《诡极序列》 开幕 (本书有部分设定借鉴龙族,比如男主有金手指弟弟,升级方面参考诡秘之主,但不是完全照搬,希望两本书的书粉多多包涵。) 潮湿的锈蚀气息钻进鼻腔时,凌瑾言就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踩过满地铜绿斑驳的齿轮碎片,鞋底沾满暗红色铁锈,这些锈迹正诡异地沿着墙缝生长,像某种活物在混凝土表面蜿蜒出血管般的纹路。 第七次。 这个月第七次坠入相同的梦境。 梦境内容是一场排除自己的战场。 真是扯淡,每次在梦境中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充满机械感,又一望无际的房间内,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发现一扇门。 打开门后,面前就是一片古战场。 不过梦境中,哪来合理一谈。 战场分割成两半,一半是披肩戴甲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有的穿着沉重的铠甲,提着黑色的长矛坐在战马上,有的却不像是来打仗的,穿着白色的带兜帽长袍,像个巫师。 敌意来自非人之物,威胁本质无从辨认。 绝大部分的人都站在一座“巨山”上用手中的武器猛烈攻击脚下的“山”。 而这座山已经伤痕累累,时不时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想要站起来将这些反抗者全部杀死,但它貌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完全无法动弹,除开发出怒吼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一条巨大的黑色巨龙。 巨龙几千米外有一棵巨大的看不清具体有多高的树,树上缠绕着一条黑白双色的巨龙,正在冷冷的观看着人类如何将这位统治者推翻。 而黑白巨龙旁边还站着一位拿着一把银蓝色弓箭的白发女子,站在巨龙旁边女子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旁。 女子此刻眼神有些低沉的看着远处正在进行的战争,等到时机差不多后,她缓缓拉开弓,对着黑色巨龙射出一支带有银色光芒的箭。 凌瑾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但他不敢睁开眼,不敢醒来。 他害怕睁开眼时他依旧在做梦。 银色的箭矢即将射中已经伤痕累累的巨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醒醒,要闭馆了。” 凌瑾言感觉到这个世界开始不停的晃动,然后再睁开眼时周围古战场的环境已经变成一张书桌,而身边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在推着凌瑾言的胳膊。 “醒了,睡的挺香的啊,一大清早就跑来书城看书,结果睡到现在都没醒,赶紧走,我要下班了。”大妈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话后便离开了。 管理员尖锐的嗓音像把剪刀,而凌瑾言就是一张脆弱的白纸,任她剪。 凌瑾言直起脊背,后颈黏着冷汗。面前摊开的《梦的解析》第237页,铅字在视网膜上晕成模糊的墨团。 凌瑾言下意识的想用手掐一下自己大腿,但又想起来之前有好几次在其他梦境中受伤是会感到疼痛的,所以这个方法没用。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将面前的书放回原本的书架后便赶紧离开了书城,那个大妈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 站在家门口,凌瑾言将钥匙插入锁口中,然后眼球猛的一震。 自己出去前锁好门时的锁是竖的,可现在钥匙插进去的方向却是横着。 父母要去参加一位朋友的婚礼,至少得两天后才能回来,所以不可能是他们,而且就算是他们回来了也不用锁门。 烈哥得寒假才会回家,现在才刚刚中考结束放暑假,家里也没什么事,不会临时跑回来。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家里有人用钥匙打开门,然后还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的。 但凌瑾言并没有赶紧离开家门,而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用正常的力度和速度打开客厅大门,然后像个正常回到家中的人一样打开客厅的灯。 打开灯后,凌瑾言假装随意的扫了一眼客厅,然后没表现出任何异常的走向自己房间。 到现在为止凌瑾言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在梦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凌瑾言一个月前在上课时做了个非常逼真的梦,如果不是有同学把自己叫醒,可能会一直睡下去。 后面一个月里凌瑾言又陆陆续续做了七次类似的“真实梦”,但依旧没能找出什么原因,前面两次自己在梦中找到漏洞醒来,但没想到睁开眼后发现竟然还在一个梦中。 今天这次非常特殊,凌瑾言是在翻开书那一瞬间,眼前就直接一黑睡过去,再一睁开眼时就见到那个屠龙的古战场。 而特殊的地方是凌瑾言在梦境一开始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并且随时都可以醒来,但自己不敢醒来。 相比起前面那七次,今天这次就显的有一种强行让你入睡的意思,不像前几次无缝衔接的那么丝滑。 刚才在地铁上,凌瑾言想了一路都没想到今天这个梦的含义是什么,当然,之前那几次凌瑾言也没想到有什么特殊含义。 打开房间的灯后,除开正常的房间外,书桌前还坐着一个男子。 见到原本黑暗的房间突然亮了,那个男子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皮笑肉不笑的说“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男子穿着黑色的牛仔裤和同色的皮衣外套,加上那有点痞气的脸,让凌瑾言觉得有点。 不伦不类。 但凌瑾言肯定不会说出来,因为凌瑾言见到书桌上放着一把黑色的真理——沙漠之鹰。 男子一边用左手按了按右手手腕一边说“看你房间这些书,本来还以为是个高中生,没想到才初中毕业,还是个普通人,主人他看上你哪点呢,竟然让我来蹲了你一天。” “玩的挺花的,还有主人。”凌瑾言知道现在处于劣势,如果反抗肯定没好下场,那还不如顺着他话接下去,这样还能打探多些消息。 男子没想到凌瑾言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么特别,所以稍稍失神了一下,然后咧嘴笑道“主人说的果然没错,你的思维和注意力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反应。”凌瑾言盯着男子面无表情的说。 男子低头稍稍思索后咧嘴笑道“按你这个年龄段应该是,啊!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凌瑾言有些无语的看着男子,最终讷讷的开口“可能只有你会这么做。” “行了,要带我去哪,赶紧的。”凌瑾言打断男子的笑声,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得走一趟了,既然没人来救自己,那还不如早点面对事实。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很上道嘛,走。” 来到地下车库后,男子坐上驾驶位,然后递了个黑色的眼罩给凌瑾言“戴上。” 凌瑾言眼神动了动,但没说什么,接过眼罩后便直接戴上,但车一开始动凌瑾言心中就开始读数了。 车行驶一段时间后,凌瑾言摸清到车每数157次数便会拐一次弯。 怕我记路吗,很谨慎啊。 在绕了4圈后,凌瑾言感觉车不再经常打方向盘,而是相对平坦的直行,时不时才会拐一个弯。 大概过去四十分钟后,凌瑾言感觉路变的有些簸,车开始晃了晃去,速度也慢了下来。 现在估计是到郊外了。 大概过去十分钟后,车停了下来,然后凌瑾言听到前面车门打开的声音,几秒钟后,凌瑾言旁边的车门也被打开,随后眼罩被一把扯掉。 “下车。”男子按了按右手手腕说。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废弃的工厂,而男子走在前面,示意凌瑾言跟上。 走在前面带路,不怕我趁机逃跑吗,算了,都被带到这种荒郊野岭了就别想跑了。 跟着男子走进工厂后,凌瑾言发现工厂内部并不像外表看着这么破旧,工厂正中央的位置还有一张十分奢华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白色西装带着一张牛皮面具的男子,不过面具没有完全遮住脸,凌瑾言依稀可以看到面具下是一张比较英俊的脸,应该是。 “主人,人我给您带来了。”皮衣男子一改先前玩世不恭的态度恭恭敬敬的说。 西装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凌瑾言满意的说“真是奇怪啊,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但为什么我就是一点都看不透你呢。” 凌瑾言表情有些抽搐,内心吐槽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同。” 但想归想,凌瑾言还是面无表情的说“大半夜你带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单纯想恶心我吗。” 西装男子并没有在意凌瑾言的态度,而是脸带笑意的说“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和他打一架,不管用什么办法,你赢了,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输了,你知道江湖规矩。” 凌瑾言感觉有点奇怪,将自己带到荒郊野岭,就为了看自己和这个皮衣男打架,他脑子有病。 不过你要是想我死可以直说,没必要绕圈,那家伙手上拿着把沙漠之鹰,随便给我一下我就得完。 西装男子似乎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什么,依旧脸带笑意的说“放心,我不是把你当马戏团的猴子看,并且,他不能使用任何武器。这个工厂就是你们的战场,只属于你们两个,我马上就走。” 凌瑾言还有疑惑他马上就走的意思,下一瞬,西装男子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工厂里,包括那张十分奢华的椅子也不见了。 还真是马上就走。 凌瑾言原本有些震惊的,但联想到这一个月自己做的梦,一个人凭空消失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我劝你直接投降,你没神语,不可能打过我的。”西装男子消失后,男子又用轻蔑的语气对凌瑾言说。 “神语?那是什么。”凌瑾言下意识的问。 “这你用不着知道,不过你要是做些让主人满意的事情,可能主人会大发慈悲的赐予你。”男子并不想和凌瑾言解释,而是含含糊糊的说。 “可你手有问题,我未必打不过你。”凌瑾言看着男子面无表情的说。 “什么意思。”男子愣了愣。 “从在我房间见到你到现在为止,你总共按了42次右手手腕侧面,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桡骨茎突键销炎。”凌瑾言冷冷的说。 听凌瑾言说完,男子用右手捂住脸笑了笑“呵,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对于一个法师而言,有没有手都无所谓。” 法师? 凌瑾言想到了今天在梦中见到的那些穿着长袍的人,莫非他刚才说的神语和这些有关。 但时间容不得凌瑾言多想,凌瑾言突然感觉呼吸变的非常困难,而且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湿,短短几秒的功夫衣服就变的湿漉漉。 凌瑾言眼中的世界开始变的模糊,周围的事物出现重影,凌瑾言跌跌撞撞的走到墙边,然后将额头用力的撞在墙上,窒息感瞬间消失了,但周围的空气依旧非常湿。 男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凌瑾言,不可思议的问“你是怎么知道要用撞击头部的方法解除窒息感的。” 凌瑾言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然后微微喘气的说“因为在我还在思考时,突然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恍惚,而恍惚过后才出现窒息感。” “这就说明你的能力先是迷惑了我大脑,让大脑以为我溺水了,控制我出现窒息的症状,等到我周围的空气完全凝聚成水后就是真的溺水了。” 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凌瑾言,随后“呵呵”笑了两声后说“我貌似知道主人为什么看上你了,不过这还是阻止不了你要死的事实。” 凌瑾言听后,捡起一根钢管后赶紧往一个房间跑去,男子见到凌瑾言捡起钢管时还以为他要开始反抗了,结果只是跑去躲起来。 男子轻蔑的笑了笑“呵,我原本以为你会坦坦荡荡的面对死亡,没想到你竟然跑,这只会让你死的看起来比较滑稽。” 见到凌瑾言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房间门口后,男子像支离弦的箭朝凌瑾言所在的房间冲去。 凌瑾言在躲进房间门口便开始在心中计算,在来的路上凌瑾言已经见过他的跑步速度,大概是每秒两米,而自己所在的房间离男子大概有七十二米,大概就是三十六秒后会跑到房间门口。 除开计算花费了三秒,摆好姿势用一秒,那么男子会在三十二秒后到达房间门口。 凌瑾言面色凝重,双手紧紧地握住那根冰冷而坚硬的钢管,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中默默计数,每一个数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他的心房。 当数到第三十二下的时候,凌瑾言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钢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男子的位置狠狠地砸去! 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击打在了男子的鼻梁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仿佛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男子痛苦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男子没想到凌瑾言竟然埋伏在门口的位置,加之他是用最快速度跑过来,自身的惯力让他没有控制好自己身体撞在钢管上。 凌瑾言见第一次攻击命中,赶紧将钢管收回来,迅速将钢管收回来,然后对着男子的左脸挥出第二下。 男子被钢管打了第二下后脚步受贯力影响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凌瑾言握住钢管往前一步对着男子头顶用力一砸,这一砸几乎用尽凌瑾言全部力气,钢管都被砸的凹陷了一点。 头部受创后,男子两眼一翻昏死倒在地上。 原本凌瑾言想就此收手,但怕他待会还会起来,所以又多打了好几次才停下来。 看着倒在地上,口鼻正在流血的男子,如果那个西装男没有骗人,那应该是我赢了。 凌瑾言想了想,握住钢管准备去工厂门口看看,如果没有埋伏的话那就想办法回家,如果有,那就认命。 在凌瑾言转过身那一瞬间,原本应该昏迷的男子忽然睁开眼,然后像只猛虎一样朝凌瑾言扑过去,双手用力的扼住凌瑾言的脖子,准备把他捏死。 男子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小子,一个普通人能把神血者伤成这样已经很值得骄傲了,但你没见过神血者,错估了我的身体素质。” “下辈子注意点,别再让我遇到你。”男子狰狞的笑道。 凌瑾言感觉那种窒息感再次出现,瞳孔也开始涣散,身体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而脑海中出现了一道孩童的稚嫩声音“哥哥,融合吗。” 男子全身上下包括脖子忽然迸发出十几道血痕,而握住凌瑾言的双手也松开了。 男子一只手捂住被划破的喉咙,另一只手指着凌瑾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因为喉咙被砍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十几秒后,男子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这次是真完了。 凌瑾言全程都有些错愕的看着男子,一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暴毙了,二是那些血朝自己飞来,可没有一滴能碰到自己,三是在意识恍惚时出现的那道声音。 突然,凌瑾言感觉手上多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离开这里。”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赶紧离开,没有去想这诡异的一幕。 第1章 世界的本质 清晨,图书馆古籍区。晨光透过玻璃穹顶,形成细碎光斑。 “《淮南子》在第三列第七格,慢慢找你估计得很久。”一道儒雅的男声从凌瑾言侧面传来。 凌瑾言顺着声音看去,来者是一位穿着衬衫马甲,但又不太合群的男子。 在马甲外面,他还套了一件风衣类型的白大褂,不过那张脸难以形容,反正凌瑾言看到时都产生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至于第一感觉认为不太合群,因为男子留着长发,不过扎成款式非常随意的低马尾,长度达到后背一半位置。 “昨晚,你一直在跟踪我。”凌瑾言后退半步防止男子做出什么暴动行为“那座工厂亮光虽然不多,但我在那个皮衣男暴血瞬间,捕抓到一丝袖扣反光,和你这枚一模一样。” 来者用食指正了正长方框眼镜“有趣,你的确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龙王不会那么无聊,随便想杀一个普通人。” 男子声音忽然一转“但昨晚你也见识到了,普通人在神血者面前,用智力与计谋,是很难反杀的。” 凌瑾言顿感不妙,紧握已久的拳头从侧面角度猛地砸向男子,但男子似乎早有预谋,同样用右手挥拳袭来,与凌瑾言手腕相撞。 巨大的麻痹感率先传来,然后才是手腕的疼痛,凌瑾言嘴角用细微的角度抽了抽,但身体动作没有暂停,而是迅速弯腰。 然后男子另外一只手从凌瑾言头顶飞过,距离只差零点几厘米。 他没想打我。 刚刚好差这一点点距离,凌瑾言根本不相信这是自己运气好。 就在分神这一瞬间,男子右手忽然加力,迅速离开凌瑾言手腕,然后抓住凌瑾言手掌,将其推到书架上,形成一种“壁咚”的姿势。 “别这么着急,你要是想打,以后我们时间很多。”男子始终保持着儒雅的微笑,甚至说话声音一直都是含笑,前提没有这些打斗动作。 “我叫钱京浩。”顿了顿,但并没有松开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钱京浩眼眸闪过几丝鎏金光芒。 钱京浩的别墅坐落在万科天琴湾,外墙爬满枯萎的紫藤。 凌瑾言注意到门廊右侧第三块地砖有新鲜划痕——那是重物拖拽留下的半月形凹痕,边缘还沾着半片蓝紫色磷粉。 “三天前将实验器材搬回来时留下的。”钱京浩忽然开口,“至于那些磷粉。” “呵呵,里世界林子太大,林子一大,什么鸟都会有,我就顺手杀了一只鸟而已。” 凌瑾言背后猛地一凉,他实在没想到钱京浩可以把杀人说的那么轻松,但转念一想,自己昨天晚上要杀那个皮衣男时,似乎也没有很多心理准备。 茶室飘雪芽香,檀木棋盘摆着残局。 钱京浩落子,棋盘神奇地变成深振市三维地图,并闪烁着一个红点,红点位置,刚好对应昨晚的废弃工厂。 “你认为你过去的十五年真实吗,或者说,有没有遇到过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钱京浩把玩着黑棋,同时等待凌瑾言落子。 凌瑾言内心一动。 这是在试探我的梦境内容吗。 凌瑾言将白棋落在天元“我遇到你就已经很无法解释。” 但在抬头看向钱京浩时,心脏近乎停跳一瞬间,因为钱京浩手上捧着一本《梦的解析》。 这是在暗示,我已经知道你梦到些什么,不要骗我。 “我无法窥视梦境和记忆,不过对于解梦有一定兴趣。”钱京浩解释道,应该算是解释。 “还有一点我需要纠正一下,虽然你观察力不错,看出那条杂鱼的小动作,但他的桡骨茎突键鞘炎并非职业病,而是长期使用特定武器,比如伯莱塔92f手枪造成的骨骼变形。”钱京浩拿起棋子,思考着该落在哪个位置。 “我不清楚你究竟看上我什么,比我强的人,不计其数。”凌瑾言盯着钱京浩眼眸。 “你知道的东西我大多数都知道,只不过,能在一位神血者攻击下活下来,这可是极为罕见的。”钱京浩含笑道。 “那是因为你。” “不。”钱京浩举起茶杯,“你知道命运吗,我昨晚会去救你,说明这一切便是早已注定,这样看来,你的命运强的有点可怕啊。” “合作可以,但要约法三章。”凌瑾言沉声道。 “哦,说来听听。”钱京浩提起一点兴趣。 “情报共享,行动决策权各占一半, 禁止你私下培养武装力量。”凌瑾言根本不想演,直接给出第三条明显针对钱京浩的条约。 “可以。”钱京浩略做思索便答应。 但在下一瞬忽然站起身,钱京浩用力抓住凌瑾言的手腕“你要做好随时付款的准备。” 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僵局。 通过可视对讲屏,钱京浩发现来者是个满脸泪痕的妇人,她怀中的男孩正在抽搐,指缝间不断渗出蓝紫色磷粉——与门廊地砖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苏阿姨,您今天怎么有,哦?他怎么了。”钱京浩打开门,先是准备寒暄,但又迅速做出疑惑的表情。 这一切,全被一旁的凌瑾言收入眼里。 “京浩,小辉今天早上在小区里玩,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你以前解决过类似事情,你快帮我看看。”苏阿姨带着哭腔说。 凌瑾言盯着苏阿姨怀里的孩子,大概五六岁,全身抽搐,看样子像是中毒。 有问题,无论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应该是去报警或者送去医院,但这个苏阿姨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来找钱京浩。 不用脑子想,凌瑾言都能肯定这里面钱京浩肯定瞒着自己什么。 也有另一种可能,这是钱京浩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出戏,但可能性很低,经过几次交锋,凌瑾言肯定,钱京浩不会策划这么低端的戏。 钱京浩迅速划开男孩衣领,锁骨下方赫然出现一个蠕动的裂缝! 裂缝内并非器官缺失,而是一个悬浮的、发着微光的微型沙漏,里面的沙粒是暗红色的奇异结晶。 凌瑾言感觉,这条裂缝像是一只无瞳之眼,正在盯着自己。 “你先带他回家,我试着解决。”钱京浩嘴角依旧带着儒雅但看不透的微笑。 “这是第七个。”关上门后,钱京浩忽然开口,“暗河那些家伙,对小孩子的身体就那么感兴趣吗,但也不对。” “暗河?”凌瑾言疑惑的问。 “一个组织,不过你现在最好不要知道的太多,不然可能死的很惨。”钱京浩正了正眼镜。 暮色中的废弃工厂像头蛰伏的巨兽。凌瑾言踩碎半截枯枝,月光从钢筋交错的穹顶漏下来,在钱京浩的白大褂上织出银色网格。 “有干扰。”钱京浩将手从白大褂内伸出来,但语气似乎是早有预料。 “你把那个皮衣男的尸体放到哪里了。”凌瑾言看着空荡荡的地面道。 “不知道,我没处理,反正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肯定会带走,在里世界,尸体的价值可是很高的,哪怕是杂鱼。”钱京浩语气有种拿去喂狗的感觉。 “那你怎么不拿走。”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我不是小馋猫,什么都吃对身体不好。”钱京浩一本正经的说。 “那我们回到这里跟救那个孩子有什么关联吗。”凌瑾言虽然并不想被钱京浩牵着话题走,但无奈于自己对于里世界知道的实在不多。 钱京浩从怀里掏出一个灯泡“建议你最好闭上眼睛。” 凌瑾言还没反应过来,钱京浩直接暴力拆除灯泡的线路,整个工厂内瞬间充斥着一团白芒。 等灯光消失时,两人脚下地面瞬间变得透明,显现出一个深达二十米的地下空洞。 空洞内,排列着无数玻璃舱体。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昏迷的孩童,他们的胸腔被改造成透明,裸露的心脏上刻着古老的楔形数字。 凌瑾言尝试触碰编号为“7”的舱体投影,手指却穿了过去。男孩睫毛颤动,用口型无声地重复着三个字“哈…曼…特”。 哈曼特,什么意思? 钱京浩忽然伸手,将凌瑾言拉过来,而在凌瑾言离开后的下一瞬间,一张塔罗牌飞来,直直插在舱体上。 两人顺着目光看去,在工厂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穿着燕尾服,画着夸张小丑妆容的男子。 塔罗牌的内容是恶魔牌,牌面上被锁链束缚的男女和山羊头恶魔栩栩如生。 恶魔牌重重嵌入地面,并未吞噬物质,而是爆发出一团硫磺味的浓烟! 浓烟中,一个身形高大、长着扭曲山羊角、皮肤赤红、尾部带刺的实体恶魔咆哮着现身!它挥舞着燃烧的锁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钱京浩眼神一凛,朝着凌瑾言低喝“恶魔交给我,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钱京浩身上闪过一道绿光,飞速扑向恶魔。 凌瑾言瞬间成为小丑的目标,然后小丑用双手不断射出普通扑克牌,但力道和速度极快,逼迫凌瑾言朝死角跑去。 在小丑看来,对付一个普通人,根本不需要额外使用塔罗牌进行召唤。 凌瑾言一边躲避,一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 每次小丑进行攻击前,也就是凭空召唤扑克牌前,他握牌的手指会有一个短暂的、不易察觉的蜷曲动作,同时他腰间那个镶嵌着宝石的华丽塔罗牌盒会微微发光。 塔罗牌盒,如果能从里面拿到一张,哪怕是随便一张都有可能扭转战局。 凌瑾言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自己手臂被一张扑克牌射中,然后踉跄后退,引得小丑继续追击。 就在小丑准备再次抽牌时,凌瑾言猛地将手中早已抓起的锈铁碎块狠狠砸向小丑的面门! 小丑下意识偏头躲避。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躲避间隙,凌瑾言如同猎豹般扑出!目标不是小丑本人,而是他腰间的塔罗牌盒! 他精准地伸手探入盒中,指尖触碰到那张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卡牌边缘,不顾牌面可能割伤手指,猛地将它抽了出来。 死神牌。 虽然只有一张,但好过没有。 入手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无数死亡幻象涌入脑海,凌瑾言几乎握不住它。 另一边,钱京浩将自身半径三米的区域进行时间减速,并且利用「时间之轮」看到恶魔每次攻击的攻击轨道。 但恶魔力量狂暴,锁链带着火焰,对于时间减速的影响并不高。 钱京浩没有急着进攻,一直围绕恶魔身边依靠预判位移进行闪避,寻找恶魔的弱点。 这个小丑的神语并不是召唤塔罗牌的事物,这些塔罗牌是神锻道具,看样子,应该有神话命途的权柄。 小丑见死神牌被夺,而且还是被普通人夺,内心爆发强烈耻辱,于是发出狂暴的发怒声。 他不再理会凌瑾言,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到钱京浩身上。 小丑甩出一张牌。 牌中提着灯笼的老者形象光芒一闪,一个身披灰袍、面容模糊、手持发光提灯的幽影隐者出现在钱京浩侧后方。 它并未直接攻击,但提灯的光芒照射之处,钱京浩操控的时间流变得异常粘稠和晦涩,仿佛陷入了迷雾,极大地干扰了他能力的精准度! 紧接着,另一张牌飞出。 牌面拉车的斯芬克斯活了过来! 伴随着轰隆声,一辆燃烧着灵焰、由两头石像鬼拉着的幽灵战车凭空出现,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朝着被“隐者”光芒笼罩、行动受限的钱京浩猛冲过去! 钱京浩表情依旧淡定,再次将手伸进白大褂内,思考着要不要发动禁锢。 凌瑾言站在主战场远处,冷冷的看着远处的一切。 他握着冰冷的死神牌,在寻找一个合适时机使用。 凌瑾言没有能力对付那三个召唤物,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手上这张死神牌。 但经过小丑的战斗模式后,凌瑾言确定,小丑一直没有使用神语,或许是没有,或许是效果太弱,打不过钱京浩,所以不打算使用神语。 召唤师强大的点,主要在召唤物上,召唤师本身没什么特殊点,虽然小丑扔扑克牌来攻击,被打中确实会受伤,但如果放到钱京浩身上,那种扑克牌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凌瑾言回忆起小丑扔出塔罗牌时会有什么动作。 貌似就是直接扔出去,但召唤应该不是这样。 这些塔罗牌是道具,并不是小丑的能力,所以塔罗牌召唤肯定需要些其他条件,不然召唤物未必会听召唤师的命令。 小丑在扔出去时,貌似会先用塔罗牌划开手指。 划破手指。 凌瑾言忽然想起塔罗牌边缘做的很锋利,在刚才夺取死神牌时,如果不注意,差点就被划破手指。 凌瑾言迅速跑到工厂二楼,然后将死神牌对准上的死神对准小丑背部,而小丑并没有发现这一切,依旧在对付钱京浩。 忽然,一楼区域,以钱京浩为中心迸发出一道红光,将小丑,以及恶魔、隐者和战车全部笼罩在内。 而红光内,只有钱京浩还能继续行动。 然后,钱京浩抬头看向凌瑾言,嘴角那抹笑容带上些其他意思。 凌瑾言将拇指伸到塔罗牌右上方那个角,然后划破,将血液沾在上面。 死神牌剧烈震颤! 牌面上的镰刀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暗的乌光。 凌瑾言感觉自己的精神被瞬间抽空,但他咬着牙,稳住自己身形,将死神继续对准小丑。 然后塔罗牌内,披着黑袍、举着银色镰刀的死神露出半个身体,将镰刀勾住小丑。 然后,红光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死神怎么会对准我!”小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不断拉往后面。 “你们会死的,不,你们会生不如死!”小丑在被死神拉入塔罗牌内尖叫着发出最后一句遗言。 恶魔身上的锁链虚影寸寸断裂,身形变得模糊不稳。 幽灵战车在即将撞上钱京浩的瞬间,如同泡影般消散。 隐者的提灯光芒剧烈闪烁,然后彻底熄灭,身影淡去。 钱京浩身边,只剩三张塔罗牌,而凌瑾言身前,凭空冒出十来张塔罗牌。 “真安静啊… 死一样的安静。但这种安静… 你不觉得像一层厚厚的帷幕?把所有声音都吸走了,只留下… 凝固的动作,飞溅的色彩。”钱京浩感叹道。 “帷幕?说的好听,是狙击镜,以你的性格,不会做无保险的事情,哪怕我不出手,狙击手也会救你。”凌瑾言冷冷道。 “走,剩下的事情,留给那几个家族处理。”钱京浩拾起全部塔罗牌,但不知为何,塔罗牌上的权柄似乎消失了。 凌瑾言独自坐在天台边缘,回想近期遭遇。 本应锁死的天台门后,传来清脆的小皮鞋脚步声。凌瑾言警惕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精致黑色燕尾服,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的右眼漆黑如夜,与凌瑾言一模一样;左眼却如同熔化的黄金,流淌着非人的光芒。 “哥哥,又在俯瞰这座城市啊。”伴随他的出现,整个城市瞬间陷入绝对寂静,车流、风声,一切凝固! “昨晚我临死之际,跟我说些莫名其妙话的,是你。”凌瑾言冷冷道。 不知为何,在男孩出现那一瞬间,凌瑾言脑海便自动出现这个男孩的名字——凌律。 “他们快找到你了。凌律弹指将酒杯化作漫天蓝蝶,猎犬已经嗅到血统的味道,而我们的老朋友正等着用你的骨骼装点王座呢。” 他突然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不过别担心,在哥哥需要的时候——” 整座城市突然开始崩塌。玻璃幕墙像融化的巧克力般坠落,地缝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凌瑾言看见自己的倒影在血色月光下扭曲成龙形,额角生出嶙峋的骨刺。 “——我会为你把世界,涂成喜欢的颜色。” 狂风骤起时,男孩化作万千鸦羽消散在空中。最后一片黑羽落在凌瑾言掌心,上面用金线绣着拉丁文:ave caesar, orituri te satant。 楼下传来晚高峰的喧嚣,仿佛方才的静默从未存在。 第2章 神语序列 凌瑾言坐车来到观澜湖,还好现在是10点多,早高峰过了,不然一个小时都未必能到。 不过,观澜湖那么大,先从哪里找起呢? 凌瑾言摸了摸下巴,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不都说了随缘吗,就当来这旅游,随便去哪逛逛,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算了,全看天意。 而且找到他之后还得费不少口舌,而自己又不擅长交际,不然朋友也不至于算上钱京浩才4个。自己负责找,找到后等钱京浩过来浪费唾沫就行了。 现在自己在北门入口,那就去乡村酒家看看,也方便待会吃午饭。如果运气好找到了,你就以请他吃饭为理由然后进入正题,如果没找到,那就请钱京浩吃,当做朋友的客宴。 在走到国画艺术街的时候,一道极其犯贱的声音传来: “哎呀呀呀呀呀,我说谁呢,这不老言吗,怎么有闲情来观澜湖啊~” 凌瑾言缓缓转过身,然后见到一脸贱笑的张俊杰。 “阿杰,你怎么在这?”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你都能在这,我怎么不能在这。” 凌瑾言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桦宇怎么没跟着你。” “你别跟我提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那小子自从刚放假那天去书城见到了一个很美的女孩后,一整个月就天天都跑去书城蹲,哪还记得我是谁啊。我都不知道那个女孩有那么美吗,把他给迷成这样。”张俊杰义愤填膺的说。 “我七点的时候就到了,你来这干嘛啊。” “哦,我来随便看看,不过,你刚才有在附近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吗。”凌瑾言试探的问道。 “奇怪的人或事?”张俊杰学凌瑾言那样摸了摸下巴,然后大惊小怪的说道“有啊!” “嗯?什么奇怪的事?” 张俊杰转头看看附近,确定除了他们两个没人之后,然后凑到凌瑾言面前,神秘兮兮的说“刚才我在湖边的时候,见到一条鱼从水里跃起来,然后一只猫就扑过去想抓那条鱼,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凌瑾言故作惊讶道。 “那条鱼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猫不仅没抓到鱼,还掉进水里变成了落汤猫。” “而且你也知道,观澜湖平日没什么人,主要得晚上和周末才多人,所以刚才那一幕就我看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也会说只有你看到了,我完全可以认为你是在编故事逗我开心啊。”凌瑾言一副不信的样子。 “不是,你得相信我的啊”张俊杰突然变的很着急,“天地良心啊,我这个人虽然平日里骚了点,贱了点,贪吃了点,不靠谱了点,我连桦宇都骗过,但我就是没骗过你啊,你要相信我啊。我没事编个故事来逗你,我图啥啊。” “哦,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有自知之明了,那么你这个故事里,当时就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吗。”凌瑾言继续套话。 “对啊,深振谁会在上班日一大清早的跑来这啊,我们放暑假,别人又不放,就算是学生,他们估计那个时候他们还在被窝里呢。” 凌瑾言听完,结合钱京浩说的神语发动条件必须得念出神文与神语共鸣才能触发,而张俊杰他说那条鱼消失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自己看到了。 再加之,张俊杰那段故事简直漏洞百出,他真当自己没来过观澜湖吗,哪怕是上班日,也会有不少人早上过来晨跑。对张俊杰而言,不仅仅是鱼,恐怕他想让人突然消失都没什么问题。 其次,张俊杰平日里不睡到正午他是不会醒的,今天怎么那么突然又那么巧的在出现神血者时他就偏偏出现了。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但凌瑾言还是用手拍了拍张俊杰的肩膀说:“没有,我怎么可能会不信你呢。” 此时,电话声响起,凌瑾言接过后问了句喂,电话里就传来了钱京浩的声音:“我已经到了,现在在南门,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哦,去乡村酒家那,我请你吃饭。” …… 张俊杰用夹起一筷子的桑叶,然后猛的塞进嘴里,又紧接的赶紧扒了几口米饭,把嘴塞的满满当当,然后再嘴巴动了几下后就吞了下去。 凌瑾言和钱京浩看到他那吃相,简直不忍直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好几天没吃饭了。 “阿杰,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看在你又请我吃饭的份上,我什么都告诉你。”张俊杰又夹起一块碳烤羊排。 “你,发现自己可以转移物品多久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凌瑾言知道自己猜中了。 “什么转移物品啊,老子那叫置换。”张俊杰把羊排吞下去后,大大咧咧的说道,似乎没打算掩饰。 “我们知道那叫置换,但它的主要功能是什么。”钱京浩问。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把我自己或者我看到的东西位置互相调换,这个东西可以是活物,可以是死物,甚至液体气体都可以。 但有个条件,就是置换的物体重量不能超过我体重的五倍,也就是说,我现在110斤,那我能置换的东西就不能超过550斤,超过了就换不了了。” “所以那条鱼会突然消失不见,是你把它置换回水里了。”凌瑾言摸了摸下巴说。 “对呀,其实我这神语很弱的,比起深圳市其他几个神血者,我的都不值一提。” “其他几个?你还知道深振市有其他的神血者吗?”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但在打听消息这方面我可厉害了,比如钟氏集团的小女儿钟宸璇的神语叫[抹除],罕见的杀人命令型神语。” “可以将能力作用到任何物品上,可以是刀,也可以是手臂,只要一砍,就会出现一道罡风,罡风所过之处,一切生命体全部消失。” “然后是她的姐姐钟曦悦,神语叫[神启],效果是短时间内强行提高大脑的开发度。” “总而言之,我那神语除了当当搬运工就基本没啥用。” “别这么说,每个神语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更何况你那还是空间命途神语。”钱京浩安慰道。 “空间命途?”凌瑾言和张俊杰同时开口问道。 “神语大体可以分为十四条命途。法则,规则,时间,空间,辩伪,毁灭,元素,生命,辅助,神话,虚无,恐怖,神秘和愚戏。” “我想问一下,法则和规则有什么区别吗?”凌瑾言有些疑惑的开口。 “法则凌驾于规则之上,法则是固有的,不因能力和地位的改变而改变,规则则是由人们制定的约束行为方式的制度,是可以更改的。说直白点就是规则是人为制定的,而法则是揭露出来的自然规律。” “但目前为止,就我所了解,历史到现在,法则命途神语拥有者不到十个,那还是在大清洗前,大清洗后法则都被洗成规则了,规则系都是少之又少。”张俊杰摇摇头说。 “我想问一下,目前而言总共有多少个神语。”凌瑾言开口问道。 “算上大清洗前的话,估计接近上千个,但大清洗后很多神语都消失或退化了,所以现在有记录的总共有231个神语,而且应该还会一直增加,只是应该。” “有一本书叫《神语序列》,不过只到序列5就没有了,往上知道也不会放出消息,并且序列5以下都有几个神语是空着。”钱京浩正了正眼镜。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确定有231个神语。”凌瑾言疑惑的问。 “这我不知道,你得问那些总结表格的人,另外,神语虽然相当于动漫里面的超能力,但代价很大,同一时间使用过多过度就会堕落,比死亡还要惨的,而且出现一次堕落症状后,后续堕落的概率就会变高变猛,说白就是概率一次比一次高。” “那这些神语的排序有什么强弱之分吗?” “有的,兄弟,有的,像这么强的神语序列,当然是不只有一份了,一共有十四张神语序列,每条命途序列0最强,但每条命途不一定有序列0。”张俊杰打着哈哈道。 “法则命途神语数量最少,总共就十个,从序列0到序列9,这里说一下,一条命途即便没有序列0但也会算进总数量。最多神语的命途是元素命途,足足31个神语。” “不过这里面愚戏命途虽然不是最少的,却是最神秘的,神语数量算中等,但这个命途神语的拥有者很少。” “每条命途的序列0就是那条命途的最强神语,然后就一直从上往下来排强度,否则反之。” “元素命途序列0就是龙神提额弗斯的专属神语[万始归零],效果未知,空间命途序列0就是空间神王卡俄斯的专属神语[镜花水月],效果是有两种,一种是正常形态的,将万物创造一面镜子,然后本体一旦死亡,镜中就会成真。” “隐藏效果是献祭自身生命,将范围达至全球,然后杀死所有目标,再将镜面摧毁,重新拼凑,这样目标的血统和记忆就会消失或退化,也可以选择不重组,这样目标就会真正意义上的永远消失。卡俄斯大清洗所用的神语就是这个。” “所以[镜花水月]实际是直接创造一个全新的自己出来?那么这个“自己”是什么?复制品吗?”凌瑾言开口问道。 “我知道这有些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自己时,谁会管你是真是假。”张俊杰耸了耸肩说。 “不,你理解错了,我不会在乎那个“自己”是真是假,只要那个复制品的性格理念和原本那个一模一样,那么那个本体一个样。我的意思是,神是拥有创造一个世界的能力吗?” “严格来说应该不算,[镜花水月]的原理是先提前用镜子将这个世界作为备份存储起来了,然后当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再将那个健康的世界从镜子中取出来。” “而那个世界中那个时间段存在的生命和物体完全复制出来,也不能叫复制,毕竟就只有一份,那么那个就是本体。” “但总归来说那个世界并不是用神力直接制造的,而是以原本的世界为模板复制的,只不过旧的世界没了,那么新的世界就是唯一一个地球了。”张俊杰无所谓的说。 “况且,你说那是创造也没问题,毕竟没人会在乎过程怎么样,他们只看结果,而且也没人会去想自己究竟是真是假,人类一般只会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生存的世界,自己所看到的就是真的。” “我听过一种说法,人类曾经造过一个巨大的通天塔,企图接触神的权柄,但被神发现,所以分隔了大陆,设置了语言,让人类无法再重新建造通天塔。”钱京浩低声说。 “这个我也听过,而且可信度很高,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学英语学的那么困难。”张俊杰悲愤的说。 “这个时候你能严肃点吗?”凌瑾言扶额,摇摇头无奈的说。 “不过我没想到只是个深振市已知的神血者就已经有四个,而那个钟家就直接占了两个。”凌瑾言按了按额头道。 “哦,这点的话我之前没跟你说完整,一个大家族出现神血者的概率会大很多,而像我这种野生神血者算是比较少的,而且深振市的神血者不少,只是你没发现。”钱京浩补充道。 “你们的讲述中都不止一次提到血统,它也有区别的吗?” “没错,神语有强弱之分,血统也有高低之分,而血统这种东西都是靠家族遗传的,大清洗后,残存的神血者便根据体内的龙血或魔血浓度决定那个人的血统等级。” “由低到高是s、a、b、c、d,d级是血统含量低于10,只是体魄强于普通人,不过还是会获得神语。” “10~19为c级,会获得些较弱的神语。20~29为b级,这类神血者是比较常见的,这类神语一般具有一定的实用性或杀伤力。” “我就是最常见的那个b,我的[置换]排在空间命途序列9。”张俊杰突然插嘴。 “30~39为a级,这类神血者拥有的神语要么实用性很强,要么杀伤力极高。但a级神血者基本是百里挑一了。” “最后就是40~49的为s级,神语已经不再考虑实用性了,而是考虑破坏力性,但s级神血者出现的概率极低,并且s级神血者必定能达到序列4以上,血统一苏醒就是的概率都不小,不过有些a+的幸运儿也可能获得。” “有些家族或组织等个五六十年都未必能出现一个,不过现在依旧是有,具体多少不清楚。部分书籍记载大清洗前所有神血者都是s级。” 凌瑾言听完后,便开口问道“那么高血统对于低血统有威压吗,或者有没有低血统杀死高血统这种事情发生过。” “不管是s级,还是d级,只要你不看他的神之瞳,那是不会有威压这种说法,除非他的神语具有威压效果。”张俊杰喝了一口茶回答。 “并且,当你对于你所行命途理解提高时,可以获得新神语,但血统不变,大清洗后,有一位神血者最高理解到八个神语。”张俊杰不免露出一脸羡慕。 “可惜,我到现在都没有怎么理解什么叫空间,所以还是只有一个置换,老钱,你有几个神语啊。” “我血统苏醒不是很久,只有一个。”钱京浩含笑道。 “多神语很稀有吗。”凌瑾言有些不太理解。 “给你弄个比例,每一千个人,大概有一个神血者,神血者必定有一个神语,一万个神血者中才可能有一个双神语,再往上。” “正常情况下,只要一位神血者坚定自己信念,老老实实行走在自己命途上,一生想理解两个甚至三个神语是没什么问题,如果那条命途有神明,有机会得到祂的青睐,那序列前几的神语肯定没问题。” “可惜那两位神都没了。” “第二问题,在神语克制对方,做足准备,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是可以做到d级杀死a级,但s级别想,s级太全面了,据说二十多年前,有个神血者拥有两条命途的神语。”张俊杰解释完后,示意钱京浩继续。 “根据不同序列,神语的统称也不同,如序列0就是毁世级,序列1和2都灭城级,序列3和4就是高危级,元素命途例外,一般都是龙王们的专属神语,但也有特殊的神血者能使用。” “不过只有元素命途是有这么多毁世神语,毕竟除开序列0归龙神,其余六个归六大君主。其他十二条命途到序列4就是高危神语。” “比如俊杰说的那个叫钟宸璇的的女孩,她的神语[崩毁骑士]是毁灭命途的序列4,是目前神血者所能掌控的最强神语,当然,序列4往上,你别问,问我肯定说没有。”钱京浩低声说。 “一般而言,血统越高,血统苏醒时获得高序列神语的概率也就越高。”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会连钟家这么紧密的事情都知道,既然钟宸璇掌控着如此强的神语,那么钟家就不会公之于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凌瑾言半眯着眼说。 “害,老言,这你就不懂了,我的神语虽然打架不行,但跑到些别人去不到的地方还是没问题的,我置换进钟氏集团内部档案馆中看到的。”张俊杰一脸自豪的说。 “你还蛮自豪的,要我再夸夸你吗。”凌瑾言无奈的说。 “可惜啊,今天老言难得请客,桦宇却享受不到。”张俊杰吃了一块葱油白切鸡后发出一声感叹。 “阿杰,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说呗。” 凌瑾言和钱京浩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道:“我们打算去杀人,你的意愿怎么样。” 张俊杰听后,明显被呛的不轻,连续咳嗽了好几下后,然后喝了口茶才缓过来。 “不是,你们没开玩笑,你们既然知道神血者的事,就应该清楚表世界和里世界的规则。”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要杀的不是普通人。” 然后凌瑾言将一个月前发生的告诉了张俊杰,钱京浩也将那个男子两个月之内犯的事全部讲给张俊杰。 张俊杰听完后,脸上的神色变了一下,然后低头思考着什么。 “所以你也知道了,我不是无缘无故的想杀人,而是那个幕后的人先破坏规矩对我这个普通人出手扰乱了我原本的生活,否则我根本不会知道这些。” “不是老言,都一个月了,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是不是兄弟啊。” “如果不是今天知道你是神血者,我估计会瞒着你一辈子。”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可我也不是什么战斗类神语,就算打起来我也没什么用啊。”张俊杰有些为难的说。 “不,你的神语在战斗时如果可以合理使用,那将会是最有效的辅助神技。”钱京浩认真的说。 “额,行,我加入,我总不能看着兄弟被别人白白欺负。” “阿杰,谢谢你。” “这算啥啊,咱们是兄弟,我不帮你我帮谁。” “既然难得来一趟,不如今天下午一起在观澜湖转转。”钱京浩提议。 “也可以,不过我原本的计划是想去南山书城看看那个把桦宇迷的天花乱坠的女孩长啥样呢。” “你不知道的吗?”凌瑾言问 “我问过杨桦宇要照片,也不知道他是真没拍还是拍了不肯发我,他说他是个正人君子,不能偷拍女孩子的照片。”张俊杰一脸阴阳怪气的说。 “连个大概都没和你说吗。”凌瑾言随口说道。 “听他说好像头发和眼睛都是暗紫色的,还戴着副圆框眼镜。还染发染眼睛,都不知道桦宇喜欢她哪点。” “等等,你说那个女孩是眼睛和头发都是暗紫的?”钱京浩突然开口。 “如果桦宇没说谎的话应该是的,怎么了?” “我上六年级时班上也有一个紫发紫眸的女孩,我父母和她父亲有些往来,而他父亲是神血者。” “什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血统好像是可以遗传的。”张俊杰有些颤抖的说。 “如果她也是并且愿意加入我们那就真的是好消息了。”钱京浩认真的说。 “为什么?”张俊杰不解的问。 “因为她从小就开始练习太刀,而且六年级时造诣就很高了,就算她的神语不是战斗系,她也会是个极其恐怖的战斗力,而且我们这个团队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输出。” “那,待会吃完饭去看看呗,桦宇说她天天都在书城待到很晚才回去。”张俊杰试探的说。 “嗯,哪怕只有一点可能都得去,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凌瑾言低着头说,但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 一个别墅区内 “主人,您的目标现在开始拉拢神血者,貌似想来杀了您。”一个女人恭恭敬敬说。 “无碍,不过是些有点血统就认为自己能与神明作对的蝼蚁罢了。”一个站在一座石桥上的男人开口说道,还时不时用食指和拇指抓起一点饲料一点一点的放进水中,然后看着池中的鱼争食。 “可这样一来想拿到他的血就越来越难了。”女人低声说道。 “没事,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带来给我了。”男子似乎轻笑了一下。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继续找那些怨恨社会的人将其变成神血者吗?” “不用了,兵不在多,在于精,有你们几个就够了,我接下来会帮你们将血统进化,你们把那几个人盯好就行了。”男子把最后一点饲料扔进池中,然后转过头说。 “是。” …… 地铁在隧道中疾驰,白炽灯光在三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张俊杰的喉结滚动了几次,最终在凌瑾言微微摇头的示意下咽回了准备好的话题。金属扶手在掌心沁出凉意,报站广播的电子音突然变得刺耳起来。 哥哥,你也想去看看那个美女吗?轻佻的童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凌瑾言抬眼时,整节车厢的乘客都成了蜡像馆的展品,连悬浮的尘埃都定格在光柱中。地铁另一端的座椅上,黑发少年晃动着白得发光的双腿,黑色风衣下摆垂落在静止的咖啡液滴上方。 这次是轨道断裂还是龙类突袭?凌瑾言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的铆钉,金属冷意沿着指腹攀上脊椎。凌律的赤瞳在阴影中流转着血光,衣领上的银链突然垂落,在半空划出流星般的轨迹。 两站后的断裂轨道正在等待血肉祭品呢。少年歪头时耳钉闪过寒芒,不过哥哥的朋友们要是能撑过这次,或许就有资格参与最后的盛宴了。话音未落,咖啡液滴坠落在少年鞋尖前,喧嚣声浪重新灌入耳膜。 凌瑾言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出微麻的触感,九号线特有的靛蓝色座椅开始加速后退。他转向右侧时,钱京浩的瞳孔正泛起鎏金纹路,腕表秒针突然逆时针跳动三格。 七点方向,三百米外。钱京浩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轨道断面参差不齐,残留着暗物质腐蚀的痕迹。张俊杰突然扯开领口,锁骨处的龙形刺青泛着幽蓝荧光:动能转移需要介质,最好是 紧急制动按钮在3号车厢连接处。凌瑾言打断道,指甲在扶手上掐出月牙状凹痕,京浩负责时间延展,阿杰处理动能,我来争取反应时间。 九号线制动系统最大减速值为12\/s2。钱京浩的瞳孔中流转着金色齿轮虚影,但要在120米内停下时速80公里的列车,需要他沾血的指尖在车窗雾气上划出公式,被凌瑾言突然按住手腕。 三阶段制动!钱京浩扯开领带露出脖颈处的星图刺青,我需要三次精准的时间锚点——第一次在按下紧急按钮时展开十倍缓速领域,第二次在动能峰值时制造三秒时停,第三次 张俊杰突然将可乐罐捏成金属薄片,液态铝在他掌心凝聚成微缩轨道模型:动能转移需要载体共振,给我找个质量超过2吨的金属物体。 他颈侧血管凸起诡秘的蓝光,最好是正在移动的物体,否则反冲力会震碎我的内脏。 凌瑾言的手指突然指向隧道监控屏幕,画面中正有货运列车在对向轨道驶过。六号货运专列,载有32个钢制集装箱。他转头看向钱京浩,能定位具体车厢吗? 钱京浩将怀表贴在车窗上,表盘倒影中浮现出流动的银色数字:7秒后第三节冷藏车厢会进入共振区间。 他突然剧烈咳嗽,表链上悬挂的青铜铃铛发出刺耳鸣响,但时停领域会撕裂我的视网膜毛细血管 开始!凌瑾言的手掌拍向紧急按钮的瞬间,钱京浩咬破舌尖将血沫喷在怀表上。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胶质般的迟滞,制动闸片的摩擦火花凝固成金色藤蔓,乘客们惊恐的表情定格在扭曲的慢镜头中。 张俊杰的双手插入车厢地板,皮肤表面浮现出龙鳞状纹路。 整辆地铁的动能化作蓝色电流在他血管中奔涌,隧道墙壁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就是现在!他嘶吼时嘴角溢出血沫,对面的冷藏车厢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时间恢复流动的刹那,货运列车第三节车厢如同被无形巨手击中,二十吨重的钢制外壳瞬间凹陷成漏斗状。 而地铁车厢内,所有悬挂扶手齐刷刷断裂,钱京浩的眼角迸裂出血线,却在怀表嗡鸣中强行展开第二层时停领域。 转向架要脱落了!凌瑾言翻身跃上车顶,小刀插进供电轨迸溅的蓝紫色电弧中。金属疲劳的哀鸣声里,他徒手扯断变形的制动风管,滚烫的液压油在手臂烫出水泡。 当第三次时停领域展开时,张俊杰已经跪倒在地,鼻孔不断滴落掺着蓝光的血珠。货运列车的车厢正在量子态与现实之间高频闪烁,每次闪烁都带走部分动能。还剩32他颤抖的指尖在地面刻出深痕。 最后的撞击来临前,凌瑾言将小刀掷向供电轨短路点。耀眼的电弧风暴中,钱京浩扯断怀表链条吞入咽喉,强行发动了禁忌的时间缝合。 整辆地铁如同穿过粘稠的水银幕布,在金属扭曲的尖啸声里滑行了最后七米。 当硝烟散去时,三人躺在遍布裂纹的月台上。 各位乘客请注意机械女声响起时,张俊杰正把玩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打火机,蓝紫色火苗映亮他嘴角的戏谑那辆宝马x5现在应该嵌进写字楼外墙了——幸好车主上周刚续了保险。 隧道深处传来隐约的龙吟,通风口卷来的气流突然裹挟着硫磺气息。钱京浩擦去鼻血,表盘上的血珠正沿着神秘纹路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第3章 一月计划 陈悦好坐在岚山书城内,桌子上放着一本《法语语法》,但她的内心有些烦躁,因为不远处有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同龄的男孩鬼鬼祟祟的看着自己。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纵然自己脾气还算不错,但也不能这么持久的挑衅。但别人只是远远的看着自己,也没上来搭话,自己就因为这样去找他,就未免显的自己太小心眼,而且他也可以死咬说他没看。 想到这里,陈悦好只好低头继续练习法语语法。 “桦宇那小子就在四楼,好像是在外国书籍区。”张俊杰回忆了一下桦宇说的那个地点说道。 “刚放假的时候,我们一起来这里看书,当时我上来叫桦宇去吃饭的时候就只见到他对着书架流口水,没看到什么紫发女孩啊。”凌瑾言低头回忆了一下说。 “鬼知道他啊,如果不是京浩说他可能认识那个女孩,我还以为是那个死仔编出来骗我的。”张俊杰甩了甩手。 “到四楼了,去外国书籍区找找就知道了。” 另一边,杨桦宇也拿着本法语书在装模作样,但脑海一直在想入非非。 “我去,那小子没骗我们哎。”张俊杰发出一声惊叹。 书城一个角落的书桌旁,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裙长到膝盖,脚上穿着一双绑带凉鞋,皮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显的超白。 一头过肩暗紫色的长发,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眼镜下有着一双有些忧郁的紫色眼眸,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角略带红晕,如同先天自带眼影,安静的同时又带有勾人的魔力。 虽然还没美到杨桦宇说的什么开天辟地,山崩地裂,但确实很美。以凌瑾言的性格,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钱京浩因为以前就见过了,所以倒没有很大的反应。反看张俊杰,对比不远处的杨桦宇,只能说有之过而不及。 “行了,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别人了,你现在的表情很淫荡。”凌瑾言拍醒了张俊杰。 “老言,京浩,我感觉我也…”张俊杰兴冲冲的说。 “不行,别的你怎么挑都无所谓,但这是真不行,你别问为什么。”钱京浩连话都没让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为什么,这个我是真的喜欢。”张俊杰依旧一脸兴奋。 “喜欢?我看是见色起意还差不多,你连别人名字都不知道,何谈喜欢。”凌瑾言毫不客气的说。 “凭什么,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刚才不也是盯着别人看了好几下。”张俊杰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 “我承认我是多看了好几下,但见到美的事物会多看几眼这是人的本能,这和你一脸淫荡的看着别人小腿完全是两码事。”凌瑾言显然丝毫不慌。 “我不管我不管,你解释了,所以你狡辩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狡辩。”张俊杰见说不过,直接开始耍赖。 “好了,你们别吵了,你小声点,这里是书城。”钱京浩打圆场。 不远处的杨桦宇也注意到他们,就放下书,径直的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杨桦宇看着钱京浩说。 “哦,我来和你介绍一下。”张俊杰走上前跟杨桦宇说道,但略去了有关龙族和魔族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幸会幸会。”杨桦宇和钱京浩握了握手说。 “那你们今天来干嘛,看书吗?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看不了多久了。” “不不不,我们今天是来看看你说的那个美不绝伦的美女的,现在看到了,确实很不错。”张俊杰一脸淫笑的说。 “哦,原来是这样,怎么样,我没骗你们。”杨桦宇也换了一副怪笑的嘴脸。 凌瑾言看到后,嘴角抽了一下,心想:我到底是怎么和他们交上朋友的。 “京浩,别理他们两个,我们过去和她聊聊看,试试能不能拉拢过来。”凌瑾言扶了扶额,无奈的说。 陈悦好见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抬起头看了看,然后愣了一下,因为那两个人中有一个好像是自己的小学同学,另一个好像自己在初中时见过。 “额,你们,你是京浩?”陈悦好不太确定的问道。 “哦?你还记得我,那就省事了,这位是凌瑾言。”钱京浩说道。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陈悦好疑惑的问。 两个找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然后钱京浩微微凑近,低声说:“你是神血者。” 陈悦好听了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了,然后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钱京浩父母和自己父亲有些往来,所以钱京浩大概也是,而且自己也不擅长说谎。 “那就好办了,龙和魔族的历史你应该是清楚的,我就不过多解释了。我是来问你一件事的。”钱京浩不打算绕圈子,直接进入主题。 陈悦好听他说完后,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然后缓缓说道:“我拒绝。” “为什么啊!”张俊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然后问道。 “没有为什么,你们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打算创造一个组织去对付他,我说京浩,我记得你不是这么鲁莽的。”陈悦好双手抱胸,微微歪头说道。 “不,我之前确实是不知道对手是谁,但经历今天的事后,我大概猜出是谁了。” “哦,猜出了?说来听听。” “可能是两位龙王,扭断的其实不是铁轨,而是铁轨下面的土地,土地的位置稍稍变化后,上面的铁轨也就变形,这个可能是山龙王俄瑞阿得斯,另一位我猜测可能是风龙王,但不知道具体叫什么。”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想加入。”陈悦好捏着下巴说道。 “为什么啊!”张俊杰又叫道。 “因为你们的朋友太猥琐了,我已经被他盯着看了一个月,所以我属实很难相信你们的人品如何,毕竟太没安全感了。” “不是,你一个耍了好几年太刀的人你还怕我们对你图谋不轨。”张俊杰一脸震惊的说。 陈悦好听后,立刻双手抱胸,做出一副要被猥亵的样子,然后瑟瑟发抖用一阵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啊~我好怕啊~” “你妈,我真想打你一顿。”张俊杰一副想扁人的表情。 “好,说正经的,要我加入你们也不是不行,但我平日里很不开心,所以”陈悦好一本正经的看了看面前的几人,然后指着不远处的杨桦宇说“你让他来哄我,限时一个月,现在是八月一号,如果他能在八月三十一号前能把我逗开心,那么我就加入你们。” 凌瑾言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心想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让别人去逗她开心,但桦宇是个普通人,理应不该卷进来啊,但她可是个战斗力超高的肥羊啊,就这么放走也太不甘心了。 三人走到桦宇身边,然后张俊杰开口说道:“桦宇啊,你不是说喜欢陈悦好吗?” “额,对啊,怎么了?” “我们给你个机会去和她,嗯,没错,算是谈恋爱,我们出钱,你只管三十天内逗她开心就行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杨桦宇想了想,感觉自己确实是稳赚不亏,钱又不用自己出,还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一个月,确实不错,再转头一看,发现陈悦好双手撑着下巴,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好啊。”杨桦宇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的,去,想尽一切办法去逗她开心,这个世界就看你拯救了。先去和她熟悉熟悉。”张俊杰把杨桦宇推向陈悦好。 “好了,我们快跑。”张俊杰低声说。 …… “我感觉挺悬的。”书城外,钱京浩叹了口气说。 “为什么,不就是逗她开心嘛,刚才我们就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就让她笑成这样了。”张俊杰大大咧咧的说。 “我感觉也很悬,一个爱笑的人,并不一定就开心,我刚才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孤独,害怕和绝望,她或许15年来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敞开过心扉,包括她父母。笑容不过是为了用了掩饰内心深处的绝望而已。”凌瑾言也摇了摇头说。 “不是,你们都有读心术吗,只看个眼神就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己去看《亲密关系》,还有很多跟心理学有关的书籍。” “总而言之,我们必须尽全力帮助桦宇,否则只靠他一个想让陈悦好开心,别说三十天了,三十年都未必。” …… 书城内 “坐。”陈悦好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 “哦,好。”然后呢,然后呢,该怎么逗人开心,老师没教啊,我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就很开心啊。杨桦宇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陈悦好,你呢。”陈悦好盯着他,笑眯眯的说。 “哦,对,我叫杨桦宇,你很喜欢法语吗,一个月来一直都在学法语。” “称不上有多喜欢,只是觉得既然学了那就学彻底。” “哦。”杨桦宇有些尴尬,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交流,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饿了。”陈悦好摸了摸肚子说。 现在快四点了,好像是啊,从早上八点她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任何东西,一直在看书,她这么一说,自己也有些饿了,而且都说女孩子喜欢吃东西,那就先从美食下手,反正也有人报销。 岚山书城一楼 味千拉面店内,杨桦宇面前放着11个碗,但其中有10碗都是陈悦好吃的,只是她在吃完后把碗全都推到自己面前。 杨桦宇内心有些滴血,算上她现在还在吃的那碗,她已经吃了11碗了,一碗味千拉面19元,那么这顿饭两个人就吃了228元,陈悦好自己就占了209元。 一碗味千拉面的热量大概是330大卡,11碗就是3630大卡,一个正常15岁女孩一天摄入的正常热量是1500大卡左右,她一顿就差不多吃了别人两天半的量,但她是怎么做到依旧那么瘦的。 目测来看她的身高大概是167,不得不说,这在广东省是罕见的高挑身高,而她的腰,有没有不知道,反正肉眼看不到有什么多余的肉,连衣裙做了束腰的设计,把她那曼妙的身材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至于那个地方,c应该是有的。 等等,我在想什么,我不是这么禽兽的人唉,赶紧冷静下来。听瑾言说,她练了好几年的太刀,嘿嘿嘿,还是个剑道少女,不对,又想歪了。 那跟体育生应该差不多,但体育生一天也只需要摄入2000-4000,但她一顿就摄入了别人一天的量啊。 想到这里,杨桦宇嘴不由自主的问道:“悦好,你体重多少啊?” 空气瞬间凝固,陈悦好愣了好几秒,然后开口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女生的年龄和体重是不能问的吗?” “啊,对不起,我嘴比脑子快,话都不经脑的,你别在意啊。”杨桦宇赶紧解释,自己是来让她开心的,差点就让她生气了。 陈悦好没有答话,低下头继续吃面,吃了几口后,脸上泛起一阵不太明显的红晕,小声说“96斤。” “什么?”杨桦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说了96,你还想问几次。”陈悦好稍稍提高了点音量,脸也明显变红了。 167的身高只有96斤,这不算重,她害什么羞啊,脸都红成苹果了。不过杨桦宇不敢再继续提体重的事了,而是问道:“听说你很小就开始练习太刀了,你是什么流派的,喜欢用什么类型的太刀啊?” 陈悦好顿了顿,然后说道:“我用的太刀是大太刀,又称野太刀。太刀在5尺以上的都属此类。在日本现代的主流武道中其实并不常见。” “大太刀在军队兵器史上经常被提及,主要活跃于镰仓末期至室町中期这个年代,但在武术史上精于此武器技巧的人则寥若晨星。” “现存的流派以大太刀为主的主要有林崎梦想流的大太刀拔刀术、景流(阴流)野太刀术、古传圆心流大太刀组讨术和柳生新阴流奥传的大太刀术。” “因为大太刀的长度问题,所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都并不是很多人使用。我平日里最喜欢的那把太刀为516尺。” 516尺,我去,一把刀比她的身高还高,那怎么拔出来了,不过到嘴里的话却是:“那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属于大太刀吗?” “二天一流不适合用于大太刀,二天一流需要两把太刀结合使用,历史上的宫本武藏使用的是左手一把70的小太刀和右手120的中太刀,而且每一次挥砍都需要拼尽全力,大太刀每次挥砍需要双手握刀,两者间冲突,如果想单手握大太刀,那又没办法使用全力了。” “那你打的时候是怎么打的,就是你怎么把刀拔出来。”杨桦宇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很少会拔刀,大多数都是用刀鞘打,至于怎么拔刀,你以后会知道的。”陈悦好说到一半就故作玄虚的不说了。 “额,既然这样,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刀叫什么名字吗?” “嘿嘿”陈悦好笑了两声,“我的刀名为[无梦]之诏刀。它搭配上我的神语使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神语?那是什么。”杨桦宇疑惑的问。 “嗯?你那三个朋友没告诉你吗,那没什么了,忘了这个词。” 杨桦宇感觉大家似乎都瞒着自己什么,但他不敢去深究,就提议道:“我知道附近还有一家味道不错的提拉米苏,要不去尝尝。” 陈悦好听后,嘴角勾了勾,说了句“带路。” …… 站台上,三人因为刚刚地铁的缘故,所以暂时不敢坐地铁,决定坐公交车回去。 “京浩,你刚才说你猜到是有两位龙王想杀我?” “山龙王不太确定,不知道它是想杀你还是想杀所有人,至于那个肯定想杀你的我猜应该是风龙王,它名字是什么我大概也猜的出来,只是那个名字和它的权柄不对。” “为什么?” “因为龙族的历史是以古希腊神话作为参考的,在古希腊神话神话中,掌管风的神称为?古希腊神话中与风有关的神包括北风神玻瑞阿斯、南风神诺托斯、东风神欧洛斯和西风神仄费罗斯,他们被称为阿涅弥伊。?” “但问题就在于风神太多了,而风龙王只有两个,一个掌管龙躯,一个掌管权柄。所以我又想到了风元素跟天空有关,古希腊神话中掌管天空的神是宙斯,但宙斯也是雷电之神,和风龙王的权柄不一样,而且宙斯是众神之王,而龙族历史的龙族之王是提额弗斯。”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按最坏的情况来看,就称那个幕后黑手为宙斯。”凌瑾言沉声说。 “反正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坏了,如果我没有错算的话,那么深振现在已经有两条龙王了,宙斯藏的很好,目前应该没被其他神血者组织发现,但俄瑞阿得斯估计很快就会被发现,但它既然敢直接出来搞破坏,就说明它的权柄可能已经恢复了。”钱京浩面色担忧的说。 “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到龙王真的杀上来,我们再去管,那些正儿八经的组织都还不急,我们急啥啊。”张俊杰毫不在意的说道。 “要不去我家坐坐,也好梳理目前的情况。” “不会麻烦你父母吗?” “我父母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出差,家里没人,别等车了,我叫滴滴了。” …… 下午五点多 陈悦好一边用双手摸着肚子,一边从甜品店走出来,后面跟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杨桦宇。 杨桦宇此时心想,就算她真被自己搞到手了,自己养的起她吗? 最离谱的点是,她吃了11碗拉面后,又连吃了6块提拉米苏,除了小腹有些微微隆起,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如果她每顿都是这种饭量,她是怎么保持的这么苗条的。 就在杨桦宇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陈悦好突然说:“看在你今天请我吃了那么多东西,想不想去我家看看我的刀。” “啊,可以吗?”杨桦宇惊讶的说。 “有什么不可以,只是看看刀而已,而且你就算想对我做什么,也得先看看能不能打过我。” “呃,也对。” …… 万科天琴湾 “哎呀,老钱,你家蛮大的嘛。”张俊杰看着偌大的别墅,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 “我说,你能不能别发出这么淫荡的声音。”凌瑾言扶了扶额,有些生无可恋的说。 “我就一穷鬼,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别墅,还不能感叹感叹了。”张俊杰显然没把凌瑾言的话当一回事。 “去书房,我父母的书籍基本都在那里,方便查找。”钱京浩说。 “我趣,老钱,你家的书房比我房间还大啊。” 凌瑾言看到后也愣了一下,这哪里是书房,这分明就是个微型图书馆。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12排整整齐齐的书架,每个书架都放着差不多60本书,心理学,生物,医学,科学,古籍,还有些叫不上名的书籍。然后靠窗的位置还摆放这两张原木书桌。 看到这一幕,凌瑾言心里都不由得感叹了一下什么叫书香世家。 “我能看到的书籍全都这里了,随便看看。”钱京浩放下三杯果汁说。 “和龙族魔族有关的书籍也有吗?” “有,最里面那一整个书架上的都是,平日里书房是家里严禁的区域,毕竟里面见不得人的书太多了。” 凌瑾言走到最后一排,发现上面的书都已经很旧了,不过也能理解。 凌瑾言扫了一遍后,抽了本《龙类族群》出来,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副画,正中间画着一条巨大的彩色巨龙,左右两边有两条一金一银的龙,画最底部画着数不清的龙,画右下角用隶书写着四个字: 万龙来朝 凌瑾言看了一会后,翻到第二页,这一页就全部都是字,大体内容就是七大龙王可能都是双生子,并且它们若生前制造了容器,那么杀了之后就一定会复活,除非在它们制作容器前杀死或在它们还在卵期时将其杀死。 还详细的写到空间龙王是百分之百不会复活了,因为在卡俄斯成神时,就把它的权柄全部抽空,失去对空间的掌控后,没法将精神转移到卵中,成为首个彻底死亡的龙王, 所以也被称为龙王之耻。 其次写出了龙王间的地位关系,最高的是龙神提额弗斯,也称为龙族鼻祖,掌管世间的一切,原本只是一条强大的龙,但后来进化为龙神,并创造出了权柄为命运的金龙王赫拉克勒斯?和权柄为精神的银龙王雅典娜。 但似乎是龙神担心自己的子女会造反,所以在创造七大君主的时候,将其全部作为双生子,一位掌管权柄,一位掌管龙躯,只有一方吞噬另一方才能完全,这也便是龙族所推崇的强者文化,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自此,七大君主创造完成,分别是掌管锻造与火焰的赫菲斯托斯和普罗米修斯;掌管海洋与露水的波塞冬和忒堤斯;掌管光明与太阳的阿波罗和赫利俄斯;掌管黑夜与月亮的倪克斯?和厄瑞玻斯;大地与山脉的盖亚和俄瑞阿得斯。天空与暴风未知,空间与维度死了,就不多赘述。 但这里需要理清楚,空间龙王是以单独空间命途出现,不属于元素命途。 凌瑾言粗略的看了一遍后,大致理清了龙族的思路,古希腊神话就是以龙族为背景构思出来的。 不知不觉,天竟然已经全黑了,看了下手机,竟然已经快九点了,看了看周围,京浩不知道去哪了,阿杰脸上放着本《物种起源》,睡的正香。 “先出来吃饭。”钱京浩系着条围裙走了进来。 “可以吃饭了。”一听到吃饭二字,张俊杰瞬间坐了起来。 “抱歉,麻烦你了。”凌瑾言略带歉意的说。 “没事,你们是客人,哪有麻烦这种事。”钱京浩淡淡的笑了笑。 “我去,老钱,你竟然这么会做饭。”张俊杰像没吃过饭似的大叫起来。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凌瑾言无奈的说。 “可惜啊可惜,今天老言请客桦宇不在,今晚老钱亲自下厨他又不在。” “别这么说,搞不准他现在正在和悦好花前月下呢。”凌瑾言淡淡的说。 …… 天鹅湖花园a栋 杨桦宇今天已经遭受好几轮打击了,先是凌瑾言他们让自己去逗陈悦好开心,然后见识到了她那超大的饭量,紧接着就遭到了人生最大的一次打击,她住在华侨城天鹅湖花园a栋。 最离谱的是,她不想在家里住,所以她父亲在这里买了套房给她,我的天啊,这些字我都认识,为什么连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天鹅湖花园a栋,她说买就买,这可是一套7400万的房子啊,随便碰到个邻居都是10个小目标打底的人,属于成功人士中的成功人士才住的起的地方。 而她就因为和家里闹矛盾了,然后她父亲还买了套全深振最贵的房子来哄她。直到走进陈悦好家那一刻,杨桦宇整个人都还处于懵圈状态。 今早还在疑惑她这么能吃,什么家庭能养活她,没想到打脸来的那么快。 “怎么样,我的刀不错。”陈悦好的声音传来,把杨桦宇硬生生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然后一回过神,就看到陈悦好拿着一把比自己还要高的刀站在自己面前。 先是刀鞘,通体呈紫色和白色,带有些许闪电纹路。重点是刀本身,陈悦好将刀拔到一半时,直接将刀鞘给甩了出去。刀身全长172米,刀刃呈银白色,上面还带有几道紫色的闪电纹路,杨桦宇查过这种刀纹称为“稻妻”。看的出来陈悦好非常喜欢这把刀,从刀刃的反光程度可以知道她平日没少给这把刀上油,打磨。 “怎么样,很不错。”陈悦好得意的说。 “确实不错,我家里也有一把唐刀,不过没你这把那么好。”杨桦宇摸了摸头说。 “哦?那你会用刀吗?” “呃,阿杰教过我一点点。” 陈悦好听后,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然后扑在杨桦宇身上,兴奋的说:“那你和我比试一下,你去剑道房间等我,我去换套衣服。” 杨桦宇只感觉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一股暖香,然后还来不及细细感受和女孩子近距离贴贴的感觉就看到陈悦好兴冲冲的跑向自己房间,还让自己去剑道房间等她。 杨桦宇四处看了看四处,见到有个房间挂门上挂着练习场三个字的牌子,应该是这里了。杨桦宇走进去打开灯后,被里面的景象给震惊了。 这套房子大概是350平方米,而这个练习房间就占了大概120平方米,地板是用木制地板做的,被擦的一粒灰尘都看不到,都能当镜子用了,然后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太刀,可能都是真品。 我趣,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太刀啊。杨桦宇内心感叹道。 “久等了。”陈悦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杨桦宇转头一看,陈悦好穿着一件白色上衣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的布质腰带,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灯笼裤,脚上套着一双白色短袜,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眼镜也摘掉了,标准的剑道少女打扮。 只见她迅速跑到尽头拿起两把竹刀,扔了一把给杨桦宇,然后站在离他50米远的地方,摆好姿势,收起了脸上兴奋的表情。 杨桦宇见状,也赶紧摆好姿势。此时周围安静的只剩墙上的一个老式时钟还在滴答滴答的响着。 时针指向九点那一瞬间,陈悦好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过来,等杨桦宇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离他只剩十米了,然后伸手呈直线先前一刺,杨桦宇看到后,自己在手机上看过着招,好像叫浮舟。 但已经来不及躲了,就将刀往自己面前一挡,下一秒,陈悦好用竹刀往上一挑,杨桦宇的竹刀直接飞了出去。 一场比试就这样结束了,时间还不到10秒。陈悦好呆呆的站在原地,心想:“怎么回事,他不是说他练过吗,为什么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想到这里,眼前突然朦胧了起来,鼻子开始控制不住的抽泣起来,然后她扔下竹刀,用力的将杨桦宇推向门外,还一边推,一边哭着说:“大骗子,大骗子,杨桦宇是大骗子。” 把杨桦宇推到门口后,然后用力一关门,接着就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在里面,大哭了起来。 杨桦宇站在门外一脸懵逼,不就是自己输了吗,她哭什么啊? 第4章 水面之下 杨桦宇走在福泳街道上,心里感到非常郁闷,不就是自己被一刀秒了嘛,自己都没什么感觉,她哭什么。 算了,还是先回家,虽然家里也没人,不过得赶紧回去找他们报销。 …… “哎呀,老钱,没想到你做饭那么好吃。”张俊杰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一边摸着肚子消食,一边感叹着今天蹭了不少美食。 凌瑾言已经懒得提醒他注意点形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种的南天竹和一些其他绿植,低头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站在门口这?”钱京浩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收拾好碗筷了。 “京浩,我有几个问题想你。” 钱京浩没有说话,等他提问。 “我已经把那本《龙类族群》看完了,上面说龙类并没有具备太多的情感,或者说是它们的情感人类理解不了,它们会为了力量而打的死去活来,尤其是龙王双生子之间,而且被吞噬的一方也不会恨另一方。” “而且龙族是个非常骄傲的族群,历史上那些复活了的龙王哪怕再次被人类杀死,也是骄傲的死去,哪怕是死都要和敌人拼命。但历史上被重新埋葬的龙王它们似乎都是孤胆英雄。” “所以你怀疑那个想杀你的龙王改变了策略,不再是一个出来闹,而是像个普通人一样躲在人类社会或者神血者社会中,并且不断招兵买马,然后寻找其他几位龙王,等到时间合适那一天,它们将带领成千上万的神血者掀起战旗,而可怕点在于那些神血者毁掉这个世界后,还不知道他们的领袖是龙王。”钱京浩轻声说。 “没错,既然我都能想到这点,那么你应该在很早之前就想到了,那些神血者家族组织应该早也想到了。” 钱京浩苦笑道:“不,你太高估那些神血者们了,因为他们认定龙王是非常高傲的生物,不会愿意屈身像个人类一样藏在人类社会,而且再加上历史上龙王被杀死和它们二次复苏时都是一个一个杀死的,再加上龙王们复苏们相隔的时间比较久,所以基本没什么神血者会往这个方面想。” “其次就算有部分神血者有这种觉悟,但也没人信,反而会因为他的思想和大众不一样而排挤他,你也看了不少心理学书籍,说到底,其实人类才是最自以为是的物种。” “我虽然曾经也这么想过,但没有一次例子可以证明,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见到铁轨被扭断,我都不敢确定现在深圳已经藏了两位龙王了。” “因为书上说每位龙王的封地都是不一样的,苏醒地点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并且现在龙王搞出的灾祸有两次都和我有关,或者说那两次我都刚好在场,要说巧合我实在不信,所以我猜测可能是宙斯找到第一位帮手了,然后迫不及待的来对付我。”凌瑾言摸了摸自己下巴说道。 “现在唯一能说的过去的推断就是这样了,所以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竟然能同时得罪两位龙王。”钱京浩笑容意味深长道,他知道凌瑾言梦境不简单,但秉承好奇心害死猫原理,钱京浩并没有看过具体内容。 “我身上有什么?”凌瑾言又想起了凌律和那个奇怪的梦,“我也不太清楚。” “铃铃铃~”一阵铃声响起,凌瑾言拿起手机一看,是杨桦宇。 接通电话后,凌瑾言还来不及说话,杨桦宇的声音就先传出来“喂,瑾言,今天陪陈悦好,花了我470元,说好是我去逗她开心,你们给钱的,所以赶紧给我报销,然后把明天的费用也一并转来。” 凌瑾言听完后,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挂掉了电话,把手机页面切到了微信上,然后… 把钱京浩的微信推给了杨桦宇,并发了条信息:加他,钱会给你的。 做完这一切后,凌瑾言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看着窗外,也没再看钱京浩一眼。 几秒过后,轮到钱京浩拿起手机了,但没过多久,凌瑾言就从余光里看到他把页面切到了支付宝,然后就输入了10万,再然后就含笑的发了条语音“我的账号单次转账10万是上限了,不够再和我说,尽量让她开心点。” 凌瑾言听后,内心抽搐了一下,单次转账上限了,不够再和我说,尽量让她开心点,这什么霸总语录。 然后过了几分钟后,张俊杰手机又响了一起,然后就听到杨桦宇换了副哀嚎的声音在跟张俊杰诉苦:“阿杰,你是有所不知啊,你知道我今天过的有多苦吗?” “又做甚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张俊杰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杨桦宇把刚才被陈悦好一招秒然后她发神经似的大哭起来,还说自己是骗子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张俊杰听后,笑的嘴都拢不上,然后嘲讽道“谁让你之前我教你的时候你不好好学,现在被一刀秒了,爽了。” “我也没想到就是去看看她的刀,结果她听到我也有一把唐刀就兴奋的不得了,非要和我比试,结果我输了,但她哭什么啊。”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强者的寂寞,因为她可能是真的太喜欢太刀了,所以她的刀法极强,往大的说可能已经是天下无敌了,然后她听到你收藏了唐刀,以为你也会刀,以为自己找到了对手,可以不用那么孤单了,结果你一招都撑不住,这就让她非常失落,也是对她热爱之物的一种侮辱。” “要我说,你既然不会唐刀,就别收着你那把了,卖给我,虽然我练的是中国传统剑法,但古刀这种东西可是收藏一把少一把的。” 电话沉默了许久,然后杨桦宇用难得正经的语气说道:“阿杰,你教我刀法,我好像知道怎么逗她开心了。” 张俊杰听后,也罕见的正经起来,说道:“桦宇,你能不能逗她开心我不关心,但如果你真的想学,这次就好好学,别像上次那样让我失望。” 凌瑾言听后,猛然想起张俊杰平日虽然又贱又骚,但他今年17岁,15岁时他就拿过了广东省剑术比拼大赛的冠军了。以前听他说他好像从5岁就开始习剑了,持续到现在练了足足12年。因为他的身材比较瘦,所以平日很难发现他其实有一身肌肉。 而且他还有一把名为[龙鳞]的名剑,剑全长120,剑身全身是100的银白色,剑柄长20,剑柄呈金黄色,上面布满金色的龙鳞,所以故有[龙鳞]之称。 “明天早上7点到笔架山体育公园,我在那里等你。”张俊杰叮嘱道。 “好,要带上我的刀吗。” “那种开过鞘的管制刀具你敢带到公共场合?” “呃,好像也对。” “那就这样了,我明天会带两把竹刀,你人到就行了,先挂了。” “等等。”凌瑾言突然插嘴道。 “嗯?瑾言,你怎么也在。”杨桦宇疑惑的说。 “何止老言在啊,老钱也在,我们现在在老钱家。”张俊杰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那瑾言你想问什么吗?” “你说悦好邀请你到她家里去看她的刀,结果你把别人弄哭了。”凌瑾言问道。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惜了。”凌瑾言叹了口气说。 “什么可惜了?”杨桦宇听的一头雾水。 “我说你平日学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到。” “这怎么又扯上我学习了,瑾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女孩再没防范,也不可能把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带回家,还是个男的,而她就是把你带回家了,就说明她可能是真的对你有某种感觉了,虽然不是喜欢,但也有信任的成分,而你就这样白白放过了这次机会。”凌瑾言惋惜的说。 “啊这…我也没办法嘛,我要是知道她那么喜欢刀剑,我之前肯定会认真跟阿杰学的,这不我明天就开始跟他学嘛。” “然后就去找她对打,打赢她,她就开心了?”凌瑾言无奈的说。 “额,难道不是吗?” “我说,陈悦好她练刀时间没十年也有八年,你就算是个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30天超越别人十年的努力,更何况听京浩说她也是练刀天才。”凌瑾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桦宇,你知道吗,我曾经看过一句话,有天赋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天赋的人还比你努力,陈悦好她就做到了。” “啊,那现在怎么办啊?”杨桦宇一脸哭丧的说。 凌瑾言摸了摸下巴,然后说:“你想赢她是不可能的,而且她现在心里认为你骗了她,对你的好印象应该是没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能给她什么好印象。” “我去,瑾言,你这么说就有点伤人,就算是实话你也不能说的那么直白。” “哼,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现在主要是得让陈悦好她看到你有改的表现,然后在三十天后尽可能的再争取一次和她决斗的机会,打过她是不可能的,只能往多抗几招那方面去走,最好是能打到她一下,毕竟她这种级别的人,想打到她估计也不是简单的事。” “然后训练计划就是上午由阿杰训练你,但训练时间给我提到5点半开始,下午去哄陈悦好,虽然你女孩子生气哄不一定有用,但你一定得哄。” “听你说她既然喜欢吃零食,那你明天下午就买多点零食甜品去找她,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十天,半个月一个月,如果一个月还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阿杰,每天练习6个小时,一个月你能把他训练的怎么样。”凌瑾言又问。 “我从5岁开始练,每天12个小时,最终用了11年,也就是去年才拿到国家武术段位九段,陈悦好估计也是,一个月,我顶多只能将他的实力提到段前级一段往上二段往下的水平,也只是水平,如果想去申请初段位的话,一到三段都得专业练习三年才行。要是想申请高级段,也就是七段到九段就得获得某种武术的传承,成为传人才行了。” 凌瑾言听完后,才明白想打赢陈悦好是有多么的不可能,这简直就是让一个连青铜都算不上的菜鸟去和一个巅峰2500分的人打。 “好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训练,也好好想想该怎么去哄陈悦好。”凌瑾言摇摇头,不想去多想,只好先结束通话。 沉默了半晌,张俊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凌瑾言看了看时钟,快十点半了,再不回去,爸爸妈妈估计以为自己要夜不归宿了。 “好,我也得走了,一起。”因为两人都住在龙华区,可以坐同一趟地铁。 “你们路上小心,感觉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太平。”钱京浩提醒道。 …… 钱京浩将两人送到地铁站后凌瑾言就让他先回去了。现在两人站在站台,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凌瑾言先打破沉默:“虽然很早就知道你习剑,但以前一直没问过你是什么流派的,现在能和我详细讲讲吗?” “我的流派是青萍剑,青萍剑法就演涷而言,由浅而深,由简到繁,一趟比一趟复杂,微妙,高深。第一趟是基础剑,定式多,换式慢,架子低,多埋伏,讲究身正步稳,慢中求快,招式清楚,剑法明晰。其馀五趟起伏转折,灵活多变,进退闪转,快速急变。” “青萍剑法以虚灵取胜,虚实相参,千姿面态,变化莫测,招式丰富,各有不同之招式和技击要求,其主要剑法有点、崩、剌、云、抹、挂、挑、撩、提、截、劈、拦、拨、缠、抄、扫等十六个技击法。其中不乏上、中、下三盘的姿势与动作,但更注重下盘埋伏及跳跃之式。” “青萍剑的下盘动作较多,有的一式多变,难度大,花气力,最易造成气、力不能合一的弊端。故演练车要注意气力合一,要依规矩,熟规矩,以至达到出神入化之境都不离规矩,只有不离规矩才能触类旁通。入达化之功。” “青萍剑省流版就是该剑招式多而精,无花招舞姿,每招每式都有其特定的实战意义。”前面介绍时还很正经的,但说到这句话时,又变回了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真是正经一会儿都不行。”凌瑾言笑着摇了摇头。 “老言。”张俊杰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悲伤。 “其实如果你觉得我哪天成了累赘,随时可以抛弃我的。” 凌瑾言微微皱眉,但没有说话。 张俊杰见凌瑾言没有回答,便继续自顾自道“血统除开苏醒时获得神语高低外,还决定一位神血者能在命途上走多远。” “一般而言,血统为a,努力一生,想要理解到序列3还是有可能,s级甚至可以触摸到序列0这个高度,比如女王。” “而我只是b级,穷极一生,可能也只能是序列5。” “够了。”凌瑾言忽然低声吼道。 张俊杰有些微微愣神,在自己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见凌瑾言这个样子。 “我不会抛弃你。” “哈哈,是啊。我至今还记得我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张俊杰笑了一下,轻声说。 “其实还有一点关于神血者遗传的事你是还不知道的,这个我原本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去年跑进钟氏集团看到的。”张俊杰低声说。 “你还记得我们初二学过的基因遗传。” “还记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凌瑾言点点头说。 “遗传的基因分为显性和隐性,当生下来那一刻基因呈显性,那么就有机会成为神血者,否则反之。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的带有神血基因,但都呈隐性,只有两位都带有神血基因的人,两位可以是神血者,也可以是普通人,只要带有神血基因就可以了。” “当两位都带有神血基因的人结合产下了后代,而两条基因同时呈显性,那么就有可能出现真正的神血者,而区别人与神血者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他的眼睛。” “根据血统纯度的不同,血统越高,眼眸的金色就会越亮,那个被称为神之瞳,据说龙王的神之瞳亮到没人能直视,而带魔血基因的神之瞳则是红色的。” “只有一些血统极高的神血者才能一出生就直接觉醒血统,大多数都是得后天靠某种契机才能觉醒,比如我的契机是救赎,老钱的契机高速用脑。” “而老钱他对于野生神血者的认知还是有些误差,他那种往上三代都是神血者的虽然不是神血者世家,但也不差了,我这种父母和爷爷奶奶都不是的才算野生神血者。” “如果不是因为两年前那个契机,我现在或许也是个普通人,所以老言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你现在是普通人,但搞不准是因为你还没遇到属于你的契机,搞不准如果你觉醒了能惊动整个世界呢。”张俊杰打趣道。 “惊动世界什么的就算了,我也不想卷的太深,这件事情结束后我是想回归正常生活的,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凌瑾言摇了摇头说。 张俊杰听后,也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地铁也刚刚好到了。 …… “明天笔架山见了。”到站后,张俊杰摆了摆手说道。 “嗯。”凌瑾言点了点头,当回应了。 …… 十二点多,凌瑾言洗完澡后,父母已经睡了,见凌瑾言这么晚才回来,责怪了几句就没说什么了。 凌瑾言像往常一样,跑上天台继续看着整个城市,凌律不出意料的又跑出来。 “哥哥,看来你依旧保留着喜欢从高处俯瞰的习惯啊。”凌律含笑的说。 “什么叫喜欢从高处俯瞰,我只是无聊跑上来看看而已。”凌瑾言懒得回头看他,轻飘飘的说了句。 “哥哥,这可不一样,喜欢从高处看的人或多或少都对权与力带有向往之情。”凌律坐到凌瑾言旁边,依旧笑眯眯的说。 “权与力?向往之情?你又想来说什么。”凌瑾言直接打断了他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 “哥哥,你知道吗,你去到家餐厅就会有服务员来服务,这便是最简单最低级的权与力,往大的说,联合国中,五常的一票否决权可以直接否定任意国家的提议,这便是大的权与力。” “无论是什么生物,都会有明显的权与力,大到龙族魔族会有提额弗斯和撒旦罗睺对整个族群的统治,小到蚂蚁的世界中都有蚁后和工蚁的区别,这些都是权与力。” “不去感受权与力的美好,又怎能体会到活着的享受呢,你讨厌谁,不喜欢谁,那就把他们都杀了,将其价值吃尽,最后自己一人站在权利的顶峰。” 凌瑾言听完后,站起身轻轻的摸着凌律的脑袋,然后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我对于权与力唾手可得,只要我想,那么整个世界都得向我低头,代价不过是那些虚无缥缈可有可无的亲情和友情。” “对呀,哥哥你还是那么聪明,不愧是我的哥哥。”凌律笑着说。 凌瑾言突然用力一推,将他推出天台,然后冷冷的说“别拿你那一套实力主义暴力主义至上的理论来给我洗脑,我这一个月都在学习反洗脑。” 凌律身体向前倾了几乎接近90度,然后又想时间倒流般回到了天台上,然后依旧笑眯眯的说“哥哥,我那么关心你,可你却把我推下天台。” “反正这里是你的环境,就算死了也会复活,反倒是你,看着这么小,是从哪知道些这么恶心的真理的。”凌瑾言毫无在意的说。 “算了,反正问你我是谁你是肯定不会告诉我的,那么就问一下那个想杀我的家伙,是宙斯吗?” “没错,而且他肯定是天空与雷暴之王,至于完不完整就得给点好处我才能告诉你了,顺口提一嘴,那个扭断铁轨的就是大地与山脉之王俄瑞阿得斯,而且是已经吞噬了盖亚的俄瑞阿得斯,从目前来看,宙斯还只是躲在幕后,而另一个是已经登上舞台了,而且还是完整版本的。” “完整的龙王和残缺的龙王有多大区别。”凌瑾言开口问道。 “这可不是1+1=2的区别,完整后,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意操控一切与土有关的东西的,搞不准哪天你坐在家里,然后房子就莫名其妙的塌了,扭断铁轨不过是开胃菜,不过好消息是他不是冲你来的,他是想把所有人都杀了,而且他已经在其他国家搞了不少破坏了。” “所以他可能在深圳再搞几起破坏后就会离开了,不过如果他见到了他亲爱的哥哥宙斯,那么他可能就会冲你来了。” “我是犯天条了吗,我何德何能值得两位龙王来对付我,他们不想办法对人类复仇,却来找我这个普通人,龙王都是那么闲的生物吗。”凌瑾言听完后,即便以自己的心理素质都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别急嘛哥哥,两位龙王可能只是开胃菜,搞不准还有其他龙王甚至是恶魔都会来找你哦。”凌律神秘的笑了笑。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口口声声说你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却一直在咒我。”凌瑾言没好气的说了句。 凌律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啊,你现在遇到的两次危险,哪次我没有提前出现提醒你。” 凌瑾言刚准备开口反驳,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就又闭上了嘴。 但他还是说道“就算这样,可你也没有在我遇到危险时出手帮我啊,第一次是阿杰,第二次是阿杰和京浩。” “哥哥,不是我不想来帮你,但你又不肯接受权与力,这样的我就不能直接出来帮你啊。” “哦,你的意思是你得借我身体来打咯。” “差不多。”凌律耷了耸肩说。 “这不就是夺舍吗,而且让我接受你那套恶心的理论,我可受不了。”凌瑾言冷冷的说。 “对呀,我知道哥哥你的性格,你一直都是这么心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但凡你肯自私点,现在就不用过的那么难受了,别说宙斯了,就算提额弗斯都是假的。”凌律一脸鄙夷的说。 “我以前也是这么心软,那我以前还有什么。”凌瑾言抓到了什么,打算套点话。 “哥哥,套话就算了,我说了,关于你,你只能自己去慢慢想,我不会告诉你的。”凌律摇了摇头说。 这家伙,嘴怎么这么硬,不过凌瑾言本来也没打算能套到什么话,所以也不怎么失望,而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自己估计很快就要又被一位龙王缠上了,而且以后可能会更多,一想到这,就感觉头疼,自己何时才能回归正常生活啊。 “哥哥,一定要活下去啊。”凌律突然收起了笑眯眯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说。 “我肯定会想办法活下去啊,这要你说吗。”凌瑾言感觉他莫名其妙的。 “我曾看过一句话,一个人会经历三次死亡,第一次是生物上的死亡,第二次是埋葬时失去了在社会中的地位,第三次就是被所有人都忘记了你,那次才算真正的死亡。” “所以要让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要记得你,而且是要让他们不得不记得你。” 说完这句话后,凌律又凭空消失了,只剩他的回音还在空中回荡:我的权与力都是你手把手教会我的,现在,去找回属于你的权与力,好好的去重新感受权与力的美好。 凌瑾言听后,站起来摸了摸下巴,然后低声自言自语道“我手把手教你的,我可不记得我什么说过这么狂妄且中二的台词,什么权与力的美好,我看是疯子的呓语还差不多。” 第5章 天眼 “先围着笔架山跑一圈,限时一个小时。”张俊杰下令道。 “哎,不对,我不是来练剑吗,怎么变跑步了?”杨桦宇疑惑的问。 “先练你体能,不然挥几下就虚了怎么打。” 说完后,张俊杰扫了辆共享自行车,然后说道:“开跑,我在后面追你,如果被我追上再多跑一圈。” “喂,不带这么玩的,你怎么能开车。”杨桦宇一边跑一边哀嚎的说。 凌瑾言看着一跑一追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毕竟自己也不懂刀剑的事,就随他训。 可他们两个都跑了,自己该做些什么呢,原本昨晚约好四个人一起来的,但钱京浩今早临时有事,就不来了。 凌瑾言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会,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太极服在打太极,就决定过去看看,试试能不能学两招。 虽然练到极致估计也只能和些最弱的神血者碰碰,但至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就算打不过,起码还能还手,不至于让他们杀了我又全身而退。 老人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他,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凌瑾言,就和蔼的开口问道:“小伙子,想学太极吗。” 凌瑾言听后,转头看了看附近,确定是在叫自己,就走过去说:“老爷爷,你经常都在这里打太极吗?” “太极天天都打,不过有时候是在其他公园或者自家小区,偶尔会来这里练一练,怎么,想学吗,见你看了好一会了。” “不麻烦您吗?” “这什么话,老夫最爱教年轻的小伙子打太极了,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学,像你这种想学的都很少了。” “您老贵庚,看起来已经有八十了。” “哈哈哈,说多了,七十过半,今年七十五了。” “我叫凌瑾言,该怎么称呼您?” “我是虎年出生的,你就叫我寅老。”老者哈哈大笑几声后说。 “我先去观景台,年轻人,赶紧跟上。” 笔架山的晨雾还裹着夜露的寒凉,凌瑾言踩碎满地松针来到观景台时,寅老已在青石上踏出深浅相嵌的圆。 老人褪色的靛青道袍沾着草籽,抬腕推掌似在搅动凝滞的雾气:云手如抽丝,先学卸力。 凌瑾言摊掌的瞬间,山风突然变作实体。五根冰凉的气流丝线缠上指节,随寅老隔空牵引,竟将他的手臂拽出四十五度钝角。 肩胛骨发出青瓷开片的脆响,疼痛如冰裂纹在肌理间游走。待七遍云手练罢,手背已被晨露浸得发白,掌纹里嵌着细碎的松脂晶粒。 寅老用铜壶煮开第三泡野茶时,凌瑾言正盯着自己泛红的手掌发呆。茶汤在粗陶碗里旋出琥珀涡纹,老人忽然开口:云手不是描画,是淘洗。他枯指点向少年腕间跳动的青筋,晨雾里三千缕游丝,你只捉住七根。 凌瑾言抿着微涩的茶汤,喉结动了动:最后那遍云手,露珠在掌心滚了三滚没碎。 那是山岚可怜你。寅老嚼着盐渍松仁笑出满嘴裂纹,当年我在武当金顶练云手,雾凇凝成的冰珠能串成念珠。老人忽然翻腕泼出残茶,水珠在半空连成太极图,落地时竟摆出北斗阵。 凌瑾言听后,内心不由的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似乎跳进了个火炕。 …… “我去,阿杰,没人像你这么玩的。”杨桦宇瘫在地上,也不管干不干净,倒在那气喘吁吁的惨叫。 “不是牢弟,这就不行了,你怎么那么虚啊,你现在十五岁的量跟我五岁时的量都没区别啊,赶紧起来,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下午还得去哄悦好呢。” “先练弓步,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第一步双脚微开,不要并拢,一只脚向前迈出一步,双脚与肩同宽,不要呈同一直线,双脚脚尖微斜。第二步身体重心放于正中间,双胯与站立时一样保持正直朝前,然后就像马步一样让全身放平下沉。” “看懂了吗。” “呃,应该懂了。”杨桦宇挠了挠头说。 “懂了那就开始练,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做完250个,如果有哪个动作不标准,我会直接用竹刀打过去。” “什么!250个,你怎么不…” 啪!一阵响亮的打击声响起,竹刀分毫不差的打到杨桦宇屁股上,“我让你说话了吗你就说话,赶紧给我练。” 杨桦宇敢怒不敢言,毕竟张俊杰手上有真理,只好怒视他一眼然后开始做起来。 做了十几遍后,啪!竹刀又打在了杨桦宇腿上,“哎呦,你干嘛!” “步子迈的太大了,给我改过来。” 啪!竹刀这次又落到了肩膀上,“啊,你又干嘛!”,“肩膀距离和双脚不协调,改。” 在经历被张俊杰鞭策六十多次后,杨桦宇总算把250次弓步做完了。张俊杰拿出手机,盘算着接下来该练什么,而杨桦宇则在一边全身发抖的站着。 “别抖了,都快成筛子了,接下来练个简单的,扎马步。” “扎马步?这简单啊,初一军训时已经练过了。”说罢,杨桦宇立即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马步。 “我只是见你练个弓步都能错那么多次,所以给你个简单的喘息一下,因为之前练过了,所以只练半个小时。” …… 凌瑾言感觉整条手似乎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现在保持掌的动作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而自己的手臂已经毫无知觉,不过好在目前为止都还没做错一个动作。 不过寅老他真的在看自己吗,他叫自己练习那三个姿势后就一直自顾自的在一旁打太极,也没转头过来看一眼,不过凌瑾言可不敢偷懒。 …… 「小杨同学,今天这二百平米的训练场就宠你一个~」张俊杰甩开绣着牡丹的真丝晨练服,露出荧光绿的紧身训练背心。他左脚尖点地转了个芭蕾旋子,金链子在锁骨间晃出细碎的光:虚步要领就八个字——欲拒还迎,若即若离。 杨桦宇盯着对方白色的运动鞋头皮发麻,突然被檀木扇挑起下巴:「眼神别躲啊,看着师父这里。」扇尖顺着他的脊柱滑到尾椎,「后腿要像赌桌压注,前脚要像撩完就跑,七分沉三分飘——啧,你这两腿抖得像被十八个姑娘追债。」 张教,能别用夜店比喻吗? 「这叫寓教于乐~」张俊杰忽然闪到他身后,带着沉香气息的手掌覆上他膝窝,「敌人攻下盘时,虚步变扑步要像分手时抽回银行卡——快!准!狠!」话音未落,杨桦宇已经被他带着完成三个急速变向,余光瞥见墙镜里两人交叠的身影活像武侠片里的双修镜头。 当秒表滴响时,杨桦宇后颈突然贴上冰凉的易拉罐。「补充点电解质,这汗流得跟言情剧淋雨戏似的。」张俊杰倚着把杆晃了晃自己特调的枸杞气泡水,「接下来练沙包闪避,躲不过的惩罚是他忽然掏出手机播放《痒》的前奏,边扎虚步边跟为师合唱~」 月光把满地打湿的汗渍照成银鳞,杨桦宇第十二次被沙包砸中膝盖时,终于听见那家伙说人话:「记住,虚步精髓在藏锋。就像你暗恋楼下奶茶妹的眼神——看着虚,实则绷着暗劲儿呢。」 …… 万科天琴湾一栋别墅内,钱京浩坐在实验桌前,看着眼前的显示屏,找到了部分的思绪,但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目前雷达的最大问题就是检测范围较小,而且如果别人对神语的控制很好,是可以做到不发生共振的,这样的话就发现不了了。 而且绝大多数的神语频率自己都不知道,现在那个雷达收录的神语也不过五十个,这就导致没那个频率就算有神血者出现了,也不会探测出来。 最好的例子就是昨天俄瑞阿得斯扭断铁轨就没被捕抓到。这一个月来就只发现了一名神血者,而且张俊杰很大可能是自己主动暴露。 所以钱京浩决定对雷达进行改进,但改进了一个月都依旧没有思绪,也不能说没有,只是那个想法有点天方夜谭,就是制造一个和电视机一样大的屏幕,这个倒没什么难,难点在于他想将某种探测类神语和显示屏结合起来。 所以最大的问题就是该去哪找探测类神血者。结合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找张俊杰帮忙就可以,他的置换给了钱京浩灵感,既然可以置换动能,那么将神语效果置换一小部分应该也可以。 可我上哪去找探测类神血者啊! “叮叮叮~”旁边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钱京浩看了一眼,时针指向了十点,这才想起来今天深振国际会展中心会有展览,现在该出门了。 算了,先去休息休息。 …… 钱京浩站在跨模态通用可控aigc的会台前,听着台上的人在讲解这项今年的最新技术,大致理解了下意思是: 该发明在业界首次提出语言与视觉统一的理解与生成模型,创新提出融合知识的生成,突破了通用可控内容生成技术瓶颈,实现了文本生成、图像生成、视频生成、数字人生成的实用化跨越。” “发明已落地业界首创的图文转视频、高精度数字人生成、文生图等创新产品,大幅提升了内容生产效率,开创了ai内容生成的新篇章。” 感觉还算可以接受的了,而且似乎以后对自己应该会有大用。 听完这个展会的时候,已经快一点,钱京浩准备去随便吃点什么,下午再逛逛,顺便给桦宇怎么哄陈悦好想想办法。 转身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还坐着一个有些奇特的女孩。 首先是她的身体搭配就很怪,身材和身高有点偏御姐的风格,但却偏偏长了张娃娃脸,衣着是一条正装与非正装之间的女仆长裙,把她的身体给裹的严严实实,头发也不是中国人常见的黑色,而是黑色的长发中又呈现一点碧色。 女孩似乎注意到钱京浩在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钱京浩就发现的不对的地方。女孩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眼眸似乎变成了金色 但只是一瞬间,似乎没发生过又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 但钱京浩确定了,那个就是神血者。 走到她面前,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毫无感情的声音就传来:“钱京浩,15岁,身高168,体重57kg,但在骨骼线缝合前大致能长到176和63kg,近视度数200度,还有一点点散光,双商极高。 广东深振人,父母在国家科学院当研究员,血统评级a,神语[时间之轮],效果看透过去,预示未来,似乎在密谋什么,目测暂时对我没恶意。” 钱京浩听后,心里一惊,她的神语是什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大概率会跟你正在密谋的事有关。”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感情。 “我想成立一个组织,专门解决灵异事件的组织,现在在寻找并拉拢神血者,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龙族和魔族的事情应该就不用我过多叙述了。” 女孩听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开口道:“我叫林晓晴,血统评级a级,神语是辅助命途序列5[天眼],效果可以看到别人是不是神血者,目标的神语是什么,也可以看到他简单的关系链和从神情判断他的情绪如何,或者看到某种物品的效果是什么。” 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刚才还说上哪去找探测类神血者,结果现在就送上门了。 不过该怎么说服她加入呢。 “你也对生物感兴趣吗。”林晓晴开口问道。 “相比起生物,我更喜欢物理和化学。”钱京浩不打算隐瞒,虽然说自己喜欢生物可能能更好的进行话题。 “也对,难怪你会来有关ai的展厅。”林晓晴叹了口气。 “那你喜欢生物,又为什么要来ai的展厅呢。”钱京浩问道。 “哦?为什么。”林晓晴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开口道:“你说,ai与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ai更为理性,但没有任何感情,人类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拥有感情和比较多的感性。”钱京浩对人工智能方面的了解并不多,只能大致的回答了一下。 “那我再问你,人类大脑控制感情的区域是哪里。” 钱京浩低头想了想,然后说?“人类大脑控制感情的主要区域包括杏仁核、海马区和下丘脑。” “杏仁核位于大脑边缘系统,是产生、识别和调节情绪的关键部位,尤其是恐惧和焦虑等情绪。它不仅参与情绪的产生和表达,还参与了学习和记忆过程?。” “海马区位于大脑颞叶的深部,主要参与长期记忆的形成、存储和提取,同时也存储与情绪有关的记忆?。” “下丘脑与情绪引起的躯体反应密切相关,如紧张时呼吸加快、恐惧时心跳增加、愤怒时血压升高等?。” 钱京浩照着书上说的给出最为标准的答案。 “没错,回答的很准确,我感觉我应该可以和你继续说下去。”林晓晴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开口说道“你说我如果将人的大脑半球对身体的控制切断,并将神经中枢植入ai。 然后再将大脑半球和那三个控制感情的区域切断,最后在大脑中植入ai,将那四个区域以ai为桥梁连接起来,那么一个有感情又绝对理性的人不就诞生了吗。” “你说,这个时候那个人还能称为本来的人吗。” “现在已经能证明一个人的换了心脏后,那么那个人会或多或少的继承心脏前主人性格、爱好和行为。换器官这项技术已经出现很多年了,但如果将动物的器官和肢体稼接到人身上却会出现排斥,但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不就可以制造出一批战斗力非凡的超级士兵了。” 说完后,林晓晴就捂着肚子蹲到地上小声的笑了起来,钱京浩则是收起那平日里一直都有的温文尔雅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但目前而言人类对于自己大脑的研究依旧不高,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钱京浩冷冷的说。 笑了几分钟后,她又站起来,继续说道“可你怎么保证那些科学家已经把他们的研究成果都公布了呢,搞不准还有很多未公布的惨无人知的成果呢?” “人类一直没办法和别的物种交配,那是因为有基因锁,可人类是怎么打破龙族那么强大的基因锁产下神血者的呢。”林晓晴突然又转变了话题。 “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龙是爬行类,蜥蜴也是爬行类,可为什么两者会差那么多呢,蜥蜴它在进化树上到底走错了哪一条导致它没有进化成龙这种伟大的生物呢。” “不管是人还是神血者,只要被神血污染,那么就会成为神侍,可它们是怎么从哺乳动物变成爬行动物的,最基本的骨骼问题都很难解释。” 说完这一切后,林晓晴又变回最开始那副乖乖女的模样,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是想来拉拢我的,我可以加入,但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虽然这个女孩很疯,但她是一个拥有理智的疯子,钱京浩丝毫不怀疑她以后真的会把她刚才说的全都做一遍。 “第一个,那些龙类生物的尸体交给我来处理。” “没问题。”钱京浩答应道,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她想拿那些尸体来干嘛。 “但你得答应我不能拿无辜的人来做实验。” “可以,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林晓晴淡淡的说。 “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林晓晴听后,又笑了笑。 “我要你,做我。” ”男,朋,友。” …… “今天效果不错,明天继续。”张俊杰看了看趴在地上累的像条狗一样的杨桦宇说道。 “明天能教我刀法了吗。”杨桦宇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才练了半天的站姿你就想学刀法,赶紧起来,去找老言吃饭,再去买点东西给陈悦好,一起给你支支招。” …… “小伙子,很有打太极的天赋啊,明天就可以教你练步型和腿法了。”寅老笑呵呵的说。 凌瑾言打起精神站直,毕竟今天练的主要是手部,腿基本没怎么动。 “好,寅老,明天我还是在这里等您吗?” “嗯,我会天天来的,只要你来我就教。”寅老摸了摸胡子说。 “老言,你在那干嘛。”张俊杰拖着杨桦宇走了过来。 “没什么,这位是寅老,他刚才一直在教我太极。” “寅老好。”张俊杰礼貌性的回复了一下。 “小伙子,你看着不错啊,要不要跟我一起打太极啊。”寅老向张俊杰问道。 “不了不了,我已经练剑了,没什么功夫再去打太极了。”张俊杰笑着拒绝了。 “你们练完了,桦宇怎么样了。”凌瑾言问道。 “还行,虽然没我当年好,但相比其他初练者,桦宇算不错了。” “那寅老,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我在这等您。”凌瑾言边走边回头说。 在凌瑾言等人走后没多久,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走了过来。 “寅爷爷,您还在啊。”少女的声音很清脆,还有一点点稚嫩。 “小酉?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这了,不用上课吗。”寅老笑呵呵的问。 “寅爷爷,你又记错了,现在放假啊。”那个叫做小酉的女孩无奈的说。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人老了,不中用了。”寅老笑了笑说。 “刚才那几个人是寅爷爷新收的徒弟吗?” “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算是,他底子很不错,还谦虚,是可塑之才啊。”寅老感叹道。 “小酉啊,你要不要也跟跟爷爷学上两招啊。” “寅爷爷您又来了,我的能力不适合学太极的。”小酉摆了摆手无奈的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太极学了好处多着呢,比如…”寅老似乎准备开始长篇大论了。 “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小酉捂住耳朵摇头说。 “害,现在的孩子真没耐性,算了,我得回家了。”寅老捶了捶背说道。 …… 谭厨?餐厅内,三人点了?盐焗脆鲩鱼?、?谭厨招牌乳鸽?、饭焦菊花虾?和菊花叉烧?,准备先吃完饭再去买零食。 但眼下似乎有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凌瑾言练了一上午的太极,而且还全是手部的,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而杨桦宇情况更糟,全身上下就没一处地方是不疼的,现在都还像个筛子似的在不停的抖。刚才还是凌瑾言和张俊杰一左一右才把他扛到餐厅的。 现在就剩张俊杰还是精神抖擞的了,不过凌瑾言平日也和现在差不多,只是平日不会手抖。 而平日有着张俊杰下第二骚和贱的杨桦宇现在是真虚了。他现在实在是怀疑张俊杰训练时是不是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好了,看你们两个,都虚成什么样了,赶紧吃,吃完我们还得去买些东西哄陈悦好呢。” “现在看来,似乎只有买吃的比较实际,毕竟人家家里随便在天鹅湖花园买房的人,想来她长这么大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 “况且,我们仨都是恋爱经验加起来为0恋爱白痴,这个方面属实是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凌瑾言扶了扶额,无奈的说。 “但是,阿杰,你平日里不是勾搭过不少女孩吗,你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张俊杰见话题又转到自己头上了,尴尬的笑了笑说“这话说的,我只是勾搭,又不是表白,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的手,我就没牵过第二个女性的手了。” “算了,就只能先试试看能不能用零食了。”凌瑾言叹了口气。 这时,张俊杰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钱京浩,接通后钱京浩就说了句“赶紧来我家,有急事。”就挂了,张俊杰都还来不及说句话。 “呃,桦宇,看来得你自己去买东西,我和老言得去一趟老钱家。” …… 天鹅湖花园a栋,杨桦宇提着两大袋零食站在门口前,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就算开口了,陈悦好也未必肯开门。 杨桦宇只好把背靠在门上,然后轻声说“悦好,我今天来主要是向你道歉,我昨天确实是骗了你,我家里确实是有一把很不错的唐刀,但我其实并不会刀法,我知道对于你这种对刀有着极大热爱的人来说,自己热爱的东西被侮辱了会非常难过。” “我从记事起就是三岁时,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孤儿院的孤儿,什么都没有,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一把唐刀,那把唐刀虽然我不知道它的来历,但它就是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比阿杰陪我的时间都长。” “后来我被一对好心夫妇收养了,他们就是我现在的父母,虽然家里并不算富裕,但他们对我也依旧很好,后来他们送我去上学,我便认识了我最好的朋友,阿杰。” “他是一个比我还要骚还要贱的人,但他却也很会关心别人,虽然他今天训练我刀的时候把我打的不轻。” “悦好,我现在也开始真的练刀了,虽然一个月的时间连见到你都不可能,但我还是会努力训练,二十九天后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和对决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被你一刀秒了。” “我听别人说,你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忧郁,而忧郁之中又充满了绝望与孤独,如果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你的窗户就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你平日里似乎很喜欢笑,但你的笑容却让人看久了就会心酸。我不会普信到认为我有那个资格,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发自内心的笑的。” 杨桦宇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陈悦好家的大门说,虽然话都是真心的。就这样从下午两点多聊到了晚上九点多,陈悦好都没有开门,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他本来就没指望能只用一天就哄好。 “悦好,我要走了,明天下午我还会来的,食物放你家门口了。” 在杨桦宇走后没多久,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然后一只小手伸出来迅速的提起两袋零食后又迅速关上了门。 第6章 不被世人接受的天才 万科天琴湾一栋别墅内,凌瑾言和张俊杰坐在一张沙发上,钱京浩和林晓晴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而且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 三人神色都有些尴尬,只有林晓晴仿佛没见到他们两个,依旧用食指勾着一个精美的咖啡杯慢慢品尝着滇红红茶。 “呃,京浩,要不我们先到外面聊聊。”凌瑾言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也好。”钱京浩点点头。 然后钱京浩将自己在深振国际会展中心发生的事全告诉了两人,并将自己改进雷达的想法也一并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想在她使用[天眼]后让我将她的部分神语能力置换到显示屏上,这样就能准确的捕抓到广东省内的神血者了。”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 “大致就是这样。”钱京浩点了点头。 “我置换过很多东西,置换神语这还是第一次,但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张俊杰有点不太确定。 “总之先试试看,如果成功了,那我们的进度就能加快不少了。”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凌瑾言打断了一下。 “什么问题。”钱京浩早就知道凌瑾言肯定会问问题了。 “你是许诺了什么给她吗,不然以她那种如此疯狂的性格,她是不会愿意屈居他人之下的。” “没错,我答应了以后解决掉敌人的尸体会交给她研究。”钱京浩耷拉耷肩。 “这点合情合理,和我猜的差不多,但你应该还答应了她什么。”凌瑾言摸了摸自己下巴。 “这都能被你注意到,没错,我还答应了要做她男朋友。”钱京浩无奈的说。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张俊杰显然有点吃惊,然后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林晓晴,就刚刚好看到她把自己那杯滇红喝完放下杯子,然后很自然的拿起了钱京浩那杯,继续开始慢慢品尝。 “我去,都发展到同喝一杯水这种程度了吗。”张俊杰显然有被刺激到。 钱京浩点了点头无奈的说:“既然都是男女朋友关系了,那共喝一杯水应该也合情合理了。” “嗯,这样就说的通了,但我不理解的是,以她那种绝对理性的疯子也会产生爱这种情绪吗?”凌瑾言有些不能理解。 “你想多了,她要求和我在一起是看上了我的血统,她对于生物的研究极高,然后她发现同种类型神语且血统高的神血者生下的孩子会更完美。 因为我和她的神语都是作用于眼睛上,而且我和她的智商很接近,这更有利生下完美的后代。”钱京浩无奈的说。 “我去,都考虑生儿育女了。”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 “不是现在,她清楚18岁以下生殖器官和骨盆发育未完全,如果此时分娩容易影响产妇生理和心理生活。 如果大于30岁就增加了受孕和分娩困难,特别是在分娩是导致难产和并发症的概率增加。 如果是大于35岁随着身体机能逐渐衰弱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和甲状腺疾病及肾脏的疾病发生率增高。” “所以最适合生育的年龄为22~29岁,唐氏综合征婴儿发生率仅为1\/1500,并且那段时间内,无论是父方还是母方的器官和基因都是处在巅峰,所以她决定在25岁时再生孩子。” 张俊杰的下巴几乎快到地上了,缓了缓后跑到凌瑾言旁边说道“老言,我三观都快碎了。” 凌瑾言倒是没表现的有多震惊,而是淡淡的回了句“你和疯子讲三观。” “不是,她是疯子,你俩该不会也疯了。”张俊杰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我那不叫疯,只不过对于一个疯子而言,她那么做确实是合理,对她而言世界上就没什么东西是重要的,就像京浩刚才说的,她所研究出来的生命体在实验结束后就被她无情抛弃了。” “而她和京浩在一起也是因为京浩是她的同类。你不能说她自私自利或草菅人命,如果有一天她推算出自己死了会有助于实验,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她的确漠视生命,但她也同样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凌瑾言叹了口气。 “行,像这种人或许加入我们被我看看着才是好事,如果落到其他组织甚至是龙的手里,那还得了。”张俊杰最终只能无奈的同意。 三人商议完后就重新走进客厅中,林晓晴依旧在品尝着红茶,见三人走了进来,开口问道“都商议好了,看来你们都同意了。” “直接进入正题,京浩,你的实验室在哪。”凌瑾言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跟这种疯子说多或许自己都会变疯。 钱京浩将众人带到一个房间中,比较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算比较干净整洁,与自己刻板印象中杂乱无章的私人实验室大相径庭。 然后房间正中心放着一个55寸的液晶显示屏,跟电视机差不多。 “虽然刚才已经跟你们私下说过一次了,但现在我再统一说一次流程,先是晓晴释放[天眼],再由俊杰发动[置换]将部分[天眼]的权能移到显示屏中,给予显示屏一定的灵。” “重点在俊杰得把控好置换力度,至于怎么将那一小部分的权能控制在显示屏中我也有办法,只有将显示屏的时间无限减缓,然后再连上一个循环线路便可以制造出一个进化雷达了。” “那么二位,都准备好了吗。” “应该可以了。”张俊杰有些不太肯定的说。 “嗯。”林晓晴笑了笑说道。 “那晓晴,得委屈一下你了,麻烦你牵住俊杰的手。”钱京浩沉声说。 “我去,不是老钱你什么意思,这么重色轻友,你怎么不委屈一下我啊。”张俊杰显然有被气到。 林晓晴没有说话,默默的摘下了右手的白丝手套,然后把手伸了过去。 张俊杰愣了一下,还是把她的手牵住了。在握住她手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握住的是一块温暖且柔软的玉脂。 他突然明白钱京浩为什么明知道她是在利用自己,却依旧答应她的条件了,其实我感觉我自己的基因也不算很差。 张俊杰心里这样想着。 然后在钱京浩说开始之后,林晓晴的眼眸瞬间变成了如炽日般的金色,并且张俊杰感觉她的手突然抓紧了几分。 张俊杰不敢懈怠,在林晓晴使用[天眼]后等了一分钟,然后立即发动置换,林晓晴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下,而显示屏也开始逐渐发出亮光,慢慢的构画出一幅地图,刚开始模糊不清,但几分钟后已经非常清晰了。 钱京浩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掏出怀表,将显示屏的时间放慢,然后拿起电路循环装置与显示屏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环。而在此刻,显示屏上万科天琴湾内立刻出现了三个红点,分别显示[天眼]、[置换]和神锻武器三个词。 当一切做完后,林晓晴感觉双脚一软,直接瘫倒了下去,钱京浩赶紧抱住她。 等了几分钟后,她的脸色开始逐渐恢复红润,然后不可置信的开口道“你们这个显示屏真的只是用来查找神血者的吗,还是说它以后会看到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然让我消耗这么大。” 钱京浩听后,把她轻轻放到椅子上,然后三人站在显示屏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现在的地图已经不局限于深圳,而是扩大到了整个广东省,地图大小可以随意放大缩小,也可以像谷歌地图那样以第一人称视角看到城市的样貌。 而当有人使用了神语后,显示屏便会直接搜索到使用者的位置然后标明血统等级和神语名字及效果。 但缺陷也是有的,那就是现在依旧是属于被动寻找,虽然只要使用神语就一定会被找到,但如果别人不使用就不会显示出来。 [天眼]的效果是看到人就会知道目标是什么,但那终究是显示屏,只输入一小部分权能,它只能被动看到而不是主动去寻找。 但这也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林晓晴现在已经重新戴好了手套,稍稍整理了一下裙子后说“刚才一直没注意,没想到你们中竟然还有一位普通人。”虽然话是震惊的话,但她的语气却不带丝毫波澜。 “没错,我是个普通人,这件事其实就是因我而起的。”凌瑾言也淡淡的回复了句。 “不,说是普通人应该不太严谨,你的其他指标都是正常的,这些是表象,但有关你血统,神语以及效果那一栏显示的是问号,我看过未觉醒的神血者,他们也不会显示问号出来,而是显示未觉醒,所以你很特殊。” 我当然知道我很特殊啊,有个自称是我弟弟的中二病严重患者无时无刻都在盯着我,还说什么只要我一句话权与力都是唾手可得。 不过凌瑾言还是警惕了起来,毕竟他也不知道天眼的极限在哪,如果被她看透了自己,以她那疯子性格,搞不准哪天醒来就见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了。 林晓晴盯着凌瑾言的眼睛看了几秒后,然后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奇怪,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你当然看不到啊,你以为我会蠢到去看你眼睛吗,我一直都只是盯着你鼻子。 “不过你既然没血统,那么你可以考虑一下加入我现在正在研究的一个课题。”林晓晴发出邀请。 “什么课题,该不会是人体改造。”凌瑾言不动声色的问道。 “算是,这是我父母留下来的一个课题,如何让普通人也拥有神语。”林晓晴不打算掩饰,直言不讳的承认了就是人体改造实验。 “具体是怎么样的?” “研究一种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进化药,然后服用后就可以让普通人稳定的获得血统,从而觉醒神语。” 进化药?凌瑾言突然想起了昨天在京浩家中看到的一本书上明确写着进化药是一项黑暗的技术,它主要流行于黑暗的中世纪,当时的一些巫师会用龙血或魔血不断提纯,然后再给人使用。 亦或是一些对力量痴迷但血统一般的神血者也会主动成为小白鼠,而且这些小白鼠在当时还不少。但无论实验多少次,最终实验者都会无一例外的堕落成神侍。 但在14到16世纪文艺复兴期间人道主义精神被提出来后,那些研究进化药的巫师就遭到了各大教会神血者的封杀,并明确指出进化药就是一个无尽的深渊,一旦触碰就再无回头路。 但没想到在如今的社会竟然还有人光明正大的在做还说出来了。 林晓晴似乎读到了凌瑾言的微表情,于是开口道“放心,我研究了这么久没找过一个人做过实验,我说了,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可书上说龙血无论提纯多少次,服用了都会堕落,无一例外。” “这点倒是对的,可我为什么非得用龙血呢,我用神血者的血不行吗,神血者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龙血容器,他们已经把用自己的身体将龙血过滤了,然后再提取出来不断提纯。” “那些中世纪的巫师也一定想过这点,但他们不想或者说看不起神血者的血,所以连尝试都不想尝试。” “不过令我稍微有点惊讶的是,你一个普通人竟然了解了不少关于神的事。”虽然嘴上说着惊讶,但声音却听不出有任何感觉。 “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看的。” “从书上看的?嗯,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龙类想要进化该怎么做吗。”林晓晴嘴角勾了勾问道。 “吞噬同类,然后吸收它身上的权柄。” “没错,就是吞噬同类,但你知道吗,这点用在神血者甚至是人身上也是可以生效的。”林晓晴笑了笑说。 “什么,吞噬同类进化也可以用在人身上。”一直在旁听的张俊杰也加入了话题,而钱京浩似乎已经知道了,所以没表现的有多震惊。 “对呀,但因为人和龙的身体构造完全不同,龙类将力量储存在自己的脊椎骨中,而人将其放于大脑,所以想要直接获得完全的进化,那就是把他的大脑生吃。” “但是嘛,同类互食本来就违背道德伦理,更何况还是生吃大脑,而研究表明,人的大脑有一种名为朊病毒的东西,食用了同类的大脑就会有很大概率让自己变的像丧尸。” “所以历史有人试过,虽然确实有不少人成功,但因为不具有稳定性,所以就没继续研究下去,而是换为了进化药方向。 凌瑾言和张俊杰默默的听完了那疯狂又血腥的理论,看着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笑眯眯的说出这种如此恐怖的理论,不禁觉得后背一凉。 凌瑾言想了想问道“如果我不帮你,你没有人作为实验体又该怎么研究。” “那就用我自己做实验。”林晓晴无所谓的说。 果然是个疯子。 “既然你的进化药是用神血者的血提纯的,那你是去哪里找的血。”张俊杰突然问道。 林晓晴听后,什么没说,而是笑着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面赫然有着好几个明显的针孔。 她还真是用自己来做实验。 “现在课题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凌瑾言决定打探清楚了再做决定。 “已经到尾声了,只要找到人来,那么就算结束。” “我得考虑考虑。”凌瑾言沉声说。 “随你。” …… 杨桦宇坐在书桌前想着明天该怎么办。她不愿意出来见我我说的能把树上的小鸟骗下来都没用啊。 而且不知道明早阿杰又要怎么折磨自己了。 现在身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但睡一觉后,明早起来就绝对是筋骨疼了。 算了,就按阿杰的最爱说的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来办,今晚先睡觉。 …… 凌瑾言像往常一样在父母睡后跑上天台看着夜景,然后等那道中二的声音出现。 “哥哥,今晚又跑上来看夜景啊。”果不其然,那家伙又来了。 “先说目的,是来演讲的,还是来提醒我的,没事就赶紧滚。”凌瑾言懒得跟他哔哔,直接问正点。 “真就帮了几次后都连吃带拿了,现在都直接伸手要了。”凌律哭丧着脸说道。 “说正事。” “好好,今天我不是来演讲的,短时间内也没人,哦不,应该是没龙会来害你,那个进化药你可以放心食用,一点事都没有。”凌律一本正经的说。 “没有问题?可书籍上不是明确记载进化药是禁忌技术吗。”凌瑾言有点吃惊。 “那是对正常人来说是,可对你来说拿当零食来吃都没问题,况且她找到的还是最安全的那条路线。”凌律耷拉耷肩说。 “你不会是在骗我。”凌瑾言不太敢确定。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要是想害你用的着这么麻烦吗,我当初完全可以让那两条龙直接干掉你。” 凌瑾言听后,觉得好像也有道理,虽然凌律平日里老爱给自己洗脑,但他确实没害过自己。 “哥哥,林晓晴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留住啊,我都有预感,如果让她继续研究下去,她会在将来的某一天重新找到进化成神的办法。”凌律脸上露出了难得正经的表情。 “成神?不会这么离谱。”凌瑾言虽然今天也隐约猜到这种可能,但听凌律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就是这么离谱,如果是别人去搞这些实验我会把他当小丑来看乐子,但她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因为她足够理性。” 足够理性?凌瑾言突然想起之前京浩跟自己说过的成神条件,除开血统得足够高,还必须得摒弃人性,进化为神性,而神性最简单的要求就是得绝对理性。 再想想林晓晴,她似乎根本就没有人性这种东西。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她现在还是你这边的,至少现在还是,所以可以放心的吃下进化药。”凌律平静的说道。 “什么叫至少现在还是,你是她以后会背叛我们。”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但她有一天一定会离开你的队伍,但她的目的始终是和你一样的。” “她的目前不是成神吗?” “谁跟你说她想成神,我是说她成神的可能性很大,又没说她想,她对于成神丝毫不感兴趣,她可能更想拿神的身体来做实验。” “那你又为什么希望我吃下她的进化药。”凌瑾言想尽可能多打听些消息。 凌律听后,又恢复回了那有点贱的笑容,然后开口道“因为你后面要是和宙斯正面交锋了,你一个完全没血统的普通人练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而你又不肯接受我的权与力,所以就只好让别人来了。” “虽然那种进化药没多大可能让你获得很强的神语,但万一你就是那个幸运儿呢,有点血统总好过没有,至少不会哪天走在街上就突然暴毙,死相凄惨的暴尸街头,到时候连你妈妈都认不出你,只好被警察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凌瑾言听他说完后,面部肌肉明显抽了一下,然后极为僵硬的笑了笑说“我说,你整天号称自己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可我遇见你这么久了,我不指望你狗嘴吐出象牙,可你好歹说点人话,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好了哥哥,你明天还得一早去练太极,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凌律又一下子不见了身影,周围的一切也恢复了正常。 说到太极,凌瑾言这才想起来寅老叮嘱自己睡前还得再练一次今天学过的手势还没练。 …… 天还不算太亮凌瑾言就把张俊杰和杨桦宇两人叫了起来,不过这次两人倒没什么怨言了。 吃早餐时,凌瑾言先是询问了一下杨桦宇把人哄的怎么样了,而杨桦宇也是把他在门口说了一下午但她都没开门的事说了出来。 别人不开门,那也是意料之中,而且今天下午去,她也是绝对不会开门,不过他跟杨桦宇说“你昨天说了一下午肯定是起作用了,今天下午你依旧是买两袋零食,但你就静静的坐在门口,什么都别做也别说,就坐一下午。” 杨桦宇问为什么,凌瑾言也不说。 吃完早餐后,三人就直接去笔架山,不过凌瑾言还打包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 七点钟,寅老准时到了,而张俊杰又赶着杨桦宇先去跑步。 见寅老来了,凌瑾言便把早餐递了过去,寅老见了,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小伙子,有心了。”然后三乘两除二把早餐解决后说道,“先把昨天我教你的再示范一次给我看看。” 日头爬上老槐树时,寅老用竹杖圈出三尺泥地。凌瑾言摆开浑圆桩,腐叶在布鞋底发出菌丝断裂的微响。第五次调整重心时,后腰突然触到冰凉的竹杖尖——正抵在命门穴三寸下方。 气沉如坠石,骨松如垂柳。老人将三块溪石压在他肩头,石面苔藓的湿气渗入棉麻布料。蝉鸣忽远忽近的第九炷香,少年发现膝盖的颤抖竟与山涧落水声同频,脚踝陷进腐叶时,有蚯蚓顺着裤管爬上小腿肚。 凌瑾言用山泉冲洗竹叶割破的虎口时,寅老正在石板上排布七枚鹅卵石。血珠滴在第三块青石上,老人突然嗤笑:劲道比前日多泻出三分,倒便宜了这黑耳蕨。他努嘴示意石缝里疯长的蕨类,昨夜的血迹已凝成紫晶状的养料。 二十四式里的双峰贯耳,为何要含胸收颌?少年撕下粘着皮肉的苎麻布。 寅老拾起两片竹衣夹在指间,对着日头眯眼:你且看这竹膜——薄如蝉翼的膜衣在气流中震颤,绷太直易裂,曲太过则萎,守中才是活路。山风掠过时,竹衣果然在他掌心旋出浑圆。 歇晌时分的松荫筛下铜钱大的光斑。寅老用松针挑开少年掌心水泡,突然将艾草灰烬按在伤口:疼就喊山。 凌瑾言咬碎半声闷哼,喉间腥甜被山风卷走。老人从藤编食盒摸出竹筒饭,糯米里裹着的腊肉泛着奇异茶香。 明日带粗盐来。寅老咀嚼时下颌骨凸起棱角,站桩站透三层茧,方知脚底有乾坤。少年望着师父布鞋边沿的磨损痕迹——那弧度像是常年画圆磨出的弦月。 廊檐下,凌瑾言拧着透湿的束腰,指节因寒冷泛出青白。寅老忽然抛来烘热的药石:按在关元穴,仔细听石芯的嗡鸣。少年依言照做,脏腑间竟漾起晨钟般的共振。 今早那式转身摆莲,雨帘裂帛声比往日清亮些。老人用烟杆拨弄瓦当垂落的水帘,但雨珠离你袖口还有半寸就逃了。 凌瑾言凝视着青石上蜿蜒的苔痕:若把踏步想象成拓印碑文 那就糟践了王右军的笔意!寅老突然跺脚震起水洼,飞溅的水花在空中凝成《兰亭序》的字,太极要如惊鸿踏雪,见痕不见力。 寅老用竹枝挑起他垂落的手肘:起势如拔剑,劲在筋梢。少年腕骨突然被冰水浇透——原是老人将铜壶悬在他百会穴,让冷凝水珠顺着脊柱滑入尾椎。 第七遍单鞭下势做到半途,左腿突如灌铅。腐叶层下的暗流正将寒气注入涌泉穴,脚趾在布鞋里蜷成青虾。寅老忽然跺脚震起满地竹叶,叶片纷飞中竟现出二十四道掌影:看好了,这是活桩。 竹涛声漫过山脊时,凌瑾言后襟已凝出盐霜。云手带起的涡流卷着竹叶,在第三十六次划弧时突然凝成绿刃。少年虎口被叶缘割破的刹那,寅老掷来的竹筒精准接住血珠:劲发七分留三分,这血该渗进土里。 歇息时老人教他用竹膜贴伤口,半透明的膜衣裹着晨露,凉意渗入肌理竟催生麻痒。凌瑾言发现师父总在辰时三刻面东吐纳,喉结滚动的频率与竹节爆裂声严丝合缝。 近午的山雨来得蹊跷,雨珠砸在青石板上绽成碎玉。寅老却将练习场移至瀑潭边,凌瑾言的白衫吸饱水雾后重若铁甲。转身摆莲做到第三遍时,浸透的裤管突然旋出伞状水幕,每一滴雨都沿着太极弧线飞溅。 听雨辨劲。老人烟杆挑起的水帘里,竟有七颗雨滴悬成北斗阵。凌瑾言闭目推掌,耳鼓膜捕捉到雨打不同物体的音阶——岩壁似擂鼓,潭水如叩磬,而师父的脚步声始终是羽音。 收功时满山蒸腾白雾,少年道袍上的盐渍绘出星图。寅老用烤热的鹅卵石为他滚压经络,石头沾染松脂后竟在皮肤上拓出年轮纹。 凌瑾言数着山雀掠过竹梢的次数,发现与今日完成的招式总数暗合。老人在溪石上磕净烟锅:明儿练双人推手,记得穿十层布的护腕。 午阳把两人的影子投进潭水时,凌瑾言瞥见师父的倒影比实体年轻十岁。水面涟漪荡开的刹那,一只蓝尾鹊衔走了他袖口松脱的线头。 白鹤亮翅的第三变,你影子比实体快了半息。老人用烟杆在地上画出交叠的鸦影,知道为何留仙观的老道总在申时练形? 凌瑾言望着归巢的鸦群在云端列阵:借暮光洗去形骸浊气? 是等着看自己的影子何时追不上肉身!寅老突然振袖惊飞满树昏鸦,无数翅影在夕照里拼出流动的太极图。 另一边,张俊杰今天倒没让杨桦宇练什么步型和腿法了,因为昨天已经练完了,今天让他跑了一个小时后,就让他拿着把竹刀去练习基本握法和刀的运动轨迹。 杨桦宇原本以为很简单,但挥了一个小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整条手都感觉要断了,总觉得会有某一下就把手臂连着竹刀一起挥出去。 但好在还是顺利完成了今天的任务,而张俊杰今天也少打了他几次。 第7章 毁世神语 吃饭时,张俊杰明白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昨天是凌瑾言手没劲,杨桦宇脚发抖,今天变成了杨桦宇手没劲,凌瑾言脚发抖。 三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到商场去给陈悦好买点零食,然后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哄她。 在甜点区买甜品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又静止了下来,凌瑾言连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你白天出来了,又有人要来干我了。”凌瑾言没去看他,而是拿起一份马卡龙看了看。 “没事我还不能出来玩玩嘛,不要把我搞的像个灾星一样,见到我就以为要发生不好的事了。”凌律并不在乎凌瑾言对他的态度,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没事的话就来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哄人。”凌瑾言把一盒紫色的马卡龙放进购物车后再转身说道。 “你要我帮你整人我就擅长,你说要我去帮你哄女孩子我可没什么办法,我撩妹都是只要一个眼神她们就会凑上来了。”凌律笑了笑说。 “还一个眼神,你当你是彭于晏还是吴彦祖啊,才几岁就撩妹。”凌瑾言有点想给他翻个白眼,但又觉得这样会损坏自己的形象,就没做。 “哥哥,虽然我不会哄女孩子,但我会洗脑啊,只要我动动手指,把她神智夺走了,那你们想让她干嘛不都行了。”凌律淫笑了一下。 “滚,如果我真是你哥哥,那我会怀疑我们是不是一个妈生的,你一个这么小的小屁孩怎么会有这么淫荡的想法,阿杰都没你淫荡。”凌瑾言没好气的推开了他。 “害,只是说说而已嘛,哥哥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去做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凌律神秘的笑了笑。 “一定要把陈悦好拉拢进来啊,她除了是个顶级战斗机外,她还是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她的血统很不稳定吗。”凌瑾言谨慎的问道。 “不,她的血统比任何都稳定,但这和她是颗定时炸弹并不冲突,她一旦失控了…”说到这凌律停顿了一下。 “失控了会怎样?”凌瑾言追问道。 “整个深振都不够她砍。”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整个深振都不够她砍?她的神语是什么毁世级神语吗,如果是,会是哪条命途序列几,又或者说,是还没被收录的神语。 “老言,我们去小吃区看看。”不远处的正在嬉戏打闹的两人说了句就不见影。 凌瑾言见两人跑了,就去膨化食品区打算买点薯片。 直到结完账走出超市,凌瑾言一直都在想着凌律说的足以毁掉整个深振的神语究竟是什么,按阿杰说过的钟璇宸的[抹除]排在序列4就已经是神血者目前为止掌控过的最强神语了,嗯,表面上最强,那陈悦好的会是哪条命途第几呢。 走到站台凌瑾言都依旧没想到些什么,就只好把零食交给杨桦宇,然后叮嘱了事情后,就和二人分开了,他还得去找找钱京浩。 …… 万科天琴湾别墅内,凌瑾言在钱京浩家的书房中找了一会后,找到了一本名为《神语序列》的书,上面详细的记载了目前收录的231个神语,但上面写着编写日期为2002年4月15日。 已经足足二十年没再收录到新的神语了吗? 前面几页都是介绍什么是神语,神语强度的划分之类的,和京浩阿杰他们之前说过的都差不多,所以大致看了看就直接进入正题了。 大多数条命途排在序列2往上的都属于毁世级神语,发动后最低程度都是毁掉一整座城的程度,最高是整个世界为范围。 不过序列4就属于一个超大质变的值。 历史上的天启大爆炸、通古斯大爆炸和摩亨佐·达罗古城毁灭事件都疑似由毁世神语造成。 除此之外,有关魔族的神语有记载的仅仅11个,但高端战力都很高,但不清楚是不是撒旦或罗睺的专属神语。 有些神语的效果都极其霸道且诡异,比如排在愚戏命途序列4[牵戏丝],效果是抽出丝线将目标变成傀儡,并且可以操纵傀儡的神语。 张俊杰之前说过的[分崩],在历史上所有拥有者手中顶天也只能分崩一些比较弱的生命,比如蚂蚁和猫猫狗狗。而在除七大君主外的其余初代种手中却可以轻松把人类分崩。 凌瑾言看到这里,心里吐槽到因为在龙王眼中人类和蚂蚁差不了多少。 还有些个别很特殊的类神语,效果是使用者扔出的所有东西都会百分百命中目标。 又或者[绝对零度],效果就是冰冻,但能冻住时间,也就意味着可以很轻松的将生物保存下来,也可以在一念之间将所有生物灭绝。而它们的特殊点在于“绝对”二字。 可这样的话,[绝对斩断]攻击[绝对防御]会怎么样呢。 这些能力都统称为类神语,全部都是被动技能,不属于神语序列,更像是某种特性,怎么获得,也没有详细介绍。 而凌瑾言比较在意的是,七大君主的专属神语中天空与雷暴之王的那一栏也只是给了个名字,而且那个名字都依旧存疑,直接是标明可信度不高,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龙神和金银两大龙王有这待遇了。 这个宙斯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神神秘秘。 整本书不算太厚,以凌瑾言的阅读速度很快就看完了,跟钱京浩说过一声后,准备告辞,但钱京浩却把他家的钥匙给了凌瑾言。 原因是钱京浩希望凌瑾言可以多来看看书,这样也有助于对龙族和魔族的事情有进一步了解。但从明天开始林晓晴要求钱京浩得去她的实验室陪她做实验,所以没办法给凌瑾言开门了,就索性把钥匙直接给他。 凌瑾言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 杨桦宇坐在陈悦好家的门槛上,身边放着足足两大袋零食,今天他就不像昨天那样那么废话,而是听凌瑾言的话,就单纯坐在门口,什么也不说。 坐到晚上九点多后,把零食放在门口就直接走了。在杨桦宇走后不久,门又无声的打开,然后一只小手又伸出来把两袋零食迅速拿了进去。 …… 凌瑾言今晚倒没有再上天台,而是坐在房间看着书,不过这并不阻碍凌律又来演讲。 “哥哥勤奋的样子好帅啊~”凌律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叫道。 “你正常点会死吗,我觉得你挺适合去和张俊杰杨桦宇他俩当个结拜兄弟的。”凌瑾言看着书,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怎么行,我有你一个哥哥就够了,怎么能认别人当哥哥呢。”凌律依旧是笑眯眯的回答。 “行了,正经点,今晚又来干嘛,演讲、提示、闲聊,选一个。”凌瑾言合上书,转过身看着凌律问道。 “就只能选一个吗,我还想先和你先聊聊,然后给你点的小提示呢。”凌律看起来遗憾的摇了摇头。 “说正事,我很忙的,待会还得练会站姿,明天还得早起去找寅老。” “哥哥,你傻了,我这个领域的时间是暂停的,嗯,应该算近乎暂停。”凌律依旧皮笑肉不笑的说。 “说正事。”凌瑾言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好好,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些情报的。” “什么情报。”凌瑾言脸色变了变,虽然凌律平日里贱了点,但提供的信息还是挺准的,现在自己的实力并不强,不,应该是没实力,所以只能打信息差。 “宙斯最近会有大动作,但对现在的你没什么影响,或者说是好事,至少二十天内你可以过的安安心心,所以得尽快去拉拢了队员了。”凌律收起了犯贱的笑容,认真的说。 “什么叫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好事,那以后呢。”凌瑾言不放心我问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对于你这种普通人又想插手里世界的人而言,能管好当下都挺不错了。”凌律耷了耸肩说。 “什么叫我想,我都不知道我惹谁了,好端端的蹦出几位龙王出来想杀我,我难道就不能自保吗。”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这好办啊,只要你接受了权与力,宙斯什么的都得变蝼蚁。”凌律摆出一副推销员推销时的样子说。 “滚,别拿你那套恶心的理论来恶心我。”凌瑾言摆了摆手。 “唉,哥哥,你怎么就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难道你看着你的朋友们都有这么神奇的能力,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羡慕吗。”凌律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凌瑾言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于心不忍,但想了想觉得一个擅长雄辩和演讲的人,表演能力也肯定不会弱,所以那些好不容易产生的怜悯心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羡慕。”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答。 “如果没事的话就赶紧滚,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凌瑾言挥了挥手下达了逐客令。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真就用完就丢是。”凌律叹了叹气。 “那还想干嘛,早点说完早点滚。” “我可以再给你一个的提问机会。”凌律神秘的笑了笑。 “提问机会?”凌瑾言低头想了想,该问什么问题才能将这个机会的作用最大化呢,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我到底是什么,但凌律肯定不会说,那该问什么呢。 “陈悦好神语的释放会和宙斯有关吗。” 凌律听后,脸色变了变,然后点了点头。 果然,凌律他今天出现真正的原因是想提醒我陈悦好或许很快就会失控了,而杨桦宇或许就是阻止她失控的关键,而宙斯这二十天里就是在谋划该怎么让陈悦好释放神语。 这样一来,就达成了最稳妥的方法,既把自己杀了,又不用脏自己的手,还能顺带把一整个深圳的人都带走,但一切都会被陈悦好的神语毁掉,哪怕有官方神血者来调查,一切也只能指向陈悦好,宙斯他完全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到别的地方度假。 这么一想,难道自己真是个灾星吗,接近谁谁就倒霉。 现在就只剩二十天的时间,破解点肯定是桦宇,但他现在还没完全取得陈悦好的信任,想让桦宇把她看紧是肯定不可能的,难道把陈悦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远离了自己就没事了? “哥哥,我感觉到你有些慌张了。”凌律突然开口道。 凌瑾言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继续思索。 “哥哥,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现在赶紧跑,管这座城的干嘛呢。”凌律无所谓的说。 “你懂什么,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就这么一走了之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凌瑾言突然暴怒的吼道。 凌律听后,只是笑了笑,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哥哥,你还是那么善良。” 凌瑾言不想去理解凌律最后留下了的那句话,现在只想知道该怎么样才能阻止陈悦好释放神语。 凌律今天说陈悦好的血统比任何人都要稳定,但她的神语也极其强大,难不成陈悦好是某位尚未苏醒的龙王,宙斯想将其强行苏醒,然后用了什么方法使其受到极大的惊吓,然后释放了那个究极神语。 不对,如果她是龙王的话,那么她就不应该会在人身上生下来,而是以孵化的方式出生,可听京浩说她是有出生证明的。 那么就可以排除掉龙王的可能,但除了七大君主和金银两大龙王的专属神语外,就只剩两个神语,其中[抹除]已经确定是钟璇宸的神语了。 但听阿杰说,钟璇宸档案上写着她的血统不太稳定,虽然平日里是像个正常人一样上学,但她无时无刻都被监视着,可陈悦好的血统却极为稳定。 难道是虚无命途序列3的[天谴者]?有可能,这是第一种猜测。 第二种可能是她是魔族血统,而且听京浩说,她出生后没多久她的母亲就去世了。那么这种可能性很大。 第三种可能也是凌瑾言最大胆的一种猜测,那就是,她的神语是一个还未被录入的神语,但不知道属于哪一条命途传承。 但往大的猜,那就是她原本是个非人非龙非魔,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 但对于第三条猜测凌瑾言不敢往深的去猜。 凌瑾言看了看时钟,快十一点了,还是先把那五个步型再练一次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 波托菲诺纯水岸?一栋别墅内,林晓晴缓缓走进来。别墅非常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发出的“嗒嗒”声她现在的装扮和昨天不太一样。 昨天是偏女仆装风格的长裙,搭配棕色长靴,今天换成了一件纯白衬衫,并且把衬衫蓄进百褶裙中,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科研服。唯一不变的就是依旧戴着一双白丝手套。 走了几分钟后,她径直的走进一个最里头的房间,那是一个很大的书房,书房正中间,一个穿着暗纹西装衬衫,黑色西裤,外搭一件利郎s2003长风衣的男人,从背影上看,虽然穿着成熟,但似乎才二十多岁。此时他正背对着门,单手捧着一本圣经。 听到有人进来,男人把圣经合上,轻轻放下,但并未转过身,而是右手握拳,把手放到背后,然后左手再伸到背后抓住右手手腕。 林晓晴率先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按你说的,我已经加入凌瑾言现在在创建的组织了,真的要把进化药给他吗。” “当然,不然以他的作死程度,我怕他会做出什么我都无法补救的事情。”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并且还极其富有磁性。 “血统篡改技术,历史上掌控这项权柄的屈指可数,而您甚至可以做到篡改他人命途,您究竟是谁。”林晓晴的声音毫无起伏。 “拥有修改他人血统能力的,历史上不是只有两位吗。”男人语气含笑道。 “那只是人类知道的历史而已,可人类一直都是一种自以为是的物种。”林晓晴依旧面无表情的说。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即可,而且,你不也得到了你想知道的东西吗。”男人依旧含笑的说。 林晓晴低头思索了一会,然后开口道“好,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接下来随你自由发挥,等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脱队的。”男人说完后,又重新捧起了圣经。 林晓晴见后,知道任务已经布置完成,自己该离开了。 几声“嗒嗒嗒”的回声后,别墅又安静了下来。男子看了会书后,又把书放下,端起一杯威龙葡萄酒走到阳台前,看着安安静静的别墅区,小抿一口后,笑了笑,然后自言自语道“瑾言,你还是选了这条路吗。” …… 午色将笔架山镀成苍黛时,凌瑾言的棉麻衣摆已浸透二十四式汗渍。寅老解下缠腰二十年的靛青束带,任山风灌满道袍褶皱:瞧见崖边那丛倒挂松没?它根系抓着的岩缝,比你练废的布鞋还薄三寸。 少年屈指弹落袖口松针,关节爆响竟与远山暮鼓同频。他学着师父负手而立,发现云海漫过足尖的触感,恰似第十年站桩时涌泉穴通悟的暖流:您当年说太极是水磨工夫 如今你该明白,水能磨石亦能蚀金。老人忽然抛来块温润卵石,石面留着指甲划出的螺旋纹,今晨你在溪畔打的二十四式,惊走了三尾青鯈。 凌瑾言摩挲着石纹,那是他蹬脚震起浪花时刻下的暗劲。西风掠过师父空荡的袍袖时,他忽然读懂了那些褶皱的深意——寅老左袖比右袖多出七道经纬,恰是云手收势时气劲逃逸的缺口。 明日不必寅时上山了。老人用竹杖叩击岩层,惊起夜宿的岩燕,去南坡采些带霜的野茶,茶汤滚三沸后的苦香 最宜参悟拳架里藏锋的棱角。少年截住话头,指尖凝着的夜露正映出初升的星子。 他们望着最后一缕天光坠入雾海,满山松涛突然沉寂。凌瑾言脊柱传来竹节拔高般的微响,余光瞥见师父的布鞋正以毫厘之差悬在岩缘之外——那分明是太极起手势最精妙的留白。 …… (竹影摇曳的庭院里,两道身影交错翻飞) 青萍剑法讲究剑随身走,人比风轻。张俊杰挽了个剑花,竹刀贴着杨桦宇鼻尖掠过,比如这招萍踪掠影,当年潘道长可是踩着荷叶创出来的——哎你躲什么! 杨桦宇狼狈地滚出剑圈:你他妈倒是提前说啊! 敌人偷袭会提前打招呼?张俊杰贱笑着抛过竹刀,三百六十五式听着吓人,其实就十二式母剑。今天教你点刺劈三式,够你在校庆上耍帅了。 晨光在竹刃上流淌,杨桦宇的校服后背已洇出汗渍。当第七次点剑动作变形时,张俊杰的竹刀突然穿过他腋下:腰要沉到脚后跟,手腕活得像甩鱼竿——对,就像那天你给陈悦好甩钓竿的骚包样。 你跟踪我? 你溅到我裤脚的水三天没干呢。张俊杰突然发力挑飞他手中竹刀,看好了!只见他旋身腾挪,竹尖在晨雾中划出青色涟漪,最后一点寒芒正停在杨桦宇喉结。 杨桦宇突然福至心灵,抄起竹刀如法炮制。竹影翻飞间,张俊杰鬓角突然飘落几缕碎发。 卧槽!张俊杰摸着参差不齐的刘海,你他妈公报私仇? 手滑。杨桦宇憋着笑摆出刺剑起手式。他绷紧的腰线在晨光里拉出流畅弧度,竹尖震颤着刺穿飘落的银杏叶。 张俊杰抱臂的手指微微收紧。当年他苦练三个月的白虹贯日,这傻子居然半小时就得了形似。夕阳西沉时,杨桦宇的劈剑已能斩断垂落的蛛丝,张俊杰终于把竹刀往地上一插。 坦白,你是不是每晚偷偷看《青萍剑谱》小黄书? 可能我骨骼清奇? 清奇个屁!张俊杰甩着震麻的手腕,明天开始练挂剑,准备跪着哭。他转身走向器材室,嘴角却翘得老高。 呵呵,你看我明天怎么把你往死里整。 午色中飞舞的竹叶打着旋儿,恍惚间竟真似碧波上的浮萍。 ……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凌瑾言虽然中途出错了几次,但好在后面没再犯什么错,太阳也已经悬在头顶上了。 寅老叮嘱初学者在一定时间内晚上可以先不练,以后熟练了也不要超过二十分钟。 凌瑾言仔细感觉了一下,现在四肢虽然依旧酸痛,但不适感已经开始降低了。 转头看了看,张俊杰和杨桦宇也已经练完朝自己走来。 三人随便找了家饭店,然后问了一下陈悦好的情况。也是不出意料地她又没开门。 不过凌瑾言把饭菜吞下去后,然后开口道“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但你今天下午再去,她一定会开门,一定。” “为什么?”杨桦宇知道凌瑾言他很少会把一件事说的特别绝对的。 “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没吃过猪肉我也是见过猪跑的。”凌瑾言淡淡的说。 “所以你吃了很多狗粮?”张俊杰突然冷不丁的说。 凌瑾言听后差点被噎到,然后开口道“我不会看书吗。” “啊,老言,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竟然还看言情小说。” 凌瑾言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感,论说烂话和背刺,张俊杰随便一句都够自己追赶一辈子。 所以凌瑾言干脆不说话了,跟张俊杰聊天总是感觉胸口有一口血堵着,想吐但又吐不出来,不吐出来又感觉不痛快。 张俊杰见凌瑾言不说话了,就稍微提高了点声音说“原来老言喜欢吃狗粮和看言情小说,我要去学校吹爆它。” 凌瑾言听后,感觉那口血终于吐出来了,然后开口道“阿杰,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不会被饿死,而是能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什么工作?” “某些记者,不用在乎事情的真实性,只要能博眼球就行了,论捏造事实和捕风捉影绝对是天下无敌。”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老言你也这么觉得啊,我一直打算开学后去学校申请新闻社或加入广播站,传遍学校的所有信息。”张俊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凌瑾言早就预料到他的不要脸程度,所以没被他气到。 第8章 第二次机会 杨桦宇已经坐在陈悦好家的门槛上快两个小时了,从2点买完零食到现在4点,足足两个小时,可门完全没有要开的意思,老言他该不会这次要失灵了。 但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跑,就算她真的不开门,杨桦宇也会坐到9点再走。 就这样又等了一个小时,5点的时候,门突然开了,然后陈悦好整个身子只探了个脑袋出来,鼓着半边小嘴,小声说道“大骗子。” 呃,怎么好像有点奇怪,他想过无数种陈悦好给他开门时会是什么反应,但就是没想过有这种可能,感觉就像个小女孩还在生闷气,好像还有点可爱。 不过杨桦宇可不敢把这些内心想法表露出来。 只好有些尴尬的开口道“我是来道歉的,这几天你该不会都没出过门。” 陈悦好没答话,依旧鼓着小嘴,一直盯着他,然后用带点奶的声音说“大骗子大骗子。” 呃,真成小女孩了?虽然你这个样子很萌,但究竟原不原谅你好歹表个态啊。 刚想到这里,陈悦好就把门打开多了点,然后转身走了回客厅了。 打开那么大的门,这是可以让我进去的意思吗。 杨桦宇内心有些忐忑的走了进去,然后把门给带上了。 然后他就看到陈悦好坐在地上,双手叠在茶几上,把头趴在手臂上,继续鼓着嘴看着自己。 她到底怎么了,难道被自己两天前刺激到降智了? 杨桦宇把两袋零食小心的放在沙发上,然后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现在我该干什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真被老言说中,可他没跟我说开门后该怎么办啊。 杨桦宇也不敢低头去看地上鼓着嘴盯着自己的陈悦好,难不成让我在这里立一晚上吗,我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萌,可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好歹让我上网去查查解决办法啊。 “饿。” 一个带点奶的声音传来,杨桦宇低头看了看陈悦好,然后又传来“饿了”。这次杨桦宇确定是她说的了。 饿了?这好办啊。 杨桦宇赶紧冲进厨房,发现挺整洁的,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也俱全,看来做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打开冰箱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冰箱里放着的全是零食和饮料,而且还摆放着非常整齐。 可零食能当饭吃吗!这几天她该不会一直在吃零食?不对,如果她一直在吃零食又怎么会有满满一冰箱。 他扫视了一遍厨房,发现角落放着一个很大的黑色袋子,打开一看,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外卖盒,圆的、方的、长方形的都有。 看来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吃外卖,不,可能她一直都在吃外卖。 可眼下没有菜只有米该怎么办,但凡有个蛋都行啊,可就是什么都没有。 出去买,但她待会未必还肯让自己进来,该怎么办啊。 算了,还是先出去买菜。 “那个,你家里没菜,我得先出去买点菜,你得再等一会了。”杨桦宇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悦好既没答应也没同意,依旧是鼓着嘴盯着他。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杨桦宇刚转过身陈悦好的声音就传来过来“早点回来。” 嗯?她让我早点回来,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但心里虽这么想,脚步可没有丝毫怠慢,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一楼,然后向着小区的那家超市跑去。 超市不算很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到了超市后,杨桦宇一边挑选菜,一边赶紧打电话给凌瑾言。 此时在京浩家看了一下午书的凌瑾言刚锁好门准备离开,刚走到地铁站就见到杨桦宇打电话给自己。 哦,遇上麻烦了?陈悦好的降智时间应该还没恢复,桦宇并不适合对付小孩子,嗯,应该算是小孩子。 这么想着,凌瑾言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杨桦宇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老言,我的大救星,赶紧帮我想想办法,陈悦好她好像被我气傻了。” 凌瑾言听后,嘴角往上抽了抽,看来猜对了。 凌瑾言默默的听完杨桦宇刚刚发生的事,然后才开口道“这个问题很简单啊,饿了你就做饭给她呗,你可别说你连做饭都不会。” “做饭肯定会,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吃完饭后我感觉她一时半会不会放我走啊。” “放心,吃完饭后她应该会再盯着你看一会,然后她就会因为一些原因放你走了。” “这样就行了?”杨桦宇有点不太相信。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办法,你现在直接跑路不就行了。”凌瑾言含笑的说。 “不是,你这什么办法,我现在跑了就真的不可能哄好她了。” “对呀,你还知道这次失败了就不可能把她哄好了,所以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那顿饭给我做好了,否则她就不是哭着把你赶出家门了,是直接拔刀了。”凌瑾言认真的说。 “不是,这么严重啊。”杨桦宇吃惊的说。 “我什么时候会说没把握的话。”凌瑾言淡淡的回了句。 “呃,好像也对。” “赶紧回去,别让她等的太久了,我都没想到第二次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好,那就先这样了,待会有问题我再找机会打电话给你。” 挂断电话后,凌瑾言低下头摸了摸下巴,想道:看来陈悦好越来越往白给那个方向发展了。 …… 厨房内,经过杨桦宇半个多小时的忙碌,终于做好了四菜一汤,分别是粤式蒸鱼、干炒牛河?、蒜蓉粉丝蒸扇贝和糖醋排骨,汤是紫菜蛋花汤,都是广东的家常菜。因为时间有限,他不敢让陈悦好等太久,来不及熬什么补汤。 吃到一半时,陈悦好忽然说了句“好吃。” 声音很小,但杨桦宇精准的听到了,这算是夸奖吗。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安安静静的把饭给吃完了。 吃完饭杨桦宇把碗筷给洗好放好,然后陈悦好又坐到地上,继续鼓着嘴盯着自己。 杨桦宇心里吐槽了一句:虽然你家确实很干净,但长时间光脚坐在地上会着凉的,更何况还穿着裙子开着空调,好歹穿条丝袜防寒,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后,陈悦好的头像小鸡一样点了几下后,半个身子直接倒在茶几上。 睡着了?这才八点多啊。 我去,老言这说的也太准了。 杨桦宇刚准备想跑,但又觉得就这样把她丢在客厅这开着空调睡一晚肯定会感冒的。 这样想着,杨桦宇走过去,但总不可能把她送进房间,毕竟没得到允许进女孩子房间是很不礼貌的事。 所以杨桦宇把她轻轻抱起,然后放到沙发上,然后发现沙发旁也整整齐齐的叠着一张毯子,便拿起来给她盖上。 最后就是把空调温度提到25c,定时四个小时,然后再关灯离开了她家。至于门没锁,这么豪华的小区,安保应该挺好的,而且估计也没什么小偷能伤的了她。 …… 凌瑾言洗完澡后,已经快十点了,正准备看会书,然后练一会之前的练的腿法和手法,看看凌律今晚会不会来演讲,然后就睡觉。 刚打开书,杨桦宇又来电了,凌瑾言等了几秒,然后才接通电话,但不说话,等杨桦宇开口。 “老言,你可太牛了,连她什么时候睡着都猜到了。”杨桦宇大惊小怪的叫道。 凌瑾言听后,面无表情的说“不是我强,这是一本心理学的书告诉我的。” “别管那是啥书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心理学上,陈悦好的问题是因为她内心极为敏感,从不相信任何人,但却非常孤独,所以就得找一样物品来寄托希望,而她寄托希望的物品就是太刀。” “但因为你侮辱了她对太刀的喜爱,导致她内心开始封闭,变的极度空虚,导致了一定程度的呆滞,变的依赖他人,也就是你说的降智。而这个时长因人而异,我从陈悦好的眼神大概算到应该三天左右。”凌瑾言淡淡的说。 “完全不懂,但听起来好厉害。”杨桦宇震惊的说。 “明天她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凌瑾言补充道。 “明天就恢复正常了,也就是说明天她就没这么萌了。”杨桦宇听起来似乎有点遗憾。 “你想她变的这么萌也不是不行,再惹她一次就行了,但你估计是看不到。”凌瑾言笑了笑。 “呃,还是算了,可按你这么说,这不是双重人格吗?”杨桦宇疑惑的问。 “这和双重人格完全是两码事,双重人格是指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人格,其中以原\/初始人格为主人格,分裂\/衍生人格为亚人格的一种精神变态现象。?” “而她那种是因为害怕和孤独导致的空虚和依赖,自己给自己设置的一个保护程序,或者说那个她才是原本的她,卸掉了伪装的她。” “也就是说她本来就是那么萌那么可爱的。”杨桦宇惊喜的问。 “可以这么说。”凌瑾言感觉杨桦宇刚才那句话多少带点奇怪的意思。 “好了,没什么事就先挂了,你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对付她。”凌瑾言主动终结了对话。 刚挂下电话,周围又变的暂停了。 那家伙果然还是来了。凌瑾言这么想着。 “哥哥,没想到你对付女孩子竟然这么有一手。” 凌瑾言翻了一页书,然后才开口道“我并不擅长哄女孩子,我只是恰好知道陈悦好的问题所在。” “这也是一个本事,往深发展了,那就是读心术了,到那个时候,哥哥何谈怕没有女朋友。”凌律笑嘻嘻的说。 “女朋友?或许。”凌瑾言毫无波澜的回了句。初一学政治的时候提到人到青春期的时候多少都会情愫萌动,但自己初中三年,全校最好看的女孩也见过。 像陈悦好林晓晴这种外貌接近完美的女孩也见过,可自己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再加上自己平日里并不是特别爱笑,总是板着脸,所以还被还被阿杰和黎浩调侃过自己是个杀手,莫得感情。 但凌瑾言感觉自己应该得改变一下,不然总是板着脸,容易产生误会,就算不是像京浩那样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也起码得让自己的表情看着正常,不会被别人误会。 想到这里,凌瑾言把脸部稍微放松了一下。 “所以哥哥,想到该怎么阻止宙斯了吗。”凌律依旧笑眯眯的说。 “桦宇既然是阻止陈悦好释放神语的关键,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剩下十九天内把她逗开心,并且信任桦宇。”凌瑾言脸部表情虽然放松了很多,但依旧是面无表情。 “时间缩短了足足七天,对于那个废柴来说有点难啊。”凌律摇了摇头。 “就算只有一丝机会都得试,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凌瑾言叹了口气。 “其实也还有个办法,就是让陈悦好消失,这样宙斯就得另想办法了。”凌律笑眯眯的说。 “你说的那个消失,是字面意思。”凌瑾言合上书,转过身看着他。 “对呀,哥哥,要不要我代你效劳啊,这种跑腿事我很擅长的。”凌律又摆出一副推销员的样子。 凌瑾言摸了摸凌律的头,含笑的说“你说你怎么总是想得到一堆阴招呢。” “我这种跑腿的哪能像哥哥你这么光明磊落呢。”凌律笑着说。 突然,凌瑾言打开窗,然后把凌律猛的扔出窗外,然后冷冷的说“如果以后还敢来和我说这些,我还会扔。” 周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耳边只剩凌律狂笑的声音在回荡“哥哥,论无情,谁比的过你呢。” 虽然凌律说的很难听,但他说的也的确很对,现在自己和桦宇他们是最接近陈悦好的,而陈悦好已经要开始依赖杨桦宇,如果真到迫不得已,牺牲掉她一个换来一个接近两千万人的城市存活,这也符合情理。 可谁来给陈悦好公平呢,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宙斯神不知鬼不觉的逼疯了,她也才15岁,还有大好年华,内心可能很快就要找到一个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人,但就要这么死了,而且死了还要被世人误解,咒骂万年。 但我也不可能拿将近2000万人口的城市开玩笑,如果陈悦好失控了,那对这座城市的人也不公平。 既然如此,那宙斯,我陪你玩到底。 一切是因我而起,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我去。 …… 张俊杰看着一直在傻笑的杨桦宇,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被夺舍了。 但老言又在另一边打太极问不了他,只好先开始训练了。 张俊杰清了清喉咙,然后开口道“今天要练的是挂剑、撩剑和云剑,先是挂剑。” “动作是剑尖后勾,立剑由前向后上方或后下方格开对方的进攻。力点在剑刃前部。劲力从腰经肩到臂贯至腕。要点为含胸,转腰,剑贴身走立圆。眼看剑尖。”张俊杰示范了一次。 然后杨桦宇依旧是完美的还原了出来,但不同点在于,今天他的眼神变的如狼似虎。 昨天中午后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变成这样了。 但感觉似乎不是坏事。 一个小时后,张俊杰喊停,然后开始做出第二个动作“动作立剑由后前上方撩出,撩出对方的进攻。力点在剑刃前部。劲力从腰经肩贯至臂。要点为含胸、转胸,剑贴身走立圆。眼看剑尖、对方目标。” 杨桦宇照样生龙活虎的做了出来。 张俊杰感觉按这个状态训练下去,还有二十六天的时间,想让他在陈悦好刀下扛过三分钟似乎有点可能了。 听桦宇说她的刀法很强,而且很大可能也是国家武术段位九段,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和她过两招了。 她会所属哪个流派呢,用的是大太刀,?大太刀的主要流派包括林崎梦想流、景流(阴流)、古传圆心流、柳生新阴流和野太刀自显流。? 别跟我说她全都会。 就这么想着想着,杨桦宇的声音突然传来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阿杰,已经练好了,赶紧教我今天最后一个。”杨桦宇亢奋的说。 这么快就十点了?看来胡思乱想时间过的就是快。 此时此刻,凌瑾言已经把今天的升降桩给练好了,寅老说等他开始练太极二十四式后每天练习的时间就会减少到两个小时,甚至不到,主要是把基本功给练好才是最重要的。 而古人说练太极最好的时间是寅时,也就是凌晨三至五点,但那个时间段让人起来练太极属实有点不太人性。 寅老走后,还剩一个多小时阿杰他们才结束,毕竟他们那是速成班,得多抓时间,而寅老又叮嘱自己不要练的太频繁,练太极这种事得循循渐进,如果太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既然如此,凌瑾言坐到一张石椅上,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孙子兵法》,包中还放着几本《六韬》和《纪效新书》。 一个月的时间,凌瑾言已经把心理学类和经济类的书籍都看的七七八八了,前两天就开始看一些策略学、兵法的经典着作。 而且看完这些后,就准备看一些权利相关的着作。 也分便以后和凌律斗嘴,你喜欢权与力是,我看到时候谁玩的过谁。 …… 钱京浩看着林晓晴在实验台前动来动去,屏幕显示着一些比较难懂的基因图,而此刻她正拿着一瓶药剂在和其他药剂调试。 那些就是进化药吗,听她说以她血液为蓝本制作的完美的就只有三瓶,所以昨天又抽了自己四百毫升血,说要拿去做对照实验。 她的实验室很大,原本钱京浩以为她的实验室要么在其他地方,要么就是她家的一个房间,但没想到她的实验室竟然在地下,她房间衣柜后面的一块木板竟然是可以打开的,从那里进去后往下走楼梯就到了。 但钱京浩走过来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在穿越到某个空间。 而她的实验室目测比自己的别墅都要大。 而且分为十几个房间,有储藏药剂的,有放置档案的,有放置标本的,标本里各种各样的生物都有,但都是些常见的动物,可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越往下看变异就越可怕。 然后还有一个骨骼室,放在接近门口的就是一些显得很普通的生物骨骼,但最里面的是些第一眼看过去连自己都有点胆寒的,比如一条像狗的骨骼,后半身还是很正常,但脊椎骨顶端却分成了三个,这就意味着它有三个头。 钱京浩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把她拉拢而不是毁掉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时,林晓晴从身后走来,“放心,我还不至于做这些如此恐怖的实验,门口那一小部分没有太大变异的就是我制作出来,其余那些异变严重的都是我从世界各地找到的被龙血污染的生物,被我杀死后再将其研究。” “至于少数几个人形标本和骨骼,那些都是已经堕落成神侍的神血者或人类,我就算不出手也会有其他神血者组织出手抹杀的。 我只是在杀死它们后还拿它们的尸体做了研究。但你也清楚,这种生物没有人权这种东西的,所以我也没犯侮辱尸体罪。” 最后那句话应该算是她对钱京浩的一种调侃。 不知道她的实验基地有没有圈养着什么异变的生物或神侍。 林晓晴似乎读到了他的内心想法,然后说道“这个地方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活着的东西了,我也想养些活的神侍,但太难控制了,如果不小心让它跑了出去就不好收场了。” 希望如此,钱京浩心里这样想着。 然后两人回到实验室,林晓晴继续提纯钱京浩的血液,钱京浩则坐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 直到杨桦宇又坐上去天鹅湖花园的滴滴,张俊杰仍没搞懂桦宇到底怎么了。 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然后凌瑾言开口道“没什么的话我就先走了,下午还有点事。” “哎,等等,老言,桦宇那小子到底怎么了。”张俊杰拉住凌瑾言问道。 “桦宇怎么了,没怎么啊,我看他挺正常的啊,生龙活虎的。” “对呀,问题就在他生龙活虎的,他昨天和我们分开后到底发生了啥,难不成陈悦好出来了什么事,然后刺激到他了。” 凌瑾言看他那个样子,如果自己不告诉他原因,他今晚估计要睡不着觉。 于是凌瑾言便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张俊杰听后,不可置信的说“也就是说那家伙真有可能能把陈悦好拿下。” “我不会说绝对,但可能确实很大。”凌瑾言点了点头。 “我去,这白给番的女主都不敢这么写啊。陈悦好该不会是个抖。”张俊杰震惊的说。 “我说你平日里少看点那些不正经的东西行吗,况且有些白给番女主白给的更厉害。”凌瑾言摇了摇头说。 “没事,桦宇他就算脱单了,也还有你和老黎陪我。”张俊杰失落了一小会后又开始说烂话了。 凌瑾言内心抽搐了一下,这家伙就死抓自己是单身不放了是。 …… 杨桦宇站在陈悦好家门口,等了一会后,然后按下了门铃,今天他没买零食,而是买了很多菜。 这次没等多久就开门了,陈悦好打开门后,只是神情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回到客厅,就当默许他进来了。 还真的恢复正常了,感觉没昨天好玩了。杨桦宇内心有些遗憾的说道。 陈悦好今天穿着几天前杨桦宇见过的那套剑道服,但依旧不穿鞋踩在地上,不过好歹穿了袜子。 杨桦宇进来后,把食材放到厨房,刚走出来就见到她拿着把太刀,一脸杀气的看着自己。 不是,这发展好像不太对劲,她看起来怎么有点想杀了我。 陈悦好就这样恶狠狠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后,然后冷冷的说“你说你现在开始练剑了。” “啊对对对,已经练了四天了。”现在杨桦宇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不然他感觉陈悦好随时都会抽出刀对着自己一顿猛砍。 这怎么回事,老言昨晚没和我说啊。 “去练习室。”陈悦好下令道。 “想和我比试吗,难道她不怕又一刀秒掉我了吗。”杨桦宇心虽然是这么想,但脚可不慢,赶紧跑到练习室了。 然后过了几分钟,陈悦好拿着两把中太刀走了进来,远远的扔了一把过来,杨桦宇赶紧接住。 然后陈悦好拿出一个秒表,定时30秒,然后直接扔了出去,冷冷的说“如果你能扛住我30秒攻击,那我就当三天前的事没发生过,如果你扛不下来,那这个世界就会少一个骗子。”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怕死,现在把太刀放下,然后带着你买来的东西滚,如果接受,你就按下秒表。” 杨桦宇听后,内心瞬间暗骂了几下:我去,这家伙就是有双重人格,现在都要杀我了,老言怎么失灵了。 但又想到凌瑾言昨晚和自己说的机会又来了,如果不把握住,那就真的不可能了。 想了几秒,杨桦宇说道“我接受。”然后迅速按下倒计时。 但秒表还没来的及扔掉,陈悦好就已经出现到自己面前,太刀已经对准自己脑袋竖劈了下来。 我去,怎么跑的这么快,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心里虽这么想,但左手已经条件反射的把太刀刀柄举起,挡住自己脑袋,然后“当”的一声响起,陈悦好的太刀劈到了刀柄上,成功挡住了第一刀。 见状,杨桦宇将手用力一推,将陈悦好推远了一点,自己身借助作用力往后倒,并且迅速调整好身形。 卧槽,那力度,那位置,她是真想杀了我。 杨桦宇挡下第一招后,真的感受到了陈悦好身上散发的杀气,如果输了,估计真得没命。 刚摆好姿势,陈悦好又已经闪到眼前,对准自己脖子侧斩了过来。杨桦宇迅速把太刀竖着挡到自己身侧,又一声“当”,还是接住了,但这一刀陈悦好花费的力气很大,自己被动能震退了几步。 杨桦宇迅速反应过来,并借着震退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陈悦好见状,迅速向前,然后以好几个方向向前砍,杨桦宇只能将刀挡在自己面前,不停的承受那好几刀落下。 杨桦宇感觉没一刀的力度都极大,刀上传来的震感有点让自己手麻,但好在因为身体比较前倾,加上这几天的一直都有在练步型,所以下盘很稳,陈悦好连砍了13刀,杨桦宇也只是往后推了一米多。 等杨桦宇再次摆好姿势后,陈悦好站在离自己大概十米的地方。 然后双手紧紧的抓着太刀,将手放在左腰旁,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朝自己冲来。 又是这招,上次就是被她只用这一招就秒了自己,但上次只是打飞了竹刀,而这次,如果失败了就是没命。 可该怎么抵挡浮舟,刀是直接直直的刺来,横刀和竖刀都挡不了,从上面往下劈她就会向下刺,上挑她也会跟着上挑,如果不是这两个,那她就会自己贯穿自己的心脏。 解决办法应该是有点,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几天也没问过阿杰。 想到这里,他仿佛已经看到陈悦好将自己身体贯穿的样子了。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要挥刀抵挡一下。 这个念头刚落下,杨桦宇就闭上眼睛,将刀举起,用力往下劈去。 “滴滴滴。” “当——” 两到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30秒到了,一道是杨桦宇的太刀向下劈去时刚刚好劈到了陈悦好向前刺的太刀上。 陈悦好竟然没有选择往下刺,而且自己运气也的确是好,竟然刚刚好卡在刀刺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就劈中了。 因为那一刀用尽了自己全部力气,陈悦好的太刀都已经向下垂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秒表还在“滴滴滴”的响着。 第9章 其乃有济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后,陈悦好突然“噗嗤”的笑了出来,一开始是很小声,然后开始变大,最后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尽情的笑了起来。 整个训练室都充满了她那银铃般的笑声。 杨桦宇有些懵,刚才还一副想杀自己的样子,怎么现在又笑的那么开心了。 看情况,应该算是自己赢了。 她赢了会哭,输了反而笑,看来不仅有双重人格,还有精神病。 笑了几分钟后,陈悦好突然站起来,笑着说“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 什么意思,怎么好端端说文言文了。 杨桦宇有点反应不过来。 陈悦好见他愣了这么久,就把手背到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笑嘻嘻的说“这句话取自《尚书·周书·君陈》,意思是一定要有所忍耐,事情才能成功;有所宽容,德行才能高尚宏大?。” 说到这里陈悦好突然又停下不说了。 但杨桦宇也明白,这是原谅了自己的意思,如果连这都还理解不了,那自己就真得去自裁了。 “饿了。”陈悦好摸了摸肚子说。 “哦,好,我现在就去做饭。”杨桦宇赶紧放下太刀跑进厨房。 厨房交响曲在下午四点准时开演。杨桦宇将淘好的米放进电饭煲后,利落地挽起衣袖。 砂锅里先咕嘟起三鲜菌菇汤,干虾仁和白玉菇在澄黄蛋丝间浮沉。趁着熬汤的间隙,他同时支起两口炒锅——左边铁锅里的冰糖正融成琥珀色糖浆。 肋排刚下锅就裹上透亮的焦糖色,八角香叶随着沸腾的汤汁载沉载浮;右边平底锅里的豆腐块煎得滋滋作响,两面金黄的脆皮裹着酱汁莹润发亮。 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中,蒜香鸡翅在油锅里翻腾出金黄波浪,提前腌制两小时的翅中虽然入味稍欠,但裹着炸蒜粒出锅时依旧香气扑鼻。鱼香肉丝讲究现炒现吃,泡椒茸与姜蒜米在热油里爆出红油的刹那,滑过油的肉丝便裹着酸甜汁跃进白瓷盘。 最后端出的是带着童趣的苹果鸡丁,挖空的红富士里盛着嫩滑鸡丁与翡翠豌豆,果香混着火腿咸鲜漫开在暮色里。六点整,霞光透过厨房纱窗,给五菜一汤镀了层暖金色的边。 陈悦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餐桌旁,两条小腿正在无聊的摇来摇去。 见杨桦宇出来了,兴奋的站起来去帮忙端菜。 吃饭时,陈悦好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满足,然后小声说道“好吃。” 杨桦宇有些不太理解,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以她的身份,不应该会对这种菜如此感兴趣啊。 不过杨桦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不觉得自己和她熟到可以问她家的事。 吃完饭后,杨桦宇把碗筷收拾完后,走出厨房就看到陈悦好依旧坐在餐桌旁,但后背靠着椅子,双手抱着小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睛无神的看着桌子。 我是该现在就跑,还是去和她聊聊天。 还未等他做出抉择,陈悦好就率先开口道“明天带我出去玩。” “呃,那你想去哪里玩。”杨桦宇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听杨桦宇答应了,陈悦好跳下椅子,兴冲冲的跑回房间拿了个平板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并示意杨桦宇过来。 杨桦宇刚走过去,陈悦好就把平板放过来,然后兴奋的看着自己。 杨桦宇看了看平板上的内容,世界之窗、欢乐谷、深圳野生动物园、东部华侨城等等,从明天开始排到第三十号,看来是准备每天去一个。 但杨桦宇发现这些景点,没一个是有关风景的,基本都是玩的。 除了景点外,每个景点都做了详细的攻略。 我还以为这几天她一直在eo,现在看来她是做了三天的攻略。 然后抬头看了看面前满眼星星的陈悦好,算了,就当约会了,反正一切费用由老言他们报销。 “好,明天先去欢乐谷。”杨桦宇无奈的笑了笑。 …… 特洛伊城,不生不死之城。 凌瑾言思索今天在京浩家一本书上看到的一个词。 特洛伊城,在古希腊神话它被描述为一座“不死之城”。特洛伊城在战争中被摧毁后,一次又一次被重建,然后再不断摧毁,从而达成生死的一个平衡。 在龙族和魔族的观念中,它是由龙王或初代种级别的目标以现实为参照创造出来的一个空间,有些强大的次代种甚至是三代种也做得到。 那个空间极其特殊,所有的东西都是不生不死的,在神锻学中,里面的东西都是不可遇也不可求的宝贝。 神锻技术就是将物品处死后再次复活,但神血者始终没办法做到纯度高,这是龙族和魔族特有的技术。 之所以说不可遇也不可求,是因为每个特洛伊城都需要得到那个空间的创造的允许才能进入,很多神锻学家一辈子都没一次进入的机会。而成功进入的的也没几个能回来。 绝大多数目标都只能创造出一个广场大小的特洛伊城,但在这个领域中,这项技术最强的就是空间神王卡俄斯。据说祂的神域就是一个巨大的特洛伊城,而范围就是用地球为参照制作了个地球那么大的特洛伊城。 这也就意味着可能地球上的每个角落都有可能是进入卡俄斯神域的门口。但卡俄斯陨落后不确定那个神域是否还在。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地铁已经到站了。凌瑾言回到家后,吃完饭,就坐在书桌继续把剩下的《孙子兵法》看完,今晚可能就能看完了。 …… “主上,凌瑾言貌似已经要成功把那个奇怪的女孩拉拢进来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女声说道。 “无碍,这不过是在他死的时候多拉几个人陪葬。”一个正在钓鱼的男人开口道。 “可您不是要拿他的血做实验吗?” “当然,我肯定会让他最后一个死的,他既然这么重视自己的朋友,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一个个死去。”男人笑了笑说道。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亲爱的弟弟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说可以和您合作一次,但得尽快,他还急着去香港。” “不急不急,很快了,再等十八天,等我吸收完,我们就可以看看那个叫陈悦好的女孩会做到什么程度了,真是期待一座近两千万人的城市被毁掉会有多么壮观。”男人笑着说。 “这十八天里我得进入深度休眠,你们就给我看好那个女孩,别让她跑了。”男人下达了命令。 “是。” …… 晚上十一点多,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把《孙子兵法》看完了,凌瑾言准备洗个澡在练半个小时的基本功就睡觉。 不过凌律今晚竟然没来骚扰我,难道是昨晚被我骂的自卑了,不好意思再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管什么生物或许都有自尊和脸皮,但凌律绝对没有。 这家伙或许现在就在某个地方偷偷看着自己。 “凌律,别藏了。”凌瑾言轻飘飘的说了句。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周围就暂停了下来,凌律穿着那套精致的小西装和带着那欠揍的微笑出现了。 “我说你今晚怎么没来,刚才藏哪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凌律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然后说道“藏在你心里。” 凌瑾言听后,内心毫无波澜,毕竟论说骚话,凌律估计学一辈子都比不上自己身边某个姓张的。自己从初一开始就和阿杰同班,每天骚话、贱话和烂话起码得听几十遍,听了三年。 而且阿杰还有个很厉害的地方,就是他说过的骚话、贱话和烂话绝对不会说第二遍,三年没一句重复。 凌律见那句话恶心不到凌瑾言,就只好收起那张欠揍的笑脸,然后说“哥哥,今晚有点晚了,所以我就不和你聊天了,给你发个定位,你待会去那个地方,有好东西哦。” 说完这句话,凌律就消失不见了,周围又恢复正常。凌瑾言拿起手机,发现手机竟然自动打开了地图,而地图显示深圳郊区的一个地方。 凌瑾言懒的理他,拿起睡衣准备去洗澡,突然想到凌律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骗自己去坑。 想了想,凌瑾言还是拿起手机悄悄的跑了出去。 过了四十分钟,凌瑾言终于到了目的地,但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凌律给自己指的地方竟然是一栋废弃了很久的烂尾楼。 再三思考,凌瑾言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毕竟自己身上似乎有对凌律很重要的东西,他既然让自己来,那就意味着自己不会有事。 因为这里是郊区,灯光并不是很多,烂尾楼内更是漆黑无比,凌瑾言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然后发现这栋楼虽然是烂尾楼,但内部的复杂却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哪怕是以自己的记忆力都差点迷路。 探索了一遍一楼后,凌瑾言突然发现二楼的的一个转角处竟然有一丝微弱的灯光。凌瑾言赶紧闪到一个杂物堆旁,然后关掉手电,抬起头静静的看着那个拐角,这层楼的结构很特殊,一楼天花板是一个长方形的口,貌似原本是想用来嵌一块玻璃的,现在刚刚好适合被自己观察。 等了几分钟后,凌瑾言看到那道离那个口越来越近,然后她就看到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五还要高一点,穿着一条白色为主,黑色为辅的短裙的女孩,但特殊的地方是,她的头发是一头长达腰部的白金色长发,一双蔚蓝色的眼眸,以及一张萝莉脸。 外国人?白金色长发,蓝眸,应该是俄罗斯,看她那气质和穿着,应该是一个家庭条件很好的人,为什么大半夜跑来这种地方。 女孩没有过多停留,没一会就离开了,凌瑾言见状,又等了一会才从杂物堆旁站起来,准备上二楼去看看。 但到了二楼回到那个口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女孩。 凌瑾言突然冒出了个奇怪的念头,刚才那个该不会是鬼魂。 凌瑾言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准备再去三楼看看还有什么,突然听到三楼传来两个男性的声音。 凌瑾言立马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摸上了三楼,三楼的房间布置反倒没有一楼那么复杂,一眼过去就看得到全貌了。 然后就看到正中间亮着一盏灯,还算比较亮,而灯旁边坐着两个人正在喝酒。而那两个人自己都认识,还挺熟。 没错,就是阿杰和黎浩。不是,他们怎么会在这栋烂尾楼,而且还在这里喝酒。 远处的张俊杰和黎浩也注意到了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影,赶紧警惕的转头过来,发现是凌瑾言,两人又放松了下来。 张俊杰还站起来,小跑着过来 ,还边跑边说“老言,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你们怎么在这。”凌瑾言有些不可思议的说。 “这是我和老黎的秘密基地啊,这放了不少酒和食物,我俩经常过来。”张俊杰解释道。 “你们经常过来?” “对啊,原本想再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和桦宇还有老钱的,但没想到你今晚就过来了。”张俊杰贱笑着说。 “那你们有发现附近有没有一个白金色头发,身高大概一米五的女孩。” “女孩?”张俊杰想了想,然后说“没有啊,我可是个美女雷达,如果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这样吗,难道自己刚才见到的真的是鬼魂吗。 “瑾言,既然来了,要不就和我们喝点饮料,吃点零食再走。”黎浩说道。 “不了,天色已经很晚,我得回去了。”凌瑾言摆摆手拒绝。 “诶等等,老言,你来这该不会是找你说的那个女孩。”张俊杰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是。”凌瑾言直接否定,然后转身就走。 “老言,真不一起吃点在走啊。”张俊杰在身后挽留道。 “不吃。”凌瑾言依旧面无表情的说。 “小飞棍来喽。”张俊杰夹着声音在后面继续说。 “滚。” …… 又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车,终于回到家了。 洗完澡后,凌瑾言又练了半个小时的基本功,然后坐在床上,思考着凌律叫自己去那个烂尾楼到底要干什么。 凌律不会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最大的可能就是凌律想让自己看到那个外国女孩,可那个女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张俊杰和黎浩又刚好那么巧的在那里。是巧合吗?可自己真的不喜欢巧合,这种事情不在自己控制之内的感觉真不好受。 …… 今天的杨桦宇比昨天更生龙活虎了,因为今天下午就可以和陈悦好一起去欢乐谷了,这也算是约会。 张俊杰看着他傻傻的笑着,只好叫醒他,然后把今天的三式教给了他,而凌瑾言也把动作桩给练完了,明天开始,寅老就会开始教自己太极二十四式了。 中午三人聚到一起吃饭,杨桦宇把昨天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两人,张俊杰听后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你就练了四天,竟然能在陈悦好手上活过了三十秒,她该不会放水了。” “怎么可能,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杀意,她是真的想杀我。”杨桦宇抗议道。 “她既然想杀你,那怎么又原谅你了。”张俊杰质问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从今天到放假结束,她天天下午都会和我去玩。”杨桦宇忘情的说。 “看到你进步这么大,爸爸很欣慰。”张俊杰欣慰的说。 “对啊对啊。”杨桦宇毫不知情的说道。 “不对,你他妈的,谁是你儿子。”杨桦宇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有什么问题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算是你半个师父,四舍五入一下,我不就是你爸爸嘛。”张俊杰解释道。 “谁这么教你四舍五入的。”杨桦宇显然不打算让他占自己便宜。 凌瑾言懒得理他们两个,自顾自的吃自己的云吞。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钱京浩,凌瑾言还是按照老习惯,等了几秒才接通。 “喂,京浩。”凌瑾言开口道。 “是我,你和阿杰这两天应该没什么急事。”钱京浩询问道。 “我没有,阿杰不清楚。”凌瑾言淡淡的说。 “茂铭检测到神血者,估计得去茂铭待几天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和你父母商量一下,没问题的话告诉我,我买今天下午五点的高铁票,你们收拾收拾行李。” “好。” “阿杰,虽然我不忍打断你们,但麻烦你们消停一下,我们得回一趟茂铭了。”凌瑾言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 “回茂铭?回茂铭干嘛。”张俊杰有些摸不着头脑。 “茂铭发现神血者,今天下午五点的高铁票,回去和你父母商量商量,没问题就收拾点行李。” “还有得着商量嘛,直接没问题好。让老钱见识见识我们的故乡特色。” 得和寅老请几天假了。 回到家后,和爸爸妈妈通知了一声后,爸爸妈妈也没有阻拦,毕竟那是自己的家乡,比较熟悉,而凌瑾言给的理由是朋友想去茂铭旅游,请自己去当导游。 没错,凌瑾言和张俊杰虽然是深振户口,但他们确确实实是茂名人,在茂名出生,但在深振长大。 …… 坐了三个半小时的高铁后,凌瑾言又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酒店倒不用去找,凌瑾言老家就在一个村庄里有一栋小洋楼,这是自己父亲年轻时爷爷留了块地给他,然后工作几年后后建的,那时自己都还没出生。 现在在深振的其实是深圳成为经济特区前两年,那时深振的地还很不值钱,自己爷爷来深振时别人就卖了块地给他,后来就在深振建了套房子。 但成为特区后又被政府买下了那块地,于是就用那些钱给自己父亲和伯父买了套房子,所以就有了现在在龙华住的那套房子。 这套三层的小洋楼自己也有五年没回来过了。自己也不清楚父亲当年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钱在老家建一栋算是很豪华的别墅却又没回来住过几次。 凌瑾言用钥匙打开了家门,灰尘也落了不少,不过好在家具都用布遮了起来。 凌瑾言去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拧开水龙头将一些积攒了很久的浑水清开。 张俊杰又被震惊了一次,认识了三年,他都不知道凌瑾言在乡下竟然还有一栋别墅。 “这里到市区骑自行车大概也只要半个小时,因为不知道得找几天,我们或许得去买点食物回来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奇怪,为什么我每次回来都感觉这个房子似乎怪怪的,那些窗户的玻璃上貌似还有什么,是我看错了吗。 …… 陈悦好听说今天下午去欢乐谷玩不了多久,还是不去了之后,又变成鼓着半边小嘴的样子了,声音有些奶的说道“杨桦宇又骗我。” “不是不是,你先听我说完,从明天开始有好几天时间我早上就可以过来,要不明天一早再带你去玩一天。”杨桦宇解释道。 陈悦好听后,想了想,觉得也不亏,就勉强同意了,但她要求杨桦宇今天下午得陪她打游戏。 打游戏?这我擅长啊,阿杰玩游戏都没我厉害,手游、端游、页游、手柄连电视我都擅长,待会放点水,不然我怕… 我去,怎么会这样。 杨桦宇看着电视机上的胜利显然不可置信,然后转头看了看一旁正双膝跪在地上,用手撑着身体,挑选着下一个该玩什么的陈悦好。 杨桦宇有些怀疑人生,自己怎么会在游戏上输给她。 玩了两个小时,自己一把都没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桦宇,我们来玩这个。” 陈悦好的声音传来,等杨桦宇反应过来时陈悦好已经连接好了,已经拿起手柄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不行,我得认真点才行了。 …… 吃完晚饭后,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商议着该不该把那个神血者拉拢进来,他们已经找到那个神血者了,明天一早就可以直接去找。 雷达显示他的名字是梁正天,18岁,血统评级为b,神语是辩伪命途序列10的[嘲讽],效果是使用后会增加自己的嘲讽值,影响到以自身为中心15米内的所有生物,被影响的生物就会变的极度暴怒,想去打使用者。 三人看着这个神语效果,都陷入了沉思。这神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欠揍吗。 钱京浩无奈的笑了笑“往好的方向去想,起码是个精神控制类神语。” “哈哈哈哈哈哈。”张俊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废的神语,别的神语都是想办法帮助使用者,这个是想办法搞死使用者,难怪排的这么后。”张俊杰一边狂笑一边说。 “你们说,这个能力会不会是个概念神语。”凌瑾言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不是,老言,还在洗啊,这还概念神语。”张俊杰继续笑道。 “不,你的置换既然可以置换伤口和动能这种死物,那么嘲讽可不可以也嘲讽死物。”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能嘲讽射出的子弹、炮弹甚至是散弹枪。”钱京浩理解了凌瑾言的意思。 “没错。”凌瑾言点了点头。 “可这样不还是得死嘛。”张俊杰显然没当一回事。 “这个神语肯定有它的作用,龙王总不会一时无聊制造了个这么废的神语,明天一起去看看。” …… 罗坑水库半岛,一个男孩坐在一块石头上,正低着头钓鱼。 但钓了半天依旧没什么鱼上钩。 不远处,凌瑾言三人正在盯着他。 “老言,我们都在这看了半天了,他还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啊。” “那就继续等。”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不是,老言,我们好端端来看他钓鱼干嘛,不是来邀请他加入我们的吗。”张俊杰不解的问。 “我在等他释放神语。” “哦,我知道了,你想看他被人追着打,然后我们上去救他。”张俊杰恍然大悟的说。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在验证我的猜测。” “什么猜测啊,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他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我好热啊。”张俊杰哀嚎道。 “别吵,来了。”凌瑾言突然说。 只见原本男孩前还风平浪静的湖面突然暴动起来,然后一条猛的跳起来,接下来就是两条,三条…… 而湖下面已经聚满了无数的鱼,然后男孩就拿起鱼饵,将其洒入湖中,突然,鱼群又安静了下来,开始争先恐后的吃鱼饵,然后上钩。 不一会,男孩的桶就装满了鱼。 张俊杰看的目瞪口呆,不是说嘲讽吗,怎么成召唤了? “看来我的猜测对了。”凌瑾言突然开口。 “走,我们去和他聊聊。”张俊杰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走到男孩身边了。 “梁正天,你好。”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男孩还在专心抓鱼,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和自己同龄的男孩,哦不,三个。 开口叫自己的那个长着一张非常阴柔的脸,但面容冷峻,一点笑意都没有,不过依旧能一眼就认出是男的。 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已经不能用帅来形容了,全身上下充满了儒雅的书卷气,自己看到时都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然后后面还有个看起来很贱的男孩正在跑过来。 “呃,你们认识我。”梁正天开口问道。 “你发现自己有特殊的能力多久了。”凌瑾言不打算绕弯,直接开口问主题。 梁正天听后,立即警惕了起来。这个表情变化凌瑾言很轻松就捕捉到了。 凌瑾言把有关龙族和魔族的部分事情告诉了他,只有一小部分,毕竟他是个野生神血者,如果他不愿卷入,那么知道太多对他反而不好。 梁正天听后,很犹豫,就说“你们得给我两天的时间考虑考虑,两天后我在这里告诉你。” “可以。”凌瑾言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两个同学他们也有和我一样的超能力,但他们的要比我厉害的多,要不你们先去找找他们。”梁正天说道。 三人对视了一下,还有新收获。 第10章 窗外蒹葭 杨桦宇买了两张全日票后两人就顺利的进入了欢乐谷内。 陈悦好就像第一次进入游乐场的小孩子一样,欢乐谷十点才开门,但她七点多就已经穿好衣服在等杨桦宇过来了。 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半身长的黑色糯米裙和灰色的毛衣外套,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短袜和黑色圆口小皮鞋。头发扎成了两条垂顺感双马尾。头戴着一顶白色的小圆软帽。 杨桦宇拿出手机看了看,第一次项目是魔力飞梭,其实和跳楼机差不多,慢慢升到最高,然后直接滑下来,只试了一次杨桦宇就感觉有点吃不消,但陈悦好却想再来一次,杨桦宇只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在试了一次。 第二个项目是心跳巴士,其实就是摆臂摇摇车,坐在一辆卡通巴士上,然后被缓缓抬起来,以顺时针转一圈后再放下来。 杨桦宇感觉这个项目挺适合自己的,也难怪第二个推荐这个,玩了魔力飞梭后,这个确实很放松,陈悦好就感觉不是很刺激,但依旧非常喜欢。 第三个项目是金涛骇浪,听名字是和水有关,去到后,腿又瞬间软了,看了看旁边的介绍:金涛骇浪是亚洲首座w形过山车,全长216米,高44米,最高时速可达96公里每小时。 还好,不是传统过山车,这么一想,杨桦宇又没那么怕了。坐上车前,杨桦宇先给陈悦好穿好雨衣,不然玩一遍后就得成落汤鸡了。 实际感觉就是过山车开到最顶端后,就直接滑了下来,然后冲起一大片水花,虽然穿了雨衣,但脸还是弄湿了。 坐完后,陈悦好兴冲冲的想去下一个地方,但被杨桦宇拉住了,然后拿出纸巾帮她把脸上的水渍给擦干,再拿出眼镜给她带上,无奈的说道“你看你兴奋的,连你的第二双眼睛都不要了。” 陈悦好听后,表情变了变,轻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拉着杨桦宇前往下一个项目。 第四个项目是金矿漂流。金矿漂流全长350米,游客坐在漂流筏里,经过犬牙交错的溶洞,激荡回旋的漩涡,累累欲坠的危石,高压水枪的偷袭,最后回到地上。 属于一个休闲类的游戏,只要紧紧的坐在椅子上面就行了,很适合自己。 第五个项目是矿山车,这个项目就是坐在一辆不算太快但也不慢的矿车上,然后矿车就会带你去体验1919年一个山洞失事,矿工们乘坐矿车逃离的感觉,其实也不算很可怕,但就是有些轨道几乎接近60度。 体验完这个后,也就到中午了,陈悦好虽然非常期待剩下的几个项目,但在填饱肚子面前,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午饭是不算在门票的,所以就只能在园区内额外花钱,虽然很贵,但都由老言他们报销,所以自己也没感觉有多心疼。 找了一会后,杨桦宇决定带她去一家漫画风烤肉店,提供漫画风格的用餐环境,推荐菜品包括番茄洋葱沙拉、烤鳗鱼、一乐牛肉拼盘、林氏盖乌冬、烤红薯冰淇淋和朝日生啤等?。 虽然贵了点,但整体味道还是不错的。 …… 世茂学府里。凌瑾言拿着梁正天给的地址来到一个楼盘前。 应该是这里了。 梁正天说已经通知了那两个神血者下来了,不过小区里人那么多哪个才是呢。 这时,梁正天又发了张照片过来。照片上是三个人在长泊水库游玩时拍的,最左边的是梁正天,那么中间那个有点微胖的男孩和右边那个看起来神经兮兮在笑的应该就是要找的人了。 又附加了一条信息:他们两个在小区中心等你们。 走了十来分钟后,在小区中心见到了那两个人。 “死猪啊,那三个人怎么还没来啊。”是照片右边的那个男孩的声音。 “你都唔知,我又点知。(粤语)”那个看起来非常强壮的男孩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你们是正天说的那三个人吗。”微胖的男孩问道。 “嗯,大致的事情梁正天应该和你们说过了,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些大概,如果你们愿意加入,那我再把完整的事情告诉你们。”凌瑾言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叫朱程杰,他叫钟奎。”朱程杰介绍道。 “钟馗!我去,他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真的压的住吗。”张俊杰震惊的说。 “是奎,杰奎琳的奎,不是那个斩杀恶鬼的馗。”钟奎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会。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叫张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俊杰,那个哭丧着脸的叫凌瑾言,不仅长的有点娘,名字也很娘,那个穿白大褂的叫钱京浩,也就比我帅一点点。”张俊杰介绍道。 凌瑾言听后,感觉最近张俊杰是越来越放肆了,以前说我哭丧脸,现在都说我是娘炮了,我不就是长的阴柔了点吗,还有什么名字也娘,瑾和言都是中性词。 “那种神奇的能力叫神语吗,如果不是我亲自使用过,我真的会以为你是在编个故事来骗我。”朱程杰笑了笑。 “加不加入看你们,我不会强求,如果同意了,两天后在乡村菜馆见。” …… 看来五天前陈悦好的饭量其实只表现了一部分出来,吃完烤肉后,她还吃了7份潮州牛肉丸,5份车仔面,濑粉?和猪杂汤粉各3份,还有各种甜品都数不清。 还好有老言他们报销,不然把我卖了估计都不够她吃。她那个胃真的不是异次元胃袋吗,吃这么多既不见她变胖,也没见她出现什么不适感。 接下来第六项是异度空间,杨桦宇听这名字原本以为是一个探索类游戏,去到场地后,也确实如此,是一个科技探索游戏,不过还得加上鬼屋两个字。 进去后,其实就是通过全息、背投、红外、虚实结合等技术,将单向单向游览的传统鬼屋增加互动性。地图场景的话就是以香格里拉为背景,但听说好像是不止有一条线的。 环节中设有“成功通道”与“失败通道”两种剧情,当手表的提示信息通过“成功通道”时,投影显示出“老者”进行讲解,旁边的圆圈内显示出成功闯关的人员头像。 整体而言,杨桦宇最直观的感觉就是用走的方法看了一部全息投影电影,也不像传统鬼屋那样是突如其来的吓人,而是给你个诡异的场景让你细细感受,然后再后背发凉。 自己都没被吓到,陈悦好就更不可能被吓到了,只要我不去细思,那就不会极恐。 第七个项目是四维影院,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比3d电影的视觉震撼多了个触觉感受,两人看的是加州大地震,感觉真的就像是地震一样。 杨桦宇心里就产生了一个想法,就怕电影看完了还感觉震。 第八个项目是ufo游乐园,名字听着挺玄乎,其实就个一个圆盘在一个半圆形的轨道上滑来滑去,不过虽然没办法带我上天,但体验也挺不错的。 最后一个项目就是大摆锤,听名字就能猜出来,就是坐在一个像锤子的设备上晃来晃去。坐了一遍后,杨桦宇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甩出去了,不过好在是安全的下来了。 但下一秒他就开心不起来了,陈悦好还想再玩一次。 我去,你是专门要和我作对是,我怕哪个项目你就得玩两次。 但陈悦好并知道杨桦宇内心想些什么,就开开心心拉着杨桦宇又坐了一次,当然,是她开开心心。 坐完第二次后,杨桦宇感觉魂真的被晃出去了,愣了好几分钟才恢复,看了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夜间表演,既然必玩项目都体验了一遍甚至是两遍,那就去玩些轻松点的把这一个多小时耗掉。 …… 三人回到家后,就随便炒了两道菜配粥,然后坐到一起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深圳那边还有十七天的安全期,所以不用太担心,目前是梁正天、朱程杰和钟奎的态度。 朱程杰只是走个过场,他两天后肯定会答应,钟奎算是朱程杰的小跟班,朱程杰一答应那钟奎就肯定会答应。 目前还在犹豫的是梁正天,他不是犹豫那个几乎作死的计划,而是对自己实力的不自信。因为他自己都认为自己的能力很废。 可凌瑾言认为每个神语都会有自己的作用,银龙王不会闲到抽筋搞了个这么废的神语,而凌瑾言也找到了它的作用。 虽然这个神血基本是用来坑使用者自己的,但使用得当,就比如刚才他用来吸引了一大堆的鱼过来,虽然鱼都很暴怒,可它们的力量都被增强了,算是个反向增益。 但嘲讽如果搭配置换使用呢。梁正天先使用嘲讽让周围的所有东西暴怒得到增强,然后再让阿杰将嘲讽值置换给敌人,这不就相当于多了一大堆帮手。 而敌人也成了靶子,毕竟一旦使用嘲讽,那子弹就是百分之百会命中嘲讽者了,算是变相的绝对命中。 凌瑾言把自己想到的告诉了二人,钱京浩低头思索这个方案的可能性,而张俊杰则是大喊一声“我去,真就这个组织没我都得散啊,我的能力竟然这么厉害吗。” “其实我还有一个猜想,就是之前我看《神语序列》的时候看到,同样的神语,会根据使用者血统的不同以及熟练度的差距也会产生不同效果,比如神血者使用[分崩]就只能分崩死物,但龙王使用却可以分崩活物。” “所以[嘲讽]如果以后被梁正天熟练使用后会不会就可以直接给目标增加嘲讽值,而不是强制只能给自己加。” “看来这几天你在我家也确实看到了不少东西,对龙族和魔族已经有了一点的了解,你说的确实是有这种可能,而且再大胆点猜测就是群体施加嘲讽。”钱京浩同意了凌瑾言的猜测。 “那你们说那个钟奎和朱程杰的神语会是什么啊。”张俊杰突然问道。 “他们不使用,雷达也探测不出来,但应该不会太弱。”钱京浩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只能等两天后了,这两天的时间我们就好好休息休息。”凌瑾言虽然嘴上说休息,但内心似乎在想着什么。 “对啊,好好休息几天,这好几天我都快累死了。”张俊杰伸了伸懒腰,然后整个人直接瘫在沙发,没多久就听到传来一声“提米。” 凌瑾言懒得管他,站起身走进了书房,钱京浩也拿出一台笔记本开始鼓捣些什么。 …… 晚上九点半,两人把晚间表演看完后也差不多到了闭馆时间,便跟着大部队走出了欢乐谷。 杨桦宇回忆了一下昨天看的游玩计划,明天要去的应该是锦绣中华民俗村,听说好像是深圳必去的景点,待会回到家再去手机上查查,现在当务之急是带陈悦好去吃东西。 因为短时间内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餐厅,杨桦宇就想到了路边摊的撸串和火锅。可像陈悦好这种富家千金,会看的起这种食物吗? 算了,反正也找不到什么好的餐馆,就死马当活马医。 半个多小时后,杨桦宇才知道是自己把别人想的太高贵了。陈悦好不仅没有嫌弃,反而吃的比自己还欢。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悦好还想喝点啤酒,不过被杨桦宇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理由嘛,很简单啊,两人都才15岁,最快都得16岁才能喝酒,而且如果她酒量不好,待会喝醉了怎么办。 虽然她并不重,自己抱起她那也是轻轻松松,但如果她发酒疯呢,谁也不清楚她的酒品到底怎么样。 陈悦好听杨桦宇拒绝了,只是撇了撇嘴,但也不算失望,因为她本来就没指望他肯给自己喝。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了,杨桦宇想找些话题来聊一下,就问道“悦好,以你家的条件,你应该是去过很多地方,体验过很多常人体验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今天只是玩些最常见的游乐项目你都会这么兴奋。” 陈悦好听后,脸色似乎难过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桦宇,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家历代都是做官的,至少表面是,但我过的其实并不开心,因为我是个早产儿,在我妈妈只怀了七个月的时候我就出生了,也就因为这样,我妈妈没多久就去世了。” “因为这个原因,我家里的老人并不喜欢我,我妈妈家那边的几乎是把我当灾星,现在或许都在恨我,而我父亲对我的态度也一直都是很冷淡,所以我和家里关系一直都不算好。” “我很小的时候就想离开这个家,但因为某些我不能说的原因,我身上有些东西对于家族很重要,所以又把我牢牢困住,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有家里的眼线在盯着我。” “直到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和家里老人大闹了一场,几乎惊动了整个家族,我执意要搬出本家,并且要求把我身边的眼线全部撤离,至少不能被我发现。 但老人死活都不肯同意第一个要求,还是我父亲出面和老人们商议,最后都各退一步,他们同意我搬出去住,但必须得住在他们买给我房子。” “所以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其实并不是买来哄我,而是困住我的另一个囚笼。”陈悦好声音低沉的说。 “抱歉,让你提起了自己难过的事。”杨桦宇歉意的说。 “没事的,这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不用呆在那个令我感到恶心和恐惧的地方。”陈悦好摇了摇头说。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练刀的,会多少种刀法啊。”杨桦宇感觉气氛不太对,赶紧转移话题。 “3岁我就开始练习基本功,5岁就算是练习正式的刀法,至于我会多少种刀法,我想想…”陈悦好用手撑着下巴想了一小会,然后开口道“几乎所有大太刀刀法我都会。” 杨桦宇听后差点被呛到,几乎全都会,这些字我都会,但组成的话我怎么就不会了。杨桦宇又想起了陈悦好家里挂着一幅照片,照片内容是陈悦好拿着一把很长的竹刀和六个人对打。 “那你家客厅挂着的那副照片是什么拍的,为什么六个人围着你打啊。” “那张照片是我去年参加柳生新阴流免许皆传时拍的。”陈悦好咬了一口铁板鱿鱼说道。 “免许皆传?那是什么。”柳生新阴流杨桦宇听张俊杰说过,但免许皆传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 “江户时代后,很多流派开始授予 “切纸”、“目录”、“免许”三个阶段的证书或卷轴。切纸” 是最初级的等级证明,是按原来的折线横向分开的折纸。“目录”是通过修习所学到的技巧名称。 ” “获得“免许”称号,即获得可以告诉别人自己流派名字的资格。最后的“皆传”,意思是学到了某特指流派的所有技法,并通过了各方面测试的证明。” “这个称号除了剑道可以获得外,水墨画、茶道、或书道也有。” 去年,那也就是她才14岁,14岁就学会了一个流派的全部技法,而那幅照片旁还有好几张她对战的照片,该不会也是。 杨桦宇现在确定她两天前的比试的确没放水,她放了太平洋。当时她想杀我是真的,但让了我也是真的,两者并不冲突。 想到这里,二十四天后的比试得在她手上挺五分钟,30秒我都差点死了,五分钟她估计都把我尸体切完了。我认识的人里估计就阿杰是能和她过两招的了。 就这样想了一会,陈悦好突然开口道“我吃完了,可以送我回家了。” “哦好好好。”杨桦宇听后赶紧起身,刚刚老言他们发信息来说还得等两天才能回来,还剩两天可以好好陪陪她的。 …… “我屮,我要卸载王者农药,今天下午明明还差三颗星就上了,现在都快掉下钻石了。”张俊杰躺在沙发上惨叫道。 但都没人来理他,凌瑾言还在书房看书,钱京浩说出去买点宵夜,就只有张俊杰一人在客厅无能狂怒。 凌瑾言爆看了一下午,总算是把《三十六计》给看完了,不过他只理解了其中的败战计和混战计,剩余的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和并战计得日后花时间逐步理解。 走出书房就见到趴在沙发上惨叫的张俊杰,京浩就不见了人影,不过凌瑾言也不太担心,毕竟想偷袭一个能控制时间的人估计没几个,要是正面打钱京浩能看到未来,优势更大,而且钱京浩也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他那一声肌肉都能呼死人了。 凌瑾言懒得理在一旁求安慰的张俊杰,自顾自走上楼顶想看看这么多年家乡有没有什么变化,但天色已经很黑了,虽然有路灯,但看不到全景。 凌瑾言就在楼顶站了一会后,又下到二楼,而钱京浩也刚刚好回来。张俊杰见到他买了好几道宵夜回来,已经顾不得自己掉星的事了。 “抱歉,你是客人还让你破费了。”凌瑾言坐下后略带歉意的说。 钱京浩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而张俊杰早就在餐桌上大块朵颐了,还说了句“再不吃就没了。” 吃完饭后,凌瑾言觉得应该将凌律告诉自己的宙斯在十七天后会借陈悦好的手毁掉深圳的事告诉两人,但肯定不能说是我弟弟告诉我的。 凌瑾言想了想后,开口道“京浩,你以前和陈悦好同过班,她大概是个怎么样的人。”先从陈悦好身上作切入点,然后再想办法告诉他们,但得说是自己的猜测。 “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年,毕业后就去了不同的初中,我和她同班时注意到她貌似没有任何朋友,至少我见到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原因也很简单,虽然能证明她头发和眼眸的暗紫色是天生的,但同学都当她是个不良少女来看,自然就没什么接近她。” “所以她是经历过校园霸凌?”张俊杰问道。 “校园霸凌倒不至于,因为当时班上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太刀刀法很强,再加上他父亲又是市委书记,所以大家只是不喜欢和她往来,但还没什么人敢去欺负她。”钱京浩摇摇头笑着说。 “那她在学校里性格是大致是怎么样的。”凌瑾言问道。 “大家一直不喜欢和她往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平日里也是独来独往的,毕竟人会本能的喜欢美的东西,加上她的成绩虽然说不上拔尖,但也是班上的佼佼者。 可如果不是非必要情况,她甚至连说话都不想说,与其说是大家孤立她,倒不如说是她凭一己之力孤立全班。” 凌瑾言听后,低下头想着初中有关陈悦好的传闻,虽然自己没和她同过班,但学校里有这么一个外貌如此特殊的学生,一点消息没有是不可能的。 而自己听过最多人对她的评价是:陈悦好是一朵彼岸。彼岸花以其绚烂多彩、娇艳欲滴的外观而着称,它的美丽无疑令人为之倾倒。然而,与之相对的是其背后隐藏的危险。 当一个女孩被比喻为彼岸花时,可能意味着她外表迷人、充满魅力,但同时也带有某种不可预测或潜在的危险性,让人既想靠近又感到畏惧。这种比喻既赞美了女孩的美丽,也提醒人们要警惕其可能带来的风险。 这个初中对陈悦好的评价来源于她长的极其美丽,而又因为她的太刀刀法也极其熟练强悍,整天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加上生人勿近的气质。 当然,凌瑾言在暑假前是从来没见过陈悦好,也就只是晚睡时听舍友他们闲聊时知道的。 但用彼岸花来比喻陈悦好确实很合适,看起来完美无缺的外貌下却有着能把整个深振都毁掉的实力。 “虽然这么问有点冒昧,可我还是想知道,你知道陈悦好她和她家人的关系如何。”凌瑾言看着钱京浩问道。 “她和她家人的关系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父母和她家有点联系,听我父母说,她家代代当官,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朝,明朝的时候她的祖先就在朝廷当大臣。 到了清朝依旧是三品,后来新华夏成立后就回广东省当省长,然后最近的就是他父亲就是深圳市的市委书记。” “表世界是一个簪缨世族,里世界是一个历史接近600年的神血者大家族,和钟家分别代表了两个极端,一个是从政,一个从商。” “既然是个大家族的神血者,而陈悦好看起来又这么被家族重视,那么就足以证明她的血统极高,不然家族也不会给那么多资源她去练刀。” “唉唉唉,老言老钱,听你们这么一说,如果陈悦好真的愿意加入我们,那我们不就相当把陈家的超级神血者抢过来了。”张俊杰突然插嘴道。 “也可以这么说,但哪怕陈悦好愿意加入,如果不处理好就会和陈家产生很大的矛盾。”凌瑾言沉声说。 钱京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钟家情况和陈家差不多,也有一个超级人形兵器,这个俊杰之前说过的,如果他没说谎。” “喂喂喂,什么意思啊,老钱,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我好伤心,好难过,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张俊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凌瑾言只是撇了他一眼,显然已经司空见惯,没有说话,任他撒泼打滚,然后示意钱京浩继续说。 钱京浩见凌瑾言都没说什么,便继续说“钟家的历史没有陈家那么长,但也接近百年,代代从商,在抗日战争爆发后捐赠过不少物资给红军,在新华国成立初期到处要用钱的时候也捐了不少钱给国家,再加之血统并不低,所以在近二十年迅速成了国内三大神血者家族之一。” “钟家的产业主要是金融和博彩,本家设在深圳,主要产业链在诸三角、商海和香岗奥门,在澳洲利亚也有一定的控制。” “说完表面的就到看不见的了,虽然钟家只发展到五代,但和陈家不同的是,这个家族几乎人人都是神血者,而且血统最低都有b级,占比83%,a级占比15%,s级就不算了,毕竟他们没放出资料来,目前确定的就是钟璇宸,但外界或许没什么人知道。” “这么看来神血者家族里那些超高血统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无论是陈家还是钟家,已知的两个超高血统的神血者都是被当做武器圈养起来。 如果说钟璇宸是因为血统带有一点不稳定性,可陈悦好呢,她的血统应该很稳定,但还是被关起来这么年。”张俊杰叹了叹气说。 “但血统高的起码还有利用价值,陈悦好的家族在知道她血统很高且稳定时或许也想把她培养成下一任的家主,但陈悦好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十分憎恨她的家族了,所以她家族的人就只能把她当武器圈养。 而那些连价值都没有的人,你觉得那些家族的老人会怎么处理。”凌瑾言冷冷的说。 “那还有一个家族是什么。”凌瑾言说完后继续问道。 “还有一个家族是黎家,这个家族相比起前两个很特殊,这个家族没有陈家超长的家史和人脉,也没有钟家那么高的财富,黎家存在时间只有短短20年,但家族人数达到三千多人,几乎垄断广东、广西和海南的餐饮业。” “家主是黎博海,a级神血者,但他是魔血神血者,而黎家就是几乎把全国所有的魔血神血者都拉拢了,加上家主极强的经商头脑,所以只用了20年就和其余两家并称华国三大神血者家族,但本家在中山。” 凌瑾言和张俊杰听后,愣了一下,因为黎浩的爸爸好像就是黎博海。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见话题进行的差不多了,凌瑾言开口道“你们觉得陈悦好的神语会是毁世神语吗。” 钱京浩听后低头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如果她的血统真的能和钟璇宸齐名,那么确实有可能。 凌瑾言没等钱京浩回答又说道“如果有龙王干扰,那一个神血者哪怕她的血统十分稳定,会不会都有失控的可能。” 钱京浩听凌瑾言这么一说突然明白了,宙斯可能会把重心转到陈悦好身上。如果陈悦好血统真的极高,那么她的神语必定是攻击类神语,如果在深振失控了,后果不堪设想。 第11章 窗外蒹葭(2) 陈悦好穿着白色睡裙赤足用双手抱膝的姿势,静静的坐在落地窗前,那双暗紫色的漂亮的双眸此刻呆滞无神的看着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 “家主,最近小姐身边多了几个奇怪的男孩,要不要做出些行动。”一位男子语气平淡的问。 “不用了,这十五年里我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如果和那些孩子在一起她能开心,那就是她,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被称家主的男人说道。 “但该怎么瞒过家族的老人。” “这个我会想办法,她不该作为武器活着。” …… “针不戳,好多年都没吃过茂铭的早餐了。”张俊杰吃了一口簸箕炊?满足的说,被凌瑾言强行开机的火已经全消了。 今早凌瑾言依旧是按往常一样6点就起床了,虽然没有寅老教自己新的招式,但自己可以把前几天的内容再复习一遍,但等京浩起床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张俊杰都没有起床的迹象。 所以凌瑾言就用老办法给他强行开机,至于怎么压下他的起床气,照常美食轰炸。 吃到一半时,凌瑾言觉得应该得打个电话问问杨桦宇情况怎么样了,于是就直接打了,然后将音量调低点打开了免提。 “吃早餐了吗?”凌瑾言用正常问候语说。 “我吃完了,另一个人还在吃。”杨桦宇小声说。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连寒暄的过程都直接省略就进入了话题。 “还能怎么样,我看她昨天笑的那么开心我觉得应该达成目的了,可她却说她依旧很不开心,所以我今天带她去锦绣中华民俗村逛逛。” 凌瑾言想了想,宙斯还有十六天才醒,目前陈悦好还算安全,所以只是叮嘱道“按这个节奏继续,不要太过着急。” “如果钱不够了就和说一声就行了。”钱京浩开口道。 “喂,桦宇,你今天训练了吗。”张俊杰插嘴道。 “呃,练了基本功算吗,陈悦好天还没亮就发消息来轰炸我了,就只练了些基本功就急匆匆去接她。”杨桦宇挠了挠头说。 “桦宇,我吃好了。”陈悦好的声音突然传来。 “啊,就先这样了,她已经吃完了,我该走了。”说完杨桦宇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凌瑾言听完后,推算了一下,陈悦好已经开始对杨桦宇产生一定的依赖和信任,但那两只熊猫都还没发现。 “既然难得回来一次,要不我们今天带京浩去逛逛森林公园。”张俊杰提议道。 凌瑾言想了想,觉得最近确实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或许听阿杰的话好好休息休息也好,就点了点头算同意了。 …… 九点整,杨桦宇买好两张门票后,便带着陈悦好进入锦绣中华民俗村,今天陈悦好穿了一套带有汉服元素的裙子,头发也盘了起来用发簪束好。 杨桦宇昨晚已经做好了攻略,第一个景点是九龙壁,其实杨桦宇对于这种观赏性的景点并不是很感兴趣,但陈悦好的计划表既然有,那就得带她来了。 逛了半天后,总算把上午的布达拉宫给看完了,杨桦宇已经感觉累的不行,而陈悦好依旧是满眼好奇的到处看,不愧是从三岁开始练刀的,体能这么好。 逛了半天后,杨桦宇总算知道陈悦好为什么要选这里了,这个景点其实是把全国着名的景点都微缩了,让人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最大可能了解全国的景点。 而下午要去的就是民俗村,看攻略好像是把少数民族的民俗也微缩了,应该是,下午再去看看就知道。虽然累是累,但心态已经转变了。 这是,陈悦好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但没有说话,而杨桦宇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清楚知道她没一个小动作是什么意思了,摸肚子就只有肚子饿和吃饱了才会做,我来之前就查过整个园区评价最好的餐厅是天一阁餐厅。 …… 凌瑾言一行人虽然也去到了茂铭森林公园,但一路都是自己看自己的,基本没说几句话。 凌瑾言和钱京浩平日里都不是喜欢出去玩的人,一个整天泡在书里,一个整天待着实验室,而以社牛为称的张俊杰也没办法对这两个人社牛,毕竟社牛是对陌生人,不是对熟人。 凌瑾言也不是不想提点话题,但自己满脑子都是龙族的事,仔细一想,和京浩认识这么久了,聊过的事竟然就只有龙族的,这么一想怎么有种自己利用他的感觉。 但常识类的知识自己知道的钱京浩也肯定知道,那就没有聊的必要啊。 要不聊聊他对时间怎么理解,似乎可行。 这么一想,凌瑾言开口道“京浩,你对时间是怎么理解的。” “时间?其实时间只是龙类给那种奇特的生理不断成长又不断衰老的情况给的一种定义,可能在其他文明就又是另一种称呼了。” “而时间很难被理解,在两个不同的时空坐标系中,长度与时间的乘积是相等的。这意味着无论是在静止还是运动状态下,时空面积保持不变?。” “科学界对时间的定义是时间是物理量之一,时间是物质的运动,变化的持续性,顺序性的表现,时间是用来描述事物运动过程,或者事件发生,发展过程的一个参数。” “假如将这个世界分为a线和b线,a线就是你那天晚上活来下来,然后我们相遇,b线就是那天晚上你没活下来,那么我们就不会相遇。 但我依旧会去想办法对付龙王,而类似的线还有很多,每一秒发生的变化都可能影响到未来的走向,这都属于时间线的一种。” “虽然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们所处的世界本身就已经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人类的数学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法解释。 而龙族和魔族的神锻学也还有一部分解释不了,那就意味着这个宇宙或许还有着更高层次的文明,也有可能是这个宇宙的某种法则压制,禁止智慧生物往下探索更多。” “总而言之,我的能力虽然和时间有关,但我对于时间的理解也只比常人多一点点而已。”钱京浩自嘲的笑了笑。 “但有一点我非常清楚,永远不要企图控制时间,哪怕神也只是时间的代理人,只拥有绝对的使用权而不是控制权。”钱京浩严肃的说。 凌瑾言听后点了点头,不过自己就算是想控制时间也没这本事。 …… 杨桦宇已经有些怀念以前宅在家的生活了,虽然和陈悦好在一起确实很爽,但她的精力也太旺盛了! 今天下午又带着她把民俗村给逛完了,确实给杨桦宇带来了巨大的震惊,但代价是好累啊。总算明白为什么男性不愿意陪女朋友去逛街,如果每个女的都是陈悦好这体能,那确实受不了。 不过明天要去的地方好像就不用走太多了,后天老言他们也就回来了。 …… “老言老钱,那个叫朱程杰的刚刚发消息来说今天中午12点到乡村菜馆请我们吃饭,并且告诉我们到底加不加入,他已经通知了梁正天和钟奎了。”张俊杰一边刷牙一边拿着手机含糊不清的说。 “你才知道啊。”凌瑾言捧着本《六韬》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说。 “我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起床了都不告诉我一声,现在连早餐都没了。”张俊杰一边擦脸一边不满的说。 凌瑾言听后,把一个塑料袋扔给他,张俊杰接过后一看,是两个肉包。 “见你为了桦宇的训练早起了好几天,所以今天纵容一下你,我和京浩也是吃包子,带了两个回来给你,应该还热。”凌瑾言扶了扶眼镜说。 “早说嘛,爱死你们了。”张俊杰三两口就把包子给解决了。 “你们过来看看这两套衣服。”一直在笔记本上鼓捣的钱京浩突然抬起头说。 凌瑾言听后,站起身,走到钱京浩背后,见到屏幕上显示着两套衣服,一套是标准的男士西装三件套去掉外套搭配burberry黑色长风衣,另一件是制服裙搭配aascutu风衣。 “看着确实很不错,可你好端端看衣服做什么。”张俊杰不解的问。 “重点不是衣服,重点是这些布料。”钱京浩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屏幕显示着一种布料,具体说些什么张俊杰看不懂,而且密密麻麻的,也懒得看。 “呃,老言,你看懂了吗。”张俊杰用胳膊碰了碰凌瑾言。 凌瑾言看了他一眼,然后说“简单说就是这种布料加入了特殊纤维制作,用这种布料制作的衣服具有一定的防弹衣效果,如果不是什么穿甲弹,那应该打不穿,不是特别锋利的刀刃,比如神锻武器,不然也砍不破。” “我去,这么牛。”张俊杰震惊的说。 “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把你们衣服的尺码告诉我,我待会就下单,大概明天晓晴就可以把纤维植入了。”钱京浩说道。 “她不是搞生物的吗,怎么和植入纤维扯上关系了。”张俊杰不解的问。 “这种纤维取自一种名叫赛黑桦的的植物。被子植物门,木兰纲,壳斗目,桦木科。被誉为“木王”,其树干、树枝非常坚硬,可供作坑木、枕木、板料、车辆、矿柱、建筑等使用。” “而那种纤维就是从赛黑桦中提取出来再做些处理,然后植入衣服中,但对于植入哪个地方都有讲究,如果整件衣服都直接植入,那衣服就会变硬变重。 如果有些地方没植入,那就不会带有防护效果。而纤维提取、改造和植入这些技术都在晓晴那。”钱京浩解释道。 “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我听不懂。”张俊杰一愣一愣的说。 钱京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询问了两人的尺码后直接下单了。 …… “死猪啊,我们真的要加入他们吗,这可是玩命的事啊。”钟奎有些胆怯的说。 “我知道,所以先找你们商量,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不加入,但我一定得去。”朱程杰笑了笑说道。 “也不是不愿意,只是那个那个呃算了我陪着你,但你要先告诉我你一定要加入的原因。”钟奎迟疑了几下后无奈的说。 “虽然知道的少点能活的开心点,可我没办法把我自己完全当成一个普通人,既然这样,还不如加入他们,虽然可能哪天就会死,但至少这个过程有同类陪伴,不至于太过孤独。”朱程杰叹了叹气。 “有点难以理解,不过我还是支持你的选择,那老舍长你的呢。”钟奎朝梁正天问道。(注:朱程杰、钟奎和梁正天初中三年都是一个宿舍的舍友,梁正天是舍长,所以钟奎和朱程杰大多数时间都叫他老舍长。) “我其实都无所谓,但我的能力这么弱,还可能连累到你们,加入了他们之后就得经常玩命了,这样迟早有一天我会害死大家的。”梁正天犹豫的说。 “既然他们来邀请你,那你身上肯定有些什么特别点的地方,毕竟听他们说这是个玩命的组织,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一定想死。 如果因为你的能力如果真的是那么不堪,那他们是不会来邀请你的,他们三个对这些能力了解的很多,可能你的能力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朱程杰认真的说。 “希望是这样,其实我还是觉得你的能力更厉害点,钟奎起码用来装逼都不错。”梁正天羡慕的说。 “快十一点半了,我们得走了,阿朱你经常说的,自己等别人都好过让别人等你。”钟奎憋着笑学朱程杰的语气说。 …… “我说老言,别人说的时间是十二点,我们用的着十一点半就到目的地吗?”张俊杰站在餐厅门口问道。 “既然是我们邀请别人加入,那就不能客人等我们,整点到是很没诚意的行为。”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各位,久等了。”朱程杰声音传来。 凌瑾言转过头,见到朱程杰带着钟奎和梁正天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来。 而凌瑾言身边也一左一右的站着张俊杰和钱京浩,这阵势,要是放到三十年前还以为要约架。 “看来你们也有早到的习惯,抱歉了。”朱程杰率先开口道。 “哪里哪里,我们是发起者,哪有让客人等我们的道理。”凌瑾言声音毫无波澜的说。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进到里面再聊,不然站在别人门口也影响别人做生意。”朱程杰指了指乡村菜馆说。 “请。” “我不是喜欢绕圈的人,既然人齐,那我统一问最后一遍,三位考虑的怎么样了。”凌瑾言依旧面无表情的说。 “我可以加入,但我得先看看这个团队的领导人是否有能力领导我们,所以我准备了一个问题。”朱程杰笑了笑说道。 怎么回事,阿朱不是说一定要加入吗,怎么突然问问题了。 “哦,问。”凌瑾言似乎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你认为风险即机会吗?”朱程杰问道。 凌瑾言,你既然是一个玩命组织的领导者和核心,如果你这个问题回答不好,那你定然走不远,而我也不会去和送死。 凌瑾言低头思索几秒后,开口道“风险必须是领导者最好的朋友。” 朱程杰听后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拿起菜单挑了几道菜,然后把菜单递过来说道“随便挑点。” 看来成功了。 “我的能力是免疫一切物理攻击,降低部分魔法攻击和精神攻击,并且可以虚化自己身体,变成幽灵一样对敌人进行恐吓。钟奎的是可以让自己或物体漂浮到空中。”服务员拿走菜单后朱程杰说道。 “朱程杰的血统应该是a,神语是恐怖命途序列5的[幽魂],钟奎的血统应该是b,神语是恐怖命途序列8的[悬浮]。”钱京浩低声说道。 “阿杰,辛苦你将我们现在知道告诉他们。”凌瑾言沉声说。 然后张俊杰就把三人知道的用最简便易懂的方法告诉朱程杰三人。 “大致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吗。”讲了半个小时,菜都上了几道张俊杰终于讲完了。 钟奎和梁正天都是一副下巴掉到地上的样子,而朱程杰虽然也吃惊,但不像其他两个那么失态。 这个朱程杰不简单啊。 凌瑾言心想,然后开口道“还有一些细致的没办法说,不过我很快就会把word做好发给你的。” “我有一个疑问。”朱程杰说道。 “什么疑问。” “你们有没有想过除开两位正神外,会不会还有其他隐秘且高等的存在。” 凌瑾言和钱京浩听后一惊,朱程杰这话确实说中了自己从来没想过的方向,对啊,明面上是只有两位正神,那暗地里呢? 都怪自己太先入为主了,以为整个宇宙就这么两位神。根据书上记载,从来没人见过龙神和空间神王真正的样子,只有在祭司接收神谕的时候才大致见过祂们的样子。 而两位神被人见过的样子都是祂们化形成祂们成神的样子,而神本无相。 这么一来就能解释自己梦中见过的那条黑白巨龙是什么了,那可能就是其他地方的神。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先别说出来。 “你这确实是一个方向,但切记,这个话题千万不能再提。”钱京浩低声说。 “因为怕那些神血者知道后整个世界观都会崩塌吗。”朱程杰轻声说。 “不,你既然能想到,那其他人或许也想过,但说出来的一定会消失,往小的说是人为的,往大的说如果真的还有其他伟大的存在,我们说了出来,祂们会不知道吗。”钱京浩摇了摇头说。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安静了下来。 “总而言之,就算真的还有其他伟大的存在,那也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接触的到,眼下是怎么解决宙斯的问题。”凌瑾言沉声道。 下午五点,三人坐上回深圳的高铁,张俊杰见得坐差不多四个小时,便又拿出手机继续上星,钱京浩选择闭目养神。 凌瑾言保持着一个双手握拳放在鼻前的动作,沉默了许久突然难得的笑了出来。 在各做各事的两人见凌瑾言突然用一种非常疯狂的表情低声笑着,有些震惊,按张俊杰都记忆,他认识凌瑾言三年了,他笑的次数两个巴掌都数的完,而他现在突然笑的这么疯狂。难免让人感觉有些害怕。 那个叫朱程杰的,很不一般啊。 凌瑾言一边低笑着,一边在心里想着。 其次,凌瑾言还在书房看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我们一无所有的来,也将一无所有的去。 这张纸在老家爸爸的书房里,但字迹很明显不是爸爸的,那是谁给他呢,中二期发病的朋友吗。 …… 今天陪陈悦好来玫瑰海岸逛了一圈,杨桦宇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今天,那就是… 值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看海的地方,没想到陈悦好竟然带了泳衣来。虽然是件比较严实的死库水,但还是大饱眼福了。 下午就她就换回了一条蓝白色的连衣裙光脚在沙滩上走了一会,自己帮她拿着泳衣袋子和凉鞋跟在后面。今天的太阳不算太毒,轻轻的照在她身上,充分把自己的一切幻想都满足了。 最后还去看了一片玫瑰海,但一男一女的看总感觉不太对劲。 总而言之今天收获针不戳。 …… 晚上九点多,三人坐在天鹅湖花园a栋前的一个凉亭里。凌瑾言看了看手表,皱了皱眉说“未免玩的太晚了,就算陈悦好实力很强,但他们也才15岁,而且雨也下的不小。” “老言啊,这你就不懂了,一对年轻的少年少女就应该这么疯,听桦宇说今天他们去了玫瑰海岸,一个非常适合情侣打卡的地方,还是陈悦好自己选的,你看,这希望多大啊。”张俊杰躺在凉亭的躺椅上,一边吃一个饭团一边说。 他准备待会看看杨桦宇怎么送陈悦好回来,如果方式错误了,那就狠狠的嘲笑一番他,然后再传授一点恋爱知识给他。 虽然我也没谈过恋爱。 “回来了。”钱京浩突然说道。 只见不远处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杨桦宇先下来然后撑开伞,接着一双穿着黑色绑带凉鞋的小脚伸了出来,紧跟着陈悦好抱着一束玫瑰躲到了伞下。 杨桦宇便迅速把她送回了家中。 三人同时沉默了,张俊杰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教的了。 又等了四十多分钟,终于见到杨桦宇从那栋象征着权利与地位的大楼走了出来。 “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连玫瑰都送上了。送她上个楼怎么都用了半个小时。”张俊杰假装用力的推了杨桦宇的脑袋。 “什么我送啊,只是她喜欢花,而玫瑰海岸就只有玫瑰,那就只好送玫瑰了。至于送她上楼为什么这么久,那是因为她洗澡时我在帮她煮面和热牛奶,她吃完后我哄着她睡着了才离开。”杨桦宇咽下半个手抓饼说。 “这么饿吗,你中午没吃饭。”凌瑾言递过瓶水问道。 “别提了,你们是不知道她究竟多么能吃,你们给我的钱基本都是伙食费。”杨桦宇喝了几口水才说。 “提到钱,还够用吗。”钱京浩问道。 “放心我没那么败家,还剩个九万多,虽然她能吃,但她不挑那些特别贵的东西,基本是些小吃或者平常菜之类的。”杨桦宇吃下第二个手抓饼说。 “就这样继续保持就够了,她已经差不多了,现在还差一个契机。”凌瑾言摸了摸下巴说。 “什么契机?”杨桦宇吃饱喝足后问道。 “这你不用管,不过我原本以为陈悦好会往白给那个方向发展,没想到现在出现了一些父女的迹象了。”凌瑾言叹了叹气说。 “父女的迹象,为什么。”张俊杰疑惑的问。 “严格来说这叫雏鸟情结,在自然界中,鸟类动物会将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会动的东西当成自己妈妈,并且会极度依赖这个东西,而有些人也会出现这种情结,比如陈悦好这种就是最典型的。” “哇,不会这么夸张,这就不叫男女朋友了,这都成婴儿了。”张俊杰震惊的说。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过嘴上是这么说,而心里想的是“如果陈悦好真的变的极其依赖桦宇,那她失控的可能就会无限降低了。” “好了,今晚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回家。”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对了,还有件事,你以后不用早上练剑了,把时间推到九点就去陪她,然后五点开始练,练到八点。”凌瑾言对张俊杰和杨桦宇说道。 “不是,老言,哪有人像你这样压榨的,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啊。”张俊杰抗议道。 “可你不是驴。”凌瑾言用毫无感情和不容质疑的语气说。 张俊杰一时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说道“那黑奴也不至于这么干啊。” “黑奴干的比你更多。”凌瑾言冷冷的说。 “我屮你妈,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不得好死,死了还被人刨坟。”张俊杰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与其有力气在这和我讨价还价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用不了多久就到五点了。” “我我我我去。” “我就知道你会去的。”凌瑾言说完这句话自顾自的往地铁的方向走去。 …… 回到家中虽然很晚了,不过凌瑾言还是把基本功给练完再去洗澡。洗完澡后,头发还没干,便坐在书桌前想点事情。 如果真按朱程杰说的还有其他神存在的可能,那自己杀了宙斯会引发什么反应呢。按照冠位来分,龙神提额弗斯是真神,然后往下的金银龙王是准神,那七大君主残缺时是半神,完整时应该是准神之下,半神之上。 但准神和真神之间差的那一点点绝对是巨大的。但究竟有多大自己也不敢去猜。毕竟猜测还有其他神本来就是极大的猜测了。 而没有任何书是有记载这一点的,不过没有记载也正常,神本身就是抬头一片虚无,岂是人类可以记录的。 不过最近两天凌律都没来烦自己了,不对,他现在应该就在某个地方。 “凌律。”凌瑾言思索片刻后,还是开口叫道。 “小的在呢。”凌律带着那标准的推销员的笑容说道。 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更伟大的存在他肯定不会告诉我的,得问点现在对我有用的东西。 想了一会后,凌瑾言开口道“陈悦好的失控有转机吗。” “哥哥,每天晚上就只有一个回答的机会,确定了吗。”凌律依旧笑眯眯的说。 “那照你这么说,昨天和前天的我没用,今晚给我补回来。”凌瑾言把身体侧坐在椅子上说道。 “行行,就没见过你这么贪得无厌的人。”凌律无奈的说。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有转机,她的失控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可以借助些其他的力量。” 其他的力量吗。 “第二个问题,除开地球外还有和人类平等甚至更高的生物吗。”我不问有没有神,但我可以问有没有可以成神的生物。 “有。”凌律点了点头说。 那现在能确定肯定还有其他神了,不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神。 “第三个问题,龙神和空间神王真的是完全由人类或神血者杀死的吗。”凌瑾言盯着凌律的眼睛问道。 凌律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道“不是。” 说明有其他神来干预,如果说龙神的死是因为有金银两大龙王和七大君主辅佐,可卡俄斯的死又怎么解释,书上亲口承认是卡俄斯因为太孤独导致疯了,然后献祭自己生命发动了大清洗。 可一个神怎么会因为孤独这么荒唐的理由就疯呢,所以就只能证明有其他和祂同位格的存在干预了。 “哥哥,你今天可是收获了一名不错的大将呢。”回答完三个问题后,凌律又笑眯眯的说。 “你说朱程杰,算是。” “哥哥,你现在先想想看怎么把地球上上伪神们解决,其余伟大的存在不是你能接触的,至少现在还不是。”凌律说完这句话后又消失了。 这我当然知道,我的仇人只有一个宙斯,就算真的有其他神,他们又没惹我,我干嘛去杀祂们。 第12章 神侍 自朱程杰三人加入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凌瑾言照常上午和寅老练习太极,其余时间不停的看书,基本保持着一天一本的速度,而寅老也教了六式给凌瑾言。 张俊杰和杨桦宇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开始练习,第一天还是很大怨气的,但没想到凌瑾言竟然也五点就到笔架山陪他们了,这么一想又没什么好说的了。 杨桦宇经过一个星期的再次磨练,剑法已经开始有些明显了,而他也陪陈悦好逛了好几个景点。 在宙斯苏醒还剩七天的时候,钱京浩突然说发现可能发生了神侍杀人的案件。 三人聚在钱京浩家中,看着电脑上的四张图片,内心多少有点生理不适。 第一张图片上显示着两位死者,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女,全身衣服几乎被撕成布条,肚子被开了个大口,里面的肠子都断了好几截。 妇女旁边还有一具大概八九岁男童的尸体,死状同样惨不忍睹。 然后第二张照片是一个男子的照片,旁边还有标注,他是那对母子的丈夫和父亲,是一位神血者,但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和组织,血统不详。 第三张照片是一个使用了的注射器,里面隐隐还有一些浅绿色的药剂。 第四张照片是一个小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枚指甲,旁边也有注释,经过检测,里面的龙血dna高于人血dna,这就说明他已经被龙血控制了神智。 “这个惨案是晓晴发现的,尸体和有关龙族的线索已经被她带走并将案发现场打扫干净了,目前警方还没发现少了三个人,但很快就会注意到,所以我们得抓紧了。”钱京浩说道。 “目前已经确定就是这个男子原本可能是个血统并不高的神血者,但不知道是自己研究还是别人给了进化药,他使用后不出意外的堕落成了神侍,然后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目前还在潜逃,现在得我们去把那个神侍给清除掉。”钱京浩推了推眼镜说。 “有监控记录吗。”凌瑾言问道。 “有,案发地点在一个店铺区,我花了点钱去查看了周围店铺的监控,然后锁定在这个男子身上。”钱京浩将画面换到另一张,照片上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但没照到脸。 根据最后一个监控来看,他应该是今早凌晨4点往北环黄岗立交桥那个方向去了。 “他想去落湖区吗,是身体本能,还是落湖区有什么他想靠最后一丝意识去到那里。”凌瑾言沉声说。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杀了他的妻儿后因为悔恨让他又恢复了一丝理智,所以才会把自己弄干净换了套衣服才出去,或许是给他进化药的人在落湖区,所以他急着过去?”张俊杰插进来说。 “可能,但他想恢复正常或许是不可能了,因为才刚刚堕落成神侍,所以还带有一点人类的本能,他白天应该不会杀人,但罗湖区晚上人流才是最多的,他一旦晚上开始大开杀戒,起码一条街的人都得死。”钱京浩看着屏幕说道。 “现在九点,距离真正天黑还剩20个小时,走。”凌瑾言拿起已经制作好的黑色长风衣边穿边说。 “你们先去,我得回家一趟。”张俊杰突然说。 乘坐8号线地铁最后钱京浩用时间之轮将线索锁定在西湖公园。 “周围似乎有什么干扰我使用神语。”钱京浩发现眼中看到的东西开始紊乱后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就得我们自己进入西湖公园搜查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先去监控室看看有没有线索。”钱京浩尝试几次后发现周围依旧有干扰只好无奈的说。 监控室保安原本不太想给两人看,但耐不住钱京浩直接给了五百块的报酬他,而保安见两人身上穿的牌子都貌似很贵的样子,再加上凌瑾言面无表情又带点杀气的眼神,便不再为难。 凌瑾言稍稍思索后说道“那个男子是四点从家中出逃,从石厦时代广场到西湖公园大概得四个小时,就从七点半开始看。” 在16倍速的监控下,凌瑾言突然说“停。” 监控画面停在炮楼山前,画面显示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急匆匆的跑进山中,时间显示8点47分。 凌瑾言看了看手表后又说道“现在10点32分,他大概会一直躲在炮楼山里,直到天黑。” “你怎么知道。”张俊杰在半个小时前就赶到了,听说两人在监控室后便迅速赶了过来,此时他已经换上钱京浩准备的那套衣服,不过手上还拿着一个网球包,他应该就是回家去拿这个了。 “因为山的地形比较复杂,并且有树林掩护,而炮楼山还有额外的炮楼可以躲藏,往坏的地方想,炮楼山接近外湖区,如果被发现了他也可以跳湖逃走。” 凌瑾言说完后便直接走出监控室,门口站着一脸谄媚的保安,凌瑾言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紧跟着钱京浩和张俊杰也走了出来,钱京浩又拿出两百块对保安说“封口费,就当我们没来过。” “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以后您们还想看可以尽管来。”保安接过两张红彤彤的纸币后说。 “老言,该怎么找啊,我们要先爬上山吗,炮楼山爬完大概15分钟就够了。”张俊杰看着炮楼山说道。 “不,那个男子肯定不会走人走的路的,他应该是跑到树林了,但我们想走树林很难,就算我们能走,在树林里的灵活性肯定不如那个男子。”凌瑾言沉声道。 “那我们怎么办啊,就在这等他天黑下山杀人吗。”张俊杰挠挠头说。 “没错,就是干等,然后我们八点上山。” 三人就这样坐在一旁真的干等起来,除了中午让张俊杰去买三份盒饭回来,其余时间一直都在等。过往的游客见到三个穿着一身名牌的人就在山脚坐了一天,都觉得有点奇怪。 其实也不是单纯坐着,凌瑾言在看书,钱京浩在鼓捣笔记本,张俊杰忙着上分。 等到天色差不多黑下来后,凌瑾言站起说道“走,他要开始狩猎了。” 三人用一阵较慢的速度缓缓走在上山的阶梯上。凌瑾言选了一条平日里没什么人走到偏僻小路,走到接近半山腰的时候,凌瑾言突然对钱京浩说“京浩,借你400毫升血给我。” 钱京浩似乎早有准备,从包中拿出简便的抽血工具,迅速抽了四管血用药剂瓶装好交给凌瑾言。 凌瑾言拿起一瓶,其余三瓶放入自己的风衣口袋中。然后拿起第一瓶倒了四分之一在一旁的土地中。 然后示意两人继续上山。 接下来凌瑾言每走二十个阶梯都会倒四分之一的血,有的倒在树旁,有的倒在石头上,有的直接倒进土壤里。 直到上到山顶,四管血只剩一管了。 凌瑾言拿出最后一管血,绕着圈把剩下的血全部倒在瓷砖地板上。今晚运气不错,山上已经没人了。 做完一切后,凌瑾言看了看手表,刚刚好九点。 “好,晚饭已经做好,我们现在就静候客人上门了。” 钱京浩今早就已经明白凌瑾言要做什么,所以才会带好装血的试管和抽血的工具来,而张俊杰依旧蒙在鼓里。 “晚饭?在哪,你说的我都觉得饿了。” 凌瑾言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声音,远离的都市的喧嚣,山顶上很安静,虫鸣、风声、树叶吹动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到。 等了十分钟后,凌瑾言猛的睁开眼睛说道“来了。” 不单是凌瑾言,钱京浩和张俊杰也听到了很重的脚步声以及喘息声。 凌瑾言摆出太极起势的姿势,钱京浩拿出那枚怀表,张俊杰也迅速从网球包中拿出一把布满鳞片纹路的剑鞘。 周围的树枝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树叶不断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三人背靠背以360度无死角的动作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突然张俊杰那个方向迅速冲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出来。 张俊杰见状立即将龙鳞从剑鞘中拔出来,对准目标用力的劈下去。男子竟然没选择闪躲,而是用手直接接住。 “叮!” 张俊杰感觉自己的剑好像劈到了一块钢铁上,于是迅速把剑抽回来,然后发动[置换]将男子与五米外的空气交换位置。 凌瑾言和钱京浩迅速转过身来对着男子。 男子似乎已经完全被龙血侵蚀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鳞片,眼眸是龙族特有的金黄色,变化最大的就是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爪子。 难怪张俊杰刚才砍上去会发出像砍铁一样的声音。 张俊杰趁男子警惕有些放松的时候把拇指放到剑刃上,然后轻轻一划,剑上便沾了一抹血。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剑上的龙鳞仿佛变成真的,周围也开始刮起狂风,而剑似乎变成了一条巨龙在怒吼。 这是神锻武器。 男子与三人对峙了一会后以极快的速度朝钱京浩的方向冲去,张俊杰向前一步,然后随意的向男子砍去。 男子向刚才一样用利爪来抵挡,但这次的结果和刚才不一样了,男子的爪子竟然被砍出了一道血痕,而龙鳞也仿佛叫的更欢了。 男子吃痛后迅速把手抽回来,否则张俊杰会把他半个手掌给砍掉。 “还敢接我的剑,分不清激活前和激活后的区别吗。”张俊杰一脸鄙视的说,如果不是因为不允许,他可能会给男子竖个中指。 男子仿佛被气到了,发出一声暴怒的叫声,凌瑾言此时才发现他的牙齿也变成了锯齿状。 然后又朝钱京浩扑了过去,张俊杰准备直接砍下它的手臂,于是举起剑直接砍了下去。 但这次又发生意外了,张俊杰确实是把剑砍到了男子身上,但男子出现了一道叠影,张俊杰只砍到了那道影身上,眼看利爪快要伸到钱京浩面前,突然,时间近乎以暂停的速度停了下来。 凌瑾言迅速抓住男子的手臂,然后用太极的核心之一以柔克刚将男子的攻击化解,然后收脚抱球,左转出步,弓步分手。紧接跟半步胸前抱球,后坐举臂,虚步分手??。左转落手,右转收脚举臂,出步屈肘,弓步搂推。 做完这一步的时候,男子的时间减速还剩最后一秒,张俊杰迅速冲了上来从背后直接把剑捅穿了男子的心脏。 男子恢复,身体因为被凌瑾言把力道化解然后吃了三招太极已经不剩什么力量了,而心脏已经被捅穿,然后张俊杰为了防止它反扑又转动剑柄将伤口进一步放大。 男子即将死亡的时候,那张布满鳞片的脸上突然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用一种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声音说: “谢谢。” 说完后,男子的身躯直接倒了下去,再没一丝动静。 三人沉默片刻后,通知林晓晴来把现场收拾干净,然后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各自想各自的事情。 等了半个小时,林晓晴带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出现在山顶,用不着林晓晴开口保镖就开始处理现场,先是把男子的尸体装好,又打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拿出一种特殊调配过的药剂倒在地上,再拿拖把拖过一遍血迹便全部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后,林晓晴什么都没说就带着保镖离开了,而山顶的地砖也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从山上下来后,林晓晴帮忙叫的三辆计程车已经到了,因为张俊杰带了开刃的剑,过不了地铁的安检。 凌瑾言坐在车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凌律说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见到别人死在自己面前了,第一次是刚放暑假时,被那个男子追杀,而阿杰帮自己解决后那个男子的血溅了自己一身,而自己竟然没有觉得害怕。 第二次就是刚刚发生。虽然两次都是自己间接杀的,可自己连手抖都没有,感觉杀人宛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难道自己真的被凌律那套恶心的理论潜移默化的影响了,还是说… 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而自己自从一个月前开始研究心理、经济和兵法后对于自己情绪和表情的控制也越来越好,可这样凌瑾言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 其次令自己比较在意的是,书上说神侍是一种只会依靠血统本能行动的半生半死的生物,神侍是不会使用神语的。 但刚才那个神侍出现的叠影很明显就是神语。 难道是书上记错了?不应该啊,拿血把神侍引诱过来这都是看书知道的,因为高级血统对神侍的吸引就像是毒品对于瘾君子的吸引。 可它为什么会使用神语呢?这件事和宙斯有关系吗。 ……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的男孩见凌瑾言等人离开了,便也迅速离开东湖公园,然后一个人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深圳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进入到工厂后就见到一个穿着带兜帽黑袍的人站在一条报废的流水线旁。 男孩恭恭敬敬的走上前说“实验体已经死了,不过它确实可以使用神语。” “好,这是说好给你的报酬。”黑袍之下发出一道清冷的女声,然后递了张纸过来。 “按照上面的说的去把材料找齐然后调成药剂服用后血统便可以进化。” “对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午餐,这个配方虽然可以让你的血统进化,不过会有一个副作用,不过是很微小的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男孩听后一惊,开口道“请允许我的提问,我想知道,那个副作用是什么。” 黑袍女子轻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你服用药剂后是会获得一个固定的高阶神语,但那个神语只有女子之身才能使用,剩下的还要我多说吗。”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我喝下这瓶药剂后我会变成女的。”男孩犹豫且震惊的说。 …… “老言,我突然有一个新想法。”正在嗦粉的张俊杰突然说。 “哦,什么新想法。”杨桦宇听后来了兴趣。 而凌瑾言没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静静的吃着自己的肠粉,毕竟这家伙一天一个新想法。 张俊杰不在乎凌瑾言懒得理自己的态度,跟杨桦宇说“我们在深圳预约一个高级的法式餐厅,然后让桦宇带陈悦好去吃,在美食与那超高的氛围感下,换我是女的我都心动啊。” 凌瑾言听后,扶了扶额,无奈的说“你觉得深圳还有哪家高档餐厅是她没去过的吗。” “这性质不一样啊,由一群自己不喜欢的家人带她去和由一个自己有好感的人带她去这是两码事。”张俊杰摆出一副宛如牧师传教的样子。 凌瑾言听后,觉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便开口道“那你看上哪家餐厅了。” “venue漫餐厅,环境以法式复古着名,经典菜品有餐前酸包、法式烤三黄鸡、蓝龙虾、5肉眼,她喜欢甜品就还有巧克力榛子挞、可露丽,还有餐后白葡萄,人均1300元,我点的是行政主厨专属菜单,用更~高级的食材,两个人总计4000元。”张俊杰忘情的说。 “按你的意思是你已经预约好了?”凌瑾言听他说完不太确定的问。 “那是当然,我昨天就开始预约,最后才抢到六天后的位置。” 六天后?为什么会这么巧,刚刚好是宙斯苏醒那天。 “就不能推后点或者早点吗。”凌瑾言面露难色的问。 “老言啊,你平日那么聪明,怎么会连这么简单事都想不懂啊,平日里那家餐厅也很火,但还不至于是有价无市,而这个月很特殊,行政主厨突然从漫国来到深振,所以才会爆满,提早是不可能的,推后的话就会无限推后了,搞不准到时候行政主厨就离开了。” 看来是没办法,而这个晚宴或许就杨桦宇的契机,取消是肯定不行,只能那天晚上想办法跟着他们两个了。 …… 朱程杰坐在电脑前,按凌瑾言说的不断的切换网站并且跳跃服务器终于在一个ip是新东兰的服务器上打开了那个word。 这个word还是一次性的,只能看一个,退出后就会自动销毁。不断换服务器是因为浏览过的东西都会留下记录。 很谨慎嘛,先用洋葱服务器创造了一个单独的一次性小网站,然后需要不断用黑客软件假装要访问某个国家的服务器,再用那个服务器继续访问,套了好几个娃后才能真正进入那个小网站。 进入后我都输了快十分钟的密码才成功打开这个word。 龙族和魔族的秘密,虽然已经大致听他们讲过一次,但自己再看一次还是觉得震惊。 神血者吗,明明是龙和魔,为什么要叫神呢。 血统评级,听他们说我好像是a级。 神语序列,我那个用来保命很不错,照凌瑾言说的那二十四个毁世神语威力究竟有多大呢。 信息量很大,朱程杰看了一下午才看完,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后,然后朱程杰将word关闭,然后看着30秒后那个网站自动催毁了便把电脑给关了。 宙斯,呵,一个伪神竟然敢起一个真神的名字。不过要是龙神提额弗斯和空间神王卡俄斯真的有描述的那么强,那奥林匹克十二主神就真的像伪神了。 凌瑾言,你带给我的惊喜可真是多啊。 …… 沥青路面蒸腾着暑气,凌瑾言把冰镇可乐罐贴在发烫的后颈。身后骤然爆发的尖叫让他本能地侧身,摩托车排气管几乎擦着他书包掠过。后座男人攥着女士挎包的手青筋暴起,镶满铆钉的皮夹克在四十度高温里蒸发出劣质皮革的味道。 抓——中年妇女的尾音被刹车片刺耳的尖叫切断。凌瑾言看着三米外戴黑口罩的男人突然横跨一步,精准卡在摩托车减速换挡的瞬间。那人右手中指戴着枚古怪的戒指,银灰色戒面在阳光下泛着类似医疗器械的冷光。 摩托车把手猛地打滑,后座劫匪像麻袋般滚落。凌瑾言书包带子擦过对方抽搐的手指时,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像是路过市立图书馆古籍修复室时常闻到的防虫药香。 劳驾按住车头。男人的声线像浸过冰水的绸缎。凌瑾言下意识抓住失控的摩托车把手,橡胶握把上残留的体温让他一怔——这辆九成新的本田摩托,仪表盘边缘竟结着层薄霜。 凌瑾言踩住试图爬起的驾驶员:你们这行现在还用九八年产的幸福125?化油器漏油味道两米外都能闻到。 苏晖拎鸡仔般将劫匪按在滚烫的地面,镜腿刻着的jjh字样擦过凌瑾言手背。深振中学的?他突然开口,食指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你们天文社最近是不是在筹备观测月食? 凌瑾言用膝盖压住挣扎的骑手:只是被录取,还没开学,不过确实听说封存十五年的老天文台突然开放,校方说是要话音被刺耳的警笛割断。 要重启1998年的陨石研究项目?苏晖从内袋抽出牛皮笔记本,泛黄的纸页间滑落一枚嵌着金属丝的银杏书签。他腕表掠过异样的反光,表盘边缘的楔形文字与老天文台穹顶的浮雕如出一辙。 劫匪的咒骂声中,凌瑾言瞥见书签上的数字20290907。这是标本编号? 纪念品罢了。苏晖将书签夹回正在绘制的星图页,图中天蝎座β星被朱笔着重圈出——那正是下周月食发生时月球将遮掩的恒星。警车蓝光扫过他后颈的箭镞形胎记时,胎记边缘呈现细微的电路板纹路。 做笔录的警察突然惊呼:这车发动机怎么结冰了?凌瑾言转头望去,苏晖正弯腰扶起摔倒的妇人,沾了尘土的袖口露出半截机械腕表,表盘玻璃下隐约可见逆向转动的秒针。 蝉鸣吞没了未尽的话语。凌瑾言低头凝视书签,金属丝在阳光下渗出幽蓝光晕,而街角广告屏正播放着天文馆宣传片:2029年秋季将迎来百年一遇的七星连珠 妇女千恩万谢的声音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张力。当最后一缕警笛余音消散在热浪中,凌瑾言发现柏油路上只余两道焦黑的刹车痕——那个自称苏晖的男人如同蒸发在沸腾的空气里,连便利店监控都没能捕捉到他离开的轨迹。 …… “局长,进化药已经制造完成,什么给凌瑾言吃下。”林晓晴站在别墅内问道。 “不急,瑾言现在还没找到其余五位实验者,等到陈悦好失控后再过几天他应该就找到了。”男人喝了一口咖啡后悠闲的说。 “可以容我问一个问题吗。”林晓晴开口道。 男人没有说话,示意她问。 “您会出手解决宙斯的问题吗。” “我也想啊,可按瑾言他的性格他是不会允许别人接手的。” “可按凌瑾言目前的情况,他即便是食用了进化药也依旧不是宙斯的对手。”林晓晴有些迟疑的问。 “你真的认为他只是一个没有血统的普通人吗。”男人幽幽的说。 “我并不这么觉得,可我想看一看他究竟是不是处在未苏醒状态,可我什么都看不到。”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不够强。”男人笑着说。 “我不会太过干涉瑾言的成长,他只有经历了风雨才能成长,况且,将来他的敌人可不只有宙斯一个。” 林晓晴听后低下头,然后开口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 “凌瑾言的血统是什么。” “血统?别用那种东西去侮辱他。” …… 凌瑾言将《李卫公问对》给合上,兵法类的名着总算是全部看完了。 看了看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出来。” “嘚嘞哥哥,小的在。” “今天那个神侍和宙斯有关吗。”凌瑾言直接进入话题。 “这个是今晚的问题吗。”凌律得先确定了才能回答。 “是。”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算是和宙斯有关。”凌律笑眯眯的回答。 “什么叫算是。” 凌律学着凌瑾言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嗯,我想想啊,是宙斯小弟搞出来的,宙斯他提供了一定的帮助。” “难怪他还保有一丝神智。”凌瑾言沉声道。 “其实那枚在现场发现的注射器并不是那个人主动注射。”凌律轻声说。 “你的意思是有人胁迫他。” “可以这么说,他虽然是野生神血者,但进化药不可触碰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哥哥,是不是感觉很无力呢,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的,只要你接受了我的权与力,那这些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凌律不再是那副犯贱的表情,而是换了副认真的表情。 “我虽然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但我当了十五年的人,我想保留着那一份人性和善良。” “可哥哥,你对别人善良,谁来对你善良呢,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黑暗的,何必要去当一道光呢。”凌律轻声说。 “我没那么远大的报复,我只是单纯不想看到这些事情发生,如果这些事情发生了我没看到那我会当没发生,可我看到了。” “说到底,哥哥,你的心还是太软了。” “心软?可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我是一个冷血的人。而现在,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冷血动物了,两条人命死在我面前,可我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凌瑾言沉声说。 “区区蝼蚁的性命,值得哥哥难过吗,第一个人你不杀他,那他就会杀你,今天那个他已经堕落了,你不杀了他,那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可那个男子也是被人逼的是。”凌瑾言叹了口气。 “可这样也掩饰不了他杀了人,无论是在神血者社会还是人类社会他都犯了罪,一个人在社会中没有了地位就相当于死了。” “凌律,虽然你说的话很难听很血腥,但你刚才那句话我可以认可,对啊,不管他是否自愿,但他都杀了人,杀了人就该付出代价。”凌瑾言叹了叹气。 “行,看着哥哥你今晚这么难过的份上,我破例一次,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凌瑾言低头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笑着说“弟弟,你真的爱我吗。” 凌律愣了一下,没想到凌瑾言竟然会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第13章 暮雨将至 天空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覆盖,沉闷而压抑。乌云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将大地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微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梭在枯枝败叶之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变的气息,让人心生烦闷,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远处的雷声隐隐作响,如同巨兽在低吼,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杨桦宇看着今天的天气,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而陈悦好换上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条白色长裙,不过鞋子换成了圆口小皮鞋,看样子已经准备好出去了。 怎么总感觉陈悦好今天好像少了些什么。杨桦宇上下打量了一遍后才发现她没戴那副金框眼镜。 “你的眼镜呢?” “呃,那个,今天不想戴。”陈悦好的神情似乎在掩饰什么,不敢看着杨桦宇说。 不过杨桦宇没发现这些细节的表情变化,只是无奈的说“你别撞到东西就行了。” 打开手机看了看行程,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仙湖植物园,九点出发,大概十点到,一直游玩到下午六点就坐车到阿杰说的那家venue漫餐厅吃晚餐,不过杨桦宇还没告诉陈悦好。 “我说老言啊,他们两个花前月下,我们两个跑来当什么电灯泡啊。”张俊杰躲在一片灌木丛中哀嚎道。 “我让你来你就给我来,少废话。”凌瑾言不想和他解释,今天宙斯就会苏醒,搞不准他一醒就直接来对付陈悦好,所以必须得保证她一直在自己视线中。 “那为什么老钱可以不用来。”张俊杰哭丧着脸说。 “他比你聪明,所以他还有其他事得做。” “啊!我今天都准备上国服李白了,怎么能这样,苍天啊大地啊,这个世界怎么能如此不公。” 凌瑾言今天本来就因为宙斯会苏醒被烦的内心有些烦躁,张俊杰又在一旁吵了这么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凌瑾言对着张俊杰脑袋直接一个暴扣,这下总算安静下来了,只剩张俊杰抱着脑袋在一旁无声的哀嚎。 “别愣在那了,他们动了,跟上。” 就这样两人一直跟到他们上车前往餐厅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我说老言,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吃狗粮啊,你自己喜欢吃你就去吃呗,干嘛非得拉上我一起去吃。”张俊杰估计是头痛缓解后又忘了,现在又开始喋喋不休。 “找辆出租车,跟上去。”凌瑾言冷冷的说。 “可是老钱刚刚发消息来说他发现有个废弃的房子里有奇怪的元素波动,要我们两个立马过去诶。”张俊杰把聊天记录打开给凌瑾言看。 为什么会这么巧,宙斯今天苏醒,然后陈悦好就刚刚好脱离自己视线,而又刚刚好出现异常得过去,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自己真的不喜欢巧合,那种事情完全脱离自己控制的感觉太难受了。 凌瑾言咬了咬牙最后开口道“去京浩那边。” 在两人上车后没多久,沉闷了一天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大雨,陈悦好见状便趴在窗前看着车外的雨景。 …… 两人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后来到一个废弃的别墅前,别墅的墙壁上写着拆。 钱京浩站在门口前撑着伞等两人,见两人下车后便走过说道“我做了个数学模型,排查完毕后发现这里有一股说不上的元素波动,便赶紧让你们过来了。” “先在房子周围看看。”凌瑾言现在只能希望宙斯不是今天开始对付陈悦好。 别墅内,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全身裸露的女孩突然在桌子上醒来,转头看了看四周后,便踮着脚尖迅速跑到一个行李箱旁拿出一件带兜帽的黑袍穿上,然后在套上一双同色的高跟靴子。 女孩的五官都算不上特别出色,但组合起来后却极美。 穿好衣服后,她无声的跑到窗边,发现外面下着大雨,并且有三个人撑着伞走了进来。 她思索片刻后,直接纵身跳了出去,并且还念动了一句古老的咒语,等她落地时,只见到一股淡淡的灰烟,而因为天色很暗又下雨几乎看不见。 女孩完成这一切后便从落地窗中进到别墅内。别墅也很暗,只能勉强看到大致的摆设。 凌瑾言三人在别墅周围转了一圈后并没发现上面特殊的地方,便径直的打开了大门,别墅内不剩什么家具,偌大的客厅显得空空荡荡的,基本一眼就看完了。 根据恐怖片的经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分开走,至于原因,懂得都懂。 三人背靠背紧贴着小心翼翼的探索,钱京浩使用时间之轮发现一天前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岁的男孩来过这里,并且走上了二楼。 三人正准备前往二楼时突然感觉周围似乎有一种第二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感觉,可手电筒并没发现有其他人在。 钱京浩低头想了想,似乎有那么几个神语的效果是隐藏自身的。 “小心点,目标可能就在我们身边。”钱京浩小声提醒道。 然后自己迅速将时间之轮看透过去的效果换成预测未来,时间为一分钟后。 切换完成后,钱京浩眼中的场景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还在,三人保持着警戒状态,就这样僵持了七分钟后,钱京浩眼中的场景终于有变化了。 画面显示一把小刀在三人交换位置的时候朝凌瑾言飞过去。靠近厨房的方向吗。 钱京浩在心里默数了五十九下后,在交换位置的时候他突然猛的向前掏出改装后的强力手电筒往厨房的方向一照,手电几乎把半个房子给照亮,而三人都看到厨房门口有一团很淡的灰烟,因为周围的环境太暗所以刚才都没发现。 目标应该是被强力手电造成了短时间的眩晕,现在依旧停在厨房门口。钱京浩迅速从包中拿出一瓶颜料喷雾对着那团灰烟一喷,空气中就多了一道彩色的颜料。 张俊杰立马拔出龙鳞对着颜料处刺去,但目标已经反应过来了迅速闪身躲开,然后解除了神语效果。 目标是一个看起来面容不错的女孩,虽然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袍,但那傲人的身材已经很明显。 “元素命途序列25[隐匿],效果让自身变成一股淡淡的灰烟,绝大多数情况都发现不了,但我的强力手电刚好克制你的神语,如果你的神语是它的上位,那我还真发现不了你。”钱京浩盯着女孩沉声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凌瑾言敢保证她绝对和宙斯有关系。 “单纯想和你们玩玩。”女孩淡淡的说。 “那个神侍是你的杰作。” 女孩听后,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可是帮他飞升了,说的我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杀了人你还能笑的出来,你果然是个疯子。” 女孩听后笑的更开心了“谢谢夸奖,在龙族的世界观中疯子才是正常的。” “你们知道吗,再过一个小时,一场可以让世人永远铭记的尝试即将发生,这个尝试比原子弹爆炸还要伟大。”女孩癫狂的说。 凌瑾言听后,脸色瞬间变了,宙斯还是行动了。 …… 在高档法式餐厅内,摆放着一张张精美的餐桌。桌面上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银色的刀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餐厅的角落里,还有一棵绿色的植物,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清新的气息。 张俊杰为杨桦宇定的座位是一张靠窗的餐桌。餐厅采用一种偏古典的装修风格,放着淡雅的法国音乐,周围的人都在很安静的品尝着美食,只有穿着黑色宽松西裤和厚白色衬衫的服务员端着餐盘时不时走过。 杨桦宇来前被张俊杰逼着换了一套haipaihaoyu西装,明明是他叫我穿的却嘲笑我像个斯文禽兽,现在感觉张俊杰让自己换套西装来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落座没多久,一位侍者便拿着一份菜单过来让自己确定菜品,好在之前去书城偷看陈悦好的时候顺带学了一点法语,不然现在连菜单都看不明白。 但杨桦宇并不知道菜品其实是张俊杰早就选好的,侍者给的那份是让他确定是这几道菜。 侍者走后没多久便端了两杯饮料过来,杨桦宇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其实这个流程是餐前酒,但因为两人还未成年,所以张俊杰就换成了饮料和果汁。 过了一会,那位侍者又端了个盘子过来,然后把两杯新的饮料放到桌子上,然后又放下一份面包和小食。 面包的外皮很硬,似乎是被烤过的,但里面的面包芯口感很软,和自己平日里吃过的吐司完全是两个档次。 而那份小食做的非常精致,听老言说,一份餐前小食就可以看出厨师后面的正菜会怎么做,做的用不用心。 杨桦宇感觉挺不错的,而陈悦好似乎已经吃过很多次了,握餐具的姿势,拿高脚杯喝饮料的动作都完美的无可挑剔,仿佛一位女王坐在自己对面用餐。 等到小食吃的差不多了,侍者又端来两份鹅肝和5肉眼。5肉眼看起来和牛排差不多,杨桦宇虽然以前没吃过,但也是看电视见别人吃过的。 而鹅肝就有点棘手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所以拿起刀叉像切牛排一样切了一大块准备塞进嘴里。 陈悦好见状,赶紧阻止“你打算就这么吃啊。” “不是这么吃的吗?” “切这么大块,我怕你待会直接吐出来。” “为什么?” “鹅肝是漫国的传统名菜,法语称为“foiegras”。其中,“gras”有顶级的意思,由此可见鹅肝在漫国餐桌的地位。” “而鹅肝最忌讳切成一大块直接吃,应该像这样切成一片不薄不厚的大小。”陈悦好一边说一边示范,切好一片后便用叉子叉起来递给杨桦宇。 杨桦宇愣了一下,这是你的叉子和鹅肝啊,怎么拿来喂我了。不过心里这么想,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把那片鹅肝给吃了。 味道确实比刚才吃的那几道菜不错。 陈悦好喂完他后,拿刀叉切了一小块杨桦宇切下来那块,吃下去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口感果然被严重破坏了。 后面还上了蓝龙虾和法式烤三黄鸡,不过杨桦宇没想到的是陈悦好在吃龙虾的时候竟然也是拿刀叉切开才吃。 我记得她不是这么讲究的人啊。 陈悦好似乎发现了他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道“法国餐桌的用餐礼仪是吃进嘴里的东西不能吐出来,不能直接用手抓,所以才会配备刀叉。虽然这样吃确实很麻烦,但别人的饮食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原来是这样。 后面接着上了好几道菜,基本都是陈悦好在教杨桦宇怎么吃。 在晚餐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突然有个没有显示号码的来电打了进来,杨桦宇感觉有点奇怪,所以挂断了,但没过几秒又打了过来,似乎一定要杨桦宇接。 因为餐厅人多,所以杨桦宇还是接了,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来不及开口一个富含磁性的男声就穿了出来: “你现在所处的餐厅已经被包围了,门口有一辆阿斯顿·马丁db9 gt,赶紧带上你那个女孩离开,虽然才十五岁,但希望你会开车。” 不等杨桦宇开口询问电话就又挂断了,而手机也没有刚才那通来电的记录。 “怎么了,突然见你拿起手机也不打电话。”陈悦好疑惑的问。 她没见到我刚才在打电话吗?杨桦宇来不及多管,扭头看了看窗外,发现餐厅外面依旧下着大雨,但却没有一个行人,联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杨桦宇还是选择信。 “别吃了,我们赶紧走。”杨桦宇拉起陈悦好的手往外面走去,因为张俊杰在预约的时候就已经付过钱了,所以两人可以直接离开。 走到后院走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走廊正中间站着一位穿着侍者衣服,但长相十分英俊的男人。 “二位,您们似乎还没有享用甜点。”男人带着侍者标准的笑容说道。 不是,我都付钱了你还拦我干嘛,你现在跪下让开路就够了。 男人依旧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然后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说“听话才是好孩子”。 听到响指的声音后,杨桦宇眼中的画面突然变成了自己在和一个古装长发男子下棋。 “孟章,你还不去吗。”这个声音是一个红衣男子说的。 “我想再好好陪陪你。”名叫孟章的男子放下一颗黑色棋子说道。 突然杨桦宇手机又响了起来,依旧是没有号码显示,但杨桦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力按下接听键。 “屮你妈的,谁他妈是好孩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狗样。”电话里传来一个自己感觉很熟悉但想不起来的声音。 这句粗俗不入流的脏话说出后,杨桦宇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又回来了,猛的拿起墙上的画对着男人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画成功的拍到了男人的脸把他打飞到了好几米远,杨桦宇见状不敢多留,转头看了看陈悦好,而陈悦好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些什么,现在脸色惊恐苍白,身体站在原地不断的发抖。 杨桦宇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然后不停的跑了起来,虽然已经恢复了部分的神智,但依旧处在半理智半癫狂的状态,跑在走廊里,眼中的画面却会在某个瞬间见到一个穿着红色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古装的长发男子走在自己面前,周围燃烧着灼热的烈焰。 时而画面又变成那个男子站在一个木筏上,旁边坐着一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两人就这么静静的随木筏漂流。 时而画面又变成天空仿佛裂开了巨大的口,口中不断有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 杨桦宇顶着几乎要炸掉的脑袋跑到了门口,竟然真的有一辆阿斯顿马丁停在这里。杨桦宇来不及多想,把陈悦好粗暴的扔到副驾驶上,然后自己坐上主驾驶,但因为头痛欲裂,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发动。 “我屮你妈的,赶紧给我发动啊!”杨桦宇几乎拼尽全力的说道。这句话说完后,跑车竟然真的发动了。见成功了,杨桦宇赶紧踩下油门向前开去。 虽然自己从没开过车,连摩托车没开过,但自己现在竟然就是会开。 而杨桦宇从后视镜中发现有数不清的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自己冲来。 想拦停我吗? 我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杨桦宇现在只感觉非常气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就是有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眼看一个黑衣人抓住了车尾盖,杨桦宇直接控制跑车往栏栅一撞把他硬生生的撞掉了。 在把那个黑衣人撞掉后,杨桦宇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快感,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手上主宰着蝼蚁的生死,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这种念头一出现,已经有些好转的环境突然又出现了,这次还带有声音。 “孟章,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死,你会怎么看待生死。”那个红衣男子问道。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名叫孟章的男子回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红衣男子半蹲着问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我没有名字。”小女孩胆怯的说。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我叫钦原,你就叫守归。”红衣男子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 那几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海中。 杨桦宇想往深处想的时候头便会变的更痛,而后面又有一堆追兵,时间根本容不得自己去想。 突然杨桦宇感觉到自己出现了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而周围的雨开始不断在自己身边凝固。 杨桦宇顾不得多想,直接将额头用力的撞在方向盘上,反复好几次后窒息感终于消失,但因为疼痛,现在他更加气愤,身体不断加热,到最后雨水落到他身上都直接被蒸发。 在这期间,陈悦好好几次想伸手过来抱住杨桦宇来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但都被杨桦宇推开了,最后一次杨桦宇不耐烦的用力抓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中。 陈悦好那白皙纤细的脖子出现了五个通红的指印。但杨桦宇并未发现,而是怒吼的说“你给我安分点。” …… “你们听啊,这场大雨就是正戏开始前的序曲啊,多么美妙,多么动听。”女孩双手摊开,对着天花板忘情的说。 “你对桦宇做了什么。”张俊杰焦急且愤怒的说,而龙鳞早就已经激活了。 “他现在很幸福,他即将和他最爱的女孩死在一起,这是多么美妙的爱情啊,哈哈哈哈哈。”女孩抱着肚子狂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杀了你了。”张俊杰平日里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宛如修罗般暴怒的脸。 “哈哈哈哈,各位,在正剧开始前,请允许我为各位献上一份助兴节目。”女孩那优美的脸庞露出了一抹阴沉的笑容。 张俊杰率先提起剑在一瞬间就闪身到女孩面前,只见张俊杰左手持剑向左上抬起,随即屈于胸前,然后右手平行提于腰间向前划出一个弧度。 青萍剑法第一式,起式。 女孩见状,直接用手臂挡住攻击,然后用肩膀往张俊杰撞去,张俊杰迅速右腿屈膝提起,同时握剑右手臂内旋,直臂屈腕向左抄挂。 使剑尖向左斜下方。同时左手剑指由上向下扶于右小臂内侧,指尖向上用剑挡下了这一次攻击。 女孩攻击的力道竟然和张俊杰相差无几。 钱京浩因为时间禁锢得在最适合的那一瞬间使用才能发挥奇效,所以现在便找准时机后迅速跑到女孩后面,对着她施展出自己的全部散打技术。 但女孩的自由搏击技术也很强,钱京浩没找到女孩的破绽,而女孩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但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却让女孩露出了破绽,钱京浩使用出丁腿加弹腿的组合,然后对准女孩的裆部一踢,而女孩竟然下意识的把腿给合拢了起来然后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凌瑾言抓住机会,对着女孩把自己目前会的太极十二式全给召唤了上去,女孩躲闪不及,连中了好几招,不断的被打的往后退,而当她想抬起手还击是又会被凌瑾言用以柔克刚的方式将她的招式轻松化解。 当凌瑾言将第十二式打完时,钱京浩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将女孩的时间暂停,于是凌瑾言便对着她又打了一遍。 等女孩的时间恢复正常后,因为太极拳力度的惯性往后退了好几步,而张俊杰很会卡时间的从侧面跑出来,然后对准女孩背部砍下一剑。 女孩再次吃痛赶紧躲开,张俊杰准备乘胜追击,但女孩已经反应过来使用自由搏击的方法和张俊杰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此时女孩才有时间喘息一下,只见她捂着胸口连咳了好几下,咳出几口血后,女孩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顾不得去查看被张俊杰砍的那一刀,只是再次狂笑起来。 三人被她这么一笑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想到什么事啊,这么好笑。”凌瑾言依旧摆着太极的姿势谨慎的说。 “我在笑你们啊,你们知道我的神语是什么吗。”女孩依旧狂笑着说。 “不是[隐匿]吗。” “可谁跟你们说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个神语呢。”女孩诡秘的笑了起来。 “看来你确实是宙斯的狗啊。”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随你怎么说,反正都是将死之人。”女孩说完后便开始念出一段龙文,凌瑾言听不懂,但钱京浩和张俊杰听后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听到的是:夜幕间的真正主宰,影子的皇后。神语[诡莺]。 诡莺,元素命途序列19,召唤暗元素夜莺出来作战,但夜莺带有各种诡异能力。 …… 杨桦宇再次将一个黑衣人碾死在车底下,周围的黑衣人也越来越少,只要跑到了前面的市区,那就会安全很多了。 他突然听到周围似乎有女孩抽泣的声音,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陈悦好蜷缩在自己怀中小声抽泣着,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她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杨桦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己应该是要保护她的,但却让她变的更害怕了。 杨桦宇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后面还有不少追兵,再过一分钟就到闹市区了。 但一分钟后,杨桦宇重新变的暴怒起来,因为平日里几乎堵车的闹市区竟然一个人甚至一辆开着的车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这个世界仿佛抛弃了自己。 突然一辆大卡车横撞了出来把跑车给直接撞停了,杨桦宇的头再一次撞到了方向盘上,这一次缓缓流出了血。 但已经没那么疼了,因为再刚才和那些黑衣人周旋时身上依旧受了很多很重的伤,不差这一个了。 但这些蝼蚁竟敢伤害我,为什么我没有超能力,如果有,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周围依旧聚集了很多的黑衣人,此刻正在兴奋的朝自己或者说朝陈悦好扑上来。 就在这一瞬间,杨桦宇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句自己从未见过的文字,但自己就是能看懂。 也就在此刻,那些折磨自己的幻觉消失了,那仿佛灵魂深处的疼痛也消失了,自己的五感似乎都有了一个全新的提升,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近视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戴上了度数准确的眼镜。 杨桦宇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时双眸都变成了如朝阳般璀璨的金色的神之瞳。 杨桦宇照着脑海中的想法,无声念出了那句洪荒太古的语音。 [镜中魔],元素命途序列13,凡是一切可以造成镜子反射的物体使用者都可以直接隐身,且无法被热成像和红外线捕抓。 后视镜是镜面,雨水是镜面,眼眸也是镜面。 杨桦宇拿起陈悦好座位旁边放着的那把名为[无梦]之诏刀的太刀,但没有拔刀,仅仅是拿起刀鞘,然后站在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黑衣人。 然后直接消失了,紧接着离陈悦好最近的那几位直接晕倒在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防止他们靠近陈悦好。 虽然不知道陈悦好这把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辆车上,但确实是帮大忙了。 可为什么拔不出来啊。 但只用刀鞘杨桦宇都很轻松的把试图接近陈悦好的黑衣人一一放倒。 此时杨桦宇才看清这些追了自己一晚上的怪物是些什么,它们全身上下布满鳞片,手已经异变成爪子了,眼眸是和自己一样的金色。 陈悦好依旧没有恢复,还趴在驾驶位上不断抽泣。 就在杨桦宇分神这么一会,突然一只像狼人一样的怪物朝自己扑了过来,虽然自己处在隐身状态,但并没有让自己变强,杨桦宇来不及闪避就被狼人抓住了脖子。 杨桦宇突然明白了,虽然自己是隐身了,但自己的身上伤口散发的血腥味暴露了自己,如果是只有一两个伤口或许经过雨水冲刷就没了,可自己现在几乎全身是伤,骨头或许也断了几根。 在即将失去意识前,杨桦宇看到除开狼人外,还有两个看起来外貌很正常的一男一女朝陈悦好走去,虽然太刀已经飞回到陈悦好附近了,但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战斗不了,就算战斗得了她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对付这些有超能力的怪物。 悦好,对不起。 这个念头闪过后,杨桦宇闭上了眼睛,突然,他听到了陈悦好的声音发出了一句同样洪荒太古的语言,前面的杨桦宇没听清,但最后四个字杨桦宇听清了:暮雨将至。 杨桦宇睁开眼睛,发现陈悦好拔出了[无梦]之诏刀,周围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变的只剩黑白二色,雨点也停了下来,时间似乎都静止了,陈悦好原本齐腰的紫色长发此刻也长到了脚跟,颜色也变成了如雪般的白色。 那双原本很漂亮的紫色眼眸此刻也变成了如同猩红深渊般的血红。 [无梦]完全变为与眼眸同色的红色后,陈悦好再一挥刀,以她自己为中心开始爆发出红色雷电,直到扩散到全市,等到杨桦宇再睁开眼时,周围依旧成了一片废墟,而那些黑衣人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陈悦好如同杀戮女王般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杀戮欲望被满足的喜悦和兴奋,而身上的裙子早已被炸碎,被紫色的鳞片包裹着严严实实,而这些鳞片现在正在逐步扣紧。 她要杀了我吗? 可能,像她这种存在,本身也不必害怕什么。 杨桦宇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但陈悦好却跪下来,把杨桦宇紧紧的抱在怀中。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过那么一瞬间,只有你和他人紧紧相拥才能清晰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注:这一章一定程度上参考了江南的《龙族》 第14章 海底月是天上月 山脚下,一条蜿蜒的河流悠然流过,河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两岸郁郁葱葱的林木,以及那偶尔掠过水面的飞鸟,它们的影子与水中的鱼儿交织在一起,演绎着一场场关于自由与梦想的舞蹈。 微风吹过,河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仿佛是大自然对这世界最温柔的抚摸。 “孟章,你果然这里。”钦原从山后面的石阶缓缓走上来,发现孟章就站在山顶上,双手背在身后。 “又被你发现了。”孟章轻声笑了笑。 两人沉默着并肩站了一会后,钦原开口道“我昨天捡到了一个孩子。” “我已经知道了。”孟章看着山脚下缓缓流过的河流轻声说。 钦原听后又沉默了下来,孟章见他没开口,自己便也沉默下来。 “我想收养她。”过了不知道多久钦原开口道。 孟章什么都没说,依旧静静的看着山脚下的河流。 钦原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痛苦,转身准备下山。 “带那个孩子去见见梦泽。”孟章突然说道。 钦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高兴的说“嗯。” 感觉钦原已经走远后,孟章抬起头轻笑了一下“多个孩子,这个家也会温馨不少。” 杨桦宇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然后立刻感觉到全身上下没一处地方是不痛,他咧了咧嘴,挣扎着起来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精美的房间,看装饰应该是个女孩的。 自己只记得昨晚见到一个奇怪的男子后就失去了意识,然后突然又有了一点意识,就见到一堆奇怪的幻觉和人,孟章、钦原、还有那个叫守归的小女孩都是谁啊。 中间自己好像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被一群黑衣人追杀,然后自己似乎可以隐身。 再之后就是自己的意识完全恢复后一睁眼就见到如同女王降临般的陈悦好。 陈悦好?对啊,陈悦好呢? 杨桦宇顾不得管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掀开被子起床,但才只是下床就让自己痛的走不动路了。 奇怪,事情发生的时候被砍那么多刀都没感觉多疼啊,现在怎么会这么疼了?杨桦宇拉起那件已经被开了无数道口的上衣后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难怪会这么疼,不对啊。 杨桦宇看了下墙上挂的时钟,现在才凌晨三点,自己被人追杀时是昨晚九点多,才只过了不到6个小时怎么伤口就开始结痂了。 但杨桦宇来不及管这些,当务之急是得去找到陈悦好,到现在一想起陈悦好昨晚那个君临天下的,那一刀过后周围的一切全部开始消散,如果她以这个状态在深圳里砍了接近6小时,估计深圳已经被毁了。 杨桦宇咬了咬牙,顾不上被再次撕裂的伤口,强行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装修风格,这里是陈悦好房间。 奇怪怎么这么黑,自己的因为血统觉醒把五感提升了才勉强能看清周围,杨桦宇颤抖的走到窗前,然后发现有“不夜城”之称的深圳此刻竟然全部暗了下去。 雨已经停了,但商铺、住宅和往日几乎不熄灭的高楼大厦全部都暗了下去,到处都只亮着两种光,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发出的红蓝光。 杨桦宇打开窗,全城都是警笛声,因为陈悦好家的窗消声太好了,所以刚才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杨桦宇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问凌瑾言他们发生了什么,死了多少人。自己是最直观见过陈悦好那个神语的人,毁灭力有多强我很清楚。 但发现手机已经在刚才那场追逐中弄坏了,杨桦宇只好拿起外套准备出去找陈悦好。 但经过浴室的时候突然发现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发出了一丝很弱的光。 杨桦宇小心的推开门,发现陈悦好就泡在浴缸里。 还好人还在。杨桦宇松了口气,准备打开灯,但发现电路好像被烧坏了,没灯也没事,自己能看得见。 杨桦宇小心翼翼的走到陈悦好面前,陈悦好整个身体都泡在水中,只露了个脑袋出来,此刻正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发抖。 她的头发和眼眸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暗紫色,但身上的鳞片还没有完全褪去,见有人走了过来,她迅速抬起头警惕的盯着自己。 “别害怕,是我,我是杨桦宇,不会伤害你的。”杨桦宇一边小心的靠近一边安抚道。 杨桦宇从她那暗紫色的眸子中读到了警惕、害怕、恐惧以及绝望,所以现在自己只能小心的安抚她,既然她把自己给带了回来,那就说明她还没有完全失控。 陈悦好听到后,小心翼翼的往前探去,门口到浴缸只有只有短短5米,但杨桦宇感觉自己走了很久。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杨桦宇走到浴缸前小心的蹲了下来,陈悦好已经匍匐到浴缸边缘了,盯着杨桦宇看了一会后,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然后伸开双手环住杨桦宇的脖子,隔着浴缸和杨桦宇紧紧的相拥。 杨桦宇犹豫了一会后,把右手轻轻的拍在陈悦好赤裸的后背上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就这样抱了一会后,杨桦宇感觉她已经不再发抖,察觉到她已经睡着后,思索了一会后,先小心点放开她,然后拿起好几条大浴巾把她裹了起来,浴缸的水已经很凉了,也不知道本来就是冷水还是放了很久。 然后把陈悦好轻轻抱起再放回到床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的睡裙,给她盖上被子后再把浴巾给拿出来给她套上睡裙,最后再把被子给整理一下。 真是奇怪,明明才是八月底,为什么今晚会感觉这么冷。 陈悦好现在睡的很安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猫,一只紧绷了神经很久的猫,猫只有在认为自己安全后才会睡着,所以陈悦好认为自己现在安全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杨桦宇把手伸进棉被中,摸了摸她的脚踝,上面的鳞片已经开始缓缓消散,恢复了一些人的质感。 …… 女孩开始跳舞,舞姿优美而诡异,凌瑾言感觉自己的耳边仿佛有无数的厉鬼在哀嚎。 必须得阻止她完全释放。 三人对视了一眼,准备行动时,女孩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双手抱拳虔诚的对着一个方向说“伟大的神啊,恭迎您的归来,我那微不足道的锦薄之力已经献上。” 说完后女孩变成一股灰烟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 凌瑾言听后,脸色变的惊恐,赶紧跑出门,然后见到了令自己终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深振市城中心的位置直接暗了下来,然后迅速扩散,没几分钟这座一直灯火通明的城市难得的全部黑了下来。 凌瑾言拿出手机,发现信号没了,又赶紧看了看手表,发现三根指针像发疯似的在不停转动。 三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路边,发现路上的汽车全部都停了下来,红绿灯也暗了下去。 钱京浩将手伸进风衣中,给三人施加时间加速效果,张俊杰再用手抓住两人肩膀,经历十来次置换后,三人来到市中心。 而市中心比郊区更严重,所有汽车都停了下来,周围的商铺、住宅全都熄灯了,连路灯和红绿灯也不例外,偌大的城市一丝光亮都没有。 三人在这座似乎被光明抛弃了的城市不停的奔跑,然后发现更诡异的地方,街上的竟然出现了不少死猫死狗,大量的花草树木也开始枯萎。 但也有好消息,目前还没发现任何死人。 没过多久,就见到一群警察和消防员骑着自行车往地铁的方向开去。凌瑾言也赶紧跟上,到了地铁后,发现已经聚集了不少群众,很多人都站在警戒线外张望着里面,但因为没有亮光什么都看不到。 凌瑾言抓过一个离自己最近的警察问道“都发生了些什么。” 警察看了凌瑾言一眼,说道“刚才整个深圳都突然停电了,然后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损坏,汽车也开不了,然后收到消息运行中的地铁也停了下来,所有信号塔也出来问题,现在只能让附近的城市调动设备过来支援,但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 凌瑾言听后,脸色苍白的找到钱京浩“京浩,我们都手机因为衣服的缘故应该没有损坏,你赶紧看一下雷达有没有出现了什么神语。” 钱京浩听后赶紧拿出雷达,然后见到整个屏幕都写满了神语的名字,分别有[时间之轮]、[隐匿]、[水囚]、[狼人]、[诡莺]和[镜中魔]。 然后还有一个以超大的字体占据了整个屏幕的[暮雨将至]。这个雷达的设定是神语越强,字体越大。深圳市全市停电所有设备被毁应该就是这个神语杰作。按照这个威力,一定是毁世神语。 可钱京浩敢保证,自己从来没在任何书上见过这个神语。 这是一个从未收录过的毁世神语。 暮雨将至,这就是陈悦好的神语吗,可目前还没有出现人有伤亡,只是单纯造成磁场混乱和设备损坏,目前也就只有猫猫狗狗和植物之类这些生命力并不算强的出现了死亡,人类就算出现了伤亡,那也是因为混乱造成的而不是直接属于神语。 这中间一定还有些什么。 …… “主人,俄瑞阿德斯已经离开深圳了,临走前让我给您带话,他说两位完整的龙王都没能毁掉一座城市,对您的实力产生了质疑,现在可能已经到香港了。” “奇怪啊,陈悦好在释放神语时我已经把他们踢出特洛伊城了,什么会没毁掉呢。”宙斯坐在一张奢华的椅子上思索着什么。 “主人,在陈悦好释放神语时我离她最近,当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场追逐中最后出场的三个中地位最高的那位女性开口道。 “奇怪的事情?怎么个奇怪法。”宙斯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见到陈悦好拔刀了,但在刀鞘即将消失的时候陈悦好和杨桦宇突然消失不见了,而我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空间波动。”女孩低声说道。 “奇怪的空间波动,那就能解释清楚了,在我把他们赶出我的特洛伊城后又又另一个人将他们拉进了另一个特洛伊城,但那个人的实力或许有缺陷,所以特洛伊城没办法把陈悦好神语的力量全部吸收,从而泄露了一小部分出来。 但那泄露的一小部分已经不足以杀死人类,只能弄死些比蝼蚁更蝼蚁的生物,但电器之类的物品也遭到了湮灭力量的影响,所以现在整个深圳都瘫痪了。” “算了,至少是把那些人类给吓的不轻,哼,凌瑾言,你可真是命大啊。不过究竟是谁竟然会选择帮人类呢,会是我其他的兄弟姐妹吗。”宙斯低下头摸着下巴说。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女孩恭恭敬敬的问。 “我那叛逆的弟弟既然想走,那就再让他好好玩一段时间,反正他迟早会成为我成神的垫脚石。你们的下一步,我想想。” “对,那几个不自量力的小子再过几天就会开学了,到时候让狼人去把凌瑾言单独搞出来,我也该去和他见见面了。”宙斯低笑着说。 …… 高大的建筑物被黑暗模糊掉棱角,远远看去,似血肉模糊的脸孔。 淅沥的雨下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很潮湿,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天上悬挂着一轮漆黑的太阳。从脚底到头颅,从肉体到灵魄,还剩些什么。 一个穿着红白色巫女服的少女拿着一把大太刀站在雨中,绝望的抬起头看着天空那轮逐渐变大的“太阳”,泪水混合着雨水从那无可挑剔的脸庞流下。 周围仅剩十一位同伴的尸体和他们断掉的刀具,此刻正在被一些不可名状的黑色物质不断吞噬。 少女拖动踩着木屐的腿,麻木的挥刀,将黑色物质驱赶让出一条路。那轮“太阳”已经越来越近,周围的一切开始消散,化为黑白色的光点飘向“太阳。” 那轮“太阳”在空中,仿佛嗤笑着一群可笑的蝼蚁在挣扎。少女转过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即将消散覆灭的世界,然后提起刀,对准空中的太阳,咬着牙向前刺去。 “太阳”似乎传出了一声嘲讽的笑声,随着少女越来越近,对比之下,显得是如此的不自量力。 陈悦好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现在躺在自己熟悉的房间,熟悉被窝中,这才发觉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她只记得自己碰到那位侍者后自己似乎一直抱着桦宇哭,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太刀会在那辆车上,好像后面还用了神语,然后好像把桦宇给带了回来。 等等,桦宇呢。 陈悦好赶紧下床,走到客厅后发现杨桦宇就在厨房准备早餐。听到有动静后,杨桦宇探出头发现陈悦好起床了。 “去刷牙,很快就能吃早餐了。”杨桦宇淡淡的笑了笑。 看到他这个笑容,陈悦好感觉内心的恐惧和空虚似乎缓解了不少,便点了点头。 等杨桦宇把粥盛好端出来时,陈悦好已经坐在餐桌的样子旁,把腿缩进睡裙中,双手叠在膝盖上,然后把下巴再放到手臂上,和昨晚她蜷缩在自己怀中时很像。 杨桦宇看着她小口小口的把粥吃完后,便开口道“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陈悦好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很厉害。”杨桦宇想了很久,最终说出这句话。 “深圳被我毁了吗?”陈悦好小声的说。 “不算,但瘫痪了。”杨桦宇轻声说。 “那还能抢救。”陈悦好突然有了点精神。 “抢救?” 陈悦好没说话,而是闭上眼睛,过了十几分钟,她又睁开了眼睛说“我已经把我神语造成的湮灭效果收回来了,那些被毁掉的设备很快就又可以使用了。” “那些叫神语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杨桦宇问道。 “桦宇,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龙和魔吗。”陈悦好认真的问道。 “什么意思?” “你认为我们究竟是龙的传人还是龙的敌人。” “你的意思是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些黑衣人和龙有关?”杨桦宇显然有些震惊。 “那些怪物被称为神侍,是一种被龙血或魔血污染的神血者,处在人与龙之间,但龙和人都不会把它们当做同类,人会消灭它们,龙也只是把它们当做某种工具使用。”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龙类想来追杀我们,但他的目的一定是想借我之手毁掉深圳。”陈悦好轻声说。 “你之前说你的太刀搭配你的神语会有特殊效果,昨晚那个就是特殊效果吗。” “不是,我那把太刀其实是神锻武器,而每一把神锻武器都有一个特性,[无梦]的特性是将目标拉入一个特殊的空间,那个空间的时间是禁止的,一切都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这些你明天去找你那几个朋友问一下就知道了,他们之所以找我就是希望我能加入他们帮他们屠龙,所以我就给了他一个条件。”陈悦好笑了笑。 听她说完后,杨桦宇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去换套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后又顿了顿“今天别戴眼镜了。” 陈悦好听了后,起身回房间,看着满衣柜的衣服,最终还是拿了条白色的连衣长裙,搭配白色短袜和小皮鞋。 …… 凌瑾言一直在深圳里不停的跑了一夜,三点多雨停了一会,然后十分钟后又下大了,到现在五点多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确定没什么人伤亡后终于停了下来,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满眼都是血丝。 “老言,这真的是陈悦好干的吗。”虽然心里早已有答案,但还是问了。 “一定是,不然宙斯就没必要让昨晚那个女孩来拖住我们,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导致神语没杀死人只是破坏了设备,也不知道桦宇现在怎么样。”凌瑾言按了按太阳穴,看起来非常的疲惫,那件昂贵的西装和风衣现在也已经湿透了。 “都先回家整理整理,待会我们再去找他们。”哪怕以钱京浩的血统都已经有些顶不住了,凌瑾言现在基本是在硬撑。 “瑾言,你的体质终究只是普通人,找桦宇的事就交给我和老钱,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张俊杰关心道。 “不,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先回去换套衣服,然后我和你去找桦宇和陈悦好,京浩得赶紧回去看看显示屏有没有事,得尽快找到神语是在哪里释放的,然后看看能不能锁定目标。”凌瑾言虚弱的站起来。 然后转身发现不远处的那群警察里为首那个似乎有点眼熟,想了想,记起来是两天前来带走飞车党的那个。 警察也发现了三人,没法不发现,毕竟他们身上那套东西实在太贵太明显了。 警察走了过来“你是前两天抓住飞车党那个?” “你是李警官。”凌瑾言问道。 “是我,我的小队负责在龙岗街道统计损失和伤亡。” “查出那些设备是怎么损坏了吗?”凌瑾言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想问一下。 “严格来说,这些汽车、家具、电线和信号塔等并没有损坏,我们的技术人员和专家检查了大量设备的电路,但电路和内部硬件都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使用不了。” “而奇怪的地方是深圳市内大量植物和动物的死了,虽然我相信科学,但这些问题真的很难用科学来解释。”李警官摇了摇头。 三人对视了一下,这确实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 凌瑾言觉得应该要把自己考虑过很久的一份计划告诉二人,而现在似乎就是个机会。 凌瑾言碰了碰两人的胳膊,示意他们跟自己过来。 钱京浩和张俊杰有些疑惑的跟过去。 走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后,凌瑾言开口道“你们认为我们如果不依靠一个势力,我们想彻底解决这些宙斯的问题,可能性大吗。” 这点钱京浩也考虑过,但如果去加入钟家或陈家那性质就变了,虽然中国境内的官方神血者基本都归这两个家族统治。 如果选择与政府合作,那他们会因为龙族与魔族的力量和遗产而再次打起来,人类的贪念都是无限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在两百万年前冲入卡俄斯的神域造反。 “我知道你的顾虑,所以我们不是直接告诉他们龙族和魔族,而是说是一些超自然生物,并且组织是由好几个人共同管理,然后决策权交给一个人。 但不受上方直接管理,所以那个组织虽然和政府有关,但政府是没办法知道具体做什么,只会以为是一个特殊的小队。” 钱京浩决定试一试,那个李警官就是切入对象,如果李警官不信,那也有特殊的办法可以消除掉告诉他的事情,毕竟如果只靠自己三个人,算上朱程杰他们也才六个想彻底解决龙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所以必须得寻找官方来帮忙。 三人商议了该怎么说后,又重新回到街上找到李警官,把他带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凌瑾言郑重的说“李警官,我有这次事件的线索。” 李警官听后脸色有些错愕“你们怎么知道的。” 凌瑾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认为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现象吗。” 李警官低头想了想,然后说“我学生时代听的都市怪谈算吗。” “其实一切灵异事件都是可以解释的,京浩,那台平板你带了。”凌瑾言朝钱京浩示意。 钱京浩点了点头,然后从那个经过特殊保护的黑色手提包中拿出一台平板,接着点开三人前几天解决掉的神侍杀人事件的卷宗给李警官。 刚开始看到那四张案发现场的照片时李警官还能保持镇定,但往下看到那个半人半龙的的神侍时就没办法保持镇定了,几分钟后,李警官把平板还给钱京浩,然后问道“这次事件就是这些生物造成的吗。” “这些生物还没这么厉害,但的确是有一位非常强大的超自然怪物,为了方便调查,我将其暂时称为宙斯,他就是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 再之后凌瑾言将一个多月前自己经历的事情,为什么要成立一个对付超自然生物的组织。 李警官虽然震惊,但因为三人一个15,一个16,最大的也才18,这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感觉就像他们编了个小说来骗自己。 但凌瑾言并没有完全说真话,在真话中起码掺杂了一半的假话,这是凌瑾言一个多月里对于心理学研究得出的结论,想过的好,那就必须得说假话,但不能全假。 而经过一个月对脸部表情的练习,现在自己对于表情和微表情的控制可以说是非常好了,说起谎话那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凌瑾言知道只靠嘴上说,拿点照片就想说服别人是不可能,所以凌瑾言示意张俊杰可以开始了。 张俊杰得到提示后,眼睛闭上,再一睁开就变成了金色的神之瞳,在李警官惊讶的眼光中,张俊杰盯着马路对面的垃圾桶,然后说道“置换。” 张俊杰的位置就变成了垃圾桶,而张俊杰也出现在了马路对面,李警官办案接近二十年,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平日里作为警察该有的镇定现在已经没了。 再一眨眼,张俊杰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垃圾桶也回到了马路对面。 “京浩,到你了。” 钱京浩听后,黑色的眼眸直接变成了金色,连准备都不需要了,这也正常,毕竟钱京浩的血统要比张俊杰高出不少。 钱京浩盯着李警官看了一会后说道“您昨晚的晚餐是两碗半的米饭,一碗玉米排骨汤,菜是一份油麦,用一个带有梅花花纹的瓷碟装,肉是红烧排骨,用一个电磁炉煮的,还有一份胡萝卜炒肉。” “吃完饭后,您教您的女儿做了一会数学题,题目是方程入门,然后洗完澡后在客厅陪您的妻子和女儿看电视,但到10点13分的时候整个客厅突然停电了。 然后过来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两位同事来通知您立刻出警,因为人手不够,原本您今天应该是休假的,之所以要上门通知,那是因为手机坏了。” 李警官现在已经没办法保持镇静了,因为有很多细节方面的事情自己都不记得了,但眼前的少年却像在看回放一样把昨晚自己做过的事全给说了出来,甚至连时间都没错。 说完后钱京浩闭上眼睛,将时间之伦切换到预测未来,然后盯着巷口,时间调到10分钟之内会发生什么,等了十几秒后,又开口道“7分钟43秒后一位大概175左右留着寸头的警察会出现在这里,他带来了个好消息,保安区和大鹏新区的大部分设备开始逐渐恢复。” 说完后,四人就站在一起看着凌瑾言的手机时间,因为三人的风衣经过改造,抵挡了昨晚陈悦好释放神语造成的影响。 当秒表停在743时,一位寸头警察出现在巷口,然后高兴的说“李队,刚刚负责南澳和燕罗的同僚开车来说他们那边的设备突然又恢复正常,而且听说光明、南山和坪山的设备也开始逐步恢复了。” 现在李警官是真信凌瑾言说的话,然后平息了一下内心后支开了寸头警察,开口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合作,我需要警方的力量来帮我,否则只靠我们几个还在上学的学生想解决根本不可能,需要你想办法在警察局成立一个名为超自然调查小队的分部,但只能是这个警察局知道,绝对不能让政府高层的人发现。” “然后小队成员的档案一定得用最隐蔽方式藏起来,哪怕他死了都不能公开。” “然后你有怎么管理队伍的经验,所以需要你来当队长,他们加入当队友。”凌瑾言指了指张俊杰和钱京浩,然后继续说“我是目前唯一一个正面和超自然生物接触还能活下来的,所以我会以队员及特别顾问的身份加入。”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能尝试去研究那些收容的超自然生物,那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迎接的会是无尽的深渊。” 李警官一愣一愣的听完,他突然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15岁的少年。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后,李警官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凌瑾言“这是我的名片,我回队后会想办法说服局里的领导,有消息了我打电话给你们。” 凌瑾言抬头看了看这座城市,街上开始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以及人们欢呼的叫声。雨已经停了,一丝阳光正在努力的刺破层层叠叠的乌云。 第15章 缘起之间,浮生若梦 随着最后一滴雨水轻轻敲打在窗棂上,仿佛是大自然的一声悠长叹息,终于,那连绵不绝的暴雨停歇了它的步伐。 天空像被洗刷过一般,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蔚蓝,几朵白云悠闲地游荡,它们似乎也在庆祝这难得的宁静。 阳光小心翼翼地穿透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座刚刚受过摧残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纱。 凌瑾言洗完澡后,穿上一件白色体恤和黑色宽松休闲西裤,戴上那副有些偏椭圆的薄框眼镜,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用排除法推算杨桦宇会在哪里。 “哥哥,其实你已经感觉很累了。” 听到有声音,凌瑾言抬头看了看周围,凌律又出来了。 “没感觉。” “我说的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虽然你身体也很累,但你能控制住,但心理上的累是没办法藏的。”凌律带有一点悲伤的说。 有点意外,今天凌律竟然难得没有犯贱,而是一直用一种有点悲伤的语气与自己交谈。 “吃错药了?今天怎么不犯贱了。”凌瑾言盯着凌律说。 “哥哥,你成功了。”凌律挤出一丝笑容。 “什么成功了?” “虽然陈悦好依旧是释放了神语,但因为杨桦宇一直陪在她身边,并且在她释放神语后最空虚的时候用正确的方法把她安抚好,阻止了她情绪进一步恶化,毕竟她只砍了一刀就导致深圳瘫痪了接近9个小时。” “其实按照原来的剧本第一刀就会毁掉深圳的,但有个强大的存在出手挡下了几乎全部估计,但还是有一丝漏网之鱼逃了出来,这才导致深圳会全市瘫痪。” 只是泄露了一丝出来就让深圳所有设备瘫痪,而且听凌律说她还可能会挥第二刀,毁世神语不是得蓄力很长一段时间吗,陈悦好使用一次后还能短时间内使用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杨桦宇是个很好的骑士,但他现在还太弱了,骑士的意义是守护,如果以后还会发生第二次,他就未必能安抚陈悦好了。” “你的意思是宙斯没料到杨桦宇是个变数?” “没错,但杨桦宇这个变数其实占比不大,最大的变数是宙斯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位龙王出手帮了他们。”凌律整理了一下领带说。 “什么!你是说昨晚有三位龙王在深圳。可龙王不都是敌视人类的吗?”凌瑾言虽然猜到肯定是有第三方介入才没有让情况失控,但没想到会是第三位龙王出手帮忙。 “那位是龙王中最另类的一位,他不像其他龙王一样把人类当做蝼蚁,也不想吞噬同类,所以他很爱他的妹妹。他的力量来源很特殊,需要有生物信仰龙才能获得力量。 但这在龙族中被视为耻辱,是龙神提额弗斯最不喜欢的孩子,但他的实力很强。所以无论是在龙族王朝还是在现在,他都是选择帮助人类,算是你的潜在盟友。” “顺带说一下,俄瑞阿德斯已经离开深圳了,目前你要面对的敌人只有一位完整的宙斯,虽然有一位会帮助人类的龙王出现。 但他依旧残缺,而且大概率也不会吞噬他的妹妹,所以他只会在出现大规模伤亡事件发生时才会出手帮忙,你能靠的始终只有自己。” 这点我也知道,现在就希望李警官能带来好消息了,但就算失败了我也会继续想办法。 “你赢了,所以给你三次回答问题的机会,算上昨晚和今天的,五次,是现在用还是攒着。” 三次?很多了,毕竟我实在感觉不到这次危机解除自己帮了多大忙,算功臣那位龙王出力最多,桦宇安抚住了陈悦好,算第二,京浩和阿杰出的力也绝对比自己多。 说到底,自己终究只是普通人。 “昨晚拖住我们的那个女孩起码都有a级,可为什么我只是对着她打了两套不完整的太极就把她给打到吐血了?”这是凌瑾言比较在意的,因为神血者的体质比普通人要高不少,更何况她还是a级打底,可为什么被自己给打伤了。 “首先,神血者的体质比普通人强是体现在根据血统的高低有不同的提升,这个提升是抵抗力、恢复力和受伤后自愈,而同为a级,拿钱京浩和她做对比,钱京浩的散打能力出色,这就说明他平日里没少锻炼,所以体质也自然强。” “用游戏来打比喻,龙血就像那些提升你获得等级经验的药水,它可以让你比普通人更快的学会做,但如果你不去练,那就自然不会,哪怕有药水给你加倍都没用,因为你没获得经验。” “其次,神血者的身体素质会根据你选择哪个方向来拉开差距,还是拿游戏来比喻,一个角色面板,那个女孩全点了攻击力,所以防御方面就弱了,而普通人虽然起跑线没神血者好,但经过后天练习也可以将身体素质提升到和神血者差不多的地步。” “再加之,你以为太极拳很弱吗,要是给神血者用,龙王不好说,但一套下去打死个弱点的次代种还是没问题的,那种有力但不能用的感觉只有亲自感受才知道多难受。当然,我没试过。” “所以那些国家级别的运动员的体能是不会比a级神血者差多少,只不过因为有龙血加持,他们在战斗中消耗的体能会比普通人慢很多,还有最重要的神语加持。” “你想一出生就学会一大堆的格斗能力,那是龙和魔族才会的,哪怕s级都没这待遇。” “不过s级和a级相比那又是降维打击了,这我就不多说了,你以后会知道的。” “顺带告诉你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有两个神语,她原来就拥有一个,然后被宙斯进化血统后又获得了一个。” 凌瑾言听后感觉不对劲“书上不是说历史上只有龙神提额弗斯和空间神王卡俄斯拥有更改血统的能力吗,怎么宙斯也有。” “可书上也说七大君主可以更改他们对应元素神血者血统,而那两位至高存在是可以更改任意生物的血统。”凌律淡淡的说。 “那也不对啊,雾影我记得是黑夜与月亮之王的神语啊,那么那个女孩就是黑暗龙王一脉的血统,怎么会…”凌瑾言还没说完猛然想起林晓晴说过的龙王可以互相吞噬夺走对方的权柄,神血者也可以吃掉其他神血者的大脑来进化。 凌瑾言咽了咽口水说“宙斯已经吞噬了黑夜与月亮之王。” “是也不是,他只吞噬了掌管龙躯的那一半,掌管权柄的那一半他还没找到,但也足够他获得更改神血者血统的能力了。”凌律点了点头。 宙斯自己的权柄已经完整了,现在又获得了一半的暗元素权柄,他是想吞噬完其他六位君主,然后再到金银两大龙王,这样一来他便可以进化为新的龙神。 “你不用太过忧虑,那一半的黑暗龙王权柄都不是他自己拿到的,而是二十年前一位超级神血者在北京杀了厄瑞玻斯,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没把她的龙骨拿走,所以被宙斯有了可乘之机。 况且除开黑夜与月亮之王外,其他四位君主也不是什么没智商的爬行动物,他想成龙神,起码得熬个十几年。” 那神血者是谁啊,这么不注意,现在害得我想杀了宙斯变的更难了。 “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今天凌律怎么这么好了,刚才那个明显是两个问题啊,但他竟然只算为一个问题。的才是最贵的,这家伙该不会在盘算着什么。 凌律似乎看出凌瑾言在想什么,无奈的说“这是你自己赢来的奖励,所以带点福利。” “谁让你自己平日做这么多缺德事。”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第二个问题是我能成功创建那个超自然调查小队吗。” “可以,虽然中间会有一点小问题,但那个李警官在警局里也算是个实权派,所以三天后他就会通知你了。” “同理,你可以信任李警官,再过段时间林晓晴的进化药就完成了,六个名额,你会拿一个,然后李警官占一个,其余四个名额会在小队中挑选那个优秀的警察。” “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服用进化药。” 凌律神秘的笑了笑“你没得选了,如果你再不拥有血统你连直视宙斯的龙威都做不到,如果你只是当一个后方指挥官那当我没说,可哥哥你的性格是不会让队友去前线送死而自己躲在后方的,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一定会吃。” 这点凌律说对了,自己是那种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的人,而且自己也不愿意看着别人冲锋而自己只会当个只会用嘴说话的人。 暑假每次有情况都是和京浩阿杰他们一起去处理,阿杰也说过自己没有血统可以不用去的,太危险了,因为这样凌瑾言专门的练了太极。 可太极再强用在自己一个普通人身上能帮我多久呢,如果自己一直都是普通人,那迟早会连累大家。 “哥哥,你虽然看起来还没做决定,但潜意识已经是同意了。” “我知道了,还剩三个问题留着,我得去找桦宇了。”凌瑾言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 “告诉你一个的情报,杨桦宇和陈悦好在一个很适合看日落的地方。” 说完后一切回归了正常。 适合看日落的地方吗,深圳出名的就那么几个。 …… 陈悦好用右手拇指是食指抓着杨桦宇的衣角,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前往大南山的地铁上,之所以要抓着衣角,陈悦好给出的理由是没戴眼镜怕撞上别人。 你昨天怎么不怕。 先是到登山口登记处,然后一直往公路直行,经过健身广场到达北山登山口,接着一直沿着台阶往上,途中在明灯广场观景点休息了一下。 杨桦宇便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思考什么问题,其实是可以不用休息,昨天获得了那个叫神语的能力后自己的体能也大幅度提高了。 但自己希望陈悦好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所以一路上都在用一种较慢的速度上山,这也是他故意让陈悦好穿皮鞋来的原因。原本两个多小时就能到达山顶,但照这个速度刚刚好能在六点左右的到山顶。 陈悦好则在广场上好奇的看来看去,但因为没戴眼镜,看什么都不太清楚,只能不停的眯着眼睛来看。 杨桦宇看后不禁有点悲伤,只是一个普通的广场都能让她这么好奇,她过去十五年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悦好,我们该走了。”杨桦宇收好思绪说道。 …… “桦宇那家伙怎么好端端的带陈悦好来大南山啊。”张俊杰抬头看着这座海拔336米的山眯着眼说。 “这是深圳最适合看日落的地方之一,我大致推断了一下,他来这里的可能性很高。他们上山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们先在附近转转,5点再上山。”凌瑾言沉声道。 “为什么,现在我们应该赶紧把他们两个找回来,普通人搞不懂状况,钟陈两家还不清楚吗,尤其是陈家,现在估计已经满城在找她了。”张俊杰焦急的说。 凌瑾言按着张俊杰的肩膀说低声说“我们应该要给桦宇一个机会,更应该给陈悦好一个机会。” 张俊杰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 …… “家主,现在钟家和国际上的其他神血者家族还在中央那边已经发来了质问,昨晚深圳全范围的瘫痪是怎么回事,深圳那几家大企业也因为瘫痪的那八个小时造成了大量的损失而讨要一个说法。”陈氏重工家主办公室内一位右眼被刘海遮住的秘书冷静的向陈栩墨汇报。 “其次,小姐从昨晚九点开始就和那个叫杨桦宇的男孩失联,现在已经失去监视超过十六个小时了,但在城市恢复运作后十点又在华侨城一号地铁见到了两人,后在海上世界站又见到两人,要不要现在派人去把小姐接回来。” “暂时不用,现在悦好跟着那个叫杨桦宇的孩子才是最好的,至于其他事情,钟家和那些企业交给你了,我去应付中央的人。”陈栩墨站起身拉了拉领带。 …… venue法餐厅内,钱京浩走在餐厅内,使用时间之伦一寸一寸的观看昨晚八点开始的情况,在九点的时候见到杨桦宇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的带着陈悦好离开。 跟到走廊内,见到了一个十分英俊的男性侍者嘴唇微动打了个响指,但看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神语吗? 然后杨桦宇露出了一个十分愤怒的表情,而陈悦好看起来十分害怕,但在下一瞬手机又响了,接完后,杨桦宇又拿起画砸了那个侍者,然后拉住陈悦好就赶紧跑,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愤怒了。 是同一个人打过来的吗? 钱京浩走近看了看手机,竟然没有来电显示。 然后就见杨桦宇跑出餐厅后门后就上了一辆阿斯顿马丁,但谁提前给他们准备了一辆跑车,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被人追杀,而且看杨桦宇这个开车手法和速度,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开。 但没时间多想,钱京浩赶紧跳上跑车车尾盖上。 然后就见跑车后面出现了很多黑衣人跑过来,不对,应该不是跑,他们似乎是悬空飞的,而一个黑衣人追上后,杨桦宇只用了跑车一个甩尾就把黑衣人强行甩掉了,这车技,真的是第一次开吗。 但见到黑衣人掉地后,钱京浩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长满鳞片的脸,这是神侍。 预料之中,毕竟是宙斯干的。 不过,杨桦宇他到底在说什么,一直见他动嘴,看这表情和嘴型,似乎是在骂人。 跑车继续往前行驶,期间杨桦宇又干掉了好几位神侍,但干掉一个又会有新的出现继续追赶,似乎根本用不完。在即将进入人流多的那条街的时候,跑车突然消失了,钱京浩也掉了下来。 怎么回事,杨桦宇呢?跑车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钱京浩转头往后面看了看,那些不停的追赶的神侍也全部不见了,仿佛从来就没有过。 群体空间转移吗? 钱京浩没有多想,将时间拨回到杨桦宇开车离开那段,这次自己没选择跟上去,而是站在餐门口处,等了一会,然后见到那位侍者走了出来。 刚走到马路边上就立刻有一辆迈巴赫迅速驶来然后稳稳的停在男人面前,男人上车后又迅速离开,钱京浩也赶紧跟上。 跟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和刚才一样的情况又出现了,那辆迈巴赫也突然消失不见。 又消失了,那家伙还挺聪明,竟然把车牌遮住了,他是还在市区就直接消失,所以也无法准确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对时间之轮的使用还是不够炉火纯青,只能看,却无法查看物体。 那个男人为什么不顺便把脸也给遮住,这样才能完完全全的什么都没留下,虽然收获不是很大,但起码知道了宙斯长什么样了,嗯,如果他没使用什么神语来更改面容。 回去后拿纸把他素描下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是这个样子,但总得试试。 …… 还差大概一百多个台阶到达山顶时,杨桦宇突然叫住陈悦好,然后拿出一个黑色眼罩给她戴上,然后说“待会我会给你摘下的,现在得委屈一下你了。” 陈悦好点了点头,戴上眼罩后,拉住杨桦宇的手等待下一步。 杨桦宇什么都没说,牵着陈悦好的手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山顶走去。 坐在悬崖旁边,陈悦好把手安安静静的叠在大腿上,就像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偶。 等了一会,在太阳开始落下时,杨桦宇轻轻摘下她的眼罩,陈悦好的双眼也映照出两轮橙黄的太阳。 杨桦宇之所以没让她戴眼镜过来,就是希望她能对于这个世界保持着一种模糊的状态,她在牢笼中待了太久,这个世界是充满恶意的,但自己可以让她迟一点感受。 “好像雾中的城市。”陈悦好轻声说道。 雾中的城市?也可以这么形容,让人看不清,雾中究竟是一个美好的城市还是一个险恶的城市都没人知道。 “但很美。”陈悦好再次轻声说。 确实很美啊,但有太多的尔虞我诈了。 “桦宇,其实,所谓神血者,就是一群被世界抛弃的孤儿。”陈悦好语气轻柔的说。 “但孤儿,也会有朋友,对。” 杨桦宇轻闭上眼睛,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昨晚那些黑衣人走向陈悦好时的画面,那种无力感,不断的侵蚀着自己。 我还是保护不了她啊。 再睁开眼之时,琥珀色黄昏慢慢将陈悦好暗紫色眼眸镀成同色,在另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眼中,她慢慢摊开手,似乎想拥抱天空。 突然她轻轻的扑到自己身上,用双手手臂紧紧的环抱着杨桦宇的脖子。 “今天,很开心。” 杨桦宇无声的笑了笑,轻轻的拍着陈悦好的后背。 “太可恶了,竟然被那小子得吃了。”远处拿着望远镜的张俊杰用一种想哭的语气说道。 “但很美啊,不是吗。”凌瑾言轻声说。 “对啊,很美啊,无论结果如何,但过程都很美,桦宇那小子总算做了件人事了。”张俊杰放下望远镜轻声说。 “过程很美,没想到你竟然也能说句正常的话。” “你什么意思啊。” “我们下山,时间留给他们。” …… 地铁门打开,杨桦宇用公主抱的方式把陈悦好抱出来,吃完饭后在等车的时候她就睡着了,全程基本都是自己抱着,但她本来就不是很重,血统觉醒后自己的力气也大了不少,抱着她自然没什么问题。 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杨桦宇便直接离开她家了。 明天得去找一下老言他们了,那些特殊的能力悦好也没和我说清楚。 出了小区后没多久,自己突然出现在了一个拉面店的门口,而门口里站着凌瑾言和张俊杰,此时两人都在冷冷的看着自己。 “呃…你你…你们怎么…怎么在这,我还想…嗯去找你们呢。”杨桦宇有点不知所措的说道。 “去吃碗拉面,网红店,听说味道很不错。”张俊杰拍了拍杨桦宇的肩膀。 凌瑾言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呃,那个,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但杨桦宇可不敢说出来。赶紧走了进去。 “你们知道什么是神语吗。”吃了几口面后,杨桦宇低声问道。 凌瑾言什么都没说,从包中拿出一份纸质资料递给他,这是凌瑾言抽时间写好再打印出来的,将基本的神的常识都压缩后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将其过一遍,前天才完成,明天准备制作进阶的。 杨桦宇将其看了一遍后,然后小心的说“这是你写的小说?” 张俊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凌瑾言内心抽搐了一下,无奈的说“你这思维可真是特别。” 听凌瑾言这么说,杨桦宇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这个…这个世界上…上真真真有龙和魔…魔这种东西…西吗。”杨桦宇颤抖的说。 “昨晚全深振停电和你有关系。”凌瑾言放下筷子问。 “算,我没保护好陈悦好,导致她失控了。”说到这个事情杨桦宇露出了自责的表情。 “不用自责,你做的很好了,换作我们估计情况会更坏。”凌瑾言安慰道,但搭配上那面无表情的脸,实在不像。 “对了,照这么说你们也是这个什么神血者吗。”杨桦宇换了个表情继续问道。 “我不是,阿杰和那个给了你十万的男生是。”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 “对啊,我都还没问呢,桦宇你的神语是什么啊。”张俊杰又换回那副贱兮兮的样子了。 “叫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当时我和那些奇怪的黑衣人打的时候我念了串奇怪的咒语,然后我就隐身了,但那串咒语具体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当时迷迷糊糊的。”杨桦宇挠了挠脑袋。 “隐身,那应该是[隐匿]了,血统大概率是b了。”张俊杰靠着椅子放松的说。 “好像不叫隐匿,我记得好像是和镜子有关的。”杨桦宇反驳道。 “什么!镜子有关,该不会是镜中魔。”张俊杰瞬间坐正,震惊的说。 “镜中魔有什么问题吗。”杨桦宇见他反应这么大,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桦宇,明天去和我们做个鉴定,你可能是a级。”张俊杰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赶紧小声的说。 “鉴定?什么鉴定。”杨桦宇奇怪的问。 “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你可能是个百里挑一的a级神血者,镜中魔哎,真正意义上的隐身啊,只要有镜面反射就能隐身,这个世界有什么地方是没镜面反射的,这座城市就不提了,生物的眼睛就是一种镜面反射,大自然里的水也是。” “最重要的是,这个神语和它的两个下位完全不同,那两个下位会被红外线和热成像发现,有个最弱的甚至能被肉眼发现,而你这个除非是自己出现,否则没人能发现你。” “就算被喷了颜料在你身上,你也能隐身颜料,和那个[雾影]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你说对老言。”张俊杰看向凌瑾言。 凌瑾言也微微点了点头。 “哇,我这么厉害吗。”杨桦宇也有些吃惊了。 杨桦宇在意的不是张俊杰说的有多么的天花乱坠,而是凌瑾言那一下的点头,自己认识凌瑾言三年多了,想得到他的承认可是相当难的。 “所以你们之前要我去哄陈悦好开心是因为想让她加入你们一起去屠龙吗。”杨桦宇突然把这一切给连接起来了。 “没错。”凌瑾言选择直接承认,虽然有种利用了杨桦宇的感觉,但这些事情迟早都是得说开的,瞒着反而不好。 “那这样的话陈悦好应该明天就会来找你们了,今天下午她和我说她今天很开心。”杨桦宇选择把她抱着自己说的隐瞒掉。 “既然这样,桦宇啊,你的意愿是什么啊。”张俊杰开口道,虽然杨桦宇选择的战斗力不高,但胜在血统高,而且镜中魔的实战效果和实用性都是直接拉满的。 “我加入,昨晚的账我得好好和那个叫宙斯的家伙算算。”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又变成了昨晚那副暴怒的样子。 张俊杰看着他这副样子,感觉自己似乎有点不认识杨桦宇了,有点害怕啊。 “不过,悦好的神语是什么啊,怎么感觉造成的效果和我昨晚见到的不太一样。”杨桦宇说完刚才那句狠话后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问道。 “你看到的效果是什么。”凌瑾言抓到了问题,杨桦宇是当时离陈悦好最近的人,也是最直观的见到陈悦好释放神语的人,虽然阿杰不清楚[暮雨将至]的具体效果是什么,自己也只是听凌律说因为有另一位龙王出手帮忙才挡住了神语的效果,但自己也想知道杨桦宇的视角是怎么样的。 “我当时意识完全恢复时就见到有一头接近两米的非常强壮的白色狼人掐着我的脖子,然后见到几个黑衣人走向陈悦好,然后陈悦好就拔出了她的太刀,拔出来后我眼中的世界就变成了黑白两种颜色,时间也暂停了,她那把太刀也变成了红色。” “她自己的头发瞬间长到了脚跟那么长,颜色也变成了白色,眼睛也变成了猩红,然后她再看起来随意的砍了一刀,就迸发出巨大的红色闪电,我也赶紧闭上了眼睛。 等我睁开眼时,那些黑衣人全都不见了,而周围的建筑也全部消失,然后她的裙子也被炸没了,但全身上下都布满了暗紫色的鳞片。”杨桦宇把昨晚见到陈悦好释放神语的画面全都详细的告诉凌瑾言和张俊杰。 “照你这么说,在你眼中整个深振都是已经消失了的。”张俊杰听完后有些不太敢确定的问。 “对啊,我也不知道我三点多醒的时候发现深圳还在,只是停电了。”杨桦宇也疑惑的说。 凌瑾言自然知道为什么深振还在,但自己总不能说有龙王帮了人类,所以便自顾自的把剩下的面吃完后然后起身和杨桦宇张俊杰说了几句后直接回家。 第16章 超自然调查小队 不知过了多久,当凌瑾言再次睁开眼时,晨光已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的一角,带来了一天的开始和新的希望。 他伸了个懒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畅快,仿佛昨日的疲惫只是一场遥远的梦,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陈悦好的事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吃完早餐后,照旧去笔架山和寅老练了两个小时的太极,其余时间张俊杰和杨桦宇在练剑,所以自己就在石椅上继续看书。 杨桦宇自从经历了前两天的事情后,练的比之前更卖力了,而因为有了一定的底,再加之身体被龙血强化了,现在怎么练都不怎么感觉累了。 不过距离开学还剩一个星期,杨桦宇依旧得照旧九点后去陪陈悦好玩。 十一点半,三人打算随便找点东西吃再去找陈悦好,但杨桦宇说陈悦好今早就发消息说今天中午她请大家吃饭,地点在福天街道,顺便叫上钱京浩一起。 去到地点附近时就见到钱京浩已经到了,然后陈悦好发了个定位过来,四人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陈悦好。 陈悦好今天穿了和杨桦宇去欢乐谷那天的那套裙子,不过今天还额外穿了一件浅蓝薄外套。此时她用双手并在一起放至小腹下的位置,身体站的很直,眼睛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一间咖啡店。 ido kafe。 “老言,我英语不好,这什么意思啊。”张俊杰摸着头问道。 “这不是英语,ido kafe,取自罗马拼音,ido翻译为女仆,kafe翻译为咖啡,整句话就是女仆咖啡厅的意思。”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女仆咖啡厅?哇!不会是我想的那种,陈悦好一直看着这间咖啡厅,她该不会是想…”张俊杰浮想联翩道。 “别想歪了,在中国还是这么繁华的地段还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搞软色情,重点是咖啡厅,女仆只是特色。”凌瑾言看张俊杰想歪了有点想捂住脸。 “这家咖啡厅还没开张,门口的牌子写着9月1号才正式营业。”钱京浩提醒道。 “但门开了,我们进去看看,反正也不费什么时间,而且看陈悦好那个样子貌似也挺感兴趣的。”张俊杰色咪咪的走过去。 看着张俊杰那副样子,凌瑾言再次怀疑起自己当时是怎么和他交上朋友的。 “悦好,让你久等了。”走近后杨桦宇见陈悦好似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得不开口打断。 “没事,我也刚到。”陈悦好反应过来后轻轻的笑了笑,柔声回复。 “别撒狗粮了,我们进去看看。”张俊杰看不下去了,走到咖啡厅门口后才提醒众人。 店内装饰以暖色调为主,墙壁上挂着几幅印象派风格的油画,色彩斑斓却又不失和谐,为这空间增添了几分艺术的气息。柔和的灯光透过复古的吊灯洒落。 木质的桌椅散发着自然的气息,柔软的沙发让人忍不住想陷进去。 窗边,一排排摆放着精心照料的多肉植物和几本翻开的旧书,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斑驳地照在书页上,营造出一种时间静止的错觉。 在这里,时间仿佛真的放慢了脚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停下来,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而温暖。 “哇,装修的不错嘛,比我想像的还要大不少,不过我看不到女仆的元素啊。”张俊杰观察了一圈后给出评价。 “各位,需要些什么。”一个男性的很沉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张俊杰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一个接近一米八的穿着一整套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接近三十岁。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戴着一副白色口罩,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但他的眼睛也没什么出众的,一双很平常的眼睛,此时正微眯着看着五人。 “哦,我们就进来看看,如果能吃饭就更好了。”张俊杰结结巴巴的说。 “好,各位请移步。”男人说完后径直的走向一个窗边的位置,然后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众人落座后,男人又拿来了两份菜单,一份是咖啡,一份是菜肴。 众人传递了一下菜单后,都统一点了五份蛋包饭,杨桦宇知道陈悦好胃口比较大,就额外再给她点了份奶油蘑菇汤和咖喱牛肉。 至于咖啡,凌瑾言点了一杯布蕾克?,钱京浩要了一杯蓝山,其余三人不怎么喜欢咖啡的苦味,就点了三杯红茶。 蛋包饭静静地躺在精致的瓷盘上,仿佛是艺术家笔下的杰作,等待着味蕾的鉴赏。金黄色的蛋皮光滑如镜,轻轻覆盖在粒粒分明的米饭上,边缘微微翘起,透出一丝诱人的缝隙,让人不禁遐想那藏在下面的秘密。 味道很不错,众人很快就把午餐解决了,凌瑾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开口道“陈悦好,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好的你们把我哄开心我就加入,桦宇做到了,所以需要什么手续吗。”陈悦好把最后一口蘑菇汤喝完后轻声说。 “只要填写一份协议即可,然后把你的穿衣尺码交给京浩,他会给你两套战斗服。”凌瑾言盯着陈悦好的眼睛说。 “嗯。”说完后陈悦好低下头继续喝着自己的红茶。 “对了,这是我用时间之轮看到的那个让你失控的男人,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钱京浩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素描画。 杨桦宇拿过看了一眼说道“没错,就是这个家伙说什么乖孩子之类的话,然后打了个响指我就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 陈悦好看到后,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赶紧低下头。 “我去,长的还挺人模狗样的嘛,干什么不好,非得去毁灭世界。”张俊杰看了一眼后直接骂道。 “如果宙斯没使用什么改变外貌的神语或者易容,那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一下。”钱京浩沉声说。 凌瑾言粗略看了一眼,和那天晚上在废弃工厂见到那个面具男差不多,不过长的确实不错,只是脸上那一抹笑容多少带点浮夸。 张俊杰降低声音说道“那宙斯不会这么小气,不就杀了个他的小弟嘛,不至于要杀整个深振的人来泄愤。” “不过我们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而且他想逼疯陈悦好来毁掉深振的计划也失败了,现在他得重新布局,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多月前的状态了。”钱京浩含笑道。 “算上朱程杰他们三个,我们这边有五个,而李警官那边还不确定,不过明天也就知道了。”凌瑾言又恢复回面无表情的状态。 “说到神血者,我有点疑惑,晓晴已经看过了,桦宇的血统确实是a级,神语为元素命途的[镜中魔],但问题在于,按桦宇说的。 当时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骨头也断了好几根,但他凌晨三点时都已经开始结痂了,而断骨也接上了,这应该是s级才有的自愈能力,可桦宇又确实是a级,这点晓晴是不会错的。”钱京浩看着杨桦宇说道。 这点杨桦宇自己也不清楚,但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失去神志时看到的东西告诉大家,而凌瑾言等人也没问。 “那陈悦好是什么血统。”张俊杰又开口道。 凌瑾言和钱京浩听后,多少都有点无语,这么弱智的问题他是怎么问出来的。 “s级。”陈悦好见两人都一副不想回复他的样子,但又不忍看他那尴尬的样子,便自己开口回答她。 “你怎么知道的。”张俊杰又问道。 阿杰,我求你闭嘴,你别再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了,人家是陈家的人形核弹,她家族的不知道多早前就测过了。 而这次陈悦好也被他的问题气到了,又低下头恢复了沉默寡言的状态。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张俊杰貌似还没意识到问题。 “这是送你们的水果拼盘。”男人那沉厚的声音传来。 凌瑾言感觉他的声音明显是刻意压低的。 “哦,你人真好,谢了。”张俊杰见有的东西,便把刚才的事情又扔到脑后了。 “你们叫我店长就行了,来深圳快六年了,半年前才决定要开一间女仆咖啡厅。。”店长自我介绍道。 “店长,你的咖啡厅怎么一个服务员都没有啊,还剩一个星期就得开张了。”张俊杰吃下一块西瓜后随意的问道。 “这几天只是试开,所以那些女仆就还没来,你们算是第一批客人。”店长沉厚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点笑意。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内测玩家。”张俊杰开玩笑道。 “店长,你的咖啡厅招女仆的标准是什么。”一直很少发言的陈悦好突然问道。 店长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最低年龄限制16岁,最高22岁,要求得有一定的颜值,根据职业的不同来决定工资,因为是女仆,所以得委屈点叫客人做主人。” “我今年17岁了,我可以吗。”陈悦好继续问道。 “哎等等,悦好,你好端端做什么女仆啊,你又不缺钱。”杨桦宇感觉情况不太对赶紧打断两人。 “不为什么,只是单纯想。”陈悦好柔声回复道。 “可这样的话…”杨桦宇有点焦急,但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的咖啡厅对于女仆的保护是很严格的,叫客人做主人是最高限制了,其余情况哪怕是碰一下手都会被保安制止。”店长补充道。 杨桦宇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不过还是加了个条件“悦好穿的裙子不能短过膝盖,丝袜只能穿白丝,一定得戴手套。” “老言,没想到桦宇还挺护食的。”张俊杰小声的对凌瑾言说。 “没问题。”店长毫不犹豫的答应。 “放心,我会注意的,你要实在害怕你每天晚上可以来接我下班的。”陈悦好对着杨桦宇柔声道。 “还有一个问题,悦好平日得上课啊。”杨桦宇又想到了一点。 “这点我也知道,所以她只要周六早上九点开始做到晚上九点即可,一个月只要上四天班,工资我给六千。”店长淡淡的说。 “什么!工作四天六千,店长,你还缺人,要我穿女仆装也不是不行。我已经18了。”张俊杰震惊的说。 “阿杰,你怎么也这样,要点节操好吗。”杨桦宇感觉这个世界疯了。 “节操?这玩意早就和我成路人了,你是想我穿白的还是黑的啊。”张俊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这是女仆咖啡厅,不是伪娘咖啡厅,不过我还缺几位男性保安,这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是你的话,工资没有女仆高,一个月五千。” “保安更好,五千也行。”张俊杰心满意足的说。 凌瑾言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店长,我可以做你的替身。” 店长听后,表情似乎变了变,说道“什么替身。” “我的替身不是指古代皇帝的替身,而是你平日里估计不会怎么出现在咖啡厅,或许说是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帮你解决一些问题。”凌瑾言抬起头盯着店长的眼睛说。 “你说的我确实考虑过,但你恐怕还未到18岁。” “年龄不能代表什么。”凌瑾言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你通过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代理店长,考虑到你也得上学,但你和那个女孩不同,你周五下课就得过来,周六肯定也要,周日过来半天,至于酬劳,这个店铺的股权分你5%。”店长也笑了笑回复道。 “合作愉快。”凌瑾言的收起微笑。 “完了,一个两个都疯了。”杨桦宇震惊的说。 …… 按往常一样上午练习,其余时间继续看书,不过今天没和张俊杰他们一起吃了,而是赶回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了个午饭。 张俊杰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训练结束后就没影了,而杨桦宇这几天估计都得忙着陪陈悦好练习女仆的礼仪。 吃完午饭后小睡了一会,下午果不其然的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 按往常一样,等手机响了几秒后凌瑾言才接通。 “凌瑾言吗。”李警官的声音传出来。 “是我。” “警局的领导通过了你要求的那个部门,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有个会议要开。” “好的,今天下午我就过去。”凌瑾言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 …… “老言,难道成功了,这么急的把我们叫来。”张俊杰坐在警察局一个算比较大的会议室内感叹道。 “不清楚。”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李警官急匆匆的走进来。 凌瑾言注意到李警官的眼睛有些浮肿,眼球上全是血丝,看起来应该从两天前回来后就一直忙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峻熙?,今年42岁,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的队长,负责刑事案件的侦查工作。”李峻熙先是对着所有人行了个标准的手礼,然后自我介绍了一次。 在座的五人也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主要是介绍给李峻熙听。 “瑾言,这两位也是那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吗。”李峻熙看着杨桦宇和陈悦好问道。 “嗯,这两位的实力比你前两天见到的还要强。”凌瑾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考虑过要不要把杨桦宇踢掉,但一想到他只是现在弱不代表以后弱,毕竟血统就摆在那。 “所以你们五人都拥有那些特殊的能力。”李峻熙有些吃惊。 “他们四个都有,我是个单纯的普通人,还有一个算是我们的后勤,平常不会出现在。”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李峻熙听后感觉更不可思议了,身为警察,最重要的就是得会观察,而从这两次的交谈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凌瑾言的话语权在他们五人中是比较高的。 一个普通人却能让四位有超能力的人听自己的,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吗,洗脑?看起来不像。 “凌瑾言,按你说的,我已经要求领导添加了超自然调查小队,并且派遣我在内的五位警察入队,只有?副总警监和总警监?才知道这个小队的作用是什么,但也只知道一部分,并且答应不会将有关小队的报告上交给国务院和有关政府。”李峻熙看着凌瑾言沉声说道。 嗯,第一步完成了,等到以后实力壮大起来后再想办法将其从警察局中脱离出去,将其进化为组织,像这种收容组织,绝对不能依附在某个国家或组织上。 “5个人,够了,我这边算上我常驻在深振的目前也有5人,茂铭那边还有3人,现在我最后一次也最郑重的问一次,你是否完全自愿的加入这个收容部门,一旦加入就再无回头路可言。” “像我们这种人,是不可能死在一张安稳温暖的床上,要么死在某次收容行动上,要么死在某颗神秘的子弹下,并且即便是死了也不会被世人知道,甚至可能有一天会被冠上叛国的帽子。”凌瑾言盯着李峻熙的眼睛沉声说道。 “我没有任何意见,那些缉毒警隐姓埋名做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卧底,也是不被人理解,被骂背叛了祖国,但总得有人去做。”李峻熙同样盯着凌瑾言眼睛回复。 “好,队长,我们深振6人加上茂铭3人都没什么意见。”凌瑾言神情柔和下来回答道。 “这是我总结出来和超自然有关的文件,你先自己看完,然后去复述给其余四位队员。”凌瑾言拿出昨天给杨桦宇看过的文件递给李峻熙。 李峻熙接过用了一个多小时将其看完后,声音有点颤抖的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龙和魔这种生物。”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我也是不信的,其实那些老一辈的人讲的那些奇特的故事都是可以用龙族和魔族来解释的通的,只不过人类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而李警官你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你也应该清楚人性,如果被人类知道了有这些存在,那么最开始会联手将所有龙王都杀尽,因为这会有生存的威胁,但哪怕联手也会互相推诿。 因为没人想当付出最多的那个,而一旦将龙王都屠杀殆尽,那么人类会因为龙族巨大的财富已经遗产而打起来,那么那个时候就将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之时。” “这没什么悬念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因为资本主义经济政治发展的不平衡,最终换来了欧洲列强和美国的利益。 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是是因为帝国主义经济政治发展不平衡规律的作用,受益的国家就美国和苏联,不过因为在二战中中国的作用很大,所以在国际的地位也有提升。” “所以龙族的秘密必须死守,一旦被世人知道,那么大的一块蛋糕,是不可能分的匀的。”凌瑾言把自己对于龙族的了解和两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根本原因结合起来后很容易的就想出来了。 李峻熙感觉眼前这个少年仿佛变的更可怕了,他虽然没有那种叫神语的能力,但他很擅长攻破人心和预测人性。 “现在我将目前的情况告诉你们,局长他虽然同意我们成立这个部门,但他只会给一定的帮助,比如可以帮我们办理持枪证,提供一定的刀具、枪支和子弹,子弹每个月限额发放150枚实弹。” ”手枪只有每人一把92式手枪或05式转轮手枪,只有损坏了才会再次发放。训练场可以用,但有限制。在执行高危任务时可以视情况使用拐弯枪系统、06式冲锋枪和79式冲锋枪等偏重型的枪支。” 凌瑾言感觉有点奇怪,这个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也是击杀神侍必要的武器,在没有神锻武器和神锻子弹的情况下。但这些枪支其实只能做到将神侍打伤,对付这种东西,用冷兵器可能会更好。 “其实我前两天才知道局长他竟然也是你们口中的神血者的。”李峻熙说完后压低声音说。 原来局长也是神血者,那能够比较顺利的成立这个部门也就解释的通了,毕竟不能让国家知道有这个特殊部门成立,能有这些枪支或许都是他能尽的最大帮助了。 “我尝试过让局长来领导我们小队,但局长不知道什么原因拒绝了,只说他会尽可能在物质上给予帮助,但其余时间别去找他。”李峻熙低声说。 你局长不肯加入也是正常的,搞不准他以前已经做过了。凌瑾言心里这么想了句。 “所以我们小队的队服、队徽等都是还没设计的,办公区域就是包括这间会议室和外面的大厅。” “队服我们设计好了。”凌瑾言示意钱京浩拿出平板。 “这两套队服主要是用kiton西装搭配burberry黑色及膝风衣,女款是vero oda制服衬衫和格子裙,搭配aascutu黑色长风衣,这个搭配主要是穿着方便精炼,而且也属于正装。”钱京浩介绍道。 “但重点不是衣服,而是这些衣服都被改造过,它们被植入了一种名叫赛黑桦的植物纤维,使其变得比防弹衣还耐打。” 李峻熙这次倒没什么震惊了,毕竟都牵扯上龙了,那么会点改造也不算什么出奇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队徽,争取在今天内解决,明天就可以开始布置办公区域。” “这点我们可就真不知道了。”张俊杰摆摆手说。 “我其实有个想法,五根树枝搭建成一个五角星,五角星中加入一个齿轮,队徽最上方有一片蒸汽。”凌瑾言开口道。 “我感觉还可以在五角星左边加入一个由“未”字变成的龙,然后右边加入一个“人”字变成的剑。”张俊杰也插嘴道。 钱京浩已经拿出白纸和铅笔迅速把几人说的特征用素描的方法画了下来。 过了十来分钟,钱京浩把画有队徽的纸递给所有人传阅了一遍,凌瑾言和张俊杰没什么意见,杨桦宇感觉可以加些什么,但又想不出来,陈悦好见杨桦宇没说什么,便默认了,钱京浩在画的时候给那枚齿轮下面多加了两条橄榄枝。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那就定音了。”李峻熙点了点头说。 …… “哥哥,恭喜啊,你竟然成功创建了一支用来杀龙王哦不,应该是杀超自然生物的组织了。”凌律笑眯眯的站在凌瑾言身后说道。 “凌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凌瑾言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问道。 “什么问题,先说好的啊,你现在还有四次机会。” “我服用林晓晴的进化药是最好的方法吗。”凌瑾言轻声问道。 “当然不是,你接受我的力量才是最好的选择,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脚踢宙斯,拳打提额弗斯,想干嘛就干嘛。”凌律笑嘻嘻的说。 “说的认真点。”凌瑾言已经习惯了凌律的说话方式,但依旧是用很轻的声音说。 “如果除开结束我的权柄这个方法,目前最好最稳定的方法确实是吃下林晓晴的进化药,否则你真的走不了多久就会死。 表世界的人想干涉里世界的事本来就很难,更何况你还想杀了里世界中至高的那几位存在。”凌律收起那副贱兮兮的表情,背着手坐在凌瑾言旁边。 “其实林晓晴她说过,只要吃下神血者的大脑那么就可以进化,但风险很高,其实她漏说了一点,普通人如果吃了神血者的大脑,是一定会死,而不是可能性很高。”凌瑾言继续轻声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吃了正常人的大脑都会感染朊病毒,而蕴含了神语力量的大脑一定会进一步增强朊病毒的效果,而大脑里也含有神血,这两种效果叠加起来会是什么呢。”凌瑾言转过头看着凌律的脸说道。 “那可以先吃d级血统的,这部分神血者一般没有神语,没有神语那他们的大脑中就不会蕴含什么特殊的精神力,血统也是龙族或魔族中最低劣的。”凌律无所谓的说。 “最低劣的神血也足以让人失控,再怎么说那都是神血。”凌瑾言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微笑。 “可哥哥,你完全不用怕啊,有我在,你是不可能出事的。”凌律信誓旦旦的说。 “说的可真好听。” “好了哥哥,你准备准备,再去找几个人一起去服用,你那个小队刚刚好也有五个人是没血统的,这样一来,哥哥的队伍就全部都是神血者了。” “放心,我管不了林晓晴,但我能保证她的进化药绝对不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第17章 血族少女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板的小径上,晨露微凉,带着初夏特有的清新。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着过往与未来的秘密。 在这片被岁月温柔以待的土地上,每一栋教学楼、每一片操场、甚至每一朵在角落里静静绽放的小花,都承载着无数少男少女最纯真的梦想与最炽热的情感。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学了。”张俊杰瘫在宿舍的床铺上不断发出惨叫声。 按正常情况来看,张俊杰再怎么社牛也不至于在一个新环境中依旧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但如果新环境中都是自己人就不一样了。 说实话,自己本来以为深振中学各方面的条件的很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一个宿舍是四人一间,分为上下铺,还配备了一张书桌和小书架,全部都是实木的。洗衣机和空调也都有,不过凌瑾言还是决定自己手洗。 要非得说缺点就是每两个宿舍共用一个卫生间,但问题其实也不是很大,初中时八人一个宿舍,一个宿舍一个卫生间,人数和现在是一样的。 到了晚上,在走廊上看宿舍差点以为自己在坦泰尼克号。 很幸运的,凌瑾言、张俊杰、杨桦宇和黎浩都分在三班,所以自然也就选了一个宿舍,钱京浩和陈悦好则在一班。 凌瑾言和黎浩都清楚张俊杰的本性就这样,所以都在自顾自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待会八点多还得回班级报到。 而杨桦宇表情有些为难,因为他得收拾行李,但张俊杰趴在自己床上撒泼打滚。 凌瑾言没有理会他们,将东西收拾好后,自顾自走回教室。 新生主要是在尼岗的新校区读,学校的建筑主要以粉红和淡红为基调,风格借鉴了斯旦福大学和清北大学,没想到竟然还有游泳池。 因为高一新生得提前一天回校,加之泥岗校区主要由高一高二学生就读,所以偌大的校园内基本看不到什么人。 差不多走十来分钟,凌瑾言才走到教学楼,发现教学楼前停着一辆黑色敞篷跑车,跑车旁还站着一位穿着吊带长裤,看起来很飒的女性。 并且,他还注意到她身旁放着两箱纸箱,似乎很重。 “老师好。”凌瑾言经过时习惯性问好,然后停住道“需要帮忙吗?我看这两箱纸箱似乎很重。” 对方正拿着手机焦头烂额,听到有人主动来帮忙,抬头看向凌瑾言,然后点点头“谢谢,不过挺沉的,你一个人搬的动吗?” 凌瑾言沉默,盯着对方那张很酷的脸庞两秒,语气平常道“如果只是让我搬一箱肯定没问题。” “那我们一人一箱,我的办公室在三楼,你哪班的,新生吗?”老师弯腰将纸箱抱起来,似乎并不吃力,凌瑾言见状,半信半疑的抱起另外一箱,然后差点没抱稳,脸部表情都出现些变化。 “没问题?如果不行就算了,别伤到自己。”老师往楼梯走去,但身后似乎张眼一样,发现凌瑾言动作有些下沉。 “没事,我是高一三班的。”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 “高一三班啊。”对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听到她的语气,凌瑾言眉头略皱,内心产生一种可能,就是对方该不会是自己的班主任。 毕竟是普通人,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凌瑾言手的确酸了。 去到教室后,发现教室才零零散散来了还不到十人,而那三个畜生刚好走进来。 “老言,你怎么也才来?”张俊杰疑惑道。 “我去当雷锋了。”凌瑾言按照以前习惯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黎浩很自然的坐在了自己旁边,张俊杰和杨桦宇则在自己后面。 张俊杰坐下后立马和杨桦宇开了把王者,还顺便拉上了黎浩,而凌瑾言拿出一本《微表情解析》看了起来。 看了二十分钟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坐在了自己前面的位置。 凌瑾言抬头看了看,是一个女孩,穿着白色加一点蓝色的上衣和黑色的运动裤的校服,身高大概是一米六往上,但目测没有陈悦好高。最吸引人的地方是那一头接近腰的白色长发,而且还很直,还有点反光。 但因为坐在自己前面,所以看不到她长什么样。 凌瑾言的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多久就继续低头看书了。 “nice!”张俊杰打完一把后发出一声感叹,然后发现教室已经来了不少人,此时都在偷偷往自己这边看。 他们看什么,我叫的也不大声啊。 张俊杰一脸懵逼的转了转头,然后眼前一亮的发现凌瑾言前面竟然坐着一位白发少女。 他赶紧叫了叫还在看书的凌瑾言和准备开下一把的杨桦宇黎浩。 “你们看,我们班竟然还有个白毛哎,学校是怎么通过的啊。”张俊杰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玩的挺认真啊,别人都坐那块半个小时了。”凌瑾言用带点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不是重点,那是不是外国人啊。”张俊杰继续问道。 “在我的知识库中天生就是白发的人口可能存在于北欧和西欧,尤其是挪维、瑞壂、麦丹、列国、得国、漫国等国家的人。”凌瑾言用标准的官方回答来回应张俊杰的问题。 “哎,你们谁敢去看看她长什么样啊。”张俊杰继续问道。 “你要你自己去,你平日不是号称自己是鹏城第一社牛吗。”凌瑾言懒得再和他深入这个话题,重新坐正继续看书。 但凌瑾言没想到张俊杰听后竟然真就立马站起来,跑到教室前面看了看,又兴奋的跑回来说“我去,我跟你们说她长的简直刷新了我对美貌的认知,估计也就悦好能比她强。” “有那么离谱吗,具体长什么样啊。”杨桦宇问道。 “怎么形容呢,对,你参考《冰果》千反田爱瑠就行了,有点像,头顶也有一撮呆毛,如果从白长直变成黑长直就更像了。” 说到这里,张俊杰停了停,又问凌瑾言“老言,什么国家的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红色?”凌瑾言疑惑的问。 “对啊,就跟透明的红宝石一样。” 凌瑾言把自己脑海的知识全给过了一遍后说“在我的认知中?肯尼亚南部和坦桑尼亚北部马赛人的眼睛在夜里灯光照射下会呈现红色?。 马赛人是东非大草原上的一个游牧民族,主要活动在肯尼亚南部和坦桑尼亚北部,他们的眼睛在夜里灯光照射下会呈现红色,这一现象被称为“红眼效应”?。” “但这也是在灯光下才能呈现红色,而这个女孩绝对不可能是游牧民族的人,游牧民族的人皮肤不可能这么光滑水嫩,她身上的气质绝对是某个贵族,从小养尊处优才能形成的。”凌瑾言皱着眉说。 “哎,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基因突变吗,我去。”张俊杰说到一半看着教室前门突然又发出一声惊叹。 “我们班竟然有两个外国人。” 凌瑾言顺着张俊杰的目光看向门口,结果看到了一个熟人。 身高大概一米五出头,但不到一米五五,散着一头白金色齐腰的长发,一双冷漠无神的蔚蓝色眼眸,长着一张萝莉脸,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不就是暑假在那栋烂尾楼见到的那个外国女孩吗。 最诡异的地方是,她的皮肤白到几乎透明,差点就能看到血管了,当时因为灯光不足,所以没注意到,她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 带有鬼魂的玩偶。 女孩似乎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转头看了一眼凌瑾言,在与她对视那一瞬间,凌瑾言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仿佛全身血液都被冻住了。 但只是对视了一眼,女孩又迅速把头别了过去,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女孩把头扭过去后凌瑾言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那两个外国人,太奇怪了。 九点整,班级的人都来齐了,一位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吊带宽松西裤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众人见老师进来了,便停下了说话的声音。 “哇去,老言,这个老师看起来好酷啊。”张俊杰小声对凌瑾言说道。 “别吵。”虽然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内心也不得不承认张俊杰说的很对。 她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忍不住想要探寻更多。嘴角偶尔勾起的一抹淡笑,不带丝毫造作,却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简洁有力,直击人心。 那一头黑色齐腰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后,被微风轻轻吹起仿佛是给她准备的披风。 而最重要的,真被他猜中,他不久前帮忙搬东西的对象,就是他班主任。 “先开始点名。”老师发出一声嘹亮且清脆的声音。 “哇,连声音也这么酷,而且听起来还有点耳熟。”张俊杰感叹道。 凌瑾言知道张俊杰为什么说耳熟,老师的声音很像那位叫李晔的配音演员,说的清楚点就是小马宝莉里的宇宙公主的配音。 黎浩回头小声说“很像王者那个荣耀播报的声音。” “哦,对对对,怪不得为什么感觉那么耳熟。”张俊杰和杨桦宇附和道。 从点名中凌瑾言知道了自己前面坐着的女孩叫薇薇安·斯宾塞,等等,是列国“社会达尔文主义之父”赫伯特·斯宾塞的那个斯宾塞吗。 然后那个令自己感到不舒服的那个萝莉女孩叫欧锦瑜,俄罗斯人,这是她的华国名,原名叫什么不知道。 点完名后,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写下新垣静三个字,下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用那标准的皇室嗓音说道“我叫新垣静,是你们高一一整个学年的班主任,同时负责教语文。你们可以叫我静老师。” “嗯?老言老言,她是姓新还是姓新垣啊。”张俊杰拍了拍凌瑾言问。 “新垣。”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新垣?这个姓好像是霓虹的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到了霓虹那个叫新垣结衣的演员,但自己如果不和他解释清楚他估计会烦自己一整天。 想到这里,便开口道“新垣姓是华国复姓之一,主要源于姬姓,是一多源流的姓氏,现今人口不足千人,为罕见复姓。多居于寮宁堔阳。” “起源有两个版本,版本一是源自姬姓,周文王第十五子毕公高封于新垣。版本二是源自嬴姓,司马迁在《秦本纪》中叙述了“邑之秦,使复续嬴氏祀,号曰秦嬴。”“秦之先为嬴姓。其后分封,以国为姓。” “哦~原来如北。”张俊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所以静老师便让大家自习,并让大家在一张表格上写出自己和监护人的名字以及电话号码。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点,张俊杰迫不及待的拉着三人去找钱京浩一起去食堂准备干饭,杨桦宇拒绝了,他答应了今天中午得带陈悦好去熟悉学校环境的。 张俊杰直接怒骂杨桦宇重色轻友。 …… “抱歉,来迟了点。”杨桦宇急匆匆的来到一班,陈悦好依旧在位置上静静的坐着。 陈悦好见杨桦宇来了,便把那本《常用法语一百句》收了起来再走出来露出一抹阳光般的微笑说“没事。” 深振中学的食堂分布在澍园和宜园,提供自选餐、扒类区、西餐区、粉面区等多种选择。每餐还有汤水自助,米饭不限量续。 这种饮食方式很适合像陈悦好这种胃口超大的人。 “悦好,你想吃什么。”杨桦宇开口问道。 “一点面食就行了。”陈悦好歪了歪头笑道。 这个动作成功对杨桦宇的内心造成了一万点的暴击。 过了十来分钟,杨桦宇端着两碗大份的拉面回来。 陈悦好吃到一半时说热量,而杨桦宇现在每天得训练消耗比较大的热量,而且物质的搭配也不对,所以又去帮杨桦宇买了一份狮子头和青瓜炒蛋。 自从陈悦好失控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不再缠着自己得陪她玩,也没有整天想着出去,也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那样整天撒娇,而是仿佛变成二十岁的大姐姐,训练前叮嘱自己要小心。 晚上由自己去给她做饭变成了她做好饭等自己,平日里脸色也挂上了一个标准的阳光笑容,和自己说话时的声音也变成非常柔和的声音。 而她也开始当自己的陪练,每天上午阿杰教完自己后,下午陈悦好就陪着自己对打,哪里出错就非常耐心的帮自己纠正。 给自己的感觉是,好像自己妈妈啊,失控了一次后怎么就变成了活出母亲的感觉。 杨桦宇感觉陈悦好可能真的有人格分裂,但老言告诉又告诉自己没必要担心,她那个四五岁的情况或许得当她使用了神语后才能出现,现在的样子就是她最正常的样子。 可这样一来,我感觉在学校都有个妈在盯着自己。 …… “这碗面的味道针不戳。”张俊杰吃下一口拉面后发出一声对拉面的赞美。 “对了,你们知道前段时间深振全市设备都瘫痪是因为什么吗。”黎浩吃了一口炒饭后问道。 “这个啊,我们也不太清楚啊。”张俊杰直接睁眼说瞎话。 “浩,我问你一下啊,你爸爸确实是叫黎博海。”凌瑾言试探的问道。 “对啊,初中开家长会时你们都见过的。”黎浩有些奇怪的说。 “那你家确实是搞些和餐饮有关的。”凌瑾言继续问道。 “好像是,我问过我爸,但他没告诉我,我只是偶尔瞄过他的文件见到一些和餐厅酒店的合同大致猜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凌瑾言说完地下头继续吃云吞。 凌瑾言有些复杂的想着,黎浩父亲是个a级神血者,那黎浩他自己会是什么呢,如果他的母亲是个普通人,那么神血会被衰减很多,能有个b都是极限了。 而他父亲是魔血神血者,但魔血是不能遗传的,魔血神血者依旧有可能生下龙血神血者。或者说也是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吃完午饭后,张俊杰和黎浩先回宿舍了,钱京浩要去一趟实验室,凌瑾言打算自己在学校里转转。 但无奈于学校太大了,转了一会凌瑾言选择放弃,坐在一个凉亭上开始思考未来的走向,然后没多久就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自己左边。 凌瑾言扭头看了看,是薇薇安,她来这干嘛,不,我不是说她不能来,而是她为什么要坐在自己旁边,周围明明有这么多石椅。 不过她要是想坐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和一个交好总好过得罪多一个人。 凌瑾言用余光瞄了一下薇薇安的坐姿,两腿并拢在一起,向右倾斜45度,标准的淑女坐姿。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有着极高的家庭教养。 两人就这么在一起坐了一会,凌瑾言还是决定先打破沉默,其实要是按自己以前的性格肯定是会起身走人的,但现在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班同学,不一定要搞好关系,但起码别闹掰。 “你是斯宾塞同学。”凌瑾言开口道,原本是想笑一笑的,但一想到自己笑的那几次都有点可怕,还是换成了面无表情。 “你直接叫我薇薇安就可以了。”一道带着些许奶音的声音传来。 声带没被纠正,所以十几岁声音还带有奶音? 直接叫你名字,可我记得在外国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直接叫对方的名字。 凌瑾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确实长的很像千反田,不过那宛如红宝石般的双眸还是引起了凌瑾言的注意,便开口询问道“你是列国人。” “嗯,列国伦敦。”薇薇安点了点头。 “列国有白色头发我能理解,但你能告诉我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吗,列国人的眼睛一般是蓝色和碧色的。”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解释得通,那就是她有白化病,这样一来头发是白色,眼睛是红色就正常了。伊拉克就有一位小女孩因为得了白化病所以眼睛变成红色的。 如果这个依旧不是,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情况了。 听到这里,薇薇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搭配上她那完美无瑕的脸,有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我是血族。”薇薇安调皮的说道。 “我信。”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 “我就知道你不信,其实,什么,你竟然信了。”薇薇安突然反应过来了。 我当然信了,我连龙都亲眼见过了,还差个血族吗。 “好,反正我也是来找你说这件事的,既然你信,那就说明你肯定知道了。”薇薇安将那狡黠的笑容换成标准的淑女笑容说道。 哦,看来是最后一种情况了。 “你这么直接来找我们这些第一天认识的说这些,不担心我们出去乱说吗。”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不过声音带上了点笑意。 “我可以闻得到普通人和神血者血液的区别,也能分辨出那个人对我是否是善意还是恶意,我今早来到班上的时候闻到有两个神血者味道,就是你后面那两个人。 我见你知道的东西那么多,应该是他们的领袖,然后我闻到你对我没什么恶意,所以就直接来找你了。”薇薇安语气带着一丝兴奋道。 这姑娘还真是没心没肺,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看来刚才判断错误了,她确实会淑女的礼仪,但在家中估计十分受宠,所以看什么都这么天真单纯。 “那你来找我主要想做什么。”凌瑾言继续问道。 “找你们玩啊,我来华国快四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同类的。”薇薇安单纯的说。 “那我血液和我同桌的血液是什么味道的。”凌瑾言打算先和她聊聊,如果可以再争取拉拢进来。 “嗯,你身上的血液味道很特殊,但具体说不上来,既不像人的也不像神血者的,至于你同桌的,我感觉很熟悉,但想不起来。”薇薇安想了想说。 既不像人,又不像神血者,这条信息有用啊。 “其实我还发现我们班上有一个神血者。”薇薇安继续说道。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那个俄罗斯,长的很像萝莉的女孩吗。”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薇薇安好奇的问。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你的神语是什么。” “[血族]和[血爆师]。”薇薇安轻声说道。 神秘命途序列8[血族],魔族神语,效果是控制血液和闻到血液,一般是a级神血者才能拥有,怪不得她为什么能判断出谁是神血者。 神秘命途序列6[血爆师],可以引爆血液。 “除了那两个人之外,你还认识其他神血者吗。”薇薇安把脸凑上来,那双宛若红宝石的眼眸上现在似乎还多了几颗星星。 凌瑾言想了想,决定还得好好考察一段时间,就先不把太多事情告诉她。 “一班那边还有两个。”凌瑾言低声说道。 凌瑾言选择只告诉一部分给薇薇安知道。 “深振竟然还有这么多神血者吗。”薇薇安眼中的星星更多了。 你想找神血者的话你可以去陈家或者钟家那边转转,要是想找同类黎家或许更合适。 “为什么你知道有其他的神血者会这么开心。”凌瑾言随口问道。 “因为我在华国这三年一直都在找神血者,但一直都没找到。”薇薇安有些难过的说。 或许不是你找不到,而是那些神血者的味道应该都被用些特殊的方法隐藏起来了。 “你说你来华国已经快四年了,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凌瑾言继续套话。 “对呀,以前家的管家把我管的很严,不准我出去玩,姐姐接管家族后就同意我可以出去玩,但得经过她同意,后来我听说华国很好玩,就带了点零花钱自己跑到华国了。” 不对,她这段话漏洞太多了,首先没有签证她怎么过来,其次三年前她还是十二岁,一个未成年少女在华国定居三年怎么想也不可能。 薇薇安似乎发现了凌瑾言在想什么,便开口补充道“第一逃跑失败被姐姐发现抓了回去,后来又试了几次,但还是失败了,我就只好不停的去缠着姐姐,后来姐姐同意了,就让我过来了,我就在这里上学到现在,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去。” 外国人想在华国长久定居必须得在华国连续三年投资超过五十万,自己或者亲属在中国有担任副总经理、副厂长等职务以上或者具有副教授、副研究员等副高级职称以上,需已连续任职满四年。 四年内在华国居留累计不少于三年且纳税记录良好,又或者对华国做出过巨大贡献,亦或者父母其中一方就是华国国籍。 薇薇安很大可能是第一种,她那个家族应该每年都有在各个方面投资华国,所以她三年前想来就可以立马来,属于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 这姑娘也真是有够没心没肺的,自己在她身上套了这么多话都没发现。要是换些图谋不轨的,自己被卖了或许还在替别人数钱,不过转念一想以她那个家族的实力,或许没人敢绑她。 这么一想,可能在暗处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防止对薇薇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点应该是肯定的,从薇薇安的话中可以得知,她的姐姐应该是有很严重的妹控倾向。 …… “臭老言,你不是说去学校逛逛吗,你今天中午都干了什么。”张俊杰抓着凌瑾言的肩膀不断摇晃哭丧着脸说。 “你干什么啊,我今天中午不就是去学校里转了会吗,有什么问题啊。”凌瑾言冷着脸推开张俊杰。 “还在忽悠我,你今天中午怎么和斯宾塞同学坐在一起。”张俊杰理直气壮的说。 “你说薇薇安啊,那是她自己坐上来的,不关我事。”凌瑾言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 “哟哟哟,都直接叫上别人名字了,我懒的管是谁先搭讪的,反正你不能谈恋爱。” 原来是这样啊,也对,如果我也有女朋友了,那么就只剩阿杰是单身了,难怪会这么着急。 张俊杰内心的想法其实是:我不是说这小子不能找女朋友,但他绝对不能比我先找,如果不是因为陈悦好太强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搞散杨桦宇和陈悦好,不过还是那句话,她太强了,我不敢。 不过陈悦好我不敢老言我还担心什么啊。 “放心,我对她无感,顶多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凌瑾言还是决定给张俊杰打针强心剂。 凌瑾言有自己的想法,首先是自己真对她没什么感觉,其次自己在以前就一直和女孩保持距离,就是不想发展到一些不明不白的关系,然后在将来欠下一大堆自己偿还不了的感情债。 薇薇安坐在自己旁边都还属于正常的关系,如果以后她会做出什么越界的行为,那个时候自己在提醒她就够了。 “真的和薇薇安只是普通朋友?”张俊杰有些不太相信。 “可能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毕竟她想找的是神血者朋友,自己又不是,她来找我还不是因为你们离我太近了,况且以她那颜值,想找个能聊天的人还不简单,今天中午估计是因为没什么人了所以才来找自己,现在应该变回见面就打个招呼的关系了。 “嗯,勉强相信你。”张俊杰盯着凌瑾言的眼睛看了一会,但实在没办法做到凌瑾言那样只看人眼睛就能判断人是否说谎,只能靠自己的感觉。 “对了老言,你知道吗,我们班有个strong哥。” “强壮哥?”凌瑾言回想了一下今天见到的同学,特别强壮的没什么印象啊。 “不是强壮,是我用这个单词的谐音创造的一个新词,强壮的谐音和强装很像,然后把这个词翻译成英文,那就是strong哥,意味死装哥。形容一般的词,比如装逼已经不足形容他了,这个梗怎么样。”张俊杰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夸你英语很好吗。 反正我打击了你三年,我不介意继续打击你,有空想这些那么无聊的东西你还不如帮我想想该怎么对付宙斯,呃,算了,他想出来的方案估计会害死我。 大脑飞速转了一会,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应付他,只好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有多装啊,让你值得为他创造一个新梗。” 张俊杰见凌瑾言有听下去的欲望,赶紧站起身坐到黎浩的位置上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就今天中午我和老黎一起回到宿舍后就听到那个叫方宇的在说什么他的手坤是苹果几来着,反正不是啥好机型,我也没亲眼见到他手机。 还听他说国庆时他爸又要给他买手机了,还说什么他中考成绩老好了,明天学校的开学典礼可能能上去演讲呢。反正老装了。” 方宇?那个看起来高高瘦瘦那个吗,班级名单是按入学成绩从上往下排的,他的名字好像确实比较靠前,但在深振中学这种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地方没必要说出来。 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主要表现就是惹他人发笑来彰显自己。哗众取宠者的心理状态大多都是寂寞空虚的,因为渴望别人的关注才进行一系列行为。为了取乐或填补内心的空虚而采取的消极心理。 一般而言,每个班级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总是想尽办法吸引大家的注意,这其实就是内心空虚自卑的一种表现。 这种人我是该说他可笑还是可悲呢,或许都有,但在以前我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时候我也不像他那样。 第18章 诡异之夜 教学楼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偶尔一阵风吹过,带动着窗帘轻轻摇曳,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暗处窥探。 小径两旁的树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扭曲,它们的影子拉长,交织成一张张诡异的网,将前行的道路切割得支离破碎。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子路都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不祥的预兆。 凌瑾言躺在宿舍的床上,但闭上眼睛很久了都依旧睡不着。宿舍里张俊杰等人依旧在打游戏。 凌瑾言坐起来,周围的一切突然停了下来,凌律又出现了。 “都开学了还缠着我?”凌瑾言冷冷的说。 “对我来说开不开学都一样,不就换个环境嘛,反正除了你也没人看得到我。”凌律大大咧咧的说。 “那今晚又要干什么,没事赶紧滚,我还得睡觉。”凌瑾言不耐烦的说。 “睡觉?哥哥,我就是看你睡不着才出来的啊。”凌律笑嘻嘻的说。 “我睡不着不代表我就一定要见到你。” “反正都睡不着,那就出去转转呗,搞不准还能碰到好东西呢。”凌律神秘的说。 “好东西?有你这么晦气的东西在,还有好东西敢来。”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别这么说嘛,我要是晦气,那哥哥你是什么,我们可是亲兄弟啊。”凌律依旧贱兮兮的说。 “滚,我没有亲兄弟,堂哥就有一个。”凌瑾言朝凌律挥了挥手。 “算了,你爱去不去,我得回去睡觉了。”凌律这次竟然真没过多纠缠,老老实实的就走了。 被骂到自卑了? 不可能,自卑好歹需要脸,那个给脸不要的家伙不可能会自卑。 想到这里凌瑾言又再次躺下扯过被子盖上。 不对,凌律他来绝对是想告诉我些什么,毕竟他最爱当谜语人了。 对啊,上次他让我大半夜出去结果让我见到了欧锦瑜,一个养尊处优的人会出现在那栋烂尾楼我可以强行理解为她单纯想进去看看,但为什么会那么巧开学后又和我分到了一个班。 其次,她那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本身也很怪。今天凌瑾言坐在教室后面观察了她一天,给出的评价是—— 完美无缺。 外貌上就不用多说了,和陈悦好代表着两种极端,虽然表情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但也有几个敢大着胆子去和她打招呼,她也会礼貌回应,但仅限于此,貌似还没有人成功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在社交上和薇薇安是两个极端。 因为今天下午她缠着我给微信她。自己至今还记得今天下午自己后背似乎有两道高能激光想把自己射穿。 不过薇薇安是来向自己要张俊杰和杨桦宇的微信的,今晚晚自修见张俊杰在后面那打了一晚的字。 但薇薇安也烦了自己一晚,她是怎么做到同时和两个人聊天的。 说回到欧锦瑜,她只要想,借着自己是外国人,长的又可爱,礼仪也很完美,成绩应该也很好,自己在班级入学名单上见到她在女生那边是排在第一。 这些几乎全是优势,但却始终是生人勿近的样子,试了几次后也就没人去找她了。 加之今早和她那一下对视令自己感到的一阵难以描述的难受。难道凌律是想告诉我她现在就在学校里走来走去吗。 那也不对啊,我记得她是办外宿的。 想到这里,凌瑾言迅速起来穿好鞋准备出去。 “老言,这么晚了去哪啊。”张俊杰把对方水晶爆了后问道。 “睡不着,出去转转。” 打开宿舍门那一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广东这鬼天气晚上都还这热。 虽然学校每走几米都会有一个路灯,但因为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夜晚的学校有点可怕。 不过凌瑾言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如果有鬼的话,要么是龙族要么是魔族,况且,这么热的天鬼出来也得小心会不会被热死。 抱着只是出来逛逛的心态,凌瑾言走的并不快,不知不觉走到了图书馆,刚好也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书。 图书馆内藏书有20万册,虽然到了晚上,但依旧是灯火通明的,里面的环境堪称内卷的天堂。 凌瑾言在图书馆内转了半个小时大致搞清楚了图书馆书籍的类型和区域,看了看手表,快十一点了,得回宿舍了。 因为眼睛看了太久,便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角,睁开眼时,凌瑾言似乎看到了眼前有一道身影迅速闪了过去,但因为没戴眼镜只能看到模糊一团。 凌瑾言赶紧戴上眼镜,但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排一排书架。 难道刚才看错了。 不对,我从来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怎么可能刚刚好我摘下眼镜就看错。 凌瑾言迅速走到图书馆外,但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来的时候还能偶尔见到一两个学生,因为很晚了,原本还有灯光的几栋建筑现在也关灯了。 学校现在安静的就真的就像恐怖片里面学校。 寻找无果后,凌瑾言只能选择放弃,按照原路返回宿舍。 经过教学楼时,凌瑾言突然听到上方似乎有一阵脚步声,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几乎都听不到。 凌瑾言迅速无声的跑上二楼,但走廊上依旧没人。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想到这里,凌瑾言转了个身,然后发现在楼梯口处有一道身影走上了三楼的楼梯。 凌瑾言赶紧跑到另一个楼梯冲了上去。 然后遇到熟人了。 凌瑾言想立马转身下去,但那道身影发现了自己,已经小跑着过来了。 我想过我今晚会碰到任何人,但我没想到会碰到薇薇安。 “瑾言,你怎么也在这。”薇薇安好奇的问道。 这话我也想问。 想了想,凌瑾言板着脸说“睡不着,起来走走,结果听到教学楼二楼有脚步声就上来看看。” “咦,不应该,我走的很轻。”薇薇安感觉奇怪的说。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教学楼干嘛。”凌瑾言感到有些无奈的问。 “我是血族啊,不用睡觉的,嗯,白天还是要睡一小会儿的。”薇薇安天真的笑了笑。 “这什么奇怪的能力。”凌瑾言皱了皱眉头。 “你不知道吗,血族晚上都是不用睡觉的啊。”薇薇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 别提血族了,你那是魔族。 “所以你不用睡觉就跑出来到处乱逛吗。”凌瑾言无奈的说。 “不然我待在宿舍太无聊了,我又不想办走读。”薇薇安撇了撇嘴。 你爱睡不睡我管不着,反正我得回去回去睡觉了。 “那你自己注意点,要是被校警抓到那你就完了。”凌瑾言说完后直接转身回宿舍。 宿舍里只剩张俊杰还在继续打游戏了,见到凌瑾言开门进来便吐槽道“这两个家伙太拉了,才玩到十一点就受不了了。” 凌瑾言懒得管他,直接回床就躺下。 凌律他让我出去的意义是什么啊,就见到了个薇薇安,薇薇安是神血者今天中午我就知道了。 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只好闭上眼睛先睡觉了。 张俊杰此时也将对方水晶爆掉,忽然感觉一阵饥饿感袭来,便想起教室里还有一包薯片。 于是走到窗边,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后,使用置换回到班,慢悠悠吃完薯片后才回来。 …… “老凌,你弟弟已经入学了。”一个穿着标准西装三件套的男子对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正对着笔记本不断轻敲的男子说。 “我知道了。”凌识烈没有抬头,只是按了按方框眼镜,然后继续低头做着面前的一份文件。 凌识烈长的不算特别英俊,非常清秀,但和凌瑾言的阴柔又完全不同。 “你在做什么。”男子不甚在意的问了句。 “公司的文件。”凌识烈叹口气蔫蔫的说。 “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男子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其实只是进了一位教授的公司而已。”凌识烈轻轻的叹了口气。 “教授的公司也不是这么好进的啊,对了,你知道前段时间深振全市瘫痪的事吗。”男子语调懒懒道。 “是那个陈家的紫发女孩干的,好像叫陈悦好?”凌识烈把文件点击保存,迷迷糊糊的说道。 “也不能全怪那个孩子,主要还是宙斯啊。”男子的话语间多了几分严肃。 凌识烈闻言蓦地停顿住,过了几秒温声询问“你刚才提到瑾言,他又怎么了。” 男子讷讷地开口“你再不出手阻止,任由他继续搞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可一个人的成长总得有些风雨。”凌识烈轻轻叹了口气。 男子立刻反驳“风雨也不是这么给风雨的,我们也都打王者,这就相当于让一个青铜去打巅峰赛,而对面那五个都是巅峰两千。” “可瑾言他不是青铜,对面五个是巅峰两千,那他的队友就都是巅峰两千五。”凌识烈端起咖啡笑着喝了一口。 “再者,除了我们两个,不还有法则管理局那帮人在盯着瑾言嘛,他身边也有几位朋友,比如张俊杰,虽然贱了点,但还是很强的。” “好好,你是他哥都不担心,那也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担心了。”男子摆了摆手,语气也带上几分无奈。 “就是不知道瑾言究竟有没有血统,有的话会是什么评级呢,苏醒契机又是什么。” “其实有的选的话,我更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一个家里,有一个人在刀尖上舔血就够了。”凌识烈放下精美的咖啡杯,轻轻叹了口气。 “战争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把孩子都给扯进来。” …… “老言,你起床了怎么也不叫上我啊。”张俊杰坐在礼堂一个比较靠边的位置对着凌瑾言抱怨。 “我见你睡的这么舒服,不忍心打扰你。”凌瑾言不甚在意的回复。 “现在怎么这么会关心我了,那暑假你怎么这么忍心。”张俊杰小声的怒吼道。 从校服裤口袋中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烧麦,又从左边的口袋拿出一个装着很大的包子的塑料袋,然后递给张俊杰“知道你生气是因为没吃到早餐,你的烧麦,桦宇的豆沙,还有点温,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张俊杰迅速把烧麦和豆沙包接过去,然后直接扔给杨桦宇,匆匆忙忙咽下一个后感激的说“我就知道老言不会这么绝情的,爱死你了。” “对呀对呀。”杨桦宇在一旁附和道。 “现在有请学生代表刘嘉烨上台演讲,掌声有请。” 台上的领导总算念叨完了,学生代表说完后再由校长说,这样应该就结束了。 一阵稀碎的掌声过后,一个大概一米七五,长相不输钱京浩的男孩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走上演讲台,然后用一个不含太多感情的声音开口“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负责这次开学典礼演讲的学生代表刘嘉烨。” 原本稀碎的掌声在见到刘嘉烨的长相后,瞬间变的响亮了起来。 “哎呀哎呀,方宇不是说他能上台代表学生演讲吗,怎么换成阿烨了。”张俊杰冷不丁的阴阳怪气了一句。 演讲的内容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鼓励大家努力学习,安分守己,做个好学生之类没什么营养的话。 而对于他的长相,凌瑾言也没太多意外,因为有神血的加持,大多数神血者长的都很不错,像陈悦好、薇薇安那种几乎是独一档。 包括张俊杰在内长的都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平日里阿杰那家伙太贱了,更何况听阿杰说他还是a+,长的帅是件很正常的事。 等刘嘉烨演讲完后,校长再上去继续说了半个小时没营养的话后,终于可以放学生走了。 “真就每个学校的校长都有爱讲废话的习惯啊。”张俊杰伸了伸懒腰,一边走一边吐槽。 “对了老言,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今天还能玩一天,你打算干啥啊。”张俊杰随口问道。 “要不陪我熟悉学校。”一道天真清脆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四人同时把头往后转,然后发现薇薇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的身后,现在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不是,你什么时候跟在我们后面的。”张俊杰像见到鬼一样大呼小叫。 “我一直跟着你们啊。”薇薇安歪了歪头,无辜的说。 “而且,你为什么要用见到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薇薇安伸出右手的食指按住嘴唇好奇的问。 喂喂喂,别做出这个动作啊,我很受不了的。(注:这是张俊杰的内心活动) “斯宾塞同学,你跟着我们想干嘛。”黎浩轻轻推开还在承受暴击的张俊杰,凌瑾言对她无感,所以没事,杨桦宇已经见陈悦好做过太多类似的,所以也没事,黎浩有点直,所以更没事。 “你直接叫我薇薇安就行了,我想你们,呃,也不一定要熟悉学校,反正能跟着你们就行了。”薇薇安先是纠正了黎浩的叫法,然后露出了个天使般的笑容。 “可是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呢。”黎浩有些不太理解。 “浩,让我来。”凌瑾言伸出左手按了按黎浩的右肩打断了他,不然以他这么直的性格,会聊成什么样自己不敢想象。 “你想跟着我们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得给个理由,毕竟一个女孩跟着四个男生,很容易被老师误解的。”凌瑾言盯着薇薇安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们是同类,所以走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薇薇安天真的说。 呃,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的答案,确实是薇薇安能说的出来的话。 “同类?我们都是人所以就得走在一起吗。”黎浩在一旁小声嘀咕。 黎浩没听出这话的真正意思,但杨桦宇包括张俊杰一听就懂了。 两人赶紧把凌瑾言拉到一边,然后用非常小的声音问道“老言,她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 “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道。 张俊杰故作镇定的说“不会这么巧,最近运气怎么这么好了。” “虽然我很不喜欢巧合这种东西,但我现在非常遗憾的告诉你,就是这么巧。”凌瑾言拧着眉头道。 “那还等什么啊,赶紧把她钓过来。”张俊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大概率是列国一个大家族的小姐,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宠她的妹控姐姐。”凌瑾言适当的泼了盆冷水。 “我管她哪个国家,受不受宠,她就算有关妹控哥哥都没用,陈家离我们这么近不照样在他们眼皮底下把陈悦好挖过来了,连陈悦好我们都成功了,现在这个主动上来的我们还怕什么。”张俊杰显然没把凌瑾言的话当一回事。 “我说你能不能动点脑子,这事如果处理不好那就上升到国际关系了,一个未成年的外国人能在华国定居,她家的实力绝对不会在钟陈两家之下。”凌瑾言有点想扶额。 “像这种玩命的事,还是别牵扯到外国人为好。”凌瑾言叹了口气道。 张俊杰见这么说无效,便换了个话题“那你是怎么知道她是神血者的,血统是多少,神语是什么啊。” “就是你害怕的昨天中午,我逛学校逛累了,然后她也自己凑上来,说什么她闻到班上有神血者的味道,就是你们两个,她的血统大概率是a,神语她自己说了是血族,可以控制血液和闻到他们血液来判断是不是神血者以及那个人对自己是否有恶意。” “我去,这么屌。”张俊杰又震惊了。 张俊杰想了想,从暑假开始,就一直都在遇到神血者,钱京浩、林晓晴、杨桦宇、朱程杰还有现在的薇薇安都是a级,甚至还有陈悦好这个s级。 想了想,就自己一个b级,哦,不对,还有钟奎和梁正天,不是说a级神血者百里挑一吗,怎么现在自己身边一大堆。 不过往好的方向想,起码还有个老言这个没血统的在给自己垫背。 “老言,你不用难过。”这么想着,张俊杰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听张俊杰这么说,凌瑾言瞬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难过,我难过什么。 “要我说老言,你就是太顾手顾脚了,我们可是要去屠龙拯救世界的,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就应该舍小我,为大我,她如果不同意,那就把她吊起来打个七八天,我看她愿不愿意。”张俊杰说着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狰狞。 凌瑾言没想到张俊杰竟然会这么说,一时没反应过来,空气安静了几秒后,凌瑾言伸出双手按住张俊杰的肩膀,语气带点笑意,但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的说“阿杰,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远大理想和这么关心人民,好,拉拢薇薇安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俊杰愣了一下,几乎脱口而出“不是,我是军师唉,哪有军师上战场这种道理的。” 凌瑾言抓着张俊杰的力度大了几分“你行的,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你要把她当做高地,一举攻破。” 这句话凌瑾言已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不不不不,我是玩打野的,不负责拆塔的。”张俊杰存着一丝侥幸的反驳道。 “那你就把她当成后排给切掉。” 张俊杰听后,选择赶紧闭嘴,他知道,自己说的越多,凌瑾言能找到的破绽就越多。 突然,一只小手搭在了凌瑾言的肩膀上,然后一个好奇的声音传来“把谁当后排,为什么要切掉。” 空气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凌瑾言放开张俊杰,缓缓转过身,然后就见到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薇薇安。 她是好奇宝宝吗,为什么我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脸好奇的样子。 “没有没有,我们在商议着明晚放学回家后打游戏该怎么样把对方c位给切掉。”张俊杰知道凌瑾言不擅长对付女孩子,赶紧开口。 “c位?那是什么。”薇薇安听到了一个自己以前从没听过的词语,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张俊杰身上,睁大那双宛若红宝石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c位啊,那就是一个团队里输出最高的那个,但他们的身板一般脆,所以比较需要保护。”张俊杰硬着头皮给薇薇安解释。 阿杰在说什么, c位一般是指舞台中央或艺人在宣传海报的中间位置,后被引申为各种场合中最重要、最受关注的位置。也可以解释为团队中的核心人物。 因为凌瑾言没玩过王者,所以他不知道张俊杰所说的c位是在《王者农药》等游戏中,c位同样是指团队中的主要输出角色,通常是射手或法师,负责在游戏中造成大量伤害并带动节奏?。 所以张俊杰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薇薇安听后,还想问什么,但上课的铃声响了,张俊杰人生第一次感觉上课铃声竟然是如此的动听,于是匆匆的说“上课了,我先走了。” 然后赶紧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三男一女愣在原地。 静老师不是说开学典礼结束后得先会宿舍吗,他跑去教学楼干嘛。 …… “洗猪啊,你说怎么这么快就开学了。”钟奎面部朝下的趴在书桌上,有力无气的吐槽。 “那是你每天睡太多了。”朱程杰转头看着窗外,随口回了句。 “洗猪啊,你说凌瑾言他们在深圳那搞的怎么样了。”钟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朱程杰。 “看新闻了吗。”朱程杰把头转回来看着钟奎笑着说。 “看新闻干嘛。”钟奎有点搞不懂朱程杰什么意思。 “两个星期前全深振发生停电,哦不,应该说是瘫痪更好,那天晚上整个深振的电子设备都突然无法使用了,连紧急探照灯和电线电缆等都全部失灵,汽车等也无法启动,所以只能周围相邻的城市开车去救援。”朱程杰笑着跟钟奎说了新闻上的大致内容。 “这么怪吗,我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平日里除了睡,就是打游戏,打累了又刷些低智视频。”朱程杰损了他一句。 “什么低智,我那是高智视频。”钟奎小声的反驳了一句,但声音不大,显然是有点心虚。 “我怀疑深圳会瘫痪可能就是他们搞出来的,更准确点说是和他们有关系。”朱程杰站起身,看着窗外的茂铭一中笑着说。 “不是,这么牛。” “呵呵,新闻肯定是隐瞒了部分的内容,既然能把整座深振搞的瘫痪,但为什么会一个伤亡的情况都没有呢。” “难道是那种叫神语的能力搞的。”钟奎不太确定的说。 “把难到去掉,能做的这种程度的,只能是神语,可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神语,范围竟然有接近两千平方公里。”朱程杰经过一个月的恶补,对于神血者的事情已经了解了很多,但书上记载的神语中,只有卡俄斯的神语具有这么大的范围。 “这样的话,深圳都瘫痪了,是不是相当于废了。”钟奎随口说了句。 “原本应该是这样,但在瘫痪了接近九个小时后,所有设备竟然又恢复正常了,所以你说奇不奇怪。” “至于凌瑾言他们,我想过他们会成立一个组织,但我没想到他们动作会这么快。”朱程杰赞叹了一句。 “组织,什么组织,我怎么又不知道。”钟奎震惊的说。 “一个星期前的事,他当时还发了一份文件来给我们,问我们是否同意加入。” “那你同意了吗。” “我肯定同意啊,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吗。”朱程杰笑了笑。 “可我怎么不知道。”钟奎疑惑的问。 “当时你在打游戏,但你也签了,老舍长也签了。” 钟奎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几天前朱程杰确实拿了张白纸来给自己签名,但自己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该不会是卖身契,算了,死猪是不会坑我的。 “凌瑾言,就让我看看你极限在哪,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朱程杰似乎自言自语了一句。 …… “欧耶,又放假了,再过28天,就到国庆了。”张俊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高兴的说。 “老言老黎,你俩也太倒霉了,哪天是你们打扫班级不好,偏偏是星期五是你们。”张俊杰同情的看着凌瑾言和黎浩。 “嗯?这是我故意向静老师申请星期五打扫班级的。”凌瑾言拿起黑板擦,边擦黑板边说。 “为什么,星期五放学了不应该是想立刻回家吗,你还申请留下来打扫卫生。”张俊杰有些搞不懂。 “一下课就走无论是地铁还是公交车都太多人了,未必能挤的上去,而且不止有我们学校下课,还有其他高中和初中也是这个时间段,打车的话也照样很堵车,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留下来把我那份卫生搞了再走。”凌瑾言淡淡的解释道。 “可星期五下午搞卫生要把班的地都给拖一遍啊,这样不就显得你很亏。”张俊杰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凌瑾言看了他一眼,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阿杰啊,做事自己吃点小亏其实不会少块肉的,如果把自己的利益看的太重是没法做成一件事是的。” “这话我妈好像也和我说过。”杨桦宇在一旁小声的插了句。 “那老黎,你的理由是什么。”张俊杰见说不过凌瑾言,只好去问黎浩。 “哦,我啊,只是瑾言想星期五搞,那我就陪着他。”黎浩把垃圾装好后才转身回答。 张俊杰听后,略微抬起头思考了一下,凌瑾言在青春期这种情愫萌发的时期却对任何女孩都没感觉,难道他和黎浩是。 “算了,我搞不懂你们,那你和老黎慢慢搞啊,我和桦宇先去咖啡厅了,你待会快点过来。”张俊杰摆了摆手,拿起背包直接走了。 教室只剩凌瑾言和黎浩两人,用了大概十分钟就把卫生搞完了,把门窗关好后,便一起走去校门口,两人家并不顺路,凌瑾言得去咖啡厅,黎浩住在宝岸区,但他真正的家或许在中山。 “瑾言,你说我们的生活像不像一本小说。”快要走到门口时黎浩突然开口问了凌瑾言一个问题。 “小说?”凌瑾言不是很懂。 “对呀,人的外表就像封面,人的内心就是内容。有的人,封面与内容,同样高贵典雅;有的人,封面很不起眼,内容却精彩无比;有的人,外面包装如金似玉,内容却不堪入目。”黎浩说的头头是道。 “生活的每一次相遇和触碰都是一次试炼或奇遇,虽然有时候很危险和惊险,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长啊。”走到门口时,黎浩说完了最后一句。 “没想到你竟然还知道这些。”凌瑾言无奈的笑了笑。 “周日见。”黎浩摆了摆手。 “周日见。”凌瑾言也回应了一句。 正当凌瑾言准备去地铁站的时候,手机突然有消息接收,凌瑾言拿出来看了看,是用信息发来的,但发送方的电话号码凌瑾言并没见过。 信息的内容是:清水河街道龙园山庄内,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这个号码,好像是欧锦瑜的,静老师让我们填表的时候我扫到她的号码。 凌瑾言想了想,挪动脚步往龙园山庄快步走去。 第19章 高天与巨龙之歌 傍晚时分,城市的心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沉入夜色的怀抱。地铁站内,灯光昏黄而匆忙,像是急于归家的旅人眼中的期盼。晚高峰的浪潮悄然涌至,将每一个角落都填满了人与故事的喧嚣。 站台上,人群如织,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宛如一片缓缓移动的海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渴望。 他们或低头刷着手机,试图在这片嘈杂中找到一丝宁静;或焦急地望着显示屏上跳动的列车到站信息,仿佛那几行字能缩短与家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各式香水、汗味与快餐气息的独特“都市晚香”,既熟悉又令人略感窒息。 在茫茫人海中,一位一米五出头有着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外国少女冷着脸看着紧紧关闭的屏蔽门。 在地铁进站提示音即将结束时,欧锦瑜突然转身离开了站台,迅速往出口走去,并且拿出手机按记忆中扫过一眼的那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后快步往龙园山庄走去。 而欧锦瑜背后的人群中有一个一米八多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的高大男子见地铁即将到站时女孩突然走了,便按了按鸭舌帽便快速跟上。 欧锦瑜速度很快,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走到了龙园山庄内,她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依旧按原路线走了进去。 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小路段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过身,冷眼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拐角处。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后,那个高大男子高举着双手脸含笑意的走了出来。 “你怎么发现我的。”男子依旧满脸笑意,但即便是外人都能看出他笑里藏刀。 欧锦瑜什么都没说,但嘴唇微动了一下,然后男子感觉周围的空气或者说是感觉忽然变了一下。 “笼中鸟?”男子低声自言自语了句,然后笑着说“还挺有爱心的嘛,怕我们待会的打斗毁了这里吗,不过你一上来就使用了自己的神语,而且还是把我们都关在一起了,这样外面就算有人经过也发现不了异常,你认为你那细胳膊细腿在没有攻击类神语和武器辅助的情况下能打的过我吗。” 欧锦瑜没有回话,依旧是冷冷的看着他,但在远处大厦显示屏到达六点的时候欧锦瑜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她悬浮在男子面前的空中,然后用膝盖直接撞在男子的左脸上。 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把欧锦瑜那一膝击给吃满了,剧烈的疼痛和冲击力让男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并且伸手想抓住欧锦瑜的小腿。 但欧锦瑜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在男子后退拉开距离后,又给欧锦瑜创造了一个机会,将自己的小腿伸直,然后从下往上用力踢上来,直直的踢中了男子的下巴。 受了第一次膝击的男子本来就有点下盘不稳,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又受到了第二次伤害,这次直接被踢飞了好几米。 欧锦瑜从空中着地后,迅速站起来,但却没有去追击,而是继续用那毫无感情的蔚蓝色双眸冷冷的看着他。 没过多久,男子笑呵呵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拍身上的灰尘,一边笑着说“身体看着这么小,没想到力气倒还挺大的,换作正常的神血者被你这么踢两下脸估计得残废。” 的确如此,如果是正常神血者被欧锦瑜这么踢了两下,那最轻的情况就是脸和下巴的骨头碎掉,不好好修养几个星期是恢复不了,如果是普通人,那就该考虑选哪块墓地了。 但男子的情况是,除了左脸和下巴有些微微凹下去,其他问题都没有。 也好在欧锦瑜刚才没有在男子倒地时继续追击,否则现在就轮到欧锦瑜陷入劣势了。 “我说,你是哑巴吗,我你打也打了,好歹给我回句话。”男子依旧满脸笑意的说,仿佛刚才欧锦瑜根本没打过他。 沉默了半晌后,欧锦瑜用一道很好听但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应道“我不喜欢和蠢人说话。” 男子听后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你可真是有趣,别执迷不悟了,要不加入我们,跟着我的主人可以让你变的更强。” 欧锦瑜听后,脸上依旧毫无波澜的开口“我不喜欢给人当狗,其次,和一群蠢人一起办事,时间久了,我也会变蠢。况且,手下这么蠢,领袖能好的到哪里。” 男子听到了欧锦瑜的答复,便收起那笑呵呵的表情,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么看来,只能拜托你去死了。” 话音刚落,男子身体开始暴增,几个呼吸的时间就长到接近三米,骨骼也发出来噼里啪啦的爆响声,然后皮肤上也开始不断长出如雪般的白色毛发,背后也长出了一条接近两米的壮实狼尾,男子的头部已经不是人头了,而是一个白色的狼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男子已经从人类变成了一个全身通白如雪的狼人,衣服自然而然的被撑爆了,只有眼睛是血月般的红色。 “狼人,不,应该是白狼王。”欧锦瑜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小姑娘,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亦或是死亡,以前我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变成完整的狼人,但只是个最普通的狼人,但自从遇到了我的主人后,我不再是狼人,我是白狼王。”男子用似人似兽的声音说道。 狼人,恐怖命途序列9,效果分为三种,一种是在白天使用,除智商外,身体各项机能和肌肉骨骼增强10,外貌不会变化。第二种是在除月圆之夜的夜晚使用,以上的各项增强35,并且外貌出现部分的狼人化。 最后一种就是在月圆之夜使用,各项机能、肌肉、骨骼、自愈能力增强60,并且外貌完全狼人化,但对比前两种有了缺点,在狼人化后会极其容易暴怒,然后导致智商降低。 但男子现在的情况或许是书上写过的一种极其罕见的情况,那就是拥有者是a级血统,但却获得了狼人这个低序列神语,那就会变成白狼王。 白狼王和狼人最直接的区别就是毛发的颜色和触感,狼人的毛发是黑色或灰色,并且摸起来很硬,而白狼王的毛发是如雪般的白色,并且摸起来很柔软。 其次就是实质上的增益,狼人只有60的全面增益,而白狼王是100,并且还有额外的几个类神语能力。 最出色的是可以驱使犬类生物和普通狼人为自己服务,其次是白狼王攻击力普通生物或人类,那可以将其转换为狼人。 但问题在于,白狼王虽然没有了需要月圆之夜才能完全变身这个限制,但也必须得到天完全黑了才能变身,现在太阳才降落了不到一半,可他已经完全变身了。 这应该就是男子口中的主人给他强化了血统导致的。 本来欧锦瑜站在未变身的男子面前就显得比较小巧玲珑,现在男子变身后接近三米,几乎是欧锦瑜身高的两倍。 欧锦瑜把目前能用的方法都想了一遍,依旧用刚才的格斗肯定没用,男子没变身都没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更何况现在还是白狼王。 但男子显然不会再给欧锦瑜自己思考的时间了,伸出那十多厘米的利爪就直接朝欧锦瑜扑了过来。 欧锦瑜赶紧闪身躲开,那对利爪的威力是接近大多数的低级甚至中级的神锻武器,而白狼王感染目标的办法就是用嘴咬和用爪子抓,但用嘴咬大多数时候应该是感染不了的,应该是直接咬死。 现在欧锦瑜身体小巧玲珑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男子连续抓了好几次都没能碰的到欧锦瑜的衣角。 连续躲了好几次后,欧锦瑜眼神动了动,然后嘴唇又微张几下,再抓住一旁的垃圾桶的盖子,然后手上就直接多了一把3尺的唐刀。 “铸剑?你怎么也有两个神语。”男子见状,疑惑的问。 但欧锦瑜可不会回答的问题,拿起唐刀直接往男子的侧边看去,男子想赶紧闪身,但因为体型太大,所以没办法完全躲开,还是被欧锦瑜砍出了一道大概20厘米的的伤口。 但男子貌似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哼了一声,想转身抓住欧锦瑜,但欧锦瑜又闪身到了男子身后,采用唐刀一侧一内的刀法交叉使用,对着男子后背看起来乱砍,实际上很有节奏。 在这种高速连砍了十几刀后,男子终于感觉到疼痛,赶紧转过身,然后欧锦瑜也赶紧闪身和男子拖开距离。而男子身上白色的毛发已经有几处被血染成了红色。 “嗷呜!”男子发出一声狼人的怒吼,但欧锦瑜听音调听出这声的大概意思有两种,一种是愤怒的呐喊,一种是想召唤周围的犬类。 但自己在一开始就使用了笼中鸟,效果就是制造一个类似特洛伊城的奇特空间,没自己允许,谁都进不来。 男子叫了几声后,反应过来谁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发生什么,便停了下来,然后低头看着依旧警戒的欧锦瑜。 “既然你使用了两个神语,那也别怪我犯规了。”男子低沉的笑了笑。 欧锦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依旧是没说话,仿佛和她刚才说的话一样,多说一句就会降低自己的智商。 白狼王发出一道低吼声,随后用狼爪朝欧锦瑜一划。 淡绿的光,五道巨大的风刃朝欧锦瑜飞来,每道风刃都有一米多。 驭风人,元素命途序列16,可以控制风。 欧锦瑜眼神又动了一下,然后嘴唇再次微动。接下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欧锦瑜的身体突然变的虚幻起来,那五道风刃直接从她身上穿了过去,直接把欧锦瑜身后的墙壁都给直接砍碎,但欧锦瑜什么事都没有。 “三个神语,两条命途,你是什么怪物。”男子更加疑惑了。 但欧锦瑜不会给太多时间他震惊,下一秒,男子耳边响起大量的鬼哭狼嚎,而男子竟然莫名的感觉到了害怕,高大的狼躯开始有些发抖。 这个神语是? 幽魂。 其中一个作用就是让目标产生莫名的恐惧感,从而影响其思考和行动。这个效果是绝对的,你胆子再大都没用,除非你的精神力高过使用者。 男子明知道这是神语的效果,可他就是没办法恢复正常,听了几秒后,男子稳住身形,想集中注意力找找欧锦瑜在哪。 但才刚抬起头,大腿、小腿、肚子和手臂上突然出现了好几道伤口,但欧锦瑜其实只砍了一刀,但她使用了幽魂的第二个能力,加倍偿还。 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攻击下,男子单膝盖跪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喘了几口气后,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不停的开始狂笑。 笑了十几秒后,欧锦瑜的身形再次显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 看着他笑了一会后,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问道“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好笑。” 男子没有回答,又笑了几分钟后,才缓缓开口“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竟然有一个这么血腥的神语,而且你使用的还这么熟练。” 男子说的是有着号称“神语工厂”的[收容师],神话命途序列8,效果是杀死一位神血者者后,便可以收容他的神语,但只能使用一次,最多可以储存5个神语,使用完后,再次食用任意活人的器官便可以再次使用。 因为这个神语无论是收容神语还是重新储存使用次数,都必须和杀人有关,所以男子才会嘲讽欧锦瑜长的可爱,但却十分血腥。 听了男子的攻心计,欧锦瑜脸色依旧是冷冰冰的,也没有开口否认,似乎是默认了。 “还有两个神语,快用出来给看看啊,还有两次机会,想好该怎么打败我了吗。”男子继续嘲讽,其实男子有男子的想法,嘲讽是次要,毕竟对于这么一个食人魔,想攻心估计是不可能,他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然后自己的伤口就有足够的时间恢复。 欧锦瑜其实知道男子想些什么,但她在等凌瑾言过来,而且她真正的目的还没达到,所以还不能这么快解决男子。 想到这里,欧锦瑜嘴唇又动了一下,然后男子身上又突然出现了几道伤口。 而且还有几道是在原本的伤口上。 欧锦瑜准备开始第二轮的进攻时,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眼神动了动,然后凌瑾言凭空出现在了欧锦瑜身旁。 凌瑾言见周围的环境依旧如此,但目前突然多了个欧锦瑜和一个全身是血半跪在地上的白色狼人,周围的建筑也几乎被拆的差不多了。 虽然有点错愕,但在下一瞬凌瑾言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虽然那家伙受了重伤,但或许还会反扑,不想死的话找个地方躲好。”欧锦瑜依旧盯着男子,冷冷的和凌瑾言说道。 凌瑾言也不是那种爱逞英雄的人,既然欧锦瑜这么提醒自己,那我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欧锦瑜盯着男子,嘴唇再次微动,准备发动第六个神语。 什么,她还有第六个神语吗,她的神语不是收容师吗,除了这个神语还有其他可以多个使用的神语吗。 就这么想着,男子突然失去了意识,然后地下了头。 两人见他突然昏迷了,顿时提起来赶紧往后退了一点,毕竟是宙斯的走狗,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神语。 以男子为中心的地方突然刮起了阵阵的微风,欧锦瑜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再次进入幽魂状态,并开启诸武百精增益。 凌瑾言看着狼人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锦瑜,放心,狼人暂时下线了。”凌瑾言对着欧锦瑜淡淡的提醒了句。 过了几秒,狼人缓缓站起来,血红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然后换了一个非常儒雅的声音含着笑意说道“凌瑾言,好久不见。” 听到这里,凌瑾言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然后也缓缓走向宙斯阴沉的说“好久不见,宙斯。”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才过了两个多月,没想到你变化竟然这么大了。”宙斯含着笑但用不甚在意的语气说了句。 “对呀,宙斯,你可真是厉害啊,竟然差点就把整个深圳给毁了。”凌瑾言也用皮笑肉不笑的语气回应道。 “我也没想到你们人类竟然能拥有这么高血统的神血者,更没想到竟然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会出手帮你。”狼人将双手背在身后,抬起头看着已经完全升起的月牙轻声说。 “宙斯,你在害怕什么呢,你都已经完整了,而且还吞噬了一半的黑暗龙王权柄,你想杀了我直接出手就行了,何必这么弯弯绕绕呢。”凌瑾言依旧是那副充满阴沉笑容的样子。 “杀你?不不不,直接让你死了就太无聊了,你的价值哪怕全深圳加起来都不够,你以为我逼那个紫发女孩失控是为了杀你,其实按原计划,在那个女孩释放神语时,我会出手救下你。”那颗狼头咧了咧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救下我,然后我会生不如死,毕竟在人类的医学上,只要大脑和心脏没被毁,那他在生物的意义上就还没死。”凌瑾言收起笑容,冷冷的回应道。 “可这样不也是活着吗,相比起那些蝼蚁,你已经拥有很好的待遇了,按你说的,你起码在生物的意义上还活着,而那些蝼蚁无论什么意义上都死了。” 宙斯说的这是他的心里话,对于他而言,肯去记住一个蝼蚁的名字都已经是极限,否则也不会刚才两次提及陈悦好都称她为那个女孩。 “现在我给你一条更好的选择,加入我,我还可以允许你带几个人一起来,这样我不会拿你做实验,更不会伤害你,我还会给予你力量,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宙斯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是吗,可真是谢谢啊,那我就更不可能和你合作了,带着这具恶心的狼人从哪来给我滚哪去。”凌瑾言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但又能听出明显的暴怒。 “凌瑾言,你们华国有句老话,不要给脸不要脸。”宙斯冷冷的说。 凌瑾言已经走到狼人面前,现在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八,而狼人接近三米,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但明明是用仰视去看,但宙斯竟然觉得这一看让自己产生一点心悸的感觉。 “那我也给你一句华国的老话,不吃嗟来之食。”凌瑾言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极其冰冷。 “很好,凌瑾言,期待我们真正的见面。”说完后,狼人周围开始出现微量的空间波动,在一息之间,狼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欧锦瑜,可以解除笼中鸟了。”凌瑾言看着狼人原本站的位置看了一会后才开口对提醒欧锦瑜。 欧锦瑜用难以被人发现的力度点了点头,然后嘴唇动了动,那股进来时出现的奇特感觉再次出现,然后周围那些被毁掉的树木、建筑等又全部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没有发生那场死斗。 “我想转正。”欧锦瑜突然用那动听但虚无缥缈的声音对着凌瑾言说道。 转正?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进入我的考察了。 欧锦瑜想了想,又开口道“不对,应该说是加入更好。” 她知道我在谋划什么吗,那应该不用我再费时间去和她解释了。 “还需要观察我一段时间吗。”欧锦瑜再次开口补充了一句。 “不用,今晚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考察了。明天你去深圳市公安局三楼,你就找一个叫李峻熙的警察,然后和他说: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但总得用人去守护那一丝微弱的,可有可无的光明。”凌瑾言说着话语间多了几分严肃。 欧锦瑜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拉身后的黑色背包,准备离开。 凌瑾言突然开口道“要不我请你吃宵夜。” 欧锦瑜又转过身,稍稍思索了片刻,再次点了点头。 凌瑾言往前走了几步,打算带路,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耳熟的“哇哦。” 两人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正常,然后默契的慢慢把头转了回去,接着就看到只露出一个头和半个身体的薇薇安躲在一个箱子后,正在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双宛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中除了好奇,还全部是星星。 薇薇安见两人往这边看了,便赶紧把身体缩了回去,然后过了几秒后,又把头探了出来,发现两人还在看着自己。 奇怪,他们两个好像发现我了,不应该。 …… “局长,宙斯今晚找上了凌瑾言,要不要提前将进化药给他。”林晓晴看着眼前的男人,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问道。 “不用,依旧按原计划进行就够了。”局长站在阳台看着别墅区,轻声的回复。 林晓晴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局长,其实您知道凌瑾言服用后会获得什么神语。” “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我就不提前说了。”局长含笑着模模糊糊的回答了一句。 “晓晴,其实你不用太畏手畏脚的,我既然把更改血统的权柄交给你,你就说明很多事我都是默认了的。”局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金色的蝴蝶刀,此刻在他手上转的飞快,仿佛真的有一只金色的蝴蝶在他手上。 这句话是真的是这个意思,还是在测我的忠心? 林晓晴不敢确定。 自己是在一年前认识这个男人的,当时自己独自去抓捕一位失控的神血者,但这次却出现了意外,就在自己要被神侍挖走心脏时,那位神侍突然死了,但周围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 而在自己难得产生疑惑时,自己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要和自己做一笔交易,他可以给一部分更改血统的权柄自己,而自己要加入一个叫法则管理局的组织。 自己当时也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原因也很简单。 自己答应加入后在进化药方面进展很大,但并没真正见过局长。 而第一见到局长是在半年前,当时自己在实验室继续完成进化药的课程,但突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自己精神也一阵恍惚。 当自己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办公室内,而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和及膝长风衣的男人,他自称是法则管理局的局长。 而这次见面他只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长相有些阴柔的男孩,看起来和我同龄。 局长告诉我,让我半年后接近他,想办法让他获得血统,怎么接近他,这么让他获得血统让我自己制定计划。 我当时就明白局长为什么要将更改血统的权柄分一部分给我了。 可他为什么要让这个男孩获得血统呢。 但我不够多问,局长貌似是一位全知全能的“神”。 自己曾经试图用天眼去查看局长,但局长什么都没做,依旧斜坐在椅子上,但在看了局长的下一瞬,自己双眼就开始止不住的流出血泪,头痛的像是要炸掉,而这仅仅是自己窥视局长的一种反弹。 如果是祂生气了想惩罚自己。 想到这里,林晓晴的思绪回收,把右手按在胸前,微微鞠躬道“遵循您的意志。” …… 豚骨拉面馆内,薇薇安一脸享受但无声的吃着拉面。 在两人发现了薇薇安后,便也叫上她一起,一顿饭的钱自己还是付得起的。 这家拉面店以精致又实惠的豚骨拉面套餐出名,一份大份招牌豚骨拉面、一份炸鸡排、五分之一块巧克力草莓蛋糕加中杯果汁才需要19元。 豚骨拉面单买都得15元。 但气氛似乎有点尴尬,自己本身就不擅长对付女孩子,面前这两个还是其他国家的,而且一个是好奇宝宝,一个是反差萝莉,根本不在自己的知识库内。 就这样吃了几口后,欧锦瑜突然猛的拿起面前还未使用的一次性塑料筷子,然后在下一瞬那双筷子变成了一把剪刀,再迅速将自己那份鸡排剪成二十块均匀的细条,最后再将剪好的鸡排轻轻倒进薇薇安的拉面中。 还不忘伸手摸了摸薇薇安的脑袋。 一个一米五出头的人摸一个一米六多的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违和感。 凌瑾言在内心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专心吃自己的拉面。 砰! 凌瑾言面前突然发出一道声响,抬起头一看,发现欧锦瑜手上又多了一把水果刀,现在直直的插在自己的蛋糕上。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归我了。”,然后便把自己那块蛋糕给拿走了。 薇薇安见后,歪了歪头想了一下,然后好奇的开口问道“锦瑜,你的神语是什么,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坏蛋说的那个。” 欧锦瑜看了她一眼,原本不想回答,但想到自己如果不回答,她估计会缠着自己一晚上,刚才来的路上,自己知道了她竟然也住在深圳湾,而且还在一个楼,自己丝毫不怀疑她能准确的找到自己住在哪个套房。 想到这里,欧锦瑜叹了口气,然后声音有些苦涩但却难得柔声的说“画中仙。” 画中仙,神话命途序列6,效果是将别人的神语画在自己脑海中,然后可以随时使用,但无法画血统比自己高的神语,最多画七个,并且威力只有原主人的七成。 “我就说嘛,锦瑜你的神语怎么可能会是这么血腥的。”薇薇安得到自己希望的答案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薇薇安,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凌瑾言半眯着眼睛盯着薇薇安。 “什么问题。”薇薇安吃下一条欧锦瑜给她鸡排才回答。 “你的神语不是隐身类神语,可你是怎么做到不被欧锦瑜发现的。” “你说这个,其实我有神锻道具。”薇薇安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把手伸进裤子的口袋里。 第20章 神锻道具 夜幕低垂,大都市缓缓披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华服。高楼大厦如同巨人般林立,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星星点点,汇聚成一片绚烂的灯火海洋,与天际边最后一抹晚霞交相辉映,仿佛是天地间最精致的织锦。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五彩斑斓,将夜色装点得既梦幻又迷离。广告牌轮番播放着光怪陆离的画面,吸引着行人的目光,每一帧都是现代文明的缩影。 车流不息,车灯划过夜空,留下一道道流动的光轨,宛如时间的脉络,记录着这座城市的繁忙与不息。 人行道上,人们或匆匆赶路,或悠然漫步,脸上映着柔和的路灯光影,每个人的眼中都藏着不同的故事和梦想。 小巷深处,隐约传来爵士乐的慵懒旋律,与远处偶尔响起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为这不眠之夜添了几分温情与神秘。 “神锻道具目前人类制作的极限只能达到a级。”欧锦瑜突然开口帮薇薇安回答道。 对啊,神锻道具,自己之前在书上看过的,刚才竟然没想起来。 神锻道具和神锻武器的区别在于,神锻武器上限极高,有些神锻武器几乎无上限,但限制也很高,血统要求就摆在那。 而神锻道具哪怕是普通人也能使用,但制作非常困难,一个b级的神锻道具的稀有度基本可以和a级的神锻武器持平。 而神锻道具的上限一样很高,s级的神锻道具甚至可以影响整个世界。 但神锻道具强大也需要付出代价,无论是s级的神锻道具,还是d级的神锻道具,都不可避免的对使用者有一定的负面作用。 薇薇安拿出一串用天蓝色宝石制作的手链开口道“这个道具叫做[不存在的人],效果是戴上后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副作用使用完后我记忆力会降低6个小时。” 降低自己存在感,也对,存在感低到一定程度后是连死亡都能无视她了,所以刚才在笼中鸟的领域中那片地区几乎被拆完,可薇薇安却什么事都没有。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我曾经听闻过一个神锻道具,名字叫[神的记事本],危险程度就是s级,效果是什么未知,原本封印在美国的一个神血者家族,但后来那个家族的家主突然失控夺走了这个道具后失踪。” 欧锦瑜竟然会说这么多话,少见啊。 “这串手链是三年前我来中国时姐姐不放心送我的,平日我不敢用,怕一些重要的事情会记不住。” 不,以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就算不戴,或许也记不住。 凌瑾言默默的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对了,锦瑜,你的原名是什么啊。”薇薇安吃下一口蛋糕后,又转头问道。 欧锦瑜看了一下她那全是星星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叹气“莎莉。” 为什么自己和她聊天自己会感觉有力使不上。 “你的画中仙可以画七个神语,那还有两个是什么。” 欧锦瑜那张冰冷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犹豫,思索了几秒后为难的说“这个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了。” 正常,神血者不应该让别人太过了解自己的神语,在实战中,神血者之间也很少会使用神语,只有在关键的地方才会使用来致胜,毕竟你每使用一次,对方就会更了解一次,除非你的神语非常无解。 说实话凌瑾言也没想到以欧锦瑜这么冷冰冰,什么事看起来都不关心的性格竟然会这么耐心的回答了薇薇安这么多问题。 薇薇安见欧锦瑜不愿回答,也不再多问,虽然好奇,但自己也还是会看别人的脸色的。 但话锋一转,又向凌瑾言开口道“瑾言,你说的那个小队我可以加入吗。” 凌瑾言脸差点僵住,好在自己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控制脸部肌肉的能力也比较强。 自己最害怕的话题还是来了,薇薇安想加入,自己肯定是愿意,毕竟是个a级血统的神血者,去到哪里都是有人要的。 但薇薇安背后的家族,自己是没办法保证队员的绝对安全的,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那个超级妹控姐姐估计会把自己给撕了。 “让她加入。”欧锦瑜伸手摸了摸薇薇安的脑袋,用那虚无缥缈的声音说道,但语气似乎柔和了不少。 “我会看好的她的。”似乎是为了让凌瑾言放心,还自言自语的补了句。 既然欧锦瑜这么说,那自己也不多坚持了,欧锦瑜说能保护好她,那就一定能保护好,这点凌瑾言是一点也不怀疑。 “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明天到深圳市公安局报到即可。”凌瑾言站起身叹了口气,今晚没去咖啡厅,不知道店长会不会发飙。 一晚上收获了两个a级神血者,其中一位还是a+,可自己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算了,多一个好奇宝宝加入队伍,或许队伍的气氛也能好很多。 …… “洗猪啊,都快十点了,你叫我们出来干什么啊,还一定得穿着这套西装出来。”钟奎穿着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加风衣不解的朝朱程杰问道。 “我们加入这个小队不是去玩的,我找到目标了。”朱程杰依旧带着那标准的笑容但说的含含糊糊。 “那你拿着这个手提箱干嘛,里面装着什么。”钟奎发现朱程杰手上还拿着一个枕头大小的银色手提箱。 “你待会就知道了。” “可你叫上我会连累你们的。”梁正天虽然人来了,但显得很犹豫。 见班车来了,朱程杰就没有正面回答梁正天的担忧,而是答非所问般的说了句“去郊外。” 班车不直接把三人送到郊区,而是停在了离郊区最近的一个站台。 “还剩3公里得我们自己走了。”朱程杰看着隔了五百米才有一盏路灯的小路说道。 “我去,洗猪,你发什么神经啊,这么黑走三公里,荒无人烟的,死在这都没人发现啊。”钟奎一听要接近摸黑走这么久打算直接不干了。 “你如果害怕的话可以留在这等我。”朱程杰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 “算得咯,我怕你死到在鼓啊。(茂名方言)”钟奎听朱程杰要留自己在这,又瞬间改变主意了。因为朱程杰的神语是三人中唯一一个具有攻击性的。 三人一并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见到了一个荒废不算太严重三层小房,但并没有装修,是广东乡间很常见的红砖加上门和窗户的风格。 “到了。”朱程杰在门口停了下来。 “班长,我们好端端跑来着干什么啊。”梁正天有些不解的问。 “希望他还完全堕落。”朱程杰回答了一句,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自顾自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钟奎和梁正天两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跟上来。 “要不要分头行动。”钟奎跟在后面提议道。 “你要是想那你就单独去查看。”朱程杰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了句。 钟奎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发现朱程杰已经带着梁正天走进了一个房间,瞬间感觉背后有点发凉,便赶紧跟了上去。 转了一圈后,朱程杰在一本内容全部由葡萄牙语写的书中找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hydnora africana十克,水晶兰一支,绿珊瑚汁液五十克,大王花汁液二十克。 看了几眼后,朱程杰不动声色的把纸折好,放入自己的风衣口袋中。 朱程杰打开那个银色手提箱,拿出了两把匕首和一把瑞士军刀,然后把把递了一把匕首给梁正天,瑞士军刀给了钟奎,自己拿着另一把匕首。 “我去,洗猪可以啊,你上哪搞到的,这是真的哎。”钟奎接过瑞士军刀挥了几下赞叹道。 “凌瑾言他寄过来的。”朱程杰没有告诉他一同寄过来的还有三把手枪和五十发子弹。 这些刀具朱程杰已经测试过了,不是普通的刀,破韧能力、材质和耐损性都很强,估计是那个叫钱京浩改造过的。 其实刀具中还有三把唐横刀,但考虑到三人都不会用,就没带,带匕首和瑞士军刀起码还有点用,因为钟奎和梁正天一个擅长打兵兵球,一个擅长钓鱼,手部力气和灵活度都不低。 自己倒是会些格斗术和使用匕首,但也是根据网上的视频学的半斤八两,至于唐刀,才跟着学了不到半个月,所以这次就先用匕首。 “上二楼。” 三人脚步很轻的走上了二楼,但客厅依旧什么都没有。 但朱程杰闻到了一些很淡的特殊药味,但因为味道很小,不仔细闻发现不了。 想到这里,朱程杰没有选择再搜查二楼,而直接上了三楼。 果不其然,三楼客厅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身体皮肤的颜色已经全部变成红色,还透出一点不正常的紫。 “我去,这家伙死了吗,皮肤这么红,是要红出一片天吗。”钟奎站在朱程杰身后说着烂话。 “小心点,估计已经异变了。”朱程杰站在两人面前,一边把钟奎和梁正天护在身后,一边缓缓靠前。 突然,男子的身体开始不停膨胀,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膨胀到一张饭桌这么大了,似乎已经准备爆炸。 “不好,赶紧躲到楼梯后面。”朱程杰一边用力的推着两人,一边大声喊。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客厅就像被龙卷风摧残过一般。 但好在在爆炸前一秒朱程杰把两人推进了楼梯,入自己开启了[幽魂],免疫了爆炸造成的伤害。 见爆炸造成的余波消失了,钟奎和梁正天把头从楼梯中探出来,然后见到了一个极其恐怖和恶心的怪物。 男子爆炸后,膨胀着巨大的身体恢复回了原本的大小,但已经没有人的样子了。 不,他的身形依旧是人的样子,但全身上下每隔三厘米左右就有一个通红的眼球,双臂已经变成了一条暗青色的粗壮触手,触手末端又延伸出了像手指一样的细小触手,整条手臂比身体还长。 下半身已经没有腿了,而是变成了一大块红中带白,白中带紫的难以描述的粗大肉块。 头部更为恶心和扭曲,已经不再是人类普遍的圆形,而是变成了不知道什么形状,原本的头发也变成了更细小的黑色触手,而脸上也长了好几颗眼球,原本眼睛的位置也弹出了眼球,但还有两条肉连着。 钟奎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词可以用来形容这个怪物,恶心实在不够。 “啊——”怪物似乎发现了三人,对着三人发出了一道像人但又不完全像,像兽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尽量别靠近怪物。”说完后朱程杰便不快不慢的速度走向怪物,全程都保持着幽魂状态。 这就是神侍吗,不过怎么和凌瑾言发我的那些差这么多,完全看不出有龙的样子。 这个怪物应该还带有一点法术攻击,虽然感觉不是很明显,但身体依旧是有些不太舒服。 想到这里,朱程杰加快了速度。客厅不大,朱程杰只跑了几步就到了怪物面前,这个怪物虽然全身上下都是眼睛,但它似乎察觉不到我,那它是用什么来找寻猎物的。 难道刚才对着钟奎和老舍长那一声怒吼只是凭本能吗。 现在朱程杰站在怪物身后,准备先查看清楚了再攻击,因为幽魂虽然能免疫物理伤害和降低法术精神攻击,但在自己攻击那一瞬间是会变回实体的。 怪物仿佛察觉到后面有人,便用五根触手往后面一甩,但五根触手都直接从朱程杰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朱程杰咧了咧嘴,刚才那一甩的伤害绝对很高,自己有幽魂的保护都依旧感觉像是被沾了水的鞭子同时抽了五下。 经过一次试探后,怪物确定背后有人后,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它的腰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和朱程杰面对面看了一下。 原本这个怪物就挺恶心加恐怖的,现在朱程杰直接近距离观赏了,然后发现这个怪物比自己想的更恶心,哪怕以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差点吐出来。 不知道精神攻击对它有没有用。 想到这里,朱程杰发动了幽魂的能力之一,恐吓。 整个客厅内瞬间响起了一阵极为恐怖的鬼哭狼嚎,怪物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但它的触手全部放下了,身上无数的眼球也开始出现血丝。 朱程杰见状,抓住机会发动第二个能力,加倍偿还,攻击一次,可以造成额外七次伤害,不过额外伤害只有原伤害15%。 然后直接用匕首对着怪物胸口的位置捅了进去,并迅速旋转把手增加伤口面积,而捅胸口是因为不确定它变异后心脏是否还和人类的位置一样,但又不知道在哪,就只好按人类的位置来。 捅下一刀后,怪物下半身的巨大肉块、背后和那张极其恐怖的脸上也出现了十二个窟窿,其中八个眼球被捅裂了。 怪物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将两条粗壮的大触手同时甩过来,朱程杰迅速往后面闪去拉开距离,刚才五条细的打到我都有点疼,这两天这么粗的要是打到估计肯定得废。 怪物打了个空,又怒吼着朝前甩出十条细的触手,朱程杰面露凶光,直接用匕首用力一砍将其中的四条斩断了接近二十厘米。 怪物吃痛,赶紧把触手收了回来,然后身上的眼球开始一个一个减少,触手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需要用眼球来补给吗,既然如此。 朱程杰在下一瞬出现在怪物背后,然后对着背部的一个眼球用力捅下去,直接捅出一道血射了出来,紧接着,怪物身上又有九颗眼球接连破裂,还有两刀的效果呈现在两条触手上,而且是直接把一整条都捅断了。 这刀运气不错啊。 朱程杰没给怪物反应的机会,赶紧对着另一颗眼球捅了下去,这次直接毁了它十二颗眼球。 这时,怪物终于把身体转了过来,用剩下六条完整的触手对着朱程杰挥了过来,朱程杰再次闪开。 这个怪物有个缺陷,它似乎没办法移动。 想到这里,朱程杰直接从长风衣的内袋中掏出一把真理——92式手枪,对准七个眼球发射了子弹,运气还算不错,七发子弹中了四发在眼球上,其余三发也打中了肉体。 “我去,洗猪,你上哪搞到的枪。”钟奎和梁正天躲在一个房间的门后,被朱程杰突然掏出了一把真枪震惊到了。 “凌瑾言给的。” 这一套下来,怪物的眼球几乎被毁了三分之二,它拼命的伸着触手想抓住朱程杰,但已经奄奄一息了。 朱程杰抬起手枪,打算把剩下八颗子弹全部送给它,让它解脱。 就在准备扣动扳机时,怪物突然瘫倒在地上,朱程杰见到后,换成双手持枪,依旧保持着警戒。 突然,怪物那个没办法形容的头部裂开了一道口,然后那道口不停的往下扩大。 我刚才对付的只是茧吗。 仅仅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怪物的躯壳已经完全裂成两半,然后一个全新的怪物缓缓从茧中站起来。 这个怪物身高比自己还高点,大概一米七五,头部是一个比篮球还大一点的眼球,眼球上布满红色的血丝,除此之外就没有了,眼球往下就是由二十根差不多一米七触手围着,而触手全部都有眼球,因为有触手遮挡,所以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突然,触手上眼球的血丝全部消失,然后头部那个巨大的眼球瞬间布满了血丝,朱程杰下意识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便赶紧进入幽魂状态。 刚刚好进入幽魂状态,那颗巨大的眼球便发射出一道直接十五厘米的红色激光,不过好在全部都是物理伤害,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后,等激光消失那一瞬间,朱程杰又出现在了它面前,然后横握住匕首,对着怪物的眼球横砍过去,造成了一道二十厘米长的伤口。 砍完一刀后,朱程杰又迅速补上一刀,这次是竖砍,怪物的眼球上多了个十字,并且开始参出暗红色的血液以及恶心的白色流脓。 怪物这次将巨大的眼球闭上,然后那二十根触手漂浮起来,开始缓慢旋转,并且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这个时候,朱程杰看清了怪物被触手遮住的身体。 那是一根肉柱,上面用不规则的方式布满了红色的眼球,此刻正在不停的转动,而肉柱正中间,有一个人脸花纹,花纹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男子的脸。 而肉柱最下面接触地面的部分是十根像人类手指一样的,应该叫触手。 原本有二十根像藤蔓一样的超长触手阻挡着,朱程杰还以为它进化后比那个茧顺眼了一点,直到看到内部那条肉柱后,以自己的心理素质都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朱程杰总算想到了两个可以用来形容它的词了,克苏鲁和不可名状,但这个并不是最纯正的克苏鲁生物。 刚才那个巨大的眼球是造成单方向物理伤害,现在是触手末端的二十个眼球开始蓄力,那应该是法术伤害了。 想到这里,朱程杰的瞳孔瞬间放大,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到了钟奎和梁正天躲的门后,然后用手抓住房间的木门,发到自己前几天领悟的第三个能力——附体。 自己可以用幽魂来躲过法术伤害,但这种全范围攻击的伤害,钟奎和梁正天没法躲。所以自己只能附在木门上,将免伤的特性赋给木门,尽可能帮两人抵挡伤害。 在自己附上木门那一瞬间,二十根触手蓄力完毕,一边发射直径两厘米的法术激光,一边随触手转动,保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激光不断打在木门上,朱程杰本来已经做好被重创的准备了,但被真正打中后有些傻眼了,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被刚出手的婴儿打一样,你能感觉有人打你,可一点都不痛。 朱程杰突然想到一点,这个怪物的破茧契机应该是那个茧上的眼球全部使用完或者被毁掉,原本应该是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消耗完全部眼球。 这样那个茧的触手就会变的超长,等全部消耗完眼球后,本体便破茧而出,然后以茧的触手为补给来使自己发育完全。 但因为被自己提前发现,在刚刚服下药剂没多久变成茧时就被自己毁掉大半的眼球,为了活命,不得不主动把剩下的眼球毁掉,提前破茧,但因为是被迫破茧的,加之又没有营养来补充,而自己的能力几乎是完克它的攻击。 这次的激光足足持续了五分钟,等它停止攻击后,朱程杰从木门从现身,发现客厅已经一片狼藉,墙壁上的砖瓦也掉了一半,仅仅是掉了一半。 最严重的地方就是第一次造成伤害时那道但方向的激光,把楼梯的墙壁打穿了,但没打穿后面那扇墙。 看来是自己高估它了。 “哎呦呦,看起来这么恐怖恶心,技能这么霸气,原来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钟奎躲在朱程杰后面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对着怪物嘲讽。 朱程杰见他这个样子,嘴角抽了抽,一时有些无语,要不还是让怪物射他一下。 怪物见自己的攻击都没法对朱程杰造成实质伤害,往后退了两步,想从窗口跳出去。 绝对不能让它离开这个房子,去到荒野,想再找到它就很难了,到时候它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从新孕育,然后发育为成年体,然后被世人见到,后果不堪设想。 朱程杰想赶紧追上去,但因为附体还不够熟悉,目前只能附在死物身上,而且必须得触摸,而怪物虽然现在伤害不高,但速度很快,已经跑到窗口了。 就在它准备跳下去时,突然愣住了,然后缓缓转过身,那颗巨大的眼球现在写满了暴怒,全身也被气到发抖。 老舍长,干的好。 朱程杰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了一下梁正天。 梁正天在最后关头使用了[嘲讽],因为怪物本来就有点生气,被这么一刺激,直接朝梁正天扑了过来。 梁正天见状,赶紧撒腿就跑,还边跑边说“help !help !”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梁正天脸色有些苍白的在前面拼命的跑,一个恐怖扭曲的怪物在后面追。 “老舍长,跳出窗外。”钟奎朝梁正天喊道。 梁正天没有多想,直接跳出了窗外,向下坠了两米后,身体又往上飘了起来,直到飘在三楼窗外才停下来,然后就一直悬浮在空中。 钟奎及时发到了[悬浮]。 怪物此时已经被愤怒占据了高峰,忘了目前的情况,也没有使用能力,而是直接朝窗外的梁正天扑去。 但在即将飞出窗外时又瞬间掉在地上,朱程杰发动了幽魂的恐吓,使其身体凭本能摔了下来,它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发子弹突然打进巨大的眼球中,触手也突然断了五根,其余七个伤口不知道在哪。 朱程杰没有犹豫,直接把剩下七颗子弹分别送进它的眼球和肉柱中,现在怪物全身上下全是弹孔。 还不太放心,便又捡起匕首在眼球和肉柱上各砍了五刀,怪物身上又多了六十道刀痕,现在是真一点动静都没了。 做完一切后,朱程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示意钟奎把梁正天放回来。 “洗猪,这具尸体怎么办,这到底是啥啊。”钟奎走到怪物身边,拿起一根扫把棍挑了挑怪物的尸体。 朱程杰没有说话,而是从手提箱中拿出两瓶白中透明的药剂,然后随意倒在怪物身上,药水接触到怪物后,怪物尸体开始不停的冒出白烟,不一会尸体就完全消失了。 “我去,洗猪,这又是啥,硫酸吗。”钟奎震惊的说。 朱程杰也不清楚这些药剂具体是什么,也是凌瑾言一并寄过来的,听他说是小队中一位队员研究出来的,正常人当水喝都没事,当对尸体的腐蚀效果极强。 “这个应该是神侍。”朱程杰忙完一切后,收拾好武器后站起身淡淡的说。 “神侍?那是什么。”钟奎和梁正天同时问道,今晚他们已经说了太多我去了。 “回去后给你们一份资料,自己看。”朱程杰拍了拍西裤和长风衣的灰尘准备离开。 “哎,班长,这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梁正天突然叫住朱程杰。 朱程杰转过身,发现怪物的尸体已经腐蚀完成,但一些奇怪的暗绿色气流开始凝聚,慢慢形成了一条暗绿色的和怪物触手很像的鞭子,不过鞭子没有眼球,只有末端有一个。 “我去,这是打完怪爆装备了吗。”钟奎看着地上的鞭子兴奋的说。 这是,神锻道具。 朱程杰都有些震惊了,神锻道具是什么在凌瑾言给自己的那份word中见过,可杀死神侍会形成神锻道具还是第一次见,不对,这个怪物能不能叫神侍都还有待调查。 但该怎么样把这个鞭子带走呢,凌瑾言发给自己的那份word明确说过,无论是s级神锻道具,还是d级神锻道具都或多或少的带有一个或几个负面效果,如果在不清楚它负面效果是什么的情况下就贸然把它带走,能不能回到家都是一回事。 但留在这里更不安全。 凌瑾言寄过来的装备箱中也没有什么工具具有封印效果的。 不对,好像有一个。 朱程杰再次打开手提箱,拿出了一个透明的袋子。 听凌瑾言说,这个袋子可以用来收容一些比较小的目标,这个神锻道具应该也算。 为了以防万一,朱程杰进入幽魂状态才将鞭子拿起来装进袋子,回去发个照片给凌瑾言让他来决定这个道具的去留。 第21章 危机摇篮 霓虹灯管在cbd玻璃幕墙上流淌着金色的血,隔着三个街区外的暗巷里,霉斑正沿着排水管向上攀爬。 流浪汉蹲在废弃报刊亭的阴影中,看着穿高定西装的男人把牛皮纸袋塞进警长制服口袋,金属徽章与玛瑙袖扣相撞的脆响,惊醒了蜷缩在塑料布下的流浪汉。 转角精品店的橱窗里,当季新款的鳄鱼皮包正在恒温箱里微笑,价格牌上的零多得像贫民窟屋顶永远修不好的漏水孔。 这真的是神侍吗。 凌瑾言看着朱程杰寄过来的一组照片和一个鞭子少有的陷入了沉思。 今早八点,朱程杰卡点打电话来告诉自己说他昨晚收容了一个怪物,怪物信息和行动报告大概下午就到,里面还有些战利品,由自己来决定它的去留。 照片上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怪物,自己也解决过一个神侍,和照片上的怪物完全是两个物种。 按朱程杰的话来说就有点像是克苏鲁生物,但不是纯种的克苏鲁,因为不看内部那根肉柱只看外观的话还不会觉得太可怕。 最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是,怪物死后出现了一个带有特性的鞭子。 当这是游戏吗,打怪爆装备。 而且也不知道它的效果和副作用是什么。 现在在咖啡厅我也找不到地方去测试啊,而且没有确定它有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就贸然使用,不知道会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 不对,好像有个人能确定这个是什么。 凌瑾言赶紧拿出手机将这个鞭子拍了张照片然后将服务器跳到外国再发给林晓晴。 并附上消息:帮我看看这个道具,效果是什么,副作用是什么,危险评级是多少。 因为林晓晴不会秒回,所以放下手机后,凌瑾言拿起了行动报告。 那个男子疑似是喝了那些奇怪植物制成的药剂所以变异成了这个看起来恶心扭曲的怪物,但从怪物的茧的形态来看,这和龙族完全扯不上关系啊,茧有自我保护机制是正常的,但长成这样的茧还是第一次见。 说到克苏鲁和龙族,这两者之间貌似是没有什么连接的。 共同点也有一个,龙和克苏鲁都是从大量生物身上提取一些特征然后拼凑而成。 但不同点在于,无论是中国龙还是西方的恶龙,它们的外形都是非常威武霸气的,克苏鲁则完全相反,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但不对啊,龙族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很多里世界的书籍都记载人类诞生之前龙族就已经诞生,而克苏鲁这个概念是1928年在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短篇小说《克苏鲁的呼唤》首次提及。 克苏鲁文化以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世界观为基础,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架空传说体系,被称为“克苏鲁神话”。 一个存在时间不到一百年的概念而且虽说是神话,但了解过克苏鲁的人都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虚构的。 不对,似乎是自己有点先入为主了,在真实遇到龙族前,自己也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龙族的,既然有人把克苏鲁写了出来,会不会是他亲眼见过了。 或者说不一定得亲眼见,克苏鲁神话中似乎有个旧日支配者就是可以控制梦的,在梦中窥探到了这种恐怖的生物然后写下来。 在结合朱程杰之前说的除地球外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伟大存在。 但还是有疑点,为什么里世界从来没记载过有关克苏鲁呢,还是说朱程杰昨晚遇到的那个真的是地球上出现的第一个克苏鲁。 从朱程杰一并寄过来的那份药剂表可以看出,这的确是一份进化药,但和传统的进化药完全不同,传统的进化药必须包含龙血,而这份进化药全是些大自然中难以理解的植物。 所以那个男子变成了这副鬼样。 这个时候,林晓晴也回话了。 [名字没有,你自己想,危险评级为b级,效果有两种,一种是正常当鞭子抽,可以造成大量的物理和法术攻击,另一种效果是紧握住末端超过5秒便会发射一道物理伤害的激光,激光可以持续15秒。] [副作用有两个,一个是是使用第一个能力后,使用者如果受伤,那伤口会变的比原来要痛,大概是两倍多一点,持续12个小时。另一个是使用了激光后,使用者的眼睛在六个小时内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但六个小时后会恢复正常。] 效果谈不上多强,但也没有很弱了,负面效果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那你再帮我看看这组照片。] 凌瑾言将怪物的茧和破茧形态一并发给林晓晴。 [和龙族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和龙族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点倒是有点出乎自己预料,虽然原本也想到不会和龙族扯上太多,但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就有点意想不到了。 [顺带提醒一下,十月一日让京浩带你来我的实验室,进化药制作完成了。] 要我帮它起个名字。 联想到这个怪物喝下的药剂中有绿珊瑚的汁液,那就叫[绿珊瑚之触],小队内收容编号为b-001。 至于它的去留,就留给朱程杰,毕竟在茂名那边,装备和人手方面没本部这么好。 …… “老言,你牛逼啊,一个周末的功夫就又找到两名队员了。”张俊杰坐在凌瑾言后面的位置夸赞道。 “全是意外。”凌瑾言面无表情看着书回答。 “对了,为什么星期五晚上你没来啊。”张俊杰感觉肯定有问题,不然也不会周六周日他都躲在办公室不出来。 “寻找队员。” “没想到竟然是你把薇薇安搞到手的,还顺带了个欧锦瑜,你能把欧锦瑜搞进来我属实没想到啊。” 你搞错了,是欧锦瑜她自己主动申请的,薇薇安才是顺带的,别搞错先后关系了,而且,什么叫我把薇薇安搞到手了,你这么说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不过,凌瑾言不打算解释,毕竟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然后这一个星期都无事发生,就是很正常的高中生日常,张俊杰依旧犯贱,杨桦宇也跟着一起,不过远比不上张俊杰,陈悦好继续往妈系女友发展,钱京浩不知道又开始鼓捣些什么,薇薇安依旧是好奇宝宝,欧锦瑜仿佛上周五的事没发生过,在学校宛如一个完美的人偶。 一转眼间到了周五,这周没什么意外了,凌瑾言顺利的来到了咖啡厅,经过两个星期的发展,咖啡厅已经比较火了,女仆们貌似有些不太够用,不过陈悦好一个人就能解决很多麻烦,杨桦宇一直在盯着店里的客人,假想敌挺多的,张俊杰也伪装成普通客人在喝咖啡。 不过薇薇安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原本想拉上欧锦瑜一起来,但不知道被欧锦瑜找了什么理由拒绝了。 凌瑾言这个替身店长过的倒是挺安逸的,只需要对账就够了,店长挺放心我的啊,就不怕我私吞点吗。 账单挺多的,看到九点准备下班时都还有一大半没看完。 “哥哥,还在看啊。”一道很贱的声音响起。 “又有什么事。”凌瑾言一边整理桌子一边问。 “没事还不能来找你吗,你都积攒了十来次机会了,现在怎么都不问我问题了。”凌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星期都没来找过自己。 “问题?我刚好有个想问的,怎么好端端的出现克苏鲁生物了。”凌瑾言收拾好办公桌的账单后盯着凌律的眼睛问道。 “这个我挺为难的啊,哥哥,有些事情的答案你现在是还承受不起的。”凌律面露难色的说。 我承受不起,那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龙王属于半神我都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无非就正神。 不过凌瑾言还是面无表情的回复道“我问你的问题你要么就是不肯告诉我,要么就是我知道了会死,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但这话算是两人的日常互怼,凌瑾言内心其实已经没这么讨厌凌律了,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 “哥哥,你看啊,在这座璀璨夺目、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之下,霓虹灯交织成一张绚丽的网,将夜色装点得如梦似幻,而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是贫富差距的分化,富人生来就站在顶端,而穷人始终在泥泞中挣扎,一生甚至连阳光都不属于他们。” “人心之间的尔虞我诈,人性的贪婪、欲望和孤独,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在灯红酒绿的酒街背后,或是那座永远忙碌不息的地铁站深处,亦是那始终寻找不到希望的贫民窟,形成了一首诡异的交响曲。” “这不就是孕育一个怪物最适合的摇篮吗。” 说完这些,凌律再次消失。 但凌瑾言明白了凌律想表达的意思。 在深圳的某个城中村有一个危机正在诞生。 可深振有1892个城中村,我怎么去找是哪个城中村有问题。 如果是在最为落后的城中村的话,那就方便很多,虽然城中村很多,但非常落后偏僻的自己知道三个,一个是娄村,关于娄村其实争议比较大,有人认为这个村子已经非常贫穷落后,走进里面的时间仿佛还在上世纪,但也有人认为娄村并不穷,只是相对较为传统和缓慢发展?。 有观点认为码磡村是深振最穷的城中村之一,位于南山科技园附近,生活条件较为艰苦?,但自己了解的并不多。 最后一个就是牛呈村,牛呈村位于南山,人口较少,仅有9000人,且大部分居民在南山上班。该村交通不便,环境较为破旧?。 这么一细想下来,凌瑾言认为怪物孕育的地方可能在牛呈村。 办公室外,陈悦好用标准的女仆笑容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然后准备打扫好卫生就换衣服下班。 这时,凌瑾言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发现张俊杰、杨桦宇、薇薇安和陈悦好依旧都在,便含含糊糊的开口“悦好,今晚你不用搞卫生了,赶紧去换衣服,有事情得去处理。” 除开薇薇安,三人都明白了,只有薇薇安还有些不知所措,错愕的开口道“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薇薇安,你可以选择不去。”凌瑾言看了看薇薇安,觉得那种东西还是先别让她看到。 “为什么。”薇薇安不解的问。 “选择权在你手上。”凌瑾言没过多解释。 二十分钟后,众人来到了牛呈村,这里比在网上看到的还要惊人,完全不像是深振的一部分。 “虽然早就知道这里会很落后,但没想到会和市区差这么大。”张俊杰的语气都不再是嘻嘻哈哈的了。 “牛呈村不算很大,大概两个小时就你走完,我、阿杰和桦宇为一组,薇薇安和悦好为一组,分头去看看。”凌瑾言安排好后,便往民居的方向走去,而陈悦好和薇薇则负责学校的部分。 但五人搜查了一个多小时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回到村门口后,张俊杰大马哈的开口道“老言,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估计是上周见小朱他们搞死了个怪物,害怕深振也有啊。” 凌瑾言微微低着头,摸着自己的下巴,不对,凌律不会说些无缘无故的事,每次他开始长篇大论,那就说明肯定有事情发生,但牛呈村没有异常。 莫非在码磡村和娄村。 “今晚大家先回去,明天我叫上京浩和锦瑜一起去另外两个地方看看,宁可是我多想也不能大意,记得换战斗服。” …… 奇怪啊,怎么好端端茂铭那边会出现这个我都理解不了的生物呢。 宙斯坐在一栋奢华的别墅内,看着面前池塘的鱼,心不在焉的想着。 会是父亲的某个老朋友吗。 不过我倒是可以在克苏鲁方面做点文章,正好还剩几个蝼蚁没用过,可以考虑一下幽冥议会提出的合作。 我的其他兄弟姐妹在哪呢,虽说已经吞噬了厄瑞玻斯的权柄,比其他君主要强上不少了,但不能排除他们也会互相吞噬,而且我和赫拉克勒斯、雅典娜的差距依旧很大,如果他们找了上来,我只能保证我能活着。 这个世间还有谁的位格会和父亲平等的呢。 真的好想快点进化到真神,这样就能知道父亲神殿中秘密以及当年父亲到底是向谁造反,夺得了地球的控制权,可惜我现在办法离开这里,不然真想去这个世界看看,不知道赫拉克勒斯和雅典娜这两个准神可不可以。 …… “分成两组,我、桦宇和薇薇安一组,由我负责,另一组京浩、悦好、锦瑜和阿杰,京浩负责。”凌瑾言把目前在深振能召集到的神血者都给找来了,李警官他们负责善后。 为什么不找林晓晴,这个不用找,她肯定不会来的。 “悦好给你那组。”钱京浩听完分配后,稍稍修改了一下。 钱京浩解释道“我知道你什么事情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扛,不希望队友受到伤害,但你目前还是普通人,我们这边四个神血者,你那边只有两个。” 凌瑾言思考了片刻,同意了。 “那你们也要小心。”凌瑾言叮嘱了一句。 待凌瑾言走远后,张俊杰笑嘻嘻的对钱京浩吐槽道“看来不止悦好是往妈系发展啊,老言也挺有当老妈子的天赋。” 凌瑾言这组人从八点开始,一直查到中午十二点,房屋走过了,小巷也查看过了,甚至居民都问过了,但却依旧没找到什么异常。 莫非也不在娄村。 可京浩才刚刚打电话说码磡村也没查出什么。 难得不是这三个城中村吗。 可网上说最落后最偏僻收入最低就是这三个村子啊,而且凌瑾言只是在这里待了不到半天就对这里产生了一定的心酸感和无力感,根据刚才的走访,那些居民都是处在饿不死的边缘。 要说怨气最重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但也有矛盾,凌瑾言想用走访的名义给这些居民一定的帮助,但他们大多数都拒绝了,这说他们过的虽困难,但依旧还有人的骨气和道德,这和孕育怪物是不画等号的。 等等,穷人不一定会对生活感到绝望,能孕育怪物的区域,那里的居民必将有着极大的怨气,而怨气产生最直接的原因便是嫉妒,见到和自己相邻最近的人过的比自己好,那就会产生嫉妒,当一片地区的人的嫉妒心达到极致,便会产生怨气。 那这个地方我貌似有点印象。 …… “老钱啊,这码磡村也没啥发现啊。”张俊杰坐在路边,然后见到欧锦瑜站在自己五米外有些警惕的盯着自己。 张俊杰愣了几秒,才想到自己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到某些不该看的东西。 “不,按瑾言他和我说的,尽可能去找一些比较穷的地区,但仅仅是穷可能还不太够。”钱京浩看着村门口又像是回答张俊杰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其实可以想想深振贫富两极化最严重的地方。” 一上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欧锦瑜突然插了句话。 这句直接点醒了钱京浩。 钱京浩首先想到的就是龙岗区的步吉街道,龙岗区面积较大且有一些较为富裕的地区,但步吉街道的gdp相对较低,经济发展较为滞后?。 凌瑾言和钱京浩同时看向了步吉街道的方向。 “去步吉街道。”凌瑾言只留下了一句话便迅速走向班车站台。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身后楼村。 以后多回来看看自己能帮上什么。 天空渐渐沉下了它那铅灰色的帷幕,仿佛是大自然最深沉的叹息,预示着一场不期而至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乌云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搓在一起,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地遮蔽了天际,连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也被无情地吞噬。 风,开始只是轻轻地呢喃,逐渐汇聚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它穿梭在树梢间,发出阵阵低吼,仿佛野兽在暗夜中觉醒,寻找着释放怒火的出口。 树木在这逐渐增强的风力下弯下了腰,枝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宛如无数细语交织成的不安乐章。 远处,雷声隐隐,如同远古神只在低语,预示着惩罚的降临。电光偶尔划破天际,如同利剑般瞬间照亮了这即将被风雨吞噬的世界,紧接着,是更加深沉的黑暗和愈发紧迫的压抑感。 城市的喧嚣在这份压抑中变得异常渺小,人们匆匆加快了脚步,试图在大雨倾盆之前找到避风的港湾。 店铺的门扉纷纷紧闭,霓虹灯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却也透出一股不安的温暖。 步吉街道果然有问题,才只是这么一会周围的天气就出现异常了。 凌瑾言在书上看过这种情况,当次代种以上的目标开始结茧的时候,便会把整个街道或地区实行祭坛封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祭品也出不去。 当它出生之时,会将整个祭坛里活着的生物都当成养料全部吞噬。 一个小时前步吉街道的天气都依旧正常,但从凌瑾言等人进入后,天空立刻暗了下来,乌云越来越多,隐约还听得到雷声。很明显是那个怪物感应到有人想来杀它了。 钱京浩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了,李警官已经带着另外两名队员都华和苏辞在万科红生活广场等候了。 “李警官,布吉街道有什么废弃了很久的工厂吗。”凌瑾言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怪物会在哪里孵化了,虽说步吉街道相比龙岗区差别很大,但毕竟是个有些接近市区的地方,那个怪物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孵化,那它就只能躲在一些已经废弃并且没人去的地方。 而怪物孵化一定不会喜欢有阳光,应该更喜欢潮湿的地方。 这个地方最合适的就是废弃比较久的工厂。 “步吉街道已经废弃的工厂包括龙山工业区、亿傅钟表厂和粤宝电子厂?。”李警官几乎没有想就说出来了,因为他刚毕业的时候就是在步吉开始当警察。 “并且,我和这里警察沟通过了,步吉街道从六月份开始每个月都有四个失踪,在深振失踪并不是特别奇怪的案件,但奇怪的地方是失踪的人都是男性,目前总计失踪了十二人,最近一起就是昨天的。” “分别是六月份两起,七八月份都是四起,九月份也有两起。但因为失踪者除了是男的之外就没有共同点了,并且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连监控都没拍到什么,所以到现在案件依旧在僵持。” “我感觉这两件事可以结合起来。”李峻熙声音带着严肃说道。 “我去亿傅钟表厂看看。”钱京浩已经到了。 “好,那我去粤宝电子厂。”凌瑾言感觉这个的可能性不会太高,但还是决定亲自去排查一下,毕竟怪物可能也会抱着可能性不高的心态躲在那里。 “阿杰和桦宇你们两个和李警官他们去龙山工业区。悦好和京浩一组,锦瑜、薇薇安和我一组。”凌瑾言重新安排了一下人数,阿杰和桦宇两人玩了很多年,放在一起可能更好。 现在能用的东西基本都带来了,张俊杰的龙鳞,杨桦宇的炽君,钱京浩的时间怀表,陈悦好的无梦,凡是有特性的武器基本都带上了。 可惜,上个星期把b-001寄回去给朱程杰了,不然现在还能多一份保障。 陈悦好是情况最坏才上场的,欧锦瑜画出来的笼中鸟应该可以挡住一定的伤害,但肯定不如那位龙王的特洛伊城。 铁锈斑驳的大门半掩着,仿佛是时间之口,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衰败。一阵风吹过,带动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像是迟来的问候,也像是警告,让人心头一紧。 厂区内,杂草丛生,几近人高,它们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宛如一只只潜伏的怪兽,随时准备扑向闯入者。 废弃的生产线如同巨大的怪兽骨架,错落有致地散落在各个角落,生锈的机器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油渍,偶尔反射出幽幽的冷光,让人不禁联想到它们曾经轰鸣运转、生机勃勃的模样,与现在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是铁锈、霉变与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息交织在一起,直往人的鼻子里钻,仿佛能勾起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四周的墙壁上,剥落的油漆露出斑驳的底层,墙上还依稀可见一些模糊不清的标语和涂鸦,有的已被时间侵蚀得无法辨认,而另一些则像是无声的哀嚎。 “阿杰,这个工厂有点不太对劲啊。”杨桦宇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不是,牢弟,你可是a级,我一个b级都没怕,你怕什么。”张俊杰满不在意的说。 “再说,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赶紧抓住我,我直接一个置换就出去了。况且,你不是还会隐身嘛。” 杨桦宇握紧刀鞘,做出随时都会拔刀的动作“我总感觉这个工厂好像有什么。” “叮叮叮——”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鬼啊。”杨桦宇失声大叫了起来。 “就是手机响了,大惊小怪干什么。”张俊杰一边接电话,一边嘲笑杨桦宇。 “俊杰,你们查看的怎么样了,我这边没什么问题。”电话里传出钱京浩儒雅富含书卷气的声音。 “才刚看完一个厂房,现在在看第二个,你怎么这么快啊。”张俊杰无聊的问道。 “我用时间之轮看了整体,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在一个小时后那个厂区就会发生打斗,而我没看到,所以就没有。” “你们注意点,发现了也不用这么快上去,先找地方躲起来,等我们过去。”钱京浩留下一句话后便挂了电话。 “继续,上二楼看看。”张俊杰打了个哈欠走上二楼。 “有神语看来就是方便不少啊。”李峻熙略带羡慕的调侃了一句。 “李警官,也不用太悲观,搞不准你其实也有,只是还没觉醒。”张俊杰安慰道。 其实他是想说你很快就有了,毕竟林晓晴研究进化药这件事他也知道,不过凌瑾言既然都还没告诉李警官,那自己就别多嘴了。 “叮叮叮——”电话声又响起。 这次是凌瑾言的。 “喂,老言,你也看好了。”张俊杰有些吃惊的说。 “我让欧锦瑜用时间之轮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所以打电话来问问你怎么样了。” “不是,她怎么也有时间之轮。” “忘了告诉你,她的神语是画中仙,效果你就理解为复制别人的神语,她今早就复制了京浩的神语。”凌瑾言解释道。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呃,暂时还没事。”张俊杰现在有点汗流浃背了。 “对了,老钱那边也没事,他刚刚打电话跟我说了,你们赶紧过来。”张俊杰强迫自己声音没有颤抖,但还是抬起左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来。”说完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阿阿阿杰,你你说,我们们不会不会这么么倒霉。”杨桦宇声音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了。 “你看你这副怂样,别在这自己吓自己,搞不准那怪物没在这孵化呢,就算在这,老言他们很快就过来了,怕什么。”张俊杰虽然背后已经开始发凉,但声音还是稳住了,毕竟自己也是杀过神侍的人。 “这个厂房也什么都没有,我们去下一栋。”李峻熙见他们两个这副样子,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毕竟自己有二十年的从警经验,也是所有人中最年长的,还是队长,所以现在自然而然得担起责任。 第三个厂房有三层,这个厂房比前两个更阴森、更破旧,一楼几乎长满了野草。 “停。”李峻熙摆出一个停的手势,因为这个厂房太怪了。 虽然几乎长满了到膝盖的野草,但也正是如此可以看到一条很明显的野草被踩下去的痕迹。 李峻熙蹲下看了看说“这个踩痕是多次踩踏才能造成,并且这些草还有明显的有物体从上面被拖过去的痕迹。而且根据这些草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大概三个月前就有人来过这里了。” 三个月前,不就是第一起失踪案出现的时间吗。 第22章 不可名状的恐惧 “上二楼看看,做好警戒。”李峻熙拿出手枪,并侧身小心的走上楼梯。 一上到二楼,众人就见到了令自己一生难忘的东西。 工厂正中间放着一个怪物,那是一个体积接近两立方米的巨大肉团,肉团呈红色和白色,此刻正在不停的鼓动,一收一缩。 而肉团上还有二十四条人类的手臂,但都是死人才有苍白,现在正在空中晃来晃去。 但怪物似乎并没发现有人来了,而是用一种非常慢的速度在向前蠕动,而它经过的那大概一米的地板已经变成了黑色,好像是被什么腐蚀了,而怪物身体下面还在冒烟,应该是分泌了一些类似硫酸的物质。 那两位年轻的队员差点吐出来,杨桦宇也差不多,李峻熙虽然没见过这么恐怖东西,但毕竟从警二十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反应最轻的就是张俊杰,虽然这玩意比神侍恶心多了,但还不至于让自己吐。 按照老言和老钱的叮嘱,遇到目标了先别急着对付它,应该拖住它,然后等其他人来了再动手。 照它这速度,想爬到楼梯估计得明天。 不过虽然这么想,张俊杰手上可没闲着,已经拔出龙鳞,但还没有激活,准备看看这个怪物会怎么样再做下一步决定。 “你们做好警戒,我去附近搜查一下。”张俊杰叮嘱好身后三人,便开始在二楼的那些仪器中搜查起来,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针线,十二个打碎了的玻璃试管,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仙人掌五十克,捕蝇草一株,高氯酸二十克,猪笼草一株,活人的少量血肉。 又是这玩意,上次小朱也拿到过一张看不懂的进化药配方,然后那个男子也变成了一个大眼怪。 别跟我说这团猪肉就是那十二个人。 “瑾言,你们来了。”杨桦宇见到凌瑾言等人全来了,瞬间安心了不少。 这个就是凌律说的城市繁华之下孕育的巨大危机吗。看起比朱程杰遇到的那个更恶心和恐怖,这个应该就是真正的克苏鲁了。 “老言,你们来了,我找到了些东西,你来看看。” 凌瑾言接过那张写着奇怪配方的纸,扫了一眼后,折好放入口袋,然后拿出一把左轮对准怪物。 然后对着那团恶心的肉团射出一发子弹,但大概率不会对它造成伤害,这颗子弹应该会被腐蚀掉。 果不其然,子弹虽然命中了怪物,但并没有造成伤害,而是发出一些“呲呲”的声音,表面它身上的肉是可以腐蚀任何物体的,从它身体下面被腐蚀到发黑的地板就能看的出来。 “这个怪物应该有两个阶段,现在应该是才刚刚诞生,处在幼年期,防御能力几乎无敌,疑似自带腐蚀类效果,主动去触碰它或者被它的触手碰到就会被腐蚀。”凌瑾言迅速做出来判断。 “那第二个阶段呢?”薇薇安虽然也有点害怕,但依旧好奇的问。 “估计速度会变高,并且拥有自主攻击性。”凌瑾言只是大致的猜测出来的,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子弹都打不穿,那该怎么对付它,总不能拿剑去砍,可这样它可能会把剑都给腐蚀掉。”张俊杰讷讷的开口。 该怎么收容凌瑾言其实都还没想到,如果是其他特性都还好办,但它偏偏是绝对腐蚀,这就意味着它几乎无法被收容,并且有那层皮来保护,这样子弹就打不穿。 等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它一直在不停的鼓动,但这应该和它移动没什么关系,呼吸吗,也不像。 它变异的药剂中加入了仙人掌和猪笼草的作用是什么,高氯酸对应它的绝对腐蚀,捕蝇草对应它的触手。 凌瑾言突然想到了什么。 “赶紧找掩体,离它远点。”凌瑾言用最大的声音喊道,然后伸手抓住想上前仔细查看的张俊杰,迅速跑到一个流水线后面躲起来。 其他人见凌瑾言这个反应,也意识到不对,也赶紧找到自己的掩体躲好,不过有两个特殊的,欧锦瑜进入幽魂状态,薇薇安直接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众人躲好后,肉团突然除了地板的方向外全方位的发射出无数细小但锋利的银刺,并且发射完第一次后又紧跟着发射了第二轮和第三轮,几乎是无缝衔接的。 但好在众人提前找好了掩体,目前还没有人受伤。 被它这么无死角的发射了三轮刺后,现在整个厂房的墙壁、天花板和流水线上几乎插满了银色的钢针。 仙人掌对应发射钢针,那猪笼草呢,引诱活物接近它吗。 但这次凌瑾言没成功猜对。 肉团将最接近地面的八个手臂用力撑在地上,将自己像蜘蛛一样立了起来,凌瑾言以为它会迅速跑起来,但它用力一蹬,直接飞上了半空中,然后对准一个都华精准的砸了下去。 “啊——”那名被肉团压在下面都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而肉团上那些恶心的肉蠕动的幅度更大了,没多久就没了声响,而肉团下面流出了一摊血水。 “都华!”李峻熙有些崩溃的喊了一声。 众人在闪身时不是没做出攻击,欧锦瑜在肉团弹到空中时就发动了恐吓,但却对它没用,因为这个怪物竟然没有听力,而恐吓必须得目标听到才能生效。 张俊杰想用龙鳞造成的狂风吹走它,但它比自己想象的要重,根本吹不动,而刚才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张俊杰还没反应过来都华就已经被砸中了,再释放神语也来不及。 钱京浩还没过来,如果他刚才在,那完全可以将它的时间给暂停。 凌瑾言就是个普通人,虽然会太极,也成功用太极打伤过神血者和神侍,但对付这个怪物完全用不上。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因为所有人都才认识没多久,也没有一起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之间一起战斗并不默契。 “桦宇,快激活你的炽君。”张俊杰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杨桦宇喊道。 杨桦宇不知道张俊杰想做什么,但还是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唐刀上,然后唐刀就开始不断冒出火星,没几秒整把刀就附上了一层红色的火焰。 然后杨桦宇用力向前一砍,一道差不多五米的火龙随之喷射而出。 张俊杰见状,在火龙砍出后也迅速补上一剑,随即以自身为中心瞬间刮起了一阵狂风,火龙在狂风的助势下,扩大了灼烧范围,以横冲直撞之势准确的打中肉团。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火焰确实在肉团身上烧了起来,但在下一瞬火焰却迅速变小,然后灭掉了。 这怎么回事。 张俊杰和杨桦宇两人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那个怪物身上那么多油脂,怎么会自己灭掉了。 但凌瑾言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问题就出现在绝对腐蚀的绝对上,它的腐蚀效果直接把等离子态都给腐蚀了。 难怪书上说绝对类神语更像是某种特性而非神语。 连火都能腐蚀掉,那它还有什么是腐蚀不了的。 但两人并不信邪,杨桦宇一挥手砍出一道火墙,张俊杰便站在火墙后不断砍出风刃,风刃带着火焰冲向肉团,而杨桦宇也一直砍出火龙,肉团身上不停的着火,但很快就又灭掉。 但砍了接近一百刀后,突然出现了转机,凌瑾言发现在张俊杰和杨桦宇高频率的集火攻击下,肉团那臃肿的身体开始流出一些黄白色的恶心脂肪,而火焰借着脂肪也越烧越旺。 难怪绝对类神语这么强却无法排进毁世神语中,它是绝对腐蚀,但并不是绝对防御,在不断的密集攻击下,有一小部分的皮肤没有被绝对腐蚀覆盖。 肉团被打了一会后,似乎是感觉到有些难受了,便又像刚才那样用八条手臂撑起了身体,准备调到张俊杰身上。 “阿杰小心。”凌瑾言赶紧开口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经过刚才第一次的使用,现在它对身体控制强了不少,已经不用蓄力了。 现在一整个巨大的火球飞到空中,即将砸到张俊杰。 又来这招,你是只有这一个技能吗。 张俊杰嘴唇动了动,然后下一瞬变成了张俊杰在空中,而那个肉团出现在了张俊杰原本的位置。 借着下落的动力,张俊杰用力将肉团的一个触手给砍了下来,然后在即将掉到肉团身上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自己侧面的空地,下一瞬又出现在那片空地上。 肉团失去了一个手臂,感觉到了这么久以来真正的疼痛,身上红白色的肉蠕动力度变大,但这也导致那个伤口开始喷射出红色的血液。 血。 薇薇安眼神一动,然后下一刻,怪物伤口处直接发生一次小爆炸,而炸出来的更多的血液一部分沾在它身上,一部分洒在它周围的地上又再次发生爆炸。 这一次爆炸直接把它炸到天花板上然后又掉了下来,这下肉团是真真正正感受到疼痛了,但因为没有嘴,所以连怒吼发泄都不行。 “所有人火力压制,它外皮绝对腐蚀掉保护已经消失了。”凌瑾言拔出左轮,顷刻间就把六颗子弹全部送了出去。 肉团立马出现了六个弹孔,不过依旧没有流血,而是喷射出黄白色的脂肪。李峻熙和苏辞也掏出手枪带着同伴死去的怒火迅速清空了弹夹。 欧锦瑜已经制作好了一把唐刀,搭配加倍偿还和诸武百精连续砍下了七个手臂和好几块血肉,而张俊杰和杨桦宇继续完美搭配不断在远处砍出火刃,时不时还有一条火龙。 轰! 在几人玩命的输出下,加之肉团不断分泌的物质和流出的血液腐蚀地板,二楼的地板,一楼的天花板终于在正中间的位置塌下来了。 凌瑾言、李峻熙和苏辞见状,便迅速跑到一楼,并且还边走边填充子弹。欧锦瑜、张俊杰和杨桦宇三人因为是神血者,所以便直接从窟窿上跳了下去,然后继续输出。 薇薇安主要是找准时机来爆炸,所以在一楼二楼都没什么区别。 “锦瑜,赶紧释放笼中鸟。”凌瑾言再一次清空弹夹后说道。 欧锦瑜嘴唇微动,但手上动作依旧没停,然后所有人在经历一个奇特的感觉后便进入到笼中鸟领域内,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打了,就算把这栋楼拆了外面也不会有任何异常。 张俊杰和杨桦宇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点了点头,张俊杰便右手高举龙鳞,杨桦宇换成左手持刀,然后用力的将炽君打在龙鳞上。 两把神锻武器相撞,以两人为中心瞬间产生了一阵巨大的火焰狂风,未经两人允许的目标无一例外都被风刃砍伤后又被点燃。周围的野草在一瞬间全部被斩断,然后又燃烧起来。 而肉团不再是被砍断的手臂才喷射血液,身上的脂肪也开始从黄白色变成粉红色,再慢慢变成红色。 随着欧锦瑜砍的次数越来越快,肉团的肉开始逐渐掉落。 “欧锦瑜,你先撤远点。”张俊杰对着欧锦瑜喊道。 欧锦瑜听后,迅速闪现到十米外。 然后张俊杰接过杨桦宇的炽君,左手握住自己的龙鳞,然后一个旋转就制作出了一个火龙卷。 火龙卷径直的朝肉团冲去,只在几个眨眼间,火龙卷便撞到了肉团,但依旧没办法把它吹到空中,欧锦瑜砍下来的肉块倒是被吹起来了。 肉团想弹起手臂跳出火龙卷,但奈何身上的血肉已经被欧锦瑜砍掉了几块,现在能稳住身形都很不容易,如果跳起来,估计就能上天了。 而薇薇安见肉团全身上下开始不停的流血,并且又被火龙卷控制住了身形,便再次控制血液发生爆炸,这一次把它再次炸上天,然后被火龙卷一直吸在空中,硬生生把伤害都吃满了。 两分钟后,火龙卷消失,肉团重重的摔了下来,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那具由肉团组成的身体被火焰烘烤后大部分地方已经停止了流血,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依旧在慢慢的流出血液。 众人停止了攻击,打算看看接下来肉团会怎么做。 突然,肉团猛的跳上空中,然后直接引爆自己的身体。 …… 钱京浩和陈悦好坐在一辆快速驶向龙山工业区的的计程车上。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陈悦好突然猛的睁开眼睛,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依旧还是计程车内的样子,但刚才为什么会有一瞬间产生了一股自己熟悉的感觉。 轰—— 一道巨大的闪电出现,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也紧跟其后,接着已经压抑了很久的天空终于将雨珠降下,豆大的雨点打在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钱京浩看了看车窗外面,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外面一辆车都没有了,就只剩下自己所在的计程车还在暴雨中行驶,仿佛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钱京浩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掏出一把手枪顶住司机的后脑勺,然后开口道“停车,然后举高双手转过身来。” 司机听后,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照着钱京浩说的,慢慢将汽车停了下来,然后将双手举过头顶转了过来。 是你! 钱京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但从欧锦瑜画出来的画像上见过他。 司机就是两个星期前去找欧锦瑜的那个男子,或者说是白狼王,欧锦瑜入队后便把他的样子画了出来。 “别这样嘛,下车聊聊。”男子虽然被枪指着脑袋,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依旧带着那非常标准的微笑,眯着眼睛说。 然后又将头往陈悦好这个方向稍稍转了一下笑着说道“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才多久啊,就从一个小女孩变成妈妈了。” 陈悦好身体有些不明显的颤抖,平日里身上一直带有母亲气息开始逐渐消失,那看什么都温柔的眼神开始变的冰冷。 “又想逼我使用神语吗。”陈悦好冷冷的回应。 “不不不,这次是我主人的一次伟大尝试,二位太强了,如果让你们去了就没意义了,所以特意派我来陪二位聊聊天。”男子依旧笑眯眯的说,可那完美的礼仪笑容怎么看都觉得阴森可怕。 “你就算被宙斯强化了血统,可你认为你一个人就能拖住我们两个吗。”陈悦好迅速将自己情绪安抚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张害怕,否则又会失控的。 “那是当然,小人还没有自信到能一个人就够格陪一位a级和s级聊天,所以我还带了一位小姐,两男两女,很公平,二位请移步。”男子打开了车门,率先走了下去,然后摆出请的姿势。 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宙斯的特洛伊城了,无论是待在车里还是外面都非常危险,那就出去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也好确定特洛伊城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里,钱京浩将手枪收回白大褂内的暗袋,防止被雨淋湿后炸膛,而陈悦好也拿起自己的[无梦]走到车外。 “钱京浩,久违了。”车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孩,女孩五官算不上特别好看,但组合起来后却变的极美。 而这个女孩就是陈悦好失控那晚在深振郊外拖住自己、凌瑾言和张俊杰的那个女孩。 “该怎么打,二对二吗。”陈悦好看着面前的两人,语气极为冰冷的说。 “别这样嘛,我们真的只是来和你们聊聊天的,别这么大的恶意。”男子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笑容。 “没必要忌惮我,我的神语虽强,但我不敢用。” “既然客人这么想打,那我们这些做东的也不好拒绝了,也罢,我也想看看我和s级之间差了多少。”男子摆好姿态,做出防守的样子。 “钱京浩,时隔半个多月,我们又要交手了,这算不算缘分呢。”女孩露出一抹天使般的微笑说道。 “或许呢,动手,我也想看看你的诡莺究竟是怎么样的。”钱京浩依旧是那副儒雅的样子,并且手掌伸开向前,示意女孩可以开始了。 陈悦好瞬间闪现到了男子后面,握着刀鞘直接用力砸了下去,整个过程男子都没反应过来,这个速度没有任何神语辅助,单纯是靠血统的提升。 男子身体来不及转过去,但及时的伸出粗壮的右手挡住无梦的刀鞘攻击。 陈悦好见状,没有选择再继续强攻,而是小腿在空气中用力一蹬往后,直接往后面退去,整个过程都在空中,并且往后退去的那一蹬是没找到支力点的。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法则,但这就是s级的霸道。 “陈小姐,你穿了裙子,这么打会走光的。”男子按了按有些发麻右臂,但依旧笑眯眯的对陈悦好说。 今天陈悦好穿的是一套制服裙搭配黑丝袜,刚才那一套动作确实差点走光了。 陈悦好拉了拉及膝风衣,冷冷的回应道“我穿了安全裤。” 说罢,又拿起无梦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男子面前,然后还差两米到达的时候小腿再次发力,跳到半空中,然后将刀鞘用匕首的握法竖直的对准男子头顶朝下砸去,缩小攻击范围来增强力度。 男子抬头笑眯眯的盯着从天而降的女孩,风轻云淡的抬起来手,然后手掌立刻变成了利爪。 叮—— 刀鞘撞击在如同神锻武器般的利爪上,发出打铁般的声音。 “害,看来a级和s级就是没法比啊,才只是第三次攻击我就不得不使用神语了。”男子含笑的叹了口气。 “怎么不完全变身,一次性不好吗。”陈悦好横握着刀鞘看着他说。 “我白天是没办法完全变身的啊。”男子笑道。 “别骗人了,真当我没看过书吗,狼人的限制对白狼王无效。”陈悦好语气冷淡的说。 “既然陈小姐赶时间,那就不一点一点的试探了,要不这样,我完全变身后再用一个神语,如果陈小姐能一刀挡下来,那我二话不说立马让路,否则反之。”男子笑着提议道。 “没问题。”陈悦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钱京浩突然微微抬头,然后轻描淡写的侧了侧身体。然后就将双手放置身后,含着笑慢慢往后退,时不时又抬起手貌似抓住了些什么。 如果仔细看的话是能发现钱京浩周围还有一股淡淡的黑雾在移动,只不过因为正在下着暴雨所以很难看的清。 而钱京浩就是在跟那团黑雾打。 虽然钱京浩看不见女孩,但在女孩攻击时还是能看得到一点点黑雾的,所以在时间之伦的加持下,钱京浩可以提前看到10秒后自己身边有没有或者哪个位置有黑雾而提前做出格挡。 “还不使用神语吗,我感受得到,你并不擅长近距离格斗,力气太小了。”钱京浩露出一道微笑来。 一道很轻柔,却异常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用不着你管。” 很警惕嘛,如果只有一个方向有声音那我就发现她在哪了。 但女孩其实就站在钱京浩面前十米远的位置,现在已经开始翩翩起舞,随着舞步的落下,她周围开始出现黑色和金色的气流,气流又不断相融,最后女孩身边出现了三十多只黑色的渡鸦在围着她旋转。 钱京浩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角微笑的弧度在没人注意是仿佛往上提了提,但很快又变回那儒雅的笑容。 男子迅速将自己的身体白狼王化,没几秒就变成了陈悦好半个多月前见过的白狼王,男子依旧含笑着说“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陈悦好什么都没说,依旧还是刚才的握刀姿势,但微微颔首示意开始。 男子的五根狼爪开始发出淡绿色的光。然后男子用力朝陈悦好划出五道大小基本相等的风刃。 陈悦好眼神微动,换成双手持刀鞘,然后直直的接住那五道风刃。 当—— 刀鞘成功拦住了飞过来的风刃,但风刃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依旧在继续往前,因为被无梦的刀鞘挡住,现在可以看到风刃并不是单纯的风刃,甚至说不能叫风刃。 应该说是一直能量物质,并且风刃旁一直被什么黑色东西给围了一圈,现在才发现是风刃太过锋利把周围的空气都给撕碎了。 不会直接消失吗。 陈悦好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再稍稍发力,刀鞘上顿时出现了紫色和白色的闪电,把周围的一切都给照的有些煞白。在刀鞘和风刃交接的地方,几道好几米长的电蛇正在狂魔乱舞。 男子看到陈悦好开始发力了,那个狼头情不自禁的裂开了条缝,露出整齐而锋利的牙齿,然后右手的狼爪微微翻转了一下。 诡异的地方出现了,原本五道竖直向下的风刃突然突然旋转了九十度,直奔陈悦好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很突然,眼看陈悦好即将被五道风刃砍中,没想到陈悦好做出了个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选择不格挡了,而是用力的将刀鞘直直的砸向水泥地,力度之大将地面都杂碎了一小块,紧接着刀鞘上迸发出好几道比两层楼房都高的闪电,这次不再只有紫色和白色,还隐隐约约带有一点红色。 在极强的电压下,天空中降落的雨滴全部都偏离了原本落下的路线,而是绕过陈悦好周围空间落下,仿佛形成了一道结界,而那五道风刃也再无法前行哪怕一厘米。 见时机差不多了,陈悦好再迅速将刀鞘从地面拔出,然后再对着风刃从上往下用力一砍。 五道风刃被一种更强的能量高频攻击下,终于依次破碎,因为能量分为了小块,在陈悦好制作的领域中撑不过一秒就全部消散。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见风刃已经全部消失,陈悦好缓缓放下刀鞘,原以为这么大的元素消耗下,她会很累,但她连气都没喘一口。 “陈小姐的刀法果真厉害,久闻不如一见,小人今天受教了。”男子已经变回人类的样子,现在一边笑一边轻轻的鼓掌。 “你输了,该你履行承诺了。”陈悦好声音愈发冰冷,仿佛六月飞霜。 “那是自然,不过我只能不干涉你们出去,但这个特洛伊城不是我的,是我主人的,刚才的赌约是我私自定下的,所以我现在不会干涉你们寻找出路,但我没办法送你们出去。”男子挑眉微笑道。 “这样就够了。”陈悦好没有多说,准备去帮钱京浩。 但貌似不用了。 女孩命令所用的渡鸦冲向钱京浩,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钱京浩从白大褂的内袋中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然后笑了笑,轻轻的按下开关。 然后手电筒向前发出一道白炽的灯光,凡事被光线照到的渡鸦都没坚持几秒就化成黑气消散了。 太阳手电。 危险等级为c,正常情况下和普通的手电没什么区别,但照到黑暗元素的生物可以造成干扰,如果是较弱的会被直接照死。 副作用是使用时使用者会感觉很热。 这个是钱京浩在第一次和女孩交手后去找一个野生神血者买的,买下它不是因为有多强,而是它在对付黑暗元素的怪物或者神语有奇效。 当时还想给凌瑾言看看有什么适合他的道具,可惜没有,对于一个野生神血者而言,拥有神锻道具本来就是件罕见的事,自己的时间怀表是未来送来的,父母也才只有三件神锻道具,还全部都是c级的。 所以当时见到有人卖自己便挑了一个能够克制女孩的道具,自己有预感以后还会和她交手。 女孩解除了雾隐状态,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钱京浩手上会有个天然克制她神语的神锻道具。 “梅莉斯塔?,我们走,这次我们打不过他们的。”男子笑呵呵的对着女孩说。 梅莉斯塔不甘的看了钱京浩一眼,然后戴上长袍的兜帽,转过身和男子直接消失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应该就可以离开特洛伊城了。”钱京浩看着雨中看不到头的公路说。 陈悦好拿起无梦,快步朝公路另一端走去,身上暴戾气息开始慢慢褪去。 第23章 窥秘 硝烟与火光交织的余韵仍萦绕在工厂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刚刚那场恶战只是暂时停歇的狂风骤雨。 铁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扭曲得变了形,半挂在破碎的门框上,吱呀作响,像是战争的哀嚎。厂房的墙壁布满了弹孔和裂痕,黑色的焦痕如同狰狞的伤疤,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机器设备东倒西歪,有的被直接炸成了废铁,零件散落一地,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生产线上的产品早已被战火吞噬,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机油味,令人窒息。 “奇怪,我怎么没事。”张俊杰睁开眼看了看自己,发现并没有被炸伤。 爆炸过后,肉团的血肉炸的东一块西一块的,整个一楼产房几乎都沾满了肉团的血,不过所有人都没事。 “爆炸发生前一秒我把它扔进了第二个鸟笼。”幽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似深夜里的猫叫。 “还能笼中笼。”张俊杰有被震惊到。 欧锦瑜以不可见的力度点了点头。 “老言,这家伙现在是死了吗。” “还是小心点,不知道它会不会再重组。”凌瑾言声音不大,但有灌耳之势。 但这次没在发生意外了,虽然怪物的血肉布满了整个厂房,但没有再次进攻的迹象。 而怪物爆炸的位置处还剩下一条苍白无比的手臂,不过现在多了几道血丝在上面。 “哎,老言,这家伙好像爆装备了。”张俊杰走近看了那条断臂。 又是神锻道具吗。 凌瑾言拿出手机,按之前用过的方法弄了把梯子翻到外网,然后将断臂的照片发给林晓晴。 [这是什么。] 凌瑾言发完后对所有人说“大家在附近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切记一定要小心。” 顿了顿,又对着张俊杰说“阿杰,你帮我盯着这条断臂,有异常赶紧通知我。” 张俊杰点了点头,然后便一脸阴笑的蹲下来看着那条苍白的断臂。 凌瑾言走进一个杂物间,里面的杂物不多,没花多久就把这个房间找完了,什么发现都没有。 叮! 林晓晴回消息了,今天怎么这么快。 [危险评级a级,效果是只有一个,腐蚀。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拿起手臂,用手掌去碰目标就可以把目标腐蚀了。] [副作用是使用后十二个小时内使用者的皮肤会变的很痒。] “瑾言,找到一封信。”李峻熙的声音突然传来。 凌瑾言接过那个信封,发现上面有不少血迹,不过信封里面的信纸没什么影响,期间,凌瑾言注意到信封上原有的胶水是已经被打开过又被粘上的。 “你在哪里找到的。” “一块比较大的血肉中夹着,我无意间找到的。”李峻熙的语气有些悲伤。 是这个信封被人打开后又再次用胶水封好还是说这个信封是二次使用的。 凌瑾言暂时只能想到这两种可能,然后拿起纸张,上面的内容不多,很快就看完了,内容大致是: 尊敬的宙斯先生,我们很乐意和您合作,不过不过实验品需要由您自己提供,我们这里有三份主的配方,现在交给您。 第一份:仙人掌五十克,捕蝇草一株,高氯酸二十克,猪笼草一株,活人的少量血肉。制造的产物带有腐蚀特性。 第二份:?晶质铀矿?五克、沥青石十克、磷钇矿十克和一百毫升纯水。制造的产物带有辐射特性。 第三份:夹竹桃花瓣十朵、草酸钙十克、氢氰酸五克、莨菪碱三克、卡洛拉多酮五克以及vx神经毒一克。制造的产物带有剧毒特性。 我们必将主的意志践行到底。 幽冥议会 j先生 幽冥议会?这是组织吗。 想到这里,凌瑾言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你知道幽冥议会吗。] [幽冥议会,里世界的一个邪教组织,信仰某位神明,但没人知道他们信仰什么,组织总计15位高层,用扑克牌来做代号,大王小王为组织首领,大王地位略高,其次a到k13位教使,信徒有多少人未知。] 信仰某位神明,他们给的进化药搞出来的全是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他们信仰的该不会是克苏鲁的某位旧日支配者。 凌瑾言在心里猜想了一下,然后走出杂物间,拿出一个收容袋将那根断臂收了起来,然后想了想,贴上个标签:腐蚀之手。 腐蚀之手,a-001,收容成功。 “都华怎么办。”凌瑾言沉默片刻后,有些压抑的问。 “尸骨被完全腐蚀掉了,只能给家属一笔抚恤金,具体多少,得回去和局长商量过才行。”李峻熙说话已经有些哽咽了,但还是尽量没表现出来。 凌瑾言点了点头,他知道人命没办法用钱来衡量,但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补偿方式。 虽然自己和他认识时间并不久,但毕竟是自己的队友,看着队友死在自己面前无疑是难受的,而且都华他两年前才从警校毕业分到深圳市公安局,之后便一直跟着李警官,李警官只会比自己更痛苦。 “锦瑜,可以解除笼中鸟了。”凌瑾言对着欧锦瑜吩咐道。 欧锦瑜没什么反应,但那股奇特的感觉又再次出现,然后厂房从一片血腥的样子瞬间变回了战斗开始前的样子,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但牺牲了个警察是真的。 既然这件事和宙斯扯上关系,那陈悦好和钱京浩这么久都没赶过来也能理解了,他们肯定在路上被宙斯派人拖住了。 不过自己倒是不太担心两人的安危,他们两个搭配起来即便是龙王来了就算不死也一定会残,以宙斯那种只会玩后台连线的性格,他是不可能亲自去对付。 凌瑾言缓缓走到工厂外面,雨已经小了不少,但依旧还在下着,现在凌瑾言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渺小,在死亡面前,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 钱京浩和陈悦好走了很久才离开宙斯的特洛伊城,但好在平安回来,李峻熙和局长商议后,给都华的家属补偿了190万的抚恤金,家属看起来非常悲伤,但没说什么,只想再看看都华,可这点反而是最难的。 那起十二人失踪的案件也终于有了进展,李峻熙给步吉警方的解释是凶手将其抓走杀死后便离开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这起案件也转交给了超自然调查小队,从信上说的幽冥议会给了宙斯三份配方,现在用了十二个人制作了第一个怪物,后面或许还有两起类似的事件,必须得紧盯深圳每一个角落,一旦出现人口失踪都得去调查。 经历此事,凌瑾言变的更沉默寡言,日常生活依旧和以前一样,但一到周末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内很久都不出来。 国庆很快就到了,而凌瑾言也做好了决定,自己必须得服用林晓晴的进化药,否则自己根本没办法去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内部,更不可能杀死宙斯,而至于凌律那条路,除非情况已经最坏,不然不会考虑,凌瑾言不想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 “只有五个人吗。”林晓晴那张娃娃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 听到这里,李峻熙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然后开口道“有个人牺牲了。” 空气沉默良久,林晓晴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应“抱歉。” 接着她把五人带到一个储存室,一打开门就见到一张桌子,桌子上用六个碟子放着六块像绿豆饼一样的东西。 林晓晴走到桌子旁边介绍道“最左边这两块是用我的血液提纯的,最右边两块是用京浩血液提纯的,中间这两块是用我和京浩的血液按一比一融合后再次提纯。” “服用哪块你们可以自己商量,我可以保证你们服用了不会有任何变异或死亡,如果突然不愿意了,我也不会强迫你们任何人。至于获得的血统能达到哪个位置就得看你们的运气了。”林晓晴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你们先挑。”凌瑾言淡然的说。 其余三位警察似乎有些害怕,不敢上前,所以李峻熙率先拿起了最左边的那块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见李峻熙吃了,其余三位警察也各自吃下了自己那份,现在桌子上还剩两块,分别是左边第二块和中间第四块,就是林晓晴血液提纯和林晓晴加钱京浩血液提纯那两块。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拿起了左边第二块,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塞进嘴里咬碎后直接咽下,味道和绿豆饼差不多。 林晓晴看着所有人都服用后,眼睛便直接变成了金色,在五个人身上扫视一遍后,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有两个人血统苏醒了。 一个是李峻熙,林晓晴看到的苏醒契机是悲伤、内疚,联想到两周前的收容行动,情理之中。 而且李峻熙竟然就是那个幸运儿,血统评级a级,神语[沉沦],辩伪命途序列6,效果是将目标拉入梦境或者进入他人的梦境,也可以修改目标的梦境。 另一个人就是凌瑾言,这点是林晓晴没意料到的,原本按自己所想或许他得在某处收容行动中才能苏醒,结果他一吃下就立马苏醒了。 苏醒契机是冷静,呃,还有这么简单的苏醒契机吗,我认识凌瑾言三个多月了,我就没见他激动过,难怪他会一吃下就立马苏醒。 可惜上天没有眷顾他,血统是b级,属于预料之中的血统,神语是辩伪命途序列7的[窥秘],效果是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地方,或者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但如果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东西,那会遭到极强的反噬。 说不上有多强,如果没有后面那个限制那这个神语的强度就可以和自己的天眼平起平坐了,但这个神语很适合凌瑾言,对于凌瑾言这种扮演领袖的人来说,情报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李峻熙他已经成功开启神之瞳了,但凌瑾言的眼睛依旧是黑色,难道他没有神之瞳吗。 如果没有的话对他而言或许是好事,这样在使用神语时就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 至于其余三个,后面会有契机的。 血统苏醒后,凌瑾言感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现在也还没有去测过,不知道身体各项指标提升的怎么样。 不过我的神语是什么,该怎么使用出来。 林晓晴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些什么,便开口将自己刚才看到的说给凌瑾言和李峻熙。 “至于该怎么使用神语。”林晓晴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们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搜寻是否有些奇特的文字。” 天生的神血者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像杨桦宇那种一苏醒便自然而然的知道该怎么使用神语,而陈悦好苏醒时更是一开口便直接触发了神语。 李峻熙嘴唇无声动了动,随后苏辞便直接晕倒在地,李峻熙见状有些惊慌失措,便赶紧解除了神语,没多久,苏辞又在地上醒了。 “奇怪,我怎么突然睡在地上。”苏辞起身后疑惑的说。 但没人会回答他。 凌瑾言并没有心急,而是按林晓晴说的在脑海中寻找那串神文,但依旧没找到什么。 林晓晴说自己的神语是[窥秘],可以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但前提那个东西得合理存在并且在自己承受范围内,如果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东西后果会非常严重,如果被发现了那直接死去或许是最舒服的。 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凌瑾言抓住了这句话。 窥秘窥秘,这个神语说的直白点就是一个超远程监控,而且是没人发现的监控,被发现了就会死,那就相当于偷窥,那重点就在于窥这个字。 既然是窥那就不能被人发现,所以我没有神之瞳,那会不会我的神语不是需要念动神文发动的。 不对,这样就违背了京浩说过的神语发动条件,神语发动必须得有神文和血统进行共振。 那我换种方式,比如说我的神语发到的神文没有固定。 这么想着,凌瑾言只用嘴唇在念着:张俊杰在做什么。一直念了好几遍后,眼前实验室中间突然变成了笔架山,而张俊杰和杨桦宇在一个空地上拿着竹刀练习。 成功了。 那能不能看到过去的事呢。 这么想着,凌瑾言又开始小声说:昨晚张俊杰吃了什么。但这次无论怎么念都没有反应。 嗯,看来是不行,也对,如果能看到别的时空,那京浩的时间之轮就显得很弱了,他想看到过去或未来都必须去到那个地方才能看。 “既然你们两个的血统已经苏醒,那我就不多留了,其余三个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苏醒契机,苏醒后再按你们的经验告诉他们。”林晓晴用淡漠的声音叮嘱道,同时也下达了逐客令。 “那我们就先走了。”凌瑾言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离开了林晓晴的实验基地,虽然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不查看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从而做出实验报告,但她既然不做,那自己也方便不少。 林晓晴静静的坐在实验室的研究椅上,等众人离开了半个小时后,她站起身,去到另一个制作进化药的实验室,然后来到一个冷冻保险柜前。 摘下白丝手套,咬破自己的左手手指,将血滴在一个小血槽里,然后将右手的食指按在一个指纹锁上。 保险柜立马开始冒出白色的冰雾,很快就把整个实验室笼罩起来,然后实验室的排风系统开始自动运行将白雾全部抽走。 现在保险柜打开了,里面放着一瓶两百毫升的药剂管,药剂管里面装着三分之二的蓝色液体,还有白色颗粒在不断弹来弹去。 林晓晴盯着药剂一动不动的看了很久,她在考虑是否该喝下它。 这瓶药剂和刚才凌瑾言他们吃下的进化药完全不同,这是用了一条水元素三代种胎血作为主材料,一株天冬和五片蒲地蓝作为辅材料制作而成。 因为加入了龙血,服用有很大可能会失控,但林晓晴倒是不怕这点,局长赋予了一小部分更改血统的权柄给自己,并且默许自己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其次,就算没有这层保障,自己依旧会喝下,自己说过会拿自己做实验的。 林晓晴想的是,自己如果真的喝下了这瓶药剂,那么以后服用进化药就要一直往元素命途这个方向发展,自己原本的元素属于银龙王的精神,使用了权柄后可以多加一个元素,也就意味着可以多一个神语。 但毕竟自己手上的权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不可能像局长那样想怎么更改他人的命途就怎么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得抉择好。 林晓晴站在保险柜前看了很久,突然伸出手拿起药剂然后对着嘴直接喝了下去,原本就是充满水元素的药剂经过冷冻后变的更冰,林晓晴感觉像是吃了一块润喉糖后再猛的喝下一口冰水。 身体很快就出现了异常,体温开始疯狂下降。林晓晴拖着逐渐开始麻木的身体走到实验桌,拿起测温枪量了一下自己的体温,326摄氏度,喝下前是364摄氏度,喝下一分钟,体温下降42摄氏度。 林晓晴用不断颤抖的手将实验数据写下,如果凌瑾言见到了,那他就会明白林晓晴刚才为什么没收集他的数据。 林晓晴屈膝坐在研究椅上,抱着白皙的双肩不停的发抖,坐了一小会,把双手放在冻到发白的嘴唇上,轻轻一张嘴便呼出了一口寒气。 盯着实验桌上的时钟看了一会,见喝下药剂的时间达到五分钟,便伸出快要冻僵的手拿起测温枪,对着自己脖子量了一下,268摄氏度。 实验开始五分钟,距上次测温对比,下降58摄氏度,总计下降96摄氏度。四肢开始变的僵硬,皮肤血管开始收缩,但并不能阻止身体热量流失。 林晓晴抖着几乎冻僵的手将这一轮的报告写下。 时间来到十分钟,体温刚刚好降低到24摄氏度,血液循环发生变化?,四肢的血液供给变少。代谢活动增强,出现心跳加速和呼吸变的急促。 实验开始二十分钟,体温降低到22摄氏度,呼吸系统开始受到影响?,呼吸变的困难,喉咙变的干燥。开始出现心绞痛。 实验开始三十分钟,体温稳定在22摄氏度,还能继续呼吸,但需要费很大力气,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感觉像有无数绣花针在刺,但神智依旧十分清醒,无法昏迷,可我真的还十分清醒吗。 在林晓晴写完这句话后,突然感觉身体没这么冷了,难道下丘脑体温调节中枢开始出现问题了,不对,如果是调节中枢出现问题,那应该是直接变的很暖,而现在只是感觉没这么冷,但依旧很冷。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赶紧拿起测温枪量了一下体温,224摄氏度,体温提升了,那说明成功了。 接下来,林晓晴按每隔五分钟测一次的频率来量体温,而自己有明显的感觉体温开始上升,但林晓晴从不相信自己身体的感觉,毕竟大脑是会骗人的。 实验进行到一个小时,林晓晴再次量了一次体温,升到35摄氏度便不再上升,十分钟和五分钟前的数据也是35摄氏度。 但如果运动过后呢。 这么想着,林晓晴穿好高跟鞋迅速离开实验室,不到五分钟,她换了一套蓝白色的运动服回到实验室,然后开始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半个小时后,林晓晴身体冰冷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额头上全是细汗,脸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红晕,不过没怎么喘气,这种份量的运动还不至于让一个a级的神血者累,现在估计不止。 拿起测温枪再次测量,358摄氏度。 看来我的体温应该是会一直卡在35~36这个范围内,比正常人和正常神血者低了一度左右。 然后瞄到了实验桌上的实验报告,应该刚才太冷了,字体写的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便拿过另外一张新的报告表,对着重新写了一份。 做完一切后,林晓晴才想起去看看自己现在的血统和获得了什么新的神语。 这么想着便拿起一根消过毒的针刺破自己的中指的指腹,滴下一滴血放在同样消过毒的玻璃切片上,然后无声的开启天眼看着那滴血。 血统评级a+,神语天眼,非神语能力冷冬。 冷冬,非神语能力,效果以自身为中心释放一个直径20米的领域,领域内的温度会以每秒降低02摄氏度的速度降低,达到一定冰点时会出现冰霜或将液体冻住。 最低只能降低到零下20摄氏度。没得到使用者允许的目标都会受到影响,领域可随使用者移动而移动。 血统从a提升到了a+,获得了第二个高危神语,再喝一瓶药剂或许就可以提升到s级。 林晓晴离开实验基地走到别墅的浴室内,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寻找到了一条新的神文,然后轻轻念出,释放了[冷冬]。 刚开始的十秒并没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十五秒后,浴室内的温度降低至零度,浴缸里接了一半的水面上出现了一层薄冰,再过了十秒,温度降低到极限。 此时整个浴室的墙壁已经结上了一层冰霜,林晓晴看了看水龙头,然后拧开,透明的水流刚流出来但还没落地就成了一根冰柱,而浴缸的水已经成了冰块。 是药剂的辅助材料是两种偏寒性的材料所以我进化过程才会这么冷,获得的神语也是冰元素的神语吗。(这里作者插一句,冰元素属于水元素的另一种表现。) 现在得花时间去理解[冷冬],逐步把这瓶药剂消化吸收掉再考虑第二瓶。 林晓晴满脑子只想着实验的数据和进化过程带来的影响以及危害,完全没注意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回来。 也难怪凌瑾言会说她是个绝对理性的疯子。 …… 晚上,凌瑾言坐在书桌前捣鼓着自己的神语,无声的喊了几遍后,眼前出现一个框,框中看到了一家今天新开的超市。 凌瑾言心满意足的解除了神语。 然后拿出课本准备复习一下,毕竟国庆结束后一回学校就得月考。 但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我去看看宙斯在做什么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有点作死,但也正好试试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会怎么样。 于是便开始无声的念道“宙斯在做什么。”念了五次后,眼前再次出现一个框,宙斯坐在一个池塘旁钓着鱼,凌瑾言准备移动视角看看周围是什么样子。 然后在下一秒,两颗眼球直接炸掉喷出鲜血把眼镜都给弹飞了,然后神语便自动关闭了。 周围时间突然暂停下来,凌律出现在凌瑾言背后然后打了个响指,凌瑾言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我说你作死好歹有个限制,以为自己吃了个进化药搞到了个神语就天下无敌了吗,我是说过宙斯就是个小卡拉米,但前提是我们融合后,你自己什么实力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吗。”凌律这次罕见的脸上不再是笑嘻嘻,而是有些愠怒的表情。 凌瑾言看起来还有点惊魂未定,没想到只是看了个宙斯的背影就直接炸掉了眼睛。 原本还想着如果看了宙斯没事就去看看凌律。 凌律似乎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什么,冷笑的说“哥哥,我劝你最好别想用神语来窥视我,如果窥视了我可就不是炸掉眼睛这么简单了,到时候我就算想救你都做不到。” “关于这点,你如果真想知道,那可以去问问林晓晴,她曾经用天眼乱看付出了什么代价。”凌律嘴角一钩,谑声道。 林晓晴这么谨慎的人竟然也会犯过错。 凌瑾言揉了揉眼睛,知道这次是自己太鲁莽了,如果不是凌律突然出现救了我,我这辈子都是瞎子了。 所以凌瑾言柔声开口道“抱歉,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凌律瞪了凌瑾言一眼。 “哥哥,你平日里一直都是个很谨慎,做什么事情都会先思考这件事危险高不高的人,今天怎么会这么鲁莽,好在宙斯没发现你,要是他刚才发现你了,那你整个人都得炸掉。”凌律的声音有些暗哑。 “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你会做出什么我都补救不了的事。”凌律垂下双目,脸上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哀伤。 凌瑾言看着凌律坐了良久,才在鼻中应了一声。 空气沉默了下来。 许久,凌律叹了口气问道“今晚有什么想问的吗。”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苏辞、墨辰和付时初他们的苏醒契机以及血统。” 凌律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凌瑾言,“苏辞和墨辰都是b级血统,苏醒契机分别是怕黑和饥饿,付时初运气很好,这个刚刚毕业来实习的文职人员和你们队长一样,都是a级,契机是身体疲劳。” 付时初?那个长的有些稚嫩的双马尾女孩,也是李警官带来的那四个人中唯一的女性。 凌瑾言想了想,又开口道“那他们的神语都是什么。” “这个是第二个问题了。”凌律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耍赖的人。”凌瑾言清了清嗓子。 “苏辞的是元素命途序列26的[尘潮],墨辰的是时间命途序列9的[气运],付时初的是辅助命途序列7的[演变]。” [尘潮],可以制作沙尘暴或者制造岩石潮汐。[气运],顾名思义,增强运气。[演变],短时间内提升大脑的计算速率,可以理解为[神启]的平替或下位替代。 之所以说是平替是因为[神启]大多数拥有者只能将大脑开发到25左右,这甚至还没[演变]的提升高。 但理论上[神启]可以将大脑开发到100,只不过身体承受不住,历史上最强的[神启]拥有者可以将自己的大脑开发到60,但在下一瞬就直接爆体而亡了。 “哥哥,这个问题其实你可以不用问的,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而且他们的苏醒契机也不难,明天你就可以帮他们苏醒。” 我知道,这个问题是我故意问的,当赔偿你了。 而且今天偷看了阿杰和桦宇,明天找机会和他们说句抱歉。 自己不会用这个神语去偷看除敌人外的人的。 第24章 血色天灾 “这有什么,你别在我洗澡时偷看我就行了。”张俊杰对于凌瑾言昨天拿自己来测神语并不生气。 “老言,你不用难过,虽然只是个b级血统,但没事,还有我在陪你,现在我们两个就是二逼组合。”张俊杰把手搭在凌瑾言肩上大大咧咧的说。 凌瑾言突然有点后悔获得血统了。 今天凌瑾言总算是把太极二十四式全部学完了,而寅老让自己这个月都不断重温目前学过的所有招式,他有事要离开深圳一个月,十一月回来就可以教自己太极中最重要的借力打力。 今早的训练也让凌瑾言最直观的感受到血统提升带来的变化,不过寅老貌似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同。 “你们说黎浩找我们要干什么。”杨桦宇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了句。 “不知道,浩只是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黎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回应道“没事,我们也刚到。” 黎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裤子的左边口袋中拿出了三张邀请函递给凌瑾言“这是一位米其林三星主厨送来宴会邀请,原定是我父母和我一起去的,但他们每年国庆的第二天都得出去,但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把这三张票给我,让我和你们去,但是我不想去,你们刚好三个,所以你们一起去,我就不去了。”黎浩含着笑,但语气平静的开口。 “为什么啊,这位大厨我在快手上看过,他做的菜基本都是有价无市的。”张俊杰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惊讶的说。 “其实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类似的晚宴了,但那种感觉我不好说,你们今晚去了就知道了。”黎浩有些心悸含含糊糊的说。 “好了,就这样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黎浩把邀请函交给三人后便迅速离开了。 “阿杰、桦宇,你们两个找人代替我去,我买了些日常用品和食物打算今天下午去一趟牛成村。”黎浩走后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晚宴是今晚七点才开始,和你时间不冲突啊。”张俊杰不太理解的说。 “今晚我父母会带我出去吃饭。”凌瑾言其实也不想去,他清楚黎浩说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张俊杰见凌瑾言似乎是铁了心不去,就思考起了给谁,薇薇安肯定没少参加这种宴会,陈悦好也差不多,但有自己这个电灯泡在,欧锦瑜肯定不愿意去,钱京浩倒是不错,但他今天好像也有日程。 自己熟悉的人都不适合。哎,我不一定得请我熟的人啊,我可以带个乐子去。 张俊杰想到了人选。 …… 晚上七点,一间米其林餐厅前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张俊杰和杨桦宇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一边扯领带一边走下车。 同样下车的还有副驾驶上的方宇。 张俊杰邀请的乐子就是方宇,他想看看strong哥吃西餐会怎么样,如果表现正常就当他吃一顿饭,如果他不懂又在装逼,这样就有乐子看了。 走进餐厅内,大概落座了二十多人,侍者查看过邀请函后将张俊杰三人带到了一个不算很靠窗的位置。 再过了半个小时,所有被邀请的嘉宾都全部到来,晚宴正式开始。 侍者先是拿了一张菜单过来,方宇淡定的接过扫了一眼,然后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这是让我点餐吗,但我英语不好啊。 就在方宇有些不知所措时,张俊杰拿过菜单看了一眼解释道“西餐和中餐不同,西餐都是在吃之前就选好菜的,这个菜单只是让我们确定是不是厨师长菜单。” “那当然,我早就知道了。”方宇假装淡定的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张俊杰和杨桦宇强忍着笑意开口道“那杯水是用来洗手的,不是喝的。” 方宇表情瞬间僵在脸上,想赶紧将水吐出来。 这时,张俊杰很恰时的补了句话“西餐礼仪二,凡是吃进嘴的东西都不能吐出来。之前有一次招待列国女王的国宴上有一道鱼,吃鱼不可避免的有刺。 但因为涉及的西餐的礼仪,所以女王就一点一点的把刺咬碎咽了下去,自那之后,国家就把国宴改成了以淮菜为主。” 听张俊杰说完后,方宇脸色有些难看,思来想去,还是吞了下去,然后语气有些气愤的说“你怎么不早说。” 张俊杰一脸无辜的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不是说你吃过很多次西餐吗。” 听到张俊杰这么回复,方宇不好发作,并且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这顿饭似乎吃的不会轻松。 “那是当然,我经常吃西餐的,这次只是太渴了,一时没注意。”方宇赶紧管理好表情辩解道。 “我们知道的,我是第一次吃,如果有什么地方吃的不对还靠你纠正呢。”张俊杰用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先前已经上过餐前酒,现在侍者在餐桌上放了三份鸡蛋。 鸡蛋的蛋黄和蛋清都还处在明晃晃的状态,明显是直接打了个蛋就直接端了上来。 生的? 张俊杰疑惑的用勺子碰了碰,蛋清也随之晃了晃,按桦宇说的,餐前酒上完后就是上小食,小食是决定正菜好不好的预告。 “这个我懂,这个是天鹅蛋,刚下出来是可以直接生吃的。”方宇见刚才在两人面前丢脸了,现在一副懂哥的样子讲解。 杨桦宇用质感较重的银质勺子点了点蛋黄然后用舌头尝了尝,然后有些惊讶的说“芒果味,甜的。” 张俊杰听后愣了愣,然后也用勺子尝了尝,然后含笑着注视着方宇“原来天鹅蛋是甜的还是芒果味的。” 已经亲自尝过的方宇现在也笑不出来了,只好自顾自的吃的“蛋液”。 这道菜应该算是一道果冻,用芒果、海藻酸钠和部分自己不知道的食材做的,创意倒不错,味道也和平日里吃的果冻有差距,可实在是感觉不到比普通的果冻好不了多少。 三人很快把果冻解决了,刚放下勺子侍者又端了三碟料理过来并轻轻放下。 张俊杰定睛一看,是四块杏仁饼,上面撒了一些碎海苔,带有坚果和黄油的香气。 待三人将杏仁饼吃完后,侍者又放下了一套小食,张俊杰来前查过?了,这叫bone arrow\/beef tartare snack,一道融合了东西方美食精髓的经典开胃小食。它由牛肉粒和牛骨髓组成,入口酥香咸鲜,搭配上牛骨髓,满满的胶原蛋白让人满足?。 这道菜通常使用3级的和牛制作牛肉塔塔,入口即化,牛骨髓的香味浓郁。 吃法是用逆时针从一号开始吃到五号。 这套小食看起来份量不少,但其实主要用于开胃,吃完这些后,应该就是主食了。 期间方宇又装了点逼,但估计是前面被制裁了,这次不敢太明显,毕竟strong哥就是要面子才装的。 放下刀叉,张俊杰感觉味道不错,但实在感受不到一顿接近上万表现在哪。 转头看了看那些拿着高脚杯细细品尝着那些自己叫不上名的高档红酒的男男女女,似乎隐隐明白黎浩和凌瑾言不想来的原因了。 主厨没让众人等太久,侍者端了一份,呃,花盆上来。 侍者离去后,方宇又开始了“我知道这是什么,这些土壤其实是可可。” 张俊杰和杨桦宇什么都没说,只是含笑的点了点头,但侍者刚才说还请等一等再享用。 方宇感觉自己总算扳回了一局。 但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 十分钟后,侍者拿了个精美的水壶回来了,然后将壶中的特制汤汁倒入花盆中那些看起来像可可的黑色土壤中。 然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土壤”慢慢长出三根青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 “请慢用。”侍者倒好汤汁后留下句话便离开了。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原来“可可”只是载体啊。”张俊杰强忍住笑意淡定的说。 方宇已经记不清今晚是第几次丢脸了,要不自己还是别说话了。 张俊杰笑着咬了一口,眉头皱了皱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喜欢吃,还是说真的难吃,味道有些稍微刺激。 “你们感觉怎么样,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方宇似乎看出张俊杰的不对劲,便开口准备嘲讽张俊杰不会吃。 但他实际上也感觉不好吃,但因为这场宴会的邀请函上写着不一般的人尝出不一般的味道,所以他想死装自己是不一般的人。 “不好吃。”张俊杰选择如实回答,自己不会因为什么不一般的人的标题就说什么违心的话。 吃完这道菜后,侍者再端上来三份alas鱼子酱,听说得两万多美元32盎司。 但张俊杰尝了一口后险些吐了出来,这个价值十几万人民币的鱼子酱竟然这么难吃。 想到这里,张俊杰已经完全明白凌瑾言和黎浩不愿意来的原因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但因为极贵,在场的所有人随便挑一个又有几个会说真话呢。 凌瑾言未必参加过这么高档的宴会,但他足够了解人心,而这种地方,完美的把人心中的伪善展现出来,只要一个人有足够的名气,然后再说一句只有高等的人才能品尝得出的味道,那你即便做的是一坨大便那也会有人说好吃。 后半部分的宴会张俊杰只是安安静静的吃,什么都没在说,毕竟被人当韭菜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直到晚宴结束,张俊杰都是沉默着,而张俊杰不出声后方宇也就肆无忌惮的装逼。 …… 阴沉沉的黄昏,院落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血色帷幕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铁锈味。 夕阳的余晖无力地洒在斑驳的石板路上,却照不亮这被恐惧和绝望浸染的角落。院中的景象,宛如一幅惨烈的画卷,触目惊心。 血流如细流般从院落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蜿蜒曲折,最终汇聚成一条猩红的河流,缓缓穿过院中央,向着院门流淌而去。 那血液,浓稠而深邃,映照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血河中,全部都是断肢残骸,衣物碎片,以及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冰冷无助的脸庞,它们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惨烈与悲壮。 四周的墙壁,被飞溅的血迹染得斑驳陆离,仿佛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一个沉重的灵魂。 树木和花草,在这血色的洗礼下,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变得枯黄萎靡,叶片间挂着点点凝血,如同哀悼的泪珠。 黎浩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周围没有一丝亮光,只有警车的蓝红光在不断闪烁。 黎浩四个小时前接到了一个警方的电话,内容是中山发生一起手段极为残忍,死亡人数超大的屠杀案,而那些尸体中似乎有两具是黎浩的父母,所以让黎浩迅速赶来中山。 黎浩来到时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而目的地是一个别墅区,他来到时整个别墅区都被警戒线围起来了,每隔五米就能见到两个警察。 说明了身份后就有一个警察来带自己前往最中心的那栋别墅,而一进入别墅区没多久,黎浩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越是接近中心,血腥味就越浓,而黎浩的拳头握的也越紧。 在到达中心的那栋别墅时,周围已经闻不到其他味道,只剩一股冲天的血腥味。 黎浩强行控制好自己的身体走下车,就看到一个堪比庄园的大小的院落中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红色。经过一下午的晾晒,但地上成河般的血液依旧没有完全凝固,走在上面有些粘脚的感觉,但会飞溅出血液。 经过游泳池时,那一幕更是可怕,红色的池水上漂浮着无数的内脏和断肢,仿佛屠宰场里用来清洗猪内脏血池,整个庄园都变成了一个血色的地狱。 每走一步就会踩到一些断肢残骸,警察和法医走在这片尸山血海中不断搬出少数几具勉强还算完整的的尸体,但无论是尸体还是现场都被破坏的极其严重,估计是找不到什么线索的。 “死亡人数统计出来了,总计3407人,没有伤员,确定都是黎氏集团的高层和员工。”一位警察向一个看起来像是局长的人汇报。 “监控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监控显示这片别墅区一直正常,而且问过周围的居民了,今天一整天他们都说别墅区内没什么异常。”那个警员看起来也是有些头大。 黎浩没有去注意来来往往的警察和法医,他只是木然的往前走去,手中拿着手机显示正在给黎博海打电话,而不远处的物证摆放处就有一台手机在响。 黎浩原本还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走着走着,黎浩走到一个已经碎裂的写着[黎家]的牌子面前。 黎浩缓缓跪下,捡起碎片中还算完好的“黎”字,慢慢的放入怀中紧紧的抱着,然后身体慢慢的前倾,用额头撑着身体,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可以释放。 可他只是小声的抽泣着。 周围那充满血腥的空气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黎浩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痛,尤其是内心,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不知过去了多久,大多数警察离开屋内,继续紧盯着外围。 虽然警察都知道问一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孩子问题有些残忍,但为了早日侦破案件也不得不问。 但无论警察问黎浩什么问题,黎浩都只能说三个字,不知道。 警察见问不出什么,便先让黎浩离开,但派了五位资深警察在看不见的地方保护他,毕竟整个黎家只剩他一个活着,凶手肯定会想办法把他解决掉。 其实警方对于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屠杀案也没什么侦破方向,因为监控和周围的居民都能证明黎家所处的别墅没有任何异常。 即便强行说是居民串通起来说谎,可监控呢,监控也没有被干扰,监控中可以清楚的见到黎家别墅大门时不时有人和汽车经过,但能够拍到的少数的院落内部什么事情都没有。 一直到一点钟才没有人再次进入,门口也都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成员,而这两个保镖会时不时走动一下,这也能证明这个时候黎家还没出现问题。 但诡异的地方出现了,三点十七分四十二秒时,监控的画面就像是被剪辑了一样,两个保镖依旧在门口,但已经被分尸了,并且监控照到的少数院落部分也已经变的血红,并且不断有血流出来,此时都已经在马路上流过一半。 如果不是好几个警察一直盯着监控的时间,不然真的像是被剪辑后的跳帧。 警方已经将七天的监控不断的看了一下午,可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现。 唯一能找到的一点思路就是黎家每年都会将整个家族的人全部召集回来然后开会,这个会议已经持续了二十年,但每次的时间和地点都是不固定的,如果说是内部人员泄密也不太可能,因为听说他们都是在半天前才收到会在哪里开会。 并且,能够在两个多小时里造成三千多人死亡必须使用热兵器,可警方在搜查现场以及检查尸体时没发现任何热兵器的迹象,现场也没有被热兵器破坏的痕迹。 而据法医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些尸体或者说是这些断肢残骸一小部分是用刀具造成的,更大一部分像是什么生物的利爪撕裂,牙齿咬断的。 先抛开监控什么都没拍到不说,就算是放了什么破坏力极强的生物进去,也不可能在两个多小时里完成一场三千多人的屠杀,而且现场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生物的痕迹。 并且杀戮完成后,地面全部是血,凶手想要离开也会留下脚印,但现场也没有,仿佛就像是有什么超乎理解的东西先是蒙蔽了监控,然后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降临后迅速完成屠杀,然后再用一种诡异的方式离开。 警察一直思考到深夜但都依旧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黎浩离开警局后,几乎是处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脚步不稳、摇摇晃晃的走回到了黎家。 看着这一片尸山血海,黎浩静静的站着看了许久,然后走到摆放尸体和断肢残骸的区域,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父母还算完整的尸体,然后用力的抱起来,准备送去殡仪馆火化后买片墓地埋了。 但所谓的相对完整也只是和那些断肢残骸对比。 周围的警察和正在尸检的法医见状赶紧过来阻止。 黎浩静静的听他们说完,然后用一种绝望的语气开口“他们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想给他们安宁。” 警察和法医听后,沉默下来,也不再阻止,任由黎浩搬着尸体离开。 没多久,殡仪馆的车便来了,因为警方全力封锁消息,所以哪怕是中山的人都依旧不知道。 殡仪馆的人一下车见到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哪怕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都差点被吓晕。 而黎浩已经在警察的帮助下将所有算完整的尸体都搬了出来。 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尸体搬上车后,黎浩继续用那绝望但无力的语气对他们说“你们只管火化尸体和办最好但最安静的下葬仪式,钱的问题我会付,今晚看到的东西都不能外传。” 他们已经死的够惨了,黎浩只想让他们安安静静的离开。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试探的问“那墓地是你选还是我们选。” “我已经选好了。”黎浩已经找好了一片很偏远很宁静的墓地,希望他们死后不再被折磨。 而黎浩之所以这么急着下葬,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案件警方绝对不可能侦破的了,他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什么。 整个国庆剩下的五天,黎浩在警方的帮助下将3407人全部安葬完毕,而这一切全部由黎浩主持,这五天里,黎浩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葬礼办完后,警察对黎浩说了些希望他早日振作起来的话后便逐渐离开,但依旧还有五位警察秘密保护着黎浩。 待所有黎浩见得到的人都离开后,黎浩迅速回到市区在一个包子铺那将所有的包子都给买了下来,然后又迅速回到了墓地。 站在自己父母的墓前,黎浩放下好几笼包子后自己再盘膝坐下。 然后拿出一个肉包子,剥开面包皮后拿出里面的肉馅放在墓前,然后强忍住自己的情绪但依旧有些哽咽的说“爸、妈,小时候总是你们吃皮,我吃馅,这次我们换过来,我吃皮,你们吃馅。” 说完,黎浩把剥开的包子皮塞入嘴中,一边用力嚼嚼,一边拿起另一个包子剥开拿出肉馅然后将包子皮再次塞入嘴中。 上一片包子皮还来不及咽下又塞入新的把他的嘴撑的很鼓,他嚼着嚼着慢慢泪水就流了下来,刚开始只是几滴,他想伸手去擦掉但刚抬手就又有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 没多久他把包子皮全部咽下去后身形一倒用双肘撑着地面失控的哭了起来,这么多天里一直忍住的痛苦在此刻终于可以释放,那悲痛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墓地。 等哭完后,黎浩缓缓站起身,直接返回了别墅内。 这三天里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搞清楚父亲还留了什么给自己,因为这五天里,黎浩发现家里所有的钱都还在,并且昨天遗产已经全部自动转移到自己名下,总计三百多亿美元的净资产,因为黎家就只剩自己一人,所以这些财产基本不怎么费力就到了。 这就意味着凶手不是为了钱才来屠杀的。 没用多久黎浩重新回到了这间宛如地狱的别墅,但黎浩忙着举办葬礼的五天里他也让警方的人帮忙将别墅清理干净。 其实别墅也只需要清理那个超大的院落 现在全国餐饮业龙头黎家被灭的消息估计已经被冲上热搜,不过并警方没有说是怎么被灭,也没有具体说明死亡人数,只说了是起性质非常恶劣的屠杀案,更多的消息就没有了。 连续五天都没有拿过自己手机出来看,现在一切全部忙完,黎浩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五十个未接来电,微信未看消息都达到99+。 点开看了看,大多数都是凌瑾言、张俊杰和杨桦宇电话和消息,静老师的也不少,还有十来个自己没见过的号码,不过有点眼熟,似乎薇薇安和欧锦瑜的。 看到这些,黎浩那充满绝望的双眼触动了一下,滑动屏幕到微信,见到凌瑾言他们三个的好友框都是显示99+,最新的消息还是今早发的,还有几个好友请求。 黎浩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突然淡然的笑了笑,点开了统一回复给所有人发了条消息:不用担心,我很好。 这个世界上或许也只剩他们还会给自己打电话、发信息了。 发完消息,黎浩没去管那一个个不停打进来的电话,而是点击了关机,然后将手机放进口袋,缓慢但大步的走进别墅中。 既然要找线索,自然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在五天前就已经大致的看过一遍,这个别墅不是临时买来开会的,这里有一定的生活气息,并且如果是刚买的别墅也不会安上一个[黎家]的家牌。 首先是走进了黎博海的书房,而他想找到东西可能也在书房。 书房很大,高大的书架都紧贴着墙壁,书架前放着一把梯子,一股很浓的中世纪英国图书馆的味道。 黎浩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书架上的书大致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些经济、百科、历史之类的图书。 书架上找不到什么。 黎浩从梯子下来后看着偌大的书房,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既然书架上的书没有,那书房里的其他东西呢。 他又将大吊灯和各种小灯都检查了一遍,但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黎浩站在书房正中间的位置,思考着父亲平日里喜欢些什么。 思索间,黎浩眼中突然见到一个围棋棋盘,围棋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游戏,还拿过深圳市围棋大赛的冠军,自己的围棋就是他教会的,经常一有空就和他对弈,每次都是自己赢。 现在见到棋盘,黎浩瞬间明白了身为冠军的父亲为什么每次都会输给自己,但别人每次都赢不了父亲。 我的棋术怎么可能比父亲强呢。 黎浩慢慢走到棋盘旁,想起了父亲曾经教过自己的娱乐下法,便拿起一粒黑棋方到棋盘偏左上角的位置。 然后再拿起一粒白棋方到偏右上角的位置的位置,经过几十轮的吃子放子,棋盘上的棋子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浩”字。 见到这里,黎浩拿起最后一颗黑棋放到“口”字右下角的缺口。 一个“浩”字便成型了。 黎浩看着这个由棋子组成的浩字,顿时又想起了自己和父亲一起下棋的日子。 愣了愣神,黎浩站起来继续寻找线索。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站起来后,黎浩发现棋盘上的棋子在大吊灯和好几盏小灯用不同角度的照耀下,“浩”字的三点水的影子刚刚好汇聚在一起,然后穿过右上边的半牛在一个罫上形成了一个点。 刚刚好是需要棋子组成“浩”字才能聚集出这种光线,而这个“浩”字如果不按这个顺序下的话就不会呈现,自己小时候父亲创造出这个娱乐下法的时候让自己一定要背熟,当时自己觉得顺序太多了,就趁父亲不注意摆了出来,结果父亲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己作弊。 当时自己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自己一定要背下来,毕竟只是个娱乐下法,过程又太复杂,所以只有自己和父亲两个人知道怎么下。 又刚刚好需要点亮那几盏灯,又刚刚好棋盘就摆在这几盏灯能照到的位置,这也太巧了。 不对,按凌瑾言的说法,太多的巧合聚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会不会是父亲他有意为之。 看着那个黑点位置的罫,黎浩用力的按了下去。 啪! 棋盘下方直接弹了个抽屉出来。 果然有秘密。 第25章 平衡开始打破 盒子中有三样物品,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存的很好的笔记本,笔记本上有一封信,旁边还有一个比罫大一点的透明正方体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眼球。 如果是以前黎浩见到一颗眼球肯定会被吓到,但自己刚刚经历过一场尸山血海,一颗眼球已经吓不到他了。 黎浩先拿起了笔记本,笔记本封面写着一行书名,叫《地下行日记》。 黎浩先大致翻了翻,笔记本很厚,而内容写满了整个笔记本。 过了一遍后,黎浩翻回第一页看了起来。 九月二日,这天不知道搞了什么鬼,我意外进入到了魔血神血者口中的[地下],这个地方我也知道,但从未亲眼见过。 和所有魔血神血者说的一样,[地下]和现实世界基本没什么区别,甚至[地下]可能更美一点,在我亲眼见到前,我一直以为[地下]和地狱一样。 这里有很多像人或者不像人的生物,我没有太警惕,直接找了个路人问[地下]的状况,他们觉得很奇怪,但依旧如实和我讲解了[地下]。 这里有两位至高统治者,一位是撒旦,一位是罗睺,几乎所有的地下生物都信仰并听从两位统治者的命令,撒旦统治西大陆,罗睺统治东大陆。 而之所以说是几乎所有地下生物,那是因为除开撒旦那边信仰的西方恶魔和罗睺的东方恶魔外,还有一片对应中国地区的鬼是没有人管的。 这个鬼的来头就大了,据说在撒旦和罗睺诞生前就已经存在,而且鬼有一点比恶魔厉害,那就是鬼是杀不死的,只能被镇压,哪怕是最低级的鬼也一样,所以两位统治者也拿那片地区的鬼没办法,只好任由它们在那。 难怪我以前看那些道士都是说抓鬼而不是杀鬼。 可这样也不对啊,西方恶魔有撒旦,东方恶魔有罗睺,那咱们中国的鬼应该有阎王爷或者钟馗管啊。 撒旦对应圣经,罗睺对应印度神话,地面上的龙族对于古希腊神话,那些鬼就应该对应中国的神话体系啊。 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 不过书上写到,鬼可能与恐怖命途有关联。 看到这里,黎浩有些疑惑,这是自己父亲年轻时写的小说吗,什么龙族魔族的。 但没有多想,既然父亲将这些东西藏在他最喜爱的棋盘下还需要经历这么复杂的过程才能发现,那这些东西就一定有用。 想到这里,黎浩继续看了下去。 九月三日,我来[地下]的第二天,妈的,昨天那魔族也太没用了,就只告诉了我这么点东西,真想用神语给他来一下,不过看在他收留我住在他家的份上,就饶了他了。 今天出去转了转,没想到竟然还有图书馆,我当机立断进去看了一天的书,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字我竟然知道,但绝对不是汉字,可我怎么会呢,难道是因为我身上也有魔族血统的原因。 我去,我感觉我这二十年的认知都碎了,本来以为地面有七大君主和金银两大龙王就已经够麻烦了,结果地下竟然还有几位恶魔,而且还全部都活着。 不过也没有让我惊吓太久,难怪这么多年神血者一直没发现地面有纯正的魔族,原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地面]和[地下]有一层结节,两个世界太强的存在是不能互相进入的,不然就会打破平衡。 哎,好像不对啊,我既然能进来是不是就证明我很弱啊,这书谁写的,我要去弄死他。 算了,回到正题,那几位恶魔也对应了风、火、水、土、光明、黑暗和空间七个权柄,撒旦手下有两个,罗睺手下有三个。 这么一看,撒旦貌似有点可怜哎。 先说罗睺的,乌色鬼是掌管风元素的恶魔,可以制造风暴和海啸,我去,这恶魔的名字也太t的怪了,他怎么不干脆把乌给去掉啊。 掌管水的叫娜迦,能力和水流有关,这个名字倒正常了不少,长的不像恶魔,倒像一个没睡醒的女大学生。 但感觉她这权柄没有海洋与露水之王波塞冬厉害啊,上面那色鬼一个样,虽然我也不知道天空与雷暴之王是谁。 掌管火的叫阿修罗,这个我倒知道,不过这没有帝释天,他找谁打架。 然后是他们的老大罗睺了,权柄好像是毁灭,这个应该是对应地面金龙王赫拉克勒斯的力,长着四只手和蛇尾。 看了一圈下来,罗睺没人样,手下也就娜迦长的还可以,但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其他的,只能说有个人样。 罗睺的照片看着我差点吐了,希望撒旦那边能给我点惊喜,希望我体内的血统不是罗睺那边的。 掌管土的恶魔是亚巴顿,为地狱深渊的统治者,掌管着失落的灵魂和蝗灾。他被称为“无底坑之王”,因为他的统治范围是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里面关押着无数的邪灵和怪兽。 嗯…还行,不过没我帅。至少不会像罗睺给我带来生理不适。 然后是掌管黑暗的莉莉丝,严格来说,不是黑暗权柄,更像是黑夜与月亮,但具体说不清,整个地下所有血族的始祖,哦对,应该说她的权柄是血液。 至于长相。 (舌头舔舐声) 我去,这也太t美了,白发,红瞳,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一条黑红双色的贵族长裙,一股高贵的女王气息。 她现在在哪! 我为什么不是血族啊! 想到这里,黎博海赶紧往下继续看。 血族是[地下]最大的一个族群,同时莉莉丝也是撒旦最喜爱的手下。 血族有一个严格的等级分化,排在最高的就是始祖莉莉丝,然后往下就是亲王、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普通的血族和伯爵以下的血族会具有怕阳光的弱点,在太阳下几乎会瞬间死去。 伯爵有始祖六成实力,男爵有五成。 公爵有八成和侯爵有七成,可以在太阳下生存一段时间,但不能太久,并且血族的能力也会削弱。 亲王有始祖九成的实力,并且可以在太阳底下随意行动,但神语依旧会被削弱。 但注意,这差的一成差距才是最大的,并且血族也不会有想要反抗莉莉丝的想法,因为在他们成为血族那一刻就会被刻上忠诚烙印。 而始祖莉莉丝完全不害怕太阳,在阳光地下待久了神语会有一点点削弱,但以莉莉丝的实力完全可以忽略这点削弱。 并且莉莉丝对于血液的依赖并不严重,她甚至可以几十年都不用摄入血液,即便想将非血族生物转换为血族也不需要用嘴去咬,只要一抬手即可。 并且还有一个独她专属的神语,[血月侵蚀],将夜晚的月亮强行变成血色,在血月的辅助下,血族会短暂的获得不死之身,并且血族神语全面增强。 而莉莉丝近一百年里貌似在进行一个计划,就是在[地面]随机挑选幸运儿,在他们还是胎儿时将自己赋予了一丝权柄的血液滴过去,这样那些孩子出生时就必定是血族,并且外观上也是白发红瞳和莉莉丝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个概率很低,原因很简单,那个结界在阻挠,哪怕是莉莉丝的一滴血液想过去都非常困难,加之魔族神血者本就稀少,血族血统的神血者更加少,而被莉莉丝选中的幸运儿出现的概率估计比出现s级神血者还低。 白发红瞳。 黎浩看着这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就差把薇薇安的名字写上去了,没想到那个幸运儿竟然就在自己身边,也难怪涉及到薇薇安的事情都是瑾言他们出面去对付,这么说明瑾言他们也是父亲口中的神血者,每次他们说什么都会躲着自己,因为他们不想自己也卷进去。 黎浩继续往下看。 接着就是撒旦,我倒要看看这个撒旦何德何能,竟然能找到莉莉丝这么漂亮的手下。 撒旦,权柄光明、空间和神圣,嗯?这神圣权柄是什么鬼,没听过啊。 而且祂一个恶魔怎么和光明神圣扯上关系的?难道说是因为他原本是天使,然后堕落成恶魔的,有可能,人类所记载的东西多少和龙族魔族有关。 撒旦的外貌长的和人一样,不过身后有十二只黑色的巨大羽翼,难得祂曾经真的是天使,我印象中的恶魔翅膀应该是和蝙蝠的膜翼差不多的。 而且今早看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撒旦和罗睺的称呼是用“祂”,而其他恶魔都是男女的“他”和“她”,在地面也只有龙神提额弗斯、卡俄斯和金银两大龙王才会用祂来形容,莫非撒旦和罗睺也是准神级以上。 不过撒旦在很多年前就用自己的性命推动了一场改革,到现在都还没复活。 我今天几乎看了一天的书,最后总结出一点,那几位恶魔的权柄貌似不是元素,而是些和元素相关的事物,这么看来我之前的世界观也不算全崩,七大君主依旧是权柄的单独拥有者。 因为内容太多,黎浩没再继续看,而是拿走,以后再看,现在是回去深圳找凌瑾言他们问一下龙族和魔族的事。 放好日记后,黎浩又拿起了那份信,信看起来也是很久之前写的,但没有日记这么久。 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便看了起来。 小浩,在这封信开始前,爸爸先祝贺你十八岁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你看没看我的日记,如果没看,那爸爸下面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这十八年的认知都全部碎掉。 这个世界上我们用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的,你这么多年看到的只是一个表面,也叫表世界,而在表世界之上,还有一个里世界,里世界中充满了无法用常识和科学能解释的了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除开人之外,还有着龙和魔这两种更加伟大的存在,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成功成神,不过这已经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了。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体内流淌着超过一半的魔族血统,魔族是一种很难能被解释的生物,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神血者们说的是神血者堕落后变成的完全没有任何依据,最简单那些中式的鬼就没办法解释。 在我二十岁那年,我因为一次意外成功进入了[地下],在里面见到了无数魔血神血者都渴望见到的真正的魔族。 在人类的故事中,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魔族都是极其邪恶的生物,而他们所居住的世界也很糟。 但现实完全相反,魔族也有好有坏,我当时只在地下只待了七天就回来了,没办法确定更多地下的情况,但我遇到的绝大多数魔族都是善良的,但我遇到的都是撒旦统治区域的魔族,罗睺那边的我不确定。 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血族始祖莉莉丝,也是遇到她之后我才能成功回到地上。 她虽是魔族,但她的外貌和人类一模一样,而她还给了我一颗眼球,据她所说,这颗眼球是撒旦三千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 吃下后便可以让普通人也获得魔族血统,并且血统可以不断进化,她说对她这种血统已经高到上限的魔族已经没太大作用,所以便送给了我。 魔族的由来不仅是个迷,魔血神血者的诞生也很奇怪,或者说残忍,魔血神血者的出生是会伴随着母亲的死亡,这点我也没办法摆脱的了。 龙血神血者血统的苏醒必须得触发某种契机才能,而魔血神血者则没有契机,他们在一出生便会直接苏醒,但这也意味着失去自己母亲。 所以在一年前你妈妈怀上你的时候,我是既开心又害怕,开心我即将拥有自己的孩子,害怕你也是魔血神血者,这样会直接导致你妈妈的死亡。 我非常纠结,不知道怎么办,就去问你妈妈的意见,因为她也是一位魔血神血者,虽然血统并不高,但魔族的基本常识她都知道。 而结果你也应该猜得到,她坚决要把你生下来。 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煎熬的度过了九个多月,终于,你平安的出生了,而你妈妈也没事。 我有想过让你用普通人的身份度过一生,但我突然想起了莉莉丝给我的那颗眼球。 所以我写下了这份信,在你十八岁生日这天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围棋娱乐下法将里世界的事情告诉你,并将这颗眼球给你,将选择权交给你,吃下这颗眼球你就会成为最强的魔血神血者,不吃那就继续当个普通人,家里的钱足够你开开心心的度过一生的。 最后,爸爸爱你。 信不算很长,但黎浩看了很久,看完一遍又反复的看了好几遍。 黎浩小心的信折好放进口袋中,然后拿起那个透明的盒子,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内容是服用时的注意事项。 按莉莉丝的说法,吃下眼球后眼中会出现幻觉,会从最低级的魔族开始看起,然后逐步上升将魔族的所有生物都看完,期间会伴随着极其痛苦的呓语和呐喊,你一定要集中注意力,绝对不能回应那些呓语,更不能晕倒。 看完后,黎浩拿起那颗眼球看了起来,和人类的眼球差不多,还带有分明的血丝。 看了一会后,黎浩将其扔入嘴中,然后用力一咬,眼球裂开一条缝,缝中喷射出一道血,黎浩忍住满嘴的血腥味,连续嚼嚼几下后直接咽了下去。 然后眼前的书房不见了,而是变成了一副宛如地狱的景象,先是一些看起来很弱的魔族,然后慢慢的变成了一些体型很大的魔族。 而耳边不断传来疯癫的嘶嚎声,还隐隐有一个词语,好像是“失乐园。” 画面慢慢变成了两个长相恐怖的恶魔在自己一左一右发出疯狂的笑声,这两个应该是阿修罗和乌色鬼黎浩感觉头越来越痛,还带有不间断的眩晕。 黎浩低下头用力的晃了晃,再一抬头,眼前变成了一个带有印度风格的宫殿,而自己面前的王座上坐着一位长相恐怖,拥有四只手和蛇尾的恶魔。 这就是罗睺吗。 头再次眩晕起来,黎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时,面前的景象变成一个带有西欧风格的城堡,一位穿着黑红色贵族长裙的白发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但背对着自己。 这就是莉莉丝吗。 黎浩忍住大脑被撕裂般的痛苦,稳住不断摇晃的身形,向前走去想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莉莉丝似乎发现了他,缓缓转过头,但只转了一个侧脸,一张和薇薇安有几分相似的脸,以及那几乎一模一样的红宝石般的眼眸。 应该不能叫和薇薇安有几分相似,先后关系得理清,薇薇安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莉莉丝女儿。 黎浩看了一眼那红宝石般的眼睛,精神再次一阵恍惚,思绪恢复时,黎浩来到了一个像是宫殿的地方,但不确定,因为周围很暗,只有几丝亮光。 头不痛了。 黎浩发现自己来到这里后刚才不适的症状全部消失,耳中那疯狂的呓语也没有了,整个人像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后神清气爽般,只是耳中还时不时能听到一句“失乐园”。 突然自己面前大概五百米远的高处突然散发出几道金色的光芒,光不算亮,也不刺眼,反而有一种很神圣的感觉。 然后黎浩看到亮光处有一个暗金色的王座,王座上坐着男子,男子背后有十二只巨大的黑色羽翼。 黎浩看不清男子长什么样子,因为后面那几道神圣的亮光从男子身上穿透过去,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黎浩清楚这个就是[地下]一半多的魔族都信仰的撒旦。 黎浩以前一直不明白那些每个教派狂热的信徒为什么这么尊崇他们口中的神,直到这一刻,黎浩明白了。 想到这里,黎浩将右手手掌平铺,微微鞠躬,将手掌按在胸前。 做出这个动作后,周围的一切变回了原本的书房,但黎浩依旧紧闭着双眼,但没过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一道赤金色闪过。 “罗睺。” 黎浩抬起头,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在刚才那一次朝圣中,他知道了是谁屠杀了整个黎家。 …… “老言,都已经和黎浩失联八天了,我们要不要去报警啊。”考完最后一科后,张俊杰找到凌瑾言忐忑不安的问。 “报警也没用,他现在就和警察在一起。”凌瑾言语气严肃的回应。 “你怎么知道的?”张俊杰不解的反问。 “你忘了我神语是什么吗。”凌瑾言原本不想解释,但如果不解释张俊杰一定会烦着自己,而且薇薇安貌似也要过来了。 “对啊,我都忘了你的神语是偷窥啊。”张俊杰恍然大悟的说。 凌瑾言内心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的知识库完全无法应对,在薇薇安和张俊杰面前,凌瑾言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感。 在七号的时候凌瑾言见到新闻上报道黎家被屠杀的一个不剩时就立马打电话给了黎浩,但打不通,所以赶紧使用神语看了黎浩的现状。 但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红色,还有不少人影,凌律的解释是自己可以看,但权限还不够,所以看的非常模糊,然后凌瑾言还用了一次机会询问黎浩是否有危险。 凌律的回答也非常模糊,说得看他怎么选择,但最坏的情况也不会死。 当时听到凌律说黎浩不会有生命危险,凌瑾言便稍稍放心了一点,但按凌律的说法,他还是会遇到危险。 原本凌瑾言猜测是龙族干的,但凌律却说这次不是龙王干的。 如果不是龙族干的,那能短时间造成这种屠杀的就只有魔族,可魔族不是有结节阻拦着不能进入地面吗。 凌律貌似发现了凌瑾言的疑惑,便又消耗了一次回答机会。罗睺找到了法则的漏洞,然后知道黎博海在二十年前意外进入了地下,并且黎博海在地面还成立了一个家族。 你清楚的,黑暗森林法则,你可以活着,但你不能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发现,既然被罗睺发现了,那就会被杀戮,只不过这么多年都没机会。 但经过十几年的努力,祂终于打破了一丝阴阳线,然后让阿修罗带领着十二个恶魔血洗了黎家。 而黎家所有神血者都含有魔血,在血统压制的情况下,几乎全员没法反抗,只能任由阿修罗和恶魔杀戮。 凌瑾言听完后,虽然早就想过准神的脑回路很奇特,但还是有被震惊到,那罗睺也厉害,找了十几年的漏洞就为了杀一个人。 不过现在那个被罗睺强行打破的漏洞已经被自动修复了,但凌瑾言大致猜到了罗睺既然试过了一次,那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嗯?桦宇好端端怎么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不能回到班再说。”张俊杰回到教室后还没来得及将课本收拾好就见到杨桦宇打电话过来。 “喂,干嘛,我很忙的。”张俊杰一边将课本放回课桌原本的位置,一边随口问道。 “你和瑾言都在班吗,赶紧来球场,黎浩回来了。”杨桦宇语气带点喜悦的说。 两人听后,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去球场。 “老黎,你这几天没遇到什么危险。”一见到黎浩张俊杰便赶紧询问他有没有事。 “如果我遇到危险的话我还能站在这里吗。”黎浩淡淡的笑了笑,可在众人看来这个笑容强撑的意思太多了。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对于魔族了解多少。”话锋一转黎浩直接问出自己想问的。 张俊杰和杨桦宇对视了一眼,然后扭头看了看薇薇安,见薇薇安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便不约而同的看向凌瑾言。 凌瑾言没去管他们三个注视,而是沉声的开口“你对于魔族知道的肯定比我们的多,而且我们知道的那些为数不多的魔族消息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错误的,对。” 黎浩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在日记上看到的魔族的消息大体的告诉了众人,但把自己血统可以进化以及自己朝圣了撒旦的事隐去了。 不是自己信不过凌瑾言它们,而是做事得留点后手,不能什么事都说完。 “既然我爸爸他能够意外进入地下,而且罗睺也可以来到地面,这也就意味着我也可以进入地下去找罗睺,我一定要杀了罗睺。”黎浩说最后那句话时是很明显听的出杀气的。 凌瑾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你对于龙族的事情知道多少。” “书上写的我都知道。”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在朝圣后,有关龙族和魔族的事情全都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但不确定凌瑾言他们知道的自己是否知道。 沉默半响后,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浩,既然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那你愿意加入我的组织吗。” “组织?”黎浩有些疑惑。 凌瑾言将自己刚放暑假时的遭遇,暑假是怎么过的,深圳的那场全城瘫痪,以及朱程杰他们处理过的怪物和两个多星期前众人处理的那只怪物告诉了黎浩。 “我加入,需要考察一段时间吗。”黎浩听完后毫不犹豫的同意,虽然他不想凌瑾言他们牵扯到对付罗睺,但如果只靠自己想杀掉罗睺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只要让凌瑾言他们帮忙打探下情报就够了,对付罗睺和魔族的事就由自己一个去。 他不想再失去自己重视的人。 “不需要,只要填一份保密协议和入队申请即可。” 黎浩看了看薇薇安,然后开口道“薇薇安同学,你能去帮我们买几瓶水吗。” 一直在一旁旁听的薇薇安听后,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便转身去食堂。 “老黎,为什么要让女孩子去啊,我去没问题的啊。”张俊杰不明白这么多男人,为什么非要让一个女孩去。 “浩,薇薇安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吗。”黎浩和薇薇安都是魔血神血者,而黎浩对于魔族更了解,所以他支开薇薇安肯定是有什么想说的。 黎浩将有关于莉莉丝的事情告诉了凌瑾言。 “所以莉莉丝是薇薇安她妈。”张俊杰听完后率先发话。 凌瑾言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那远超普通人的理解,“你是在担心薇薇安其实是莉莉丝降临[地面]的容器。” 黎浩点了点头“没错,首先是薇薇安还是个胎儿的时候就能够承受莉莉丝这么磅礴的权柄本身就有问题,而我父亲的日记上说,那位幸运儿和莉莉丝有几分相似,这又是一个疑点。” “这个疑点其实很好解释,如果是按我刚才的猜测,莉莉丝是为了将薇薇安变成她的容器,所以得尽可能保证容器的结构和她一样。”凌瑾言按了按额头。 “我明白了,莉莉丝就像是在培养一颗果实,看着她慢慢长大、成熟,而想要有收获就必须有付出,而她的付出便是一丝对血液控制的权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一个a级神血者可在实战的表现却像是s级。”张俊杰学着凌瑾言的样子摸了摸下巴。 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但有些错愕的说“脑子突然开窍了?” “所以浩你是担心薇薇安体内或许有一个坐标,而我们说什么做什么莉莉丝都可能知道。”凌瑾言对张俊杰说了句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话后将这个话题的内容总结。 黎浩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我倒是可以探查一下,不过薇薇安如果是半神级的存在,会不会又出现几天前窥秘宙斯时眼珠突然直接炸掉。 这么想着,薇薇安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回来了~” 见薇薇安用塑料袋提着几瓶水小跑的跑过来,凌瑾言无声的念动:薇薇安体内的坐标。 念了五遍后,凌瑾言眼前出现一个框,直接把薇薇安挡住了,然后见到框中的内容是薇薇安身体的某个部位,看样子好像是小腹,皮肤上什么都没有,但下一瞬就出现了一个纹身。 由两轮血月组成的一个侧倒的“8”,“8”的背后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一轮血月。 还真有坐标。 凌瑾言无声的把窥秘解除掉,薇薇安在宽松的校服遮挡下什么异常都没有,而她自己应该没发现过小腹上有这个东西,是窥秘眼中才看的到。 凌瑾言对着黎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们要的水。”薇薇把水拿出来分给众人。 凌瑾言接过水,说了句谢谢。 今晚得去问问凌律这个坐标有没有监听效果,如果有,那以后就得尽可能避开薇薇谈论计划了。 等自己找到办法后,再想办法帮薇薇安消除标记。 聊完大体后,众人先行离开球场,将剩下时间留给凌瑾言和黎浩。 两人并肩而立许久,最终凌瑾言率先开口道“浩,我知道你很难过。” 凌瑾言转过身双手摊开道“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做你的家人。” 黎浩眼神动了动,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抱住凌瑾言。 第26章 缘起千年蝶梦止 “出来。”周五下午凌瑾言坐在办公室内看着门口沉声的说。 “唉,现在连我名字都懒得叫了吗。”凌律一副悲痛的样子。 凌瑾言声音毫无感情的开口“薇薇安身上的坐标有监听或类监听效果吗。” 凌律长长的叹了口气“就一个单纯的坐标而已,没有其他效果。” 凌瑾言盯着凌律声音低沉的问“那具有夺舍或者暗示效果吗。” “是也不是。”凌律幽幽叹了一句。 凌瑾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已经算是凌律回答的算清楚的了。 既然那个坐标不具有监听的效果,那就一切正常,但还是得想办法帮薇薇安消除掉坐标,有个半神的东西在自己身边,实在不能太放心。 至于怎么消除就先不问了,即便知道了现在自己也没什么实力能解除,而且莉莉丝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再锁定薇薇安来到地面。 其次,她来了也未必是坏事,我完全可以想办法让莉莉丝和宙斯打起来,然后我再做个渔翁。 …… “卧槽!老言完了。”张俊杰站在教室前面发出一声惨叫。 坐在位置上的凌瑾言听到这句差点触发心梗塞死亡。 凌瑾言咬牙切齿的说“你能不能说话时句子加个逗号,你完了我都没完。” “完了啊老言,我这次月考的成绩连四百都没,我爸妈这周肯定要请我吃藤条焖猪肉了。”张俊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断的发出哀嚎。 “别人起码还会临时抱佛脚,你是连佛脚都不想抱,这次考试的难点几乎没有,基本是把课本上的内容照搬就够了。”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你胡说,数学和物理最后那一题根本没讲过,我又有理由了。”张俊杰上一秒还在哀嚎现在又要开始手舞足蹈了。 “那两道题加起来也才十六分,你是认为你多这十六就有四百分了。”凌瑾言也看完自己成绩后回到座位皮笑肉不笑的说。 “谁说没有,我现在是368,加上十六分后就是408分。”张俊杰理直气壮的说。 凌瑾言听后,大脑匿机了几秒,不是他怎么算的,384怎么变成408了。 “算了,别提这些伤心事了,反正理由我找到了,你考的怎么样。”张俊杰拿出手机准备继续冲分。 “672,你刚才没看吗。”凌瑾言挺佩服张俊杰这心态的,况且,这么蹩脚的理由真的有用? 不过让凌瑾言还比较在意的是薇薇安的分数,只考了408,嗯,正好是张俊杰算上那两道压轴题的分数,看她平日里上课没怎么开小差啊,怎么会考的这么差。 静老师将班上五十人分成十个小组,每个小组共同学习,而自己这个小组除了自己这个组长外还有张俊杰、杨桦宇、黎浩和薇薇安。 张俊杰和薇薇安的分数都在班上属于垫底了,黎浩缺考,就靠自己和杨桦宇撑起了这个小组。 但和其他小组相比差太多了,尤其是欧锦瑜所在的小组,总分加起来3500多分,直接占了十个小组第一名,而自己这个小组总分加起来才2000出头,倒数第二。 被静老师拉过去问话是避免不了了,自己有必要跟进一下薇薇安的学习。 说曹操曹操到,薇薇安抱着一个很大的冰淇淋一边小心的舔着一边走进来。 得和她好好谈谈了。 凌瑾言耐心的等她把冰淇淋吃完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薇薇安,你知道你的成绩了吗。” 薇薇安歪了歪头,“408,怎么了。” “你其他那几科考的差我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你英语150分的卷为什么只考了48分。”薇薇安英语只考48凌瑾言是真的想不明白,张俊杰他乱填的都有57分。 嗯,不排除那天张俊杰是不是运气真的超标。 薇薇安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我英语只考48很奇怪吗,可我的化学有93哎。”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说英语是你母语,可你连你母语那科的三分之一都没考到。”凌瑾言无奈的扶了扶额。 薇薇安听后,撇了撇嘴委屈的说“什么嘛,谁说我是英国人我英语就一定要好,也没见你们中国人的语文人人都考满分啊。” 凌瑾言听后瞬间被气的说不出话,她竟然还敢顶嘴。 “十月份周末你的假期取消,给我到咖啡厅补课,如果一个月后的期中考试你总分没达到五百,你自己想办法和静老师解释。”凌瑾言原本不想对薇薇安说这些话,但自己平日貌似是太温和了,所以薇薇安最近越来越放肆了。 “啊,那张俊杰呢,他连四百都没有哎,为什么只训我一个。”薇薇安讷讷的开口。 凌瑾言突然想到了中国父母最常说的那句话,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怎么不去和欧锦瑜比,她能考七百多,都快是你的两倍了。” 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过了。 薇薇安低下头,存着一丝侥幸问道“能不能只补一天。” 凌瑾言看她那个像是犯了错的小猫的样子,心立刻软了下来,差点就同意了。 但他还是把声音放软了说“不能,如果你期中考过五百那就只补一天。” 薇薇安知道这次是自己错了,就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不太对劲,又猛的抬起头小心的问道“考考到五百还还得补吗?”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啊,为什么啊。”薇薇安趴在桌子上惨叫道。 “等你什么时候考到550分什么时候就不用补习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请,请问张俊杰在吗?”一道柔软的女孩声音传来。 凌瑾言和薇薇安同时看向教室前门口,是一个长相非常可爱但看起来很胆小的女孩。 “嗯?谁叫我。”张俊杰抬起头,疑惑的问。 看了一圈教室后,确定应该是门口的那个女孩。 张俊杰站起身走到门口,“你是?” “啊,我我叫沈淼涵?。”沈淼涵看起来非常紧张。 “沈淼涵?姓氏有水,名字也有水,这么多水,那我就叫你小淼。”张俊杰笑着打趣道。 “当当然没问题。”沈淼涵脸红了一下,但听语气似乎非常高兴。 “小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你好像是七班的?”张俊杰不太确定的说。 “啊对,我是想来邀请你加入我的社团的。”沈淼涵紧张的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社团?主要干什么的,有几个人了,你怎么认识我,从七班跑到三班就为了邀请我加入你的社团。”张俊杰扔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的社团刚刚成立,是一个打兵兵球的社团,目前算上我一共有6个人。我听说过你,知道你打兵兵球很厉害,所以来邀请你。”沈淼涵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至少说话没有断断续续了。 张俊杰想了想,反正在学校除了上课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干,那就加入,而且社长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 “在哪里,我现在就可以去写申请资料了。”张俊杰选择立马去,反正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晚读时间,而且凌瑾言训完薇薇安后肯定得来训自己,能躲一会是一会。 “在在体育育馆,我现在在就带你你去。”沈淼涵没想到张俊杰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原本自己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 张俊杰前脚刚走,杨桦宇后脚就进了教室,坐到位置后赶紧问道“瑾言,发生什么事了,阿杰他怎么跟一个不是我们班的女生走了。” 凌瑾言淡然的看了杨桦宇一眼,然后轻飘飘的说“桃花运来了。兵兵球社,你要不要去。” 哪怕自己没谈过恋爱,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淼涵喜欢张俊杰,不然也不至于一看到张俊杰就脸红,说话还这么结巴。 …… “这样就行了是。”张俊杰把申请表写好后交给沈淼涵。 “没错,欢迎你。”沈淼涵迅速接过申请表看了一遍,然后拿出一个章盖好。 “小淼,你是五行缺水吗,名字这么多水,淼字直接三个,涵字又有三点水。”张俊杰靠在椅子的靠背,拿起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也不知道,我没去算过命,这是院长给我起的。”沈淼涵双手拿着杯子低着头说。 “院长起的?不是你家人起的吗?”张俊杰放下杯子疑惑的问。 “我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听院长说,十五年前他在深圳河里捡到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还在襁褓中的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沈淼涵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有些失落。 “抱歉。” “没事的,我又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而且他们都抛弃了我,我也没怎么想过他们。”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眼底的悲伤还是能看得到。 “差不多得上晚读了,我先回去了,有事联系我。”在填写申请表的时候就已经加到她的微信了,所以张俊杰现在可以直接回去,他看出气氛有些不太对。 “嗯。”沈淼涵点了点头。 在张俊杰走后,她站起身,将办公桌另一边的张俊杰用过的一次性杯子拿起来偷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 “阿杰,你去干什么了。”杨桦宇明知故问。 “没什么,就加入一个社团而已,兵兵球的,你要不要来啊,咱们也一块打了三年兵兵球了。”张俊杰在晚读铃声响的前一分钟走进教室。 “我就算了,我不想加入社团。”杨桦宇拿出今晚读的语文书拒绝了。 张俊杰也没强求,而是观察起了凌瑾言,看看他心情怎么样,如果心情好那待会就不用被训的这么惨。 而且待会第一节自修是静老师的,她肯定会做一次月考总结的,然后老师训完老言又来。 但实在没办法看出凌瑾言有什么情绪,就把两手并在一起放在嘴前,似乎在想着什么。 张俊杰他不知道的是,凌瑾言他也在想着待会静老师拉自己过去谈话自己该怎么对付。 晚读的二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铃声刚响,张俊杰打算去厕所躲会,但刚起身就被凌瑾言叫住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俊杰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老言,啥事啊。” “对啊,你说什么事啊。”凌瑾言没有转过身,依旧是双手半握成拳放在嘴前,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了句没有准确意思的话。 张俊杰站在原地思考了好几分钟,最后叹了口气“下次得考多少分。” “我对你要求不高,450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那周末需要补课吗。”张俊杰试探着多问了一句。 “我应付不了这么多人,你只要想办法考到450就行了。”凌瑾言支肘偏头,悠然道。 坐在凌瑾言前面的薇薇安听到张俊杰的处理结果是这样,瞬间坐不住了,转过身争辩道“不公平,为什么我要比他多考50分,我甚至还得补习。” 凌瑾言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这种说法,况且,我多关心一下你难得不好吗。” “还有,我布置给你今晚要背的文言文你都背完了。” 薇薇安听后,又赶紧把身体转了回去继续死记硬背。 “我说老言,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们这个小组下面不还有个方宇的小组垫着,而且,这次老黎没来考试,加上他的不就有前五了吗。”张俊杰发现没有想象中风暴,所以胆子便又大了起来。 凌瑾言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决定什么都不说。 上课铃声一响静老师便老师直接走了进来,往常她都是会迟到五分钟的。 “这次月考的成绩大家想必也看了,大家应该知道这次月考的第一名是谁了。” 听静老师的语气和声调心情貌似不错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欧锦瑜好像就是就是年级第一,难怪静老师心情会这么好。 看成绩时年级前十名没看到京浩的名字第一反应有些不太相信,然后往下看的时候见到京浩只排在中等偏上的位置,但他的成绩只看一眼就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他在控分,每门科目都是合格线往上多了五到十分,所以总分只能排在中上。 时间过的很快,静老师将未来一年的学习计划讲完后便下课了,不过她走到门口时额外说了句“瑾言,你来一趟办公室。” 果然来了。 但凌瑾言也没怎么害怕的直接走进办公室。 静老师的办公桌上除了平日里有的东西之外现在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答题卡。 你那字迹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静老师见凌瑾言过来了,便拿课本压住答题卡转过身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对凌瑾言说道“瑾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那个小组了,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已经很努力的做好自己了,薇薇安说实话我都没想到她英语竟然会这么差,张俊杰那是他根本不想认真对待。” 静老师听凌瑾言说完后语重心长道“你是组长,第一次月考当摸底,现在你知道你的组员有什么问题了那就要对症下药了。”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都在顶着会被薇薇安记恨的压力让她努力学习了,至于张俊杰,那不是我能管的。 静老师话锋一转“还有,除了你的组员外,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吗。” 还有什么其他事,我无论是总分还是单科都没太大问题啊。 静老师见凌瑾言在细数自己可能的罪行,便拿开课本拿起那张答题卡“你知道你的作文写成什么样子吗。” 我的作文写了不该写的东西? “这次的题材要求是写一种人的感受,你写了孤独,本来这个题材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可你看看你都写了什么。” 等等,我什么时候写的是孤独。 “孤独其实很好,这是权利带来的副作用,历史上任何一位君王都是孤独的,只有孤独才能独享天下。” 不对,这二不兮兮的语气怎么这么耳熟啊,凌律他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多得我就不说了,下次别写这种这么极端的语句。”静老师把答题卡放好。 “不过结尾那句话倒还不错,人群中的孤独,从来都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如同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一颗独自自转的蓝色星球,默默地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静老师难得的夸赞了一句。 绝对是凌律偷偷修改了我的作文。 “静老师,你今年有三十了。”凌瑾言突然问了一个很作死的问题。 他挺好奇静老师长的这么酷但为什么现在依旧单身。 呼—— 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凌瑾言的小腹上。 凌瑾言痛苦的抱着肚子蹲着地上。 打人这么猛,活该你没人要。 “明明是二十九岁零十五个月。”静老师按了按手腕。 “你去把锦瑜叫来。” 凌瑾言抱着肚子往教室走去,还好我现在是神血者,如果换半个月前被这么来一下,那超自然调查小队的人就要想想把我埋哪了。 走到接近教室的时候凌瑾言强忍小腹的疼痛将腰挺直,恢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走进教室。 …… “代家主,二小姐的月考成绩出来了,不算很理想。”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将一块平板放到一张奢华的办公桌上。 “她身边的那几个朋友怎么样了。”一个有着一头亚麻色卷发的女性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平板。 “对二小姐没有恶意,那个叫凌瑾言的男孩最近开始帮二小姐补习。” “只不过,二小姐学的有些吃力,而凌瑾言,逼的很紧。”男子犹豫片刻还是补上这一句。 “好了,继续看好薇薇安,但别太过打探她的生活,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看看她。”一提到薇薇安女子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宠溺。 …… 薇薇安坐在咖啡厅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在和一道数学题纠缠,但想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一丝头绪。 于是偷偷抬起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对着账单的凌瑾言。 之所以凌瑾言也坐在咖啡厅而不是办公室,是因为自己得盯着薇薇安,但如果自己带着她去了办公室,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会被张俊杰去学校乱吹的。 “瑾言,那个,这道题我不会做。”薇薇安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凌瑾言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过资料“哪题。” “应用题第三道。”薇薇安赶紧回答。 凌瑾言迅速将答题过程写好递给薇薇安。 “桦宇,薇薇安怎么了,看她从两个星期前开始一来咖啡厅就一直坐在那里写作业,而且为什么她看起来很怕瑾言的样子。”送完一杯咖啡后陈悦好用一点空闲时间问了问杨桦宇。 “薇薇安月考没考好,所以瑾言在帮她补习,如果期中还没考好估计更惨。”杨桦宇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陈悦好,薇薇安这两个星期都快被凌瑾言魔鬼式的补习吓怕了。 陈悦好自从暑假使用了一次神语之后妈系的味道就越来越浓,所以杨桦宇便把事情告诉陈悦好,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薇薇安放松点。 听杨桦宇说完后,陈悦好便去了一趟后厨。过了半个小时,她送了两份焦糖布丁给两人。 “悦好姐,救命啊。”薇薇安见陈悦好终于来自己这边,像见到救星般一把抱住陈悦好的腰。 陈悦好笑了笑,把布丁轻轻放到桌子上,伸出左手抱住她的头,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我去,桦宇,你是怎么跟悦好谈下去的,这母性光辉也太强了。”张俊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杨桦宇,看着陈悦好发出一声感叹。 你别问我,我现在感觉学校里都有个妈整天盯着我,上个体育课前都被她再三叮嘱,我好怀念她那鼓着小嘴呆萌的样子。 “也不知道宙斯最近在干什么,都一个月没来找我们麻烦了,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张俊杰随口说道。 “最近周末也没怎么见过黎浩啊,他也在忙什么吗。”杨桦宇换了个话题。 “听老言说他一直在翻找他父亲留下来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进入[地下]的办法。”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薇薇安把头埋在陈悦好怀里撒了五分钟到娇后,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撒完娇了吗,撒完了那就继续刷题。” 薇薇安转过头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重新把头埋进陈悦好怀里继续撒娇。 我不排斥陈悦好往妈系发展,但如果她对待薇薇安的态度是溺爱的话我就必须得阻止。 凌瑾言刚准备开口,但被陈悦好用眼神制止了。凌瑾言明白了陈悦好想做什么。 任由薇薇安继续撒了五分钟的娇后,陈悦好轻轻捧起薇薇安的脸,笑着说“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薇薇安乖巧的点了点头,准备拿起笔继续刷题,但陈悦好把焦糖布丁往前推了推,示意她先吃完再做。 薇薇安看了看凌瑾言,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微微颔了颔首。 得到凌瑾言同意后,她小心的挖了一小块布丁放进嘴里,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陈悦好笑着又摸了摸薇薇安的脑袋,然后示意凌瑾言跟自己过来。 走到咖啡厅门口,陈悦好先是笑了笑,然后柔声说道“学习是得逼紧一点,但太紧可就不好了。” 凌瑾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两个星期确实是把薇薇安逼的太紧了一点,但如果自己不把她逼紧点静老师就得给我压力了。 凌瑾言看了看咖啡厅前繁华的街道“明天周六,薇薇安她似乎很喜欢你,你带她去放松放松,我批一天假给你,店长那边我会说的。” 陈悦好点了点头,转身回咖啡厅继续工作。 …… “学校两个星期后举办校运会,大家有什么意愿参加吗。”静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了开学以来的第一个校级活动。 “老师,有什么项目啊。”张俊杰一听能不用上课瞬间不困了。 “很多,常规的跑步、立定跳远、接力赛等都有,还额外有游泳、掷标枪、兵兵球、羽毛球等,具体的我会将项目内容交给欧锦瑜,感兴趣的可以去找她报名。” “欧锦瑜,我要和桦宇一起报双人兵兵,我还要报一个男子一千米长跑,再来一个立定跳远。”下课铃声一响,张俊杰立马找到欧锦瑜连报了三个项目。 “抱歉,学校规定除团队配合类比赛,其他项目每人只能报两项。”欧锦瑜用那好听但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应道。 “这样啊,那就只报双人兵兵球和一千米,你说报团队配合比赛不算进去对。” 欧锦瑜用几乎看不见的角度点了点头。 “那我再报一个男子4x100接力。”如果不是因为有规则限制,不然他真有可能将所有项目都报一遍。 “羽毛球、跳绳。”凌瑾言被张俊杰烦了一节课后随便报了两个自己擅长点的项目。 “掷标枪,4x100接力。”黎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回到座位后,凌瑾言发现薇薇安依旧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 下周就期中考试了,这次的状态不错。 …… “晓晴,第一瓶进化药消化的怎么样了。”局长这次将《圣经》换成了《旧约》。 “已经消化完了。”林晓晴站在局长背后,但语气并不是恭恭敬敬的,她一直以来都没对谁恭恭敬敬过,哪怕局长很强。 “那可以去拿第二份材料了,这次应该就可以达到s级了。”局长将《旧约》合起来。 “局长,您让我调查的那个村庄我找到了,这个村庄很特别,它分为内外两层,表面那层是个废弃的村庄,里面那层才是真正的村庄,封印着一条龙,白天是正常的有人居住的村庄,但一到夜晚异变就会出现。”林晓晴将自己这一个月忙碌的资料如实说了出来。 “好,想办法将凌瑾言他们引到那个村子,人选为凌瑾言、黎浩、李峻熙、欧锦瑜和薇薇安,务必不能让钱京浩和陈悦好参与,否则这次的剧本就没意义了。”局长端起一杯柏图斯?抿了一口。 “局长,能否让我插一句。” 局长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条次代种很特殊,它不属于常规的六种元素,并且还带有一定的精神控制,而你准备的那四位演员没有一个是能有效规避精神控制的。”林晓晴的话看起来很担心,实际上她想的是血族如果被控制了血液有什么变化。 “我不会做必死的剧本。”局长只扔了一句话,并没有过多解释。 林晓晴微微颔了颔首,既然局长都不担心凌瑾言,那自己也没必要多操心。 “那具体什么时候将他们带到剧院。” “校运会结束那个星期。” …… “为什么刚刚好是549分啊。”薇薇安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的成绩。 期中的成绩在校运会前一天出了成绩。薇薇安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凌瑾言给的指标到了,但距离完全到凌瑾言的指标又刚刚好只差一分。 “嗯,这次进步很大,以后周六补习一天。”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呜呜呜。”薇薇安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发出了连续不断的哀嚎。 “薇薇安啊,别这么悲观嘛,你看我这次没考到450分我不照样好好的。”张俊杰没心没肺的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安慰。 “你还挺光荣的。”凌瑾言本来就没对张俊杰抱有多大期望,他这次考了427分,距离自己的指标还差33分,但自己对他真正的指标其实是400分,但自己如果让他考400那他肯定不会考到,那就直接说多点,省的他偷税漏税。 自己和杨桦宇依旧是和上次月考差不多,自己是675分,桦宇是697,而这次加上黎浩的663分后,十个小组中直接从倒数第二飞到第三了。 至于这一个月把薇薇安逼的太紧的事,校运会找机会和她道个歉。 第27章 村庄迷踪 “桦宇,待会轮到我们上场了就给我把对面往死里打,知道没。”张俊杰一脸狰狞的对杨桦宇安排战术。 “呃,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人道。”杨桦宇表情很犹豫。 张俊杰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不认识但丁。” 凌瑾言原本打算来看看他们两个的双人兵兵的,但听张俊杰这么说了,自己还是赶紧走,实在不敢想象对面得以什么心态来面对这个贱货。 跳绳还要过一会才到,羽毛球是今天下午,现在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那就去找薇薇安。 在球场转了一会后,看到薇薇安双手抱膝坐在一棵梧桐树的树荫下,还用校服外套盖在自己头上。 凌瑾言走到她身边坐下后率先打开了话题“不去看比赛吗。” “我讨厌阳光。”薇薇安小声的回答。 血族讨厌阳光,也对,不过你可以去体育馆里面。 “我等悦好姐和锦瑜比赛了再去。”薇薇安又补了一句。 沉默许久,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这个月逼你太紧了,抱歉。” 薇薇安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凌瑾言,“也没什么啦,其实原本我都是想拜托你帮我补一下习的,如果再不考好寒假回家也没办法向姐姐解释。” “你姐姐不是妹控吗,还会骂你。”凌瑾言感觉这句话的逻辑有点矛盾。 “谁跟你说妹控姐姐就不会骂我了,妹控是指兄长或姐姐非常热衷于妹系角色的情结。这里的“控”源自日语“コン(n)”,是plex(情结)的简写,表示极度喜欢某样东西。”薇薇安见凌瑾言难得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有些小得意的向他解释。 妹控这个词源于日漫,日漫凌瑾言还是看过的,对于那些超级喜爱妹妹的男主凌瑾言其实理解不了,就像薇薇安说的,我没妹妹我体会不到。 “话说,瑾言你没弟弟或妹妹吗?”薇薇安解释完后好奇的问。 自己连亲生的兄弟姐妹都没有,硬算的话烈哥这个堂的也算是自己哥哥,要是非得扯就还有一个整天喜欢当谜语人和演说家的弟弟。 “没有。”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答。 “男子一分钟跳绳准备开始,请选手做好准备。” 凌瑾言缓缓站起身“我先走了。” 途中经过兵兵球场的时候见到沈淼涵貌似给张俊杰送了瓶水。 原本以为中考结束到现在四个多月没再练过跳绳会少跳几个,打算来走个过场就被淘汰掉,结果差点过三百个,成功进入明天的半决赛。 忘了,现在我是神血者,虽然是个山寨的,但体能被强化了这是真的,而且这四个月虽然没练过跳绳,但打了四个月的太极,对于身体的控制和体能是大大增强了。 下一场比赛是女子100米自由泳,欧锦瑜好像就参加了这个项目。 奇怪,阿杰和桦宇跑哪去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凌瑾言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泳池这边。人挺多的,大多数都是男的,至于为什么,懂得都懂。 “今天可真是大饱眼福啊。”一道有些淫荡的声音传来。 凌瑾言顺着这个声音看出,然后就见到了正在色咪咪的看着泳池方向那些穿着泳衣的女孩。而杨桦宇一直低着头貌似不敢看。 看来有女朋友也未必是好事。 “锦瑜加油。”凌瑾言左边突然又传来了一道女性的加油声。 再转头就发现薇薇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身边,现在正在大声且兴奋的给欧锦瑜加油。 穿着一件白色死库水,把白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的欧锦瑜似乎听到了,那张萝莉脸依旧是冷冰冰的,似乎和薇薇安点了点头后便做好准备等裁判下令。 “欧锦瑜长的确实可爱,但那张脸总是一副全世界欠她几百万的样子,而且长的太幼了,如果再长高八厘米这样就好了。”张俊杰发出了一道惋惜声。 如果她长到一米六那她那张萝莉脸搭配这么高的身高就不协调了。 凌瑾言在内心反驳了一句,其实令自己在意的是欧锦瑜她的皮肤为什么会这么白,平日里她用宽松的运动式校服把自己给裹的严严实实,所有很难看到她裸露的皮肤,刚才穿着泳装把四肢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然后在阳光的照耀下,凌瑾言甚至能直接看到她的血管,俄罗斯人偏白自己能理解,可她这白到几乎透明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老言,在想啥啊,这么入迷。”张俊杰也发现了凌瑾言,见到他低着头在想些什么便凑了过来。 “没什么。”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张俊杰微带调侃的语气,十分欠揍道“老言,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来看女孩子游泳。” 凌瑾言嘴角一弯,谑声道“我是真的来看比赛,你是来看什么你自己清楚。” “什么意思啊你,搞的我好像是个色鬼似的,我也是来看比赛的。”张俊杰气急败坏的狡辩道。 “我可没说你是,你自己都承认了。”凌瑾言见他成功陷入了自己设计的陷阱,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 比赛结束后,欧锦瑜在更衣室换回校服后坐在长椅上面无表情的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 “锦瑜,你太厉害了。”一道兴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欧锦瑜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冲了进来趴在自己怀里。 欧锦瑜冰冷的眼神变了变,但什么都没说,而是抽出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中午休息了两个小时后,两点半还没开始淘汰赛的项目继续进行。 凌瑾言还剩最后一项的羽毛球,羽毛球凌瑾言其实也没打过几次,只是初中偶尔和黎浩打一下。 但这并不影响凌瑾言发挥,因为打太极是对打羽毛球有帮助的。 结局是凌瑾言没费多大力气就成功进入了明天的半决赛。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张俊杰的一千米了,去看看。 刚走到跑道边缘,就听到了张俊杰的声音“各位加油,勇夺第二,祝贺你们。” 没错,这个贱货现在站在跑道上双手摊开朝天,说着一些含蓄的刺激话语。 砰—— 裁判见张俊杰迟迟都没有摆出助跑姿势,干脆不等他直接发号。 发号枪一响,除开张俊杰以外的其余九名选手用一种中等偏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张俊杰在最快那个快跑了五十米后才反应过来,迅速跑了出去,还边跑边说“我去,你们怎么不叫我就直接跑了。” 在场除了知道张俊杰是神血者外的所有人都认为张俊杰没机会了。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张俊杰在开局落后五十米的情况下他在第三圈时再次追上跑的最快的那位体育生,在第四圈直接拉开了一个无人区。 最后冲刺终点的时候他还停在终点线前对着其余九位选手拍了拍屁股才悠闲的走了过去。 张俊杰在开局落后五十米的情况依旧跑到第一这说明了他确实有不认真的资本,但在场包括凌瑾言在内所有人都鄙视他。 他虽然证明了他的实力,但不妨碍大家鄙视他。 今天还剩最后一个项目是陈悦好参加的女子篮球,这个杨桦宇肯定会去的,自己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张俊杰跑完一千米后没和杨桦宇一起去看陈悦好打篮球,而是直接回班。 经过医务室时发现里面坐着一个熟人。 “小淼,你怎么在这。” “啊!”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把沈淼涵给吓到了一下。 “我去,你做贼心虚吗,叫你一下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张俊杰开玩笑说道。 “没没有。”沈淼涵见是张俊杰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因为她真有点心虚。 “你怎么了。”张俊杰注意到她右脚脚踝的摆放姿势有些不太自然。 “呃,刚才跑步接力时不小心扭伤脚了。”沈淼涵把头别过去,不敢看着张俊杰。 “严不严重,我看看。”张俊杰露出担忧的神色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啊。”脚踝被触碰后再次发出一阵疼痛,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刚刚老师已经帮我涂过药油了,很快就没事了。”被张俊杰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虽然穿着袜子,但她还是害羞,现在脸都已经红到可以滴出血了。 “确实不是很严重,可你现在一时半会回不了教室啊。”张俊杰站起身,并没注意到沈淼涵脸红了。 “没事,待会应该能好点了。”沈淼涵低着头怕被张俊杰发现自己的异常。 “你傻呀,扭伤哪有这么快好的,我背你回去。”神血者除外。张俊杰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句。 “啊,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沈淼涵惊慌失措的摆手拒绝道。 但张俊杰已经不由分说的半蹲在地上,示意她趴上来,还含着笑意说“放心,我擦完汗了,现在大家都在看比赛,教室没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自己不让他帮忙就有点让他难堪了。犹豫了片刻,她伸出双手搭在他肩上,然后张俊杰顺势背起她。 走在教室的走廊上,沈淼涵迟疑的问道“那个,俊杰,我重吗。” 她见张俊杰虽然长的高,但看起来很瘦,所以担心自己会不会有点重。 其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张俊杰确实很瘦,但他全身上下都是肌肉,不过校服是运动类型,比较宽松,所以他那身肌肉很难被发现。 “不,很轻。”张俊杰如实回答。 问完这个问题后,沈淼涵也不再说话,而是把脸贴在张俊杰后背用很小的力度蹭了蹭。 周五决赛结束,凌瑾言的跳绳在昨天的半决赛被淘汰掉了,不过羽毛球拿了个亚军,虽然有太极和血统做辅助,但耐不住冠军是专业打羽毛球的。 张俊杰所参加的所有项目都拿了金牌,但不知道为什么,全班人都自豪不起来。张俊杰他不只有在一千米上犯贱,在男子双人兵兵球他和杨桦宇同台一起犯贱,对方感觉被侮辱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然后也就是今天,凌瑾言才知道欧锦瑜是语文课代表,难怪静老师总是喜欢叫欧锦瑜帮忙。不过一个俄罗斯人当上语文课代表,这打脸打的可真猛。 “老言,这次校运会我们班真是大获全胜啊。”张俊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高兴的感慨。 “你们先去咖啡厅,我去一趟警局,李警官有事情找我。”凌瑾言看了眼手机突然说。 “什么事,这么紧急。”张俊杰随口问道。 “不知道,我让李警官别在手机里说。”凌瑾言摇了摇头。 凡是有关龙族的事,凌瑾言都是尽可能不在网上说,因为会留下记录,之前迫不得已去找林晓晴都是爬墙后才发的。 “浩,你一起,正好熟悉熟悉小队成员。”凌瑾言看了看准备拖地的黎浩。 黎浩点了点头。 “李警官,发生什么事了。”把卫生搞完后,凌瑾言和黎浩就直接来了警局。 然后发现会议室里欧锦瑜和薇薇安也在。 李峻熙递了一张带有血渍的纸过来“警局门口突然出现这张,内容是高岭古村里遭受了一个怪物攻击,请求有人看到后帮忙报警。” “法医检测过了,上面的血真的是血。”李峻熙补了一句。 高岭古村位于七娘山脚下,这个古村由于长期无人居住,大多房屋已经坍塌,被大自然重新占领,因此被称为“鬼村”。 “可是这封求救信是怎么送过来的。”薇薇安感觉不对。 “可能是那个人写好后希望用神语的方法传送到深圳内部,但在传送过程中被那个怪物发现杀死了写信的人,所以信上有血。”黎浩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不,如果真有怪物的话那它应该早就出现在深圳了,这也就说明怪物它被什么都想困住了,那就有可能是怪物写的求救信,然后吸引人去高岭古村骗人去到那里再杀死。”凌瑾言修改了一下黎浩的猜测。 “不管怎么样,既然有这种可能,那我们就必须去看看。”李峻熙沉声说。 凌瑾言点了点头“那由李警官你带队,我和黎浩再加上欧锦瑜和薇薇安,五人作为一个小组。” “需不需要多带几个神血者。” “不用,对付这些怪物不在人数,就我们五个就够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凌瑾言这个安排也是有道理的,自己的神语可以用来打探情报,李警官的[沉沦]可以控制,欧锦瑜作战能力很强,薇薇安可以远程制造血液爆炸,黎浩则是凌瑾言带去刷熟练度的。 至于欧锦瑜和薇薇安为什么会在这,凌瑾言不想多想。 “现在去到天就差不多黑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李峻熙没有质疑,凌瑾言他的之前的表现足以让他信服。 “不就是得今晚去才可能找到那个怪物。”凌瑾言低沉的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弃的村庄上,仿佛给这片沉寂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村庄里的房屋早已破败不堪,屋顶的瓦片掉落,墙壁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仿佛每一砖一瓦都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荒凉。 街道两旁,杂草丛生,野花点缀其间,却掩盖不住那股荒废的气息。偶尔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仿佛带着一丝丝哀怨,在村庄中回荡。 门窗紧闭的房屋内,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老鼠的叫声,才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曾几何时,这里是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村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岁月的变迁,村庄逐渐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年轻人纷纷外出谋生,老人也陆续离世,只留下一座座空荡荡的房屋,静静地守候着这片土地。 “再往前得下车走了。”李峻熙看着越来越破烂的水泥说道。 凌瑾言点了点头“大概只要往前走二十分钟这样就能进入村庄了。” “那个,瑾言,今晚是得在里面过夜吗。”因为高岭古村在七娘山海拔两百米的位置,加之现在是十一月份,山上早晚温差比较大,薇薇安穿的女式队服是裙子,现在光着腿,抱着双肩有些发抖的问。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从风衣口袋中拿出一双白丝递给她,薇薇安赶紧接过躲到警车后面换上。 凌瑾言等她穿好丝袜后,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套上,然后才似理非理的说“高岭古村在1992年整村搬迁到山下后,村民们已经不在原址居住,村里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村子处于废弃状态?。但村民们每年仍会回到古村看看?。” “而来的路上我看过卷宗了,每年高岭古村旧址都会有人在那里失踪,我怀疑不是失踪,而是他们进入了特洛伊城,被困在里面出不来,被那个不知道是几代种的龙族在里面不断追杀。” “并且高岭古村有一个灵异传说,1962年的一个夜晚突然有一道光把整个高岭古村照住,然后整个村庄的人的记忆都出现了断层,一直到1992年搬下山脚后才恢复正常。”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进入里面解决那条龙。”黎浩的明白了凌瑾言想说什么。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有关于特洛伊城我还听闻过一种说法,就是一个位格足够高的存在是可以制造一个特洛伊城作为封印将目标困在里面,而如果献祭了足够多的性命便有一丝可能冲破那层和现实交接的屏障。” 凌瑾言对欧锦瑜点了点头,因为自己对于特洛伊城也只是在书上看过,而欧锦瑜见识过的事物肯定比自己多。 “那你知道像这种类型的特洛伊城该怎么进去吗。”凌瑾言看着欧锦瑜那张冷冰冰的萝莉脸问道。 因为进入正常的特洛伊城需要烙印或拥有者允许,这是书上有的,但欧锦瑜所说的那种特洛伊城书上并没有,更别提该怎么进去。 “在某个位置是可以从外面进去,但一旦进去就必须击杀封印对象后特洛伊城便会自动坍塌瓦解,想进去不难,出来才是最头大的。”欧锦瑜用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复。 凌瑾言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他这次来要做的事,在杀死宙斯前,自己会做好一个副队长的,至于杀死宙斯后,自己一定会离开超自然调查小队,因为自己真的只想当个普通人。 路虽然很破烂,但众人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入了村庄。 因为是在山上,离城市比较远,整个村庄一点灯光都没有,所以凌瑾言拿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 “先去祠堂。”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欧锦瑜在进入村庄门口后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凌瑾言没有异议,在龙族这方面,欧锦瑜知道的比自己多。 村庄不大,只用了十来分钟就走到祠堂了。 推开年久失修破旧的木门,祠堂内一片漆黑,凌瑾言用手电筒简单的扫了一遍祠堂内的情况,除了很破很脏之外就没什么了。 欧锦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转了一遍后用轻柔但异常冰冷的语气道“最后确定一次,你们想好了要进去了吗。” 凌瑾言和点了点头,黎浩和李警官都没什么异议,薇薇安则是无所谓。 确定所有人都决定进入后,欧锦瑜嘴唇动了动,但凌瑾言没听到她说什么。 在欧锦瑜嘴唇动了几分钟后,地面突然开始摇晃,然后地面龟裂,伸出了好几条藤蔓缠住众人将其拉入裂缝中。 在裂缝里凌瑾言不知道什么原因失去了意识。 等凌瑾言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坐起身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自己怎么在村庄门口了。然后发现欧锦瑜用跪坐的姿势坐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锦瑜你没事。”凌瑾言是下意识的说出口的,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都没事欧锦瑜这么可能有事。 欧锦瑜先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然后用仿佛六月飞霜的声音开口“用你的神语去找找薇薇安她们在哪。” “你不是可以画出来吗,为什么得等到我醒了让我来。”凌瑾言不知道是不是摔坏脑子了,问了个他不应该问的问题。 欧锦瑜抬了抬眸,眼底宛如冰封“你想听我说实话还是谎话。” 凌瑾言想了想,开口道“实话。” “我现在储存的七个神语都没办法替换掉。”欧锦瑜冷冷的说。 凌瑾言被她的恢复噎住了,这个理由确实很合理,以她这种战斗风格的神血者,时间之伦和窥秘同样是作用在眼睛,有个时间之伦就很够了。 凌瑾言无声的说了五遍黎浩在哪里,然后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黎浩、薇薇安和李峻熙在村庄里的一个房子中,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人说些什么。 不对,这个房子怎么不是破旧的,而且这里除了我们之外怎么还有人。 解除神语后,凌瑾言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了欧锦瑜。 欧锦瑜低头想了想,然后蔚蓝色的眼眸动了动“这种封印类特洛伊城内有人不是很奇怪的事,可能是些之前被拉进来的人。” 凌瑾言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走进了村庄,欧锦瑜捋了捋白金色的长发,然后小跑几步跟上。 进入村庄后,凌瑾言惊恐的发现原本破破烂烂的村庄完全变了,虽然这些房屋依旧很旧,但并不破烂。 最诡异的地方是,原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村庄现在每个院落里都有些妇女或者老人在忙碌,路上还时不时能遇到两三个扛着农具的年轻人或中年人。 他们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和欧锦瑜,原因很简单,他们的穿着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乡村常见的粗布衣物,而自己穿的是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欧锦瑜的则是类jk的制服裙和白丝,外面裹着一件及膝黑色风衣。 尤其她那一头白金色长发更显眼。 这个特洛伊城是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高岭古村为模板制作的我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居民穿着也像这个时间段。 凌瑾言抓住一个路过的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问道“现在是几年。” 那个男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凌瑾言一眼“1964年啊,这你都不知道啊。” 房屋的风格确实是这个时间段的,但为什么这些人也是这个时间段的。 “你是留过洋的吗,看你这衣服很像城里说的洋人的衣服,那个外国女孩穿的听说是jk。”那个男子压低声音对凌瑾言说。 这种说话风格也符合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乡间农民。 “那你知道还有什么穿的和我们很像的人在村里吗。”凌瑾言很快就将思路梳理好,当务之急是找到黎浩他们。 “有啊,今早有人在祠堂见到有三个穿的和你们一样的人晕倒在那,现在在村长家里,我这就带你们去。”男子扛起锄头转身向村庄靠中间的位置走去。 凌瑾言给欧锦瑜使了个颜色,示意她跟上。 “浩,你们没事。”走进村长家后便看到黎浩他们坐在桌子旁也在想着什么,但没见到村长在哪。 “没事,我们被那些藤蔓拉入裂缝后就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间就发现我和黎浩还有薇薇安躺在祠堂外面了,然后有几个村民来带我们到了这里。”黎浩摇了摇头解释了昨晚到现在自己遇到的事。 “你们都是一起的吗,村子里大伙都很好奇你们这些留过洋的人呢。”一道有一点点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一个和外面村民穿搭差不多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锅粥。 刚才在窥秘中看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村民说的村长了。 “村长,这两个是在去村口的路上我遇到的,见穿的和今早在祠堂那三个很像,我就带来了。”那个扛着锄头的青年男子和村长解释道。 村长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那各位,你们来高岭古村是想干什么啊,这地这么破旧,也没什么好看的。” 凌瑾言思绪一闪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们是政府的人,市长让我们来考查一下这个村庄,看看有没有什么帮的上的。” “原来是政府的人,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是高岭古村的村长周华健。”周华健放下粥后直了直腰。 凌瑾言见成功套话了,便接了下去“凌瑾言,这个村庄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特别的地方。”周华健摸着花白的胡子想了想“没有,你来的路上也见过了村子的样子,都是些很常见的东西。” 凌瑾言想了想“那村子有没有什么人无缘无故失踪的。” 周华健愣了一下“失踪?这个肯定没有,高岭古村基本都是同祖同宗,邻里邻外大家都认识,谁出了村子全村人都会知道,更别提无缘无故失踪了。” “哦,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们了,为什么他们三个会昏迷在祠堂里啊,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周华健指了指黎浩他们。 “我们三个是昨天下午来的,但因为要爬山所以路上耽搁了,进入村子时天已经黑了,但又不好去打扰村子的人休息,所以就去了祠堂歇歇脚,结果一睡就睡过头了。”李峻熙充分发挥警察的胡扯能力。 凌瑾言也点了点头“政府的部门见他们一晚上都没回来,所以今早一早就让我们上山来看看。” 周华健没有多想,直接信了这两人的鬼话“原来是这样,这样说你们岂不是一晚上没吃过东西,如果你们不嫌弃我平日吃的粗茶淡饭,那就先喝点粥再去访问那些村民。” 李峻熙想拒绝,毕竟这些人或许都称不上人,更何况这里的食物,但凌瑾言却示意他可以吃。 凌瑾言和欧锦瑜确认过了,无论是正常的特洛伊城还是这种封印类特洛伊城,里面的人不一定是真的,但食物肯定是真的。 见凌瑾言说没问题,李峻熙也不在拒绝,毕竟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众人都是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油米未进了,虽然神血者可以延缓能量的消耗,但现在不吃点东西,待会找到那条龙也没力气对付。 以上结论对薇薇安无效,她同样是一晚上没喝过一滴水,没吃过一点东西,但因为是夜晚,不但没对她造成一点影响,现在反而还生龙活虎的。 第28章 特洛伊城 众人随便喝了一小碗粥后,便以要继续调查村民们的生活为由离开了村长家。 走到离村长家一段距离后,凌瑾言沉声的开口道“锦瑜,特洛伊城的时间是流动的很慢的,对。” 欧锦瑜点了点头。 “很慢?什么意思,我们昨晚掉下来时是天黑,现在是白天,时间很正常啊。”薇薇安走到凌瑾言旁边好奇的问。 凌瑾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刚才问过一个村民,他说现在是1964年,而高岭古村是在1992年搬迁到山下的,而我曾经听过一个传闻。 那就是在1962年时高岭古村突然出现了一道笼罩全村的奇怪光线,但我问村长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却说没有。” “笼罩全村的奇怪光线?这个我没听说过啊。”李峻熙奇怪的问。 “因为那十几年国家打击迷信力度很高,禁止所有人外传,我也是听我爷爷那辈的人说的。”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凌瑾言低声说出自己猜测的结果“三种可能,一是村长在说谎。 二是他们确实是真人,但他们不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并且这里的时间流逝的很慢,过去了六十年在他们的印象中只过了两年。 三就是这里一直在循环1962年到1992年三十年的事。” 黎浩有些不解的问“前面两种猜测我能理解,但你说的不断循环这三十年发生过的事是什么意思。” “这个其实不难理解,就是那个特洛伊城是将人拉入内部后不断重复1962年到1992年这三十年里发生过的事,算算时间,今年刚好是第三次循环的开始。” 李峻熙想了想“那你说的他们被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困在这里,那他们也是会下山的,一下山不就能发现异常吗。” “看过《门的世界》吗,可以参考一下,这个特洛伊城的范围只有山上的范围,但如果有人要离开便制造出一个假象。” 凌瑾言对于这个解释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欧锦瑜冰冷的声音传来,好似六月飞霜“其实还有一个缝合版本,村民都是真的,时间流动非常缓慢也是真的,不断循环还是真的。 但不同点就是如果有人想离开特洛伊城便会强制开启新一轮循环,所以他们未必是等到三十年才会循环一次,而是有人靠近了特洛伊城的边缘便会开启循环。” 众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欧锦瑜,凌瑾言没记错的话自己认识她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可这样还是有一个疑点,村庄的人离开可以循环,但政府的人进来是不会开启循环的,也不是所有来过高岭古村的人都会失踪。”薇薇安虽然后面的家族是个屠龙世家,但她对于特洛伊城的了解并不多,所以有些东西对她而言很难理解。 欧锦瑜这次没有开口,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态度,凌瑾言想了想“薇薇安,有些时候人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连循环都出来了,那么那个制造封印的龙王自然也可以将那些被一同拉人特洛伊城的人制造一个幻像出来,然后外人见到的那些村民就都是一个眼睛的假象,但如果这个假象骗过了所有人,那就是真的了。” “薇薇安,你可以想想看我们现在见到的村民在如今的高岭村还见得到吗。”黎浩用低沉的声音插了一句。 凌瑾言赞赏的看了黎浩一眼。黎浩这句话总结的很到位,被一同拉入特洛伊城的村民在过去六十年后可以用任何理由将那个假象除掉,老死病死什么都行,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看了几十年的人就是个假象。 “现在想要将这个特洛伊城解除就必须把封印在这里的那条龙解决掉,但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或许都被那条龙盯着,所以我们今天要做的是随便乱逛,找个理由在这里住一晚,我不信那条龙会忍的住五个神血者的诱惑。”凌瑾言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凌瑾言又转过身叮嘱道“另外,得小心点别走到边缘,我们不清楚到哪里才会触发循环,因为我和锦瑜是在村口醒的,这就意味着村口不是边界。如果触发了循环,那我们的记忆会不会消失这是很大的问题。” 一整天,凌瑾言都带着众人在村庄慢悠悠的访问了一半的村民,原本一天能做完的事凌瑾言硬拖到晚上都没做完,这也找到了在村庄住一晚上的借口。 凌瑾言确定了外面没什么人后,锁上门,坐到一张木椅上对众人说道“现在我们可以梳理一下目前的情况了,你们谁先来。” 沉默片刻后,黎浩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卷宗上每年失踪的人竟然出现在村子里成为其中的住民了。” “没错,这就是第一个疑点,那些来这里探险结果失踪的人都出现在这个村庄了,这就说明一旦经历一次循环便会失去记忆成为村民,而那些原本的村民也不会发现多了人,你们说这和什么元素有关呢。”凌瑾言将回答的机会交给大家。 “精神。”李峻熙几乎不用想就回答出来,因为他的[沉沦]就是精神方面的神语。 “没错,就是精神,而所有龙王中掌控精神的就是银龙王雅典娜,那么我们可以就可以推测出一个假设,某条龙得罪了雅典娜,所以雅典娜将它流放到这里并用特洛伊城封印。” “为了防止它离开,所以设下结界,一旦穿过结界便会重置特洛伊城内所有生物的记忆和生理状况,这对于雅典娜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那条被封印的龙刚开始或许并不知道这个特洛伊城的特殊性,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特洛伊城,便不断往外走去,但这样就触发了这个特洛伊城的规则,不断重启。” “但它或许在某一次循环中找到了规律并总结出只要献祭足够的活人便可以离开,它最开始应该是选择屠村,但发现没用,便使用了什么特殊的神语将这个村庄的灵异传说散布出去,引诱外界的人进来探险然后被拉进特洛伊城中。” “而这个特洛伊城只是这个村庄的里层不断循环,等第一封求救信发送到外界时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也就是1992年,再往后就很好解释了。” 凌瑾言将今天逛了一天打探到的情况和之前的猜测连接到一起做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薇薇安想了想,带着好奇的语气疑惑的问“可你说这些村民都是真正的村民,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凌瑾言看了看薇薇安,无奈的笑了笑“是那道笼罩全村的光把他们带进来的,而村长之所以说没有是因为他们就是被带进来的人,自己也看不见。” 众人听凌瑾言说完,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李峻熙和黎浩是有些凝重,欧锦瑜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而薇薇安是满眼星星崇拜的看着自己。 凌瑾言有些受不了她那热烈的眼神,避开她的视线清了清嗓子“而且我能确定,那条龙就以人类的样子躲在那些村民中,并且…”凌瑾言低头看了看时间,“它很快就要出动了。” 凌瑾言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一条缝“大家先休息休息,养足精神,待会可能有一场恶战。” 屋内有一张双人床,凌瑾言让欧锦瑜和薇薇安这两个女生去睡了,李峻熙和黎浩则将后背靠在墙壁上迷迷糊糊的睡下。 休息是凌瑾言提议的,但他并没有真正睡着,而是抱着胸坐在椅子上半睡半醒的眯着。在这种地方,绝对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关掉灯后,整个村庄都安静了下来,这也是上世纪乡村很常见的情况。 凌瑾言听着手表滴滴答答的声音,等到内心预算的时间差不多后,猛地睁开眼,然后迅速叫醒了其余四人,他们也没有睡的很死,一叫就醒了。 凌瑾言将手电筒的亮度调到最低,等四人的精神恢复到差不多后才开口“出去,那条龙给我们准备了惊喜。” 除了欧锦瑜外,其余三人都多少露出了些疑惑的神情,做好准备后推开木门,然后见到了惊悚的一幕。 虽然外面没有路灯很暗,但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整个村庄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站在院子,小路上,两眼翻白微微驼背的站着。 薇薇安被吓到了,躲到凌瑾言背后有些害怕的问“他…他们怎么成…成这个样…样子了。” 凌瑾言用带点嘲讽的语气道“精神被控制了。” 说完这句后又语气淡然对李峻熙道“李警官,麻烦你用沉沦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美梦。” 李峻熙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后睁开眼错愕的说“他们的梦境是一片空白的。” 凌瑾言点了点头“是一片空白就对了。” 然后打开手电筒大步走了出去,在那些一动不动的人中快步走着。走到一个同样神情呆滞,两眼翻白的青年旁边后,微微向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又直起腰准备转身离开。 但在凌瑾言转身那一刻,他迅速将手电筒放进裤袋中,然后一边转身一边做出太极二十四式中的起势,在将身体转回青年面前时将他整个人的身体直接挑起,青年本就呆滞的身体被这么一挑直接失去平衡即将摔倒。 凌瑾言在青年的身体还在空中时将太极二十四式全部招呼到他身上,最后那一拳把他打到十来米的位置和自己拉开距离。 青年被凌瑾言打飞后,用被打飞的姿势在地上躺了几分钟后,突然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站起身拍了拍粗布衣物上的灰尘。 在这诡异又寂静的夜晚,发出一阵这么癫狂的笑声,显得原本就可怕的村庄变的更加诡异和狰狞。 笑了几分钟后,青年停了下来,叮着凌瑾言用发狂的声音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凌瑾言半眯着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今天早上在村口小路第一次遇到你时就发现了。” “为什么,我隐藏的明明很好啊。”青年收起了笑声,用居高临下的声音问。 “衬衫、百褶裙和丝袜的jk组合是1965年才被正式确定的,你一个时间发生在1964年的人怎么会知道。”在今早那个青年说欧锦瑜穿着jk制服时凌瑾言就感觉到他不对劲。 一个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个词,如果说他是后面来作死被拉进来的,那就不会说出洋人和留洋这两个词。 其实凌瑾言昨晚还没有进入特洛伊城时有尝试过使用[窥秘]去寻找这条龙藏在哪里,但有关这条龙的信息太少了,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所以原本想着得花点时间排查的。 结果今早在村口小路听那个青年说出jk这个词时凌瑾言就认出来了,但因为人都散开了,自己也不是战斗方面的神血者,只好先稳住它。 “呵呵,没想到你注意细节注意到这种程度,这次运气真不错,竟然来了五个神血者,只要把你们五个的血抽干,我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结界了。”青年完全没有在意凌瑾言识破了他,反而又高兴的狂笑起来。 “哦?你是犯了什么天条竟然被困在这里,既然可以变成人形,那你应该是三代种,在龙族中地位也不低,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 凌瑾言这么做的原因一是多套点话,二是从刚才的言语中判断出这条龙的脾气非常浮夸,容易被激怒。 果不其然,青年听凌瑾言这么说后,脸色开始涨红“那个该死的雅典娜,我和另一条三代种对决,它输了,被我杀了,雅典娜就把我封印在这里,亏祂还是准神,这点气度都没有。” 龙族不排斥杀戮,但讨厌那些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去对付他人的龙,无论是同类的对抗还是和敌人交战,他们都是光明磊落的,因为龙族是个非常骄傲的种族,所以这家伙应该是搞偷袭才被雅典娜封印在这。 宙斯也喜欢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么看来宙斯在龙族中也不会太受欢迎,估计天空与雷暴一脉的龙类都看不起他。 此时此刻,深圳某栋豪华别墅内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宙斯揉了揉鼻子“奇怪,怎么好端端打喷嚏了,难道凌瑾言那小子又在咒我了。” 青年狂笑完后,用手按住脸改成阴笑“都给我起来。” 话音刚落,那些宛若丧尸的村民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僵硬的身体突然灵活起来,用各种姿势朝凌瑾言五人扑过来。 “你们就乖乖成为我出去的垫脚石。”青年带着阴沉的笑容说。 一个刚刚扑过来的村民在即将冲进来时脖子突然爆出一道血花,然后直接人首分离,村民倒下后就见到脸色冰冷的欧锦瑜手上多了一把唐刀,刚刚那个村民就是她不知道用什么刀法一刀砍掉的。 凌瑾言眼神动了动,然后直接冲进人群中,下一瞬就见到好几个村民从人群中飞了出去,但依旧有十几个村民往凌瑾言那边靠去,结局和前面那几个榜样一样。 黎浩嘴唇动了动,然后就直接走上前将自己的身体当做盾牌,将李峻熙和薇薇安挡在身后。 奇怪的的地方来了,好几个村民扑到黎浩面前,不停的攻击黎浩,但黎浩仿佛没感觉到一样,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这些村民,然后黎浩抓住一个村民的脖子直接用力一扭。 咔。 那个村民的脖子直接被扭断了。而村民们无论怎么攻击但黎浩都没有任何感觉是因为他的神语很特别。 深渊命途序列7,不屈者,魔族神语,使用后使用者受到的伤害降低,降低多少看使用者对这个神语的理解,并且增强各方面的机能。 面对不断扑上来的村民,黎浩基本是随便一挥手就能解决。 时间没过多久,一百多位村民都被三人全部放到,李峻熙和薇薇安基本没怎么出手。 凌瑾言和欧锦瑜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冷着脸慢慢走向青年,黎浩则被凌瑾言安排要求一直守在李峻熙和薇薇安这两个没什么近战能力的法师身边。 “看来前菜吃的很快啊。”青年阴沉的说。 凌瑾言和欧锦瑜依旧是刚才的表情,但眼神充满了警惕,毕竟是条保底三代种的龙,和他们之前对付过的神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青年裂开嘴笑了笑,然后捂住脸越笑越大声,并且皮肤上开始长出鳞片,两只手掌也变成了龙爪。 笑了十几秒,青年把手从脸上拿开,原本那张普通的人类的脸上现在长满了淡银色的鳞片,黑色的眼睛也变成了金色。 它变身期间凌瑾言和欧锦瑜不是不想上去打断,而是没办法上前,它龙化时周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结界,让两人没办法靠近,但这只是基础的龙化,完全龙化需要时间化茧。 “你们给我去死。”青年发出像野兽般的嘶吼声,并两脚用了跳上半空中伸出龙爪朝凌瑾言抓过来。 凌瑾言眼神一闪,直接将身体蹲下来,青年没想到他会蹲下来,所以掉到了凌瑾言身后。 在它准备站起身时凌瑾言抓住它的双肩,然后将太极二十四式再次扔在它身上,但凌瑾言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拳头仿佛打在钢板上,没有第一次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青年反应过来时就一直被凌瑾言将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因为有一层龙鳞保护,这次没有刚才那次这么痛,但自己想继续攻击却会被凌瑾言化解掉招架起来的四肢,感觉就像是有力使不出。 在凌瑾言将最后一式打完时,青年被太极的力道推后了几米,而欧锦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它身后等它了,见它的后背不受控制的撞了过来,便握紧唐刀直接砍下去。 但这次有三代种的鳞片保护,欧锦瑜用普通钢铁铸成的唐刀只在鳞片上砍出了一点火花。 眼看青年就要恢复行动,李峻熙赶紧对着它使用沉沦。 本来已经直起腰的青年忽然用这个姿势停了下来,眼睛也闭上了。 薇薇安见它变成了一个靶子,便将手伸进裙子口袋中,掏出了几个小血包,每个都只有5毫升。然后用力的将血包扔向青年,欧锦瑜再将血包还在空中时直接砍破。 血便直接溅到青年身上,欧锦瑜见血射到它身上后身影便直接消失,下一瞬就出现在凌瑾言的另一端。 轰! 见凌瑾言和欧锦瑜都离开爆炸范围后,薇薇安立刻引爆了青年身上的血液,因为这是血液爆炸,所以没有烟雾,很直观的看到青年被炸飞到好几米的位置外。 青年被这么一炸,直接从李峻熙制作的梦境中醒来,但即便被薇薇安这么一炸它身上的鳞片也只是出现了掉落的痕迹。 凌瑾言和黎浩对视了一眼,然后凌瑾言朝薇薇安冲去,黎浩则用更快的速度朝青年的位置冲去。 在青年挣扎着准备站起来时,黎浩已经跑到它两米远的位置用力一跳,然后对着它下巴再用力一踢。 青年又被打飞了两米。 就在黎浩准备继续追击时意外出现了,青年直接从半空中恢复了正常,然后伸出龙爪对着黎浩大腿用力一抓。 五道血痕出现在了黎浩左侧大腿上。 黎浩似乎没感觉到,趁着自己双脚还未着地,将自己的膝盖对着青年的小腹撞过去。 但青年两条小腿用力一蹬,直接跳到半空中躲过了这一招。 在空中后空翻了几圈后,在黎浩十米的位置降落,然后暴怒的发出野兽的嘶吼声“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竟然敢打我。” 说完,青年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凌瑾言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曾经在梦中看过的两天巨龙指挥着两方的龙族打仗的画面。 但凌瑾言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青年的神语效果,这个好像是森罗万象。 森罗万象,辩伪命途序列3,制造幻象,幻象中的一切可以影响现实。 一产生自己是在幻觉中这个念头后,周围的一切就变回了正常。 然后凌瑾言发现李峻熙也恢复了正常,但其余三人还没有从幻觉中出来。 自己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经常做这个梦,加之窥秘提升了自己的灵识,而李警官是因为沉沦的效果和森罗有点重合,他自然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突然,凌瑾言眼中多了一道血红。 青年将黎浩的脖子划开了,并且还用嘲讽的笑容看着凌瑾言,仿佛在说,你的朋友被杀死了,你能怎么办。 凌瑾言看着黎浩缓缓倒下去的身体,眼前的视线突然模糊了,声音不受控制的骂了出来“我屮你妈。” 骂出脏话的同时,凌瑾言也朝青年冲了过去。 青年也朝凌瑾言冲了过来,并且将利爪对准凌瑾言的胸口,准备直接掏出他的心脏。 凌瑾言虽然暴怒,可他没有失去理智,见青年快要抓住自己胸口,凌瑾言抓住它的手臂,利用太极中的以柔克刚化解掉它的攻击,然后小腿对准它的肚子用力一蹬跳上空中,然后从口袋中掏出左轮顶在它额头上将六发子弹全部送了出去。 正常情况下子弹打龙族是不如冷兵器的,但在冷兵器是普通武器,并且子弹直接打在要害上时,那就是子弹更胜一筹。 连续六枪,保护着额头的鳞片被打碎了。 青年这么多年来终于感到了疼痛,慌乱之下对着凌瑾言一顿乱抓,但凌瑾言在开完枪后就和它拉开了距离。 凌瑾言迅速饶到它背后迅速填装子弹,准备继续对着额头射击,这时,李峻熙再次发动沉沦,青年摇摇晃晃的身体停了下来,而凌瑾言身边突然闪过一道身影,朝青年冲去。 凌瑾言看到后,直接愣住了,李峻熙也目惊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原本已经被摸了脖子倒下的黎浩冲到青年背后不断挥拳,每一拳看起来力度都非常大,都可以听到鳞片一点一点裂开的声音。 他不是死了吗,哪怕是神血者,被砍断喉咙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活的下去,不屈也只是减少受到的伤害,不是让人不死。 但黎浩不会解释为什么,现在只是坐在青年的背后,对着不同的位置用力的将拳头砸下去,而那些保护后背的鳞片也终于碎了。 在黎浩又继续打了十几拳后,整个人突然被弹飞了。 在凌瑾言旁边立好身形后,凌瑾言发现黎浩脖子确实是被划破了,血液都还没干,但伤口却已经愈合,只剩一道口子可以证明他刚才受到致命伤。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因为那个青年出现了更大的问题。 欧锦瑜和薇薇安也已经从幻觉中出来,现在两人站在一起盯着眼前本应变成尸体的青年。 周围又出现了刚才凌瑾言和欧锦瑜感觉到的奇怪结界,而结界里的青年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体形开始变大,四肢开始变大变粗,后背的位置长出了一对龙翼,原本对应脊椎骨的位置延长出了一条粗大的龙尾。 只是几次呼吸的功夫,原本外貌和神侍差不多的青年完全锐变成了一条直径大概十米的银色巨龙。 它扇动翅膀飞上空中,用难以掩饰喜悦的声音对五人说道“真是谢谢你们了,刚才那场战斗让我退化多年的龙躯终于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难怪它刚才为什么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单方面挨打。 “猫抓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就用你们的血液来当做我回归现实的垫脚石。”青年,不,现在应该说是龙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凌瑾言顶着几乎快要爆炸的脑袋看着这条巨龙,这就是龙族吗,仅仅只是三代种就让自己头痛成这样,如果是龙王呢,会不会连龙威都承受不住。 这时,欧锦瑜吃力的往前走了两步,并且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一句神文:律法之下,众生平等。——神语[律法]。 [律法],规则命途序列4,效果制定法律,在法律领域内所有生物和物品都会受到该法律约束。 这就是欧锦瑜之前不愿意说的神语吗。 “此地禁止飞行。”欧锦瑜看着巨龙咬着牙齿说道。 话音刚落,一直扇动翅膀的巨龙扇动速度变慢了一些,看得出来它受到了一定影响。 “警告一次。”欧锦瑜的眼睛开始流出血泪,不是巨龙神语的影响,而是使用[律法]的副作用。 “警告二次。”欧锦瑜的身体有些站不住了。 “警告三次,多次警告无效,应当处以惩罚。”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劈在巨龙身上,本就受到律法约束承受巨大压力的巨龙被这么一攻击,终于掉到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欧锦瑜也瘫倒在地上开始不断咳血。 画出与画中仙同等级的神语对她造成的伤害非常严重,但她还是硬撑着身体颁发第二条法律“此地禁止存在鳞片。” 说完这句后欧锦瑜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随后便昏迷了过去,这条法律已经达到她目前的极限了。 而这条法律颁发之后,巨龙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黎浩见到机会来临,捡起欧锦瑜身旁的唐刀冲上去一顿乱砍,而凌瑾言和李峻熙则对着已经脱落鳞片的部分开枪。 而薇薇安见到不断流出的血液,便一直引爆它身上的血液,而巨龙还处在法律的压制下无法动弹。 巨龙站起身愤怒的嘶吼一声,用尾巴扫了一下黎浩,将黎浩扫到自己面前,再用前爪直接刺进黎浩心脏,然后再将龙爪收回来,任由黎浩的尸体堕落到地上。 凌瑾言看着砸到地上的尸体,强忍住内心的痛苦,拿出一枚钱京浩给的神锻子弹,对着巨龙的眼睛直接射去。 巨龙金色的眼睛冒出一道血花,经过这几分钟的攻击,本就没完全成型的巨龙被神锻子弹射中要害后知道自己没法离开了,便强行突破欧锦瑜制造了法律,飞上空中愤怒的嘶吼道“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竟然敢杀我,那就陪我一起死。” 说完后,直接引爆自己的龙躯,爆炸席卷整个特洛伊城。 而距离巨龙最近的三人自然无法避免,在被爆炸炸到前,凌瑾言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至少,这次的危机解决了,深圳的人们暂时不会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看着朝自己冲向的冲击波,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失去意识前,凌瑾言听到了一阵铃铛发出的“铃铃”声。 第29章 阿特柔斯 晨曦初破,第一缕阳光小心翼翼地穿透云层,洒在废墟之上,金色的光辉与残垣断壁交织出一种奇异而坚韧的美。 一道阳光洒在凌瑾言脸上,刺的凌瑾言睁开了眼,然后下意识用手挡住阳光。 我没死? 一条三代种,序列4神语拥有者自爆都没能炸死我,还是说我现在就在天堂了。 凌瑾言坐起来,向周围摸索了一下,捡起眼镜戴上,这么大的爆炸连我的眼镜都没炸掉。 “哎呀,命挺大的嘛,这么快就醒了。”一道清脆的带点玩笑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凌瑾言转过身,发现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岁,有一头栗色长发的女孩,眼睛是和头发一样的栗色。穿着一条很像中世纪英国乡村风格的裙子,腿上被一双黑丝包裹着,脚上套着一双及膝的褐色皮靴。 最特别的地方是那头栗色的长发两侧还有两个和苹果这么大的金色铃铛。 看到那两个铃铛,凌瑾言想起来昨晚自己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铃铛声。 “是你救了我。”凌瑾言警惕的问,在不确定对方意图前,先别放松警惕。 “这里应该用问句,而且用得着这么警惕吗,我要真想害你还用的着等你起来。”女孩摆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凌瑾言想了想,面无表情的开口“浩他们呢。” “浩?你说的是那个被穿心的男孩,都被穿心了,救不活,所以把他丢在特洛伊城里一起消失了。”女孩无所谓的拨了拨铃铛。 “你把他扔在里面没带出来。那其他人呢。”凌瑾言控制好自己声音,不让女孩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 “你一个b级血统而且在爆炸中心的都没事,他们都是a,现在应该已经醒了,不过那个长的很可爱的萝莉因为使用神语过度,内脏受损比较严重,但她血统是a+,几乎无限接近s,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女孩无聊的伸了伸懒腰。 凌瑾言无视身上的疼痛,准备先去和欧锦瑜她们汇合,再想办法回去特洛伊城把黎浩的尸体带出来。 “你去哪?”女孩见凌瑾言要走,赶紧叫住他。 凌瑾言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去找我的同伴。” “你的同伴在这边。”女孩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带路。 “对了,你叫什么啊,我叫格拉兹娅·德·坎贝尔,你叫我格拉兹娅就行了。” 名字中间有个德,漫国贵族。 凌瑾言将格拉兹娅的身份大致猜测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回复“凌瑾言。” “凌瑾言啊,不错的名字,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与其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你还是先和我说一下为什么在最后关头你会出现。”《沟通的艺术》中说过,与他人交谈决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我啊?我是我的组织让我来解决那条龙的,来到的时候就见到那条龙自爆了,然后我赶紧把你们几个救了下来。”格拉兹娅笑嘻嘻的说。 “好了,到了。”没等凌瑾言回复,格拉兹娅指着一栋稍微好点的房子说道。 凌瑾言迅速走了进去,李峻熙和薇薇安都没什么很大的问题,欧锦瑜已经醒了,但看起来非常虚弱,靠在墙壁上休息,还有一个穿着水手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一旁。 这间房子也没有黎浩,看来他真的留在那了。 凌瑾言控制好表情,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悲伤的开口“你们都怎么样了,没受什么伤,锦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李峻熙叹了口气“我和薇薇安没什么问题,昨晚在那条龙自爆时多亏了这两位姑娘突然出现将我们从特洛伊城里带了出来,还用了药帮锦瑜治疗了伤势。” 凌瑾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准备出去看看还有什么办法重新进入特洛伊城。 “你很在乎那个男孩吗。”格拉兹娅靠在墙上好奇的问。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对自己而言,黎浩真的非常重要。 “可他已经死了,先不说还能不能进去,你就算进去了带出来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凌瑾言嘴角抽了抽,声音有些愠怒“你又不清楚我和浩之间有什么,你又怎么会懂浩对我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格拉兹娅听后,露出一抹我明白了的姨母笑“叫名字只叫一个字,你和他该不会是。” 她故意没将后面那两个字说出来。 “随你怎么想。”反正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认为自己和黎浩不是正常的兄弟关系,而自己也懒得解释,对于那些装睡的人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 “那家伙是自己跑出来的,所以才不需要我去带他出来,顺便说一下,你是他背出来的。” “你说什么!”凌瑾言赶紧转过身,震惊的看着她。 “我说是他自己跑出来的,还是他背着你,有什么问题吗。”格拉兹娅玩弄着头发右边的铃铛奇怪的问。 “可你不是说他死了吗。”凌瑾言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那只是我随口说的,毕竟我赶到时他真的和个死人没区别,谁能想到我准备去带走他尸体时他突然站了起来,还迅速冲到你身边把你背起来才走,说实话,你说你两没什么我是真不信。”格拉兹娅耸了耸肩。 可我明明见到他又是被砍了喉咙又是被刺穿心脏,这都能不死,龙王被这么来几次都得死,而黎浩他的血统只是a,欧锦瑜是a+到现在都还十分虚弱。 “瑾言,你醒了。”黎浩抱着自己的手臂从另一个房屋出来。 “浩,你没事。”凌瑾言赶紧迎过去。 “只是些小伤,休整一下就好了,锦瑜她比我严重多了。”黎浩摆了摆手,让凌瑾言别担心自己。 “要我说同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比如我,我和里面那个水手服少女就是。”格拉兹娅还在后面喋喋不休。 原本前面那句话凌瑾言都不想去理,但听到后面那句凌瑾言和黎浩都沉默了下来。 她承认的这么直接吗。 “所以说嘛,你们要是就直接承认好了,说不准我还能传授些经验给你们。”格拉兹娅见似乎有戏便继续添油加醋。 “行了,我性取向很正常。”凌瑾言冷冷的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好好。”格拉兹娅见凌瑾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不再自讨没趣。 “你刚才说是你的组织让你来的,你隶属哪个组织。”凌瑾言见她安静了下来便用随口的语气问道。 “我的组织是个秘密,不能随便外传的,不过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到其他成员。”格拉兹娅见凌瑾言主动提出了话题,便又兴致勃勃的接起话。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百合而且已经有女朋友,否则我真想把她介绍给阿杰,她简直就是女版张俊杰。 “哦,对了,韵晖,快出来。”格拉兹娅朝着欧锦瑜所在的房子喊道。 水手服少女听到有人在叫她后便走了出来,站在门口问道“格姐,有什么事吗。” “这个就是我的女朋友,安韵晖。她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格拉兹娅兴致勃勃的向两人介绍道。 你不用介绍,我看的出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和韵晖还得会组织述职,先走了,后会有期。”格拉兹娅拉住安韵晖的手朝村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在两人即将走出门口时凌瑾言喊住了她们。 “这副骨头是什么。”凌瑾言指着院子地上一副骨头明知故问。 “那条三代种的龙骨,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但既然是你们杀的龙,那就理应归你们。” “好,我知道了。” 确定了凌瑾言没有问题后,格拉兹娅真正的离开了。 凌瑾言看了看黎浩,没有去问他为什么连续两次致命攻击都死,每个人都是会有些秘密的。 …… “局长,后面那两个人是您派过去的吗。” “不是,我只负责书写剧本,而我是不会把自己写进去的。”局长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林晓晴。 林晓晴思索片刻后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开口“那具龙骨凌瑾言已经交给我研究了,研究结果就是只是个普通的三代种,不过龙骨有一定的提前价值。” 其实完全没必要研究的,自从林晓晴加入法则管理局后自己已经解剖过不少奇怪的生物了,类似的三代种她起码解剖过五具。 “好,把龙骨还给凌瑾言,这具龙骨会给他带来一个难题,但这个难题他必须面对。” …… “薇薇安,你平日里不是一下课就跑的吗,今天怎么都放学半个小时了还在这。”凌瑾言将地拖完后看见薇薇安还站在教室外感觉有点奇怪。 “我感觉校门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我,所以等一等你们,待会一起出去。”薇薇安抱住双肩打了个冷战。 “莫名其妙。”凌瑾言扔下这句话后便和黎浩往校门口走去,薇薇安也赶紧跟上。 校门口只零零散散的还剩十几个人,但哪个都不像是在等薇薇安的。 “薇薇安,你说的人呢。”凌瑾言淡然的问道。 在教室时凌瑾言就用窥秘来看过校门口了,当时的人比现在多一些,但没有哪个像是在等人的。 “不对,我感觉那个人就在附近,而且他还在看着我。”薇薇安小声的反驳了一句,她对于自己的第六感还是非常自信的。 凌瑾言有些无奈的又打开窥秘,这次是用窥秘的第二个功能,分辨人与人之间有什么不同,神血者和人会呈现两种不同的颜色。 然后凌瑾言看到一辆加长款的宾利停在一个角落。在深圳看到豪车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但凌瑾言透过车的外部看到了里面有两个人影,一个坐在后面,一个坐在驾驶位上。 而这两个人在窥秘的视角下都是神血者的金色,而后排那个的金色更加璀璨,几乎接近陈悦好的程度。 一个s一个a。 凌瑾言没在宾利上将视角停留太久,从陈悦好那里得知,s级神血者的感官是非常强的,哪怕隔着面墙有人在盯着自己都能感觉的到,所以自己不敢看太久,而且大概率是这俩在注视薇薇安。 两个这么高血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才几个月,凌瑾言就遇到了第二个s级神血者,不是说五六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吗,我才不到半年就见到两个了。 要是算上钟家那个叫钟璇宸的就三个了。 凌瑾言示意黎浩和薇薇安先别打草惊蛇,按正常先离开。 但薇薇安却愣在了原地没动,过了许久才开口“我感觉姐姐好像在附近。” 而薇薇安说完这句话后,宾利正驾驶的车门打开并走出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金色男子,然后走到后面打开车门并将手放到车门上方。 一个和薇薇安有五六分相似的成女走了出来,身高和陈悦好差不多,但因为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黑面红底高跟鞋,所以对比起来凌瑾言都没她高。一头亚麻色有些卷曲的头发,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套裙的女性职场服,现在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薇薇安。 “姐姐。”薇薇安丢下一句话后就兴奋冲过去抱住了她姐姐。 “都快和姐姐一样高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女子宠溺的摸着薇薇安的脑袋。 在女子怀中撒了会娇后,薇薇安指着凌瑾言和黎浩介绍道“他们是我的同学兼队友,凌瑾言和黎浩。” “凌瑾言、黎浩,你们好,我是薇薇安的姐姐,玛利亚·斯宾塞。”玛利亚对着凌瑾言和黎浩微笑着摆了摆手。 凌瑾言和黎浩用点头来回应。 这就是薇薇安说的妹控姐姐吗,看起来很符合我对于妹控的理解。 “听薇薇安经常在电话中提起你们,这些天谢谢你们对薇薇安的照顾了。”玛利亚一边走过来一边微笑的说。 看着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过来的玛利亚,凌瑾言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这个女人,很危险。 来到两人面前后,玛利亚微笑着向两人伸出手,凌瑾言和黎浩出于礼貌便象征性的和她握了握手。 “姐姐,这次你来华国又要干嘛。”薇薇安趁玛利亚不注意,偷偷在后面抱住她的腰,然后好奇的问。 玛利亚转过身笑着摸了摸薇薇安的脑袋“没来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 “我在pairedd订了位置,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玛利亚微笑的看着凌瑾言发出邀请。 凌瑾言知道列国人说请你吃饭只是客套话,况且玛利亚从列国跑到华国就为了看薇薇安自然不希望有人打扰她们独处的时间,所以凌瑾言很识相的拒绝道“不用了,我今晚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玛利亚点了点头,便带着薇薇安离开了,不过走前薇薇安对着凌瑾言和黎浩摆了摆手“周日晚上见。” 凌瑾言和黎浩依旧是用点头回复。 …… 深振市公安局三楼,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小心的走向一个房间,在准备扭动门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 “你貌似不是小队的成员。”苏辞按住男子的肩膀脸含笑意的说。 “我是政府派来的调查员,负责调查你们小队的资料。”男子转过身拿出一份搜查令微笑的说。 “调查员?可以,但这个房间没有队长和副队长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苏辞收起笑容严肃的解释。 “关于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小队一定有不少秘密,不说别的,什么部门这么神秘,连政府都查不到,并且自从这个部门成立后,深振那些无法解释的案件都被逐一侦破。” “其次,每个月上面拨下来的经费都会有一个查不出来历的口吞下去,这些问题就足以我来调查了。”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 “这就说明我们小队办事得力呗,办事这么得力多花点钱怎么了。”苏辞耸了耸肩随意解释道。 男子嘿嘿的笑了一下“你们这个小队的全名是叫超自然调查小队,可为什么上报却是刑事侦查小队,而且为什么成员绝大部分都是高中生。” 苏辞见他说出了小队真正的名字,脸色慢慢变得冰冷“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回去向上面报告说没问题。” “你们这个小队的特别点应该是那个超自然,而对于被抓住的超自然生物最大的价值就是研究它们的特性,这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说完男子转过身准备打开房门。 苏辞见他就要打开房门,便掏出一把小刀在他身后对着他脖子一划。 气管被砍破,男子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辞,想说些什么但因为喉咙都被一同砍破了,只能捂着脖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男子便彻底断气了。 苏辞拿出一块手帕一边擦拭匕首一边冷冷的说“超自然的东西就让它一直关在里面即可,谁都别想去研究。” 至于失踪了的调查员,这个就让局长去头痛,这个小队能延续到现在全靠局长。 ……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我为了不让他看见里面的收容物,只好把他他给杀了。”苏辞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复述给凌瑾言等人。 凌瑾言听他说完后,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口“那个男子与其说是代表政府,倒不如说是代表政府里某个官员,毕竟在小队成立时就已经明确说了不受政府管理,所以不会明目张胆的来查,至于那份搜查令大概是伪造的。” “难怪到现在为止局长都还没有收到政府的盘问。”墨辰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 “但既然有了第一次,我担心后面还会有更多,而我们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都有三个以上的队友守在这里。”李峻熙担忧的叹了口气。 凌瑾言低头想了想用一种尝试的语气开口“其实我有一个设想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未必能成功。” 听凌瑾言又想到办法了,会议室里的十双眼睛全部看了过来,等待他的发言,毕竟凌瑾言每次说有办法那是真有用。 凌瑾言清了清嗓子“京浩,你还记得那个显示屏和雷达吗。” 钱京浩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有些吃惊的说“你是想。” 但除开张俊杰外其他人都搞不懂凌瑾言和钱京浩说的显示屏和雷达是什么意思,不过看欧锦瑜的样子貌似能猜出个大概。 凌瑾言觉得有必要和他们解释一下“我说的显示屏和雷达是一套融入了神语的设备,在八月初的时候我寻找到第四位成员叫林晓晴,李警官、苏辞、墨辰和时初已经见过一面,她算是我们对付那些超自然生物的保障。” 李峻熙在内那几个服用进化药成为神血者的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而她的神语是[天眼],效果是看到他人的血统和神语,而阿杰的神语是[置换],所以京浩便让林晓晴使用天眼后再让阿杰发到置换将天眼的效果置换到显示屏和雷达上,这样一来这套设备就拥有了探测神血者的功能。” “时初,你先汇报一下我们现有的收容物。”凌瑾言解释完显示屏和雷达后便向付时初吩咐道。 “目前两个城市所有的收容物有总计有十三件,其中十一件在深振,另外两件在茂铭。”付时初连文件都不需要看就直接说了出来,因为她神语的原因,她的血统苏醒后记忆力得到了明显的提高,也是所有队员中唯一一个完全的文职人员。 除开凌瑾言周末去解决的几起收容事件外,在凌瑾言等人上学期间李峻熙也带领苏辞和墨辰执行了几次收容行动。 而朱程杰除开解决了那个全身上下都是眼球的怪物外,他还单独收容了一块石头,而之所以是朱程杰单独收容是因为这个收容物只有朱程杰能收容。 这个收容物是一块外貌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但辐射性很强,收容好后哪怕用收容袋装好都依旧有部分辐射泄露,因为危险性过高当时还是李警官亲自开车去将这个收容物带到深圳的。 而为了防止朱程杰那边出现道具空虚,所以凌瑾言后面又寄了一件给他。 “目前s级收容物0件,a级收容物0件,b级收容物3件,分别是b-001,腐蚀之手;b-002辐射石;b-003,三代种的龙骨,c级收容物和d级收容物各5件。” “其中可被利用的有10件,未知作用的1件,其余3件都是不可利用,只能封印,不过要是拿去同归于尽那就有12件。”最后那一句是半开玩笑的语气。 “我的办法就是让锦瑜使用笼中鸟后再让京浩使用怀表将笼中鸟一整个禁锢住,再施加法律效果,但我担心这样锦瑜的身体会吃不消。”凌瑾言说完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欧锦瑜。 “我没问题。”欧锦瑜用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 不得不说,a+的恢复能力就是猛,上个星期欧锦瑜所有内脏损伤的这么严重,才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至于脸色依旧苍白,她全身上下本来就是不正常的白。 “好,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开始,待会还得去招待客人呢,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如果途中出现不适绝对不要坚持,立马停止,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人。”凌瑾言最后叮嘱了一遍,至于客人,懂得都懂。 钱京浩和欧锦瑜都点了点头。 然后欧锦瑜对着存放室动了动嘴唇,里面摆放的十一件收容物瞬间消失不见,钱京浩见第一步完成,便立刻从口袋中拿出怀表,按了一下后,整个房间就变成了红色。 只剩最后一步,欧锦瑜收好笼中鸟后,嘴唇再次动了动,等律法发动后便用严肃的声音开口“此地未经凌瑾言和李峻熙允许进入无法进入笼中鸟。” 凌瑾言有些吃惊,需要经过李警官允许这很正常,但他没想到欧锦瑜施加的法律自己竟然也有控制权。 说完这句话后,欧锦瑜两眼一黑往后倒去,但被陈悦好赶紧扶住了。 这应该就算完成了。 凌瑾言和李峻熙先一同走进存放室中,现在整个存放室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其余人在两人进入后也走了进去。 凌瑾言转过身看着众人,然后用尝试的语气说“现在在房间内的人可以进入笼中鸟。” 这句话说完后,在房间的所有人包括凌瑾言和李峻熙都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然后就见到那十一件收容物重新出现在眼前。 “我去,老言牛逼啊,真的成功了。”张俊杰由衷的夸赞道。 凌瑾言没想到一次就能成功,有些小吃惊但语气没什么变化的开口“不是我厉害,基本都是锦瑜和京浩的功劳,我只是恰好产生了一个想法而已。” “对对对,老钱和锦瑜牛逼。”张俊杰赶紧补上这句。 “不管怎么说,这个都是你想出来的办法,为这个房间重新起个名字。”李峻熙笑道。 “名字。”凌瑾言想了想“就叫阿特柔斯之门。” 众人离开房间后,就见到原本没人的会议室多了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两人见到一群人突然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一个戴着一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的男人带点怒意的开口“人很齐嘛,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东西的。” 凌瑾言难得嘴唇勾了勾“什么东西。” “昨晚我们有个调查员来你们警局调查,但失联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你们能解释一下吗。”戴厚眼镜的男人带着怒意皮笑肉不笑的说。 “调查员,我们不知道啊,昨晚守夜的那几位队员都说没人来过三楼。”凌瑾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们说没用,拿出证据。”另外一位扑克脸的男人开口。 “你们可以去查监控啊。”张俊杰无辜的说。 “还要查监控干嘛,你们肯定删完了。”厚眼镜男气愤的说。 凌瑾言收好笑容,用偏冷淡的语气说“那就请你们拿出实际的证据证明你们的调查员来过我们这里,否则我们连监控都可以不给你们查。” 气势汹汹的厚眼镜男愣住了,他们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昨晚那个男子来过,毕竟什么代表政府也是他们伪造的。 但他还是强撑住气势说“那麻烦你们给我看看这层楼有什么。” 就等你这句话呢。 凌瑾言再次戏谑的笑了笑“请,至于搜查令我们就不看了。” 两人把所有房间看了个遍实在找不出什么只好敢怒不敢言的离开了。 在走到门口时凌瑾言补充了句“下次搜查令做的好点。” 等两人的车开走后,张俊杰爆笑出来“老言,牛逼啊你。” 凌瑾言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道“我不可能看着我队员被人欺负,至于昨晚苏辞杀的那个,他假冒政府代表也够他判了。” “不过,我担心的是他们背后会是哪个官员呢。”凌瑾言又自顾自小声的补了一句。 …… 血统评级s级,获得新能力[小雪]。 林晓晴喝下第二瓶进化药后血统成功进化达到s,但这次却依旧没有获得神语 [小雪],效果是以使用者为中心制作一个直径15米的不可移动领域,领域会开始下雪。 因为如果那个领域内温度很高那么雪会很快的化掉,这样温度就不会下降,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但如果搭配[冷冬]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冷冬的降低温度的绝对的,没办法阻挡。 这次进化没给[天眼]带来进化,不过[冷冬]可以降低的温度提到了零下30摄氏度。 并且这次进化到一半时整个浴室都被直接冻住开始下雪,因为林晓晴预感到这次进化不会轻松,防止把实验室毁掉,所以跑到了浴室服用进化药。 而这次进化带来的身体变化也很明显,体能、恢复和自愈能力大幅度提高,身体恒温降低到了30摄氏度,并且可以免疫寒冷,不过以后进化带来的寒冷估计免疫不了。 林晓晴大致算了一下,大概再喝三瓶进化药应该就可以进化到三代种这个层次。 但这瓶药剂需要的消化时间肯定会提高,不过应该可以在明年二月份时服用。 注:坎贝尔是英国贵族姓氏,但在小说中修改为法国。 第30章 怪神异侍 “老大,这防空洞我感觉很不对劲啊。”一个工人打扮还带着安全帽的年轻男子打着手电筒战战兢兢的朝前面的男人问。 “你就是因为这么胆小才活该穷一辈子,要是咱们找到了这防空洞里的宝藏,下辈子都不用愁了。”一个走在中间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一边说一边朝旁边吐了口口水。 “说好的啊,每人百分之三十三,你可不能耍赖,我俩还给你赚了。”走在最左侧戴着长方形眼镜也穿着黄蓝工人服的男子补充道。 “行了行了,咱仨多少年交情了,我要是想私吞还用得着叫你俩过来吗。”皮衣男啐了一口满不在乎的说。 “我说,你是上哪知道这还有个防空洞的,我在深振住了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拿着手电筒的男子依旧不放心的问。 皮衣男踢了两脚一旁的枯草才解释“我也不知道,就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的和我说的,看样子蛮贵的,说实话我住在深振的时间比你还长我都发现过深振还有个防空洞。” “啥,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和你说的你就信了,万一这里面有啥咱们不就完了吗。”打着手电筒的男子咽了咽口水害怕的说,身体都已经有些发抖了。 “你要怕你就赶紧滚,这样我和老二也能五五分。”皮衣男已经很不耐烦了。 “老三,这防空洞又没被封起来,这就说明里面没什么嘛,不然条子还能不发现。”眼镜男扶了扶眼镜给拿着手电筒的男子打了支强心剂。 “可这还是解释不通,既然有这好事,那这么多年为啥一直没人发现,而且那个男既然发现了,又这么有钱,他为啥不花钱找人来看啊。”老三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手电筒的光也随之抖了起来。 “你他娘的给老子把手电扶稳点。”皮衣男终于忍不住对着老三的脑袋拍了一下。 “老大,你消消气。”眼镜男见状赶紧拉住皮衣男。 皮衣男活动了下筋骨后最终又吐了口口水松开老三说了句狠话“你要是再这样就算找到宝藏也没你份。” 说完就抢过手电筒自顾自的往里面走了进去,眼镜男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老三见两人越走越远,想了想便开口“你们去,我先回去了,宝藏你俩分了,我不要了。” 皮衣男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屑的嘲讽道“哼,胆小鬼,活该他穷一辈子,这么好的发财机会都不要。” 眼镜男没有回复,只是静静的走着。 两个人就这样没什么话一直往前走,防空洞内只剩两人脚步声的回音,而防空洞内的环境也越来越破烂,走到快接近尽头时连枯草都没了,只剩些混凝土墙壁。 “到头了。”皮衣男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个大门也很旧,看起来已经摇摇晃晃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皮衣男小心的把大门推开,然后用手电筒照亮了里面的环境,然后就被惊呆了。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至少一眼看不到头,而整个房间都堆满了金币和各种各样的古董,大概是房间正中间还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石像。 石像是个人,用单膝跪地的姿势摆在那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雕刻师要在他身上雕刻这么多的鳞片,不过这些鳞片同样非常逼真。 “发财了发财了。”皮衣男两眼放光的走到金币堆前,将手电筒放下然后捡起一枚金币咬了一下,质感很软,拿下来一看,上面留下了一排牙印。 “我去,还是纯金。”检查完毕后的皮衣男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蛇皮袋兴奋的将金币装进里面。 装到一半时,他忽然发现这么大的房间里就只有自己装金币的声音,便转头看了看房间,依旧是只有金币和古董,没什么异常。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镜男不见了。 “老二。”皮衣男拿起手电筒站起身往里面走去试探的问,但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但很快他就找到眼镜男了,眼镜男面部朝下的倒在一个古董花瓶前。 “老二,你怎么了。”皮衣男被吓到了,先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才上前去打探眼镜男的情况。 小心翼翼的翻过眼镜男的身体,然后眼镜男的头就往前滚了几下一直到花瓶前被拦住才停下。 “啊!”皮衣男见到眼镜男尸体的惨状被吓的尖声大叫起来,然后转过身想赶紧离开这里,然后手电筒一照他发现了异常的地方了。 原本以蹲坐的姿势放在房间中间位置的石像不见了。 皮衣男现在抖的比刚才的老三还猛,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没穿羽绒也该穿外套的季节里,皮衣男全身上下都是汗。 咽了咽口水,然后再一回头时就发现那具石像又出现了,但现在张开了大嘴,一脸狰狞的用利爪朝自己扑来,离皮衣男连一厘米的距离都没有。 皮衣男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石头利爪,那张开的大嘴中数不清的参差不齐的獠牙,抖得像个筛子。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皮衣男的眼睛受不了眨了一下,然后房间里便回荡起东西落地的声音,而皮衣男最后看见的东西是自己缓缓倒下的双腿。 …… “瑾言,在干什么,有空吗。李峻熙拿着一份资料走到凌瑾言的办公桌旁。 “没什么,不是还剩十七天到元旦嘛,学校举办元旦晚会,我班主任又将班级节目的剧本交给我去写,明晚回学校就要交了。”凌瑾言放下笔转了转手腕。 他还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句:这活应该是要欧锦瑜去做的。 “年轻就是好啊,我当年元旦也搞过,当年我还上去唱过黄家驹的《光辉岁月》呢。”李峻熙笑了笑然后将手上的资料递给凌瑾言。 “这是什么。”凌瑾言一边回复一边接过资料看起来。 “就是杉头那边发生一起闹鬼事件,我怀疑有些问题,就来找你一起去看看,开车应该四个小时就到了,但看你现在有事情做就算了。” “叫上京浩一起,他的时间之轮肯定有用,而且如果是闹鬼的话他的那个手电筒也有奇效。”凌瑾言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然后站起身拿起一顶半高丝绸礼帽戴上,再顺手拿起一根银色的绅士手杖。 “你不是要写剧本吗,还是先完成你学业方面的事,而且,你好端端的戴礼帽和手杖干嘛。”李峻熙一边劝解一边不解的问。 “剧本已经写到尾声了,明天回来还能赶完,至于礼帽和手杖,你就当我在spy。”凌瑾言按了按礼帽的边缘往门口走去。 “s福尔摩斯吗?不像啊。”李峻熙留在原地愣神了几秒,懒得继续想。 …… 一辆丰田缓缓停在一栋看起来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别墅外,门口站着一位看起来接近六十岁穿着一整套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管家。 下车后李峻熙便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来证明身份才开口问“是您说这栋别墅内闹鬼吗。” 管家点了点头后将三人带进别墅中,示意三人坐在沙发上,问了三人的喜好后吩咐女仆去厨房泡了两杯咖啡和一杯红茶过来才开始讲述情况。 这时,凌瑾言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张俊杰打来的,凌瑾言示意自己去接个电话。 “你要申请使用c-004?有情况…好,你注意点。”挂断电话后凌瑾言坐回沙发表示管家可以继续了。 李峻熙和钱京浩都看了凌瑾言一眼,但没有多问。 “这栋老宅是我雇主爷爷留给他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广州做生意,但每年会时不时回来住一段时间,而这栋别墅平日里都有佣人在打扫和看守。” “因为我的雇主要来杉头谈一桩生意,又刚好临近春节,所以就打算在这里一直住到过完春节在回广州。” 说完这句后管家顿了顿才继续说“但就在两个星期前雇主他回来后奇怪的事就出现了,雇主说每到晚上睡觉时他就感觉到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并且走廊上会传来奇怪的脚步声。” “我们尝试过守在雇主房间门口甚至房间内,但雇主依旧听得到,原本我们猜测是雇主太累了导致出现了幻听,但找了专业的医生来看过后却检测不出什么。” “所以我们便尝试让雇主睡前喝点牛奶,房间内燃烧一些助眠的香薰,但依旧无效。我们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过了一个星期,然后诡异的事情就出现了,那些在这栋别墅待的最久的佣人和女仆也开始出现雇主的症状。” “我便怀疑屋里闹鬼,请了些人来屋里做法事,结果竟然真的好转了一天,那晚雇主没再听到奇怪的声音,但第二天情况就恶化了,雇主白天都听得到那些声音,哪怕他离开这栋老宅都依旧有。” “我不敢再耽搁,选择了报警,然后你们就来了。”管家将最后一句话说完便沉默了下来,等待三人的提问。 凌瑾言按了按礼帽用低沉的声音问“你的雇主是做什么生意的。” 管家依旧面不改色的回答“房地产,这个产业是从他爷爷手上接过来的。” 凌瑾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是不是因为房地产的问题有不少人在你雇主的楼盘前自杀,包括你雇主爷爷那代。” “没错,虽然买下那些地的时候雇主会尽量满足每一个人的要求,但总有一些贪心的想拿多一点和雇主发生争执,最后闹到需要政府和警察来调解。” “结果您应该也能猜出来,他们争不过雇主便干脆死在雇主的楼盘前。”说到这里管家平静的声音出现了一点起伏,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这个现象是从你雇主爷爷那就开始出现了。”钱京浩带着淡淡的微笑补问了一句。 管家点了点头后说道“我雇主说了,如果您们可以解决他的问题,那他愿意支付五十万人民币作为报酬。” “麻烦您先回避一下,我们要开始工作了。”凌瑾言站起身拿起绅士手杖看着别墅内部说道。 管家没有异议,立刻起身带着所有的佣人和女仆离开了别墅并且关上了大门。 凌瑾言无声的念了五遍:这栋别墅闹鬼的源头在哪里。 然后框中的内容变成了一个靠别墅外面的厕所墙角,而那个墙角在窥秘的视角下,有一团微小的黑色雾气在往别墅里面渗透。 解除窥秘后,凌瑾言冷着脸快步往一楼东南方的厕所快步走去,这个方位在风水学中被认为是生气和吉利的方位,适合放置卫生间。东南方属木,卫生间属水,水木相生,有助于家庭的财运和事业运。 而那个雾气在侵蚀这个方向的卫生间就是想先断了雇主的财运和事业运,好在发现的及时,不然雇主听到奇怪的声音只是开始,如果放任它发展下去,那么雇主因为休息不好无法正常工作就会导致生意上出现不顺最后破产。 而这团雾气的形成也很好猜,凌瑾言刚才看了雇主购买房地时的金额,比国家规定的数额还多了5左右,已经算很慷慨了,所以这团雾气不是怨气形成的,而是那些闹事的住户的贪念,目的就是要让雇主破产。 走到卫生间后,凌瑾言让钱京浩拿着手电筒一顿乱照,然后开启窥秘确认那些雾气全部消失后便走出别墅。 管家见凌瑾言等人出来了赶紧迎上去“这么快就解决了?” 凌瑾言点了点头“钱可以不用这么快付,如果一个星期后你的雇主和别墅内的佣人女仆都没再听到奇怪的声音再付。” 说完便直接回到车上,准备回深振。 丰田驶上高速后李峻熙无奈的笑了笑“这次行动我的作用就只是开车啊。” 钱京浩依旧是用儒雅的微笑回应,而凌瑾言坐在钱京浩旁边看着窗外出神的想着一些事情。 刚才自己在看那些资料的时候,看到那些想多贪一点的住户,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牛成村的那些居民,前者因为贪念甚至可以去死,后者虽然穷,但却依旧带有希望和尊严。 自己貌似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牛呈村的那些居民了,明天刚好有时间,去看看。 …… 五个小时前,在凌瑾言等人走后没多久,一个穿着工人衣服的男子慌慌张张的冲进警察局内高喊着“我要报警”。 两位警察赶紧出来拉住男子,示意他冷静点再说话。 男子喝了口水后,然后惊魂未定的说“我…我和两个同伴…伴一起去一个防空洞里…里找宝藏,但…但他们已经三天没回来,你们…们能不能去帮我…我找一下。” 做笔录的警察写完后疑惑的问“深振没有哪个防空洞还能随便进去的啊,不都被封闭起来了吗,而且,我从小就在深振长大,城内城郊我闭着眼都能知道是哪里,我怎么不记得这个地方有个防空洞。” 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紧张的说“我也不知道,是我大哥他听一个西装男那个地方有个防空洞,原本我也不信,但去到一看发现真的有,然后就进去里面找宝藏,但应该是走到一半后我不敢去了所以赶紧回来,结果我大哥和二哥就三天都没回来了。” 做笔录的警察将信将疑的让同事去男子说的那个地方查看一下,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个去查看的警察便打电话回来说确实有一个防空洞,但自己一个人不敢进去看。 做笔录的警察让他赶紧回来,这事得好好计划一下。 “我一看就知道问题在哪了,把案子转交给我。”张俊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笔录警察的身边,而且脸凑的很近贱兮兮的说。 “张俊杰,你怎么在这,周末你不是要去打工吗。”笔录警察被吓了一跳。 “你别提这事了,说出来都是泪。”张俊杰用手背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角。 这周店长难得的给咖啡厅的人全部放假,刚刚起床的的张俊杰原本打算邀请杨桦宇冲两天的分,结果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跑去陈悦好约会了,去找薇薇安,结果这货也有事。 找欧锦瑜,这不可能,她除了薇薇安之外就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了,自己才不会去自讨没趣呢。 找陈悦好,算了,她和杨桦宇那重色轻友的家伙就等今晚月亮出来在月亮下卿卿我我呢,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找黎浩,他在调查怎么进入地下,就不打扰他了。找林晓晴,算了,自己上次见到她都是上次。 思来想去,老言如果不在咖啡厅,那他就一定会来警察局,所以张俊杰这不就来了嘛,然后一进门就听到有个工人打扮的家伙在高呼“我要报警。” 听他讲述完后,张俊杰也是自告奋勇的打算去看看,反正都没事做。 笔录警察见张俊杰主动揽下了这单案子,便把卷宗给他,然后张俊杰就兴冲冲的跑上三楼准备找凌瑾言一起去做。 “付姐中午好。”经过付时初的办公位时张俊杰照常打了声招呼,然后去到凌瑾言的位置发现他不在。又把三楼都找林一遍还是没影。 这时张俊杰才发现整个三楼就只有付时初、苏辞和墨辰。 “付姐,老言去哪了,李警官怎么也不见了。”张俊杰走到付时初的办公桌前疑惑的问。 “你说队长他们啊,他们接到一个杉头的案子去处理了,估计今晚才会回来,你找他们有什么事。”正在处理一些卷宗的付时初听到有人叫自己赶紧抬起头回答。 “我屮,这个老言去玩竟然不叫我。”张俊杰自动的把处理案子换成了去玩,然后站在付时初面前控诉凌瑾言的冷酷无情。 付时初只是尴尬的笑着,她和张俊杰也认识了快四个月,知道他的性格。 “算了,既然这家伙不叫上我,那我也不叫他了,我刚刚从警察那边要了件失踪案过来,刚刚好,这里算上我有三个人,达到执行任务的要求了。”张俊杰跑到苏辞和墨辰面前将有任务的事情告诉了两人,两人也没有异议,站起身准备出动。 “等等。”张俊杰做了个且慢的动作,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凌瑾言的号码,自己早就眼馋阿特柔斯之门背后的收容物很久了,只是凌瑾言一直不给自己接触的机会,现在总算找到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哈哈哈哈。 “喂,老言,死哪去了,我要出去执行任务,你赶紧给我一个收容物。”好在凌瑾言没在这里,不然张俊杰绝对是把手摊开一副伸手党的样子。 凌瑾言在电话另一头听张俊杰说完,思索片刻后开口“把手机给时初。” 张俊杰见有戏,便直接置换到付时初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 “时初,我将阿特柔斯之门授权给你,你带阿杰去挑选一件c级收容物,并说明具体效果和使用方法。”说完这句后凌瑾言便挂掉了电话。 “付姐,快点了。”张俊杰一副如狼似渴的样子。 付时初见凌瑾言同意了,便打开阿特柔斯之门打开,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多了五件收容物。 这是凌瑾言让欧锦瑜再次改进后的成果,每个等级的收容物为一个笼中鸟,这样一来要取出哪个等级的收容物就会出现哪个等级的,也防止高等级的收容物影响到低等级的收容物。 张俊杰兴奋的站在五件收容物前兴奋的看着,心里还在嘀咕着:这个老言真小气,明明有三个b级的,却只给我用c的。 至于凌瑾言为什么不肯给他用b级收容物,连想都不用想,张俊杰眼馋收容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腐蚀之手和辐射石不稳定性太大,要是被张俊杰拿到了,自己回来时深圳可能已经被毁了。 “这个是c-001,名字是[阿提努],效果是可以让被照到的东西速度变慢,副作用是有时候光会对着使用者。”付时初指着第一个像小手电一样的东西介绍道。 “这个是c-002,名字是[八音盒],效果是让活物听到它的音乐后四肢变的僵硬,逐渐无法动弹,副作用是使用者也会听到。” “这个是c-003,名字是[夜来香],效果是生物闻到它的香味后某种欲望会被放大,副作用是使用者拿着它或者放进衣服里身体会燥热。”付时初脸色古怪的指着一个瓶子。 “我去,这个收容物牛逼啊,当初你们是怎么收容的。”张俊杰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付时初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后指着一枚像鳞片一样的收容物继续介绍“这是c-004,名字是[潜水家],只要将它放在皮肤上即可生效,可以让使用者像鱼一样在水中自由呼吸游泳,持续半个小时,副作用是使用完后会非常渴。” 这个收容物是李峻熙和墨辰对付一位神侍时不小心从神侍皮肤上扒下来的。 “这是c-005,名字是[路灯],效果是释放亮光把一些看不到的东西照出来,并且对黑暗元素的生物具有极强的杀伤力,对其他生物也有一定的灼烧效果。副作用是使用完后打开灯的人会失明十二个小时。”付时初指着一个像普通路灯的收容物介绍道。 这个收容物是一个月前去对付一个接近堕落的神血者找到的,好在小队提供的队服具有一点的保护效果,不然李峻熙、苏辞和墨辰全身皮肤一定会被烧伤。 该挑哪个呢,都好想要啊。 “对了,刚才忘说了,c-002只能封印,无法被利用。”付时初又补了一句。 思来想去后,张俊杰挑了c-005,路灯,其他那几个的副作用有点离谱,第一个稳定性不高,战斗时万一照到我就完了,而且和墨辰的神语有些重合。 第二不能用,而且就算给我我也不敢用,这种敌我不分的东西太可怕了。第三个万一把怪物性欲提高,来干我怎么办。第四个在水里倒是可以考虑,但现在在陆地。 所以只剩c-005了,而且那个防空洞这么黑,拿来当灯使用也不错。 想到这里,张俊杰走过去把封印c-005的玻璃罩打开,拿出c-005,因为还没有使用,所以没什么异常。 离开阿特柔斯之门后,苏辞的墨辰已经在一楼准备好车了,张俊杰跑到下面后才想起自己还没穿风衣和拿[龙鳞]。 “哟呵,还真有一个防空洞。”苏辞站在防空洞前发出一声感叹。 苏辞是一个今年二十二岁的青年,和付时初、都华一起从警校毕业然后分配给李峻熙带的新人,长的还算可以,身高也达到了男人标准的173,家里也有点小钱。 性格上和张俊杰相似,年龄也接近,没有代沟,所以两人平日在队里很聊的来。 墨辰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三十二岁男人,长着一张大众脸,不过眼神非常深邃,平日里很少笑过,二十六岁才调到深圳市公安局跟着李警官,不过现在都依旧没有结婚。 墨辰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执行任务去世了,一直都是他母亲把他带大。 他的妈妈并不希望他像他父亲一样成为警察,他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拒绝了母亲。 瑾言指定这次行动的领队,毕竟张俊杰和苏辞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人,所以墨辰就自然得带队,而且他的工龄是除李峻熙外最长的,也能压一压张俊杰。 三人打着强力手电筒用背对背的方法围成一个三角形,保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止有什么偷袭。 “老墨,你今年都三十二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啊。”在探索的过程张俊杰因为实在无聊便问了墨辰一个问题。 墨辰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动了动犹豫片刻才开口“没遇到合适的。” “没遇到合适的?可你长的也不丑啊,而且以你这收入不愁没女孩喜欢啊。”张俊杰语调懒懒的回应道。 “对啊,要我说老墨你就趁现在还不算太老赶紧找一个,不然再过几年真老了就没女孩喜欢了。”苏辞也附和了一句。 墨辰叹了口气后无奈的笑了笑“先专心执行任务,这些回去再说。” 两人见他不愿再深入这个话题,便也安静了下来。 又往里面走了一会后,三人见到了一扇破旧的大门,不过是敞开的。 三人做好战斗准备便小心的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里面堆满了金币和各种古董,在强力手电筒的照耀金币的反光使得偌大的房间都变的金灿灿。 但墨辰很快就恢复正常并压低声音提醒道“别把注意力全放到金币上面,留意周围有什么不正常的。” 张俊杰和苏辞用手背擦了擦快流到地上的口水应了句“哦”后便走到一堆金币前拿起来看了看。 这柔软的手感,是纯金啊。 墨辰看着眼睛都变成¥的两人一边留意周围的情况一边无奈的说“别看了,反正都不能带出去,看只会让你们更难受。” “为什么,这么多,我们带几枚出去又不会少两块肉,而且这个防空洞也不知道是谁的,与其让这些金币留着这落灰,还不如让我们带出去让它发挥它的价值。”张俊杰和苏辞异口同声的说。 墨辰没想到两人的反应和回答竟然会一模一样,只好耐心的解释“不属于我们东西带走了也会用其他方式失去,而且这些金币就算是无主的,那也不该是我们拿走。” “其次,这个世界对于黄金的数量是有数额控制的,如果突然有来历不明的黄金流入市场,不仅会查到我们,还会导致黄金迅速贬值,所以它们既然本身就在这里落灰,那就让它们继续留在这。” 张俊杰和苏辞见他这么说,便不再坚持,他们说想带出去也只是说说而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所以也没什么失望。 见两人都恢复正常了,墨辰微笑的点了点头,但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蹲下来拿起一枚金币看了起来。 “老墨,你还说我们,你自己不都没忍住嘛。”张俊杰忍不住吐槽道。 但墨辰并没有理会张俊杰,而是脸色沉凝的站起来说“你们没发现这些金币没什么灰尘吗。” 第31章 迷雾中 “你们没发现这些金币没什么灰尘吗。” 张俊杰和苏辞听后准备蹲下拿起一枚金币重新观察一下,但被墨辰制止了。 “张俊杰你捡起来观察,苏辞你继续盯着这个房间。”墨辰分配好两人的任务。 “我去,真的没什么灰尘啊。”张俊杰吃惊的拿起一枚上方的金币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发现真的没有什么灰尘。 墨辰用手电筒照了照整个房间,然后沉声说“不仅是这些金币没什么灰尘,这个房间也没什么灰尘。” 说完这句后又顿了顿“刚才我们经过的那条通道虽然很破,但那种破不像是经过岁月磨擦造成的破旧,而是刻意制作出来的破旧。” 张俊杰听到这里恍然大悟的说“你是想说这个防空洞不像是很多年前就存在的,而是像最近才制作出来,然后把这些金币古董放在这里。” “并且从落灰情况来看,我可以大致推断出这些金币是一个星期内放进来的。”墨辰等张俊杰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老墨阿杰,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个石像。”一直打着手电筒观察情况的苏辞突然发现了什么。 墨辰和张俊杰顺着苏辞说的方向看去,在一个很大的花瓶前矗立着一具石像。 三人小心的靠近,然后打量起这具石像。 石像大概是一米八再多一些,是个人形,但手掌和脚掌变成了利爪,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鳞片,现在闭着眼睛,但似乎随时都会苏醒。 “这不就是神侍的石像嘛。”张俊杰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一具神侍的石像。 顺着石像往下看,三人发现了石像一前一后各倒着两具无头的尸体。 三人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苏辞和张俊杰想蹲下检查尸体状况,但被墨辰制止,让两人盯着这具石像,然后自己蹲下检查尸体。 切口很整齐,并且没有撕裂伤,应该是在一瞬间就直接将两人的头给切了下来,而且花瓶和金币上的血迹也是往上或者往前,属于无头尸体正常的血迹。 然后检查了一下尸僵情况和尸斑,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三天前,和那个来报警的人说的时间重合,可以确认就是这两个人了。 但问题在于需要多快的速度,多锋利的武器才能在一瞬间将人的脑袋给切下来。 想到这里,墨辰看了看眼前这具神侍雕像。 会和它有什么关系吗。 砰! 三人被突然发出的声音一惊,往门口看去,发现那扇看起来已经摇摇晃晃的大门突然关上了。 但就是这么一下的转头,等再反应过来时,那具神侍石像已经不见了。 墨辰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发动[减速]。 然后迅速卧倒,就在卧倒那一瞬间,一道利爪从墨辰原本脖子的位置划过。 张俊杰和苏辞赶紧照向那个位置,就见到那具神侍石像出现在墨辰背后,此时的动作变成用右手利爪挥砍。 墨辰见攻击停止后,便赶紧站起身然后和石像拉开距离。 好在刚才及时发动了减速,不然墨辰现在也是一具无头尸体了。 “你们两个盯着石像,如果有一个人要眨眼就得提醒另一个人,我去看看大门。”墨辰将情绪控制住后,吩咐好任务后便往大门走去。 经过一番打探后,墨辰才发现这扇大门和房间一样,只是看起来很破,但内部结构非常新,而且还是用一种自己不知道的材料做成的。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而且手机都没有信号。”墨辰回到两人身边将自己打探到的情况告知给两人。 “那我们怎么办,就一直这样干等着吗,我们不知道这个神侍什么时候又动起来。”张俊杰已经将龙鳞激活了,此刻警惕的盯着石像。 “或许是得没有人盯着它才会解除石像状态。”墨辰联想到了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和石像鬼有关的电影,只要一直盯着石像鬼那它就不会解除石像状态。 说完这句话后,墨辰碰了碰石像,然后皱着眉头说“这个石像不是用普通的石头做的,而是一种类似陨铁的石头。” “类似陨铁,我说为什么这么难砍。”张俊杰叹了叹气。 在墨辰去检查大门时张俊杰已经尝试过将石像砍碎,但没用。 “只要我们三个一个轮流盯着这具石像,等我们失联超过一定时间被队长他们发现后肯定会知道我们来了这里。”墨辰安慰了一句。 两人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就这样一直盯着石像,每次要眨眼时提前告诉其余两人一声,而石像也没再动过。 但异常很快再次发生了。 整个房间天花板的位置竟然还有很多小孔,而这些小孔现在开始不停的往下喷射着浓厚的黑烟,没几秒整个房间就被黑烟淹没了。 “不好!”墨辰知道这些黑烟的作用,就是要把三人的视线遮挡住。 张俊杰迅速挥动龙鳞想依靠龙鳞带来的特性风暴将黑烟吹散,但这些黑烟似乎是特制的,没办法被吹散。 张俊杰忽然想到了什么,在被黑烟完全淹没前拿出手提箱里的那个[路灯],然后赶紧打开,以张俊杰为中心产生了一个不算很大的圆圈,成功把一小部分的黑烟照亮了。 然后就见到墨辰脸色有些苍白的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张俊杰看向他用手捂着的地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五道伤口,没一道都大概有十厘米,但具体伤的多深用肉眼看不出来。 “老墨你怎么了。”张俊杰吃惊的问。 “是刚才我们被黑烟掩埋时失去盯着石像的一瞬间被它伤到的。”墨辰咬着牙说。 “你们别管我,神侍现在没被盯着,它肯定在黑烟中活动,你们做好战斗准备。”墨辰强忍着疼痛站起身和两人组成一个三角形,这样神侍除非是在天上攻击下来,否则三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一道风从三人头顶传来,三人还没有抬头墨辰就立刻释放了减速,但在面对这种接近音速的怪物,再怎么减速都没用。 神侍这次的目标依旧是墨辰,而现在神侍的利爪已经伸到墨辰的脖子前,墨辰只能抬起手臂格挡。 手臂侧面刚刚迸发出一道血花时神侍的位置突然变成了张俊杰,而神侍则出现在张俊杰的位置,依旧保持着横砍的动作,但这次只能砍到空气。 张俊杰借着还在空中对着神侍的头用力的将龙鳞劈下去,但只出现了火花,没有造成伤口,不过在土色的鳞片上留下了一道砍痕,毕竟是神锻武器,还是能造成一点伤害的。 神侍见这轮偷袭失败也不恋战,顺势赶紧躲进了黑烟中。 而墨辰的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很深的抓痕,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老墨,你没事。”张俊杰赶紧上来检查伤势。 “没事。”墨辰用左手捂住右臂的伤口,又用右手捂住肚子上的伤口。 张俊杰看着墨辰已经被伤成这样,便闭上眼睛想了想,便拿起龙鳞直接走进黑烟中。 “阿杰,你干什么,现在还不是送死的时候啊。”苏辞见张俊杰走进黑烟中,急的赶紧劝阻。 张俊杰并没有回复,而是站在距离亮光七米远的地方,然后闭上眼睛等待神侍的攻击。 墨辰现在的伤势已经没办法继续等下去,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直接将伤口暴露在[路灯]的灼烧下,用不了多久就会直接烤熟。 既然这个神侍这么想打,好,我陪着。 之所以要闭上眼睛是因为怕亮光造成的眼睛反光会被神侍利用来石化,这样自己的攻击就无效了。 闭着眼睛在黑烟中保持了一会双手持剑的动作,听着周围没有一丝声音的环境,企图找到神侍活动的声音。 就这样站了一会后,张俊杰突然将龙鳞抵在胸前,然后发出一声巨大的“当”。 张俊杰见抵挡成功,便顺势加大力度顶了回去,并且触发风刃。 听着风刃一直在往前的声音,张俊杰知道这刀打空了。 张俊杰重新摆好姿势,持续了一会后,猛的转身将龙鳞往下一砍,瞬间迸射出一道火花,而张俊杰也没闲着赶紧触发风刃。 这次张俊杰听到了风刃劈中的声音。 而神侍挡了一会后,龙鳞上抵挡的感觉消失,那个神侍又融入黑暗之中。 后面张俊杰又不断抵挡和攻击了好几次,次数一多,张俊杰依旧毫发无损,但神侍身上的鳞片已经被砍掉了几片了,还有十来片已经处在掉落的边缘了。 神侍也发现了这个在黑暗中的猎物没这么好解决,便快速移动起来。 而张俊杰貌似听到了神侍在绕着路灯的探照范围一直转圈,这个声音很细小,几乎没有,但还是被张俊杰捕捉到了。 它想干什么。 张俊杰一边做出抵挡姿势,一边思索着神侍绕着路灯转圈干什么。 不好。 张俊杰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睁开眼,转过身,然后发现路灯的探照范围内的地上钻出一个神侍,然后直接砍破了墨辰的喉咙。 张俊杰来不及发到置换,因为在一睁眼时就只能看到一道飞射而出的血液。 待张俊杰置换到墨辰身边时神侍早就已经重新遁入黑烟之中。 张俊杰抱住即将死去的墨辰,想做些什么,但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墨辰的嘴唇似乎在动,张俊杰赶紧将耳朵凑上去,但因为喉咙都被砍破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几秒后,墨辰微微抬起的手坠落了下去。 苏辞看着这一幕,早已失神,因为神语的原因,苏辞在这次行动中几乎没有作用,只能看着墨辰被神侍不断伤害,看着张俊杰一个人孤军奋战。 而就在张俊杰抱着墨辰的时候,神侍又从张俊杰身后冲了进来,这一次,它要将张俊杰的头给砍下来。 但苏辞反应过来了,迅速抬起头看着它,神侍原本就没什么智商,所以没料到苏辞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现在重新变回石像的样子保持着向前突刺的姿势,而石像如今已经少了很多鳞片,还有几道很明显的伤痕。 张俊杰迅速站起身,对着神侍的石像疯狂乱砍,但却无法对石像状态的它造成一点伤害,而那塞满獠牙的大嘴现在也张着,仿佛在嘲笑张俊杰,就算把身上的鳞片砍掉又怎么样,你不还是杀不死我。 苏辞的皮肤已经出现被烤熟的特征,但依旧不敢闭上眼睛,这是自己唯一还能做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已经算很糟了,墨辰牺牲,剩下的两人被困在房间内,要么被[路灯]烤熟,要么被神侍杀死,就两种结果。 而张俊杰也尝试过将三人置换出去,但在大门关上那一瞬间,周围的空间就被封锁了,只能在房间内使用置换。 张俊杰砍了一会后,将龙鳞放在神侍已经被砍到的一个小腿的伤口上,然后示意苏辞闭上眼睛。 盯着这具石像看了一会后,张俊杰也猛然闭上眼睛,并且在眼睛即将合拢时用力一砍,将失去鳞片保护的小腿直接砍断。 而神侍刚刚恢复就被连骨带肉砍断了小腿身体因平衡不稳往下坠,但很快就用前爪准备在空中做缓冲。 但张俊杰又迅速睁开眼,将剑放着右腿还有鳞片保护的位置,然后再闭上眼,砍了一刀后又闭眼,接着再睁眼,循环还几次后,右边的小腿也被砍了下来。 用这种方法将它四肢砍掉后,便让苏辞睁开眼,在两人的注视下,神侍无法在石化,只能靠身体不断蠕动,而张俊杰看了一会后,便用剑将它身体上的鳞片全部砍掉,露出沾满血液的身体,然后将[路灯]放在它身边,自己和苏辞离开光照的范围,看着神侍被[路灯]活活烧死。 神侍死后,它剩下的身体又变回了石像,但再也不会苏醒。 张俊杰拿起路灯,将它放在大门前,用同样的办法将大门破坏掉,但大门一直烤了一个多小时才被破坏。 见大门已经被烧出一个窟窿,便示意苏辞将神侍残缺的石像搬走,自己则将墨辰的尸体带回车上。 …… 张俊杰抱着墨辰的尸体缓缓走上三楼,原本在昏昏欲睡的付时初见到这一幕,瞳孔瞬间震动。 将墨辰放置在停尸房后,张俊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哽咽“苏辞,你将这次收容的报告写好,付姐你去找局长取一笔抚恤金,我将c-005和这个神侍放回阿特柔斯之门。” 说完这些后张俊杰又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我待会带墨辰回家。” 付时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默默的听张俊杰说完后只是点了点头。 …… 张俊杰站在一个小区的单元门前,站了很久见天色已经很黑了,终于拼尽全力抬手敲响了房门。 房子的主人很快就出来开门,是一个六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看起来非常慈祥的老奶奶。 老奶奶见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便眯着眼睛看了看“你是?” “奶奶,我您儿子的同事。”张俊杰偏过头,不敢去看老奶奶。 老奶奶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他怎么了。” “您儿子刚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按照要求,警察局会赔偿您300万人民币的抚恤金。”张俊杰几乎全程低着头不敢去看老奶奶。 中国警察赔偿抚恤金的制度是该警察上一年按乡村小镇居民一年可自由支配的金额乘20倍,再加上该警察四十个月的工资。 老奶奶没有张俊杰想象中的又哭又闹,似乎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站了很久之后才开口“小辰现在在哪。” “还在警局,如果您想再见见他,我现在就带您去。”张俊杰低着头小声的说。 老奶奶什么都没说,而是关好门后便走下一楼。 张俊杰见状赶紧跟上去。 来到警局后,超自然调查小队的所有成员包括林晓晴在内都在,而凌瑾言和李峻熙则在停尸房里。 走进停尸房后,只见凌瑾言和李峻熙各站在墨辰的两侧,而李峻熙手上拿着毛巾在擦拭掉墨辰身上的血迹。 “小李,我来。”老奶奶走到李峻熙旁边,示意他将毛巾给自己。 李峻熙没说什么,将毛巾递给她后便离开了停尸房,凌瑾言和张俊杰也紧跟其后离开了停尸房。 墨辰下葬时,老奶奶的情绪依旧很平淡,仿佛就是在面对一个很平常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她已经麻木了,三十年前失去丈夫,三十年后又失去儿子,巨大的痛苦让她现在感受不到痛苦,这份痛苦会在往后的时间里慢慢释放出来。 而凌瑾言在付时初身上,似乎也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葬礼结束后,凌瑾言再次回到警局,对于这个莫名出现的防空洞和石像神侍,他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对于其他人来说想凭空制作一个洞穴出来很难,但对于已经完整的俄瑞阿德斯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这个石像神侍自然也是他搞出来的。 b-004[石像],大地与山脉之王俄瑞阿德斯的产物,已彻底死亡,但遗留的石化身躯具有超强的防御力。 俄瑞阿德斯还没离开深圳吗,还是说先离开一段时间后又回来了。 后面两个月变的非常平静,凌瑾言没再接到什么比较大的收容事件,甚至李峻熙他们也没发现什么哪怕一点点异常。 但凌瑾言只感觉到后续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当一切显的很正常那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这两个月里寅老继续教导凌瑾言的太极,张俊杰和杨桦宇继续练剑,张俊杰又变回原本那副贱兮兮的样子,钱京浩的研发了一种新的子弹,名为修普诺斯,没有伤害,但有极强的麻醉效果。 往日常那边的话,那就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方宇试图在元旦晚会整蛊张俊杰,但被凌瑾言发现,不过凌瑾言还给他留了点面子,没在全校人面前拆穿。 除夕前几天,凌识烈也终于从外地赶回来过年,而凌瑾言在使用窥秘时发现凌识烈也是神血者,但看不清血统是什么。 年夜饭后,凌瑾言和凌识烈借口去外面散散步。 “瑾言,你的血统不是天生的。”走到小区下的凉亭时凌识烈突然开口。 凌瑾言沉默片刻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烈哥,你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和你一样,读高一的时候。”凌识烈两手插着口袋看着路灯说。 两人几乎一年没见,凌瑾言有很多的事情想跟凌识烈说,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先回答凌识烈的问题“我的血统确实是吃进化药获得的,但那份进化药非常安全。” 凌识烈无奈的笑了笑“这句话本身就很矛盾啊,进化药怎么会和安全扯上关系呢。” “但你现在的样子也确实能证明,那份进化药吃了多久了。”原本凌瑾言都做好被训的准备了,没想到凌识烈话锋突然一转。 “四个月多一个星期。”凌瑾言不想骗凌识烈,而且在神血者和里世界方面凌识烈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 “真是神奇,你那份进化药是谁给你的。” 凌瑾言将这半年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凌识烈,不过有关凌律的事他自己略去了。 “我有预料到深振瘫痪是一个毁世神语造成的,但没想到这个神语的拥有者竟然和你有这么大关系。”凌识烈眉心微微动了动。 “暮雨将至这个神语我并没有听说过,但它的效果肯定不是让电器瘫痪,从那些比较脆弱的生物死亡就看的出来,或许是有什么东西挡住神语的效果。” 凌瑾言没想到凌识烈只听了一次就猜出了个大概,便换了个话题“烈哥,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地下]吗。” “我知道你想帮助你朋友,但我很遗憾,我在里世界待了快八年,但有关里世界的情报是少之又少。”凌识烈叹了口气。 “烈哥,我可以问一下你的血统是什么吗。”凌瑾言不是单纯的好奇,既然凌识烈是天生的神血者,那自己就可以从他的血统上推断出自己祖上的血统。 凌识烈想了想问“你真想知道。” 凌瑾言点了点头。 “s级。”凌识烈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小事。 听到这个词,凌瑾言内心再次抽搐,这s级是真的烂大街了吗,而且烈哥他是天生的s级,而我连血统都没有。 看着凌瑾言那有些抽搐的表情,凌识烈笑了笑“瑾言,s级稀有是对的,但这是对于野生神血者来说,你好好想想,除了我,你知道的s级神血者有哪个不是大家族。” 凌瑾言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玛利亚·斯宾塞来自列国的一个神血者家族,陈悦好和钟璇宸各代表着华国神血者的两个龙头家族。 这么一看,好像确实是只有凌识烈是野生的s级。 对于自己伯父伯母是普通人,但凌识烈确是s这点凌瑾言反而是最不震惊的,钱京浩已经给他普及神血者血统遗传的问题了。 “瑾言,其实有的选的话,我是更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你可以好好按一个普通人过完一生,有些时候,无知其实是一种幸福。”说到这里凌识烈的语气莫名的悲伤起来。 “我解决掉宙斯后我会回归普通人的。” 凌识烈无奈的看了看他“你才刚接触里世界,不懂也正常,这条路一旦选了就无法回头,那些重新躲进人类社会终有一天要去面对自己的宿命。” 但旋即又笑道“你现在不用想太多,好好完成高中的学业,对于里世界的事情不用太急,你现在知道的还只是一点皮毛。” 凌瑾言见凌识烈不愿解释“无法回头”这个词的意思,便也不再坚持这个话题。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猛,才半年就成立了自己的组织了,我当你可没这么厉害。”凌识烈浅笑了一声。 “厉害的不是我,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京浩,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将龙族和魔族的事情了解好。”凌瑾言不是在谦虚,而是实话实说。 “善于交友也是一个人的本领。” “原本我不希望你成为神血者,但既然成为了,那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凌识烈神秘的说。 “礼物?什么礼物。” “明天你来我家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时间刚刚好到十二点,然后鞭炮声便响了起来,而在第一声响起后整座城市都响起鞭炮声以及数不清的烟花飞上空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己在遭遇龙族的事情后,第二年就到龙年了。 …… “主人,俄瑞阿德斯在两个月前又回了一趟深振,并且还杀死了凌瑾言身边的一个队友。” “那家伙又回来了,我让他去多玩会他却这么想死吗。”宙斯看着天上的烟花假仁假义道。 “主人,我还发现七娘山下方有一个奇怪的空间波动,里面可能有女王的遗物。” “女王的遗物吗,呵,凌瑾言肯定会去的,这次我不去和他抢,等他拿到了以后再想办法拿过来。”宙斯说完这句后便不再说话,抬头继续看烟花。 …… 凌识烈将一张长的像银行卡的卡片递给凌瑾言,这张卡片大小和外表和银行卡一样,但颜色整体呈黑色,上面显示着一个数字5,以及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花纹。 “这张卡片叫[神语存储卡],顾名思义,它的作用是将神语储存进去,然后要使用的时候从银行卡中提取出来。最多只能存储五个神语,但不能超过a级,a+都不行。”凌识烈将卡片交给凌瑾言后没等他问便主动讲解这个道具的作用。 “存储的c级神语和原本几乎不差什么,存储b级只有原本的八成,存储a级只有原本的六成。” 不能超过a级,我还想存储欧锦瑜的[画中仙]进去,这样又能多画七个神语了。 凌识烈似乎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什么,笑着补了一句“像画中仙收容师这种同样可以存储的神语你就别想了。” 我的意图有这么明显吗。 这么想着,凌瑾言不自觉的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该怎么存储神语呢。”把表情调节好后,凌瑾言沉声问道,欧锦瑜的[画中仙]只要看过那个神语该怎么使用便可以画出来,并且还没有使用次数限制,绝对是神语中的食物链顶端。 “将存储卡碰一下神血者或者将存储卡拿起被神语打一次,放心,我试过很多次,关键时候拿去当挡箭牌绝对没问题。” “上面这个数字就是存储的神语数量,现在这个五就是还有五个神语,说明这张银行卡可以储存的神语已经满,你想再次存储神语就需要扔掉一个才能继续存储。” 已经帮我存储了五个,我看看是什么神语。 炽翎、爆热、跳跃、气运和警长。 “这些是我以前存储进去的神语,如果你发现了更适合你的可以换掉,对了,切换神语时会有1秒中的冷却,没有[画中仙]那样秒换。”凌识烈又叮嘱了一句。 先都留着用一遍看看效果怎么样,如果哪个不适合我再找新的。 “那我该怎么使用出里面的神语,而且它的副作用是什么。”凌瑾言提醒了一下凌识烈,因为他讲了这么多却还没有告诉自己该怎么使用神语,总不能要求使用者念出神文。 凌识烈清了清嗓子“抱歉,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当你要使用神语时,拿着存储卡,然后念出神语的名字就可以使用神语了,至于副作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使用了存储卡的神语后你自己原来的神语效果会被削弱,至于削弱多少看你对神语的理解和控制。” “那这个神锻道具你是在哪里获得的,给了我你不就没有了。”凌瑾言想知道的都问完了就随便找些话题。 “这是我十七岁在一场拍卖会上买的,至于你后面那个问题。”凌识烈笑了笑再开口“我已经不需要了,留在我这里也没用,还不如送你,毕竟你更需要。” 第32章 鬼打墙 春节的喧嚣渐渐远去,如同午夜绚烂的烟火,在晨曦初露时悄然归于宁静。街巷间,红灯笼依旧高挂,但那份节日的热闹与繁忙已化作淡淡的余韵,萦绕在每一寸空气中。 家家户户门前残留的鞭炮碎屑,被晨风轻拂,偶尔发出细碎的声响,似是在低语着昨夜的欢腾。 小镇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偶尔可见几位老人慢悠悠地踱步,手中提着装满年货的篮子,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安详的笑容。 “老言,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帖子,你看看。”张俊杰把他的手机递给凌瑾言。 [我在七娘山那里碰到了鬼打墙,大年初一我去那爬山,结果无论怎么走都一直在山脚,从中午就一直在转圈,电话也打不通,一直转到天黑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转出来了。] “老言,这人可真有意思,鬼打墙怎么会在白天遇到呢,而且七娘山那么多指示牌,这么多参照物他都能转圈,真是个神人啊。”说完张俊杰就大笑了起来。 “七娘山有问题,可我上次去高岭古村时怎么没发现。”凌瑾言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道冷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在俄罗斯时看过一本书,女王在还只是个普通人时有一把神锻武器,名为[空间裁剪],外观是一把巨大的剪刀,拥有切开空间的效果。” “在祂成神后,受到女王空间权柄的影响,这把武器得到进化,可以让周围的空间紊乱,女王死亡后祂的所有道具和武器就流散到了世界各地,刚才你们说的鬼打墙就很像[空间裁剪]。” “我去,真就是卡俄斯一人成神,鸡犬得道啊。”张俊杰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把剪刀上,而是放在了卡俄斯成神后道具进化上。 凌瑾言有些受不了他这反应,最重要的是连话都说错了“那句话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锦瑜,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因为不想去理张俊杰,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刚刚过完年就跑回中国的欧锦瑜身上。 “俄罗斯没有春节,薇薇安很快也到。”欧锦瑜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冷冷的说。 “我准备去七娘山看看,阿杰你去吗。”凌瑾言没和欧锦瑜说太多。 “不是,老言,你还真想去啊。”张俊杰显然不想刚刚过完年就去卖命。 凌瑾言也看出张俊杰的小心思“所以我只是在询问你,并没说要求你一定得去。” “不,我的意思是除开七娘山有异常之外,半天云村也有问题,有人在过年期间经过这里的时候被残忍的分尸了,但警察也找不到什么问题,只能封锁这个村庄不让人进入。”张俊杰将手机切到新闻软件给凌瑾言看七天前的新闻。 然后接着又补充道“我也看了好几天才确定是有堕落生物在里面搞鬼,准备等待会来的人多了再说的,和七娘山相比,这个明显更重要一点。” 陈悦好和杨桦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听张俊杰说完后温和的说“刚才瑾言疑惑他上次去高岭古村时为什么没发现异常,那是因为空间裁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一次,如果空间裁剪是最近才到七娘山的话,你们瑾言上次确实是发现不了。” 这么说空间裁剪随时都会转移走,虽然不确定这把道具有没有危害性,但如果被宙斯搞到了那就肯定有危害性了,所以这件事也拖不了。 李峻熙点了点头“刚好,我们这里有三个人,那就我、欧锦瑜和凌瑾言去半天云村,陈悦好、杨桦宇和张俊杰去对付空间裁剪,陈悦好带队。” “那老言,这次你打算给什么收容物我啊。”张俊杰迫不及待的问。 “不拿。”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了一句。 “什么!不拿,这次目标这么猛,我们不拿点去岂不得完。”张俊杰震惊的说,就差双脚起跳了。 凌瑾言原本已经找好理由了,但脑海中忽然冒出个念头,便改口“那你去把b-002拿出来。” 这次轮到张俊杰懵逼了,原本他只想搞个c级收容物来玩玩,结果凌瑾言直接让他去拿个b级的。 “你是老言吗。”张俊杰不敢置信的问。 “反正是我和李警官还有锦瑜使用,又不是交给你,所以我放心。”凌瑾言这一句利落又无情,成功让张俊杰老老实实的去把b-002拿了出来。 “你们需要什么吗。”凌瑾言收好辐射石后跳过张俊杰问陈悦好。 但不等陈悦好回复张俊杰就插嘴道“我全都要。” 陈悦好无奈的看了看张俊杰,但没说什么,而是低下头想了想后开口“d-003。” d-003,[探测针],效果很简单,就是寻找方向,可以有效的克制空间裁剪造成的空间紊乱,因为本身作用不是很强,和普通的指南针差不多,不过它不会受到外力影响,副作用是使用时如果不一直盯着d-003就会迷失方向。 “麻烦你多费心看好张俊杰。”凌瑾言在陈悦好拿到d-003后又叮嘱了一句。 陈悦好微笑的点了点头。 “老言,你什么意思啊,搞的我好像很不靠谱似的。”张俊杰气急败坏的在凌瑾言背后痛骂。 …… “悦好,我们已经绕着七娘山转了一圈了,但还是没碰到鬼打墙的现象啊。”张俊杰跟在陈悦好后面打着哈欠问。 “这一圈只是尝试,第二圈我们全部都闭上眼睛走,绝对不要在中途睁眼。”陈悦好没过多解释,真的自己闭上眼睛走了起来。 “不是,这样走不怕撞上什么。”张俊杰一脸震惊的说。 “悦好的意思其实是眼睛一直在骗我们,所谓的鬼打墙其实就是因为没有参照物,加之人类的双腿并不是一模一样长的,所以想要进入那把剪刀制造的空间就不能看任何东西,至于担心撞上什么,那就更好了。”杨桦宇小声的替张俊杰解释道。 “哟呵,可以啊桦宇,这么了解自家女友了。”张俊杰用力的按了一下杨桦宇的头,说了句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损他的话。 “阿杰,你不是一直想谈恋爱吗,那个沈淼涵很明显是喜欢你啊,而且她也不差,要不我帮你顺水推舟一下。”杨桦宇小声的说。 “小淼啊,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但和我并不适合。”张俊杰收起贱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杨桦宇有些不能理解。 “你这个有女朋友的管好你家女友就行了,其他事别多管。”张俊杰又恢复了贱兮兮的样子把杨桦宇往前推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让杨桦宇赶紧跟上陈悦好。 …… “半天云村看起来比高岭古村还要荒废啊。”李峻熙跳过警戒线走进村子里。 一进入村子凌瑾言就尝试使用窥秘去查找凶杀的源头在哪里,但毫无意外的什么都没看到,究其原因还是信息太少了。 “我感觉我们最好等到晚上再开始搜查。”凌瑾言走了几步后沉声说道,因为他来之前看过卷宗了,目前总计有五个人来这里被分尸,法医给出的结果是在他们还活着甚至是头脑清醒时活活被分尸的。 并且他们身上都有一些东西是不见了,一号死者的眼角膜没找到,二号死者全部牙齿全被拔光,三号死者的耳蜗没了,四号死者舌头被拔,五号死者鼻子被切下来。 五位死者缺失的东西刚刚好能组成一张脸。 那凶手下一步会不会搜寻内脏了。 而这点凌瑾言想到了几个月前对付的那个长满触手的怪物,所以会不会这些也是幽冥议会的杰作。 对于这点凌瑾言也只是猜测。 “你们没发现这个村子的植物长的有些奇怪吗。”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凌瑾言听欧锦瑜这么说后赶紧蹲下仔细看了看村子路边的植物,然后发现了非常奇怪的一点。 水稻是怎么在半山腰上生长的。 …… “可以睁眼了。”等到时间差不多后陈悦好停下来让背后的两人睁开眼睛。 张俊杰左右转头看了看周围环境后吃惊的说“我去,怎么还在原地啊,真碰上鬼打墙了。” “其实原本是可以不用闭上眼睛的,只不过神血者对于环境的认知要强很多,所以第一次我们没有碰到,要是换普通人基本是一次就中招,那些方向感强的算例外。”陈悦好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解释。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找那把臭剪刀啊。”张俊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手已经伸到龙鳞的刀鞘上了。 “桦宇,把探测针拿出来。”陈悦好没有回应张俊杰的话,而是拿出探测针看了一眼后往左边的一条小道走去。 走了一段路程后,陈悦好转过头看着两人含着笑意说“前面会有一场小型战斗,是你们谁先去,还是我先示范一次。” “我先来。”杨桦宇替代陈悦好的位置走到前面,并且拔出[君炽],随时准备激活。 过了一阵后,三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神侍,不过都是最普通的神侍,依靠神锻武器比普通武器更锋利和韧性更好为基础,杨桦宇只用了一次[镜中魔]就将那两个神侍轻松解决。 陈悦好点了点头,示意杨桦宇归队后让张俊杰做好准备,然后蹲下身体做了个记号后便示意两人继续前进。 继续往前走了五分钟后,又回到了,然后在同样的地点又见到两位神侍,但不是刚才那位,也没有陈悦好做下的记号,这就说明没有在转圈。 张俊杰见又有两个神侍,不用陈悦好提醒,嘴唇动了动后便出现在两个神侍背后,趁它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抹了它们的脖子,不过那两个神侍还挣扎了一下。 按刚才的流程,陈悦好再次做了一个记号,便走在前面继续带队。 “桦宇,我记得卡俄斯不是把祂身上的龙血全部清除了吗,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神侍啊。”张俊杰趁陈悦好不注意小声的问道。 “待会还会遇到更多,但都不是什么高级的神侍。”陈悦好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是,这她都能听得到。 杨桦宇看出了张俊杰的疑惑和震惊,便无奈的笑了笑再解释“不要小看了s级各方面的提升。” 然后杨桦宇还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和她在一起久了就知道了。 “至于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神侍,你别问我,对于龙族的事情我知道的只会比你少不会比你多。”杨桦宇又补充了一句。 “这里这么多神侍是因为空间裁剪在不断转移的时候会顺带将它空间里的生物一起转移,而女王已经陨落了两百万年了。” “空间裁剪肯定转移了无数,并且空间越来越大,这个空间里的神侍也越来越多,但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补充,所以这些神侍就会非常虚弱。”陈悦好用柔和的声音向两人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悦好,这里既然这么多神侍,而且空间还这么大,我们该上哪去找那把剪刀啊,况且,找东西和杀怪有什么关系啊。”话题转了一圈后又回到这里了。 陈悦好抿嘴闭上眼睛笑了笑“这个空间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是一个依附在这个世界的空间,如果不将这些神侍清除,那么在我们找到空间裁剪后失去空间的制约,无数的神侍就会降临到表世界。” 张俊杰目瞪口呆的听她说完,没想到只是收容一把剪刀竟然要考虑这么多,自己是只想着找到剪刀就带走,其他的才懒得管。 张俊杰和陈悦好也认识半年了,但真正接触的次数并不多,平日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上次和她说很多话还是在暑假在南山书城,当时她那雏鸟情结真的超级严重,连睡觉都要杨桦宇唱摇篮曲。 没想到在使用一次神语后就变成逐渐活出母亲的感觉了。 不过听杨桦宇私底下和张俊杰说他更喜欢那个黏人的陈悦好。当时张俊杰就打趣道“她现在不黏你吗,做什么事都得叮嘱十几次。” 不过张俊杰也看的出来,杨桦宇还是很喜欢现在的陈悦好的,毕竟多个整天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张俊杰就这么不着边际的想着,一直到见到十来个神侍才收回思绪。 虽然经过半年的收容张俊杰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神侍还是难免有一点紧张。 但这次陈悦好没让两人再上去,而是像母鸡般将两人护在身后,然后右手握紧[无梦]之诏刀便往前走去。 神侍也注意到了三人,然后就脑子没有思考只靠身体本能的朝陈悦好冲去。 见神侍全部冲了上来,陈悦好那漂亮的紫色眼眸一抬,眼底宛若冰霜。 然后陈悦好便直接将[无梦]的刀鞘插入地上,一道狂暴的紫色雷暴直接扩散开,张俊杰和杨桦宇赶紧闭上眼睛,再一睁眼时,那些神侍全部都倒在地上抽搐,不过那个抽搐大概是死后身体肌肉凭本能收缩。 此时张俊杰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我去,有大佬保护就是不一样啊。 陈悦好照前两次一样做好记号站起身对两人微笑道“去下一个地方。” 张俊杰赶紧跟上,而杨桦宇似乎对这一切已经司空见惯,没太大反应的跟了上去。 往后就基本是低于五个就让张俊杰和杨桦宇轮流上,超过五个陈悦好就往地上插一次[无梦],也不知道外界时间和里面同不同步,反正张俊杰感觉时间过的很快。 …… 在村子里寻找了一天的初步搜查后,天色一暗,凌瑾言便开始进行深入搜查,最后将目标锁定在西边一个靠山的平房里。 在进入屋内前,凌瑾言习惯性先用窥秘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屋内很暗,因为靠的太接近山背,所以白天阳光被挡完,而夜晚又因为周围建筑的起伏导致月光也照射不进。 神血者的标记没有,但从这些绿色来看,这个平房里的植物杂草很多,而今天搜查的结果显示,这个村子的植物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探查结束后,凌瑾言关闭窥秘,然后从口袋中拿出[神语存储卡]准备一进去就将里面的植物全部焚烧殆尽。 凌瑾言站在木门前,示意李峻熙和欧锦瑜做好战斗的准备,然后凌瑾言小声的说道“炽翎”。 话音刚落,凌瑾言手上便多了一根通红的羽毛,凌瑾言摊开手掌看了看,然后直接扔在木门前,三秒后,羽毛掉落的位置直接燃烧起来,而期间凌瑾又准备好了第二根羽毛。 等木门被烧掉后,凌瑾言又率先走进屋内,凭借着窥秘带来的夜视能力提升,凌瑾言先扫了一眼屋内,房子很大,大概有两百平,墙壁天花板爬满了藤蔓,地上长满大概到膝盖的野草,貌似墙角的位置还有几个野生南瓜。 观察一遍后,凌瑾又将手上的羽毛扔到野草上,没过多久就被烧出一片空地。 “锦瑜,你画出来的[时间之轮]可以看到未来吗。”凌瑾又突然转身问道。 欧锦瑜摇了摇头,因为是画出来的,所以只能看到过去九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没办法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先在这里面看看,但不要放松警惕。”凌瑾言叮嘱了一句后便朝那几个野生南瓜走去,然后蹲下来拿匕首划开其中一个,确定是普通的南瓜便离开。 探查了十分钟后,确定就只是一个长满植物的房子。 在三人转身准备离开时,李峻熙身后的一根藤蔓突然无声的动了起来,然后小心的朝李峻熙的脖子缠去。 就在藤蔓即将缠住李峻熙时,凌瑾言突然猛的转过身,然后手上直接喷出一条火舌将这条藤蔓给点燃。 但这根藤蔓并没有像正常的植物一样被点燃后开始变黑枯萎,它的外皮依旧青翠,也只有藤蔓上的几片叶子边缘有一点发黑。 藤蔓见已经被发现了,索性直接朝三人抽过来,三人敏捷的躲开了,火焰还是对它有一点影响的,它挥舞的速度没有凌瑾言想象的这么快,哪怕只是正常的躲也能躲开。 而在闪身期间,凌瑾言又顺手把好几处的野草和墙壁上的藤蔓给点着了。 而藤蔓没有劈中人后它也开始出现被点燃的特征了,藤蔓本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黄然后变黑,最后一整根藤蔓摔到地上迅速变成灰。 在三人没注意到的角落,一株长的像钩藤的植物忽然摇晃起来,然后朝三人用力的射出它的叶子。 站在门口的欧锦瑜双面蒙上一层冷意,然后在下一瞬就出现在凌瑾言背后用唐刀将所有叶子砍碎。 在欧锦瑜将叶子砍碎后凌瑾言缓缓转过身,弯腰捡起一片还算完好的叶子看了一眼后声音冰冷的开口“钩吻,马钱科、钩吻属植物胡蔓藤,多年生常绿藤本植物,用的恰当是中药,用的不恰当能毒死人。” 凌瑾言站起身后拿着这片叶子然后无声的说“这片叶子来自哪里。” 念了五遍后,凌瑾言看到了墙角的一棵草。 关掉窥视框后,凌瑾言手上再次凝集出一根红色的羽毛,然后朝刚才看到的那个墙角扔去,羽毛一落地便直接燃烧起来,没一会那片墙都烧了起来。 然后凌瑾言从窥秘视角中发现那从火焰中有一道绿光飞了出去,然后落到另一边的藤蔓上。 凌瑾言眼底带着一缕诧异,但诧异归诧异,手上还是迅速凝聚出一根羽毛朝那根藤蔓扔过去。 待到那根藤蔓即将烧尽时那道绿光再次出现,这次落到了地面上的野草上。 “没必要躲了,如果我把这栋房子都给烧了你该怎么躲,在笼中鸟你也逃不到外面的植物上。”凌瑾言这次没再扔出羽毛,而是对着面前的空气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喊。 “呵呵,是天眼还是窥秘。”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道男性的声音,并且语气还有点不屑。 “能够在植物中不断跳跃并且躲在植物中,你的神语是[播种者]和[药师]。”凌瑾言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而是用类似反问的语气说了句陈述。 生命命途序列8,播种者。 生命命途序列9,药师 说完这句话后,凌瑾言十米外的一片野草突然开始变长,没几秒就长到一米八,然后这片草开始纠缠在一起,逐渐缠成一个人的形状,再过了几秒就变成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子,穿着一件带兜帽的长袍,脸型消瘦,但看着三人的眼神非常的不屑。 “这年头竟然还有神血者着急上来送材料的。”男子带着嘲讽的笑容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先自我介绍一下,幽冥议会,7先生。” “上次那个长满触手的怪物是制造的。”李峻熙一听他是幽冥议会的高层就想起了都华惨死的样子,但还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那个是我同僚制作的,我不怎么喜欢血肉,我喜欢植物。”7先生像解释又像介绍一样说。 “最近我和那家伙一起联手开展了一个课题,如果让植物长在人身上会怎么样,他负责提供血肉,我负责制作植物,可你却把我辛辛苦苦培养的植物都给烧了。”7先生恼怒但语气却含笑的说。 “既然你是提供植物的,那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将那五个人杀死,还拿走他们的器官。”李峻熙的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凌瑾言很清楚李峻熙这半年来无时无刻都想为都华报仇。 “那是我顺手送给q先生的,这个戴眼镜的小子和你的神语都没什么太大作用,这个小姑娘的倒不错,不知道q先生吞噬你的灵魂后会不会也能使用[画中仙]呢。”7先生含笑的看着欧锦瑜,但欧锦瑜没什么反应,依旧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yp。”欧锦瑜突然说了句俄语。 凌瑾言看了看她,虽然欧锦瑜骂了人,但窥秘视角下,她的情绪依旧是冷静的蓝色,而李峻熙的情绪有点红色,代表愤怒,7先生的比李峻熙更红,但蓝色依旧没有少。 7先生现在很愤怒,但头脑并没有被愤怒占据,依旧非常冷静,这有点棘手。 “你们想知道也知道了,现在该上路了。”7先生冷笑一下后便用神文开口“万物皆有灵——神语[农民]。” 凌瑾言面前突然窜出一条带着荆棘有碗口这么大的藤蔓,接着又长出两条,不到十秒的时间就长到3米多盘旋在空中。 凌瑾言深邃的瞳孔泛着幽幽的波光,嘴唇动了一下后,小腿对着地面用力一蹬,直接跳到屋顶上,在头即将撞到屋顶时又在空中将身体倒过来对着天花板一蹬,借着力点直直的朝7先生撞来。 7先生认出了这是跳跃,知道被这一脚踢中会有什么后果,便右手轻轻往上一挥,一棵树直接从地上长了出来,挡在7先生前面。 下一瞬,凌瑾言踢到树上,踢出一堆的木屑,但经过树的阻挡没有伤到7先生,而凌瑾言也不恋战,见第一次没有成功,便赶紧将腿抽回来对着树干再次一蹬远离7先生。 落地后便扔出一根羽毛将那棵被自己踢的有点烂了的树给点着。 那三条碗口大的藤蔓中有两条以不同方向朝欧锦瑜抽去,但打到欧锦瑜时都像打到空气一样直接从她身体穿过,而右边那条刚刚离开欧锦瑜身体时被直接切断了。 而李峻熙那边虽然只有一条,但因为本身并不是近战类神血者,神语也没有攻击性,或者说是没办法作用在植物上,不过凭借在警校练习的身法,至少能保证不会被打到。 凌瑾言将那棵阻拦自己的树给烧掉后便和7先生围着正在燃烧的树慢慢转圈,凌瑾言在等时机再次冲过去给他一击,7先生则在想该召唤什么植物出来。 在两人转了半圈后,7先生的右手再次往上提了提,火焰中多了一丛茎粗壮,向上渐细,叶片条形光滑无毛的植物,并且一出现在火焰中就开始冒出大量浓烟,味道还非常呛人。 这是香蒲,被点燃会冒烟。 存储卡里面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神语。 砰! 一声爆炸声响起,浓烟也开始慢慢消去,而火已经被熄灭了,上面还有一个很大的仙人掌在上面。 用被神语增强后的仙人掌来灭火,仙人掌在极端的环境下含水量达到99,被增强后几乎全身是水,被火点着后没多久就把内部的水给放了出来。 但7先生他为什么要熄灭火呢,利用点着的香蒲制作大量呛鼻的浓烟让我们看不清这不是他想做的吗。 莫非。 凌瑾言转头看向欧锦瑜,那三根带荆棘的藤蔓已经全部被欧锦瑜解决,而欧锦瑜摆着一个和7先生一样右手轻抬的动作。 她将[草木皆兵]给画出来了。 7先生没想到欧锦瑜会这么快就领悟出自己的神语,准备继续召唤植物,但身体突然停顿下来,然后眼皮越来越沉,手控制不住的放了下来。 不好,是沉沦。 7先生想赶紧催生一种强力提神的植物吃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胳膊感觉灌满刚胶水,根本抬不起手,刚才惊讶欧锦瑜画出自己神语那几秒李峻熙就已经释放了神语。 一秒后,7先生的眼睛完全闭上,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而凌瑾言抓到机会对着他的肚子直接踢了上去,这一踢差点把7先生从梦境中踢醒,眼皮已经开始微动了。 但时间对凌瑾言完全足够,在将7先生踢到离地面一米左右的时候凌瑾言将太极二十四式全部打在他身上,这一打直接把7先生从梦中打醒,但因为还在太极中没办法挣扎,只能任由凌瑾言将剩下那几式打完。 打完最后一式后,7先生被打飞了好几米,最后被墙挡住才停下来。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7先生的身体开始枯萎,三秒后变成了一株黑色的野草。 第33章 守护者 就在 7 先生如同失去生命力一般迅速地枯萎成野草之后没过多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已经四散开来的墙壁上的那些藤蔓竟然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牵引一般,开始缓缓地重新聚集起来。它们相互交织、缠绕,仿佛在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而随着这张由藤蔓构成的“网”逐渐成形,一个身影也慢慢地从其中显现出来——正是刚刚已经死亡的 7 先生。 然而此时再次出现在三人眼前的他,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混合而成的污垢,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狼狈。 此刻的 7 先生正用他那颤抖不已的左手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掉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似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凌瑾言眼疾手快,趁着 7 先生尚未回过神来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握住了神语存储卡,并毫不犹豫地喊出了“爆热。” 刹那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7 先生周围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猛地炸开了花。只听得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 7 先生猝不及防,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措施,就被这股强大的爆炸力量给无情地掀翻在地。 一次、两次……连续数次的猛烈轰炸使得 7 先生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最终,在这排山倒海般的冲击之下,他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之上。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7 先生身上那件原本华丽无比的长袍也瞬间变得破烂不堪,上面赫然出现了好几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 就在 7 先生从墙上狼狈不堪地掉落下来之时,凌瑾言已然如闪电般迅速地冲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他身手敏捷地一把拎起了 7 先生,随后便行云流水般的将太极二十四式全部打在他身上。 随着最后一拳重重地击打在 7 先生的身上,一股强大无比的太极冲击力骤然爆发开来。 7 先生就像一颗被击飞出去的炮弹似的,向后足足倒退了好几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而此时凌瑾言恰当的喊道,爆热!” 这一次,空气爆炸所产生的威力更胜之前,不仅发出了更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而且还炸出了大量弥漫四周的滚滚烟尘。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硝烟弥漫,让人几乎看不清其中的状况。 而期间李峻熙也在远处开了好几枪。 等烟雾散去,原本应该变成尸体的7先生又变成了一堆枯草,凌瑾言眉眼闪动一下,无声开启窥秘,然后发现整个房子内的植物已经所剩无几了,还零零散散的分散着几条藤蔓,而那几颗野南瓜在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下竟然还完好无损。 南墙之上,最后一条藤蔓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声响,这些藤蔓迅速交织、缠绕在一起,最终竟然重新组合成了 7 先生的身形。然而这一次的他,比起之前要狼狈很多了。 原本那件神秘的黑色长袍,此刻已然变得破烂不堪。经过凌瑾言那威力惊人的爆炸冲击之后,长袍被炸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几块残存的碎布还勉强挂在身上,艰难地遮挡着几处裸露在外的皮肤。 而那些暴露出来的皮肤上,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再看 7 先生那张原本就消瘦的脸庞,此时更是惨不忍睹。鼻子高高肿起,眼睛周围也是一片青紫,活像一只被人狠狠揍过一顿的熊猫。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遭受如此重创,他眼神之中的傲气却丝毫未减。 凌瑾言本想继续使用爆热,但发现所剩的精神力不足再次轰炸,便放弃了。 而7先生抓住这一秒钟的空隙,再次挥动了右手,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就在这一刹那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李峻熙那平坦结实的小腹之上,竟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根犹如碗口般粗细的尖锐木刺,而下一刻,胸口的位置也长出一根同样的木刺。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欧锦瑜也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挽起风衣的袖子,但哪怕是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白皙娇嫩的手臂上,正有几根嫩绿的小芽缓缓地从皮肤下钻出来。这些小绿芽宛如初生的婴儿,脆弱却又充满生机,它们一点点地突破肌肤的束缚,逐渐展露出鲜嫩的身姿。 然后凌瑾言从7先生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他在疑惑凌瑾言为什么会躲掉,让植物从人体长出来是他最近才领悟到的,运气好能让人长出木刺,直接将目标刺死,比如李峻熙。 运气差也能像欧锦瑜这样长出一些生长比较缓慢的绿芽。但像凌瑾言这种完全无效的还是第一次见。 7先生不明白为什么在凌瑾言身上失效,但凌瑾言非常清楚,在7先生重新长出来时凌瑾言就使用[气运]来增强自己的运气,运气变高后便躲开了7先生还不太熟练的能力。 但李峻熙现在的情况很不妙,除开小腹之外,胸口的位置也开始出现问题,欧锦瑜手臂上的绿芽继续生长可能到后面就被7先生控制。 然后欧锦瑜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欧锦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手臂上在不断变长的绿芽,然后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那六根已经长到七八厘米的细小藤蔓,再面无表情的用力一拔,直接连皮带肉的将那六根藤蔓拔了出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7先生,就连凌瑾言也震惊了,他想过欧锦瑜会特别狠,但没想到她对自己都这么狠。 欧锦瑜在将长在自己手臂上的藤蔓拔出来后,又面无表情的将风衣的袖子给拉下来,而这期间她的右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但7先生没有震惊太久,继续抬起手准备召唤植物。 凌瑾言准备发动跳跃冲上去时,一道身影比自己抢先了,并且7先生也再次进入沉睡,然后李峻熙冲到他面前后摊开手用力的抱住他。 借着小腹和胸口上的木刺,李峻熙在抱住7先生时也用力的扎进他相同的位置,7先生的心脏和小腹受损,吐出一口血,眼皮微微睁开。 但李峻熙不会给他这个机会,7先生的眼皮刚动了几下便又闭上,李峻熙挺着心脏和小腹被损坏的压力再次释放了一次沉沦,只要让7先生再睡三分钟,他就再也醒不来。 但意外还是出现了,李峻熙的身体突然发出一声爆炸的声音,他的外表依旧没什么问题,但内部的心脏已经被完全炸掉了。 这个爆炸是7先生的制作出来的植物意识到正在攻击主人发出的一个保护机制。 李峻熙的意识依旧存在,他清楚心脏被毁后还能活七分钟,现在还剩四分钟,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让7先生睡完这四分钟。 但7先生的身体已经缓缓往后倒去,然后摔倒在地上,这次没再枯萎。 李峻熙见他已经死了,便把手收回来,然后强撑着身体站直腰侧过脸,对着凌瑾言和欧锦瑜笑了笑“瑾言,小队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便闭上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 凌瑾言愣了愣神,想赶紧冲上去抱住李峻熙的尸体,但突然又听到了异响。 根据声音的来源,凌瑾言和欧锦瑜转过头发现那几颗一直没受到影响的南瓜开始膨胀,然后融合,最后又变成了7先生。 但这次7先生却不再是气喘吁吁的,虽然算不上精神抖擞,但至少没再喘着粗气。 不过7先生这次没急着继续对付凌瑾言和欧锦瑜,而是挥挥手在墙上长出一株凌瑾言认不出的野草,然后他赶紧拔下来放进嘴里使劲的嚼嚼起来。 凌瑾言肯定不会给他咽下去的机会,立刻冲了上去,而欧锦瑜速度比他更快,在凌瑾言脚步刚刚动起来的时候一道白金色的身影闪了过去。 等凌瑾言反应过来时欧锦瑜已经冲到7先生面前,然后小腿用力一蹬跳到7先生头部前面,然后将小腿屈起来,用膝盖撞在他的左脸上,将两颗牙齿连同已经被嚼碎的草药一同吐了出来。 就在 7 先生依然保持着侧头尚未完全恢复过来之际,只见欧锦瑜动作迅速地将自己那修长笔直的小腿猛地伸直,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下而上地用脚尖狠狠地踢在了 7 先生的下巴之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了一下。这一脚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以至于原本就已经显得有些疏松脆弱的墙壁竟然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冲击,瞬间崩裂开来,无数的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而遭受这突如其来一击的 7 先生更是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整个人直直地朝着门外飞射而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飞扬。 就在那一瞬间,欧锦瑜如同一道闪电般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 7 先生的胸口。紧接着,她迅速转身,又是一记凌厉无比的飞踢,直直地击中了 7 先生的腹部。 随着这两脚的踢出,仿佛整个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呼啸声。而 7 先生则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数米远,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 完成这一连串动作之后,欧锦瑜如同轻盈的鸟儿一般,从空中缓缓落下。她稳稳地站定身形,面无表情地盯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 7 先生,眼神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没过多久,7先生又缓缓站了起来,欧锦瑜准备再次冲上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身边的凌瑾言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继续了。 …… 陈悦好又一次将刀鞘插在地上解决掉11个神侍,然后示意背后的两人继续往前走。 目前张俊杰解决了9个神侍,杨桦宇解决7个,陈悦好解决了103个。 “这破剪刀到底抓了多少神侍啊,我们都杀了一百多个了,这得杀到什么时候啊。”跟在后面的张俊杰像是对杨桦宇又像是对自己抱怨了一句。 但陈悦好并没有回答他,依旧是拿着比自己都高的[无梦]走在前面。 在张俊杰说完这句话后,那股奇异的感觉再次出现,原本张俊杰以为又要打一次,但这次不太一样了,确实有两个神侍,但全部都被杀死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俩家伙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难不成他们事先得知咱们要过来,被吓得屁滚尿流、一命呜呼了?” 张俊杰满脸狐疑地凑上前去,那张原本还算帅气的脸庞此刻却因为那副贱兮兮的表情而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地上两具尸体。 陈悦好微微仰起头,美眸流转,仔细地打量着四周。她那精致的面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随后,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唇,朱唇轻启,用宛如夜莺歌唱般轻柔的声音对身旁的两个人说道:“我们回到最开始那个地方了。” 说完这句话后又看了看还在挑逗那两个神侍尸体的张俊杰无奈的扶了扶额“别看了,这两个神侍是桦宇最开始杀死那两个。”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不过神侍好像都长的差不多。”张俊杰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可我们转了这么久又回到原地了,那怎么办啊。”伸完懒腰后张俊杰又疑惑的问道。 这次杨桦宇在陈悦好开口前先和张俊杰解释道“既然又回到了,那就说明周围的空间除了那把剪刀所处的空间之外我们都已经走完了。” “既然我们已经把这些神侍给解决了,那我们赶紧去找那把臭剪刀啊。”张俊杰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陈悦好看了一眼张俊杰,然后收起淡淡的笑容严肃的说“现在把眼睛闭上。” 张俊杰和杨桦宇听后立刻明白要做什么,赶紧闭上眼睛。 见两人按自己说的做后,陈悦好也闭上眼睛,然后走在前面,只凭感觉的向前走。 而这期间陈悦好没有感觉到有那种穿过空间的奇特感觉,这也就意味着还没找到进去的路,便闭上眼睛继续往前走。 而张俊杰单纯是陈悦好没叫自己睁眼所以不睁。 而一切也如陈悦好之前说的,在这种特殊空间里完全不用害怕会撞上什么。 在继续往前走了436步后,那种穿过空间的奇特感觉出现了,陈悦好停下来,然后过了三秒后才睁开眼。 周围的环境依然和他们三人初次与神侍相遇时一模一样,四周静谧无声,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一般。然而,此刻地面上空空荡荡,那两个已经死亡的神侍已然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陈悦好的目光被吸引到了距离自己大约十米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只见那石头之上,赫然插着一把剪刀! 这把剪刀造型奇特,通体闪烁着寒光,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地剪断世间万物。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石头上,宛如一个神秘而又危险的信号。 “睁开眼。”看着自己后面还在往前的两人,陈悦好提醒道。 张俊杰睁开眼后就立马见到了石头上矗立着一把剪刀,然后摸了摸下巴“就是这玩意啊,除了外观有点怪之外感觉也没什么特别嘛。” 说完张俊杰就要走上前把剪刀拔出来,但被陈悦好伸出左手拦住了。 “它周围的空间紊乱更加严重。”陈悦好只和张俊杰轻飘飘的的说了一句。 “有多严重。”张俊杰挠了挠头疑惑的问。 杨桦宇把手伸到前面,然后他的手就出现在二十米之外的地方,再一拉手又恢复成原样。 “大概就是这样,你如果走过去你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走出来。”杨桦宇看了看自己手,确定没有异常后才和张俊杰解释。 “那我用置换把它弄出来。”张俊杰很“聪明”的换了个办法,说罢就盯着空间裁剪,嘴唇已经微动起来了。 陈悦好见状,赶紧用手拦住他的目光,打断他的施法。 “不是,悦好,你干什么啊。”张俊杰见视野突然被挡住,赶紧拨开陈悦好的手不解的问。 陈悦好见他停止使用神语便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的空间吗。” 张俊杰听后,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叫我看到的是真的空间吗。 杨桦宇见他一副后脑冒烟的样子,无奈开口当翻译官“你是一点东西都不记啊,刚才一进来时就说了和空间有关的东西都不能相信自己眼睛。” 张俊杰恍然大悟,空间系的道具最擅长的就是视觉骗术,虽然自己是看到了空间裁剪,但空间裁剪可能是故意让自己看到它,用置换将它换出来,然后自己被它换到不知道哪个空间。 “那我们该怎么拿到它,都已经找到了,放着不管也太亏了。” 陈悦好只是笑了笑,然后用力握住[无梦],将刀身微微从刀鞘中拔出,拔出的刀刃连两厘米都不到,但陈悦好身上却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烈的红色闪电。 然后陈悦好便一边保持住[无梦]的样子,一边缓慢的朝空间裁剪走去,而空间裁剪制作的空间紊乱却没有将她传送走。 这就是陈悦好的办法,让暮雨将至释放出微不足道的一丝将那些紊乱的空间全部毁掉,这样就能没任何意外的靠近空间裁剪。 一分钟后,陈悦好走到空间裁剪面前,然后将[无梦]收刀,再伸手将空间裁剪拔出来,然后在张俊杰震惊的目光下拿起剪刀走了回来。 “这就结束了。”张俊杰还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这么看来这次行动最难的地方就是对付那一百多个神侍。 “算结束了。”陈悦好嫣然一笑,“不过,这把剪刀还不算很听话。” “不算很听话又是什么意思。”张俊杰有点搞不懂陈悦好的说话风格。 杨桦宇清了清嗓子“悦好的意思是这把空间裁剪有自己的意识,而毕竟是一把跟了女王很久的神锻武器,所以对于其他人多少有点不服。” “那有什么解决方法吗。”张俊杰继续问。 陈悦好淡然的笑了笑“有两个,一个是我加大暮雨将至的威力,持续恐吓它。第二种方法是把它带回阿特柔斯之门让瑾言封印起来。” 说到这里陈悦好顿了顿才继续说“你们希望我用什么方法。” 求生欲极强的张俊杰立马说“第一种。” “其实还有第三种。”陈悦好看着两人无奈的笑了笑。 “是什么。”这次杨桦宇没出声,只有张俊杰一个人问。 见张俊杰有问下去的欲望,陈悦好便将左手的空间裁剪举到脸前,然后有些脸色笑的有些阴沉的说“我一直奉承听话的孩子有奖励,不听话的孩子有惩罚这条理念,你是听话还是不听话呢。” 说完这句话后,陈悦好便将空间裁剪放下来,然后在空气上剪了一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被空间裁剪剪过的空气上多了一条裂缝,裂缝外面是三人刚来七娘山的位置。 陈悦好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很听话”。然后便自顾自的走进裂缝中,不过还留了句话“赶紧跟上,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把裂缝关闭。” 在神语恐吓和封印镇压之间,陈悦好选择了语言恐吓。 张俊杰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带着一丝怜悯看向了杨桦宇。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挂满泪水、神情悲戚的哭丧脸,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只见杨桦宇的面容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悲伤的痕迹。 “你看着我干嘛。”杨桦宇感觉旁边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看张俊杰。 “有个这么恐怖的女朋友,你不难受吗。”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悦好平日里确实是比我妈还啰嗦,一旦我离开她的视线就不停的查岗,每晚还规定我一定要在十一点半前入睡,一日三餐吃什么全由她制定。” “而且自从国庆她用朋友为理由去过我家一次后,她就经常往我家跑,而她每次去我家我在家中的地位就会直线下降。” “理由很简单,原本我以为她不会做饭的,结果她那烹饪技术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俊杰听后,用微带调侃的语气欠揍的说“我去,按这样下去,你迟早变成气管炎(妻管严)啊。” “但我和她之间是平等的啊,这是她自己和我说的,虽然悦好没我刚认识她那个月这么好玩了,但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能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和自己相近的另一半是很难的。” “而且,自从被她管了一个学期后,我体能和身高又比之前高了不少,这其中肯定有你陪我练剑的功劳,但悦好逼我的早睡早起和每日该摄入的食物也帮了不少。” 张俊杰听着杨桦宇一一细数这半年里他和陈悦好的狗粮事迹,越发感觉他在炫耀。 这是在欺负我没女朋友吗。 眼看要是让杨桦宇继续说下去他起码能说三天三夜,便赶紧拦住他“好了,这些事情你以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 不过杨桦宇刚才还提到自己陪他练剑这点还是让自己比较满意的。 …… 7先生缓缓从地面重新站起来,眼神中的傲气依旧不减的开口“你们这些小鬼,竟然敢把我打成这样。” 欧锦瑜懒得和他废话,挥了挥手,7先生身边立马长出四根藤蔓缠住他的四肢,欧锦瑜已经弄清楚草木皆兵的灵魂转移了,使用者确实可以转移到植物上,但前提是得自己制作出来的。 而周围的植物在刚才的战斗里已经被全部毁掉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7先生这次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你这个家伙,竟然敢用我的神语来对付我。”7先生已经非常气急败坏了,但他现在也只能动动嘴皮子,如果他刚才咽下了那株药草或许还有可能逃跑。 “我一定会让…啊!”7先生这句话还没说完他身上就出现了惊悚的一幕。 他全身上下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几秒后就变的只剩一副骷髅,而那副骨架也没坚持多久就又溃烂掉,不到三十秒的时间,7先生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凌瑾言走上前,那件开始溃烂的黑袍中捡起一块外表很普通的石头,然后放进一个透明的袋子中装好放进风衣的暗袋中。 凌瑾言在一进入房子内的时候划开那个南瓜不是去检查这些南瓜是否有问题,而是将一个即将解除封印的辐射石放进里面。 凌瑾言在早上被欧锦瑜提醒这些植物很奇怪时就猜到凶手的神语会和植物有关,而那个房子内可以完美的藏下辐射石的植物就只有南瓜。 而凌瑾言也料到凶手最后一点会用上那个南瓜。 只不过没料到7先生会直接附在辐射石内的南瓜中,这也意味着两人刚才哪怕不出手7先生也会死,而且是死的极惨。 而之所以要在7先生附身南瓜后对着他疯狂输出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等待辐射石的封印完全解除,二是防止7先生在途中召唤出新的植物,对于一个几乎有不死能力的神血者,他们转移灵魂后第一时间肯定是制作新的载体。 收好辐射石后,凌瑾言看了一眼已经化成粉末的7先生,再转头看了看屋内已经死亡的李峻熙,再回想起李峻熙死前对自己的那抹淡淡的微笑和那句—— “小队交给你了。” 想到这里,凌瑾言把头转回来看着地上那股粉末,然后语气略带怒气道“我尊重死者的灵魂,但是是你先不尊重生命的。”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后,凌瑾言开启窥秘,看到灵魂开始逐渐消散的7先生,那张阴柔的脸上那丝暴怒更加明显。 见到7先生的灵魂后,凌瑾言握住神语存储卡,然后控制情绪一字一顿的说“警长。” 让死人开口说话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很难,但对于凌瑾言来说却并不是很难。 这两个字说出来那一瞬间,7先生灵魂消散的速度变慢,那双充满恐惧和怨恨的双眼突然变的空洞无神。 见成功了,那抹暴怒再次出现在凌瑾言脸上“深圳还有多少幽冥议会的人。” 7先生呆滞的说“只有我自己,j先生四个月前调离深振后便让我来接手他的工作。” “下一个派来深振的人是谁。” “不知道。”7先生呆滞的回答。 “幽冥议会的提拨机制是怎么样的。”凌瑾言依旧保持的暴戾的神色。 “幽冥议会除开首领大王和小王大人外,算上我总计有15位议员,分别对应扑克牌的数字和字母,没有代号的都是普通会员,如果有议员死了才会从优秀的会员中提拔上来。”7先生依旧呆滞无神的回答。 “你们信仰的神明究竟是什么。”凌瑾言已经冷静下来收起了刚才癫狂的表情。 “神明岂容凡人知道。”7先生如同低级机器人一样,别人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 凌瑾言想了想,这些议员估计都只是工具人,不然也不至于连自己信仰的对象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们信仰的神明是地球的吗。”凌瑾言想起了朱程杰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7先生停顿了好几秒,似乎在做抗争,但最后还是开口“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这句话的信息量大啊,如果不排除是大小王在骗他们,那么就证明这个世界除了龙神提额弗斯和空间神王卡俄斯外,真的还有其他至高的存在。 凌瑾言还想在问些什么,但不知道是审讯保持灵魂的时间到了,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自己了解更多,7先生的灵魂瞬间溃散了。 凌瑾言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天空,站了一会后,走回房子内将李峻熙身上的木刺拔掉,然后抱起他,示意欧锦瑜可以离开了。 第34章 何为堕落 2月17日,周日,将李峻熙安葬完毕后,所有超自然调查小队的队员首次全部聚在会议室中。 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那个位置上,谁都没说话。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围中,时间似乎凝固了许久。终于,凌瑾言打破了这份寂静,他慢慢地从会议桌末尾那个代表着副队长身份的座位上站起身子。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而凝重,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凌瑾言缓缓地迈开脚步,朝着会议桌的首位走去。他的步伐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然而,就是这样轻微的脚步声,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间,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随着他一步步地靠近,那些过往半年里的回忆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次惊心动魄的行动、每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以及那一个个英勇无畏却最终不幸牺牲的队友们的面容,都在他眼前不断闪现。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尽管这段距离并不长,仅仅只有 36 米而已,但对于此时的凌瑾言来说,却宛如跨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些逝去战友的身影还清晰可见。他们微笑着向他招手,鼓励他继续前行;又或者流露出悲伤和不舍,似乎在诉说着未完成的心愿。 就这样,凌瑾言一步一停地走着,每一步都充满了对过去的追思和对未来的迷茫。当他终于走到会议桌的首位时,整个会议室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哀伤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因为承载了太多的悲痛而变得凝滞不动。 凌瑾言站在会议桌首位上,双手按住桌子缓缓开口“超自然调查小队队长李峻熙死亡,我接任队长一职,陈悦好接任副队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伴随着细微的破音,夹杂着咳嗽般的喘息。 会议没有持续很久就结束了,朱程杰离开会议室前看了一眼凌瑾言的背影,原本想上去说些什么,但停顿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原本朱程杰、梁正天和钟奎是可以不用来的,但命运就是这么巧,他们三个来深圳过年,今天晚上才准备返回茂名,两天前听说队长死了便过来帮忙,今早参加完葬礼后便回茂名。 在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后,凌瑾言依旧脸色沉凝的坐在首位上,过了许久一道稚嫩但却严肃的声音传来“哥哥,还坐在这吗。” 凌瑾言侧头看了一眼凌律,算起来,自从开学后,凌律来找自己的频率就越来越低,春节这几天里甚至没来找过自己。 “哥哥,你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啊。”凌瑾言从西装领口的位置拿出一朵白色的玫瑰轻轻放下。 “你放错地方,这朵玫瑰应该放在李警官的墓前。”凌瑾言没有去看凌律,依旧是垂眸看着长桌。 “我已经去过一趟墓地了。”凌律坐到会议桌末尾,凌瑾言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哥哥,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你天生就拥有权与力,半年前小队成立时你就是副队长,半年后你坐上了小队权利顶端的位置。”凌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杯红酒小口的抿着。 “闭嘴。”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凌律。 “权与力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穷极一生都触碰不到皮毛,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但权与力会主动找上他。”凌律端着红酒依旧在喋喋不休。 “我说够了。”凌瑾言低吼了一句。 “好,哥哥你是最大的,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凌律耷拉耷肩。 空气静默了片刻后,凌瑾言控制好情绪轻声的说“如果有的选的话,这张椅子我是真的不想坐。” 自己如果坐上了队长的位置,那就只能证明原本的队长死亡,而且如果成为了队长,那也意味着在杀死宙斯后想要离队就非常困难。 除非现在开始尽全力培养陈悦好。 凌瑾言让陈悦好接任副队长一职也不是随口乱叫的,原本是想着在离队后找人来顶上自己的位置,所以找了半年后,最终物色了三个人选。 一个是朱程杰,性格、勇谋和见识都不比自己低,各方各面都和自己无限接近,是最适合的一个,但本人离总部太远,对小队的归属感较低。 一个是欧锦瑜,性格上和自己差的比较大,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说话,但社交能力并不差,血统和神语都很高,智谋方面没得挑,有些任务还得靠她提醒自己。 但将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组织交给一个外国人,多少有点不合适。不是说自己不信任欧锦瑜,而是做人得多考虑,不能仅凭什么信任就乱来。 最后一个就是陈悦好,如果是按还在暑假那种状态的陈悦好,那凌瑾言肯定不会考虑,但在她使用神语后看到她逐渐往妈系发展凌瑾言便开始观察她。 期间也让她带队去执行过几次任务,普通任务收容任务都有,而陈悦好完成的比自己预想中的都好。 但她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她背后的陈家以及她的血统。 这半年里,凌瑾言一直在查阅有关里世界的所有资料,但都没找到和[暮雨将至]这个神语有一点关系的资料。 并且一个神血者拥有一个可以瞬间毁掉一个城市的神语,这已经完全违背了血统聚合理论。 如果说她是某位龙王,那也解释不通,陈悦好的神语是极其罕见的雷元素,和雷有关的君主就是天空与雷暴之王,但另一半已经被宙斯吞噬了。 但凌瑾言最后还是选择了陈悦好,至于原因,凌瑾言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要选陈悦好,但她总是让自己感觉有些不安,不是那种背叛小队的不安,而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哥哥,我先走了,提醒你一句,相同的时间会发生不同的事。” 相同的时间会发生不同的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除开能确定将来会发生一件大事之外,凌律给的这句话能解读出来的信息太少了。 …… 五月初夏,阳光开始变得温柔而炽热,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在广袤的大地上轻轻勾勒出一幅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晨曦初破,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羞涩地探出云层,将沉睡了一夜的世界缓缓唤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香,那是春天遗留的最后一抹清新,与初夏的热烈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五一假期第一天,朱程杰先是照常练习了一遍格斗术,从春节过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半月,期间深圳那边陆续又收容了2件c级收容物和4件d级收容物,茂名这边只有1件,看来宙斯他不怎么鸟自己这个分部。 而在过年期间朱程杰才发现原来茂名也有钟家和陈家的分部,所以可能不是茂名没有收容怪物,而是在自己动手前被这两个官方神血者组织解决了。 这样也好,我还省点事。 不过凌瑾言低沉的时间倒不是很久,原本自己以为他得到三月份才能恢复正常,没想到开学前他就正常了。 不过他就应该这样,虽然这么说会显的自己很冷酷无情,但对于一个收容组织的领导人而言,太优柔寡断永远不是好事。 下午,朱程杰出去假装巡逻时还真的遇到一件事,也算是超自然调查小队首次和官方神血者组织的合作。 起因是朱程杰在家里待的有点无聊,便想着叫上梁正天和钟奎出去转转,但钟奎以要玩游戏为由,死活都不肯去。 原本也只是按往常一样只是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刚开始确实没发现什么,但在五点多两人准备回去时梁正天突然感觉周围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个是源自梁正天的神语[嘲讽]的一个自带功能,可以提前感知周围的环境是否正常,以前是没有的,但朱程杰发现自己的[幽魂]可以不断去理解出新的功能,所以怀疑钟奎的[悬浮]和梁正天的[嘲讽]应该也可以。 钟奎除了可以让更重的物体悬浮之外就没有起色了,但应该是不止这么点提升的,主要还是因为钟奎平日太懒,不想去管。 而梁正天这个可以感知周围的环境是否存在异常算是非常实用了,而且还不用使用神语,用游戏来说就是被动技能。 不过缺点是没有具体位置,范围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很小,有的时候是两三千米外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旁边的事情,没个准数。 “周围有异常吗。”听到梁正天的提醒后,朱程杰先是转头看了看附近,但用肉眼看不出什么。 难道离我们比较远吗。 朱程杰开启了[幽魂]的探测能力,试图锁定异常的具体方位。这是朱程杰最新理解到[幽魂]的能力,只要给个具体的目标和范围,那就可以将目标的位置大致锁定。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探寻,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超市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家小超市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起来邋遢潦倒,头发很乱并且是粘成一片一片的,胡子拉碴,看起来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刮过了,衬衫和牛仔裤上也有很多油渍。 “你们要买些什么吗。”见有人进来,大叔只是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吸上一口后对两人说句话,算是等于欢迎光临。 “先随便转转。”朱程杰小声的对梁正天说道,然后应付了大叔一句“我们先看看。” 小超市不大,严格来说都不能叫超市,只能算是便利店,除了些烟酒和饮料,以及朱程杰要过年时才能见到的零食外,没什么其他货物了。 “老舍长,是这里吗。”朱程杰在离大叔比较远的位置小声的问梁正天。 梁正天摇了摇头,如果异常在自己身边,那种感觉会非常明显,而现在梁正天依旧只能若隐若现感觉到一些不舒服,这就说明那个大叔和异常有些关系。 “幽魂、嘲讽,你们要找的东西在茂铭港的水东港区。”大叔喝了一口江白白说了一句。 听到了自己神语的名字,朱程杰缓缓转过头,并且把手伸进风衣中握住手枪,防止大叔下一秒会暴起。 大叔没有理会朱程杰和梁正天的警惕,而是又喝了一口江白白才解释道“陈勇,陈家茂铭分部侦查二队队长,神语[读心师]。” 读心师,辩伪命途序列5,读取他人内心想法。 听了陈勇的话后,两人的警惕微微放低了一点,但依旧保持着握住武器的动作。 见两人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样子,陈勇也不介意,而是又点燃一支烟吸上一口才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组织的,但我刚才听到是在找一个异常,那个异常点我知道在哪。” “我们怎么相信你。”朱程杰警惕的问。 陈勇没有说话,而是从收银台上拿出手机,然后从手机壳下拿出陈氏集团的员工工作证给两人看。 两人都见过华国比较出名的组织的标志,那张工作证上的家徽确实是陈家的,但不排除是仿造的。 “你们在想什么,谁敢仿造陈家的工作证。”陈勇打了个哈欠,用懒洋洋的语气说。 听他这么说,两人的警惕放低了不少,但依旧保持着警惕,这是常识。 “走,我带你们去那个港口。”陈勇将烟摁灭,然后关上小超市的门带朱程杰和梁正天前往水东港区。 当这三个人终于抵达港口的时候,他们发现这里的人流量并不算多。由于事先已经掌握了确切的位置信息,所以朱程杰毫不费力地就开始在周围寻找起目标来。 没过多久,他便在一个狭窄而幽暗的巷口处停下了脚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如潮水般从那巷子深处汹涌而出,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吞噬进去一般。 朱程杰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朝着那股气息的源头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楚了——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竟然有一双金色色的眼睛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双眼眸如同燃烧着的地狱之火,让人不寒而栗。而透过微弱的光线,可以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正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这个身影正是他们此次前来所要找寻的目标——那个已经堕落的神血者。 朱程杰没有任何犹豫,一见面立马对着神侍释放[幽魂]的恐吓,黑暗中的神侍明显停顿了下来,而陈勇见到神侍被短暂的控制住,便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暗金色的匕首。 随后便冲上去对准神侍的喉咙用力一砍,但神侍在砍中前一秒从恐吓的控制状态中挣脱出来,然后用爪子挡住陈勇的攻击。 当! 一道火花从黑暗中迸射出来,但神侍的利爪也被砍断了三根。 一砍就断,是神锻武器,附带的效果一个穿透性强。 爪子被砍断后,神侍感到疼痛,发出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尖叫声,然后下意识用左手反击。 因为大多数神侍都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所以陈勇的[读心]在这里基本没什么用,但他的身手很好,可以将神语无效的缺陷弥补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朱程杰迅速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手枪,他的动作犹如闪电一般快捷。紧接着,他熟练地打开弹仓,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原本装填好的普通子弹,并将其替换成了一颗闪耀着神秘光芒的神锻子弹。 完成子弹更换后,朱程杰瞬间将[幽魂]效果切换至“加倍偿还”。这个特殊效果一旦启动,便意味着接下来射击造成的伤害将会以成倍的方式回馈给敌人。 一切准备就绪,朱程杰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握住手枪,将准星缓缓移动,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神侍的小腿部位。 随着他手指轻轻扣动扳机,那颗被赋予了强大力量和神秘效果的神锻子弹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带着无尽的杀意直奔神侍而去。 神侍身上瞬间迸发出十五道血花,神侍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但受到重创的神侍已经没办法造成反击,于是依靠本能的朝水里跳去。 绝对不能让它跳进水中,否则它一定会顺着水游进海里,到时候就不可能抓到它了。 但它才刚跑几步就将身体转过来,然后朝梁正天的方向用四肢着地的姿势爬过去。 梁正天见了也是赶紧跑,而神侍也加速追了上去,似乎完全不在意逃跑的事,只要杀死梁正天就够了。 在它即将抓到梁正天时,全身上下突然像是开关被关闭了一样,保持着爬行的动作一动不动。 在它暴怒的去抓梁正天时,朱程杰也没有闲着,他对于[幽魂]的第三个效果,附体已经理解到可以附在活物身上了。 但依旧不够完美,如果目标头脑清醒或者目标没有思考能力,那就很难附体,这时就需要让目标情绪变的激动。 而梁正天的[嘲讽]就是最好的搭配。 神侍被控制住后,依旧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过了几秒,它缓缓站起身,捡起朱程杰留在地上的手枪,然后对着太阳穴。 因为手枪加了消音器,所以什么声音都没发出神侍就倒在地上。 几秒过后,空气中再次凝聚出朱程杰的身形,然后弯下腰捡起手枪将上面的血液擦拭干净,然后示意梁正天拿出那种清理神侍用的特殊药剂。 接过药剂后,朱程杰打开盖子,准备将药剂倒在它身上。 但被陈勇拦住了。 只见陈勇从牛仔裤口袋中拿出半瓶江白白,喝了一小口后,再将剩下的的一小半全部倒在神侍身上,接着找了个角落坐下,示意朱程杰继续。 朱程杰大致猜到了什么,但没问,将药剂全部倒在神侍身上,神侍的尸体在接触到药剂那一瞬间立刻冒出大量的白烟,没一会神侍的尸体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这里并没发生过战斗。 “老舍长,我们走。”朱程杰看了一眼坐在阴影中的陈勇,叹了口气对梁正天说。 这个收容任务,今晚和凌瑾言汇报一下,至于用不用写档案,看凌瑾言这么说。 …… 张俊杰从沃尔玛中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票和一袋零食。 今天张俊杰运气挺好,来超市买零食碰到抽奖活动,结果一抽就抽到一等奖,一张观澜海洋世界?的门票。 “今天运气针不戳,放假回学校我要和老言桦宇吹爆它。” …… “你自己决定记不记录。”凌瑾言听朱程杰汇报完今天的遭遇,留下一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哥哥,还在忙吗。”挂断电话后背后突然穿来一个相对稚嫩的声音。 凌瑾言侧眸看了凌律一眼,没有理他,拿起书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凌律自顾自的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文件学着凌瑾言的样子看起来。 “好深奥啊,完全看不懂。”凌律发出一声长叹,然后语调拉长的说。 “一个月没来看过我,今晚又发什么抽风把你抽过来了。”凌瑾言对于凌律两个月前说的话已经没这么介意了,但自己平日里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他都这么登鼻子上眼,如果直接说原谅他了。 实在不敢想象。 “什么时候弟弟来看哥哥还需要原因了,单纯想你了。”凌律一脸深情的样子。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很忙。”凌瑾言清楚他每次做出这副样子时就说明他要开始演讲了,所以赶紧打断他的施法。 “我这里有个好地方,你想不想去。”凌律神秘的说。 “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深圳龙岗墟。”凌律带着神秘的微笑说。 龙岗墟?凌瑾言迅速将脑海中有关龙岗墟的信息挖出来。 民国时期,宝安县的墟市热闹非凡。东路有王母墟、东和墟、深振墟和步吉墟;北路有平湖墟、观澜墟、龙华墟和乌石岩墟;中路有西乡墟;西路则有沙井墟、清平墟、黄松冈墟和公明墟。 1958年,从惠阳县划入宝安县的龙岗、横岗、坪地、坪山和坑梓五个镇,清末到民国时期有坪山墟、龙岗墟和横岗墟等较大的墟市。 在龙岗墟里,有一座名为“怪楼”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冷清破旧的街区里。这座四面少窗、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碉楼”样式建筑,仿佛在诉说着上个世纪这里曾发生过的往事,或是这里真的发生过一些不可名状的怪事。 凌律他让我去那里干什么。 “哦,对了,只能你自己去,不能带上其他人。”说完这句后凌律便再次消失。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还不能带其他人,只能我自己去。 …… 步入那座宏伟的水族馆,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水下王国。巨大的蓝色穹顶之下,藏着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那是人工模拟的海洋,却拥有着不输自然的神秘与壮丽。 光线透过特制的玻璃穹顶,斑驳陆离地洒在水面上,与水中的光影交织成一幅幅流动的画卷。 水族馆内,各式各样的水族箱错落有致,宛如一个个精心布置的水下宫殿。有的水箱里,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穿梭在珊瑚礁的缝隙间,它们或轻盈飘逸,或憨态可掬。 每一条都像是海底的精灵,讲述着属于自己的故事;有的则模拟了深海的幽暗与静谧,巨大的海龟缓缓游弋,仿佛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悠长。 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那条贯穿整个水族馆的海底隧道,行走其中,仿佛置身于真正的海底,四周被蔚蓝的海水包围,各种海洋生物从头顶掠过,有的悠然自得,有的迅疾如箭。 “不戳,针不戳,的就是好。”张俊杰站在一条鲨鱼面前,一边隔着玻璃挑逗那条看起来很蠢的鲨鱼,一边发出感叹。 “俊杰,你也来水族馆。”一道清脆的声音。 张俊杰根据声音转头发现在一个海豚的玻璃箱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小淼,你怎么在这。”见到熟人,张俊杰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 “昨天我和院长去超市买东西,然后超市有一个抽奖活动,结果我就抽到了来这里的门票,院长便让我今天来这里参观一下。”沈淼涵看起来非常激动,但说话比刚认识张俊杰时稳很多了。 “原来是这样,嗯?你说的那家超市该不会沃尔玛。”张俊杰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怎么知道。”沈淼涵有些好奇的问。 “因为我也是抽奖抽到的。”张俊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 “既然这样……那个……”沈淼涵微微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把话说了出来“你介意我跟着你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只见她那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裙摆,手指因为用力而略微泛白。而那张原本就十分可爱的脸上,则悄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蔷薇色,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羞而迷人。 这抹淡淡的红晕不仅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也透露出她内心此刻的紧张与不安。 “当然没问题,对了,你喜欢海豚啊。”对于这种微不足道的请求张俊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然后联想到她刚才是站在海豚面前叫自己,所以很自然的问她是不是喜欢海豚。 “嗯,我很喜欢海豚这种可爱的海洋动物。”见张俊杰同意了自己的请求,而且还提及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沈淼涵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我进来的时候听别人说这里有一个专门的海豚馆,而且还可以去摸海豚呢,要不一起去看看。”张俊杰笑嘻嘻的说。 “真的吗。”沈淼涵一听可以近距离接触海豚,瞬间兴奋起来。 “当然是真的。” …… 凌瑾言站在龙岗墟的入口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但还没有走进去。 龙岗墟的环境着实让人感到惊讶,它远比凌瑾言之前在网上所查询到的情况还要破旧不堪。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每一处角落都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显得破败而摇摇欲坠,墙壁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醒目的红色油漆写成的“拆”字,如同一个个狰狞的标记,无情地宣告着这些建筑即将面临拆除的命运。它们或大或小、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地给整个墟镇增添了一抹凄凉与落寞。 继续站了一会,等到手表指针指向十点时,凌瑾言握紧右手的绅士手杖,按了按半高丝绸礼帽的帽檐后大步走了进去。 而在凌瑾言走进去那一瞬间,龙岗墟的边界出现了几道波纹,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而在凌瑾言刚才站着的位置一群蚂蚁开始缓缓聚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莫比乌斯环。 …… 海豚馆内,张俊杰和沈淼涵站在水池边,看着十几条在自由游泳的海豚,沈淼涵双手抓住水池的边缘,兴奋的看着一条又一条的海豚,时不时还有一条或几条从水中跃起来。 张俊杰则站在沈淼涵旁边,双手背着后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女孩会这么喜欢小动物,不过海豚能不能属于小动物这点也有待调查。 但沈淼涵并不知道张俊杰在想什么,依旧在盯着水池中央的海豚,丝毫没注意到水池下方有一条海豚在静悄悄的游过来。 就在张俊杰转过身打了个哈欠的时候,那条海豚猛的从水中冒出来,好奇的看着沈淼涵。 海豚刚冒出来时沈淼涵也被吓了一跳,但缓过神时发现那条海豚没有恶意,只是歪着头在盯着自己。 就这样一人一鱼互相看了一会后,沈淼涵试探的问“你想我摸你吗。” 海豚发出一声“啾啾”表示同意。 得到同意后,沈淼涵小心的伸出手轻轻摸住海豚的嘴巴,而海豚也借势将脸蹭到她脸上。 感觉到脸突然被物体轻轻撞到时刚开始被吓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海豚的脸,而沈淼涵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张俊杰见这条海豚这么亲近人,便伸手过去也想摸一下,但海豚直接将身体缩回水里,然后又露出半个身体。 再然后就是朝张俊杰的脸吐了一口水。 “我去,这条海豚怎么这么双标啊。”张俊杰一边甩掉脸上的水,一边大呼小叫道。 沈淼涵在一旁抿着嘴,但笑的腰都站不直了。 不过笑归笑,笑完后还是从包中拿出纸巾帮张俊杰擦干脸上和头发上的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下午五点多,张俊杰将她送到公交车站上,看到她上车后便准备离开。 这时,手机响了,是沈淼涵发的,内容是: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张俊杰看了很久,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小淼,对不起,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我也有个不能选你的理由。 第35章 她是谁 一进入龙岗墟,凌瑾言便尝试着打开[窥秘]去查看龙岗墟的异常源头,结果看到的东西令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道是不是被干扰了还是眼前的画面是真的,凌瑾言从窥秘中看到的异常源头是整个龙岗墟。 就是龙岗墟的鸟瞰图。 这也意味着龙岗墟就是异常,根本不用去找了,解决方法也简单,让陈悦好来释放一个[暮雨将至]就什么异常都没了。 但凌瑾言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凌瑾言看向一个店铺,店铺的铁卷门早已被拉下来,铁卷门上用红油漆写了四个大小不等的“拆”字,像这类建筑周围全都是。 凌瑾言沉下脸,眼神动了动,然后握紧手杖径直的走到铁卷门前,站了五分钟后,又转身走到五米远的位置,接着用左手从口袋中拿出神语存储卡。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扇铁卷门被炸的往凌瑾言站的方向冲过来,凌瑾言眼神一闪,嘴唇动了动。 嘭! 飞到一半的铁卷门在路中间的位置时再次发生爆炸将铁卷门炸到左边的街道上。 当店铺内弥漫的硝烟逐渐散去,如同被一阵轻风吹散的浓雾一般,缓缓地消散在空中。 凌瑾言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那扇已经被炸掉的店门,随后他轻轻地伸出左手,按压住自己头上戴着的那顶精致礼帽的边缘,仿佛要将它固定得更加牢固。 随后,他迈开脚步,以一种既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朝着店铺走去。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他修长的身影上,搭配上周围废墟般的建筑,仿佛一幅末日的画卷。 店铺内部已经被刚才的爆炸炸的非常乱,有两面墙壁都出现要倒塌的迹象。 使用窥秘看了一遍店铺后,发现东边的那个墙角里有点问题。 凌瑾言走过去,弯下腰用镊子捡起一片鳞片,正常的视角这枚鳞片呈青色,但面积非常大,大概有三平方米。在窥秘的视角下,这片鳞片呈青紫色,并且还有点类似鱼身上才有的粘液。 凌瑾言将这枚鳞片装进封印袋中,然后离开店铺。 这么大的鳞片,那么这枚鳞片的主人得有多大呢。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枚鳞片的主人肯定不是龙族,这枚鳞片和凌瑾言之前对付过的三代种有较大的出入,而神侍更不可能,它们无论怎么堕落都不会增大太大的体型。 走了一段时间后,凌瑾言站在一间饭店面前,这次不用炸掉,饭店的门是玻璃门,凌瑾言用绅士手杖对准几个点砸了几下玻璃就碎了一地。 走进饭店后,凌瑾言停在门口摇了摇头,因为防止街道上有什么线索需要用窥秘才能发现,所以从店铺出来后凌瑾言一直都开着窥秘,这对他大脑的损耗比较大,现在已经感觉到头一阵阵的疼了。 而且因为刚才使用了神语存储卡中的神语,现在窥秘的效果也被削弱了不少,不过还是能发现厨房的位置有情况。 走进厨房后,窥秘显示是菜板上的一把菜刀有问题。 凌瑾言先是站在菜刀前看了一会菜刀,发现菜刀的左边和上面接近刀刃的地方有五个指纹,然后是刀刃有点参差不齐的损坏,并且刀刃上也有一些粘液。 曾经有人用这把菜刀砍过什么非常坚硬的东西,所以刀口才会这么钝,而上面的粘液和那枚鳞片的粘液是一样的,这就说明这把菜刀是用来砍了那个怪物,但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所以菜刀上一点血的成分都没有。 放下菜刀后,凌瑾言走到饭店门口才猛的想到一个很矛盾的地方。 刚才去的那个店铺门是被锁住的,那鳞片是怎么进去的,如果按照鳞片大小推断,那个怪物是进不去那个店铺的。 而这个刚刚调查过的饭店,玻璃门是被自己砸坏的,里面的菜刀明显是用来对付过那个怪物,菜刀在厨房里,厨房在饭店最里面,那玻璃门是怎么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饭店里的桌椅都摆的整整齐齐。 难不成是某个人来饭店里拿走菜刀去对付那个怪物,结果发现没用便又将菜刀拿了回来而且还放回原地摆好位置。 虽然这个猜测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是最能接受的一个猜测。 凌瑾言又用力的摇了摇头,那阵头痛又来了。 怀着有些复杂的思绪,凌瑾言回到街道上,突然,他发现前面路口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道黑影似乎也发现了凌瑾言的注视,赶紧跑开了。 凌瑾言看到那道黑影貌似受了很重的伤,跑起来踉踉跄跄的。 而凌瑾言没有选择立马上去追,而是选了一家没那么破乱的杂货店休息一下。 原本只想着短暂的眯一会,结果等凌瑾言再次醒来时已经天黑了,而因为龙岗墟已经是被废弃的地方,那些路灯早就已经坏了,没坏的也不会通电,所以整个龙岗墟都是漆黑一片。 凌瑾言有些慌张的站起身,自己竟然在这种地方进入了深度睡眠。原本依靠身体本能就想使用[炽翎]制造一道火焰出来,但在响指打出来之前就被大脑阻止了。 那个怪物一定是会晚上出来活动,可能它就在门外盯着这间杂物店,如果自己点亮了一道光,敌暗我明,很容易陷入被动。 想到这里,凌瑾言迅速将情绪安定下来,然后打开窥秘,隔着墙壁看了一下街道的情况。 这一看吓的凌瑾言缓缓的咽了一口口水,在龙岗墟最高的那栋建筑的楼顶站着一个身长大概二十米,宽不到十米的怪物。外貌就像是一条鱼,包括头都是鱼头,而那两个眼球有一半都凸在眼皮外。 除开眼睛十分骇人外,这条鱼鱼头后面有两个粗壮的“腿”,鱼尾就变成了八条像章鱼一样的触手。 凌瑾言第一反应是《旱河怪物》里面那个怪物。 凌瑾言就这么站在墙壁后面盯着那个怪物,恶心倒称不上,之前碰上的那团长满手臂上肉团更恶心,但悚人是肯定有的。 那条怪鱼突然将鱼头转到凌瑾言所在的店铺位置,然后用两条发达的前肢从楼顶跳到另一栋楼的楼顶,以极快的速度朝凌瑾言冲来。 这个怪物是精神那方面的吗,只要有生物在看它那它就能感觉到并锁定是谁在看它。 凌瑾言在见到那个怪物冲过来时大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逃跑,而是判断它是什么元素的。 反正都被发现了,凌瑾言也不再怕什么,一边跑到路边,一边用打响指的方式制造出一团火焰点亮周围。 目前无法确定这个怪物属于几代种的强度,精神一脉只有血统较高才能发挥出很强的正面战斗,否则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躲在幕后战斗。 顺带提一嘴,凌瑾言和林晓晴[窥秘]、[天眼]都属于精神一系。 但哪怕这个怪物精神作战能力不强,光是靠它那庞大的身躯就够把凌瑾言给拍死了。 在怪物和自己还差两栋楼和一条街的距离时,凌瑾言使用了爆热。 因为不知道什么缘故导致自己睡了一下午,原本这是件很危险的事,但却也帮自己将白天消耗过多的精神力补充了回来。 就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爆发,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威力惊人的爆炸竟然未能给那狰狞恐怖的怪物带来丝毫损伤! 只见那怪物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猛然跃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朝着距离凌瑾言最近的那一栋三层楼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凌瑾言目光一凝,瞬间做出决断。他毫不犹豫地将原本锁定的爆炸空气转移到怪物即将到达的三层楼上。随着凌瑾言说出两个神文,一道庞大的元素力随之迸发而出。 “轰——” 刹那间,天崩地裂,整座高楼仿佛遭遇了末日浩劫一般,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彻底化为一片废墟。滚滚浓烟直冲云霄,遮天蔽日,巨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而此时,位于楼顶的那只怪物恰好身处爆炸的正中心位置,根本来不及躲闪。这恐怖至极的爆炸威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它身上,几乎将此次爆炸产生的所有伤害尽数吞没。 做完这一切时凌瑾言迅速用手将耳朵捂住。 果不其然,凌瑾言在大楼坍塌声中隐约听到了怪物的嘶吼声,而就是那若隐若现的嘶吼声令凌瑾言感受到一股灵魂深处的疼痛。 不过因为提前捂住了耳朵,又有楼房坍塌声做掩护,所以对凌瑾言造成的伤害并不是很多。 也不知道银龙王雅典娜祂是不是也喜欢嘶吼,上次那个三代种是精神一脉的,这次这个怪物也是精神一脉的,都是用嘶吼来触发精神攻击。 等到时间差不多,在硝烟即将消散前,凌瑾言对着浓烟中的空气再次使用爆热,每爆炸一次凌瑾便往后退几步。 等到硝烟全部散去,那个怪物的鳞片已经掉落了几片,后面的八条触手已经断了四条,不过正在用肉眼可见速度快速长回来。那两个爆出眼睛的巨大眼球已经裂了好几条缝。 凌瑾言这次没再使用爆热,他得留点精神力应对后面会不会突发什么其他情况。 那条怪鱼用两条粗壮的的前肢稳住身形,然后双脚发力,猛的跳起来,跳到半空中朝凌瑾言所在的位置砸下来。 凌瑾言嘴唇动了动,随后双腿用力一蹬往后跳去,在怪物砸下来之前就和怪物拉开距离。 轰! 在凌瑾言往后倒了十来米后,怪物从半空中成功砸到凌瑾言刚才站的位置,水泥地都被砸出好几道裂缝。 凌瑾言拉开距离后又一次使用爆热引爆怪物周围的空气,但只引爆了一次。 原本是想试着用跳跃强化双腿去踢一下怪物,但在不确定怪物弱点在哪里前,一切以谨慎为主。 脑海中过了一遍目前存储卡中的神语,炽翎只能燃烧,怪物身上没有易燃物,无法造成实质的伤害,审讯得在目标神志不清时才有用,而且怪物说的未必是人话。 跳跃倒是可以,但不清楚哪个位置才是弱点,气运到现在为止凌瑾言都还没太搞懂究竟怎么用,爆热是唯一一个可以持续远程输出的神语,但对精神力的消耗太大了。 就在凌瑾言思考期间,怪物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怪物见凌瑾言一直在和自己打拉锯战,清楚无法近身对凌瑾言造成伤害,所以选择引爆自己的本源和凌瑾言同归于尽。 凌瑾言有些错愕的看着不断膨胀的怪物,迅速用跳跃和怪物拉开距离,但即便是跳到接近一百米远的位置依旧是没能躲过爆炸的威力。 凌瑾言找了一间卖日常用品的店铺,费了点力气打开门后,经过一番搜寻,发现这个店铺里没有什么能疗伤的用品,木头倒是不少。 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后,凌瑾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天亮。 虽然那个怪物自尽了,但不确保周围是否还有其他怪物,所以只能找个房子躲起来,等到天亮了再出去。 做好打算后,凌瑾言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附近的钢管,凌瑾言没想到那个怪物体内竟然会有大量的钢管、废铁之类的东西。 在爆炸前一刻,凌瑾言已经跳到了离怪物一百多米的位置,确实是离开了爆炸的范围,但怪物爆炸的冲击力导致这根钢管直直的插到自己胸口房间。 不过好在并没有直接穿过整个身体,只是捅破了肺泡,现在凌瑾言在考虑该不该将这根钢管拔出来。 要是拔出来的话,那会出现失血的情况,不拔出来,根据钢管上面的生锈情况来看,或许挺不到天亮,即便是天亮了凌瑾言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医院。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注意到了旁边的木头,心里想到了一个办法。 用了有很大风险,不用绝对会死,所以凌瑾言打算赌一把。 先是咬了咬牙,抓住钢管用力拔了出来,在拔出来那一瞬间,凌瑾言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血。 一边用手捂住伤口,一边咳出几口血,持续一分钟后,凌瑾言强忍着疼痛先将风衣和衬衫以及领带脱掉,然后拿起旁边的木把。 使用炽翎将其点燃后,注视了一会正在燃烧的火把,然后直接将火把放在伤口上直接烤起来。 晨光爬上西装褶皱时,凌瑾言的牙关终于松开了。金属杖头深陷进掌心,指节几乎要穿透蜡白的皮肤。 他试图调整呼吸,却被肋骨间溃烂的伤口呛得弓起背——三个小时前用火焰灼烧止血的地方,此刻正蒸腾着腐肉混合硫磺的腥臭。 皮鞋尖在柏油路上拖出断续的湿痕。鞋底与砂石摩擦发出沙沙声响,这让他想起老家后山成片的竹林,风过时竹叶也这样沙沙地响。 右臂忽然痉挛着抽动,手杖当啷落地。他踉跄着扑向路边的电线杆,后背撞上冰凉铁柱的瞬间,溃烂的皮肉在衬衫下爆开黏腻的浆液。 垂目望去,西装下摆洇开的深色痕迹正在晨色中蔓延,像极了父亲书房里那方端砚泼洒的墨迹。 在意识即将消散前,凌瑾言自嘲的笑了笑“我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啊。” …… 窗纱筛过的晨光流淌成琥珀色溪流,漫过青年凌乱的额发。他蜷缩在鸭绒被里的模样,像极了冬天在梧桐叶堆里打盹的狸奴。 熏香机吐息间,薰衣草雾霭缠绕着鸢尾花瓣,在枕边结成淡紫色的茧。 那本摊开的《追忆似水年华》正在偷食阳光,纸页间沉睡的银杏叶忽然被穿堂风吻醒。 叶脉里藏着的旧年秋光簌簌抖落,与青年均匀的呼吸共舞——某个图书馆午后,穿棉布长裙的姑娘转身时,发梢曾在书页间遗落的涟漪。 风铃在第六次呼吸的间隙轻颤。画眉鸟将晨曲衔到青年微颤的睫毛上,惊起了他梦境边缘的流云。 纱帘忽地掀起一角,忍冬花的清苦混着草坪刈割后的腥甜,在他鼻尖织出仲夏特有的经纬。 晨光悄然爬上青年摊开的手掌,在他虎口处的旧茧镀上金边。那些握剑留下的痕迹,此刻温柔得像书院廊下未干的墨迹。 书页又悄悄翻过一章,惊起的浮尘在光束中化作游弋的银鱼,绕着青年翕动的鼻翼打转。 熏香机吐出最后一声叹息时,青年喉间滚出幼兽般的呢喃。 凌瑾言突然感觉有人在用手指刮自己的鼻子,便缓缓睁开眼,此时窗帘洒进来的阳光照在凌瑾言脸上,让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 忽然,一道身影从窗边站了起来,帮凌瑾言挡住阳光。 这是一个女孩的身影,穿着一条及膝的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及腰的长发呈现一种淡金色,只能看到她的轮廓,看不到她的脸,但依旧能让人感受到这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 “言,你醒了,难得啊,很少见你睡的这么晚才起床的。”女孩含笑的说出一句抱怨的话,她的声音很清脆,犹如春天的百灵鸟。 “抱歉。”凌瑾言带有歉意的笑了笑。 “行了,赶紧刷牙来吃早餐。”女孩带着笑意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凌瑾言捏了捏眼角,换上床边女孩找给自己正常的t-桖衫和宽松的休闲长裤,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去到房间自带的浴室。 洗漱台上放了一个天蓝色的杯子,杯子上放着一根同样是天蓝色的牙刷,凌瑾言先漱了漱口,然后将牙刷放进嘴里开始刷牙,牙膏是一股淡淡的海盐味。 洗漱完毕后,凌瑾言便直接来到客厅,客厅的装修和家具摆放也和房间一样,简单但温馨。 女孩坐在餐桌边,双手叠在一起,下巴放在手背上,示意凌瑾言赶紧过来吃早餐。 女孩的脸依旧被一道光挡着,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凌瑾言只觉得女孩很熟悉,但细想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坐到女孩对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凌瑾言愣了愣神后疑惑的问“你不吃吗?” 女孩听后,抬起头,用食指尴尬挠了挠左脸“呃,我不饿。” 凌瑾言好像明白了什么,但还是用汤匙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后放进嘴里。 好咸,几乎是咸到发苦。 她是把整包盐都放进去了吗。 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看着凌瑾言的样子,女孩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说“如果太难吃的话就别硬撑了。” 凌瑾言无奈的笑了笑“以后还是我来做饭。” “不行不行,哪有女孩子不会做饭,我得赶紧学会做饭才行。”女孩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 虽然很咸,但凌瑾言还是将那碗粥给吃完了,不过好在份量也不是很多。 吃完早餐后就见到女孩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猫咪抱枕,电视机屏幕上貌似放着一部电影。女孩在沙发旁拍了拍,示意凌瑾言过来。 凌瑾言坐到女孩旁边后,看了看电视机正在放着一部电影《爱在日落黄昏时》,好像是2004年的老电影了。 凌瑾言比较喜欢电影的一句话:爱在日落黄昏时,一封给巴黎的九年情书。 电影结束后,凌瑾言揉了揉太阳穴“好了,电影结束了。” 女孩坐直了身体,刚准备说些什么,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凌瑾言有些疑惑的看着门口,准备站起身去开门,但女孩拉住了凌瑾言的衣角。 “怎么了。”凌瑾言转过头看着女孩。 “言,别去。”凌瑾言依旧看不到女孩的脸,但听的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原本清脆活泼的声音也变的沉重,似乎想哭出来。 “为什么,你怎么哭了。”凌瑾言有些不解的问。 女孩没有回答,依旧是用右手抓着凌瑾言的衣角,空气中已经发出了阵阵的抽泣声。 凌瑾言有些着急了,想蹲下来安慰女孩,但门口的敲门声也越来越急促。 凌瑾言突然感觉头传来一阵疼痛,等疼痛消失后,凌瑾言柔和的表情开始慢慢变回面无表情,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你是谁,我什么时候有女友了。” 这句话说出的一瞬间,温馨的家开始变成碎片,然后逐渐消散,周围的环境慢慢变成了一片黑暗,那阵敲门也越来越急促。 “言,快醒醒。”在周围完全陷入黑暗前,一道女孩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快醒醒?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凌瑾言站定身子,警惕地凝视着四周无尽的黑暗。这片黑暗宛如浓稠的墨汁一般,将他紧紧包裹其中,仿佛要吞噬掉他所有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准备转过身去查看自己的身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危险。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动身体的那一刹那,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剧痛如同一道闪电般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这种疼痛来势汹汹,瞬间便席卷了他整个头部,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与之前所经历的头痛相比,这次的痛感简直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的神经防线。 凌瑾言双手抱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滴落在无尽的黑暗中。 此刻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不清,而那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却愈发清晰、愈发强烈。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没有名字。”一道七八岁女孩的声音从黑暗中回复。 “提额弗斯,我们来赌赌你能在王座上坐多久。”刚才那道男子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瑾言听到这些声音后,头痛变的越来越猛烈。 “啊!”凌瑾言抱住脑袋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 周围的黑暗开始消去,等周围完全恢复建筑时,凌瑾言的头痛也消失了。 凌瑾言缓缓站起身,身上的t恤衫和休闲裤也变回了衬衫和黑色及膝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半高丝绸礼帽。 凌瑾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昨天进入龙岗墟的入口。 凌瑾言眼神动了动,抬起左手,手表显示时间9:59,看完时间后,又拿出手机,日历显示5月2日,并且显示没有信号。 我回到昨天了。 等到时间到十点时,凌瑾言没有立刻进入龙岗墟,而是移动了一下位置,五分钟后,一群蚂蚁爬了出来,在凌瑾言刚才站的位置组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 无限循环吗。 这次凌瑾言没有再去那几间上一次去过的店铺,而是站在饭店门口前,等待那道黑影出现,但这次那道黑影并没有出现。 他没有重新循环吗。 原本凌瑾言还想抓那个人来审问一下的。 而这次凌瑾言没有等到晚上,而是在没等到黑影出现便直接到上一次怪物矗立的楼顶。 站在龙岗墟最高处,凌瑾言双手按着绅士手杖,俯瞰着整个龙岗墟,然后无声的念动:我上一次循环遇到的怪物。 而这次有了明确目标后,凌瑾言在一个水底下找到了这个怪物。 它白天似乎必须得进入沉睡,所以这次凌瑾言很轻松的将怪物给杀死。 但循环并没有解除。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回到自己上一次循环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休息过的店铺内,设置了一个晚上十一点闹钟,然后便用半清醒半睡眠的状态坐在墙角休息。 等到零声响起,凌瑾言点燃一根火把走了出去,今晚很平静,虽然周围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其他怪物。 走到上一次循环自己死亡的电线杆前,凌瑾言看了看手表,现在是11:59,还剩13秒到0点。 看着一步一步向前移动的秒针,等到秒针指到12时,凌瑾言引爆掉整个电线杆。 看着电线杆缓缓倒下,凌瑾言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几分钟后,凌律出现在凌瑾言身后。 “哥哥,玩的开心吗。” 第36章 龙王 听闻此言,凌瑾言缓缓地转过身子,他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寒夜中的霜雪一般,直直地射向了凌律。 此刻的凌瑾言宛如一座冰山,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这冷冽的注视而凝结成冰。 “有些时候真是想对你好一点都难。”凌瑾言冷冷的说。 “别这样嘛,不就是一个幻境而已,你又没真的死。”凌律笑眯眯的说。 “那个出现在我梦中的女孩是谁。”对于那个女孩,凌瑾言其实有些心有余悸,以自己的警惕程度竟然在最开始的时候认为她真的是自己女友,如果不是那道敲门声,那自己或许到现在都还没醒来。 “只是个让哥哥放轻松制造出来的产物,根本不值一提。”凌律笑眯眯走向凌瑾言。 只是个梦境的幻觉,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真实。 “你让我来龙岗墟的目的是什么,不是说这里有情况吗,那个看起来受了伤的黑影,是你。”凌瑾言决定暂时不去理那个女孩真假性,现在先收拾凌律才是正事。 “对呀,无限流,不好玩吗,原本我以为你得多循环几次才能出来,没想到只用了一次就出来了,真不愧是我哥哥。”凌律自豪的说。 “你这个太简单了,要是让我来做,我会做成死局。”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哦,哥哥有想法,快告诉我。”凌律笑眯眯的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不给。”凌瑾言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要是告诉凌律,然后哪天他就根据我的灵感设计一个更变态的出来,那我就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小气。”凌律鄙夷的吐槽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瞬间被气笑了“我小气,搞的你好像很大方似的,问你的问题你正面回答过几次,老是当谜语人。” 原本凌瑾言还想问一下当时识破那是梦境时在黑暗中听到那几句话和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头痛两次,但一想到凌律肯定不会说,那就干脆懒得问了。 “那是因为哥哥太聪明了,你看,我当谜语人都难不住你,要是直接说,这样就显的我很蠢啊。”凌律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够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赶紧滚,这么晚没回去,爸爸妈妈一定很着急了。”凌瑾言对于凌律给自己制造的梦境还是有一点点害怕的,毕竟谁是真正不怕死的呢。 凌律神秘的微笑道“时代的浪潮,开始涌现了。” 说完这句话,周围的环境开始从龙岗墟的黑夜慢慢变亮,没多久就变成了明亮的自己的房间。 “为了补偿你,我直接把你送回家了,放心,这次不是幻境。”在环境变化过程中凌律就消失了,房间中还留着一句凌律的话。 凌瑾言那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先是谨慎地在房间里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从床底到衣柜,从窗台到书桌,甚至连墙上挂着的画也没有放过。确认房间内并无异常之后,他又轻轻推开房门,踱步走向客厅。 客厅里一片宁静,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凌瑾言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观察着家具的摆放是否有变动,以及是否有隐藏的痕迹或者气息。 他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锐利,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经过一番细致的查看,最终确定这里也并非是什么幻境。 至此,凌瑾言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房间。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地准备洗澡休息,洗去这一天的劳累和紧张。 …… 月光轻柔地漫过福利院的铁艺围栏,在青石板路上织出斑驳的银网。沈淼涵蜷腿坐在老槐树下的秋千上,绣着雏菊的裙摆被夜风掀起又落下,像只停驻在夜色里的白蝶。 小丫头又数星星呢?竹藤椅的吱呀声混着慈祥的嗓音传来。老院长端着搪瓷杯踱到秋千旁,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在月光里晕开枸杞的甜香。 沈淼涵把下巴搁在秋千绳上,望着远处月光粼粼的池塘:下午喂的锦鲤该睡着了? 该睡的是你呀。老院长吹开浮在杯口的枸杞,眼角笑纹在月光里愈发清晰,听说今天有人在水族馆给海豚画了幅素描?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少女的耳尖在月光下泛起薄红。 秋千突然轻轻晃起来。老院长苍老的手掌推着绳索,让带着夜露的槐花纷纷落在少女发间。 等放暑假,要不要去市图书馆当志愿者?他们新修了临湖的阅览室,推开窗就能看见白天鹅。 可是弟弟妹妹们手工课的毛线 当我这老头子织不出十床毛毯?老院长佯装板起脸,从口袋里摸出个温热的茶叶蛋,上个月孩子们在菜园种的金盏花开得正好,明天要不要给水族馆送些去? 夜风裹着青草香掠过秋千架,沈淼涵握着尚有体温的茶叶蛋,看老院长哼着走调的童谣走向亮着夜灯的值班室。 月光将他的白发染成银河,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剪影,与十六年前抱着襁褓婴儿走进福利院的那个身影,在时光里悄然重叠。 …… “主人,确定西涌沙滩海底下存在一个巨大的特洛伊城,但经过寻找,并没有海洋与露水之王的痕迹在里面。” 宙斯站在别墅的院落中,静静的听女子将这个月的情况汇报给自己。 “那个特洛伊城应该是忒堤斯的,还没有她的消息吗。”宙斯沉吟片刻后说道。 “没有。”女子恭恭敬敬的回答。 “呵,她看来是还没苏醒,那过段时间降下暴雨,这样可以加快她苏醒的进程。” “是。” 随着夏日的脚步悄然临近,校园里弥漫起了一种微妙而欢快的氛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斑驳陆离,仿佛是大自然最不经意的画笔,在这学期的尾声勾勒出一幅幅温暖的画面。 “小淼,放假后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到时候记得“签收”哦。”张俊杰笑嘻嘻的对沈淼涵说道。 沈淼涵有些吃惊的说“惊喜?什么惊喜。”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要是说出来那还能叫惊喜吗,两天后你就知道是什么了。”张俊杰故作玄虚的说。 沈淼涵听后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头脑突然出现一阵眩晕,身体也随之晃了晃。 张俊杰赶紧扶住她,然后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沈淼涵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在一个多月前,深圳下了一场暴雨后自己就经常出现头突然眩晕甚至头痛的情况。 刚开始以为是感冒了,找医生开了些药吃,但没什么用,后来发现不是特别严重,便没有和院长说。 张俊杰看出了她的不正常,一本正经的说“很多绝症患者在患病初期也只是以为是些不怎么严重的小病,放假后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淼涵没有立刻回答,等了十几秒眩晕感降低后才哭笑不得的说“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在关心我还是咒我。” 张俊杰原本想继续调侃几句,但眼睛不经意间瞥到走廊外的天气,发现刚才还非常灿烂的阳光如今已经完全消失,乌云迅速将蓝色的天空染黑。 没几秒,一滴豆大的雨点就从空中落了下来,紧接着第二第三滴也跟着落下,没多久形成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张俊杰看了一会不算很大的雨后,不禁吐槽道“这鬼天气,每次一考试放假就下雨,天都知道我们因为要考期末试,帮我们哭了。” 但沈淼涵这次并没有接话,而是站在刚才的位置,脸色变的有些苍白,黑色的眸子也呆滞无神,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还时不时晃两下,否则还以为那是个人偶。 张俊杰哪怕是再大大咧咧也不可能看不出来有问题,赶紧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但沈淼涵都没反应。 “小淼。”张俊杰先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次沈淼涵抬起头看了看张俊杰,然后眼角开始缓缓的留下两道透明的眼泪,盯着张俊杰看了一会后,沈淼涵讷讷的问“俊杰,我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我只是调侃一下天哭了,你怎么还真哭了。 不知这究竟只是一种巧合,亦或是某种奇妙的错觉,当张俊杰亲眼目睹着沈淼涵那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娇美的脸颊缓缓滑落时,他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在同一瞬间,窗外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一般,竟开始变得越发猛烈起来。雨滴狠狠地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张俊杰则呆呆地望着眼前流泪的沈淼涵和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幕,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不对,我刚才看到她哭后为什么我也有种奇怪的感觉。 张俊杰的心情低落了一小会后,突然清醒过来,他虽然见不得女孩子哭,但也不至于见到她哭自己也想哭的程度。 但张俊杰来不及去细想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懒得去想,眼下是赶紧安慰好沈淼涵,不然待会影响考试,不过以她的成绩,最后一科少考几分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张俊杰刚准备开口沈淼涵的眼泪就止住了,呆滞无神的双眸也开始聚焦,然后像刚刚睡醒一样问张俊杰“我脸怎么这么湿,雨怎么下的这么大了。” 张俊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不是,你是有双重人格吗,要不我这么跟你说,你刚才第二个人格心情不好,跑出来哭了一顿。 但内心吐槽归吐槽,张俊杰还是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你刚才哭了,而且像是变了一个人,具体怎么变法我也说不清,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沈淼涵有些木讷的听张俊杰说完,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在雨点降下那一刻,头就痛的像是要将脑袋给撕掉一样,然后就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原本她想将这些情况告诉张俊杰,但这时考试的铃声响了。 “要考试了,那后天见了。”张俊杰留下一句话后便拿起文具匆匆小跑去考场。 …… 就在那紧张的考试进行到中途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再度向沈淼涵袭来。这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脑袋,并用力地摇晃着。 与此同时,一个神秘而又急切的声音在她的脑海深处不停地回响着:“西涌沙滩!西涌沙滩!” 沈淼涵只觉得自己的头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痛苦不堪。她下意识地伸出颤抖不已的左手,轻轻地按压住左侧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疼痛和晕眩。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 由于过度的难受,沈淼涵紧紧地咬着牙关,甚至可以听到牙齿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咯咯”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开始不断地滚落下来,浸湿了她的刘海。 此刻的她,完全无法集中精力继续答题,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在经过一阵抗压后,沈淼涵的双眸再次变成呆滞无神的样子,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拿起已经答的差不多的考卷交给监考老师后,宛如一个被操纵的木偶一样走到校门口。 …… 待收卷铃声一响起,张俊杰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宿舍,左手拉住一个黑色行李箱,行李箱上放着一个装着棉被的袋子,右手提起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准备跑出校门。 就在张俊杰准备开跑时,一只手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我屮,是谁啊,没见到我准备跑路吗。”张俊杰头还没转过去骂人的话就已经先出口了。 “这么大雨,你怎么回去,而且,今天是你搞宿舍。”凌瑾言半提醒半关心的说。 但张俊杰自动略去前半部分,只听到凌瑾言让自己留下来搞宿舍。 “不是搞过了吗,弄那么干净干嘛,留点活给下一届的学弟啊。”张俊杰一边想办法从凌瑾言的魔爪挣脱,一边拉话转移凌瑾言的注意力,这样就能趁他不注意跑出去,只要到了楼梯,张俊杰就自由了。 但凌瑾言早就看出他的小心思,一边将抓住他肩膀那只手的力度加大,一边面无表情的说“你要是没把卫生搞好,那静老师就得来找我麻烦了。” “喔喔喔,老言,轻点,要碎了。”张俊杰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赶紧放下行李,像条蛇一样摆来摆去。 “先把地扫了,然后里里外外的拖一遍,走廊也要搞,明白了吗。”凌瑾言没有理会张俊杰那奇怪的“舞姿”,而是自顾自的安排清洁任务。 “我搞我搞,你先松手。” 听到这句话后,凌瑾言便将手给松开,然后在凌瑾言的监视下,不情不愿的把地给扫了后又拖了一遍,而期间杨桦宇和黎浩也回来了,不过他们两个就搭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现在可以了。”因为已经把宿舍给搞完了,挺直了腰板对凌瑾言说。 “嗯。”凌瑾言点了点头。 下一瞬,凌瑾言只感觉有一道残影从自己面前闪过。 张俊杰用比博尔特还要快的速度朝门口跑去,生怕慢一步凌瑾言就会把自己捉回去,刚好,雨也停了,虽然依旧是乌云密布,但张俊杰感觉兴趣甚好。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沈淼涵宛如提线木偶般走出校门后,一辆停在这里很久的路虎驾驶座车门便打开了,然后驾驶座上先是撑开了一把伞,随后一个含着笑意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随后男子走到路虎后排的车门,用标准的姿势打开车门,对着沈淼涵做出一个请的的动作。 沈淼涵站在雨中呆滞的看了男子一会,然后无意识的坐了上去。 男子见沈淼涵上车后,便关上车门,然后坐上驾驶位开车离开了深圳中学。 半个小时后,路虎停在西涌沙滩附近,停好车后,沈淼涵在男子有意无意的引路下走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而悬崖边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和一个穿着白色带兜帽长袍的女子。 看到沈淼涵走了过来,宙斯有些意外的说“没想到即便是转世后,她这个问题依旧存在。” 一旁穿着长袍的女子开口道“主人,您是早就知道她是忒堤斯了吗。” “我要是早就知道也不至于要你们去找这么久了,不过我知道她有一个弱点,在还是龙族统治这个世界时,忒堤斯就有一个毛病,每当遇到长时间下雨,她就会失去神智。” 说到这里,宙斯停顿了一下再继续说“呵呵,并且,最致命的是,她一直不知道她有这个弱点,所以两个月前我知道她大概也在深圳后,便经常使用权柄制造雨天,依靠这点,我成功锁定了她。” 说完,宙斯含笑的看着雨中娇美的少女,伸手按住沈淼涵的额头“我亲爱的妹妹,该醒醒了。” 说完这句话后,沈淼涵额头闪过一道绿光,然后她呆滞的眼神开始恢复,几秒后,她宛如睡了一觉清醒过来,然后就看到自己在一个海滩的悬崖上,自己面前还站在三个人。 沈淼涵害怕的退后了两步,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们是谁…谁,我…我怎么在…在这。” 宙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妹妹,想起你自己是谁了吗。” 响指打出后,沈淼涵的大脑中出现了一条以蓝为主,身体大概长达30米的西方巨龙被无数人类屠杀的画面。 下一瞬,又变成一个和沈淼涵长的很像的女孩牵着一个白色长发的男子站在一个海边的画面。 女孩开口向男子问道“哥哥,爸爸祂不是要找你吗,可你为什么还不吃了我。” 男子爱惜的看着女孩,笑着说“我想再看看你,不然下次见面又是几万年后了。” 女孩瞪大水灵灵的眼睛问男子“哥哥,我睡着后你会想我吗。” 男子一边抚摸着女孩的脸蛋一边含笑的说“当然想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是能真正互相依靠的。” 沈淼涵面朝地的撑着地面,痛苦的说出一句话。 哥哥,我好想你。 下一瞬,沈淼涵从地面站起来,抱住脑袋踉踉跄跄的冲出悬崖,直接跳入海中。 …… 放完一段视频后,凌瑾言缓缓站起身,然后低沉的说“现在情况就大概是这么个情况,都发表一下你们的意见。” 刚才会议室内凌瑾言播放了一段视频给所有人看,内容是今天凌晨2:36分西涌沙滩发生了几十年都没出现过的一次海啸,不过因为离市区比较远,所以没有造成多大损失。 但深圳出现海啸这点已经引起政府的关注,并且钟家和陈家认定这是初代种级别的龙类造成的,现在已经封锁了整个西涌沙滩,在想办法将那条龙王给杀死。 “老言,你想去凑这个热闹啊。”张俊杰非常嘴欠的说。 “不,我们的做法很简单,就按我们本来要做的事去做就行了,但千万别靠近西涌沙滩那边。”凌瑾言扯了扯领带说。 “为什么,这种杀龙王的机会可不多,你不应该是去观摩观摩吗。”张俊杰假装不解的问。 凌瑾言内心抽搐了一下,我自己有几分实力我还不清楚吗,对付这种初代种中佼佼者级别的存在,我是嫌命长跑去观摩吗。 这场会议除开朱程杰、梁正天和钟奎这三个是在茂名来不了的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没来,那就是陈悦好。 至于陈悦好去哪了,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出来。 钟家有钟璇宸,陈家有陈悦好,她们两个轮流释放一次神语那个龙王估计不死也残,然后两个家族随便上去补个刀就完了。 这种玩命的事,自己一个b级,还是人造的,跑去纯碎送死。 “散会。”凌瑾言不想解释,直接宣布散会。 …… 一个穿着标准职场服的女性迅速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然后屈指敲了敲。 “进来。”办公室内传出一道二十来岁的女孩声音。 “代家主,我们的人在西涌沙滩已经准备就位,周围所有普通人员已经清空,各个炮仓检查完毕,没有异常,随时可以开始搜查。” “好,必要时刻可以让小宸上场,但千万别让她失控。”钟曦悦看着窗外蓝色的天空平静的说。 “是。” …… “家主,小姐已经准备就位,周围的海域已经全部使用[笼中鸟]封锁完毕,但还没有找到龙王。”陈氏集团的办公室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平静向办公桌的陈栩墨汇报。 “仔细搜查,加大[笼中鸟]的封锁力度,绝对不能让忒堤斯离开这片海域。”陈栩墨放下一组照片说。 …… 忒堤斯迈着轻盈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座位于西涌沙滩之下神秘莫测的特洛伊城。这座城市宛如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宝藏,散发着古老而迷人的气息。 当她踏入城中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座座由青铜铸就而成的宏伟宫殿。这些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荣耀。 然而,最让人感到惊奇不已的是,尽管整个宫殿似乎都置身于水下世界之中,周围却是一片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景象。 这里的花草树木生长得极为繁茂,它们与陆地上的同类相比并无太大差异。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地绽放着,散发出阵阵芬芳;翠绿欲滴的青草如柔软的地毯般铺满了地面。 但那些高耸入云的树木才真正令人瞠目结舌——每一棵都高达二十余米,粗壮的树干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围拢过来。它们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浓密的绿色天幕,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 忒堤斯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走在林间小路上,脸依旧是沈淼涵那张清纯可爱的脸,但原本活泼的眼神现在已经变的冰冷无比,身上的学生校服也换成了一套天蓝色的汉服。 走了不知道多久,似乎只有几分钟,又仿佛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 她来到一座宫殿前,坐回属于自己的王座上,然后用指甲划破食指,将一滴血液滴在地上。 然后森林中传来一声巨大的龙吟声。 没过多久,只见天空中骤然划过一道巨大而耀眼的黑影。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一条身形庞大、令人惊叹不已的巨龙出现在宫殿上方。 这条巨龙身躯长达三十多米,它那坚硬如铁的鳞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每一片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巨龙展开宽阔有力的翅膀,在空中盘旋几圈后,以一种震撼人心的姿态俯冲而下,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王座之前。 地面因为它沉重的身体而微微颤抖,扬起一片尘土。当巨龙靠近忒堤斯时,它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就像是生怕惊扰到面前这位尊贵的存在。 终于,巨龙来到了忒堤斯跟前,并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颗高傲的头颅。此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巨龙那双威严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敬畏和顺从。 忒堤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条巨龙,伸手摸了摸它低下的头颅,然后轻笑的说“刻托,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刻托巨大的龙眼动了动,然后一道忒堤斯摸着刻托的手发出一道蓝光,紧接着这道蓝光开始扩散,没多久就将整个特洛伊城掩盖。 十分钟后,刻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忒堤斯缓缓睁开双眼,眼睛之下是一双炽亮的金色眼眸。 “哥哥,我来找你了。”忒堤斯将脸上若隐若现的天蓝色的鳞片隐去,发出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 …… “各部门注意,舰艇2376米外的水下检测到异常波动。”陈家的舰艇上发出一道警告声。 一个雷达检测到人影后,毫不犹豫的发射出一枚鱼雷。 轰! 忒堤斯所在的位置惊起一道五六米的水花和水雾。 水花散去后,一道穿着精美天蓝色汉服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刚才那枚鱼雷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而在少女出现后,两艘舰艇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想要跪下来顶礼膜拜的念头,甚至还有一部分船员出现堕落的迹象。 “所有人集中注意力,千万别被龙威控制,小心她随时都有可能展示半神兽形态。” 忒堤斯嘴唇动了动,下一瞬所有人脑海中都出现一道清脆但毫无感情的声音“人类,我不想杀你们。” 然而就在那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只见两艘舰艇犹如蛰伏已久的巨兽突然觉醒,它们的导弹系统迅速启动并将目标牢牢地锁定在了忒堤斯身上。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海面。紧接着,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如同火龙般咆哮着向忒堤斯扑去。 一时间,忒堤斯所在的那片水域被无数的导弹所覆盖,整个水面像是沸腾了一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海面上暴起了无数巨大的水花,这些水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在空中绽放后又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与此同时,大量的蒸汽从爆炸点喷涌而出,形成了一片片白色的云雾,笼罩在海面之上,使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而那些爆炸产生的烟火,则宛如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将整个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第37章 深海中的旋律 待到蒸汽散去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在如此密集的热兵器覆盖式打击下,连忒堤斯汉服的一块布都没伤害到。 忒堤斯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众人耳边,但这次的声音多了几分愠怒“人类,我再说一次,我不想杀人,但我不介意杀人。” 两艘舰艇的驾驶室内都沉默了下来,一刻钟后,指挥官沉声说“使用神语武器。” 舰艇上的士兵听后,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要使用神语武器吗。” 神语武器是最近五年才研究出来的一种新型武器,灵感来源于那些可以存储神语的道具,和凌瑾言那张神语存储卡类似,将一张铭文作为载体。 再将一个神语储存在里面,使用时直接将铭文扔出去,这样便可以还原使用者的神语。 “你们只管服从命令,家主已经授权给我了,我们人类和龙族永远是死敌,两个文明间不可能存在和解这种可能。”指挥官用低沉的声音说。 见船长坚持要使用,士兵也不再坚持,起身去武器库中拿出一片薄薄的长方形铭文,然后放在操纵台的一个卡槽上。 “开始读取铭文,铭文神语——[抹除]。”控制仓中传出一道电子女音。 士兵将炮管移向忒堤斯,然后在电子屏幕上瞄准忒堤斯,然后输入二次发射密码。 瞬间,钟家的舰艇卷起一道诡异的风,几秒钟后,舰艇朝忒堤斯的方向射去一道罡风。 忒堤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她敏锐地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十分诡异,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和未知。 她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轻颤动起来。刹那间,整个广袤无垠的海域都被一阵低沉而威严的神文念动声所笼罩。 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响彻云霄,震慑人心。随着这阵声响,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剧烈翻滚起来,波涛汹涌,浪花四溅。 与此同时,一阵狂暴的罡风呼啸而来,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忒堤斯。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忒堤斯身前骤然升起一道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巨大水墙。这堵水墙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稳稳地挡在了罡风和忒堤斯之间。 罡风狠狠地撞击在水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花飞溅,水雾弥漫,但那水墙却纹丝不动,顽强地抵御住了罡风的冲击。 待水雾完全散去,所有人耳边又响起忒堤斯的声音,但这次很明显可以听出她的声音已经暴怒“人类,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机会你们,到现在为止我都只是防守,可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就在这一瞬间,两艘舰艇上的人们甚至还来不及再次做出任何应对措施,忒堤斯那冰冷而威严的话语声才刚刚消散在空气中,令人震惊的一幕便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钟氏家族的舰艇前方,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一个宛如深渊巨口般的巨大漩涡! 这个漩涡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迅速扩张着,仿佛一头饥饿至极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散发出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吸引力。 那股无形的力量犹如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紧紧抓住钟氏家族的舰艇,拼命想要将其拖入漩涡的深渊。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惊心动魄的景象,所有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然而此时的忒堤斯却已然陷入了真正的暴怒状态。她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本就冰冷的眼神如今多了几分暴怒。 “用最大马力离开这里,额外使用神语去阻挡漩涡的引力。。”指挥官镇定的下达命令,他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杀过无数神侍、堕落者,甚至连次代种的战斗也见过。 今天他真正的面对一位龙王,虽然以他的血统依旧能感受到那巨大的龙威,但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慌。 就在那艘巨大的舰艇即将被那恐怖的漩涡无情地拉入其中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再次发生。 原本一直身不由己、不断朝着漩涡中心疾驰而去的舰艇,突然间就好似被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巨手给紧紧拽住了一般。 尽管那漩涡仍旧在疯狂地旋转着,仿佛一头饥饿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但是那艘舰艇却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哪怕仅仅一米的距离。 它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与那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吸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僵持较量。 几分钟后,一直停在漩涡边缘的钟氏舰艇缓缓离开漩涡边缘,仿佛就一直是非常平稳的行驶在海面。 …… 沙滩一个不起眼但能看清楚海面上战况的位置,在众多钟家和陈家的成员之间,还站着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两个家族的人都觉得他很熟悉,但如果仔细去想又像不出他的名字。 宙斯从沈淼涵跳入水中,到忒堤斯苏醒时无意识的释放了一个龙王级别的高危神语引发海啸,再到西涌沙滩的情况被两大官方神血者组织发现,他一直都在这里观看。 “这些人类的进展怎么这么慢,看来我得出手帮帮他们了。”宙斯自言自语低声说了一句。 …… 忒堤斯抬起右手,准备释放一个神语时,耳边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你是谁。 忒堤斯听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去想这个声音从哪里来,而是内心下意识的回答:我是忒堤…等等我是我是沈淼…不对,我是忒堤斯。 原本准备念出神文也停了下来,脸色有些痛苦的悬浮在海面上。 “船长,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驾驶舱内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的向指挥官汇报。 指挥官脸色沉凝的看着海面上的脸色痛苦的忒堤斯“她暂时还分不清自己是龙还是人,龙王的高傲让她要杀了我们,曾经作为人的记忆又在干扰她不能杀人。” 士兵沉默片刻有试探的问“船长,要不我们离开这里,这条龙王,似乎没有书上说的那么狠辣。” 指挥官面无表情的看了士兵一眼,士兵被那个眼神吓的赶紧转过身。 片刻后,指挥官叹了口气语气略带无奈的说“如果有的选的话,我也不想杀她,到现在为止她都没展现出巨大的杀意,但很多事情我是没得选的。” “我只是个执行任务的人,上面的人要杀她,那我们就必须得杀她,我们要是放了她,那我们就是人类的叛徒,是会被整个里世界的神血者追杀的。” 说完这些话后,驾驶舱内仿佛被一股沉重的寂静所笼罩,时间在这里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是经历了漫长的等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屏幕之上,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感,有惊愕、有怜悯,还有对未知的恐惧。 屏幕中的忒堤斯,她那美丽而扭曲的面容时而因极度的悲伤而痛哭流涕,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时而又因为无法抑制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喷射出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燃烧殆尽。 她不时地抬起双手,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想要释放某种强大的神语,但每次当她即将成功之时,却又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将手缓缓压下。这种反复无常的举动让人感到既困惑又不安。 与此同时,海面上除了忒堤斯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声之外,似乎还隐隐约约传来一道女孩抽泣的声音。 这道微弱的哭声如同幽灵般在空气中飘荡,若有若无,让海面上的所有人不自觉的陷入一阵悲伤之中。 “向代家主申请动用二小姐。”安静的驾驶舱内终于出现了一道声音。 这是指挥官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船船长,真的要让二小姐上场吗。”士兵有些慌张的问。 指挥官突然暴怒的骂道“我们必须得趁她还在被一丝人性干扰时击杀她,否则等她完全恢复后我们没有任何机会,收起你那无用的仁慈心,那一条龙,我们不可能和她能和解。” 士兵听后,用指挥台联通处在市区的总部“申请使用最高权限。” 空气再次静默,片刻后,指挥台发出一道男音“允许。” 十分钟后,一道穿着黑色汉服的身影出现在钟家舰艇的甲板上,从身形来看,是一位少女,但因为戴着一顶垂下黑纱的帽子,所以看不出少女长什么样。 少女先是盯着海面上喜怒无常的忒堤斯一会,紧接着抬起右手,将整条手臂当做剑刃一般,然后轻描淡写的朝忒堤斯虚砍一下。 然后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少女的手臂放下后,一面和刚才类似但要更强的罡风出现,然后直扑忒堤斯而去。 要是想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刚才船发射的是一道罡风,而少女释放的是一面罡风墙。 忒堤斯作为半神自带的一种危机预感知道那面罡风极其危险,迅速做出反应。右手一抬再次制造出一面水墙。 两面墙互相撞在一起激起遮天蔽日般的水柱,而这次水柱还落下,少女又再次补上一面新的罡风墙。 待到那如巨龙般咆哮的水柱轰然落下,溅起无数水花和水雾弥漫四周之时,忒堤斯的身影缓缓地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一次忒堤斯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宛如天空之色的天蓝色汉服此刻终于出现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不仅如此,在那破裂的衣衫缝隙之间,还隐约可见几缕鲜红的血液沾染其上,与那天蓝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以清晰地看到忒堤斯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正有殷红的鲜血在缓慢流淌而出,顺着她白皙的手臂和修长的双腿滑落,滴落在海面上,绽放出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尽管伤势看起来颇为严重,但对于拥有强大血统的忒堤斯来说,这样的伤口只不过是暂时的困扰罢了。凭借着其体内血统,那些狰狞的伤口用不了多久便会迅速愈合,恢复如初。 而在砍完这两刀后甲板上也不见少女了少女的身影。 “抹除吗?”忒堤斯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用右手捂住脸开始轻笑,刚开始是些低沉而清脆的笑声,然后就慢慢变成了癫狂的笑声。 忒堤斯笑够后用讥讽的语气对钟家舰艇说道“你们这些人类真是愚蠢,竟然敢圈养一个自己都无法控制武器。”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话说完之后,那原本如镜面般平静无波的海面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动一般,开始泛起一圈圈微微波动的涟漪。这些涟漪逐渐扩散开来,仿佛是一道道神秘的符咒在海面上蔓延生长。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无数晶莹剔透的小水滴宛如受到某种神奇力量的召唤,纷纷从海中缓缓悬浮而起,它们如同闪烁着微光的精灵,轻盈地舞动着身姿,慢慢地向着半空中飞去。 仅仅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工夫,整个天空便已布满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小水滴。远远望去,这些小水滴犹如一片璀璨的星云,将天际装点得如梦似幻。 而就在此时,一直静立不动的忒堤斯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她缓慢地抬起自己带着几道血痕的右手,在空中稍稍停顿片刻之后,猛地向下一挥。 这一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力与能量,只听“唰”的一声轻响,原本悬停在半空中的那些小水滴瞬间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齐刷刷地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些小水滴重重地砸落在海面上,激起了数十米高的浪花和水雾。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下一刻,一道高达百米的巨大水墙赫然拔地而起,并以一种势不可挡、排山倒海的磅礴气势,如同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一般,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个家族的舰艇猛扑过去。 [海洋万相],元素命途第5,海洋与露水之王的专属神语,效果是随时随地制造出海洋上的各种自然现象。 而这个海啸只是个开始。 …… 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之上,突然间涌起一道高达数百米的巨大水墙。这惊人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而就在这时,一直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宙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声呢喃自语道“我亲爱的妹妹啊,你终于还是被激怒了。如此一来,我们的主角也该登场了。”说罢,他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上演的精彩好戏。 …… “奇怪,小淼很忙吗,今天一直没接电话。”张俊杰看着手机一直显示无法接通陷入了沉思。 明天就是要将那个惊喜送给沈淼涵的日子了,今天玩了一天后张俊杰才反应过来没将要去哪里见面告诉沈淼涵。 中午的时候张俊杰赶紧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那一声声单调而又令人失望的忙音,无人接听。 他有些奇怪地挂断电话,迅速编辑了一条疑问的短信发送出去,然后便没去深想,继续打游戏。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微信界面却始终安静如初,没有任何动静。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张俊杰发现沈淼涵没有回消息便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然而,结果依旧如故,无人应答。 张俊杰还是没有多想,毕竟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好端端的消失,沈淼涵也不是那种那么好骗的女孩。 当他刚刚开启一局全新的游戏时,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却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袭来。起初,他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激烈刺激的游戏当中,借此驱散心头的阴霾。 但随着游戏进程的推进,那股不安愈发强烈起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终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反复思量之后,张俊杰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长长地叹息一声,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忧虑都随着这一口气吐出来。 “还是去孤儿院问问。” “什么!院长,您没开玩笑,小淼她一直都没回孤儿院。”张俊杰站在院长面前目瞪口呆的说。 院长看起来也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我中午就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调到的监控没看到她离开学校,可她的行李在昨天就已经在她房间了。” “然后警察就去问了淼涵宿舍的三个舍友,她们都说考完试回到宿舍时淼涵的行李就已经不见了,但因为是放假,她们也没有怎么去想。” “我昨天一直等到晚上都没见淼涵回家,我当时就感觉事情不对,她从小到大都没试过夜不归宿的,但因为还没失踪二十四小时,所以也报不了警。” 张俊杰默默的听院长说完,期间什么都没说,等到院长说完后,张俊杰随便扯了两句,然后就离开了孤儿院。 走到门口后,张俊杰拿出手机拨通凌瑾言的电话,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什么事。”凌瑾言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老言,你赶紧用你的神语帮我看看小淼在哪。”张俊杰控制好自己的声音,没让凌瑾言听出声音中的紧张。 电话另一头的凌瑾言听后,没问为什么,而是无声的念了五遍提示语后,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面很蓝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海,但因为画面非常模糊,凌瑾言不敢确定。 窥秘被干扰了。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对张俊杰说“貌似是在海。” 海?小淼去海干嘛。 张俊杰没再多问,随便敷衍了凌瑾言两句后便挂掉了电话。 张俊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深圳附近的海都想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地方。 西涌沙滩。 要是小淼真的去了西涌沙滩,那现在连尸体应该都找不到了,昨晚发生海啸,现在又有龙王在那,神血者去了都很大可能会死,更何况小淼只是个普通人。 但抱着试试的心态,张俊杰使用置换先回到家中,拿起[龙鳞]后便打车来到西涌沙滩附近。 走了一段时间后,张俊杰见到沙滩上有很多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不是全部都一样,分成两拨人。 这应该就是钟家和陈家的人了。 张俊杰利用自己的身法躲过两个家族的人在沙滩上草草的寻找了一遍后才反应过来。 不是,我脑子瓦特了吗,就算小淼在这,沙滩这么大,我上哪去找她。 这么想着,张俊杰准备离开这里,但突然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去悬崖。 我为什么要去悬崖。 这个念头出现后张俊杰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 张俊杰挂掉了电话后,凌瑾言坐在书桌前思考着这通电话的来意。 张俊杰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很平静,但凌瑾言还是可以听出来他在强装镇定。 并且凌瑾言从窥秘中看到的那幅画面也很奇怪,找的人是沈淼涵,可却显示是一片极其模糊的海面,说海面那都是凌瑾言个人的猜测,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块蓝布。 沈淼涵沈淼涵。 凌瑾言拿起手机输入一串手机号码,凌瑾言没有沈淼涵的号码,但沈淼涵是学校兵兵球社社长,之前看宣传海报时,凌瑾言习惯性记住了她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一道电子女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凌律。”凌瑾言对着空气喊道。 但这次并没有回复。 “奇怪,这次凌律竟然不在。”凌瑾言自言自语了一句。 凌瑾言本能的感觉沈淼涵的失踪多少有点非自然因素。 沈淼涵是孤儿,孤儿院院长是在一条河中捡到她,她的名字中有很多水。她应该是昨天上午失踪的,毕竟自己昨天上午都还看到张俊杰和她聊天。 沈淼涵一失踪,晚上西涌沙滩就发生海啸,并且海洋与露水之王苏醒。 凌瑾言感觉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如果放在一起思考好像若隐若现有什么关联。 “瑾言,这么晚了还出去?”坐在沙发上的凌渐见凌瑾言走向门口有些疑惑的问。 “嗯,朋友有些事情要我去帮忙,你和妈妈早点睡,不用等我回来。”凌瑾言在小时候说谎就不会有任何异常,如今基本是想都不用想就能说出谎话。 “院长,我是深圳市公安局的,现在来调查一下沈淼涵平常的生活,这样为后面的侦查有帮助。”凌瑾言拿出自己的警察证给院长,示意自己就只是来调查的。 这个警察证可不是假的,凌瑾言某种程度上确实算是半个警察。 为了不让院长怀疑,凌瑾言还特意叫上了杨桦宇,因为出警必须两个人以上。 “那两位警官,你们想知道些什么。”院长丝毫没有因为两人看起来像高中生就没放在心上,并且还非常重视。 “您在捡到沈淼涵那天天气怎么样。”凌瑾言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该问什么,所以现在基本不用想。 院长基本没想就直接说“我是在十六年前在深圳河里捡到她的,那天我记的很清楚,我捡到她的时候正下着大雨,后来看报纸都说是那年最大一次雨,还几处地方都被淹了。” 凌瑾言点了点头接着问“那沈淼涵捡回来时她的表现是怎么样的。” “淼涵刚捡回来时她完全不像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既不哭也不闹,就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当时我都以为她是一个有缺陷的孩子。” “沈淼涵在她成长过程中有什么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吗。” “不一样的地方。”院长低声重复了一遍凌瑾言的话,然后摇摇头说“没有,她和其他孩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要是非要说,那就是每次买到鱼回来那些鱼似乎很听淼涵的话。” “院长,容我打断一下,这里的听话是什么意思。”凌瑾言一直在做笔录的手停了下来。 “就是那些原本还在活蹦乱跳的鱼见到淼涵后就安静下来了。” 听到这里,凌瑾言想起了五一假期回来后张俊杰说的双标海豚,当时凌瑾言就只是认为那条海豚是单纯的喜欢沈淼涵讨厌张俊杰,如果把沈淼涵是海洋与露水之王这点结合起来,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院长,能带我们去沈淼涵的房间看看吗。”凌瑾言已经大致可以确定答案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抱有那么一丝希望。 “可以,你们跟我来。” 院长将两人带到一个三楼的房间,房间内是一个四人房,房间大小比学校的宿舍要大一些,除开两张双人床外还有四张书桌以及两个衣柜等家具。 房间只有一个窗户,但窗户向着东边,这样早上的时候就可以让阳光充分的洒进房间,窗外是一棵很老的桑树,这样可以在夏天有效的阻挡热气进入房间。 凌瑾言走到沈淼涵的床前,床上的被子枕头折好叠的整整齐齐。 “警官,这是你刚才要的淼涵用过的襁褓。”院长将一个天蓝色的毛巾被递给凌瑾言。 凌瑾言接过无声的开启窥秘,然后仔细的查看这条毛巾被。 然后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普通视角下这条毛巾被和超市里卖的那些毛巾被没什么区别,但在窥秘视角下,这条毛巾被上印满了神文。 潜意识中那一丝侥幸已经全部消失。虽然凌瑾言不认识神文,但普通的婴儿不可能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凌瑾言控制好表情开口“谢谢您的配合,这张毛巾被我们得暂时带回局里,不过您放心,我们会送回来的。” 两人走出孤儿院后,凌瑾言没有看杨桦宇,而是看着夜幕说“我们得去一趟西涌沙滩了。” “为什么,那里可是有一条龙王哎。”杨桦宇惊恐的说。 “阿杰早就去到了,并且沈淼涵就是海洋与露水之王。”凌瑾言无神的说。 …… 这海水可真他妈咸。 这是张俊杰最直观的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张俊杰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一个悬崖边,然后又鬼使神差的跳了下来,感觉潜意识里进入海里就能找到沈淼涵了。 为了找个普通的朋友我真是把命都玩上了。 张俊杰在内心自嘲了一下。 估摸着大概下潜了四百多米后,张俊杰突然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 凭借着b级血统和a级[龙鳞]特性的帮助,张俊杰可以在水里自由活动半个小时,然后张俊杰在水中不断和下方的水置换很快就来到海底四百多米的位置。 张俊杰转了个身,发现大概两百米远的位置似乎有一个人影。 没有多想,张俊杰握住龙鳞往前一挥砍出一道风刃。之所以连想都不想就直接砍是因为在海底四百多米的地方不可能有活人,那个黑影要么是什么海洋生物,要么就是那条龙王。 张俊杰更希望是前者,不过就算碰到后者,被钟家和陈家围殴了一天不死也残,被自己碰到那还能捡个龙头回去和凌瑾言炫耀。 那道黑影非常敏捷的就躲开了,这个其实不是敏不敏捷的问题,水压太大,隔了两百米导致风刃飞的速度也很慢,哪怕用正常速度也能躲开。 张俊杰没有继续砍出风刃,他在等那道黑影近身,只有这样张俊杰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等等,为什么要目标主动靠近我啊,我完全可以瞬间靠近目标啊。 这么想着,张俊杰盯住那道黑影,虽然海底四百多米能看到的光线非常暗,但对于神血者而言已经足够了。 下一瞬,张俊杰突然出现在那道黑影后上方的位置,然后张俊杰毫不犹豫的对准头部砍了下去。 但并没有预想中的刀刀到肉的感觉,而是砍到一个很软的东西。 张俊杰还没想出来那是什么龙鳞就被一股力量拉住了,张俊杰定睛一看,发现刚才砍中的东西是一个漩涡,而那股拉力就是漩涡的引力。 躲在漩涡中不出来吗。 张俊杰盯住漩涡中那道蓝色的影子,准备置换进去,因为张俊杰看到她身上还有很多连海水都洗不掉的血迹,这就意味着这条龙王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下一瞬,张俊杰出现在那个龙王身旁,然后对着她的肩膀直接砍下去。 但这次依旧没砍中,忒堤斯及时用手抓住了剑刃,虽然她确实是被伤的很重,但还不至于能被随便杀。 张俊杰见第一刀被挡了下来,没有犹豫,立马置换到她对面的位置,接着砍出第二刀。 忒堤斯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挡住。 张俊杰见她又抓住了剑刃,这次张俊杰没在置换,而是发挥龙鳞的特性,制造出一道风刃扩散。 海水中出现一道血雾,忒堤斯没料到这把剑的特性是什么,其次就算料到也没办法抵挡,使用毁世神语和钟家陈家的人打了一天,又被他们重创,她已经无法再使用什么强力的神语。 受到攻击忒堤斯迅速将手抽回来,但张俊杰对于她将不将手抽回去都无所谓,两人现在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正是风刃最好的攻击距离。 瞬间,忒堤斯右手和大腿上又出现两道血雾,原本张俊杰的龙鳞是不足一次性就砍破他的皮肤,但那个少女的[抹除]比忒堤斯想的还要可怕,竟然可以抑制血统修复伤口。 这样一来,张俊杰的龙鳞基本是可以随便砍。 忒堤斯见到自己身上再次受伤,没有多想,赶紧往后倒去,并且在过程中还制造出一个巨浪将张俊杰推开,但张俊杰使用置换出现在她身前。 然后高举龙鳞用尽全力插进忒堤斯心脏的位置。 而忒堤斯也伸出右手掐住张俊杰脖子。 现在张俊杰终于看清这位龙王长什么样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张俊杰握住龙鳞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想问忒堤斯。 忒堤斯也认出了张俊杰,原本冰冷警惕的眼神又变回了初识张俊杰时的天真又带点紧张。 “小淼,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张俊杰想说些什么,但平日里那张闭不下来的嘴,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忒堤斯右手捏着张俊杰脖子,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杀死张俊杰。 张俊杰说不出话来,脸色开始慢慢变得惨白,可能是因为很快要被掐死,也可能是因为不知所措和害怕。 张俊杰想起两人明天应该是在水族馆,先将所有水生动物看一遍,晚上再观看动物的表演节目。 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淼淼又为什么会穿着汉服,漂浮在对面捏住自己脖子。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两人悬浮在海里,张俊杰用龙鳞插入她胸口,忒堤斯右手捏着自己脖子,两双金色瞳孔互相对视。 忒堤斯松开手,松开张俊杰。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摸张俊杰的脸。 “小淼,对…对不起。”张俊杰声音不可控制的出现哭泣,然后转动剑把,将心脏完全破坏。 而此时忒堤斯,不,现在应该叫沈淼涵的手也终于摸到了张俊杰的脸,然后沈淼涵脸上闪过一丝满足,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张俊杰什么都没听到。 沈淼涵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往深海中下坠。 张俊杰想拉住她,但周围的海水不知为何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将张俊杰带上海面。 “小淼,对不起。”张俊杰的视线即将看不到沈淼涵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几分钟后,张俊杰双手叠在胸前,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他什么都不想去想。 “阿杰,你没事。”杨桦宇的声音传来。 “没事。”张俊杰有气无力的说。 凌瑾言看着张俊杰的样子,已经明白发生些什么,迟疑片刻后开口道“阿杰,沈淼涵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她只是小淼,仅此而已。”张俊杰抢在凌瑾言说出那三个字前打断他。 空气静默下来,许久,凌瑾言再次开口“虽然你不喜欢沈淼涵,但我还是希望你去孤儿院看看她的房间。” …… 张俊杰站在沈淼涵的房间前,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上午,等到十点时,张俊杰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推开房门。 当目光缓缓扫过,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间散发着浓浓温馨气息的房间。柔和的阳光如同金色的轻纱一般,透过那扇唯一的窗户轻轻洒了进来。 由于窗外生长着一棵古老而繁茂的桑树,它那粗壮的枝干和茂密的枝叶宛如一把天然的大伞,恰到好处地将部分直射的阳光遮挡住了,使得这缕光线变得不再那么刺眼。 除了那两张占据着房间一角、高大而又宽敞的衣柜之外,屋内还整齐地摆放着四张书桌。这些书桌大小不一,但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其中有一张书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因为它旁边立着一个精致的画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和画架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艺术氛围。 先是走到书桌前,上面摆着一半日记,张俊杰犹豫几秒后,缓缓翻开,日记直接翻到一半多,因为这个位置放着一片干枯的海棠花。 见到这朵海棠,张俊杰有些愣神。 十四年前,孤儿院不远处有一个公园,那是很普通的一天,不过公园内有几个三四岁的男孩,在欺负一位看起来同样只有三岁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很害怕,但不敢反抗,只能蹲在地上,用手按住脑袋,只是仅有的保护。 因为她是个孤儿,所以男孩们才会欺负她。 而这时,一位看起来也只有三四岁的男孩,捡起一根比自己还高的树枝冲过来,几下就把那几个熊孩子打跑。 因为男孩练过剑。 经过公园时,男孩觉得男子汉不应该看着女孩被欺负,所以没想就直接冲上来。 但看着蹲在地上小声哭泣的女孩,男孩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自己不会哄女孩。 四处张望片刻后,男孩去花丛摘下一朵海棠,随后递给女孩。 因为他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女主哭后,那些大哥哥都是买花送给她们,然后就不哭了。 这个月零花钱用完了,所以只能摘花,但应该都一样。 女孩见到花后,果然不哭了,但依旧泪眼朦胧的看着男孩。 男孩将花别到女孩头上后,便学电视上男主们的方法离去,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帅爆了。 这对于男孩而言,只是人生的一个小插曲,或许晚上吃饭时会和爸爸妈妈说,自己今天救了一个女孩。 但对于女孩而言,这是她黑暗世界中射进来的一道耀眼光线,值得她将男孩随手送的花保存十四年。 张俊杰坐到画架前,上面放着一幅已经接近完工的画作,画的内容是一个少年拿着兵兵球拍挥舞汗水。 张俊杰看着这幅未完工的画看了很久都没有离去,然后伸手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两张水族馆的票轻轻的放到这副未完工的画前。 这幅画再也不可能画完。 这两张票也不可能再被那个女孩亲手接过。 尾声 盛大烟火 黄昏降临,绚烂的晚霞如细金般轻轻洒落在温泉之上,为其披上了一袭璀璨的金纱,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美景。 随着夜幕悄然拉开序幕,温泉四周愈发显得幽静,唯有轻柔的微风与细水潺潺的低吟交织成曲。 凌瑾言身着一袭如墨般漆黑的浴袍,静静地伫立在温泉之前。而此时,周围的环境却因为弥漫着浓郁的蒸汽而变得如梦似幻、迷离朦胧起来。那些白色的水汽袅袅上升,像是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着整个空间。 透过这层轻纱,可以隐约看到远处葱郁的树木和嶙峋的怪石,但它们的轮廓都已模糊不清,仿佛隐藏在了一个神秘的世界之中。 看着眼前的一幕,凌瑾言无声的嘀咕一句:凌律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没错,凌瑾言现在所处的山间温泉其实是他的梦境,能如此清醒的做梦就能是凌律制造出来的梦境。 “哥哥,你在找我吗。”一道含笑但很贱的稚嫩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话快说,我很累,别让我做梦时都得那么清醒。”凌瑾言看着面前的温泉池僵硬的说。 “累就去泡泡温泉啊,我就是知道哥哥这一年很累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这个温泉啊。”凌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温泉池中,还端着一杯凌瑾言看不出什么品牌的红酒。 听了凌律的话,凌瑾言也下意识的脱掉浴袍踏进温泉中,温泉池不深,凌瑾言靠在池边还能露出半个身体。 坐在凌律对面,凌瑾言盯着凌律左眼金色的神之瞳沉声开口“隔了一年又让我做清醒梦,这次我又要发生什么倒霉事了。” 满打满算,上一次凌瑾言做清醒梦距离现在是一年多一个月,而去年在书城做的那个清醒梦将自己带进了里世界,并且晚上回家后就遇到了宙斯。 所以卡在一年后凌律又用做梦的方式跑出来,绝对不可能是让自己放松这么简单。 凌律听后“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小抿了一口红酒后用含笑但神秘的声音说“哥哥,你很快就要死了。” 凌瑾言心中微微一惊,但依旧毫无波澜的开口道“我这一年里都已经差点死了好几次了,你来找我就这么点事啊。” “哥哥,我知道你不怕死,对你而言,可以死,但必须得死的值得,在没把宙斯的事情解决前你是不会轻易死掉的,对。”凌律摇晃的酒杯慢悠悠的说。 “你是想说我死亡会和宙斯有关。”凌瑾言已经明白凌律想说的意思,加之宙斯最近搞事的频率不是一般的高,而且还都是大事。 一说到宙斯凌瑾言又想起了张俊杰亲手将龙鳞插入忒堤斯胸口的事情,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张俊杰到现在都还有点沉默寡言。 原本那把龙鳞是一同和忒堤斯沉入海底,但钟家和陈家的人事后去打捞龙骨时又捞了起来,陈悦好认出这把剑便还给了张俊杰。 而凌瑾言从陈悦好那里得知,这次屠龙行动的死亡人数为0,连受伤的都没几个,忒堤斯发动的[海洋万相]看起来很强,但似乎是受到人类记忆的影响,她一直没有痛下死手。 当时知道伤亡数据时,凌瑾言都有些震惊,并且再一次怀疑书上说的,龙族真的是十恶不赦吗。 想到这里,凌瑾言晃了晃头,不想再去想这件事。 “哥哥,对于忒堤斯的死,你也有点感到悲伤。”凌律依旧笑眯眯的说。 “说正事。”凌瑾言打断凌律接下来想说的话,虽然自己对沈淼涵没什么接触,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感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凌瑾言也不想多提沈淼涵的死。 “正事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凌律将杯中剩余的残酒倒入温泉中,而那石榴红的酒液落入水中后像血一样扩散到整个温泉池中,周围那朦胧的怪石和树木也开始像蝴蝶一样崩溃消散。 凌瑾言看着周围逐渐变成黑暗的环境,看着那团猩红往自己面前靠近,并没有急着站起身,而是依旧坐在水中。 “哥哥,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间。”凌律在将红酒倒入水中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此刻周围无尽的黑暗中只剩凌律的声音不断回荡。 梦境崩塌后,凌瑾言并没有醒来,而是在黑暗中意识开始消散,重新进入睡眠,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醒来。 洗漱完毕后,凌瑾言按往常一样打开了手机,然后发现信息里有一条未读消息,凌瑾言稍稍思索后点开那条消息。 这是一条没有号码显示的消息,内容是:隐秘之地。 宙斯他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凌瑾言看着手机的信息,虽然已经被凌律告知宙斯会来对付自己,但他发条看不懂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抱着试试又不会死的想法,凌瑾言尝试用窥秘去寻找隐秘之地,结果也是毫不意外的什么都没找到。 如果以古希腊神话为线索,那么隐秘之地有冥界和北方乐土,但现实也没这两个地方,额,可能有,但也不是凌瑾言能去的地方。 就在凌瑾言一筹莫展的时候,凌瑾言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一年前首次遇到宙斯,而遇到宙斯的地方就是城郊的那间废弃工厂。 从头到尾推理一下后,凌瑾言感觉是那间工厂的可能是最大的。 但我该不该去赴约呢,按凌律说的,自己很快就要死了,虽然有骗人之嫌,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片刻后,凌瑾言迅速将母亲准备好的粥留了句话后便赶紧往警局走去,并且在路上通知在深圳的所有队员包括林晓晴都要来参与会议。 凌瑾言坐到会议室后又过了十几分钟其他人才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 “老言,好端端的让我们来开会干嘛。”张俊杰相比以前少了几分贱格,但多出来的不是成熟而是颓废。 凌瑾言看了一眼张俊杰,原本想劝说一下张俊杰现在的状态,但话到嘴边时又咽了下去,然后打开一份ppt,放出那条没有号码显示的消息给所有人看。 等所有人都看了那条消息后,凌瑾言又打开第二张,这是一张照片,内容是一间看起来非常破旧的工厂,但不是凌瑾言去拍的,而是上网找的,但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一张,真就像宙斯说的“隐秘之地”。 凌瑾言清了清嗓子开口“这是今天早上我收到的一条消息,我大致推测了一下,很大可能是宙斯发给我的,而隐秘之地应该就是这间工厂。” “宙斯这条消息的潜意思是让我去这里见面,而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凌瑾言沉声说。 “不是,只靠条信息就直接去那里,也不先打探一下这间工厂的情况就直接去,也太鲁莽了,老言,你啥时候变的这么莽了。”张俊杰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说。 “谁说我不去调查,虽然我们不能直接去那间工厂周围,但我们有人可以远程调查啊。”凌瑾言见张俊杰的语气又变回以前那贱兮兮的语气,内心其实是有些欣慰的,他能早点走出那道阴影自然是好事。 陈悦好眉头微皱的问“你已经用窥秘看过了?”她担心的是凌瑾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受伤,这是一个妈系队员母爱泛滥的正常表现。 凌瑾言自然明白陈悦好的好意,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看过了,但没有直接去看宙斯,不过周围的空间确实有点奇怪。” 上次凌瑾言窥探宙斯眼球被炸掉的教训现在依旧历历在目,所以在看到那道白色西装时凌瑾言就赶紧关闭了窥秘。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用电脑来开会的朱程杰试探的问。 “所以现在我让晓晴来的目的就出来,晓晴先使用天眼,再让阿杰置换到京浩身上,京浩在天眼的加持下用时间之轮去看工厂未来的走向。”凌瑾言将自己打探情报的方法告诉众人。 “又到我上场了吗。”张俊杰贱兮兮的说。 “不必。”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林晓晴终于吐了两个字出来。 然后,林晓晴就从自己的位置站起身,先把白丝手套脱下来,然后走到钱京浩背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身体自然的靠在钱京浩背后。 除开凌瑾言、欧锦瑜和朱程杰外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有点目瞪口呆,整个超自然调查小队的人都知道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情侣,但如今当众撒狗粮的一幕,不禁开始怀疑钱京浩是不是骗人了。 哪怕是陈悦好和杨桦宇也没有肆无忌惮到在会议室亲亲抱抱,哦不,杨桦宇到现在都还没有亲过陈悦好。 凌瑾言等人之所以不震惊是因为他们猜到林晓晴想做什么。 钱京浩和林晓晴同时闭上眼睛,然后嘴唇无声的动了动,接着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仿佛睡着了一样都闭上眼睛。 “桦宇,老钱他在干啥啊。”张俊杰的席位和凌瑾言隔了两个位置,眼下这么安静的会议室不好问,所以选择问离自己最近的杨桦宇。 “我怎么知道,你问瑾言啊,或者欧锦瑜和朱程杰他们看起来也知道。”杨桦宇小声的回应道。 “这叫神语组合,如果两个神语的效果比较接近,那么只要两个神血者关系较好便可以组合起来使用,达成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凌瑾言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说。 主要是凌瑾言受不了薇薇安一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所以主动开口解释,欧锦瑜和朱程杰肯定是知道的,看他们的样子都能猜到。 插一句,凌瑾言的窥秘和钱京浩的时间之轮组合起来比天眼更好,但要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凌瑾言受不了,钱京浩也受不了。 虽说凌瑾言长的比较阴柔,因为这点张俊杰还经常嘲笑凌瑾言是娘炮,但归根结底凌瑾言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个男的。 忽然,钱京浩全身猛地一颤,然后睁开眼睛惊魂未定的说“刚见面就死了。” 钱京浩的时间之轮可以看到的未来增加到了二十四小时,刚才他看到明天早上八点整他刚刚走进那间工厂就被宙斯直接杀掉了,连句话都没说。 然后不等众人开口问钱京浩看到什么就直接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眼,这次他让欧锦瑜去,结局同样,然后又让陈悦好,因为陈悦好不敢使用神语,结局还是一样。 随后,钱京浩将整个超自然调查小队的成员都看了一遍,最终只有凌瑾言去才能和宙斯谈判,并且最后成功杀死宙斯。 但钱京浩看到的方法是凌瑾言抱住宙斯引爆了自己的身体,整个工厂仿佛核弹爆炸一样结尾。 钱京浩将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众人,原本钱京浩以为凌瑾言知道自己会死会有些震惊,但凌瑾言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不但不害怕,那张经常面无表情的脸现在甚至还多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听钱京浩说完后,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凌瑾言,脸上多少都带着一些不舍和犹豫,唯有朱程杰嘴角有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凌瑾言看着众人淡淡的笑了笑“干嘛摆出这副表情,我不就是要死了吗,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薇薇安想说什么,但凌瑾言在她开口前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抽取一些薇薇安的血液让晓晴改造一下,然后我喝下去,将我变成一个巨大的生物核弹,然后我去和宙斯谈判,找机会抱住宙斯引爆我自己,非常简单。” “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张俊杰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凌瑾言看了张俊杰一眼,然后笑着说“总得有人去做,事情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终结。” 凌瑾言站起身,双手撑住桌子收起笑容严肃的说“我死后,陈悦好负责接任超自然调查小队队长一职,欧锦瑜接任副队长。” 说完后,凌瑾言看着钱京浩说道“京浩,得麻烦你多费心辅佐陈悦好了。”然后凌瑾言从口袋中拿出神语存储卡放在桌子上。 “我死后,得麻烦大家去帮我找一个可以变幻成其他人的神语放进里面,每个星期回去对付一下我父母,别让他们知道我死了。” “我要交代的事就这么多了,现在赶紧去准备药剂。”说完后,凌瑾言缓缓坐回椅子上。 会议室其他人全部起身离开会议室,但在走到门口时都右手成拳放至胸前,对着凌瑾言微微鞠躬。 他们清楚,凌瑾言一旦决定,那就不存在更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帮助凌瑾言杀死宙斯。 凌晨六点,随着闹钟响起,凌瑾言缓缓从床上坐起身,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初阳从床上下来,从衣柜中拿出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和及膝的黑色风衣穿上。 穿戴完毕后,凌瑾言拿出一瓶药剂管,里面装着一瓶暗红色半固体半液体的药剂,这是林晓晴用薇薇安血液改造后的生物炸掉,和水兑开后饮下便会将服用者变成人肉炸弹,引爆方法是受到致命伤害。 并且喝下后,血统会短时间内得到提高,这就意味着凌瑾言不用太担心龙威造成的影响。 凌瑾言将血液倒进一杯冷水中,看着杯中无色的水开始慢慢变红,血液开始恢复活性,凌瑾言还剩最后一点时间回忆这十六年与父母度过的时光,这一年里与大家一起的同生共死。 “我们可以创立一个神血者组织,将龙族全部收容。”钱京浩对着凌瑾言说。 “你让那个男孩来逗我开心我就加入。”陈悦好略带戏谑的看着凌瑾言。 “老言喜欢吃狗粮,我要去学校吹爆它。”张俊杰大呼小叫道。 “你认为风险即机会吗。”朱程杰问道。 “我想转正,应该说是加入。”欧锦瑜用虚无缥缈的声音开口。 凌瑾言猛的睁开眼,拿起书桌上的杯子,然后一口将杯中如同红酒般的液体喝尽,放下杯子后,凌瑾言用左手拿起书桌另一边的半高丝绸礼帽戴上,右手拾起一根绅士手杖大步但无声的离开这个温馨和充满回忆的家。 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但总得有人去守护那一丝微弱的,可有可无的光明。 上午八点,凌瑾言拄着绅士手杖独自一人来到一间废弃工厂前,看着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凌瑾言伸出左手按了按礼帽,然后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进去。 偌大的工厂正中间放着一张奢华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此时宙斯右手捧着一杯红酒慢悠悠的晃着。 “宙斯,好久不见。”凌瑾言站在宙斯面前,双手按住绅士手杖笑着说。 “是啊,好久不见,距离我们正式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年了。”宙斯一边晃着红酒一边笑着回应。 “宙斯,你们龙族是不是都喜欢玩乐子啊,我们认识也一年了,你除了逼悦好差点失控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在找乐子。”凌瑾言看着宙斯笑眯眯的说。 宙斯呵呵一笑道“一切伟大之作需要牺牲来推动,每一次改革是不可避免的出现死亡。” “宙斯,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听你的中二宣言。”凌瑾言笑容不减的说。 “真理无需解释,当神降临之时,那便是真理。” “你的看法是什么,凌瑾言。” 凌瑾言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说“这算是你的开场白吗。” “好了,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这么快就猜我在这里。” “你说你是来和我谈判的,可你却带着些很没诚意的东西,按照你们人类的理解,谈判是建立在双方对等的情况下,我可以把你当成对等的目标,可你呢。” 凌瑾言闻言呵呵一笑道“对呀,谈判建立在双方对等的前提,我只是个b级神血者,所以我带着炸弹只是为了自保,毕竟我很怕死的。” “我所制造出来的危机你每次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去,并且去了就一定能赢,让我猜猜,你们中应该是有人是时间命途的。”宙斯笑眯眯的说。 “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你应该知道结局如何,再大胆一点,我们现在经历的事情可能已经上演无数次。” “不过嘛,对于一个可以戏弄命运的半神而言,哪怕你知道结局如何,也依旧无法更改。” 凌瑾言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语气略带嘲讽的说“自诩可以戏弄命运的终究会被命运戏弄。” 宙斯喝下一口红酒,然后吐了口气道“有趣,我倒是想看看命运这次会怎么戏弄我。” 在“我”字落下时凌瑾言按住绅士手杖,然后身体往前一倾,伸出右手猛砸宙斯的侧脸。 宙斯迅速伸出右手挡住凌瑾言的攻击,但他错估了凌瑾言的力气,被这一拳打到右掌有些微微发麻,并且整个人也随着椅子往后退了几步。 宙斯双脚按住地面,迅速站起身,准备发动神语,但却发现神文念出后神语的启动却变慢了很多。 这是欧锦瑜使用律法下达了[工厂内不能使用神语]的限制,虽然无法限制宙斯,但起码能延缓神语发动。 轰! 他起身的一瞬间工厂开始由外到内进行爆炸。 在凌瑾言牵扯宙斯的时间里,张俊杰利用置换在周围放置了大量的炸弹,目的就是要用爆炸影响宙斯。 此时,凌瑾言已经冲到宙斯身前,打出太极中的双峰贯耳。 宙斯来不及躲闪,硬生生的吃下这一招,随后感觉头部两侧一阵阵的抽痛。 “宙斯,在你认为你自己可以戏弄命运时,不妨好好想想是不是命运故意让你戏弄。”凌瑾言一边将太极二十四式全部灌输到宙斯身上。 在第十三式时,宙斯终于成功发动神语,从太极拳中挣脱出来,然后整个人凭空消失不见。 凌瑾言见状,赶紧冲向一台机器。 几秒后,宙斯从虚空中踏出,正准备对凌瑾言发动反击,但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用力的抱住了自己。 宙斯下意识的想回头去看,但耳边传来凌瑾言一字一顿但声调很快的声音“宙斯,我是来邀请你一同远行的,远到黄泉。” 糟了,他提前看到我会在哪里出现。 随着凌瑾言用绅士手杖捅进自己的心脏,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由凌瑾言开始迸发出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工厂以及工厂周围全部夷为平地。 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但总得有人去守护那一丝微弱的,可有可无的光明。 (第一部完) 第253章 雨夜血案 锦绣花园小区三单元502。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但没完没了,把整个茂铭市都泡得发霉。空气里那股子混合着铁锈和湿泥的味道,让人鼻子发堵。 警戒线将楼道封的死死,浓的化不开的铁锈味混合着雨水的阴冷潮气不断往鼻子钻,就算戴着口罩都挡不住。 钟奎面带微笑的站在502房内,静待三秒后,猛的冲出门口,对着花坛疯狂呕吐,把早餐吃进去的东西全部不剩的吐完出来。 门敞开着,里面的景象用“惨烈”形容都太轻了。 一家四口,大人小孩,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暗红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墙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带着粘稠液体的抓痕,血液已经开始发黑,说明案发时间过去还不算很久。 等吐完后,做好心理建设后,钟奎又走回房屋,里面有差不多十位警察,朱程杰也在看那些抓痕和环境,但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这些抓痕都是死者抓的。 因为之前见过更离谱的血肉工厂,所以见到这个场景时,生理不适是有的,但不至于跟钟奎那样吐出来。 早来半个小时的梁正天看到这些时,也吐了,不过因为早上什么都没吃,所以只是干呕。 事情经过就是,朱程杰请两人周末出来吃早餐,然后聚在一起准备干个通宵。 因为凌瑾言让朱程杰以后只需要负责幽魂事件后,过完年到现在,每天特别闲,而每个月两万的工资还照拿,小日子过比某国还舒适。 而在梁正天出门没多久,陈勇就找上他,委托朱程杰帮忙解决一起凶杀案,破案后可以给他们在警局官方的名义,说人话就是这三在茂铭干什么都有人帮忙擦屁股,并且每个月会按照标准警察发工资。 当时梁正天不清楚其余两人意愿,便发消息给两人,然后自己先去案发现场探探口风,然后就看到这毕生难忘的画面。 朱程杰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有帮忙擦屁股和给工资,为什么不干,而且家里放着几件收容物,现在也有地方放了。 “我去,这是有多大的仇,什么深仇大恨,让人用这么惨的方式死去。”钟奎用手背擦掉些苦水,脸上难得震惊,这是对死者应有的尊重。 “老舍长,你抗压能力强,要不你多看几眼。”钟奎对着一旁的梁正天道。 “你怎么不去,我是舍长,不是法医。”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扫视着现场。 他的神语在这种地方屁用没有,总不能对着空气喊“你过来啊”,指望凶手自己跳出来挨打? 不对,就是跳出来,那挨打的也是梁正天。 “其实我怎么有种手撕鸡的感觉。”钟奎坚持几分钟后,受不了又跑出去,梁正天也跟着一起。 “手撕鸡?把人当手撕鸡撕掉,确实有点。”梁正天看着绿植回复。 “你没刷过哔站吗,几年前上面有过一个案件,发生在奥门总统酒店,受害者因为嫌弃凶手不行,所以凶手将死者杀死后,硬生生用手撕成两千多块。”钟奎也不确定事情全过程是不是这样,反正他刷视频刷到的。 朱程杰没说话站在门口阴影里,脸色有点发白,闭上眼,眉心微微皱起。 一股无形的、冰冷黏腻的感知像水波一样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不是看,是“感觉”。 几秒后,他睁开眼,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有残留,很淡,但绝对是灵力。不是普通人干的。” 警察提供的监控录像证实了这点,画面里,一个披着件几乎透明的薄雨衣的人影,在雨夜敲响了这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人影进去,接着就是一片混乱和惨叫。那雨衣人动作快得不像人,力气也大得吓人,监控拍到的片段里,受害者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来甩去。 然后不断有鲜血飞溅以及血肉被撕破的声音,当时在屠宰场听到的电锯声都没这么悚人。 最后,雨衣人毫发无损地离开,消失在雨幕里,甚至身上一滴血液都没有沾上。 “警察询问过周围的住户,他们都说昨天晚上没听到什么惨叫声,加之下雨,没人出门,没见到什么披着雨衣的凶手。”陈勇不知何时出现在朱程杰身后。 他跟去年朱程杰见到时差不多,洗到发白的衬衫,大腿处磨的发光的牛仔裤,胡子拉碴,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落魄的气息。 “披着雨衣的杀人凶手,而且还疑似神血者。”朱程杰想到邯国的一位连环杀手,也是披着雨衣,在短短三百天内杀死19人,而且专挑富人和女郎。 “透明雨衣……雨夜行凶……”朱程杰盯着定格的监控画面,画面很模糊,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会是幽魂吗。 朱程杰不清楚,现场竟然没有找到一点跟凶手有关的信息,而监控又很模糊,看不到他的脸长什么样。 如果是人为的话,那是什么神语,可以在短时间内杀死四人,不留一点痕迹,并且还封锁整个房屋,让邻居都听不到,而且可以掩盖面容。 以及,就算是神血者虐杀普通人,反抗不了,为什么不试图逃走呢,虽然逃是肯定逃不了。 朱程杰沉默着,如果知道凶手具体信息,那么朱程杰可以不用抓捕,直接杀死对方,但现在连对方是男是女或者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精神感知只能确认神秘因素存在,却抓不住源头。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线索太少了。暂时……处理不了。先放放,留意后续有没有类似案件。” “没问题,线索太少,就算使用探测类神语,也找不到什么。”陈勇点点头,然后通知警察继续守好现场。 三个人带着一股子憋闷和无力感离开了现场。雨还在下,打在伞上噼啪作响,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雨衣杀人凶手,成了悬在心头的一根刺,暂时只能搁置。 序章 雨夜长梦 城市披上了一层诡异而幽深的面纱,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挣扎着穿透厚重的雨幕,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像是古老咒语中跳跃的符文,为这不眠之夜平添了几分不可名状的寒意。 城郊工厂发生一场巨大的爆炸后便开始下雨,一直到现在雨势依旧没有一丁点降低的迹象,这也注定今夜不会平稳。 “要咖啡吗。”云端智慧企业的一名消瘦的员工加班到一点时终于受不了,打算去茶水间泡杯咖啡,顺便问旁边工位的同事要不要。 “一包雀巢。”坐在一旁戴着方框眼镜的同事抬起头按了按脖子,显然他也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他已经从下午四点开始做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 十分钟后,消瘦男子捧着个托盘回来,上面除开两杯咖啡外还有两桶泡面。 “刚才去到茶水间才感觉到饿,所以泡了两桶泡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我的口味给你泡了老坛。”消瘦男子坐在自己工位上吃了口泡面说。 “没事,谢了。”眼镜男拿过泡面开始低头吃起来,他也已经十二个小时没进食了。 等到吃到一半饥饿缓解了不少瘦削男子叹了口气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这公司的老板也太黑了,老是时不时就让我们回来加班,我接到电话时我才刚刚睡醒。” “别挑了,起码咱们这工资挺高的,虽然有时候一加班就是十几个小时,但大多数不还是朝九晚五。”眼镜男打圆场道。 瘦削男子没有过多执着这个话题,又吃了口面后说道“对了,你知道今天深振城郊那个废弃了很多年的工厂突然发生爆炸吗,连蘑菇云都有,跟视频里的原子弹一样。” 眼镜男想了想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来公司的路上好像是见到一朵消散的蘑菇云,但当时我没怎么多想,怎么了。” “初步调查结果是瓦斯爆炸,不过警察还在调查。”瘦削男子将泡面桶放到桌子一边,喝了口咖啡悠逸的说。 “瓦斯泄露?这也太扯了,那地方我记得都废弃好几年了,哪来的瓦斯。”眼镜男喝了口泡面汤嗤之以鼻道。 “听警察说是那工厂的厂房里有不少没用完的瓦斯,然后因为太多年没打扫过,有很多的灰尘,被火星一点就直接炸掉了,不过好在没人在附近,所以没有伤亡。”瘦削男子将新闻找到递给眼镜男看。 “你们在聊啥啊。”还不等眼镜男说话有一道比较年轻的声音插了进来。 来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手上也捧着一桶泡面。 “你自己看。”瘦削男子将手机递给他。 “你们说这事啊,当时你们应该都在睡觉,爆炸是八点的,我那时刚好起来上个厕所,忽然就听到一声很大的爆炸声,去窗口一看,我去,深振南边升起一朵老大的蘑菇云。” “你们在闲聊什么,吃饱了就赶紧工作,今晚还有十几份文件没做。”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男子赶紧拿着泡面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瘦削男子和眼镜男也赶紧开始做文件。 见三人工作的工作吃宵夜的吃宵夜,苏士杰面色冷峻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是这个公司的老板,算是个年少有为的人,今年才二十九就买下泽风集团18层作为自己公司,手下也有将近二十名员工。 刚才那三位加班的员工说的事他听到了,或者说爆炸发生时苏士杰也亲眼见到南边升起的巨大蘑菇云,警方给的解释用来骗一下表世界的人没什么问题,但不可能骗的了神血者。 苏士杰虽然只是个野生的c级神血者,血统来自他父亲,但最近两年在里世界网站中也是打听到不少里世界的规则和现象,分辨那些灾难和神血者有关,哪些无关还是没问题的。 里世界网站是1992年在网站这个概念出现一年后由一个无名的散人大佬建立的,可以理解为一个和暗网类似但完全不同的网站。 对于那些世家家族的神血者而言,他们了解里世界主要靠各种里世界的书籍,而无依无靠的野生神血者就得靠里世界网站。 里世界网站从建立到如今三十二年间总共有超过六百万的注册量。 在这个网站上面有大量的龙族基本知识,也有不少人颁发悬赏或者任务,金额最低只有几美元,最高的一个任务是二十年前一个名叫[规则]的账号颁布的,悬赏金额达到六亿美元,到现在为止都没能超过。 现在里世界网站里对于这场大爆炸都已经传疯了,最起码都是次代种的级别才能做到,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深振有钟陈两家驻守,不然肯定会有大量的神血者前去调查。 而让苏士杰在意的是,他隐隐感觉今晚不会很太平。 片刻,他站起身离开办公室对三位还在加班的员工说“你们收拾收拾,先下班,明天给你们放一天假,赶紧离开公司。” 原本还在文件苦海中挣扎的三人听到可以下班还有放假,顿时有些不可思议,但身体很诚实的赶紧离开了公司。 苏士杰是担心如果今晚真是自己的一劫,那么这三个已经有自己家庭的普通人不该卷进来。 当苏士杰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办公室时,他轻轻地关上了门,仿佛想要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一同隔绝在外。 苏士杰内心感到不安也是有原因的,昨天陈氏重工的人送了一份档案过来,说放在这里保管,然后支付了二百万美元的现金,等到时机到时会有人来取。 想到这里,苏士杰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放在不是很显眼位置的保险柜,档案是昨天送过来的,然后今天深圳就有一条疑似次代种的目标出现,这个世界上不会真有这么巧的事。 苏士杰摇了摇头,安慰不要自己吓自己,只是一份档案,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但联想到那二百万的美元的现金,等到那个人来拿走档案,自己就远离里世界的一切,安安稳稳的开自己的公司。 然而,那股源自内心深处的不安却如影随形,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有些紊乱的心绪,然后走到办公桌前,缓缓坐下。 目光落在面前那台静静等待着被开启的电脑上,犹豫片刻之后,他最终还是伸出手去按下了电源键。 随着屏幕亮起,熟悉的操作系统界面展现在眼前,而此时的他已下定决心要通过玩会儿游戏来缓解一下这令人压抑的情绪。 苏士杰的第六感是对的,在他看不见的泽风集团五十楼楼顶,上面站着一位穿着黑色及膝风衣,拿着一把中太刀的男子,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八。 雨丝如细针般密密麻麻地从漆黑的夜空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高楼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是矗立在虚幻与现实边缘的孤岛。 男子站在高楼的边缘,冷冽的夜风裹挟着雨滴,肆无忌惮地拍打在他的身上,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身着一袭黑色及膝风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与决绝。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沿着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汇成一道道细流,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掩盖不了他眼中深邃而复杂的光芒。 雨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冷峻而落寞的气息。他仿佛与这高楼融为一体,成为了雨夜中一道孤独而又神秘的风景。 这一刻,他既像是这世界的旁观者,又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独者,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这繁华而又冷漠的人间。 远处另一栋大厦的时间到达1:59时,刘嘉烨抬起左手,将其放在紧闭的双眸前,然后按动眼角,再次睁眼,露出一对金色的神之瞳。 等到时间变成2:00时,刘嘉烨猛的从楼顶一跃而下,看着眼前不断向上飞的玻璃,刘嘉烨拔出刀鞘中的太刀,直接插进其中一块玻璃,然后整个人便短暂的悬挂在十八楼的外面。 找准力点后,刘嘉烨在空中一翻身形就直接撞碎玻璃进入公司内部。 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坐在电脑桌前奋力鏖战的苏士杰,完全沉浸在了激烈的游戏世界当中。 他那灵活的手指如疾风骤雨般在键盘和鼠标之间快速穿梭着,双眼紧盯着屏幕,一刻也不敢松懈。 然而,就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刻,突然间,一声清脆而刺耳的玻璃破碎声毫无征兆地传入了苏士杰的耳中。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他浑身一颤。原本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打散得七零八落。 刹那间,苏士杰那正在飞速操作键盘和鼠标的双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甚至连电脑里自己所操控的游戏人物已经惨遭击杀都浑然不觉。 片刻,他缓缓地从游戏操作台上移开手指,然后略显艰难地按下键盘快捷键,将电脑屏幕上正在运行的游戏界面关闭,并迅速切换到了公司内部的监控系统页面。 然而,当他仔细查看起监控录像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和不安。整个监控画面里,除了那扇与外界相连通的一块玻璃已经破碎不堪外,其他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可是这扇玻璃位于数十米高的空中,它怎么可能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碎裂开 但周围根本看不到有任何物体曾经接近过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在苏士杰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感到既困惑又恐惧。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砸碎玻璃进来了,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在里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苏士杰办公室的门是特制的,哪怕是使用神语都很难打破,并且门现在也锁起来了,只要入侵者还没有进入办公室,那自己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但他内心其实很没底,一个能从数米高空外砸碎玻璃进来的人,能弱到哪里去。 刘嘉烨从一张办公桌里爬出来,右手一直紧握着太刀防备周围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常。 在刘嘉烨看不到的背后,一块模特牌的影子忽然立起来,然后无声的朝刘嘉烨靠近,并且伸出黑色的手臂慢慢抓向他的脖子。 忽然,刘嘉烨猛的拔出刀鞘中全身呈银色的太刀,然后一个转身将背后那道黑影砍成两半,而黑影被砍穿后就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了。 如果有一个了解刀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刘嘉烨手上那把太刀是日本五大名刀之一的[鬼丸国纲]。 这把刀一直存放在日本宫内厅,而这把刀既然可以对那个黑影造成伤害,那就意味着这把不是原品,而是一把和鬼丸国纲一样的神锻武器。 砍完那道黑影后刘嘉烨就已经做出了判断,那道黑影是一个神语的造物,虚无命途序列10的[诡侍],效果是控制影子为使用者服务,也可以修改影子的样子。 刘嘉烨目光扫向那间房门紧闭的房间,目光一冷,缓缓走向那个房间。 正在看监控的苏士杰见刘嘉烨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瞬间心脏都要吓的跳出来了,赶紧控制灯光下的其他影子变成人形攻击刘嘉烨。 在即将走到门口时,依靠神血者第六感的增强刘嘉烨感觉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转过身时发现自己背后站着一支密密麻麻的诡影兵团,目测大概有五十个。 刘嘉烨面色凝重地站定身形,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拳置于胸前,做出一副标准的战斗姿势。 就在这一刹那间,原本静止不动的那些人形黑影突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刘嘉烨猛扑过来。它们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撕裂成碎片。 但黑影在靠近刘嘉烨那一瞬间,刘嘉烨只用刀横砍了一下,所有靠近刘嘉烨的黑影全部化成黑烟,然后消散在空中。 正常情况下那些黑影是没有这么容易一砍就消失,但鬼丸国纲的特性非常克制生命命途的神语,在所以就出现了这这随便砍的一幕。 鬼丸国纲由镰仓初期的刀工粟田口国纲打造。相传北条时政经常被噩梦困扰,梦中出现小鬼的头颅。后来他梦到这把刀化为老人,告诉他只要清洁刀身,就能斩杀梦中的鬼。 北条时政按照梦中指示清洁刀身后,刀果然斩杀了屋中火盆上的鬼形装饰,此后噩梦消失。因此,北条时政将这把刀命名为“鬼丸”。 也正因为这个传说,所以鬼丸国纲就有着克制黑暗元素以及虚无命途的特性,对付这种黑影效果更是明显。 苏士杰在监控中见到自己好不容易控制出来的诡影兵团被刘嘉烨像切白菜一样全部砍完,震惊到眼球都快要飞出来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苏士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之前在一次拍卖会上淘到的一个神锻道具,但因为副作用比较大,一直都没用过。 但现在没时间多想,苏士杰赶紧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一枚带有暗紫色水晶的戒指,然后戴在自己右手食指上,这个戒指可以让诡影具有实体。 刘嘉烨将最后一个诡影砍完后,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前,正准备敲门时,门缝的影子开始蔓延出来,刘嘉烨眼神微动,闪身到距离房门五米的位置。 而这期间,公司内的物品的影子重新组成一支诡影兵团,而这次的诡侍比之前多了几分实体感,双臂幻化成的武器也更逼真。 刘嘉烨面无表情的侧头看了看窗外的电子显示屏,2:03,已经进入大厦三分钟了。 本来想着再砍一遍,但时间只剩不到两分钟,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刘嘉烨金色的神之瞳发出耀眼的金光,双唇动了动,然后整个公司都出现了震惊的一幕。 电脑、办公桌、诡侍,以及躲在办公室内的苏士杰,除开刘嘉烨外的所有物体,全部都慢慢的悬浮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被天花板挡住,他们会继续往空中飞。 规则命途序列4[律法],刘嘉烨制定了此地引力消失的法律。 刘嘉烨穿过悬浮在天花板的诡影兵团,径直来到办公室门口,没费什么力气就毁掉房门,见到了被钉在天花板无法动弹的苏士杰。 “档案在哪。”刘嘉烨冷冷的问。 “那个…保险柜…柜。”苏士杰吃力的吐出几个字。 刘嘉烨面无表情走到角落不起眼的保险柜前,一刀将其破坏掉,拿起里面的档案看了看,确定无误后,解除掉王座的失力状态。 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后,所有物品包括苏士杰从四米的天花板上掉下来,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苏士杰赶紧匍匐下来,刚才他看到刘嘉烨那双炽亮的神之瞳,顿时产生了想顶礼膜拜的念头。 “这是你父亲。”那道冷冰冰且威严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苏士杰颤抖的抬眼一瞄,发现刘嘉烨正在盯着地上那幅自己和老爹的合照,苏士杰不敢怠慢,赶紧回答“没错,这是我五年前和他拍的。” 刘嘉烨安静下来,片刻后从风衣的内袋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里面有二十万美元,当是你公司的损坏。”说完这句,刘嘉烨便拿着档案走向玻璃碎掉的位置,在准备跳下去前,刘嘉烨又补了一句。 “多陪陪你父亲。” 说完便握紧鬼丸国纲跳了下去。 等刘嘉烨走了五分钟后,苏士杰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副照片救了我。” 看着地上的照片,苏士杰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都没和老爹一起吃过饭了。 …… 陈氏重工 “家主,刘嘉烨已经取走那份档案了。”刘海挡住一只眼睛的秘书对陈栩墨说。 “好,刘天傲的死因查到了吗。” “还没有。” “继续查。” “是。” …… 刘嘉烨静静的看完档案袋中的档案,放好后,刘嘉烨走到窗边的位置看着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停下来意思的雨。 “爸爸,又下雨了。” 注:有关刘嘉烨的背景故事参考了江南的《龙族》 第1章 蒸汽与机械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柔软的地毯上,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光斑,仿佛是大自然亲手绘制的温暖图案。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从窗台上摆放的香薰机中缓缓飘散出来的,香薰机旁边还摆放着一束鸢尾花,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宁静与安宁的气息。 凌瑾言从那张躺过一次的床上缓缓睁开眼,然后就见到了这个熟悉而陌生的房间、气味和阳光。 但这次那个女孩并没有在这个房间,凌瑾言也是在一睁眼就恢复了意识。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凌瑾言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房间,这个房间是凌律制造出来的一个幻境,但如果死了都还能见到凌律,那他还真是兑现了“陪你到天荒地老”的诺言。 思绪转动间,凌瑾言已经离开床,轻车熟路的从衣柜中拿出一套休闲装换上,仿佛这些事情已经做过很多遍,闭着眼睛也能完成。 洗漱完毕后,凌瑾言径直的来到客厅,但这次并没有那道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凌瑾言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有些庆幸还是失望。 站在原地几秒后,凌瑾言第一次出现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感觉,毕竟自己已经死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也不需要做什么,或者地府的人怎么还没来接我。 就在不知所措时,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在这里还能不能使用窥秘。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无声的念动:我如今所处环境的外界。 结果也是不出意外的只看到一片灰雾。 凌瑾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窥秘理论上可以看透万物,但这个世界各方面的干扰太多,理论就只能永远限制在理论。 凌瑾言这次没有继续站在原地,他想试着看看能不能出去。走到客厅门口前,凌瑾言试着转动把手,而把手也是不出意外的没法打开。 外面究竟有什么,凌律竟然这么的阻止我探究外界。 反正也出不去,凌瑾言便在房子里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首先就是先回到刚才醒来的房间,这里应该是主卧室,自己上次也是在这里醒来,那个女孩可能也是在这里生活,一定藏着某些信息。 书桌上整齐的竖放着很多书,但全部都是凌瑾言在现实中看过的,大略的翻了翻,都是很正常的书,往细里看,那些文字也没有什么暗示。 这个幻境是凌律创造的,以凌律的性格,他会将突破口放在哪里呢。 凌瑾言记得上次在这个幻境中是一道敲门声将自己唤醒,然后周围的一切就开始崩塌,自己便回到了第一层幻境。 可这次自己的意识很清醒啊,但为什么依旧还留在第二层幻境中。 等等,我确保我的意识很清醒。 凌瑾言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如果真是这样,那凌律的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你什么都记得,思考能力也在,但你无法确定你自己是否清醒。 凌瑾言赶紧走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轻轻在自己食指上划了一下,一阵痛感传来。 也对,毕竟上次在龙岗墟第一层幻境中是被杀死后我才能进入到第二层房子幻境,有疼痛很正常,以凌律的技术,没疼痛才是不正常。 不对,如果是建立在这个假设,需要在第一个幻境中死亡才能进入第二个幻境,那么这次第一次死亡是自己和宙斯同归于尽,那这是不是能反向证明自己抱着宙斯爆炸只是个幻觉。 往大的说,这一切都不存在,自己没和那个皮衣男打过,也没和钱京浩在图书馆相遇,这个世界上有龙族,所以自己这一年的经历都只是凌律给自己的一个梦。 毕竟自己也没办法保证死亡的那个幻境是第一层。 凌瑾言突然感觉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是这么的虚假。 咚咚咚—— 客厅一阵敲门声传来将凌瑾言的思绪拉了回来。 凌瑾言警惕的走到门口前,但内心是有点欣喜的,因为上一次在这个房子里就是一阵敲门声响起自己才能清醒并且回归第一层幻境。 走到门前,把手依旧是没办法扭开,但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在用同样的频率和力度敲门,不断发出“咚咚咚。” 凌瑾言将眼睛凑到猫眼上,准备看看在外面敲门的人究竟是谁,忽然,头开始出现一阵阵的抽痛,和上次出现敲门声时一模一样,但这次比上次更猛烈。 强忍着疼痛,透过猫眼,凌瑾言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黑发如瀑的女孩,但脸依旧看不清。 那个女孩,这里不是她家吗,为什么要敲门啊。 “言,是我,快开门。”门外女孩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 声音依旧和第一次在幻境中见到的一样,但这次的声音没有上次的俏皮,多了几分呆滞和无神,就像一个人偶发出的声音。 这些特征结合起来,让凌瑾言下意识想起了一年前暑假第一次遇到的陈悦好。 “你是谁。”凌瑾言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言,别开门。”女孩呆滞无神的声音换了一句意思完全相反的话。 “你究竟是谁,你在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凌瑾言隔着门撕心裂肺的问,现在他感觉脑子里放了一把刀,而那把刀还在不停的搅动自己的脑浆。 “言,我在…”女孩说了个地名,但凌瑾言竭尽全力去听都没听到女孩后面说了什么,而周围的环境也开始迅速崩塌,而这一次崩塌的速度更快。 凌瑾言猛的睁开眼,额头上全都是汗,并且还在不停的喘着粗气,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汗擦了擦。 那个幻境解除了。 等到情绪安定下来,凌瑾言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有靠背的木制椅子上,看起来不像是中国的产品,并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眼前是一张和椅子配套的木制书桌,但书桌上连一张纸都没有。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标准的伦敦中阶层穿搭。 凌瑾言站起身看了看这个房间的环境,除了自己面前的木制书桌外,靠近门口的位置还有一张单人床,然后整个不大的房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书桌前面就是一扇窗户,从窗户凌瑾言可以直接看到外面是一排排的连排房。 连排房是维多利亚时代最常见的一种住宅,将一栋楼切割成很多个房间,每个房间单独租赁,是维多利亚时代比较多工人选择的住宅,但像凌瑾言目前所处的房间单独在以前可能住着八个甚至十个人。 将头探出窗外,映入眼帘的除开那条有些脏乱的街道外,凌瑾言还看到了伦敦的标志性建筑——大本钟。 维多利亚时代是1837年到1901年,大本钟建成时间是1859年,那么这个幻境的时间线是1859年到1901年的伦敦。 凌律他搞了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出来干嘛。 这么想着,凌瑾言走到木门前,扭动把手看看能不能出去,而这次出乎凌瑾言预料,门竟然可以拧开。 走到街道时,凌瑾言才发现这条街道比刚才在楼上看到的还要脏乱,随处可见都是污水和垃圾,空气不仅带着一股臭味,而且刺鼻。 凌律这还原度可真高,把维多利亚时代“雾都”的特点一比一搬出来。 现在天色很暗,大本钟的时间指向十一点十五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月光很亮,加上街边的煤气路灯,使得整个伦敦不是很暗,反而有种走进电影里的感觉。 不过对于凌律而言,可能我所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电影。 走了十分钟后,凌瑾言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这个幻境中一个人,甚至生物都没有,上次在龙岗墟起码还蹦出个鱼头怪出来。 算了,这里没有怪物最好,上次我全副武装加上神语存储卡都混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这次就靠这种材质的普通衣服,只有一个对实战没什么意义的窥秘,随便来个比我大的怪物都能秒掉我。 等到远处大本钟的时间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时,凌瑾言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一个蒸汽火车站。 轨道上停着四辆或老旧或崭新的蒸汽列车,其中一辆凌瑾言看着很眼熟。 为了更好的观察,凌瑾言直接站到火车头前面的铁轨去看,反正整个城市都没人,火车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发动。 观察几分钟后,凌瑾言想起这辆火车是1808年英国发明家理查德·特里维西克设计的“谁能抓住我”号,世界上最早的蒸汽机车之一,首次出现是在伦敦霍尔本地区。 凌律竟然还把这玩意给搞出来了。 看完列车后,凌瑾言走进车厢,主要是想找找看车厢里有没有什么线索,绝对不是因为想看看世界上第一辆蒸汽机车内部机构,绝对不是。 包括张俊杰这个狗仔队队长都不知道凌瑾言其实是非常喜欢蒸汽和机械风格,而凌瑾言在活着的时候要在本身就是英伦风的队服上还要戴半高丝绸礼帽和握绅士手杖,就是这个原因。 就在凌瑾言意犹未尽的走出列车,准备去车站内部看看时,远处的大本钟的时针刚刚好指向十二点,然后原本非常安静的伦敦空中就出现了一声巨大的—— 铛! 正准备走向车站的凌瑾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而后续还不断的再发出了十一道钟声。 等到大本钟停止报鸣后整个伦敦都还有钟声的回音,凌瑾言没有在意,他还活着的时候就查过大本钟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响,到整点也会响。 但刚抬脚凌瑾言就感觉不对劲,大本钟的钟声虽然洪亮,但其传播范围主要集中在威斯敏斯特宫周边区域。 由于伦敦市区的建筑密集,声音在传播过程中会受到建筑物的阻挡和吸收,因此在距离较远的地方,钟声会逐渐减弱。 对于距离较远的居民来说,钟声可能只是微弱的背景音,甚至难以察觉。 其次大本钟每小时都会报时,但在夜间(尤其是深夜),它的报时音量会相对较低。 例如,在整点报时之外,夜间四分之一小时的报时音量会减弱,以减少对居民的影响。此外,大本钟的钟声设计本身也较为柔和,不会像一些工业噪音那样刺耳。 每隔十五分钟一次的钟声的确不大,凌瑾言作为神血者的听力都没听到,虽然只是个b级。 以凌律的严谨程度,竟然在大本钟上弄了个这么大的偏差,刚才那十二声钟声几乎是响炸天了,如果现实中的大本钟也是发出这么大的钟声,那伦敦居民一定会想办法拆了它。 走了两步,凌瑾言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果这个幻境是凌律制作出来的一个用来耍弄自己的“游戏”,那就必然用漏洞,而这个偏差极大的钟声会不会就是线索。 果不其然,在凌瑾言产生了这个念头后周围就出现了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凌瑾言转头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那辆世界上最早的蒸汽机车的烟囱竟然开始冒出灰白色的蒸汽,那道“呜呜呜”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周围出现了第二道同样的声音,是另外一辆蒸汽机车也开始冒出蒸汽。 有了第二声后,第三声也出现,这次是凌瑾言看不到的一辆列车发出的,而第三声出现后周围的所有列车都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刚开始声音有些不整齐,但几秒后,原本安静的伦敦都布满了整齐的“呜呜”声。 看着空气中越来越多的蒸汽,并且无人驾驶的列车开始顺着铁轨缓缓驶动,凌瑾言下意识想迈腿就跑,但一转身,空气中整齐的“呜呜”声中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凌瑾言抬头发现是远处工厂区那些高大的烟囱也开始排出灰白色的蒸汽,并且不停的往市区中散去。 凌瑾言来不及多想,只能赶紧跑,而后面由火车排出的蒸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一边朝市区侵蚀,一边追赶凌瑾言。 在跑到一个街角时,两边的蒸汽汇集在一起,而凌瑾言也终于被这股庞大的蒸汽吞噬,同样被吞噬的还有整座伦敦,只有几座高大的建筑露出楼顶,好似灰雾中的孤岛。 第2章 无极 等到凌瑾言意识恢复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以红色为主色调的会议室中,此刻凌瑾言坐在长桌首端的位置,而会议桌末尾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孩童的身影。 那个孩童是凌律。 “哥哥,你醒了。”凌律靠在用红色皮革制成的椅子上,笑眯眯的对凌瑾言说。 “这里好像是威斯敏斯特宫上议院的会议室。”凌瑾言看着这间会议室的装修沉声道。 议事厅的天花板和四壁装饰有丰富的彩色玻璃和壁画。这些壁画通常具有宗教寓意、骑士精神和法律意义,反映了英国的历史与文化传统。 议事厅南端设有金黄色御座和哥特式华盖,这是英国君主在议会开幕式上就坐的地方。御座象征着王室的权威。 “没错,哥哥喜欢吗。”凌律用左手撑着太阳穴说。 “我记得威斯敏斯特宫不是在1834年被一场火烧了吗,你这个怎么一点被烧的痕迹都没有。”凌瑾言看着凌律面无表情的说。 “我不喜欢不完美的东西,既然是重新制作出来的,那就弄一个最完美的呗。”凌律凭空变出一杯红酒放在手上慢慢摇晃。 “那我再问你,御座前方是上院议长席是一个无靠背、填满羊毛的红色软席,我这个怎么多了一个靠背。” “还有,上议院议员的座位围绕议事厅三面排列,采用环形红色长凳设计,你这两排椅子怎么和我的差不多。你这个仿造出来的上议院议事厅和原版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除了装修就没一点相似的。”凌瑾言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吐槽道。 “因为直接照搬不符合我的风格啊,况且,哥哥你不也更喜欢现在这个桌椅摆法嘛。”凌律小抿一口红酒后慢悠悠的说。 “喜欢又怎么样,反正只是个幻境,而且我都已经死了,这些东西关我什么事。”凌瑾言并没有给凌律面子。 凌律闭上眼睛轻飘飘的说“谁告诉你你死了,而且这个可不是幻境,包括外面那一整座伦敦城,这些可都是真的。” 凌瑾言听凌律说这些都是真的不由得愣了愣,然后略带吃惊的说“这个伦敦是特洛伊城。” 凌律没有回答而是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没死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不是抱着宙斯爆炸了吗,我可是爆炸源啊。”凌瑾言难得疑惑的问。 “哥哥,既然你诚心发问,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凌律摇了摇酒中二的说。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差点就想翻个白眼给他,但转念一想这样会破坏自己的形象就放弃了。 凌律用双手整理了一下领结然后开口道“是这样的,你确实是抱着宙斯爆炸了,但我在爆炸那一瞬间修改了爆炸,然后有人趁机来救你,所以你就活下来了。” 凌瑾言盯着凌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但凌律又重新拿起红酒摇了起来,似乎已经说完了。 “没了?就这啊。”凌瑾言不可置信的问。 “对啊,完了,你还想有多长。”凌律耸了耸肩。 凌瑾言真的以为以凌律的性格他得滔滔不绝的讲上三天三夜才能说完,结果他就说了几句话就概括完了。 这是真的凌律吗,该不会被调包了。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知道吗。”凌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好消息?吗。”凌瑾言警惕的问。 “,真是一副怕死我坑你的样子。”凌律无奈的说。 “的我就更不敢听了,毕竟的才是最贵的。”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那我不说总行了。”凌律的酒杯不知道放哪了,现在他两手空空的摆了摆手。 “说。” 见凌瑾言这个样子,凌律叹了口气道“恭喜,因祸得福,你的血统苏醒了。” “血统?我怎么没感觉到。”凌瑾言疑惑的说。 “你的苏醒契机是死亡,只要死了就能苏醒。”凌律一本正经的说。 听到自己的苏醒契机,凌瑾言都快要惊掉下巴了。 不是,这什么鬼,自己的苏醒契机怎么这么坑啊。 “那你之前说要给予我权与力该不会就是想杀死我然后再复活我。”凌瑾言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 凌律摇了摇头说“我没这么大本事可以复活死人,我是可以让你进入一种假死状态,这样你就能苏醒了。” “那归根结底这不还是我本身的能力嘛,什么叫你给予我无上的权与力。”凌瑾言暗自庆幸之前没和凌律做交易,不然直接亏死。 “不不不,你要是听完我后面的话你就知道我那笔交易对你来说绝对是稳赚不亏。”凌律伸出右手食指摆了摆。 “哦?稳赚不亏,说来听听。”凌瑾言还不知道自己本身的血统和神语是什么,正好多套点凌律的话。 “你很幸运,血统评级为s,神语是愚戏命途的[无极]。”凌律严肃的说。 愚戏命途? 凌瑾言回想了一下一年内的经历,然后发现自己这一年里都没遇到过一个愚戏命途的神语拥有者,并且对于愚戏命途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这个命途。 “愚戏命途是什么。”凌瑾言疑惑的问。 “哥哥,我不想坑你,很快就会有人来帮你讲解命途的知识。”凌律慢悠悠的说。 “那我的神语作用是什么。”凌瑾言没有去想很快就有人帮自己讲解是什么意思,而是更好奇自己的神语效果,因为凌瑾言也没在神语序列中找到过这个神语,很可能是新收录的神语。 “顾名思义,“无极”在中国哲学中指没有极限或终极的状态,常用来描述宇宙万物的本源,是一种无边无际、没有极限的状态。道家认为“无极”是比“太极”更加原始的状态,是万物的根源。” “你是打太极拳的,所以你应该知道太极的各种状态。”凌律补充了一句。 凌瑾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的神语非常特殊,在中国,无极分裂太极,太极分裂三才,三才分裂四象,四象分裂五行,五行分裂六合,六合分裂七星,七星分裂八卦,八卦分裂九宫,九宫分裂天干,天干合一无极。” “你的神语就是按照这个理念,基础是天干,当你将天干理解透析后,服食对应的药剂便可以进化到九宫。”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问道“那我怎么知道那个药剂的配方是什么。” “这个问题好办啊,只要你接受我的权与力,我立马给你弄到无极。”凌律摆出一副推销员的样子谄媚的说。 凌瑾言看着他那副表情顿时感觉内心有些发毛,只好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正经点。” 凌律失望的叹了口气哭丧着脸说“当你的等阶提升了脑海中就自然会出现那些药剂的配方,另外,我漏了一点,融合到五行包括五行之后是需要进行仪式的。” “仪式?什么仪式。”凌瑾言发现凌律今天难得的有问必答,所以得趁现在多捞点。 “看过小说没,里面主角成神不是需要成神仪式的吗,你这也一样,五行就准半神,四象属于半神,以此类推。” 凌瑾言内心微微一动,这么说融合到无极不就是正神了吗。 凌律貌似看出来了凌瑾言的小心思,于是泼了盆冷水“我这里还有个的但非常可靠的消息,想不想知道。” 凌瑾言摸了摸下巴开始权衡这个消息以后得支付多少,思来索去,反正现在欠的也挺多的,不差这点,于是。 “说。” “一个世界只能存在一位正神,其他的都是邪神,并且每条命途也只能存在一位神。” “同一条命途最多存在三位准神,准神想成为神必须满足两点,一是自身命途没有神,二是必须吞噬另外两位准神。” “只有等准神死了一个才能有新的补充上去,并且想要成为准神还有其他条件,现在我先不说。”凌律狡黠的笑了笑。 听凌律说完,凌瑾言感觉一年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龙族和魔族那种世界观碎掉的感觉又出现了。 凌律如果没骗自己,那这些话的信息量真是大到爆炸啊。 这也直接侧面证实了朱程杰一年前的猜测,这个世界会不会还有其他神,以及幽冥议会信仰的那位主。 可这样也有问题,最多只能同时存在一位正神。 不对,哪怕是准神也足够装神弄鬼了。 迟疑片刻后,凌瑾言下意识的问“那为什么里世界一点有关神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说完凌瑾言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呢。 果不其然,凌律对着凌瑾言翻了个白眼道“神的隐秘最低都得s级血统才有机会接触到,而且还只是敲门砖,神这种东西本来就僧多粥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就算肯拿东西来和我交换,那又有什么东西的价值高的过成神的消息。” “其次也只有s级才有资格接触,a+也勉强可以,不然半神露出个非完整神兽形态出来就能让绝大多数神血者堕落了。”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听凌律用嘲讽的语法将这些话说完。 等凌律说完,凌瑾言难得出现了词穷的情况,只好干巴巴的说“那看来我够资格了。” 说完这句后凌瑾言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吃惊的说“你之前说晓晴很大可能成神,她该不会是靠进化药。” 凌律什么都没说,但这个举动在凌瑾言看来就相当于默认,毕竟这一年里凌律一直都在嘲讽人类是愚蠢的东西,而林晓晴是少有能被凌律夸的。 “哦对了,哥哥,你是否因为窥秘经常受到干扰而无法准确查探情报而烦恼,是否因为窥秘很多东西都看不到而烦恼,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好东西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凌律摆出推销员的表情笑眯眯的说。 凌瑾言看着这条广告公式,盯着凌律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 “看到你现在坐的地方了吗,这是一个特洛伊城,只要在特洛伊城内使用窥秘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了。”凌律依旧笑眯眯的说。 “价码是多少,融合的事你别想。”凌瑾言对于这个特洛伊城确实挺满意的,当然不是因为这里的蒸汽与机械元素很多。 “只要你喜欢,我现在就将使用权、拥有权和控制权全部转让给你,不要任何支付,直接拎包入住即可。”凌律现在的样子变成楼盘销售员了。 “你有这么好心?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诈。”凌瑾言感觉这个凌律都不像凌律了,以前问他个问题都抠到死的人今天不仅告诉了自己很多隐秘的事,而且还要送我一个豪华版的特洛伊城。 凌瑾言总感觉这一切不太真实啊,不就死了一次,结果碰上了这么多好事,但凌瑾言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所谓命运赠馈,其实早在一开始就标好价码。(注1) 凌瑾言感觉这句话很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的情况。 在凌瑾言没注意到时候,凌律打了个响指。 但这个动作被凌瑾言看到了,赶紧警惕的问“你干什么。” 凌律无辜的耸了耸肩“把伦敦特洛伊城转交给你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全世界就只有你和我可以进入。” “喂,不是说送给我吗,怎么你也能进来。”凌瑾言忽然觉得血亏。 “我的话就只有我能进来,而你就不同了,你可以随时想进就进,可以随时出现在这个特洛伊城的任意一个地方,并且还可以随意拉其他人进来。” 听凌律这么说,凌瑾言感觉似乎又不是很亏了。 “还有,你的血统因为恢复成了原本的血统,所以你的窥秘也顺带进化了。”凌律靠在椅子后背上补充了一句。 窥秘也进化了?那我这一趟真是赚麻了,只是不知道以后得怎么还。 “那我怎么离开这里,我既然没死,那我得回现实看看了。” 凌律打了个响指,然后坐在长桌尽头的凌律就直接消失了。 凌瑾言愣了愣,随后也打了个响指。 注1:这句话源自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的《断头王后》。 第3章 所行之路 啊! 好痛! 怎么会这么痛啊! 凌瑾言按照凌律说的打了个响指,然后凌瑾言感觉一阵恍惚,周围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和进入笼中鸟差不多。 然后等到意识恢复时凌瑾言就感觉到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不痛的,那阵剧痛差点把凌瑾言再次痛晕。 凌瑾言这才想起来神血者的六感是会根据血统的不同得到提高,而s级的身体强度虽然高,但对于疼痛的感知也更敏感了。 就在凌瑾言准备发出一声惨叫时,身上的疼痛又开始慢慢降低,振作精神一看,发现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将一针药剂打入自己静脉。 那个身影是凌识烈。 “吗啡,也叫镇痛剂,一时没注意忘帮你打了。这么快就醒了?”凌识烈放好注射器问道。 不是,这种事情你都能忘,我差点就被痛死了,要是s级神血者被活生生痛死,传出去一定会被笑死。 “烈哥,你怎么在这。”凌瑾言顾不上全身上下的疼痛,而是没想到凌律说的救自己的人是凌识烈。 “你差点死了,是我找到规则漏洞把你救过来的,不然你就是真的死了。”凌识烈倒了一杯水递给凌瑾言。 凌瑾言无奈的看着凌识烈“烈哥,你认为我现在拿的起水杯吗。” “也对,那我喝。”说完凌识烈将杯中的水喝尽。 凌瑾言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我和你就算不是亲生兄弟也是堂兄弟啊,体内也是流着四分之一的相同血液啊。 “行了,不逗你了。”凌识烈拿出另一个新的杯子重新接了杯水给凌瑾言。 “这里是哪里。”凌瑾言疑惑的问。 “深振某个下水道。” 呃,意料之中。 “瑾言,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的都要好。”凌识烈搬了一张带靠背的椅子坐到凌瑾言床边,面带微笑的说。 “其实你就算不出手对付宙斯我也会想办法的,只不过没想到你竟然会选择和宙斯同归于尽。” “那也没办法啊,如果不是因为不可控,我是想让悦好用个[暮雨将至]的。”凌瑾言尴尬的说。 “对了,我睡了多久了。” “一个星期。”凌识烈靠在椅子上含笑的说。 凌瑾言本想问一下关于神语命途的事,但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你刚才给我打的是吗啡,这种严格管制的处方药哪来的。” 不仅是吗啡,几乎所有的镇痛剂各大医院都是不能卖的,就算凌识烈是s级神血者,但也不至于本事这么大。 毕竟吗啡在医院叫吗啡,出了医院叫毒品。 “一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隐秘组织送的。”凌识烈语气有些奇怪的说。 凌瑾言没有多问这个组织,十有八九是和凌律脱不了什么关系,但让凌瑾言在意的是凌识烈也认识凌律吗。 凌识烈似乎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什么,便自言自语的补充了一句“我和那个隐秘组织的首领应该算是很熟。” 凌瑾言没有过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开门见山的问“烈哥,你知道神语命途的深入知识吗。” “你问这个干嘛。” “单纯好奇,也想多了解一下里世界的知识。”这点凌瑾言倒是没说谎。 “你之前应该看过《神语序列》这本书了。”凌识烈沉声问道。 “嗯,但版本很旧了。”凌瑾言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在五个月前里世界那几个大家族和组织重新编制了一本新的《神语序列》,大体还是差不多的,但变的地方也很多。” “首先,从十四条命途增加到十七条命途,那三条命途叫深渊、黄金和失落,并不是新增了什么难以理解的神语,而是把原本不太符合十四条命途的神语抽出来重新编排,一些排错命途的神语也重新排。” “深渊、黄金和失落,怎么名字都怪怪的?” “深渊命途不难懂,因为这条命途还有一个别称,魔族命途,顾名思义,这条命途的神血者必定是魔血神血者。” “黄金命途也有一个别称,神圣命途、天使命途,很难和你解释,但你以后遇到这条命途的神语就能理解了。” “失落命途,这个我也很难和你解释。” “神语数量还是231个,其中法则10个,愚戏10个,元素31个,其余全部命途都是11个神语。” “法则命途和愚戏命途分别作为全部命途的开始与结束,所以只有10个,元素命途处在中间位置,所以31个。” “你自己看就行了,我的权限只够知道序列2,要是想告诉别人,最多到序列5。”凌识烈补充。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问一下成神的事情,于是凌瑾言便压低声音说“烈哥,你知道每条命途成神的事情吗。” 凌识烈愣了愣,然后低声笑了笑道“这你都知道,还是说只要是s级神血者就会自动接触到这个禁忌知识呢。” “为什么说是禁忌知识。”凌瑾言不解的问。 “我就问你一句,从文明诞生到现在六百多万年,整个地球就只诞生了两位正神,而且还都死了,虽说神血者们都在害怕提额弗斯和卡俄斯复苏,但光是上面那个结论,你认为所谓的成神之路,真的可信吗。” 凌识烈最后那句话确实值得深思,毕竟凌律的话也不能完全信。 “每条命途的神语都是有序列0吗。”凌瑾言想了想,换了另一个问题,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成神的欲望,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目前只有元素命途、空间命途、愚戏命途和深渊命途有,并且深渊命途的序列0神语究竟配不配做序列0都还存在争议,其实每条命途都有序列0,但效果没有记录。” “那么命途之间的神语是有什么联系的吗。” “有也没有,举个例子,比如空间命途的序列2是盗窃空间,序列9是置换,置换可以交换位置,从而实现盗窃效果。” “序列7是镜像学者,可以使用镜面复制和穿梭,从而达到瞬移,这点和置换很像,镜中魔以前是规则命途的,但现在被换到元素命途的序列11,效果是利用镜面反射隐身,这点和镜花水月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而镜中魔和镜像学者都是要依靠镜面才能发到,这就让两个效果没有一点相似的神语有了联系,这就是命途神语是之间的关联。” “其中愚戏命途比较特殊,这条命途很怪。”凌识烈扶了扶眼镜。 “那么愚戏命途比较有特点的神语是什么。”凌瑾言在查看旧版的《神语序列》时只知道愚戏命途一共有21个神语,但具体是什么凌瑾言当时没有细看。 结果新版神语序列,愚戏直接减少到10个神语,这减的也太猛了。 “比较具有特点的是序列1[命运织者],这个神语是比较贴切这条命途名字的,但不知道效果是什么。” “并不奇怪,这个神语是大清洗前出现过的神语,现代的神血者只是根据剩下的书籍记录下来的,目前已知的神血者没有这个神语,不仅如此,有不少神语都只是知道一个名字,效果是什么并不清楚” “那愚戏命途的序列0有记载吗。”凌瑾言继续问。 “愚戏序列0好像是,嗯?序列0叫什么来着。”凌识烈刚才明明想起序列0,可偏偏在要开口时忘掉。 凌瑾言有些无语的看着凌识烈,在他印象中,凌识烈不是这么健忘的人。 “好了,其他事你别多想,先养好伤,我出去看看,新版神语序列给你,自己慢慢看。”凌识烈将拿出一本不算特别厚的书,递给凌瑾言后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宙斯他死了吗?”凌瑾言虽然大致猜到宙斯肯定没死,但还是想问问,万一运气那么好把他炸死了。 凌识烈一边往外走一边连头都没回的说“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是你都没死你还想宙斯死。” 意料之中的回答。 就在凌识烈即将消失在转口时又停下来补了一句“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你虽然没把宙斯炸死,但重创了他,在将来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只能躲在他的特洛伊城内。” 等到凌识烈身影消失时,凌瑾言已经从目录中找到愚戏命途,然后再看到序列0这三个字时,忽然一愣。 奇怪,我拿着神语序列干嘛。 凌瑾言感觉一阵莫名其妙,很自然的将神语序列合上,放到一边。 …… “凌瑾言那个疯子,竟然真的不怕死。”宙斯坐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内,不过这个别墅不是之前那个,虽然装修摆饰一模一样,但这个是宙斯的特洛伊城。 现在宙斯那张英俊的脸上除开愤怒之外,还带着几分狼狈和恼怒,凌瑾言那一炸让他实力从准神变回了半神巅峰,而他的缺陷也重新出现,那就是无法离开特洛伊城。 最重要的是,他一个已经完整甚至还有额外权柄的龙王竟然被一只蝼蚁伤成这样,脸都被丢尽了。 “赫柏,忒堤斯的龙骨找到了吗。”宙斯对着面前的空气喊道。 两秒后,宙斯前面出现了一个半跪在地上,右手摊开放在胸口的女子。 “钟家和陈家的人找到了,并且已经分配好。”赫柏用略带恭敬的声音说。 “得把计划提前了。” “是。” 赫柏接好任务后身形便消失了。 “凌瑾言,你别认为我不能离开特洛伊城就没办法对付你那些朋友,说到底,还是我赢了,而你连尸体都找不到。” …… 陈悦好将水放好后,慢慢将制服和丝袜褪去,然后踏入浴缸中,再用较慢的速度将雪白的身体浸入水,只露出半个头留在水面。 自从凌瑾言一个星期前牺牲她就开始接任队长,而队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做。 这一个星期因为事情特殊,要处理的事务很多,忙到都一天只吃一顿饭,还是速食的,睡眠时间也缩短到了三个小时,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两天又得看一堆自己看不懂的文件。 这种工作量,即便陈悦好的血统是s级都受不了。 看着浴室越来越多的蒸汽,陈悦好的眼皮感觉有几万斤重,最终选择了放弃,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本明亮的太阳慢慢的变黑,然后消失,当它再次出现已经换成一颗散发着无尽吞噬气息的黑色太阳。 它的光芒不再温暖,而是如同无尽的深渊,吞噬着一切光芒与生机。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动,向着下方的世界蔓延开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殆尽。 那原本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苍穹的摩天大楼,竟也开始缓缓地变得模糊起来,最终如同幻影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而那些曾经在地面上欢快奔跑着的各类生物们,它们的身躯渐渐失去了活力与生气,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缓缓地瘫倒在地,化成了一滩毫无生机可言的死水。 诡异而又令人心悸的景象不断蔓延开来,所到之处无一幸免。不管是鲜活灵动的飞禽走兽,还是看似坚固不朽的山川湖泊;不管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植被,还是巍峨雄伟的古老建筑。 所有的一切,不论是有生命的存在,还是无生命的物体,似乎都无法逃脱这场可怕的命运,全都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毁灭和消亡的终点。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笼罩,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一切都在变的模糊,唯有天空那轮黑色太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一个原本拥有繁华文明的世界开始快速消散,只剩一座名为“神隐鸣社”的神社还在竭力抵挡着黑色太阳的侵蚀。 这座神秘的神社静静地坐落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阶梯两旁,原本生长着许多娇艳欲滴、粉白相间的樱花树。每当春风拂过,花瓣如雪般飘落,美不胜收,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然而,此刻这些美丽的樱花却在那诡异的黑色太阳无情地侵蚀之下尽数凋零。 原本粉嫩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最终化作一片片黑色的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整个场景犹如一幅末日画卷,令人毛骨悚然。 一位穿着红白色巫女服的少女从山顶的神社顺着石头阶梯不停的往下跑,跑进离神社最近的城市时,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她只能看到一些残垣断壁和一摊摊的死水以及—— 空中那轮狰狞的太阳。 陈悦好从水中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暗紫色眼眸现在充满了恐惧和惊吓,仿佛是森林中被吓到的小鹿。 这是她第三次做类似的梦,第一次是小时候血统苏醒时,第二次是一年前使用了神语后,刚刚就是第三次。 陈悦好赶紧从已经差不多凉了的水中站起来,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体连内衣都没穿就直接套上睡裙。 第4章 天干 陈悦好坐在队长办公室内拿着一份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明明那些字她都认识,为什么连成文章就不认识了。 两个星期前还是凌瑾言坐在这里,没想到这么快就换陈悦好上去了。 虽然这半年里凌瑾言没少教她各种当队长的要素,并且这两个星期也有钱京浩和欧锦瑜帮忙,大多数文件只需要陈悦好签个名字就行了。 但还是有一些文件需要陈悦好亲自过目,比如现在这份。 看着这些一知半解的文件,陈悦好只感觉内心那种烦躁感又出现了。 放下文件,陈悦好扶了扶眼镜自言自语道“奇怪,为什么我的第六感一直感觉老师还活着。” 几分钟后,陈悦好匆匆将风衣穿好离开公安局,俗话说得好,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 “不愧是s级,恢复的这么快,原本我以为你差不多要到国庆才能痊愈的,亏我还绞尽脑汁帮你想了这么久开学请假的理由。”凌识烈发出一声赞叹。 “我爸爸妈妈应该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凌瑾言一边往下水道井口走去一边问。 “没有,你那些朋友帮你伪装的很好,不过,你这个办法其实很蠢,你假如你真的死了你认为你能瞒他们一辈子吗。”凌识烈沉声道。 “我当时其实也没有多想,脑子里全想着该怎么对付宙斯,就粗略的想了个应付方案,这几天回想起来才发现有很大的漏洞。”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没错,首先可以变成他人外貌的神语并不是很多,能够完美伪装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元素命途的序列13[森罗万象],但如果用神语存储卡使用出来就没办法完全伪装了。”凌识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那悦好她们是怎么帮我伪装的。”凌瑾言下意识的问。 “她们用的是精神命途序列22[千幻],一种视觉上的欺骗,要是对方精神力高点就穿帮。” 说到这里,凌瑾言开始疑惑一个问题,既然自己是神血者,那自己父母应该也是,或者其中一位是,但这种可能性很低。 从遗传学角度来说,父母中只有一位神血者,哪怕他是s级生下来的后代也没什么可能是s级。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父母双方都是带有龙血的普通人,两人的龙血基因都呈阴性,结合后反而可能将原本呈阴性的龙血变成阳性。 这也是凌瑾言最希望的可能,这样一来自己做的大多数事情都不会牵连上自己父母,毕竟龙族不遵守里世界规则,但神血者还是要遵守的。 “到了,我们上去,顺便带你去个地方逛逛。”凌识烈打开下水道井口的盖子道。 …… “桦宇,你说老言会不会在下水道啊。”张俊杰看着眼前下水道的盖子若有所思的说。 一个小时前陈悦好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在群聊里发了条命令,要求在深圳的队员去找凌瑾言。 而张俊杰找着找着就遇到了杨桦宇,两人就一起找了半个多小时,但肯定是什么都找不到,因为地面找过了,所以张俊杰打算去地下找找。 “我去,你这脑洞离谱啊。”杨桦宇对于陈悦好这个决策其实也很不理解,虽然杨桦宇也很希望能找到凌瑾言,但凌瑾言肯定是不会回来了。 但不等杨桦宇阻止,张俊杰已经挪开下水道井盖跳了进去,杨桦宇迟疑片刻后也跳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 “这个井盖怎么被挪开了?”凌瑾言疑惑的看着黑洞洞的下水道井口,以及被扔到一旁的井盖。 “对啊,谁这么缺德,要是那些不长眼的人乱跑就会掉下去了,我们把它搬回去。”这么说着凌识烈已经搬动井盖盖了回去。 “好了,我们走,我的车在前面,先送你回家看看你爸爸妈妈。”凌识烈示意后面的凌瑾言赶紧跟上。 就在两人走到离下水道井口大概十米后,两人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声音:我屮他妈的,谁这么缺德啊,竟然把井盖盖上了。 凌瑾言和凌识烈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然后几乎用同样的动作转过身,然后就看到刚刚盖上的井盖动了起来,然后张俊杰灰头土脸的从里面爬出来,后面还紧跟着杨桦宇。 张俊杰和杨桦宇打着手电筒进入下水道摸了半天,最终只能发现污水,其余的什么都没了,然后回到入口时发现井口被盖上了。 张俊杰一脸愤怒的在附近寻找“凶手”,结果发现了不对劲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老言,你果然没死。”张俊杰欣喜若狂的说。 凌瑾言脸不红心不跳镇定的问“你没事钻下水道干什么。” “找你啊,地面都找完了,所以只能去地下找找。”张俊杰一脸高兴的跑过来。 “哦,对了,桦宇你赶紧告诉悦好她们不用找了,我们找到老言了。”冲过来抱住凌瑾言后张俊杰才想起什么赶紧转头叮嘱杨桦宇。 “你可以不用这么热情的。” “老言,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没死怎么不早点来找我们,你知道我这两个星期是怎么过的吗,我这辈子没信过任何神神鬼鬼,我都去寺庙拜了一天。”张俊杰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哽咽。 凌瑾言内心一动,但只是拍了拍张俊杰后背。 “说来话长。”凌瑾言叹了口气,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这两个星期在干什么修改掉有关凌律的戏份后告诉了张俊杰和杨桦宇。 “所以你现在也是s级了。”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去年自己还和凌瑾言打趣如果他的血统苏醒了可能是s级,没想到现在预言成真了。 凌瑾言点了点头。 “我去,照你这么说,现在全队血统最低的不就是我了吗。”张俊杰抱着脑袋不可置信的说。 “没事的,不还有梁正天和钟奎陪你嘛。”杨桦宇安慰道。 “那些几十几百年历史的大家族大组织都未必有一个s级,我们这种成立才一年的小组织竟然就有两个,现在s级都这么不稀有了吗。”张俊杰发现凌瑾言没死的那种喜悦感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世界感到乏力的空虚感。 “算了,没事,现在我们就是sb组合了。”张俊杰揽住凌瑾言肩膀笑道。 “对啊,瑾言,你怎么能这么缺德,好端端的把井盖盖回去干嘛。”凌识烈站在凌瑾言后面义正言辞的说。 凌瑾言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凌识烈,没想到他甩锅会甩的这么直接。 “你叫俊杰对,我代替瑾言给你道个歉,既然瑾言已经找到了,那我就送你们回去。”凌识烈拍了拍还在雷击状态的张俊杰,示意三人跟上。 “老言,这个是谁啊。”跟在凌识烈后面,张俊杰用不大的声音问道。 “我堂哥。”凌瑾言淡然的回答。 “也是神血者?” “嗯。” “血统是什么?”张俊杰继续问道。 “你真想知道?”凌瑾言不忍张俊杰一天连续受两次重击,所以还是多问一下较好。 “该…该不…不会也是…是s。”张俊杰结巴的问。 凌瑾言只是点了点头。 …… “什么!凌瑾言他没死,而且还带着s级的血统回来了。”宙斯听完赫柏的汇报,不可置信的发出惊叹。 但没人会回应他,赫柏也只是像个机器人一样半跪在地上等待下一步指示。 “不可能啊,那小子怎么会没,死呢,爆炸就是从他身体发出来的,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亏大了。”宙斯难得出现了抓耳挠腮的焦急感。 “算了,我不急,赫柏,送给凌瑾言的大礼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使用。” “凌瑾言,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该怎么破局。” …… “阿杰,到了。”杨桦宇推了推坐在副驾驶的张俊杰。 “瑾言,我还有其他事得做,就不多留了,代我向你爸爸妈妈问好。”凌识烈隔着窗和凌瑾言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刚推开三楼的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闪了过来,然后凌瑾言才听到:队长,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死。 凌瑾言迅速退后一步,然后伸出右手挡住薇薇安的额头,阻止了她想抱住自己。 “我知道了。”凌瑾言看着离自己有一条手臂远,此时依旧想往前的薇薇安道。 薇薇安试着继续往前走失败后,气鼓鼓的放弃了想抱凌瑾言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我会冲过来抱住你。”薇薇安好奇的问。 “我清楚你的性格。”凌瑾言看着薇薇安面无表情的说。 这个只是一点,第二点是凌瑾言在走进公安局时就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告诉他待会会有人想和自己亲密接触。 所以凌瑾言在走上三楼时就已经做好准备躲开那个亲密接触。 对于凌瑾言怎么活下来的所有人都没怎么多问,只要凌瑾言能回来就够了。 “老师,你既然回来了,那队长就应该还给你了。”陈悦好语气略带严肃的说。 “你做不是更好吗。”凌瑾言有些不解的问。 听到这句话,陈悦好顿时想起了这两个星期流水线的日子,立马摆了摆手道“我还是继续当副队。” 凌瑾言稍稍思索后回应“好,不过我要修改一下职位,欧锦瑜依旧是副队,你们两个的权限共享。” 陈悦好点了点头,没什么异议的赶紧离开了队长办公室,临走时还补了一句“你的东西我都没动,和以前一样。” 凌瑾言锁好房门,然后下一瞬出现在威斯敏斯特宫上议院的会议室内,坐到长桌首位后,凌瑾言先将神语存储卡放到长桌上,然后开始研究自己的神语。 一刻钟后,凌瑾言大致摸清了窥秘进化了什么,三个方面,第一点是窥秘所需的信息变少,二是视角切换更快,三也是真正的进化,可以和窥秘的对象单独对话。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还能叫窥秘吗,用来装神弄鬼倒很适合。 接着就是无极,但凌瑾言在脑海中搜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神文。 “没有神文我怎么发动神语。”凌瑾言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莫非我的神语不是那些一连串的神文,而是非常短,所以不需要出现在脑海中。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凌瑾言喊了一个词:甲木。 下一瞬,会议室中一棵树苗长了出来。 成功了。 半个小时后,凌瑾言用同样的方法摸清了天干的十种效果。 甲木:阳木,代表树木,可以长出树木。 乙木:阴木,代表花草藤蔓,可以生长藤蔓或者花草。 丙火:阳火,代表太阳,可以释放带有高温的光线。 丁火:阴火,代表蜡烛,可以制造火焰。 戌土:阳土,代表城墙,可以堆砌土墙防御。 己土:阴土,代表田园,可以更改泥土状态。 庚金:阳金,代表刀刃,可以增强穿透性和破坏力,并且无视一定量防御。 辛金:阴金,代表气运,可以将金属吸到使用者身边,并且增强使用者的运气。 壬水:阳水,代表汪洋百川,可以制造水球。 癸水:阴水,雨露河流,可以降下雨水,雨水具有一定治疗效果,但基本可以忽略。 天干的合化是一个复杂而又有趣的概念。其中,“合而不化”是一种常见的情况,尤其是当出现隔合、遥合、争合和妒合时。 隔合是指两个天干只相隔一位,比如“乙庚合”中间隔了个“甲”,这种情况就叫隔合。隔合的力量大于遥合,但仍然难以完全合化。 遥合是指两个天干相隔两个位置,例如“癸甲辛戊”中的“戊癸合”,中间隔了“甲”和“辛”,这种情况称为遥合。遥合的力量较弱,但也不容易成功。 争合和妒合分别代表两种不同的合化情况。争合是指两个阳干争夺一个阴干,比如“壬壬丁甲”中的“丁壬合”,两个壬水争合一个丁火。这种情况下的力量纠缠、抑制对方。 妒合则是两个阴干争夺一个阳干,例如“乙丙庚乙”中的“乙庚合”,两个乙木争合一个庚金。这种关系类似于夫妻之间的醋意大发。 甲见庚:砍伐雕环。 乙见甲:藤萝系甲。 乙见丙:花开富贵。 丙见壬:水火相济 。 丁见甲:生生不息。 戊见戊:层峦叠翠。 戊见甲:负重致远。 戊见壬:降龙伏虎。 己见丙:生机盎然。 己见甲:攀龙附凤。 己见癸:沃土田园。 庚见丁:百炼成钢。 辛见壬:金白水清。 壬见戊:得土成江。 癸见甲:通真达灵。 这些组合就是正面的组合,如果天干之间胡乱搭配,反而会出现负面效果。 待凌瑾言将天干全部使用一遍后,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份配方:布纹球两颗、格子蕨五克。 融合九宫的配方。 第5章 入侵者 朱程杰躲在被窝中无聊的刷着哔站,明天早上就要开学了,今年教育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良心了,以往都是八月三十一日晚上就要回校的,这次竟然是九月一日早上才回。 突然一条直播的内容吸引住了朱程杰,因为这是一条反封建迷信博主打架的直播。 “那人呢,不是说要杀我,来啊,我已经到,人影都没。”一个名叫张书岺的博主对着摄像头大叫道,并且摄像头另一旁还放着一张白纸。 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平展地铺放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猩红如血的字迹。这些红色笔迹仿佛是一条条扭动的小蛇,让人看后不寒而栗。 今天一早,博主发现自己家门口放着一张白纸。展开信纸,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信中的文字犹如被鲜血浸染过一般,触目惊心。 写信之人自称是鬼,并详细地列出了博主的生辰八字、家庭住址以及真实姓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信末还赫然写着:“今晚二十二点二十四分,我将在墓地取走你的性命……”那鲜红的字体像是一颗颗滴血的獠牙,随时准备咬碎博主脆弱的生命防线。 而这位博主一看是鬼写给自己立马精神了,不仅中午就到墓地里等那个所谓的鬼,还大放豪言要把那个鬼杀死按在地上摩擦。 “我跟你们说,我打反封建反迷信打的是什么,就是这些爱装神弄鬼的东西。”张书岺对着镜头义正言辞的说。 “主播,毕竟涉及到神神鬼鬼的东西,这么不敬不好。”弹幕里有位观众担忧的说。 “对啊,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尊重。”另外一位粉丝附和道。 “我说你们劝他干嘛,咱们都劝几次了,上个月才刚砸菩萨的雕像,要是真有鬼,那也是报应。”一位对博主已经失望的观众骂道。 “你们这也信,搞不准就只是博主搞流量的一个手段而已,拿红笔写封信就成夺命书了,怎么不直接叫阎王帖。”博主的黑粉也不信有鬼,但认为这是博主自导自演的。 “你们就是太胆小,我都不信它们了,那我还尊重它们干嘛。”张书岺显然毫不在意。 “还剩半个小时就到二十四分,你们就看我怎么对付这个鬼。”这么说着张书岺已经拿出一碗鸡血和桃木剑。 朱程杰并不是被直播内容吸引进来的,而是对于博主说的那个鬼有点好奇,因为[地下]存在一种名叫鬼的东西,而鬼连撒旦罗睺这两位大能都处理不了。 而此时手机中的博主已经坐到椅子上,还遐逸的打开了一罐啤酒。 原本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和寻常,没有丝毫异样的迹象。但是当手机时间变成二十二点零二十分,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静谧无风的墓地上空,突然间刮起了一阵微弱但持续不断的轻风。这阵风悄然无息地袭来,起初只是轻轻地吹拂着地面,宛如温柔的抚摸。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力逐渐增强,形成了一阵阵轻微的旋风。 风势越来越大,周围的树木开始摇曳起来,树枝相互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些翠绿的树叶也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的厉鬼正在怒嚎。 这阵突如其来的微风,让整个墓地瞬间充满了诡异的氛围。在黑暗的笼罩下,风声、树声与叶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阴森恐怖的乐章。 让人不禁心生寒意,毛骨悚然,似乎在这片寂静的墓地里,真的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存在。 “起风了,难不成鬼真的来了。”弹幕上弹出一条评论。 “吹点风就鬼来了,那要是刮台风岂不是来了个鬼军团。”另一条弹幕也弹出来怼上面的评论。 “就是,真是生人不生胆,要我说,你们快看,博主后面的地怎么会自己飞出土了。”一条原本附和的弹幕突然发现了什么换了句评论。 “真的啊,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挖什么。”弹幕上也紧跟的接了条评论。 “在墓地里挖土能干什么,挖坟呗。” 一分钟前博主拍摄的后面的土地突然开始出现土壤飞上空中,然后没几秒就变成了两个土堆,跟挖坟时一模一样。 “你们怕什么,我看就是有人装神弄鬼,看我怎么对付它。”张书岺看着面前忽然出现两座小山也是感到一点害怕了,毕竟他反迷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但牛已经吹出去了,那就没办法收回了。 “什么人装神弄鬼能在不到一分钟挖这么多土,看这些土堆的高度,估计都挖了三四米了。该不会真的有鬼。”弹幕上又弹了条评论出来,并且直播间的人数也涨到一百多万人了。 “在墓地突然挖坟,该不会是给主播挖的,哈哈。” “我去,我不敢看了,我先走了。”弹幕上也弹出了另一条评论。 就在张书岺快要走到土堆边的时候,他搭起来的拍摄帐篷上的镜子突然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本来就处在精神紧绷的张书岺听到背后突然发出声音,下意识的就将摄像头转过去,但拍摄帐篷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那面镜子掉下来摔碎了。 “没事,估计是挂钩松了,回去再买一个就行了。”张书岺对着摄像头自我安慰道。 “主播主播,还剩一分钟就二十二点二十四分了,准备好打鬼了吗。”弹幕又出现了。 张书岺正准备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拍摄帐篷的灯突然开始一闪一闪,两秒后,整个墓地完全陷入黑暗,就连月亮都没法将光亮洒进来。 摄像机也自动进入了夜视模式。 张书岺咽了咽口水,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啪啪。 周围突然传出草地被行走的声音。 “谁,谁在附近。”张书岺惊慌失措的将摄像头乱转。 因为摄像头开始乱转,朱程杰看到的也很模糊,看不清周围有什么情况。 “啊!” 手机中忽然传出一道惨叫,然后镜头就往下掉,最后的视角是看到那两堆土堆迅速填回看不到的坑中。 然后一切又安静了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连两秒都不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去,博主呢,该不会被鬼杀了,要不要报警啊。”弹幕现在变的非常热闹。 “报个屁,我看就是自导自演,博主现在估计就站在摄像机后面。”弹幕上另一个用户怼道。 “那这些土怎么解释。” “估计是博主买的什么新型遥控泥土。” “赞同。” “+1” “+1” 弹幕大多数都是认为博主在自导自演,而朱程杰脸色有些难看,在摄像机掉到地上最后的时候,朱程杰看到一个穿着民国长马褂的男性身影,但只是一闪而过。 “洗猪啊,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昨晚导多了。”钟奎来到班级见到一脸沉凝的朱程杰赶紧上来开玩笑。 “你就导多了,懒得理你。”朱程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 “老舍长还没来吗。”钟奎视线扫了一圈,没发现梁正天的身影疑惑的问。 “我在这里。”梁正天忽然从前面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冒出来。 “老舍长,你没事装神弄鬼干嘛,洗猪装的都没你好。”钟奎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没有啊,我就是笔掉在地上,蹲下去捡而已,然后我刚蹲下去你就来了。”梁正天挠了挠头。 “对了洗猪,下个学期就要分科了,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啊。”钟奎笑嘻嘻的问。 “选理。”朱程杰低声说道。 “洗猪你好恶心啊,好端端选我干嘛。”钟奎见阴谋得逞情不自禁的露出了邪笑。 “对对对,我好恶心。”朱程杰顺着钟奎的话阴阳了一句。 …… “啊!怎么又开学了,我都还没玩够。”张俊杰趴在课桌上,刚刚好对着凌瑾言耳朵大喊道。 凌瑾言嘴角抽了抽,什么都没说,而是自顾自的将椅子挪远了一点。 但不知道张俊杰头顶是不是真的长了只眼睛,在凌瑾言挪动椅子的时候又抬起头头说“你什么意思啊,嫌弃我吗。”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道“还算有自知之明。” “对了老言,昨晚那个恐怖直播你看了吗。”张俊杰似乎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的说。 “又去猎奇区看了什么动漫。”凌瑾言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你这什么跟什么啊,就那个叫张书岺的博主。”张俊杰将椅子搬到凌瑾言旁边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你说那个反封建反迷信博主。”坐在一旁的杨桦宇听到关键词也应了一句。 “恐怖直播?那是什么。”坐在凌瑾言前面的薇薇安一听有没听过的东西立马凑了过来。 “事情是这样的…”张俊杰噼里啪啦的将昨晚那场直播的内容告诉三人。 “原本那些网友都以为这只是剧本,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有些胆子小的粉丝还是选择了报警,结果你们猜怎么了。”张俊杰话锋一转留了个悬念给三人去猜。 “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无法立案,除非有明确的证据和迹象可以证明受害者随时面临危险,亦或者失踪对象有精神疾病和无法自理。”凌瑾言按了按太阳穴无奈的说。 “老言,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别插嘴。”张俊杰对着凌瑾言挥了挥手。 不是你让我们发表意见的吗。 “重点来了,哔站上张书岺的账号还在直播,但画面一直固定在摄像机掉落在地上那一幕。”张俊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直播给三人看。 “也因为还在直播,所以自然没有报案成功了。”张俊杰靠着椅子后背说了最后一句。 “像这种对神灵如此不敬的人,哪天死了都不出奇。”凌瑾言慢悠悠的说。 毕竟现在虽然没有正神,但邪神、准神和半神还是有几个的。 …… “学校这饭菜可真难吃,早知道就点外卖了,午睡时间这么少,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惨。”钟奎一边吐槽学校的不满,一边和朱程杰梁正天一起向所在的班级走去。 “有啖粥俾你食都好嘞(粤语),学校肯定是这么说的。”梁正天坐到自己位置上打着哈哈跟钟奎说。 “我去,有情书。”钟奎从自己课桌桌肚中拿出一张白纸,然后大惊小怪的说。 “哎,我这里也有一封。”梁正天也一脸震惊的从桌肚中拿出一封白纸。 “你们也有啊,我这里也有一封。”不远处一位叫苏强的同学也拿出了一封。 “我这里也有一封。”这次是一个叫刘璐的女同学。 班级上已经来到班的同学都陆续从自己的书桌、书包以及课本中找到那封白纸。 朱程杰也从自己的书包中找到了,并且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内心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然后深吸一口气后用有些颤抖的双手打开了信封。 “奇怪,怎么是用红笔写的。”一位名叫张醇墙的同学疑惑的说。 “我的也是用红笔。”另一位同学也附和道。 “我屮,这不是情书,是诅咒信。”一个叫李伟的同学看完信后破口大骂道。 看完信的内容后,朱程杰的心已经凉透了,这封信内容格式和昨晚张书岺直播那封一模一样。 朱程杰,2007年10月17日上午九点十七分在茂铭人民医院出生,于2024年9月2日凌晨四点五十二分在茂铭一中死亡。 “洗猪,你这个跟我一样哎,除了前面的名字和出手时间不同。”钟奎看完自己的之后凑过来看了看朱程杰的。 “我的也和你们差不多。”梁正天也拿着自己的诅咒信凑了过来。 “我的和你们不太一样啊,我的是今晚二十点三十二分死。”张醇墙见朱程杰这边聚的人比较多,也凑了过来。 “不是,你们还信这些,要我看就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搞出来的恶作剧,待会让老师查查监控不就真相大白了。”苏强将自己那封诅咒信撕成碎片扔掉。 第6章 鬼影迷踪 “查监控?你难道不知道监控平日里就只是个装饰吗,只有考试的时候才会开的。”钟奎很贴心的提醒了苏强一句。 “班长,你怎么了,好像一直在抖啊。”梁正天发现了朱程杰在看完诅咒信后脸色就开始不正常。 “班长,你抖什么,难不成你还真信。”苏强不怕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但昨晚张书岺也是这么说的。 “这是谁干的,敢跟老师开这种玩笑。”一个肚子有点中年发福的男人拿着一张白纸气冲冲的走进教室。 “老师,你也收到了?”钟奎看着红温的班主任调侃道。 “谁干的,自己主动站出来认错,我不骂他。”老师咬牙切齿的说。 典型的主动站出来,我不骂他。 “我去,这玩笑开大了,连老师都敢给。”同学们都在底下小声讨论会是谁干的。 “老师,我能看看你这封写的内容是什么吗。”朱程杰压住内心的慌乱问。 “你看。”老师见是自己的班长,火气消了一点点。 老师这封诅咒信的内容和朱程杰的也差不多,但死亡时间并不同,朱程杰可能是最后死的那批,而老师这封的死亡时间就在三分钟后。 钟奎凑过来看了两眼后下意识的说“老师,你很快就要死了。” 原本全班还在叽叽喳喳,听到钟奎忽然说出这句话,顿时安静了下来。 钟奎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嘴比脑子快,说话也不经脑子。 老师原本想骂钟奎一顿,但一看是钟奎,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转而问朱程杰“班长,知道是谁写的吗。” “是鬼写的。”朱程杰面如死灰的说。 “你,你说什么,鬼写的。”看见朱程杰这么说,老师虽然不信,但内心还是有一点点害怕。 “班长,你是认…”老师还没说完这句话,周围就开始出现异变。 班级里关闭的灯管不知为何突然开始自动一明一暗地闪烁起来,那闪烁的频率毫无规律可言,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干扰。 原本一直敞开着的窗户,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竟然悄悄地合上了。不仅如此,它还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锁住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其再次打开。 “怎么好像突然变冷了。”苏珊珊抱住肩膀轻微发抖的说。 不仅是她感觉到,班级里的所有人都感觉温度突然骤降了好几度。 朱程杰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然后看着老师一字一顿的说“还剩一分钟,老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朱程杰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皱了皱眉,心想这窗户明明是关着的,怎么会有风。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却发现外面的景象在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明亮的天空变得昏暗,乌云密布,仿佛被一层黑色的幕布遮住。阳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黑暗。 钟奎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去拉玻璃。玻璃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紧紧拽住,怎么也拉不开。钟奎心里一惊,但脸上还是保持着一副轻松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这窗户是不是跟我过不去啊?”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从教室外传来,声音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 朱程杰的心猛地一紧,他转过身,看向教室的门口。教室的门微微晃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推它。老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朱程杰皱了皱眉,借着教室里昏暗的灯光,他看到门外的走廊已经变得一片漆黑,墙壁上似乎有血迹在缓缓流淌,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 老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老师刚迈出一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那声音像是拖着沉重的铁链在行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动。 “班…班长,这怎么回事。”梁正天站到朱程杰旁边小心的问道。 “鬼来索命了。”朱程杰神色又恢复了往常收容怪物的表情,现在害怕只会让鬼更容易的杀死自己,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打起精神,反正我也是“鬼”。 “啊!”门口黑暗中传来一声老师的惨叫,然后就没有一点声息。 “老师!”班上的女同学本来就已经很怕了,现在听到老师的惨叫,几乎吓的要哭出来。 下一瞬,班上原本还在一闪一闪的灯光突然默契的全部熄灭。 “啊!”班上绝大多数同学无论男女都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须臾之间,原本漆黑一片的教室突然有了变化。只见那六条灯管中的左上角那条,竟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这微弱的光芒虽然无法完全照亮整个班级,但至少能让人看清一些东西。 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光亮,朱程杰急忙定睛看去,想要再次确认一下班级里的状况。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寒意,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和令人毛骨悚然。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变得杂乱无章,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斗;黑板上不知何时被涂上了一层暗红色的颜料,看起来就像是鲜血一般触目惊心。 窗户玻璃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许多裂痕,好像随时都会破碎掉落。更可怕的是,教室的角落里似乎还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让人不寒而栗。 学生中也很明显的少了大概七八个人。 “黄御怎么不见了。”一个同学突然惊呼道。 “李飞也不见了。” “大家赶紧离开教室,先别管跑去哪,总之别留在教室。”朱程杰可能是班上对于这个鬼了解最多的人,但也仅限于知道。 “班长,老师刚才从教室出去然后就不见,现在我们出去真的安全吗。”班上有个性格飘忽不定的同学犹豫的说。 还不等朱程杰开口,那根唯一亮的灯管再次暗了下来,但这次暗的时间没有很长,可能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中间那两根灯管就亮起来。 而这次班上没有人少,反而多了一个“人”。 朱程杰面前的讲台上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穿着一件民国风格的长马褂,身体微微向前佝偻,两眼泛白,脸色发青还带点黑的中年男性。 尸体的特征全部都有。 “要是怕外面危险比班级大的可以不走。”朱程杰冷冷的对着那个同学说。 然后重新面向这个鬼喊道“恐吓。” 那个鬼原本僵硬的身体似乎僵了僵。 “赶紧走!”对着鬼使用了一次恐吓之后朱程杰一只左手一只右手拉住钟奎和梁正天迅速跑了出去。 “尽可能报团,千万别走散。”走到门口时朱程杰又补了一句。 班上大概还剩下四十个同学赶紧跟着跑出去,不过大致上分成两批人,一批人见朱程杰这么冷静选择跟朱程杰另一批人选择跟胆子更大的苏强。 …… “这学校真不是人,这么快就开学,课本又还没发,又不给我睡觉,又不给我玩手坤,好无聊啊。”张俊杰趴在课桌上用声调拉的老长的语气叫道。 但周围没一个人来搭理他,薇薇安可能想,但两人中间还隔了个凌瑾言,所以不敢上课回头。 见到没人来搭理自己,张俊杰强行和杨桦宇换了个位置,然后将头靠在窗边看看外面有什么乐子。 然后看着看着张俊杰就发现原本如同大海般蓝色的天空似乎出现了几条“鲨鱼”。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八架黑色的直升机,而且这八架直升机还用吊索吊着四个同色的集装箱。 “老言,桦宇,有飞坤哎。”张俊杰激动的推了推在做自己事的凌瑾言和杨桦宇,示意两人赶紧看窗外。 凌瑾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那架巨大而显眼的直升机。他凝视着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情绪。 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直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四个被严密包裹起来的集装箱里面隐藏着某种不祥之物。 可能也真是错觉,那八架直升机并没有在众人的视线过多停留,很快就飞出凌瑾言的视线之外。 “哎呀,那几架直升机为什么不扔个钩索下来带我走,我在这学校已经待腻了。”见好不容易出现的乐子没了,张俊杰又变回没精打采的状态。 凌瑾言正准备开口说什么,但教学楼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砰”。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同样的三道声音出现,而其中一道貌似是从教学楼天台传来,甚至凌瑾言都能感觉到那道声音传来时椅子出现的一点轻微震动。 “那八架飞坤爆炸了?这么大声。”张俊杰准备好无视课堂要求睡觉时忽然传来的声响把他惊醒。 “不是飞机爆炸了,是那四个集装箱扔到学校,而我们也被扔进一个笼子。”凌瑾言表情有些沉凝的说。 “什么意思?集装箱扔进学校,我们被扔进笼子,这什么跟什么啊。”张俊杰脑子转不过来。 但还不等张俊杰说完这句话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走廊。 …… “洗猪,这么大事发生,为什么走廊上就我们几个啊。”钟奎基本是以和朱程杰肩并肩的速度不停在走廊上跑。 “估计是只有我们班的人收到了诅咒信,所以就只有我们进入一个特殊的空间,行了,大家别跑了。”话说到一半时朱程杰忽然停下来。 后面的梁正天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撞到朱程杰后背,一边摸着额头一边疑惑的问“班长,怎么好端端停下来了。” “你们难道都没有察觉到一个诡异的现象吗?我们一路狂奔至此,按理说早该脱离了。可如今呢,我们依旧身处其中。” 尽管此刻走廊里的光线昏暗至极,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因为[幽魂]的特殊,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光亮,他也能够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 朱程杰察觉到,尽管从表面上看他们距离楼梯似乎近在咫尺,可实际上不管大家如何拼命狂奔,却始终难以真正靠近它分毫。 就好像这条原本普普通通的走廊突然间化作了一台诡异无比、不断向后倒退的巨型跑步机。 每迈出一步,众人都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与自己抗衡,将他们往回拉回。越是心急如焚想要冲向楼梯逃生,那种被阻碍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死死地拖住所有人的后腿。 “走廊的窗也全部锁上而且打不开。”钟奎试着推动窗户从三楼跳下去,但情况和教室一样,窗户打不开。 “手机也没信号。”后面的同学想打电话求救,但发现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你们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说具体点。”朱程杰稍作思索后问道。 拿着手机的女同学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拿出诅咒信看了一眼后说“九月二日凌晨一点十七分。” 其余十来人也说出了自己的死亡时间,朱程杰粗略的统计一遍,确定自己是最后一个死的,而最早死的在今晚二十点五十一分。 朱程杰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现在几点了。” 这次众人还没回答钟奎就先说“我们是两点多才跑出来的,现在顶多三点,而且你不是自己有手表吗。” “回答我。”朱程杰没有理会钟奎的废话继续问。 女孩看了一眼手机“三点十九分。” 朱程杰点了点头,然后举起自己的手腕说“可我手表显示的时间是二十点四十八分。” “这这怎么可能,虽然外面的天确实很像晚上,但我们不是刚刚离开班级没多久吗。”一个即将到死亡时间的同学瞬间不淡定了,同样不淡定的还有四个。 “对啊洗猪,这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手表的时间和手机的不一样。”钟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朱程杰捏了捏太阳穴,他已经猜到了一个可能。 第7章 鬼?魔 特洛伊城。 朱程杰以前虽然没有亲自去过特洛伊城,但从凌瑾言发来的资料看,自己现在遇到的情况和特洛伊城很像。 现实和内部的时间差很大,正常的手机手表会受到磁场影响。而至于朱程杰的手表为什么没受到影响,那是因为这块手表是钱京浩专门改造过不受神语力量影响。 老师死亡时,众人还没有进入特洛伊城,所以当时三点是正确的。老师死亡后,全班人被拉进特洛伊城,而这个时候死亡时间就是用特洛伊城的时间为准。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可走廊上却只有这二十来人。 不过这个鬼的特洛伊城似乎不是很大,撑死估计也只有一中这么大。 而把目标拉入特洛伊城的信号就是那封诅咒信。 朱程杰走上前推了推面前教室的门,不出意料依旧推不开。 “班长,我们只剩一分钟就要死了,怎么办啊。” “钟奎、老舍长,你们的死亡时间和我一样,带他们继续逃,我要回一趟教室。”朱程杰推开众人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往原本逃出来的教室走去。 走了几步后,朱程杰又停下来将手表递给钟奎“这个手表的时间是正确的,另外,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使用神语。” “洗猪,你是要去送死吗。”钟奎平日里虽然经常和朱程杰开玩笑,但那只是开玩笑,如果真的遇上危险,钟奎内心还是很担心。 朱程杰淡淡的笑了笑“放心,我有底牌。” 这点倒不是朱程杰用来安慰钟奎编造的谎话,朱程杰对于自己的[幽魂]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幽魂类似的不死效果。 只要对方不是概念性秒杀或抹除直接破坏朱程杰的灵体,那依靠血统的自愈都能很快恢复。 他已经理清了部分的思路,现在要做的就只剩尝试,否则所有人都只会在走廊上转圈。 …… 另一边苏强那队人的运气很好,竟然误打误撞的跑进了楼梯,但他们很快就出现和朱程杰一样的问题。 教室离一楼只有三楼的距离,但他们已经跑了六楼的楼梯却依旧没有离开教学楼。 直到众人已经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时才发现,楼梯间的数字提示依旧是三楼。 “怎么可能,都跑了这么久,怎么还在三楼。”死亡时间快到的一位同学崩溃的叫道。 “对啊,苏强,你一直带着我们在这跑,结果一直都在转圈,这就你送了那么多人出去的结果吗。”张鹏也崩溃的附和。 因为刚才苏强在没有摸清死亡时间时他就不断的扔人给那个鬼,让他们断后,所以接近二十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不到十个了。 “什么叫我带着你们,明明是你们自己跟上来的,关我什么事。”苏强的死亡时间是三点整,所以苏强倒不是很怕,但一听有人敢质疑自己气头就上来了。 “可你敢说你没有卖队友吗。”张鹏也不甘示弱道。 就在苏强准备开喷时,楼梯间里原本就不太明亮的灯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突然毫无规律地闪烁起来。那微弱的光芒时明时暗,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让整个楼梯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原本寂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的四周,不知何时竟然开始传来一阵若隐若现、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很缓,却又异常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靠近苏强。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了他的心弦之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次又到谁了。”苏强在逃亡刚开始时他也查看了全部人的诅咒信,但奈何他的记忆力没朱程杰那么好,即便看了也记不住。 “现在诅咒信的时间还重要吗,我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时间是什么。”张鹏很早之前就发现真正死亡的时间对不上诅咒信的时间。 现在无法确定是诅咒信说谎了还是手机手表的时间错乱了。 苏强正准备说些什么,但借助微弱的灯光他发现楼梯上面有个穿着长马褂的人僵硬的走下来。 我的死亡时间是三点,而张鹏的是两点半,而张鹏还没死,所以这个鬼现在不是来找我的。 “好,那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至少跟着我你们已经活到现在了,不然可能早死了。”苏强留下一句狠话后就离开了。 而剩下的八人里,除开张鹏外,其余七人犹豫片刻后,有两个选择跟上苏强。 …… 朱程杰行走在没有一丝亮光的走廊中,因为特洛伊城的特殊结构,所以导致外面虽然有光,至少看起来有,但教学楼内却漆黑无比。 但朱程杰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特洛伊城很大程度都是在跟你玩视觉骗局,那么只有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只靠双腿本能去走,反而可能走出去。当然初代种或者女王的特洛伊城另说。 走了不知道多久,朱程杰视线中忽然出现两道光,这两道光不是缓缓走来,更像是忽然出现。 但那两道光并没有发现朱程杰,不过朱程杰发现这两道光是手机手电筒发出的,而主人就是跟着苏强离开的何峰、陈景。 他们两个不是跟着苏强的吗,怎么落单了。 “班长,你还活着。”何峰、陈景看着迎面走来的朱程杰,顿时心生莫大的喜悦。 “你们怎么落单了。”朱程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 “别提了,那个鬼追上来的时候苏强那个混蛋直接把我们两个扔过去,之后我们两个就落单了。”陈景抹着脸上残存的眼泪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和那个鬼正面对上,但那个鬼并没有杀你们。”朱程杰若有所思的说。” 两人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你们的死亡时间是什么。” 何峰和陈景对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三点十七。” “苏强的死亡时间你们知道吗。” “好像是三点。” “好,我明白了。”朱程杰打探完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后从侧边绕过去,继续找那个鬼。 “班长,你要去哪,其他人呢。”两人见好不容易遇到个活人,结果这个活人要走了。 “我让钟奎和梁正天带他们逃离,我要回班一趟。”朱程杰如实的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两人,然后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 朱程杰第一个猜测是对的,鬼虽然一到杀人时间几乎是秒杀,但它也要遵循规则,只要死亡时间没到,那你怎么在它面前作死都没事。 虽然规则是鬼制定的,但鬼杀人也是必须遵守规则。 而突破点就是那封诅咒信,上面总共写了两条杀人规则。一是只能在四点五十二分才会死,二是必须得在茂铭一中。 打破规则一的方法有两个,一是活过四点五十二分,这样规则一就会自动失效,不过不排除会不会出现《来了死神》中主角团逃过第一次死亡,之后以各种各样离谱的死法死去。 第二个方法就简单很多了,直接在死亡时间到之前就想办法自杀,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个保护,你必须得那个时间到了才能死,其余时间任你怎么做死都死不了。 规则二同样也有破法,只要在死亡时间到之前离开茂名一中就行了,不过以周围全部紊乱的环境来看,难度估计不会比破坏规则一难。 不过朱程杰起码已经找到这个鬼的杀人规律了,而依靠规则来杀人朱程杰就想到了规则命途序列3[怪谈],制定规则,然后利用自己制定规则来杀死目标。 这个鬼使用[怪谈]真正的杀人规则应该是将目标的姓名以及死亡时间、死亡地点写出来就够了。 但这个鬼所使用出来的[怪谈]未免太离谱了,竟然可以制造一个特洛伊城来困住目标,然后目标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自己的笼子中乱窜,等时间一到就去收割。 朱程杰现在唯一没底的就只剩鬼无法被杀死,在有这点作为保护,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用。 …… “老舍长,你的危险感知有什么异常吗。”走在最前面的钟奎小声的问道。 “很奇怪,发生了这种事情可我一点异样感都没有。”梁正天摇了摇头。 在朱程杰离开后,那五个死亡时间到的人还是死掉了,但那个鬼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有病,杀了那五个人后就直接离开了,连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 而那个鬼离开后走廊就变正常,剩下八个人很轻松的就走到楼梯了,但现在他们又被困在楼梯间里面。 “洗猪这个手表好怪啊,明明我感觉我们只走了十分钟,可手表上的时间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钟奎看着手表上即将到四点的时间纳闷的说,丝毫没注意自己还剩不到一个小时就要死了。 “这个手表我记得是凌瑾言送给班长的。”梁正天挠了挠头发道。 啪啪啪… “什么鬼。”两人听到周围忽然传来脚步声,下意识的开口。 “是我,苏强,你们在哪。”四面八方传来苏强的声音。 “苏强?你还没死啊。”钟奎平日里跟苏强关系不是很好,所以问话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苏强他早就已经过了死亡时间,但他真的靠卖队友硬是多活了一个小时,但也成功激怒那个鬼,两条人命帮他挣一个小时,现在他身边已经没人,而那个鬼就在背后。 …… 朱程杰闭着眼狂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他已经完全梳理明白那个鬼的信息。 这玩意压根就不是鬼,或者说是半个鬼,那个穿长马褂的原本是个实力为a级神血者的魔族,然后在他突破地面与地下的阴阳线时意外被一个鬼附体了,所以才拥有现在表现出来那么恐怖的实力。 但朱程杰将重点抓在附体上,既然可以附体,那就等于幽魂,幽魂处于灵体状态时基本也是不死,并且也可以附体。 处于灵体状态是不死,附体后可就未必了。 并且那个鬼应该也没办法离开宿主,否则它也会被困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那个魔族为什么要来地面,是怎么突破阴阳线,而那个鬼又为什么要借魔族的身体来到地面。 但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你们在哪,先让我过去。”不远处忽然传来苏强的声音。 “你先和我们解释你那二十来人怎么都没了。”随后又传来钟奎的声音。 “大家都是认识一年的同学了,有必要这么互相猜疑吗。”苏强的声音已经带点哭诉和请求。 “怎么,说不出来开始打感情牌吗。”钟奎继续说,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让苏强过来,虽然钟奎平日里很少有正经的时候,但他脑子不傻,苏强那边的人一个不剩偏偏剩个苏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朱程杰继续往前走几步,随后苏强就像凭空出现一般出现在朱程杰一百米远的位置,他现在一直在原地很卖力的向前跑,但就是移动不了半米,而他后面有一个穿着长马褂的中年男子用僵硬的脚步朝他走去。 朱程杰下意识的准备上去对付那个半鬼,但决定留个心眼,于是用正常的声音问道“钟奎,现在几点。” 钟奎一听是朱程杰的声音,没有多问,赶紧看了一眼手表回答“四点半。” 四点半,可苏强还活着,这就说明他肯定是卖了不少人才拖到现在。 既然如此,朱程杰的脚步慢了下来,准备等到那个半鬼杀了苏强再上去对付。 “班长,我知道平日里我经常和你作对,但你现在行行好,赶紧来救救我。”苏强听到朱程杰的声音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用哭腔喊道。 朱程杰思索片刻后,决定问清楚再决定“你怎么活到现在的,别骗我。” 苏强稍稍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我让不少人去帮我拦住那个鬼,然后我逃走。” 还真杀了人,既然这样我就没必要同情了。 朱程杰从校服口袋中拿出一把匕首,然后开启幽魂状态,准备上去和那个鬼拼命。 不过是在苏强死后。 虽然自己没有救下其他死者,但起码没做出为了自己活命害死别人这种事。 苏强为了自己活命害死别人,这点朱程杰不知道有没有错。 但自己选择不救一个杀人者,这是自己的自由。 注:有关幽魂的剧情,当神秘复苏同人来看就行。 第8章 入侵者(2) 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朱程杰瞬间出现在半鬼背后,然后用匕首划破它的喉咙,并附带加倍偿还效果。 长马褂上随之出现十二道伤痕,并且流出少量绿色的血液。 这个魔族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 因为尸僵已经出现很久,所以半鬼并没有立马转身,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反应。 朱程杰没有犹豫迅速砍下第二刀,又有十二道伤痕出现在半鬼身上。 随后朱程杰的身形消失在走廊,而半鬼僵硬的身体像是关节坏掉的木偶一样,在原地摆出各种诡异的姿势。 这是朱程杰用幽魂的附体进入这具魔族的尸体内控制住那个鬼,不让其离开这具身体,只要再过一小会,这个有着不死效果的鬼就会死去。 朱程杰有些高估这个半鬼的防御了,其实在砍出第一刀时这具肉体就已经彻底死亡,这个鬼用游戏话语来说就是“高攻低防”,面板属性全点攻击,身板却非常脆。 半分钟后,朱程杰的身形重新出现在走廊上,但没人看到刚才打斗的画面。 朱程杰眼神闪了闪,将幽魂锁定在钟奎身上,然后下一瞬朱程杰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朱程杰前段时间理解到幽魂的最新用法,朱程杰在看恐怖片时经常会想,那些鬼为什么只要看一眼目标,之后就能精确的找到。 后面朱程杰将这点深入研究后得出结论,可能是电影中的鬼看了目标一眼后就给目标打上一个标记,这样在想要杀人时就随时随地传送到目标附近。 而朱程杰根据这个为灵感将幽魂自带的一个能力穿墙改造成了类似的效果。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朱程杰在离开时就给钟奎和梁正天都打上标记。 “洗猪,你还活着。”钟奎见朱程杰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朱程杰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可以试着离开教学楼了。” “班长,我们在这跑了很久,现在继续走真的有用吗。”刘露犹豫的问。 “那个鬼已经死了。”朱程杰走到队伍最后面淡淡的说。 那个鬼要是想高效率杀人就必须得附体,但附体后不死状态就会消失,并且如果不附体鬼能不能穿过阴阳线都是问题。 不过那个魔族是怎么穿过阴阳线,而且来地面有什么目的。 一提到魔族就想起黎家全家被魔族血洗,朱程杰感觉这两件事似乎有什么联系。 不过这个魔族大概是a级神血者的水平,可却拥有特洛伊城,这点很奇怪。 先不管这些,那个鬼死了,特洛伊城很快就会坍塌,眼下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次众人没有再继续绕圈,走了一分钟后终于见到久违的灯光,之前在教学楼内也见过,但那个是在鬼控制下的灯光,两者完全不一样。 “你们说外面会不会还有一只鬼在等我们。”即将走到门口时钟奎忽然冒了一句。 “好不容易跑出来,钟奎你就别说这么恐怖的事情了。”队伍中唯一一个女孩激动的说。 走出教学楼,众人并没有见到钟奎说的第二只鬼,反而见到了气喘吁吁的一男两女。 “哟,张鹏,竟然还活着,不过你那边女的怎么这么多。”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钟奎率先说。 “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我还以为全班就只有我们三个活下来。”张鹏擦了擦汗虚弱的说。 朱程杰清点了一下人数,朱程杰这边包括自己有九个人活着,张鹏那边三个,全班算上班主任五十五人就只有十二人活着。 “苏强呢,你们的带队不是他吗。”钟奎明知故问。 “那个畜牲,带了二十多个同学,结果一直把我们当炮灰,如果不是把我当炮灰我及时发现,估计得全军覆没。”一提起苏强张鹏就露出气愤的表情。 “对了,苏强那个畜牲呢。”张鹏开始在人群中找苏强的身影。 “他死了。”朱程杰简略的回答。 一听苏强死了,张鹏脸上愤怒也开始褪去,毕竟死了,那仇也散了。 “班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刘露担心的问。 “回宿舍睡觉。”朱程杰面带微笑的说。 “啊?”十一个人同时发出相同的声音。 “不是,洗猪,班上突然消失了这么多人我们回去睡觉,万一那个鬼没死又杀回来,那我们想逃都没用。”钟奎震惊的说。 朱程杰将手表抬起来给所有人看,然后淡淡的说“大家的死亡时间应该都是四点五十二,现在五点十一了,规则已经失效,放心睡。” “那个,我们的是四点。”张鹏身边的两个女孩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那不就更好吗,你们都已经多活了一个小时了,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既然你四点没死,那就证明阎王没想杀你们。”朱程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调节好情绪,不然天亮后学校发现一夜之间少了四十多个学生和一个教师,肯定会报警,警察一定会来找我们几个没失踪的问话。” 说到这里朱程杰停顿一下,表情严肃地看着所有人道“到时候无论别人问我们什么,就统一回答不知道,并且做出一副害怕发抖的样子,因为宿舍的人突然消失,我们害怕是正常的。” “如果你们说我们昨晚遇到鬼,差点死了,那肯定会把我们抓去精神病院,明白了吗。”朱程杰在最后四个字加重了声音。 除开钟奎和梁正天外的九人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因为他们能活着走出来,很大一部分是朱程杰的功劳,现在内心自然而然相信朱程杰的话。 把注意事项叮嘱完后,朱程杰带着所有男生回宿舍,至于被里世界的人注意。 呵,发生这么大事,号称华国数一数二神血者家族的钟陈两家分部一点都没注意到,现在鬼被解决才发现,有毛用。 自己在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还能保住十一个人已经仁尽义尽,那么善后的事就交给这两个大家族。 那两个女孩在死亡时间到却没死,很大可能是鬼触犯了一条规则,没在准确时间杀死苏强,所以一直追着苏强,导致没时间去杀那两个女孩,而这又导致第二次违反规则。 所以才为朱程杰后面杀死那个被鬼附体的魔族那么轻松埋下伏笔。 十四小时前 “我们被扔进笼子,什么意思啊。”张俊杰还来不及多问,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的场景已经变成了操场,操场正中央还放着一个红色集装箱。 集装箱应该是直升机从空中自己扔下来,集装箱周围的水泥都被砸碎塌陷下去。而集装箱也在散发着一股带鱼腥的臭味。 “什么鬼。”张俊杰看着集装箱疑惑的自言自语。 “阿杰,你也在这。”不远处传来杨桦宇的声音。 “桦宇,发生什么事了,老言他们呢。” 杨桦宇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刚才那个声响出现时我就来到操场上,瑾言他们可能也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了。” …… 薇薇安一脸懵圈的站在宿舍走廊上,刚才准备问一下凌瑾言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声音,结果嘴还没张开就发现自己站在宿舍内。 当然,并不只有薇薇安一个在宿舍内,还有很多同学也在,男的女的都有。 薇薇安准备迈步向前去询问那些人究竟知道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刚刚抬起脚来,突然间,一个身影从楼梯转角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那个人头戴一顶厚重的黑色头盔,将面容完全遮蔽起来,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其次,他身上穿着一套与恐怖分子别无二致的服装,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随着他从楼梯转角缓缓走出,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让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 然后恐怖分子将枪口对准走廊上的所有学生。 砰!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一般。紧接着,薇薇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的视线被一片猩红所占据——那是向外爆开的血花!殷红的血液在空中四散飞溅,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而与此同时,一些细小的金属弹屑也如雨点般朝着她急速飞来。这些弹屑闪烁着寒光,带着致命的威胁,直直地冲向薇薇安。 …… 凌瑾言躲在一个墙角背后,而墙角外有两名穿着和薇薇安刚才遇到那个恐怖分子一样穿着的人,两人已经将综合楼四楼血洗一遍,此刻正在拿着霰弹枪对着凌瑾言躲藏的墙角进行弹幕轰炸。 凌瑾言眼神动了动,然后下一瞬消失在墙角。 凌瑾言坐到威斯敏斯特宫上议院首席的位置,然后无声的念道:那两个恐怖分子和谁有关。 重复五次后,凌瑾言眼前出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和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 凌瑾言没有多看,见到白色西装后立刻关闭窥秘,因为只是那一眼眼睛就已经出现些许疼痛。这还已经是s级增强后的效果,要是以前,眼球又得爆炸。 白色西装大概率是宙斯,但那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是谁。 不过现在凌瑾言没有时间多想,拿起长桌上放着的神语存储卡后凌瑾言重新回归现实。 一回到现实凌瑾言就感觉到墙角依旧在被轰炸,照那两个恐怖分子的轰炸情况来看,这个墙角撑不到下一轮,而凌瑾言已经被逼到尽头。 虽然那两个恐怖分子在一照面就立刻开枪,但凌瑾言还是注意到他们使用的是莫斯伯格500霰弹枪。 标准弹仓容量为5发,包括膛内1发,总容量为6发。通过扩展弹仓管,容量可增加至7发,总容量为8发。 两位恐怖分子轮流输出和掩护,八发霰弹打完时右边那位还剩两发作为掩护,右边打完时左边掩护。而两人重新填装霰弹都需要十二秒。 凌瑾言没有什么太多的防护能力,戌土堆砌的土墙或许可以,但凌瑾言不敢赌,毕竟霰弹枪这种东西哪怕被打中一下都不好受。 该怎么样在十二秒内既可以躲避两发霰弹,又能迅速解决掉全副武装的两人呢。 跳跃速度可以,但找不到力点,而且方向不好控制,一不小心就会往霰弹那飞。幸运已经被换掉了,即使没被换掉也和辛金的效果冲突。 “哥哥,融合吗。”凌瑾言身旁忽然出现一道含笑又带点稚嫩的声音。 “凌律?滚,没看到我现在很忙吗。”凌瑾言朝凌律挥了挥手,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内心还是比较感谢,凌律一出现周围的时间就会静止,也不能说静止,而是整个世界都进入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 “哥哥,你看,整个学校都变成地狱般的惨状,而这只是开始,这些恐怖分子都只是炮灰。”凌律站在恐怖分子的枪口前,轻轻一扭,枪管就一百八十度旋转对准恐怖分子。 凌瑾言见凌律离枪口这么近刚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这世界估计没什么能伤害凌律就又把抬起来的手收了回去。 “融合吗,只要你和我融合,这副惨状就会消失,幕后的主导者也会付出代价。”凌律摊开双手做出演讲的一样。 “演讲的话我回去再听,眼下我得想办法活下去。”凌瑾言伸手摸了摸凌律的脑袋。 “准备好了?” “嗯。” 凌律消失,凌瑾言又回到那个死角,四秒后,凌瑾言听到左边停止射击,而右边几乎是没有一丝空隙接上射击。 不过凌瑾言却直接从死角中走出来,并在霰弹射出的一瞬间使用跳跃朝两人飞去,就直接朝着几乎铺天盖地的弹幕。 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的霰弹在即将命中凌瑾言一瞬间后退,然后旋转,经过几秒的排布,所有霰弹都像星空一样围绕在凌瑾言身边。 第9章 配合 不等两位恐怖分子反应,凌瑾言已经飞到两人面前,然后结结实实的扛下得到跳跃加持的飞踢。 两人像炮弹一样一直飞到墙上才停下来。 这还没有完,周围办公室内的小刀、钢笔或者防火柜里面的灭火器全部飞到凌瑾言身边,包括恐怖分子身上的各种弹夹、枪械。 凌瑾言没想到辛金将金属吸引到自己身边这个效果会这么逆天,连飞行中的子弹都能拦截,并且消除子弹的动能。 不过凌瑾言现在对于五行只有被动使用权,没办法将辛金吸引过来的金属像万剑归宗一样射出去,只能让金属围着自己转圈。 也难怪凌律说融合到五行时是一个巨大的质变。 不过这并不代表辛金只能用来防御。 凌瑾言身形一闪,将自己的小腿肌肉紧绷起来。下一刻,“嗖”的一声,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跃到了那两个已然有些散骨的人面前。 还未等这两个人反应过来,凌瑾言便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踹向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这一脚力道极大,犹如泰山压卵,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胸骨应声而断,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凌瑾言又如法炮制,用同样迅猛的动作和惊人的力量,再次向着另一人的胸膛猛踢过去。 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响起,伴随着一股鲜血从那人的口中喷涌而出。 随后凌瑾言将围绕自己转圈的金属轮流在两人头顶砸下来,重点是让灭火器多砸几次,直到头盔都被砸烂了凌瑾言才停下来。 他们还有价值。 凌瑾言捡起一把吸引过来的史密斯威森500型,抵在左边那位恐怖分子下巴上,然后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使用神语[警长]。 “谁派你们来的。”凌瑾言语气冷淡的问。 空气非常安静,男子除了表情呆滞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凌瑾言这才发现他们耳边还有一个消音器,摘掉消音器后,凌瑾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不知道。”头盔下是一个美式大汉的脸,而现在这张脸已经变的呆滞无神。 凌瑾言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那个黑色燕尾服是谁。” “不知道。”男子依旧是刚才的回答。 “你是谁。”凌瑾言将手枪抵在男子额头咬牙切齿道。 “不知道。” 凌瑾言站起身,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两声枪响后,凌瑾言将手枪子弹全部拿走,他清楚这两个男子问不出什么,所以也没必要让他们活下去。 他们杀了这么多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都没资格。 这两个男子或者说所有恐怖分子都被施加了一个反审讯的神语,一旦耳机被摘下或者听到反问类的话就会毁掉他们大脑某个位置。 不过具体是哪个位置凌瑾言不清楚,他没研究过这个领域的知识。 …… 钱京浩和刘嘉烨这边的情况算是最好的,他们被传送到食堂,而一同被传送到食堂的大概还有一百来人。 他们两个要对付的只有一个恐怖分子,钱京浩在反应过来就立刻使用了时间禁锢,然后刘嘉烨输出,等到时间禁锢解除那个恐怖分子已经昏迷。 随后在一百多人惊讶的目光中,两人将男子扛了出去,并且钱京浩还额外叮嘱食堂的众人锁好食堂大门。 “神血者?”钱京浩带着标志性的微笑问道。 刘嘉烨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展露太多的疑惑。 “这个人怎么解决。”走进小树林后刘嘉烨面无表情的开口。 “当人质肯定没用,审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幕后的人一定在他们身上做了反审讯的准备。”钱京浩迅速分析出这个男子的作用。 “先带上,我有个朋友有办法榨出他的价值。”钱京浩含笑着说,他说的那个朋友自然是女朋友。 “不过眼下令我在意是那四个集装箱,这些恐怖分子估计只是用来打头峰的,真正麻烦在后面。”钱京浩刚才在集装箱砸下来那一瞬间出现进入特洛伊城的奇特感觉,所以断定这件事肯定和龙王有关。 “你是指特洛伊城?”刘嘉烨眼神动了动,但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 “你知道?”钱京浩重新梳理好有些凌乱的长发,一边扎起,一边含笑道。 “嗯。”刘嘉烨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过多解释。 但钱京浩敏锐的发现在提起特洛伊城这四个字时刘嘉烨情绪出现了一点波动,但并没有开口询问。 “你要去哪?”钱京浩见刘嘉烨转身离开,下意识的问。 “找集装箱。” “教学楼楼顶似乎有一个。” …… “你说我们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黎浩笑容有些无奈的问。 “你是想表达你很幽默吗。”欧锦瑜语气冷冷的回应。 黎浩和欧锦瑜被传送到一起,并且还传送到学校门口,只不过学校门口被一个集装箱挡住了,并且集装箱已经出现损坏,里面似乎有什么要出来。 “我们现在是该跑还是直接上去打。”黎浩捏了捏自己的手腕道。 “跑去哪。”欧锦瑜凭空制造出两把唐刀,随后递给黎浩一把。 “谢了。” “砰”的一声巨响,集装箱的侧面钢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撞飞,碎片四溅。 待烟尘散去,十个全身长满青色鳞片的神侍从集装箱的破洞中缓缓爬了出来。它的手掌和脚都变成了锋利的爪子,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神侍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这么急着出来送死吗。”黎浩无声开启[不屈],然后带着微笑的笑容走上前。 “你能挺多久。”欧锦瑜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黎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随后笑着说“看我们本事。” …… “阿杰,那个家伙有霰弹枪,我们该不该上去打啊。”杨桦宇和张俊杰躲在一面墙后面,语气有些发抖的问。 “怎么,你怕啊,你之前不是见过更离谱的吗。”张俊杰指的是去年暑假杨桦宇被一堆神侍追着开车。 “这两码事。”杨桦宇擦了擦额头,但额头实际并没有汗。 “你不是可以隐身吗,直接绕到他后面偷袭不就完了。”张俊杰灵光一闪开口道。 杨桦宇侧头看了看霰弹枪几乎正面无死角的攻击无奈的说“可你让我怎么过去,我一出去就直接死啊。” “那就麻烦了,龙鳞也不在这,让我赤手空拳的怎么打。” “你不是可以置换吗。”杨桦宇疑惑的问。 “置换需要看着目标才能置换。”张俊杰摊了摊手。 “那把我置换到那个恐怖分子背后。” “没用,置换必须得看着目标,现在的情况是露头就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桦宇捏了捏太阳穴。 “你平日里不是鼓捣了不少小发明吗,赶紧拿出来啊,搞不准能派上用场。” “可那个装着道具的包在班。” “你就一点都没随身带吗。”张俊杰有被气到。 “没有。”杨桦宇很诚实的回答。 “对了,我刚才怎么没发现。”张俊杰好像想到了什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又想到什么。”杨桦宇看着周围已经变成尸体的同学,感觉头有点痛。 “他只有一个人,而他换弹夹是需要时间的。”张俊杰兴奋的说。 “所以你想在他换弹夹时置换到他身后,然后对着他一顿输出。”杨桦宇明白了张俊杰想干什么。 “差不多了,只不过是你去对他猛烈输出。”张俊杰打了个响指,就差说句宾果了。 “想法很好,但现实很残酷。”杨桦宇毫不留情的泼了盆冷水。 “为什么,这不是个很完美的方案吗。”张俊杰表示不理解。 “你认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恐怖分子吗。”杨桦宇有点想扶额,全校有好几个神血者,可为什么匹配了个张俊杰来给我当队友。 “难道不是吗?”张俊杰疑惑的问。 “光是那道声响出现我们被全部打乱就证明这次屠杀肯定跟神血者有关。” “那又怎样,他就算是神血者,可他也只有一个,我们有两个,待会找到老言悦好他们就有两个s级了,到时候直接暴打他们。” “神血者有什么。”杨桦宇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神语。” “对啊,他既然敢一个人在这里屠杀,那就证明他的神语要么很强,要么很特殊,不然谁给他自信一个人落单。” “可我们也有神语。”张俊杰显然没有t到杨桦宇话中的重点。 听到这句话,杨桦宇有点想抓狂,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哦不,张俊杰连猪都不如,猪起码还能去挡子弹。 “桦宇,相信我,你先隐身,然后我把你置换到那个家伙后面,你只管用拳头输出,剩下的交给我。”张俊杰按了按杨桦宇的肩膀,露出一副不用担心的笑容。 喂喂喂,这笑容可以出现在任何人脸上,但就是不能出现在你脸上啊。 “桦宇,去!”张俊杰听到霰弹枪停止咆哮,直接走出掩护,然后发动神语,杨桦宇随之消失。 而杨桦宇消失前还留下一句话:别啊!我还没亲过悦好呢。 张俊杰露出一副爽朗的笑容“如果表现的好,回去我就在悦好面前多给你美言几句,这样悦好心情一好,搞不准就奖励你了。” 恐怖分子发现视线中忽然出现一个长相还行,但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很贱气息的男孩,随即想起这个男孩就是这次行动的目标之一。 但不等开枪攻击他就开始像个坏掉的机器人一样在原地乱舞,原因是杨桦宇使用镜中魔隐身,然后正常打人。 “桦宇,剩下的交给我。” “嘿,哥们儿,别紧张,我们都是文明人,有话好说。”张俊杰使用置换出现在恐怖分面前,脸上还带着非常贱的笑容。 “这什么玩具,给我玩玩。”不等恐怖分子回答,张俊杰手上又多了一把霰弹枪,里面已经填装好四个弹夹。 砰! 张俊杰和恐怖分子朝两个方向飞出去。恐怖分子是被霰弹打飞,但并没有流血,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而张俊杰是因为霰弹枪的后力太强,没控制好。 “卧槽,这枪的后坐力也太强了!”张俊杰被震得手臂发麻。 恐怖分子被击中后,虽然受伤但并未失去战斗力。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向张俊杰冲过来。 张俊杰见状,迅速集中精神,将操场远处的垃圾桶置换到恐怖分子面前,恐怖分子躲闪不及,直接被绊倒,但并没有张俊杰想象中的狗吃屎,而是在半空中抱住膝盖旋转一百八十度后重新落地。 恐怖分子正准备继续往前,但张俊杰已经将霰弹枪对准他的额头,在他抬头瞬间张俊杰立马扣动扳机,恐怖分子再次被击飞。 而这次张俊杰带着他一同置换到十来米的高空中。 张俊杰抓住恐怖分子的衣领,然后在落地前用力的将拳头砸在恐怖分子的头盔上,每一拳都倾尽全部力气。 在距离地面还剩五米时,张俊杰再次置换位置,不过这次只是更改姿势,将恐怖分子的头面向球场地面,然后握住恐怖分子的脖子。 咔。 两人落地时空气中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张俊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然后重新蹲下来脱掉恐怖分子的头盔,头盔下是一张很常见的亚洲脸。 “嗯?霓虹人。”张俊杰看着头盔内部的日语疑惑的自言自语。 杨桦宇看着刚才张俊杰的操作,顿时怀疑起张俊杰真的只有b级吗。 “这具尸体怎么办。”张俊杰探了探男子鼻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杀人偿命,就放在这。”杨桦宇接过头盔看了看,但他也不知道上面的日语是什么意思。 “算了,拿走这些装备,我们去找老言。”张俊杰将霰弹枪和匕首捡起来。 在两人刚迈动脚步,就听到不远处的集装箱开始出现骚动,将视线转过去,发现红色的铁皮已经出现裂痕和凹槽,里面装着的东西似乎要出来了。 第10章 杀戮军团 薇薇安见到这漫天弹幕时,瞬间将十七年的过往全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难以理解,在霰弹即将命中薇薇安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忽然将薇薇安扑进一间宿舍中。 等薇薇安反应过来时她只感觉脸上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挡住,并且还散发着一股熟悉的馨香。 “悦…悦好姐?”薇薇安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她意识到自己的脸现在埋在哪里。 但陈悦好显然没注意到这点,放开薇薇安后迅速起身将门关上,而后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抱歉,来晚了。” 随后陈悦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薇薇安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换话题道“悦好姐,你怎么在这里。” “不清楚,那个声响出现后我就回到宿舍门口,然后就感应到宿舍三楼似乎有异常,赶上来时就看到刚才一幕。”陈悦好声音很轻柔,但眼底却少有冰冷。 扫视一眼宿舍后,陈悦好先将高马尾松掉,暗紫色的长发如同水洗丝绸般放下来,然后走进阳台,将扫把拆掉,拿起一根扫把棍。 “悦好姐,你要干嘛。”薇薇安疑惑的问。 “总得先将外面那个麻烦给解决掉才行。”陈悦好面色冷峻如霜地朝着门口走去。 不过还是有一点令人感到诧异,刚才陈悦好将薇薇安扑进宿舍,可恐怖分子却一直没有上前追击。 相反,这个恐怖分子稳稳地站立在楼梯口处,双手紧握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始终高高举起,保持着一种高度警惕的姿势。 “你先待在这里。”陈悦好留下一句话后便打开宿舍门,而恐怖分子在见到有人出来那一瞬间立马开枪,不过他将霰弹枪换成一门迫击炮。 陈悦好原本暗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红光,随后右手一动,手掌部分迸发出大量紫白色雷电。 这些雷电很奇怪,一方面它截停了正在往陈悦好飞去的炮弹,另一方面却没有对建筑造成伤害。 而期间恐怖分子又重新发射了三枚,但结果都一样,炮弹在距离陈悦好十米远停下来,无法在前进半分。 炮弹就这样僵持在空中,而陈悦好迎着周围无数的电蛇一步步走向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也不是傻子,见陈悦好往前,他就退后,并且不断尝试用其他远程武器攻击陈悦好,但没一个有用。 陈悦好试探完毕后,下一瞬直接闪现到恐怖分子背后,如果被张俊杰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被气到吐血。 张俊杰凭借置换才能和敌人灵活对打,而陈悦好只靠血统加持就达到了类似瞬移的效果。 但恐怖分子并不慌张,在头盔内部,一道神文缓缓发出。 但陈悦好并没有发现,而是抬起已经被[暮雨将至]同化后的扫把棍,准备拍到他头上,至于他死后会去哪,陈悦好不关心。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周围无数的电蛇忽然散去,也不能说散去,而是不再往恐怖分子靠拢,原本应该命中的扫把棍竟然在这么近的距离还打偏。 陈悦好脑海中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闪过一个神语:辅助命途序列8[扭曲者],可以扭曲一切,实体、虚体、神语甚至规则都能扭曲。 刚才恐怖分子扭曲了陈悦好的暮雨将至,让其没有击中自己。 陈悦好眼神闪过一丝怒意,暗紫色眼眸不再是闪过一丝红光,而眼眸深处有些微微发红。 下一瞬,周围的电蛇开始变得狂暴,并且紫白色中时不时出现一道红色。 恐怖分子没有料到陈悦好根本没有用全力,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他已经触电,并且陈悦好制造出来的雷电和正常雷电完全不一样。 正常触电会跳舞,而恐怖分子现在保持着退后的姿势,之后便不断的被电蛇侵蚀。 陈悦好面色冷峻的走到他面前,随意用扫把棍拍在头盔上,其实陈悦好可以不用拍的,因为恐怖分子在雷电变狂暴时就已经死去。 打完这一下后,陈悦好扔掉扫把棍,将周围的电蛇收回,本想示意薇薇安可以出来,结果一抬头就发现薇薇安躲在门后,只探了个脑袋出来,刚才她一直在看。 陈悦好表情僵了僵,然后走到薇薇安面前“我们去找老师。” 刚才在打斗过程中,陈悦好听到凌瑾言的声音,声音内容是让自己带薇薇安去露天体育馆集合。 “悦好姐好棒啊。”如果薇薇安现在去照一下镜子,那会发现自己眼睛变成了两个爱心。 “不过悦好姐,为什么刚才你的头发好像变白了。”薇薇安回想起刚才陈悦好的样子,半好奇半疑惑的问道。 陈悦好表情难得尴尬了一下,片刻后无奈的说“或许是我神语附带效果。” “那我们走。”虽然好奇,但薇薇安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等等,先取走这个人的神语特性。”陈悦好对着周围尸体拜了拜,对于这些死去的同学,陈悦好还是有一点愧疚,但她也做不了什么。 随后陈悦好脸色低沉的走到恐怖分子尸体前,从他身上找出一把瑞士军刀,切开他的心脏,然后从心脏内部拿出一个只有手掌大小,有些像方块一样的物品。 “这是什么。”薇薇安站在一旁好奇的问。 “我前段时间在家族资料库中看到一份资料,上面写明每位神血者对于自身神语都拥有一份权柄,而这份神语权柄不会消失、减少,只会转移。”陈悦好将方块装进收容袋。 “什么意思。”薇薇安疑惑的问。 “以前里世界的科学家研究结果认为需要生吃神血者大脑才能进化,神血者的神语权柄的确储存在大脑,但特性储存在心脏。”陈悦好站起身淡淡的笑了笑。 “也就是说吃大脑和吃心脏都是可以进化的。”薇薇安强忍住内心想吐的冲动问。 陈悦好点了点头“当然,前提是能承受住那份权柄,否则就会堕落。这个理论我家族的科学家将其称为权柄聚集离散定律(注1)。” “而这块方块,即可以用来当进化材料,也可以拿去做成神锻道具,但持续时间都有限,时间一到,便会自动回归所在命途,等待神血者去理解。” “不过…”陈悦好停顿一下后继续说“只吃权柄特性依旧会失控,并且失控概率接近百分百。” “那怎么解决。”薇薇安虽然不想尝试这种血腥的进化方式,但依旧非常好奇。 陈悦好含笑的看了薇薇安一眼“还没研究出来。” “好了,走。” …… 陈氏重工指挥部 “还没找到突破特洛伊城的办法吗。”陈栩海看着屏幕上的报告沉声问。 “专员们还在想办法,这个特洛伊城很可能是一位龙王的手笔。”秘书站在一旁解释。 “又是龙王吗,深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热闹了,都快顶上二十年前了。”陈栩海摸了摸已经蓄了有一段时间胡子。 …… “你说这个集装箱里面装着什么。”钱京浩和刘嘉烨站在教学楼楼顶的集装箱前。 “根据味道来看,是神侍。”刘嘉烨面无表情的说。 “该怎么解决。” “砍掉。”刘嘉烨将一把消防斧递给钱京浩,这是刚才经过消防监控室拿的。 钱京浩走上前,先对整个集装箱周围施加时间减速,然后缓缓打开集装箱的门。 这个集装箱相比欧锦瑜遇到那个,钱京浩遇到这个除了把地面砸的有些碎裂外,表面几乎没有任何损坏,里面那些神侍似乎睡的很“安详”。 钱京浩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地放在了集装箱的门上。随着他用力一推,那扇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闷响,缓缓地向两边敞开。 当门完全打开时,钱京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集装箱内昏暗的空间里,端坐着十个身影。它们身形与人相似,但仔细看去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怪物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青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鳞片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给它们穿上了一件坚不可摧的铠甲。 再看它们的四肢,已经退化成了异常锋利的利爪。那些爪子犹如钢铁铸就一般,寒光闪闪,让人毫不怀疑其具有撕裂一切的能力。 刚才钱京浩和刘嘉烨站在集装箱外的时候就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此刻,当集装箱的门被彻底打开后,那股腥味瞬间变得浓烈无比。 这刺鼻的气味如同一股洪流般猛地冲入钱京浩的鼻腔,直冲向喉咙深处。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这些神侍貌似还没激活。”钱京浩拼尽全力控制住胃不让其吐出来。 “它们脖子上有一个项圈。”刘嘉烨不知何时来到钱京浩旁边沉声道。 “头部有缝合,做过脑部手术,激活信号应该会直接从大脑内部发出。”钱京浩依据这点可以判断出这些神侍不是龙王的杰作,因为龙王不需要做脑部手术也能控制神侍。 可这样的话这个特洛伊城就很难解释,神血者制造一个特洛伊城怎么想都不可能,最接近的笼中鸟也和特洛伊城有本质差距,并且也不可能将范围遍布整个学校。 “这些才是这次屠杀真正的主力军。”钱京浩看着这十个神侍轻声道。 “在没有万全把握之前,最好不要攻击它们。”刘嘉烨走上前看了两眼后说。 “但如果放任不管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苏醒。”钱京浩感觉头有点痛,不自觉的捏了捏太阳穴。 “要不先把项圈上的药剂取下来,我感觉这些药剂是进化药。” “但貌似来不及了。”钱京浩按着额头苦笑道。 在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的巨大集装箱内,突然,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刺破了黑暗。仔细看去,是一双双闪烁着神秘金光的眼瞳缓缓地睁开了。 这些眼瞳就像是隐匿在黑夜深处的狼群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和野性的光芒。它们仿佛能够穿透这无尽的黑暗,洞悉一切隐藏其中的秘密和危险。 每一道金色的眼瞳都犹如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力量与威严,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 “这些神侍很不对劲。”黎浩微微喘着气,身上已经有好几道伤口,但凭借着诡异的自愈能力,这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黎浩和欧锦瑜背靠背的站在一起,而他们两人跟十个神侍缠斗了不知道多久也才解决四位。 “它们都被某些人有意强化过,或者说这些神侍是人为制作。”欧锦瑜身上没什么伤口,但也有点吃不消,白皙的脸上多了两团红晕。 “你没事,要是受伤就别勉强,先离开笼中鸟。”黎浩用唐刀推开一位扑上来的神侍。 “我没那么弱。”欧锦瑜用力砍下一位神侍爪子语气冷冷的回应。 “我出事没什么关系,反正我死不掉,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可是瑾言的下属,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向他交代。”黎浩将唐刀从神侍嘴里插进去,直接贯穿神侍脑袋。 欧锦瑜愣了愣,随后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回应道“我不是谁的下属。” “我知道,不过看样子,瑾言似乎很器重你,还专门给你多加一个副队长。”黎浩和欧锦瑜默契的砍下第五位神侍的脑袋。 “这个怎么算。”欧锦瑜歪了歪脑袋。 只见黎浩一边用手擦拭着额头上那豆大的汗珠,一边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一人一半,现在都是两个半神侍。” “还剩五个,都留给你。”欧锦瑜退到一边,示意黎浩开始他的表演。 “你怎么知道的?”黎浩疑惑的问。 但欧锦瑜已经抱着唐刀开始闭目养神,并没有回答他。 “长着张萝莉脸,但一点都不萌啊。”黎浩无奈的笑了笑。 黎浩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带着和善的笑容走向面前的五位神侍“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堕落,但我必须得杀死你们。” 黎浩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但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随后,神侍们如同关节严重生锈的古老机器一般,僵硬地伫立在原地,仿佛被施加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短短几秒钟之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五名神侍的头顶上方,突兀地浮现出一道惨白如雪的影子。 那道影子如幽灵般飘忽不定,若隐若现,让人毛骨悚然。随后,这道神秘的白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砸向神侍。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神侍毫无反抗之力地应声倒地,甚至连一丝挣扎和呼喊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生命的迹象,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还横陈在那里。 深渊命途序列8[低语者],将生命力较弱的生物灵魂抽取出来,再将灵魂引爆攻击灵魂原主,造成精神控制或伤害,或者抽取灵魂碎片,使其变成傀儡,但只能持续半个小时。 这是黎浩用了差不多一年时间理解到的新神语,也是黎浩目前唯一一个攻击类神语。 注1:这个特性参考爱潜水的乌贼的《诡秘之主》 第11章 人造神侍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黎浩见到五位神侍全部倒下时感觉有点懵,因为他是不久前才领悟到低语,不可能做到只用一次就直接杀死目标。 并且低语者虽然是个攻击类神语,但对于灵体的伤害并不大,主要是对灵体震慑控制为主。 但能直接解决掉神侍自然是好事,不过黎浩为了防止它们诈尸,于是用唐刀将它们的脖子给抹了一遍。 “解决完了?”欧锦瑜冷淡的声音传来。 “嗯,去露天体育馆。” 黎浩和欧锦瑜也听到那条讯息。 欧锦瑜点了点,随之将笼中鸟解除。 …… “格姐,现在深振中学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我们真的不用去帮忙吗。”安韵晖看着屏幕上每个人的表现,有点担忧。 “怕什么,局长都没担心,我们急什么。”格拉兹娅一只手捧着一本恋爱小说,另一只手将薯片放进嘴里。 “要是凌瑾言他出了什么事,局长一定会找我们问话。”安韵晖对于这个整天沉迷百合小说的女友感到很无奈。 “你就是太多虑了,当初凌瑾言还只是个b级都能对付三代种,虽然这次的boss要比三代种厉害点,可现在凌瑾言可是s级,他身边还有不少强力的队友。”格拉兹娅将袋中的碎薯片倒入嘴里,然后将垃圾精准命中远处的垃圾桶。 “你别看了,整天看这些百合小说,哪次上班你没摸鱼。”安韵晖走到格拉兹娅面前夺走她手上的小说,然后拿起来自己看了一眼。 然后她瞬间后悔看这一眼,上面的内容实在有些少儿不宜。 “没薯片了,再去帮我买点回来。”格拉兹娅赶紧将小说抢回来,为了避免尴尬,只好让安韵晖帮自己买薯片。 安韵晖翻了个白眼。 我当初到底是看上她哪点才爱上她的。 …… “这些神侍和传统的不太一样。”钱京浩再次施加一个时间减速后对刘嘉烨说。 “它们各方面都没有龙王转化的神侍强,但它们比龙王的神侍强的地方是有一定智商。”刘嘉烨将消防斧砸进一位神侍肩膀后回答。 “现在情况很棘手,整个楼顶都变成了封闭的杀戮场所。”钱京浩的视角中有一个神侍从侧面扑过来,于是迅速退后一步,等那个神侍扑过来时恰当的补上一斧头。 刘嘉烨微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说:“依靠这种普通武器,想要对付神侍,很难。并且要不了多长时间,这把消防斧恐怕也会因为过度使用而损坏掉。” 在刘嘉烨话音未落之际,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冲到了一名神侍面前。紧接着,他双手紧握着那柄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神侍的肩膀砸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消防斧深深地嵌入了神侍的肩膀之中。不过这名神侍却并未因此倒下,反而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 面对如此顽强的敌人,刘嘉烨毫不退缩,并挥舞起双拳,犹如狂风暴雨般对着神侍胸膛的位置疯狂地猛砸起来。 刘嘉烨每一次挥出拳头,都犹如疾风骤雨一般迅猛,但却并非毫无章法地乱打一通。 每一拳所蕴含的力量都被他运用得恰到好处,既能确保给予敌人造成足够强大的杀伤力,又不至于让自己过多地耗费体力。 那名神侍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尽管它拼尽全力想要抵挡这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攻击,可终究还是难以招架得住。 随着拳头不断地落在身上,它只能节节败退,甚至连脚步都变得踉跄起来。 不仅如此,由于遭受了一连串沉重的打击,这名神侍的口中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喷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液,仿佛一朵盛开在半空之中的血色花朵,触目惊心。 “竟然还会咏春。”钱京浩一边用时间之轮躲避神侍攻击一边赞叹道。 “网上找视频学的。”刘嘉烨说完后便将神侍肩膀上的消防斧拔下来,然后用力砸进神侍胸膛中。 随着这一斧头落下,这把消防斧也终于报废,不过这个神侍也死了。 “好巧,我的也坏了。”钱京浩看着自己身前倒下的神侍,转过身笑着对刘嘉烨说。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刘嘉烨用已经报废的消防斧一边阻拦进攻的神侍一边往楼顶边缘退去。 “刚好,我也想到一个,不过你先说。”钱京浩面带微笑的退到边缘。 “将所有神侍引到楼顶边缘,然后带着它们跳下去,这些高度即便摔不死也能残,我们在下面也好找新的武器。”刘嘉烨看了一眼楼下,已经没什么学生,不用担心神侍会攻击普通人。 “想法不错,不过需要一些诱饵。”钱京浩笑着用消防斧划破自己手掌,然后在伤口恢复前甩一道血给神侍。 而神侍像是发现了什么食物争先恐后的扑上来。 见神侍扑过来,两人默契的同时往下跳,而八位神侍自然无法抵御这么鲜美的食物离去,几乎是同时跳下去。 在即将掉到地面时,钱京浩迅速按下怀表,将减速的效果作用在自己和刘嘉烨身上,然后两人就用较慢的速度安全落地。 而比他们迟跳的神侍却提前落地,钱京浩说的对,这点高度确实没摔死神侍,但全部都骨折,现在想站起来都很难。 “该怎么杀死它们。”钱京浩笑着说。 “我刚才其实从那个恐怖分子身上拿了一把匕首。”刘嘉烨默默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 “我刚才其实也拿走了他的手枪。”钱京浩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从白色科研服中拿出一把史密斯威森500型。 随着八道枪声过后,第二个集装箱的神侍也全部死亡。 解决完这边的神侍后,刘嘉烨准备转身离开,但钱京浩用含笑的声音问“你要去哪。” “危机还没解除,我得去解决其他三个集装箱。”刘嘉烨不擅长说谎,而且这种事也没必要说谎。 “那刚好,我也要去,结个伴。”钱京浩将弹夹装好,然后走到刘嘉烨身旁。 ……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几个小神侍,我们之前又不是没解决过。”在看清集装箱里面装的怪物后,张俊杰警戒瞬间放低。 “阿杰,这些神侍好像不太对劲。”杨桦宇虽然看不出来,但直觉告诉他这些神侍和之前在七娘山遇到的神侍完全不同。 一道霰弹枪枪声响起,几个原本已经走到集装箱门口的神侍被张俊杰硬生生打回去。 张俊杰吹了吹枪管上的烟道“不是,我让你出来了吗你就出来。” 但神侍没过多久爬起来,用不快不慢的速度朝门口继续走去,但在走到门口时张俊杰又开一枪将神侍打回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霰弹枪这么好玩,回去得让老言采购点才行。”张俊杰一边对着集装箱的神侍射击,一边兴高采烈的说。 杨桦宇见他快要玩嗨了,赶紧按住枪管“别玩了,留点子弹,我感觉这些神侍真的有问题,我先回班拿包,你挺一会。” 说完杨桦宇便消失在原地。 “胆小鬼,神侍这玩意不就是里世界最底层生物嘛,怕什么。”不过张俊杰也确实收敛了不少,只有等神侍走到门口才开一枪。 “点觉得佢哋唔系肽灵水。(粤语)”张俊杰站在集装箱门口不远处,一边射击神侍一边无聊吐槽。 但连着开几枪后,张俊杰一拍脑袋“不对,是它不灵水还是我不灵水。” 张俊杰现在才反应过来,神侍就算有一层鳞片保护不容易打死,但霰弹枪连开这么多枪,神侍却一点事都没有。 张俊杰再开一枪将神侍打回最里头后,赶紧去到尸体旁搜寻装备,发现了一个可以装在枪上使用的简易迫击炮,于是赶紧装好,然后回到集装箱前,对着集装箱内发射。 轰! 一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校园的巨大爆炸声轰然响起!这声巨响仿佛要将人们的耳膜撕裂一般,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操场中央缓缓升起了一朵小型蘑菇云。那朵蘑菇云呈现出暗灰色,不断翻滚着向上涌动,宛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正在张牙舞爪地展示它的恐怖力量。 烟雾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操场,一时间,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那朵诡异而又可怕的蘑菇云在空中肆虐。 待烟雾散去,张俊杰见到更吃惊的一幕。 十位神侍全部毫发无损,不过全身鳞片都呈一种缺氧被烧红的样子。 此时十名神侍分成两排,第一排有三名神侍,中间那个最高最强壮,其余七位跟在三位神侍背后。 一众神侍如同一个军团一样缓缓从黑烟中走出来。 这一幕让张俊杰想起网络上那张贝利亚带着一众怪兽从火焰中走出来那个表情包,如果第一排中间那个神侍披一张披风就更像了。 “去死。”张俊杰露出一张贱笑的表情,然后再对着神侍发射一门迫击炮。 不过这次迫击炮并没有顺利飞到神侍面前爆炸,而是在即将飞到神侍面前时被一名神侍拦截,然后扔回来。 张俊杰见炮弹朝自己飞来,瞬间震惊起来,他没想到神侍还有这种智商,竟然会空手接白刃。 不过张俊杰倒是不怕朝自己飞来的炮弹,在即将飞到自己面前时,张俊杰将炮弹置换到神侍小队背后,这次成功命中。 轰! 第二朵蘑菇云升空。 “我就不信这次你们还能毫发无损。”张俊杰站在爆炸范围外欣赏着缓缓升空的蘑菇云。 而现实再次打脸,黑烟散去后,神侍全身鳞片都已经变红,如同《s战警》里面月亮白子。 “我去,炸不死,虽说对付神侍龙族普通热兵器不好使,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好使。”张俊杰下意识查看起手上的武器,看看是不是水货。 但神侍岂会给张俊杰查看的机会。它毫不犹豫地抬起锋利的爪子,一道炽热无比的火球瞬间凝聚成形,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张俊杰呼啸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张俊杰的眼神猛然一闪,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就在火球即将击中他的一刹那,他迅速释放置换,那来势汹汹的火球在空中瞬间消失,然后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神侍背后,直直的命中神侍。 疑点出现了,这次火球砸到神侍背后,它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刚才没有东西砸到它们,或者说更像是那颗火球被神侍吸收了。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不讲江湖规矩,竟然搞偷袭,亏你们还长的人模狗样。”张俊杰对着为首那个神侍骂道。 可惜神侍听不懂张俊杰说什么,而是张开和人类相差无几的嘴,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獠牙,对着张俊杰怒吼。 张俊杰除了听到野兽嘶吼声外,还感觉有一股热浪带着狂风扑面而来。 等到为首的神侍停止嘶吼,张俊杰很贱的抬起手放到鼻子前扇了扇风“好大的口气,是不是很久都没刷牙。” 嘶吼过后,神侍不再和张俊杰废话,而是非常有秩序的散开,呈包围圈朝张俊杰跑去。 “哟呵,竟然还会玩包围,可惜你们爷爷我是空间命途,俗话说得好,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包围,对我没有。”张俊杰将自己头发划了划。 而张俊杰说完这些话时,九位神侍已经将张俊杰包围起来,为首那个则在包围圈外。 此刻九位神侍都已经张开嘴,每个神侍嘴中都有一颗火球正在凝聚。 等到所有神侍同时发射火球时张俊杰置换到包围圈外那个神侍背后,然后伸出瑞士军刀砍向神侍的脖子。 “你们有点脑子,可惜不多,你们的张爸爸今天教你们第一课,擒贼先擒王,并且,战场上小心会玩空间的人。” 张俊杰原本是想主动抗下全部火球,然后将伤害置换到为首神侍身上,但又忽然想起火元素对这些神侍无效,所以放弃。 不过现在张俊杰只要抹掉这个为首神侍的脖子,那就获得初步胜利。 只不过这次命运貌似专门想跟张俊杰作对。 第12章 校间如狱 张俊杰面色凝重,紧握着手中那把锋利的瑞士军刀,他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朝着神侍的脖子挥去。 然而,当刀刃与神侍的脖颈接触的瞬间,却并未如他所预想的那样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和鲜血四溅的场景。 相反地,只听到“铛”的一声闷响,仿佛这一刀不是砍在了血肉之躯上,而是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铁之上。 张俊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难以置信自己如此奋力的一击竟然没有给对方造成丝毫伤害。 他手中的瑞士军刀就像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正无力地撞击着神侍那覆盖着一层坚硬鱼鳞般的皮肤。 并且张俊杰还感觉神侍身上散发出一股巨大的热量,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主动趴在一块烧烤板上。 眼看情况不对,张俊杰两眼看向远处的天空,然后下一瞬便置换到天空的位置。 置换到天空后张俊杰发现这个高度似乎可以摔死人,于是两眼赶紧看向首领神侍,而首领神侍也用金色的神之瞳在看着张俊杰。 在与那双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金色瞳孔对视的那一刹那间,张俊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恶寒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寒意所笼罩。 张俊杰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几乎无法跳动。 那双金色瞳孔就像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之眼,冷酷而无情地凝视着他。每一道目光都如同锋利的剑刃,直直地刺进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无处可逃。 张俊杰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神侍眼中蕴含的无尽恶意和杀意,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生吞活剥,撕成碎片。 那个是神语。 这是张俊杰反应过来后的第一判断,很可能隶属于辩伪命途,但张俊杰对于辩伪命途了解并不是很多,只知道辩伪命途是在精神上搞小动作。 不过问题在于,一个神侍可以变身月亮白子就已经很奇怪,现在竟然还会使用神语,张俊杰感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到这么离谱的怪物。 不过眼下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张俊杰避开首领神侍的眼睛,将自己和神侍的位置交换。 这次我看你怎么办,这么高摔下来,你就算是神侍都得残。 神侍被置换到空中之后,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表现出丝毫反抗或者挣扎的迹象。它就那样静静地悬停在空中,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坠落的命运一般。 然而,就在张俊杰以为它会直直地摔落到地面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距离地面只剩下不足五米之际,神侍突然动了起来。并且迅速地伸出右手,掌心之中瞬间凝聚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紧接着,神侍毫不犹豫地将这颗火球朝着地面猛力发射出去。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火球与地面猛烈碰撞并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烟尘弥漫四周。 而与此同时,强烈的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狠狠地托住了正在急速下坠的神侍。 原本势不可挡的下坠之势顿时得到了极大程度的缓解,神侍下落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 张俊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现在开始怀疑会不会是个血统太高的神血者长出鳞片,并且没有堕落。 张俊杰自问肯定做不到这么华丽的操作。 因为我都是直接换到地面,要操作干嘛,哈哈哈哈。 张俊杰已经想明白这些神侍为什么可以变身月亮白子,问题就在它们的鳞片,在集装箱刚打开时张俊杰就对它们发射迫击炮。 本意上是想炸死神侍,但这反而还给神侍带来进化,爆炸产生火元素,然后它们吸收后就拥有免疫火元素,并且可以发射火球。 不过,将它们进化成火元素其实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即便张俊杰没有出手帮助它们完成进化,这些家伙凭借自身的能力,只要随意地找寻一些土壤并抛掷到自己的身躯之上,同样能够实现进化这一目标。 但是,如果它们朝着土元素方向去进化,那么对于张俊杰而言,情况或许就会变得更为棘手复杂。毕竟,与火元素相比,土元素更稳定。 如果说往火进化是发射火球和免疫火元素伤害,那么往土元素进化会不会让它们长出岩石铠甲,并且可以制造土荆棘。 所以现在这种让它们进化成为火的局面,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有利。 那它们的弱点在哪里?它们能够进化的奥秘就是那身奇怪鳞片,那身鳞片不仅坚硬,而且温度非常高,刚才张俊杰都差点变成板烧俊杰。 那么将水泼到它们身上能不能浇灭,但这样会不会导致它们往水元素方向进化。 一提到水元素,张俊杰又想起了那个长眠于西涌沙滩下的女孩,心情不可避免低落起来。 突然有人拍了拍张俊杰肩膀,但转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不过张俊杰知道是杨桦宇回来了。 “桦宇,有什么好用的武器吗,赶紧拿出来。”张俊杰赶紧向杨桦宇问,强行甩掉心中那份悲伤。 “这些神侍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那三次爆炸都是你搞出来的?”依旧处于镜中魔状态的杨桦宇问。 “这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现在这些神侍进化,有一层火铠甲,连接近都很难,并且会发射火球,为首那个具有一定智商,该怎么办。”张俊杰很恰当的跳过这些神侍是怎么进化的。 “进化,详细解释一下。”杨桦宇得先问清楚才能决定使用什么道具。 “我怀疑是它们那身鳞片有问题,拿水一泼应该就能灭,但这样我担心会导致它们往水元素进化,甚至可能又能玩水又能玩火,直接给我们打蒸发。”张俊杰小声嘀咕道。 杨桦宇将一把改造后的远程电击枪递给张俊杰“用这个,使用方法和枪一样,射出子弹可以放出30—50伏特的电流。” “你不怕它们吸收雷电,然后进化吗。” “它们可能不会吸收雷电,因为雷元素不在七大元素中,不然它们待在集装箱时为什么不吸收金元素进化。”杨桦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火焰本质上是一种等离子体,当雷电击中火焰时,雷电的能量会传导给火焰,导致火焰的温度升高。同时,雷电产生的强大能量可能会将火焰炸散,从而使火焰熄灭。这是第一种可能” “第二种可能,雷电的能量可能导致火焰周围的空气瞬间膨胀,形成爆炸波。这种爆炸波可能会进一步破坏火焰的结构,甚至引发局部的爆炸。” “总而言之,不管最后会形成什么局面,但都能对神侍造成实质影响。”杨桦宇一本正经的说。 张俊杰嘴巴微张的看着杨桦宇,这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学术了。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张俊杰叹了口气,毅然决然地举起手中那把闪烁着冷冽寒光的电击枪,将枪口瞄准一百多米外重新排成两排的神侍。 不过这次首领神侍躲在最后面。 张俊杰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只听“嗖”的一声,一枚散发着神秘紫光的子弹呼啸而出,如同闪电一般划破长空,直直地朝着神侍们射去。 这枚紫色的子弹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疾驰,眨眼间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名神侍。就在命中的刹那,一道耀眼夺目的紫色光芒骤然绽放开来,仿佛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 紧接着,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雷电从弹孔处喷涌而出,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巨大而恐怖的电网,迅速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这强大的电流所充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道和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神侍们,在接触到这些紫色雷电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有的甚至直接被电得瘫倒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一排的五位神侍就这么解决,不仅身上的火焰全灭,现在都成一块黑炭,不过其余五个神侍估计是在子弹发射瞬间就远离,所以它们没什么事。 张俊杰先是保持目瞪口呆好几秒,片刻将头转到一旁空地,然后呐呐的开口“桦宇,这真的只有30—50伏特吗,还有,那些雷电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空气中传来杨桦宇无辜的声音“我不知道啊,就是在制作子弹时我向悦好要了两滴血,做好后因为只有两颗,所以没做测试。” “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害我刚才跟这些家伙缠斗的这么辛苦。”张俊杰知道竟然还有一颗,瞬间喜笑颜开。 “臭神侍,还不赶紧给你张爸爸拿命来。”张俊杰露出经典贱笑,然后将枪口对准两百多米外的五个神侍。 “等等,这种强力子弹最好预留一颗,别全部都用来对付一个怪物。”张俊杰手上的枪口忽然往下放。 “为什么,这家伙敢耍我,我一定要杀它。”张俊杰将枪口抬起来。 “先不提这颗子弹制作过程有多难,光是向悦好要血就很难。”杨桦宇僵硬的把枪按下去。 “不是,你怎么这么没用,都和陈悦好在一起一年了,你不敢亲她就算了,连要滴血来干正事都不敢。”张俊杰一边骂一边将枪管抬起来。 “什么叫我不敢,我还真不敢,悦好说现在还是以学业为主,等高考结束我想怎么亲都行。”杨桦宇底气有些不足的将枪管按下去。 “不是,我们到现在为止都干多少违法事了,还差这一件吗,况且强吻自己女朋友也不算犯法。”张俊杰用力将枪管抬起来,他感觉杨桦宇似乎用力了。 “总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以后还想用就松手。”杨桦宇知道自己论犯贱耍赖不可能比的过张俊杰,只能靠强硬手段。 “那你起码得用其他武器来换,不然我们怎么解决这五个神侍去找老言。”张俊杰咬牙切齿的说。 “用这个。”杨桦宇将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盘递过来,并且对这个圆盘解除镜中魔掩护。 “这是什么。”张俊杰左手拿着电击枪,右手接过圆盘,他得先确定杨桦宇会不会拿个垃圾来坑自己。 “这个电击飞盘,先锁定一个目标,然后用力抛出去,只要目标没跑出一千米的范围,那么就能自动飞到他身边并贴在他背后,然后就能触发电击。”杨桦宇用鄙视的语气解释道。 “这和普通版本的有什么区别吗。”听杨桦宇讲解完圆盘的效果,下意识的握紧电击枪,两件物品价值明显不对等。 “它在制作途中加入一滴悦好的眼泪。”杨桦宇幽幽的说。 “不是,陈悦好是万能的吗,那颗子弹用血,这个飞盘用眼泪,你怎么不用她的唾液。”张俊杰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附加效果,不过既然加入陈悦好身体一部分物品,那就肯定不会弱。 “还真有。”杨桦宇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过张俊杰没有听到,而是拿着飞盘的锁定摄像头正在捕抓首领神侍。 而在两人斗嘴期间,五个神侍早就已经张开嘴巴,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火球,不过有张俊杰的置换在,什么飞行攻击都没用。 而在吐出火球后,首领神侍也察觉到那个奇怪飞盘正在朝自己飞来,想立刻跑走,但一千米的距离根本不可能。 而飞盘也是没有一点误差的飞到首领神侍脸上,像抱脸虫一样贴在首领神侍脸上。 而飞盘捕捉到目标后,整个飞盘表面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而首领神侍也站在原地抖着像个筛子。 大概过了三分钟,飞盘松开首领神侍的脸,然后飞回张俊杰身边,等待锁定下一个猎物。 张俊杰被这个飞盘的效果震惊到了,感觉用那颗子弹换似乎也不亏。 剩下四个神侍想跑,但都被张俊杰用置换拉回来,然后一个个电死。 第13章 二次进化 夜幕低垂,学校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露天体育馆内,月光如银色的绸缎,洒在了一个巨大的铁箱上。 这个集装箱应该是从天而降,砸在了体育馆的中央,四周的地面被砸出了深深的裂痕,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凌瑾言站在体育馆的入口处,目光冷淡。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冷静与审视。 利用在伦敦特洛伊城阻拦干扰,再加之窥秘得到进化,凌瑾言只提供深振中学尼岗校区威胁最大的集装箱在哪这个信息,然后就找到。 也顺便查看了一下其余几人的情况,发现没太大问题后,通知他们来露天体育馆集合便离开特洛伊城。 不得不说,凌律送个特洛伊城还真是帮大忙了。 凌瑾言缓缓走向集装箱,脚步声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月光下,集装箱表面泛着冷冽的光芒,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符号,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凌瑾言伸手轻轻触摸那些符号,指尖传来一丝奇异的刺痛,但他并未在意。 就在他准备打开集装箱的瞬间,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箱内涌出。风中夹杂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 凌瑾言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后退一步,眼神更加警惕。集装箱的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月光透过门缝洒了进去,照亮了箱内的景象。 凌瑾言的目光瞬间凝固,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震惊。箱内,一个戴着日本白色鬼脸面具,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形怪物静静地跪在地上,脖子上还锁着四条锁链,锁链尽头连接着集装箱四个角。 它的身体散发着诡异的黑气,仿佛是某种邪恶力量的源头。尽管怪物处于沉睡状态,但那种压迫感却让凌瑾言感到极度的不安。 …… “大人,三十只神侍已经全部死亡。”一个同样戴着鬼脸面具的人看着屏幕汇报,而鬼脸背后站着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不过男子也戴着面具,只不过看起来更高级。 “注入血清。”黑暗中传来一道宛如恶魔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是。”鬼脸的手指迅速在操作台输入一串密码,然后毫不犹豫按下确定键。 …… “总算把这些玩意全部解决了。”张俊杰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感慨。 “也不知道这些神侍是谁制作,肯定是宙斯干的,我要是没记错宙斯好像就是元素命途的。”张俊杰想都没想就把锅盖宙斯头上,反正宙斯也干过不少坏事,不差这一件。 刺—— 黑夜中忽然出现一道微小的声音,让张俊杰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周围环境“奇怪,桦宇,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吗。” “好像是针管打入皮肤的声音。”已经解除镜中魔的杨桦宇不确定的回答。 “针管打入皮肤?嗯?不对!”张俊杰大惊失色的转过身,因为刚才和神侍缠斗时,张俊杰不经意间注意到神侍脖子上有一个项圈,那个项圈里面似乎有液体。 不过因为神侍全身着火,鳞片又硬,所以张俊杰顾不上仔细查看。 果不其然,在张俊杰惊诧不已的目光注视下,那十个原本已经轰然倒地、毫无生气的神侍竟然开始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异常僵硬和扭曲,就如同那些恐怖的丧尸片中发生变异后的丧尸一般。这些神侍的身体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移动着,四肢似乎失去了正常的协调能力,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与此同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噼里啪啦”声从他们的骨骼间传来。这声音仿佛是骨头相互摩擦碰撞所产生的,清脆而又刺耳,让人不禁联想到即将散架的木偶。 伴随着这诡异的声响,神侍们身上的肌肉也在不停地抽搐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着。 神侍身躯之上原本焦黑的鳞片竟开始缓缓地脱落下来,就如同秋天枯黄的树叶一般。与此同时,那双金色的眼瞳也逐渐变得通红,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更惊人的还在后头,那些刚刚褪去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了出来,但这一次它们已不再是先前那种烧得火红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中带红之色,犹如黑夜中的点点火星,神秘而危险。 要说退化,可能是爪子变成和人类差不多的指甲,不过对于一个法师而言,有没有爪子都无所谓。 在两人惊讶又震惊的目光下,十位神侍抬起头,对着皎白的月光仰天长啸,而离神侍最近的两人感觉自己就站在一个计算机机房的发热机旁。 看到十位神侍缓缓张开的嘴巴,他们口中原本参差不齐、尖锐锋利的獠牙竟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如今这些獠牙变得整齐有序,与正常人类的牙齿相差无几。 如果不是再往上看去,看到那一对闪烁着赤金色光芒的锐利双眸以及覆盖全身的细密鳞片,恐怕真会误以为眼前站着的只是十个剃光了头发的傻乎乎之人正在张牙舞爪地大声叫嚷。 “二次进化后智商降低了?”张俊杰看着十位对着月亮大喊大叫的神侍,疑惑的对杨桦宇说。 杨桦宇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算作回应。 “等等,怎么突然感觉好像变热了。”张俊杰嘲讽完神侍后才发觉周围的空气开始变热,虽然神侍在大叫时会散发热空气,但不至于这么热。 张俊杰心中一惊,猛地低下头去查看情况。只见原本坚硬平整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时竟然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灰色的表面逐渐泛起一层红晕,仿佛被火元素浸染一般。紧接着,一道道细微的裂缝悄然浮现,红色的光芒从这些缝隙中渗透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伴随着这奇异景象的出现,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感也扑面而来。张俊杰甚至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变得扭曲起来。 “我去。”张俊杰伸手抓住一旁的空气,下一瞬置换到神侍背后。 刚刚离开的那个位置开始爆炸,形成一道火墙。 “桦宇,快给电击枪我。”张俊杰惊慌失措的对一旁空气喊道,杨桦宇在见到神侍变身时就已经隐身。 片刻,张俊杰感觉自己手上被塞了个东西,随后电击枪才显形。 张俊杰没有犹豫,对着神侍群瞄准后直接开枪,但这次神侍变聪明了。 在一发紫色子弹发射瞬间,一位神侍立即冲出来然后张开嘴吞下去。 那个原本威风凛凛的神侍突然之间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所掌控。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疯狂跳动一般。 与此同时,更为骇人的景象出现在他的面部。它的双眼、鼻子和嘴巴处竟然源源不断地迸发出一道道耀眼的紫色雷电。这些雷电犹如狰狞的毒蛇,嘶嘶作响,带着致命的威胁向四周蔓延开来。 短短几秒钟之后,那股肆虐的力量似乎终于耗尽了神侍最后的一丝生机。随着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响起,那个刚刚吞下子弹的神侍如同失去支撑的木偶般,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张俊杰一副雕像般的表情愣在原地,用一个神侍换九个神侍,这些神侍还把脑子长出来了?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从不信邪的张俊杰,紧紧握住手中的飞盘,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像贝利亚的首领神侍。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飞盘狠狠地朝着首领神侍掷了出去。 只见那飞盘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冲向首领神侍。眼看着就要砸到首领神侍那张嚣张的脸上,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首领神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首领神侍猛地一挥手,一颗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骤然从它掌心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向了飞速袭来的飞盘。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飞盘与火球在空中猛烈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和滚滚浓烟。 刹那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飞盘被火球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击得坠落,化作废铁散落一地,彻底沦为一块废铁。而那颗火球则余威不减,继续呼啸着朝张俊杰飞去。 张俊杰来不及震惊,先将火球置换掉,然后呐呐的开口“那个贝利亚神侍怎么还会笑。” “它又发射了,这次是火龙。”杨桦宇冷不丁的提醒道。 首领神侍面色凝重地缓缓抬起它那修长而有力的手臂,手指微微弯曲,在空中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火光骤然闪现,紧接着,一条巨大的火龙凭空出现。这条火龙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它那狰狞的头颅高高扬起,口中喷出滚滚浓烟和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首领神侍目光冷冽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张俊杰,手臂猛地向前一挥。随着他这一挥之势,那条火龙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朝着张俊杰呼啸而去。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也因为高温而变得焦黑一片。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口中不断喷吐着熊熊烈火,那恐怖的咆哮声响彻云霄,令人胆寒心惊。 “怕毛线。”张俊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一瞬,原本朝张俊杰呼啸而来的火龙消失,但没再出现,张俊杰将它置换到天空,反正在特洛伊城,不会打中飞机。 “杨桦宇小叮当,还有什么好用的法宝赶紧拿出来,这帮神侍不仅变帅了,而且还长脑子。”张俊杰抓住一旁空气,下一瞬置换到操场最边缘的位置。 “你想要什么类型的。”空气中传出杨桦宇的声音。 “有啥要啥。”张俊杰已经顾不上和杨桦宇讨价还价。 “神语放大器。”空气中凭空多出一个手表。 “有什么用。”张俊杰赶紧接过来戴在右手手腕上。 “这不是普通的道具,这个算是半件d级神锻道具,可以放大你的神语效果,代价是使用后九个小时内你的神语效果会削弱一半。”空气中传来杨桦宇的声音。 “这么坑,对我完全没用啊,我的置换又不是输出类神语。”张俊杰目瞪口呆的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他没想到这么拉的道具竟然还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都说只是个半成品,你还挑什么自行车。”杨桦宇理直气壮的说。 “还有其他的吗。”张俊杰有点想捂脸。 “烧不完的蜡烛。”杨桦宇将一根蜡烛递给张俊杰。 “这又有什么用。”张俊杰将神侍扔过来的火球置换掉后接过蜡烛把玩起来。 “字面意思,就是烧不完的蜡烛。”杨桦宇打着哈哈解释道。 “那这玩意对付神侍有什么意义。”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 “没意义。”杨桦宇很诚实的回答。 张俊杰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是猪队友,没想到竟然还有个更猪的队友,而且这个队友还是分配给自己。 其实杨桦宇在搭配镜中魔的情况下并不弱,但这些神侍很特殊,当然,就算是正常神侍在没有神锻武器的情况下,杨桦宇也不敢直接肉搏。 这样一想,杨桦宇感觉朱程杰的幽魂不是一般的强。 现在情况变的非常尴尬,张俊杰没法直接弄死神侍,而神侍对张俊杰杨桦宇造成的攻击也被张俊杰置换掉,谁都奈何不了谁。 “桦宇,要不我们跑路。”张俊杰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办法。 “跑路?跑去哪?”杨桦宇疑惑的问。 “先想办法和其他人汇合,然后让老言和悦好这两个s级想办法解决。”说到这里,张俊杰已经露出一副贱笑。 “可是还有三个集装箱,万一他们也在对付神侍呢。”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没这技术别接这活,要是有神锻武器在我们还能尝试一下,可惜没有,况且,我们已经尽了一个神血者的责任杀了一次,第二次我们也没办法了。”张俊杰说的一点都不心虚。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杨桦宇还在犹豫。 “别可是了,我们只要将这些神侍引到悦好那里,然后悦好释放一个暮雨将至,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张俊杰再次置换掉一个火球,然后继续给杨桦宇画大饼。 “可你知道悦好在哪吗?” “刚才你没听到老言说的吗,去露天体育馆集合。”张俊杰故作惊讶的说。 “行。” “臭神侍,你张爸爸在这。”张俊杰将已经报废的飞盘置换到自己手上,然后朝着神侍扔过去,精准的砸中首领神侍的脑袋。 第14章 鬼脸神侍 “救命啊!” 几道惊恐万分、声嘶力竭地喊着“救命”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从他们身后远远地传了过来。 黎浩和欧锦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呼救声吓了一跳,两人几乎同时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查看情况。 只见不远处,有几个身着校服的学生正拼命朝着这边狂奔而来。他们的衣服上沾染着斑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一张张原本应该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庞此刻却变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这些学生一边奔跑,一边不断地回头张望,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正在紧追不舍。 “一惊一乍的,发生什么事了。”黎浩拦住其中一名学生问。 “怪…怪物。”被拦住的那名学生声音发抖的说,还用手指着背后的方向。 “怪物?什么怪物,具体长什么样。”黎浩疑惑的问,不过内心大致猜到是神侍。 “全身长满青色鳞片,体型和人差不多,一跳能跳十几米高,已经杀了不少人,我都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一提到那些怪物,那个学生本来就没有安定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听完这个学生的话,黎浩和欧锦瑜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黎浩还是拍了拍那名学生的肩膀“你先离开,找好地方躲起来,尽量别乱跑。” 学生点了点头,然后撒腿朝来时的方向跑去,生怕迟一点就会死。 “有神侍能一跳跳十几米高的吗?”待那个学生离去,黎浩疑惑的向欧锦瑜问道。 “神侍虽然各方面都会被强化,但在没有神语的加持,根本不可能,光是跳到十几米高掉下来就可能摔碎骨头。除非这些神侍被改造。”欧锦瑜面无表情的说。 “被改造的神侍我们也记录过一个,阿杰之前不是对付过那个石化神侍吗。”黎浩想起来去年张俊杰带回来的那个石块。 欧锦瑜握紧唐刀,步伐加快往学生来的那个方向走去“去看看,总得有人解决。” 两人小心翼翼地一前一后走着,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当他们逐渐靠近那片幽静的小树林时,周围原本静谧无声的氛围突然间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破了。 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悄悄拨动着树叶和草丛。 黎浩和欧锦瑜心头一紧,停下脚步,警惕地朝着四周张望。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林中猛地蹿出,它们以惊人的速度腾空而起,直直地跃向半空之中。这些黑影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学生竟然假传军令,这叫跳十几米,这都跳到二十几米了。 几秒后,十道身影从空中降落,借着微弱的月光,黎浩看出这是十个神侍,不过不是自己今天下午对付那十个。 “另一个集装箱的神侍吗。”黎浩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它们进化过。”欧锦瑜虚无缥缈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它们脖子项圈里面装的液体不见了,不过确实不是我们对付过的神侍。”欧锦瑜已经打开笼中鸟,摆出防御姿态。 “这群神侍虽然很灵活,但我的神语应该可以克制它们。”说罢,黎浩无声发动低语,但这次并没有白色骷髅头出现。 无效,难道它们没灵体? 黎浩重新试了一次,还是无效。 “锦瑜,它们貌似死过一次,现在只是一具尸体在动。”黎浩小声告诉欧锦瑜这个情报。 “看得出来。”欧锦瑜冷冷的说。 “啊?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黎浩疑惑的问。 “它们的骨骼均有错位,应该是从高处坠落摔伤,但不是致死伤,其中八位真正的死亡原因是枪击,它们头上均有一个弹孔,不过现在已经恢复,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其中两位的鳞片有被砍裂的痕迹,尤其是左下角那个,肩膀的位置有很深的口子,从深度来看,应该是斧头之类的武器。”欧锦瑜将自己观察到的消息告诉黎浩。 黎浩瞪大眼睛看了神侍好几眼,但都没发现欧锦瑜说的伤在哪里。 神侍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两人,仿佛要将他们看穿一般。短短几秒钟过后,神侍们猛地收缩腿部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般用力一蹬地面。 瞬间,神侍的身体如炮弹一样腾空而起,直直地冲向高空。 眨眼之间,神侍已经跃起了二十多米,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它们上升到大约十五米的高度时,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或者说是一个看不见的天花板。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神侍们原本向上冲的势头被硬生生地止住,紧接着它们便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坠落而下。 这是它们跳到笼中鸟的范围高度,笼中鸟以为里面的目标要出去,所以制造出无形的墙拦住它们。 摔倒在地面后,神侍们又一个鲤鱼打滚站起来,重新跳上空中,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它们控制好力度,在十二米左右时停下来,然后双脚利爪对准黎浩和欧锦瑜,像颗炮弹一样撞下来。 欧锦瑜眼神动了动,利用如同鬼魅的身法躲开,而黎浩选择不躲,开启不屈后硬抗伤害。 其中一名神侍的利爪撞到黎浩胸膛上,差点穿心,但黎浩面无表情抓住神侍小腿,像浩客一样一前一后砸来砸去,把地面都砸出好几道裂痕。 等将神侍砸的差不多,黎浩像丢垃圾一样丢掉神侍,而胸前受的伤也已经完全痊愈,不过校服上多了个窟窿。 在黎浩s浩客期间,欧锦瑜也没闲着,利用多个神语搭配,加上熟练的刀法连续砍伤好几位神侍。 “锦瑜,你这唐刀强度怎么这么高,应该不是普通唐刀。”黎浩抓住另一个神侍继续s浩客。 “弱一点。”欧锦瑜一边切割神侍鳞片一边回答。 黎浩笑了笑,继续猛砸神侍,但砸了十来分钟后,黎浩终于发现不对劲。 那些被自己丢掉的神侍又全部爬起来,然后前仆后继的冲上来。 黎浩伸出右手用力拍在面前神侍侧脸上,然后一边扇一边沉声道“锦瑜,这些神侍很不对劲。” 欧锦瑜扔掉一把唐刀,重新凝聚一把新的,一边砍一边回应“这是第二把唐刀。” 欧锦瑜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已经报废了一把唐刀,但一个神侍都没杀死。 而欧锦瑜锻造出来的武器,强度在普通武器之上,神锻武器之下。如果是正常神侍,用这些武器对付是绰绰有余,但现在却不行。 黎浩用力扔飞一位神侍“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强力神语或者道具,我们杀不死它们,虽然短时间内我们没事,但时间一长我们体能被消耗完,那就完了。” 黎浩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被轰成渣都不会死,但欧锦瑜没有不死的能力。 这也是欧锦瑜现在头疼的问题,虽然凭借a+血统她的消耗很低,但如果一直被神侍耗下去,体能被消耗完是肯定的事。 并且必须得保留一部分体能,谁也不能保证学校还有什么其他危险。 “我有一个提议。”黎浩一左一右抓住两个神侍脖子,然后用力一撞,给两个神侍来个零距离“接吻”。 “什么提议。”欧锦瑜一边躲避从空中砸下来的神侍,一边回复。 “你会制作弓弩吗。” 欧锦瑜手上凭空多出一把弩。 “这就好办了,你先把笼中鸟状态解除,然后我们用弩持续攻击神侍,顺便去找瑾言或者悦好,只要找到悦好,让她释放神语,这样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黎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暮雨将至的威力,但听凌瑾言他们说去年全深圳瘫痪就是陈悦好神语造成,所以肯定不会弱。 至于为什么要提凌瑾言,虽然黎浩也不知道凌瑾言血统苏醒后的神语是什么,效果如何,但毕竟是s级,肯定不会弱。 综上所述,无论是找凌瑾言还是陈悦好,都明显要比两人在这里打持久战好。 而且露天体育馆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十来分钟就能到。 欧锦瑜稍作思索后,用微不可见的力度点了点头。 …… 凌瑾言站在集装箱门口,用窥秘警惕的查看集装箱内的情况。 集装箱的材质不是常见的钢材,而是玻璃钢。 玻璃钢做成的集装箱重量轻,相比钢材,铝合金的重量更轻,适合航空运输或对重量敏感的场景。这个集装箱刚好是用直升机扔下来。 并且耐腐蚀性强,在潮湿环境中不易生锈,适合海运。 而凌瑾言注意到集装箱内部空气比较湿润,集装箱外壳也很湿,沾着大量的水。 这就说明这个集装箱是从外地运来,甚至可能是偷渡,偷渡成功后再用内陆的直升机送过来。 如果是用正常手段运过来,那么凌瑾言就应该是明天看新闻看到中国某地海关出现不明怪物。 不过玻璃钢制造的集装箱也有缺点,例如强度有限,价格较高,易老化。 什么人愿意下这么大手笔,或者是什么人有这么大手笔,既搞到中国的偷渡路线,又购置大量武器和直升机。 宙斯肯定有这能力,并且这个特洛伊城肯定是宙斯弄出来的。但凌瑾言从窥秘中看到张俊杰他们对付的神侍头上有缝合痕迹,欧锦瑜和黎浩对付的也有。 宙斯没必要改造神侍,光是基因里带有的威压,以及血统制造的忠诚烙印,这两点足以让神侍听话。 凌瑾言将目光从那巨大的集装箱上移开后,他的视线缓缓地扫向了那个奇怪的鬼脸。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张鬼脸上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黑烟,这黑烟竟如此显眼,仿佛具有实质一般。而且仔细看去,这些黑烟似乎已经不再仅仅是普通的气态物质,它们更像是一种浓稠的黑色液体,正缓慢而有节奏地流淌而出。 那黑色液体顺着鬼脸的轮廓蜿蜒而下,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小蛇,在空气中扭动着身躯。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当它们流淌到一定程度之后,又会像被某种神秘力量吸引一般,重新回流至鬼脸之中,循环往复,永不停息。 凌瑾言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种奇特的现象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鬼脸为什么会散发出这样怪异的黑烟。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但却没有一个能够得到确切的答案。 刺—— 一道微小声音从寂静的集装箱中传出,原本这个声音很低,但周围环境太安静,所以凌瑾言很轻松就捕抓到。 在窥秘状态下,凌瑾言注意到鬼脸脖子下有一个项圈,项圈中的液体正在迅速注入鬼脸脖子。 凌瑾言来不及阻止,捆住鬼脸的四条锁链开始一根一根脱落,而鬼脸的表情也开始逼真。 几秒后,在凌瑾言有些惊愕的目光下,鬼脸缓缓站起来,然后将衣袖放在白色的鬼脸前,用衣袖挡住脸。 下一瞬,鬼脸像川剧变脸一样,袖子一划,白脸变成红脸。 日本鬼脸搭配川剧变脸,这个组合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不过鬼脸当然不是来给凌瑾言表演变脸的,从它单独待在一个集装箱的待遇就能看出来。 砰砰砰! 红鬼用几步冲到凌瑾言面前,对着凌瑾言左脸用力挥出一拳。 凌瑾言眼神微动,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然后小腿肌肉紧绷,随后用力往集装箱门口跳去,与红鬼拉开距离。 在借助跳力离开集装箱后,凌瑾言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对着集装箱施加爆热,将整个集装箱变成一个炸弹。 轰! 露天体育馆内引发一场剧烈爆炸。 跳到距离集装箱二十米后,凌瑾言迅速释放辛金,将还在燃烧的集装箱碎片吸引到自己身边,并且增强气运。 第15章 玩命 在滚滚的浓烟与熊熊的火光之中,凌瑾言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那道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正是那位令人毛骨悚然的红鬼。 它从烈焰中缓缓走出,仿佛从火山地狱中走出,每一步都带着火焰。 那张红色的鬼脸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狰狞恐怖,但不知为何,凌瑾言却觉得这面具之上似乎带上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诡异的笑容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进了凌瑾言的心脏,令他浑身发冷。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位红鬼竟然抬起了它那只藏在黑色衣袖下的右手,朝着凌瑾言轻轻摆了摆手。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充满了挑衅与不屑,仿佛在嘲笑凌瑾言的无能和恐惧。 预料之中,凌瑾言本来也没指望爆热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但凌瑾言没想到竟然连它那身衣服都没破坏,甚至连一个扣子都没炸掉。 这个鬼脸怪物开始活动后,凌瑾言在窥秘视角下可以确定这是神侍,但这个神侍貌似带有一定程度灵智。 不过肯定不到宙斯搞出来的,以宙斯的性格,比起搞几个特殊神侍,他更愿意找几个乐子。 如果是有人类或者组织圈养并研究神侍,并且还研究出这种可以变脸的神侍,那得多可怕。 但疑点又产生了,以宙斯这么傲慢的性格,为什么会愿意和神血者合作。 并且它目前展现出两个脸,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红脸力气似乎很大,并且可以免疫爆炸(疑似),白脸是初始,但不确定有没有特殊能力。 如果按照川剧脸谱颜色来参考,红脸代表忠烈,所以免疫火焰,那么白脸代表狡诈,会不会拥有类似欺诈的能力。 这些念头如同闪电一样从凌瑾言脑海中闪过,而这期间,红脸又抬起右手衣袖。 待衣袖放下,红色鬼脸变成黑色。 黑色,川剧中代表鲁莽,那会不会智商降低,然后换取力量增幅。 “哈!” 黑鬼突然间双目圆睁,口中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之声,这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云霄,令人胆寒不已。 紧接着,它高高跃起,抡起那如同铁锤一般坚硬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凌瑾言狠狠地砸了下来。 而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凌瑾言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微微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响指。 下一瞬,以凌瑾言所站之处为,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泥土和石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迅速汇聚到一起,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厚实坚固的土墙,直直地耸立在了凌瑾言的面前。 黑鬼的拳头正好砸落在土墙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了一下。然而,那土墙却宛如钢铁铸就一般,纹丝未动,成功拦下了黑脸这猛烈一击。 凌瑾言现在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了,不同颜色的鬼脸具有不同能力,黑脸用智商换力气。 眼前的情况就很完美的诠释,那堵墙也就两米宽度,黑鬼只要绕道就能找到自己,可它却傻乎乎的在打墙。 思索片刻,凌瑾言再次使用戌土,在黑鬼周围再次制作三堵墙,将黑鬼困住。 在黑鬼砸了几秒石墙后,声音突然消失。 发现声音消失,凌瑾言立刻警惕起来。 随后,凌瑾言敏锐地察觉到石墙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它那原本冰冷坚硬的表面,此刻竟开始散发出丝丝热气,温度逐渐攀升起来。 这一异常现象让凌瑾言心头一紧,凌瑾言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警觉的光芒。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凌瑾言迅速伸手捏住了一直随身携带的神语存储卡。与此同时,凌瑾言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地一跃,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急速飞射出去。 就在他起跳的一刹那,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石墙骤然迸射出耀眼的火光,熊熊烈焰如怒涛般汹涌澎湃,将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热浪滚滚袭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其中一堵墙的石块朝凌瑾言飞来。 凌瑾言挥了挥手,再次在自己面前制造出一堵石墙拦住石块。 凌瑾言目光瞬间凝固在了前方,果不其然,原本呈现黑色的鬼脸竟然在眨眼之间重新变回了鲜艳的红色。 此刻这张红鬼面具却与之前有所不同,那丝曾经若隐若现、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可见的怒气。 不仅如此,红鬼的步伐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前那种看似轻松随意的姿态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正式而稳重的步态,每一步都显得坚定有力,仿佛它并非一个普通神侍,而是一位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人。 在距离凌瑾言五十米时,红鬼停下来,然后抬起右手挡住鬼脸,衣袖放下来时,换成一张全新的黄脸。 凌瑾言脑海几乎是下意识就弹出川剧中黄脸的内容:表现勇猛、残暴、凶残,反映人物的骠悍和凶狠,比如典韦。 黄鬼的表现和凌瑾言猜测差不多,它微微抬起手,随后向前一抓,手上便凭空多了一把黄色的斧头。 不过这把斧头非常大,要是换凌瑾言,应该得两只手才能握住。 黄鬼面色狰狞地紧紧握住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斧头,它的双眼闪烁着凶残的光芒,犹如饿狼一般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凌瑾言。 接着,它迈动脚步,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诡异的速度绕着凌瑾言缓缓移动起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杀意,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就这样,黄鬼足足围着凌瑾言转了好几圈,一边走还一边上下打量着对方,像是在评估自己这一击能够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而在黄鬼转圈期间,凌瑾言脑海中再次接受到一个讯息,脑海中如同断片的电影般,闪过一段自己脖子被砍断的画面,但只是一闪而过,凌瑾言甚至以为没有出现过这段画面。 整个露天体育馆都被这种紧张的气氛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黄鬼突然毫无征兆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凌瑾言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它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斧头,斧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随着黄鬼的靠近,凌瑾言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眼看着那斧头就要狠狠地劈向自己的脑袋,凌瑾言来不及多想,连忙侧身一闪,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黄鬼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只见它手腕一转,斧头改变方向继续朝着凌瑾言砍去,看那架势,估计是要将凌瑾言活生生地劈成两半。 凌瑾言眼见躲不过,迅速将甲木和丁火叠加起来。 就在下一个瞬间,原本平静的空气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便是一股猩红色的液体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地爆裂开来。 定睛一看,是凌瑾言白皙的脖颈处遭受到了致命一击,被一把锋利无比的斧头硬生生地砍裂。 刹那间,鲜血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柱,直直地冲向天空。 与此同时,由于斧头强大的冲击力和惯性作用,凌瑾言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之后,才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落地后的凌瑾言并没有立刻停止翻滚,而是继续顺着惯性在地上接连不断地滚动着。 每一次与地面的碰撞都溅起一片尘土,而他所经过之处,地面上已然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由鲜血浸染而成的痕迹,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见到凌瑾言这副惨状,黄鬼狰狞的鬼脸面具上似乎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 而这抹笑容似乎在嘲笑凌瑾言不自量力,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相当于摆饰。 但下一秒,黄鬼那如同铜铃般的双眼就露出一丝震惊,按正常情况,脖子动脉被砍,并且流出这么多血,早就应该开始挑棺材。 但凌瑾言往外喷射的血液已经止住,而且凌瑾言也缓缓站起来,虽然双脚还有一点颤抖。 甲木加丁火造成的生生不息效果救了凌瑾言一命,使用后,只要你不是瞬间秒杀,还剩一口气,那生生不息都能把使用者瞬间治好。 搭配上s级血统自带的自愈能力,基本等于一块免死金牌。 不过凌瑾言目前对于无极探索不高,只能将天干叠加效果用在自己身上,并且消耗也极高。 使用一次生生不息差不多消耗十分之一无源,之前凌瑾言尝试过一整晚都持续辛金,消耗都没达到十分之一。 无源是凌瑾言给无极使用需要消耗的“体能”命名,灵感也很简单,无极加源力,就叫无源,凌瑾言也懒得去想更好听的名字。 不过消耗十分之一无源换一条命,无论怎么想都还是很值的,无源少了可以恢复,命没了就真没了。 凌瑾言本来是可以立即进入伦敦特洛伊城,这样就可以无消耗躲过这次攻击,但张俊杰他们随时都会来,如果他们来了,却没见到自己,反而有一个非常离谱的怪物在这里。 那场面,不敢想象,不过要是陈悦好先来,那又是另一个故事。 经过一次使用天干叠加,凌瑾言发现天干单拎出来,效果并不算很强,至少现在是 但如果组合起来,效果就会非常离谱,虽然凌瑾言目前只尝试过甲木和丁火组合。 可惜,生生不息只能对自己使用,不然以后战斗就能抽空当个奶妈,其他人尽情战斗,毕竟大多数情况下,基本不存在秒杀神血者的可能。 希望后面无极融合高后可以对队友使用。 这些想法从凌瑾言脑海中闪过时,现实也才只过去三秒不到,黄鬼依旧处在震惊状态,它的脑子也只比黑鬼要好使一点点,但不多。 趁着黄鬼依旧处于怀疑人生、一脸茫然之际,凌瑾言悄无声息地将左手缓缓伸进宽松的校裤口袋之中,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神语存储卡。 与此同时,凌瑾言腿部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犹如一张拉满弦的弓。他暗暗积蓄着力量,目光紧紧锁定黄鬼的小腹位置。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黄鬼的小腹猛力踹去。这一踢,仿佛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而这次黄鬼来不及躲闪,或者说是被凌瑾言踢中往后飞时它脑子还没转过来,而期间凌瑾言将甲木去除,留下丁火。 在丁火加持下,凌瑾言再次对着黄鬼周围空气使用爆热。 黄鬼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想抬起袖子切换到红鬼,但周围空气已经开始爆炸。 而经过丁火加持,现在的爆热已经恢复到十成,以最高杀伤力招呼黄鬼。 露天体育馆后面十几秒不断发出爆炸声,并且体育馆上方一直闪现火光,如同烟花在体育馆内爆炸。 等到凌瑾言感觉有些疲惫,为了以防后面突发情况,凌瑾言选择停下来,并且脑海中也没有出现那些电影断片。 待到那滚滚烟尘逐渐消散开来之后,凌瑾言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原本那个看上去不可一世的黄鬼,此刻变得无比狼狈不堪。 它身上那件原本应该华丽而又飘逸的秀丽长袍,虽说没有出现明显的破损之处,但其表面却沾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不仅如此,上面还零零散散地粘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这些石块是因为刚才凌瑾言使用爆热时,炸坏了体育馆坚硬的水泥地面所产生的。 那些被炸飞起来的碎块和尘土,就这样无情地扑向了黄鬼,让它瞬间失去了先前那种威风凛凛的模样,包括那张鬼脸面具都覆盖上一层尘土。 第16章 群魔乱舞 黄鬼来不及愤怒,趁凌瑾言没再继续攻击,赶紧抬起右手衣袖放在面前一扫,等衣袖放下时,黄鬼变成蓝鬼。 看着眼前一幕,凌瑾言迅速将蓝色脸谱的知识在脑海中过一遍:体现坚毅、勇敢、有勇有谋,多用于表现草莽英雄或绿林好汉。 蓝鬼能力可能会是有力气有脑子,但智商应该没有白鬼高,力气也比不上黑鬼,论草莽也比不上黄鬼。 属于什么都会,但不突出。 不对,各方面都沾点应该是红鬼。 如果红鬼对应全面,白鬼对应计谋。黑鬼对应力气,并且带有一点点防御。黄鬼只有输出,一点防御都没有。那么属性面板中还差一个防御。 凌瑾言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捏住神语存储卡。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的指尖涌出,瞬间引发了一场规模相对较小的爆炸,不过为了减少消耗,凌瑾言已经解除丁火增益。 然而,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站在远处的蓝鬼却表现得异常淡定。它缓缓地将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大山峰。 周围的爆炸冲击波不断冲击着他,但它却稳如泰山般屹立不倒,蓝色鬼脸面具上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闲情。 那狂暴的爆炸力量似乎在遇到蓝鬼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时,也只能无奈地消散开来,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蓝鬼就这样静静地立在爆炸的中心,衣袂飘飘,神情自若,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果然,蓝鬼对应防御。 但凌瑾言现在担心的是蓝鬼在拥有高额防御的同时,还具备一定输出,毕竟绝大多数游戏中坦克并不是纯坦克,在搭配得当,技能树点好的情况下,坦克也有可观的输出。 当然,凌瑾言硬要肉搏也不是没办法,戌土加戌土的效果大概率是防御,但两个坦克互殴,也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 凌瑾言手上倒是有个天干可以破防,那就是庚金,增加穿透、无视一定量防御,天克坦克防御,但凌瑾言手上也没有刀。 等等,貌似并没有明确说明庚金只有在使用刀具时才能生效。 抱着尝试的心态,凌瑾言将庚金和丁火叠加使用,正好两位天干也有叠加效果——百炼成钢。 不过凌瑾言并没有急着使用叠加效果,只是单纯将两者叠加使用。 叠加完成后,凌瑾言再次对着蓝鬼周围空气施加爆热,并且这次是全力输出,和刚才那轮小爆炸完全不同。 而蓝鬼也看出凌瑾言想做什么,但它却丝毫不惧,脸上那抹闲情之色甚至多了一丝嘲讽,并且还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凌瑾言勾了勾,已经把挑衅展现的淋漓尽致。 轰! 得到两种天干增益后,爆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爆发,哪怕凌瑾言站在离爆炸中心差不多五十米,也依旧感受得到爆热引发的气流,以及不断有碎石屑砸过来。 但凌瑾言肯定不会只引发一次,在强气流中站稳后,凌瑾言再次引爆两次提前标记好的水泥地。 在引爆结束,凌瑾言几乎秒切戌土,制造出四堵墙围住自己。 随着两声巨大爆炸声响起,凌瑾言只感觉石墙上方没有被围住的地方不断有飞沙走石经过,空气温度也变高了不少,不过没有暑假的天气热。 其次,凌瑾言发现正对爆炸方向的石墙已经布满裂痕,没有犹豫,凌瑾言立刻补上一块全新石墙,否则就算蓝鬼死了,自己也得去陪葬。 在经历将四堵墙全部更换三次后,凌瑾言感觉头顶的狂风开始降低,温度也没有那么热才敢解除戌土。 当凌瑾言亲眼目睹体育馆此刻的状况时,他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 原本应该平整坚实的地面,如今却呈现出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除了他所站立之处的水泥地尚且完好无损之外,其余的地方竟然都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大坑和小坑,几乎一整个大运动场都被铲掉表层。 再看那些曾经环绕着体育馆的观众席以及一间间房间,此时也几乎都已不复存在,它们就像是遭遇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被无情地夷为平地。 只剩下一些残存的框架结构,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也只剩这些框架可以证明这是体育馆,不然还以为这是一个被轰炸过的盆地。 而处于爆炸正中央位置的蓝鬼,现在境况更加糟糕。一直以来包裹着它身躯的那件神秘黑袍,终究还是不堪重负地破裂开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一般。 随着黑袍的破碎,其内部隐藏着的躯体也展露无遗——那果然是一具布满青色鳞片的身体。 这些鳞片紧密排列,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然而此时却有好几处已经脱落,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块碎布还勉强连接在一起,挡住鬼脸神侍丑陋的身躯,就像是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此时此刻,蓝鬼那张原本总是挂着一抹嘲讽笑容的脸庞,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惊恐之色。 它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面具颤抖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喉咙一样;就连它的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抖动起来,仿佛遭受了极度寒冷或者巨大恐惧的侵袭。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过后,只见那副原本精美无比、堪称艺术品的蓝鬼面具之上,突然开始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道裂痕起初如同蛛丝一般细小,但紧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第二道、第三道裂痕相继出现,并如同一群疯狂的毒蛇一般,在面具上游走扩散,直至最终布满了整张面具。 而身处其中的蓝鬼自然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它心中猛地一惊,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刻,蓝色面具开始一块一块掉落在地上,几秒后,地上出现一堆蓝色瓷片,而蓝鬼脸上变成一个黑乎乎的无脸怪物。 出场时间不到五分钟,蓝鬼成功谢幕。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见到蓝鬼防御能力很高,不然凌瑾言差点以为蓝鬼不是防御方向。 天干配合起来竟然可以产生如此恐怖的威能,按凌律说法,五行之后每次融合都是质变,达到无极时,得有多可怕。 凌瑾言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现在还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空气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陷入了短暂而令人心悸的寂静之中。时间似乎凝固了好几秒,周围万籁俱寂,只有那微弱的风声偶尔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就在这时,那件破碎不堪的黑袍突然微微颤动起来,就像是沉睡已久的巨兽即将苏醒。紧接着,黑袍下原本静止不动的躯壳也开始有了动静。 它缓缓地移动着,动作僵硬且不协调,宛如一个损坏严重、零件散落的木偶,正努力挣扎着想要恢复行动能力。 这个身躯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跳动着,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和吃力,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跌倒在地。 但它依然坚持不懈地舞动着身体,如同在演绎一场诡异的机械舞蹈。与此同时,它还一点点地尝试着站起身来,整个过程充满了扭曲与变形,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后,那个身影成功站直了身子。然而此时,它的形象却变得愈发恐怖骇人——那张原本毫无五官的脸庞此刻更是漆黑如墨,空洞得犹如深渊一般。 随后,鬼脸神侍慢慢地抬起了袖子,并将其轻轻地放置到自己面前。接着,它用手在脸上轻轻一划,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之后,一张狰狞可怖的红鬼面具便赫然出现在它的面庞之上。 面具上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有着生命一般,散发着邪恶而又神秘的气息。 一张面具代表一条命吗。 凌瑾言看着鬼脸神侍复活,内心不禁有些吃惊,并且也开始头疼,红鬼可以免疫爆炸和火元素伤害,而自己就只有爆热是具有输出能力。 这就是天干的弊端,十天干很强,但没有正式输出手段,刚才那个爆炸都是神语存储卡造成。 如果凌瑾言能够近身,那么在得到庚金加持后,凌瑾言有信心一套太极二十四式打伤神侍。 神语存储卡中也只有爆热一个攻击类神语。其实在苏醒无极后,凌瑾言打算将炽翎换掉,炽翎效果和丁火几乎完全重合。 原本凌瑾言打算替换为杨桦宇的镜中魔,但因为要替换a级神血者神语,第一次失败,凌瑾言也没过多尝试,事情就这么耽搁掉。 不过眼下鬼脸神侍也不敢随意对凌瑾言发起攻击,它也不清楚凌瑾言还有什么底牌。 就在一人一怪僵持起来时,原本应该是露天体育馆西入口位置传来一道声音“老言,终于找到你了。” 凌瑾言眼光扫了一眼朝自己跑来的张俊杰,总算来个帮手,虽然凌瑾言不知道张俊杰到来能对自己有什么帮助。 下一秒他更加坚定自己想法,因为凌瑾言发现张俊杰背后还跟着九个看起来和人没什么区别的神侍,只不过会放火来攻击张俊杰。 不过每次攻击都能被张俊杰用置换化解掉。等等,放火,希望不是专门针对我的神侍。 “老言,终于找到你了。”张俊杰转眼间已经跑到自己身边,伸出一只越过凌瑾言脖子,然后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看着那群会放火的神侍。 “嗯,桦宇呢。”凌瑾言点了点头,片刻后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开口“你带来那帮客人是干什么的。” “桦宇在这。”张俊杰指了指背后的空气,然后张俊杰开启滔滔不绝模式,完全无视周围还有一个鬼脸神侍和一群神侍。 而张俊杰带来那群神侍在见到鬼脸神侍后,也停止攻击,像找到自己长官一样,自觉站到鬼脸神侍背后,首领神侍现在表现的像个将军侍卫。 当凌瑾言听到完全免疫火元素伤害时,凌瑾言想抓着张俊杰骂的心都有了,他不指望张俊杰能带什么好东西给自己,可没想到他竟然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老言,你怎么不说话啊,赶紧想办法把它们按在地上摩擦啊,刚才那个核爆是你搞出来的,不是,老言,你竟然这么厉害。”张俊杰没有发现凌瑾言有些难看的脸色,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 完全免疫火元素,并且拿其他元素打可能导致它们吸收进化,不过拿七元素外的元素没事。 那么天干中能用的就只剩甲乙木和庚辛金,可这四个天干也是增益,甲木也快召唤树木,让我瞬间长出树刺死它们吗。 神语存储卡中直接废掉两个神语,审讯和化形也是辅助神语,跳跃这个增强神语倒可以搭配庚金使用,但据张俊杰说,那九个神侍鳞片非常热,我撞过去那一瞬间估计会被烤熟。 现在凌瑾言终于知道免疫这个特性究竟有多么恶心,它但凡是降低伤害都能靠数值补上去。 原本凌瑾言就不知道怎么对付红鬼,现在又多九个同样恶心的神侍。 凌瑾言只能祈祷陈悦好和薇薇安她们赶紧过来,整个超自然调查小队神语输出能力最强就她俩,欧锦瑜最后一个神语可能也是。 当然,凌瑾言要是真想拼命,那可以强行喝下九宫融合药剂,在知道配方时凌瑾言就制作出来,并且随身带在身上。 哪怕九宫没有直接输出能力,起码还多九个能力,也不至于会被元素免疫限制这么死。 但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办法,凌律之前警告过自己必须得等完全理解一个分裂效果才能融合,否则堕落概率几乎百分百。 就在凌瑾言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熟悉且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第17章 只为那一抹曙光 “为什么不努力点,直接把学校给炸掉。”欧锦瑜走到凌瑾言旁边,扔过来一把唐刀,语气冷冷的说。 欧锦瑜这冷冰冰的语气,搭配上有些阴阳的句子,让凌瑾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锦瑜,你不能偏心啊,也给把刀我啊。”伸手党状态的张俊杰上线。 欧锦瑜漂亮的蔚蓝色眼眸之中,微微闪烁着一丝冷冽的杀意,宛如寒星般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张俊杰。 不过,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双手翻飞如蝶舞,一道道神秘而绚烂的光芒从她指尖流淌而出,逐渐汇聚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这把剑剑身修长,寒光四射,仿佛能够轻易地斩断世间一切阻碍。欧锦瑜面无表情地握住剑柄,手腕轻轻一抖,便将其朝着张俊杰所在的方向用力掷去。 张俊杰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但他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迅速伸手接住了飞来的宝剑。 欧锦瑜似乎犹豫片刻,但仅仅只是片刻之间,她再次使用铸剑,又是一团光芒涌现出来,眨眼间化作了一把造型精美的唐刀。 这把唐刀刀柄镶金嵌玉,刀身线条流畅,刃口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欧锦瑜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将唐刀扔向任何人或物,而是看似随意地一甩,竟直接将它抛向了空旷无人的空气中。 不过唐刀在空气中飞行一段距离后停下来,然后消失不见。 “哟呵,竟然做了把剑给我。”张俊杰稳稳接住。 在黎浩走过来时,凌瑾言注意到他衣服胸口位置有一个窟窿,于是下意识的问道“浩,你受伤了?” 黎浩看了看自己衣服,尴尬的笑道“放心,我死不了。” “你们那边的神侍解决完了?” 欧锦瑜看了一眼黎浩,用冷淡的语气开口道“校门口的解决,但来体育馆的路上遇到一批新的神侍,你自己看。” 听欧锦瑜说完,凌瑾言顿时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几秒后,黑夜中有几道身影跳上空中,然后精准落地,呈包围之势将四人围住。 “一条跳十几米,这些神侍是吃跳蚤长大的吗。”张俊杰震惊下巴的说。 凌瑾言看了一眼围住自己的神侍,猛然发现这些神侍自己在用窥秘查看钱京浩时似乎见过。 “阿杰,你带来那些神侍是在死后被注射药剂,然后进化成这样,对。”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张俊杰挠了挠头回复。 “那么还剩十个神侍没来。”凌瑾言沉声道。 “什么,像这么厉害的神侍竟然还有十个。”张俊杰吃惊的说。 “四个集装箱,一个装着鬼脸神侍,其余三个都装着十名神侍,所以总计三十个,不出意外的话,那十名神侍应该是锦瑜和浩在校门口遇到那十个。” “那怎么办,悦好也不在这里,我们就是因为打不过才带来这的啊。”张俊杰焦头烂额的问。 “刚才你打不过情有可原,现在有武器你还打不过,那就真该骂。”凌瑾言恶狠狠的说。 欧锦瑜画出来的铸剑虽然没法做出持有特性的神锻武器,但武器本身强度上是达到神锻武器水准的。 “那好,你们想办法解决着火神侍,我负责解决跳蚤神侍,我倒要看看是它们跳的高还是我换的高。”张俊杰握住剑气势汹涌的换到一个跳蚤神侍背后。 张俊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想打一拳的贱笑,他缓缓地抬起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铁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毫不犹豫地朝着神侍的脖颈处狠狠砍去。 神侍竟似脑后长了眼睛一般,瞬间察觉到身后有人偷袭。只见它双腿猛地发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地跃向半空之中。 然而,张俊杰却并未因此收手,而是迅速抬起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的神侍身上。 眨眼之间,那神侍已然重新稳稳地落回地面之上。而原本还站在原地的张俊杰此刻竟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十几米高的半空中,而且依旧保持着挥剑下劈的姿势,目标正是下方神侍的脑袋。 “谢谢嫁妆。”张俊杰高呼一声,然后像切西瓜一样将神侍切成两半。 不过,尽管这些跳蚤神侍已经完成了进化,但它们的智商水平看起来并没有得到显着提升。 当目睹着同伴在眼前悲惨地死去时,它们竟然毫无反应,仿佛那些生命的消逝与它们毫不相干一般,仍旧笔直地朝着前方行进。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神侍的心脏部位突然间爆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那猩红的血液溅洒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凄美的弧线。 这名神侍本能地想要转过头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未等它完全转过身子,其脖颈处就再度浮现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这道血痕迅速蔓延开来,如同恶魔的爪牙一般无情地撕裂着它脆弱的肌肤和肌肉组织。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这名神侍便被残忍地砍杀致死。它瞪大双眼,脸上充满了惊愕和不解,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它仍然未能察觉到那个无形的杀手究竟是谁。 而周围其他的跳蚤神侍们,则依然如行尸走肉般继续前行着,对身旁刚刚发生的血腥一幕视若无睹。 跳蚤神侍并不难对付,至少在张俊杰和杨桦宇这两个骚货组合下不难。 而凌瑾言在拿到唐刀后,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把手枪,因为在刚见面时拿去对付红鬼,但因为没造成什么伤害,所以一直遗忘在口袋中。 既然庚金可以施加在任何攻击手段,那么施加在手枪上会不会就有效果。 想到这里,凌瑾言从口袋中拿出手枪,对准一位法师神侍头部,然后扣动扳机。 虽然子弹会具有火元素伤害,但本质上是铁做的子弹对肉体造成,火元素占比其实并不高。 那名法师神侍眼睁睁地看着子弹如闪电般朝着自己疾驰而来,但它却如同雕塑一般伫立原地,丝毫没有要采取任何防御措施的意思。 仿佛刚刚经历过迫击炮轰炸而安然无恙的它,对于这小小的子弹根本不屑一顾。 不过,这一次它引以为傲的火元素免疫只会害死它。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颗子弹竟然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射中了法师神侍的脑袋。 瞬间,一股暗红色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凄美的血花。紧接着,子弹势头不减,直直地穿过法师神侍的后脑,带起一串血珠,然后深深地嵌入了后方的地面之中。 “我去,老言,为什么你的手枪可以打死神侍,我用迫击炮都没法弄死它们。”正在狂砍神侍的张俊杰抽空喊道。 “好好打你的神侍。”凌瑾言打死第二只神侍面无表情的回应。 …… “悦好姐,为什么我们都走这么久了,可为什么还没到体育馆。”薇薇安抱着陈悦好手臂一边走一边有些害怕的问。 “在特洛伊城内迷路,很正常。”陈悦好本想摸摸薇薇安脑袋,安抚一下她,但无奈左手被她抱住,右手拿着武器,抽不出手。 “那我们得走多久才能找到队长他们。” “很快。”陈悦好其实完全可以使用暮雨将至强行撕开一个口子,这样就可以打破这层困住两人的屏障。 对于陈悦好而言,她实在不敢轻率地动用神语。每一次施展神语之后,她总会时不时地陷入一场场可怕的噩梦中。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暮雨将至所展现出的威能愈发强大起来,同时也变得越发难以控制。 说来着实有些讽刺,她亲手打造并命名为“无梦”的那件神锻武器,本意是守护她心灵安宁、让她远离梦魇侵扰的存在。可事与愿违,如今的她却常常被噩梦纠缠不休。 就在这时,陈悦好原本下意识想要流露出一抹苦涩笑容,突然间察觉到了前方传来的一阵异样波动。 不过,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她并未从这股异常之中感受到丝毫的恶意。这种未知的状况令她不由得心生警惕,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当感受到异常时,陈悦好就立刻停下来,示意薇薇安先松开自己的手,但让薇薇安别离自己太远。 然后闭上眼,用双手握住从体育室拿的木剑,小心观察着周围环境有什么变化,毕竟在特洛伊城中,谁也不清楚下一刻你面前会出现什么。 片刻后,陈悦好感觉七点钟方向似乎有轻微脚步声,步伐基本同步,但并不完全一样,貌似是两个人,而且是男性。 “悦好,是我,钱京浩。”异常方向传来一道含笑但儒雅,又带点无奈的声音。 陈悦好猛然睁开眼,语气冰冷的开口“证明。” “如果我不开口,那你应该会先往右边侧身,然后对着我的腰部横砍,横砍完后你会收刀,对着我小腹位置继续横砍。”说话间,钱京浩的身影就凭空出现在面前。 “去年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躲在家中哭了三天。”虽然眼前这个钱京浩说出自己后面的想法,但为了以防万一,陈悦好问了件除开自己,只有四个人知道的事。 “桦宇和你比剑,结果被一刀秒,触发了你大脑的保护机制。”钱京浩无奈的说。 陈悦好放下木剑,露出抱歉的笑容道“在特洛伊城里,不得不警惕点。” “理解。”钱京浩含笑点了点头。 “悦好姐,你还哭过三天三夜,为什么啊。”薇薇安从背后凑上来好奇的问。 陈悦好露出一抹尴尬的表情,两颊也开始微微发红“以前一些事,你不用管太多。” “你们也被困住了?”钱京浩看着两人沉声道。 “嗯,情况和上次很像。”陈悦好指的是去年九月份对付那个肉团怪物,但钱京浩和陈悦好被宙斯拉入特洛伊城拖延时间。 陈悦好总计就执行过两次收容行动,凡是跟宙斯有关那都会被拦在主现场外,原因也很明显。 “你们准备一下,我带你们出去。”思索片刻,陈悦好放弃继续找路,而是用强硬手段直接砍出一条路。 凌瑾言让自己去露天体育馆找他,而自己被困在宿舍附近,这就说明体育馆那边估计已经开战。 “我没什么准备的,随时可以开始。”钱京浩已经用时间之轮看了一遍未来,确定陈悦好用神语破开特洛伊城没有危险后回答。 刘嘉烨和薇薇安也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待确定众人皆已做好充分准备之后,陈悦好如同樱桃般红润的嘴唇微微颤动起来。刹那间,她手中紧握的木剑之上,开始迸发出数道蜿蜒曲折的紫色电蛇。 这些电蛇犹如灵动的精灵一般,在剑身四周盘旋舞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随着陈悦好进一步加大握住剑柄的力量,电蛇的数量瞬间增多起来。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密集的电网。 与此同时,原本就已经颇为惊人的雷暴范围更是不断扩张开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进去一般。 此刻,周围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两种颜色:一种是深邃而神秘的紫色,另一种则是耀眼夺目的白色电光。这两种色彩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奇异景象。 钱京浩注意到,远处体育馆在一瞬间变的只剩一个框架,但下一瞬又恢复。并且随着雷暴增强,周围的景色也在电光照耀下也开始变化。 这是在将第二层特洛伊城毁掉,然后四人与第一层交接。 陈悦好暗紫色眼眸闪过一抹红光,然后用力将木剑插入地面,周围所有电蛇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周围路灯瞬间熄灭,差点还原一年前深圳瘫痪的场景。 “露天体育馆几乎被毁了。”钱京浩看着远处的体育馆沉声道。 陈悦好捋了捋自己长发“你们需要休息吗。” 众人摇了摇头。 “得赶紧过去帮忙了。” 第18章 混战 张俊杰与一名高高跃起、冲向半空的神侍完成位置互换的瞬间,他猛地注意到了远处出现的惊人一幕。 一圈神秘而耀眼的紫色电圈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张开来。这电圈所过之处,仿佛带来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原本明亮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骤然熄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无情掐灭一般,那片区域内的校园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不仅如此,路边那些郁郁葱葱的植物也未能幸免,它们在接触到电圈的刹那间便开始迅速枯萎凋零,仿佛生命之力被瞬间抽离。眨眼之间,原本生机勃勃的绿色植被变得枯黄干瘪,毫无生机可言。 张俊杰迅速切掉下方神侍,本想置换到凌瑾言身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但头还没转到凌瑾言那边,一股能量就从张俊杰身体穿透过去。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张俊杰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抽,仿佛心跳瞬间漏掉了一拍。 紧接着,他的心脏便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每一次强有力的搏动都似乎要冲破胸膛。 与此同时,他全身的肌肉在刚才那一刹那也骤然紧绷,犹如拉满弦的弓弦,随时准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就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的插头,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此时,战场上仅存的十二位神侍同样感受到了这种诡异而恐怖的力量。当它们看到一道耀眼的紫色电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时,其中一位反应迅速的神侍本能地想要纵身跃上半空躲避。 不过,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能量竟然宛如一座无形的大山,硬生生地将他从半空中压制了下来。 陈悦好随手制造出来的雷电,对于凌瑾言等人影响并不大,仅仅只是在接触到雷圈的瞬间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稍显踉跄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相比之下,那些神侍可就没这么幸运了,特别是那五位法师神侍。由于身上附着半燃半熄的火焰,当雷圈触及他们身体的那一刻,直接引发了一场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与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壮观而又惊心动魄的画面。随着爆炸声响起,那原本旺盛的火焰竟在眨眼之间尽数熄灭,只剩下袅袅青烟在空中缓缓飘散。 不过并没有死,炸到地上后,又重新爬起来。 可惜,红鬼身上没有火元素附着,没有引发爆炸,不过既然传来这道电圈,那就说明陈悦好已经成功脱困。 …… “情况怎么样了。”安韵晖将一大袋薯片放到桌子上,然后转头问正在看着电脑的格拉兹娅。 “放心,一切都按照剧本完美进行。”购物袋中忽然少了一袋薯片,而格拉兹娅手上凭空多出一包薯片。 “陈悦好还是用了这么暴力的方法吗。”看着另一块平板上,陈悦好强行将第二层特洛伊城砍掉,不由得感叹一声。 “那是她只能用这个方法,我算过了,宙斯困住陈悦好的特洛伊城完全是死局,除非强行破开,否则凌瑾言他们出去了,陈悦好都出不去。”格拉兹娅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然后打着哈哈说。 “宙斯好端端怎么会和人类合作呢。”安韵晖放下平板若有所思道。 “两个狐狸合作,谁都不肯做最出力那个,宙斯除了放个特洛伊城,貌似什么都没干,另一个也不舍得多放一个鬼脸神侍,不然凌瑾言可能依靠这次就能完全理解天干。”格拉兹娅将小腿放上电脑椅上,用双手抱住膝盖。 “万一凌瑾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强行融合到九宫呢,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凌瑾言当初连死都是毫不犹豫。”安韵晖轻声道。 “可能。” “你说,如果这是局长的剧本,那么学校死去的学生,会不会很冤。” “局长虽然不是人,但具有人性,这件事祂不会阻止,但局长尽量在剧本上降低学生死亡。”格拉兹娅比安韵晖更早侍奉局长,所以清楚局长不会写出太悲剧的剧本。 “你用神语查看了这次战斗的结局吗。”安韵晖拿起纸笔开始记录这次剧本。 “局长的剧本我哪敢预测,不过就算不预测,凌瑾言是肯定不会死,但因为死了其他学生,所以这个剧本是悲剧,但不是完全悲剧。”格拉兹娅拿起椅背上的丝袜,一边穿一边说。 安韵晖写字那只手停顿一下,随后语气不变的问“要出去?” 格拉兹娅将脚塞进一双黑色长靴,站起来将铃铛挂在栗色长发上“闷,出去转转,你继续看。” …… “哈哈哈哈哈,总算把这些烦人的神侍全部解决了,就剩这个鬼脸男了。”张俊杰看着红鬼,发出超狂的笑声。 凌瑾言眉头微皱,目光充满疑惑地紧盯着面前的红鬼。在与神侍激烈交战的过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红鬼明明拥有强大的实力,有着许多绝佳的出手机会可以影响众人,但却始终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宛如一个旁观者般冷眼观望着这场生死较量。 任凭那些神侍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它也丝毫没有要插手相助的意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瑾言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神秘莫测的红鬼,难道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还是说它有其他不可告人的计划,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凌瑾言愈发感到事情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凌瑾言忽然意识到还有另外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原本应该参与战斗的十个神侍至今仍未露面。 它们到底去了哪里?是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还是已经悄悄潜入了学校内部,准备对毫无防备的普通学生痛下杀手。 “队长!”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红鬼背后的方向传来。 凌瑾言见到三道熟悉的身影从红鬼背后那个入口走进来,还多带一个帮手。 欧锦瑜手指翻动,双手多了三把刀,一把是大太刀,造型长度和陈悦好的无梦接近,另外两把就是普通的唐刀。 随后欧锦瑜用力扔给陈悦好,陈悦好抬手稳稳接住,然后将唐刀递给刘嘉烨和钱京浩。 “你们来时遇到神侍吗。”凌瑾言沉声问道。 “没有。”陈悦好简短的回答。 没有?凌瑾言本想用窥秘查看一下情况,但关于校门口那个集装箱的消息太少,并且在特洛伊城内,干扰太大,凌瑾言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进入伦敦特洛伊城。 想到这里,凌瑾言用极快的速度将手伸进口袋,然后从伦敦特洛伊城中拿出一样物品,再趁所有人没注意,将其塞进嘴里。 “先解决掉这个红鬼,它有五个面具,代表五条命,蓝色面具我已经杀死。红鬼可以释放火焰,引发爆炸,并且可以免疫火焰…” “我去,又是这恶心的免疫。”凌瑾言还没说完,张俊杰一听免疫这个字眼,忍不住插嘴。 凌瑾言没有理会张俊杰,继续说“黄鬼可以召唤一把很大的斧头,杀伤力很高,我刚才差点被它砍死;黑鬼力气很大,可以砸碎我制造的土墙。” “白鬼是初始形态,我不清楚它有什么能力,但很可能是欺诈类能力,并且小心它会不会有神语。”因为嘴里塞着东西,所以凌瑾言说话有点奇怪,但众人现在心思都在红鬼上,所以没有注意。 “不是,戴着日本的鬼脸面具来变脸,它交版权费了吗。”张俊杰气愤的说。 凌瑾言看向刘嘉烨道“你擅长什么。” “拳、刀,都可以。”刘嘉烨简短的回答。 “悦好、锦瑜、阿杰,你们负责近战对付鬼脸神侍。京浩和桦宇负责保护薇薇安,提供安全环境给薇薇安。浩和刘嘉烨,你们游走,随便打。我负责用枪远程输出,找到机会就近战。” 凌瑾言顾不得去想那十个神侍去哪,只能先解决眼下的鬼脸神侍,不然也没法脱身。 …… “喂,你发什么神经,怎么好端端跑到深圳中学了。”安韵晖语气焦急又带点怒气的说。 十五分钟前,安韵晖依靠神语特殊效果,一边做记录,一边看视频,然后发现格拉兹娅出现在视频中,并且解决掉凌瑾言顾忌的十个神侍。 “杀神侍啊,怎么了,你应该看到了。”格拉兹娅将手机放到一张石椅上,一边玩弄头发的铃铛,一边用慵懒的语气回答。 “你疯了,随便介入剧本,局长会发飙的。” “可帮我们的宝宝解决掉那十个神侍是我剧本的一部分。”玩腻铃铛后,格拉兹娅发现自己靴子上沾上一点血迹,便掏出纸巾擦拭,不然待会不好回去。 “这次你有剧本?”这回轮到安韵晖懵了。 “局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他都是在演员戏份到时突然告诉你,根本不给你准备时间。”格拉兹娅拿起手机,一边往学校外走去,一边无聊的说。 “挂了,我现在回去。”格拉兹娅打了个哈欠,然后见安韵晖确实没有想补充,便直接挂掉电话。 “韵晖,你很怕我。”一道富含磁性的男子声音,从空荡荡的房间中传来,或者说,就是从安韵晖背后传来。 “局…局长,您怎么来了。”安韵晖几乎是下意识就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即微微鞠躬,将右手摊开成掌,轻按在胸口前。 “不用那么拘谨,像平常就行,我不是什么暴君。”局长轻轻拍了拍安韵晖的肩膀,示意她放轻松。 “谢谢局长,您此次前来,有什么需要安排。”虽然局长让自己不用紧张,但安韵晖加入法则管理局的时间才一年半,面对一位神明,实在很难不紧张。 “单纯是来检查一下神语在你体内有没有出现排异现象。”局长拿起桌上报告,看了一眼后慢悠悠说。 “谢谢局长关心,有格姐指导,理解的很快。” “嗯,这次任务结束后,还得辛苦你和兹娅一次,去一趟茂名,高铁票已经帮你们订好。”书桌上忽然多了三杯咖啡,局长端起其中一杯,小抿一口后慢悠悠的说。 “是。” 下一瞬,周围一切恢复正常,安韵晖像是走了一趟鬼门关,喘着粗气瘫坐到椅子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局长就像没来过,但书桌上还放着两杯飘散着浓郁香味的咖啡。 …… 红鬼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轻松地躲开了欧锦瑜凌厉的直砍。就在此时,陈悦好已然如疾风般手持刀鞘,从神侍的背后猛冲而上。她紧紧握住刀鞘,用力一挥,目标直指红鬼的脑袋。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鬼脸神侍仿佛脑后真有一双眼睛似的。就在刀鞘即将击中它脑袋的瞬间,红鬼以惊人的速度猛地抬起右手,准确无误地挡住了陈悦好势大力沉的一击。 与此同时,红鬼的左手也没有闲着,竟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欧锦瑜手中的唐刀。 下一瞬,欧锦瑜感觉唐刀开始变热,顿时感到不妙,果断抛弃这把唐刀,然后迅速和神侍拉开距离,并且示意陈悦好赶紧往后退。 但为了以防万一,欧锦瑜还是制造出第二个笼中鸟,将所有人拉入其中,等到五秒钟过后才出来。 果不其然,刚才红鬼是利用欧锦瑜的唐刀做媒介,将唐刀变成炸弹,如果欧锦瑜不将众人拉入第二个笼中鸟,那么所有人都会被爆炸席卷。 这个是爆热吗,不过红鬼貌似得摸到物体才能将其爆炸。 红鬼其实很想变成战斗力最高的黄鬼,但黄鬼已经受伤,并且也担心凌瑾言再次引发那个核爆。 其实红鬼不用担心这些,凌瑾言现在不敢再使用叠加天干的爆热,不然全场除开凌瑾言,所有人都得完。 凌瑾言当然可以将所有人聚在一起,然后再使用爆热,但鬼脸神侍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当它见到所有人聚集时,肯定会立即切换回红鬼。 第19章 木偶戏 凌瑾言站在黎浩背后,利用视角差让红鬼没发现凌瑾言在做什么。 旋即,示意陈悦好制造一些较大声响,将红鬼注意力转移。 陈悦好用难以注意的力度点了点头,随后,轻轻将手上仿制的[无梦]推出大概两寸。 与此同时,一直在游走寻找机会的黎浩,非常恰当的使用低语,估计是因为红鬼是法师,灵体强度较高,低语只控制住红鬼不到两秒。 不过这对陈悦好来说很够了。 下一个瞬间,银色的刀鞘之上突然爆发出无数道紫色的电蛇。这些电蛇如同灵蛇乱舞一般,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和噼里啪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陈悦好身形一闪,仿佛瞬移般瞬间出现在了红鬼的背后。她手中紧紧握着刀柄,用力向前一推,附带着无数电蛇的刀鞘,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红鬼狠狠地劈去。 此时的红鬼想要逃跑或者抵挡,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由于之前那些紫色电蛇的电击,它的身体已经被强大的雷电力量所延缓,动作变得异常缓慢,根本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而且,如果它试图用手去阻挡这一击,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就在红鬼陷入不知所措、惊恐万分的时候,突然间,它的身体猛地迸射出一道暗红色的血花。 这是凌瑾言发射的一颗附加了庚金效果的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红鬼。这颗子弹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直接穿透了红鬼的防御,给其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陈悦好的刀鞘也如泰山压卵般重重地落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刀鞘与红鬼的身体猛烈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血雾。 见到血雾,陈悦好眼神一动,下一瞬便闪现到神侍十来米远的位置。 轰! 笼罩着红鬼的血雾忽然爆炸,薇薇安见所有人都远离爆炸范围,毫不犹豫的使用[血爆师]的血爆能力。 因为血爆的本质是将血液当成炸弹,但并不会造成火焰,所以红鬼无法免疫。 防止红鬼太抗揍,薇薇安趁着还剩点血雾再次引爆。 待到那弥漫的血雾缓缓消散开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到红鬼身上。此刻红鬼以一种半跪的姿势跪倒在地,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就在这时,突然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砰”。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划破长空,震得人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火光闪过,一枚子弹犹如闪电般疾驰而去,精准无误地射中了红鬼脸上所戴的面具。 被击中的面具额头部位,瞬间出现了一个醒目的黑色孔洞。 这个黑洞周围的材质开始迅速崩裂,就像是蜘蛛网一样的裂缝以惊人的速度从洞口处向外蔓延开来。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这些裂缝便覆盖了整个面具,原本完整的面具变得支离破碎。 最终,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脆响,这张专门针对凌瑾言的红鬼面具彻底碎裂成无数片,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 此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只剩下一张毫无五官、漆黑如墨的诡异黑脸,看上去阴森恐怖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还是个无脸鬼。”原本很严肃的氛围,被张俊杰忽然插进来的一句烂话打破。 “所有人聚集到我身边。”凌瑾言趁着鬼脸神侍还没有苏醒,将所有人聚集起来,这样待会直接用爆热送走黑鬼和黄鬼,尤其是黄鬼,之前就已经半残,现在杀死会更轻松。 等所有人聚在凌瑾言身边后,凌瑾言先用戌土制造三堵石墙,然后紧盯这依旧用半跪姿势跪在地上的鬼脸神侍。 两分钟后,本来应该死去的鬼脸神侍抬起手,然后用袖子一擦脸,没有任何五官的黑脸又出现一张黑鬼面具。 不过它甚至没有站起来,凌瑾言就将附加庚金丁火的爆热送给它。 随着两声爆炸声,除开凌瑾言,其他人都没见到黑鬼和黄鬼的实力就直接死去。 如今就只剩一个白鬼,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直接和凌瑾言交手过的面具,而轮到这个鬼时,凌瑾言脑海中虽然没有片段来提醒,但却隐隐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心悸感。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地等待着白鬼面具现身之际,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三堆颜色各异的面具碎屑,竟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飘浮起来。 与此同时,更为离奇的是,之前被凌瑾言炸毁得面目全非,早就被风吹走的蓝鬼面具碎屑竟然也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紧接着,那十九具早已失去生机的神侍尸体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开始缓缓上升,悬浮于半空之中。 而在不远处,又有一具神侍尸体如鬼魅般疾驰而来,不多不少,正好凑齐了整整二十具尸体。 随着这一系列诡异事件的不断上演,那四堆看似毫无关联的面具碎屑竟开始自行移动、拼接。 它们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巧手精心摆弄着,逐渐重新组合成四张完整无缺的鬼脸面具。每一张面具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邪恶与秘密。 随后,二十具神侍尸体在空中摆正,然后放在地上,与此同时,那具无脸怪尸体也站了起来,四张鬼脸面迅速飞回鬼脸神侍脸上。 在面具全部回到鬼脸神侍脸上后,忽然散发出四道光线,而被光线照到的神侍尸体,全部都多了一张面具。 等到光线消失后,二十具神侍尸体分成四组,每组都戴着不同的鬼脸面具。 神侍军团最后面,站着一位戴着白鬼面具的神侍,而之前被炸成碎屑的直筒长袍,现在也变成崭新长袍。 相比起凌瑾言前面从其余四张鬼脸面具上看到嘲讽笑容,这张白鬼面具就差把嘲讽二字写在脸上。 薇薇安突然碰了碰凌瑾言手腕,然后轻声道“队长,它血液的味道不是神侍,是神血者,但血液中有很奇怪的味道。” 凌瑾言清楚薇薇安说的奇怪味道是什么,就是靠进化药,结果成功,但也没有完全成功,所以外貌上变成神侍。 但如果这个白鬼是神血者,那么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通。 “啪——啪——啪——”清脆而响亮的掌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只见那白鬼缓缓地拍动着他那双苍白如雪的手掌,脸上挂着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迈着轻盈却又诡异的步伐,从神侍军团末尾徐徐走来。每踏出一步,其身影便如同水中倒影一般,若隐若现地出现一道模糊不清的重影,仿佛他并非行走于人间,而是穿梭于阴阳两界之间。 随着他逐渐靠近前方,那原本整齐肃穆的神侍军团也不禁微微骚动起来。然而,它们终究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神秘而可怕的白鬼一步步逼近。 “竟然能把我其余四张面具毁掉,你们几个小孩也已经很厉害了。”白鬼语带嘲讽的说。 “你从日本来到中国,还和龙王合作,就单纯为了对付我们,成本未免太高了。”凌瑾言面无表情回应,而其余人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呈包围圈围住鬼脸神侍军团。 “你懂什么,这都是神的旨意,原本我早在五年前就死了,但神嗣大人投以仁慈目光,不仅让我复活,甚至还获得与神相似的身体。”白鬼提到神嗣时,那个看起来阴险的白鬼面具上浮现出一抹狂热之色。 “那个所谓的神嗣这么仁慈,可却让恐怖分子和神侍来祸害众生,甚至还让你来当炮灰。”凌瑾言继续套话,并且找机会攻心。 “你放屁!”一听凌瑾言想侮辱神明,白鬼果然中计“我不允许你侮辱神嗣大人,神嗣大人这么做一定有祂的深意,我的命都是神嗣大人的,死后,我也能回归神嗣大人的神国。” 凌瑾言注意到这里白鬼用的是祂,不过这代表不了什么,他自己发自内心认为一个人是神,那在他心目中那个人就是神。 张俊杰听到白鬼说出这么弱智的话,忍不住开喷道“你是不是傻啊,就算那家伙是神,撑死也就是像王八宙斯那种半神,正神你见个衣角都得死。” 不,半神如果在没有任何防御时看一眼,也差不多得死。 “人家纯把你当工具人,你还当着这么开心,就算那家伙是来路不明的邪神,但老子告诉你,神明可能会向凡人伸出手指,但神明不可能会对凡人怜爱。” 听前半句时,凌瑾言觉得这些话很符合张俊杰说出来,但最后那两句这么有深意的话,张俊杰是怎么想出来的。 “都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还信什么神爱世人这么鸡汤的东西。(注1)”在说神爱世人这个词时,张俊杰还特地用阴阳怪气的语气。 “你放屁,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都做成木偶。”白鬼愤怒的说。 凌瑾言注意到最后那句话,将生物变成木偶,有几个神语符合这个条件,最强的自然是牵戏丝,不过牵戏丝是可以直接把目标变成人偶,并不需要杀死。 那么就很可能是神话命途序列4,[木偶戏],相当于另一个版本牵戏丝,主能力可以将尸体变成木偶,并且在操纵木偶时,可以让木偶使用木偶的神语。 也可以自己制造木偶,用纸裁剪,或者用假人模特之类。 这样确实很符合白脸阴险狡诈,不过这个神语是他自带的,白鬼面具本身有什么能力还未知。 话音刚落,二十只鬼脸神侍以极快的速度动起来,然后用两个打一个阵容寻找对手。 而薇薇安那边最多,足足十个,直接放一半鬼脸神侍过去,就为了解决掉这个几乎不要钱的炸弹按钮。 “桦宇,你转游走辅助,浩,你去保护薇薇安。”凌瑾言稍稍修改一下队伍阵容。 收到命令后,黎浩用最快的速度朝薇薇安的方向赶去,原本黎浩已经尝试过对鬼脸神侍使用低语,但完全没用,不过在预料之中,低语无法对尸体使用。 一条火龙朝薇薇安飞去,红鬼面具戴在法师神侍脸上后,木偶红鬼也可以释放火球和火龙。 钱京浩提前从时间之轮里查看到即将发生的惊险一幕,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来。 当火龙如闪电般从黑暗中猛然飞出的瞬间,钱京浩伸手紧紧拉住了身旁薇薇安的手腕,并顺势往左猛力一闪。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条凶猛无比的火龙恰好擦着薇薇安的后背疾驰而过,径直击中了她身后那个高举着巨大斧头、面目狰狞的黄鬼。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就在两人刚刚成功闪避过火龙攻击的刹那间,两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骤然闪现而出。 定睛一看,是另外两个身材魁梧的黑鬼,它们挥舞着如同树干般粗壮的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恶狠狠地朝着钱京浩和薇薇安猛砸过来。 面对如此紧迫的局势,钱京浩临危不乱。他一边用右手牢牢抓住薇薇安的手腕以防她被冲散,一边迅速将左手探入自己身上那件洁白的大褂口袋之中。 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以钱京浩和薇薇安为中心,方圆数米之内的时间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停顿状态,整整持续了足足一秒钟之久。 等到时间恢复正常,两个黑鬼的拳头互相砸到对方,而薇薇安将手上的两袋血包扔在黑鬼身上,在见到黑鬼长袍上出现红色血迹,立即引爆血液。 轰!轰! 两道爆炸声过后,两只黑鬼被一层血雾笼罩,而薇薇安利用这些血雾触发二次爆炸,这次将黑鬼自己的血液炸出来。 后面就是在薇薇安用不要钱的炸弹不断轰炸,直到将黑鬼炸死,而这些事情发生也才不到一分钟。 而这一分钟薇薇安能比较安全的输出,一方面是钱京浩一步不离的保护,另一方面是杨桦宇利用所有人看不到自己,不断骚扰想去攻击两人的鬼脸神侍。 注1:“神爱世人”出自《圣经》中的《约翰福音》。 第20章 逐一击破 张俊杰面色凝重地紧握着手中寒光闪闪的铁剑,将其横亘于胸前,拼尽全力去抵挡眼前黑鬼凶猛如雷般袭来的拳头。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身后呼啸而至。另一名黑鬼已然悄然绕到了他的背后,并高高跃起至半空之中。 随后攥紧那硕大无比、青筋暴突的拳头,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一般,直直地朝着张俊杰毫无防备的后背猛砸过去。 正在此时,张俊杰却像是心有所感一般,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了像火箭一样砸下来的黑鬼。 张俊杰当机立断,身形一闪便与正和自己激烈交手的黑鬼瞬间完成了位置互换。 只听得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传来—— 那名原本打算偷袭张俊杰后背的黑鬼,由于来不及收势,其势大力沉的拳头竟然不偏不倚地狠狠砸在了刚刚与之换位的同伴身上。 刹那间,被击中的那个黑鬼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数米开外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火箭。”完美躲过攻击的张俊杰用剑撑住身体,然后犯贱的说。 另一边,一直负责游走的刘嘉烨此刻也遇到一点难题,因为神语特殊,他只能靠纯武力来对付,而他需要对付的偏偏是近战最难对付的黄鬼。 紧紧握着手中那把寒光凛凛的唐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前方那两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黄鬼。 两个黄鬼身高魁梧,皮肤呈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青色鳞片,它们手中的巨大黄色斧头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杀意。 左边的黄鬼面具之上,竟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就好似下一刻便会咧开嘴巴,露出那令人毛骨悚然、森白如雪的獠牙一般。 伴随着这阴森的笑容,黄鬼双手紧握着巨大的斧头,疯狂地舞动起来。一时间,风声呼啸,犹如怒海狂涛一般汹涌澎湃,直直地朝着刘嘉烨猛扑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黄鬼,刘嘉烨却是临危不惧,他的身形微微一动,如同鬼魅一般灵活地侧身闪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的唐刀顺势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美轮美奂的弧线。刹那间,刀光闪烁,宛如夜空中骤然划过的一道耀眼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黄鬼的咽喉疾驰而去。 黄鬼显然没有料到刘嘉烨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如此凌厉,仓促之间只得匆忙举起手中的斧头进行抵挡。 只听得“当”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一般绚烂夺目。 这一击之下,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黄鬼被震得双臂一阵酸麻,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刘嘉烨并未给黄鬼丝毫喘息之机,他脚下步伐如风,瞬间欺身而上,紧接着又是一刀狠狠斩出。 这一刀气势如虹,锋芒毕露,冰冷的刀锋直直地指向黄鬼的胸膛,仿佛要将其一刀洞穿。 就在这时,另一个黄鬼从侧面扑了上来,手中的斧头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刘嘉烨的后背砍去。 刘嘉烨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杀机,他猛地一个转身,唐刀横扫而出,与黄鬼的斧头狠狠相撞。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周围的废墟体育馆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刘嘉烨眼中精光一闪,紧紧握住手中那把寒光四射的唐刀,借由着凌厉的刀势,身形如鬼魅一般轻盈跃起。 只见他身姿矫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了两个面目狰狞的黄鬼身后。 落地后的刘嘉烨没有丝毫停顿,他双手将唐刀握得更紧,双臂肌肉紧绷,瞬间发力。 刹那间,唐刀在空中急速舞动起来,带起一片片耀眼的寒芒,仿佛化作了一条灵动无比的银色巨蟒,张开獠牙向着两个黄鬼狠狠扑去。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黄鬼们惊恐万分,被这强大的刀势逼迫得连连向后退去。 然而,它们并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依旧呲牙咧嘴地挥舞着手中沉重的斧头,妄图发起反击。 可惜,刘嘉烨的身手实在太过敏捷,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每当黄鬼们咬牙切齿地想要挥动斧头时,刘嘉烨总能精准地预判到它们的动作,并迅速出刀,准确无误地砍中它们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阵剧痛袭来,黄鬼们的手臂无力垂下,手中的斧头也随之掉落。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它们痛苦不堪,只得无奈地放弃抵抗。 …… “格姐,钟家大小姐会去深圳中学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吗。”安韵晖看着电脑上,站在学校边缘,似乎在想办法突破特洛伊城进去的钟曦悦疑惑的问。 “可能,也不知道局长安排钟曦悦和凌瑾言见面要做什么。”格拉兹娅打着哈欠回应。 “那十个神侍很难对付吗?怎么突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安韵晖发现格拉兹娅回来后精神就一直不好,很少见她这副样子。 “还好,没我们以前对付的难。”格拉兹娅喝下一口咖啡,强行忍住哈欠。 “累的话就去休息一会,这里还有我。”安韵晖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于心不忍,扔了张被子给她。 “不愧是我家女友,这么关心我。”格拉兹娅接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直接在电脑椅上睡过去。 安韵晖看着格拉兹娅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 欧锦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侧身躲开了红鬼猛力掷出的火龙。然而,尽管她反应迅捷,仍有一小缕发丝未能幸免,瞬间被火焰吞噬,微微卷曲并呈现出些许焦黑之色。 欧锦瑜的双眸猛地一寒,仿佛两道冰冷的剑光直刺人心。她左手迅疾地探出,精准无误地捏住那缕烧焦的头发。 与此同时,右手紧握唐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穿刺而过。伴随着她身体的急速旋转,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当——”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刀剑相交之声骤然响起,震耳欲聋。原来就在这一刹那间,黄鬼竟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发动了偷袭。 一柄寒光闪闪的巨斧朝着欧锦瑜狠狠劈砍而来,而欧锦瑜则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超凡的身手,及时挥动右手的唐刀,硬生生地抵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趁着欧锦瑜全力抵御黄鬼凶猛攻势的间隙,红鬼瞅准时机,如同一道燃烧的旋风般迅速移动到了欧锦瑜的身后。 眨眼之间,它双手一挥,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一股炽热无比的烈焰喷涌而出,在欧锦瑜原本站立之处瞬间构筑起了一堵高大而厚实的火墙。 熊熊烈火升腾而起,张牙舞爪地向着四周蔓延开来,灼热的气浪滚滚翻腾,瞬间就将欧锦瑜淹没。 见到欧锦瑜被火墙吞噬,黄鬼稍微放松警惕,但一刻,欧锦瑜提着染上火焰的唐刀从火墙中冲出来,全身没一处着火。 不等黄鬼反应过来,欧锦瑜已经将着火的唐刀刺入黄鬼黑袍中,直直穿过黄鬼身体。 而在唐刀从黄鬼后背刺出时,黄鬼身上也额外出现七道贯穿伤。 在地面迸发出火墙时,欧锦瑜面前还顶着黄鬼的斧头,如果往其他方向躲会被斧头砍,如果不躲会被火墙烧。 所以欧锦瑜使用幽魂让自己身体变成灵体,在火焰中差不多等于隐身,以黄鬼那么骄傲浮夸的性格,必然会放松警惕。 这个时候欧锦瑜再从火墙中出来,将附上火焰的唐刀刺入黄鬼体内,并且附带加倍偿还效果。 这样黄鬼就会同时具备贯穿伤和烫伤,将伤害最大化。 而这次运气也不错,有两道额外造成的贯穿伤在左小腿和右大腿上,哪怕鬼脸神侍没有意识,但腿部受伤,生物会本能跪下。 在黄鬼跪下时,欧锦瑜迅速将唐刀拔出来,然后对着鬼脸面具直直插进去。 几秒后,黄鬼没怎么挣扎就再次死去,只要将面具毁掉即可切断木偶与木偶师之间的联系。 随后,欧锦瑜面无表情将唐刀拔出来,然后将那一小缕烧焦头发切下来,身体已经转过去,用很慢的速度走向红鬼。 红鬼如临大敌,迅速凝聚一个火球,然后朝欧锦瑜扔过来,但被欧锦瑜使用幽魂躲过。 欧锦瑜紧紧地握住那一缕头发,一步一步地朝着红鬼逼近,每走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当她离红鬼只剩下二十米远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紧接着,欧锦瑜缓缓地抬起手臂,将手中握着的那缕头发举到自己的身前。神色专注而深邃。 然后,她轻轻松开了手指,那缕头发便如同一片轻柔的羽毛般,慢悠悠地飘落向地面。 就在头发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欧锦瑜的瞳孔猛然间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喷涌而出。眨眼之间,她整个人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欧锦瑜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红鬼的身后。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唐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红鬼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正从身后袭来。出于本能反应,它迅速地回过头去,并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来制造火焰以抵御这未知的攻击。 其手掌间火光闪烁,眨眼之间便成功凝聚出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这条火龙栩栩如生,浑身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和强大的能量波动,被红鬼稳稳地放置在了自己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与此同时,欧锦瑜手中紧握的唐刀如闪电般疾驰而至,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直取红鬼要害。 然而,当唐刀即将与红鬼正面交锋之时,那条横亘在前的火龙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欧锦瑜狠狠地喷射出一股巨大而狂暴的龙息。 刹那间,滚滚热浪汹涌而来,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一般,瞬间将欧锦瑜整个吞没其中。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红鬼以为欧锦瑜会在这恐怖的龙息之下遭受重创甚至殒命之时,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红鬼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具之上突然冒出了一截寒光闪闪的刀刃。 是欧锦瑜的唐刀从脑后进,刺破面具,直直地刺了出来。原来,早在火龙出现的那一刹那,欧锦瑜便凭借血统带来速度提升,一个闪身绕到了红鬼的背后。 而此时的红鬼正因全力喷火而无暇他顾,根本没有察觉到欧锦瑜已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后,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远处还在戏耍两个黑鬼的张俊杰见状,顿时露出犯贱的笑容道“哎呀,真就应了那句话,战士未必天克刺客,但刺客一定天克法师。” 欧锦瑜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张俊杰,什么都说,旋即扫视起战场,薇薇安那边鬼脸神侍数量最多,但已经解决六个。 并且有钱京浩和黎浩保护,陈悦好已经去帮忙,杀死剩下四个只是时间问题。 张俊杰那两个基本是在互相伤害,张俊杰玩的不亦乐乎。刘嘉烨已经将两个黄鬼逼到死路,只要将面具砍掉即可。 杨桦宇算是最遐逸那个,负责对付杨桦宇的是一个红鬼和蓝鬼,但找不到杨桦宇,杨桦宇也只是打一下,然后就赶紧跑,一直在打消耗战。 扫视一遍后,欧锦瑜决定去和凌瑾言一起对付白鬼。 凌瑾言负责两个蓝鬼,因为凌瑾言没剩几颗子弹,需要留着应付后面有没有突发情况,所以没有用枪。 并且对付蓝鬼是应该是白鬼最错误的安排,他放两个红鬼来,凌瑾言都需要面对一定风险,因为无法使用爆热。 结果它放两个蓝鬼,那么就是被凌瑾言活活炸死。 第21章 扭曲 被炸成废墟的校园体育馆内,残垣断壁间弥漫着呛人的灰尘与硝烟。天花板早已崩塌,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勉强支撑着,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凌瑾言和欧锦瑜站在废墟的中央,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的白鬼身上。白鬼戴着一张日本白鬼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杀意。 他手持一把巨大的黄色斧头,斧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能将一切斩成两段。 “竟然可以这么快就解决掉我的木偶,真是期待你们变成我的木偶,那该有多强。”白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他凭空变出一把巨大的斧头,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凌瑾言紧握着手中的唐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散发出一股阴冷气息,丝毫没有被白鬼的气势所吓倒。 这把斧头也成功灵验凌瑾言的猜测,白鬼不需要切换,也可以使用其他四张面具的能力。 他微微侧身,对欧锦瑜低声道:“小心他的火球和斧头,我来牵制,你找机会攻击。” 欧锦瑜点了点头,她手中的唐刀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白鬼率先发起了攻击,他高高举起斧头,狠狠地朝着凌瑾言劈去。 凌瑾言身形一闪,躲开了这一击,不过白鬼的力量实在太大,斧头砸在地面上,瞬间将原本就已经碎裂的运动场,再次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凌瑾言趁机使用乙木召唤出藤蔓,藤蔓如同狂龙般朝着白鬼缠绕而去。不过,这些藤蔓拥有自己的意识。 而凌瑾言现在对于乙木制造的植物,只有召唤权,没有控制权。所以根本不听凌瑾言的指挥,反而朝着四周乱窜,并且不停乱抽。 凌瑾言无奈之下,只能用唐刀将藤蔓斩断,以免误伤欧锦瑜。欧锦瑜趁着白鬼被藤蔓缠住的瞬间,迅速冲上前去,手中的唐刀如同一道闪电,朝着白鬼的腹部刺去。 白鬼反应极快,他挥动斧头,试图挡住这一击。但欧锦瑜的刀法太过精妙,唐刀从斧头的缝隙中穿过,直刺白鬼的腹部。 白鬼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因为蓝鬼面具,所以他的防御力极高,这一刀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也在情理之中。 白鬼愤怒地咆哮着,他双手紧握斧头,朝着欧锦瑜和凌瑾言冲了过来。凌瑾言见状,立刻拔出手枪,对着白鬼小腿、右臂和头部连开三枪。 子弹呼啸着飞向白鬼,但白鬼的防御力实在惊人,两颗颗子弹都被他挡了下来,最后原本该打中面具那颗,白鬼不敢去赌,选择躲掉。 等到子弹躲掉后,白鬼挥动斧头,朝着凌瑾言和欧锦瑜用力扫去。 不过那三颗子弹还是有些有些效果,凌瑾言发现两个中弹位置开始涔血,只不过因为白鬼太皮糙肉厚,现在情绪又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感觉到疼痛。 两人急忙闪避,但白鬼的斧头实在太长,欧锦瑜的肩膀还是被扫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锦瑜!”凌瑾言惊呼一声,他立刻冲到欧锦瑜身边,扶住她受伤的肩膀。欧锦瑜咬着牙,摇了摇头:“我没事。” 下一瞬,凌瑾言打了个响指,欧锦瑜身边立即缓缓长出一株蒲棒。 欧锦瑜一愣,但没有多想,赶紧蒲棒绒毛撕下,稍稍揉搓成团后直接按在伤口上。 白鬼看到欧锦瑜受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再次举起斧头,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就在这时,凌瑾言突然大喝一声,他将唐刀高高举起,朝着白鬼的脚踝斩去。 白鬼压根儿就没料到凌瑾言竟会如此出其不意地对自己的脚踝发动攻势。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动作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凌瑾言紧握附加庚金效果的唐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向白鬼的脚踝部位。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唐刀与白鬼的脚踝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鲜血四溅。 遭受重创的白鬼顿时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嚎叫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由于脚踝受伤严重,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般轰然倒地。 而此时,欧锦瑜顾不上手臂的疼痛,紧紧握住手中的唐刀,毫不留情地朝着倒在地上的白鬼头部直直刺去。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白鬼惊恐万分,慌乱之中他急忙举起手中的斧头企图抵挡住欧锦瑜的进攻。 然而,欧锦瑜的唐刀犹如一条灵活敏捷的毒蛇一般,轻而易举地便从斧头的缝隙间穿梭而过,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白鬼脸上所戴的面具刺去。 伴随着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白鬼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似的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紧接着,他那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倾倒,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扬起了一小片尘土。 欧锦瑜将唐刀缓缓拔出来,看着依旧瞪着眼睛的白鬼,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凌瑾言,意思是问:这样算是杀死了吗。 凌瑾言也不确定,他也没杀死过白鬼面具,只是按照那些木偶来推测,面具受损,那就算死亡。 等等,木偶。 凌瑾言将头扭向还在对战木偶的众人,虽然只剩下四个木偶,并且也已经被打残。 可那四个木偶刚好是四个不同鬼脸面具的木偶,并且还有最大的问题——木偶师死亡,可为什么木偶还会动。 这件事太巧合了,刚才是四张破碎鬼脸面具融合出白鬼,现在白鬼“死亡”,但刚刚好还剩四张完整鬼脸面具。 “啪——啪——啪——”清脆而有节奏的鼓掌声突兀地从凌瑾言身后传来,仿佛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 凌瑾言和欧锦瑜闻声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迅速对视一眼。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流露出一种既无语又无奈的神情。 两人似乎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掌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地缓缓转过头去。与此同时,周围其他人也被这阵掌声吸引,纷纷疑惑地跟着转头望去。 “哈哈哈哈,不仅将我的木偶毁的差不多,甚至还把我最完美的木偶都毁掉,厉害厉害。”一个长着非常大众日本脸的男子忽然出现,并且用赞赏的语气道。 那四个鬼脸木偶不知何时也停止和众人打斗,跑到男子身前。 “朋友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霓虹,名叫木村敬二,专程从日本赶来杀各位。”木村敬二含笑道。 凌瑾言本想从这段话中找到什么线索,但除开他是霓虹人外,什么有用消息都没有,包括他的姓氏在霓虹都是很常见,当然,不排除他会不会用假名。 “不是,你不是死了吗,就算出复活甲,那也有冷却啊。”张俊杰现在已经不是对未知敌人感到诧异,而是已经有些累,算算时间,他已经打了快十二个小时。 “小子,我早就说了,我是被神嗣大人眷顾的人,拥有不死之躯。”木村敬二狂笑道。 “不是,你配吗,就那个来路不明的半神,还给你不死之躯。”张俊杰毫不留情的怒骂道。 “信不信由你。”话音刚落,剩下四个木偶全部动起来,蓝鬼跑在最前面,帮助后面挡伤害,红鬼开始凝聚火球,黑鬼和黄鬼一个抡起拳头,另一个拿起斧头,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陈悦好眼神一冷,一个跨步走到最前方,准备将太刀出鞘的剑刃增加两寸。 但木村敬二似乎早有预料,张嘴喊到“扭曲。” 随着这两个神文念出,陈悦好不仅没有拔出剑鞘,甚至之前拔出来的两寸都被自己用手按回去。 木村敬二用扭曲者,扭曲陈悦好想要拔刀的想法。 而黄鬼的斧头已经砸到陈悦好面前,即将砍中陈悦好,而张俊杰想要置换掉黄鬼,但同样被木村敬二扭曲,将张俊杰置换到另一个地方。 不过好在陈悦好本身刀法就很强,见神语被扭曲,那就直接用刀鞘挡住黄鬼的斧头。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两把武器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瞬间火星四溅,刺耳的撞击声回荡在空中。 紧接着,黄鬼和陈悦便陷入了紧张的僵持之中。只见那黄鬼手中的巨斧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向前挪动半分。 而反观陈悦好这边,她手握的刀鞘却如同一头勇往直前的猛虎,正一步步地朝着前方推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侧面疾驰而来。是那黑鬼瞅准时机,挥舞着硕大的拳头猛击向陈悦好。 眼看那带着凌厉劲风的拳头就要重重地砸在陈悦好身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目标的一刹那,突然之间,一股鲜红的血花如喷泉般从拳头上喷涌而出,溅洒得四处都是。 由于惯性的作用,黑鬼根本来不及收住自己势大力沉的拳头,整个拳头依然不顾一切地朝前冲撞而去。 如此一来,原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更是被硬生生地撕扯开来,变得越发狰狞恐怖,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在众人的视角就是黑鬼准备打中陈悦好,但在即将命中时,拳头忽然像是被什么利器砍中,然后生生将它半条手臂切掉。 而在凌瑾言窥秘视角中,是杨桦宇一直在一旁,见到黑鬼冲过来,就将唐刀放在它拳头的必经之路上。 而黑鬼在被切掉半个手臂后,因为是尸体,所以并不怕疼,继续往陈悦好身上砸去,但下一瞬,那张狰狞的黑鬼面具忽然切成两半。 面具被损,黑鬼像是被按下开关的机器人一样,停了下来,拳头都还停在空中。 这时,远处红鬼蓄力的火球即将发生,原本黎浩想跳上去,用肉体挡住火球,反正自己不会死,但现在他正在和蓝鬼对打,抽不出身。 看着呼啸而来的火球,原本一个置换就能解决掉,但张俊杰的神语无论发动多少次都被扭曲,什么都置换掉,唯独无法将火球置换。 原本一直在看着这一切的凌瑾言忽然右手一动,瞬间用壬水凝聚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水球,然后直直朝呼啸而来的火球扔去。 一瞬间,两种完全对立的元素如同两颗高速碰撞的流星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只听得一阵刺耳的“兹兹”声。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伴随着这股能量波动,大量的水蒸气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花朵般迅速升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中。 这些水蒸气浓密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它们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墙。 与此同时,周围原本清凉的空气也受到影响,温度骤然升高,变得又湿又热起来。 在水蒸气的视野阻拦下,红鬼暂时停止攻击,而凌瑾言使用窥秘透过水蒸气,将一发附加庚金效果的子弹射出,一枪将其爆头。 黎浩也将蓝鬼面具一手用拳,一手用匕首,顶着高额防御硬生生打碎。陈悦好也将眼前的黄鬼杀死。 “那啥,你叫木村敬二是,现在你的木偶全部都被弄死,接下来就到你了。”张俊杰跑到木村敬二背后叫嚣道。 说完这句后,张俊杰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你刚才用的那个是什么,为什么我的置换不听使唤了。” “那是神语扭曲,可以扭曲一切,包括神语。”陈悦好低声道。 “他可以使用木偶的神语,但没办法一边操纵木偶,一边自己战斗。”凌瑾言补充了一句。 “哦,难怪我们前面在对付那些鬼脸神侍时,白鬼一直站在后面,你和锦瑜去打白鬼时,那些鬼脸神侍忽然变的非常迟钝。”张俊杰恍然大悟道。 “就算你们知道我神语的弱点又如何,这能改变你们会死,然后被我做出木偶的事实吗。”木村敬二冷哼一声,说了句狠话。 第22章 缺陷 “你们这些小霓虹梦做的倒是蛮好,七十多年前你们就打不过我们先辈,今天你还想打过我们。”张俊杰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木村敬二笑而不语,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他双手交叉在一起,然后膝盖半弓,随后大喝一声“哈!” 交叉在一起的双臂摊开,木村敬二身边立即出现两条元素巨龙,一冰一火,火肯定是法师神侍的能力,冰应该是其中一位恐怖分子,或者是来之前一位木偶的能力。 两条完全对立的元素巨龙出现,真正让众人感受到什么叫一冷一热。 两条巨龙在木村敬二身旁旋转片刻后,直直的朝薇薇安飞去。 在中途凌瑾言制造出好几堵石墙,但都被双龙毫不费力的撞碎,凌瑾言想在薇薇安前方发动层峦叠嶂,但时间上来不及。 张俊杰想置换,这次木村敬二没有扭曲置换,因为就算不扭曲,张俊杰也无法瞬间将这么大的目标置换。 钱京浩在时间之轮中看到两条龙会选择攻击薇薇安,但绝望的是,几乎所有结局,薇薇安都会被打中,这就导致后面成为死局。 这条龙是锁定的,只要没有攻击到目标,哪怕使用时间禁锢,禁锢解除后,龙还是会继续追踪薇薇安。 不过全部结局还有一个稍微好点的,钱京浩和黎浩上去帮薇薇安挡,黎浩虽然受到重创,但很快就恢复,钱京浩受到波及,但依旧保有战力。 薇薇安绝对不能有事,在全部结局中,只有薇薇安能活下来,那么大家赢的可能才会提高。 “京浩,你还能用时间减速吗。”黎浩走到薇薇安前面,在双龙即将来到面前时,忽然问了句。 “可以。”钱京浩沉声道,并且示意薇薇安赶紧跑远点。 看着已经飞到眼前的双龙,在距离钱京浩和黎浩还剩不到两米时,双龙的速度忽然变的极慢,几乎看不出在动。 而将这么大的目标减速到几乎暂停,也让钱京浩脸色瞬间苍白,并且喉中也感觉一甜,不过还没有到吐血这种程度。 黎浩冷着脸走到巨龙前面,直接抱住两条元素巨龙,同时发动不屈,然后示意钱京浩先解除掉火龙。 钱京浩点了点头,然后按住时间怀表。 下一瞬,黎浩面前的火龙速度瞬间变快,直接撞到黎浩,黎浩双腿力度加大,让整条龙全部撞在自己身上,此时,他整个上半身已经全部着火。 因为不屈者的原因,黎浩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所以也没有出现意识不清,只是感觉很热。 一分钟后,火龙被成功拦截,黎浩没有理会被烧的焦黑的上半身,踉踉跄跄的走到冰龙面前,然后示意钱京浩继续。 须臾之间,冰龙恢复正常,带着极大冲击力撞在黎浩还在燃烧的上半身,寒冰瞬间将火焰熄灭,刚开始黎浩还觉得温度舒服不少,几秒后就有点想发抖。 但黎浩还是选择强撑,一旦开始发抖,那么下盘就会不稳,那么冰龙余波就会打中薇薇安。 片刻过后,冰冷消失,周围环境已经浮现一层冰雾,两条元素巨龙成功拦截。 此时,黎浩上半身除开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但更为骇人的地方,是黎浩受伤位置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焦黑的地方已经长出新的皮肤。 “这…这是什么神语,怎么可能会恢复这么快。”木村敬二对于黎浩硬扛两条龙显得非常不可思议,最令他惊讶的是,刚才他想扭曲黎浩的自愈效果,但却无法扭曲。 这还是第一次见。 但这也更坚定木村敬二要将所有人制成木偶的决心,如果拿到黎浩的自愈能力,那不就无敌了。 木村敬二没有调查清楚黎浩有什么具体能力,这也不怪他,黎浩拥有不死效果,这点只有超自然调查小队成员才知道。 属于绝对机密,毕竟不死要是传出去,那些组织绝对会眼红,这样黎浩就危险,不过凌瑾言也不清楚黎浩为什么会不死,但好友的私事,黎浩不愿多提,凌瑾言也不好过问。 虽然没有杀掉威胁最大那几个,不过让黎浩和钱京浩短时间内失去战力,木村敬二还是感觉赚。 与此同时,陈悦好和欧锦瑜已经闪身到木村敬二身边,一前一后,陈悦好跃上空中,对着木村敬二头顶用刀鞘打去,欧锦瑜对着木村敬二腰部砍去。 此时陈悦好只要再释放一点暮雨将至,那么木村敬二会死的不能再死,但木村敬二最忌惮的就是陈悦好,张俊杰可以时不时解除扭曲,但陈悦好绝对不能解除。 “战斗力最高的两人同时来杀我,可真是给面子我啊。”木村敬二那张原本就有些狰狞的面庞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阴险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木村敬二的腰部竟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这层冰霜迅速凝结成形,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硬生生地抵挡住了欧锦瑜凌厉劈来的唐刀。 看到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无论是陈悦好还是欧锦瑜,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之感。 她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做出反应,迅速收回手中的武器。然而,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木村敬二手背上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冒出了两把锋利无比的冰刀,其中右手握着的那一把高高扬起,伸展到头顶上方,精准无误地挡住了陈悦好猛力挥击而来的刀鞘。 与此同时,木村敬二左手紧握的那把冰刀则如闪电般刺向欧锦瑜的小腹。冰冷刺骨的刀锋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欧锦瑜的防御,深深地扎入她的身体之中。 欧锦瑜在冰刀刺过来时,就立即使用幽魂,但却罕见的使用失败,但木村敬二却没有扭曲。 紧接着,木村敬二面露残忍之色,毫不犹豫地握住刀柄,用力旋转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刀刃在欧锦瑜的小腹内肆意搅动,瞬间将原本不大的伤口撕扯得更大,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 就在木村敬二对欧锦瑜发起猛烈攻击之时,他那如同鬼魅般的右手也未曾有丝毫停歇之意。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目标直指陈悦好,显然是企图趁此机会一举将她拿下。不过,陈悦好见没能一击拿下,便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侧身一闪。 尽管如此,木村敬二可能也练习过太刀刀法,并且预判到陈悦好会闪身到哪个位置,最终还是刺穿了陈悦好左边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直处于扭曲状态的张俊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置换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毫不犹豫地立刻发动技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陈悦好与欧锦瑜两人置换回了原来的位置。 虽说这次置换未能将她们送至绝对安全之地,但至少成功让她们暂时脱离了木村敬二的“虎口”,为接下来的应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喘息。 在离开冰刀后,欧锦瑜控制不住,将喉中血液吐出来,大致推算一下,直肠差点被搅断,不过好在张俊杰置换及时,在彻底搅断前一刻换走。 凌瑾言赶紧打个响指,欧锦瑜身边立即长出大量艾叶,欧锦瑜一把扯下来,放进嘴里嚼碎,然后吐出来,按在伤口上,暂时将血止住。 此时,张俊杰也产生一个念头,连刀法最好的两人都被弄伤,甚至重创,那其他人该怎么对付木村敬二。 但钱京浩是认出木村敬二在和陈悦好、欧锦瑜对打时,使用了一个类似预测未来的神语。 侦探,时间命途序列10,可以将一个事件,在一瞬间推演出未来走向,如果在推演中死亡,那意识会立即回归,推演一次只能储存三次使用机会,全部使用后需要经过四个小时才能冷却完毕。 有点类似时间之轮的看透未来,某种意义上算时间之轮下位。 木村敬二武功不一定比得过陈悦好和欧锦瑜联手,但在知道未来时,并且神语与类神语能力数量多,那么对付两人就不是不可能了。 再者,陈悦好神语也被封禁,战力被削减得很严重。 欧锦瑜也是可以使用律法,施加此地禁止使用神语的限制,但欧锦瑜和木村敬二开打前状态就已经很差,强行使用律法,又没有及时得到救治。 可能会直接死掉,就算没有直接死,昏迷在战场上,没人寸步不离的保护她,也会被木村敬二轻松杀死。 “哈哈哈哈,一个s,一个a+,竟然都不能奈我何,反而还被我打伤了,哈哈哈哈。”木村敬二嚣张的狂笑道。 “嗯?不对,还有个看不见的家伙。”木村敬二原本正放声大笑,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然而就在他笑得正酣时,突然之间,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靠近,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是下意识地,木村敬二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只见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这层铠甲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宛如坚不可摧的堡垒。 紧接着,木村敬二毫不犹豫地猛然转过身来,在他的视角中,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划过天际,直朝着他疾驰而来。眨眼间,那道血光便冲到自己身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村敬二的冰甲上出现一道砍痕,而木村敬二也用冰刀回击,两者相撞之处迸发出一团耀眼的血花。那血花在空中绽放开来,犹如一朵盛开的红莲,鲜艳夺目。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这团血花便如昙花一现般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木村敬二本想继续追击,但一道淡黄的光线忽然照射过来,将木村敬二整个人笼罩在光线中。 而木村敬二那身冰甲在被光线照射一瞬,立即开始融化。 这是丙火放射的光线,光线中带有高温,可以将冰甲融合,长时间照射和灼烧皮肤。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给各位表演一个瞬移。”木村敬二看着身上迅速化成水的冰甲,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下一瞬,木村敬二重新凝聚一把冰刀,然后忽然出现在五米外一个空地上,然后对着空气用力劈砍。 空气中又迸发出一道血花,不过这次显然比上次更多。 在凌瑾言窥秘视角中,木村敬二能准确找到杨桦宇所在的位置,然后瞬间移动到杨桦宇身后,对着杨桦宇背后攻击。 而前面那道血花,是杨桦宇准备偷袭时,木村敬二砍伤杨桦宇手臂。 这就是镜中魔没有太熟练掌控出现的情况,虽然不会被热成像和红外线发现,但会被探测类神语探测到。 凌瑾言的窥秘,林晓晴的天眼都可以,而木村敬二大概是用灵视,辅助命途序列32,单纯就是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在被木村敬二砍到背后,杨桦宇转身用唐刀用力一砍,木村敬二躲闪不及,胸膛被砍中,不过并不深。 直到被砍中,木村敬二才和杨桦宇拉开距离,而这点被凌瑾言捕抓到,刚才木村敬二是用瞬移移动到杨桦宇身边,然后砍伤杨桦宇。 但刚才杨桦宇下意识反击,木村敬二明明可以再次使用瞬移,可他却没有,这会不会说明木偶戏虽然可以使用木偶的神语,但只能使用一次,或者是木偶损坏后,只能使用一次。 但如果是这样,木村敬二为什么可以使用两次类似冻结的能力。 这些问题在凌瑾言脑海一闪而过,不过薇薇安可不会去想这些,她在见到木村敬二胸膛流出一点血时,立刻引爆血液。 木村敬二也知道薇薇安血爆的厉害,所以动作几乎和薇薇安同步,薇薇安引爆,而木村敬二迅速冻结伤口。 最后只剩不到一厘米的伤口被引爆,但引爆后伤口扩大到三平方米,可惜那片伤口都已经被冻结,无法二次引爆。 木村敬二对于一个a级神血者竟然敢伤害自己感到很愤怒,但血统被进化药强化过,体内的龙血让他感觉到周围似乎出现一些异常。 但具体是哪里有异常又找不到,灵视没有搜寻这个功能。 第23章 融合九宫 “喂,醒醒格姐,特洛伊城遭受无法检测的攻击,钟家大小姐现在跑进去了。”安韵晖摇醒正在熟睡的格拉兹娅,语气有点惊慌失措。 “干嘛啊,大惊小怪的,这都是剧本的一部分。”格拉兹娅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片刻后猛然惊醒道“什么,你说钟曦悦进去了,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就是特洛伊城忽然被不知名能力攻击,然后钟曦悦趁机从一条口子进去。” 格拉兹娅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自言自语道“局长这么安排的目的是什么,算了,你继续监视,我再睡会。” 听格拉兹娅这么说,安韵晖有些担心的将目光转回电脑上。 …… 虽然不知道还有什么敌人,但木村敬二明显感觉到特洛伊城内多了一个之前没有的人。 虽然只要再补几刀就能杀死杨桦宇和欧锦瑜,但眼下他不得不将部分心思分出去注意周围环境。 看了看剩下还有战力的人,木村敬二知道自己剩的时间不多,必须得主动出击,这次他选择刘嘉烨。 刘嘉烨双手紧握着唐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双目如鹰隼般紧紧锁定着前方的木村敬二。 木村敬二站在不远处,双手各握着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冰刀,冰刀周围环绕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他的全身重新被一层冰霜铠甲覆盖,铠甲表面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显得坚不可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出一丝不屑,仿佛已经将刘嘉烨视为囊中之物。 木村敬二率先发难,他双手一挥,两把冰刀瞬间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向刘嘉烨袭来。 刘嘉烨眼神一凝,身体迅速向后退去,同时唐刀横扫而出,刀锋与冰刀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冰刀被唐刀的力道震得微微偏移,但随即又恢复了轨迹,继续向刘嘉烨攻来。刘嘉烨不敢大意,身体灵活地闪躲,唐刀在手中快速翻转,刀光闪烁,与冰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就在两人刀剑相交的瞬间,木村敬二突然低喝一声,全身的冰霜铠甲开始闪烁起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颗颗火球从他的铠甲中飞射而出,带着炽热的高温,如同流星般向刘嘉烨砸去。刘嘉烨眼神一闪,但迅速做出对策。 他迅速调整身形,唐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道刀光,试图将火球击散。然而,火球的数量实在太多,刘嘉烨只能勉强挡住一部分,剩下的火球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灼热的气浪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木村敬二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加大了攻势,冰刀挥舞得更加迅猛,火球也不断从铠甲中飞出。刘嘉烨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并没有放弃抵抗。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唐刀在手中舞动得越发灵活,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股狠劲。他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敏捷的身手,在木村敬二的攻击下艰难地支撑着。 突然,刘嘉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大喝一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唐刀在他的手中瞬间化作一道寒光,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直取木村敬二的咽喉。 木村敬二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刘嘉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起反击。他急忙挥动冰刀进行阻挡,但刘嘉烨的刀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刀法,但就是很帅。 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开了冰刀的阻挡,直直地刺向木村敬二的铠甲。 “铛——”一声巨响,唐刀与冰霜铠甲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刘嘉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上传来,手臂微微发麻。 但他并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唐刀向前推去。木村敬二也感受到了刘嘉烨的攻击力量,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冰刀,试图将刘嘉烨的唐刀逼退。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们的气势所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刘嘉烨和木村敬二都用尽全力,试图压倒对方。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此时,一直没怎么动的张俊杰也扑上来,对着木村敬二身体用力一砍,将冰甲劈出一条裂缝,然后又消失不见。 紧接着再次出现在背后,对着背后的冰甲一劈,这次出现好几道裂缝。 张俊杰已经找到扭曲后置换的用法,既然没办法想怎么置换就怎么置换,那干脆不选择目标,只要一直围绕木村敬二置换。 那么置换到哪,就打哪,并且每一刀都是非常随意的劈砍,这样能用最低力度消耗,最大程度打碎冰甲。 突然,刘嘉烨宛如冰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唐刀突然改变了方向,顺着木村敬二的冰刀滑向他的手腕。 此时,凌瑾言将丙火和丁火同时使用,因为冰甲在张俊杰劈砍下,内部已经变成冰沙。 所以几乎在一瞬间融化掉木村敬二的冰甲,被光线照射的两人都感觉皮肤出现灼热感。 木村敬二大惊失色,他急忙想要抽回冰刀,但已经来不及了。唐刀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冰霜铠甲。 木村敬二痛呼一声,冰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刘嘉烨趁机收回唐刀,身体迅速后退,与木村敬二拉开了一段距离。 轰! 木村敬二手腕发生爆炸,如果不是有冰霜保护,几乎可以炸掉他整条手臂,而在爆炸后,木村敬二立即冰冻伤口,防止薇薇安二次引爆。 刘嘉烨紧紧地握着唐刀,冷冷地看着受伤的木村敬二。木村敬二捂着手腕,脸上露出愤怒和不甘的神情。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刘嘉烨的手中受伤,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耻辱。 凌瑾言看了看如今的处境,杨桦宇和欧锦瑜重创,黎浩和钱京浩暂时失去战斗力,陈悦好受伤,并且神语还被扭曲,无法使用。 完整战力只有刘嘉烨、张俊杰、薇薇安和自己,薇薇安还剩三个小血袋,但扔中木村敬二的概率很低,不过刚才刘嘉烨提供那个伤口,已经对木村敬二造成一定伤害。 凌瑾言对于天干只理解到一半多一点,现在强行融合很大可能会堕落。 但只能赌一把,刘嘉烨虽然占据上风,但他也顶着极大压力,一旦他也受伤 凌瑾言用力咬破嘴里的胶囊,里面的融合药剂开始流出来,口腔中瞬间充满一股辛辣,又带点苦的味道。 凌瑾言紧皱着眉头,毫不犹豫地将融合药剂当作中药一口吞下。 然而仅仅过了一秒钟,他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自己的意识正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无情地切割成九块。 每一块意识都像是失去了联系的孤舟,在汹涌澎湃的思绪海洋中飘荡、迷失。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就好像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沼泽之中,越是用力挣扎,下陷得就越深越快。 凌瑾言拼命挥动着双臂,试图抓住周围任何可以依靠的物体,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无形的粘稠的沼泥紧紧裹住他的双腿,让他难以动弹分毫。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慢慢扼住了他的喉咙,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凌瑾言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变成灵体,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九宫格,自己的肉体就昏迷在6号乾宫。 钱京浩、张俊杰、黎浩、刘嘉烨、薇薇安、杨桦宇、陈悦好和欧锦瑜的灵体各在1号坎宫、8号艮宫、3号震宫、5号中宫、4号巽宫、9号离宫、2号坤宫和7号兑宫。 凌瑾言顿时感到背后一凉,算上自己九个人,刚刚好对应九宫,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过眼前这个具象化的九宫格并没有存在太久,等凌瑾言将九宫中的同伴全部过目一遍后,九宫格消失,而凌瑾言也来到一个无尽黑暗,看不到尽头的空间。 木村敬二敏锐的发现凌瑾言的吞咽动作,并且眼神忽然变得呆滞,表情也似乎在展露痛苦。 根据木村敬二喝了快十年进化药的经验来看,绝对要在凌瑾言恢复意识前解决掉,否则一定会变成一个大麻烦。 就在他准备发射一个火球攻击凌瑾言时,张俊杰再次凭空出现,并且是在木村敬二右侧,然后用剑对着木村敬二脖子一甩。 木村敬二脖子立即出现一层冰甲,最终只打碎部分冰渣。 木村敬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俊杰再次置换,明明神语都被扭曲,却还是能被张俊杰玩出花。 并且现在变的非常不可控,置换扭曲前还能靠预判,现在连使用者都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但你还偏偏抓不到他。 这样的敌人,不仅可怕,而且还恶心。 不过眼下不是对付张俊杰的时候,必须得赶紧解决凌瑾言,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恢复意识。 想到这里,他先对刘嘉烨扔出一条火龙,然后再对凌瑾言扔出一个火球。 这次刘嘉烨要抵挡自己面前的火龙,来不及去救凌瑾言,而张俊杰也还没置换出来。 眼看火球即将打中凌瑾言,木村敬二甚至都露出得意的笑容,但下一秒,笑容凝聚在脸上。 在火球距离凌瑾言还剩不到三米时,陈悦好及时冲过来,用刀鞘硬生生挡住火球。 如果可以,木村敬二真想骂娘,想杀欧锦瑜和杨桦宇时,张俊杰出来阻止,现在想杀凌瑾言,又有个陈悦好出来。 早知道这样,当时无论如何都要把陈悦好右手一起废掉。 木村敬二并不知道,陈悦好左手被刺穿的地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他没见过天生的s级,所以也猜不出纯天然的s级各方面指标有多猛。 原本陈悦好想去帮刘嘉烨一起对付木村敬二,但见凌瑾言忽然失神,便猜出凌瑾言肯定在融合。 所以陈悦好立即改变计划,先保护凌瑾言完成融合。 木村敬二现在已经很焦急,天空东边,已经开始露出一抹鱼肚白,表示很快就要天亮,而宙斯在天亮时就会解除特洛伊城。 如果再不解决他们,拿走他们的神语和木偶,那么自己没有一点可能从钟家、陈家的包围圈中突破。 只要将他们变成木偶,那么光是陈悦好释放一个暮雨将至,就能解决包围圈很多神血者。 然后凌瑾言那张神语存储卡刚刚好有一个易容神语,只要进入城区,那么官方神血者就别想找到自己。 想到这里,木村敬二决定不能等了,原本这个神语是想用来突破包围圈时使用,这样可以多一份保障。 但眼下必须得速战速决,虽然用了肉疼,但不用可能会没命。 木村敬二无声念动神文,随着神文念出,整个露天体育馆都开始变热,空气用皮肤可以感受得到的速度变高。 刘嘉烨冲上来,想要阻止,但地面凭空迸发一团岩浆,硬生生将刘嘉烨逼退,而且还烧伤其皮肤。 此时,张俊杰也凭空在木村敬二背后空中出现,拿着剑,对准木村敬二的后脑刺去。 但木村敬二瞬间用冰甲裹满全身,剑刺到喉咙,但无法再迈进一厘米。 木村敬二右手瞬间凝聚冰刀,直直捅进张俊杰额头,看着张俊杰血液从冰刀中流下来,木村敬二发出满足的笑声。 “哈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木村敬二一边笑,一边将神语继续释放。 顷刻后,露天体育馆地面开始出现裂缝,每条裂缝都有十来厘米,裂缝中充斥着无数岩浆。 然后,无数岩浆从岩浆缝中喷射而出,将欧锦瑜和杨桦宇这两个已经重创的吞噬,其余人也紧跟其后被杀死。 元素命途序列12,先驱者,木村敬二目前全部木偶中拥有的最高神语序列。 “哈哈哈哈,最后还是我赢了。”木村敬二在岩浆中狂笑起来。 第24章 神启 夜幕如同被利刃划开,天边渐渐透出一丝微光。战场上,硝烟还在缓缓升腾,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刺鼻的气味。 晨曦的光芒越来越明亮,像是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的希望,洒在战场上,为这片曾经被战火吞噬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露天体育馆中,木村敬二站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广场中央,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那笑容扭曲得如同被扭曲的画布。他双手紧紧抓住大脑,身体微微颤抖,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笑声嘶哑而刺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音。他的笑声中夹杂着歇斯底里的喘息声,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在驱赶着看不见的幻影。 体育馆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没有完全点亮的天空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周围的人都被他的笑声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只有不知所措。 而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笑声越来越疯狂,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阿杰,这家伙怎么了,刚才嚷嚷着要放大招,杀死我们,然后眼神一下就变的睿智,现在就站那傻笑。”杨桦宇强忍住疼痛,走到张俊杰身边问道。 “我不道啊。”张俊杰也是非常懵圈,他刚刚从木村敬二背后置换出来,正准备对着他后脑砍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砍,木村敬二就开始狂笑。 其他人也很疑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进攻。 忽然,陈悦好举起刀鞘,对准东南方向,那个位置还有一处掩体,正好是陈悦好视觉死角。 而刚刚陈悦好从这个死角感觉到一股气息,不过貌似没有恶意。 “别那么警惕嘛,可是我救了你们。”在木村敬二的笑声中,忽然出现一道女子的声音,声音很年轻,听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左右。 却有一股位居高位已久的慵懒和权威,语气温和,却又带有力量。 片刻后,一道女子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下身搭配一条a字裙,脚蹬一双黑色细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干练的气质。 一头长达脖子的短发,发尾微微内扣,将精致的脸庞衬托得更加立体。眉眼间透着几分锐气,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抿时,更显严肃认真。 “钟曦悦?你怎么在这。”陈悦好认出来者,两个家族虽是竞争关系,但毕竟都是全球性质的大家族,平日里该给的面子两家还是会互相给,陈悦好也在不少聚会上见过钟曦悦。 钟家家主在早年就过世,家族一切由上任家主妻子接管,也就是现任家主,也就是钟曦悦的母亲,苏希洺。 陈悦好见过几次苏希洺,对她的印象很简单,不苟言笑,非常严肃,血统高不高不清楚,但能力极强。 因为钟家存在历史在全球七大家族中是最短的,所以以前经常被质疑该不该排进来,但苏希洺当上家主三年后,没再有过任何类似声音。 钟曦悦是钟家长女,被当做下任家主培养,无论是血统还是能力,都无可挑剔。 而钟曦悦的做事风格和苏希洺完全不同,相比起苏希洺,钟曦悦走的是白切黑路线,表面幽默风趣,实际上非常腹黑。 张俊杰疑惑的看着钟曦悦,她的神语不是神启吗,神启效果明明是开发大脑,但她为什么让木村敬二变成疯子,况且神启是辅助命途神语,我记得辅助命途没有精神攻击啊。 钟曦悦背着手,缓步走到依旧在狂笑的木村敬二面前,用狡黠的笑容看着他,随后朱唇轻启道“碎。” 下一刻,木村敬二身上全部冰甲瞬间碎掉,但木村敬二像是没发现一样,依旧站在原地手舞足蹈的狂笑。 随后,钟曦悦不知道从哪里变成一把匕首,直直捅进木村敬二的心脏。 因为受到致命伤害,木村敬二瞬间清醒,然后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凌瑾言等人明明已经被他杀死,现在他应该在跟钟陈两家对战啊,怎么还在露天体育馆。 这些念头闪过木村敬二脑海,然后疼痛开始传来,而他才发现自己眼前竟然还站着一位女子,此刻钟曦悦姣好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狡黠之色,如同一只小狐狸。 木村敬二瞬间明白,踉踉跄跄的退后,并且用颤抖的声音说“辩…辩伪命途。” 神启,曾经误以为是辅助命途,在最新的《神语序列》中,更改为辩伪命途序列4,效果开发大脑,但大脑开发度达到30%之后,便会获得一个精神控制效果,往后每开发10%,效果便会增强。 而钟曦悦是a级血统,短时间内维持30%开发度,身体损坏速度赶不上自我修复速度,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所以刚才木村敬二杀死凌瑾言等人,全部都只是自己想出来的幻境。 “我不服,你什么时候发到神语的,我都没见过你,你怎么可能对我施加幻境。”木村敬二已经瘫倒在地上,但他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钟曦悦微微将腰弯下伸前,依旧将手背在身后,挑了挑漂亮的眉毛道“你难道没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特洛伊城有人进来吗。” 木村敬二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说“只要感觉到你的存在,这样你就能将我拉入幻境。” 钟曦悦笑而不答,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我不服,我明明都快赢了。”知道答案后,木村敬二所剩时间不多,眼睛甚至开始充血,但他手上凭空出现一支针管,然后直直插入自己脖子动脉。 “神嗣大人,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只能以死谢罪,恳请您在我死后,让我回归您的神国。”随后,木村敬二毫不犹豫按下针管,针管内的液体直接注入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我去,这家伙临死都要反扑,那个,钟曦悦,你赶紧将他拉入幻境啊。”张俊杰大惊失色道。 “他的全部感官已经屏蔽,我现在的大脑开发度做不到。”钟曦悦无辜的说。 “我屮,这什么半吊子神语。”张俊杰哀嚎道。 木村敬二瘫坐一片残垣断壁之间,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体内肆虐。 他的眼神原本是狂妄的金色,此刻却渐渐变得炽热,如同燃烧的火焰,赤金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透出,映照出他内心的恐惧与挣扎。 突然,他的皮肤开始泛起诡异的青色光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鳞片在皮肤下蠢蠢欲动。 紧接着,那些鳞片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迅速从皮肤表面钻出,覆盖了他的全身。 每一片鳞片都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像是来自深海的怪物,将他原本的人类模样彻底掩盖。 木村敬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手指和脚趾开始扭曲变形,指甲迅速变长,变得锋利无比,如同猛兽的利爪。 他能感受到骨骼在体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重新塑造,变得更加坚硬和锋利。 伴随着骨骼变化,全身衣服也被撑破,不过好在还有鳞片挡住身体。 他的牙齿也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原本整齐的牙齿变得参差不齐,锋利的獠牙从牙龈中缓缓伸出,滴落着令人作呕的液体。 他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但那股力量却如同潮水般汹涌,将他彻底淹没。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庞大,肌肉虬结,力量在体内奔腾不息。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欲望。 木村敬二,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类,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身覆盖着青色鳞片、赤金色眼睛闪烁着凶光的怪物。 张俊杰和钟曦悦迅速闪身,在神侍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前得赶紧解决掉,否则后面难度会很大。 “就算无法使用神语,那你带了什么武器进来,有就别藏着掖着,赶紧拿出来。”张俊杰和神侍拉开距离后问道。 “没有,我就一个人空手进来的。”钟曦悦理直气壮的说。 张俊杰刚想开喷,但一道紫色身影从两人身边一闪而过。 此时神侍已经完全适应身体,见到陈悦好朝自己扑来,身体本能的将爪子拍过去。 而陈悦好再距离神侍一米多的位置抬起刀鞘,硬生生接住这爪子,然后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刀刃从刀鞘中拔出两寸,周围瞬间迸发好几道紫色电蛇,这让神侍下意识哀嚎一声,并且身体动作也开始出现迟钝。 刚才木村敬二注射的进化药问题很大,要是按普通神侍,被陈悦好这么电一下,起码七分熟。 但现在这个神侍身上鳞片似乎带有某种绝缘材质,很大程度抵挡暮雨将至。 加之,扭曲还是在陈悦好身上遗留部分,导致陈悦好短时间内无法顺利调动神语。 陈悦好也意识到这点,便挪动刀鞘,再拔出两寸,周围电蛇进一步狂暴,时不时会闪过一条雷龙,就连周围看戏的人都感觉到有点麻痹。 张俊杰扫了扫周围,钟曦悦现在只想安心看戏,懒得和自己碎嘴,离张俊杰最近的就是欧锦瑜。 她现在情况很不妙,虽然血已经止住,但脸色非常苍白,并且身体罕见的在发抖,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虚汗,从她紧咬嘴唇这个动作可以看出。 如果再不救治,她很快就要没命。 远处黎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看样子是在考虑要不要去帮陈悦好,但那道电网对视觉的冲击太大,哪怕黎浩知道自己不会死,也有点害怕。 “离宫。”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张俊杰扭头看去,发现凌瑾言已经恢复正常,并且朝神侍发射出一只火渡鸦。 火渡鸦在撞到神侍瞬间,与雷电发生爆炸,陈悦好用格挡姿势挡住大部分伤害,而神侍被炸的退后两步,但紧接着又被电网吸住。 凌瑾言见没有直接破开鳞片,便先使用庚金,再使用震宫,随后挥了挥手,凭空出现一道落雷,直直劈中神侍。 木村敬二堕落成神侍后,虽然神语消失,但鬼脸神侍的特性依旧在它身上,所以鳞片便继承蓝鬼防御特性。 凌瑾言本想用火和雷造成爆炸,强行炸开鳞片,然后陈悦好用暮雨将至瞬秒。 但这个方案失败,那就使用震宫召唤落雷,并且附加庚金效果,无视鳞片直接攻击,虽然凌瑾言召唤落雷肯定没有陈悦好的暮雨将至伤害高。 但主要可以无视防御,加伤害,就算硬磨也能磨死。 虽然融合过程很痛苦,但最终好在成功。不仅获得九宫对应九种能力。 乾宫(6):代表天、父、领导、权威,增强使用者威压,对目标造成心理压力。 坎宫(1):代表水、中男、智慧、流动,可以发射水元素子弹,并且让使用者迅速冷静。 艮宫(8):代表山、少男、阻碍、静止,强行将目标定身三秒。 震宫(3):代表雷、长男、动、变化,制造落雷。 中宫(5):代表中心、平衡、稳定,不过这个效果未知。 巽宫(4):代表风、长女、自由、灵活,增强使用者灵敏,并且可以控制风,但无法制造。 离宫(9):代表火、中女、光明、热情,可以将火元素从等离子态变为固态。 坤宫(2):代表地、母、包容、滋养,更改土元素的形态,让其可塑性变高。 兑宫(7):代表泽、少女、喜悦、和谐,指定一个三平方米的范围变成类似沼泽的物质,让目标缓慢下沉。 九宫带来九种能力让凌瑾言具有一定主动出击的能力,而不是只有增益。天干十种效果也全部增强百分之二十,虽然还是没办法给队友用。 被凌瑾言劈过好几次后,神侍身上好几块鳞片脱落,凌瑾言再立即用壬水制造一个水球,将神侍全身淋湿。 多出水元素这个导体,暮雨将至额外增强,神侍就这么被活活电死,甚至还没有动手。 第25章 休养 “这样就算结束了?不会待会又起来。”张俊杰不放心的说。 凌瑾言觉得他说的有理,于是走上前,拿起唐刀先捅一下心脏,在捅一下大脑,防止它诈尸。 而这次,神侍是真的死了。 “老言,现在怎么办,特洛伊城似乎还没解除,但锦瑜已经受很重的伤。”张俊杰走到凌瑾言身旁低声道。 凌瑾言看着升起一半的太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现在担忧的,如果特洛伊城还不解除,锦瑜无法得到救治是一回事,我更担心学校里还有第二个木村敬二。” 张俊杰刚准备开口,然后已经彻底报废的运动场忽然变回爆炸前的样子,周围成为废墟的建筑也恢复成平日常见的模样。 “我去,真就说解除就解除啊,我先送桦宇和锦瑜去医院,待会要是有什么点名之类的,你帮我点一个,他们不信就当我死了。”张俊杰冲向杨桦宇和欧锦瑜,然后一只手一个,不停用置换,想用最快速度赶到医院。 “你那个朋友其实不用这么急,学校外围都是钟陈两家的人,里面不乏生命命途的神语拥有者。”钟曦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凌瑾言身旁,不过依旧背着手和凌瑾言说话。 “善后扫尾的工作就交给你们官方神血者了,我已经尽我所能对付神侍,那些死去的学生,我很遗憾,但我无能为力。”凌瑾言面无表情,但在提到死去的同学时,语气还是不可避免带上一点悲伤。 尼岗校区接近两千名学生,这次人为灾难,能活下来的有多少人,事后不产生心理阴影的又有多少。 钟曦悦似乎看出凌瑾言在想什么,便补充了一句“对于那些看到神侍的学生,我家族里有专门部门是洗脑的,可以洗掉他们关于龙族的记忆,洗完后他们不但不会变傻,反而会更阳光,觉得生活都多了几分希望。” 凌瑾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回答,而是示意其他离开,不过经过一位鬼脸神侍尸体时,凌瑾言捡起一副破损鬼脸面具“这个归我了。” 钟曦悦含笑的点了点头,鬼脸神侍全部都是凌瑾言等人解决,要拿走一副面具,这不算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 房间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那股沉闷且压抑的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人们的咽喉,令人感到呼吸困难、窒息难耐。 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没有丝毫声响,唯有朱程杰在睡梦中不时传出的痛苦呻吟声,打破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朱程杰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场噩梦当中,但无论他如何拼命挣扎,试图睁开双眼逃离这片黑暗,身体却始终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原本宽敞明亮的房间,此时由于窗帘紧闭,阳光被完全阻隔在外,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艰难地渗透进来,使得屋内变得昏暗阴沉。 忽然,原本紧闭双眼沉睡中的朱程杰,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那上面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起初,他以为那只是自己睡眼惺忪时产生的错觉,但当他定睛细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那张脸,或者说是鬼脸,正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天花板之上。 朱程杰用力地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张鬼脸的模样,但它总是稍纵即逝,让人难以捉摸。此时的他,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异常昏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在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下,朱程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坐起身来,逃离这个可怕的场景。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依然无法动弹分毫。 他四肢依旧是入睡时完全摊开的样子,平躺在床上,因为侧身会让自己痛苦不堪。 此时,身上那张本应轻薄柔软的被单,此刻却犹如千斤重担般死死地压在他身上,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尽管房间里一直开着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但朱程杰的额头、后背乃至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像是被锋利无比的刀刃无情地切开,然后有人伸出双手,残忍地将他的肌肉和皮肤一块一块地撕扯下来。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忽然,身体控制权回归,朱程杰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直,额头上不停暴汗,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虽然那种被当成手撕鸡被撕的疼痛感还在,不过起码是能动。 伸出还在颤抖的手,将手机从床头拿过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包括自己,班上幸存那十二个人于凌晨五点逃出教学楼,然后就回宿舍睡觉,一直到七点半被人发现学校有四十多名学生失踪。 足足两个小时,朱程杰都是坐在床边没睡,梁正天也陪着自己,就钟奎像个没事人一样呼噜打得巨响。 学校发现学生以及一名老师失踪,也是立即报警,但是警察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不过有隔壁班学生提供线索,说从昨天下午到下晚自习,朱程杰班上都没见到一个人。 这条线索,有用,但不多,因为朱程杰等人一直在宿舍,至少口供是这样。调查监控也没发现什么。 查监控肯定是发现不了,就连朱程杰他们回宿舍的画面都没有。因为朱程杰在回到宿舍后,立即找付时初黑掉学校监控系统,把所有监控都删除,不仅看不到朱程杰等人回宿舍。 甚至开学学生进学校的监控都没有,谁都不知道那四十多人去哪。 情急之下,学校赶紧遣散学生回家,期间,朱程杰从凌瑾言那边得知,深圳中学也被入侵,不过这个跟宙斯有直接关系,和朱程杰遇到那个幽魂没有任何关联,至少表面上是。 然后九点多回到家,朱程杰差不多快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以及补充水分,但他却没什么感觉。 开个空调,将窗帘拉上就一直睡到下午五点。 然而实际上,朱程杰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真正入睡。自从他吞噬掉那个幽魂的那一刻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身体撕裂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起初还比较轻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他回到家中之后,那股疼痛感愈发强烈起来,犹如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骨髓一般,令他痛苦不堪。 朱程杰只能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和那个幽魂意识在身体内不断搏斗。 这个幽魂不甘心被朱程杰吞噬,它在朱程杰的体内不断挣扎反抗,企图同化朱程杰,并最终夺取他的身体作为自己新的身体。 经过八个小时艰苦卓绝的鏖战,朱程杰成功战胜了那个幽魂。此时的他,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过好在是朱程杰赢了。 幽魂虽然已经收容,但意识全部保留在朱程杰体内,必须时刻提防,不然,一不留神,哪天朱程杰就不是朱程杰了。 吞噬掉幽魂后,朱程杰的幽魂也迎来进化,先前朱程杰自己摸索出来的次能力加倍偿还得到加强,至于加强多少这就不清楚。 然后还获得两个新的能力,一个主一个次,主能力是吞噬幽魂后,可以随时召唤收容的幽魂出来战斗,三分钟内幽魂将无条件服从朱程杰全部命令。 次能力有些类似收容师的能力,杀死神血者,吞噬其灵魂后,可以使用其神语,但也是随机抽取一个,只能储存三个神语。 不过有限制,每次使用完夺取神语,需要杀一个活人,然后吞噬他的灵魂,如果不吞噬,那就会反噬朱程杰的灵魂。 没有收容师强,副作用还大。 效果强是强,但副作用也是真的猛,那个效果极其变态的[怪谈],现在也归朱程杰,储存在幽魂体内,不过朱程杰大概是无法使用出序列3的强度。 思来想去,除非真的对付不了,否则这些夺取来的神语还是少用,吞噬灵魂,那就找几个真正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怎么总感觉我越来越像鬼。 朱程杰在内心自我吐槽一下,然后走到客厅喝了口水,然后饥饿感像是海啸般扑来,朱程杰打开冰箱,准备做饭,等父母回来。 但发现冰箱除开一些牛奶就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来,爸爸三天前去武汉出差,妈妈回乡下走亲戚,最快都得周四才回来。 而今天是周二,如果不是因为学校闹鬼,朱程杰应该准备去食堂吃饭。 拿出一瓶牛奶,几乎一口气喝完。 待会出去吃,先去把报告写完。 一个小时后,朱程杰放下笔,活动活动脖子后,将报告装进档案袋,准备拿出去邮寄给凌瑾言,顺便解决晚饭问题。 平日里朱程杰都是用里世界网站提交报告,虽然里世界网站也未必能做到百分百私密,但至少不会泄露到表世界。 但这次档案太过特殊,还是直接邮寄过去安全点。 朱程杰缓缓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薄薄的档案。然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客厅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也有些疲惫,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着。当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种心悸来得如此突然,让朱程杰不禁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迅速传遍全身。他觉得好像有另一双眼睛正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自己,那种目光如芒刺在背,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是九月份,夜幕降临要比往常快一些,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变黑,原本残留的些许昏黄光线也渐渐消失殆尽,整个世界即将被一层黑色的幕布所笼罩。 屋内的客厅更是早已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尽管还没有到达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能见度也已经非常低了。 昏暗的环境使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给人一种压抑而又神秘的氛围。 不过凭借幽魂带来视力强化,朱程杰在黑暗中只要有一丝亮光,那就能清楚看到周围环境。 在黑暗中的客厅中,朱程杰隐隐中发现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影,整个人都呈透明,只能若隐若现看到一个轮廓。 “恐吓!”朱程杰对着沙发大喊一声,客厅瞬间充斥一阵鬼哭狼嚎,经过进化,恐吓从单体变成范围群体。 那个透明人性迅速起身,然后朝阳台跑去,朱程杰立即对他打上标记。 什么,无法选中目标,因为没看到他长什么样。 朱程杰立即进入幽魂状态,准备加速附体,但人影不知道为何,也突然莫名加速,然后落地窗自动打开,人影直接从22层跳下去。 具有隐身效果的神语。 朱程杰站在阳台上,看着小区陷入沉思,这个人影可能是在今早自己回到家时就偷偷进来,而我跟这个不知敌友的人竟然共处一室接近十个小时都没发现。 第26章 咖啡馆 七点的清晨,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但阳光已经带来了温暖的预兆。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宁静的氛围。 凌瑾言慢慢地坐起身,身体还带着一丝倦意。被子被他掀开一半,露出他穿着宽松睡衣的身体。 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熟悉,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着七点整,但凌瑾言并不需要它来提醒自己起床。 洗漱完毕后,凌瑾言按往常一样打开手机,发现钟曦悦在昨晚发来好友申请。 她怎么弄到我号码的,这是凌瑾言首要冒出来的疑惑,不过转念一想,以钟家在里世界的影响,想搞到一个人的号码也不是什么难事。 刚点击同意,钟曦悦立即发来一条信息“有时间吗,请你喝咖啡。” 嗯?钟曦悦搞什么鬼。 不过凌瑾言还是回复道“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卓越世纪中心及象咖啡厅。” “好。” 凌瑾言盯着手机上的消息,有些捉摸不透钟曦悦到底想干什么,钟家大小姐请自己喝咖啡,这杯咖啡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算了,懒得去想,如果真是只是喝杯咖啡,那就轻轻松松的喝,如果她有什么其他意图,那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昨晚陈悦好发来伤亡统计,尼岗校区1800多名学生,死亡436人,还有237人有不同程度受伤,绝大多数都是枪杀和枪伤,26人死于神侍。 看到数据时,凌瑾言也只能对这些逝者表示哀悼,校园太大,学生太过分散,无法集中保护,但如果集中保护情况可能更糟。 …… 地毯上浮着旧王朝时代的蔷薇暗纹,金线在足底流动时会渗出檀木香气,像踩碎了尘封百年的香匣。 低头时,睫毛在脸颊投下鸦羽状的阴影,却遮不住瞳孔里颤动的碎光——那是穹顶三千琉璃盏折射的辉芒,每一盏都囚禁着拜占庭匠人熔炼的星河。 水晶灯链垂落如冰封的竖琴,让他想起北平冬夜檐角的冰凌。只是这里的寒光裹着拉斯维加斯特有的甜腻,像撒旦用融化的钻石浇铸的牢笼,二十年来困住过十九个王朝的末代公主与七个美联储的幽灵。 “抱歉先生,今天我们赌场有募捐活动,需要在赌场内二次查看您的邀请函,还请谅解。”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安突然出现。 “没事没事,我不差这点时间。”俄瑞阿德斯含笑的将手伸进西装内袋,假装掏邀请函。 下一瞬,墙壁上一块瓷砖忽然无声脱落,然后对准保安脖子快速飞过,保安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就直接倒地。 周围穿着华丽、衣冠楚楚的嘉宾见有人死亡,顿时都被吓的不轻,迅速远离俄瑞阿德斯,而赌场所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也迅速将其包围。 “啊嘞啊嘞,各位,用得着这么害怕嘛,不就一块瓷砖忽然杀人嘛。”俄瑞阿德斯用无奈且中二的语气说道,并且还扯了扯领带。 “这位先生,麻烦您配合我们调查。”一位保安走上前道。 但在保安刚迈动脚那一瞬间,保安脚下顿时长出一根两米多的石锥,将其活活刺死。 “啊嘞啊嘞,说话就说话,动手就不好了。”俄瑞阿德斯将一旁的酒拿起,放在手上轻轻摇晃,并且语气依旧很无奈。 “神语,是神血者。”所有保镖顿时全部开启神之瞳,并且无声念动神文。 “啊嘞啊嘞,都说不要害怕,可你们就是不听,对于你们,我连制造神侍都不想。”话音刚落,赌场墙壁上十几块瓷砖迅速脱落。 三分钟后,俄瑞阿德斯端着一杯红酒从赌场内走出来,而赌场内,已经是一片地狱。 …… 落地窗的青铜包边沉淀着百年氧化的泪痕,将正午阳光滤成发黄的老胶片。女人摩挲着青瓷杯沿的缺口,二十年前某场暴雨夜溅落的裂璺,此刻正随龙井蒸腾的热气渗出松烟墨香。 咖啡师突然停住拉花钢杯,奶泡在六十层高空凝成将坠未坠的云絮。蒸汽里浮动着玛雅古城的日晷投影——那些被火山灰封存的咖啡豆,正在磨盘里把公元前三百六十二个黄昏碾作齑粉。 银匙第十九次轻叩杯沿时,电梯间飘来高跟鞋敲打《夜上海》的节拍。老者腕间欧米茄突然逆向旋转,表盘浮出黄浦江货轮的锈斑,而咖啡师背后浮世绘里的浪花正凝结成他亡妻旗袍上的茉莉纹样。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咖啡,所以帮你点了一杯麝香猫咖啡。”钟曦悦拿起一杯咖啡,喝下一口,示意凌瑾言坐到自己对面。 你可以直接说叫猫屎咖啡,我还不至于因为名字带个屎就不敢喝,一杯最普通的猫屎咖啡都要两百块,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么贵的咖啡呢。 凌瑾言拿起咖啡,为了以防万一,凌瑾言无声开启窥秘查看,确定没有问题后,不着痕迹的小抿一口。 “你找我有什么事。”放下咖啡杯,凌瑾言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开口。 “别那么紧张嘛,你以为我是来套话的吗。”钟曦悦用小汤匙轻轻搅动咖啡,闭着眼睛慢悠悠说道。 今天钟曦悦穿搭是一条蓝白色长裙加一双细高跟凉鞋,和昨天职场穿搭完全相反,但她身上的气质和说话语气,让凌瑾言莫名想起玛利亚。 “也对,以你背后的势力,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凌瑾言语气淡然的回答。 空气随后安静下来,凌瑾言慢慢的品尝麝香猫咖啡,钟曦悦也安安静静在吃蛋糕。 在凌瑾言咖啡杯中咖啡即将见底时,钟曦悦从包中拿出一封信封,轻推给凌瑾言。 凌瑾言挑了挑眉,随后语气毫无波澜道“委托?” 钟曦悦脸上依旧挂着看不透的笑容道“你是个聪明人,今早我发出邀请时,你就知道这杯咖啡的含义,既然来了,那就足以说明你的态度。” 凌瑾言双手并拢在一起放置嘴前,用低沉的声音道“内容。” “内容就在信封中,不过不是现在就要完成,说难听点,我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完成,不过等到时间到,你就会打开信封,然后知道委托内容是什么。” “报酬。”能让钟家大小姐不适合出面的委托,肯定不会太难,但一定极为特殊,那么就必须搞清报酬如何才能接取。 “在不违反道德和底线为前提,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钟曦悦竖起三根纤细的手指道。 如果是其他人,三个愿望这种空头支票凌瑾言肯定不会接,但如果是钟曦悦的三个愿望,那价值就完全不一样。 “代表你背后的家族,还是个人。” “个人。” 凌瑾言将杯中咖啡喝尽,然后拿起信封起身离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凌瑾言离开后,侍者又将一杯咖啡端到钟曦悦背后那张咖啡桌上,而钟曦悦重新拿起叉子,将剩下的蛋糕吃完。 在钟曦悦拿起餐巾擦嘴时,周围时间忽然静止,钟曦悦背后那张沙发上,多出一个穿着黑色及膝风衣的男子,男子摘下半高丝绸礼帽,端起咖啡桌上的咖啡小抿一口。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给你点了一杯麝香猫咖啡,和凌瑾言一样。”钟曦悦一边补妆一边用含笑的声音说。 “无所谓,我更喜欢酒,对我而言,咖啡都差不多。”男子的声音很低沉,但又带点磁性,让人听后很容易不自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委托已经接取,你该支付报酬了。”说到报酬,钟曦悦收起含笑的声音,而是非常严肃的说。 “你妹妹的血统在两年内会好转,但只是缓兵之计,期待我们的下次交易。”男子戴上礼帽,拿起绅士手杖缓步离开,而周围时间也恢复正常。 凌瑾言将信封放进口袋中,他不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反正钟曦悦也没说要什么时候完成,等到时机一到,自然会去做。 不过得尽量在超自然调查小队脱离公安局前完成,如果有钟曦悦帮忙,那会顺利很多。 从驿站拿出朱程杰寄来的档案袋,凌瑾言打算去一趟深振湾,看看欧锦瑜伤势如何,然后问问她对于幽魂有什么了解。 …… 林晓晴看着实验桌上的进化药,内心罕见出现犹豫,因为她有预感,这次进化必然会出现意外。 这是她进化为次代种级别的药剂。 光是材料就非常特殊,一株雪莲,一株金缕梅,两株雪绒花,帝企鹅绒毛团以及上世纪的冰块一百克。 还需要在零下四十摄氏度环境中,喝下进化药。 材料搜集反而是最简单,直接去法则管理局取就行,难点是后面的进化仪式。 林晓晴拿起进化药,走到冷藏室,温度在上周就已经设置到零下四十摄氏度,不过林晓得因为对寒冷有免疫,所以即便穿着单薄,也没什么感觉。 将耐极寒的测温枪、纸笔准备好后林晓晴闭上眼睛,一口喝下进化药。 进化药化作一道清凉的液体,沿着林晓晴的喉道缓缓滑落下去。刹那间,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寒冷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股寒冷仿佛是沉睡已久的巨兽,突然被唤醒,开始肆意地侵蚀着她的身躯。 林晓晴只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是被一层寒冰所覆盖,冰冷刺骨。眨眼之间,冰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在她的肌肤上凝聚起来,宛如一件晶莹剔透的冰甲。那寒冷透过毛孔,直抵骨髓,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面对如此严寒,林晓晴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和不适,努力稳定住自己的精神。她深知,此刻绝不能让恐惧和痛苦占据上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待稍稍适应了一些之后,林晓晴深吸一口气,开始活动起身体的各个关节。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骨骼发出的“咔咔”声,仿佛是破冰而出的声音一般。随着她的不断运动,原本凝结在身上的冰霜也逐渐松动、脱落。 只见林晓晴用力一抖身子,那些附着在她身上的冰霜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在地上堆积成一小堆白色的冰晶。 控制住身体,林晓晴拿起测温枪,对准脖子测量,显示只有164度,喝下进化药瞬间就降低86摄氏度。 就在林晓晴拿起笔,准备记录下来,身体却开始变热。 下丘脑的视前区和背内侧下丘脑这么快就出问题了吗? 这个念头刚从林晓晴脑海中闪过,身体就已经变的如同火烧般。 林晓晴清楚这个时候脱衣服就是加快死亡,大脑还算清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迅速将长裙和丝袜给脱掉,并且整整齐齐的叠好。 就在林晓晴意识也开始模糊,即将堕落时,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忽然出现,然后用绅士手杖在地上轻轻一按。 林晓晴意识瞬间清醒,身体的灼热感也开始消失,而自己身上也多出一条毛毯,帮自己挡住身体。 “还好赶来及时。”局长语气低沉道。 “谢谢您。”因为现在光着身体,不好站起身,只能用毛毯裹紧身体,坐在地上跟局长对话。 “不必,只是单纯保护自己员工而已。” “绝对自愈?这次虽然没有获得神语能力,但竟然获得一个绝对特性。”局长语气故作惊讶的说。 林晓晴刚想开口,但局长按了按礼帽道“等你下次进化时,想好要转换到哪条命途,元素命途不适合你。” 顿了顿,局长又补充道“我推荐你从生命、辅助和黄金这三条命途中选一条。” 说完后,局长消失,只留下林晓晴一人在冷藏室沉思。 转换命途? 第27章 幽魂 沿着城市的主干道一路向北,穿过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区,再绕过几个精致的街角花园,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气势恢宏的高档小区映入眼帘。 进入小区,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蜿蜒向前,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草坪上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花卉,有娇艳欲滴的玫瑰、清新淡雅的百合,还有那星星点点的小野花,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凌瑾言站在小区门口前,拿出手机准备让欧锦瑜同意一下来访,但微信还没点开,一道活泼并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 “队长,你怎么在这。” 凌瑾言还没转过头,脑海中便闪过一段薇薇安从背后扑上来,并且抱住自己的画面。 凌瑾言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左脚往左快速挪动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招让薇薇安瞬间扑了个空,整个人由于惯性作用继续向前俯冲而去。 此时的薇薇安完全失去了平衡,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着,眼看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凌瑾言迅速抓住了薇薇安背后的衣领,防止她摔倒在地。 “队长,你为什么知道我会从后面扑上来。”稳住身形后,薇薇安看着凌瑾言疑惑且好奇的问。 “你自己想想这是第几次了,我一听你声音就知道你想干嘛。”凌瑾言按住薇薇安肩膀,使其与自己保持住一米距离。 不过这也让凌瑾言产生疑惑,薇薇安每次想抱自己,脑海都会出现断片,其余出现断片都是在自己遭遇生命危险时才出现。 难道薇薇安已经被莉莉丝夺舍,一旦被莉莉丝抱住,那就会死,可这样也不对,断片给出的画面只是薇薇安抱住自己后背撒娇,并没有出现自己有危险的预感。 而且凌瑾言也没有什么危险预感,其次,凌瑾言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断片到底是怎么出现。 薇薇安试着往前走两步,但无奈力气没凌瑾言大,便放弃,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队长,你怎么来深振湾了。” “我来看看锦瑜伤恢复到怎么样。”凌瑾言松开薇薇安肩膀淡淡的说。 “那我带你去,我刚好也住在这里。”薇薇安拉住凌瑾言的手腕,兴奋的往深振湾一号跑去。 被薇薇安柔软的小手拉住那一瞬间,凌瑾言全身僵了一下,无奈叹口气后,默许她放纵一次,反正拉手腕跟手掌是两码事。 不过在他记忆中,只有江暖萱在他小时候出去才会这么牵。 按下门铃等待几秒后,房门无声打开,欧锦瑜呈现于两人面前。 今天欧锦瑜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开衫,搭配一条及踝微微带点褶皱的黑色直筒裙,脚藏在白色短袜和毛绒拖鞋中,白金色长发依旧是披在肩后,但梳理的整整齐齐,很清新的少女家居装。 凌瑾言没见过欧锦瑜这个穿搭,平日除开校服外,就是小队类jk风衣的组合。 不过从薇薇安表情来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 由于那两道伤口被衣物遮盖住了,凌瑾言纵然有窥秘之能,但总不可能直接用窥秘偷看女孩身体。 不过,他目光敏锐地落在了欧锦瑜的脸上,试图通过她的面色来推测伤势的轻重。经过一番细致观察。 凌瑾言发现即便不凑近细看,仍能察觉到些许苍白之色尚未完全褪去,但相较于之前已然明显好转,恢复了不少血色。这让他心中稍感宽慰,至少说明情况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欧锦瑜皮肤本来就是不正常但很自然的超白。 欧锦瑜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进来。 客厅的布局简洁而温馨。米白色的沙发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抱枕的面料细腻,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 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骨瓷茶具,茶杯和茶盘都擦拭得光亮如新,没有一丝灰尘。 旁边摆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绿植盆栽,里面种植着一株绿萝。那绿萝的枝叶宛如翡翠般碧绿,色泽鲜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片叶子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它们或舒展、或卷曲,错落有致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自然而又美丽的画卷。 墙壁上挂着几幅装裱精美的油画,画中的风景宁静而美好,与整个房间的氛围相得益彰。 电视柜上摆放着一台小巧的音响,旁边是一排整齐的书籍,书脊上的文字清晰可见,显然主人经常阅读,且对书籍的摆放也十分用心。 餐厅与客厅相连,一张原木色的餐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央位置。餐桌上铺着一块淡蓝色的桌布,桌布的边缘绣着白色的蕾丝花边,显得格外精致。 卧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同样整洁有序。白色的床单和被罩上绣着淡粉色的花朵,显得格外温馨。 房子的环境、装修完美符合欧锦瑜对于凌瑾言的印象,干净整洁、高贵但又不张扬,就像一朵白百合,高贵而典雅,纯洁与无瑕。 两人落座片刻后,欧锦瑜迅速将红茶泡好,放置于两人面前,然后腰挺直,双腿并拢,双手轻按在大腿上,标准的淑女坐姿。 “你的伤怎么样了。”凌瑾言先是将此行的主要目的给问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欧锦瑜依旧是照往常一样,惜字如命。 凌瑾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欧锦瑜要是说没事,那就是真没事。 “昨天茂名一中师生凭空消失的事你知道了。”主目的询问完后,开始询问次目的。 “那个分部长的学校?”欧锦瑜想了想反问道。 凌瑾言点了点头。 “你想问什么。”欧锦瑜面无表情的说。 “朱程杰已经确定是鬼干的,现在应该叫幽魂,你对于幽魂了解多少。”凌瑾言将档案袋递给欧锦瑜。 欧锦瑜迅速将档案袋中的四张报告看完,轻轻放下,而薇薇安得到凌瑾言允许后,也拿起来看。 “我曾听过一个猜测,幽魂存在时间可能比龙族还要久。”欧锦瑜迅速将鬼改称为幽魂。 这个猜测黎浩也和凌瑾言说过,也有一定可能性,神血者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地下这个世界。 “你对于幽魂是什么样的理解。”凌瑾言决定问欧锦瑜的观点。 从宗教角度看,认为人死后灵魂会离开身体,进入另一个世界。在这个过程中,灵魂可能会变成鬼。 比如在佛教中,如果一个人生前没有积累足够的善业,死后可能会堕入饿鬼道,成为鬼魂。 从心理学角度,鬼的形象常常与恐惧、死亡、黑暗等负面情绪联系在一起。人类对死亡和未知世界有着天然的恐惧,鬼成为了这种恐惧的一种具象化表达。 人们可能会将自己的心理状态、欲望或恐惧投射到鬼的形象上。 例如,一个人如果内心深处有罪恶感,可能会想象自己被鬼魂纠缠;如果对某种力量感到敬畏,可能会认为鬼具有超自然的能力。 从朱程杰的报告来看,幽魂并不具备实体,所以只能依附于魔族身体,附体后,那个魔族也死亡,但幽魂似乎强化了魔族的神语。 这个很符合之前黎浩和凌瑾言私地下的讨论,鬼只有灵体,这就应宗教角度的理解,鬼是人死后灵魂变成。 但这样就出现另一个问题,鬼最早都有六百万年以上历史,但人类真正从古猿进化成人类是四百万年前。 并且这次事件中,最让凌瑾言在意的是,地下生物再次进入地面,黎浩虽然没直接说,但凌律告诉自己,黎家被屠杀,罪魁祸首是魔族。 虽然屠杀规模没有上次那么大,但还是死亡四十多人,并且这次还多出一个幽魂。 阴阳线现在已经这么多漏洞了吗 。 欧锦瑜保持姿势,沉默许久,随后语气淡然的说“我不知道。” 呃,意料之中的回答。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后面随便拉了些话,凌瑾言感觉和欧锦瑜实在扯不出什么其他话题,哪怕有薇薇安在都不行,所以准备告辞。 薇薇安也表示离开,不打扰欧锦瑜休息。 将两人送出门口后,欧锦瑜刚关上门,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握住把手,原本适中的力道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加大了许多,仿佛要将把手捏碎一般。 与此同时,那对原本清秀婉约的眉毛猛地一皱,瞬间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褶皱。她的嘴唇也不自觉地紧闭着,牙齿紧紧咬在一起,甚至可以听到轻微的“咯咯”声。 仅仅过了片刻时间,欧锦瑜便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身体无力地向后倾倒,背部重重地靠在了门上。 然后,她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顺着门缓缓地滑落下去,最终瘫坐在地上。此刻的她,双手抱住头部,手指深深地插入头发之中,似乎想要借此缓解那难以忍受的剧痛。 一声声痛苦的呻吟从她口中传出,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人硬生生地插入了一把锋利的刀子,而且这把刀子还在不停地搅动着,每一下都带来刺骨的疼痛和无尽的折磨。这种痛楚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任由身体本能地颤抖着、蜷缩着。 “啊!”伴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欧锦瑜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了咽喉,那股钻心蚀骨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几近昏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抽搐着,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撕碎。 裸露在衣物外面的皮肤,开始被无声的撕裂,形成一只纯白的无瞳之眼,而这种眼睛开始逐渐增加。 难以承受这般痛苦的折磨,欧锦瑜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揪住自己那头白金色、令人艳羡不已的长发。 她疯狂地扯动着,一下又一下,大把大把的秀发就这样硬生生地从头皮上被拽落下来。 然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刚刚被拔掉的头发,在下一瞬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而且比之前还要浓密、修长。 欧锦瑜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难道这就是命运对她开的一个残酷玩笑吗?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始终逃脱不了这无尽的痛苦深渊。 晶莹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极其罕见地从她那美丽而又坚毅的眼角缓缓流淌而出。 欧锦瑜心中无比清晰明了,这一滴又一滴悄然滑落的泪水,正是自己逐渐走向堕落的不祥征兆。 如果此时此刻,凌瑾言和薇薇安仍然留在身边,或许凭借着他们二人的力量,还有可能及时出手,阻止自己堕落,将自己从那无尽黑暗的深渊之中奋力拉回来。 但才刚刚关上门,自己就毫无征兆的开始堕落。 不过,当欧锦瑜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却又不禁暗自思忖,也许这样反而更好一些。毕竟,如果只有他们两个留在这里,面对已然开始堕落的自己,恐怕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应对。 如此一来,至少不必让自己在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面前,以那种丑陋不堪的模样凄惨地死去。 想到此处,欧锦瑜那颗原本因为恐惧与绝望而颤抖不已的心,竟渐渐恢复了些许平静。 就在欧锦瑜准备对这个房子施加律法,永远困住自己时,头痛忽然消失,身体也停止抽搐。 几秒后,欧锦瑜又恢复正常,看着满地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明明拔掉那么多头发,可非但不少,甚至还比之前更密集一点。 毫无征兆的忽然堕落,又忽然正常,短短几分钟里,欧锦瑜已经体验过一遍什么叫大起大落。 欧锦瑜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疼痛过度导致出现幻觉,刚才头痛到顶峰时,她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一道白色头发的身影。 但仅仅是一闪而过,欧锦瑜只看到他的头发是白色,其余的,连他脸、性别、衣服都没怎么注意到。 欧锦瑜擦了擦眼泪,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件事很重要,但绝对不能传出去。 第28章 恐怖动物园 朱程杰坐在家中沙发上,昨晚吃完饭回来到现在,那个透明人影都没有再出现。 昨晚朱程杰一宿没睡,一直在等这个透明人影出现,结果他貌似真的跑路了。 朱程杰伸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如果那个人影不回来,那我在这里死等也没意义。 坐在沙发上稍稍休整半个小时后,朱程杰再次睁开眼,此时他两眼中已经全无血丝。 因为神语是幽魂,朱程杰平日里真正需要休息的时间很少,每天半个小时就足够支撑一天,如果太忙,不休息也无所谓。 总部那个凌瑾言的小迷妹薇薇安,神语是血族,是神秘命途神语。 听说她不但像个真正血族一样可以控制血液,并且每天也不用睡觉,不过倒是不怎么依赖血液。 莫非恐怖和神秘命途都不需要怎么睡觉吗。 朱程杰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而是拿出手机无聊的打开慢脚,虽然学校没说什么时候复课,但已经有些风声传出来,估计得国庆结束才能回校。 所以学校方面也在想办法上网课。 管他呢,现在能玩就先玩,之前写报告的时候,凌瑾言提醒,说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里世界都不会平静,让自己小心点。 朱程杰认为此话在理,刚加入超自然调查小队时,两个月都未必能碰上一件收容事件,半年前开始,每个月基本有一件。 刷了一小会短视频,绝得没什么意思,就在朱程杰准备退出时,不小心滑到下一条视频,然后就被视频标题吸引,虽然这个视频很像营销号。 “离大谱了,家人们…” 听到这个开头,朱程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典型营销号开口。 不过并不妨碍朱程杰看内容,主要就是说茂名动物园里面有问题,每到晚上,就会有几个动物变异,然后杀害其他动物。 呃,你当这什么,发癫动物园。 不过朱程杰还是点开评论区,看看网友怎么说,原本以为是一群在玩抽象的网友,但有不少亲自去过动物园的网友站出来解释,这是真的。 暴龙战士:我可以证明,视频内容是真的,我上个星期去动物园,结果发现地面有血。 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朱程杰点开,确实是一片有血的地面,不过面积并不多,并且位置应该比较隐秘。 开朗的网友:你该不会是作者的托,随便拿张带血的照片,就来骗我们说动物园有问题[哭脸]。 蕾姆我老婆:楼主应该不是托,我上周也去过动物园,虽然没见到血,但我听到一些奇怪的动物叫声。 开朗的网友:对,楼主不是托,你是托,哪有那么多诡异事件[哭脸]。 朱程杰又看过几条评论后,便找随意找几个去过动物园的人发信息,问他们去的时候,动物园人流多不多。 一个星期前,还是暑假,就算没有人山人海,也理应有不少人。 几分钟后,其中一位网友回复,没什么人,后来回去后他才知道,动物园有灵异事件的事,暑假期间就已经传开,并且越来越多游客看到不对劲的事或物,所以人流便越来越少。 朱程杰脸色有些凝重,片刻后将软件切换到新闻软件,在茂名这边,动物园有灵异事件这件事,热度虽然不是第一,但已经稳定一个多月在前五。 点开后,内容比慢脚营销号说的还要劲爆,大致上是差不多,不过这里面附带一张河马照片,下面还特别标注,这是记者半夜偷偷进去拍到,差点死在那。 看样子,照片确实是晚上拍摄,照片上有一个体型中等的怪物,虽然很模糊,但可以看到。 河马的嘴角咧开到了身体的一半位置,仿佛一张血盆大口随时都能将人吞噬进去一般。 其四肢非常短小,与庞大而扭曲的身躯相比显得极不协调,但即便如此,它依然顽强地用这短小的四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四肢着地缓缓爬行着。 更让人作呕的是,怪物的背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有的已经破裂,流出泛黄的脓液;有的则高高鼓起,看起来就像是即将要爆开一样。 这些脓包使得它的后背看上去就像一块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烂肉,散发着阵阵恶臭。 照片中,怪物突然从浑浊不堪的水中慢慢地爬了出来,身体已经有一半在地面,还有一半在水中。随着它的动作,水花四溅,带起一片片污浊的涟漪。 河马的动作是抬起左脚,然后抬起裂到身体一半的樱桃小嘴,对着天空,似乎在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正在痛苦地挣扎。 虽然只是个模糊的虚影,但朱程杰还是感觉有点生理不适,差点吐出来,不过好在今早朱程杰没吃早餐。 有用的照片就这一张,还拍的这么模糊,并且现在网络上传出消息,都是一分真九分假,更何况还是记者拍来,现在最不可信的,就是记者。 不过朱程杰还是打算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朱程杰站在茂名动物园前,发现确实没什么人流,至少朱程杰视角内,看不到一个人。 并且,虽然朱程杰还在门口,但确实感觉到动物园气氛有点古怪。 不过现在是开学时间,没人也正常,整个茂名市估计就只有茂名一中的人在游手好闲。 就在准备买张票进去时,朱程杰注意到售票处一旁还放着一块立牌,内容是招聘。 招牌保安四人,饲养员六人,铲屎官四人,驯兽师两人,并且每人工资最低都是8000保底,最高竟然有两万。 这种工资开价在茂名这个三线到四线的城市,可是很高的,很多公司白领都未必有一个月两万,一个动物饲养员竟然有。 那就更能证明这个动物园确实有问题。 凡是离动物很近的职位,似乎都很缺失,这让朱程杰想起那张樱桃小嘴河马照,如果这是真的,那两万都有点低。 就在朱程杰准备走进去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梁正天,等待几秒后,朱程杰才接通电话。 “班长,你现在在哪。”梁正天率先开口。 “动物园。”朱程杰没有隐瞒,直接告诉梁正天,他不打电话给朱程杰,朱程杰也会去找他,前提是动物园确实有问题。 “是那个动物变异的动物园吗。”梁正天忽然想起什么,赶紧问道。 “嗯,要一起来吗。”朱程杰发出邀请。 “你等等我,我半个小时就到。”梁正天说完这句便挂掉电话,反正在家里也无聊,不如去和班长一起执行任务,反正遇到危险有朱程杰兜底。 刚挂掉电话,手机还没熄屏,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这次是钟奎。 “喂,洗猪啊,你现在在干嘛。”钟奎咬了口汉堡问。 “没干嘛,你要干嘛。”朱程杰没有立即说明自己在哪,先弄清楚情况,如果真是收容事件,那钟奎不想来都得来。 “我组装了一台新电脑,家中也挺大,就我一个人,要不叫上老舍长,来我家一起喝酒吃肉,我出钱。”钟奎内心有鬼的说。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前两天学校闹鬼,一直到回家后钟奎才开始害怕,于是想起朱程杰那么厉害,想跟他待在一起,这样有什么情况也好处理。 朱程杰一听就知道钟奎葫芦在卖什么药,于是直接开口道“我在动物园,要一起吗。” “什么!你是说那个动物会变异的动物园吗。”钟奎差点被噎死,赶紧喝下几口可乐缓解。 等到朱程杰察觉钟奎差不多恢复,于是补充道“没错。” “如果那个河马是真的,我们未必打得过啊。”钟奎显然也去新闻网站看过,一想起那张照片,钟奎差点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但总得有人去做,你如果怕,可以不来。”不过要是我调查出什么,我一定会把你绑来。朱程杰默默在心中补充道。 “算嘚咯,我怕你阿妈会哭(粤语)。”钟奎知道自己这一年很少参与收容事件,而钟奎也看得出来,往后里世界会越来越不太平。 钟奎清楚以自己血统和神语,如果里世界卷起浪潮,那自己肯定是第一批被淹死,想活下去,就必须得抱紧大腿。 眼前就有个好大腿能抱,虽然钟奎和朱程杰是那种同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得做些什么。 “好,我在门口等你,老舍长也会来。”朱程杰感觉有点疑惑,这些钟奎怎么这么主动,以前有收容事件他死活都不肯来。 不过朱程杰没有多想,钟奎愿意改肯定是好事。 半个小时后,钟奎和梁正天陆续来到动物园门口。 “老舍长,有什么感觉吗。” “这个动物园确实有问题,我刚靠近就感觉很难受。”梁正天对于嘲讽理解已经比一年前要深不少,现在不仅有危险预感,还可以有概率将嘲讽转移给其他目标。 至于这个概率是多少,这你就别问了,梁正天自己都不知道。 “三个人吗,每人五十,一共一百五,现金还是手机,或者是不是上网买了。”售票处的工作人员无精打采的说,他已经见其中一个人站在门口很久了。 “我们不是来动物园玩的,我们是来应聘。”朱程杰含笑开口道。 “应聘?”一听这个词,售票员顿时清醒不少,语气有些惊讶的说“你们没看到那个新闻吗?” “看到了,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没有得到证实前,我继续打我的工。”朱程杰毫不在意的说。 “再说,如果是真的,你不也还在吗,这就说明这是假的。”朱程杰话锋一转补充道。 售票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朱程杰,真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如果不是因为全家就靠自己一人养活,他早就想辞职。 售票员咽了咽口水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找老板。” 十分钟,三人来到老板办公室,办公室内坐着一个穿着衬衫牛仔裤,身高应该不到一米七,还有一些中年发福的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邓忠,就是你们要应聘。”邓忠看着三人,有些狐疑的问,毕竟看起来不像求业的大学生,更像高中生。 “没错,都是保安。”朱程杰刚才已经和梁正天、钟奎统一过口径,虽然选饲养员可以更方便接近动物,但毕竟没接受过训练,贸然接近太危险,而且动物园也未必肯让新人去当饲养员。 “你们成年了吗,带没带身份证。”虽然最近急需人手,但还是得先查身份证,如果招了三个未成年,被发现罚款很严重的。 朱程杰递上三张身份证,梁正天是真的,已经二十岁,只不过多读两年小学,所以才和朱程杰同班。 而朱程杰和钟奎还差几个月才成年,所以用的是假身份证,要搞几张假身份证,这对于一个背后是公安局的组织来说,不算难事。 而且,朱程杰平日也没有滥用这张身份证,只有在执行收容事件时才会使用。 为了统一都是刚毕业出来求业的大学生,所以三人都用假身份证。 邓忠仔细看了几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将身份证还给三人,然后声音低沉的开口道“那你们希望的薪资是多少。” “一万。”朱程杰含笑道,说太低,不像一个没见过社会拷打的大学生,说太高,又没有诚意,显得很不自量力,所以选个适中的价格。 “嗯,可以,你们待会去和保安部门交接一下即可。”说完,邓忠示意送客。 “对了,老板,我听网上的人说,你们动物园一到晚上,动物就会变异。”朱程杰用什么都不知道的语气问道。 “你别听网上的人胡说,都是谣言,你们安心工作就行了,没多少人会给保安开这么高工资。”邓忠毫不犹豫否定道。 几乎是下意识就否定,这就说明邓忠在掩埋什么。 不过朱程杰还是用非常天真的大学生语气道“好,在去完保安部后,我们可以去园区参观一下,先熟悉环境吗。” “随你。” 第29章 羡鸳鸯 正午的阳光像某种未亡人的眼泪,稀薄地洇在动物园斑驳的围墙上。那些苍青色的砖石裂开细密的纹路,宛如巨兽褪鳞时残留的伤痕。 这座被城市遗弃的乐园伏踞在钢铁森林的阴影里,沥青路在百米外突兀地断裂,像被利齿啃噬的伤口,疯长的狗尾草正从混凝土的裂缝中探出沾满尘土的穗子。 生锈的铁门在风里呻吟,门扉上剥落的红漆如同凝固的血痂。我数着铜牌上残存的二字,缺失的偏旁部首像被时光啃食的谜题。 推开门的瞬间,铰链发出垂死天鹅般的哀鸣,碎石子硌着鞋底,像踩在时光的骨节上。 二十三步外歪斜着半截木牌,褪成灰白色的漆面上依稀能辨出北极熊馆的字样,此刻却有青蛇从裂缝中游出,吐着猩红的信子钻进疯长的蕨类丛中。 笼栏的锈色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像生锈的肋骨刺破大地的皮肤。第三根铁杆上有三道平行的抓痕,某种带蹼的爪印嵌在霉绿的青苔里。破碎的食盆倒扣在泥泞中,塑料鸭玩具裂开的眼睛里涌出黑色蚁群。 三只玳瑁色的野猫从倾倒的解说牌后掠过,它们的瞳孔像被揉碎的琥珀,尾巴扫过空饲料槽时扬起细小的磷光。 动物园的中心是一个干涸的喷泉,喷泉的雕像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一些碎石和泥沙堆积在底部。喷泉周围是一片圆形的广场,广场的地砖已经破裂,缝隙里长满了野草。 因为没什么游客的原因,所以园区内的喷泉选择关水,不然这种开法,每天都浪费不少水费。 广场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略显破旧的长椅,长椅的木板边缘已经开始腐烂,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血迹,让人不禁联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恐怖事件。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是无数个幽灵在低语。树林深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晃动,那是被遗弃的动物们在寻找食物和栖息之所。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仿佛也在为这个被诅咒的地方感到不安。 整个动物园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氛围中,阳光似乎也害怕进入这片土地,只留下一些微弱的光线在角落里徘徊。 “洗猪,我们不是要先去保安部那里报到吗,怎么这么快就进入园区啊。”钟奎也感觉这个动物园气氛有点奇怪,走这么久,整个园区就只有三人,时不时才见到一个保安。 “先调查也一样。”朱程杰首先要去河马池看看,凡走过,必留下,如果河马晚上真的发生变异,那么即便到白天也会留下痕迹。 …… “老板,你们要的那三个学生已经来动物园当保安了。”老板办公室内,邓忠恭恭敬敬的对着沙发上的两人道。 “嗯,你先回去。”格拉兹娅剥开一个棒棒糖,放进嘴里用懒洋洋的语气道。 “老板,这个动物园晚上是真的有问题,让他们晚上来值班,这会不会太危险。”邓忠觉得还是多提醒一次较好,毕竟那三个熊孩子一看就是伪造身份证,顶多就高三。 那个皮肤有点黑,看起来很壮那个可能就成年,其余两个绝对没成年。 “放心,死了也是死在我园里,不会扯到你头上。”格拉兹娅摆了摆手,示意送客。 邓忠见两人都不在意,也不好多管,赶紧离开办公室。 自从一个多月前,不知道被哪位记者半夜跑进来,拍了张照片,传出去后,动物园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是入不敷出。 其实动物园动物发生变异,是三个月前就出现,只不过当时风声守的很紧,只有上夜班的保安和饲养员知道。 在出现问题时,邓忠也立即找兽医给全部动物检查,但检查结果是所有动物都很健康,当时甚至医生还夸奖邓忠,说把动物照顾的很好。 当时邓忠也只能苦笑的接受,因为晚上会闭馆,只有守夜的人知道,邓忠便给他们加工资和封口费,反正也没见那些变异的动物会伤人。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园区有些地方莫名其妙出现血,并且那些变异动物晚上也开始伤人,越来越多员工辞职,导致人流越来越少,收入也越来越少。 就在前两天邓忠考虑要不要关门时,这两位神秘的老板找上面,给了他一张支票,让他看着填,再然后,他就从老板变成老板替身。 并且还拿出三张照片,就是那三个熊孩子,叮嘱他们过两天会来应聘,要求邓忠演好点。 虽然不明白两位金主为什么要这三个熊孩子来当保安,还必须得上夜班,但老板们都不担心,那自己就不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邓忠走后,格拉兹娅瞄了一眼在看监控的安韵晖,心生一记,将手放到自己大腿,捏起一小块肉,然后用力一转。 “啊!”坐在电脑前的安韵晖忽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面红耳赤的怒视格拉兹娅一眼。 而格拉兹娅在安韵晖惨叫声响起那一瞬间,就瘫倒在沙发上大笑起来,虽然自己大腿也很疼,但不妨碍她觉得好玩。 羡鸳鸯,辅助命途序列2,使用后可以将使用者与一个目标连接起来,连接后,两人各方面感官、神语效果都会提升,提升数值取决于使用者对神语理解。 并且两人可以共享感官、肉体受伤、神语,以及身体各种情况,如果想杀死一个人,就必须同时杀死两人,否则只会两人重创,不会死亡。 这是前两天局长离开时,奖励给安韵晖的神语,并且指定必须与格拉兹娅成为鸳鸯,当时安韵晖一想到神语效果,就知道格拉兹娅以后会玩的多开心。 所以才有刚才一幕,格拉兹娅用全部力气捏自己一下,然后有一半伤害分到安韵晖身上。 安韵晖脸色发红的微微拉开裙子,隔着丝袜都能看到大腿中间的位置正在变红变肿。 “你要是再敢这样信不信我解除羡鸳鸯。”安韵晖有些愠怒,这两天身体就时不时传来一阵异感,根本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你解呗,看到时候局长骂不骂你。”格拉兹娅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并且说话间又捏了捏自己的脸,安韵晖随之感觉自己侧脸有被人拉扯的感觉。 十八年,安韵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力感,片刻后,只好转移话题道“这次他们要对付的目标,难度很大,如果他们没打过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弄晕他们,然后我们出手解决,刚好,你不是还差不少戏子嘛。”说话间,格拉兹娅捏脸的力气不由得加大几分。 安韵晖强忍着身体不适继续说道“你有帮他们三个占卜过命运吗。”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沉默半响后,格拉兹娅停下手中动作,叹了口气道“至少现在不会死,在价值耗尽前,他们想死都难。” 片刻,格拉兹娅又补充道“我们也一样。” …… 钟奎站在围栏外盯着河马看了许久,终于严肃的说“谁说这河马有问题,这河马太好了。” 朱程杰有些鄙夷的回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看这么久,看出什么名堂,你怎么不说这豆角好啊。” “不可能,我的眼睛,就是尺。”钟奎双手握成拳,放在眼前当成望远镜。 朱程杰看着他这副样子,顿时气打一处来,直接拍了他一巴掌。 “哎呦,你干嘛,啊哈~”钟奎被打后下意识发出一阵“神”的叫声。 “不是,坤哥的台词是你能模仿的吗。”梁正天帮朱程杰说出后半句话。 “好了,回归正题。”朱程杰咳嗽两下,清了清嗓子“你们看那边。” 两人看向朱程杰指的方向,那是一棵棕榈树,而树底下还有一坨大便,应该是昨晚到今早河马拉出来,但铲屎官还没有来铲掉。 “这分明就是一坨大便嘛。”钟奎率先说道。 “没错,这就是一坨大便,那我问你,它有什么特征。”朱程杰含笑问道。 “一坨大便还有什么特征,要我上去尝尝咸淡吗。”钟奎贱兮兮且不解的问。 “你可以去。”朱程杰见钟奎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感觉有点心累,于是看向梁正天道“老舍长,你看出有什么问题吗。” 梁正天看着树底下的大便,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回答“河马一般不会在陆地排便。” “嗯,你这个算一点,但并不主要答案,河马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水池中排便,但在进入陆地觅食时,也会在陆地排便。” 顿了顿朱程杰继续说道“但在陆地排便时,河马不会找个地方拉成一坨,而是将粪便甩向四周,这种行为可以帮助它们标记领地。” 被朱程杰这么一说,钟奎和梁正天赶紧看向栏内,发现其他大便确实是呈包围状,洒在河马园区内,只有那坨大便是孤零零在树下。 “但也不能一棒子直接打死,总会有些例外啊。”钟奎反驳道。 “没错,正是因为凡事都会有例外,所以我们不能依靠河马怎么排便,而是要依靠那坨大便长的怎么样,继续看。”朱程杰在一看到大便时就清楚那头变异河马还在,不过为了锻炼钟奎和梁正天的能力,就逼两人在这看。 钟奎眯着眼睛看了很久,但感觉这坨大便没什么出奇啊,一条圆柱,看得出来,拉这坨大便的河马,是一次性全部拉完,没有一点断,颜色黄中带点绿,看起来已经干巴巴。 等等,没有一点断,一次性拉完。 “我明白了,洗猪,河马的大便一般是圆柱,并且有点断裂,就像香肠一样。”钟奎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十万个为什么中看到的内容,但具体是为什么就不记得。 朱程杰满意的点点头道“没错,河马的粪便有时会呈现分节状。这是因为食物在肠道内经过消化后,会按照一定的节律被推进,这种节律会在粪便的外观上体现出来,就像香肠。” “不过…”朱程杰话锋一转“正如你所言,凡事有例外,你只说出一个特征,还有两个。” “班长,好像它的颜色不太对劲,河马拉的屎,一般是深绿色或棕绿色,但它这个很明显是黄色。”梁正天像回答问题一样小声开口道。 “嗯,因为河马以水生植物为食,所以粪便一般是深绿色或棕绿色,如果进食时不小心食入太多泥沙,那就会带点棕色,但很少会是黄色,那最后一个特征是什么。”朱程杰像上生物课一样问两人。 两人继续盯着那坨大便,但实在没有再看出什么,只好悻悻的说“洗猪,你别当谜语人了,赶紧说。” 虽说没必要为了坨大便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一直被吊着好奇心也不舒服。 “看质地,河马的粪便质地相对比较湿润。这是因为河马生活在水中,其食物主要是水生植物,这些植物本身含有大量的水分。而且河马的肠道对水分的吸收能力有限,所以排出的粪便含水量较高。” “其次,河马的粪便有一定的黏性。这主要是由于植物性食物在消化过程中产生的黏性物质,以及肠道分泌的一些黏液共同作用的结果。这种黏性使得河马的粪便在排出后能够附着在物体表面。” “而那坨大便,很明显已经晾干,呈现出干巴巴的塑料感,就算是冬天被太阳暴晒也没这么快形成,更何况它还在树底。”虽然两人没有全部解答出来,但能回答两个,已经让朱程杰感到很欣慰。 钟奎和梁正天看着这堪称教科书式的回答,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片刻后,钟奎砸了砸嘴巴道“万一都只是…” “当太多例外聚集在一起,这就不是例外了。”朱程杰直接打断钟奎想说什么。 第30章 午夜游园 正午时分,三人到保安部报到,确定为晚上七点交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换班,然后便离开动物园回家休整,毕竟朱程杰可以不用睡觉,但梁正天和钟奎还是要的。 “看不出来啊,没想到这个叫朱程杰的人竟然对动物这么了解,哪几个动物有问题都找出来了。”格拉兹娅双腿放到办公桌上,用很不雅的姿势看着监控。 安韵晖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格拉兹娅,然后不止一次怀疑她是不是漫国贵族,一点贵族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如果不厉害点,凌瑾言又怎么会拉拢他,拉拢后又对他心生警惕,并且还带着钟奎和梁正天在里世界生存这么久。”安韵晖语气淡然的说。 “可惜被凌瑾言抢先了,不然真想引荐给局长,这样我们也不用这么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是一点都没有遗憾。 “我看你是很乐在其中。”安韵晖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安安,你说当初十二个人,局长为什么会选我们来侍奉祂啊。”格拉兹娅不知何时走到安韵晖身边,用力揉着她的黑发。 “如果当初我没有抱着反正都是女孩子,试试也不会吃亏的心态答应你,我现在可能不至于这么累。”不过要是重来一次,对于格拉兹娅的表白,安韵晖依旧可能答应。 “这么说你后悔喽。”格拉兹娅双手按住安韵晖的太阳穴,将她的头转过来,使其四目相对。 安韵晖双脸感觉有些发烫,赶紧将头转回去,控制好情绪,如果被格拉兹娅感觉到脸红,那又要被嘲笑了。 “后悔倒没有。”沉默半晌后,安韵晖又小声补充道,不过不知道为何,脸依旧很烫。 格拉兹娅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发烫的脸蛋。 安韵晖依旧感觉脸很烫,是格拉兹娅传来的。 晚上七点 夜色如浓墨般倾洒在动物园的每一个角落,将白日的喧嚣与热闹无情地吞噬殆尽。天空中,乌云像是一群贪婪的怪兽,将月亮和星星紧紧包裹,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幕布,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未知的恐惧。 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那短暂而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动物园,紧接着便是沉闷的雷声,像是从遥远的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让人心生寒意。 动物园的入口处,巨大的铁门紧闭着,仿佛是一道坚固的防线,将外界与这片神秘的领域隔绝开来。门上的铁链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宛如一个垂死的老人在呻吟。 铁门上挂着的“闭馆”牌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洗猪,今晚天气好像不太好啊。”穿着保安服的钟奎看着远处天边时不时闪过的闪电,再联想那个河马照片,恐怖片条件几乎全部达成。 “老舍长,你有感觉到危险吗。”朱程杰没有回复钟奎的话,而是问梁正天危险预感怎么样。 梁正天苦笑道“从进入动物园我就感觉有危险啊,但我找不到危险在哪里。” “嗯,有危险就对了,走。”朱程杰拿上保安帽戴上。 “洗猪,该怎么巡逻啊。”三人走出保安室后,钟奎又问。 朱程杰走到一辆观光车旁,然后熟练的解开车锁,示意两人上车。 “先去河马那里,虽然不清楚目标会不会因为我们今早找过它,然后跑了。”朱程杰沉声道。 十分钟后,三人站在河马栏外面,看着泡在水里的四只河马,再然后,就一直看着河马。 “这几个河马挺舒服啊。”钟奎吐槽道。 “班长,你知道哪个是樱桃小嘴河马吗。”梁正天已经给那个河马起到外号。 “时间紧急,我们不清楚有多少动物变异,所以直接用范围攻击。”朱程杰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 就在下一个瞬间,原本安静地浸泡在水中的四只河马,突然像是遭遇了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它们那庞大的身躯猛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整个水域,这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这四只河马开始疯狂地在水中挣扎着,它们粗壮有力的四肢不停地搅动着水花,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 水面被它们搅得波涛汹涌,好似一场风暴正在这片小小的水域里肆虐开来。 为了压缩时间,朱程杰对四只河马一起使用恐吓,不过就只有精神震慑,没有任何伤害。 虽然带有精神伤害的恐吓能削弱真正变异那个,但这样会伤害到其余三个无辜的河马,朱程杰不至于这么没人性。 果不其然,目标耐性可能不好,只用一次,就直接现身。 左边第二只河马,张开自己的大嘴,然后嘴角一直往后开裂,一直裂到身体一半才停下来,然后牙齿开始变得极其锋利,背部长出好几颗恶心的脓包,四肢反而变短。 樱桃小嘴河马终于现身。 朱程杰毫不犹豫从口袋中掏出手枪,然后对准河马额头,连开六枪,用来试探,不过每一枪都有加倍偿还效果。 樱桃小嘴河马因为四肢短小,体型偏大,无法灵活躲掉,六枪全中,不过因为在变身完成时,河马就立刻开始挖坑,将身体钻进去。 朱程杰眼神一闪,示意钟奎赶紧使用神语。 钟奎也不是猪队友,立即将三人悬浮到空中,而下一瞬,三人原本站的位置钻出樱桃小嘴河马,并且对准朱程杰的位置用力一咬。 不过只能咬到空气。 三人从空中可以直观看到河马目前情况,全身上下有六十个子弹孔,其中有五十四个弹孔都只有原子弹30%伤害。 不过就算只有30%,也够弄残这河马,全身上下都在流血,背后那六个大小不一的脓包,已经全破,流出许多恶心的脓。 朱程杰没有犹豫,在河马打洞前,再次射出三发子弹,这次全中大脑。 几分钟后,河马失去动静,直接死掉。 三人落地后,朱程杰对准大脑再补一枪,然后发现有一团很淡,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绿光,从河马体内飞出来。 朱程杰赶紧上车,钟奎和梁正天还没反应过来,但也赶紧上车。 朱程杰立即开车,然后把手枪递给钟奎,让他帮自己装子弹。 “洗猪,河马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怎么跑的这么急。”钟奎一边装子弹一边不解的问。 “谁跟你说解决了,弄死河马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需要找到源头。”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前面有一团绿光,比你头发还绿,但你应该看不到。” “嘿埂嘚咯,真嘿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钟奎用很受伤的语气回答。 几分钟后,朱程杰发现那道绿光闯进狮园中,便在狮园前停车,然后示意两人做好准备。 走到防护栏边,朱程杰让两人在外等候,如果自己撑不住,那就赶紧跑。 随后,朱程杰变成幽魂飘进狮园中,今早来探查时,朱程杰知道狮园中只有一只狮子,这样就只需要全力对付那只变异狮子,不用分心额外对付另一只无辜狮子。 不过朱程杰在见到变异狮子时,还是忍不住眼球一颤。 变异后狮子身躯庞大而扭曲,仿佛是无数个狮子的残影重叠而成。它的皮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夹杂着如同夜空中最深邃的黑暗般的斑纹,仿佛是无尽深渊在它身上流淌。它的眼睛犹如两颗燃烧着的暗红色火焰,闪烁着疯狂与毁灭的光芒。 它的利爪和獠牙锋利无比,但形状却极不规则,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过,每一根爪子和牙齿都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它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种奇怪的光环,那是由无数细小的、如同幽灵般的影子组成,这些影子不断地扭曲、变形,仿佛是无数个被囚禁的灵魂在挣扎。 而它的尾巴则像是一条巨大的、不断扭动的触手,末端分叉成多个尖锐的刺。 朱程杰想起凌瑾言前段时间发给自己的新版神语序列,现在情况很符合一个神语。 寄生者,前生命命途,现失落命途序列7,可以寄生到任何生物身上。 虫母,前神语序列生命命途,现转换为失落命途序列6,效果必须搭配寄生者使用,使用者可以寄生到任何生物体内,导致生物变异。 变异后的动物会拥有新能力,刚才那个河马是因为朱程杰秒的快,钟奎反应也快,否则钻地只是第一个技能。 这些怪物让朱程杰联想到克苏鲁,而凌瑾言他之前对付过两次一个信仰克苏鲁的组织,两者间会不会有联系。 就在朱程杰稍稍分神这一小会,变异狮子已经消失在朱程杰眼前,然后下一瞬,朱程杰前方空间直接被撕裂,变异狮子伸出扭曲的利爪抓来。 变异狮子能够在瞬间跨越巨大的距离,无视空间限制,出现在猎物面前。 朱程杰迅速做出判断,不过不怎么害怕变异狮子伸出的利爪,物理伤害免疫,就算是法术和精神,也几乎百分百减伤。 利爪从朱程杰灵体一穿而过,朱程杰甚至没怎么感觉到疼痛,那么说明变异狮子造成物理伤害。 只要你无法对我造成伤害,那我早晚能耗死你。 不过下一刻,这个念头就从朱程杰脑海中消失。 变异狮子见爪子无法对朱程杰造成伤害,便张开大嘴,然后里面凝聚出一个黑色球状光体。 朱程杰以为是要发射,结果那个球是类似黑洞,直接把朱程杰灵体往前吸。 我去,第二个能力这么逆天吗,天克幽魂啊。 眼见朱程杰就要被吸进去,朱程杰连忙发动恐吓,但梁正天动作更快,变异狮子张开的大嘴忽然调转方向,对准天空。 在朱程杰进入狮园后,两人不放心,便依靠钟奎的悬浮飞到空中,一旦发现朱程杰有意外,那就立即使用嘲讽,扰乱它的心智。 黑洞对准空中的两人,但因为距离太远,无法吞噬钟奎和梁正天的灵体,只让两人感到一阵恍惚。 不过钟奎赶紧伸出右手,对准自己脸用力一巴掌,头脑瞬间清醒,一旁的梁正天也赶紧照做。 而朱程杰也对着变异狮子成功释放恐吓,让变异狮子进入迟滞,不过一秒后就恢复正常。 这让朱程杰内心一惊,吞噬幽魂后,恐吓控制效果延长到三秒,结果这个变异狮子只控制一秒,难道克苏鲁生物灵识都这么高吗。 不过变异狮子并没有理会近在眼前的朱程杰,而是对着空中的两人呲牙咧嘴,看的出来,梁正天嘲讽神语,确实很猛。 钟奎把手摊开,伸到脸前“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克苏鲁又怎么样,百兽之王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在地面被我嘲讽。” 变异狮子显然是被这个动作激怒,再次张开大嘴,不过这次没有黑洞,而是发出一道巨大的嘶吼声。 朱程杰都已经拿出手枪,准备一次性直接把子弹打空,但听到嘶吼声后,忽然感觉头传来一阵阵抽痛。 精神攻击。 朱程杰内心一愣,然后赶紧去看天空的两人,他们也中招,现在抱着头在空中哀嚎,钟奎好在没有完全被摧毁理智,还使用悬浮,否则现在两人就算不被变异狮子攻击,从那么高摔下来,不死也残。 朱程杰没时间去理那两个家伙,对准变异狮子射出三发子弹,但在子弹射出时,灯光下各种影子迅速朝变异狮子冲过来,然后附在变异狮子身上。 随后,惊人的一幕出现,那三发子弹全部射中变异狮子,但都被那些诡异黑影吸收,而梁正天因为遭受精神攻击,嘲讽暂时解除,现在变异狮子重新盯着朱程杰。 变异狮子低吼一声,身上诡异黑影从它身上掉落,然后迅速从二维变成三维,随后变成两只和变异狮子体型一模一样的狮子,不过全身都是黑色,没有任何五官,也没有毛发,只是一道影子。 召唤出两道黑影狮子后,变异狮子便后退几步,示意影子解决掉朱程杰。 第31章 游园惊魂 两只黑影狮子发出低吼声朝朱程杰走来,不过在即将走到朱程杰眼前时,朱程杰从暗袋中掏出一根白金色的羽毛。 在羽毛出现那一刻,梁正天和钟奎瞬间感觉头痛消失,甚至还有点秋高气爽的感觉。 黄金羽叶,半b级神锻道具,暑假朱程杰对付一位元素命途光明元素的堕落者,死后它分泌出这根羽毛,后经朱程杰研究,它相当于半个神锻道具,只要以后加工即可。 神锻道具和收容物最大区别,两者都有副作用,但前者相对可控,后者轻则对身体造成,强则造成不可逆伤害,甚至影响一座城。 这根羽毛虽然没有加工,但也可以使用。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拿出来,就能让以使用者为中心方圆二十立方米进入[教堂]。 教堂内,可以消除大部分负面效果,并且一定程度上增强友方,减弱敌方。 原本朱程杰是打算上交,但凌瑾言说这是朱程杰的战利品,留给朱程杰,并且会帮朱程杰留意[锻造师]神语拥有者。 半成品能用吗?当然可以,只不过负面效果稍微大点,朱程杰带在身上,不管用不用,都觉得口干舌燥。 还是得尽快找到锻造师加工,虽然没有[绿珊瑚之触]对身体造成伤害,但难受啊,为了以防万一,朱程杰几乎天天带着。 在羽毛出现时,黑影狮子本能退后两步,但变异狮子在背后催促它们赶紧把朱程杰给杀掉。 下一瞬,两只黑影狮子消失,然后直接出现在朱程杰背后,对准朱程杰伸出扭曲利爪一划,但无法对朱程杰造成任何伤害。 朱程杰迅速转身,掏出匕首,对准黑影狮子头部捅下去,但匕首也是直接穿过去,黑影没有实体,但可以对敌人造成伤害。 也对,在没有砍掉树前,怎么可能砍掉影子。 朱程杰大可以直接走到变异狮子前将它杀死,但幽魂有一个弱点,在攻击时会变回实体,而变异狮子身上有很多狮影保护。 用枪打不进去,只能用刀,但近战很可能会露出破绽,一旦被变异狮子抓一下,那肯定得没。 现在场面就进入,你打不死我,我打不死你的僵局。 忽然,变异狮子将两只黑影收回,然后对着朱程杰发出一阵阵低沉嘶吼声,随后,身体猛的一跃,跳上半空中,但目标却不是梁正天和钟奎。 而是路灯。 但朱程杰立即明白它想干什么,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此时变异狮子已经跑到路灯前,然后用力一跳,跳到路灯前。明亮的路灯光芒映照下来,变异狮子那雄壮的身躯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并不断地被拉长和拉大。 眨眼间,这道巨大的影子便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黑幕一般,铺天盖地地将站在不远处的朱程杰,以及空中两人完全笼罩其中。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当变异狮子从路灯前稳稳落地之后,它所投下的那个巨大狮影并没有随着它的动作而消失不见。 相反,这个狮影竟然像是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一样,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隆起。 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这道黑影就逐渐幻化成了一只体型更为巨大的黑影狮子。此刻,呈现在三人眼前的这只黑影狮子长度几乎接近三十米。 “吼!” 黑影狮子发出一阵巨大的嘶吼声,钟奎和梁正天五官瞬间流血,甚至在一瞬间无法使用悬浮,带着梁正天从空中掉落,但黄金羽叶仍在使用,又解除掉嘶吼声造成的负面影响。 而朱程杰听到声音时,身体动作也变慢,虽然没有五官出血,但也头痛欲裂,不过他也因此发现变异狮子的弱点。 刚才变异狮子召唤出黑影狮子往后退,朱程杰以为是在摆架子,现在变异狮子依旧是一动不动站在黑影狮子后。 这就说明,变异狮子在召唤并控制黑影时无法控制本体,所以刚才朱程杰准备绕过黑影,直接找本体干架时,变异狮子会赶紧收回。 因为那个时候,变异狮子身上黑影不会保护它。 “老舍长,掩护我。”朱程杰拿出对讲机小声道。 然后抬起匕首,直直朝如同一栋房子的黑影闪去,并且对准扭曲爪子用力砍去,展现出一瞬间真身。 黑影一边发出暴怒吼声,一边抬起爪子,准备将朱程杰压成肉饼,但将爪子抬起来时,动作忽然停下,更加愤怒的看着空中两人。 梁正天和钟奎在见到黑影变得这么大时,也赶紧飞到四十多米高空,再往上飞,那就是钟奎带一个人悬浮的极限。 “丑八怪,连脸都没有,时不时没脸见人啊,还算有自知之明。”钟奎在空中一边跳舞,一边嘴炮输出。 本来就被梁正天[嘲讽]扰乱心智,现在被钟奎这么一刺激,完全不管地面地面的朱程杰,而是黑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两人面前,并且张开黑色的大嘴。 “我去,怎么还会瞬移。”钟奎大惊失色道。 “help ,help ,班长你快点啊。” 就在黑影即将咬到两人时,黑影忽然停住,并且变回一道细长黑条往地面飞去,更像是地面有一个旋涡,将黑影吸回去。 朱程杰赌对了,同样六发子弹,将变异狮子打的千疮百孔,不知道还以为被机枪群扫射。 现在朱程杰正在用匕首忙着给变异狮子补刀,防止还有什么其他复活能力。 钟奎和梁正天稳稳落地后,快速走到朱程杰身边,一边擦汗一边说“吓死我了,刚才我差点见到我太奶了。”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这么快就要为民殉国了。”梁正天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朱程杰不语,只是一味补刀,连补十几刀后,狮子身上黑影逐渐消失,扭曲的利爪也变回原样,几秒后,恢复成一只普通狮子。 朱程杰变成幽魂,准备在那道绿光一出现就立即附体,绝对不能让他继续祸害动物。 但在朱程杰没有发现的位置,狮子尾巴并没有变回原样。 在绿光出现一瞬间,尾巴发射毒刺,朱程杰本能躲掉,并且伸手将两人拉远,然后绿光已经跑远。 “可恶。”朱程杰看着绿光远去,不由得痛骂一声。 “洗猪,他跑的那个方向好像是水生动物在的地方。”钟奎在一旁幽幽的说。 “算了,赶紧上车追。”朱程杰已经坐到驾驶位上。 在即将进入水生动物片区时,三人忽然闻到一股迷幻的香味,具体是什么味道说不上来,但三人开始昏昏欲睡,游园车也慢慢停下来。 不对! 朱程杰立即将手伸进口袋中,然后掏出一个很小的喷雾器,对着面前空气一喷。 随着一股透明液体飞出,三人立即闻到一股直冲天灵的刺激味道,强行把三人从昏昏欲睡状态拉回,然后止不住的开始咳嗽。 这还是凌瑾言寄给朱程杰的基础装备之一,醒脑喷雾,只需要轻轻按一下就能让陷入精神控制的目标解除。 刚才朱程杰用力按一下,所以现在三人不但醒脑,甚至还想流泪。 朱程杰清醒过来后,发现观光车开始腐烂,不断冒出白烟,并且发出腐蚀金属的“滋滋”声。 朱程杰迅速抓住身后两人手臂,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车内跳了出来。当他们稳稳地落在车子旁边时,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弥漫着一层若隐若现、淡淡的白色雾气。 这层雾气宛如轻纱一般缭绕在空气中,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但也正是因为它,三人才会险些陷入沉睡之中,并且连观光车都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腐蚀。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原本坚实的水泥地,竟然像是变成了用于插秧的水田一样,异常松软和湿滑。 朱程杰只觉得脚下一软,仿佛踩在了棉花堆里,一个不小心便失去了平衡,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钟奎和梁正天同样也是如此,根本无法站稳脚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往地下陷落进去。 忽然,已经被腐蚀的只剩个框架的观光车,被一张从地面伸出的嘴,一口咬碎,而几秒后,朱程杰也看清这次的怪物是什么。 怪物的外形类似一头巨大的鳄鱼,但又充满了异样的扭曲感。它的身体差不多接近十米,覆盖着坚硬的鳞片,鳞片上闪烁着诡异的荧光,仿佛吸收了沼泽中腐朽的精华。 它的眼睛深邃而空洞,仿佛是通往混沌深渊的窗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它的嘴巴巨大而宽阔,牙齿锋利如刀,但又参差不齐,似乎被某种古老的力量侵蚀过。 最为让人感到惶恐和不安的是,那东西的躯体之上竟然生长出了一些类似于人类手臂般的诡异触手。 那些触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灰色调,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 它们在如同沼泽的水泥地面上不停地扭动、挥舞着,就好似拥有独立思考能力一般,完全不受其主体控制。 每一条触手都像是具有生命的个体,时而相互纠缠在一起,时而又各自朝着不同方向伸展出去,仿佛正在探索周围的环境,寻找着什么目标或者猎物。 伴随着触手的摆动,还会发出一阵轻微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鳄鱼,沼泽,沼气,这样可以解释通了。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只变异后的鳄鱼,竟然没有对朱程杰三人发动任何攻击。 它只是用那双犹如来自无尽深渊一般的血红色眼睛,仅仅是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后,便仿佛对眼前的人类失去了兴趣。 紧接着,这只庞然大物缓缓地沉入已经变成一片泥泞沼泽的水泥地面之中。随着它的身体逐渐没入这片沼泽,呃,水泥地当中,一道水波荡漾开来,原本平静的水泥地顿时泛起层层涟漪。 而鳄鱼则在水中灵活自如地游动着,它那粗壮有力的尾巴轻轻摆动,推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快速向前移动。 眨眼之间,它的身影就在远处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片依旧翻腾不息的水泥地和目瞪口呆的三人。 它不攻击我们吗。 此时三人已经差不多陷入地面一半,鳄鱼就算不攻击他们,他们迟早也会死。 “那鳄鱼是不是忘了我会飞。”钟奎看着鳄鱼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那你还废什么话,赶紧带老舍长上来。”朱程杰声音从一旁传来。 “洗猪,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失算的一次,呃,你怎么上去的。”钟奎目瞪口呆的看着朱程杰。 在钟奎自言自语期间,朱程杰已经变成幽魂,重新飘到地面上。 “就这么上来的。”此时此刻,朱程杰内心不得不承认,幽魂确实很逆天。 朱程杰变成幽魂后,又能飞,又能跑,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能直接穿过,还能无视物理攻击,降低法术和精神攻击。 钟奎花了点功夫,把自己和梁正天悬浮在离地面一米的空中,眼神鄙夷的看着朱程杰。 “洗猪,你说那只鳄鱼会不会原本就傻,然后那个寄生虫附体后,智商也变低了。”钟奎有些不解的问。 “不应该,毕竟是个序列9的神语,不太可能宿主能影响寄生者。”朱程杰看着鳄鱼远去的方向,似乎想到什么。 “直接上去干它一顿不就知道了,反正它那两个aoe技能我们都能克制。”钟奎大大咧咧的说。 话虽如此,但朱程杰还是有点搞不明白,在刚才三人陷入地面,还没有摸清状况时,鳄鱼明明可以将嘴从三人脚底下伸出,一口咬死。 可它却选择咬坏观光车,然后直接离去,它应该不只有这两个能力,就算只有两个能力,可凭借体型和地形,它也能轻松三人。 等等,体型。 成年鳄鱼一般是2—4米,最长也就六米,朱程杰今早去看过,动物园养殖的是暹罗鳄,体长3米左右,可为什么寄生后却接近十米。 寄生河马和狮子时,只是改变外貌,并没有改变体型,而这条鳄鱼体型几乎大了三倍。 这就说明,他对于虫母理解加深了,可他为什么要直接跑呢。 这是朱程杰最不能想明白的地方。 第32章 夜间激战 三人以较快速度往鳄鱼离去方向飞去,看方向,它好像是去象馆。 当三人赶到象馆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目瞪口呆。原本坚固的铁栅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扭曲变形,碎石和铁屑散落一地。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一个庞大而诡异的黑色身影正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那是一头巨大的象形生物,它的体型远超普通大象,高几乎接近二十米,体长也绝对超过十五米,看起来就像一座小山丘。 皮肤呈现出深邃的墨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黏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它的四肢粗壮而弯曲,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每条腿上都长着锋利的骨刺,闪烁着寒光。 它的脚掌巨大而宽阔,但形状却异常诡异,边缘长满了类似触手的肉质须条,这些须条可以像章鱼的触手一样灵活摆动,甚至能够分泌出一种腐蚀性的黏液。 而它的头部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巨大的眼眶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鼻子变成九条,每条鼻子末端都有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吸盘,吸盘上布满了吸孔和倒刺。 它的嘴巴巨大而宽阔,里面长满了锋利的、类似鲨鱼牙齿的獠牙,这些獠牙不断滴落着黏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在其背部,生长着许多类似肉瘤的凸起,这些肉瘤表面布满了血管和神经,仿佛是它与某种未知力量连接的接口。 偶尔,这些肉瘤会裂开,从中伸出一些细长的、类似触手的肉质管道,这些管道在空中舞动,似乎在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我屮,洗猪,这什么鬼,我还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怪物,九条鼻子,那河马都没这么恶心。”钟奎语气略带结巴的问。 “那家伙对虫母的理解提高了很多,难怪他刚才寄生在鳄鱼身上,他的目的是将鳄鱼和象结合,制造一个全新的克苏鲁生物。”朱程杰看着远处的巨象低声道。 巨象似乎察觉到三人的存在,它那巨大的头部缓缓转向他。在与巨象对视那一瞬,朱程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就在这时,巨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让人心生绝望。 紧接着,它迈开巨大的步伐,朝着李明的方向走了过来。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的震动,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它让路。 朱程杰立即对其释放恐吓,而钟奎和梁正天也迅速升天。 释放恐吓后,巨象动作明显变慢,但或许克苏鲁生物灵识真的比较高,巨象动作仅仅是稍稍停顿一下。 然后在距离朱程杰十米远的位置,巨象停下来,同时抬起九条象鼻,然后随着鼻子末端吸盘蠕动,吸盘上无数小孔喷射出接近透明的白雾。 朱程杰知道这是鳄鱼的能力,虽然在幽魂状态,可以一定程度上降低精神攻击,但预防万一,朱程杰还是拿出提神喷雾,然后解除幽魂,在自己身上以及周围喷上好几次。 至于梁正天和钟奎,他们早就飞到三十多米高空。 随着白雾变多,周围的石头、金属护栏以及建筑,迅速被腐蚀掉,然后化成一堆烂泥,缓缓流到地上。 朱程杰眼神一闪,右手迅速掏出匕首,凝聚起一股幽蓝色的能量,猛地朝着巨象的头部击去。能量如同利刃般穿透了巨象的皮肤,瞬间引发了十四次额外攻击,每一次都带着强烈的冲击力。 巨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头部被击中,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然而,它并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愤怒。 巨大的脚掌猛地一跺,地面瞬间裂开,无数触手从裂缝中伸出,朝着朱程杰缠去。“班长,小心它的触手。”梁正天在空中大声提醒。 朱程杰连闪都没闪,触手直接穿过朱程杰身体,虽然有点疼,但还在忍受之中,被法术伤害攻击,实际上只是让你感觉疼,并不会让肉体受伤。 他再次在匕首上附加能力,朝着巨象的腹部击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直接将巨兽的腹部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巨象痛苦地挣扎着,它那九条鼻子再次喷射出白雾,白雾中夹杂着一股迷晕的气息。朱程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提神喷雾效果开始消散。 他迅速凝聚起一股精神力,试图抵抗这股迷晕的气息。朱程杰冷笑一声,再次凝聚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朝着巨象的头部击去。 但巨象忽然发出一声巨大嘶吼,朱程杰动作略微停顿下来,而幽魂竟然也随之解除。 然而,就在此时,梁正天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嘿,大块头!你是不是只会欺负我朋友。来啊,来攻击我啊!”梁正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然后钟奎带着梁正天,故意在空中飞来飞去,吸引巨象的注意力。巨象果然被梁正天的挑衅激怒了,它那巨大的头部猛地转向梁正天,九条鼻子同时喷射出白雾,朝着梁正天的方向射去。 梁正天迅速躲避,刚刚好擦过他后背“哈哈,你这白雾对我没用!来啊,来抓我啊!”梁正天继续挑衅,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进一步激怒了巨象。 巨象被梁正天的挑衅彻底激怒,它那巨大的脚掌猛地一跺,地面瞬间裂开,无数条几十米长的触手从裂缝中伸出,朝着梁正天和钟奎缠去。 钟奎带着梁正天迅速躲避,但触手的速度极快,他险些被缠住。“班长,快点,它被我激怒了,现在是你的机会。”梁正天大声喊道。 朱程杰听到梁正天的提醒,迅速恢复幽魂,在匕首上附加效果,然后借助幽魂轻飘飘的身体,跳到空中,朝着巨象的背部击去。 他的攻击直接穿透了巨兽的背部,并且还刺穿其中一颗肿瘤,引发了十四次额外攻击,现在巨象身上已经出现无数道伤口。 巨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背部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然而,巨象依旧没有倒下,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恐吓。”朱程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一股无形的恐惧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击巨象的精神。巨象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它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迷茫和恐惧。 巨象想继续反击,但能用的能力都用过一遍,很难再对朱程杰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朱程杰可不会给时间它,直接选择幽魂附体,巨象眼神瞬间清澈,但下一秒又恢复回原来样子。 虽然巨象冲出象馆在动物园街道上横冲直撞,然后还将象鼻吸附在自己身体,似乎想用自残的方法,将朱程杰强行从自己身体逼出来。 但它似乎不知道,在夺舍前,肉体遭受伤害只由身体原主人一人承担,况且,朱程杰现在也没办法夺舍活物。 就在巨象对身体控制逐渐恢复时,空中再次传来一道声音“恐龙哐啷哐啷哐~来呀,来打我呀,打不到我。” 原本头脑恢复些许的巨象,此时再次失去理智,召唤出四根触手,然后被朱程杰趁机控制,命令触手刺穿巨象身体,而触手也照做。 被触手刺穿时,巨象,恢复少量身体控制权,但它已经被触手钉死在原地,然后朱程杰再控制九条触手,吸附在巨象身上各个位置。 随后再召唤九条比较细的触手,将九条鼻子钉在身上,做完这一切后,朱程杰再离开巨象身体。 在朱程杰离开身体后,巨象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那声音简直比杀猪时所发出的还要凄惨上数倍。 与此同时,一团浓郁的白色雾气,猛地从它那九条粗壮、扭曲吸盘之中喷涌而出,就如同滚滚浓烟一般升腾而起。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那些刚刚喷出的白雾竟然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迅速地朝着巨象的皮肤倒流回去,并被其贪婪地尽数吸收进去。 而当这些白雾完全被皮肤吸收之后,更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巨象的皮肤竟以一种肉眼能够清晰看见的惊人速度开始迅速溃烂起来,仿佛被强酸腐蚀过一样,一块块腐烂的皮肉脱落下来,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和森森白骨,场面极其骇人。 朱程杰举起手枪,对准巨象脑袋清空弹夹,这既是补刀,也是帮它解脱。 十五声枪响后,巨象惨叫声缓缓降低,最后安静下来。 钟奎和梁正天也降落,不过没有完全着地。朱程杰将手枪递给钟奎,示意他帮自己填装子弹。 子弹装好后,钟奎和梁正天迅速升天,不过梁正天为了防止寄生者又耍什么阴招,所以释放一次嘲讽。 而朱程杰也准备好恐吓,只要一见到绿色,那就立即释放,这次无论如何都有抓住这个寄生虫。 三人保持警戒状态,一直盯着巨象尸体,等待绿光出现。 半分钟过后,一道绿光缓缓从巨象头顶出现,不过这次并没有逃跑,而是飞到一个灯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然后化成一个人形。 三人在见到寄生者时,都瞬间傻眼。 原本朱程杰一直以为这个寄生者是男性,但却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 最重要的是这个少女他们还认识,并且昨天还见过。 少女站在昏暗的角落里,仿佛是这片阴影中自然生长出的存在。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让她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却又因为自身的气质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的长相其实很不错,五官精致,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像是被岁月遗忘的画卷,带着几分疏离的美感。 只是那双眼睛,总是低垂着,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忧郁,眼眸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瞬间又隐没在黑暗之中。 少女穿着一身黑暗风格的jk制服,黑色的西装外套上缀满了精致而神秘的暗纹,领口的蝴蝶结是深紫色的,带着一丝诡异的华丽。 制服的下摆微微摇曳,露出一截修长的腿部线条,搭配着过膝的黑色长袜,更添几分神秘与冷艳。 她的头发是乌黑的长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际,发丝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却又像是被黑暗吞噬,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在暗夜中独自绽放的黑玫瑰,美丽却带着刺,让人既想靠近又不敢轻易触碰。 “刘露,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钟奎语气有些颤抖,又带点不可思议。 刘露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道“刘露?你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朱程杰听到这句话,顿时又傻眼,但下一瞬又想明白,刘露也是被寄生的宿主,被夺舍后,宿主也可以使用寄生者的神语。 “刘露”似乎看出朱程杰在想什么,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年前,刘露出过一场车祸,于是我便寄生在她身上,救活了她,但没想到因为车祸,她的血统竟然苏醒,导致我一直困在她身体里。” 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所以你们要杀我得换个理由,如果不是我,这个叫刘露的女孩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搞的她好像活了似的,都被你寄生了,那刘露还有自己意识吗。”在空中的钟奎鄙夷说。 “谁跟你们说她没有意识,她头脑清醒时,我都在沉睡,她还是她,我到现在都没有夺走她的身体。”刘露语气阴沉的说。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肯定还漏了什么没说,你选择寄生刘露,有两点,一是你当时也快要死了,二是身体健康、头脑清醒的人类你无法寄生,哪怕到现在都不行。”朱程杰听钟奎和“刘露”输出这么久,终于抬起头含笑说道。 “其次,如果可以,你肯定想夺舍刘露,我要是没猜错,刘露应该是行走于深渊命途,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你无法夺舍,而不是你仁慈,不夺舍,对。”朱程杰尤其在仁慈这两个词上加重语气。 停顿片刻,朱程杰补充道“[无]之教派,空晓枫女士。” 第33章 行于命途 “刘露”听后微微一愣道“你是陈家的人。” “不是,只不过我恰好知道你,那场车祸,可能有第三双眼睛在盯着。”朱程杰右手握拳,肘部呈九十度背到身后,表情笑眯眯的说。 “空晓枫,[无]之教派二十四教长之一,具体不知道第几,a级神血者,依靠虫母这个神语,不知道活了多久,甚至…” 朱程杰稍稍停顿后慢悠悠的说“可能是旧时代的产物。” “无所谓了,反正到今晚,我的故事也该划上句号。”空晓枫惨淡的笑了笑。 “[无]之教派还在为那个虚无缥缈的目的努力吗,你们真的认为你们可以…” “够了。”朱程杰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正如你所言,我们这种旧时代的产物,就该留在1945年。”空晓枫开始有些神经质的笑着。 “说实话,以你的神语,去幽冥议会,他们应该很欢迎你。”朱程杰依旧面带笑容道。 “幽冥议会?你说那帮连自己信仰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还好他们不知道,否则现在个个都变成白痴。”空晓枫语气多了几分嘲讽。 随后空晓枫突然弯下腰去,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就那样站在了朱程杰的面前,脸上原本惨淡的表情忽然变得疯狂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从她口中爆发而出。 那笑声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寂静的动物园上空,在这空旷的环境里不断回荡着。笑声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整个动物园都被其填满,但与此同时又显得异常空洞,没有丝毫情感的温度,只有无尽的恐惧与阴森。 然而就在短短几秒钟之后,那原本癫狂的笑声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中竟然渐渐夹杂进了几分凄凉之意,宛如深秋寒夜里孤独飘荡的落叶,无助而又哀伤。 接着又有一丝苦涩慢慢渗透出来,好似一杯苦酒入喉,让人难以下咽;到最后甚至还隐隐传出了几声轻微的抽泣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仿佛是一个受伤至深的灵魂正在无声地哭泣。 朱程杰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她笑,钟奎和梁正天也悄悄飞远一点,小声讨论她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 几秒后,空晓枫又恢复正常,脸上重新出现那抹惨淡的笑容,用略带凄凉的声音开口道“神血者,身体带有神明血液的行者,实际上,不过是群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你叫朱程杰,我与刘露共生三年,虽然我没有和你有过接触,但据刘露的记忆,你是个非常特别的人,我看不透你,估计也没人能看透你。” “你知道的东西很多,甚至可能知道命途的隐秘,但对如今的我,已经不重要。” “知道得多,并不是好事,无数神血者都曾想过,如果自己没苏醒血统,可能会过的更轻松点。” 空晓枫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小茶杯和药剂瓶,药剂瓶中装着暗紫色的液体。 空晓枫迅速将药剂瓶打开,将里面暗紫色液体倒入杯子,然后举起对着朱程杰道“这一杯,敬你,既代表空晓枫,也代表刘露。” 朱程杰想立即发动恐吓,但空晓枫身上却忽然闪过一道金光,恐吓没有对其造成效果。 深渊命途序列7,意识分层,将意识分为多层,当遭受精神攻击时,一层受伤,另一层迅速顶上,免除控制效果。 等到朱程杰冲到空晓枫面前时,液体已经顺着喉道滑进胃中,然后再将进化效果呈现出来。 朱程杰见到空晓枫喝下进化药时,就立即选择放弃,并且拉开距离,不是不想这个时候进攻,而是空晓枫周围莫名出现结界,挡住朱程杰。 空晓枫借着朱程杰黑色的眼眸,看到自己身体怎么一点点膨胀,将衣服撑破,然后变的狰狞恐怖。 在空晓枫即将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次露出那抹惨淡笑容道“朱程杰,里世界远比你想的黑暗,我们这些组织虽然很坏,但七大家族也没干净到哪去。” “如果可以,建议你多出去看看,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要大。” 说完这句话后,刘露和空晓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剩朱程杰面前一个可怕的怪物。 怪物的身体上半部分呈现出女性的轮廓,但面容扭曲,皮肤苍白而冰冷,仿佛是被黑暗侵蚀后的残骸。 它的眼睛并非人类的双眼,而是闪烁着诡异红光的深邃洞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它的头发并非普通的头发,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活蛇,这些蛇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邪恶的能量。 蛇发中还夹杂着一些扭曲的触手,触手末端带有锋利的倒钩,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它的下半身是一条巨大的蛇尾,蛇尾表面覆盖着坚硬的鳞片。 鳞片上有着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仿佛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语。蛇尾的末端分叉成多个触手,触手在空气中不断摆动,似乎在寻找着猎物。 朱程杰感觉就像是美杜莎被克苏鲁化。 他虽然很在意那句“多出去看看”是什么意思,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过这次这个怪物就没有之前那么大,就比普通人类大一点,既然和美杜莎差不多,那就叫它蛇发之影。 三年前空晓枫因为被陈家执法者重创,寄生在刘露体内,却因为刘露命途特殊,导致被困在体内,却无法变异进化。 直到刚才喝下必死的进化药,强行进化。 梁正天率先行动,他站在钟奎的肩膀上,大声嘲讽蛇发之影“丑八怪,看这里,我是奶龙,我才是奶龙。”他故意挑衅,将蛇发之影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趁着蛇发之影的注意力被梁正天和钟奎吸引,朱程杰迅速进入幽魂状态,身体变得透明,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蛇发之影,准备发动攻击。 朱程杰面色凝重地紧握着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的蛇发之影猛扑过去。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蛇发之影也不禁为之一愣。 尽管蛇发之影对于朱程杰的恐吓具有一定程度的免疫力,但朱程杰凌厉的攻势还是让它心头涌起了一丝不安。 察觉到朱程杰所带来的威胁后,蛇发之影立刻做出反应。它那满头的蛇发瞬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一般,疯狂地舞动起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朱程杰所在的方向狠狠抽去。 与此同时,那些密密麻麻的触手也如章鱼的触须一般,张牙舞爪地伸向朱程杰,企图将他紧紧缠住。 不过,处于幽魂状态下的朱程杰身体完全虚无缥缈,根本不可能被伤害。 因此,蛇发和触手的凶猛攻击就像是打在了空气中一样,根本无法触及到朱程杰分毫。眼看着自己的攻击完全失效,蛇发之影愈发焦躁起来,它不断加大力度挥舞着蛇发和触手,却始终徒劳无功。 钟奎带着梁正天在空中盘旋,利用悬浮的碎石对蛇发之影进行远程攻击。他将碎石加速后投掷出去,虽然伤害不高,但足以分散蛇发之影的注意力。 梁正天不断嘲讽蛇发之影,利用自己的神语让蛇发之影的攻击目标始终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的嘲讽让蛇发之影陷入了一种狂暴的状态,但同时也让蛇发之影的攻击变得更加混乱。 忽然,蛇发之影眼中闪过一道绿光,并且照射到朱程杰。朱程杰精神一愣,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石化。 朱程杰眼神一冷,迅速掏出黄金羽叶,已经石化的腿迅速变回原样。 然后不等蛇发之影再次发射光线,朱程杰拿出手枪,对着蛇发之影开出一枪,成功命中背后,身体额外出现十四个枪孔。 蛇发之影发出一道介于人和怪物之间的嘶吼声,钟奎和梁正天听后身体猛得一顿,朱程杰动作也略微停顿。 女妖哀嚎,蛇发之影的天赋能力之一,效果和幽魂的恐吓类似。 就在朱程杰停顿这么一瞬间,蛇发之影头发上的蛇忽然变长,然后趁机咬朱程杰手臂一口。 朱程杰顿时感觉手臂传来一股剧痛,下意识对着蛇头开一枪,将其打断。 然后迅速查看自己伤口,发现即便停止撕咬,伤口依旧在流血,并且不断传来疼痛。 朱程杰内心一惊,这些蛇发咬伤,竟然是直接攻击灵体,无视神语效果,直接伤害。 罕见的法则伤害,朱程杰因为幽魂的赖皮,所以战斗都已经养成习惯硬抗的坏习惯,但没想到这些蛇头竟然是刚好克制自己免疫减伤效果。 伤害一共分为五种,最常见的是物理、法术和精神,罕见的就有环境和法则。 法则命途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它的代码比所有代码高,任何防御效果都没用。 法则命途神语全部都属于法则伤害,其他命途就有少数几个有法则伤害。 不过游戏中也有那么一句话,数据膨胀的再厉害,膨胀顶端也会有一个角色或道具,专门压制膨胀。 法则伤害也一样,愚戏命途可以无视法则,愚戏命途虽然可探索信息很少,但神血者对愚戏命途总结四个词:欺诈、反悔、耍赖和捉摸不透。 而且最奇怪的地方是,法则命途和愚戏命途刚刚好都是只有十个神语,也刚好对应十六条命途法则作为开始,愚戏作为结尾。 在朱程杰被咬伤期间,因为钟奎和梁正天受到精神延迟,所以嘲讽也暂时取消,而一旦取消,蛇发之影也将目标转移到朱程杰身上。 就在满头蛇发即将扑到朱程杰面前,将其啃食殆尽时,离朱程杰最近的那几条蛇忽然不见。 再次出现时满头蛇发互相啃咬,但蛇发之影发现自己头发在互相啃咬时,又立即松开,然后有些迷惘。 蛇发明明是攻击朱程杰,但却突然消失,然后变成啃咬其他蛇发。 不信邪的蛇发之影,瞪大了它那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双眼,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与疑惑。 它再次将自己那条原本就已经延伸出好几条触手的蛇尾猛地伸展开来,每一条触手都在空中疯狂舞动着,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紧接着,这蛇发之影使出全身力气,将那巨大而粗壮的蛇尾朝着朱程杰狠狠地甩去。那蛇尾犹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甚至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那蛇尾眼看着就要甩到朱程杰身上的时候,突然间像是进入了某种神秘的空间裂缝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蛇尾竟然又毫无征兆地重新出现在朱程杰眼前。不过这次,它不再是朝着朱程杰飞去,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转向了蛇发之影自身,并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抽打在了它自己的脸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蛇发之影顿时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原地转起圈来。 这滑稽的一幕简直就如同一个人卯足了劲儿想要给别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却没想到最终扇到的竟是自己的脸,而且还把自己打得晕头转向。 朱程杰也趁机掏出匕首,直接捅进蛇发之影的心脏,触发加倍偿还效果,然后朱程杰在拔出来,再捅进去,反复好几遍,知道蛇发之影死的不能再死。 朱程杰擦了擦脸上溅射的血迹,此时,钟奎和梁正天也从空中下来。 “洗猪,我有第二个神语了。”钟奎高兴的说。 朱程杰:? 梁正天:? “刚才那个美杜莎要咬你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全身充满力量,然后脑海中出现两个神文,内容是:空异。” 空异,恐怖命途序列7,效果扭曲空间。 不是,凭什么啊,我和老舍长兢兢业业工作一年,除了些工资、收容物和神锻道具,啥都没,钟奎摸水一年,结果反而在命途上向前一步,领悟新神语。 不过这也只是开开玩笑,对于钟奎领悟第二个神语,朱程杰和梁正天内心是更开心。 然后朱程杰扭头看向一旁已经逐渐恢复原样的少女,叹了口气,脱下自己保安外套,盖在她身上。 空晓枫杀过不少人,她理应被处决,但刘露是无辜的,朱程杰只能尽可能为她保留体面。 第34章 滑稽剧 “班长,刘露的尸体怎么办,留在这吗。”梁正天问道。 朱程杰拿出一管液体,然后直接倒在尸体身上,几道白烟过后,尸体消失,一点痕迹都没留。 “我们走。”朱程杰向两人示意道。 “就这么走啊,动物园被我们拆成这样,万一追究起来怎么办。”梁正天傻眼道。 “追究?被谁追究,那帮官方神血者吗,我玩命打时怎么没见他们来追究。”朱程杰冷笑道。 “洗猪,那我们工资怎么办。”钟奎玩弄一会空异后,疑惑的问。 “工资?什么工资?我们这几天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都没出去过,况且,我和你都没成年,哪来的工作。”朱程杰莫名其妙的说。 钟奎和梁正天先是震惊的对视一下,然后又明白朱程杰这么做是什么目的,此时朱程杰已经若无其事走到百米开外,两人赶紧跟上。 格拉兹娅从监控中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叹道“竟然连怪谈都没用,朱程杰他的成长性很高啊。” 安韵晖没有回应格拉兹娅,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子,可以过来收拾残局。” 挂断电话后安韵晖一边收拾物品一边说“在我预估中,朱程杰是可以不用怪谈也能解决,幽魂效果太离谱。” 格拉兹娅按下监控删除键“他人在茂名,凌瑾言无法时刻盯着他,感觉很大可能背刺啊。” “朱程杰不可能背刺。”安韵晖语气肯定的说。 “你说不会就不会,走,回去还得马不停蹄去跟进凌瑾言,我们这保姆做的可真累。”格拉兹娅拿上包伸着懒腰朝外走去。 安韵晖迅速跟上,在走到门口时,格拉兹娅忽然想到什么含笑道“这么看来,这次事件最赚的好像是邓忠。” …… 张俊杰偷偷摸摸打开店长办公室门,然后发现凌瑾言坐在办公椅上,并且还是背对着门口。 好机会。 张俊杰立即悄无声息的靠近凌瑾言,然后发现凌瑾言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纸,然后轻轻一抖,纸张凭空燃烧。 张俊杰没有在意凌瑾言的魔术,而是继续往凌瑾言背后靠近,此时就剩不到两米距离。 忽然,办公室房门打开,是穿着女仆长裙的陈悦好端着一杯咖啡进来。 “老师,我泡了杯咖啡给你嗯?俊杰,你怎么也在这。”陈悦好含笑但疑惑的问。 此时,凌瑾言也转过身,盯着张俊杰,张俊杰顿时感觉有点汗流浃背。 但下一瞬,张俊杰就找到破局之法,迅速跑到凌瑾言身边,跟他勾肩搭背道“我来找老言玩。” “现在上班时间,你不去保护女仆,你跑来我这干嘛。”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哎呀,谁上班不摸鱼啊,老言,你刚才在干嘛啊,玩火?可刚才没女人哎。”张俊杰笑容贱兮兮的说。 “你说这个啊。”凌瑾言闻言撕下办公桌上一半笔记本的纸,竖着对折后,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手腕再轻轻一抖,整张纸凭空点燃。 “我去,现在有女人,可以玩火了。”张俊杰惊叹道。 凌瑾言没在意他这句话,而是自顾自说道“原本是在熟练九宫,结果发现这个用来变魔术挺不错。” “切,变魔术,你这还得花几秒烧才行,我就不一样了。”张俊杰也撕下笔记本一张纸,然后和凌瑾言一样竖着对着,用食指和中指夹起来,手腕再一抖,纸直接消失不见。 “你看,我这个直接消失不见,是不是比你厉害多了。”张俊杰自豪的说。 凌瑾言语气似笑非笑道“嗯,确实比我厉害,不如你再给我表演一下,你消失不见。” “嗨,别这样说嘛,老言,有没有什么乐子事啊,我好无聊啊。”张俊杰躺到办公桌上,然后伸了伸懒腰。 陈悦好见差点碰到咖啡,赶忙将咖啡拿起来。 凌瑾言强行控制住表情,但语气有些僵硬道“找乐子,你上班时间跑来我这摸鱼就算了,你还想看乐子。” “每个月就那几千工资,那么拼干嘛,再说,平日有悦好在,都不怎么需要我上场解决那些流氓。”张俊杰毫不在意的说。 “那只是你。”凌瑾言冷冷道。 “这能怪我吗,是店长不让我当女仆,我除开是男的之外,长相不差的哎,就算不像你这么阴柔,也算是一张雌雄莫辩的脸。” 凌瑾言曾经在心中做过一个他目前见过所有男性的颜值评分,只是单论颜值的评分。 最高是钱京浩,可以给到98,毕竟不止自己,是很多男性看过都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刘嘉烨有96,面瘫是他加分项,但也是减分项。 张俊杰是92,其实是可以给到95,但张俊杰太贱太骚,把那张脸拉低评分。 至于张俊杰说的雌雄莫辨,凌瑾言t不到。 凌瑾言接过咖啡小抿一口忽然想到什么,就让张俊杰赶紧起来。 “干嘛,有乐子了。”张俊杰疑惑的问。 凌瑾言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点了点头。 “在哪在哪。”张俊杰兴奋的问。 凌瑾言拿起办公桌角落的半高丝绸礼帽,然后像拿着一个碗一样,帽口朝上。 “这是一顶普通的礼帽,对。”凌瑾言少有的含笑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张俊杰疑惑的问。 陈悦好也好奇的看过来,但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凌瑾言继续含笑道“你再仔细看看。” 张俊杰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戴上重新盯着礼帽,还是没什么变化,刚想开口,但忽然发现礼帽似乎开始变扁。 嗯?是我眼花了吗? 张俊杰眨了眨眼,再次看时,发现凌瑾言手上的礼帽消失,而是变成一个黑色飞碟。 然后飞碟缓缓升空,在办公室内转圈。 “我去,这什么鬼。”张俊杰看着不断转圈的飞碟惊叹道。 陈悦好虽然也很惊讶,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低着头在想些什么。 “还没结束哦。”凌瑾言神秘一笑。 张俊杰继续盯着转圈的飞碟,然后发现飞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三个,然后聚在张俊杰面前,停下来。 紧接着,飞碟放出三道白光,白光中不断出现兔子,很快房间中多出十只兔子。 “我去,这什么鬼,老言,你这帽子也太厉害了。”张俊杰兴奋的说。 “帽子?关我帽子什么事,帽子一直在我手上。”凌瑾言无辜的说。 听凌瑾言这么说,张俊杰赶紧将目光转向凌瑾言手上,发现那顶黑色礼帽并没有消失,更没有变飞碟。 不对啊。 张俊杰又将头转向背后,确实是有三个飞碟在上方旋转,办公室地板上还有几十只兔子在跑在跳。 并且滑稽的一幕出现,一只兔子在跑动过程中,不小心绊倒,然后一路打滚撞到前面的兔子,两只兔子连在一起再不停撞。 紧接着引发连锁反应,几十只兔子一起打滚,然后滚着滚着,慢慢过渡成一群风滚草在随风滚动。 几分钟后,那几十只兔子又出现,并且组成军团朝风滚草跑去,但在兔子和风滚草聚在一起时,两者直接融合,变成灯笼缓缓升空。 灯笼飞到天花板时,又爆炸,炸出一堆胡萝卜和松鼠,松鼠从空中摔到地上,然后像正在睡觉中的人,忽然被叫醒一样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张俊杰看着眼前这滑稽且荒诞的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并且越笑越大声,最后抱着肚子在办公桌上笑的打滚。 陈悦好站在办公桌前,也抿嘴小幅度的笑着,但很快就恢复,并且感觉不对劲。 就算刚才那一幕很搞笑,张俊杰也不至于要笑这么久,而且笑着还有些狼狈,都笑出眼泪,甚至在办公桌上打滚。 陈悦好想到什么,赶紧看向凌瑾言,发现凌瑾言至始至终似乎都拿着礼帽,含笑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没有任何表达,仿佛,就像是—— 这一切都是他策划出来的戏剧。 “老师,你理解了新神语?”陈悦好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但还是试探着问道。 凌瑾言嘴角依旧有一抹似笑非笑,眼神却却像往常一样毫无波澜,不过还是轻微点了点头。 然后凌瑾言放下礼貌,打了个响指,张俊杰笑声开始降低,然后恢复正常,不过还是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言,你办公室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东西。” “你还没反应过来吗。”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张俊杰不解的问。 “你刚才看了一出戏,我也看了一出戏,只不过主角不同。”凌瑾言答非所问的说。 “你刚才中神语了。”陈悦好语气轻柔的说。 现在张俊杰反应过来了,吃惊的说“老言,你理解到新神语了。” 凌瑾言没有回答,不过点了点头。 荒诞师,愚戏命途序列9,在经过语音诱导后,将一个物体变成各种滑稽的画面,但仅仅只是视觉上变,实际上目标并没有变化。 凌瑾言在将无极融合到九宫时,忽然明白愚戏命途该怎么践行,于是便理解到神语,荒诞师。 不过是愚戏命途最弱那个。 陈悦好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可这样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张俊杰会不停的大笑,我都差点中招。” “这是我昨天喝了杯咖啡,于是理解了第二个神语,情绪专家。”凌瑾言拿起咖啡小抿一口,慢悠悠的说。 情绪专家,愚戏命途序列8,可以将目标的六种基本情绪和六种扩展情绪放大,但前提是,目标本身已经产生情绪,该神语无法凭空让目标出现某种情绪。 其实昨天凌瑾言从咖啡厅出来,发现自己又获得神语时,心情是很复杂,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想哭。 算上无极这个来历不明,以及窥秘这个靠作弊获得的神语,凌瑾言目前一共有四个神语,这已经领先很多神血者。 毕竟历史上理解神语最多的人,也才只有七个神语,自己苏醒血统才一个多月,就有四个,应该得很满足才对。 但愚戏命途有十个神语,基数小,获得高序列神语的概率就应该会变高,但结果两次理解,一个序列9,一个序列8。 我不指望给我什么序列1序列2,你给个序列5序列6都好,却偏偏给两个吊车尾。 并且最尴尬的地方,凌瑾言四个神语,都没有哪个是拥有比较强力攻击手段,也就震宫制造落雷有点伤害。 这两天凌瑾言一直在琢磨这两个神语,最终结论是,情绪专家很好理解,也符合愚戏命途是乐子命途的特征,玩弄情绪,很有乐子。 而荒诞师,最开始凌瑾言使用效果时是有点不明白,这个神语为什么会是愚戏命途,看效果,更像是辩伪命途,就连神语发动需要语音引导,都很符合辩伪命途。 在思索两天后,给出结论,虽然各点很像辩伪命途神语,但辩伪命途本质上是对精神造成伤害,而荒诞师并没有,它是视觉上的谎言。 这点就符合愚戏命途的核心之一,欺诈。 并且情绪专家很大程度上需要荒诞师制造各种画面,然后让目标产生情绪。 又或者,会不会是神血者对于辩伪命途认知太少,毕竟一条命途,只有精神这一个核心,也不太可能。 “不是,你喝了什么咖啡,这么牛逼,该不会是林晓晴又偷偷给了你什么进化药。”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 今早起来,发现钟奎发消息跟自己说,自己理解到新神语,本来张俊杰内心是没什么波纹的。 但一听凌瑾言喝口咖啡直接理解,那就淡定不了一点。 凌瑾言今早也收到朱程杰的行动报告,里面提及一个被通缉多年的组织——[无]之教派。 据说这个教派理念是没有理念,成员都是一群自我放纵的疯子。 成立时间貌似不是很长,是在四十多年前才出现这个组织。 当时把里世界给搅的天昏地暗,七大家族联手都没能彻底清剿,一直到二十多年前两位天才神血者出现,和教主打了一场,然后这个组织就开始销声匿迹,不过还是会时不时出来搞点破坏。 第35章 无命途神语? “阿杰,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你想不想听。”凌瑾言面无表情的问。 “说,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张俊杰决定放宽心,不就别人理解神语吗,我不嫉妒,我不嫉妒。 “昨天晚上锦瑜也理解到新神语。”凌瑾言简短的说。 在凌瑾言不知道的情况下,欧锦瑜经历一次堕落后,因祸得福,理解到新的神语——全知读者。 全知读者,神话命途序列5,视线所及的物体、文字、符号或灵力波动以及一切非生命体,将被自动解析为可理解的「信息流」。 可短暂预读敌人下一步行动(05秒未来片段),但对序列4及以上神语拥有者目标效果衰减50。 展开半径15米的灵性图书馆,领域内所有敌方单位需通过意志检定,否则其能力会被解析为「书籍」并随机丢失1项技能10分钟,而「书籍」可以永久保存于图书馆内。 友方单位获得「群体认知强化」,法术命中率+30。 “没事,我不嫉妒,欧锦瑜血统都无限接近s级,她能理解新神语,合情合理。”张俊杰控制好气息,然后面带微笑的朝门口走去。 就在即将关上门时,张俊杰忽然听到一段对话。 “悦好,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昨天也理解到新神语。”陈悦好将声音压的很低。 “我他妈,你们一个两个该不会是搞了什么鬼,理解神语一起理解。”即便陈悦好将声音压的很低,但张俊杰还是敏锐得听到,然后迅速走进办公室,并关上门。 然后问候祖宗,不过是问候自己祖宗,对于他们能理解神语,张俊杰其实没有很大意见,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张俊杰只恨自己没用。 “阿杰,你理智点。”凌瑾言语气冷淡的说。 “理智,你让我怎么理智。”张俊杰抓狂道。 “算了,我还是去当保镖。”张俊杰抓狂完后,老老实实走出去。 凌瑾言叹了口气,原本凌瑾言都想好该怎么安慰他,结果张俊杰一下就恢复正常。 “你说你理解到新神语,试过效果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问。 “我的第二个神语叫暮霭,释放出一片以我为中心十五米的可移动雷暴领域,领域内会产生高频雷电,将领域内生命剥夺。”陈悦好低声道,然后拿出手机递给凌瑾言,这是昨天找杨桦宇录下来的。 视频中,陈悦好周围出现许多细小电蛇,和暮雨将至对比,简直就是拿龙和蚯蚓比。 在领域产生后,领域内用来做实验的一些植物、鱼和小白鼠,也出现异常。 植物迅速枯萎,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一簇褐色的草,而鱼和小白鼠更离谱,身上的皮肤和肉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然后变成一块完整白骨。 先后时间不到一分钟,可能剥夺人或者龙类生物需要更长,但并不影响这个神语效果很离谱。 “有什么限制吗。”凌瑾言沉声道。 “限制非常致命,暮霭的效果不分敌友。”陈悦好苦笑道。 不分敌我,那还真是致命,这就意味着团战时,这个神语基本无法使用。当然,在陈悦好使用时,立即拉开距离,这样还是可以避免。 凌瑾言沉思片刻后问道“你的命途是什么,这一年我都忘问了。” 陈悦好面露一抹尴尬之色“我也不知道我命途是什么,所以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践行,但就是莫名其妙的理解到神语。” 这话可千万别被张俊杰听到,否则他要是知道陈悦好连自己命途是什么都不知道,却可以践行命途,那估计真会被气死。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行命途是什么,还有这么奇葩的事。 一年前,凌瑾言翻看神语序列,没找到一个叫暮雨将至,甚至连相似的神语都没有。 一年后,凌瑾言翻看新版神语序列,依旧是没有一个叫暮雨将至的神语,并且在凌瑾言印象中,也没有一个叫暮霭的神语。 陈悦好身上无法解释的事情,貌似不比自己少。 莫非陈悦好是个无命途行者。 算了,这些事情先不管。 凌瑾言戴上礼帽,拿起绅士手杖,准备出去一趟。 走到咖啡厅时,本想再安慰安慰张俊杰,结果发现张俊杰坐在餐桌上,面前放着一只烤全鸡和两瓶啤酒,正在大块朵颐。 貌似真的是凌瑾言多虑。 不过以防万一,张俊杰真的受到刺激,吃东西只是为了掩盖悲伤,到时候想不开。 “阿杰,吃饭啊。”凌瑾言坐到张俊杰对面沉声道。 “对啊,要一起吃点吗。”张俊杰递给凌瑾言一个一次性手套。 “不了,我准备出去一趟,只是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凌瑾言直奔话题。 “担心我什么?”张俊杰一边啃鸡翅一边莫名其妙的问。 “你真没事?”凌瑾言感觉张俊杰似乎真的没事,但不敢确认,平日里张俊杰虽然老是贱兮兮,嘴边也总是挂着笑容。 但凌瑾言总是会时不时感觉到张俊杰身上,散发出一股若隐若现的哀伤。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变强,对我而言也是好事。”张俊杰喝下一口啤酒无所谓的说。 “嗯。”凌瑾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嗯一声。 凌瑾言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然后见到一个很眼熟的身影朝咖啡厅走来。 男子身形颀长,身高接近一米八,挺拔又带着几分清瘦。衣着极为平常,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随意挽起几道,下身搭配着深色的直筒长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黑色皮鞋,没有任何夸张的装饰。 他脸上还戴着副白色的口罩,口罩的质地看起来很柔软,紧紧贴合着他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眼睛深邃又幽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却又很快隐没在淡淡的温和之中,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店长怎么会来咖啡厅? 凌瑾言上次见到店长还是半年前,并且不是在咖啡厅。平日里店长是真正不理朝政,咖啡厅什么事都交给凌瑾言处理。 咖啡厅大多数员工都没见过店长,凌瑾言也很少见,就连每个季度分红都不见一次面。 今天竟然会来咖啡厅,稀奇啊,不过为什么店长看起来很疲惫,走路姿势依旧很规范,但似乎有点使不上劲。 “店长,中午好。”凌瑾言语气淡淡的问道。 店长点了点,算是回应凌瑾言,然后开口道“要出去?” “嗯。” “刚好,下午给你放半天假,我要来店里处理点事。”店长声音变得非常沙哑,犹如破旧的鼓风机。 “店长,你不舒服。”哪怕没有医学常识,凌瑾言也能眼发现店长身体很不对劲,说话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只是感冒,老毛病了。”店长语气淡然道。 说完这句话后,店长便径直走向办公室。 凌瑾言没有多管,一年前认识店长,他就是脾气这么古怪的人,而且自己跟他只是合作,算上下属关系。 做好自己那份就够了,别人的私事,少掺和。 半个小时后,凌瑾言回到家中,发现家里除开凌渐和江暖萱外,还有个熟悉的人。 “烈哥,你怎么也在。”凌瑾言下意识开口道。 “不欢迎吗,公司放假,所以回来看看。”凌识烈含笑道。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凌瑾言意识到凌识烈估计是想和自己说什么,但现在不方便。 “渐叔,瑾言不是前几天开学吗,今天才周四,他怎么回家了?”凌识烈疑惑的问。 “这个按照学校和新闻说法,就是瑾言学校被恐怖分子入侵,死了不少学生,所以事情结束后,学校就赶紧把学生遣散回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校。”凌渐叹了口气。 “恐怖分子,好端端袭击一间学校干嘛,而且还是在深圳差不多是市中心的位置,竟然还成功了,没人报警吗。”凌识烈不解的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警察,不过,这么大事,你竟然不知道。”凌渐拿起小茶杯道。 “没办法啊,最近工作太忙,连饭都没时间吃,哪有时间去看新闻。”凌识烈苦笑道。 “刚毕业是这样的,以前我刚毕业出来还要去打螺丝呢,不过再累也不能不吃饭啊。”凌渐叮嘱道。 “我尽量,所以今天不就特意赶来尝尝萱姨做的饭吗。”凌识烈含笑道。 “不过话说,瑾言,当时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凌识烈将话题转到凌瑾言身上。 “刚开始在综合楼,然后躲进体育馆,之后就一直没动。”凌瑾言说的可是实话,反正特洛伊城里面建筑被炸不会影响现实,凌瑾言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对了,渐叔,今天下午我想带瑾言出去转转,可能得过两天才能回来。”凌识烈沉声道。 “看瑾言,去不去他做决定。”凌渐尊重凌瑾言,选择权都是交给自己。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可以吃饭了。”餐桌旁传来一道温柔的女性声音。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微微卷曲,头发扎成一个侧马尾搭在肩膀上,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脸型圆润,皮肤白皙细腻,透着健康的光泽。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神中透着柔和与智慧,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总是带着包容。 这是江暖萱,凌瑾言的母亲,凌瑾言说过,在没有确定女友前,他会和所有女性保持安全距离,但这个女性不包括自己母亲。 吃完午饭后,凌瑾言用收拾行李为借口,和凌识烈单独进入房间。 “好端端带我出去干什么,而且你还没说要去哪里。”凌瑾言低声道。 “每年里世界都会举行一次拍卖会,这次地址现在上海,时间三天,必须持有邀请函才能进入。”凌识烈沉声道。 “什么拍卖会,要举办三天这么久。”凌瑾言没参加过拍卖会,但印象中并不需要这么久。 凌识烈神秘的笑了笑“你应该知道阴阳线。” 阴阳线?凌瑾言当然知道,将地面和地下分隔的结界,而这个结界最近貌似经常出问题,先是黎家被灭,就是魔族利用好不容易出现的漏洞进入地面,然后屠杀。 然后就是茂名一中诅咒信事件,这次更离谱,幽魂附体魔族,然后进入地面用规则命途神语杀人。 光是凌瑾言知道的阴阳线出现异常事件就有两次,那么其他组织和家族呢,他们肯定也遇到过,只是看数量。 这个阴阳线出这么大问题,却没人去修复,或者说祂为什么不会自行修复。 “所以这次拍卖会跟阴阳线有关?”凌瑾言疑惑的问。 “差不多,有一位神血者科学家对于阴阳线研究很深,现在成果出来,所以拿出来拍卖。”凌识烈含笑道。 “所以你认为一个高中生,一个刚毕业出来的大学生能买的起。”凌瑾言给凌识烈泼一盆冷水。 凌瑾言虽然每个季度分红能有接近十万,并且超自然调查小队工资也还算客观,但时间才一年,虽然没有任何支出,但积蓄也没超过五十万,这点钱,估计连验资的资格都没有。 “况且,我们有邀请函吗。”凌瑾言说出最关键的问题。 话音刚落,凌识烈就从口袋中拿出两张镀金的邀请函。 “你还是低估了s级神血者在里世界的影响,哪怕我们一穷二白,主办方还是很希望s级神血者能去参加。” “况且,你哥哥我还是有点资本的。其次,我本来也没打算拍下这份穿过阴阳线的方法。”凌识烈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凌瑾言下意识的问,在凌识烈面前,凌瑾言很难保持自己严肃、面无表情的人设。 “因为这次拍卖七大家族都会参加,我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斗得过全球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家族,甚至还有皇室也会参加。”凌识烈耷拉耷肩无奈的说。 第36章 绮罗之宴 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微微的凉意扑面而来,打破了机舱内略显沉闷的氛围。乘客们经过漫长的飞行,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 凌瑾言和凌识烈都背着简单的行囊,随着人流走下舷梯。脚下的金属踏板传来微微的颤动,仿佛在欢迎他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 两人抬起头,望着天空,湛蓝的天幕上飘着几朵洁白的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柔和的光晕,给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感觉。 两人刚走出机场,就有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拦住。 “请问是凌识烈和凌瑾言先生吗。”男子微微鞠躬,但语气平淡的问道。 凌识烈将邀请函递给男子,检查完毕后,示意两人上车。 期间凌瑾言无声开启窥秘,确定此人是神血者,具体血统不清楚,但不会很低。 抵达和平饭店后,凌识烈才开始给凌瑾言讲解刚才的一幕: 这次拍卖活动由钟家举办,邀请函是钟氏集团发放,机票、住宿和饮食拍卖会期间由钟氏集团全部负责,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负责。 并不是所有参与者都在同一时间段抵达上海,而是分批次,在不同时间落地,然后居住在不同酒店,并且每间酒店都会派出神血者在酒店周围保护。 当然,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自行决定住处,但这样就不会单独派人保护,除非你的住所周围刚好有钟氏集团的成员。 拍卖会开始时,会根据邀请函上面的进场时间,有不同的人来接参与者去拍卖目的地,这个是强制的,拍卖地点只有进入才知道在哪里,不存在提前泄露这种情况。 还有一点,来之前,凌识烈说有科学家对阴阳线研究有大进展,那位科学家就是钟氏集团的科学家,所以今年才会是钟氏集团做主办方。 “大致就是这样,到时候如果看上什么,可以尽管提,那份阴阳线的研究就不行。”凌识烈看起来似乎很大方。 “虽然我不该打听你私人生活,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真的有钱吗。”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前面不是说了吗,s级神血者去到哪里都是香饽饽。”凌识烈含糊的回答道。 “我出去转转。”凌瑾言戴上礼帽,大步走出去。 十分钟后,凌瑾言坐一辆计程车来到市中心。 夜幕降临,上海市中心的繁华如同被点亮的璀璨星河,肆意流淌在这座不夜城的每一个角落。 南京路步行街上,人群摩肩接踵,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本地居民汇聚于此,他们或驻足于老字号店铺前,品尝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生煎包,那鲜香的滋味在空气中弥漫,勾起无尽的味蕾欲望。 或穿梭于琳琅满目的精品店,被橱窗里精致的服饰、闪耀的珠宝吸引,不时发出惊叹。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与头顶的星空相互辉映,将古老的建筑轮廓勾勒得美轮美奂,仿佛穿越时空,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百年沧桑与现代繁华。 凌瑾言缓步走在街道旁边,全程都开着窥秘,在众多人群中,时不时就能遇到一些神血者,不过凌瑾言肯定不会上去搭话。 就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一幅生动而诡异的画面猛然闪现在了凌瑾言的脑海之中。 一名身着蓝白色相间、典型病号服的男子,满脸惶恐之色,像是被极度的恐惧所笼罩着一般,脚步踉跄且匆忙地从后方狂奔而来。 凌瑾言没有犹豫,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抬起左脚,敏捷地向旁边挪动了一步。 那名身穿病号服的男子如同一阵疾风般冲过,与凌瑾言擦肩而过。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个男子在经过凌瑾言身边的时候,竟然还神经质地扭过头去,目光惊恐万分地向后张望。 那种神情,就好像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不是人,而是某种极其恐怖、足以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并且嘴上貌似还在喊着“怪物,都是怪物,人类要完了!” 只听得“砰”的一声清脆枪响,划破了原本寂静的空气。那名身穿白色病号服的男子身形猛地一颤,他的后背瞬间迸射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花!猩红的血液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在他苍白的衣衫上迅速蔓延开来。 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男子无力地向前倾倒下去。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他已身受重伤,身体却依然固执地朝着前方缓缓挪动着。每一下移动都显得无比艰难,仿佛他正在与一股无形的力量做着殊死搏斗。 与此同时,男子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由于距离较远以及周围环境的嘈杂声干扰,站在不远处的凌瑾言根本无法听清他究竟在念叨着什么。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只剩下他那依旧顽强向前蠕动的身躯。 凌瑾言原本不想理这些,但眼下里世界浪潮越来越大,而男子刚才嘴里喊着怪物,会不会就跟里世界有关。 并且,在窥秘视角中,男子身体确实是神血者的颜色,但颜色很淡,这就说明他血统并不高。 思绪闪过脑海那一瞬间,凌瑾言迅速跑到男子身边,双手撑住男子身体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怪物在哪。” “不…不在地球,在地…地球,天使…使,恶…恶魔,还…还有…”男子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但呼吸已经消失,手腕直接垂下,只剩一双眼睛还死不瞑目的睁着。 “先生,您没事。”背后传来几道脚步声,随后传来一道醇厚的男声。 “没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凌瑾言语气平淡的问。 凌瑾言身后有四名警察,其中两位去检查男子尸体,其中一位像领队的没有立即回答凌瑾言,而是拿出警察证给凌瑾言,也是给周围所有人看。 “这是一位杀过人的精神病人,刚才从精神病跑出来,不得已才击毙,请各位谅解。” 周围的人群刚才听到枪声时确实被吓得不轻,但听警察说完,聚集起来的人群便迅速离开,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警察将尸体以及地面血迹处理好便直接离开,凌瑾言在警察离开前就已经离开,不过他躲进厕所,进入伦敦特洛伊城中继续用窥秘查看警察行踪。 不过并没有什么额外发现,警察就只是普通警察,那位精神病人死后也没有其他异常。 不在地球,在地球,天使,恶魔,还有… 那位精神病人究竟想告诉我什么信息。 凌瑾言在伦敦特洛伊城内想了片刻,但没什么头绪,不过对于在地球又不在地球,凌瑾言猜测可能和阴阳线有关。 后面两天,凌瑾言去上海其他地方逛逛,凌识烈也不知道去哪里,不过凌瑾言倒是不担心凌识烈会有危险。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九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地点在悦达上海庄园内,庄园的大门敞开着,宛如一张通往财富与欲望深渊的巨口,门前的红毯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流淌着一条火红的河流,引领着宾客们踏入这场奢华的盛宴。 踏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碧辉煌。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璀璨的水晶吊灯,无数的水晶珠子在灯光的折射下,如同繁星般闪烁,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油画,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框中走出,参与到这场拍卖会中。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味道,与玫瑰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人沉醉其中。 这次拍卖举办规则也不算稀奇,但也非常少见,无实物拍卖。 由拍卖师用电脑投屏放出拍卖品供各位参与者欣赏,并讲解其作用,然后就是正常竞价环节,谁拍卖下物品,便会由主办方派保镖护送到另一个地方领取物品。 忽然,整个别墅内灯光全部熄灭,灯光再次出现时变得微弱,不过拍卖台前多出一道光,照在一位男子身上。 男子站在拍卖台前,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内搭素色衬衫,领口的领带微微系得有些随意,却更添几分从容。面容清瘦,眉眼间透着锐利的精光,却又被那温和的微笑所中和,显得沉稳而内敛。 一头乌黑的短发整齐地向后梳着,发梢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他双手交叠,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众人瞩目的焦点,掌控着这场奢华的拍卖盛宴。 “先生们女士们,各位晚上好,我是这次绮罗之宴的拍卖师,钟镇涛,请各位稍作准备,一年一度的无实物拍卖即将开始。” 三分钟后,庄园内的女仆拿着pos机来验资,凌识烈扔出一张卡,但凌瑾言看到这张卡的瞬间,立即不淡定了。 虽然灯光很暗,但在窥秘状态下,没有一丝光对凌瑾言都没有任何影响。 凌识烈扔过去那张,是工银云通百夫长黑金卡,华国工商银行最高等级的两张黑卡之一。 申请条件有两条:一、必须是胡润财富排行榜成员或香港马会会员,年消费额需在200万元以上。二、通常需要分行行长及以上级别人士的推荐信。 等女仆离开后,凌瑾言略带警惕的问“你真的是烈哥吗,他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学毕业生,怎么可能拥有这张卡。” “这张卡不是我的。”凌识烈无辜的说。 不是凌识烈的,那是谁的,或者说谁那么大方,给凌识烈一张那么高级别的黑卡。 凌识烈似乎看出凌瑾言在想什么,无奈的笑道“谁身边没个有钱朋友呢,这张卡是我一个死党的,知道我要来参加这张拍卖会,所以就给我用。” 凌瑾言盯着凌识烈的眼睛,大概率是没有说谎,虽说凌瑾言没有看脸识人的能力,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还是没问题。 况且,凌识烈的确没说谎,这张卡还真是他朋友给的,只不过是不用还那种。 等所有女仆验资完毕后,钟镇涛用洪亮的声音开口道“那么拍卖会即将开始,各位,天黑,请闭眼。(注1)” 凌瑾言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闭上眼。 “天亮,请睁眼。” 等凌瑾言睁开眼时,昏暗的别墅内,多出几十双炽亮的神之瞳,如同龙群。 刚才钟镇涛让所有人闭眼,是让其开启自己神之瞳,能参加这场绮罗之宴的,都是里世界巅峰的神血者,所以才会有“群龙盛宴”这一幕。 凌瑾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神之瞳,以前是靠进化药获得血统,所以没有,但自身血统苏醒后,也没有获得神之瞳。 不过凌瑾言倒没有觉得尴尬。 凌瑾言下意识看向凌识烈,发现他也没开神之瞳,而此刻,凌识烈给凌瑾言一种非常陌生但却又极其熟悉的感觉。 凌识烈靠在椅背上,右手轻晃着一杯红酒,脸上表情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仿佛这场绮罗之宴,他才是君王,周围的参与者全部不存在。 看着这个样子的凌识烈,凌瑾言感觉大脑又开始出现抽痛,但痛感若隐若现。 注1:群龙盛宴这一幕参考江南的《龙族》 第37章 竞价 “现在,是我们的第一份拍品。”钟镇涛的声音将凌瑾言思绪拉回来,此时灯光全部聚在拍卖台。 按下遥控器,屏幕上一把钥匙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 外观是一把由深邃的黑色金属制成的钥匙,表面覆盖着无数闪烁的星辰图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宇宙奥秘。钥匙的握柄部分镶嵌着一块半透明的夜明珠,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这件道具名叫空之钥,空之钥可以开启任何门,无论是宝藏洞窟、神秘遗迹还是异世界的大门。每次使用时,钥匙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周围的空间会微微扭曲。” “用一位空间命途神血者遗留特性制作而成。副作用是使用者有微小概率,穿过门时会去到另一个地方。使用时间还有一年半。” “起拍价五万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一千美元。” 第一件拍品只有五万美元,这是凌瑾言没想到的,竟然这么低。 不过虽然便宜,但对凌瑾言来说完全没必要,空之钥效果和空间裁剪效果高度重合,整体效果明显是空间裁剪更好。 并且,空间裁剪虽然是收容物,但没有副作用,代价不过是让陈悦好时不时去“安抚”一下。 “六万美元。”一位金色男子开口。 那个位置,凌瑾言记得好像是来自美国的亚伯拉罕家族,存在时间接近两百年。 “六万一千美元。”在凌瑾言身旁包间的女子开口道,并且声音很耳熟。 产生这个念头,凌瑾言便使用窥秘,找到这个声音来源,发现声音主人是玛利亚·斯宾塞。 “七万美元。”金色男子根据位置,似乎也发现和他叫价的女子来自斯宾塞家族,但依旧平稳叫价。 “七万一千美元。”玛利亚并不急,每次加价都只加一千,似乎就是单纯来玩。 “九万美元。”金发男子语气多了几分烦躁,似乎对玛利亚这种挑衅很不满意。 “九万一千美元。”玛利亚语气慢悠悠的说,似乎是在回应:我就是在挑衅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十一万美元。”这次金发男子比上次多加两万,再继续加下去,成交价格就超过物品本身价值。 说实话,空之钥值不值十一万都是一回事,毕竟只能开门,如果是能创造一扇类似任意门的门,那么十一万就很赚。 不过对于在座的各位,除开凌瑾言外,估计都没人把十一万美元当钱。 凌瑾言攒一年的钱差点连把钥匙都买不起。 这次玛利亚没有再继续加价,别墅内安静下来。 “十一万一次,十一万两次,十一万三次,成交。”钟镇涛用力敲下拍卖锤。 第一件物品成交价为十一万,虽然可以用来参考,但无法推断最后一件物品价格是多少。 很快,第二件物品投屏在屏幕上。 外观是一条由暗红色金属制成的项链,表面雕刻着扭曲的血纹符文,仿佛是诅咒的低语。项链的中央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第二件拍品叫血咒之链,这条项链赋予使用者吸血鬼的诅咒能力,可以对敌人施加强大的诅咒,削弱他们的力量、精神、敏捷和生命力。使用者还可以通过诅咒吸取敌人的生命力来恢复自己的灵力。” “制作时加入一份神秘命途神血者遗留特性,副作用是如果使用者过度使用,可能会被血咒的意志所吞噬,陷入疯狂。只是当做装饰品佩戴不会,不过会对血液产生一定程度渴望。使用时间还有两年” “起拍价为三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三千美元。” 听到价格,凌瑾言脸上虽然是面无表情,但内心还是忍不住抽搐,第一件拍品五万,第二件直接涨到三十万,涨幅度百分之五百,第一件拍品成交价果然不能用来推测。 不过这件神锻道具效果和薇薇安的神语搭配起来很合适,身为一名法师,薇薇安杀伤力足够,但缺少自保手段,也有一条手链可以降低她存在感。 但在战场上,敌人肯定会一直盯着薇薇安,降低存在感不等同于隐身。 “五十万美元。”还不等凌瑾言反应过来,玛利亚已经开口,并且直接加到五十万,也对,凌瑾言都能想到非常适合薇薇安,玛利亚这个顶级妹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五十万三千美元。”那位亚伯拉罕家族的金发男子含笑道。 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吗。 “六十万美元。”玛利亚貌似不想和金发男子过多纠缠。 “六十万三千美元。”但金发男子很想和玛利亚纠缠。 “八十万美元。”玛利亚这次加价直接多加二十万,并且听语气貌似是连想都没想。 溢价已经达到五十万,现在这个价格肯定是超过物品本身价值。 可惜啊,本来打算试一试帮薇薇安争取,但无奈财力不足,不过玛利亚买下来最后还是交给薇薇安,除开性质不一样,其他也没什么。 忽然,凌瑾言感觉右手被什么东西顶了顶,扭头一看,发现是凌识烈将黑卡递给自己。 凌瑾言迟疑片刻,接过黑卡,此时钟镇涛已经喊道:八十万第二次。 “八十一万美元。”凌瑾言开口。 凌瑾言说完这句话时,立即感觉隔壁包间传来一丝愠怒,但又立即消失,玛利亚好像认出凌瑾言了。 随后玛利亚便没有开口,别墅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加一万,有两个原因,一、不是自己卡,凌瑾言不会乱花,二、拍卖说到底还是玩心理战,别一次性加价太多,否则对方可以推测你有多少底牌,当然,你要是真的超级有钱,那就随意。 随着钟镇涛将拍卖锤砸下,这条项链便从此刻开始属于薇薇安。 三分钟后,屏幕上出现第三份物品,这次拍品很特别,是一副女士薄纱长手套。 手套由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制成,表面流动着淡淡的绿色光芒。纱线中交织着一些细小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会随着佩戴者的情绪和生命能量的流动而闪烁。手套的边缘镶嵌着一些小巧的紫色水晶,这些水晶会随着佩戴者的动作而闪烁。 “这副手套名为幻纱手套,手套能够感知佩戴者的生命能量,并将其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生命之链”。佩戴者可以通过这些链条将生命力传递给他人,或者从他人那里汲取生命力。这种能力可以用于辅助队友或削弱敌人。” “还有一个特殊功能,手套可以与佩戴者的生命能量同步,当佩戴者的生命能量达到一定强度时,手套会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生命力,形成一个金色的能量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佩戴者和盟友的生命力会得到显着提升,而敌人的生命力则会被削弱。” “副作用为生命力反噬,当手套从周围环境或他人身上汲取生命力时,如果使用过度,会引发生命力的反噬。佩戴者会感到一阵阵的虚弱和疲惫,生命力被短暂地削弱。这种反噬会在使用手套后的短时间内发作,严重时甚至可能导致佩戴者短暂晕厥。” “为了避免副作用的恶化,佩戴者需要定期进行“灵识净化”和“生命力调息”。灵识净化可以通过特殊的冥想技巧或借助其他辅助道具完成,帮助佩戴者清理被幻象侵蚀的灵识。” “当然,这副手套也是可以当做普通的女士手套佩戴,并且不会对身体有其他影响,起拍价一百二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四万美元。使用时间还有三年。” 汲取生命力、转换生命力,这两点让凌瑾言想到黎浩,并且副作用对于黎浩而言也等于没有。 但可惜黎浩是男性,手套外观偏偏设计成女性戴的薄纱手套,还是长款,总不能让他男扮女装。 神锻道具也并不是说必须得那个命途使用才最好,相反,很多情况是不推荐命途神血者使用同命途道具,这样会导致效果出现重合。 少数神锻道具是可以给同命途神血者使用,并且很适合,比如刚刚拍给薇薇安那条项链。 想想队伍中其他女性,陈悦好和欧锦瑜都是走近战路线,带手套只会近一步磨损,使用时间变少,所以不合适。 然后就没有其他女性队员。 偌大的别墅内依旧保持安静,貌似所有人都不对这副手套感兴趣,毕竟副作用虽然可以接受,但如果在战斗时忽然晕倒,那问题就很大。 再加之外观,想必也没有哪位男性神血者会买下来,除非送人。 就在钟镇涛以为这份物品要按流拍方式处理时,一道带有一点点法国腔中文的女性声音传来“一百三十万美元。” 钟镇涛有些喜出望外,根据声音方向,好像是一个叫坎贝尔的法国贵族。 就在钟镇涛举起拍卖锤时,一道淡雅的男性声音传来“一百四十万美元。” 钟镇涛看向男性声音的方向,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日本最强黑道家族——龙渊雾家的代家主。 “一百五十万美元。”坎贝尔家族那位女性继续加价,但每次加的并不多。 凌瑾言感觉这道声音很耳熟,便打开窥秘查看,但对方戴着一副面具,所以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这次绮罗之宴并不要求戴面具,这位女性为什么会戴面具呢。 这次日本那位没有再继续加价,这副手套很快拍出去。 “接下来是第四个拍品。”话音刚落,屏幕上出现一幅沙漏。 一个由深邃黑水晶制成的沙漏,仿佛吞噬着一切光芒。内部充满了闪烁着幽光的金色沙粒,每一粒沙都仿佛是时间的碎片,流动时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沙漏的两端镶嵌着古老的深海珍珠,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仿佛是时间的涟漪。框架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似乎在低语着古老的时间咒语。 “这个沙漏叫时光渊祭,使用者可以通过颠倒沙漏来短暂地倒转时间,每次可以倒退几分钟到几小时不等。但每次使用后,沙漏会进入冷却期,需要四个小时后才能再次使用。” “特殊效果,在倒转时间的过程中,使用者会进入一种“时光静止”的状态,周围的一切都会暂时停滞,只有他可以自由行动。” “副作用,每次使用“时光渊祭”时,使用者会被“时间的诅咒”侵蚀。这种诅咒会逐渐削弱使用者的灵识,并在其视野中引发幻觉,使其看到时间裂缝中不可名状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使用者可能会陷入疯狂,甚至被时间的旋涡吞噬。” “解决方法,使用者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坐并集中精神,感受时间的流逝,在冥想过程中,使用者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沙漏上,感受沙粒流动的节奏,直到自己的呼吸与沙粒的流动完全同步。当使用者与时间的节奏同步后,沙漏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表示诅咒已被暂时驱散。” “怎么制作,会在第七份拍品时告诉各位,起拍价为两百二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六万。还剩一年使用时间。” 钟镇涛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喊道“二百三十万美元。” “二百四十万美元。”这次貌似是陈家位置传来。 听到这里,凌瑾言决定插一脚。 “三百万美元。”凌瑾言用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喊道。 “三百一十万美元。”依旧是陈家的代表加价。 “三百四十万美元。”这次好像是加拿大的一位贵族。 后面又经过几轮叫价,凌瑾言决定做最后一次搅屎棍“四百万美元。” 这次周围再次进入沉默,虽然这个沙漏同时具备禁锢和回溯效果,但超过四百万美元,那么价值就开始变低。 虽然凌瑾言也感觉很不错,但效果完全和钱京浩时间怀表重合,虽然钱京浩现在还不会时间回溯,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现在没人加价,但凌瑾言保证,肯定还会有人加价。 就在钟镇涛喊出“四百万两次”时,陈家代表再次喊道“四百五十万美元。” 这次没有人再加价,时光渊祭被陈家拍下。 第38章 空间教会 “接下来进入一个小时休息时间,需要去领取拍品的可以来后台。”钟镇涛对所有人弯腰鞠躬后,便回到后台。 周围大多数参与者都起身,有人去上厕所,有人出去透透气。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决定去拿血咒之链,反正后面那四份拍品凌瑾言也没钱买下。 正门处,两名保安正交头接耳,见到凌瑾言走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凌瑾言微微颔首,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邀请函,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着“贵宾”二字。保安接过通行证,仔细端详一番,确认无误后,恭敬地为他打开了正门。 走出别墅后,有专门女仆带着凌瑾言到一辆迈巴赫前,再次用邀请函验证身份后,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打开车门,然后将一个黑色眼罩递过来。 坐在车上,大概过去十五分钟左右,迈巴赫缓缓停下,司机打开车门,示意凌瑾言可以下车。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间奢华别墅,别墅的入口处是一座高大的拱形门廊,两侧矗立着几根粗壮的大理石柱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彰显着主人的尊贵与品味。 门廊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从水晶珠子间折射出来,照亮了整个入口区域。吊灯的光芒与周围的灯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门口处有一位面容堪称完美但面无表情的女仆,先是确定凌瑾言要取走的物品,然后由她带凌瑾言进入别墅内,示意凌瑾言在客厅沙发上等候,并且端上咖啡。 闲来无事,凌瑾言便观察起这间别墅内部,宽敞的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夜景尽收眼底,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柔软的地毯上,与室内的灯光相互交融。 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油画,描绘着古典的风景和人物,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的故事。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灯光闪烁,如同繁星点点。 一切做的堪称完美,可惜骗不了愚戏命途神血者。 女仆没有让凌瑾言等太久,五分钟后就捧着一个原木盒子过来,里面装着一条和屏幕上一模一样的项链。 凌瑾言接过项链,一边观察一边用略带戏谑的声音开口“嗯,看着和屏幕上的差不多,你们应该不会造假。” “先生,这点您可以放心,我们钟氏集团的信誉您是知道的,况且,造假对我们而言也没有好处。”女仆面无表情的说。 “也对。”凌瑾言含笑道。 然后再由女仆带凌瑾言走出别墅,接着戴上眼罩后,坐上车返回别墅。 上车五分钟后,一声沉闷的巨响,车头的前挡风玻璃瞬间碎裂,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开来。 玻璃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轨迹,它们带着尖锐的棱角,反射着微弱的灯光,如同无数枚飞舞的利刃。 凌瑾言淡定的弯下腰,车椅将大量玻璃碎屑拦住,没拦住也被改造过的风衣保护住身体。 司机的身体猛地一颤,鲜血从他的额头和脸颊上涌出,显然是被碎片击中了要害。 他的双手松开了方向盘,身体无力地向一侧倾斜,而那黑影却趁着这个机会,迅速攀上车头,一脚踹在驾驶室的门上,强行将车停了下来。 凌瑾言直起腰,将眼罩摘下,然后将一旁车椅上的半高丝绸礼帽拿起来,把玻璃碎屑抖干净,随后轻描淡写戴上。 做完一切后,凌瑾言握住车门旁边的绅士手杖,面无表情走下车。 是一位男子强行拦截迈巴赫,高大的身影在刺眼的车灯下被拉得老长,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阴影。 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让他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威严而狰狞,仿佛是黑暗中突然现身的恶魔,强行阻断了这辆豪车的去路。 男子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袍子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冷光,原本的圣洁感被扭曲成了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长袍的下摆随风轻轻摆动,露出穿着同色的长靴,靴子上缠绕着几条黑色的绑带,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 袍子的胸口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男子那古铜色的胸膛,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男子的头发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凌乱,黑色的发丝如同被火焰烧焦一般,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额头和眼睛。 他的脸庞被车灯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暗,明亮的那半边露出他那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嘴唇被他咬得发白,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而阴暗的那半边则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透着无尽的暴躁与杀机。 “可惜,只有一个人来拿拍品,待会还得多对付几个。”男子发出浑厚的声音。 “在这么多神血者聚会期间,强行夺走物品,貌似不太明智。”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你应该庆幸只有你一个人来拿,如果好几个人,你现在已经被切成两半。”男子不屑的说。 “说说,你又是谁,代表谁。”凌瑾言按了按礼帽。 “我叫梵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献给女王,赞美女王。”在提及女王时,梵隐脸上凶恶表情瞬间变得狂热。 赞美女王?莫非是里世界那个信仰女王的空间教会。 “你信仰女王,那来杀我干什么。”凌瑾言依旧淡定。 “你们在拍卖女王的东西,我们是来替女王夺回来的。”梵隐义正言辞的说。 凌瑾言内心瞬间想翻白眼,莫非这个空间教会,是个打着“为了女王”为旗号,然后做些坑蒙拐骗事情的组织。 只不过这样会破坏自己的人设。 “抱歉,你找错人了,我身上没有女王的东西。”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不对,那把空间裁剪好像是,但他想拿直接去深振公安局拿呗,跑来商海袭击我干嘛。 “反正你都知道我要干什么,怎么可能放你离开,等我抢完你再走。”梵隐面色狰狞道。 说罢,梵隐双手向前用力一挥,随后凌瑾言便感觉空间有两道扭曲朝自己飞来。 凌瑾言立即抬起右手打个响指,面前顿时出现一面土墙,但在挡下那两道攻击后,土墙也随之坍塌。 古筝谱,空间命途序列4,制造出空间切割线,将目标砍伤,伤害和范围取决使用者蓄力时长与血统高低。 没有经过任何蓄力就将我的土墙砍碎,梵隐血统起码都有a,而且他敢一个人来抢劫,可能还有同伙以及神锻道具没用。 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愚戏命途两个神语完全没用,虽然他说话语气很暴躁,但梵隐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以目前情况,梵隐也不会给凌瑾言使用荒诞师,就算使用荒诞师,对于灵识较高的神血者,依旧能很快反应过来。 略略思索后,凌瑾言决定使用在体育馆用过那招。 先将庚金与丁火叠加使用,然后左手伸进口袋中捏住神语存储卡,最后在将整辆已经报废的迈巴赫引爆。 轰! 在爆炸一瞬间,凌瑾言立即用戌土召唤土墙,但这次土墙在召唤出来一瞬间就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凌瑾言内心一惊,立即再补上一面土墙,实物爆炸果然比空气爆炸要强不少,但凌瑾言这招只是试探。 等到浓烟散去时,根据有烟无伤定律,梵隐果然没有受伤。 空间命途没有防御力这么高的神语,那就只能是使用神锻道具。 梵隐看起来很得意,正准备开口嘲讽凌瑾言,但胸膛忽然被一把唐刀捅穿。然后身体其他位置也陆续出现八道贯穿伤。 一位女孩站在梵隐身后,仿佛是从哥特童话中走出的神秘公主,身高明明只有一米五二,却在高跟长靴的加持下,展现出一种独特的气场。 那双靴子,漆黑如夜,皮革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闪烁,靴筒一直延伸到大腿一半的位置,勾勒出纤细而优雅的腿部线条,与她身上的哥特式长裙完美融合。 长裙的裙摆宽大而华丽,黑色的底色上绣着精致的暗纹,仿佛隐藏着古老的故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头齐腰的白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丝在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像是被月光亲吻过一般。 头发被用心地梳理过,不过还是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侧戴着的黑色小礼帽,礼帽上的黑玫瑰与灰色纱巾,为其增添几分优雅。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精致的瓷偶,面无表情,却透着一种淡淡的厌世感,蔚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无尽的冷漠与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欧锦瑜怎么在这? 欧锦瑜本想转动刀把扩大伤口,但看清梵隐白袍上的说教派神文后,又选择放弃,改为直接将唐刀拔出来。 对于欧锦瑜忽然出现,凌瑾言是非常震惊,本来凌瑾言都在想着要不要用艮宫将梵隐石化,然后争取三秒来想办法。 结果欧锦瑜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忽然出现,然后直接重创梵隐。 唐刀拔出后,梵隐立即和欧锦瑜拉开距离,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粒胶囊,当着两人面直接扔进嘴里。 凌瑾言本想立即用震宫召唤落雷,但被欧锦瑜用眼神制止。 梵隐在吃下胶囊后,身上伤口立即停止流血,然后抬起头怒视欧锦瑜和凌瑾言,随后对着凌瑾言用力砍出一道空间切割。 这次凌瑾言打算赌一把。 迅速将口袋中的神语存储卡掏出来,然后用力朝空间切割扔去。 神语识别中…识别神语:古筝谱…开始存储…存储成功。 空间切割在凌瑾言三米前被神语存储卡拦截,并且被存储起来,借着空间切割余波,神语存储卡安全回到凌瑾言手上。 凌瑾言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迅速使用庚金,然后右手用绅士手杖向前一挥,一道接近两米的空间切割迅速朝梵隐飞去。 空间切割飞行期间带着一股疾风,并且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是周围空气被切碎导致。 在空间切割即将命中梵隐时,整道空间切割忽然不见,就是直接凭空消失。 “二位,对您们造成的不便还请谅解。”一道醇厚但富含书卷气的声音忽然出现,但周围并没有人。 “要谈判起码得人出现,这是诚意问题。”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话音刚落,一位男子便凭空出现在梵隐身边。 男子身姿挺拔,身高一米八多,五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棱角分明,眼眸深邃,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 高挺的鼻梁下,山羊胡修剪得一丝不苟,增添了几分威严。他穿着一身棕色格子西装,剪裁合身,更显出他的沉稳与气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与从容。 “在下亚伦·格雷厄姆,空间教会神职人员。”亚伦说话间在胸前虚点四下,然后连接成一个不规则的几何图形,这个图形是空间命途的符号。 “来了个理智点的,那我们就好好谈谈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凌瑾言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道,欧锦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凌瑾言身边,不过是站在凌瑾言身后,距离凌瑾言半个步伐。 亚伦扔过一张银行卡语气含笑道“这张银行卡中有四百万人民币,对您造成的不便与汽车的损坏都在其中。” 说完这句话后,四人中间位置又出现一个人,是那位已经死去的司机。 “这位先生并没有死,我已经将其救活。” 赔偿也给,人也没死,这么来看,凌瑾言的确没必要继续打。 凌瑾言向亚伦点了点头,随后,周围被破坏掉的公路和建筑全部恢复原样,那些被炸成渣的迈巴赫碎屑也消失。 亚伦·格雷厄姆和梵隐也消失,好似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 凌瑾言看向身边的欧锦瑜,虽然自己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但还是想问一下“你怎么会在这。” 第39章 阴阳线外的世界 “我来参加拍卖会。”欧锦瑜对着凌瑾言轻提裙摆,很无辜的说。 “这我知道,我问的是,你怎么离开庄园,然后知道迈巴赫会被拦截,并且去到被拦截的位置。”凌瑾言低着头,盯着欧锦瑜如同天空的眼睛问。 嗯?怎么感觉锦瑜眼睛好像有点问题。 凌瑾言想仔细看一看欧锦瑜右眼,但欧锦瑜似乎有意躲开。 “我知道今晚空间教会肯定会来,所以在别墅内,我已经给你打上幽魂标记,可以迅速出现在你附近。”欧锦瑜语气依旧保持虚无缥缈,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凌瑾言稍稍思索觉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便继续沉声道“第二个问题,你刚才为什么要制止我攻击梵隐。” “你不可能杀得死他,空间教会对于空间命途理解是所有神血者中最高的,格雷厄姆使用的笼中鸟你也见到了,无论是范围还是效果,都远超于我。” 顿了顿欧锦瑜补充道“所以我将以前那个笼中鸟顶掉了。” 凌瑾言自动忽略掉后面那句,继续问道“你貌似对空间教会很了解。” 欧锦瑜别了别小礼帽上的黑玫瑰,随后眼眸低垂道“空间教会在里世界其实算是一个正派教会,各方面都不在七大家族下,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信仰女王。” 这点从名字、梵隐大喊赞美女王,以及亚伦·格雷厄姆胸前虚点可以看出来。 “而他们的总部在俄罗斯。”欧锦瑜语气冷淡的补充一句。 “钟家的执法者很快就会来,你该怎么回去。”凌瑾言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在别墅内拿血咒之链时,凌瑾言就搞清楚钟家是怎么举办这场绮罗之宴。 钟家有一位神语是笼中鸟的神血者,这位神血者先使用神语,再经过某种神锻道具,或者神锻矩阵,将神语效果放大到整个悦达上海庄园。 然后整个庄园就被两层笼中鸟罩住,此时整个悦达上海庄园变成一个具有三层空间的庄园。 第一层只是普通庄园,里面没有贵宾,也没有拍品。 第二层就是举办这场绮罗之宴的地方,在门口检查过邀请函后,走进庄园那一瞬间,就已经进入第二层庄园。 第三层便是存放拍品的地方,只不过钟家防止贵宾认出拍品存放地点,所以使用某种障眼法将第三层别墅换一个样子。 在贵宾要去拿拍品时,司机便会要求带上眼罩,这个眼罩也有问题,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大脑,让佩戴者无法记路。 然后司机就带着顾客在庄园周围转几圈,最后再进入第三层庄园,拿到拍品后又在庄园附近转圈,随后回到第二层庄园。 这就伪造出拍卖地点和拍品存放地点不一样的幻觉,并且那个笼中鸟使用者应该非常娴熟,让所有贵宾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计划很完美,但他们骗不过一个命途核心,就是愚弄和欺诈的神血者。 对于半路被空间教会拦截,想抢走女王遗留物品,结果发现没有,所以想先绑住凌瑾言,等拍卖会结束拿到女王物品后再放凌瑾言这事。 凌瑾言只能说… 那个梵隐真是没脑子,邀请贵宾忽然失联,钟家肯定会派人在附近仔细搜查,并且在最后去拿拍品时会更小心,这样他想下手基本不可能。 不过对于梵隐的狂热,凌瑾言也能理解,这就相当于一位狂热的基督教信徒,见到朗基努斯之枪,肯定会产生想偷走的想法。 所以钟家后面那四件拍品有多离谱。 不过眼下钟家的执法者很快就会来,这个司机也快要醒,欧锦瑜继续待在这很难解释。 “你介意你身体有两个灵魂吗。”欧锦瑜面无表情道。 “你别乱来就行。”凌瑾言猜到欧锦瑜想干什么。 “我会听话。”欧锦瑜丢下一句话,然后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随后直接和凌瑾言身体融合。凌瑾言感觉身体传来一阵不适,但很快就消失。 然后凌瑾言便站在原地,双手按住绅士手杖,一动不动。 片刻后,司机缓缓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先生,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忽然失去意识。”司机紧张的说。 “没事。”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两分钟后,两辆迈凯轮迅速驶来,然后从上面下来五人,其中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迅速走到凌瑾言面前。 “先生您没事。”钟立新微微鞠躬道。 “没事。”凌瑾言依旧是那两个字。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钟立新试探的问。 “发生车祸,司机昏迷,不过我没事,经过见到商议,肇事司机和我商议后,赔偿我四百万,我将被毁掉的迈巴赫消除,这是赔偿的卡。”凌瑾言将卡递过去。 “不不不,这是您的赔偿金,我们回去后会再赔偿一份给您,您看怎么样。”钟立新小心翼翼道。 “不用了,送我回庄园,别影响拍卖进行,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凌瑾言语气冷淡些许。 “是是是,来,您上车。”钟立新赶紧打开一辆迈凯伦后车座,凌瑾言不选择追究,对钟立新来说肯定是好事,如果这事传出去,对钟家口碑是一个影响,自己回去也不好向家主交代。 “呃,凌先生,这是规矩,还请您谅解。”钟立新赔笑的将一个黑色眼罩递过来。 “理解。”凌瑾言接过眼罩戴上。 坐在行驶的车上,凌瑾言一想到自己身体还有一个女孩灵魂,难免出现膈应,不过话说,欧锦瑜会不会听到自己心声。 大概过去十五分钟,迈凯伦缓缓停下,然后车门被打开。 “先生,到了。”钟立新小心的声音传来。 凌瑾言戴上礼帽,和钟立新点头示意后,便径直朝别墅内走去,此时中场休息还有二十分钟。 走进厕所后,凌瑾言示意欧锦瑜可以出来。 随后,身体传来一阵撕裂感,凌瑾言意识出现一瞬间恍惚,等反应过来时,欧锦瑜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仪容。 “我先走了,另外,这里还是男厕所。” 凌瑾言说完便径直回到客厅,等待拍卖会开始,而凌识烈依旧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趟真是血赚,看看后面还能买什么,没有就将钱留着,为以后小队分裂公安局做准备。 坐下片刻,凌瑾言又站起身回到卫生间,然后一个闪身进入伦敦特洛伊城。 坐在会议桌首位后,凌瑾言沉声喊道“凌律。” “小的在,哥哥,已经想好融合了吗。”凌律出现在凌瑾言身边,一副推销员的模样。 “滚,我是来问你有关空间教会的事。”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空间教会啊,我先想想。”凌律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那么多座位,你站着干嘛。”凌瑾言发现好几次凌律出现在特洛伊城都是站在自己身旁。 “哥哥,我只是你身边的一个跑腿,跑腿怎么能和老板平起平坐呢。”凌律笑道。 “坐不坐随你,想好了吗,你别说些我知道的东西。”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空间教会,一个信仰卡俄斯的教会,地位相当于里世界的基督教,存在时间已经有一千多年,地位与七大家族大差不差,财力人力也一样。算是除七大家族外的第八个官方组织。” 这点从亚伦·格雷厄姆直接给四百万人民币赔偿可以看出来。 “他们相信卡俄斯终有一天会重临世间,教会内所有神血者不敢奢望卡俄斯原谅,只为洗清罪孽。 很大程度上,空间教会要比七大家族干净。信徒分布全球,绝大多数都是空间命途神血者,其余命途也有。” 凌瑾言稍稍思索后问道“比七大家族干净是什么意思。” “这个得你自行探查,我还不能这么快告诉你。”凌律面带微笑道。 “我昨晚遇到一个精神病人,他说着怪物、天使和恶魔之类的话,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恶魔凌瑾言能理解为魔族,但天使就无法理解。 “这个问题你待会就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凌律含笑道。 一提到魔族,凌瑾言就想起薇薇安小腹上面那个坐标,内心一抽“薇薇安的坐标有什么办法去除吗。” “简单,只要你和我融合,什么问题都没了。”凌律贱笑道。 “算了,不逗你了,有是有,但现在你还没这个实力,起码愚戏命途理解到序列4以上神语,或者无极融合到达三才。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莉莉丝还在睡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行动。” “阴阳线是什么,最近阴阳线为什么出现这么多问题了。”凌瑾言追问道。 “还是那句话,你待会就知道了。”凌律笑道。 凌瑾言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什么想问的,便开口道“你可以走了。” 凌律走到窗边,看着伦敦特洛伊城的黑夜,缓缓开口道“在最黑暗的角落,总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旦被触碰,便是无尽的灾难,既然如此,最好就是让其一直沉睡。” “哥哥,有没有仪式感。”凌律转过身笑道。 这个凌律,还是这么中二,每次退场都得说一堆没用的废话。 凌瑾言将血咒之链放在会议桌上,然后回归卫生间,看了看时间,还剩五分钟开始。 接下来第五和第六件拍品都很不错,但凌瑾言实在不怎么感兴趣,况且也没钱买,尤其是第六件拍品,成交价都已经达到五千八百万美元。 “接下来是今天的重头戏,不过在正式开始前,我先来和各位聊聊天。”钟镇涛笑道。 “在里世界,其实是有两个地球,这点大多数神血者应该都知道,这两个地球就是[地面]和[地下],人类与龙族存在于地面,魔族与鬼存在于地下,两者中间被阴阳线隔开,从而出现叠加世界这个概念。” “但我要是告诉各位,阴阳线其实不止一条,叠加世界其实不止有一个,你们信不信。” 这句话信息量高到爆炸啊,除开地下外 还有其他类似地球的世界。 “我家族背后的科学家经过多年研究,这个世界上除开地下这条阴阳线外,一共还有五条阴阳线,连通着五个叠加世界,算上地面和地下,总计有七个叠加世界。” 听到这里,凌瑾言顿时明白那个精神病人为什么会说在地球,不在地球,以及他口中的天使是什么。 因为七个叠加都是地球,但他不知道那几个地球怎么形容,所以才说不在地球,至于天使,可能就是其余五个叠加世界中类似龙族的伟大存在。 那还有四个呢,那四个叠加世界分别有什么。 “回到话题,还记得第四件拍品吗,制造时光渊祭的遗留特性,就是我们家族中一位高血统神血者进入其中一个叠加世界,击败那边的神血者,获得的时间命途遗留特性。” “根据他的描述,那边的世界也是和我们生活的一样,居民与神血者都和我们一样,不过科技比我们略高。” “我们经过无数次尝试,最终确定一共有七个叠加世界,并且了解到他们那边历史存在过的神明,从而做出命名。” “分别是天使、恶魔、时间、混沌、虚无以及不可名状,六个叠加世界除开恶魔世界,也就是地下外,都存在神明,并且还活着。” 凌瑾言目瞪口呆听着钟镇涛的话,朱程杰一年前说过的话灵验,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其他伟大存在。 不仅如此,幽冥议会信仰那位主,那位可能是克苏鲁的主,也是叠加世界中的一员,这个世界比凌瑾言想的还要大。 这也能解释龙神为什么没创造时间龙王,不是不想不敢,而是龙神根本没有时间权柄。 “而我们要拍卖的第七份拍品,就是穿过阴阳线,抵达其余六个叠加世界。” 旋即,屏幕上出现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毛笔。 “这就是今天第七份拍品,阴阳笔,无需墨水,只要在纸上画出黄金、深渊、时间、毁灭、虚无和旧日命途的符号,然后将纸握在手上,进入冥想,这样就可以进入对应的世界。” “起拍价四千万,每次加价不能低于十万。使用期限还有三年。” 第40章 魔女 夜幕降临,深振的高楼大厦瞬间被灯光点亮。平安金融中心高耸入云,楼顶的灯光直冲天际,仿佛要与星辰对话。 四周的建筑也纷纷亮起,五彩霓虹闪烁,玻璃幕墙反射着光芒,如同梦幻的水晶宫殿。街道上车流如织,车灯连成流动的光带,穿梭其间。 大厦内的灯光透过窗户,星星点点洒在地面,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忙碌与繁华。 星渊传媒集团成立于2010年,是一家总部位于华国的国际化传媒与娱乐集团。集团以“连接多元文化,传递无限想象”为使命,致力于通过影视、文学、音乐、游戏等多种形式,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优质内容。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至少两个月前还是。 两个月前,海洋与露水之王忒堤斯被击杀后,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将龙骨捞起来,然后钟陈两家经过商议,决定共同使用这份龙骨,研究结果也全部共享。 于是便买下这栋大厦,表面是个传媒集团,内部已经改造为研究所,同时也是存放龙骨重地,内部人员全部都是两个家族的神血者。 陈明远像往常一样,沿着既定的巡逻路线缓缓前行。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在大厦的某个角落,传来一阵微弱而诡异的“嗡嗡”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然活动。 陈明远确定那个角落肯定有人,他的神语探险家可以捕抓一个地域的全部生物。 探险家,深渊命途序列9,主能力可以将一个地区在自己脑海中具象化,并且在已经具象化的地区内,身体各方面都会得到增强,次能力可以获得一份该区域的详细地图与最佳路线。 “呼叫中心,大厦四楼卫生间有问题。”陈明远赶紧用对讲机小声汇报情况。 陈明远将情况汇报完毕之后,他的内心深处顿时被一股莫名的焦虑所笼罩。这种焦虑仿佛是一片浓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间。与此同时,身体也开始变得异常沉重起来,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先是肌肉传来一阵微微的酸痛感,接着骨骼也像是不堪重负般发出了低沉的呻吟。 就连眼皮也好似被挂上了千万斤重物,每一次想要抬起,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然而,尽管如此艰难,陈明远还是强撑着自己向前迈出脚步。 只是这每往前踏出的一小步,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好似跨越了万水千山,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还未走出多远,陈明远便感觉到额头上逐渐升起一股灼热之感,犹如烈火在灼烧。而他的四肢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身患重病、浑身皆是问题的可怜病人,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咳咳…”陈明远感觉喉咙一痒,开始不停咳嗽,几道咳嗽声过后,身体终于控制不住往前倒去,面部朝下摔在地面。 疾病,辩伪命途序列9,迷惑大脑,让大脑以为身体生病,于是做出各种防御措施,但身体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导致目标身体被搞垮。 在陈明远倒下一瞬间,整栋大厦都警铃大作,绝大多数血统不高的神血者都倒下,但a级神血者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就中神语。 “赶紧去龙骨存放室大门那边,敌人已经来到门口了。”陈慕白一边检查武器,一边往存放室跑去。 两分钟后,陈慕白来到存放室前,发现过道中间有一位穿着白色带兜帽长袍的女子,而在见到女子那一瞬间,陈慕白立即感觉身体开始发热,某种欲望被不断放大。 色愉,辩伪命途序列8,使用者会散发一种信息素,一旦接近信息素,便会将目标最原始的繁衍欲望无限放大,让其在极致的欢愉中死去。 陈慕白不自觉往前走几步后,伸出手掌用力拍在自己脸上,把那股欲火给强行压下去。 然后掏出一枚硬币,喊道“我能不能一枪打中她。” 随后抛出去,一秒后接住,花面朝上,这表示不行。 赌徒,规则命途序列10,先说出要赌什么,再用物品来赌(不一定是硬币,但硬币最方便),赌中,那就一定能做到,没中,那也没事,但用控制概率的方法赌赢,那无法生效,必须单纯靠赌。 就在陈慕白开赌期间,白袍女子抬起右手,一道狂风随之袭来,并且狂风中还带有些许雷暴。 不仅如此,过道天花板上,开始凝聚出乌云,时不时还会传来雷暴声。 雷暴天气,元素命途序列21,使用者可以制造狂风,并且凝聚出可以降下落雷的乌云。 陈慕白在看到白袍女子可以使用多个神语时,就猜到肯定是血统被强化过的神血者,而且神语都很怪,除开刚刚使用的雷暴天气,其余两个都是作用于精神上。 陈慕白摸了摸硬币表面,然后下一瞬便出现在白袍女子背后,这枚硬币并不是单纯用来触发神语,它还是一个神锻道具,用力触摸硬币表面后,可以瞬移到视线内所有地方。 “我能不能一拳打飞她。”随后抛出硬币,这次赌中,数字朝上。 白袍女子下意识将身体转过来,刚好迎面撞在陈慕白飞来的拳头上,然后被打飞到过道尽头,墙壁都裂开好几道缝。 陈慕白立即掏出手枪,这次没有选择抛硬币,而是立即开枪,里面全部都装着神锻子弹。 子弹很顺利命中白袍女子,但白袍女子却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此时,陈慕白感觉头又开始疼,刚才的疾病效果依旧没有解除,经过战斗和使用神语后,免疫系统开始加大力度“治疗”,但身体并没有问题,这就导致“生病”更严重。 天花板上已经乌云密布,好几道碗口大的落雷朝陈慕白劈去,而陈慕白此时已经双腿发软,连使用硬币的力气都没有。 几秒后,烟雾和碎石散去,陈慕白依旧没事,并且大多数烟雾与碎石都围绕着陈慕白转动。 王座,元素命途序列9,给目标制造一层环绕在四周的风墙,风墙可以阻挡绝大多数伤害,也可以让一个区域内的重力消失。 两位队友终于及时赶到,因为陈慕白使用可以瞬移的神锻道具,所以比其他两人来得要早。 突然,一阵狂风卷起,白狼王如一道白色闪电般闯入,直接将过道墙壁砸碎,然后进来。 它那两米多的庞大身躯在狭窄的过道中显得格外狰狞,肌肉在皮肤下紧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它的四肢锋利如刀,狼爪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凌厉的罡风,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陈泽远在白狼王砸碎墙壁时,迅速闪身,站在过道的另一端,手中紧握着一把长枪,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面对白狼王这样连人都不是的怪物,他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白狼王低吼一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并不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你还年轻,没必要拼命,我们只要拿走龙骨就行,不杀人。”白狼王说出一句似人非人的声音。 “抱歉,我的工作就是看住龙骨。”陈泽远双手握住长枪,摆出战斗姿势。 谈判失败,白狼王咆哮着,巨大的身躯猛地扑向陈泽远,四肢挥动,五道罡风如利刃般划向陈泽远的全身要害。 陈泽远眼神一凝,手中的长枪瞬间舞动起来,枪影如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 他的身体随着枪势灵活地闪避,每一次躲避都精准无比,仿佛他与长枪已经融为一体。白狼王的五道罡风被陈泽远巧妙地避开,也有两道是直接用长枪拦住。 白狼王眼中透过一丝兴奋与满意,终于找到一个实力接近的对手。想到这里,白狼王更加用力向陈泽远挥出利爪。 陈泽远冷笑一声,长枪猛地刺出,直指白狼王的咽喉。白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它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侧,狼爪横扫,试图将长枪击飞。 然而,就在狼爪与长枪接触的瞬间,陈泽远的长枪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竟顺着狼爪的力量反向一挑,将白狼王庞大的身躯挑得倒飞出去。 白狼王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但它的眼中已经闪过一丝震惊,但旋即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汲取人,虚无命途序列7,可以熟练使用任何武器,并且在战斗过程中,有概率触发“借力打力”,触发后百分百格挡一次敌人攻击,并且将敌人3%力量永久汲取为自己使用。 陈泽远站在原地,长枪斜指地面,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随着白狼王的低吼,战斗再次爆发。大厦过道内的灯光在剧烈的震动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白狼王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狂风暴雨,它的四肢挥动,锋利的狼爪划破空气,带起道道罡风,仿佛要将一切撕成碎片。 然而,陈泽远却在这狂暴的攻击中展现出惊人的坚韧与技巧。他的长枪如同灵动的蛟龙,在白狼王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次借力打力都让白狼王的攻击落空,甚至反被其利用。 陈泽远的枪法越来越凌厉,借助白狼王的力量,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如同雷霆万钧,逼得白狼王不得不连连后退。 白狼王的咆哮声在过道中回荡,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震惊。它从未想过,一个普通人类竟然能在它的全力攻击下坚持这么久,甚至还占据了上风。 可惜,陈泽远神语虽强,但人还比较年轻战斗经验不足,而狼人在夜晚也是具有极强成长性,在一次交锋中,白狼王的攻击已经达到了巅峰。 它低吼一声,身体猛地扑向陈泽远,四肢如同利刃般划出一道道寒光,五道罡风瞬间汇聚,形成了一道几乎无解的攻击。 陈泽远的长枪虽然再次舞动,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他的动作已经显得有些迟缓。白狼王的攻击如同雷霆万钧,瞬间穿透了陈泽远的防御。 在这一刻,陈泽远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袭来,他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根本无法抵抗。白狼王的狼爪已经触碰到他的身体,锋利的爪刃即将刺入他的心脏。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狼王的攻击突然停住了。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挣扎,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收力。 陈泽远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下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过道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意识瞬间模糊,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陷入昏迷。白狼王站在原地,微微低头,凝视着昏迷的陈泽远,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它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缓缓走向陈泽远,将他脱手的长枪捡起,轻轻放在他的怀中。 “小兔崽子,武器可不能离手。”白狼王语气含笑道。 此时过道不远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看得出来,今天陈慕白运气真的不好,赌十次只中三次。 并且两人“病情”已经非常严重,还有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去控制某种欲望,现在已经没什么战力。 “赫柏,他们已经尽了一位守卫的职责,放过他们,我们拿走龙骨即可。”白狼王用嘶哑的声音。 赫柏没有回复,但天花板上乌云已经停止攻击。 白狼王走到厚重的大门前,用爪子破坏掉门,然后直接走进去。 里面所有研究人员都被“疾病”弄倒,而研究室中间,放着两人此行目的。 这根不足两米的龙骨,表面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波,宛如沉睡的古老神物,神秘而庄严,每一寸都散发着岁月与力量的交融气息。 第41章 神的遗物 “一亿两千万美元三次,恭喜坎贝尔家族拿下阴阳笔。”钟镇涛大声喊道。 听到最终报价,凌瑾言内心再次抽搐起来,只是相差六件物品,第一件物品成交价只有十一万,第七件物品成交价直接上亿。 与此同时,别墅另一边的格拉兹娅内心也在滴血。 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下一份我已经有的道具。 虽然局长会给我报销,但还是好心痛啊。 虽然这支阴阳笔也的确值这个价。 凌瑾言用余光看了一眼凌识烈,他从这场绮罗之宴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坐在位置上,酒也没见喝多少,仿佛只是来看这场拍卖会怎么举行。 “先生们女士们,这场绮罗之宴即将结束,接下来便是我们今晚最后一件拍品。” 说到这里,钟镇涛神秘的笑了笑“这件物品说它价值高,那么它价值便无法估计,说它价值低,可能连路边的石子都比不上。” 说罢,钟镇涛伸出右手打一个响指,屏幕上立即投影出第八件拍品。 这张信笺的质地轻薄而坚韧,仿佛是由某种特殊的金属纤维编织而成,在光线的映照下,它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色光泽,宛如月光洒在湖面上,柔和而清冷,给人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感觉。 信笺的边缘微微泛着淡蓝色的荧光,仿佛是被星辰的光辉浸染过,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来自遥远的星际。 信笺的表面并不是完全光滑的,而是有着细腻的纹理,像是无数细小的波纹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宇宙中星系的轮廓被微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这些纹理在不同角度的光线下会呈现出微妙的变化,时而如同静谧的银河,时而宛如翻腾的星云,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故事。 信笺的四角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银色宝石,这些宝石在光线下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信笺的银色光泽相互辉映,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奢华的气质。 宝石的形状各异,有的像是小小的星芒,有的则像是微型的行星,仿佛是宇宙中的一部分被凝固在了这方寸之间。 在信笺的中央,用一种特殊墨水写着一行文字,这种墨水在平常的光线下几乎不可见,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比如月光或者某种特殊的光线,才会显现出它那幽幽的蓝色光芒。 文字的笔画流畅而优雅,仿佛是被一位技艺高超的书法家用星辰的碎片书写而成,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种灵动和神秘的气息,仿佛它们本身也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哪怕只是在屏幕上看投影,凌瑾言依旧感觉这封信笺具有极大视觉冲击。 “这封信封是钟氏集团三年前在一处地方发现,具体是哪里不方便透露。” “上面的五个神文,经过里世界史学家解读,最终确定这五个神文内容为:空间·卡俄斯,因此确定这封信笺是女王众多遗留之物的其中一个。” “但很可惜,我们并不知道这封信笺的作用是什么,所以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主办方和大家玩的一场游戏。” “这张信笺起拍价只有一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一美元,我们确保这是女王的某件物品,如果真是一件极其强力的道具,那就血赚,如果只是一件装饰品,那也不会很亏。” “那么,游戏开始,有哪位嘉宾愿意开始带个头吗。”钟镇涛笑道。 “既然是游戏,那我带个头,我出一美元。”亚伯拉罕家族那位金发男子带着戏谑的语气道。 “那我大方点,我出一百美元。”某个不知名家族的代表开玩笑道。 “那我出两百。”立即有另一个家族接上。 “一万美元。”坎贝尔家族那位女性再次开口。 凌瑾言忽然觉得这个坎贝尔家族的代表,声音似乎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别墅内安静下来,几秒后,亚伯拉罕家族那位金发男子不服气道“五万美元。” “二十万美元。”这次是陈家代表喊话。 “五十万美元。”坎贝尔家族那位女性依旧在不断报价,听语气,貌似一定要拿下这张信笺。 “一百万美元。”金发男子也被格拉兹娅那挑衅的语气激怒,那干脆陪她玩。 “四百四十四。”格拉兹娅报出一串带有其他意思的数字,并且连万和美元都懒得说。 “一千万美元。”这次是玛利亚,语气也是挺耐人寻味的挑衅。 这个时候金发男子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什么都顾不上道“两千万美元。” 虽然这个价格对于在座所有家族,依旧只是一串小数字,但这让不少参与者怀疑,这张信笺是不是真有什么特殊点。 “五千万。”格拉兹娅语气开始变冷。 “一亿。”这个时候金发男子其实脑子已经清醒,但话已经放出来,他也没办法后悔,要是没人继续报价,那就买下来,大不了回去被父亲说一顿。 钟镇涛也没想到价格竟然可以来到一亿,原本按照预估,能花一百万卖出去都算好结果,结果现在价格都快要赶上阴阳笔。 这件物品的确是女王遗物,但钟家科学家研究多年,都已经确定没有什么价值,所以才想用女王遗物这点,以此卖掉,如果这次没人买,那就去找空间教会,他们肯定要。 钟镇涛不确定的问“亚伯拉罕先生,您确定吗。” “当然确定。”面子这块,绝对不能丢。 钟镇涛内心大喜,如果卖出去,那自己升职就有着落了。 就在他准备举起拍卖锤时,一道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的罗曼诺夫家族忽然出声:五亿美元。 这是一道男性声音。 这下金发男子不敢继续加价,如果花费五亿多美元买下一张没有任何作用的废纸,那父亲一定会骂死自己。 他不敢去赌可能有用这点,这么多年,还没有什么道具价值能超过五亿。 “五亿一次,五亿两次,五亿三次,让我们恭喜罗曼诺夫家族拿下信笺。”钟镇涛语气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听到这个嘉宾来自的家族,凌瑾言内心是控制不住的震惊,但很快就控制好情绪。 就在凌瑾言有点想用窥秘去看看这个俄罗斯的古老皇室时,忽然产生一阵心悸,脑海下意识产生一个念头,如果看了这一眼,后果会很严重。 略略思索后,凌瑾言决定放弃这个念头,毕竟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是没道理的。 半个小时后,凌瑾言和凌识烈回到酒店,路上空间教会也没再出现搞乱。 “瑾言,有时间可以回你老家看看,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里面应该有你想知道的东西。”凌瑾言坐在沙发上思索这一趟上海之行时,凌识烈忽然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想起一年前回茂名,感觉家中确实有一处地方有异常。 当时自己血统没有苏醒,所以没办法找到具体是哪里有异常,现在如果回去,可能就能发现点什么。 三天前 欧锦瑜将地上头发全部打扫干净,然后走到茶几前,端起自己的红茶杯小抿一口,然后下一瞬,耳边再次出现一阵呓语。 欧锦瑜内心一惊,准备好应付下一轮堕落,但想象中的变异却没有出现,呓语过后,耳边传来一阵自己能听懂的神文。 序列5,全知读者。 欧锦瑜现在内心其实很复杂,五分钟前刚从堕落中缓过来,就在以为又要堕落时,却理解到新神语,而且还是非常靠前,差点就进入半神级神语。(注:元素命途序列1到序列6没有先后之分。) 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时,大脑忽然一阵恍惚,等欧锦瑜意识恢复时,发现自己眼前的客厅消失,而是变成一个陌生的室内? 先映入眼帘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河,但在这条长河之上,漂浮着无数的光影碎片,它们或明或暗,或清晰或模糊,仿佛是历史的断章,记录着世间万物的兴衰变迁。 河畔,矗立着一座座古老的图腾柱,它们仿佛是神话的化身,每一根都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图腾上雕刻着各种奇幻的生物与符号:有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混沌初开,有女娲补天时的五彩石光芒,有伏羲画八卦时的天地玄机,还有龙凤呈祥、麒麟献瑞等祥瑞之兆,甚至还有许多外国神话,有一些欧锦瑜都说不出名字。 这些图腾仿佛是时间长河的守护者,静静地聆听着时光的低语,诉说着古老的传说。然而,在这看似宁静的景象之中,却隐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紊乱。 远处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形成了一个个错综复杂的旋涡。这些旋涡如同黑洞一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将周围的光影碎片吸入其中,又在瞬间将其撕碎,重新组合成无法辨认的形状。 它们不知通往何处,或许是另一个时空,或许是混沌的虚无,或许是未知的未来。时间长河的水流在这里变得急促而混乱,仿佛被某种力量所干扰,不再遵循原有的轨迹。 古老的图腾也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了这种紊乱的威胁。它们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努力维持着时间长河的秩序,但那光芒却在逐渐黯淡。 在这片紊乱的空间之中,一切规则都被打破,时间与空间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古老的神话图腾在这张网中挣扎,试图找到一条通往安宁的道路,但那紊乱的空间却如同无尽的迷宫,将它们困在其中,无法解脱。 而在这混乱的中心,一面古老的魔镜静静地悬浮于半空。它的大小比人脸稍大一些,框架呈现出淡淡的蓝色,仿佛是被时光浸染的宝石,散发着幽邃而神秘的光芒。魔镜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镜面上雕刻着复杂的古老花纹,这些花纹如同流动的符文,时而闪烁,时而隐匿,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咒语。魔镜的周围,光影碎片不断旋转、碰撞,似乎被某种力量吸引,缓缓汇聚在镜面周围。 镜中的世界却是一片虚无,只有深邃的黑暗在其中翻涌,仿佛隐藏着另一个未知的维度。偶尔,黑暗中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像是某种生命的迹象,又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古老的图腾试图用它们的力量驱散这面魔镜,但魔镜却如同时间长河中的孤岛,纹丝不动。 欧锦瑜愣了愣,强行将精神凝聚,然后走到那扇魔镜前,不是不想去其他地方查看,而是身体下意识就走向魔镜,欧锦瑜本人也没有察觉。 镜框是由古老的白金铸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这些花纹以古希腊风格为主,线条流畅而复杂,仿佛是藤蔓与花朵的缠绕,又似星辰与海洋的交织。 在镜框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蓝宝石,它们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散发着幽深而迷人的蓝色光芒,与水晶镜面的白光相互辉映,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在这面蓝白色魔镜的深处,一位少女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访客。她的存在让魔镜的光芒也变得柔和而神秘。 少女拥有一头如雪般洁白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宛如冬日里最纯净的雪花,闪烁着淡淡的银光。 她的发丝在镜中微微飘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微风拂过,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仙气。她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宛如无垠的海洋,又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少女赤着双脚,脚踝上系着一串银色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响。她的衣着是一袭保守的长裙,裙身以淡蓝色为底,上面绣着精致的银白色花纹,宛如海浪与月光交织的图案。 裙子的领口是高领设计,微微收紧,衬托出她纤细的脖颈,增添了几分端庄与典雅。裙摆宽大而及地,轻盈地垂落在脚边,仿佛是用最细腻的云朵编织而成,在镜中的微光中轻轻摇曳,宛如海浪轻抚沙滩。 “主人,您回来了。”少女发出清脆如同风铃的声音。 第42章 等待您 “你刚才叫我什么。”欧锦瑜看着镜子少女语气冷淡道。 “我叫阿尔忒娅,主人,您回来了。”魔镜中的阿尔忒娅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语。 “为什么叫我做主人。” “您还无法知道。”阿尔忒娅用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应。 “这里是哪里。”欧锦瑜沉声道。 “您还无法知道。” 欧锦瑜眼神微闪,往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长河走去,但刚移动脚步便传来阿尔忒娅的声音“主人,您现在如果贸然在附近探索,可能会迷失在某个地方。” “这里是哪里我不能知道,你是谁我也不能知道,那我能知道什么。”欧锦瑜冰冷的说。 阿尔忒娅沉默许久,用依旧虚无缥缈的声音道“主人,您累吗。” 听到这个回答,欧锦瑜一愣,但立即接过话“累。” 话音刚落,欧锦瑜前方虚空中突然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仿佛是时空的纹理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中,混沌的光芒闪烁不定,如同远古的星辰在黑暗中挣扎着绽放。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从裂缝中缓缓浮现,伴随着低沉而庄严的轰鸣声。 那是一座王座,它像是从另一个维度被强行拔起,带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降临到这片空间之中。王座的轮廓在虚空中渐渐清晰,它的整体造型简洁而庄重,仿佛是用最纯粹的力量凝结而成。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金属质感,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晕,宛如星辰的余晖洒在古老的神殿之上。 王座的靠背高高耸起,顶端雕刻着一对巨大的羽翼,它们微微展开,仿佛随时准备振翅高飞,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格在这一刻,展现出一种静谧而强大的气场。 空间的裂缝也在王座的威压下缓缓愈合,仿佛它本身就是时空的规则,不容任何瑕疵存在。 这一刻,王座仿佛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言:神秘而高贵,威严而不可侵犯。 欧锦瑜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就只是随口回答累,结果阿尔忒娅弄出这么一位王座出来。 “主人,在那位离去后,王座便一直在等待您。”阿尔忒娅语气依旧虚无缥缈,仿佛只是个负责讲解的npc。 欧锦瑜从这段话中读取到非常关键的信息,“那位离去后”,阿尔忒娅口中的那位该不会是女王。 但欧锦瑜理解不了王座一直在等待自己是什么意思,女王陨落后,王座空出来是正常,但为什么和自己有关系。 偌大的空间进入长久安静,欧锦瑜一直在想[等待您]是什么意思,而阿尔忒娅见欧锦瑜没有开口问自己,也是安安静静待在镜子中。 其次,欧锦瑜也在考虑着要不要坐上这张王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经历一次堕落,又或者什么其他原因,欧锦瑜双腿似乎真的开始累,脑海不停发出坐上去的命令。 时间不知流逝多久,欧锦瑜选择遵循内心意愿,缓缓坐上这张[等待]自己许久的王座。 等到坐上王座,并拢好双腿,身体的疲劳感瞬间消失,原本浑浑噩噩的大脑也顿时清醒。 我干了什么。 这是欧锦瑜清醒后脑海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欧锦瑜清楚记得是自己感觉很累,非常自愿的坐上这张神秘王座,内心甚至没有一丝想要反抗的念头,仿佛就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欧锦瑜坐在王座上,身体微微颤抖,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然而,那冰冷的现实却如影随形,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记忆中。 她一向以高冷、独立着称,思想独立,从不轻易被他人左右。可这一次,她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认知被修改,做出了自己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直到事情结束,才如梦初醒。 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腔,每一秒都在提醒着她刚刚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经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但那些被篡改的认知却像一团乱麻,让她无从下手。 认知修改,这和辩伪命途有关,可如果这片空间归女王主宰,又怎么会和辩伪有关。 欧锦瑜想赶紧站起来,至少得先离开这张诡异的王座。 但欧锦瑜绝望的发现,自己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欧锦瑜感觉自己身体出现一些奇怪、难以描述的异常感,似乎是有无数光纤直接穿过自己皮肤,疯狂钻进体内。 这种感觉没有丝毫疼痛,甚至一点都不难受,除开有种奇怪感觉,就没有其他异常。 期间,欧锦瑜双手放在并拢双腿上,眼神空洞无神的坐在神秘王座上,宛如真正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无尽长河依旧在向前奔流,远处扭曲的空间依旧存在,河畔以及周围神话图腾柱仍在上演一幕幕神话场景。 不同点在于这个世界中心多出一张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完美无瑕的玩偶。 欧锦瑜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仿佛自己进来到变成玩偶只是过去一瞬,又仿佛已经过去好几个世纪。 须臾之间,欧锦瑜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内心也极其复杂。 自己是不是犯天条了,一天不到就碰到两件无法理解的事情。 须臾间,欧锦瑜蔚蓝色眼眸动了动,然后身体控制权瞬间回归。 身体恢复感知后,欧锦瑜想立即站起来,但双腿却依旧没有恢复,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坐在王座上。 欧锦瑜先是检查一遍自己身体有没有异常,然后调动灵识去查看脑海深处,但却没有发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心理暗示。 不过就算有,像刚才那种无声息间修改认知,以自己如今实力,也无法发现。 叹了口气后,欧锦瑜将视线放回到身前魔镜上,魔镜中的少女依旧静静坐着。 欧锦瑜的手指深深陷入王座扶手的星辰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渗入骨髓。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虹膜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蔚蓝色的瞳孔深处,浮现出细小的银色齿轮,如同精密钟表般缓缓旋转。 认知重构进度3749阿尔忒娅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化,镜面泛起数据流的波纹。少女银白色的长发开始无风自动,发梢分解成无数纳米级的银色粒子,在镜中空间形成螺旋星云。 王座扶手上的七颗宝石突然轮流亮起,欧锦瑜的太阳穴传来尖锐刺痛。无数记忆碎片如同被惊动的蜂群般涌入脑海:她看到十二根图腾柱顶端浮现出十二个文明的虚影。 警告,跨时空信息流超载。阿尔忒娅的语调首次出现波动,镜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欧锦瑜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半透明的晶格,每个晶格都在演绎不同的时空场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在量子化,指节化作飘散的光粒。 认知污染临界值突破!阿尔忒娅突然从镜中伸出手臂,液态金属构成的五指穿透现实维度。 王座背后的羽翼雕塑骤然展开,成千上万根光之羽毛将欧锦瑜包裹成茧。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瞬间,她听到镜中少女发出不属于机械的叹息:果然您还是选择了这条荆棘之路 当第六颗星辰宝石亮起时,环绕王座的十二根青铜巨柱突然共鸣。每根柱身浮现出暗金色星纹,欧锦瑜的视网膜上自动映射出阿尔忒娅的解说信息: 柱体表面流动着沥青状物质,无数楔形文字在其中沉浮。当欧锦瑜注视时,那些文字突然重组为《吉尔伽美什史诗》的段落,她看到洪水灭世的场景正在青铜纹路里循环重演。 镶嵌着圣甲虫浮雕的柱体突然睁开荷鲁斯之眼,瞳孔中倒映出太阳船在冥河航行的景象。欧锦瑜闻到没药香气,发现自己的影子变成了阿努比斯犬首形态。 阴阳鱼在柱身游动,八卦符号组合成不同卦象。当震卦亮起时,整个空间响起惊雷,欧锦瑜的耳垂突然浮现出青铜雷纹的印记。 水晶骷髅在玉米神浮雕间滚动,柱顶投射出银河全息图。欧锦瑜的神经突然接入玛雅历法系统,意识被强行同步到2012年冬至日的时空坐标。 燃烧着奥林匹克圣火的柱体表面,泰坦巨人与诸神交战的场景正在上演。欧锦瑜的肌肉记忆突然被改写,摆出了掷铁饼者的标准姿势。 纠缠的娜迦蛇雕像喷吐檀香,千手梵天虚影在莲花纹中显现。欧锦瑜的呼吸节奏自动切换成瑜伽调息法,三脉七轮开始自行运转。 镶嵌孔雀石的柱身浮现《阿维斯塔》经文,查拉图斯特拉的虚影正在与安格拉·曼纽对决。欧锦瑜的血液突然沸腾,眼前出现拜火教徒举行密祭的场景。 黄金打造的太阳历盘开始逆向旋转,柱体内部传出羊驼的嘶鸣。欧锦瑜的体温急剧升高,皮肤表面浮现出马丘比丘的建筑纹路。 黑曜石制成的羽蛇神雕像睁开血瞳,柱体渗出人祭的鲜血。欧锦瑜的舌尖突然尝到可可与龙舌兰酒的味道,颈动脉浮现出献祭匕首的图腾。 当欧锦瑜试图读取柱中信息时,十二道文明之柱突然投射出能量光束。她的意识被撕成十二份,同时经历着: - 在乌鲁克城邦解读天命泥板 - 跟随图坦卡蒙进入帝王谷 - 参与周武王牧野占卜 - 目睹玛雅祭司剖开活人胸腔 - 在雅典学院与柏拉图辩论 - 于恒河边观想梵我合一 - 见证居鲁士释放巴比伦之囚 - 聆听印加巫师预言太阳纪终结 - 在特诺奇蒂特兰城主持人祭 当第七颗星辰宝石迸发紫光时,欧锦瑜突然坠入时空湍流。十二根青铜柱在她周围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分裂出三道文明虚影。阿尔忒娅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正在加载熵增档案库,认知过滤器解除—— 她突然浸泡在沥青般粘稠的洪水中,手指间缠绕着《吉尔伽美什史诗》的泥板残片。乌鲁克城的天神雕像在暴雨中溶解,石板上的楔形文字像蜉蝣般飘向血色天空。 荷鲁斯之眼在日轮中央爆裂,她跪在卡纳克神庙前,看着法老木乃伊爬满圣甲虫。尼罗河水逆流冲毁金字塔,亡灵书纸莎草在冥火中蜷曲成灰。 镐京上空的紫微垣轰然崩塌,她手握龟甲跪在牧野战场,灼热的卜辞在甲骨上烙出天命靡常。青铜鼎中的祭品突然长出妲己的脸。 库库尔坎金字塔顶端,她被迫用黑曜石匕首剖开活人胸膛。当心脏停止跳动时,水晶头骨里传出玉米神绝望的尖啸,整个蒂卡尔城沉入银河暗流。 柏拉图学园的地板上,她看着苏格拉底饮下毒堇汁。帕特农神庙的雅典娜神像流出黑色脓血,瘟疫患者的哀嚎化作俄耳甫斯琴弦的颤音。 那烂陀寺的梵唱戛然而止,她目睹佛陀舍利塔被穆斯利骑兵踏碎。干涸的河床上,湿婆的青铜像正在吞食自己的手臂,金刚杵插进龟裂的河床。 波斯波利斯的万国门在她眼前坍塌,薛西斯的黄金战车被希腊火点燃。拜火祭坛的圣火突然化作安格拉·曼纽的巨手,将《阿维斯塔》经卷撕成碎片。 马丘比丘的太阳贞女们集体跃下悬崖,她握着断裂的基普绳结,看着黄金太阳历盘被西班牙火炮熔化。羊驼的悲鸣化作安第斯山脉的雪崩。 羽蛇神庙顶端,她被迫剜出活人心脏献给嗜血的太阳。当献祭匕首刺入的瞬间,整座城市突然被黑曜石尖刺贯穿,鲜血在历法石盘上汇成末日预言。 海水突然灌入她的鼻腔,波塞冬神庙的磁欧石核心过载爆炸。她抱着断裂的三叉戟,目睹基因改造的翼人族在漩涡中基因链崩解。 空中花园的输水系统喷出石油,她吊挂在巴别塔残垣上,看着楔形文字从砖块中渗出。马尔杜克神龙被居鲁士的箭矢射穿逆鳞,城墙的咒语砖块纷纷自燃。 青铜神树在她手中腐朽,黄金面具熔化成液态。金沙的太阳神鸟图腾突然睁开三只复眼,祭祀坑里的象牙全部裂开爬出蜈蚣。 欧锦瑜的神经元在十二重末日场景中反复灼烧,每个文明的消亡都在她dna里刻下创伤性记忆。 当十二大实体青铜柱突然插入她的脊椎时,阿尔忒娅的镜面映出惊悚画面——她的虹膜变成十二边形蜂巢结构,每个晶格都在循环播放某个文明的终末时刻。 认知同步率突破阈值,开始加载统治协议。阿尔忒娅的声音混杂着十二种古语,镜中伸出液态青铜触须缠绕住王座。 欧锦瑜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吸收青铜柱里的文明残骸——苏美尔的洪水从她指间渗出、雅典的瘟疫在血管里繁殖、玛雅的血祭仪式在她心脏部位重演 第43章 文明火种 羽翼收起只过去须臾之间,便再次缓缓打开,而欧锦瑜脸色苍白瘫坐在王座上,现在身体控制权完全回归,但身体力量已经被榨取的一丝不剩,灵力也罕见出现清零。 欧锦瑜拼尽全力用双手抱住腿,整个人缩在王座之上,随后发出一道微弱的气息道“你究竟想对我干什么。” 这片神秘空间再次进入长久沉默,只是一瞬,又似乎是一个世纪,阿尔忒娅缓缓开口道“主人,您累了。” “主人,您无需抗拒。”阿尔忒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您只是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序时之塔等待了无数岁月,终于迎来了您的苏醒。” 欧锦瑜的心跳加速,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她。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地方叫序时之塔?” 魔镜中阿尔忒娅微不可见点了点头。 阿尔忒娅的镜面中浮现出一道道光纹,仿佛在构建某种复杂的图案:“您需要完成序时之塔的使命,解开时空的枷锁,让文明的碎片重新归位。” 欧锦瑜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十二根青铜巨柱上,那些柱子仿佛在回应着阿尔忒娅的话语,微微颤动起来。她心中一动:“这些柱子……它们与我的使命有关?” “它们是时空的锚点,是文明的见证。”阿尔忒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您刚刚经历的,是十二大文明的末日场景残片。只有解开它们的枷锁,您才能真正苏醒。” “真正苏醒?什么意思。”欧锦瑜微微皱眉。 “我无法告诉您,这一切都是女王的意愿,我,我们都只是棋子。”阿尔忒娅用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应道。 欧锦瑜内心一愣,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和女王扯上关系,而女王又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现在欧锦瑜感觉身体已经稍稍恢复一部分灵力,便准备继续套一些话,等到时间充足便试着反抗,至少得弄清楚已经陨落的女王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 阿尔忒娅的镜面突然变得黑暗,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主人,您无法拒绝。这是时空的意志,是您无法逃避的命运。为了女王,任何事物都可以牺牲。” 欧锦瑜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她的身体,她挣扎着,却无法摆脱。她的心中却莫名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我不接受!” 就在欧锦瑜反抗的瞬间,序时之塔的空间结构突然开始颤抖。十二根青铜巨柱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仿佛在抗拒某种力量的撕扯。整个空间变得扭曲起来,时空的纹理开始崩解。 “主人,您冷静!”阿尔忒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您的反抗会破坏序时之塔的平衡!”欧锦瑜却毫不理会,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挣脱这一切。 她拼命调动体内的力量,试图打破这无形的束缚。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王座底部爆发出来,将欧锦瑜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瞬间将她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欧锦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阿尔忒娅的镜面中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符号,仿佛在计算着什么:“主人,您的反抗触发了序时之塔的紧急机制。时空的平衡正在崩溃,我必须将您送回现实世界。” 欧锦瑜的心中一惊:“送我回去?” “是的,主人。”阿尔忒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有回到现实,您才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使命。” 欧锦瑜感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周围的空间开始快速扭曲变形。她看到阿尔忒娅的镜面中浮现出一道道时空的裂缝,仿佛在为她开辟一条回归之路。 在欧锦瑜感官即将离开序时之塔前,欧锦瑜发出最后一声质问“我和女王究竟有什么关系。” 阿尔忒娅淡淡看了一眼道“您要自己去找,为了您,为了女王。” “只要您愿意,您随时可以回到这里。” 空调的轰鸣声突然刺穿耳膜时,她的膝盖正好撞上茶几边缘。疼痛像一柄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现实的门锁。布艺沙发粗糙的纹路硌进掌心,后背渗出冷汗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瘫坐了十七分钟。 暮春的阳光从西窗斜切进来,在眼皮上淌出橙红色的河流。手腕内侧残留着铁锈味的记忆,消毒水的气息却从齿缝间渗出,两种味道在口腔里厮杀。 她尝试蜷起脚趾,白色棉袜边缘的线头正巧勾住沙发接缝——这个过于具体的触感让胃部猛然抽搐,仿佛要将这几分钟吞下的黑暗尽数呕出。 衣袖滑落时露出青紫的环状痕迹,像串褪色的手链。她数着沙发扶手上的菱形格纹,第三十九个凹陷处印痕较深,这是欧锦瑜平日坐在沙发上常将手指按住的位置。 空调风掀起窗帘的刹那,后颈突然炸开针刺般的幻痛,那些王座羽毛似乎还在神经末梢游走。 电视黑屏上映出她歪斜的影子,白金色发丝被冷汗黏成深色的海藻。当第一声完整的呼吸终于冲破喉管,她把自己折叠成子宫里的形状,膝盖抵住抽痛的肋骨。暮色正在蚕食最后的光斑。 欧锦瑜在沙发上瘫坐一段时间后,胃中忽然开始翻江倒海,强忍着身体不适,迅速来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几次后,不适感缓缓褪去。 挣扎着站起来后,欧锦瑜来到洗漱台前,简单打理一下后,然后用水拍了拍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厌世萝莉脸。 然后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样原本没有的东西。 右眼蔚蓝色眼眸中多出一枚接近透明的银色齿轮,此刻这枚齿轮正在缓慢的旋转,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欧锦瑜愣了愣神,最终选择无视,任由齿轮在自己眼眸中旋转。 现在欧锦瑜内心产生出一个大胆猜测:女王或许没有陨落,而是陷入沉睡,近期开始复苏,所以祂无法再影响现实。 而女王需要棋子,自己便运气那么“好”被选中。 …… 凌瑾言推开玻璃门时,十点零七分的阳光正斜切过他肩头。虹桥机场带回来的牛皮纸档案袋夹在臂弯里,折痕处还沾着浦东潮湿的江风。 经过付时初办公桌时,发现这位职场前辈少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前辈。”凌瑾言试探着问道,但并没有反应。 “前辈。”这次凌瑾言声音加大几分。 “啊!震惊,西红柿作者发癫时刻竟然更新了。”付时初这次醒了,然后赶紧拿起一张报纸,但没看内容便直接脱口而出。 “又熬夜加班了?”凌瑾言语气含笑道。 队长——付时初放下报纸,从档案堆里探出头,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你知道凌晨三点的公安网系统有多卡吗?我追查那个电信诈骗ip的时候,进度条慢得就像她忽然卡壳似的盯着少年队长手里的青瓷茶罐。 像你上次在食堂排队抢糖醋排骨?凌瑾言把茶罐推过拼接了十二块显示屏的办公桌,罐底磕在《715连环杀人案》卷宗上发出清脆声响,明前龙井,醒神效果比你的三合一咖啡强。 付时初拧开罐盖深嗅,忽然被茶香激得打了个喷嚏。挂在椅背的警徽撞在物证柜上,惊醒了值班室打盹的警犬。 我说你才十七岁怎么活得像个老干部她揉着鼻子翻开值班日志,突然压低声音:倒是你上周让我留意的异常 少年擦拭眼镜的动作微滞,窗外梧桐树影恰好掠过他眉骨,在年轻得过分的面容上投下刑侦人员特有的锐利阴影。 表面正常。付时初用咖啡勺在桌面画出水渍地图,不过连续四天,有个穿黑色及膝风衣的男孩在局门口当人体监控。 付时初戳了戳东侧监控盲区的位置,身高178左右,侧脸像你们学校校草,但眼神法医室飘来的福尔马林气息里,她无意识摸了摸配枪,像在看尸体解剖教学录像。 凌瑾言突然将茶罐轻轻一转,釉色青灰的罐身倒映着两人身后白板——那上面钉着跨省协查案件的被害人照片,所有年轻男性都长着相似的丹凤眼。茶水在罐中晃出细小漩涡,吞没了窗外骤然响起的尖锐刹车声。 “小队就只有你一个人吗?”凌瑾言继续问道。 “薇薇安今早也来了,之后就一直躲在休息室,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付时初稍稍思索后答道。 凌瑾言微微颔首,迈动脚步朝休息室走去,走了两步后又回头道“别把自己逼太紧,神血者身体也不是铁造的。” 凌瑾言推开休息室磨砂玻璃门时,正撞见薇薇安踮脚够储物柜顶层的咖啡豆。少女白色长发随着动作扫过深色制服下摆,反重力悬浮在半空的马克杯突然晃了晃,泼出几点咖啡渍在物证鉴定报告上。 第三次警告,禁止在物证区使用神语。少年队长抬手接住坠落的杯子,杯底残留的哥伦比亚咖啡豆香气与档案袋上潮湿的江水气息微妙重叠。 薇薇安转身时红色眼眸闪过一道红光:队长怎么和教导主任似的?她忽然注意到对方手中暗红丝绒盒,这是什么? 商海拍卖会的神锻道具。凌瑾言打开盒盖,鸽血红色宝石在晨光中流转出奇异纹路,对你的神语以及命途很适合。他特意将盒子放在消毒柜边缘,需要的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凑近的少女打断。薇薇安捏着项链搭扣狡黠一笑:刑侦科测谎专家请求支援——这个蝴蝶扣设计反人类。 凌瑾言后退半步撞到紫外线消毒灯开关,蓝光霎时照亮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少女颈后碎发扫过警号牌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什么时候成刑侦科了。 凌瑾言内心无声吐槽道。 只是戴项链,应该不算异性接触。 这么想着,凌瑾言抬起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镊子,将项链拿起,穿过薇薇安白皙的脖子。 搭扣闭合的瞬间,休息室恒温系统突然发出蜂鸣。墙上的血型对照表无端震颤,所有o型血标识都渗出细密水珠。凌瑾言后退时撞翻紫外线灯箱,照出满地蜿蜒的血线正组成某种象形文字。 队长!付时初猛地推开门,手里举着正在视频通话的警务通,刑侦二科在滨江别墅区发现她突然顿住,震惊地看着悬浮在半空的血液符文。 屏幕那头的刑侦警员声音发抖:报案人儿子失踪的衣帽间里所有毛呢大衣的纤维中都检测出了人类血红蛋白,但现场根本没有出血点! 凌瑾言用鞋尖碾过地板上正在蒸发的血字,红宝石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簇跳动的火苗:通知痕检科,用荧光氨喷雾查天花板——如果出现逆重力血滴图案,立刻封锁现场。 你怎么知道刑侦警员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惊叫。镜头剧烈晃动间,可以看见雪白的天花板上正浮现出无数倒悬的血色手掌印,如同某种献祭仪式的图腾。 薇薇安颈后的红宝石突然发出高频震颤,她按住太阳穴闷哼:七百米外江堤方向,有超过二十人份的凝血因子在共振。少女眼底浮起血色网格,像被真空袋抽干的血浆包在移动。 凌瑾言手上忽然多出一份档案袋,泛潮的纸张上还残留着报案人资料,似乎已经有些时间。他抽出富豪之子的入学照,少年耳垂上若隐若现的暗红胎记,与红宝石此刻映在天花板上的光斑完美重叠。 然后凌瑾言拿起刚刚送来的档案看了几眼。 不是绑架。少年推开窗,十点二十五分的江风裹着浓重的铁锈味涌进来,我和京浩当时竟然没察觉,呵呵。 第44章 密谋 凌瑾言正要按下电梯按钮时,一楼大厅的感应门突然发出故障警报。电子告示牌上的滚动字幕卡在注意血样污染的警示语,玻璃幕墙外飘来浓重的铁锈味。 找凌瑾言。 黑色皮鞋踏碎了大理石地面上凝结的血珠。青年把滴水的长柄伞插进物证暂存箱,伞尖磕在715专案标签上时,锁扣突然自动弹开三毫米——就像遇到天敌的河蚌。 值班台后的实习警员慌忙起身:您有预约声音戛然而止。青年从风衣内袋抽出的证件夹层里,青铜色校徽正渗出暗红锈迹,与被害人耳垂胎记的纹路严丝合缝。 让他上来。凌瑾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混着物证室超声波清洗机的嗡鸣。 电梯轿厢的监控画面开始闪烁雪花。青年垂目盯着楼层按键,金属按钮表面凝结的细小水珠正沿着他指尖移动,在键周围拼出逆时针漩涡。 他腰间那柄缠着咒符的太刀突然轻颤,剑穗上挂着的青铜铃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刑侦科大办公室的自动门刚开了一道缝,薇薇安颈后的红宝石突然迸出火星。少女警用风衣肩章上的银链无风自动,在空气里划出防御性咒文“队长,他血液味道很怪。” 我知道。凌瑾言用镊子夹起密封袋里的龙鳞粉样本,冷光灯下那些金色微粒正在疯狂震颤,“一个月前在某个集团内部出现过。” 刘嘉烨的身影恰好在此刻浸入走廊阴影。他抬手按住剑柄吞口处的螭龙纹,那些躁动的鳞粉突然归于死寂。沾着雨水的额发下,浅褐色瞳孔掠过物证板上密密麻麻的血掌印照片。 不是绑架。他的声音像剑锋擦过冰面,那些孩子被选为活祭,因为他们的生辰符合龙脉逆鳞的方位。 薇薇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她手中正在生成全息投影的警务通突然黑屏。青年刀鞘末端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晕开,竟形成与被害人胎记完全一致的暗红图腾。 凌瑾言突然将现场照片甩在桌上,所有死者耳垂特写自动围成环形:今早痕检科在血掌印里发现了这个——他的指尖点在一处放大的鳞片状纹路上,和你的校徽底纹相同。 刘嘉烨解刀的动作顿了顿,鬼丸国纲三寸的寒光里,剑身铭文与照片上的纹路同时亮起幽蓝微光。物证柜里突然传来抓挠声,封存在真空袋里的染血校服竟渗出新鲜血渍。 十五分钟前,深振二中后山出现了第七个血祭阵。刘嘉烨将剑鞘重重杵在地面,防盗窗外的暴雨突然改变了下坠轨迹,你们缺的第三个位置,我来补。 半个小时后 “已经初步出现祭坛封锁。”站在深振二中前,刚下车凌瑾言就察觉到问题。 刘嘉烨没有回应,而是嘴唇无声微动,然后按了按眼角,两轮炽热的金色太阳便悬挂于暴雨中。 “主要血阵在学校中心综合楼,具体哪层无法确定,此外还有四个辅助血阵。”刘嘉烨语气冷淡道。 规则命途序列8,[调查员]。燃烧灵性时瞳孔浮现法典纹路,可透视八米内物品的接触痕迹(残留指纹\/体液\/魔法波动),持续15分钟(过度使用将引发虹膜渗血),并且使用者脑海中会出现一个地区的数据模型,代价持续消耗使用者糖分。 “学校都已经封锁,也好在今天放假。”凌瑾言示意警察看好周围,然后按住半高丝绸礼帽走进学校。 刘嘉烨和薇薇安落后凌瑾言半步后跟上。 礼堂西南角有能量波动。凌瑾言指尖抚过走廊扶手,瞳孔中法典纹路如熔岩流淌。他摘下半高礼帽,黑色发梢间渗出细密汗珠,三点钟方向,十三米。 三人走进礼堂时,发现礼堂里以不规则形状摆放着二十七份器官,不过都泡在盛着福尔马林的透明玻璃罐中。 刘嘉烨撕开巧克力包装纸,糖分在齿间融化的瞬间,视网膜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荧光纹路。透过墙体的虚影,他看见礼堂地砖上暗红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血阵核心在讲台下方,覆盖半径五米的能量场——等等! 三枚血色冰锥突然穿透穹顶玻璃。薇薇安立即旋身甩出jk裙中的血袋,飞溅的猩红液体在空中凝成屏障。冰锥撞碎在血幕上,炸开的冰渣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紫芒。 看到这一幕,凌瑾言微微一愣,薇薇安对于血族的理解变高了。 欢迎光临。嘶哑的男声从立柱阴影中传来,黑袍人掌心悬浮着水晶沙漏,暗红色砂砾正以违反重力的方式向上流动,暗河的馈赠,请三位收下。 凌瑾言按住太阳穴,神语卡在指间翻转,并且立即附加丁火。当他吐出的神语时,空气突然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黑袍人脚下的地砖瞬间化作炽白光球,爆破气浪掀飞了整排座椅。 律法·此地禁止空间跳跃!刘嘉烨的瞳孔迸发金光,正要瞬移的黑袍人踉跄跌落。薇薇安趁机甩出七枚血珠,殷红轨迹在空中交织成牢笼——却在碰触到黑袍的瞬间被某种无形力量吞噬。 黑袍下传来轻笑,沙漏翻转。礼堂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空间裂隙,无数血手从虚空中探出。凌瑾言扯开领结,神语卡在掌心燃起银色光线:古筝谱。 虚空古筝的悲鸣声中,三根银线划过诡异弧度。即将合拢的空间裂隙突然僵滞,就像被利刃斩断的琴弦。黑袍人终于后退半步,沙漏表面出现细密裂痕。 看到这一幕,凌瑾言总算知道神语存储卡为什么只是个b级神锻道具,存储进去的古筝谱和梵隐使用的差别太大。 如果得到庚金加持后或许可以达到梵隐的层次,但这样对灵力消耗太大,性价比远不如爆热。 这才只是存储序列4神语,如果是序列3往上,威力还会减弱,当然序列3往上能不能存储都是一回事。 还没完呢。薇薇安舔去唇角的血渍,先前布下的血珠突然在黑袍人背后重组。当爆裂的血雾染红立柱时,众人听见黑袍下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暗红色液体顺着地砖缝隙渗入地下。凌瑾言蹲下身,窥秘之眼穿透混凝土看见幽深水脉——那些血液正沿着地下暗河流向城市深处。 凌瑾言略略垂眸,站起身发现经历两次重创的黑袍人竟然没什么太大问题,窥秘视角下,凌瑾言看到他身体内部没有太大损伤。 不过异常还是有的,黑袍人每个器官表现出来的颜色和正常器官不太一样,这么说或许不准确,说清楚点貌似是每个器官都交换了位置。 这些思绪闪过脑海时,凌瑾言忽然感觉每次吞咽口水时喉咙出现一些痛感。 感冒了? 这个念头刚刚产生,耳边便传来一声“阿嚏。” 凌瑾言注意力顺着声音转过去,声音源是薇薇安,但就是这一看让凌瑾言察觉到不对劲。 薇薇安自己或许都没发现,她自己脸颊现在无比通红,并且时不时会咳嗽。 不好,中毒了! 细菌专家,生命命途序列7,可以制造出各种细菌与病毒,然后传播在空气中,在无声息之间对群体造成生病,搭配上生命命途高序列神语甚至可以自主研发新的未知细菌与病毒。 刚才一直在对付黑袍人,所以没察觉周围空气已经布满病毒,所以在不知不觉中被感染,典型的温水煮青蛙。 第一条禁令!太刀在空气中发出蜂鸣,半径十米内禁止微生物分裂! 黑袍人后颈突然浮现血色锁链纹样,正要化为孢子的左腿重重砸回地面。凌瑾言突然按住抽痛的太阳穴,规则命途的约束如同铁箍勒住所有人的思维——现在他们的细胞分裂能力也被限制。 找到你了。凌瑾言眼底流转着窥秘的银芒,三指扣住刘嘉烨后肩:心脏在右肋第三根骨缝里,但他在把痛觉神经往胃部转移! 解剖员,生命命途序列6可以交换内脏的位置,也可以将内脏的作用交换。 黑袍人腹腔突然发出诡异的蠕动声,二十三条真菌触手破体而出,强行突破法律限制。 刘嘉烨正要挥刀,耳边炸开凌瑾言的吼声:低头!你鞋带系的是死结! 荒诞师的能力发动瞬间,黑袍人视野里突然出现自己穿着粉色蓬蓬裙跳芭蕾的画面。虽然只有03秒的恍惚,但足够鬼丸国纲的刀尖刺入正确位置。 咳可惜…你们真该看看黑袍人呕出带着菌斑的黑血。 刘嘉烨耳后虚幻的律法齿轮突然崩裂一角——低血糖带来的眩晕让他刀锋偏了三寸。 第二条禁令!刘嘉烨突然暴喝一声,他脖颈处青筋暴起:半径五米内禁止内脏活动! 黑袍人正要转移的心脏突然僵死原位,加之强行突破法律的惩罚也到来,并且凌瑾言使用艮宫将其定身,并且使用兑宫将黑袍人脚下变成沼泽。 使用第二条律令的代价是刘嘉烨自己也开始呼吸困难——他的肺部正在抗议突如其来的规则束缚,加之长时间待在充满病毒的空间内,哪怕病毒已经停止分裂。 薇薇安趁机咬破舌尖,喷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三棱锥。三棱锥如同一道红色闪电朝黑袍人飞去,并且精准命中额心,不过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少女染血的指尖点在胸前的红宝石项链上,血咒之链生命抽取——发动。薇薇安中毒程度是三人最深,现在的状态不足以支撑她引爆血液。 同时,黑袍人沾上薇薇安血液,自动触发血咒之链的精神干扰,让黑袍人身体出现迟缓。 轰! 引爆的血雾中传来颈骨碎裂声。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不协调的声——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爆开的却是半个肝脏。 在黑袍人现身前他就已经将心脏与肝的作用交换。 不过现在黑袍人还是捂住胸口,不停的吐出黑血和内脏碎屑,被薇薇安这么炸两下,就算交换内脏,也不可避免出现损失。 刘嘉烨突然反手将太刀插进自己左腿,剧痛强行冲破低血糖的眩晕:最终禁令!以伤换伤原则成立! 鬼丸国纲的刀纹绽放妖异紫光,黑袍人胸口凭空出现贯穿伤。但凌瑾言看到对方胆囊位置亮起的心脏轮廓,立即甩出藏在风衣里的荧光棒:嘉烨,九点钟方向三米半空气! 同时,凌瑾言迅速发动震宫,降下一道紫色落雷,精准劈中黑袍人。 太刀贯穿虚空的瞬间,整层楼的玻璃同时炸裂。黑袍人真正的本体从通风管跌落,后背撞碎礼堂音响时,二十七个脏器标本在福尔马林中载沉载浮。 镜中故我,生命命途序列4,将自己身体一部分分成好几个切片,每个切片就是分身,使用者死亡时可以立即换到一个切片上,想要将其彻底杀死必须杀死所有切片,不过切片数量因人而异。 漂亮的双重规则诱导。刘嘉烨擦着嘴角的血液,但你的小女友已经到极限了不是吗? 薇薇安正要反驳,突然咳出大团带着菌丝的血块。凌瑾言一把扶住她后仰的身体,发现少女掌心用血画着未完成的爆破符。 第三条…刘嘉烨颤抖的指尖几乎握不住刀柄,却被凌瑾言按住手腕。凌瑾言眼底银芒大盛,突然对着黑袍人唱起荒腔走板的生日歌。 在黑袍人错愕的瞬间,凌瑾言用口型对刘嘉烨说了三个字:胆囊痛。 刘嘉烨瞬间明白,鬼丸国纲刺入培养液时,整个楼层的病原体储藏罐同时爆裂。黑袍人发出非人的嚎叫,他真正的命门根本不是某个器官,而是那些浸泡在溶液里的实验体脊髓。 凌瑾言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随之给自己附加庚金,得到加持后,一道清幽的古筝调在礼堂内回响。 片刻后,被斩腰的黑袍人分成两段倒在地上,凌瑾言弯下腰,将生命命途权柄特性收起,特性已经拿走,哪怕还有切片都无法复苏,哪怕被其他人用高位神语复苏,复苏后也只是普通人。 多亏一开始刘嘉烨就立即施加不能分裂细胞的律令,这样成功阻止黑袍人后续利用菌丝制造切片,制造病毒让三人中毒只是用来掩盖。 而黑袍人后面虽然成功强行分裂菌丝,但却无法再凝聚成切片。 薇薇安在黑袍人出现时也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制造出一堵血墙来挡住黑袍人攻击。 或许是今天运气好,凌瑾言提前用古筝谱将那个奇怪沙漏损坏,虽然不知道效果是什么,但肯定有大作用。 只是黑袍人为什么不能提前制造大量切片来战斗,而非得战斗中制造切片,莫非和那个沙漏有关? 第45章 住院 暴雨冲刷着深振二中的柏油路面,血色水渍在积水中诡异地打着旋。凌瑾言抹去睫毛上的雨水,金属腥气在齿间蔓延。 他伸手扶住踉跄的薇薇安,少女白发间凝结的血珠滴在他手背,竟在雨中蒸腾起淡淡黑雾。 后门监控系统重启要三分钟。刘嘉烨扯下沾满灰尘的黑色风衣,露出内衬密密麻麻的朱砂神文。他揉了揉疲惫的眼角,金色瞳孔扫过操场东南角的配电箱。 薇薇安突然轻笑出声,染血的嘴角在闪电中白得惊心:你们觉不觉得她话未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液体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 凌瑾言感觉抵在她腰间的拳头传来异常高温,风衣衬衫下似乎有什么细小的凸起在蠕动。 薇薇安发烧越来越严重了。 紫色闪电劈开云层时,三人都看见了体育馆外墙上的阴影——原本被摧毁的血阵位置,混凝土墙面正在渗出细密的血珠,在暴雨中蜿蜒成扭曲的神文。刘嘉烨迅速举起手机,镜头里却只剩普通的水痕。 凌瑾言压低嗓音,右手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绅士手杖。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此刻手杖上三道增添的裂痕正随着心跳频率泛着微光。 又得换手杖了。 当他们走出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时,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薇薇安衣服下红宝石项链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便利店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血色光斑,蓝色招牌的字母在积水里扭曲成暗红色波纹。被风卷落的木棉花泡在排水沟里,本该鲜艳的橙红色花瓣却泛着金属锈斑,像极了凝固的血痂。 十字路口的交通灯交替闪烁,红灯映在柏油路上的瞬间,积水被下水道吸进,漩涡在红光下如同红色月亮。 凌瑾言踩过水洼时,某种黏腻的触感攀上脚踝。他低头只看到反光的雨珠在裤脚滚动,却未察觉其中两滴水珠正违背重力沿着裤管向上蠕动,但在下一瞬又被蒸发。 街角面包店飘出的黄油香混着雨水令人安心,烤箱里正在烘烤着菠萝包,五粒黑芝麻率先从面包中膨胀出来,经过点缀后,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三十米外的公交站台,女明星海报因为时间流逝褪成灰白色,她脖颈处的珍珠项链在雨夜折射出珍珠色光泽。 一只黑猫从空调外机跳下,却在距离凌瑾言五步处猛地炸毛后退,它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少年清瘦的身影,而是缠绕着黑雾的扭曲人形。 雨点击打伞面的声音里混着细微嗡鸣,像无数昆虫在啃噬玻璃。当凌瑾言拐进巷口时,身后便利店的自动门突然卡顿地开合三次。 年久失修的机器导致电子音「欢迎光临」的尾调诡异地拉长成低频震颤,惊得收银台旁的绿萝簌簌抖动,叶片背面蛛网状的暗红色脉络正在悄然扩张…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铁锈般的腥甜,刘嘉烨盯着候诊厅电子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凌瑾言正在用湿巾反复擦拭眼镜,镜片上残留的淡紫色水渍在led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三十九度八。护士甩着体温计的声音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玻璃外忽然传来翅膀拍打声。凌瑾言转头时瞳孔微缩,那些本该灰扑扑的鸟羽在暴雨中竟泛着绯红。 薇薇安的咳嗽声从留观室传来,每一声都带着粘稠的回音。刘嘉烨突然按住太阳穴,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刻着的辟邪神文正在发烫。 透过门缝,他们看见少女蜷缩在病床上输液,袖口滑落的手腕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游走,像是钢笔帽大小的活物在血管里逡巡。 肺部没有感染。主治医师的钢笔在ct片上敲出清脆声响,灯光下他的白大褂衣摆闪过细小黑影,但血常规显示他忽然顿住,化验单边缘不知何时沾了块暗红色污渍,正在缓慢吞噬纸张纤维形成螺旋状孔洞。 凌瑾言眼神微闪,糟了,神血者血液和常人不一样,薇薇安身为血族这点会更明显。 “奇怪,什么时候沾到血在这?”医生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还好,医生没有多疑。 凌晨三点的住院部走廊,自动贩卖机的蓝光在地面投下网格状阴影。凌瑾言将护身符压在薇薇安枕下时,发现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屏幕泛起涟漪——本该笔直的基线突然扭曲成五个峰谷。 窗外雨声渐歇,但积水倒映的月亮边缘渗着淡淡红晕,像未擦净的血迹晕染在夜幕边缘。 当护士来换退烧贴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薇薇安咳在纸巾上的血珠正在融化。那些殷红液体渗进床单纤维,在纯棉布料上勾勒出一个红色圆形,心电监护仪位置的折线正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明灭闪烁。 嗒嗒嗒—— 病房外走廊传来一阵高跟靴子发出的脚步声,片刻后一位穿着哥特式长裙的少女走进病房。 “瑜宝,你来了,咳咳…”薇薇安见到欧锦瑜,立刻精神不少,不过话还没说出一句就又咳嗽几声。 听到这个外号,欧锦瑜表情略略僵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用极轻的力度点点头,然后示意凌瑾言和自己出来。 凌瑾言叹了口气,随后起身走出病房。 “刚回来?”见欧锦瑜这身衣服,凌瑾言疑惑的问,虽然不是拍卖会那件,但在深振没见她穿过。 欧锦瑜微微颔首,如果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道“薇薇安怎么了,你的情况貌似也不太好。”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主要是薇薇安,只能说法师就是喜欢被针对。”凌瑾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并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欧锦瑜。 说完后,凌瑾言变回严肃的表情问“你对于暗河组织了解多少。” 这个组织在去年遇到钱京浩那天通过下棋发现痕迹,然后对付一个伤害孩子的西装男子,最后还是用扑克牌将其封印,不过那幅扑克牌在这件事情后便失去效果,似乎真的变成扑克牌。 这次事件也是也是和孩子有关。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薇薇安手腕上的螺旋纹路在退烧贴下忽明忽暗。欧锦瑜的长靴停在317病房门口时,走廊所有电子钟同时跳成23:17。 少女手上凭空出现一本虚幻的灵体之书。随着欧锦瑜开始阅读,空中浮现一支针管,管内悬浮的银色流体自动凝结成箭头,笔直指向病床上薇薇安的心口。 欧锦瑜径直走到床头,黑色蕾丝手套拂过薇薇安渗血的绷带。沾血的棉纱突然立起,在半空拼出暗河组织的蛇形标志,又在少女打响指时碎成飞灰。 误导。她吐出今晚第一个词,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消防通道的安全门无风自动,凌瑾言跟着她来到布满水渍的楼梯间。欧锦瑜用长靴尖踢开通风口栅格,六只机械知更鸟正衔着照片围成圆圈。 其中一张拍到他摧毁的血阵,焦黑地面上却多出串儿童脚印——尺寸与被暗河绑架的孩子完全吻合。 第三方?凌瑾言用绅士手杖拨开照片,发现所有影像里黑袍人的右手都缺失小指。 而现实中那具尸体,分明十指完整。欧锦瑜突然扯开凌瑾言的衬衫领口,黑色蕾丝手套在他锁骨划出神文,渗出的血珠竟逆流拼成的古篆体。 住院部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两人在玻璃窗的倒影中看到骇人景象——本该昏迷的薇薇安正笔直坐在病床上,眼眶里涌动着珍珠色液体,而真实世界的她依然安静躺着。 暂时安全。少女合上灵体之书,扣上礼帽转身离去,书本合上时,忽然掉出张被血液腐蚀的x光片。 凌瑾言捡起时呼吸骤停,片子上竟是薇薇安的颅骨透视图,内部有一个蝙蝠的形状。 莉莉丝已经侵蚀到大脑内部了吗。 凌瑾言轻扫一眼已经熟睡的薇薇安,示意刘嘉烨可以离开。 刘嘉烨没说什么,拿起网球包便直接离开医院。 后半夜,欧锦瑜来接替凌瑾言守夜。 回到家中,凌瑾言简单洗漱后,从抽屉中拿出一枚精致的信封,抽出内部信笺迅速看过一遍后,便用食指与中指夹住,用力一抖,整张信笺瞬间被点燃。 凌晨三点的座钟敲响第五下时,凌瑾言已经站在梧桐山别墅区的观景栈道上。望远镜镜头里,三层欧式建筑的每个窗口都挂着赝品油画,但西南角儿童房的海绵宝宝窗帘明显新于其他房间。保安巡逻间隔十四分钟,第三趟总会停在玫瑰丛接电话。 正午十二点的阳光刺破云层,梧桐树影斜切在别墅西侧围墙上。凌瑾言嚼着咖啡豆数完第七次保安换岗,巡逻间隔比市政厅还规律。戴鸭舌帽的园丁第三次修剪同一丛金鱼草,袖口露出的腕表是军用品。 空中凭空落下一道紫电,在触碰到围墙电网引发出火花。火星飘落的轨迹显示,东南角监控摄像头每天正午十二点零七分会卡顿三秒——恰好是女佣推着餐车经过配电箱的时间。 正午阳光刺破云层时,凌瑾言将最后一粒咖啡豆放进嘴中。保安制服口袋里突然振动的对讲机,正在播放他昨夜录制的蝉鸣声。 当第七声蝉鸣响起,整栋别墅的智能安防系统跳回了2017年9月17日的初始设置。 他抬脚踏碎飘落的火星,绅士手杖滑入手掌的瞬间,儿童房窗帘突然无风自动。本该在私立学校寄宿的男孩身影在窗后一闪而过,脖颈处缠绕的绷带渗出与薇薇安咳出的液体相同的珍珠色。 咖啡豆在齿间碎裂的瞬间,别墅警报器突然播放起《铃儿响叮当》。凌瑾言踩着变调的圣诞歌翻进后院,指尖掠过喷泉池水面——两尾锦鲤突然跳出水面表演空中转体,园丁的咒骂声里带着颤音。 别墅内 郑仲麟将一份档案放好,伸了伸懒腰“今天天气不错啊。” 郑仲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分管重特大刑事案件督办、物证鉴定中心、协查通报签发。 笃笃笃—— 一道敲门声响起。 “进。”郑仲麟喝下一口保温杯的水后道。 门被轻轻推开,穿着黑白色女佣长裙的女仆走进来“支队长,客人来访,午餐也准备好。” “哦,这么快就来了,好,带他们去餐厅,今天我得和他们好好喝几杯。” 女佣轻轻点头后,便关上门,郑仲麟换上一件马甲,便笑呵呵的推开门走向餐厅。 郑仲麟切牛排的节奏比往常快了半拍。刀锋擦过瓷盘的刮擦声在神文共振下变成钢锯锯骨头的幻听,他看见西冷肉块的肌理突然浮现出女儿小学毕业照的笑脸。 叉尖戳进五分熟肉芯时,血色汁水在他视网膜上晕染成妻子车祸现场的路面反光。 老郑你刀拿反了。银行家笑着举起红酒杯,杯壁倒影里凌瑾言正用吸管蘸着罗宋汤画符。 郑仲麟低头发现餐刀不知何时抵住了自己左手腕,刀刃随着餐厅小提琴的g大调节奏开始匀速切割——这个认知被荒诞师篡改成在给法式面包抹黄油的温馨画面。 副市长突然拍桌狂笑,他眼中郑仲麟正在用领带给龙虾做心肺复苏。税务局长把碎玻璃渣当鱼子酱塞进嘴里咀嚼,鲜血从指缝滴进香槟杯泛起珍珠色泡沫。 吊灯在情绪大师的催化下开始频闪,每次明暗交替都让众人眼中的现实更崩坏一分。 郑仲麟的餐刀已经切到桡动脉,但他感觉自己在给女儿削苹果。当神血者保镖嗅到血腥味转头时,凌瑾言用叉子敲响水晶杯——清脆声响中,满厅权贵同时看见彼此变成了滑稽的充气玩偶。 郑仲麟终于把叉子扎进眼眶,在他彻底疯狂的意识里,这不过是在摘除隐形眼镜。 随着用餐众人眼中不断出现各种滑稽诡异画面,餐厅已经变成一片混乱,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大哭,有人在愤怒的砸东西,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自残。 第46章 委托完成 凌瑾言利用精神性隐身躲在餐厅某个隐蔽角落,有些错愕的看着餐桌前众人自残。 钟曦悦为了方便凌瑾言完成委托,便在信封中还额外放入两张符文,都是使用自身神语制作。 凌瑾言虽然没见过,但根据说明书,还是能知道这种符文类似神语存储卡,但使用方式得吃掉。 虽然那种生吞水银的感觉很不好,但效果是真的强,凌瑾言抽到神启的精神干扰,搭配上荒诞师后,无需经过语音引导就可以让目标看到滑稽画面。 难道愚戏命途与辩伪命途之间有什么关联。 不过现在凌瑾言没有时间多想,既然目标已经开始自残,加之精神上造成损伤,他,他们已经差不多是个死人,现在只需要离开即可。 钟曦悦的委托内容就是让凌瑾言来将这个餐厅用餐的官员全部杀死,凌瑾言在对付完暗河组织那位黑袍人后,知道打开信封的合适时间已到。 从信中,凌瑾言得知暗河组织敢做的这么放肆,是因为政府内部存在蛀虫。 凌瑾言顾不得去想表世界政府为什么会和里世界组织有合作,他只需要帮钟曦悦完成委托便够。 就在凌瑾言抬起双脚,准备原路返回时,一阵窒息感忽然凭空出现,精神性隐身也自动解除。 这是? 凌瑾言精神一愣,然后立马明白发生什么,这栋别墅内有因为规则命途神血者,在餐厅出现异动时,别墅就被法律包围,而凌瑾言已经“犯法。” 仲裁官,规则命途序列5,利用一个区域现有规则与法律约束一个区域的所有目标,可以理解为律法的下位,不同点在于律法可以自己制定法律,仲裁官只能利用法律。 刚才凌瑾言连续触犯两条法律,故意伤害罪与私闯民宅,所以现在被仲裁。 窒息感虽然越来越强,但大脑依旧在飞速转动,自己现有能力,哪个才能破解仲裁官的限制。 仲裁官不会亲自现身处决凌瑾言,这栋别墅内既然有一位序列5神语拥有者,那就肯定不止一位神血者。 窒息感从脚踝开始结晶,法律条文凝成的透明锁链顺着裤管向上攀爬。凌瑾言颈动脉突突跳动着《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的判例正在他肺泡里增殖。 仲裁官站在餐厅浮雕立柱旁,手中灵体虚幻法典翻到第1443页——那是暗河组织买通的司法解释增补页。 公民凌瑾言。化身“警察”的神血者保镖证件渗出黑色油墨,警徽在丁火映照下显露出暗河组织的衔尾蛇纹。 凌瑾言用庚金划破食指,血珠在空中结成袭警罪的定罪要件,同时抬脚踹翻甜品车触发《食品安全法》第71条。法律锁链在多重罪名对冲下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 乙木藤蔓从水晶吊灯垂落,缠住税务局长未咽气的身体甩向仲裁官。藤萝触碰尸体的瞬间激活《尸体管理暂行条例》第9条,与故意毁坏尸体罪形成法律悖论。 法典的书页开始自燃,仲裁官眼角迸裂出法律条文装订线。 庚金覆上瞳孔,他看清法律锁链最脆弱的第17环。壬水凝成冰刃割破自己手掌触犯自残妨碍公务罪,多重罪名让仲裁官的法典开始冒烟。 神血者警察的证件突然自燃——他们伪造执法资格的事实被辛金的气运增幅曝光,现在他们也被仲裁官限制。 该清算了。凌瑾言咳出带法典灰烬的血痰,辛金气运让神语存储卡恰好滑入震宫方位。 古筝谱的切割线沿着《刑法》与《特殊防卫条款》的断层切入,空间裂缝中喷出1987年最高人民法院的某份秘密复函——那正是暗河组织篡改司法解释的原始凭证。 甲木在裂缝边缘疯长成参天巨树,树根撕开《物权法》地基。当仲裁官用《强制执行法》第55条凝成电击手铐时,凌瑾言将壬水凝聚成球砸向离宫固态火焰。 水火相济的爆炸波里,《危险物品管理条例》第33条与《消防法》第28条同归于尽。 赌一把! 凌瑾言牙齿用力一咬,为古筝谱附加庚金,然后用力一掷,将神语存储卡扔出。 一曲古筝响起,凌瑾言身前随即出现一道空间裂缝。 借助私闯民宅罪的裁决,应当将闯入者驱逐出房屋这点,再加上辛金将自身运气增加,凌瑾言很合理地打开一道空间裂缝。 几秒后,凌瑾言出现于别墅周围,顾不得查看伤势,借助绅士手杖支撑迅速离开。 逃至后巷时,他右臂皮肤下蠕动着《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残章。坤宫把柏油路变成流沙吞没追兵的制式皮鞋,戊土堆砌的城墙虚影上,《城市管理条例》第14条正在疯狂闪烁。 神语卡上的古筝谱裂纹里渗出金色血液——每次使用空间切割都在透支仲裁官维护的法律体系寿命。 三百米外便利店监控探头突然炸裂,这是辛金气运最后的馈赠。凌瑾言咽下喉间翻涌的《宪法》修正案残页,在胃袋被法律碎片割裂的剧痛中,用癸水混合丁火伪造出流浪汉醉酒纵火的痕迹。 差点死在那。 凌瑾言心有余悸的想。 没想到那个仲裁官竟然也在餐厅,躲得比凌瑾言还好,不过在郑仲麟等人开始自残时却没有立即发动仲裁官,这点凌瑾言认为应该是被神启干扰。 不得不说,规则命途神语就是离谱,竟然可以利用法律来制裁,不过这也成为凌瑾言脱困的优势。 多次“犯法”,利用法律之间的漏洞与矛盾,从而抵消掉“犯法”造成的制裁,然后关键时刻辛金提高运气,看出其余两名神血者保镖的警察证是伪造。 这样仲裁官的制约效果也对他们生效,才能保证后续凌瑾言逃离这么轻松。 连续咳出几口血后,仲裁官对身体造成的损伤开始缓解,融合到九宫后,癸水那点蚊子腿治疗好像不是心理安慰了。 没有多想,凌瑾言迅速将周围痕迹清除,尤其是血液,然后离开这片区域。 郑仲麟以及一部分官员、企业家死亡证明登报第七天,凌瑾言把委托书残页烧成灰拌进猫粮。野猫群分食时,领头那只黑猫眼珠闪过暗河组织的蛇纹。 …… 监护仪绿光扫过门框时,陈悦好正用木勺刮净碗沿最后一点肉粥。她的连帽卫衣沾着些许中药渍,手机屏保是和杨桦宇十指相扣的桌面——柏拉图协会认证徽标浮在照片右上角。 等薇薇安将肉粥全部吃完后,陈悦好再抽出卫生纸将她嘴角的粥渍擦干净。 薇薇安手腕的螺旋纹比上周淡了些。陈悦好关门时带出的橙花香里混着川芎药气,他注意到她左手中指戴着杨桦宇送的钛钢素圈,戒面刻着《精神恋爱宣言》第14条。 你貌似有些太过溺爱薇薇安。凌瑾言后撤半步抵住消防栓。 她掏出酒精棉片擦拭门把手,动作让毛呢背带裙胸前大口袋里的《青少年心理疏导指南》露出一角。 去公园要走西门避开监控。陈悦好始终落后半步,小白鞋规律叩击地砖的节奏像心理诊所的沙漏计时,脚腕上的猫咪脚链的铃铛也随着脚步发出伴奏。 路过急诊楼时她突然驻足,从帆布包掏出保温杯:茉莉花茶,加了罗汉果。 茉莉花香钻入鼻腔时,凌瑾言喉结动了动——他几天前在郑仲麟别墅吸入的法律灰烬依旧时不时灼烧气管。 这都能被她发现。 凌瑾言迟疑片刻,伸手接过保温杯,陈悦好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开。 凌瑾言看着陈悦好远去的背影,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八月十五的月亮确实很圆,就连深振这种快节奏的城市,今年都有不少人来公园赏月。 青石板上月光碎成七块,钟曦悦广袖垂落的阴影恰好遮住茶盘刻度。 火漆熔点。凌瑾言屈指弹在茶杯边缘,声波震起的水珠悬浮成暗河组织保护伞名单的三维投影,血指纹第二螺纹间距047毫米,对应深振市比例尺1:5000地形图网格线。 钟曦悦斟茶时袖口滑出的翡翠镯撞响宫铃,声纹频谱与委托书背面的防伪编码共振。 凌瑾言用庚金在石桌划出五道刻痕:镜面污渍的曲率半径213厘米,中秋月距地38万公里时,公园凉亭顶部的琉璃瓦能反射出完整坐标。 茶汤表面浮着的桂花瓣突然组成蛇形图案,钟曦悦指尖拂过杯沿:漏了时差修正值。 凌瑾言从袖口抖落银杏叶,叶脉在月光下投射出格林威治时间换算公式:你故意把血迹指纹的凝血时间调快了两分十七秒。 “符文用完了吗。”钟曦悦举起小茶杯挑了挑眉。 “为什么非得用吃的方法使用符文,而且还是水银味。”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钟曦悦听到这个回复,略微愣了愣神,随后捂住嘴轻笑道“原本是想搞成芥末味的。” 凌瑾言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钟曦悦笑完后,她轻轻放下茶杯,抬头看向圆月。 “蝗灾计划。” “什么意思。”凌瑾言皱了皱眉。 “自己猜喽,内部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太多。”钟曦悦无所谓的耷拉耷肩。 “这些邪教组织是不是在谋划什么。”从凌瑾言接触里世界一年多,除开官方组织外,一共与三个组织有接触。 而这三个组织都没干什么人事。 “你猜。”钟曦悦露出一抹神秘微笑。 周围陷入沉默,凌瑾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 “想好要许什么愿了吗。”最终还是钟曦悦打破沉默。 凌瑾言其实比较想知道那种神奇的符文怎么制作,这样一来就能制造几个暮雨将至符文。但下意识认为钟曦悦肯定不会告诉自己。 “没有。”凌瑾言决定先将这三个机会留着,短时间内自己也用不上这些符文,而且钟曦悦给的精神符文也还有一张,现在就放在伦敦特洛伊城内。 钟曦悦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远处传来一道男性声音“大小姐,夫人让您回去,有些事情得处理。” “抱歉,我得失陪了。”钟曦悦甩了甩汉服袖子,起身往停车场走去,几秒后,那套茶具凭空消失。 看着那道月白色身影渐渐没入黑暗,凌瑾言低头呢喃道:蝗灾计划。 住院部7:16分的电子钟跳闪两次,凌瑾言在317病房的观察窗前停住。防爆玻璃内侧结着蛛网状焦痕,金发男人胸前的红宝石领针折射出熔岩纹路,薇薇安手背的滞留针正冒出青烟。 欧锦瑜在缴费窗口第三次核对抗生素账单,哥特手提箱里的低温警报器突然震动——317病房的室温在120秒内从26c飙至51c。凌瑾言用辛金能力吸来护士站的圆珠笔,金属笔尖在门框烫出焦黑凹坑。 金发男人俯身时,薇薇安病号服领口的监护仪导线熔成液态胶状物。床头柜的葡萄糖药瓶内壁析出黑色结晶,液体蒸发后留下五个微型火山口。 男人推门瞬间,凌瑾言退进安全出口的阴影层,乙木藤蔓裹住消防警铃延缓了响动,并迅速用癸水与壬水降低温度。 空调修理工。薇薇安把融化的冰袋塞进垃圾桶,手腕新出现的灼痕被卡通创可贴盖住。 凌瑾言用癸水凝出水镜反射天花板——通风口滤网残留着金色鳞粉,正午阳光一照就燃起蓝色火苗,但又迅速被双水压制熄灭。 她突然哼起一首民谣,音准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凌瑾言瞥见垃圾桶底有张烧剩的便签纸残角,神文花体字写着血脉净化。 窗外的云层裂开时,住院部所有电子屏同时闪过龙形图腾,持续时间017秒,但没有任何注意到。 对于刚才那位金发男子,凌瑾言只是本能感觉到一阵威严,却并不害怕。 但他对于火元素掌控似乎很强。 而薇薇安明显在隐瞒。 盯着薇薇安看了几秒后“去换掉病号服,然后收拾收拾,锦瑜去办出院了。” 第47章 扭曲与疯狂 高铁票打印时间是9:47分,凌瑾言将背包包甩上肩时,父亲凌渐正在修剪罗汉松盆栽。 有些事情,得回老家一趟,国庆假期结束前就回来。凌瑾言用鞋尖碾碎爬过门槛的工蚁。 一个月前凌识烈说老家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本来从上海回来就想去看看,但九月发生的事情太多,被耽搁了。 大概率国庆过后就得返校,趁着国庆没什么事,赶紧回去一趟。郑仲麟死后,失去保护伞,暗河组织也安分不少。 只是薇薇安对于出院那天的那个金发男子一直闭口不谈,凌瑾言也不好去问。 凌渐突然对着盆栽喷水记得带陈皮,你喉咙还没好,多喝点水,也不知道你吃了些什么,都感冒快一个月都没好,又不去医院看看。 我这病医院可能治不好,不得不说,规则命途造成的损伤就是厉害,从九月初就一直折腾到国庆都还没有完全消除。 中途凌律好几次跑上门推销治疗方法,一问价格,算了,不想提,一提就来气。 防盗门关上的金属震颤声里混着声纹密码。电梯下行到一层时,凌瑾言手机收到条乱码短信——发送基站定位在自家书房。他摸出陈皮罐,陶土封口印着九宫八卦图。 高铁进站提示音响起时,陈皮罐内层锡纸突然浮现出神文纹路。凌渐站在阳台阴影里,手中罗汉松的截断面渗出淡金色树脂。 高铁座椅扶手的划痕里嵌着瓜子壳碎屑。凌瑾言后颈压着法律锁链的余威,《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正沿着神经末梢游走。 连着坐四个多小时高铁,身体状态又不好,真是折磨。 又经过半个小时公交,凌瑾言再次回到这栋熟悉而陌生的小洋楼。 凌瑾言踹开书房掉漆的折叠椅,指腹抹过书柜第三层的积灰断层。《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书脊比相邻册子新三成,抽出来时带落张《圣斗士星矢》闪卡。 日记本封底用修正液画着草薙京的火焰特效,2001年3月6日页脚粘着半片龙鳞。凌瑾言对着台灯举起内页,1999年11月23日的出招表涂鸦里混着道剑痕。 看着眼前四本日记本,凌瑾言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找了两天,总算找到日记本了。 虽然偷看别人日记这事很不道德,但想要最快了解一个的过往,那就只有看他的日记,凌瑾言相信,以父亲的气度,肯定不会介意。 1998年4月7日 天马流星拳第七感觉醒!页边粘着虹桥路第七人民医院的缴费单,诊断栏潦草写着未知冲击伤。 泛黄的《圣斗士星矢》贴纸盖住墙体裂缝照片——那拳印至今嵌在医院后墙。 翻开日记第一页,最先映入眼帘的内容就给凌瑾言造成暴击。 我应该没翻错,这就是日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自己父亲,平日严厉但又慈祥的父亲,年轻时是个中二病患者,看样子还病得不轻。 1999年11月23日 在徐家汇街机厅领悟八稚女真谛!《拳皇97》出招表剪贴画旁附着张火灾现场速写,草薙京的火焰特效被红笔改成爆炸现场速写。 当日新闻剪报记载:某无证电玩城因煤气泄漏起火。 2002年9月14日 与青眼究极龙签订黑暗契约。《游戏王》卡牌用订书钉固定,攻击力数值栏被涂改成北纬3123度。 因为日记足足四本,内容太多,凌瑾言只能挑重点来看,当然,凌瑾言实在没发现这些日记重点在哪。 看了不到半个小时,凌瑾言内心已经抽搐无数次,凌渐在凌瑾言心中那个高大父亲形象已经布满裂痕。 但看到最后一本日记最后几页时,凌瑾言立即发现日记信息开始不对劲。 2004年7月26日 整页只写着《钢炼》台词:等价交换才是世界的真理。 页脚贴着剪报残角:2004年7月台风麦莎袭击华国大量城市,甚至京都也受到严重影响,影响区域均观测到疑似龙形生物掠过云层。(注1) 日记末行钢笔尖戳透纸背的二字,墨迹渗入下一页的2005年台历——立春那天的宜忌栏被划上血红叉。 日记到这里结束。 因为中间凌瑾言跳过不少内容,所以并不清楚第一本日记到最后一本日记,期间六年全部发生过些什么。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收好日记本,然后来到一间杂物间,里面放着不少父亲结婚前的旧物,年龄比自己还大。 刚才凌瑾言注意到,2001年7月19日的日记页画着《eva》初号机暴走涂鸦,狂草批注:第三新东京市防御机关竣工! 凌瑾言踹开父亲旧床板,席梦思夹层用荧光涂料标着《游戏王》黑暗大法师的肢体连接图。 床底积灰层留着五道指痕,排列成《拳皇97》大蛇薙的起手式。凌瑾言按日记记载的爆热god fr姿势拍向墙面。 掌纹契合处崩出块《数码宝贝》进化徽章贴纸——神圣计划光标指向壁橱后的《钢炼》血印阵。 辛金气运增强让生锈的挂衣钩自动吸附成密码轮。输入《勇者斗恶龙》作弊码上上下下左右ba时,地板突然塌陷成45度斜角。 凌瑾言顺着《火影忍者》查克拉流动图示滑进甬道,手电筒照亮墙壁喷漆:欢迎来到凌の绝对领域! 虽然凌瑾言不是二次元迷,但对于这些青少年很喜欢的事物,还是有过了解。 从日记中可以看出,凌渐年轻时是个超级中二病,张俊杰要是早出生四十年,并且遇到凌渐,那么一个中二癌晚期,一个骚贱嵌合体,肯定很聊的来。 利用这点,凌瑾言将自己代入为一个中二病患者,很轻松就破解掉凌渐设下来的关卡。 通风口滤网挂着2002年产的小浣熊水浒卡,林冲的豹子头帽檐指向冷藏库门禁。 凌瑾言用《幽游白书》灵丸手势触发虹膜扫描,失效十五年的识别器突然亮起——瞳孔比对数据是他三岁时的百日宴照片。 随着最后一道关卡解除,整个地下室全部映入眼帘:荧光绿的《新世纪福音战士》涂鸦爬满承重柱,使徒来袭警报器是台改装过的2003年产小霸王学习机。 玻璃展柜里摆着泛黄的《游戏王》卡组,青眼白龙卡面被血渍晕染出龙类解剖图。 《钢之炼金术师》血印阵地毯上搁着台老式示波器,跳动的波形与薇薇安心电图异常段吻合。墙角堆着七柄唐刀,刀鞘刻着《幽游白书》咒文。 《火影忍者》查克拉经络图贴在冰柜门,冷藏室里结霜的七号试剂瓶标签印着天马流星拳第七感增幅剂。 墙壁挂钟停在2004年7月23日5:17分——台风麦莎登陆前六小时。 《圣斗士星矢》圣衣箱其实是武器柜,十二宫徽章对应十二把神锻枪械编号。 凌瑾言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将这些刀具、枪械全部过目一遍,此时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这趟赚了。 最后,凌瑾言来到一个冰柜前,倒不是说这个冰柜有什么特别,而是这个冰柜没有什么涂鸦,也没有插画、写真,就是个很正常的冰柜。 但在这个充满中二气息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正常物品,反而是最不正常。 打开冰柜后,冰柜里结霜的《eva》剧场版光碟盒内塞着封信:致发现此处的混账小子:若见到暗河、幽冥议会与[无]之教派字迹在关键处被冰晶覆盖。 凌瑾言没有选择去融化冰晶,纸条内容已经被破坏,也没法用窥秘去查看。 以自己父亲的严谨,既然他可以弄出这么一个地下室,那就不会在防护上面有漏洞,这很明显是凌渐不希望有人发现。 但凌瑾言还是有一些在意,因为纸条上出现的三个组织都多少与自己有关,那个同又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凌瑾言关闭冰柜,决定去挑几样武器道具,然后再搜寻一下有没有其他情报。 就在冰柜们合上那一瞬间,《eva》初号机模型眼灯突然暴闪。地下室中央的《游戏王》决斗盘迸出蓝光,青眼白龙卡牌悬浮半空裂成三块——2002年产的投影仪在整洁墙幕投出凌渐虚影。 这个投影出来的凌渐很符合自己印象中父亲的样子,而且这个投影也没有日记上那种中二气息,阴柔下颌线被《钢炼》血印阵手套衬出棱角。 半高丝绸礼帽檐压着《幽游白书》cd盒改造的接收器,半截枯萎的玫瑰插在胸前口袋处。 黑色及膝风衣下摆被《火影》封印卷轴溢出的黑雾腐蚀出星点破洞,绅士杖顶端镶着的红宝石裂成五瓣。 这身穿着,原来穿着审美是会遗传的。 凌瑾言注意到凌渐绅士手杖被手掌按住的部分,杖柄刻着的天下布武字样被刮改成天意弄人。 “时隔多年,你们还是找到这里了吗,呵呵,这时候该吐槽你们老子审美了?”投影突然扯出《浪客剑心》逆刃刀同款笑纹,眼尾皱纹里却嵌着示波器跳动的悲鸣波段。 你们?这段视频好像不是录给我的? 全息凌渐的礼帽檐突然翘起15度角,然后用老朋友聊天的语气开口道老陈家的腌菜坛子该起封了。 他屈指弹飞烟灰,火星在空气里拼出暗河图腾残缺体,记得提醒老黎,二十年前埋的桂花酿,等台风拐过第三个弯再喝。 示波器跳动的波形突然坍缩成《eva》使徒来袭警报,凌渐用杖尖戳了戳虚空,用怀旧的语气道:还记得那三家破超市吗,真是怀念,当时要搞联合促销,还邀请了位大明星过来,现在也不知道那三家超市怎么样了。 背景里《钢炼》血印阵闪过逆十字标志,又被《幽游白书》贴纸覆盖,记得用零一年那套防潮箱。 不过那个逆十字标准凌瑾言感觉有点眼熟,貌似从哪里听过,应该是某部动漫。 说到这里,投影突然剧烈噪变。 瞳孔比对误差017毫米凌渐扯开风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火影》咒印,呵呵,小言,你还是选了神血者这条路吗,不过好像也没得选。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瞳孔微震,这个投影貌似不是单纯的将说话内容放出来,它具有识别功能。 在察觉到来人不是原目标后,立即更改内容,二十年前有这个技术吗。 “爸爸是个废人,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远离里世界的一切为好。”投影凌渐的语气带上一丝无奈,又隐隐有几分悲伤。 “为什么。”凌瑾言下意识的问,好似站在面前的不是投影,而是真的父亲。 而投影凌渐似乎真的听到,停下来眼神有些耐人寻味的看着凌瑾言。 “这个世界远没…有表象这么简单,本质比你想象的…还要扭曲、疯狂,但无…论是表象还是本质,都…不可…相信。” 投影凌渐在说出这段话时,不知是因为设备太老,内部线缆已经损坏,还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力量在阻止自己了解更多,投影仪坏了,凌渐只来得及勉强说完,但具体信息一点没有。 地下室出现一丝烧焦味,凌瑾言知道烧焦味从哪里来,所以没有尝试去修复投影仪。 但二十年前凌渐留下来这段话中,他提到这个世界的本质非常扭曲和疯狂是什么意思。 凌瑾言踹开《弹丸论破》黑白熊玩偶堆成的机关墙,用父亲日记里撕下的《逆转裁判》证物页触发密码轮。 当异议あり!的电子音效响起时,装备箱从《钢炼》血印阵中央升起,不过从升起机关来看,原本是有两个装备箱,现在却只有一个。 但凌瑾言没有去想另外一个装备箱去哪了。 装备箱放着一把名为三日月宗近的太刀与一把左轮。 不是,三日月宗近,这把刀不是霓虹博物馆吗,怎么这也有一把。 三日月宗近的刀鞘裹着《浪客剑心》逆刃刀同款绷带。左轮枪名「命途之叹」——枪管刻满衔尾蛇与命运之轮浮雕。 枪柄底部蚀刻着凌渐潦草批注:2000年用幽冥议会[大王]的肋骨以及权柄特性熔铸。 注1:麦莎台风的影响范围与出现日期由于剧情需要被更改。 第48章 记忆交换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把神锻道具,稍作思索后,盖上手提箱,然后将其带进伦敦特洛伊城中。 坐至斑驳长桌首位上,凌瑾言拿出手机,熟练的进入里世界网站,然后将[三日月宗近]与[命运之叹]拍出一张照片,经过包装后发给林晓晴账号上。 [帮我看看这两把武器有什么效果。] 发送完信息后,凌瑾言便拿起左轮,准备先好好研究一下。 在凌瑾言前段时间理解荒诞师与情绪大师后,对这座特洛伊城的掌控也随之加深,可以在内部向外部发送消息。 叮咚! 听到手机响声,凌瑾言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对于林晓晴这种时间精准到秒的人,不可能一直守着手机,更不可能秒回。 所以拿起手机后,凌瑾言没有立即去看消息,而是回复道:你被盗号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不过这句话纯属玩笑,回复完后,凌瑾言便将开始读取林晓晴的回话。 [三日月宗近(里世界版本),危险等级a 附带能力「月相轮转」 新月态:刀刃折射所有光源形成绝对暗域,持续3秒内使目标空间感知混乱,触发一次后会进入一分钟冷却。(每日0点自动重置月相周期) 弦月态:刀身浮现冷光纹路,可切割神血者的灵力链接,对其造成短暂卡顿。(每月农历初七、廿三自动强化,无需血液。) 满月态:释放直径15米的月华领域,领域内持刀者获得[隐秘]状态,隐秘状态下使用者存在感无限降低,各方面基础数值增强50%,并且在月华领域内,序列4及以下神语效果会获得70%免疫,可叠加(仅限农历十五且晴夜触发) 负面效果「日蚀灼痕」 每次满月态使用后,持刀者会在日光照耀下产生极强眩晕(持续至次日日出) 弦月态使用超三次,刀刃将反向吸收月光导致持刀者局部失温(体温下降至28c持续1小时) 新月态下斩击时会随机丢失3秒短期记忆,一分钟冷却。 激活条件,将一滴s级神血者血液放到刀刃上,或者序列4以上神语拥有者血液(满月态除外)。] 凌瑾言有些震惊的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新月态与弦月态效果都很一般,但满月态效果简直变态,而三个状态的副作用都几乎等于没有。 没想到爸爸竟然还藏了把这么逆天的神锻武器。 这么一想,凌瑾言内心抑制不住有些期待的看下去。 [命途之叹,危险等级a+ 附带能力 六个弹仓分别刻印不同图腾,只要将子弹填装进去(普通子弹也行,如果是神锻子弹,搭配恰当,会有不同效果)对应不同子弹效果: 1号弹仓:衔尾蛇- 扣动扳机时,枪口会迸发一圈肉眼可见的银色时波纹(类似石子入水的同心圆),子弹本体消失于当前时间线,直接命中目标五秒前所在空间坐标。 破解之法:五秒内跑出五百平方米内,且这颗子弹也有可能会自己消失于时间裂缝内,导致无法命中目标。 2号弹仓:逆十字- 穿透障碍物造成的威力衰减降低30 。 3号弹仓:空白-随机附加一项元素效果(风、火、水、土、光明以及黑暗) 。 4-6为特制哑弹,击中后释放《钢炼》炼成阵干扰波 。(副作用:每次触发炼成波,使用者需向枪柄镶嵌的贤者之石碎片献祭3分钟记忆,优先舍弃情感类记忆。) 负面效果「等价交换」 扣动一号弹仓扳机后,使用者会随机丢失一项短期记忆(最近24小时内),同时触发持续17秒的轻度厄运(鞋带断裂\/电子设备错乱等),其余五个弹仓会让使用者短暂头痛。] 凌瑾言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命运之叹]的效果以及副作用,一号弹仓很强,但可能会哑火,而且只要目标速度够快就能跑出范围。 副作用倒没什么,一个辛金就能化解,至于丢失记忆,有辛金加持,应该可以做到丢失一些不太重要的记忆。 二号与三号弹仓效果感觉不是很强,所以副作用也不大,只是头痛。 四至六号弹仓是《钢炼》炼成干扰波,副作用是献祭记忆,还是优先情感类记忆。 这玩意跟记忆过不去是。 等等,《钢炼》炼成干扰波是什么意思。 凌瑾言将页面切换到度娘,准备查询一番,但忽然想到,自己手机对面就有一本百科全书。 [四至六号弹仓详细解释一下效果。] 叮咚! 又是秒回,林晓晴真的被掉包了?一直守着手机,而且她打字速度怎么这么快。 [当哑弹命中目标时,触发以下炼金术级连锁反应: 1 能量解构 以弹着点为圆心展开直径3米的血色炼成阵,强制分解范围内所有非自然能量体(灵力护盾\/灵力回路等),分解产物转化为等质量的随机元素(如将一棵树苗变为花岗岩碎块)。 2 等价震荡 受击目标需在17秒内支付「等质灵识」重构防御体系,否则肉体将按炼金法则自动补足代价(如失去等体积血液\/随机器官衰竭17秒)。 3 真理回响 干扰波持续期间(最长7秒),范围内所有语言交流将被扭曲为炼金术禁忌知识片段,神血者若强行施法则会触发「人体炼成反噬」——随机部位血肉转化为无机物(如手指玻璃化)。] 凌瑾言看着三个炼金弹仓的效果,顿时觉得只是献祭记忆这个副作用简直赚死。 不过凌瑾言还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炼金术第一原则就是等价交换,这么强的效果与凌瑾言需要付出的代价完全不对等。 这么一想,凌瑾言又想到曾经看到的一句话:一切馈赠,早在最初就暗中标好价码。 出于警惕,凌瑾言再次发送消息[炼金弹仓的副作用真的只有这么小?] 叮咚! 林晓晴迅速回消息,但这次貌似有些不太一样。 [炼金术■■■■——■■■■,■我■■■■你。]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页面,能在伦敦特洛伊城内造成干扰,除开自己,就只有一个。 第49章 叠层世界 “哥哥,这两把武器好用吗。”那道熟悉且欠揍声音响起。 “好端端干扰我信息干嘛。”凌瑾言语气平淡,但声音毫无感情道。 “哥哥,现在你的位格不够,有些事情,仅仅只是了解就是受到污染。” “那林晓晴发出来怎么没事。” 凌律语气淡然道“对于那些隐秘的存在而言,想将你要看的东西附上污染简直不要太简单。” “哥哥,你的父亲投影也说明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扭曲且疯狂,只不过是这个世界表面被包装的很好,所以你目前还没发现什么问题。” “我算算,大概等你无极融合到五行往上,或者命途践行到序列5往上就会隐约发现,现在你还太弱,属于有一身资源,但还没开始挖掘。” “记住,不可直视、不可探寻、不可控制,这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活命手段。” 这不是克苏鲁里面的不可原则吗,怎么和这个世界扯上关系。 提到克苏鲁,凌瑾言又想起幽冥议会。 听着凌律说完,凌瑾言陷入一阵沉默,忽然感觉喉咙又开始发热,便想拿片陈皮来吃,但发现没带到特洛伊城。 “哥哥,你是在找这个吗。”凌律笑眯眯的将一罐陈皮递过来。 凌瑾言只是看了他一眼,自顾自拿起一片陈皮放入嘴中,随后再递一片给凌律。 凌律一边嚼一片用推销语气道“要我说,你老老实实接受我治疗不就早好了,至于一个月前的伤还留着吗。” “那么贵的治疗,我还是等身体自己消化掉那两份外来灵力。”凌瑾言没好气的回应道。 “不接受就不接受。”凌律这次也没像狗屁膏药一样缠着凌瑾言,而是自顾自拿起左轮把玩。 “你还待在这干嘛,我不接受你的推销。” “可我这次来的目的不是推销啊。”凌律凭空变出五发56的黄铜子弹,然后一颗一颗填装上去,填装完成后,再将没有子弹的六号炼金弹仓转到一号位,防止误触开枪。 凌瑾言内心一动,顿时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别紧张,我是你弟弟,不会害你的,我就是想让哥哥去旅行一趟。”凌律将左轮装进枪套,然后递给凌瑾言。 “旅行,你又要去祸害谁了?” 凌律没有理会凌瑾言挖苦的话,而是自顾自道“你应该知道叠层世界这个概念了吗。” 凌瑾言没有回话,但点了点头。 “我有办法让哥哥越过阴阳线,然后去其他六个世界旅行。” “是旅行还是去送死。”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除开那个以不可名状为核心的无相之眼,其余世界都是和主世界差不多,当然,幽邃之地因为有深渊和幽魂,所以去那里最好叫上黎浩和朱程杰。” “不过其实所有世界都是以不可名状为核心,只不过前面六个表象经过粉饰包装,所以不会有太大问题,无相世界直接不装,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污染,属于那种一落地直接堕落,你在序列2前最好不要去。” 凌瑾言大致是听懂凌律想表达的意思,那七个世界都被凌律起了个名字,只不过这名字怎么这么中二。 “那其他四个世界叫什么。”凌瑾言随口问道。 “永恒之国、天国之梯、归墟净土和均衡之都。”凌律笑眯眯的回答道。 而凌瑾言是一身鸡皮疙瘩听完,凌律该不会真的是爸爸亲生的。 “你就不能起些正常的名字吗。”凌瑾言打了个寒颤道。 “哥哥,你打算去哪个世界转转啊。”凌律没有回答凌瑾言的问题,而是固执的要送凌瑾言去旅行。 “我有得选吗,你估计早就计划好我该去哪个了。”都认识一年多了,凌律什么尿性,凌瑾言那是非常清楚。 “别这么说嘛,哥哥你才是愚戏命途,论搭建舞台,编写剧本,还得看你。” “两个世界时间流动是一样的吗。”凌瑾言的确想去其他世界看看,但自己凭空消失一段时间,别的不说,爸爸妈妈都会很担心。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动是一样的,不过时代发展不一样,哥哥你应该会很喜欢我给你挑的世界。”凌律神秘的说。 “不过哥哥你不用担心你会凭空消失,我会利用规则制造一个替身出来帮你对付主世界,只要没发生什么大事,那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而深振在春节之前不会有大事,春节也没什么太大事。” “嗯,也就朱程杰那边三个月内可能会发生些大事,不过朱程杰应该、可能、大概能解决,不过朱程杰那边的事你也解决不了,所以哥哥你可以放心的去旅行。” 凌瑾言表情有些抽搐的看着凌律,这家伙说得是人话吗,等等,凌律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为了防止哥哥你太孤单,所以你可以挑两位队员一起去。” 还能带人一起去,这么好? 如果是从大体来看,选陈悦好和欧锦瑜是最好的搭配。 陈悦好的战力很高,有她在能解决大部分麻烦,欧锦瑜的全知读者可以略微读取一点点命运,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危险,并且欧锦瑜经常在关键点提醒自己。 但这两个都见多识广,相比起来,凌瑾言想带上黎浩,黎浩这一年都在找该怎么进入地下,也就是幽邃之地的方法。 这次虽然未必能去幽邃之地,但如果有了穿越阴阳线的经验,或许黎浩就能从中找到灵感。 还有一个,凌瑾言也想好了。 “我需要先去拿点子弹。” 虽然“命运之叹”的效果很强,但从凌律阻拦自己,并且说什么隐秘污染之类,能少用就少用,至少一号、四号至六号弹仓尽量别用。 说完后,凌瑾言离开特洛伊城,然后回到地下室内,拿走五百发子弹后,再次进入特洛伊城内,并且其他刀具、枪支也拿一部分,毕竟没有欧锦瑜在,无法保证武器提供。 “准备好了吗,哥哥。”凌律含笑道。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第50章 均衡之都 凌律牵住凌瑾言的手,然后右手抬起向前方轻点。 阴阳线在第三声叩击后显形——整个会议室裂成两半,左侧贴满《死灵之书》残页,右侧是《几何原本》定理集。 凌瑾言踩进裂隙时,腕表秒针开始逆跳,每倒退一格都剥离一层世界滤镜。 几秒后,周围又开始出现建筑,不过和主世界差距有点大。 铅灰色云层在哥特式尖顶间裂成对称的几何图案,建筑外立面垂直升腾的束柱表面,阴刻着八个徽记。 但凌瑾言看不懂。 这时凌瑾言耳边忽然响起凌律稚嫩的声音“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很快就送到,四个月后我来接你回家过年,另外我留够了一个月的生活费给你们三个。” 话音刚落,凌瑾言脑海中就自动出现一段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货币体系 货币叫均衡币 铜币(便士):刻有正十二面体与正二十面体对顶图 银币(先令):镶嵌可旋转的莫比乌斯环薄片 纸币(镑):内含液态双色金属,随角度变化呈现圣杯议会七族徽 兑换率:1镑=12先令=24便士(必须成对兑换,单数需缴纳17镜像税) 镑、先令、便士,这个世界该不会是维多利亚时期风格。 这么一想,凌瑾言赶紧扭头观察一下周围环境,哥特式风格建筑,远处若隐若现的蒸汽。 难怪凌律说自己肯定会喜欢这个世界。 凌瑾言没有多想,继续回忆脑海那段多出来的记忆。 统治架构 这个国家叫赛轮蒂尔,首都叫阿特拉斯,由皇室与混沌教会统治,混沌教会信仰着这个世界的正神——混沌龙神。 现今国家是督铎王朝,由威廉二世统治,采用君主立宪制。 现任大主教阿农尔·冯·莱斯特,目前是神话命途序列2,高端战力除开这位外,还有六位未公开身份的侍奉,祂们平日里不会出现,直接侍奉混沌龙神。 混沌龙神尊名 双生之喉 缢碎星辰,哺喂归墟 于无声处鸣响的第七钟 因为混沌龙神是正神,所以无论你有事没事都可以诵念,但祂未必会鸟你。 语言 有很多种,但主要的语言是欧几得语,并且你们三个现在也会。 城市等级划分 这个国家分为皇室、贵族、中产阶级、平民与贫民,居住地也自然不同。 就按阿特拉斯来说,皇室与贵族住在西区,每人都是城堡。中产阶级住在北区,一般都是庄园。 平民住在南区,一般是背靠背房屋、廉价公寓。贫民住在东区,基本都是极其廉价的租房,甚至一个人租到房子后,再将地板用更便宜的价格租给别人。 信仰溯源 《均衡圣典》记载:创世之初混沌龙神用太极劈开无序,将世界划分为七重对称维度。 每月15日的「绝对对称日」,所有镜子会显现创世神话浮雕——若仔细观察,或许有惊喜。 另外,每年七月二日,是混沌龙神的诞辰,取一年均衡日,前后各182天,今年是1825年10月4日,除开年外,与主世界相差不大,但这只是编年史不同,客观时间七个叠层世界完全一致。 为了方便哥哥和哥哥的朋友们旅游,我给你们施加了一点点魔法,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你们的外貌已经是对称的,但在你们三个眼中,没有任何变化。 并且给你们准备了三个假身份,不过在这里就是真的,可以在教会查到,并且给了一个月的生活费,祝你们旅途愉快。 看到这里,凌瑾言问到铜臭味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凌瑾言指尖捻着三枚「均衡币」——金银合金铸造,正面混沌龙神左脸温和如圣母,右脸龙鳞狰狞似恶鬼。 硬币边缘激光刻着《几何原本》命题11,厚度检测器正在街角面包店嗡嗡作响。 “黑麦面包2铜币\/条,必须成对购买。”橱窗告示用欧里得语书写,左侧标价被火焰灼出焦痕。 羊肉汤摊飘来腥气,铁锅左右分隔:左半清汤浮着对称羊骨,右半浓汤泡着几何胡萝卜丁。价格牌裂成两半,左书“4铜币”,右刻“等价痛苦”。 这个世界的主食是面包吗? 看完记忆后,凌瑾言若有所思的想。 “奇怪,怎么突然没网了。”凌瑾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很贱的声音。 张俊杰盘腿坐在地上,印着皮卡丘的睡裤右腿卷到膝盖,左腿还耷拉着棉拖鞋。手机屏幕卡在「victory」弹窗界面,4g信号格碎成雪花点:我屮你妈!老子五杀结算界面啊! 然后张俊杰表情忽然一愣,这说明张俊杰也接受到这个世界的记忆了。 黎浩的跑步惯性带着汗味撞过来,右肘擦过张俊杰后脑勺,在砖墙犁出半米凹痕,右肘皮肤也被擦破,开始出血,但下一瞬又立即恢复。 他低头看自己撕裂的卫衣——左胸米老鼠缺了只耳朵,右胸的胡须多出三根:奇怪,跑步跑到异世界了? 说完这句话,黎浩也进入短暂卡机状态。 “我…我该不会打游戏打到猝死,穿越了。”张俊杰顾不上被黎浩撞飞,而是想起了某部动画男主就是打游戏打到猝死,然后穿越。 “虽然挺舍不得老言,不过这也没办法,不知道我的神语一起过来没,有没有系统啊。”张俊杰盘腿坐在地上,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凌瑾言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只好尴尬的咳嗽一声道“阿杰。” 张俊杰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和外号,赶紧抬起头,然后发现穿着一身正装的凌瑾言站在自己前面。 “老言,你也猝死穿越了。”张俊杰震惊的说。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顿时绷不住,他还是低估了张俊杰脱线能力。 “可以说穿越,也不算穿越,这里依旧是地球。”凌瑾言最终只能保持人设,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回答。 “那刚才是哪个龟孙…哦,原来是老黎啊,嗯?你怎么也过来了。” 黎浩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刚才练习马拉松,然后跑着跑着就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巷口。”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我穿越了呢?”张俊杰有些失落的说。 “老言,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他忽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外置大脑,所以不想思考,直接问凌瑾言。 “不知道。”凌瑾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没错,二号人选就是张俊杰。 第51章 规则命途? “你也不知道,尊嘟假嘟。”张俊杰把脸凑近,并且拇指和食指摊开成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凌瑾言有点受不了被张俊杰这么看,正准备推开,但巷口发现了异常。 尖啸的铜哨声割裂空气。两名巡警的制服纽扣精确对称,分形尺正在测量张俊杰睡裤左右长度差。 “你们三个竟然敢穿这么不均衡的衣服。”左边那个警察愤怒的说。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内心一惊,转头看向张俊杰和黎浩,发现张俊杰睡衣上皮卡丘图案不对称,黎浩卫衣上的米老鼠图案被擦破,所以也不对称。 而凌瑾言因为右手拿绅士手杖,所以也不对称。 刚才之所以没受到法律制裁,那是因为有凌律做了掩护,但现在被执法者发现,所以掩护失效。 沥青路面突然渗出沥青色粘液,张俊杰的皮卡丘睡裤左腿自动撕裂,裂口精确对称到右腿膝盖上三寸——[仲裁官]的对称修正开始执法。 两名巡警的铜纽扣泛起克莱因蓝光,无需追逐,违反《均衡法典》第7条者会承受「镜像痛觉」:黎浩的右臂凭空出现刀伤,与左臂前几天执行收容任务时造成的伤痕一致。 草!老子睡衣商标被镜像复印了!张俊杰转头借助玻璃看见自己后背浮现出反向的皮卡丘logo。 凌瑾言的风衣下摆突然燃起银火,这是法典第47条「不对称者需自焚净化」的处决程序。 他迅速扯断燃烧的衣角甩向空中,然后凭空掏出三日月宗近,将布料切割成完全相同的两片——法典传感器因无法判定哪片是原物而暂时死机。 黎浩突然撞碎面包店橱窗,抓起两条售价4铜币的黑麦面包。当巡警启动「等价追缉」条例时,他故意将左半面包咬成锯齿状,右半保持完整。 《法典》第137条规定:若犯罪物品自身呈现不对称,执法者需先修正物品才能追责。两名巡警瞬间僵直,机械地掏出分形尺开始测量面包缺口角度。 就是现在!凌瑾言趁两人不注意将三日月宗近扔回特洛伊城内,然后用手杖尖捅进法典执行器的克莱因瓶接口。 杖柄浮现出《法典》第777条附加条款:「当修正程序导致新的不对称产生时,优先执行基础法则」。 他刚才用壬水在巡警脚底制造非对称积水,触发条例冲突——执法者开始无限循环《法典》第7条与第777条的优先级判定。 张俊杰趁机用置换把巡警的铜哨与面包店收银机对调。收银机吐出17枚铜币的瞬间,《法典》第89条「商业行为优先于执法行为」自动生效,巡警被迫站在原地开具购物发票。 “赶紧跑!”凌瑾言喊道。 三人冲出暗巷时,黎浩把带血(不是黎浩的血)的双色奶酪塞进法典执行器散热口——乳脂与机械润滑剂发生拓扑反应,整个执法系统宕机17分钟。 凌瑾言甩出三枚便士,张俊杰用置换把它们黏在墙面的《歌剧魅影》海报上。海报突然撕裂成对称的两半,露出黑市密道入口——这里不受基础法典监管,警方也很难管制。 张俊杰和黎浩迅速跑进去,凌瑾言紧跟其后,但在进入时,还是将三枚便士取走,原因有二:一是防止警方利用便士占卜查到三人位置;二是现在钱不多,得省点。 当巡警恢复机能追至黑市时,三人早就已经躲进茫茫人海中。 “我屮,刚才那些是什么神语,那么离谱,我的睡衣啊,花了我好几百才买到的。”张俊杰看着被弄得不成样的睡衣,难免有点心疼。 凌瑾言先是确定那两个警察没有追上来,然后利用双火将绅士手杖烧掉,再用巽宫控制小巷内的风将灰吹散。 思索片刻后又将礼帽烧掉,因为没有绅士手杖后,戴着礼帽不是很搭。 凌瑾言现在觉得有点疑惑,在一开始听到混沌龙神这个神位时,他就猜不出这位正神究竟是什么命途。 从刚才那种情况看,能将[仲裁官]效果放大到一座城,至少得序列2以上,可如果混沌龙神是规则命途正神,那为什么要执着于对称,强迫症吗? “老言,现在我们怎么办,还有该怎么回去啊。” 凌瑾言肯定不会告诉张俊杰四个月就能回去,但眼下确实得解决问题,张俊杰和黎浩的衣服虽然都被修正,但这个样子走在街上很容易被怀疑。 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了,扔掉绅士手杖后衣服就非常对称。 “嘿,新来的。”一道用欧几得语略显粗犷的声音传来。 三人同时将目光转过去,发现小巷深处有两人人影走来,体型身高和黎浩张俊杰差不多,穿着都是短裤加t-桖,然后一件邮箱绿长风衣,毫无疑问,肯定也是对称。 只不过一个看起来是壮汉,一个看起来,嗯,挺炫的。 “二位这是想干什么。”凌瑾言用欧几得语回问道。 “借点钱花花。”那个看起来很炫的男子用很炫的语气开口道。 三人听后顿时感觉有点懵,但忽然发现问题似乎解决了。 一分钟后,两人只剩一条同样对称的内裤,痛苦的倒在地上挣扎,一旁还放着两枚便士,不过他们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又过去一分钟,凌瑾言在中间,其余两人一左一右得走出小巷。 三人瘫坐在裁缝铺后巷的橡木酒桶上,张俊杰把玩着刚“买”的均衡款铜框眼镜——左镜片是单片镜,右镜片是平光玻璃。 同志们,他翘起二郎腿,两只铆钉靴精准对称地晃悠,根据《模拟人生》第四十七定律,接下来该点购买地产技能树了。 黎浩从纸袋中拿出黑麦面包,把霉变的左半塞进嘴里,随后微微皱眉咽下:东区房租三天8便士,南区至少翻三倍。我们现在有他数着钱袋里的硬币突然僵住,张俊杰!你他妈什么时候把便士都换成游戏币了? 第52章 租房与挣钱 这叫战略投资!张俊杰从短裤兜掏出五枚刻着分形螺旋的镀银币。 黑市老板说这是混沌教会发行的混沌之巢纪念币,而这个世界所有游戏都是共用一种游戏币,所以接下来就是我大展身手给这些异世界生物来点震撼了。 “不过你们都不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大脑自动出现这些记忆。” 此时黎浩已经吃完那一半霉变口味的黑麦面包,把剩下那一半正常口味的分成两份,分别递给凌瑾言和张俊杰。 我去当铺一趟。凌瑾言本来想习惯性按按礼帽,但刚抬手就想起来礼帽被烧了,便又放下来。 七大家族在翡翠歌剧院拍卖对称豁免权,这玩意能洗白货币,在这边,赌博赚来的钱是不合法的。凌瑾言已经确定三人有关这个世界的记忆有一定程度不同。 但需要先搞到邀请函。 黎浩拎起招聘启事:南区拳场在招镜像沙包,挨揍一次5铜币。配图是左右脸各纹着圣杯徽记的壮汉。 黎浩的想法很简单,去当沙包,反正以自己的自愈能力上一秒挨打,下一秒就恢复。然后有机会再黑吃黑,从最原始开始积累资本。 说完黎浩又想起什么,赶紧问道“我们现在还剩多少钱。” “除开买了些食物和日用品外,还剩三镑和5先令,便士全被阿杰拿去换游戏币了。”凌瑾言语气平淡的说。 在这边,游戏币也分等级,不过兑率、价值和均衡币一样,金游戏币价值一镑,银游戏币一先令,铜游戏币一便士。 甚至在灰色地带,游戏币是可以直接当均衡币使用。 而刚才张俊杰拿所有便士换了五枚银游戏币。 “对了,你们两个的假身份是什么,刚才就想问了,我的是贾斯珀·斯通,别人看起来是个长相有些雀斑的红发男子,身份是混混。”张俊杰忽然问道。 “莱纳斯·霍克,一身肌肉的黄毛,以前在巷口当过水手,现在是无业游民。”黎浩自动补充道。 “艾德温·格雷厄姆,一个外貌体型都很普通的黑发青年,刚大学毕业,来首都找工作。”凌瑾言没想到凌瑾言竟然安排了个大学生的身份给自己,在这里,大学生可是很稀有的生物。 “奇怪,为什么你的身份和我们差这么多。”张俊杰疑惑的说。 不过张俊杰没有多想,而是继续问道“那老言你打算去干什么。” “私家侦探。”凌瑾言沉声回答。 私家侦探在这个世界算是比较特殊的职业,它处于法律既承认又不承认的边缘,因为和警察有冲突,但如果不是发生什么大事,找警察就非常麻烦。 那么这个时候私家侦探就是很好的选择。 但这样就相当于抢警察饭碗,所以警察就会经常对私家侦探挑刺,到警局喝茶那是常事。 除非你和警察合作,但这样能赚的钱就会很少。 但眼下凌瑾言最适合的就在私家侦探,在没搞到“对称豁免权”前,张俊杰和黎浩赚来的钱都无法使用。 去黑市找人洗又特别贵,得拿走洗钱数额的一半,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那目前就先这么安排下来,我去当私家侦探,浩去当沙包,阿杰去灰色地带参加游戏,不过眼下还有个问题。”凌瑾言看着小巷外的城市,现在三人所处地区在南区。 “什么问题?”张俊杰疑惑的问。 “租房。” 南区的连排公寓在铅灰色雨幕中泛着金属冷光,张俊杰踩着两只不同色的棉拖,把告示栏上泛黄的招租启事扯得哗哗作响:瞧瞧这广告词——绝对均衡,采光优良他对着17?号门框比划,这门轴歪得能演《巴莉圣母院》的卡西莫多! 三位先生要租阁楼?裹着对称格纹睡袍的房东突然从门后探头,左眼戴着镀金单片镜,右眼框嵌着齿轮义眼。 周租三镑十先令,押金五镑。机械义手在门框敲出《致爱丽斯》的镜像版旋律,十七对黄铜门钉随着节奏明暗闪烁。 冬暖夏凉,特别适合存储房东推开雕着双头鹰的门,话音未落就被张俊杰打断:存储棺材还差不多! 他指着墙面的霉斑,左边青霉菌,右边黑曲霉——《法典》第77条禁止交叉污染! 黎浩弯腰时卫衣左袖撕裂,露出三天前拳击赛留下的对称伤疤:这层高不够,我直起身会撞裂天花板。 凌瑾言挑起电闸箱,然后拿出一面镜子折射线路:火线零线反接,违反《电气安全法》第13条。 房东的齿轮义眼喷出蒸汽:下、下一间! 这可是混沌教会认证的房东炫耀着墙上的镀金证书,张俊杰突然窜到阳台:认证个鬼!左边护栏少两根铁条! 他掰着手指计算,《建筑安全条例》规定每米七根,这少了十四分之一——租金得打一点四折! 黎浩用肩膀测试床架,铁艺雕花的左半截应声断裂:弹簧数量不对称,左边多三根。 凌瑾言用手指敲击地板:地砖缝隙误差03毫米,根据《不动产评估标准》 不要了!你们去阁楼!房东的机械义手把钥匙捏得咯吱作响。 斜顶天窗被暴雨打得噼啪作响,张俊杰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窜上去:嚯!这阁楼简直是芬奇达手稿—— 他指着左右不对称的房梁结构,左边五根橡木,右边六根杉木,文艺复兴式混搭啊! 房东的齿轮义眼疯狂转动:这是这是混沌教会特批的艺术改造! 艺术?凌瑾言用匕首挑起墙角蛛网,然后将蛛丝切成斐波那契螺旋,《卫生法典》第89条规定,每平方米蛛网不得超过 停!两镑十五先令! 张俊杰突然从短裤兜掏出霉变奶酪,在墙纸裂缝抹出阴阳鱼图案:看!前任租客留下的——根据《信仰保护法》,这是故意修改混沌龙神的神印,房东得倒贴我们精神损失费! 黎浩撕开卫衣展示对称的拳击伤疤:我们自带房屋加固功能。他故意用肩膀撞向承重柱,左肩淤青瞬间镜像移动到右肩。 凌瑾言的匕首尖突然插进地板缝隙,挑起块带血渍的瓷砖:1897年产的西轮斯彩陶,按《文物保管条例》他故意拉长尾音。 一镑!押金三先令!房东的机械喉结迸出火星,但你们得自己处理那个——他指着浴室镜面,那里用凝血写着串克莱因语算式。 第53章 那么,开赌吧 张俊杰把钥匙抛向空中置换三次,最后稳稳接住:附赠服务——他弹飞霉斑奶酪粘在天花板,这块抽象派壁画就当首月租金了! 黎浩瘫在咯吱作响的铁架床上,t桖裂口渗出再生粘液比东区的棺材铺强点。 凌瑾言用壬水在窗台凝出水制日历,月光穿过不对称的彩玻,在地板投射出太极图残影。阁楼外的暴雨突然转小。 晨雾被哥特式钟楼的尖顶刺破时,张俊杰正蹲在黑市赌场的青铜狮头排水管上啃黑麦面包。 他昨晚用10便士和巡警的铜哨换来一身行头——左袖维多利亚刺绣,右袖朋克铆钉,完美符合《法典》艺术性不对称豁免条例。 啃完面包后,张俊杰径直走进一间比较小的赌场内,内部环境很符合张俊杰对低端赌场的印象——脏乱破。 不过人倒是不少,都是成群围成一堆,然后在牌桌、骰桌等各种桌子边玩钱。 一番寻找后,张俊杰决定先从最简单的猜点数开始。 张俊杰蹲在油腻的木凳上,两根手指夹着一枚银先令,在赌桌边缘来回滚动。低端赌场的煤油灯熏得人眼睛发酸,骰盅在荷官手里摇得哗啦作响,周围挤满了衣衫不整的赌鬼和醉汉。 规则 押大小——三颗骨制骰子,4到10点为小,11到17点为大。 押点数——猜中具体点数,赔率翻五倍。 加注——每轮最多加三枚银先令,输光滚蛋。 张俊杰眯起眼,盯着对面那个缺了颗门牙的胖子——这家伙已经连赢三把,面前的银币堆得跟小山似的,正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喂,黄牙佬,张俊杰咧嘴一笑,手指一弹,银先令地落在上,这把爷跟你玩点刺激的。 这胖子手汗多得能养鱼,骰子肯定被他摸得滑溜溜的…… 张俊杰瞥了眼荷官,那家伙袖口沾着酒渍,摇骰盅时手腕微微发颤。 哈,昨晚喝多了?手抖成这样还当荷官? 骰盅地扣在桌上,周围赌鬼屏住呼吸。 开——! 4、5、6,15点,大! 张俊杰一拍桌子,伸手就去捞钱,黄牙佬,你这运气不行啊! 胖子脸色一黑,啐了一口:狗屎运! 张俊杰笑嘻嘻地把赢来的两枚银先令叠在指尖转圈,心里盘算着: 这胖子输急眼了,下一把肯定加注…… 果然,黄牙佬阴沉着脸,直接拍出五枚银先令:敢不敢跟? 张俊杰挑眉,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三枚银币,轻轻推到11点上。 这骰子声音不对……6点那面磨损严重,落地时容易翻面…… 张俊杰盯着荷官的手。 这老家伙刚刚手腕抖了一下,骰子肯定卡在某个角度了…… 5、5、1,11点! 卧槽!黄牙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小子出千?! 张俊杰摊手,一脸无辜:运气好而已嘛~ 他伸手去拿钱,结果黄牙佬猛地按住他的手腕:再赌一把!老子押十先令! 张俊杰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行啊,不过……他凑近,压低声音,你要是输了,得叫我一声。 黄牙佬气得牙痒痒:行!老子这把押小! 张俊杰慢悠悠地把所有赢来的钱推到17点上。 骰子磨损严重,6点容易翻成1点……荷官手抖,骰子落地时会有轻微倾斜…… 他盯着骰盅,嘴角扬起,这把,稳了。 6、6、5,17点! 贾哥!!黄牙佬崩溃大喊。 张俊杰哈哈大笑,一把揽过桌上堆成小山的银币:谢啦,黄牙老弟! 他哼着小曲离开赌桌,顺手把一枚银币弹给路过的卖酒女郎:妹子,来杯最烈的! 最终战果 本金:1银先令 最终:23银先令 额外收获:黄牙佬的尊严(已碎) 两个小时后,张俊杰正把赢来的银币摞成歪七扭八的塔,忽然一片阴影压上赌桌。 抬头就见个穿黑白棋盘格西装的男人杵在跟前,领带结打得比教科书还对称,连皮鞋尖的反光角度都像是拿量角器校准过。 在下帕克。男人摘下礼帽,露出左右完全中分的油头,斯通先生有没有兴趣玩把十八礼炮 十八礼炮规则 1 牌面阴阳:每张牌分阴(黑底白纹)、阳(白底黑纹)两面,数值相加为18(如阳9配阴9)。 2 对称加码:押注需成对(如2先令+2便士),否则罚没筹码。 3 均衡暴击:若手牌能组成分形图案(如3张牌构成等边三角),赔率翻十倍。 张俊杰大致了解游戏规则,不禁在内心吐槽,这不就是地球那边的二十一点嘛,不过改版了不少。 帕克指尖夹着六枚硬币,轻轻推上桌:小赌怡情,先押个…对称的三镑和三先令。 荷官发牌——张俊杰得阳7,帕克亮出阴8。 要牌!张俊杰拍桌子震得银币乱跳。 新牌是阴4,合计阳7+阴4=11点。帕克要了张阳5,指尖在牌面敲出莫尔斯电码节奏:十三点,停牌。 内心os:这货连摸牌都像在解微积分…张俊杰瞥见帕克袖扣刻着圣杯纹章,混沌教会的走狗? 张俊杰咬牙再要牌,阴2旋转着滑到跟前——阳7+阴4+阴2=13点。 帕克亮出暗牌:阴10。阳5+阴10=15点,优雅地敲桌示意停牌。 张俊杰看着荷官翻开公牌——阳3,帕克以18点阴阳平衡通杀全场。 帕克镑与先令叠成完美金字塔:最后一局,赌你全部筹码。 张俊杰瞳孔一缩——这家伙胃口可真大。 发牌阶段 张俊杰:阳6、阴5(11点) 帕克明牌:阴9 要牌。张俊杰舔了舔后槽牙。 荷官甩来张阴7,牌面浮现动物幼体的触须纹路。阳6+阴5+阴7=18点,但阴阳失衡(3阴1阳)。 帕克轻笑翻牌——阳9,与明牌阴9组成完美阴阳对。 十八礼炮,均衡通杀。他抬起右手,准备拿走张俊杰前面的筹码。 第54章 正经的委托 张俊杰突然用鞋尖勾起桌布,霉变面包屑洒在帕克袖口:根据《法典》第47条,服饰污染者判负! 趁帕克机械性掸灰的07秒,他发动「置换」把阴7与荷官口袋的阳7调包。 睁大你的量角器狗眼看看——张俊杰掀开牌:阳6+阴5+阳7=18点,阴阳平衡! 帕克的扑克脸终于裂开一道缝: 杰哥教你个道理——张俊杰使用置换将所有筹码收好,在低端场子,对称不如手快! 阁楼的霉斑在天花板上扭曲成哥特式花纹,张俊杰一脚踹开门,钱袋里的硬币倾泻在橡木桌上,惊得三只灰鼠顺着《法典》书脊逃窜——其中一只尾巴上粘着带圣杯纹章的便士。 张俊杰随便挥了挥手,老鼠尾巴上的便士就回到桌面上。 铛铛铛!张俊杰用两枚银先令打着快板,杰哥今晚的战果——够买下瘸腿杰克的全套假牙! 赃款清单(精简版) 张俊杰(赌场) 镑:5枚(每枚边缘刻着微型圣杯编号,在月光下泛着磷光) 先令:47枚(背面用教会隐形墨水印着慈善捐献专用) 便士:132枚(三成掺了铅芯,扔进许愿池会诅咒修女长痔疮) 黎浩(拳击场) 镑:0枚(沾着对称的鼻血指纹,像被拍扁的阴阳鱼) 先令:2枚(边缘嵌着教会的忏悔经文,需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便士:17枚(其中两枚是假币,印着教皇年轻时嫖娼的丑照) 张俊杰兴奋的手舞足蹈道“看到没,都说了投资我回报是很大的,这才一天就赚到这么多了。” 黎浩没有说什么,只是递过一半口味正常的黑麦面包给张俊杰,然后自己坐到木椅上吃发霉口味那一半。 凌瑾言在黎浩张口前将一块三明治塞给黎浩,然后夺过黑麦面包,随后又扔了一块三明治给张俊杰。 将面包吃完后,凌瑾言用餐刀挑起一枚镑,刀锋上立即凝聚出水滴,瞬间激活隐藏的圣杯纹路:看到没?这些编号链接着市政厅的占星仪,花出去三小时就会被裁判所抄家。 凌瑾言有些无语张俊杰这记性,昨晚才说这些来历不干净的均衡币是用不出去的,结果现在张俊杰就忘了,还好他回来的路上没拿去买什么。 说到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拿到钱币豁免权,不然家中均衡币会越来越多,但三人过的却会越来越穷。 “阿杰,我提醒一下你,赌博这玩意还是早点戒掉,赌徒心理会害死你。”凌瑾言想好后续该怎么做后提醒了一下张俊杰。 第七天的暴雨砸在阁楼铁皮屋顶上,期间凌瑾言完成了三份简单的委托,基本都是些找猫之类,不过这也没办法,三人现在就只有凌瑾言赚来的钱是干净的。 咚咚咚—— 一阵较为轻盈的敲门声响起,凌瑾言有些疑惑,这样的大雨天,也会有人来找这个没什么名气的侦探吗。 不过凌瑾言还是去开门,期间敲门声很有规律的响起三遍。 门外站着一位少女,她立于暮色走廊中,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至腰际,又被复杂的扎起,两绺银丝自鬓角蜿蜒而下,如同月光在暗夜撕开的霜痕。 象牙白绸缎长裙裹着少女青涩的曲线,银线刺绣的鸢尾花在裙裾绽放六厘米尖头细跟鞋踏在木制地板上,左鞋白如初雪,右鞋黑若子夜,鞋尖缀着的碎钻随步履明明灭灭。 最奇特的地方,是她的眼眸也是非常均衡,左眼如同星空般幽黑,又有无数繁星飘荡在其中,右眼是如同太阳般的赤金。 见到这身穿搭时,凌瑾言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想到薇薇安,但两者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非要论,就是这位小姐有两缕白发。 从外观穿着上,凌瑾言连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这是一位西区的贵族小姐。 不过这种雨天她跑到南区来找我干什么。 见到有人开门后,贵族小姐先是双手轻提裙摆对凌瑾言做出一个屈膝礼,然后用十七岁少女特有的声音轻柔道“下午好,格雷厄姆先生。” 凌瑾言右手按胸回礼道“下午好,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叫艾丝黛拉·索里斯,您现在方便吗。”艾丝黛拉双手并在身前,语气含笑道。 “请。”凌瑾言没有继续用礼仪回复,因为凌律给自己的人设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对于上层社会的礼仪没有太多了解。 但此刻内心还是有些波动的,在大脑对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中,索里斯家族是赛轮蒂尔这个国家中除皇室外最强的贵族,封地最多,财富最多,地位最高。 也正因如此,凌瑾言更疑惑这位贵族小姐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了。 进屋后,凌瑾言示意她可以坐在客厅中央的长沙发上,然后自己去泡了两杯红茶。 待一切准备完毕,凌瑾言才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问道“冒味的问一下,您在雨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个委托需要麻烦您。” 凌瑾言没有开口,但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您帮我调查一份政府官员的走私案。”艾丝黛拉用戴着白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擦着茶杯。 “容我打断一下,您应该知道涉及政府的案件很复杂。” “我知道,所以我会先预支您八十镑,并且提供两镑作为委托经费,并且会将您引进银落叶俱乐部,这有助您后面调查,委托完成后,将一次性支付一百五十镑。”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道“在委托完成前银落叶俱乐部的缴费都由我来支付。” 艾丝黛拉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枚信封和支票推给凌瑾言。 听到这里,凌瑾言内心忍不住有些抽搐,这就是所谓的财大气粗,光镑加起来总计四千多。 而加入银落叶俱乐部更是离谱,这和普通俱乐部不同,想要加入必须得有人推荐,然后一次性先提交五十镑定金才能加入半年,半年后得每个月定期支付六镑才能继续留在俱乐部。 凌瑾言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55章 银落叶俱乐部 “不过艾丝黛拉小姐,我还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不知可否能讲。”凌瑾言扶了扶眼镜开口。 在均衡之都这个世界,对于贵族以上层次的女性称呼略有不同,未婚的可以直呼其名,然后在后面加上小姐,已婚的则呼其姓再加夫人。 艾丝黛拉微微颔首,示意凌瑾言继续。 “在阿特拉斯里,比我优秀的侦探数不胜数,可您为什么要来找我。” 艾丝黛拉用右手捂住嘴轻笑几下,随后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格雷厄姆先生,过多打探女士隐私是不礼貌的行为哦。” 随后,便站起身向凌瑾言再次微提裙摆,做完一切后便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下楼。 而凌瑾言只是把她送到家门便没有再送,然后回到窗台,静静看着索里斯家族的私人马车离去,然后迅速消失在霂帘中。 三天后 银叶俱乐部的镀铜大门在凌瑾言面前缓缓开启时,黑檀木墙板上的煤气壁灯正投下摇曳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雪松烟与白兰地的气息,老式留声机播放的《公爵圆舞曲》被此起彼伏的碰杯声割裂。 墙上的会员肖像画中,那些戴着假发与勋章的贵族们仿佛正用褪色的油彩目光审视新人。 格雷厄姆先生!蓄着海象胡的布兰登勋爵举起镶银手杖,听说您能隔着保险箱嗅出洛伦兹瓷的窑土味? 他的金丝雀黄马甲上别着一枚孔雀石胸针,随着笑声微微发颤。 凌瑾言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角落的财政部次长霍克身上——这位瘦削的绅士正用丝帕反复擦拭领带夹,金属表面在烛光下折射出螺旋状光斑,如同某种隐秘的图腾。 入会传统!身着鲸骨裙的莫尔森夫人轻拍手掌,三名侍者推来盖着天鹅绒的橡木推车。 三件古董中只有一件是第四朝代时期的真品,选错的话她故意晃了晃鎏金酒壶,可得喝完这壶金丝雀之泪——用南洋毒蝇伞酿的苦艾酒。 侍者掀开绒布,展品令水晶吊灯都黯淡三分: 1 洛伦兹瓷瓶:白釉瓶身绘有金丝雀与蔷薇,底座镶嵌螺旋银纹 2 黑荆棘鼻烟盒:黑曜石盒盖上雕着渡鸦啄食蓝宝石葡萄 3 南境漆艺托盘:红底金漆描绘着蒸汽飞艇掠过钟楼 提醒一句,霍克突然用领带夹敲了敲瓷瓶,金属碰撞声清脆得不自然,上周有位先生喝完直接住进了圣玛利亚疗养院。 凌瑾言径直走向洛伦兹瓷瓶,指尖悬停在釉面上方三寸:真正的洛伦兹窑采用三重素烧法,釉层会在烛光下呈现珍珠母贝光泽—— 他突然倾斜瓶身,让壁灯的光线穿透釉面,但诸位请看这些气泡 布兰登勋爵的假胡子抖了抖:气泡怎么了? 像被冰冻的蒲公英。凌瑾言的指甲轻叩瓶身某处,洛伦兹窑的气泡应该呈螺旋状排列,而这个他指向一组规整的圆形气泡,是1880年蒸汽窑的产物,当时为了赶制世博会订单改用高压蒸汽定型。 此时此刻,凌瑾言终于感觉凌律靠谱了一次,给自己那份记忆有这些知识,不然现在可就成为笑柄了。 莫尔森夫人的羽毛扇停在半空,一根孔雀翎悄然飘落。 当凌瑾言捧起黑荆棘鼻烟盒时,霍克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1847年,黑荆棘工坊为纪念蒸汽船首航制作了十二只渡鸦鼻烟盒。 凌瑾言忽然将盒子贴近烛台,黑曜石在高温下透出诡异的红光,真品会在受热时显现隐藏纹路—— 石面突然浮现金色纹路,组成一行小字:献给我亲爱的叛徒 精彩!人群响起零落掌声,却被凌瑾言接下来的话冻结:可惜这是用现代激光蚀刻的。真正的黑荆棘工坊 他突然用袖扣划开镀金铰链,用的是手工铆接,而这里断裂处露出精密齿轮,是1901年雷明顿工厂的量产零件。 霍克的单片眼镜蒙上雾气,右手悄悄探入西装内袋。 最后的南境漆艺托盘被推到凌瑾言面前时,侍者不慎碰翻了苦艾酒。 凌瑾言闪电般抓起托盘接住酒液,琥珀色液体在金漆飞艇纹路上蜿蜒。 真正的南境漆艺要刷七层生漆,每层晾晒七日。凌瑾言屈指弹击托盘背面,沉闷回响中夹杂着细微裂音。 但这个突然将托盘边缘对准烛光,一道笔直的机械刻痕割裂了蒸汽云纹,是车床雕刻的痕迹。而且—— 他变魔术般掏出一个琉璃瓶,将暗红液体滴在纹路交汇处。本应抗腐蚀的生漆竟开始沸腾冒泡:这是用化学树脂仿制的,遇到松节油就会 够了!莫尔森夫人的扇骨咔嚓作响,三件全是赝品? 但洛伦兹瓷瓶的赝造者很用心。凌瑾言突然掰开瓷瓶底座的银饰,内侧赫然刻着与霍克领带夹同款的螺旋纹。 比如这个第四朝代早期银匠偏爱的螺旋扣饰,还有他抹过银纹凹槽,指尖沾上蓝色荧光粉末。 提到第四朝代,凌瑾言就感觉有些问题,凌律说过,七个叠层世界的时间流逝都是一样的,均衡之都已经来到第五朝代末期,再过四年就进入第六朝代。 而主世界那边,时间却还是第三朝代末期。 凌瑾言感觉其中貌似有什么问题,但又想不出来。 圣玛利亚矿场的星辉石粉,这种涂料在1875年就被教会列为违禁品。凌瑾言沉声道。 霍克的领带夹坠地,侍者慌乱中撞翻酒架。深红酒液在地毯上蜿蜒如血管,凌瑾言弯腰拾起领带夹时,金属的冰冷触感令他指尖发麻——比室温足足低了十度。 当镀银会员徽章别上凌瑾言衣领时,稀落掌声中混着窃窃私语。 布兰登勋爵递来的雪莉酒杯沿沾着星辉石粉:欢迎加入银落叶俱乐部。顺便请教您对倒悬的齿轮结构有研究吗? 窗外突然传来蒸汽阀门的嘶鸣,凌瑾言瞥见码头方向有蓝光闪过——某个翻越铁栅的身影酷似张俊杰,而夜空中的瓦斯灯正诡异地排列成等边三角。 而三角中,隐隐可以看到一个码头的地图。 第56章 均衡探案 阁楼的煤气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斜顶上,凌瑾言铺开艾丝黛拉送来的档案: 1 圣玛利亚矿场季度报表: - 星辉石开采量:0磅(教会明令禁止) - 备注栏:「本月为圣灵休憩期,暂停采矿」 - 夹缝处粘着蓝色荧光粉末(与霍克领带夹同款) 2 第七码头货运清单: - 货物名:南境群岛椰油 - 单箱重量:300磅(椰油密度下应为217磅) - 签收人:「七号先生」(指节印油墨检测出星辉石成分) 3 银落叶俱乐部采购发票: - 1889年购入洛伦兹瓷瓶12只 - 现存记录仅11只,缺失编号x-07 - 发票边缘有咖啡渍组成的等边三角 这比圣餐饼还无聊张俊杰脑袋咚地砸在档案堆上,口水浸透了某页货运单。 当他流着哈喇子翻身时,袖口纽扣刮起纸张——缺失的x-07发票背面竟用柠檬汁写着:「铸铁玫瑰大道17号,每周四凌晨收货」 阿杰你立大功了!黎浩拎起张俊杰的衣领摇晃,这地址是南区黑市的中转仓! 张俊杰顿时惊醒,语气有些烦躁的抱怨道“你干嘛,没见我睡的正香吗。” 凌瑾言感觉有点奇怪,张俊杰的口水为什么能把柠檬汁给显露出来。 南区最大的「铸铁玫瑰大道」弥漫着咸鱼与煤灰味,张俊杰踩着高跷扮成流动鱼贩,黎浩套着熊皮装成马戏团员工,凌瑾言则伪装成税务稽查员。 张俊杰踩着两米高的橡木高跷,歪戴的渔夫帽上插着根发霉的羽毛,推车里的鲱鱼罐头随着他的步伐哐当作响。 新鲜捕捞的北海鲱鱼——他扯着破锣嗓子嚎叫,买三罐送一罐!附赠驱魔功效! 推车撞上路边的铸铁玫瑰雕塑时,最顶层的罐头突然炸开,墨绿色汁液呈扇形喷向巡逻队。 呕——!领头的卫兵被糊了满脸发酵三年的臭鱼浆,这他妈是生化武器! 黎浩套着租来的棕熊皮,趁机从背后接近:“先生需要帮忙吗?”熊掌“不小心”拍在卫兵后背,并且稍微使用低语者,对其精神造成影响,把对方刚吃的午餐全震了出来。 凌瑾言板着脸掏出伪造的《公共卫生罚单》:根据法典第37条,您已污染公共环境。他优雅地避开满地呕吐物,建议立即前往圣玛利亚疗养院隔离。 不得不说,一个被规则命途笼罩的世界,也是有好有坏的,只要你熟读各种法律,那人人都是仲裁官。 “我隔你妈。”卫兵用手背擦干净嘴边的呕吐物,握住火铳,准备教张俊杰做人。 就在卫兵吐得昏天黑地时,铸铁玫瑰大道尽头突然传来蒸汽机车的轰鸣。 十二个纹着章鱼触手刺青的壮汉跳下车,为首的刀疤脸挥舞着刻有螺旋纹的钢刀:姓斯通的!你偷老大的‘幸运鱿鱼干’还敢来南区晃悠? 张俊杰的高跷猛地打滑:卧槽!不就拿了条咸鱼当赌注吗,至于这么小气嘛,比宙斯还小气! 一周前,他在东区黑鱿鱼酒馆打牌输光裤衩,所以拿咸鱼当赌注,结果顺手牵走了镇店之宝——一尊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巨型鱿鱼标本。 据说那是黑帮教父的幸运物,每晚要对着它朗诵情诗。 刀疤脸一刀劈开鲱鱼推车,臭鱼汁如瀑布般浇在他头上:老子要拿你的内脏喂呕——! 凌瑾言抓起账本当盾牌:根据《公共治安法》第62条,持械斗殴需缴纳 缴你大爷!刀疤脸的小弟挥刀砍来,钢刀却卡在铸铁玫瑰雕塑里。 凌瑾言收回前面的话,对于这些不讲理的野蛮人,和他们讲法貌似没用。 张俊杰趁机打开并抛出鲱鱼罐头:请你们吃海鲜刺身! 一整罐鲱鱼罐头直接飞到小弟脸上,恶臭的鱼肉鱼汁一滴不剩的全部盖在他脸上,变成一张“面膜”。 张俊杰见状,一个置换来到小弟身后的屋顶上,身体半蹲道“一个月几百块,你拼什么命啊。” 见到这一幕,其余的小弟多少有点害怕,毕竟被刀砍到可能会死,但被这玩意泼一身是真的想死。 此时站在一边的凌瑾言嗅到了两份暴怒和十份害怕的情绪,稍作思索后,凌瑾言选择使用情绪大师将他们的暴怒与恐惧放大。 刀疤男将脸上的鲱鱼甩掉“贾斯珀,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做成鲱鱼罐头!” “啊!妈妈救命啊,我好害怕。”十位小弟脸色惨白的喊道,并且纷纷丢下武器,迅速跑开。 只有一位小弟因为暴怒和恐惧的情绪都被同时放大,一时不知道该逃跑还是找张俊杰报仇。 但刀疤男却是个行动派,他将自己上衣撕碎,露出衣服中十二个大小不一、样式不一的纹身,并且纹身似乎在流动。 刺青师,神话命途序列10,使用神血者的血液将其当做染料,然后纹在自己身上,便可以使用该神血者的神语,但一旦纹在身上,便无法抹去(抹除或许可以,疑似),且序列越高的神语,纹出来的图案便越大。 如果不是因为神语一旦选择便无法擦除,那么刺青师绝对比画中仙强。 此时此刻,刀疤男胸膛上一个很小的老虎纹身开始涌动,随后,地面开始出现类似潮汐的波纹,但这些波纹都是泥土灰尘。 尘潮,元素命途序列26,将泥土灰尘变成水状,然后形成潮汐造成范围形控制与伤害。 凌瑾言的表情有些无语,最终只能打个响指,自己面前便出现一堵五厘米高的土墙,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戌土便直接挡住,所以凌瑾言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张俊杰在屋顶,所以无法对他造成影响,黎浩“皮糙肉厚”,被打中也没什么大问题,说得难听点,估计伤口都还没出现就愈合了。 或许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刀疤男却很是自信,至少他觉得自己很强。 然后刀疤男胳膊上一个很小的蛇纹身也开始涌动。 第57章 真爱 随后,刀疤男右手虚空一握,手中貌似凭空了一把?一把魔法手杖。 然后刀疤男将手杖用力按在地面,刀疤男所在位置脚底便出现一个符文,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瑾言感觉刀疤男速度似乎变快了。 阵诡师,辅助命途序列9,制造出一根灵体法杖,可以给队友或自己制造阵诡,阵诡可以给目标造成各种方面提高,如果阵诡放在敌人身上,会出现各种比较弱的负面效果,最多存在三个阵诡。 等到为自己上完buff,刀疤男胸膛下方比较大的纹身开始涌动,这次是个修罗纹身。 然后刀疤男捡起造型均衡的钢刀,血肉与灵性中开始流淌液态火元素,钢刀也附上熊熊大火。 先驱者,元素命途序列12,余烬之躯(被动)血肉与灵性中流淌液态火元素,常态体温维持在60c(可控),并且可以将火焰附加于武器。 防御机制:受到攻击时,伤口自动迸发「熔岩凝血」现象,灼烧入侵物(如子弹、毒素),对诅咒类攻击产生短暂抗性(火焰象征净化)。 当自身或守护对象(需提前标记)受到致命伤害时,强制触发「因果置换」: 瞬间将守护对象转移至最近火源处(包括自身); 对攻击者释放「业火追溯」:其攻击轨迹上燃起黑色火焰,造成等同原攻击强度的精神灼烧。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发动兑宫,然后刀疤男必经之路变得软绵绵,并且刀疤男还开始缓缓下陷。 但刀疤男因为处于愤怒状态,所以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泥泞挣扎,而是坚定不移的认为,只要努力向前,就可以把张俊杰做成鲱鱼罐头。 甚至没发现,与自己缠斗这么久的是凌瑾言。 看到这一幕,凌瑾言内心不由得对刀疤男产生一丝敬佩之情,就因为张俊杰请他吃鲱鱼罐头,所以一直这么坚持。 以后我看谁敢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位刀疤男就很明显不是。 也正因如此,凌瑾言并不想对刀疤男下死手,毕竟是张俊杰有错在先,刀疤男只是奉命行事。 片刻后,凌瑾言再次打出响指,用壬水在刀疤男头顶制造出一个巨型水球,然后直接扔到刀疤男身上,先给他降降温消消气。 然后凌瑾言解除所有无极效果,选择用最原始的太极来和他打。 刀疤脸手中的钢刀裹着腥风劈下,刀刃上还黏着半片鲱鱼鳞。凌瑾言后撤半步,左脚尖在地上划出半圆,鞋底沾着的星辉石粉末在月光下拖出蓝色弧光。 第一式:云手化锋 钢刀离鼻尖三寸时,凌瑾言右腕突然如柳枝般扬起,掌心黏住刀背顺时针画圆。刀疤脸只觉得钢刀被吸进看不见的漩涡,整个人跟着转了半圈,刀刃砍进铸铁玫瑰雕塑的底座。 花瓣缝隙里震出几只昏头转向的甲虫,其中一只精准飞进刀疤脸大张的嘴里。 呕——!他弯腰干呕的瞬间,凌瑾言左手二指已点上他后颈。 第二式:野马分鬃 指尖顺着督脉往下一捋,刀疤脸如同被抽了骨头的鱿鱼般瘫软。凌瑾言趁机勾住他持刀的手腕,借着一百多斤壮汉前冲的惯性往右带——钢刀地劈开装鲱鱼的木桶,发酵汁液如绿色喷泉浇透三个冲来的小弟。 正在屋顶上吃瓜的张俊杰见到这一幕,瞬间坐不住了。 不是,牢弟,都说了一个月几百块拼什么命啊,老老实实走不好吗,难不成真应网上那句话,逃跑是本能,回头是真爱。 我的眼睛!这比辣椒水还毒!最胖的小弟捂脸撞上黎浩的熊皮,然后被黎浩下意识回头一巴掌,胖小弟下盘不稳,往后滚去,又撞上另一个小弟,两人滚成团会动的毛球。 第三式:白鹤亮翅 刀疤脸踉跄着反手横斩,凌瑾言却像被刀风托起的羽毛般后仰。后背几乎贴地时,右腿突然毒蛇般钻出,脚背勾住对方脚踝一挑。 刀疤脸顿时如踩了香蕉皮的犀牛,钢刀脱手飞旋着插进天花板横梁,刀柄上缠着的鱿鱼须还在簌簌发抖。 还我幸运鱿鱼——!刀疤脸咆哮着使出王八拳,鼻孔喷出的星辉石蓝雾让凌瑾言眼睛一亮。 第四式:搂膝拗步 凌瑾言突然矮身切入对方中门,右掌贴着他汗湿的胸膛画螺旋。暴怒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来,情绪大师的能力悄然发动——肾上腺素如野火般烧毁最后一丝理智。刀疤脸眼珠充血膨胀,竟张嘴咬向凌瑾言肩膀! 第五式:如封似闭 双掌交错如推磨,凌瑾言扣住刀疤脸双腕顺时针拧转。壮汉顿时像被卷入海浪的破船,原地转了三个陀螺圈。 转第四圈时熊皮黎浩恰好滚到脚边,刀疤男被绊得腾空飞起,屁股精准落进半开的鲱鱼桶。 “又是鲱鱼,我恨鲱鱼!”刀疤男愤怒大喊道。 终极式:十字手收势 凌瑾言双腕交叉架住刀疤男最后的头槌,借力向后飘出两米。刀疤男收势不及,脑门地撞上青铜齿轮暗门,震得门缝里渗出黑色黏液,在空中凝结成短暂的螺旋图腾。 凌瑾言忍住恶臭及鱼腥味,缓步走向刀疤男,此刻刀疤男已经失去知觉,但嘴里依旧在念叨“我恨鲱鱼,我一定要消灭世界上所有鲱鱼。”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嘴角有些抽搐,看来今天张俊杰真的对刀疤男造成不小心理阴影。 出于内心那份愧疚,凌瑾言打出响指,用壬水制造出水柱帮刀疤男将身上的鲱鱼洗干净,不过味道就没办法了。 “老大,我们来救你了!”门外传来一阵呼声,那群逃走的小弟又回来了,这次还套了个蛇皮袋,估计是用来抵挡鲱鱼攻击的。 见到这一幕,凌瑾言忽然笑了一下,原来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最终凌瑾言选择用乙木制作出一根藤蔓,绊倒几位小弟,然后扯了扯风衣,走出门口,示意张俊杰和黎浩跟上。 第58章 码头风波 凌瑾言站在码头海关办公室的穿衣镜前,指尖抚过制服袖口的金线刺绣。艾丝黛拉提供的相位复写器正在工作——羊皮纸上的墨迹如活物般扭动,重组出海关总署的凤凰火漆印。 林恩·格雷厄姆专员,码头主管布兰登推门而入,腋下夹着的账本渗出椰油渍,这是本季度所有货单 艾丝黛拉办事是真的慷慨,提供一堆经费就算了,连假身份都帮我准备好。 凌瑾言突然用紫外线灯扫过对方袖口布兰登先生去过圣玛利亚矿场?蓝光下浮现出星辉石特有的萤火斑点,教会去年就封闭了矿区。 主管的假发边缘渗出冷汗,滴在账本上形成小片水渍。张俊杰扮成的书记员立刻凑近哎呀!这页数字糊了! 他不小心打翻墨水瓶,乌贼墨汁混着鲱鱼罐头的残渣,在羊皮纸上晕染出柠檬汁密写的坐标:「03:17 铸铁玫瑰仓库」 第七码头的电费支出张俊杰用羽毛笔戳着账本,上个月居然要三千六百镑?他突然把账本倒转,快看!这些数字倒过来像不像裸女图? 主管的假发差点滑落:这是这是新式会计符号加,加我的抽象艺术! “嗯,确实挺抽象的。”张俊杰若有所思道。 凌瑾言弹了弹货单每周四凌晨的卸货费是日常七倍,但值班表显示他翻开夹页的紫外线照片,只有您和这位七号先生在场。照片里模糊的人影手持青铜罗盘,腕部纹着章鱼触须。 张俊杰突然掏出半截鱿鱼干说到章鱼,您见过会写诗的鱿鱼吗?他蘸着鲱鱼汁在桌面画出螺旋纹,这是黑市最新流行的抽象艺术! 另一边 黎浩缩在童装尺寸的熊皮里,像只愤怒的泰迪熊蹲在仓库通风口。当保安举着瓦斯灯逼近时,他转身露出被熊头挤变形的脸龙神辰诞游行彩排。 去你妈的彩排,哪有人提前半年保安的警棍刚举起,黎浩的熊掌已按在他肩上。 第一掌·云手拍蚊子 掌心轻贴对方锁骨,寸劲微吐。保安原地转了三圈瘫坐在地,眼神迷离:妈妈我被泰迪熊超度了 第二掌·铁山靠椰油 另一个保安的渔叉刺来,黎浩侧身用熊皮裹住武器,借力往椰油桶一拽。保安踉跄着撞破木桶,金色液体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光泽。 这是椰油?黎浩舔了舔手掌,比苦瓜汁都苦!他忽然发现液体在掌心凝成微型螺旋,与货箱上的青铜纹路完美契合。 黎浩还来不及多看,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是一码头保安。 此时此刻,黎浩很理解张俊杰那句,一个月几百块,你拼什么命啊。 虽然这些保安没法对自己怎么样,但烦啊。 在警棍打到黎浩后背前,黎浩瞬间转过身,然后右手抬起,一巴掌拍在他左脸,保安应声倒下。 随后就是黎浩用同样的动作,将冲上来的保安逐一放倒,不过黎浩控制好力度,只是将他们拍晕,顶多就脑震荡一会。 打完后,黎浩粗略的计算一下,大概放倒了三十多位保安。 黎浩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准备离开仓库去和凌瑾言汇合。 但刚走两步,黎浩便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异常气息,回头一看,发现三个保安正扭断着身体站起来。 黎浩内心一惊,这是低语者的次能力。 先是用主能力对目标造成精神攻击后,敌人便会进入谵妄状态,此时便会延伸出深渊触须进行灵魂穿刺 ,并且尝试抽取灵魂碎片。 - 成功抽取「灵魂碎片」后: ?1 可植入深渊污染制作「傀儡仆从」(维持30分钟,最多存在3个) ?2 直接引爆碎片造成精神爆破(半径5米内目标陷入3秒谵妄状态) 这能力说实话对黎浩而言很矛盾,因为将目标转换为傀儡仆从后,会对目标身体造成不可逆伤害,并且需要目标灵魂强度较高。 但这样就很难抽取灵魂碎片,如果直接用主能力将目标弄死,那失去灵魂后就无法制作傀儡,不然之前在学校黎浩完全可以造几个傀儡出来帮忙。 但眼下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说明,周围有一个深渊命途的神血者。 三个保安颈椎反折成直角,脊椎骨刺破制服在后背隆起尖锐的凸起,暗紫色触须正从他们张大的口腔里喷涌而出。 第一根触须擦过耳际的瞬间,黎浩瞳孔深处浮起暗金色纹路,低语者最后一个能力,腐化视野,可以看到目标灵魂。 腐化视野中,三个扭曲人形的心脏位置都嵌着拳头大小的猩红光团——那是深渊触须的碎片核心。 比学校食堂的蟑螂窝还恶心。他啐了口唾沫,铁灰色的消防栓在右臂肌肉暴起时被连根拔起,顺带撑爆熊皮,不过黎浩穿着一身西装。 当先扑来的保安被四百斤铸铁砸中胸腔,肋骨断裂声与金属撞击声重叠的刹那,黎浩左手已经探进飞溅的血雾。 腐化视野让他精准抓住那团搏动的猩红核心。灵魂碎片剥离的尖啸声中,保安眼眶里钻出的触须突然僵直成灰白色石膏状。 黎浩顺势拧断这根石化触须,锋利的断口直接捅进第二个扑来者的咽喉。 暗紫色体液喷溅在脸颊的灼痛感让他咧开嘴角,有不屈者保护都能感觉到疼,离谱。 第三个变异保安的利爪撕开他左腹时,黎浩甚至能听见自己肠衣摩擦爪尖的咯吱声。 但下一秒,超速再生的肉芽已经缠住那只手臂。 抓到你了。他任由对方利齿咬进肩胛,右手食指中指成钩,带着黏连的血丝捅进保安右眼窝。 当指尖触碰到那团搏动的猩红光晕时,仓库内突然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利嘶鸣。 剩余两个保安突然抱头跪地,他们脊背上的触须疯狂抽搐着脱离宿主——这正是引爆灵魂碎片的谵妄效果。 黎浩踩碎地上半凝固的紫色血泊,布满骨刺的膝盖连续三次重击在最后那个抽搐的躯干上,直到腐化视野中的猩红光晕像漏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 蒸汽从黎浩腹部正在愈合的伤口里嘶嘶冒出,他踢开脚边半融化的触须残骸,忽然听见头顶通风管道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某种带着海腥味的低语顺着滴落的冷凝水,在他后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原来藏在他捏碎掌心里最后一块灵魂碎片,爆破产生的精神震荡波将十米外的承重柱震出蛛网状裂痕。 一道黑影从崩裂的混凝土中窜出,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燃烧的紫色残影。 第59章 末日教派 仓库内环境开始慢慢变暗,然后一个带有翅膀阴影的瘦削身影,大概一米七出头,穿着一身棕色西装,脸色些许苍白。 男子出现一瞬间,黎浩就产生了一股灵力想要聚集的感觉,这是陈悦好之前和自己说过的权柄聚散离合定律。 并且从聚集强度来看,男子的神语序列肯定比自己高。 不过黎浩内心一点都不慌,有不死诅咒在,除非序列0真神来,否则都杀不死。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来掺和这种事。”男子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仿佛是恶魔在低语。 黎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空气沉默片刻,男子继续开口道“我叫帕克,你很警惕,但我能感觉到,你没有什么恶意,或者说敌意。” 罪犯,深渊命途序列10,主能力:通过接触将深渊能量注入目标体内,造成持续3分钟的「堕落腐蚀」状态,腐蚀效果:目标防御力下降20,伤口愈合速度降低50,并产生被蛆虫啃食的幻觉。 次能力:可感知半径20米内对自身怀有恶意的目标轮廓;当自身受到物理伤害时,可将10痛感同步传递给5米内任意1个生命,被转嫁者将产生1秒僵直,并永久性损失微量理智值(深渊污染+01,深渊命途神血者除外) 听到帕克这个名字,黎浩一愣,然后讷讷道“你就是上周那个在地下赌场输的连裤子都不剩的家伙。” 听到这里,帕克脸上露出一抹怒气“如果不是那家伙出老千,我怎么可能会输。” 周围空气忽然变得剑拔弩张,通风管道的抓挠声突然变成指甲刮黑板般的锐响。 黎浩后撤半步,消防栓残骸还粘着碎肉的右手突然青筋暴起——但某种粘稠的阻力让他的动作慢了03秒。 认知崩溃的滋味如何? 帕克倒悬在承重梁上,苍白手指正从黎浩太阳穴抽离一缕黑雾。 三分钟前被植入的虚假记忆在脑内炸开,黎浩仿佛看见自己把消防栓砸向正在呼救的孕妇。 腐化视野疯狂闪烁,黎浩用断骨刺穿大腿才挣脱幻觉。 但帕克皮鞋已经踏碎他左膝半月板,深渊能量顺着脚底注入时,黎浩看见自己腹部新生肉芽里爬出蛆虫。 黎浩抡起的钢筋在距离帕克太阳穴两厘米处骤停,腐化视野突然失效。 西装下蠕动的深渊假面发出尖笑,他右臂血管里瞬间灌满滚烫的沥青——这是罪业嫁接生效的特征。 血肉撕裂声在胸腔炸响的刹那,黎浩的指尖终于触到帕克西装下搏动的灵魂波纹。 三根暗金锁链从他瞳孔激射而出,低语者的灵魂穿刺刺入对方咽喉。腐化视野中那团猩红光晕剧烈收缩,即将被拽出躯壳—— 咔嚓。 帕克领口突然浮现三张哭泣面具,第一张面具被锁链击碎的瞬间,深渊残响化作黑色尖刺反扎进黎浩眼球。 剧痛让腐化视野瞬间过载,视网膜上残留的画面里,另外两张假面正渗出沥青般的恶意。 同命途间,序列高低的差距是致命的。帕克语气有些无奈。 皮鞋尖踢碎黎浩下颚时,帕克右手已切换成暴怒形态。地狱火骨刺生长着罪孽铭文,每一拳都在空中犁出焦痕。 黎浩刚重生的肋骨被第三拳凿穿,裂魂标记在心脏表面亮起骷髅图腾。 恶魔,深渊命途序列5,主能力:融合七宗罪,化作恶魔形态。 暴怒形态:拳锋生长地狱火骨刺,每次攻击叠加「裂魂」标记(3层触发内脏爆破) 贪婪形态:背后展开蝠翼,50伤害转化为临时护盾(溢出伤害反哺生命力) 色欲形态:瞳孔释放粉雾,强制目标攻击欲望最强队友(持续至受击3次) 懒惰形态:分泌黑油物质,使20米内所有生物攻击间隔延长300 傲慢形态:借力打力,将受到的伤害返还40%给目标,并永久转换3%力量为己所用。 嫉妒状态:将自身承受过的痛苦百倍放到目标身上。 暴食状态:吞噬一切,并转换为自身能量。 次能力:喉咙异变出双重声带,语言自带深渊污染,具有挑衅、蛊惑和挑拨离间等效果;撕开灵界裂缝,进入灵界进行穿梭,与旅行者类似。 引爆! 黎浩咳着血沫嘶吼,用低语者将帕克些许灵魂抽离,并且引爆。 灵魂爆破的蓝光却被第二张假面尽数吞噬,帕克背后蝠翼阴影暴涨,贪婪形态的幽光扫过车库,所有散落的钢筋都化作护盾贴附在他皮肤表面。 该我了。 思维坍缩的黑洞在黎浩头顶绽开,五根精神触须强行侵入他的记忆宫殿。 当黎浩咬断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时,帕克的色欲形态粉雾已渗入伤口——他再生中的血肉突然不受控地扑向自己左手。 骨刺穿透掌心的疼痛让黎浩短暂清醒,腐化视野终于锁定对方脊椎处的光晕弱点。 消防栓碎片裹着低语者的灵魂震颤刺出,却在命中前被七重罪环定格。 七罪化身·暴怒终章。 帕克瞳孔裂变成熔岩竖瞳,骨刺上的裂魂标记同时引爆。 黎浩胸腔像被塞入燃烧弹般炸开,超速再生的肉芽刚接触空气就碳化成灰。 恶魔形态的拳头贯穿他头颅时,颅骨内残存的灵魂碎片如玻璃般崩解。 “你我都没错,只是想活下去,但末日将近,你选错了。”帕克语气带上一丝遗憾。 永别了,小强。 帕克甩着手上的脑浆转身,深渊裂缝在他脚下张开,灵界与现实交汇,任务完成,帕克也可以离开了。 但帕克没有取走黎浩的权柄特性。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具的眼球正在重生,赤金神文在骨髓深处流转——当传送紫光彻底消散时,黎浩被轰成烂泥的心脏已跳动到第七次。 待帕克离开十分钟后,黎浩捂着胸口缓缓从地上挣扎起身,胸口多了个大洞,但无数肉芽正在冒出,用最快速度修复黎浩身体。 “序列9探险家,怎么又是这么低的神语。”黎浩无奈的苦笑道。 第60章 唯恐天下不乱 凌瑾言的指尖在货单上轻轻摩挲,羊皮纸在月光下泛起诡异的珍珠纹。张俊杰蹲在货箱阴影里,用置换来的紫外线灯扫过木箱缝隙。 周四凌晨的卸货单,凌瑾言突然用钢笔尖挑起某处折痕,所有签名用的都是教会特许墨水。 紫光灯下墨迹浮现星辉石微粒——与主管袖扣的粉末完全一致。 张俊杰突然把脸贴在冰冷地板上:老言!这地砖温度差有问题! 他置换来两杯热咖啡泼向地面,蒸汽轨迹显示东北角有隐藏冷源。凌瑾言指甲弹出乙木藤蔓探入缝隙,藤尖瞬间结出冰晶。 主管先生,凌瑾言缓缓转身,并且手上钢笔开始快速转动,解释下为什么冷藏区要伪装成普通仓库? 主管喉结滚动,茶杯内浮现密语血丝:「末日之门需羔羊之血」。 凌瑾言镜片寒光一闪,钢笔尖已抵住主管咽喉:羔羊是谁? 是你们啊!主管突然撕开脸皮——皮下机械齿轮咬合重组,化作刻有章鱼图腾的金属头颅。货箱轰然炸开,冷冻章鱼触须如活蛇缠向二人! 凌瑾言眼眸一闪,用力将钢笔插进其中一根触手,然后左手握拳,神语存储卡瞬间从特洛伊城内取出。 然后利用太极将双腿踢中主管小腹,借助跳跃增强小腿肌肉,最后迅速拉开距离,期间叠加庚金与丙火,再引爆主管周围空气,一边输出,一边借冲击波赶紧远离。 主管的机械头颅突然崩解成青铜齿轮,在空中重组为刻满法律条文的门框。 根据《神血者特别豁免法》第7条——他的声音化作实体锁链缠绕整个仓库,此地禁用一切位移类能力! 说完,主管手上戒指便发出一道紫光,周围便进入仲裁官限制领域。 神锻道具,和凌瑾言平日利用法律完全不同。 张俊杰刚想置换位置,却发现双脚被水泥中的青铜门环锁死。三条章鱼触须从虚空中刺出,尖端旋转的星辉石粉末在空中画出「禁行律」法阵。 而凌瑾言的跳跃也在空中被截胡,凭空出现一股限制,将凌瑾言硬生生拦下。 凌瑾言使用乙木甩出藤蔓缠住张俊杰腰部,却在拉扯瞬间,藤蔓被凭空出现的青铜门扉切成两段。断口处渗出黑色液体,竟是主管提前埋设的「堕落腐蚀」。 守门员,辅助命途序列6。主能力:门徒契约(防御基石) 与不超过3名队友签订「门扉誓约」,在其体表浮现青铜门纹章 守护规则(任选其一\/战前设定): 禁行律:抵消致命物理攻击,直到[门]破碎(门纹碎裂,24小时无法恢复) 静默律:吸收指向性精神污染并暂存于虚空(需10秒内释放给敌方) 折射律:将范围性神语伤害的30导向守门员自身,守门员受到伤害降低(承受上限为序列5) 次能力:虚界回廊 投掷青铜门环展开半径15米的「临时战场」 领域特性: 所有远程攻击必须穿过门环虚影(弹道速度降低50) 友方撤退时可撞向墙壁触发「相位穿行」(传送到最近门处) 限制:领域内必须存在至少两扇真实门扉作为锚点。 但这间仓库恰好有两扇大门。 这也就证明,刚才凌瑾言使用爆热是可以炸死主管,但被守门员给挡下来了。 凌瑾言看了一眼禁行律虚构出来的门,上面只有一道很浅的裂痕,照这样下去,[门]还没被打碎,自己的灵力就得耗尽。 不过好在守门员三条守护法则只能选择一条,不然现在情况会更糟。 正当张俊杰用捡来的马桶搋子卡住门扉齿轮时,帕克苍白的手指突然穿透墙壁。 找到你们了~他的西装缝隙渗出沥青状物质,货仓温度骤降十度。 灵界裂缝迅速变大,很快帕克的身影便出现在三人面前。 “你你你,你不是上周那个被我赢到裤子都不剩的家伙吗。”张俊杰对于在这里都能遇到帕克感到很震惊。 帕克对于一从灵界裂缝出来就见到张俊杰也感到不可思议,但旋即阴沉笑道“上周我在银行存了点钱,现在该还账了。” 张俊杰习惯性想发动置换,但发现被限制住,大脑便开始飞速旋转,赌钱赌钱,没错,就是赌钱。 赛轮蒂尔赌博是违法的,所以赌来的钱不受保护,但帕克刚才那句话属于胁迫抢劫,无论什么情况,抢劫都是违法,所以… 张俊杰迅速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镑,然后用力塞进帕克西装口袋内,随后贱兮兮的道“根据《赛轮蒂尔帝国刑法》第372条,以威胁、恐吓手段索取财物,属于敲诈勒索罪。”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轻微恐吓,可能面临行政处罚,如拘留、罚款等。” 张俊杰说完这段话后,帕克身体便僵硬的愣在原地,他被“拘留”了。 主管见状,赶紧与帕克签订门徒契约,至少先给帕克加上保护。 不过此时,凌瑾言指尖迸发出丙火激光,但被帕克抬手吸收,深渊能量在后者掌心凝成黑洞。 签订契约后,对于帕克的处罚也随之解除,毕竟整个均衡之都太大,法律效果不会很强。 罪业嫁接·接收我的懒惰。帕克舔着嘴唇轻笑,张俊杰突然感觉四肢灌铅——他被迫替帕克承受了「怠惰形态」的副作用! 张俊杰瞬间在内心把帕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自己置换伤害这么久,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被别人置换。 张俊杰吃力的开口道“我问你个事,你父母呢。” 帕克癫狂的笑道“几万年前就丢了。” 主管趁机发动戒指附带效果,三扇青铜巨门从天而降组成三角牢笼。 门板上浮现张俊杰三天前吃霸王餐的法律文书——「根据《餐饮治安管理条例》第22条,欠债者需承受重力惩戒!」 张俊杰被二十倍重力压跪在地,耳鼻渗出鲜血。 凌瑾言忽然瞥见帕克西装上的不对称领针,嘶声笑道:坤宫!仓库地砖突然扭曲成水晶,将帕克的身影折射出七个重影。 凌瑾言利用坤宫修改泥土形态,将大理石地板变为碳质水晶,然后再用神语存储卡使用古筝谱,将镜面迷宫变为独立空间,这样一来,主管的法律限制,门徒契约也将失效。 法律补充条款!主管慌忙修补领域规则,却在水晶迷宫中漏掉一处。 就在这么一瞬间,戒指法律压制效果消失,张俊杰立即调动灵力置换了自己与某扇门扉的质量概念。 550斤的青铜门轰然飞向帕克,触发「虚界回廊」的伤害折射规则! 凌瑾言咳血发动组合技:乙木见丙·花开富贵! 无数燃烧的曼陀罗从地缝钻出,在丁火加持下变成人形火炬。主管被迫解除禁行律,调动「折射律」吸收火焰伤害。 因为高额火焰伤害不是瞬间造成,而是持续,并且乙木中还生成毒素,火焰只是次要,主要是火焰焚烧曼陀罗产生的大量毒素。 第61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主管现在也不好受,凌瑾言的猜测是对的,哪怕是用禁行律,对于中毒这种持续性攻击,它能保你不死,但不会保你没事。 现在主管一个人承担13份曼陀罗毒素,并且没有禁行律保护,无心再注意张俊杰那边的情况。 所以,凌瑾言打算再给主管添把火。 随着响指打出,凌瑾言再次利用兑宫,将大理石地板中的碳元素物质修改,然后形成一个类似钻石的晶体。 “主管先生,请抬头。”凌瑾言朝着半跪在地的主管喊道。 听到凌瑾言的声音,主管下意识抬头,然后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块镜面水晶,水晶能隐约反射自己的身影。 “它是不是很像一面镜子。”凌瑾言继续用语言诱导,还差一步便可以发动完全的荒诞师。 听凌瑾言这么一说,主管发现水晶似乎真的变成镜子,已经能从镜子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半机械头。 “对啊,好像镜子。”主管此时已经被曼陀罗的毒素侵蚀的神志不清,便很自然的顺凌瑾言的话走下去。 就在凌瑾言准备进行最后的语音诱导时,主管的机器义眼忽然开始旋转,并且正常人类左眼也散发出一道金光。 神语[天眼]。 “不!你休想对我施加幻术。”主管表情狰狞的大喊。 “你们输!我们赢。”等主管用天眼摆脱荒诞师影响后,迅速用[扭曲者]将场上扭曲,防止凌瑾言有什么小动作。 见到这一幕,凌瑾言是真想吐血,为了对付自己一个序列8,派出两位序列5来对付自己,这个组织会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了。 另一边,帕克见到一扇青铜门朝自己飞来,他承认有一瞬间确实很震惊,但立即恢复成癫狂的样子笑道“天真。” 然后摊开双手,选择硬扛青铜门。 几秒过后,帕克和张俊杰同时吐出两口血,并且两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帕克想仗着自己处于恶魔状态,用接近半神的身躯硬扛,然后在使用「嫉妒」将伤害乘两倍送给张俊杰尝尝,并且在被青铜门砸中时,先用[罪犯]将10%痛感传递给张俊杰。 但结果是帕克在承受一次青铜门撞击后,迅速发动「嫉妒」,但下一瞬,那两倍伤害便回到帕克身上。 而张俊杰是疑惑,自己明明已经将伤害置换回到帕克身上,为什么还会受到伤害。 这是因为张俊杰没发现帕克还对自己使用了痛感传递,张俊杰吐血是因为刚才已经承受不少伤害,身体状态不好,现在被传递三次痛感,自然承受不住。 妈的,我记得置换没这么逆天啊,这家伙真是序列9吗。这波血亏,早知道就用「傲慢」借力打力,不对,借力打力的伤害也可能被这小子换过来。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帕克一边吐血,一边思索张俊杰的置换为什么会这么离谱。 就在帕克挣扎着准备起身时,仓库的玻璃忽然被撞碎,然后这道黑影直接撞开水晶迷宫一道墙,对着帕克后背就是一拳。 帕克来不及躲闪,被这一拳打到墙边,差点就撞到墙上。 帕克瘫倒在地上,好不容易停止吐血,现在又开始,等他看清来着时,更加感觉不可思议。 这家伙不是二十分钟前被我杀了吗。 来者正是黎浩,理解[探险家]后,黎浩使用主能力画出一幅地图,并找出最短的路线赶来。 然后在刚才帕克身体虚弱时,破窗而入,利用[探险家]次能力,弱点洞悉,找到帕克胸膛背后时弱点,然后打出力度最大的一击。 这一拳又被弱点洞悉加强,让力度翻倍。 代价嘛,那就是张俊杰的痛感传递还没解除,所以现在张俊杰感觉自己背后也被人打了一拳。 不过张俊杰并不知道,而是左手按住额头,右手指着黎浩道“我承认你刚才比我洗澡时要帅那么一点点。” 黎浩笑了笑,然后看着瘫倒在地的帕克道惊喜吗? 黎浩踩着结霜的传送带突进,深渊导航在视网膜投射出金色路径。 当帕克释放思维坍缩的瞬间,他提前05秒侧翻进安全区,冷冻鲑鱼箱被黑洞绞成漫天碎片。 你身上有股腐臭味。张俊杰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刚才他就已经置换到屋顶上。 这骚货青年倒挂在钢梁,指尖旋转着从帕克口袋里置换来的假面碎片,要不要我帮你把痔疮换到脑门上? 帕克脖颈青筋暴起,三重假面同时亮起紫光。但黎浩的弱点洞悉已锁定他右肋——那里有团跳动的猩红比心脏明亮三倍。 黎浩本能后仰,原本刺向他咽喉的罪业骨刺,突然变成根带着粉色蝴蝶结的棒棒糖。 帕克因攻击落空产生的僵直,让黎浩的钢管精准捅进那处弱点。 噗嗤—— 黑血从帕克肋下喷涌,贪婪形态的护盾刚成型就被张俊杰置换到二十米外的叉车上。黎浩第二击轰在相同位置时,伤害翻倍效果让钢管直接贯穿对方身体。 七罪帕克咳着血沫要启动化身。 张俊杰的嗤笑从顶棚传来:大叔,你技能前摇够煮碗泡面了。 他倒挂在钢梁上,指尖亮起置换蓝光。帕克脚下突然变成泼了润滑油的钢板,七宗罪图腾在皮鞋底打滑的瞬间,黎浩的钢管已经第三次捅向他左肩。 无聊的把戏。 帕克脖颈浮现贪婪蝠翼纹身,钢管被凭空生成的护盾弹飞。但护盾金属光泽尚未凝固,张俊杰突然吹了声口哨:这个归我了! 蓝光闪烁间,护盾变成沙丁鱼罐头,帕克格挡动作因此迟滞03秒。 “第二阶段。”帕克挡住钢管后,面色低沉道。 暴怒形态的地狱火骨刺撕开雾气,帕克拳锋所过之处,冰霜直接汽化成紫色毒雾。黎浩用左臂硬接重拳,骨刺穿透肌肉时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 水晶迷宫外,凌瑾言连续使用好几种能力与神语,但大多数都被扭曲,少数成功打中主管,也被主管用禁行律扛住。 “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哈!”主管站在凌瑾言不远处癫狂的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调查我,还能搞到这么逼真的身份,但现在都没用了。” 第62章 命运 凌瑾言感觉主管状态有些不太对劲,貌似有些堕落的迹象。 并且凌瑾言也隐隐能看到一些片段,是自己被主管与帕克杀死画面,虽然黎浩有不死能力,但在序列差距下,仅仅是拖延时间。 凌瑾言咬了咬牙,现在继续隐藏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念头产生后,凌瑾言右手虚空一抬,然后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左轮。 然后凌瑾言将枪口对准主管。 为了保证子弹能顺利射出,凌瑾言还为自己施加了辛金。 主管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冷光,他站在仓库中央的青铜门框下,背后漂浮着数百条《神血者特别豁免法》的金色条文。 凌瑾言的后腰抵着结冰的货箱,掌心的冷汗在命途之叹枪柄上凝成白霜。 你该庆幸我中毒了。主管扯开领带露出脖颈的静脉——青黑色曼陀罗毒素正在侵蚀人造血管。 否则这种玩具枪他弹指震碎头顶的冰棱,碎冰在离凌瑾言眉心三厘米处被青铜门框吸收,连我的汗毛都碰不到。 凌瑾言扣动1号弹仓的瞬间,衔尾蛇图腾在枪口绽开银色涟漪。子弹旋转着穿透空气,却在抵达主管胸前一米时突然消失,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时空波纹。 《防御条例》第4条,主管的机械手指划过虚空,青铜门纹章浮现在身前,禁止在战斗中使用远程类他的冷笑突然凝固,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 五秒前的时间线上,另一个正在取消禁行律。那颗消失的子弹此刻正撕裂冷藏库的寒风,精准贯穿五秒前主管的后心——当时他刚好关闭禁行律。 说人话就是那个时候名刀没了。 主管突然踉跄跪地,钛合金胸腔内传来血肉撕裂声。他不可置信地扒开衬衫——完好无损的金属外壳下,人造心脏正渗出混着冰碴的黑血。 不可能我的守门员他的机械声带因电压不稳而失真。 你的禁行律确实很强,凌瑾言举起燃烧的法律文书,可惜只覆盖了当前时间线的躯体。 火光照亮他嘴角未擦净的血迹,而那颗子弹问候的是五秒前的你——那时候,禁行律刚好解除。 主管的瞳孔开始涣散,曼陀罗毒素随着受损的心脏泵向全身。他挣扎着启动最后的门徒契约。 却发现青铜门框正在崩解成星辉石粉末——五秒前的子弹不仅破坏了心脏,更击碎了藏在冷藏库的[门]锚点。 知道你为什么输吗?凌瑾言踩住他抽搐的机械臂,不可否认,序列5对我们压制确实很强,但当你在五秒前选择关闭禁行律 枪口抵住主管开始结晶化的太阳穴,就注定要死在自己的傲慢里。 砰! 一颗子弹附带着狂暴的风元素进入主管脑袋,须臾之间,几道风刃从里到外将主管脑袋切成几块。 因为距离太近,导致凌瑾言身上都被砍出几道口子,几秒后血液才开始从伤口缓缓流出。 水晶迷宫内 帕克再次将手插进黎浩心脏,但还来不及捏碎就发现惨死的主管,内心顿时感觉不妙。 经历一瞬间权衡利弊后,帕克选择放过黎浩,虽然他很想知道黎浩为什么可以不死,但前提是自己得活着。 自己加入末日教派就是为了活着。 这么想着,帕克将自己身体用力撞在墙壁上,但却没有传送到门口。 随着主管死亡,门徒契约也自然解除。 而此时凌瑾言已经将左轮对准帕克。 帕克内心一惊,赶紧进入贪婪状态套盾,然后伸出手强行撕开一道灵界裂缝,也来不及管对面是否安全便钻进去。 钻进裂缝有机会活,被凌瑾言左轮射中,那就一定会死。 帕克丝毫不怀疑那把左轮既然可以杀死守门员,那就一定可以杀死恶魔。 凌瑾言举起左轮只是吓吓帕克,如果帕克不走再开枪。 本来以为帕克会很有骨气,选择与三人硬杠到底,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跑了。 对此,哪怕是凌瑾言都想给他三个字——人人心。 凌瑾言看了一眼水晶迷宫,然后打出响指,将迷宫解除。 但意外又出现了,一块水晶碎开时弹到天花板,然后直接砸到凌瑾言额头。 凌瑾言嘴角抽了抽,「命运之叹」的负面效果这么快就显现了吗。 不过好在也不是很疼,没有造成什么大影响。 “老言,不竟然还藏了装备,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害我们打的这么辛苦。”张俊杰搀扶黎浩用较慢的速度走来。 黎浩脸色惨白,一只手搭在张俊杰肩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胸口,被帕克破坏掉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你们怎么样。”凌瑾言收好左轮,迅速扯开张俊杰的注意力。 “我没什么大问题,伤害很大一部分置换到那瘦猴身上,但老黎情况貌似不太好。”张俊杰没有在左轮上过多纠缠,迅速汇报了两人的情况。 “我没事,刚才已经被帕克杀过一次,但复活了,这次他只是捅穿我胸口,没捏碎心脏。”黎浩摆了摆手。 凌瑾言收起主管的权柄特性,这还只是委托初期,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理解神语。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铸铁炖锅在火焰上咕嘟冒泡。黎浩站在壁炉前,用铁勺轻轻搅动蔬菜汤。 不得不说,黎浩恢复确实很快,就从码头回来这么点时间,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噔噔!今晚特供——张俊杰手上端着一个大餐盘,从房东晚宴上置换来的战斧牛排! 黎浩的熊耳朵猛地竖起:你把房东的晚餐换成了什么? 哦,就给他留了点小惊喜。张俊杰掀开罐盖,肉香混着他指尖残留的鲱鱼汁味扑面而来。 一罐我在泰士河底挖了一个星期的陈年淤泥,附带三只正在求偶的发光水母——多浪漫的烛光晚餐啊! “不过我不是那种强盗,我还给他放了一镑,这完全够买一份战斧牛排。” 凌瑾言默默把法典挡在脸前,挡住飞溅的肉汁:根据《赃物处置法》第17条 第17条补充条款——张俊杰用叉子敲响波西米亚水晶杯,当食物香气超过议会厅熏香浓度时,执法者有权暂时性失明! 说罢,张俊杰顺势把黎浩的蔬菜炖汤置换到窗外的流浪猫食盆里。 第63章 合理压榨资源 十月没有道别。 某夜西风咬断了晾衣绳,晾晒的夏布衫飘成断线风筝。晨起推开窗,悬铃木的掌纹已褪尽绿意,枝桠间悬着空荡荡的鸟巢。 霜降那日,城市忽然瘦了。 欧锦瑜用双手交叠放置大腿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她已经用这个姿势坐了三个小时。 期间时不时抬眸看一眼墙壁挂钟的时间,距离和薇薇安见面的还剩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欧锦瑜内心都在想一件事情——该不该回序时之塔。 距离被阿尔忒娅折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欧锦瑜虽然依旧是序列5,但已经隐约触摸到神话命途的四个核心理念之一——客观。 也正因如此,欧锦瑜莫名出现想要回到序时之塔去找阿尔忒娅的想法。 这让欧锦瑜怀疑阿尔忒娅是不是给自己种下心理暗示,再加之离开前,阿尔忒娅那么肯定自己一定会回去。 这让欧锦瑜更加怀疑。 想到这里,右眼那枚齿轮也加快速度旋转。 关于这枚齿轮,欧锦瑜经过两个月挖掘,已经大致清楚效果,那就是—— 除了旋转,给眼睛加点装饰外,毫无其他效果。 也不能说没有,这两个月欧锦瑜执行收容任务时,如果有什么危机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时,齿轮会突然加快速度,危机解除后,速度又恢复正常。 并且欧锦瑜可以感觉到齿轮速度突然变快。 更像一个危险预警。 至于怎么瞒过其他人,欧锦瑜给出的理由是:这是理解神语带来的外貌变化。 对此,陈悦好表示理解,薇薇安无条件支持,只有凌瑾言和钱京浩持怀疑态度。 欧锦瑜本来也没指望这么蹩脚的理由能瞒过所有人,尤其是凌瑾言和钱京浩更难。 可我就算决定回去序时之塔,但又要怎么回去。 欧锦瑜不禁在内心嘀咕一句。 “主人,您决定回来了?”在这个念头产生后,欧锦瑜脑海响起那道与自己语气、音色极其相似的声音。 “你监视我?”欧锦瑜有点震惊,但情绪保持没有什么波澜。 “主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但没有您的命令,我不会刻意去监视谁,包括您。” 没有监视我,那应该是当我脑海产生该怎么回去序时之塔,或者类似想法时,阿尔忒娅便会感觉到,然后用精神与我沟通。 欧锦瑜有了大致判断后,便语气冷淡道“你我应该都不喜欢说废话,该怎么进入序时之塔。” “念诵女王的尊名。”提到女王时,阿尔忒娅一直毫无波澜的声音带上一丝崇拜。 欧锦瑜愣了愣神,脑海中凭空多出一段自己从未见过的尊名,略做思想斗争后,极不情愿道“ 维度裂隙的编织者 时序之门的持钥者 群星胎衣的哺育主 因果迷宫的永恒观测者” “我祈求光阴长河的倒影 渴求维度交错的秘匙 在神话残章燃烧的灰烬里 愿您银睫垂落的星屑 织就众生跃出宿命经纬的银桥” 念完这段超长尊名后,欧锦瑜忽然发现这段尊名与女王的尊名有很大的出入,无论是女王还是龙神,祂们的尊名都是四段式,而这份尊名足足九段。 而且女王尊名权柄不是空间吗,这段怎么一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但时间不会给欧锦瑜多想,欧锦瑜眼前出现大量具象化后的蓝色时间,并且化为长河冲向欧锦瑜。 待欧锦瑜反应过来时,她又回到这个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地方。 不过和上次不同,这次欧锦瑜直接出现在那张王座上。 不过欧锦瑜这次倒是不怕,她已经推断出自己是女王复苏容器之一,既然躲不掉,那干脆就榨干一切能帮助自己的资源。 带着特殊花纹的魔镜依旧悬浮于王座前方,镜中,阿尔忒娅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静静看着欧锦瑜。 “主人,您回来了。”沉默许久,可能也只是过去一瞬,最终是阿尔忒娅先打破沉默。 欧锦瑜微微颔首“先解释一下我右眼的齿轮是怎么回事。” “您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阿尔忒娅反问。 欧锦瑜内心有些吃惊,自己随口编出来的蹩脚理由,结果竟然是真的。 “序时之塔本质上是什么。”欧锦瑜继续问。 “您会知道,但不是现在。”阿尔忒娅低声道。 王座扶手上的鎏金蔷薇纹路硌着掌心,欧锦瑜望着镜中与自己对视的阿尔忒娅。 两个月前那些浸透冷汗的下午突然在胃里翻涌,她下意识抓紧了扶手,金属冷意顺着指骨攀上脊椎。 您有没有听见空间发芽的声音? 阿尔忒娅的指尖在镜面划出银河,欧锦瑜看见七岁的自己面无表情站在展柜前。 展柜里的青铜爵突然渗出青苔,那些铜绿沿着玻璃爬行,在她掌心拼出与右眼齿轮一样的图案。 右眼的齿轮突然卡进某个刻度。 无数镜面自虚空浮现,映照出正在量子化的躯体。欧锦瑜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出现在三天后的早餐桌上,而右腿还留在昨夜淋雨的巴士站台。 又来,你就是这样对待容器的吗! 这不是折磨。阿尔忒娅的声音带着青铜器回响的嗡鸣,是您灵魂里的维度胚胎在分娩。 镜中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尖凝结着星屑。 触碰它。阿尔忒娅的眼眶里流出液态月光,就像您十二岁那年,伸手接住从阁楼坠落的梳妆镜。 齿轮突然发出帛书撕裂的脆响。 欧锦瑜在指尖触及镜面的刹那,看见无数个自己正从不同时空伸手。 穿蕾丝睡裙的六岁幼女掌心躺着破碎的星座仪,制服裙染血的十六岁少女紧握唐刀用力劈砍白狼。 而此刻坐在王座上的她,指尖缠绕着银蓝色的维度弦。 她们都是您。万千镜面同时低语,是卡在时空褶皱里的茧。 剧痛从心口炸开的瞬间,欧锦瑜终于看清那些镜子的真实形态——每扇镜子都由不规则几何体组成,当所有镜子组合,就会呈现一只蝴蝶。 欧锦瑜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串神文,内容为——序列10,笼中鸟。 第64章 双命途 随着痛苦快速消去,欧锦瑜发现脑海那串神文,不由得愣住。 笼中鸟?什么意思。 “主人,您践行了第二条命途——空间,史无前例的双命途。”阿尔忒娅低着头,语气依旧平淡,但在欧锦瑜耳中,却似乎带上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 现在欧锦瑜真正确定自己已经成为女王复苏的容器。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确定后,内心还是感到害怕。 并且欧锦瑜很久以前的一个猜测现在也得到验证,时间、空间和神话三条命途有一些难以描述的关系。 “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上一次是让我触碰到神话命途的四大核心理念之一,这一次,是彻底把我变为容器。”接受现实后,欧锦瑜迅速调整好情绪。 当神明容器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确定,阿尔忒娅以后不会把自己玩死。 “构析。”阿尔忒娅没有回答欧锦瑜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出一个词。 构析?什么意思。 “空间命途的第一个核心理念。”阿尔忒娅又补充道。 直接将第一个理念告诉我,是让我赶紧践行命途,早日让女王回归吗。 “另外,还有一点,您隐约触碰到的神话命途核心理念非常错误,神话命途中低序列可以使用其他命途神语,您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总结第一个核心理念。” 欧锦瑜再次陷入沉默,许久才开口“我该怎么离开序时之塔。” 话音刚落,欧锦瑜意识开始从序时之塔抽离,王座上那道娇小的身体迅速虚化,随后消失。 在欧锦瑜视角中,她说完这句话后,就感觉周围又出现大量浪潮将自己淹没,等浪潮消失时,自己从坐王座变成坐沙发。 看了看挂钟,还剩十分钟十一点。 序时之塔内的时间流逝与现实世界貌似不太一样。 欧锦瑜没有过多探究,反正以后肯定会经常到序时之塔。 刚站起身,欧锦瑜左眼忽然出现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没有多想,立即转身冲向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欧锦瑜发现原本很正常的左眼,在短短十几秒间,发生了巨大变化。 蔚蓝色眼眸中多出一只蝴蝶,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只蝴蝶,由代表空间的不规则几何叠加而成。 又得找个借口了。 哪怕是以欧锦瑜的心理承受能力,现在内心都有点抽搐,总不能又说是神语带来的变化,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这样一来,画中仙中存放的笼中鸟便可以替换掉了。 欧锦瑜没再多想,径直回到房间,将居家装换掉,然后穿上一套黑色的哥特式长裙与半透明白丝,再侧戴上作为装饰的小礼帽。 等回到玄关换上同色高跟长靴后,时针刚好指向十一点。 叮咚—— 意料之中的门铃声。 欧锦瑜等了十秒后,便面无表情的打开门,一道白色身影直接扑过来,直接将欧锦瑜抱入怀中。 青苎麻裙摆垂落三寸釉色,刺绣藤蔓沿着腰际攀至锁骨,米白开衫松垮系作流云模样。 阳光像温热的铜箔熨在脊背上,晒得衫衣纤维里渗出盐渍形状,裸色鞋尖沾着草籽,蕾丝袜口若隐若现的素绢纹,仿佛有人将褪色的古卷裁成十六行诗。 白发垂落肩头时,红瞳深处有将熄未熄的炭火,恰似烧窑人失手打翻的秘色瓷胎里,溅出半盏燃烧的彼岸花。 “薇薇安,你可以不用这么热情的。”被薇薇安这么抱着,让欧锦瑜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薇薇安也是见好就收,在享受一阵萝莉身体的娇软后,便有些不舍的放开欧锦瑜。 “瑜宝,你打算去哪里玩。”薇薇安本来想抱住欧锦瑜手臂,但旋即发现两人身高差的有点大,抱不了,便只好牵住她的手。 但刚说完,就盯着欧锦瑜眼睛震惊道“瑜宝,你的左眼。” “美瞳。”欧锦瑜情绪毫无波澜道。 “哦,不过你怎么好端端戴美瞳了。”薇薇安呆滞的点了点头。 “万象天地,我预约了餐厅。”欧锦瑜面无表情道。 “好耶!走喽。”薇薇安没有过多去想欧锦瑜眼睛,知道要去哪里后,拉住欧锦瑜的手快速朝电梯跑去。 …… 钱京浩面色颇为严肃的看着书桌上的快递箱,这是一个小时前拿到的快递。 盯了一会后,钱京浩拿起美工刀划开包裹,里面装着一个小盒子。 为了以防万一,钱京浩先用时间之轮查看一分钟后会出现什么情况。 然后他发现一分钟后,自己坐在书桌前—— 扭魔方? 钱京浩最终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拆开纸盒,取出里面的魔方。 盒子里是个三阶魔方,但每个色块都不是纯色——浅灰的面上蚀刻着银色星图,深蓝的块面嵌着微型齿轮浮雕,更诡异的是所有棱线都在微微发亮,像是封存着萤火虫的光。 星座魔方?钱京浩用拇指摩挲过刻着猎户座的色块,突然发现所有星图都缺少了主星。 当他转动白色面时,摩羯座的羊角突然在相邻面上亮起——原来每个星座的缺失部分都藏在相邻色块。 书架上《天体运行论》的烫金书名在黑暗中闪烁。钱京浩突然将魔方倒转,十二组星座在六个面上构成完整黄道带。 但当他试图对齐夏季大三角时,魔方内部突然传来的机械声,三个相邻色块自动回弹了15度。 方位锁。少年摘下眼镜哈了口气,用衬衫下摆擦拭时瞥见窗帘缝隙透进的阳光。正午太阳已经挂在上空,他鬼使神差地将刻有满月的色块转向东方。 魔方突然发热,所有齿轮浮雕开始自行旋转。钱京浩注意到天蝎座毒针指向的色块内侧,竟藏着米粒大小的罗马数字——7。 当他将这块转到顶部时,相邻的狮子座鬃毛里显露出4。 古钟结构。钱京浩抓起便签纸画出魔方展开图,发现所有罗马数字连起来竟是表盘刻度。 当他把Ⅻ转到正上方时,整个魔方发出怀表上链的声响,二十六块色板如鳞片般翻起,露出内层刻满楔形文字的金色内核。 第65章 疯子 汗水顺着钱京浩的脖颈滑进白大褂领口。他认出这些符号与大列博物馆的巴比伦星盘相似,但每列文字末尾都缀着奇怪的圆点。 当他尝试用破译手机密码的方式排列圆点数量时,得到了四组坐标:39°54、116°23;51°30、0°07 北纬39°54,东经116°23是北京古观象台。钱京浩突然抓起裁纸刀撬开魔方底座,一封信随之掉落。 钱京浩看着掉落在书桌上的信,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正了正眼镜道“果然有问题。” 照常用时间之轮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问题后,钱京浩抽出信纸,开始阅读内容。 “钱京浩先生,您是优秀的神血者,我们在此诚恳邀请您来参与一场游戏,如果同意,请今晚到深振原1号线(罗宝线)赴约。”(注1) 然后还有一些参与游戏时要注意的详细规则。 钱京浩很快便看完信的内容,片刻后含笑自言自语道“有趣。” …… 钱京浩推开松木门时,冰柜压缩机的嗡鸣正穿透雨幕。林晓晴的别墅实验室弥漫着福尔马林与白桃香薰交织的气息。 少女站在解剖台防静电地板上,带着丝质手套的手指正将微型电极刺入尸体的耳后迷走神经。 你迟到了二十三分钟。她没抬头,白大褂下露出一截墨绿色旗袍,盘扣上悬着的翡翠貔貅沾着脑脊液。 上次那个恐怖分子还剩三组海马体切片没做完,他的杏仁核在第四次电击时融化了。 钱京浩的镜片蒙上冰柜溢出的白雾。透过朦胧的视野,他看见三个月前那个持枪闯入深振中学,进行屠杀的男人,此刻正被嵌在生物培养舱里。 无数透明导管连接着他裸露的大脑皮层,林晓晴甚至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他移植了水熊虫的缓步基因维持细胞活性,这便让男人处于一种不生不死状态。 记忆删除不是问题,哪怕有神语干涉。少女旋开恒温箱,取出盛着荧光水母的培养皿,昨天刚培育出阿尔法突触核蛋白的逆向转录载体,配合电击可以重组神经突触。 她忽然将镊子探入男人耳蜗,扯出半截蜈蚣状的生物芯片,不过要先清理残余信号源。 钱京浩按住她要去启动微波脉冲仪的手腕我们需要他开口,不是要脑浆沸腾。袖口相触时他打了个寒颤,林晓晴的皮肤温度比解剖台上的尸体还低两度。 开口?她忽然笑起来,旗袍领口的量子纠缠监测器泛起绿光,声带早被声波武器烧毁了。 纤细手指抚过培养舱外壳,休眠的荧光水母突然钻入男人鼻腔,现在他的痛觉神经与灯塔水母共享,每二十七秒就会经历一次细胞级别的生死循环——相信我,脊髓反射比语言诚实得多。 培养舱突然剧烈震颤,男人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林晓晴的白大褂被全息投影仪镀上幽蓝,她调出神经电流图谱的样子,像在欣赏钢琴谱上的装饰音看,当我说时,他的前额叶皮层出现了伽马震荡波。 林晓晴的指甲突然掐进他掌心,但因为有手套,所以并没有什么疼痛: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么做很不人道? 培养舱里的男人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他的舌骨正在变异成某种节肢动物的口器。 “按照法律来看,他已经没有人权,按照生物来看,他已经死了,还有,人不是我弄死的,在送过来前就死的不能再死。” 这点钱京浩是知道的,在包围着深振中学特洛伊城解除后,钱京浩回去找这位恐怖分子,发现他已经死了,至于为什么,连猜都不用猜。 林晓晴按下红色按钮的瞬间,钱京浩看见她颈后的生物芯片闪过与恐怖分子相同的加密频段。 林晓晴貌似发现了钱京浩在看什么,便摸了摸颈后的生物芯片道“半成品,还在实验阶段,目前我没感觉有什么异常。” 钱京浩的钢笔尖戳破了实验记录纸,墨水在父母死亡年龄一栏晕染成翼龙形状。他想起林晓晴房间里那张泛黄的照片。 2010年南极冰架上,林氏夫妇的科考帐篷如血渍般刺眼,三岁的林晓晴蜷缩在猛犸象胚胎培养舱里,瞳孔倒映着复苏的沧龙撕咬父亲喉管的画面。 当时他们往冰芯里灌注了逆转录酶。林晓晴突然开口,手术刀正剥离着恐怖分子的声带肌肉。 那只短面熊的线粒体在母亲血管里游了十七分钟才彻底死亡。她颈后的生物芯片闪烁起来,每次回忆这段都会触发脑垂体异常放电。 解剖台上的无影灯突然变成冰蓝色,钱京浩看见她白大褂内侧缝着的鳞片——那是史前恐龙的皮肤化石,每片都刻着父母科考日志的坐标。 当林晓晴擦拭显微镜时,他注意到载玻片上的并不是细胞切片,而是封存在琥珀里的三叶虫复眼。 “你伤心了?”钱京浩沉声道。 悲伤是劣质基因的自我保护机制。她将冷冻的鲨鱼齿项链浸入培养液,那是母亲最后的遗物。 但当我看见被唤醒的邓氏鱼咬断父亲筋骨时少女的舌尖扫过虎牙,多巴胺浓度达到了成人剂量的三倍。 钱京浩的指节叩在培养舱玻璃上,震碎了凝结的水珠。林晓晴旗袍领口别着的微型离心机还在旋转,把空气切割成细碎的嗡鸣。 上个月基因适配率升到827了,比我想的要快。她忽然开口,镊子夹起片半透明的大脑切片对着冷光源,你的海马体神经突触长度比上次测量时增加了三微米。 “完美后代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钱京浩随口问道。 林晓晴正用纳米刀雕刻着冷冻胚胎的透明质酸外壳,闻言忽然将刀尖指向他心脏位置:第147次模拟显示,如果我们现在交配,后代获得绝对理性的概率会下降428。 刀锋折射着培养舱的幽光,在她眉间刻下淡蓝的竖线,所以请继续维持你拙劣的伪装。亲,爱,的。 注1:这条线属于早期规划站点,华侨城站以东的某些设想站点,因线路优化被取消,但并未实际建成,在小说内属于半虚构。 第66章 归你 “已经得到多少线索了。”钱京浩没有过多纠缠这个话题,继续问正事。 “他身上有规则命途神语限制,并且序列不低,具体还无法得知,但起码都是序列3。”说到这里,林晓晴转过身,碧色的眼眸对上钱京浩黑色的眼眸。 “霓虹那边,可能有大事。” 霓虹? 钱京浩脑海闪过这个国家。自从二战结束后,霓虹那边的神血者就变老实不少,这才过去几年,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我会留意。”钱京浩沉声道。 林晓晴微微颔首,随后继续自己的研究。 该问的问完,钱京浩也准备离去,两人虽然是恋人,但都只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所以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感情,更何况,林晓晴本身就没感情。 但在走到门口时,钱京浩忽然说道“哪怕是尸体,对你而言,价值也依旧很大,把记忆抽取后,尸体归你。” 说完这句话后,大步离去,偌大的别墅又只剩林晓晴一人。 但在钱京浩看不到的视角,林晓晴嘴角往上提升了一个弧度。 那个课题,可以推进了。 走廊感应灯随着钱京浩的脚步次第熄灭,钱京浩想起自己血统苏醒时那个男人和自己说过的话——绝对不能让她诞下子嗣。 …… 万象天地b2层的超市里,欧锦瑜的白金色长发扫过进口食品货架,左眼的蝴蝶花纹在冷柜灯光下泛着微光。少女正踮着脚去够货架顶层的俄罗斯椴树蜜。 瑜宝你拿错啦!薇薇安晃着白色长发凑过来,猩红色的瞳孔倒映着商品标签。 这个才是你上次说好吃的她举起印着棕熊图案的巧克力,结果手肘撞翻了旁边的麦片堆。 但在几包麦片掉落在地前,一双手迅速伸过来,然后很轻松的接住包装袋。 陈悦好暗紫色的长发用木簪随意绾着,宽松的浅灰毛衣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红绳系着的和田玉坠:需要帮忙吗?声音温软得像刚拆封的。 将麦片放好后,陈悦好走到薇薇安前,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道“女孩子太毛毛躁躁可不好。” 薇薇安略带尴尬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好奇道“悦好姐,你也来买东西吗?” 杨桦宇抱着装满速食面的纸箱从后面探出头,差点撞上欧锦瑜头顶的礼帽。 这么巧?你们也来囤夜宵? 学生会的采购清单。陈悦好晃了晃手中的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元旦晚会的物资。 一个月前,学生会原本会长因为已经高三,所以辞去会长一职,属于深振中学多年的惯例。 而陈悦好也因此选为新会长。 她笑着抽走杨桦宇怀里的麻辣香锅底料,胃不好还总买这些。 杨桦宇内心抽搐道:你是我妈吗。 欧锦瑜右眼的齿轮纹微微转动,目光落在陈悦好购物车里整齐码放的护颈贴和蒸汽眼罩。 悦好姐又在照顾桦宇了。薇薇安蹦跳着凑过来,发间玫瑰造型的发卡蹭到陈悦好的玉坠,上次你送的红糖姜茶超——有效! 陈悦好没有回复,而是盯着欧锦瑜的眼睛“锦瑜,你左眼怎么了?” “新出的美瞳。”欧锦瑜面无表情地扯开话题,从货架底层抽出罐蜂蜜扔进购物车。 陈悦好面色颇为复杂的看着欧锦瑜,但见她不愿多提这个话题,便不再多说。 欧锦瑜说完后,又看着薇薇安道“比起我,薇薇安的眼睛明显更离谱,红色。” “我这是血族。”薇薇安气鼓鼓道。 陈悦好忽然伸手整理欧锦瑜有些歪的小礼帽,指尖在距离她太阳穴两厘米处停顿:戴久了眼睛会干涩吗?我多带了人工泪液。 陈悦好从帆布包里取出分装瓶,标签上详细标注着开封日期。 “悦好姐,你这个包为什么总是能拿出任何东西啊。”薇薇安笑嘻嘻的问。 悦好平日可是连走廊绿萝都记浇水日程的。杨桦宇笑着把海盐柠檬糖扔进购物车,这是买给张俊杰的,这个骚货有低血糖。 欧锦瑜后退半步,左眼的蝴蝶在阴影中舒展翅膀。陈悦好注意到她睫毛根部没有美瞳常见的染色痕迹,却只是将分装瓶放进对方购物篮:记得眼睛不舒服时滴点,美瞳戴久对眼睛不好。 欧锦瑜僵硬的点了点头。 蜂蜜买三送一。欧锦瑜把两罐椴树蜜摞在巧克力上,购物车金属扶手映出她右眼的齿轮纹路,去拿赠品。 “买三送一和十盒半价有什么区别。”杨桦宇小声嘀咕道。 她们转身时,货架深处的监控摄像头微微偏转,镜头里陈悦好正在整理杨桦宇的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他后颈——那里隐约闪过一丝红光。 因为行程不一样,四人在超市门口分开,但在离开前陈悦好从包中拿出两片暖宝宝递给两人“今天下午听说有冷空气,记得保暖。” 欧锦瑜接过暖宝宝,然后用几乎不可见的力度点了点头。 陈悦好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欧锦瑜看了几秒后,便和杨桦宇离开。 翡翠轩的雕花木窗将暮色滤成暖金色,欧锦瑜正用银勺刮着瓷碗里的蟹粉豆腐,忽然瞥见对面薇薇安的白发梢可疑地颤了颤。 少女托腮歪头,红宝石般的眸子映着水晶虾饺的蒸汽:瑜宝要不要尝尝这个?她推过青花瓷碟,豆腐块在琥珀色酱汁里泛着可疑的油光。 欧锦瑜的齿轮纹右眼微微加速转动。她面不改色地舀起一勺西湖牛肉羹:先喝汤。 等欧锦瑜喝完汤后,便用勺子轻轻舀起豆腐,准备放进嘴里。 薇薇安内心os:太好了,终于要吃了。 刚才趁着欧锦瑜不注意,薇薇安将豆腐内部掏空一大块,然后挤满芥末酱。 薇薇安甚至已经看到欧锦瑜被芥末酱呛流泪不停咳嗽的样子。 那个样子的瑜宝,一定很可爱。 为了充分掩饰自己,薇薇安夹起一只水晶虾饺放进嘴里,然后开始轻轻咬碎。 第67章 响声 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碎钻般的光斑,迈克的手指第三次抚过黑色领结。 刀叉碰撞的轻响中,钢琴师正在弹奏《月光》。第三排卡座的老夫妇切开五分熟牛排时,血水洇湿了骨瓷盘。 迈克瞥了眼后厨通道,新来的服务员安娜正端着勃艮第红酒走向靠窗的网红情侣,她的蕾丝围裙带子像白蝴蝶翅膀在腰后颤动。 消防通道指示灯正常。迈克用指节轻叩耳麦,声音擦过正在给商务人士倒香槟的侍应生。 勃艮第红窗帘的暗影里,制服保安正在检查逃生门——那扇门在十五分钟前被迈克换上了备用锁芯。 白松露的香气从开放式厨房飘来时,迈克的袖扣擦过收银台边缘。银色雕花纽扣内侧的微型摄像头正在工作,监控屏幕里,主厨保罗正往惠灵顿牛排上撒金箔。 他的白色高帽下渗出细密汗珠,那把本该躺在刀具架的日式牛排刀,此刻正贴着迈克的小腿皮肤发烫。 迈克经理?安娜突然出现在转角,杏仁眼里晃着水晶灯的光,后厨少了两把 迈克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药,这个动作持续三秒:保罗拿去给客人展示刀具工艺了,你知道的,那对迪拜来的夫妇。 她的睫毛忽闪两下,转身时发梢扫过墙上的消防栓——那里面躺着被替换的干粉灭火器,现在装满硝化甘油。 待安娜离去后,迈克从药瓶中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酒水咽下,药品贴着“锂盐。” 西餐厅隔壁的翡翠轩 薇薇将虾饺咬碎后,表情瞬间僵住,然后下一瞬眼泪狂飙,然后捂住嘴不停的咳嗽。 欧锦瑜淡淡的看了一眼薇薇安,随后将豆腐放回小碟中。 在欧锦瑜见到薇薇安背对着自己时,她就猜到薇薇安肯定想搞恶作剧,于是将计就计,做了一个芥末馅的虾饺给她。 我早就看出你那肤浅的想法了。 其次就算欧锦瑜猜不出来薇薇安背对自己想干什么,但右眼齿轮忽然加速,那就代表自己肯定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 先是面无表情看薇薇咳嗽一会,然后将梅子汁倒好放在她前面后,欧锦瑜便夹起一片牛肉,随后张开嘴。 但欧锦瑜还是低估了薇薇安。 在嘴巴张开那一瞬间,右眼齿轮忽然再次加速,欧锦瑜顿感不妙,想赶紧闭上嘴巴,但已经来不及了。 薇薇安已经将放着豆腐的勺子塞进欧锦瑜嘴里。 下一秒,一股直冲天灵的辣味从口弥漫,随后捂住嘴开始不停咳嗽,但尽力控制好眼泪不流出来。 但事实证明,不要抗拒身体本能。两人同时被呛出泪花。欧锦瑜的白金发丝黏在泛红的眼角,薇薇安的发卡滑落到盛着冰镇杨梅汁的玻璃杯里。服务员端着新菜过来时,差点被薇薇安踢翻的矮凳绊倒。 两位的龙井虾仁。穿墨绿旗袍的服务生憋着笑放下砂锅,青茶叶在热油里卷曲成小船模样。 因为辣味太呛,服务员最终帮薇薇安轻轻拍了拍后背,让她不至于太难受。 欧锦瑜趁机把最后一点芥末酱抹在薇薇安吸管上,而薇薇安不知情,拿起猛吸一口后表情再次僵硬。 但自己接受的礼仪不允许自己吐出来,最终只能强忍痛苦将芥末味的梅子汁咽下。 而欧锦瑜已经恢复正常。 隔壁卡座穿豹纹西装的男人忽然大笑,他面前的五粮液空瓶排成北斗七星状。服务员添酒时,腕间的翡翠貔貅手链在欧锦瑜余光里晃了晃。 投降投降!薇薇安将冰镇柠檬片贴住舌尖,突然用叉子敲响欧锦瑜的瓷碗,那个大叔的血液味道好怪啊。 欧锦瑜眼眸微闪,但齿轮并未加速。 “安心吃饭。”欧锦瑜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道。 欧锦瑜舀了勺杏仁豆腐压住辣味,甜品碗突然被薇薇安抢走。 欧锦瑜愣了愣神,但并未说什么。 “什么!凭什么不给酒我,我还没喝够呢!”隔壁桌豹纹西装男子因为服务员不再继续上酒,所以开始吼骂服务员。 “先生,您已经喝了很多酒。我们担心…”女服务员战战兢兢的对豹纹西装男子道。 “你们担心什么!担心我付不起钱吗!”男子直接打断服务员的话,然后用力将空酒瓶砸在桌子上,酒瓶瞬间砸成碎片。 “先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服务员显然没见过这种客人,现在看起来身形有些发抖。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闹剧,但并不打算上去帮忙,因为男子现在还未做出伤害他人的举动,行为依旧停留在恐吓。 而欧锦瑜不擅长用嘴。 但下一瞬,右眼齿轮忽然疯狂加速。 当古董座钟的金色钟摆荡到一点时,迈克的皮鞋跟轻轻磕响大理石地面。隔壁翡翠轩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几乎同时,迈克松开袖扣的暗扣,指尖触到藏在腕表带里的碎冰锥,然后瞄准钢琴师背后。 钢琴声戛然而止的刹那,鲜血如同礼花绽放在空中的瞬间,客人们的惊叫还卡在喉咙里,迈克已经闪身贴住保罗汗湿的后背。 各位,请继续享用鹅肝。碎冰锥的尖头刺破主厨颈侧皮肤时,迈克的拇指按下收银台底部的警报覆盖键。 落地窗外,江面突然炸开的烟花照亮了所有人僵住的脸,也照亮我左手举着的遥控器——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正好停在19:15。 现在起,本店由米其林三星餐厅变更为特级警戒区。迈克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话,看着保安悄然摸向腰间的手突然抽搐——他摸到了我今早特意发放的辣椒喷雾。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很聪明。 当第一缕硝烟味钻进鼻腔,客人们终于发现每张餐桌下的红酒木箱都在发出规律嗡鸣。 安娜的红酒托盘哐当坠地,勃艮第液体在地面蜿蜒成血河形状。 迈克抬脚碾碎一片飞溅的玻璃渣,忽然想起三年前来应聘时,行政总厨问我为什么选择餐饮行业。 此刻悬挂在墙上的米其林证书开始冒青烟,答案终于清晰——就像藏在惠灵顿牛排酥皮下的鹅肝,总要等到切开时,人们才会发现看似完美的金褐色表皮之下,藏着怎样致命的秘密。 第68章 劫持 欧锦瑜忽然感觉右眼齿轮猛的加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豹纹西装男子忽然拿起空酒瓶用力砸在餐桌上,无数碎片因为动力朝四周溅射,其中一块不小心划破了欧锦瑜手背。 翡翠轩的吊灯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豹纹男抡起酒瓶砸向餐桌。玻璃碎裂声未落,六个穿维修工制服的男人从后厨冲出,每人腰间都别着微型冲锋枪。 为首的刀疤脸掀开送餐车,露出焊在底层的军用塑胶炸药。 双手抱头!面朝墙壁!刀疤脸对着天花板扫射,弹壳坠入佛跳墙炖盅溅起汤汁。真正的餐厅经理被反绑着塞在海鲜池,嘴里塞着浸湿的餐巾。 欧锦瑜迅速把薇薇安拽到雕花屏后,然后无声使用全知读者,灵体之书透过木质镂空处看到,豹纹男正用酒瓶底部的激光发射器切割电箱,商场所有电子门禁突然转为常开状态。 b2层扶梯口失控!对讲机的杂音里传来保安惨叫,这些藤蔓是哪来的下一瞬,惨叫突然变成非人的嘶吼。 透过餐厅落地窗,能看见中庭的绿植墙正在疯长,巴西木的叶片边缘长出锯齿状口器。 b2层扶梯口封锁完毕。对讲机传来两声枪响后,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 三个戴防毒面具的劫匪闯进餐厅,其中两人直奔后厨冰柜,第三人的战术背包里露出信号干扰器天线。 薇薇安假装抽泣着举起双手,红瞳在黑暗中快速扫视。 她注意到劫匪的冲锋枪都改装过弹匣卡榫——这是东南亚黑市流通的k7型改装套件,刑侦科曾经在港口截获过同批次货。 通风系统已控制。穿豹纹西装的男人突然扯开衬衫,露出绑满胸前的c4炸药,现在开始每十分钟释放一次催泪瓦斯。他按下手机上的倒计时软件,屏幕显示09:59。 后厨突然传来冰柜移位的摩擦声,两个劫匪拖出四箱用海鲜包装伪装的武器箱。欧锦瑜的瞳孔微缩,她认出其中露出的狙击枪管是捷克cz750型号——与三个月前博物馆失窃的军火清单完全一致。 你!过来倒酒!豹纹男突然揪住躲在收银台后的女服务员。女孩颤抖着捧起茅台酒瓶时,后腰露出半截警用甩棍——这根本不是普通服务员会携带的装备。 薇薇安趁乱将餐刀藏进袖口,刀柄刻着的钢印编号显示这是特种部队装备。她突然剧烈咳嗽,借弯腰动作看到劫匪头目战术靴的鞋带系法——这是某国海军陆战队的特殊打结法。 商场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劫匪头目冷笑着按下遥控器。中庭的巨型电子屏开始播放伪造的毒气泄漏新闻,同时所有手机信号被屏蔽。 欧锦瑜使用全知读者捕捉到通风口有红光闪烁——那里藏着微型摄像头,此刻正将画面传输到未知终端。 当第三个劫匪开始往承重柱贴炸药时,薇薇安悄然摸向腰间——那里藏着随身携带的微型血包。 餐厅鱼缸里的龙鱼突然翻起肚白,水面漂浮着刚刚被投入的神经麻痹剂胶囊。 此时,欧锦瑜已经用全知读者初步确认,五位绑匪都是神血者,带头那位豹纹西装男子最高,血统a级,最高神语虚无命途序列5。 其余四人,那位厨师血统也是a,最高神语辩伪命途序列6,剩余三人都是b级,两人是元素命途,最高神语序列24,一人恐怖命途最高神语序列7。 这就是目前翡翠轩中的敌人情况,保安室大概率也有几位,并且绑匪团队中一定有一位生命命途神血者,或者有生命命途的神锻道具,从那些植物发生异变可以看出来。 不知道陈悦好和杨桦宇有没有离开商场,不然以自己和薇薇安,想要对付这么多神血者,几乎不可能。 而且也不知道那两个官方神血者家族得多久才能到,到了又得多久才能破除封锁。 就在欧锦瑜躲在屏风后思考对策时,忽然听到在诸多繁杂声音中,传来一阵很特殊的皮鞋声。 等她用全知读者看了一眼后,心瞬间凉了一半。 迈克,a级血统,但最高神语已经理解到虚无命途序列4。 为了抢劫一个商场,连半神都出动,还是说这个商场有什么特殊,值得一位半神违反里世界不成文规矩。 迈克走到餐厅中间扯了扯领带,然后整个商场的人都听得到迈克的声音:各位,我们劫财不劫命,把商场所有流动资金全部交出来,我们二话不说,立即走。 迈克用枪托敲碎水晶吊灯,玻璃雨坠落时他对着领口的微型扩音器开口:现在是下午二点十七分。沙哑的声线被商场广播系统放大五倍,震得中庭绿植簌簌发抖。 他踱步到海鲜池前,左手捏着半瓶茅台,右手突然将枪口插进龙趸鱼张开的鳃盖:四点前我要看到全部资金转移完成。 鱼血顺着台面流到他擦得锃亮的牛津鞋上,在防滑地砖缝里汇成暗红色溪流。 每过十分钟——迈克突然捏碎酒瓶,玻璃碴刺进掌心也面不改色,我们就随机处决一人。 他甩着血淋淋的手指向旋转甜品自助台,两名劫匪立刻将穿校服的男孩拖到餐台前,冲锋枪抵住他后颈的姿势标准得像在演示射击课程。 后厨传来金属撞击声,迈克偏头对着耳麦冷笑:把那位想当英雄的厨师带过来。 两个蒙面人迅速拖着被电击棒击晕的壮汉出现,迈克当众扯开厨师服,露出绑在其胸前的c4炸药,液晶倒计时器显示00:14:33。 这是给警察叔叔的见面礼。他摘下厨师的高帽扣在自己头上,突然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亚克力吊顶裂开蛛网纹,碎屑掉进薇薇安手边的杨枝甘露里。 所有劫匪同步拉栓上膛,金属撞击声在封闭空间里形成恐怖的和弦。 迈克用染血的手帕擦拭金丝眼镜,突然将枪管塞进女服务生颤抖的唇间:至于商场保安部的朋友 他另一只手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画面随即投影到中央的大显示屏——三个被反绑的保安正跪在消防通道,你们每拖延一分钟,他们的手指就会少一根。 中庭的电子屏突然亮起血红倒计时,迈克退到承重柱后打了个响指。顶层的奢侈品店突然传来爆炸声,冲击波震碎三楼玻璃围栏,无数亮片手袋像彩色雪片般飘向中庭。 他对着飘落的爱马仕丝巾深吸一口气:现在,请各位保持优雅,我们开始计时。 第69章 巡游 随着一声枪响与一道惨叫声响起,欧锦瑜只觉得内心愈发烦躁。 “瑜宝,我记得你好像画过桦宇的镜中魔。”一直躲在欧锦瑜身后的薇薇安忽然小声问道。 欧锦瑜点了点头。 “那你隐身后去做你想做的事,餐厅这边我来想办法应付。” “不行。”欧锦瑜连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薇薇安的计划。 薇薇安现有两个神语都不具备任何防御能力,稍有差错就会死,欧锦瑜不敢去赌。 “瑜宝,我们再继续拖下去,很快第二个死者就会出现,神血者有神血者存在的意义。”薇薇安收起平日里好奇宝宝的样子严肃道。 欧锦瑜愣了愣神,犹豫片刻后,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薇薇安的脑袋,但怕太用力弄疼她,便又收力。 薇薇安有些不解的看着欧锦瑜,从认识欧锦瑜到现在一年多,欧锦瑜总是会时不时就来摸自己头。 因为薇薇安感觉没什么,所以也没问过原因。而现在薇薇安感觉欧锦瑜身上若隐若现暴躁的气息貌似消失了。 等薇薇安反应过来时,薇薇安身旁已经空出一个位置。 欧锦瑜的第一目标是保安室,现在整个商场的监控都落入劫匪手中,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发现。 包括欧锦瑜忽然消失,不过欧锦瑜今天运气不错,保安室的劫匪并没有发现商场“少”了一个人。 见到欧锦瑜离开,薇薇便站起身,用后腰撞上冰镇海鲜台,三文鱼碎冰溅进领口。迈克皮鞋碾过满地玻璃碴,典狱长序列的威压让空调系统发出哀鸣,通风口飘落的苔藓孢子泛着监视者的荧光。 小蝙蝠。他轻弹金丝眼镜上的血珠,那是三分钟前被杀死的厨师留下的。 豹纹男从右侧包抄过来,霰弹枪口垂着半截断裂的珍珠项链——正是薇薇安五分钟前故意扯断的诱饵。 「血咒之链」发动! 薇薇安摸了摸项链上的红宝石,然后抽取了两名劫匪定量生命力,随后发动诅咒。 诅咒波纹让两名劫匪突然踉跄。她趁机蹬翻寿司转盘,金枪鱼刺身在半空炸开血雾。 五毫升血包在掌心捏爆,「血爆师」二段爆炸将血滴催化成钢珠般的弹幕。 雕虫小技。迈克哼起《归墟镇魂曲》,声波触发了「分崩」。 归墟歌者,虚无命途序列9,主能力利用歌声一定程度削弱范围内目标的神语。次能力可以利用歌声扩散搭配本命途神语,也可以用歌声一定程度降低生物的细胞活性。 分崩,虚无命途序列5,主能力可以分崩范围内一切死物。次能力经过蓄力,可以分崩单体活物,分崩活物会产生一团「死水」,使用者可以操纵死水。 薇薇安刚凝结的血珠突然分解成铁锈色的雾气,豹纹男的霰弹枪却在这时卡壳——血咒的迟缓效果生效了03秒。 薇薇安撞进刺身操作间,后厨弥漫的干冰白雾成为天然掩护。她迅速掏出三个血包拍在冷冻库铁门上,「血爆师」三连引爆震断了天花板消防喷淋头。 混着冰碴的水幕中,「不存在的人」手链泛起涟漪,她的身影在监控画面里淡化成背景噪点。 迈克踩碎冰冻的鲑鱼头,苔藓孢子在他肩头聚集成眼球状监视器。他冷笑着按下对讲机:b队去查保安室,那小蝙蝠的姘头应该 典狱长,虚无命途序列4,主能力将一个建筑变为“监狱”,使用者化身为监狱内的「典狱长」。 次能力,经过时间推移,“监狱”内会长出特殊藓类,这些便是“监控”,典狱长可以看到藓类所在区域视野,并且在“监狱”自带威严镇压。 这便是迈克封锁整个商场的办法,在监狱内,典狱长便是最高存在。 欧锦瑜的镜面倒影在变电箱金属外壳上流动。三分钟前用「笼中鸟」制造的镜像空间正在瓦解,现实世界的保安室门口,两名劫匪正在给冲锋枪更换反神语弹夹。 「幽魂」发动! 她化作半透明虚影穿过墙体,保安室的监控屏幕显示着五分钟前静止画面。 这是欧锦瑜自己笼中鸟带来的次能力,制造出来的鸟笼可以与现实接轨,从而达到近距离跃迁。 监控画面是她用「镜中魔」制造的循环片段。 当手掌穿透主机箱时,「锻造师」神语将硬盘熔炼成匕首,却在即将斩断主电缆时警铃大作。 等你很久。阴影里走出的保安室劫匪头目手持陶瓷手枪,弹头刻着附加神语的神文。 欧锦瑜利用「全知读者」提前05秒解析出弹道轨迹,幽魂化让子弹穿过灵体击中后方配电箱。 子弹在命中配电箱后,瞬间变为一摊不可名状的黑色物质,然后开始汲取配电箱的能量。 欧锦瑜的「笼中鸟」领域在瓷砖地面铺开,劫匪头目战术靴底突然爆出藤蔓根系。 她左手划出第二道神文,将两名杂兵扔进另一个鸟笼。 雕虫小技。头目扯开防弹背心,胸口纹着的食人花突然绽放真实花瓣。 混凝土裂缝钻出七条荧光菟丝子,每条藤蔓末端都裂开成蛇口,喷出麻痹性孢子云雾。 欧锦瑜的「全知读者」在视网膜投射出05秒预警,右眼齿轮也猛的加速,她旋身后仰的瞬间,幽魂化的发梢仍被孢子沾染。 右臂顿时如灌铅般沉重——这是播种者次能力「麻痹菌丝」的神经毒素。 连幽魂的伤害降低都无法完全隔绝。 「锻造师」发动! 她将消防斧熔成链刃甩向通风管,铁链缠住钢架强行拉开距离。头目狞笑着踩碎地砖,裂缝里窜出三米高的猪笼草,囊袋里滚动着腐蚀性消化液。 另一个鸟笼内,两名杂兵被血色藤壶包裹成茧。这是「播种者」次能力「寄生孢子」生成的生物装甲,正通过血管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要是张俊杰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骂这帮家伙没人性,连队友都杀。 欧锦瑜的笼中鸟空间开始震颤——因为欧锦瑜刚刚获得笼中鸟,对该神语理解不是很好,所以同时维持两个鸟笼即将超负荷。 第70章 孢子 头目指尖爆出铁线蕨孢子弹,欧锦瑜的「镜中魔」借金属链反光瞬移到他背后。 幽魂化的手掌穿透防弹背心,实体化的瞬间「汲取人」发动,将头目2%的灵力汲取,然后再转移部分给自身。 但对方「细菌专家」早已在皮下培育出抗性菌膜。 抓到你了。头目后颈突然裂开食蝇草口器,咬住欧锦瑜尚未完全虚化的手腕。 然后发动「细菌专家」的次能力孢子,刚才在餐厅豹纹男砸碎酒瓶时划破的手背伤口突然爆出绿脓。 手背上忽然传来的痛痒让欧锦瑜咬了咬牙,再次发动全知读者。 利用「全知读者」,欧锦瑜强行解析出该病毒的薄弱点,反手用链刃劈向自己的手臂,用痛觉刺激冲破麻痹毒素。 溅射的脓血在空中被「锻造师」炼成淬毒钢针,借「幽魂」穿透特性射入头目呼吸道。 在毒针射入头目时,欧锦瑜再附加「幽魂」的加倍偿还效果,一根针,然后额外造成七次伤害。 这时,欧锦瑜也无法再继续维持两个笼中鸟,只好选择炸掉。 两个笼中鸟同时炸裂时,现实世界的保安室走廊已经布满诡异菌斑。 头目跪地咳出带钢针碎屑的血块,而墙角处也多了两名杂兵的干尸。 头目咳出的血液开始发黑,皮肤也开始迅速布满皱纹,几分钟前还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现在却像一个处于垂暮之年的老人。 但头目身体内的生命力却极其丰盛,却无法使用,只能堆积于体内,只进不出,最终的结果就是被撑死。 这是因为杂兵的生命力被「寄生孢子」反噬给了头目,丰饶,是有代价的。 头目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决定破罐子破摔,于是果断咬破藏在嘴里的胶囊,将一些不明药剂咽下。 监控屏幕的魔方投影突然闪烁,那些菌斑开始自行组成南极圈坐标。头目临死前引爆了「细菌专家」孢子炸弹,而头目自身就是最大的孢子炸弹。 仅仅只是吸入一口,欧锦瑜便感觉体内似乎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而过不了多久,这些孢子就会利用空气,传播于整个商场。 届时,整个万象天地都会变成一个极其恶心狰狞的生物繁殖场。 就在欧锦瑜感觉有肉芽要从自己皮肤钻出来时,忽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随后欧锦瑜便直接消失不见。 再然后,保安室内密密麻麻的霉斑,以及空中飘摇的孢子开始迅速死去,几秒后,问题解决。 等孢子全部死亡后,欧锦瑜的身形重新出现在保安室内,与之一起的还有杨桦宇和陈悦好。 陈悦好和杨桦宇没有这么快离开广场,然后就赶上这么一出,在孢子即将蔓延出保安室前,两人及时赶到,然后陈悦好用「暮霭」杀死。 至于怎么接近敌友不分,这点全靠杨桦宇,随着他对于「镜中魔」理解提高,挖掘出次能力——迷雾,隐身后可以带上队友,但得触摸。 这不是最重点,重点是迷雾状态下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伤害,再搭配上一些小发明,陈悦好将威力降到最低,便可以用身体最小损伤抗下几秒钟暮霭。 陈悦好看了一眼欧锦瑜,走到其身前轻声道“可能会有点疼。” 然后伸出右手抓住欧锦瑜肩膀,再次释放暮霭,随着欧锦瑜表情一僵,体内蠢蠢欲动的肉芽也全部消失。 没时间询问两人情况,欧锦瑜迅速将敌方情况告诉两人,此时再发现手背和手臂依旧在流血,没有多想,弯下腰撕开大腿处白丝,然后用白丝完成简单包扎。 “正面肯定不行,我的神语被限制的太严重。”陈悦好沉声道。 无论是暮霭,还是暮雨将至,在万象天地这种人流这么大的广场,哪怕将效果压到最低,那些普通人质扛一下肯定得死。 就算身体素质强不死,往后余生也得终身享辐。 而且这里是“监狱”,是迈克的主场,不稳定因素太多。 …… 薇薇安的后背紧贴着自动售货机,玻璃表面映出两名追兵的身影。高个子那个正在给霰弹枪赋能。 赋能者,神话命途序列8,可以将自身神语或他人神语赋能给某样物品,让该物品暂时拥有神语效果,最多持续一个星期。 右臂纹着一条青龙的劫匪无声发动神语,随后播种者的「寄生孢子」在皮下苏醒。 他的神语是刺青师。 小猫咪躲好了?高个子劫匪的战术靴碾碎满地荧光苔藓,孢子云雾在鞋底爆开猩红烟雾。 她故意让白发梢扫过消防栓玻璃,镜面反光激活「不存在的人」手链。当劫匪枪口转向虚影时,五毫升血包在指尖炸开。 「血爆师」二段蓄力将血珠催化成钢钉,穿透矮个劫匪的夜视仪镜片。 操!我的眼睛! 惨叫声中,薇薇安蹬着自动扶梯护栏跃起。「血咒之链」扫过天花板监控探头,诅咒波纹让藓类监视器的荧光熄灭三秒。 她趁机将口红状凝血剂扎进矮个劫匪脖颈——这是林晓晴特制的神经阻断剂。 矮个子劫匪瞬间僵硬在原地,举着枪,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矮个子劫匪在内心对自己发出灵魂三问。 高个子劫匪突然扯开防弹背心,胸口食人花喷出麻痹菌丝。薇薇安旋身躲进婚纱店橱窗,然后用利齿咬破手腕,将鲜血抹在模特假人眼眶。 「血爆师」三段触发!假人眼球炸成霰弹轰向敌人,同时她借爆炸空隙发动第二次「不存在的人」,降低自身存在感。 此时,劫匪整个人忽然消失,不是什么降低存在感,就是直接消失,他身上某个纹身是镜中魔。 但劫匪的播种者能力让满地苔藓疯长成荆棘,薇薇安的小腿被刺穿三个血洞。她忍痛将两包血浆拍在消防喷淋头上,血雾混着水幕炸开时,「血族」神语发动——在液体环境里嗅觉增幅300。 找到你了。她闭眼穿透水雾,然后用力朝自身六点钟方向扔去,飞到一半时直接引爆。 第71章 极致的欢愉 在血浆爆炸成血雾时,薇薇安准备二次引爆血液,但动作忽然僵住,然后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随后身体猛地变热。 色愉。 薇薇安僵硬的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矮个子劫匪,此时劫匪正一脸猥琐的看着自己。 在见到矮个子劫匪时,薇薇安呼吸开始控制不住的变粗,身体也一阵发软倒在地上。 “白发红眼,外国货,也不知道滋味怎么样。”矮个子劫匪趴在薇薇安身上贪婪的吸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而高个子劫匪也来到薇薇安身旁 薇薇安头脑很乱,但依旧知道反抗,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配合矮个子劫匪。 这就是色愉最特殊的地方,让目标保留几丝意识,但身体却会下意识配合。 “小妹妹,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矮个子劫匪已经将头伸到薇薇安脖子,眼看就要亲上,而高个子劫匪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显然两人没少做这种事。 趁着还剩最后一丝意识,薇薇安露出虎牙,然后用力咬在矮个子劫匪粗短的脖子上,直接咬破动脉,血液开始疯狂涌进薇薇安口中。 随着一口血液落肚,意识瞬间回归,用力推开矮个子劫匪后,薇薇安站起身,趁着高个子劫匪来不及做出反应,将一个血包塞进他嘴里,然后用手将嘴合起来。 砰! 一道闷声响起,高个子劫匪闭着嘴吐出一些血液,两眼泛白。 但薇薇安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带着血包的血和劫匪炸出的血,薇薇安按住他下巴,不停使用血爆,直到劫匪彻底死去。 薇薇安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发动了几次血爆。 扔掉高个子劫匪的尸体后,薇薇安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脖子不停哀嚎的矮个子劫匪。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薇薇安眼角控制不住的流下透明的液体,自己活了十七年的清白差点就没了。 梦中那个人都没这么对自己,这个劫匪竟然敢… 这么一想,薇薇安愈发感到委屈,便对着他裆部用力一踢,矮个子劫匪随即发出一道惨叫。 但一脚薇薇安觉得不够解气,便连续多踢几脚,直到矮个子劫匪只会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不停抽搐才停下来。 见状,薇薇安退后几步喊道“起来。” 劫匪听到后,除开下半身,身体瞬间不动,然后表情呆滞,动作僵硬的站起身,不停发抖的站在薇薇安五米开外。 血族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召唤次能力——族群,吸取生物血液后,可以选择给目标植入血族病毒,植入病毒后目标会变为血族傀儡,可以无条件服从使用者三个要求,三次机会用完后才会变回来,傀儡最多存在三个。 不过有个限制,必须喝下目标的血液,这对于血族而言根本算不上限制,只不过薇薇安不需要靠血液存活,对血液也没有依赖,所以平日里很不喜欢用这个能力。 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吸血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两岁。如果不是因为使用限制,光是那口血含在嘴里薇薇安就觉得恶心。 提到血的味道,抛开私人因素不谈,薇薇安依旧觉得劫匪的血不好喝,连姐姐和那位先生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第一条命令,哪个组织的领袖派你来的。”薇薇安恶狠狠的说。 “[无]之教派的教皇大人。”矮个子劫匪呆滞的答道。 薇薇安本想问教皇是谁,但觉得像他这种层次序列的人,估计也接触不到这么高级的存在,这两个机会应该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想了想,薇薇安下达最后两个命令“拼尽性命帮我们解决你们的领队,然后你自裁。” 矮个子劫匪点了点头,然后快速朝餐厅跑去。 …… 杨桦宇的隐身领域在蒂芙尼橱窗上泛起涟漪,欧锦瑜将「锻造师」注入消防斧,暗金色唐刀在掌心凝成时,刃口流转着压制神语的微光。陈悦好接过锻造的复制版[无梦],刀鞘上紫电纹路被她用绷带层层缠裹。 东南方18米,通风管。欧锦瑜的「全知读者」解析着致幻气体的流动轨迹,是分崩。 镜面折射出劫匪正在往空调系统注入特制的致幻气体。杨桦宇带着二人从试衣镜跃出时,欧锦瑜的唐刀已穿透对方防毒面具的目镜。 刀刃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被「分崩」瓦解,但陈悦好的太刀鞘精准点中膻中穴——纯粹的物理打击让劫匪咳出带菌丝的血块。 还剩七秒。杨桦宇看着镜面裂痕提醒。陈悦好旋身用刀柄击碎气体储存罐,欧锦瑜趁机发动「汲取人」吸走逸散气体能量。 中庭巨型led屏后方,正在伪造监控录像的劫匪突然颈后发凉。杨桦宇从手机屏幕前现身,镜中魔的突袭被反光墨镜阻挡03秒——足够欧锦瑜用锻造的袖箭射穿其膝盖。 陈悦好的刀鞘如游龙点穴,连续三次击打使对方陷入短暂昏厥。 他的u盘在欧锦瑜话音未落,劫匪胸前的监控干扰器突然自爆,连同劫匪一同炸死。 当三人逼近第三名劫匪时,这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突然扯开外套——内衬缝满典狱长序列的荧光苔藓。 杨桦宇的镜面领域被孢子腐蚀出缺口,陈悦好挥刀斩击的瞬间,年轻人竟用「播种者」能力让苔藓结成滑索,顺着通风管逃向餐厅方向。 要追吗?杨桦宇的镜面开始渗出鲜血。 陈悦好凝视刀鞘上崩裂的紫电纹:等鱼饵游回鲨鱼群。 逃脱的劫匪撞开防火门时,迈克正在用典狱长能力强化翡翠轩的钢化玻璃。 “老…老大,我们的人好像都被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在这间餐厅了。”年轻人站在迈克身后语气颤抖的说。 听到这里,玩弄着餐刀迈克手上动作停下来,转身一把掐住年轻人,将手枪对准他的脑门。 “迈克,迈克,我们已经没多少人,现在你杀了他我们很难对付她们四个。”豹纹男知道迈克真的敢开枪,赶紧上前阻拦。 被豹纹男拉扯几下后,迈克甩开年轻人,然后扯了扯领带喊道“你们这么爱玩是,好,我跟你们玩。” 说完,迈克拿起手枪对着距离自己最近西装男子大腿开一枪,西装男子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迈克又用手指用力捅进弹孔中。 一分钟后,迈克松开西装男子,然后继续喊道“喜欢当英雄是,那现在每隔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我看你们能躲到第几个人。” 说罢,迈克提起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男孩,然后将枪对准他的额头。 第72章 莽夫 不锈钢菜刀旋转着撕开黑暗,刀柄缠着的《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复印件猎猎作响。 但在“监狱”内,迈克的身体素质以及反应力都会加强,只是轻轻抬手便接下。 但这个举动也加剧迈克的狂躁症。 陈泽远从倾倒的海鲜展示架后冲出,廉价西装沾满鱼鳞,领带结歪成可笑的形状。 刚才那把菜刀就是他扔的,本来是打算找到机会再出手,但见到迈克要开始无差别杀人时,他等不下去了。 “又有人想站出来当英雄吗。”迈克旋转着手枪,怒极反笑道。 “我暂时代表陈家处理这次抢劫。”陈泽远今天原本休假,所以来万象天地吃饭,没想到碰到神血者犯罪。 上报家族后,家族给的命令是保护好自己,尽量稳住劫匪,商场会有人解决。 原本陈泽远是一直在忍,直到他看到迈克要杀一个孩子。 迈克决定陪这个自以为是的人玩玩,便将男孩脱手坠向满地碎玻璃。 陈泽远发动「侵蚀者」主能力,他的影子突然延伸成网接住孩童,自身却被迈克的「分崩」余波扫中左肩。 侵蚀者,虚无命途序列8, 主能力:将影子具象化为缓冲网\/绊索。 次能力1空洞:制造直径10的能量坍缩区(格挡远程攻击) 次能力2残响:吸收上次承受攻击的5能量强化下次反击 官方组织的狗都爱多管闲事?迈克皮鞋尖挑飞大理石地砖,碎石在「借力打力」触发下回旋反弹。陈泽远右臂瞬间汲取3冲击力,却仍被余威撞飞三米。 咳根据《反神语管制法第四条陈泽远抹着鼻血爬起来,袖口露出的廉价电子表正在倒计时,「侵蚀者」的次能力发动! 迈克挥来的拳风突然在距离面部十厘米处坍缩成能量旋涡。 他趁机将孩童推向防火卷帘方向,自己却被「典狱长」领域压得单膝跪地。瓷砖裂缝里钻出的铁线蕨刺穿小腿,孢子顺着血管开始侵蚀神经。 第第七次警告陈泽远颤抖着抽出配发的神锻橡胶棍,使用「侵蚀者」次能力2,棍身吸收上次攻击残留的「分崩」能量,挥出时竟短暂撕裂领域。 迈克的金丝眼镜被劲风刮飞,露出爬满菌丝的眼眶:有意思。他徒手捏碎反弹的橡胶棍,「分崩」在掌心凝成微型绞刑架刺入陈泽远锁骨。 “但仅限于此。”迈克没有立即将陈泽远分崩掉,而是一掌将其打飞。 当陈泽远第十七次爬起时,右腿白骨已刺破裤管。他用「侵蚀者」将血迹凝成临时义肢,手中只剩半截消防斧柄: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第 迈克突然闪现到他背后,「分崩」缠住的食指抵住太阳穴:教你个真理。黑色物质顺着耳道开始侵蚀脑干,正义是强者的 就在迈克准备送走陈泽远时,大脑忽然一片混乱:意大利面应该拌什么,好像是二十一号混凝土。 砰! 藏在鱼缸后的血包突然爆炸,陈泽远「汲取人」瞬间触发,将汲取的3力量全部注入「侵蚀者」。 迈克指尖的孢子在能量坍缩中反噬,炸断自己半根食指。 忽然传来的疼痛让迈克头脑瞬间清醒,然后破口大骂道“我屮,又是你,这个世界太糟糕了,我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等等,我为什么要创造完美的世界。 怒骂几句后,迈克忽然反应过来。 逻辑幕者,愚戏命途序列7,主能力通过打响指\/打响舌触发「逻辑病毒」植入 ,然后目标会开始逻辑混乱,做出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事情。 次能力将抽象矛盾凝结为「逻辑手雷」投掷物,触碰者会经历30秒自相矛盾行为,且被动获得「思维噪音」感知力。 目标会听见当前思维中的关键词碎片,如战斗中出现离婚协议等无关词,从而对自身攻击的预判准确率降低25 ,主动发动时可扭曲触碰目标的短期记忆编码。 迈克意识到自己陷入敌人圈套,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感受周围环境有什么变化,愚戏命途神血者最喜欢躲在幕后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在迈克背后,薇薇安无声的缓缓靠近豹纹男,但豹纹男专注寻找黑暗中那位愚戏命途神血者,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薇薇安小心将血包捏破,将血洒在豹纹西装上,但豹纹男或许真的后背长眼睛,忽然猛地转头,对着薇薇安就一肘。 薇薇安有些吃惊,但并没有慌乱,而是在手肘即将打到自己前无声发动神语。 教皇大人的内裤颜色是什么。 豹纹男攻击停下来后,脑海中只剩这个想法。 轰! 豹纹西装后背忽然爆炸,爆炸带来的贯力让豹纹男往前撞,但小腹位置忽然被一根黑色电棒拦住,然后全身开始抽搐。 薇薇安一手拿着电棒,另一只手从裙子口袋掏出血包,然后塞进豹纹男嘴里,最后用很小的声音笑道“还要白酒吗,要不喝点红酒。” 轰! 豹纹男本想尝试用发动分崩,将电棒毁掉,但在灵力调动完成前一秒,嘴里和西装上的血液爆炸,将其炸晕过去。 远处,迈克发现薇薇安凭空出现后,便一脚踹开陈泽远,然后对着薇薇安清空弹夹。 并且,迈克脸上写满了不可能与不敢相信。 薇薇安不慌不忙的打出一个响指,然后六个飞行的子弹变成六粒花生,最终因为动能不足掉在地上。 滑稽剧,愚戏命途序列6,主能力对非生命物质进行「荒诞本质替换」,遵循等价搞笑原则(战斗向物品需转化为无害搞笑形态),也可用荒诞歌谣指定变形结果(例:砰!子弹开花,硝烟变奶茶!) 次能力可赋予变形物「情绪污染」特性,被转化物品的「搞笑能量」将储存于虚空口袋,可释放能量临时改变战场物理规则(重力方向错乱\/声音传播延迟3秒) 。 开幕 (本书有部分设定借鉴龙族,比如男主有金手指弟弟,升级方面参考诡秘之主,但不是完全照搬,希望两本书的书粉多多包涵。) 潮湿的锈蚀气息钻进鼻腔时,凌瑾言就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踩过满地铜绿斑驳的齿轮碎片,鞋底沾满暗红色铁锈,这些锈迹正诡异地沿着墙缝生长,像某种活物在混凝土表面蜿蜒出血管般的纹路。 第七次。 这个月第七次坠入相同的梦境。 梦境内容是一场排除自己的战场。 真是扯淡,每次在梦境中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充满机械感,又一望无际的房间内,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发现一扇门。 打开门后,面前就是一片古战场。 不过梦境中,哪来合理一谈。 战场分割成两半,一半是披肩戴甲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有的穿着沉重的铠甲,提着黑色的长矛坐在战马上,有的却不像是来打仗的,穿着白色的带兜帽长袍,像个巫师。 敌意来自非人之物,威胁本质无从辨认。 绝大部分的人都站在一座“巨山”上用手中的武器猛烈攻击脚下的“山”。 而这座山已经伤痕累累,时不时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想要站起来将这些反抗者全部杀死,但它貌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完全无法动弹,除开发出怒吼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一条巨大的黑色巨龙。 巨龙几千米外有一棵巨大的看不清具体有多高的树,树上缠绕着一条黑白双色的巨龙,正在冷冷的观看着人类如何将这位统治者推翻。 而黑白巨龙旁边还站着一位拿着一把银蓝色弓箭的白发女子,站在巨龙旁边女子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旁。 女子此刻眼神有些低沉的看着远处正在进行的战争,等到时机差不多后,她缓缓拉开弓,对着黑色巨龙射出一支带有银色光芒的箭。 凌瑾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但他不敢睁开眼,不敢醒来。 他害怕睁开眼时他依旧在做梦。 银色的箭矢即将射中已经伤痕累累的巨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醒醒,要闭馆了。” 凌瑾言感觉到这个世界开始不停的晃动,然后再睁开眼时周围古战场的环境已经变成一张书桌,而身边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在推着凌瑾言的胳膊。 “醒了,睡的挺香的啊,一大清早就跑来书城看书,结果睡到现在都没醒,赶紧走,我要下班了。”大妈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话后便离开了。 管理员尖锐的嗓音像把剪刀,而凌瑾言就是一张脆弱的白纸,任她剪。 凌瑾言直起脊背,后颈黏着冷汗。面前摊开的《梦的解析》第237页,铅字在视网膜上晕成模糊的墨团。 凌瑾言下意识的想用手掐一下自己大腿,但又想起来之前有好几次在其他梦境中受伤是会感到疼痛的,所以这个方法没用。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将面前的书放回原本的书架后便赶紧离开了书城,那个大妈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 站在家门口,凌瑾言将钥匙插入锁口中,然后眼球猛的一震。 自己出去前锁好门时的锁是竖的,可现在钥匙插进去的方向却是横着。 父母要去参加一位朋友的婚礼,至少得两天后才能回来,所以不可能是他们,而且就算是他们回来了也不用锁门。 烈哥得寒假才会回家,现在才刚刚中考结束放暑假,家里也没什么事,不会临时跑回来。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家里有人用钥匙打开门,然后还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的。 但凌瑾言并没有赶紧离开家门,而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用正常的力度和速度打开客厅大门,然后像个正常回到家中的人一样打开客厅的灯。 打开灯后,凌瑾言假装随意的扫了一眼客厅,然后没表现出任何异常的走向自己房间。 到现在为止凌瑾言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在梦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凌瑾言一个月前在上课时做了个非常逼真的梦,如果不是有同学把自己叫醒,可能会一直睡下去。 后面一个月里凌瑾言又陆陆续续做了七次类似的“真实梦”,但依旧没能找出什么原因,前面两次自己在梦中找到漏洞醒来,但没想到睁开眼后发现竟然还在一个梦中。 今天这次非常特殊,凌瑾言是在翻开书那一瞬间,眼前就直接一黑睡过去,再一睁开眼时就见到那个屠龙的古战场。 而特殊的地方是凌瑾言在梦境一开始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并且随时都可以醒来,但自己不敢醒来。 相比起前面那七次,今天这次就显的有一种强行让你入睡的意思,不像前几次无缝衔接的那么丝滑。 刚才在地铁上,凌瑾言想了一路都没想到今天这个梦的含义是什么,当然,之前那几次凌瑾言也没想到有什么特殊含义。 打开房间的灯后,除开正常的房间外,书桌前还坐着一个男子。 见到原本黑暗的房间突然亮了,那个男子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皮笑肉不笑的说“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男子穿着黑色的牛仔裤和同色的皮衣外套,加上那有点痞气的脸,让凌瑾言觉得有点。 不伦不类。 但凌瑾言肯定不会说出来,因为凌瑾言见到书桌上放着一把黑色的真理——沙漠之鹰。 男子一边用左手按了按右手手腕一边说“看你房间这些书,本来还以为是个高中生,没想到才初中毕业,还是个普通人,主人他看上你哪点呢,竟然让我来蹲了你一天。” “玩的挺花的,还有主人。”凌瑾言知道现在处于劣势,如果反抗肯定没好下场,那还不如顺着他话接下去,这样还能打探多些消息。 男子没想到凌瑾言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么特别,所以稍稍失神了一下,然后咧嘴笑道“主人说的果然没错,你的思维和注意力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反应。”凌瑾言盯着男子面无表情的说。 男子低头稍稍思索后咧嘴笑道“按你这个年龄段应该是,啊!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凌瑾言有些无语的看着男子,最终讷讷的开口“可能只有你会这么做。” “行了,要带我去哪,赶紧的。”凌瑾言打断男子的笑声,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得走一趟了,既然没人来救自己,那还不如早点面对事实。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很上道嘛,走。” 来到地下车库后,男子坐上驾驶位,然后递了个黑色的眼罩给凌瑾言“戴上。” 凌瑾言眼神动了动,但没说什么,接过眼罩后便直接戴上,但车一开始动凌瑾言心中就开始读数了。 车行驶一段时间后,凌瑾言摸清到车每数157次数便会拐一次弯。 怕我记路吗,很谨慎啊。 在绕了4圈后,凌瑾言感觉车不再经常打方向盘,而是相对平坦的直行,时不时才会拐一个弯。 大概过去四十分钟后,凌瑾言感觉路变的有些簸,车开始晃了晃去,速度也慢了下来。 现在估计是到郊外了。 大概过去十分钟后,车停了下来,然后凌瑾言听到前面车门打开的声音,几秒钟后,凌瑾言旁边的车门也被打开,随后眼罩被一把扯掉。 “下车。”男子按了按右手手腕说。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废弃的工厂,而男子走在前面,示意凌瑾言跟上。 走在前面带路,不怕我趁机逃跑吗,算了,都被带到这种荒郊野岭了就别想跑了。 跟着男子走进工厂后,凌瑾言发现工厂内部并不像外表看着这么破旧,工厂正中央的位置还有一张十分奢华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白色西装带着一张牛皮面具的男子,不过面具没有完全遮住脸,凌瑾言依稀可以看到面具下是一张比较英俊的脸,应该是。 “主人,人我给您带来了。”皮衣男子一改先前玩世不恭的态度恭恭敬敬的说。 西装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凌瑾言满意的说“真是奇怪啊,明明只是个普通人,但为什么我就是一点都看不透你呢。” 凌瑾言表情有些抽搐,内心吐槽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同。” 但想归想,凌瑾言还是面无表情的说“大半夜你带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单纯想恶心我吗。” 西装男子并没有在意凌瑾言的态度,而是脸带笑意的说“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和他打一架,不管用什么办法,你赢了,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输了,你知道江湖规矩。” 凌瑾言感觉有点奇怪,将自己带到荒郊野岭,就为了看自己和这个皮衣男打架,他脑子有病。 不过你要是想我死可以直说,没必要绕圈,那家伙手上拿着把沙漠之鹰,随便给我一下我就得完。 西装男子似乎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什么,依旧脸带笑意的说“放心,我不是把你当马戏团的猴子看,并且,他不能使用任何武器。这个工厂就是你们的战场,只属于你们两个,我马上就走。” 凌瑾言还有疑惑他马上就走的意思,下一瞬,西装男子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工厂里,包括那张十分奢华的椅子也不见了。 还真是马上就走。 凌瑾言原本有些震惊的,但联想到这一个月自己做的梦,一个人凭空消失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我劝你直接投降,你没神语,不可能打过我的。”西装男子消失后,男子又用轻蔑的语气对凌瑾言说。 “神语?那是什么。”凌瑾言下意识的问。 “这你用不着知道,不过你要是做些让主人满意的事情,可能主人会大发慈悲的赐予你。”男子并不想和凌瑾言解释,而是含含糊糊的说。 “可你手有问题,我未必打不过你。”凌瑾言看着男子面无表情的说。 “什么意思。”男子愣了愣。 “从在我房间见到你到现在为止,你总共按了42次右手手腕侧面,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桡骨茎突键销炎。”凌瑾言冷冷的说。 听凌瑾言说完,男子用右手捂住脸笑了笑“呵,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对于一个法师而言,有没有手都无所谓。” 法师? 凌瑾言想到了今天在梦中见到的那些穿着长袍的人,莫非他刚才说的神语和这些有关。 但时间容不得凌瑾言多想,凌瑾言突然感觉呼吸变的非常困难,而且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湿,短短几秒的功夫衣服就变的湿漉漉。 凌瑾言眼中的世界开始变的模糊,周围的事物出现重影,凌瑾言跌跌撞撞的走到墙边,然后将额头用力的撞在墙上,窒息感瞬间消失了,但周围的空气依旧非常湿。 男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凌瑾言,不可思议的问“你是怎么知道要用撞击头部的方法解除窒息感的。” 凌瑾言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然后微微喘气的说“因为在我还在思考时,突然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恍惚,而恍惚过后才出现窒息感。” “这就说明你的能力先是迷惑了我大脑,让大脑以为我溺水了,控制我出现窒息的症状,等到我周围的空气完全凝聚成水后就是真的溺水了。” 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凌瑾言,随后“呵呵”笑了两声后说“我貌似知道主人为什么看上你了,不过这还是阻止不了你要死的事实。” 凌瑾言听后,捡起一根钢管后赶紧往一个房间跑去,男子见到凌瑾言捡起钢管时还以为他要开始反抗了,结果只是跑去躲起来。 男子轻蔑的笑了笑“呵,我原本以为你会坦坦荡荡的面对死亡,没想到你竟然跑,这只会让你死的看起来比较滑稽。” 见到凌瑾言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房间门口后,男子像支离弦的箭朝凌瑾言所在的房间冲去。 凌瑾言在躲进房间门口便开始在心中计算,在来的路上凌瑾言已经见过他的跑步速度,大概是每秒两米,而自己所在的房间离男子大概有七十二米,大概就是三十六秒后会跑到房间门口。 除开计算花费了三秒,摆好姿势用一秒,那么男子会在三十二秒后到达房间门口。 凌瑾言面色凝重,双手紧紧地握住那根冰冷而坚硬的钢管,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中默默计数,每一个数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他的心房。 当数到第三十二下的时候,凌瑾言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钢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男子的位置狠狠地砸去! 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击打在了男子的鼻梁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仿佛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男子痛苦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男子没想到凌瑾言竟然埋伏在门口的位置,加之他是用最快速度跑过来,自身的惯力让他没有控制好自己身体撞在钢管上。 凌瑾言见第一次攻击命中,赶紧将钢管收回来,迅速将钢管收回来,然后对着男子的左脸挥出第二下。 男子被钢管打了第二下后脚步受贯力影响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凌瑾言握住钢管往前一步对着男子头顶用力一砸,这一砸几乎用尽凌瑾言全部力气,钢管都被砸的凹陷了一点。 头部受创后,男子两眼一翻昏死倒在地上。 原本凌瑾言想就此收手,但怕他待会还会起来,所以又多打了好几次才停下来。 看着倒在地上,口鼻正在流血的男子,如果那个西装男没有骗人,那应该是我赢了。 凌瑾言想了想,握住钢管准备去工厂门口看看,如果没有埋伏的话那就想办法回家,如果有,那就认命。 在凌瑾言转过身那一瞬间,原本应该昏迷的男子忽然睁开眼,然后像只猛虎一样朝凌瑾言扑过去,双手用力的扼住凌瑾言的脖子,准备把他捏死。 男子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小子,一个普通人能把神血者伤成这样已经很值得骄傲了,但你没见过神血者,错估了我的身体素质。” “下辈子注意点,别再让我遇到你。”男子狰狞的笑道。 凌瑾言感觉那种窒息感再次出现,瞳孔也开始涣散,身体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而脑海中出现了一道孩童的稚嫩声音“哥哥,融合吗。” 男子全身上下包括脖子忽然迸发出十几道血痕,而握住凌瑾言的双手也松开了。 男子一只手捂住被划破的喉咙,另一只手指着凌瑾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因为喉咙被砍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十几秒后,男子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这次是真完了。 凌瑾言全程都有些错愕的看着男子,一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暴毙了,二是那些血朝自己飞来,可没有一滴能碰到自己,三是在意识恍惚时出现的那道声音。 突然,凌瑾言感觉手上多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离开这里。”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赶紧离开,没有去想这诡异的一幕。 第1章 世界的本质 清晨,图书馆古籍区。晨光透过玻璃穹顶,形成细碎光斑。 “《淮南子》在第三列第七格,慢慢找你估计得很久。”一道儒雅的男声从凌瑾言侧面传来。 凌瑾言顺着声音看去,来者是一位穿着衬衫马甲,但又不太合群的男子。 在马甲外面,他还套了一件风衣类型的白大褂,不过那张脸难以形容,反正凌瑾言看到时都产生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至于第一感觉认为不太合群,因为男子留着长发,不过扎成款式非常随意的低马尾,长度达到后背一半位置。 “昨晚,你一直在跟踪我。”凌瑾言后退半步防止男子做出什么暴动行为“那座工厂亮光虽然不多,但我在那个皮衣男暴血瞬间,捕抓到一丝袖扣反光,和你这枚一模一样。” 来者用食指正了正长方框眼镜“有趣,你的确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龙王不会那么无聊,随便想杀一个普通人。” 男子声音忽然一转“但昨晚你也见识到了,普通人在神血者面前,用智力与计谋,是很难反杀的。” 凌瑾言顿感不妙,紧握已久的拳头从侧面角度猛地砸向男子,但男子似乎早有预谋,同样用右手挥拳袭来,与凌瑾言手腕相撞。 巨大的麻痹感率先传来,然后才是手腕的疼痛,凌瑾言嘴角用细微的角度抽了抽,但身体动作没有暂停,而是迅速弯腰。 然后男子另外一只手从凌瑾言头顶飞过,距离只差零点几厘米。 他没想打我。 刚刚好差这一点点距离,凌瑾言根本不相信这是自己运气好。 就在分神这一瞬间,男子右手忽然加力,迅速离开凌瑾言手腕,然后抓住凌瑾言手掌,将其推到书架上,形成一种“壁咚”的姿势。 “别这么着急,你要是想打,以后我们时间很多。”男子始终保持着儒雅的微笑,甚至说话声音一直都是含笑,前提没有这些打斗动作。 “我叫钱京浩。”顿了顿,但并没有松开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钱京浩眼眸闪过几丝鎏金光芒。 钱京浩的别墅坐落在万科天琴湾,外墙爬满枯萎的紫藤。 凌瑾言注意到门廊右侧第三块地砖有新鲜划痕——那是重物拖拽留下的半月形凹痕,边缘还沾着半片蓝紫色磷粉。 “三天前将实验器材搬回来时留下的。”钱京浩忽然开口,“至于那些磷粉。” “呵呵,里世界林子太大,林子一大,什么鸟都会有,我就顺手杀了一只鸟而已。” 凌瑾言背后猛地一凉,他实在没想到钱京浩可以把杀人说的那么轻松,但转念一想,自己昨天晚上要杀那个皮衣男时,似乎也没有很多心理准备。 茶室飘雪芽香,檀木棋盘摆着残局。 钱京浩落子,棋盘神奇地变成深振市三维地图,并闪烁着一个红点,红点位置,刚好对应昨晚的废弃工厂。 “你认为你过去的十五年真实吗,或者说,有没有遇到过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钱京浩把玩着黑棋,同时等待凌瑾言落子。 凌瑾言内心一动。 这是在试探我的梦境内容吗。 凌瑾言将白棋落在天元“我遇到你就已经很无法解释。” 但在抬头看向钱京浩时,心脏近乎停跳一瞬间,因为钱京浩手上捧着一本《梦的解析》。 这是在暗示,我已经知道你梦到些什么,不要骗我。 “我无法窥视梦境和记忆,不过对于解梦有一定兴趣。”钱京浩解释道,应该算是解释。 “还有一点我需要纠正一下,虽然你观察力不错,看出那条杂鱼的小动作,但他的桡骨茎突键鞘炎并非职业病,而是长期使用特定武器,比如伯莱塔92f手枪造成的骨骼变形。”钱京浩拿起棋子,思考着该落在哪个位置。 “我不清楚你究竟看上我什么,比我强的人,不计其数。”凌瑾言盯着钱京浩眼眸。 “你知道的东西我大多数都知道,只不过,能在一位神血者攻击下活下来,这可是极为罕见的。”钱京浩含笑道。 “那是因为你。” “不。”钱京浩举起茶杯,“你知道命运吗,我昨晚会去救你,说明这一切便是早已注定,这样看来,你的命运强的有点可怕啊。” “合作可以,但要约法三章。”凌瑾言沉声道。 “哦,说来听听。”钱京浩提起一点兴趣。 “情报共享,行动决策权各占一半, 禁止你私下培养武装力量。”凌瑾言根本不想演,直接给出第三条明显针对钱京浩的条约。 “可以。”钱京浩略做思索便答应。 但在下一瞬忽然站起身,钱京浩用力抓住凌瑾言的手腕“你要做好随时付款的准备。” 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僵局。 通过可视对讲屏,钱京浩发现来者是个满脸泪痕的妇人,她怀中的男孩正在抽搐,指缝间不断渗出蓝紫色磷粉——与门廊地砖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苏阿姨,您今天怎么有,哦?他怎么了。”钱京浩打开门,先是准备寒暄,但又迅速做出疑惑的表情。 这一切,全被一旁的凌瑾言收入眼里。 “京浩,小辉今天早上在小区里玩,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你以前解决过类似事情,你快帮我看看。”苏阿姨带着哭腔说。 凌瑾言盯着苏阿姨怀里的孩子,大概五六岁,全身抽搐,看样子像是中毒。 有问题,无论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应该是去报警或者送去医院,但这个苏阿姨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来找钱京浩。 不用脑子想,凌瑾言都能肯定这里面钱京浩肯定瞒着自己什么。 也有另一种可能,这是钱京浩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出戏,但可能性很低,经过几次交锋,凌瑾言肯定,钱京浩不会策划这么低端的戏。 钱京浩迅速划开男孩衣领,锁骨下方赫然出现一个蠕动的裂缝! 裂缝内并非器官缺失,而是一个悬浮的、发着微光的微型沙漏,里面的沙粒是暗红色的奇异结晶。 凌瑾言感觉,这条裂缝像是一只无瞳之眼,正在盯着自己。 “你先带他回家,我试着解决。”钱京浩嘴角依旧带着儒雅但看不透的微笑。 “这是第七个。”关上门后,钱京浩忽然开口,“暗河那些家伙,对小孩子的身体就那么感兴趣吗,但也不对。” “暗河?”凌瑾言疑惑的问。 “一个组织,不过你现在最好不要知道的太多,不然可能死的很惨。”钱京浩正了正眼镜。 暮色中的废弃工厂像头蛰伏的巨兽。凌瑾言踩碎半截枯枝,月光从钢筋交错的穹顶漏下来,在钱京浩的白大褂上织出银色网格。 “有干扰。”钱京浩将手从白大褂内伸出来,但语气似乎是早有预料。 “你把那个皮衣男的尸体放到哪里了。”凌瑾言看着空荡荡的地面道。 “不知道,我没处理,反正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肯定会带走,在里世界,尸体的价值可是很高的,哪怕是杂鱼。”钱京浩语气有种拿去喂狗的感觉。 “那你怎么不拿走。”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我不是小馋猫,什么都吃对身体不好。”钱京浩一本正经的说。 “那我们回到这里跟救那个孩子有什么关联吗。”凌瑾言虽然并不想被钱京浩牵着话题走,但无奈于自己对于里世界知道的实在不多。 钱京浩从怀里掏出一个灯泡“建议你最好闭上眼睛。” 凌瑾言还没反应过来,钱京浩直接暴力拆除灯泡的线路,整个工厂内瞬间充斥着一团白芒。 等灯光消失时,两人脚下地面瞬间变得透明,显现出一个深达二十米的地下空洞。 空洞内,排列着无数玻璃舱体。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昏迷的孩童,他们的胸腔被改造成透明,裸露的心脏上刻着古老的楔形数字。 凌瑾言尝试触碰编号为“7”的舱体投影,手指却穿了过去。男孩睫毛颤动,用口型无声地重复着三个字“哈…曼…特”。 哈曼特,什么意思? 钱京浩忽然伸手,将凌瑾言拉过来,而在凌瑾言离开后的下一瞬间,一张塔罗牌飞来,直直插在舱体上。 两人顺着目光看去,在工厂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穿着燕尾服,画着夸张小丑妆容的男子。 塔罗牌的内容是恶魔牌,牌面上被锁链束缚的男女和山羊头恶魔栩栩如生。 恶魔牌重重嵌入地面,并未吞噬物质,而是爆发出一团硫磺味的浓烟! 浓烟中,一个身形高大、长着扭曲山羊角、皮肤赤红、尾部带刺的实体恶魔咆哮着现身!它挥舞着燃烧的锁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钱京浩眼神一凛,朝着凌瑾言低喝“恶魔交给我,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钱京浩身上闪过一道绿光,飞速扑向恶魔。 凌瑾言瞬间成为小丑的目标,然后小丑用双手不断射出普通扑克牌,但力道和速度极快,逼迫凌瑾言朝死角跑去。 在小丑看来,对付一个普通人,根本不需要额外使用塔罗牌进行召唤。 凌瑾言一边躲避,一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 每次小丑进行攻击前,也就是凭空召唤扑克牌前,他握牌的手指会有一个短暂的、不易察觉的蜷曲动作,同时他腰间那个镶嵌着宝石的华丽塔罗牌盒会微微发光。 塔罗牌盒,如果能从里面拿到一张,哪怕是随便一张都有可能扭转战局。 凌瑾言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自己手臂被一张扑克牌射中,然后踉跄后退,引得小丑继续追击。 就在小丑准备再次抽牌时,凌瑾言猛地将手中早已抓起的锈铁碎块狠狠砸向小丑的面门! 小丑下意识偏头躲避。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躲避间隙,凌瑾言如同猎豹般扑出!目标不是小丑本人,而是他腰间的塔罗牌盒! 他精准地伸手探入盒中,指尖触碰到那张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卡牌边缘,不顾牌面可能割伤手指,猛地将它抽了出来。 死神牌。 虽然只有一张,但好过没有。 入手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无数死亡幻象涌入脑海,凌瑾言几乎握不住它。 另一边,钱京浩将自身半径三米的区域进行时间减速,并且利用「时间之轮」看到恶魔每次攻击的攻击轨道。 但恶魔力量狂暴,锁链带着火焰,对于时间减速的影响并不高。 钱京浩没有急着进攻,一直围绕恶魔身边依靠预判位移进行闪避,寻找恶魔的弱点。 这个小丑的神语并不是召唤塔罗牌的事物,这些塔罗牌是神锻道具,看样子,应该有神话命途的权柄。 小丑见死神牌被夺,而且还是被普通人夺,内心爆发强烈耻辱,于是发出狂暴的发怒声。 他不再理会凌瑾言,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到钱京浩身上。 小丑甩出一张牌。 牌中提着灯笼的老者形象光芒一闪,一个身披灰袍、面容模糊、手持发光提灯的幽影隐者出现在钱京浩侧后方。 它并未直接攻击,但提灯的光芒照射之处,钱京浩操控的时间流变得异常粘稠和晦涩,仿佛陷入了迷雾,极大地干扰了他能力的精准度! 紧接着,另一张牌飞出。 牌面拉车的斯芬克斯活了过来! 伴随着轰隆声,一辆燃烧着灵焰、由两头石像鬼拉着的幽灵战车凭空出现,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朝着被“隐者”光芒笼罩、行动受限的钱京浩猛冲过去! 钱京浩表情依旧淡定,再次将手伸进白大褂内,思考着要不要发动禁锢。 凌瑾言站在主战场远处,冷冷的看着远处的一切。 他握着冰冷的死神牌,在寻找一个合适时机使用。 凌瑾言没有能力对付那三个召唤物,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手上这张死神牌。 但经过小丑的战斗模式后,凌瑾言确定,小丑一直没有使用神语,或许是没有,或许是效果太弱,打不过钱京浩,所以不打算使用神语。 召唤师强大的点,主要在召唤物上,召唤师本身没什么特殊点,虽然小丑扔扑克牌来攻击,被打中确实会受伤,但如果放到钱京浩身上,那种扑克牌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凌瑾言回忆起小丑扔出塔罗牌时会有什么动作。 貌似就是直接扔出去,但召唤应该不是这样。 这些塔罗牌是道具,并不是小丑的能力,所以塔罗牌召唤肯定需要些其他条件,不然召唤物未必会听召唤师的命令。 小丑在扔出去时,貌似会先用塔罗牌划开手指。 划破手指。 凌瑾言忽然想起塔罗牌边缘做的很锋利,在刚才夺取死神牌时,如果不注意,差点就被划破手指。 凌瑾言迅速跑到工厂二楼,然后将死神牌对准上的死神对准小丑背部,而小丑并没有发现这一切,依旧在对付钱京浩。 忽然,一楼区域,以钱京浩为中心迸发出一道红光,将小丑,以及恶魔、隐者和战车全部笼罩在内。 而红光内,只有钱京浩还能继续行动。 然后,钱京浩抬头看向凌瑾言,嘴角那抹笑容带上些其他意思。 凌瑾言将拇指伸到塔罗牌右上方那个角,然后划破,将血液沾在上面。 死神牌剧烈震颤! 牌面上的镰刀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暗的乌光。 凌瑾言感觉自己的精神被瞬间抽空,但他咬着牙,稳住自己身形,将死神继续对准小丑。 然后塔罗牌内,披着黑袍、举着银色镰刀的死神露出半个身体,将镰刀勾住小丑。 然后,红光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死神怎么会对准我!”小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不断拉往后面。 “你们会死的,不,你们会生不如死!”小丑在被死神拉入塔罗牌内尖叫着发出最后一句遗言。 恶魔身上的锁链虚影寸寸断裂,身形变得模糊不稳。 幽灵战车在即将撞上钱京浩的瞬间,如同泡影般消散。 隐者的提灯光芒剧烈闪烁,然后彻底熄灭,身影淡去。 钱京浩身边,只剩三张塔罗牌,而凌瑾言身前,凭空冒出十来张塔罗牌。 “真安静啊… 死一样的安静。但这种安静… 你不觉得像一层厚厚的帷幕?把所有声音都吸走了,只留下… 凝固的动作,飞溅的色彩。”钱京浩感叹道。 “帷幕?说的好听,是狙击镜,以你的性格,不会做无保险的事情,哪怕我不出手,狙击手也会救你。”凌瑾言冷冷道。 “走,剩下的事情,留给那几个家族处理。”钱京浩拾起全部塔罗牌,但不知为何,塔罗牌上的权柄似乎消失了。 凌瑾言独自坐在天台边缘,回想近期遭遇。 本应锁死的天台门后,传来清脆的小皮鞋脚步声。凌瑾言警惕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精致黑色燕尾服,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的右眼漆黑如夜,与凌瑾言一模一样;左眼却如同熔化的黄金,流淌着非人的光芒。 “哥哥,又在俯瞰这座城市啊。”伴随他的出现,整个城市瞬间陷入绝对寂静,车流、风声,一切凝固! “昨晚我临死之际,跟我说些莫名其妙话的,是你。”凌瑾言冷冷道。 不知为何,在男孩出现那一瞬间,凌瑾言脑海便自动出现这个男孩的名字——凌律。 “他们快找到你了。凌律弹指将酒杯化作漫天蓝蝶,猎犬已经嗅到血统的味道,而我们的老朋友正等着用你的骨骼装点王座呢。” 他突然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不过别担心,在哥哥需要的时候——” 整座城市突然开始崩塌。玻璃幕墙像融化的巧克力般坠落,地缝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凌瑾言看见自己的倒影在血色月光下扭曲成龙形,额角生出嶙峋的骨刺。 “——我会为你把世界,涂成喜欢的颜色。” 狂风骤起时,男孩化作万千鸦羽消散在空中。最后一片黑羽落在凌瑾言掌心,上面用金线绣着拉丁文:ave caesar, orituri te satant。 楼下传来晚高峰的喧嚣,仿佛方才的静默从未存在。 第2章 神语序列 凌瑾言坐车来到观澜湖,还好现在是10点多,早高峰过了,不然一个小时都未必能到。 不过,观澜湖那么大,先从哪里找起呢? 凌瑾言摸了摸下巴,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不都说了随缘吗,就当来这旅游,随便去哪逛逛,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算了,全看天意。 而且找到他之后还得费不少口舌,而自己又不擅长交际,不然朋友也不至于算上钱京浩才4个。自己负责找,找到后等钱京浩过来浪费唾沫就行了。 现在自己在北门入口,那就去乡村酒家看看,也方便待会吃午饭。如果运气好找到了,你就以请他吃饭为理由然后进入正题,如果没找到,那就请钱京浩吃,当做朋友的客宴。 在走到国画艺术街的时候,一道极其犯贱的声音传来: “哎呀呀呀呀呀,我说谁呢,这不老言吗,怎么有闲情来观澜湖啊~” 凌瑾言缓缓转过身,然后见到一脸贱笑的张俊杰。 “阿杰,你怎么在这?”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你都能在这,我怎么不能在这。” 凌瑾言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桦宇怎么没跟着你。” “你别跟我提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那小子自从刚放假那天去书城见到了一个很美的女孩后,一整个月就天天都跑去书城蹲,哪还记得我是谁啊。我都不知道那个女孩有那么美吗,把他给迷成这样。”张俊杰义愤填膺的说。 “我七点的时候就到了,你来这干嘛啊。” “哦,我来随便看看,不过,你刚才有在附近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吗。”凌瑾言试探的问道。 “奇怪的人或事?”张俊杰学凌瑾言那样摸了摸下巴,然后大惊小怪的说道“有啊!” “嗯?什么奇怪的事?” 张俊杰转头看看附近,确定除了他们两个没人之后,然后凑到凌瑾言面前,神秘兮兮的说“刚才我在湖边的时候,见到一条鱼从水里跃起来,然后一只猫就扑过去想抓那条鱼,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凌瑾言故作惊讶道。 “那条鱼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猫不仅没抓到鱼,还掉进水里变成了落汤猫。” “而且你也知道,观澜湖平日没什么人,主要得晚上和周末才多人,所以刚才那一幕就我看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也会说只有你看到了,我完全可以认为你是在编故事逗我开心啊。”凌瑾言一副不信的样子。 “不是,你得相信我的啊”张俊杰突然变的很着急,“天地良心啊,我这个人虽然平日里骚了点,贱了点,贪吃了点,不靠谱了点,我连桦宇都骗过,但我就是没骗过你啊,你要相信我啊。我没事编个故事来逗你,我图啥啊。” “哦,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有自知之明了,那么你这个故事里,当时就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吗。”凌瑾言继续套话。 “对啊,深振谁会在上班日一大清早的跑来这啊,我们放暑假,别人又不放,就算是学生,他们估计那个时候他们还在被窝里呢。” 凌瑾言听完,结合钱京浩说的神语发动条件必须得念出神文与神语共鸣才能触发,而张俊杰他说那条鱼消失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自己看到了。 再加之,张俊杰那段故事简直漏洞百出,他真当自己没来过观澜湖吗,哪怕是上班日,也会有不少人早上过来晨跑。对张俊杰而言,不仅仅是鱼,恐怕他想让人突然消失都没什么问题。 其次,张俊杰平日里不睡到正午他是不会醒的,今天怎么那么突然又那么巧的在出现神血者时他就偏偏出现了。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但凌瑾言还是用手拍了拍张俊杰的肩膀说:“没有,我怎么可能会不信你呢。” 此时,电话声响起,凌瑾言接过后问了句喂,电话里就传来了钱京浩的声音:“我已经到了,现在在南门,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哦,去乡村酒家那,我请你吃饭。” …… 张俊杰用夹起一筷子的桑叶,然后猛的塞进嘴里,又紧接的赶紧扒了几口米饭,把嘴塞的满满当当,然后再嘴巴动了几下后就吞了下去。 凌瑾言和钱京浩看到他那吃相,简直不忍直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好几天没吃饭了。 “阿杰,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看在你又请我吃饭的份上,我什么都告诉你。”张俊杰又夹起一块碳烤羊排。 “你,发现自己可以转移物品多久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凌瑾言知道自己猜中了。 “什么转移物品啊,老子那叫置换。”张俊杰把羊排吞下去后,大大咧咧的说道,似乎没打算掩饰。 “我们知道那叫置换,但它的主要功能是什么。”钱京浩问。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把我自己或者我看到的东西位置互相调换,这个东西可以是活物,可以是死物,甚至液体气体都可以。 但有个条件,就是置换的物体重量不能超过我体重的五倍,也就是说,我现在110斤,那我能置换的东西就不能超过550斤,超过了就换不了了。” “所以那条鱼会突然消失不见,是你把它置换回水里了。”凌瑾言摸了摸下巴说。 “对呀,其实我这神语很弱的,比起深圳市其他几个神血者,我的都不值一提。” “其他几个?你还知道深振市有其他的神血者吗?”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但在打听消息这方面我可厉害了,比如钟氏集团的小女儿钟宸璇的神语叫[抹除],罕见的杀人命令型神语。” “可以将能力作用到任何物品上,可以是刀,也可以是手臂,只要一砍,就会出现一道罡风,罡风所过之处,一切生命体全部消失。” “然后是她的姐姐钟曦悦,神语叫[神启],效果是短时间内强行提高大脑的开发度。” “总而言之,我那神语除了当当搬运工就基本没啥用。” “别这么说,每个神语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更何况你那还是空间命途神语。”钱京浩安慰道。 “空间命途?”凌瑾言和张俊杰同时开口问道。 “神语大体可以分为十四条命途。法则,规则,时间,空间,辩伪,毁灭,元素,生命,辅助,神话,虚无,恐怖,神秘和愚戏。” “我想问一下,法则和规则有什么区别吗?”凌瑾言有些疑惑的开口。 “法则凌驾于规则之上,法则是固有的,不因能力和地位的改变而改变,规则则是由人们制定的约束行为方式的制度,是可以更改的。说直白点就是规则是人为制定的,而法则是揭露出来的自然规律。” “但目前为止,就我所了解,历史到现在,法则命途神语拥有者不到十个,那还是在大清洗前,大清洗后法则都被洗成规则了,规则系都是少之又少。”张俊杰摇摇头说。 “我想问一下,目前而言总共有多少个神语。”凌瑾言开口问道。 “算上大清洗前的话,估计接近上千个,但大清洗后很多神语都消失或退化了,所以现在有记录的总共有231个神语,而且应该还会一直增加,只是应该。” “有一本书叫《神语序列》,不过只到序列5就没有了,往上知道也不会放出消息,并且序列5以下都有几个神语是空着。”钱京浩正了正眼镜。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确定有231个神语。”凌瑾言疑惑的问。 “这我不知道,你得问那些总结表格的人,另外,神语虽然相当于动漫里面的超能力,但代价很大,同一时间使用过多过度就会堕落,比死亡还要惨的,而且出现一次堕落症状后,后续堕落的概率就会变高变猛,说白就是概率一次比一次高。” “那这些神语的排序有什么强弱之分吗?” “有的,兄弟,有的,像这么强的神语序列,当然是不只有一份了,一共有十四张神语序列,每条命途序列0最强,但每条命途不一定有序列0。”张俊杰打着哈哈道。 “法则命途神语数量最少,总共就十个,从序列0到序列9,这里说一下,一条命途即便没有序列0但也会算进总数量。最多神语的命途是元素命途,足足31个神语。” “不过这里面愚戏命途虽然不是最少的,却是最神秘的,神语数量算中等,但这个命途神语的拥有者很少。” “每条命途的序列0就是那条命途的最强神语,然后就一直从上往下来排强度,否则反之。” “元素命途序列0就是龙神提额弗斯的专属神语[万始归零],效果未知,空间命途序列0就是空间神王卡俄斯的专属神语[镜花水月],效果是有两种,一种是正常形态的,将万物创造一面镜子,然后本体一旦死亡,镜中就会成真。” “隐藏效果是献祭自身生命,将范围达至全球,然后杀死所有目标,再将镜面摧毁,重新拼凑,这样目标的血统和记忆就会消失或退化,也可以选择不重组,这样目标就会真正意义上的永远消失。卡俄斯大清洗所用的神语就是这个。” “所以[镜花水月]实际是直接创造一个全新的自己出来?那么这个“自己”是什么?复制品吗?”凌瑾言开口问道。 “我知道这有些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自己时,谁会管你是真是假。”张俊杰耸了耸肩说。 “不,你理解错了,我不会在乎那个“自己”是真是假,只要那个复制品的性格理念和原本那个一模一样,那么那个本体一个样。我的意思是,神是拥有创造一个世界的能力吗?” “严格来说应该不算,[镜花水月]的原理是先提前用镜子将这个世界作为备份存储起来了,然后当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再将那个健康的世界从镜子中取出来。” “而那个世界中那个时间段存在的生命和物体完全复制出来,也不能叫复制,毕竟就只有一份,那么那个就是本体。” “但总归来说那个世界并不是用神力直接制造的,而是以原本的世界为模板复制的,只不过旧的世界没了,那么新的世界就是唯一一个地球了。”张俊杰无所谓的说。 “况且,你说那是创造也没问题,毕竟没人会在乎过程怎么样,他们只看结果,而且也没人会去想自己究竟是真是假,人类一般只会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生存的世界,自己所看到的就是真的。” “我听过一种说法,人类曾经造过一个巨大的通天塔,企图接触神的权柄,但被神发现,所以分隔了大陆,设置了语言,让人类无法再重新建造通天塔。”钱京浩低声说。 “这个我也听过,而且可信度很高,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学英语学的那么困难。”张俊杰悲愤的说。 “这个时候你能严肃点吗?”凌瑾言扶额,摇摇头无奈的说。 “不过我没想到只是个深振市已知的神血者就已经有四个,而那个钟家就直接占了两个。”凌瑾言按了按额头道。 “哦,这点的话我之前没跟你说完整,一个大家族出现神血者的概率会大很多,而像我这种野生神血者算是比较少的,而且深振市的神血者不少,只是你没发现。”钱京浩补充道。 “你们的讲述中都不止一次提到血统,它也有区别的吗?” “没错,神语有强弱之分,血统也有高低之分,而血统这种东西都是靠家族遗传的,大清洗后,残存的神血者便根据体内的龙血或魔血浓度决定那个人的血统等级。” “由低到高是s、a、b、c、d,d级是血统含量低于10,只是体魄强于普通人,不过还是会获得神语。” “10~19为c级,会获得些较弱的神语。20~29为b级,这类神血者是比较常见的,这类神语一般具有一定的实用性或杀伤力。” “我就是最常见的那个b,我的[置换]排在空间命途序列9。”张俊杰突然插嘴。 “30~39为a级,这类神血者拥有的神语要么实用性很强,要么杀伤力极高。但a级神血者基本是百里挑一了。” “最后就是40~49的为s级,神语已经不再考虑实用性了,而是考虑破坏力性,但s级神血者出现的概率极低,并且s级神血者必定能达到序列4以上,血统一苏醒就是的概率都不小,不过有些a+的幸运儿也可能获得。” “有些家族或组织等个五六十年都未必能出现一个,不过现在依旧是有,具体多少不清楚。部分书籍记载大清洗前所有神血者都是s级。” 凌瑾言听完后,便开口问道“那么高血统对于低血统有威压吗,或者有没有低血统杀死高血统这种事情发生过。” “不管是s级,还是d级,只要你不看他的神之瞳,那是不会有威压这种说法,除非他的神语具有威压效果。”张俊杰喝了一口茶回答。 “并且,当你对于你所行命途理解提高时,可以获得新神语,但血统不变,大清洗后,有一位神血者最高理解到八个神语。”张俊杰不免露出一脸羡慕。 “可惜,我到现在都没有怎么理解什么叫空间,所以还是只有一个置换,老钱,你有几个神语啊。” “我血统苏醒不是很久,只有一个。”钱京浩含笑道。 “多神语很稀有吗。”凌瑾言有些不太理解。 “给你弄个比例,每一千个人,大概有一个神血者,神血者必定有一个神语,一万个神血者中才可能有一个双神语,再往上。” “正常情况下,只要一位神血者坚定自己信念,老老实实行走在自己命途上,一生想理解两个甚至三个神语是没什么问题,如果那条命途有神明,有机会得到祂的青睐,那序列前几的神语肯定没问题。” “可惜那两位神都没了。” “第二问题,在神语克制对方,做足准备,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是可以做到d级杀死a级,但s级别想,s级太全面了,据说二十多年前,有个神血者拥有两条命途的神语。”张俊杰解释完后,示意钱京浩继续。 “根据不同序列,神语的统称也不同,如序列0就是毁世级,序列1和2都灭城级,序列3和4就是高危级,元素命途例外,一般都是龙王们的专属神语,但也有特殊的神血者能使用。” “不过只有元素命途是有这么多毁世神语,毕竟除开序列0归龙神,其余六个归六大君主。其他十二条命途到序列4就是高危神语。” “比如俊杰说的那个叫钟宸璇的的女孩,她的神语[崩毁骑士]是毁灭命途的序列4,是目前神血者所能掌控的最强神语,当然,序列4往上,你别问,问我肯定说没有。”钱京浩低声说。 “一般而言,血统越高,血统苏醒时获得高序列神语的概率也就越高。”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会连钟家这么紧密的事情都知道,既然钟宸璇掌控着如此强的神语,那么钟家就不会公之于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凌瑾言半眯着眼说。 “害,老言,这你就不懂了,我的神语虽然打架不行,但跑到些别人去不到的地方还是没问题的,我置换进钟氏集团内部档案馆中看到的。”张俊杰一脸自豪的说。 “你还蛮自豪的,要我再夸夸你吗。”凌瑾言无奈的说。 “可惜啊,今天老言难得请客,桦宇却享受不到。”张俊杰吃了一块葱油白切鸡后发出一声感叹。 “阿杰,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说呗。” 凌瑾言和钱京浩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道:“我们打算去杀人,你的意愿怎么样。” 张俊杰听后,明显被呛的不轻,连续咳嗽了好几下后,然后喝了口茶才缓过来。 “不是,你们没开玩笑,你们既然知道神血者的事,就应该清楚表世界和里世界的规则。”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要杀的不是普通人。” 然后凌瑾言将一个月前发生的告诉了张俊杰,钱京浩也将那个男子两个月之内犯的事全部讲给张俊杰。 张俊杰听完后,脸上的神色变了一下,然后低头思考着什么。 “所以你也知道了,我不是无缘无故的想杀人,而是那个幕后的人先破坏规矩对我这个普通人出手扰乱了我原本的生活,否则我根本不会知道这些。” “不是老言,都一个月了,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是不是兄弟啊。” “如果不是今天知道你是神血者,我估计会瞒着你一辈子。”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可我也不是什么战斗类神语,就算打起来我也没什么用啊。”张俊杰有些为难的说。 “不,你的神语在战斗时如果可以合理使用,那将会是最有效的辅助神技。”钱京浩认真的说。 “额,行,我加入,我总不能看着兄弟被别人白白欺负。” “阿杰,谢谢你。” “这算啥啊,咱们是兄弟,我不帮你我帮谁。” “既然难得来一趟,不如今天下午一起在观澜湖转转。”钱京浩提议。 “也可以,不过我原本的计划是想去南山书城看看那个把桦宇迷的天花乱坠的女孩长啥样呢。” “你不知道的吗?”凌瑾言问 “我问过杨桦宇要照片,也不知道他是真没拍还是拍了不肯发我,他说他是个正人君子,不能偷拍女孩子的照片。”张俊杰一脸阴阳怪气的说。 “连个大概都没和你说吗。”凌瑾言随口说道。 “听他说好像头发和眼睛都是暗紫色的,还戴着副圆框眼镜。还染发染眼睛,都不知道桦宇喜欢她哪点。” “等等,你说那个女孩是眼睛和头发都是暗紫的?”钱京浩突然开口。 “如果桦宇没说谎的话应该是的,怎么了?” “我上六年级时班上也有一个紫发紫眸的女孩,我父母和她父亲有些往来,而他父亲是神血者。” “什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血统好像是可以遗传的。”张俊杰有些颤抖的说。 “如果她也是并且愿意加入我们那就真的是好消息了。”钱京浩认真的说。 “为什么?”张俊杰不解的问。 “因为她从小就开始练习太刀,而且六年级时造诣就很高了,就算她的神语不是战斗系,她也会是个极其恐怖的战斗力,而且我们这个团队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输出。” “那,待会吃完饭去看看呗,桦宇说她天天都在书城待到很晚才回去。”张俊杰试探的说。 “嗯,哪怕只有一点可能都得去,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凌瑾言低着头说,但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 一个别墅区内 “主人,您的目标现在开始拉拢神血者,貌似想来杀了您。”一个女人恭恭敬敬说。 “无碍,不过是些有点血统就认为自己能与神明作对的蝼蚁罢了。”一个站在一座石桥上的男人开口说道,还时不时用食指和拇指抓起一点饲料一点一点的放进水中,然后看着池中的鱼争食。 “可这样一来想拿到他的血就越来越难了。”女人低声说道。 “没事,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带来给我了。”男子似乎轻笑了一下。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继续找那些怨恨社会的人将其变成神血者吗?” “不用了,兵不在多,在于精,有你们几个就够了,我接下来会帮你们将血统进化,你们把那几个人盯好就行了。”男子把最后一点饲料扔进池中,然后转过头说。 “是。” …… 地铁在隧道中疾驰,白炽灯光在三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张俊杰的喉结滚动了几次,最终在凌瑾言微微摇头的示意下咽回了准备好的话题。金属扶手在掌心沁出凉意,报站广播的电子音突然变得刺耳起来。 哥哥,你也想去看看那个美女吗?轻佻的童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凌瑾言抬眼时,整节车厢的乘客都成了蜡像馆的展品,连悬浮的尘埃都定格在光柱中。地铁另一端的座椅上,黑发少年晃动着白得发光的双腿,黑色风衣下摆垂落在静止的咖啡液滴上方。 这次是轨道断裂还是龙类突袭?凌瑾言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的铆钉,金属冷意沿着指腹攀上脊椎。凌律的赤瞳在阴影中流转着血光,衣领上的银链突然垂落,在半空划出流星般的轨迹。 两站后的断裂轨道正在等待血肉祭品呢。少年歪头时耳钉闪过寒芒,不过哥哥的朋友们要是能撑过这次,或许就有资格参与最后的盛宴了。话音未落,咖啡液滴坠落在少年鞋尖前,喧嚣声浪重新灌入耳膜。 凌瑾言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出微麻的触感,九号线特有的靛蓝色座椅开始加速后退。他转向右侧时,钱京浩的瞳孔正泛起鎏金纹路,腕表秒针突然逆时针跳动三格。 七点方向,三百米外。钱京浩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轨道断面参差不齐,残留着暗物质腐蚀的痕迹。张俊杰突然扯开领口,锁骨处的龙形刺青泛着幽蓝荧光:动能转移需要介质,最好是 紧急制动按钮在3号车厢连接处。凌瑾言打断道,指甲在扶手上掐出月牙状凹痕,京浩负责时间延展,阿杰处理动能,我来争取反应时间。 九号线制动系统最大减速值为12\/s2。钱京浩的瞳孔中流转着金色齿轮虚影,但要在120米内停下时速80公里的列车,需要他沾血的指尖在车窗雾气上划出公式,被凌瑾言突然按住手腕。 三阶段制动!钱京浩扯开领带露出脖颈处的星图刺青,我需要三次精准的时间锚点——第一次在按下紧急按钮时展开十倍缓速领域,第二次在动能峰值时制造三秒时停,第三次 张俊杰突然将可乐罐捏成金属薄片,液态铝在他掌心凝聚成微缩轨道模型:动能转移需要载体共振,给我找个质量超过2吨的金属物体。 他颈侧血管凸起诡秘的蓝光,最好是正在移动的物体,否则反冲力会震碎我的内脏。 凌瑾言的手指突然指向隧道监控屏幕,画面中正有货运列车在对向轨道驶过。六号货运专列,载有32个钢制集装箱。他转头看向钱京浩,能定位具体车厢吗? 钱京浩将怀表贴在车窗上,表盘倒影中浮现出流动的银色数字:7秒后第三节冷藏车厢会进入共振区间。 他突然剧烈咳嗽,表链上悬挂的青铜铃铛发出刺耳鸣响,但时停领域会撕裂我的视网膜毛细血管 开始!凌瑾言的手掌拍向紧急按钮的瞬间,钱京浩咬破舌尖将血沫喷在怀表上。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胶质般的迟滞,制动闸片的摩擦火花凝固成金色藤蔓,乘客们惊恐的表情定格在扭曲的慢镜头中。 张俊杰的双手插入车厢地板,皮肤表面浮现出龙鳞状纹路。 整辆地铁的动能化作蓝色电流在他血管中奔涌,隧道墙壁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就是现在!他嘶吼时嘴角溢出血沫,对面的冷藏车厢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时间恢复流动的刹那,货运列车第三节车厢如同被无形巨手击中,二十吨重的钢制外壳瞬间凹陷成漏斗状。 而地铁车厢内,所有悬挂扶手齐刷刷断裂,钱京浩的眼角迸裂出血线,却在怀表嗡鸣中强行展开第二层时停领域。 转向架要脱落了!凌瑾言翻身跃上车顶,小刀插进供电轨迸溅的蓝紫色电弧中。金属疲劳的哀鸣声里,他徒手扯断变形的制动风管,滚烫的液压油在手臂烫出水泡。 当第三次时停领域展开时,张俊杰已经跪倒在地,鼻孔不断滴落掺着蓝光的血珠。货运列车的车厢正在量子态与现实之间高频闪烁,每次闪烁都带走部分动能。还剩32他颤抖的指尖在地面刻出深痕。 最后的撞击来临前,凌瑾言将小刀掷向供电轨短路点。耀眼的电弧风暴中,钱京浩扯断怀表链条吞入咽喉,强行发动了禁忌的时间缝合。 整辆地铁如同穿过粘稠的水银幕布,在金属扭曲的尖啸声里滑行了最后七米。 当硝烟散去时,三人躺在遍布裂纹的月台上。 各位乘客请注意机械女声响起时,张俊杰正把玩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打火机,蓝紫色火苗映亮他嘴角的戏谑那辆宝马x5现在应该嵌进写字楼外墙了——幸好车主上周刚续了保险。 隧道深处传来隐约的龙吟,通风口卷来的气流突然裹挟着硫磺气息。钱京浩擦去鼻血,表盘上的血珠正沿着神秘纹路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第3章 一月计划 陈悦好坐在岚山书城内,桌子上放着一本《法语语法》,但她的内心有些烦躁,因为不远处有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同龄的男孩鬼鬼祟祟的看着自己。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纵然自己脾气还算不错,但也不能这么持久的挑衅。但别人只是远远的看着自己,也没上来搭话,自己就因为这样去找他,就未免显的自己太小心眼,而且他也可以死咬说他没看。 想到这里,陈悦好只好低头继续练习法语语法。 “桦宇那小子就在四楼,好像是在外国书籍区。”张俊杰回忆了一下桦宇说的那个地点说道。 “刚放假的时候,我们一起来这里看书,当时我上来叫桦宇去吃饭的时候就只见到他对着书架流口水,没看到什么紫发女孩啊。”凌瑾言低头回忆了一下说。 “鬼知道他啊,如果不是京浩说他可能认识那个女孩,我还以为是那个死仔编出来骗我的。”张俊杰甩了甩手。 “到四楼了,去外国书籍区找找就知道了。” 另一边,杨桦宇也拿着本法语书在装模作样,但脑海一直在想入非非。 “我去,那小子没骗我们哎。”张俊杰发出一声惊叹。 书城一个角落的书桌旁,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裙长到膝盖,脚上穿着一双绑带凉鞋,皮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显的超白。 一头过肩暗紫色的长发,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眼镜下有着一双有些忧郁的紫色眼眸,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角略带红晕,如同先天自带眼影,安静的同时又带有勾人的魔力。 虽然还没美到杨桦宇说的什么开天辟地,山崩地裂,但确实很美。以凌瑾言的性格,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钱京浩因为以前就见过了,所以倒没有很大的反应。反看张俊杰,对比不远处的杨桦宇,只能说有之过而不及。 “行了,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别人了,你现在的表情很淫荡。”凌瑾言拍醒了张俊杰。 “老言,京浩,我感觉我也…”张俊杰兴冲冲的说。 “不行,别的你怎么挑都无所谓,但这是真不行,你别问为什么。”钱京浩连话都没让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为什么,这个我是真的喜欢。”张俊杰依旧一脸兴奋。 “喜欢?我看是见色起意还差不多,你连别人名字都不知道,何谈喜欢。”凌瑾言毫不客气的说。 “凭什么,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刚才不也是盯着别人看了好几下。”张俊杰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 “我承认我是多看了好几下,但见到美的事物会多看几眼这是人的本能,这和你一脸淫荡的看着别人小腿完全是两码事。”凌瑾言显然丝毫不慌。 “我不管我不管,你解释了,所以你狡辩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狡辩。”张俊杰见说不过,直接开始耍赖。 “好了,你们别吵了,你小声点,这里是书城。”钱京浩打圆场。 不远处的杨桦宇也注意到他们,就放下书,径直的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杨桦宇看着钱京浩说。 “哦,我来和你介绍一下。”张俊杰走上前跟杨桦宇说道,但略去了有关龙族和魔族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幸会幸会。”杨桦宇和钱京浩握了握手说。 “那你们今天来干嘛,看书吗?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看不了多久了。” “不不不,我们今天是来看看你说的那个美不绝伦的美女的,现在看到了,确实很不错。”张俊杰一脸淫笑的说。 “哦,原来是这样,怎么样,我没骗你们。”杨桦宇也换了一副怪笑的嘴脸。 凌瑾言看到后,嘴角抽了一下,心想:我到底是怎么和他们交上朋友的。 “京浩,别理他们两个,我们过去和她聊聊看,试试能不能拉拢过来。”凌瑾言扶了扶额,无奈的说。 陈悦好见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抬起头看了看,然后愣了一下,因为那两个人中有一个好像是自己的小学同学,另一个好像自己在初中时见过。 “额,你们,你是京浩?”陈悦好不太确定的问道。 “哦?你还记得我,那就省事了,这位是凌瑾言。”钱京浩说道。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陈悦好疑惑的问。 两个找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然后钱京浩微微凑近,低声说:“你是神血者。” 陈悦好听了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了,然后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钱京浩父母和自己父亲有些往来,所以钱京浩大概也是,而且自己也不擅长说谎。 “那就好办了,龙和魔族的历史你应该是清楚的,我就不过多解释了。我是来问你一件事的。”钱京浩不打算绕圈子,直接进入主题。 陈悦好听他说完后,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然后缓缓说道:“我拒绝。” “为什么啊!”张俊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然后问道。 “没有为什么,你们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打算创造一个组织去对付他,我说京浩,我记得你不是这么鲁莽的。”陈悦好双手抱胸,微微歪头说道。 “不,我之前确实是不知道对手是谁,但经历今天的事后,我大概猜出是谁了。” “哦,猜出了?说来听听。” “可能是两位龙王,扭断的其实不是铁轨,而是铁轨下面的土地,土地的位置稍稍变化后,上面的铁轨也就变形,这个可能是山龙王俄瑞阿得斯,另一位我猜测可能是风龙王,但不知道具体叫什么。”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想加入。”陈悦好捏着下巴说道。 “为什么啊!”张俊杰又叫道。 “因为你们的朋友太猥琐了,我已经被他盯着看了一个月,所以我属实很难相信你们的人品如何,毕竟太没安全感了。” “不是,你一个耍了好几年太刀的人你还怕我们对你图谋不轨。”张俊杰一脸震惊的说。 陈悦好听后,立刻双手抱胸,做出一副要被猥亵的样子,然后瑟瑟发抖用一阵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啊~我好怕啊~” “你妈,我真想打你一顿。”张俊杰一副想扁人的表情。 “好,说正经的,要我加入你们也不是不行,但我平日里很不开心,所以”陈悦好一本正经的看了看面前的几人,然后指着不远处的杨桦宇说“你让他来哄我,限时一个月,现在是八月一号,如果他能在八月三十一号前能把我逗开心,那么我就加入你们。” 凌瑾言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心想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让别人去逗她开心,但桦宇是个普通人,理应不该卷进来啊,但她可是个战斗力超高的肥羊啊,就这么放走也太不甘心了。 三人走到桦宇身边,然后张俊杰开口说道:“桦宇啊,你不是说喜欢陈悦好吗?” “额,对啊,怎么了?” “我们给你个机会去和她,嗯,没错,算是谈恋爱,我们出钱,你只管三十天内逗她开心就行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杨桦宇想了想,感觉自己确实是稳赚不亏,钱又不用自己出,还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一个月,确实不错,再转头一看,发现陈悦好双手撑着下巴,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好啊。”杨桦宇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的,去,想尽一切办法去逗她开心,这个世界就看你拯救了。先去和她熟悉熟悉。”张俊杰把杨桦宇推向陈悦好。 “好了,我们快跑。”张俊杰低声说。 …… “我感觉挺悬的。”书城外,钱京浩叹了口气说。 “为什么,不就是逗她开心嘛,刚才我们就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就让她笑成这样了。”张俊杰大大咧咧的说。 “我感觉也很悬,一个爱笑的人,并不一定就开心,我刚才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孤独,害怕和绝望,她或许15年来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敞开过心扉,包括她父母。笑容不过是为了用了掩饰内心深处的绝望而已。”凌瑾言也摇了摇头说。 “不是,你们都有读心术吗,只看个眼神就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己去看《亲密关系》,还有很多跟心理学有关的书籍。” “总而言之,我们必须尽全力帮助桦宇,否则只靠他一个想让陈悦好开心,别说三十天了,三十年都未必。” …… 书城内 “坐。”陈悦好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 “哦,好。”然后呢,然后呢,该怎么逗人开心,老师没教啊,我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就很开心啊。杨桦宇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陈悦好,你呢。”陈悦好盯着他,笑眯眯的说。 “哦,对,我叫杨桦宇,你很喜欢法语吗,一个月来一直都在学法语。” “称不上有多喜欢,只是觉得既然学了那就学彻底。” “哦。”杨桦宇有些尴尬,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交流,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饿了。”陈悦好摸了摸肚子说。 现在快四点了,好像是啊,从早上八点她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任何东西,一直在看书,她这么一说,自己也有些饿了,而且都说女孩子喜欢吃东西,那就先从美食下手,反正也有人报销。 岚山书城一楼 味千拉面店内,杨桦宇面前放着11个碗,但其中有10碗都是陈悦好吃的,只是她在吃完后把碗全都推到自己面前。 杨桦宇内心有些滴血,算上她现在还在吃的那碗,她已经吃了11碗了,一碗味千拉面19元,那么这顿饭两个人就吃了228元,陈悦好自己就占了209元。 一碗味千拉面的热量大概是330大卡,11碗就是3630大卡,一个正常15岁女孩一天摄入的正常热量是1500大卡左右,她一顿就差不多吃了别人两天半的量,但她是怎么做到依旧那么瘦的。 目测来看她的身高大概是167,不得不说,这在广东省是罕见的高挑身高,而她的腰,有没有不知道,反正肉眼看不到有什么多余的肉,连衣裙做了束腰的设计,把她那曼妙的身材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至于那个地方,c应该是有的。 等等,我在想什么,我不是这么禽兽的人唉,赶紧冷静下来。听瑾言说,她练了好几年的太刀,嘿嘿嘿,还是个剑道少女,不对,又想歪了。 那跟体育生应该差不多,但体育生一天也只需要摄入2000-4000,但她一顿就摄入了别人一天的量啊。 想到这里,杨桦宇嘴不由自主的问道:“悦好,你体重多少啊?” 空气瞬间凝固,陈悦好愣了好几秒,然后开口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女生的年龄和体重是不能问的吗?” “啊,对不起,我嘴比脑子快,话都不经脑的,你别在意啊。”杨桦宇赶紧解释,自己是来让她开心的,差点就让她生气了。 陈悦好没有答话,低下头继续吃面,吃了几口后,脸上泛起一阵不太明显的红晕,小声说“96斤。” “什么?”杨桦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说了96,你还想问几次。”陈悦好稍稍提高了点音量,脸也明显变红了。 167的身高只有96斤,这不算重,她害什么羞啊,脸都红成苹果了。不过杨桦宇不敢再继续提体重的事了,而是问道:“听说你很小就开始练习太刀了,你是什么流派的,喜欢用什么类型的太刀啊?” 陈悦好顿了顿,然后说道:“我用的太刀是大太刀,又称野太刀。太刀在5尺以上的都属此类。在日本现代的主流武道中其实并不常见。” “大太刀在军队兵器史上经常被提及,主要活跃于镰仓末期至室町中期这个年代,但在武术史上精于此武器技巧的人则寥若晨星。” “现存的流派以大太刀为主的主要有林崎梦想流的大太刀拔刀术、景流(阴流)野太刀术、古传圆心流大太刀组讨术和柳生新阴流奥传的大太刀术。” “因为大太刀的长度问题,所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都并不是很多人使用。我平日里最喜欢的那把太刀为516尺。” 516尺,我去,一把刀比她的身高还高,那怎么拔出来了,不过到嘴里的话却是:“那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属于大太刀吗?” “二天一流不适合用于大太刀,二天一流需要两把太刀结合使用,历史上的宫本武藏使用的是左手一把70的小太刀和右手120的中太刀,而且每一次挥砍都需要拼尽全力,大太刀每次挥砍需要双手握刀,两者间冲突,如果想单手握大太刀,那又没办法使用全力了。” “那你打的时候是怎么打的,就是你怎么把刀拔出来。”杨桦宇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很少会拔刀,大多数都是用刀鞘打,至于怎么拔刀,你以后会知道的。”陈悦好说到一半就故作玄虚的不说了。 “额,既然这样,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刀叫什么名字吗?” “嘿嘿”陈悦好笑了两声,“我的刀名为[无梦]之诏刀。它搭配上我的神语使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神语?那是什么。”杨桦宇疑惑的问。 “嗯?你那三个朋友没告诉你吗,那没什么了,忘了这个词。” 杨桦宇感觉大家似乎都瞒着自己什么,但他不敢去深究,就提议道:“我知道附近还有一家味道不错的提拉米苏,要不去尝尝。” 陈悦好听后,嘴角勾了勾,说了句“带路。” …… 站台上,三人因为刚刚地铁的缘故,所以暂时不敢坐地铁,决定坐公交车回去。 “京浩,你刚才说你猜到是有两位龙王想杀我?” “山龙王不太确定,不知道它是想杀你还是想杀所有人,至于那个肯定想杀你的我猜应该是风龙王,它名字是什么我大概也猜的出来,只是那个名字和它的权柄不对。” “为什么?” “因为龙族的历史是以古希腊神话作为参考的,在古希腊神话神话中,掌管风的神称为?古希腊神话中与风有关的神包括北风神玻瑞阿斯、南风神诺托斯、东风神欧洛斯和西风神仄费罗斯,他们被称为阿涅弥伊。?” “但问题就在于风神太多了,而风龙王只有两个,一个掌管龙躯,一个掌管权柄。所以我又想到了风元素跟天空有关,古希腊神话中掌管天空的神是宙斯,但宙斯也是雷电之神,和风龙王的权柄不一样,而且宙斯是众神之王,而龙族历史的龙族之王是提额弗斯。”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按最坏的情况来看,就称那个幕后黑手为宙斯。”凌瑾言沉声说。 “反正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坏了,如果我没有错算的话,那么深振现在已经有两条龙王了,宙斯藏的很好,目前应该没被其他神血者组织发现,但俄瑞阿得斯估计很快就会被发现,但它既然敢直接出来搞破坏,就说明它的权柄可能已经恢复了。”钱京浩面色担忧的说。 “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到龙王真的杀上来,我们再去管,那些正儿八经的组织都还不急,我们急啥啊。”张俊杰毫不在意的说道。 “要不去我家坐坐,也好梳理目前的情况。” “不会麻烦你父母吗?” “我父母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出差,家里没人,别等车了,我叫滴滴了。” …… 下午五点多 陈悦好一边用双手摸着肚子,一边从甜品店走出来,后面跟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杨桦宇。 杨桦宇此时心想,就算她真被自己搞到手了,自己养的起她吗? 最离谱的点是,她吃了11碗拉面后,又连吃了6块提拉米苏,除了小腹有些微微隆起,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如果她每顿都是这种饭量,她是怎么保持的这么苗条的。 就在杨桦宇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陈悦好突然说:“看在你今天请我吃了那么多东西,想不想去我家看看我的刀。” “啊,可以吗?”杨桦宇惊讶的说。 “有什么不可以,只是看看刀而已,而且你就算想对我做什么,也得先看看能不能打过我。” “呃,也对。” …… 万科天琴湾 “哎呀,老钱,你家蛮大的嘛。”张俊杰看着偌大的别墅,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 “我说,你能不能别发出这么淫荡的声音。”凌瑾言扶了扶额,有些生无可恋的说。 “我就一穷鬼,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别墅,还不能感叹感叹了。”张俊杰显然没把凌瑾言的话当一回事。 “去书房,我父母的书籍基本都在那里,方便查找。”钱京浩说。 “我趣,老钱,你家的书房比我房间还大啊。” 凌瑾言看到后也愣了一下,这哪里是书房,这分明就是个微型图书馆。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12排整整齐齐的书架,每个书架都放着差不多60本书,心理学,生物,医学,科学,古籍,还有些叫不上名的书籍。然后靠窗的位置还摆放这两张原木书桌。 看到这一幕,凌瑾言心里都不由得感叹了一下什么叫书香世家。 “我能看到的书籍全都这里了,随便看看。”钱京浩放下三杯果汁说。 “和龙族魔族有关的书籍也有吗?” “有,最里面那一整个书架上的都是,平日里书房是家里严禁的区域,毕竟里面见不得人的书太多了。” 凌瑾言走到最后一排,发现上面的书都已经很旧了,不过也能理解。 凌瑾言扫了一遍后,抽了本《龙类族群》出来,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副画,正中间画着一条巨大的彩色巨龙,左右两边有两条一金一银的龙,画最底部画着数不清的龙,画右下角用隶书写着四个字: 万龙来朝 凌瑾言看了一会后,翻到第二页,这一页就全部都是字,大体内容就是七大龙王可能都是双生子,并且它们若生前制造了容器,那么杀了之后就一定会复活,除非在它们制作容器前杀死或在它们还在卵期时将其杀死。 还详细的写到空间龙王是百分之百不会复活了,因为在卡俄斯成神时,就把它的权柄全部抽空,失去对空间的掌控后,没法将精神转移到卵中,成为首个彻底死亡的龙王, 所以也被称为龙王之耻。 其次写出了龙王间的地位关系,最高的是龙神提额弗斯,也称为龙族鼻祖,掌管世间的一切,原本只是一条强大的龙,但后来进化为龙神,并创造出了权柄为命运的金龙王赫拉克勒斯?和权柄为精神的银龙王雅典娜。 但似乎是龙神担心自己的子女会造反,所以在创造七大君主的时候,将其全部作为双生子,一位掌管权柄,一位掌管龙躯,只有一方吞噬另一方才能完全,这也便是龙族所推崇的强者文化,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自此,七大君主创造完成,分别是掌管锻造与火焰的赫菲斯托斯和普罗米修斯;掌管海洋与露水的波塞冬和忒堤斯;掌管光明与太阳的阿波罗和赫利俄斯;掌管黑夜与月亮的倪克斯?和厄瑞玻斯;大地与山脉的盖亚和俄瑞阿得斯。天空与暴风未知,空间与维度死了,就不多赘述。 但这里需要理清楚,空间龙王是以单独空间命途出现,不属于元素命途。 凌瑾言粗略的看了一遍后,大致理清了龙族的思路,古希腊神话就是以龙族为背景构思出来的。 不知不觉,天竟然已经全黑了,看了下手机,竟然已经快九点了,看了看周围,京浩不知道去哪了,阿杰脸上放着本《物种起源》,睡的正香。 “先出来吃饭。”钱京浩系着条围裙走了进来。 “可以吃饭了。”一听到吃饭二字,张俊杰瞬间坐了起来。 “抱歉,麻烦你了。”凌瑾言略带歉意的说。 “没事,你们是客人,哪有麻烦这种事。”钱京浩淡淡的笑了笑。 “我去,老钱,你竟然这么会做饭。”张俊杰像没吃过饭似的大叫起来。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凌瑾言无奈的说。 “可惜啊可惜,今天老言请客桦宇不在,今晚老钱亲自下厨他又不在。” “别这么说,搞不准他现在正在和悦好花前月下呢。”凌瑾言淡淡的说。 …… 天鹅湖花园a栋 杨桦宇今天已经遭受好几轮打击了,先是凌瑾言他们让自己去逗陈悦好开心,然后见识到了她那超大的饭量,紧接着就遭到了人生最大的一次打击,她住在华侨城天鹅湖花园a栋。 最离谱的是,她不想在家里住,所以她父亲在这里买了套房给她,我的天啊,这些字我都认识,为什么连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天鹅湖花园a栋,她说买就买,这可是一套7400万的房子啊,随便碰到个邻居都是10个小目标打底的人,属于成功人士中的成功人士才住的起的地方。 而她就因为和家里闹矛盾了,然后她父亲还买了套全深振最贵的房子来哄她。直到走进陈悦好家那一刻,杨桦宇整个人都还处于懵圈状态。 今早还在疑惑她这么能吃,什么家庭能养活她,没想到打脸来的那么快。 “怎么样,我的刀不错。”陈悦好的声音传来,把杨桦宇硬生生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然后一回过神,就看到陈悦好拿着一把比自己还要高的刀站在自己面前。 先是刀鞘,通体呈紫色和白色,带有些许闪电纹路。重点是刀本身,陈悦好将刀拔到一半时,直接将刀鞘给甩了出去。刀身全长172米,刀刃呈银白色,上面还带有几道紫色的闪电纹路,杨桦宇查过这种刀纹称为“稻妻”。看的出来陈悦好非常喜欢这把刀,从刀刃的反光程度可以知道她平日没少给这把刀上油,打磨。 “怎么样,很不错。”陈悦好得意的说。 “确实不错,我家里也有一把唐刀,不过没你这把那么好。”杨桦宇摸了摸头说。 “哦?那你会用刀吗?” “呃,阿杰教过我一点点。” 陈悦好听后,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然后扑在杨桦宇身上,兴奋的说:“那你和我比试一下,你去剑道房间等我,我去换套衣服。” 杨桦宇只感觉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一股暖香,然后还来不及细细感受和女孩子近距离贴贴的感觉就看到陈悦好兴冲冲的跑向自己房间,还让自己去剑道房间等她。 杨桦宇四处看了看四处,见到有个房间挂门上挂着练习场三个字的牌子,应该是这里了。杨桦宇走进去打开灯后,被里面的景象给震惊了。 这套房子大概是350平方米,而这个练习房间就占了大概120平方米,地板是用木制地板做的,被擦的一粒灰尘都看不到,都能当镜子用了,然后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太刀,可能都是真品。 我趣,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太刀啊。杨桦宇内心感叹道。 “久等了。”陈悦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杨桦宇转头一看,陈悦好穿着一件白色上衣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的布质腰带,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灯笼裤,脚上套着一双白色短袜,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眼镜也摘掉了,标准的剑道少女打扮。 只见她迅速跑到尽头拿起两把竹刀,扔了一把给杨桦宇,然后站在离他50米远的地方,摆好姿势,收起了脸上兴奋的表情。 杨桦宇见状,也赶紧摆好姿势。此时周围安静的只剩墙上的一个老式时钟还在滴答滴答的响着。 时针指向九点那一瞬间,陈悦好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过来,等杨桦宇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离他只剩十米了,然后伸手呈直线先前一刺,杨桦宇看到后,自己在手机上看过着招,好像叫浮舟。 但已经来不及躲了,就将刀往自己面前一挡,下一秒,陈悦好用竹刀往上一挑,杨桦宇的竹刀直接飞了出去。 一场比试就这样结束了,时间还不到10秒。陈悦好呆呆的站在原地,心想:“怎么回事,他不是说他练过吗,为什么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想到这里,眼前突然朦胧了起来,鼻子开始控制不住的抽泣起来,然后她扔下竹刀,用力的将杨桦宇推向门外,还一边推,一边哭着说:“大骗子,大骗子,杨桦宇是大骗子。” 把杨桦宇推到门口后,然后用力一关门,接着就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在里面,大哭了起来。 杨桦宇站在门外一脸懵逼,不就是自己输了吗,她哭什么啊? 第4章 水面之下 杨桦宇走在福泳街道上,心里感到非常郁闷,不就是自己被一刀秒了嘛,自己都没什么感觉,她哭什么。 算了,还是先回家,虽然家里也没人,不过得赶紧回去找他们报销。 …… “哎呀,老钱,没想到你做饭那么好吃。”张俊杰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一边摸着肚子消食,一边感叹着今天蹭了不少美食。 凌瑾言已经懒得提醒他注意点形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种的南天竹和一些其他绿植,低头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站在门口这?”钱京浩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收拾好碗筷了。 “京浩,我有几个问题想你。” 钱京浩没有说话,等他提问。 “我已经把那本《龙类族群》看完了,上面说龙类并没有具备太多的情感,或者说是它们的情感人类理解不了,它们会为了力量而打的死去活来,尤其是龙王双生子之间,而且被吞噬的一方也不会恨另一方。” “而且龙族是个非常骄傲的族群,历史上那些复活了的龙王哪怕再次被人类杀死,也是骄傲的死去,哪怕是死都要和敌人拼命。但历史上被重新埋葬的龙王它们似乎都是孤胆英雄。” “所以你怀疑那个想杀你的龙王改变了策略,不再是一个出来闹,而是像个普通人一样躲在人类社会或者神血者社会中,并且不断招兵买马,然后寻找其他几位龙王,等到时间合适那一天,它们将带领成千上万的神血者掀起战旗,而可怕点在于那些神血者毁掉这个世界后,还不知道他们的领袖是龙王。”钱京浩轻声说。 “没错,既然我都能想到这点,那么你应该在很早之前就想到了,那些神血者家族组织应该早也想到了。” 钱京浩苦笑道:“不,你太高估那些神血者们了,因为他们认定龙王是非常高傲的生物,不会愿意屈身像个人类一样藏在人类社会,而且再加上历史上龙王被杀死和它们二次复苏时都是一个一个杀死的,再加上龙王们复苏们相隔的时间比较久,所以基本没什么神血者会往这个方面想。” “其次就算有部分神血者有这种觉悟,但也没人信,反而会因为他的思想和大众不一样而排挤他,你也看了不少心理学书籍,说到底,其实人类才是最自以为是的物种。” “我虽然曾经也这么想过,但没有一次例子可以证明,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见到铁轨被扭断,我都不敢确定现在深圳已经藏了两位龙王了。” “因为书上说每位龙王的封地都是不一样的,苏醒地点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并且现在龙王搞出的灾祸有两次都和我有关,或者说那两次我都刚好在场,要说巧合我实在不信,所以我猜测可能是宙斯找到第一位帮手了,然后迫不及待的来对付我。”凌瑾言摸了摸自己下巴说道。 “现在唯一能说的过去的推断就是这样了,所以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竟然能同时得罪两位龙王。”钱京浩笑容意味深长道,他知道凌瑾言梦境不简单,但秉承好奇心害死猫原理,钱京浩并没有看过具体内容。 “我身上有什么?”凌瑾言又想起了凌律和那个奇怪的梦,“我也不太清楚。” “铃铃铃~”一阵铃声响起,凌瑾言拿起手机一看,是杨桦宇。 接通电话后,凌瑾言还来不及说话,杨桦宇的声音就先传出来“喂,瑾言,今天陪陈悦好,花了我470元,说好是我去逗她开心,你们给钱的,所以赶紧给我报销,然后把明天的费用也一并转来。” 凌瑾言听完后,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挂掉了电话,把手机页面切到了微信上,然后… 把钱京浩的微信推给了杨桦宇,并发了条信息:加他,钱会给你的。 做完这一切后,凌瑾言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看着窗外,也没再看钱京浩一眼。 几秒过后,轮到钱京浩拿起手机了,但没过多久,凌瑾言就从余光里看到他把页面切到了支付宝,然后就输入了10万,再然后就含笑的发了条语音“我的账号单次转账10万是上限了,不够再和我说,尽量让她开心点。” 凌瑾言听后,内心抽搐了一下,单次转账上限了,不够再和我说,尽量让她开心点,这什么霸总语录。 然后过了几分钟后,张俊杰手机又响了一起,然后就听到杨桦宇换了副哀嚎的声音在跟张俊杰诉苦:“阿杰,你是有所不知啊,你知道我今天过的有多苦吗?” “又做甚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张俊杰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杨桦宇把刚才被陈悦好一招秒然后她发神经似的大哭起来,还说自己是骗子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张俊杰听后,笑的嘴都拢不上,然后嘲讽道“谁让你之前我教你的时候你不好好学,现在被一刀秒了,爽了。” “我也没想到就是去看看她的刀,结果她听到我也有一把唐刀就兴奋的不得了,非要和我比试,结果我输了,但她哭什么啊。”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强者的寂寞,因为她可能是真的太喜欢太刀了,所以她的刀法极强,往大的说可能已经是天下无敌了,然后她听到你收藏了唐刀,以为你也会刀,以为自己找到了对手,可以不用那么孤单了,结果你一招都撑不住,这就让她非常失落,也是对她热爱之物的一种侮辱。” “要我说,你既然不会唐刀,就别收着你那把了,卖给我,虽然我练的是中国传统剑法,但古刀这种东西可是收藏一把少一把的。” 电话沉默了许久,然后杨桦宇用难得正经的语气说道:“阿杰,你教我刀法,我好像知道怎么逗她开心了。” 张俊杰听后,也罕见的正经起来,说道:“桦宇,你能不能逗她开心我不关心,但如果你真的想学,这次就好好学,别像上次那样让我失望。” 凌瑾言听后,猛然想起张俊杰平日虽然又贱又骚,但他今年17岁,15岁时他就拿过了广东省剑术比拼大赛的冠军了。以前听他说他好像从5岁就开始习剑了,持续到现在练了足足12年。因为他的身材比较瘦,所以平日很难发现他其实有一身肌肉。 而且他还有一把名为[龙鳞]的名剑,剑全长120,剑身全身是100的银白色,剑柄长20,剑柄呈金黄色,上面布满金色的龙鳞,所以故有[龙鳞]之称。 “明天早上7点到笔架山体育公园,我在那里等你。”张俊杰叮嘱道。 “好,要带上我的刀吗。” “那种开过鞘的管制刀具你敢带到公共场合?” “呃,好像也对。” “那就这样了,我明天会带两把竹刀,你人到就行了,先挂了。” “等等。”凌瑾言突然插嘴道。 “嗯?瑾言,你怎么也在。”杨桦宇疑惑的说。 “何止老言在啊,老钱也在,我们现在在老钱家。”张俊杰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那瑾言你想问什么吗?” “你说悦好邀请你到她家里去看她的刀,结果你把别人弄哭了。”凌瑾言问道。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惜了。”凌瑾言叹了口气说。 “什么可惜了?”杨桦宇听的一头雾水。 “我说你平日学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到。” “这怎么又扯上我学习了,瑾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女孩再没防范,也不可能把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带回家,还是个男的,而她就是把你带回家了,就说明她可能是真的对你有某种感觉了,虽然不是喜欢,但也有信任的成分,而你就这样白白放过了这次机会。”凌瑾言惋惜的说。 “啊这…我也没办法嘛,我要是知道她那么喜欢刀剑,我之前肯定会认真跟阿杰学的,这不我明天就开始跟他学嘛。” “然后就去找她对打,打赢她,她就开心了?”凌瑾言无奈的说。 “额,难道不是吗?” “我说,陈悦好她练刀时间没十年也有八年,你就算是个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30天超越别人十年的努力,更何况听京浩说她也是练刀天才。”凌瑾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桦宇,你知道吗,我曾经看过一句话,有天赋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天赋的人还比你努力,陈悦好她就做到了。” “啊,那现在怎么办啊?”杨桦宇一脸哭丧的说。 凌瑾言摸了摸下巴,然后说:“你想赢她是不可能的,而且她现在心里认为你骗了她,对你的好印象应该是没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能给她什么好印象。” “我去,瑾言,你这么说就有点伤人,就算是实话你也不能说的那么直白。” “哼,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现在主要是得让陈悦好她看到你有改的表现,然后在三十天后尽可能的再争取一次和她决斗的机会,打过她是不可能的,只能往多抗几招那方面去走,最好是能打到她一下,毕竟她这种级别的人,想打到她估计也不是简单的事。” “然后训练计划就是上午由阿杰训练你,但训练时间给我提到5点半开始,下午去哄陈悦好,虽然你女孩子生气哄不一定有用,但你一定得哄。” “听你说她既然喜欢吃零食,那你明天下午就买多点零食甜品去找她,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十天,半个月一个月,如果一个月还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阿杰,每天练习6个小时,一个月你能把他训练的怎么样。”凌瑾言又问。 “我从5岁开始练,每天12个小时,最终用了11年,也就是去年才拿到国家武术段位九段,陈悦好估计也是,一个月,我顶多只能将他的实力提到段前级一段往上二段往下的水平,也只是水平,如果想去申请初段位的话,一到三段都得专业练习三年才行。要是想申请高级段,也就是七段到九段就得获得某种武术的传承,成为传人才行了。” 凌瑾言听完后,才明白想打赢陈悦好是有多么的不可能,这简直就是让一个连青铜都算不上的菜鸟去和一个巅峰2500分的人打。 “好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训练,也好好想想该怎么去哄陈悦好。”凌瑾言摇摇头,不想去多想,只好先结束通话。 沉默了半晌,张俊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凌瑾言看了看时钟,快十点半了,再不回去,爸爸妈妈估计以为自己要夜不归宿了。 “好,我也得走了,一起。”因为两人都住在龙华区,可以坐同一趟地铁。 “你们路上小心,感觉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太平。”钱京浩提醒道。 …… 钱京浩将两人送到地铁站后凌瑾言就让他先回去了。现在两人站在站台,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凌瑾言先打破沉默:“虽然很早就知道你习剑,但以前一直没问过你是什么流派的,现在能和我详细讲讲吗?” “我的流派是青萍剑,青萍剑法就演涷而言,由浅而深,由简到繁,一趟比一趟复杂,微妙,高深。第一趟是基础剑,定式多,换式慢,架子低,多埋伏,讲究身正步稳,慢中求快,招式清楚,剑法明晰。其馀五趟起伏转折,灵活多变,进退闪转,快速急变。” “青萍剑法以虚灵取胜,虚实相参,千姿面态,变化莫测,招式丰富,各有不同之招式和技击要求,其主要剑法有点、崩、剌、云、抹、挂、挑、撩、提、截、劈、拦、拨、缠、抄、扫等十六个技击法。其中不乏上、中、下三盘的姿势与动作,但更注重下盘埋伏及跳跃之式。” “青萍剑的下盘动作较多,有的一式多变,难度大,花气力,最易造成气、力不能合一的弊端。故演练车要注意气力合一,要依规矩,熟规矩,以至达到出神入化之境都不离规矩,只有不离规矩才能触类旁通。入达化之功。” “青萍剑省流版就是该剑招式多而精,无花招舞姿,每招每式都有其特定的实战意义。”前面介绍时还很正经的,但说到这句话时,又变回了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真是正经一会儿都不行。”凌瑾言笑着摇了摇头。 “老言。”张俊杰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悲伤。 “其实如果你觉得我哪天成了累赘,随时可以抛弃我的。” 凌瑾言微微皱眉,但没有说话。 张俊杰见凌瑾言没有回答,便继续自顾自道“血统除开苏醒时获得神语高低外,还决定一位神血者能在命途上走多远。” “一般而言,血统为a,努力一生,想要理解到序列3还是有可能,s级甚至可以触摸到序列0这个高度,比如女王。” “而我只是b级,穷极一生,可能也只能是序列5。” “够了。”凌瑾言忽然低声吼道。 张俊杰有些微微愣神,在自己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见凌瑾言这个样子。 “我不会抛弃你。” “哈哈,是啊。我至今还记得我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张俊杰笑了一下,轻声说。 “其实还有一点关于神血者遗传的事你是还不知道的,这个我原本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去年跑进钟氏集团看到的。”张俊杰低声说。 “你还记得我们初二学过的基因遗传。” “还记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凌瑾言点点头说。 “遗传的基因分为显性和隐性,当生下来那一刻基因呈显性,那么就有机会成为神血者,否则反之。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的带有神血基因,但都呈隐性,只有两位都带有神血基因的人,两位可以是神血者,也可以是普通人,只要带有神血基因就可以了。” “当两位都带有神血基因的人结合产下了后代,而两条基因同时呈显性,那么就有可能出现真正的神血者,而区别人与神血者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他的眼睛。” “根据血统纯度的不同,血统越高,眼眸的金色就会越亮,那个被称为神之瞳,据说龙王的神之瞳亮到没人能直视,而带魔血基因的神之瞳则是红色的。” “只有一些血统极高的神血者才能一出生就直接觉醒血统,大多数都是得后天靠某种契机才能觉醒,比如我的契机是救赎,老钱的契机高速用脑。” “而老钱他对于野生神血者的认知还是有些误差,他那种往上三代都是神血者的虽然不是神血者世家,但也不差了,我这种父母和爷爷奶奶都不是的才算野生神血者。” “如果不是因为两年前那个契机,我现在或许也是个普通人,所以老言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你现在是普通人,但搞不准是因为你还没遇到属于你的契机,搞不准如果你觉醒了能惊动整个世界呢。”张俊杰打趣道。 “惊动世界什么的就算了,我也不想卷的太深,这件事情结束后我是想回归正常生活的,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凌瑾言摇了摇头说。 张俊杰听后,也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地铁也刚刚好到了。 …… “明天笔架山见了。”到站后,张俊杰摆了摆手说道。 “嗯。”凌瑾言点了点头,当回应了。 …… 十二点多,凌瑾言洗完澡后,父母已经睡了,见凌瑾言这么晚才回来,责怪了几句就没说什么了。 凌瑾言像往常一样,跑上天台继续看着整个城市,凌律不出意料的又跑出来。 “哥哥,看来你依旧保留着喜欢从高处俯瞰的习惯啊。”凌律含笑的说。 “什么叫喜欢从高处俯瞰,我只是无聊跑上来看看而已。”凌瑾言懒得回头看他,轻飘飘的说了句。 “哥哥,这可不一样,喜欢从高处看的人或多或少都对权与力带有向往之情。”凌律坐到凌瑾言旁边,依旧笑眯眯的说。 “权与力?向往之情?你又想来说什么。”凌瑾言直接打断了他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 “哥哥,你知道吗,你去到家餐厅就会有服务员来服务,这便是最简单最低级的权与力,往大的说,联合国中,五常的一票否决权可以直接否定任意国家的提议,这便是大的权与力。” “无论是什么生物,都会有明显的权与力,大到龙族魔族会有提额弗斯和撒旦罗睺对整个族群的统治,小到蚂蚁的世界中都有蚁后和工蚁的区别,这些都是权与力。” “不去感受权与力的美好,又怎能体会到活着的享受呢,你讨厌谁,不喜欢谁,那就把他们都杀了,将其价值吃尽,最后自己一人站在权利的顶峰。” 凌瑾言听完后,站起身轻轻的摸着凌律的脑袋,然后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我对于权与力唾手可得,只要我想,那么整个世界都得向我低头,代价不过是那些虚无缥缈可有可无的亲情和友情。” “对呀,哥哥你还是那么聪明,不愧是我的哥哥。”凌律笑着说。 凌瑾言突然用力一推,将他推出天台,然后冷冷的说“别拿你那一套实力主义暴力主义至上的理论来给我洗脑,我这一个月都在学习反洗脑。” 凌律身体向前倾了几乎接近90度,然后又想时间倒流般回到了天台上,然后依旧笑眯眯的说“哥哥,我那么关心你,可你却把我推下天台。” “反正这里是你的环境,就算死了也会复活,反倒是你,看着这么小,是从哪知道些这么恶心的真理的。”凌瑾言毫无在意的说。 “算了,反正问你我是谁你是肯定不会告诉我的,那么就问一下那个想杀我的家伙,是宙斯吗?” “没错,而且他肯定是天空与雷暴之王,至于完不完整就得给点好处我才能告诉你了,顺口提一嘴,那个扭断铁轨的就是大地与山脉之王俄瑞阿得斯,而且是已经吞噬了盖亚的俄瑞阿得斯,从目前来看,宙斯还只是躲在幕后,而另一个是已经登上舞台了,而且还是完整版本的。” “完整的龙王和残缺的龙王有多大区别。”凌瑾言开口问道。 “这可不是1+1=2的区别,完整后,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意操控一切与土有关的东西的,搞不准哪天你坐在家里,然后房子就莫名其妙的塌了,扭断铁轨不过是开胃菜,不过好消息是他不是冲你来的,他是想把所有人都杀了,而且他已经在其他国家搞了不少破坏了。” “所以他可能在深圳再搞几起破坏后就会离开了,不过如果他见到了他亲爱的哥哥宙斯,那么他可能就会冲你来了。” “我是犯天条了吗,我何德何能值得两位龙王来对付我,他们不想办法对人类复仇,却来找我这个普通人,龙王都是那么闲的生物吗。”凌瑾言听完后,即便以自己的心理素质都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别急嘛哥哥,两位龙王可能只是开胃菜,搞不准还有其他龙王甚至是恶魔都会来找你哦。”凌律神秘的笑了笑。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口口声声说你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却一直在咒我。”凌瑾言没好气的说了句。 凌律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啊,你现在遇到的两次危险,哪次我没有提前出现提醒你。” 凌瑾言刚准备开口反驳,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就又闭上了嘴。 但他还是说道“就算这样,可你也没有在我遇到危险时出手帮我啊,第一次是阿杰,第二次是阿杰和京浩。” “哥哥,不是我不想来帮你,但你又不肯接受权与力,这样的我就不能直接出来帮你啊。” “哦,你的意思是你得借我身体来打咯。” “差不多。”凌律耷了耸肩说。 “这不就是夺舍吗,而且让我接受你那套恶心的理论,我可受不了。”凌瑾言冷冷的说。 “对呀,我知道哥哥你的性格,你一直都是这么心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但凡你肯自私点,现在就不用过的那么难受了,别说宙斯了,就算提额弗斯都是假的。”凌律一脸鄙夷的说。 “我以前也是这么心软,那我以前还有什么。”凌瑾言抓到了什么,打算套点话。 “哥哥,套话就算了,我说了,关于你,你只能自己去慢慢想,我不会告诉你的。”凌律摇了摇头说。 这家伙,嘴怎么这么硬,不过凌瑾言本来也没打算能套到什么话,所以也不怎么失望,而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自己估计很快就要又被一位龙王缠上了,而且以后可能会更多,一想到这,就感觉头疼,自己何时才能回归正常生活啊。 “哥哥,一定要活下去啊。”凌律突然收起了笑眯眯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说。 “我肯定会想办法活下去啊,这要你说吗。”凌瑾言感觉他莫名其妙的。 “我曾看过一句话,一个人会经历三次死亡,第一次是生物上的死亡,第二次是埋葬时失去了在社会中的地位,第三次就是被所有人都忘记了你,那次才算真正的死亡。” “所以要让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要记得你,而且是要让他们不得不记得你。” 说完这句话后,凌律又凭空消失了,只剩他的回音还在空中回荡:我的权与力都是你手把手教会我的,现在,去找回属于你的权与力,好好的去重新感受权与力的美好。 凌瑾言听后,站起来摸了摸下巴,然后低声自言自语道“我手把手教你的,我可不记得我什么说过这么狂妄且中二的台词,什么权与力的美好,我看是疯子的呓语还差不多。” 第5章 天眼 “先围着笔架山跑一圈,限时一个小时。”张俊杰下令道。 “哎,不对,我不是来练剑吗,怎么变跑步了?”杨桦宇疑惑的问。 “先练你体能,不然挥几下就虚了怎么打。” 说完后,张俊杰扫了辆共享自行车,然后说道:“开跑,我在后面追你,如果被我追上再多跑一圈。” “喂,不带这么玩的,你怎么能开车。”杨桦宇一边跑一边哀嚎的说。 凌瑾言看着一跑一追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毕竟自己也不懂刀剑的事,就随他训。 可他们两个都跑了,自己该做些什么呢,原本昨晚约好四个人一起来的,但钱京浩今早临时有事,就不来了。 凌瑾言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会,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太极服在打太极,就决定过去看看,试试能不能学两招。 虽然练到极致估计也只能和些最弱的神血者碰碰,但至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就算打不过,起码还能还手,不至于让他们杀了我又全身而退。 老人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他,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凌瑾言,就和蔼的开口问道:“小伙子,想学太极吗。” 凌瑾言听后,转头看了看附近,确定是在叫自己,就走过去说:“老爷爷,你经常都在这里打太极吗?” “太极天天都打,不过有时候是在其他公园或者自家小区,偶尔会来这里练一练,怎么,想学吗,见你看了好一会了。” “不麻烦您吗?” “这什么话,老夫最爱教年轻的小伙子打太极了,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学,像你这种想学的都很少了。” “您老贵庚,看起来已经有八十了。” “哈哈哈,说多了,七十过半,今年七十五了。” “我叫凌瑾言,该怎么称呼您?” “我是虎年出生的,你就叫我寅老。”老者哈哈大笑几声后说。 “我先去观景台,年轻人,赶紧跟上。” 笔架山的晨雾还裹着夜露的寒凉,凌瑾言踩碎满地松针来到观景台时,寅老已在青石上踏出深浅相嵌的圆。 老人褪色的靛青道袍沾着草籽,抬腕推掌似在搅动凝滞的雾气:云手如抽丝,先学卸力。 凌瑾言摊掌的瞬间,山风突然变作实体。五根冰凉的气流丝线缠上指节,随寅老隔空牵引,竟将他的手臂拽出四十五度钝角。 肩胛骨发出青瓷开片的脆响,疼痛如冰裂纹在肌理间游走。待七遍云手练罢,手背已被晨露浸得发白,掌纹里嵌着细碎的松脂晶粒。 寅老用铜壶煮开第三泡野茶时,凌瑾言正盯着自己泛红的手掌发呆。茶汤在粗陶碗里旋出琥珀涡纹,老人忽然开口:云手不是描画,是淘洗。他枯指点向少年腕间跳动的青筋,晨雾里三千缕游丝,你只捉住七根。 凌瑾言抿着微涩的茶汤,喉结动了动:最后那遍云手,露珠在掌心滚了三滚没碎。 那是山岚可怜你。寅老嚼着盐渍松仁笑出满嘴裂纹,当年我在武当金顶练云手,雾凇凝成的冰珠能串成念珠。老人忽然翻腕泼出残茶,水珠在半空连成太极图,落地时竟摆出北斗阵。 凌瑾言听后,内心不由的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似乎跳进了个火炕。 …… “我去,阿杰,没人像你这么玩的。”杨桦宇瘫在地上,也不管干不干净,倒在那气喘吁吁的惨叫。 “不是牢弟,这就不行了,你怎么那么虚啊,你现在十五岁的量跟我五岁时的量都没区别啊,赶紧起来,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下午还得去哄悦好呢。” “先练弓步,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第一步双脚微开,不要并拢,一只脚向前迈出一步,双脚与肩同宽,不要呈同一直线,双脚脚尖微斜。第二步身体重心放于正中间,双胯与站立时一样保持正直朝前,然后就像马步一样让全身放平下沉。” “看懂了吗。” “呃,应该懂了。”杨桦宇挠了挠头说。 “懂了那就开始练,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做完250个,如果有哪个动作不标准,我会直接用竹刀打过去。” “什么!250个,你怎么不…” 啪!一阵响亮的打击声响起,竹刀分毫不差的打到杨桦宇屁股上,“我让你说话了吗你就说话,赶紧给我练。” 杨桦宇敢怒不敢言,毕竟张俊杰手上有真理,只好怒视他一眼然后开始做起来。 做了十几遍后,啪!竹刀又打在了杨桦宇腿上,“哎呦,你干嘛!” “步子迈的太大了,给我改过来。” 啪!竹刀这次又落到了肩膀上,“啊,你又干嘛!”,“肩膀距离和双脚不协调,改。” 在经历被张俊杰鞭策六十多次后,杨桦宇总算把250次弓步做完了。张俊杰拿出手机,盘算着接下来该练什么,而杨桦宇则在一边全身发抖的站着。 “别抖了,都快成筛子了,接下来练个简单的,扎马步。” “扎马步?这简单啊,初一军训时已经练过了。”说罢,杨桦宇立即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马步。 “我只是见你练个弓步都能错那么多次,所以给你个简单的喘息一下,因为之前练过了,所以只练半个小时。” …… 凌瑾言感觉整条手似乎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现在保持掌的动作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而自己的手臂已经毫无知觉,不过好在目前为止都还没做错一个动作。 不过寅老他真的在看自己吗,他叫自己练习那三个姿势后就一直自顾自的在一旁打太极,也没转头过来看一眼,不过凌瑾言可不敢偷懒。 …… 「小杨同学,今天这二百平米的训练场就宠你一个~」张俊杰甩开绣着牡丹的真丝晨练服,露出荧光绿的紧身训练背心。他左脚尖点地转了个芭蕾旋子,金链子在锁骨间晃出细碎的光:虚步要领就八个字——欲拒还迎,若即若离。 杨桦宇盯着对方白色的运动鞋头皮发麻,突然被檀木扇挑起下巴:「眼神别躲啊,看着师父这里。」扇尖顺着他的脊柱滑到尾椎,「后腿要像赌桌压注,前脚要像撩完就跑,七分沉三分飘——啧,你这两腿抖得像被十八个姑娘追债。」 张教,能别用夜店比喻吗? 「这叫寓教于乐~」张俊杰忽然闪到他身后,带着沉香气息的手掌覆上他膝窝,「敌人攻下盘时,虚步变扑步要像分手时抽回银行卡——快!准!狠!」话音未落,杨桦宇已经被他带着完成三个急速变向,余光瞥见墙镜里两人交叠的身影活像武侠片里的双修镜头。 当秒表滴响时,杨桦宇后颈突然贴上冰凉的易拉罐。「补充点电解质,这汗流得跟言情剧淋雨戏似的。」张俊杰倚着把杆晃了晃自己特调的枸杞气泡水,「接下来练沙包闪避,躲不过的惩罚是他忽然掏出手机播放《痒》的前奏,边扎虚步边跟为师合唱~」 月光把满地打湿的汗渍照成银鳞,杨桦宇第十二次被沙包砸中膝盖时,终于听见那家伙说人话:「记住,虚步精髓在藏锋。就像你暗恋楼下奶茶妹的眼神——看着虚,实则绷着暗劲儿呢。」 …… 万科天琴湾一栋别墅内,钱京浩坐在实验桌前,看着眼前的显示屏,找到了部分的思绪,但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目前雷达的最大问题就是检测范围较小,而且如果别人对神语的控制很好,是可以做到不发生共振的,这样的话就发现不了了。 而且绝大多数的神语频率自己都不知道,现在那个雷达收录的神语也不过五十个,这就导致没那个频率就算有神血者出现了,也不会探测出来。 最好的例子就是昨天俄瑞阿得斯扭断铁轨就没被捕抓到。这一个月来就只发现了一名神血者,而且张俊杰很大可能是自己主动暴露。 所以钱京浩决定对雷达进行改进,但改进了一个月都依旧没有思绪,也不能说没有,只是那个想法有点天方夜谭,就是制造一个和电视机一样大的屏幕,这个倒没什么难,难点在于他想将某种探测类神语和显示屏结合起来。 所以最大的问题就是该去哪找探测类神血者。结合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找张俊杰帮忙就可以,他的置换给了钱京浩灵感,既然可以置换动能,那么将神语效果置换一小部分应该也可以。 可我上哪去找探测类神血者啊! “叮叮叮~”旁边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钱京浩看了一眼,时针指向了十点,这才想起来今天深振国际会展中心会有展览,现在该出门了。 算了,先去休息休息。 …… 钱京浩站在跨模态通用可控aigc的会台前,听着台上的人在讲解这项今年的最新技术,大致理解了下意思是: 该发明在业界首次提出语言与视觉统一的理解与生成模型,创新提出融合知识的生成,突破了通用可控内容生成技术瓶颈,实现了文本生成、图像生成、视频生成、数字人生成的实用化跨越。” “发明已落地业界首创的图文转视频、高精度数字人生成、文生图等创新产品,大幅提升了内容生产效率,开创了ai内容生成的新篇章。” 感觉还算可以接受的了,而且似乎以后对自己应该会有大用。 听完这个展会的时候,已经快一点,钱京浩准备去随便吃点什么,下午再逛逛,顺便给桦宇怎么哄陈悦好想想办法。 转身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还坐着一个有些奇特的女孩。 首先是她的身体搭配就很怪,身材和身高有点偏御姐的风格,但却偏偏长了张娃娃脸,衣着是一条正装与非正装之间的女仆长裙,把她的身体给裹的严严实实,头发也不是中国人常见的黑色,而是黑色的长发中又呈现一点碧色。 女孩似乎注意到钱京浩在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钱京浩就发现的不对的地方。女孩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眼眸似乎变成了金色 但只是一瞬间,似乎没发生过又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 但钱京浩确定了,那个就是神血者。 走到她面前,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毫无感情的声音就传来:“钱京浩,15岁,身高168,体重57kg,但在骨骼线缝合前大致能长到176和63kg,近视度数200度,还有一点点散光,双商极高。 广东深振人,父母在国家科学院当研究员,血统评级a,神语[时间之轮],效果看透过去,预示未来,似乎在密谋什么,目测暂时对我没恶意。” 钱京浩听后,心里一惊,她的神语是什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大概率会跟你正在密谋的事有关。”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感情。 “我想成立一个组织,专门解决灵异事件的组织,现在在寻找并拉拢神血者,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龙族和魔族的事情应该就不用我过多叙述了。” 女孩听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开口道:“我叫林晓晴,血统评级a级,神语是辅助命途序列5[天眼],效果可以看到别人是不是神血者,目标的神语是什么,也可以看到他简单的关系链和从神情判断他的情绪如何,或者看到某种物品的效果是什么。” 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刚才还说上哪去找探测类神血者,结果现在就送上门了。 不过该怎么说服她加入呢。 “你也对生物感兴趣吗。”林晓晴开口问道。 “相比起生物,我更喜欢物理和化学。”钱京浩不打算隐瞒,虽然说自己喜欢生物可能能更好的进行话题。 “也对,难怪你会来有关ai的展厅。”林晓晴叹了口气。 “那你喜欢生物,又为什么要来ai的展厅呢。”钱京浩问道。 “哦?为什么。”林晓晴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开口道:“你说,ai与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ai更为理性,但没有任何感情,人类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拥有感情和比较多的感性。”钱京浩对人工智能方面的了解并不多,只能大致的回答了一下。 “那我再问你,人类大脑控制感情的区域是哪里。” 钱京浩低头想了想,然后说?“人类大脑控制感情的主要区域包括杏仁核、海马区和下丘脑。” “杏仁核位于大脑边缘系统,是产生、识别和调节情绪的关键部位,尤其是恐惧和焦虑等情绪。它不仅参与情绪的产生和表达,还参与了学习和记忆过程?。” “海马区位于大脑颞叶的深部,主要参与长期记忆的形成、存储和提取,同时也存储与情绪有关的记忆?。” “下丘脑与情绪引起的躯体反应密切相关,如紧张时呼吸加快、恐惧时心跳增加、愤怒时血压升高等?。” 钱京浩照着书上说的给出最为标准的答案。 “没错,回答的很准确,我感觉我应该可以和你继续说下去。”林晓晴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开口说道“你说我如果将人的大脑半球对身体的控制切断,并将神经中枢植入ai。 然后再将大脑半球和那三个控制感情的区域切断,最后在大脑中植入ai,将那四个区域以ai为桥梁连接起来,那么一个有感情又绝对理性的人不就诞生了吗。” “你说,这个时候那个人还能称为本来的人吗。” “现在已经能证明一个人的换了心脏后,那么那个人会或多或少的继承心脏前主人性格、爱好和行为。换器官这项技术已经出现很多年了,但如果将动物的器官和肢体稼接到人身上却会出现排斥,但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不就可以制造出一批战斗力非凡的超级士兵了。” 说完后,林晓晴就捂着肚子蹲到地上小声的笑了起来,钱京浩则是收起那平日里一直都有的温文尔雅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但目前而言人类对于自己大脑的研究依旧不高,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钱京浩冷冷的说。 笑了几分钟后,她又站起来,继续说道“可你怎么保证那些科学家已经把他们的研究成果都公布了呢,搞不准还有很多未公布的惨无人知的成果呢?” “人类一直没办法和别的物种交配,那是因为有基因锁,可人类是怎么打破龙族那么强大的基因锁产下神血者的呢。”林晓晴突然又转变了话题。 “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龙是爬行类,蜥蜴也是爬行类,可为什么两者会差那么多呢,蜥蜴它在进化树上到底走错了哪一条导致它没有进化成龙这种伟大的生物呢。” “不管是人还是神血者,只要被神血污染,那么就会成为神侍,可它们是怎么从哺乳动物变成爬行动物的,最基本的骨骼问题都很难解释。” 说完这一切后,林晓晴又变回最开始那副乖乖女的模样,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是想来拉拢我的,我可以加入,但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虽然这个女孩很疯,但她是一个拥有理智的疯子,钱京浩丝毫不怀疑她以后真的会把她刚才说的全都做一遍。 “第一个,那些龙类生物的尸体交给我来处理。” “没问题。”钱京浩答应道,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她想拿那些尸体来干嘛。 “但你得答应我不能拿无辜的人来做实验。” “可以,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林晓晴淡淡的说。 “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林晓晴听后,又笑了笑。 “我要你,做我。” ”男,朋,友。” …… “今天效果不错,明天继续。”张俊杰看了看趴在地上累的像条狗一样的杨桦宇说道。 “明天能教我刀法了吗。”杨桦宇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才练了半天的站姿你就想学刀法,赶紧起来,去找老言吃饭,再去买点东西给陈悦好,一起给你支支招。” …… “小伙子,很有打太极的天赋啊,明天就可以教你练步型和腿法了。”寅老笑呵呵的说。 凌瑾言打起精神站直,毕竟今天练的主要是手部,腿基本没怎么动。 “好,寅老,明天我还是在这里等您吗?” “嗯,我会天天来的,只要你来我就教。”寅老摸了摸胡子说。 “老言,你在那干嘛。”张俊杰拖着杨桦宇走了过来。 “没什么,这位是寅老,他刚才一直在教我太极。” “寅老好。”张俊杰礼貌性的回复了一下。 “小伙子,你看着不错啊,要不要跟我一起打太极啊。”寅老向张俊杰问道。 “不了不了,我已经练剑了,没什么功夫再去打太极了。”张俊杰笑着拒绝了。 “你们练完了,桦宇怎么样了。”凌瑾言问道。 “还行,虽然没我当年好,但相比其他初练者,桦宇算不错了。” “那寅老,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我在这等您。”凌瑾言边走边回头说。 在凌瑾言等人走后没多久,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走了过来。 “寅爷爷,您还在啊。”少女的声音很清脆,还有一点点稚嫩。 “小酉?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这了,不用上课吗。”寅老笑呵呵的问。 “寅爷爷,你又记错了,现在放假啊。”那个叫做小酉的女孩无奈的说。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人老了,不中用了。”寅老笑了笑说。 “刚才那几个人是寅爷爷新收的徒弟吗?” “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算是,他底子很不错,还谦虚,是可塑之才啊。”寅老感叹道。 “小酉啊,你要不要也跟跟爷爷学上两招啊。” “寅爷爷您又来了,我的能力不适合学太极的。”小酉摆了摆手无奈的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太极学了好处多着呢,比如…”寅老似乎准备开始长篇大论了。 “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小酉捂住耳朵摇头说。 “害,现在的孩子真没耐性,算了,我得回家了。”寅老捶了捶背说道。 …… 谭厨?餐厅内,三人点了?盐焗脆鲩鱼?、?谭厨招牌乳鸽?、饭焦菊花虾?和菊花叉烧?,准备先吃完饭再去买零食。 但眼下似乎有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凌瑾言练了一上午的太极,而且还全是手部的,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而杨桦宇情况更糟,全身上下就没一处地方是不疼的,现在都还像个筛子似的在不停的抖。刚才还是凌瑾言和张俊杰一左一右才把他扛到餐厅的。 现在就剩张俊杰还是精神抖擞的了,不过凌瑾言平日也和现在差不多,只是平日不会手抖。 而平日有着张俊杰下第二骚和贱的杨桦宇现在是真虚了。他现在实在是怀疑张俊杰训练时是不是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好了,看你们两个,都虚成什么样了,赶紧吃,吃完我们还得去买些东西哄陈悦好呢。” “现在看来,似乎只有买吃的比较实际,毕竟人家家里随便在天鹅湖花园买房的人,想来她长这么大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 “况且,我们仨都是恋爱经验加起来为0恋爱白痴,这个方面属实是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凌瑾言扶了扶额,无奈的说。 “但是,阿杰,你平日里不是勾搭过不少女孩吗,你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张俊杰见话题又转到自己头上了,尴尬的笑了笑说“这话说的,我只是勾搭,又不是表白,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的手,我就没牵过第二个女性的手了。” “算了,就只能先试试看能不能用零食了。”凌瑾言叹了口气。 这时,张俊杰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钱京浩,接通后钱京浩就说了句“赶紧来我家,有急事。”就挂了,张俊杰都还来不及说句话。 “呃,桦宇,看来得你自己去买东西,我和老言得去一趟老钱家。” …… 天鹅湖花园a栋,杨桦宇提着两大袋零食站在门口前,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就算开口了,陈悦好也未必肯开门。 杨桦宇只好把背靠在门上,然后轻声说“悦好,我今天来主要是向你道歉,我昨天确实是骗了你,我家里确实是有一把很不错的唐刀,但我其实并不会刀法,我知道对于你这种对刀有着极大热爱的人来说,自己热爱的东西被侮辱了会非常难过。” “我从记事起就是三岁时,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孤儿院的孤儿,什么都没有,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一把唐刀,那把唐刀虽然我不知道它的来历,但它就是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比阿杰陪我的时间都长。” “后来我被一对好心夫妇收养了,他们就是我现在的父母,虽然家里并不算富裕,但他们对我也依旧很好,后来他们送我去上学,我便认识了我最好的朋友,阿杰。” “他是一个比我还要骚还要贱的人,但他却也很会关心别人,虽然他今天训练我刀的时候把我打的不轻。” “悦好,我现在也开始真的练刀了,虽然一个月的时间连见到你都不可能,但我还是会努力训练,二十九天后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和对决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被你一刀秒了。” “我听别人说,你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忧郁,而忧郁之中又充满了绝望与孤独,如果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你的窗户就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你平日里似乎很喜欢笑,但你的笑容却让人看久了就会心酸。我不会普信到认为我有那个资格,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发自内心的笑的。” 杨桦宇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陈悦好家的大门说,虽然话都是真心的。就这样从下午两点多聊到了晚上九点多,陈悦好都没有开门,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他本来就没指望能只用一天就哄好。 “悦好,我要走了,明天下午我还会来的,食物放你家门口了。” 在杨桦宇走后没多久,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然后一只小手伸出来迅速的提起两袋零食后又迅速关上了门。 第6章 不被世人接受的天才 万科天琴湾一栋别墅内,凌瑾言和张俊杰坐在一张沙发上,钱京浩和林晓晴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而且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 三人神色都有些尴尬,只有林晓晴仿佛没见到他们两个,依旧用食指勾着一个精美的咖啡杯慢慢品尝着滇红红茶。 “呃,京浩,要不我们先到外面聊聊。”凌瑾言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也好。”钱京浩点点头。 然后钱京浩将自己在深振国际会展中心发生的事全告诉了两人,并将自己改进雷达的想法也一并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想在她使用[天眼]后让我将她的部分神语能力置换到显示屏上,这样就能准确的捕抓到广东省内的神血者了。”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 “大致就是这样。”钱京浩点了点头。 “我置换过很多东西,置换神语这还是第一次,但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张俊杰有点不太确定。 “总之先试试看,如果成功了,那我们的进度就能加快不少了。”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凌瑾言打断了一下。 “什么问题。”钱京浩早就知道凌瑾言肯定会问问题了。 “你是许诺了什么给她吗,不然以她那种如此疯狂的性格,她是不会愿意屈居他人之下的。” “没错,我答应了以后解决掉敌人的尸体会交给她研究。”钱京浩耷拉耷肩。 “这点合情合理,和我猜的差不多,但你应该还答应了她什么。”凌瑾言摸了摸自己下巴。 “这都能被你注意到,没错,我还答应了要做她男朋友。”钱京浩无奈的说。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张俊杰显然有点吃惊,然后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林晓晴,就刚刚好看到她把自己那杯滇红喝完放下杯子,然后很自然的拿起了钱京浩那杯,继续开始慢慢品尝。 “我去,都发展到同喝一杯水这种程度了吗。”张俊杰显然有被刺激到。 钱京浩点了点头无奈的说:“既然都是男女朋友关系了,那共喝一杯水应该也合情合理了。” “嗯,这样就说的通了,但我不理解的是,以她那种绝对理性的疯子也会产生爱这种情绪吗?”凌瑾言有些不能理解。 “你想多了,她要求和我在一起是看上了我的血统,她对于生物的研究极高,然后她发现同种类型神语且血统高的神血者生下的孩子会更完美。 因为我和她的神语都是作用于眼睛上,而且我和她的智商很接近,这更有利生下完美的后代。”钱京浩无奈的说。 “我去,都考虑生儿育女了。”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 “不是现在,她清楚18岁以下生殖器官和骨盆发育未完全,如果此时分娩容易影响产妇生理和心理生活。 如果大于30岁就增加了受孕和分娩困难,特别是在分娩是导致难产和并发症的概率增加。 如果是大于35岁随着身体机能逐渐衰弱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和甲状腺疾病及肾脏的疾病发生率增高。” “所以最适合生育的年龄为22~29岁,唐氏综合征婴儿发生率仅为1\/1500,并且那段时间内,无论是父方还是母方的器官和基因都是处在巅峰,所以她决定在25岁时再生孩子。” 张俊杰的下巴几乎快到地上了,缓了缓后跑到凌瑾言旁边说道“老言,我三观都快碎了。” 凌瑾言倒是没表现的有多震惊,而是淡淡的回了句“你和疯子讲三观。” “不是,她是疯子,你俩该不会也疯了。”张俊杰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我那不叫疯,只不过对于一个疯子而言,她那么做确实是合理,对她而言世界上就没什么东西是重要的,就像京浩刚才说的,她所研究出来的生命体在实验结束后就被她无情抛弃了。” “而她和京浩在一起也是因为京浩是她的同类。你不能说她自私自利或草菅人命,如果有一天她推算出自己死了会有助于实验,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她的确漠视生命,但她也同样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凌瑾言叹了口气。 “行,像这种人或许加入我们被我看看着才是好事,如果落到其他组织甚至是龙的手里,那还得了。”张俊杰最终只能无奈的同意。 三人商议完后就重新走进客厅中,林晓晴依旧在品尝着红茶,见三人走了进来,开口问道“都商议好了,看来你们都同意了。” “直接进入正题,京浩,你的实验室在哪。”凌瑾言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跟这种疯子说多或许自己都会变疯。 钱京浩将众人带到一个房间中,比较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算比较干净整洁,与自己刻板印象中杂乱无章的私人实验室大相径庭。 然后房间正中心放着一个55寸的液晶显示屏,跟电视机差不多。 “虽然刚才已经跟你们私下说过一次了,但现在我再统一说一次流程,先是晓晴释放[天眼],再由俊杰发动[置换]将部分[天眼]的权能移到显示屏中,给予显示屏一定的灵。” “重点在俊杰得把控好置换力度,至于怎么将那一小部分的权能控制在显示屏中我也有办法,只有将显示屏的时间无限减缓,然后再连上一个循环线路便可以制造出一个进化雷达了。” “那么二位,都准备好了吗。” “应该可以了。”张俊杰有些不太肯定的说。 “嗯。”林晓晴笑了笑说道。 “那晓晴,得委屈一下你了,麻烦你牵住俊杰的手。”钱京浩沉声说。 “我去,不是老钱你什么意思,这么重色轻友,你怎么不委屈一下我啊。”张俊杰显然有被气到。 林晓晴没有说话,默默的摘下了右手的白丝手套,然后把手伸了过去。 张俊杰愣了一下,还是把她的手牵住了。在握住她手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握住的是一块温暖且柔软的玉脂。 他突然明白钱京浩为什么明知道她是在利用自己,却依旧答应她的条件了,其实我感觉我自己的基因也不算很差。 张俊杰心里这样想着。 然后在钱京浩说开始之后,林晓晴的眼眸瞬间变成了如炽日般的金色,并且张俊杰感觉她的手突然抓紧了几分。 张俊杰不敢懈怠,在林晓晴使用[天眼]后等了一分钟,然后立即发动置换,林晓晴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下,而显示屏也开始逐渐发出亮光,慢慢的构画出一幅地图,刚开始模糊不清,但几分钟后已经非常清晰了。 钱京浩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掏出怀表,将显示屏的时间放慢,然后拿起电路循环装置与显示屏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环。而在此刻,显示屏上万科天琴湾内立刻出现了三个红点,分别显示[天眼]、[置换]和神锻武器三个词。 当一切做完后,林晓晴感觉双脚一软,直接瘫倒了下去,钱京浩赶紧抱住她。 等了几分钟后,她的脸色开始逐渐恢复红润,然后不可置信的开口道“你们这个显示屏真的只是用来查找神血者的吗,还是说它以后会看到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然让我消耗这么大。” 钱京浩听后,把她轻轻放到椅子上,然后三人站在显示屏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现在的地图已经不局限于深圳,而是扩大到了整个广东省,地图大小可以随意放大缩小,也可以像谷歌地图那样以第一人称视角看到城市的样貌。 而当有人使用了神语后,显示屏便会直接搜索到使用者的位置然后标明血统等级和神语名字及效果。 但缺陷也是有的,那就是现在依旧是属于被动寻找,虽然只要使用神语就一定会被找到,但如果别人不使用就不会显示出来。 [天眼]的效果是看到人就会知道目标是什么,但那终究是显示屏,只输入一小部分权能,它只能被动看到而不是主动去寻找。 但这也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林晓晴现在已经重新戴好了手套,稍稍整理了一下裙子后说“刚才一直没注意,没想到你们中竟然还有一位普通人。”虽然话是震惊的话,但她的语气却不带丝毫波澜。 “没错,我是个普通人,这件事其实就是因我而起的。”凌瑾言也淡淡的回复了句。 “不,说是普通人应该不太严谨,你的其他指标都是正常的,这些是表象,但有关你血统,神语以及效果那一栏显示的是问号,我看过未觉醒的神血者,他们也不会显示问号出来,而是显示未觉醒,所以你很特殊。” 我当然知道我很特殊啊,有个自称是我弟弟的中二病严重患者无时无刻都在盯着我,还说什么只要我一句话权与力都是唾手可得。 不过凌瑾言还是警惕了起来,毕竟他也不知道天眼的极限在哪,如果被她看透了自己,以她那疯子性格,搞不准哪天醒来就见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了。 林晓晴盯着凌瑾言的眼睛看了几秒后,然后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奇怪,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你当然看不到啊,你以为我会蠢到去看你眼睛吗,我一直都只是盯着你鼻子。 “不过你既然没血统,那么你可以考虑一下加入我现在正在研究的一个课题。”林晓晴发出邀请。 “什么课题,该不会是人体改造。”凌瑾言不动声色的问道。 “算是,这是我父母留下来的一个课题,如何让普通人也拥有神语。”林晓晴不打算掩饰,直言不讳的承认了就是人体改造实验。 “具体是怎么样的?” “研究一种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进化药,然后服用后就可以让普通人稳定的获得血统,从而觉醒神语。” 进化药?凌瑾言突然想起了昨天在京浩家中看到的一本书上明确写着进化药是一项黑暗的技术,它主要流行于黑暗的中世纪,当时的一些巫师会用龙血或魔血不断提纯,然后再给人使用。 亦或是一些对力量痴迷但血统一般的神血者也会主动成为小白鼠,而且这些小白鼠在当时还不少。但无论实验多少次,最终实验者都会无一例外的堕落成神侍。 但在14到16世纪文艺复兴期间人道主义精神被提出来后,那些研究进化药的巫师就遭到了各大教会神血者的封杀,并明确指出进化药就是一个无尽的深渊,一旦触碰就再无回头路。 但没想到在如今的社会竟然还有人光明正大的在做还说出来了。 林晓晴似乎读到了凌瑾言的微表情,于是开口道“放心,我研究了这么久没找过一个人做过实验,我说了,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可书上说龙血无论提纯多少次,服用了都会堕落,无一例外。” “这点倒是对的,可我为什么非得用龙血呢,我用神血者的血不行吗,神血者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龙血容器,他们已经把用自己的身体将龙血过滤了,然后再提取出来不断提纯。” “那些中世纪的巫师也一定想过这点,但他们不想或者说看不起神血者的血,所以连尝试都不想尝试。” “不过令我稍微有点惊讶的是,你一个普通人竟然了解了不少关于神的事。”虽然嘴上说着惊讶,但声音却听不出有任何感觉。 “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看的。” “从书上看的?嗯,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龙类想要进化该怎么做吗。”林晓晴嘴角勾了勾问道。 “吞噬同类,然后吸收它身上的权柄。” “没错,就是吞噬同类,但你知道吗,这点用在神血者甚至是人身上也是可以生效的。”林晓晴笑了笑说。 “什么,吞噬同类进化也可以用在人身上。”一直在旁听的张俊杰也加入了话题,而钱京浩似乎已经知道了,所以没表现的有多震惊。 “对呀,但因为人和龙的身体构造完全不同,龙类将力量储存在自己的脊椎骨中,而人将其放于大脑,所以想要直接获得完全的进化,那就是把他的大脑生吃。” “但是嘛,同类互食本来就违背道德伦理,更何况还是生吃大脑,而研究表明,人的大脑有一种名为朊病毒的东西,食用了同类的大脑就会有很大概率让自己变的像丧尸。” “所以历史有人试过,虽然确实有不少人成功,但因为不具有稳定性,所以就没继续研究下去,而是换为了进化药方向。 凌瑾言和张俊杰默默的听完了那疯狂又血腥的理论,看着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笑眯眯的说出这种如此恐怖的理论,不禁觉得后背一凉。 凌瑾言想了想问道“如果我不帮你,你没有人作为实验体又该怎么研究。” “那就用我自己做实验。”林晓晴无所谓的说。 果然是个疯子。 “既然你的进化药是用神血者的血提纯的,那你是去哪里找的血。”张俊杰突然问道。 林晓晴听后,什么没说,而是笑着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面赫然有着好几个明显的针孔。 她还真是用自己来做实验。 “现在课题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凌瑾言决定打探清楚了再做决定。 “已经到尾声了,只要找到人来,那么就算结束。” “我得考虑考虑。”凌瑾言沉声说。 “随你。” …… 杨桦宇坐在书桌前想着明天该怎么办。她不愿意出来见我我说的能把树上的小鸟骗下来都没用啊。 而且不知道明早阿杰又要怎么折磨自己了。 现在身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但睡一觉后,明早起来就绝对是筋骨疼了。 算了,就按阿杰的最爱说的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来办,今晚先睡觉。 …… 凌瑾言像往常一样在父母睡后跑上天台看着夜景,然后等那道中二的声音出现。 “哥哥,今晚又跑上来看夜景啊。”果不其然,那家伙又来了。 “先说目的,是来演讲的,还是来提醒我的,没事就赶紧滚。”凌瑾言懒得跟他哔哔,直接问正点。 “真就帮了几次后都连吃带拿了,现在都直接伸手要了。”凌律哭丧着脸说道。 “说正事。” “好好,今天我不是来演讲的,短时间内也没人,哦不,应该是没龙会来害你,那个进化药你可以放心食用,一点事都没有。”凌律一本正经的说。 “没有问题?可书籍上不是明确记载进化药是禁忌技术吗。”凌瑾言有点吃惊。 “那是对正常人来说是,可对你来说拿当零食来吃都没问题,况且她找到的还是最安全的那条路线。”凌律耷拉耷肩说。 “你不会是在骗我。”凌瑾言不太敢确定。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要是想害你用的着这么麻烦吗,我当初完全可以让那两条龙直接干掉你。” 凌瑾言听后,觉得好像也有道理,虽然凌律平日里老爱给自己洗脑,但他确实没害过自己。 “哥哥,林晓晴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留住啊,我都有预感,如果让她继续研究下去,她会在将来的某一天重新找到进化成神的办法。”凌律脸上露出了难得正经的表情。 “成神?不会这么离谱。”凌瑾言虽然今天也隐约猜到这种可能,但听凌律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就是这么离谱,如果是别人去搞这些实验我会把他当小丑来看乐子,但她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因为她足够理性。” 足够理性?凌瑾言突然想起之前京浩跟自己说过的成神条件,除开血统得足够高,还必须得摒弃人性,进化为神性,而神性最简单的要求就是得绝对理性。 再想想林晓晴,她似乎根本就没有人性这种东西。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她现在还是你这边的,至少现在还是,所以可以放心的吃下进化药。”凌律平静的说道。 “什么叫至少现在还是,你是她以后会背叛我们。”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但她有一天一定会离开你的队伍,但她的目的始终是和你一样的。” “她的目前不是成神吗?” “谁跟你说她想成神,我是说她成神的可能性很大,又没说她想,她对于成神丝毫不感兴趣,她可能更想拿神的身体来做实验。” “那你又为什么希望我吃下她的进化药。”凌瑾言想尽可能多打听些消息。 凌律听后,又恢复回了那有点贱的笑容,然后开口道“因为你后面要是和宙斯正面交锋了,你一个完全没血统的普通人练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而你又不肯接受我的权与力,所以就只好让别人来了。” “虽然那种进化药没多大可能让你获得很强的神语,但万一你就是那个幸运儿呢,有点血统总好过没有,至少不会哪天走在街上就突然暴毙,死相凄惨的暴尸街头,到时候连你妈妈都认不出你,只好被警察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凌瑾言听他说完后,面部肌肉明显抽了一下,然后极为僵硬的笑了笑说“我说,你整天号称自己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可我遇见你这么久了,我不指望你狗嘴吐出象牙,可你好歹说点人话,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好了哥哥,你明天还得一早去练太极,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凌律又一下子不见了身影,周围的一切也恢复了正常。 说到太极,凌瑾言这才想起来寅老叮嘱自己睡前还得再练一次今天学过的手势还没练。 …… 天还不算太亮凌瑾言就把张俊杰和杨桦宇两人叫了起来,不过这次两人倒没什么怨言了。 吃早餐时,凌瑾言先是询问了一下杨桦宇把人哄的怎么样了,而杨桦宇也是把他在门口说了一下午但她都没开门的事说了出来。 别人不开门,那也是意料之中,而且今天下午去,她也是绝对不会开门,不过他跟杨桦宇说“你昨天说了一下午肯定是起作用了,今天下午你依旧是买两袋零食,但你就静静的坐在门口,什么都别做也别说,就坐一下午。” 杨桦宇问为什么,凌瑾言也不说。 吃完早餐后,三人就直接去笔架山,不过凌瑾言还打包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 七点钟,寅老准时到了,而张俊杰又赶着杨桦宇先去跑步。 见寅老来了,凌瑾言便把早餐递了过去,寅老见了,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小伙子,有心了。”然后三乘两除二把早餐解决后说道,“先把昨天我教你的再示范一次给我看看。” 日头爬上老槐树时,寅老用竹杖圈出三尺泥地。凌瑾言摆开浑圆桩,腐叶在布鞋底发出菌丝断裂的微响。第五次调整重心时,后腰突然触到冰凉的竹杖尖——正抵在命门穴三寸下方。 气沉如坠石,骨松如垂柳。老人将三块溪石压在他肩头,石面苔藓的湿气渗入棉麻布料。蝉鸣忽远忽近的第九炷香,少年发现膝盖的颤抖竟与山涧落水声同频,脚踝陷进腐叶时,有蚯蚓顺着裤管爬上小腿肚。 凌瑾言用山泉冲洗竹叶割破的虎口时,寅老正在石板上排布七枚鹅卵石。血珠滴在第三块青石上,老人突然嗤笑:劲道比前日多泻出三分,倒便宜了这黑耳蕨。他努嘴示意石缝里疯长的蕨类,昨夜的血迹已凝成紫晶状的养料。 二十四式里的双峰贯耳,为何要含胸收颌?少年撕下粘着皮肉的苎麻布。 寅老拾起两片竹衣夹在指间,对着日头眯眼:你且看这竹膜——薄如蝉翼的膜衣在气流中震颤,绷太直易裂,曲太过则萎,守中才是活路。山风掠过时,竹衣果然在他掌心旋出浑圆。 歇晌时分的松荫筛下铜钱大的光斑。寅老用松针挑开少年掌心水泡,突然将艾草灰烬按在伤口:疼就喊山。 凌瑾言咬碎半声闷哼,喉间腥甜被山风卷走。老人从藤编食盒摸出竹筒饭,糯米里裹着的腊肉泛着奇异茶香。 明日带粗盐来。寅老咀嚼时下颌骨凸起棱角,站桩站透三层茧,方知脚底有乾坤。少年望着师父布鞋边沿的磨损痕迹——那弧度像是常年画圆磨出的弦月。 廊檐下,凌瑾言拧着透湿的束腰,指节因寒冷泛出青白。寅老忽然抛来烘热的药石:按在关元穴,仔细听石芯的嗡鸣。少年依言照做,脏腑间竟漾起晨钟般的共振。 今早那式转身摆莲,雨帘裂帛声比往日清亮些。老人用烟杆拨弄瓦当垂落的水帘,但雨珠离你袖口还有半寸就逃了。 凌瑾言凝视着青石上蜿蜒的苔痕:若把踏步想象成拓印碑文 那就糟践了王右军的笔意!寅老突然跺脚震起水洼,飞溅的水花在空中凝成《兰亭序》的字,太极要如惊鸿踏雪,见痕不见力。 寅老用竹枝挑起他垂落的手肘:起势如拔剑,劲在筋梢。少年腕骨突然被冰水浇透——原是老人将铜壶悬在他百会穴,让冷凝水珠顺着脊柱滑入尾椎。 第七遍单鞭下势做到半途,左腿突如灌铅。腐叶层下的暗流正将寒气注入涌泉穴,脚趾在布鞋里蜷成青虾。寅老忽然跺脚震起满地竹叶,叶片纷飞中竟现出二十四道掌影:看好了,这是活桩。 竹涛声漫过山脊时,凌瑾言后襟已凝出盐霜。云手带起的涡流卷着竹叶,在第三十六次划弧时突然凝成绿刃。少年虎口被叶缘割破的刹那,寅老掷来的竹筒精准接住血珠:劲发七分留三分,这血该渗进土里。 歇息时老人教他用竹膜贴伤口,半透明的膜衣裹着晨露,凉意渗入肌理竟催生麻痒。凌瑾言发现师父总在辰时三刻面东吐纳,喉结滚动的频率与竹节爆裂声严丝合缝。 近午的山雨来得蹊跷,雨珠砸在青石板上绽成碎玉。寅老却将练习场移至瀑潭边,凌瑾言的白衫吸饱水雾后重若铁甲。转身摆莲做到第三遍时,浸透的裤管突然旋出伞状水幕,每一滴雨都沿着太极弧线飞溅。 听雨辨劲。老人烟杆挑起的水帘里,竟有七颗雨滴悬成北斗阵。凌瑾言闭目推掌,耳鼓膜捕捉到雨打不同物体的音阶——岩壁似擂鼓,潭水如叩磬,而师父的脚步声始终是羽音。 收功时满山蒸腾白雾,少年道袍上的盐渍绘出星图。寅老用烤热的鹅卵石为他滚压经络,石头沾染松脂后竟在皮肤上拓出年轮纹。 凌瑾言数着山雀掠过竹梢的次数,发现与今日完成的招式总数暗合。老人在溪石上磕净烟锅:明儿练双人推手,记得穿十层布的护腕。 午阳把两人的影子投进潭水时,凌瑾言瞥见师父的倒影比实体年轻十岁。水面涟漪荡开的刹那,一只蓝尾鹊衔走了他袖口松脱的线头。 白鹤亮翅的第三变,你影子比实体快了半息。老人用烟杆在地上画出交叠的鸦影,知道为何留仙观的老道总在申时练形? 凌瑾言望着归巢的鸦群在云端列阵:借暮光洗去形骸浊气? 是等着看自己的影子何时追不上肉身!寅老突然振袖惊飞满树昏鸦,无数翅影在夕照里拼出流动的太极图。 另一边,张俊杰今天倒没让杨桦宇练什么步型和腿法了,因为昨天已经练完了,今天让他跑了一个小时后,就让他拿着把竹刀去练习基本握法和刀的运动轨迹。 杨桦宇原本以为很简单,但挥了一个小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整条手都感觉要断了,总觉得会有某一下就把手臂连着竹刀一起挥出去。 但好在还是顺利完成了今天的任务,而张俊杰今天也少打了他几次。 第7章 毁世神语 吃饭时,张俊杰明白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昨天是凌瑾言手没劲,杨桦宇脚发抖,今天变成了杨桦宇手没劲,凌瑾言脚发抖。 三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到商场去给陈悦好买点零食,然后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哄她。 在甜点区买甜品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又静止了下来,凌瑾言连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你白天出来了,又有人要来干我了。”凌瑾言没去看他,而是拿起一份马卡龙看了看。 “没事我还不能出来玩玩嘛,不要把我搞的像个灾星一样,见到我就以为要发生不好的事了。”凌律并不在乎凌瑾言对他的态度,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没事的话就来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哄人。”凌瑾言把一盒紫色的马卡龙放进购物车后再转身说道。 “你要我帮你整人我就擅长,你说要我去帮你哄女孩子我可没什么办法,我撩妹都是只要一个眼神她们就会凑上来了。”凌律笑了笑说。 “还一个眼神,你当你是彭于晏还是吴彦祖啊,才几岁就撩妹。”凌瑾言有点想给他翻个白眼,但又觉得这样会损坏自己的形象,就没做。 “哥哥,虽然我不会哄女孩子,但我会洗脑啊,只要我动动手指,把她神智夺走了,那你们想让她干嘛不都行了。”凌律淫笑了一下。 “滚,如果我真是你哥哥,那我会怀疑我们是不是一个妈生的,你一个这么小的小屁孩怎么会有这么淫荡的想法,阿杰都没你淫荡。”凌瑾言没好气的推开了他。 “害,只是说说而已嘛,哥哥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去做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凌律神秘的笑了笑。 “一定要把陈悦好拉拢进来啊,她除了是个顶级战斗机外,她还是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她的血统很不稳定吗。”凌瑾言谨慎的问道。 “不,她的血统比任何都稳定,但这和她是颗定时炸弹并不冲突,她一旦失控了…”说到这凌律停顿了一下。 “失控了会怎样?”凌瑾言追问道。 “整个深振都不够她砍。”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整个深振都不够她砍?她的神语是什么毁世级神语吗,如果是,会是哪条命途序列几,又或者说,是还没被收录的神语。 “老言,我们去小吃区看看。”不远处的正在嬉戏打闹的两人说了句就不见影。 凌瑾言见两人跑了,就去膨化食品区打算买点薯片。 直到结完账走出超市,凌瑾言一直都在想着凌律说的足以毁掉整个深振的神语究竟是什么,按阿杰说过的钟璇宸的[抹除]排在序列4就已经是神血者目前为止掌控过的最强神语了,嗯,表面上最强,那陈悦好的会是哪条命途第几呢。 走到站台凌瑾言都依旧没想到些什么,就只好把零食交给杨桦宇,然后叮嘱了事情后,就和二人分开了,他还得去找找钱京浩。 …… 万科天琴湾别墅内,凌瑾言在钱京浩家的书房中找了一会后,找到了一本名为《神语序列》的书,上面详细的记载了目前收录的231个神语,但上面写着编写日期为2002年4月15日。 已经足足二十年没再收录到新的神语了吗? 前面几页都是介绍什么是神语,神语强度的划分之类的,和京浩阿杰他们之前说过的都差不多,所以大致看了看就直接进入正题了。 大多数条命途排在序列2往上的都属于毁世级神语,发动后最低程度都是毁掉一整座城的程度,最高是整个世界为范围。 不过序列4就属于一个超大质变的值。 历史上的天启大爆炸、通古斯大爆炸和摩亨佐·达罗古城毁灭事件都疑似由毁世神语造成。 除此之外,有关魔族的神语有记载的仅仅11个,但高端战力都很高,但不清楚是不是撒旦或罗睺的专属神语。 有些神语的效果都极其霸道且诡异,比如排在愚戏命途序列4[牵戏丝],效果是抽出丝线将目标变成傀儡,并且可以操纵傀儡的神语。 张俊杰之前说过的[分崩],在历史上所有拥有者手中顶天也只能分崩一些比较弱的生命,比如蚂蚁和猫猫狗狗。而在除七大君主外的其余初代种手中却可以轻松把人类分崩。 凌瑾言看到这里,心里吐槽到因为在龙王眼中人类和蚂蚁差不了多少。 还有些个别很特殊的类神语,效果是使用者扔出的所有东西都会百分百命中目标。 又或者[绝对零度],效果就是冰冻,但能冻住时间,也就意味着可以很轻松的将生物保存下来,也可以在一念之间将所有生物灭绝。而它们的特殊点在于“绝对”二字。 可这样的话,[绝对斩断]攻击[绝对防御]会怎么样呢。 这些能力都统称为类神语,全部都是被动技能,不属于神语序列,更像是某种特性,怎么获得,也没有详细介绍。 而凌瑾言比较在意的是,七大君主的专属神语中天空与雷暴之王的那一栏也只是给了个名字,而且那个名字都依旧存疑,直接是标明可信度不高,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龙神和金银两大龙王有这待遇了。 这个宙斯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神神秘秘。 整本书不算太厚,以凌瑾言的阅读速度很快就看完了,跟钱京浩说过一声后,准备告辞,但钱京浩却把他家的钥匙给了凌瑾言。 原因是钱京浩希望凌瑾言可以多来看看书,这样也有助于对龙族和魔族的事情有进一步了解。但从明天开始林晓晴要求钱京浩得去她的实验室陪她做实验,所以没办法给凌瑾言开门了,就索性把钥匙直接给他。 凌瑾言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 杨桦宇坐在陈悦好家的门槛上,身边放着足足两大袋零食,今天他就不像昨天那样那么废话,而是听凌瑾言的话,就单纯坐在门口,什么也不说。 坐到晚上九点多后,把零食放在门口就直接走了。在杨桦宇走后不久,门又无声的打开,然后一只小手又伸出来把两袋零食迅速拿了进去。 …… 凌瑾言今晚倒没有再上天台,而是坐在房间看着书,不过这并不阻碍凌律又来演讲。 “哥哥勤奋的样子好帅啊~”凌律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叫道。 “你正常点会死吗,我觉得你挺适合去和张俊杰杨桦宇他俩当个结拜兄弟的。”凌瑾言看着书,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怎么行,我有你一个哥哥就够了,怎么能认别人当哥哥呢。”凌律依旧是笑眯眯的回答。 “行了,正经点,今晚又来干嘛,演讲、提示、闲聊,选一个。”凌瑾言合上书,转过身看着凌律问道。 “就只能选一个吗,我还想先和你先聊聊,然后给你点的小提示呢。”凌律看起来遗憾的摇了摇头。 “说正事,我很忙的,待会还得练会站姿,明天还得早起去找寅老。” “哥哥,你傻了,我这个领域的时间是暂停的,嗯,应该算近乎暂停。”凌律依旧皮笑肉不笑的说。 “说正事。”凌瑾言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好好,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些情报的。” “什么情报。”凌瑾言脸色变了变,虽然凌律平日里贱了点,但提供的信息还是挺准的,现在自己的实力并不强,不,应该是没实力,所以只能打信息差。 “宙斯最近会有大动作,但对现在的你没什么影响,或者说是好事,至少二十天内你可以过的安安心心,所以得尽快去拉拢了队员了。”凌律收起了犯贱的笑容,认真的说。 “什么叫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好事,那以后呢。”凌瑾言不放心我问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对于你这种普通人又想插手里世界的人而言,能管好当下都挺不错了。”凌律耷了耸肩说。 “什么叫我想,我都不知道我惹谁了,好端端的蹦出几位龙王出来想杀我,我难道就不能自保吗。”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这好办啊,只要你接受了权与力,宙斯什么的都得变蝼蚁。”凌律摆出一副推销员推销时的样子说。 “滚,别拿你那套恶心的理论来恶心我。”凌瑾言摆了摆手。 “唉,哥哥,你怎么就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难道你看着你的朋友们都有这么神奇的能力,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羡慕吗。”凌律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凌瑾言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于心不忍,但想了想觉得一个擅长雄辩和演讲的人,表演能力也肯定不会弱,所以那些好不容易产生的怜悯心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羡慕。”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答。 “如果没事的话就赶紧滚,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凌瑾言挥了挥手下达了逐客令。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真就用完就丢是。”凌律叹了叹气。 “那还想干嘛,早点说完早点滚。” “我可以再给你一个的提问机会。”凌律神秘的笑了笑。 “提问机会?”凌瑾言低头想了想,该问什么问题才能将这个机会的作用最大化呢,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我到底是什么,但凌律肯定不会说,那该问什么呢。 “陈悦好神语的释放会和宙斯有关吗。” 凌律听后,脸色变了变,然后点了点头。 果然,凌律他今天出现真正的原因是想提醒我陈悦好或许很快就会失控了,而杨桦宇或许就是阻止她失控的关键,而宙斯这二十天里就是在谋划该怎么让陈悦好释放神语。 这样一来,就达成了最稳妥的方法,既把自己杀了,又不用脏自己的手,还能顺带把一整个深圳的人都带走,但一切都会被陈悦好的神语毁掉,哪怕有官方神血者来调查,一切也只能指向陈悦好,宙斯他完全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到别的地方度假。 这么一想,难道自己真是个灾星吗,接近谁谁就倒霉。 现在就只剩二十天的时间,破解点肯定是桦宇,但他现在还没完全取得陈悦好的信任,想让桦宇把她看紧是肯定不可能的,难道把陈悦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远离了自己就没事了? “哥哥,我感觉到你有些慌张了。”凌律突然开口道。 凌瑾言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继续思索。 “哥哥,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现在赶紧跑,管这座城的干嘛呢。”凌律无所谓的说。 “你懂什么,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就这么一走了之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凌瑾言突然暴怒的吼道。 凌律听后,只是笑了笑,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哥哥,你还是那么善良。” 凌瑾言不想去理解凌律最后留下了的那句话,现在只想知道该怎么样才能阻止陈悦好释放神语。 凌律今天说陈悦好的血统比任何人都要稳定,但她的神语也极其强大,难不成陈悦好是某位尚未苏醒的龙王,宙斯想将其强行苏醒,然后用了什么方法使其受到极大的惊吓,然后释放了那个究极神语。 不对,如果她是龙王的话,那么她就不应该会在人身上生下来,而是以孵化的方式出生,可听京浩说她是有出生证明的。 那么就可以排除掉龙王的可能,但除了七大君主和金银两大龙王的专属神语外,就只剩两个神语,其中[抹除]已经确定是钟璇宸的神语了。 但听阿杰说,钟璇宸档案上写着她的血统不太稳定,虽然平日里是像个正常人一样上学,但她无时无刻都被监视着,可陈悦好的血统却极为稳定。 难道是虚无命途序列3的[天谴者]?有可能,这是第一种猜测。 第二种可能是她是魔族血统,而且听京浩说,她出生后没多久她的母亲就去世了。那么这种可能性很大。 第三种可能也是凌瑾言最大胆的一种猜测,那就是,她的神语是一个还未被录入的神语,但不知道属于哪一条命途传承。 但往大的猜,那就是她原本是个非人非龙非魔,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 但对于第三条猜测凌瑾言不敢往深的去猜。 凌瑾言看了看时钟,快十一点了,还是先把那五个步型再练一次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 波托菲诺纯水岸?一栋别墅内,林晓晴缓缓走进来。别墅非常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发出的“嗒嗒”声她现在的装扮和昨天不太一样。 昨天是偏女仆装风格的长裙,搭配棕色长靴,今天换成了一件纯白衬衫,并且把衬衫蓄进百褶裙中,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科研服。唯一不变的就是依旧戴着一双白丝手套。 走了几分钟后,她径直的走进一个最里头的房间,那是一个很大的书房,书房正中间,一个穿着暗纹西装衬衫,黑色西裤,外搭一件利郎s2003长风衣的男人,从背影上看,虽然穿着成熟,但似乎才二十多岁。此时他正背对着门,单手捧着一本圣经。 听到有人进来,男人把圣经合上,轻轻放下,但并未转过身,而是右手握拳,把手放到背后,然后左手再伸到背后抓住右手手腕。 林晓晴率先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按你说的,我已经加入凌瑾言现在在创建的组织了,真的要把进化药给他吗。” “当然,不然以他的作死程度,我怕他会做出什么我都无法补救的事情。”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并且还极其富有磁性。 “血统篡改技术,历史上掌控这项权柄的屈指可数,而您甚至可以做到篡改他人命途,您究竟是谁。”林晓晴的声音毫无起伏。 “拥有修改他人血统能力的,历史上不是只有两位吗。”男人语气含笑道。 “那只是人类知道的历史而已,可人类一直都是一种自以为是的物种。”林晓晴依旧面无表情的说。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即可,而且,你不也得到了你想知道的东西吗。”男人依旧含笑的说。 林晓晴低头思索了一会,然后开口道“好,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接下来随你自由发挥,等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脱队的。”男人说完后,又重新捧起了圣经。 林晓晴见后,知道任务已经布置完成,自己该离开了。 几声“嗒嗒嗒”的回声后,别墅又安静了下来。男子看了会书后,又把书放下,端起一杯威龙葡萄酒走到阳台前,看着安安静静的别墅区,小抿一口后,笑了笑,然后自言自语道“瑾言,你还是选了这条路吗。” …… 午色将笔架山镀成苍黛时,凌瑾言的棉麻衣摆已浸透二十四式汗渍。寅老解下缠腰二十年的靛青束带,任山风灌满道袍褶皱:瞧见崖边那丛倒挂松没?它根系抓着的岩缝,比你练废的布鞋还薄三寸。 少年屈指弹落袖口松针,关节爆响竟与远山暮鼓同频。他学着师父负手而立,发现云海漫过足尖的触感,恰似第十年站桩时涌泉穴通悟的暖流:您当年说太极是水磨工夫 如今你该明白,水能磨石亦能蚀金。老人忽然抛来块温润卵石,石面留着指甲划出的螺旋纹,今晨你在溪畔打的二十四式,惊走了三尾青鯈。 凌瑾言摩挲着石纹,那是他蹬脚震起浪花时刻下的暗劲。西风掠过师父空荡的袍袖时,他忽然读懂了那些褶皱的深意——寅老左袖比右袖多出七道经纬,恰是云手收势时气劲逃逸的缺口。 明日不必寅时上山了。老人用竹杖叩击岩层,惊起夜宿的岩燕,去南坡采些带霜的野茶,茶汤滚三沸后的苦香 最宜参悟拳架里藏锋的棱角。少年截住话头,指尖凝着的夜露正映出初升的星子。 他们望着最后一缕天光坠入雾海,满山松涛突然沉寂。凌瑾言脊柱传来竹节拔高般的微响,余光瞥见师父的布鞋正以毫厘之差悬在岩缘之外——那分明是太极起手势最精妙的留白。 …… (竹影摇曳的庭院里,两道身影交错翻飞) 青萍剑法讲究剑随身走,人比风轻。张俊杰挽了个剑花,竹刀贴着杨桦宇鼻尖掠过,比如这招萍踪掠影,当年潘道长可是踩着荷叶创出来的——哎你躲什么! 杨桦宇狼狈地滚出剑圈:你他妈倒是提前说啊! 敌人偷袭会提前打招呼?张俊杰贱笑着抛过竹刀,三百六十五式听着吓人,其实就十二式母剑。今天教你点刺劈三式,够你在校庆上耍帅了。 晨光在竹刃上流淌,杨桦宇的校服后背已洇出汗渍。当第七次点剑动作变形时,张俊杰的竹刀突然穿过他腋下:腰要沉到脚后跟,手腕活得像甩鱼竿——对,就像那天你给陈悦好甩钓竿的骚包样。 你跟踪我? 你溅到我裤脚的水三天没干呢。张俊杰突然发力挑飞他手中竹刀,看好了!只见他旋身腾挪,竹尖在晨雾中划出青色涟漪,最后一点寒芒正停在杨桦宇喉结。 杨桦宇突然福至心灵,抄起竹刀如法炮制。竹影翻飞间,张俊杰鬓角突然飘落几缕碎发。 卧槽!张俊杰摸着参差不齐的刘海,你他妈公报私仇? 手滑。杨桦宇憋着笑摆出刺剑起手式。他绷紧的腰线在晨光里拉出流畅弧度,竹尖震颤着刺穿飘落的银杏叶。 张俊杰抱臂的手指微微收紧。当年他苦练三个月的白虹贯日,这傻子居然半小时就得了形似。夕阳西沉时,杨桦宇的劈剑已能斩断垂落的蛛丝,张俊杰终于把竹刀往地上一插。 坦白,你是不是每晚偷偷看《青萍剑谱》小黄书? 可能我骨骼清奇? 清奇个屁!张俊杰甩着震麻的手腕,明天开始练挂剑,准备跪着哭。他转身走向器材室,嘴角却翘得老高。 呵呵,你看我明天怎么把你往死里整。 午色中飞舞的竹叶打着旋儿,恍惚间竟真似碧波上的浮萍。 ……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凌瑾言虽然中途出错了几次,但好在后面没再犯什么错,太阳也已经悬在头顶上了。 寅老叮嘱初学者在一定时间内晚上可以先不练,以后熟练了也不要超过二十分钟。 凌瑾言仔细感觉了一下,现在四肢虽然依旧酸痛,但不适感已经开始降低了。 转头看了看,张俊杰和杨桦宇也已经练完朝自己走来。 三人随便找了家饭店,然后问了一下陈悦好的情况。也是不出意料地她又没开门。 不过凌瑾言把饭菜吞下去后,然后开口道“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但你今天下午再去,她一定会开门,一定。” “为什么?”杨桦宇知道凌瑾言他很少会把一件事说的特别绝对的。 “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没吃过猪肉我也是见过猪跑的。”凌瑾言淡淡的说。 “所以你吃了很多狗粮?”张俊杰突然冷不丁的说。 凌瑾言听后差点被噎到,然后开口道“我不会看书吗。” “啊,老言,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竟然还看言情小说。” 凌瑾言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感,论说烂话和背刺,张俊杰随便一句都够自己追赶一辈子。 所以凌瑾言干脆不说话了,跟张俊杰聊天总是感觉胸口有一口血堵着,想吐但又吐不出来,不吐出来又感觉不痛快。 张俊杰见凌瑾言不说话了,就稍微提高了点声音说“原来老言喜欢吃狗粮和看言情小说,我要去学校吹爆它。” 凌瑾言听后,感觉那口血终于吐出来了,然后开口道“阿杰,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不会被饿死,而是能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什么工作?” “某些记者,不用在乎事情的真实性,只要能博眼球就行了,论捏造事实和捕风捉影绝对是天下无敌。”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老言你也这么觉得啊,我一直打算开学后去学校申请新闻社或加入广播站,传遍学校的所有信息。”张俊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凌瑾言早就预料到他的不要脸程度,所以没被他气到。 第8章 第二次机会 杨桦宇已经坐在陈悦好家的门槛上快两个小时了,从2点买完零食到现在4点,足足两个小时,可门完全没有要开的意思,老言他该不会这次要失灵了。 但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跑,就算她真的不开门,杨桦宇也会坐到9点再走。 就这样又等了一个小时,5点的时候,门突然开了,然后陈悦好整个身子只探了个脑袋出来,鼓着半边小嘴,小声说道“大骗子。” 呃,怎么好像有点奇怪,他想过无数种陈悦好给他开门时会是什么反应,但就是没想过有这种可能,感觉就像个小女孩还在生闷气,好像还有点可爱。 不过杨桦宇可不敢把这些内心想法表露出来。 只好有些尴尬的开口道“我是来道歉的,这几天你该不会都没出过门。” 陈悦好没答话,依旧鼓着小嘴,一直盯着他,然后用带点奶的声音说“大骗子大骗子。” 呃,真成小女孩了?虽然你这个样子很萌,但究竟原不原谅你好歹表个态啊。 刚想到这里,陈悦好就把门打开多了点,然后转身走了回客厅了。 打开那么大的门,这是可以让我进去的意思吗。 杨桦宇内心有些忐忑的走了进去,然后把门给带上了。 然后他就看到陈悦好坐在地上,双手叠在茶几上,把头趴在手臂上,继续鼓着嘴看着自己。 她到底怎么了,难道被自己两天前刺激到降智了? 杨桦宇把两袋零食小心的放在沙发上,然后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现在我该干什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真被老言说中,可他没跟我说开门后该怎么办啊。 杨桦宇也不敢低头去看地上鼓着嘴盯着自己的陈悦好,难不成让我在这里立一晚上吗,我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萌,可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好歹让我上网去查查解决办法啊。 “饿。” 一个带点奶的声音传来,杨桦宇低头看了看陈悦好,然后又传来“饿了”。这次杨桦宇确定是她说的了。 饿了?这好办啊。 杨桦宇赶紧冲进厨房,发现挺整洁的,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也俱全,看来做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打开冰箱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冰箱里放着的全是零食和饮料,而且还摆放着非常整齐。 可零食能当饭吃吗!这几天她该不会一直在吃零食?不对,如果她一直在吃零食又怎么会有满满一冰箱。 他扫视了一遍厨房,发现角落放着一个很大的黑色袋子,打开一看,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外卖盒,圆的、方的、长方形的都有。 看来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吃外卖,不,可能她一直都在吃外卖。 可眼下没有菜只有米该怎么办,但凡有个蛋都行啊,可就是什么都没有。 出去买,但她待会未必还肯让自己进来,该怎么办啊。 算了,还是先出去买菜。 “那个,你家里没菜,我得先出去买点菜,你得再等一会了。”杨桦宇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悦好既没答应也没同意,依旧是鼓着嘴盯着他。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杨桦宇刚转过身陈悦好的声音就传来过来“早点回来。” 嗯?她让我早点回来,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但心里虽这么想,脚步可没有丝毫怠慢,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一楼,然后向着小区的那家超市跑去。 超市不算很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到了超市后,杨桦宇一边挑选菜,一边赶紧打电话给凌瑾言。 此时在京浩家看了一下午书的凌瑾言刚锁好门准备离开,刚走到地铁站就见到杨桦宇打电话给自己。 哦,遇上麻烦了?陈悦好的降智时间应该还没恢复,桦宇并不适合对付小孩子,嗯,应该算是小孩子。 这么想着,凌瑾言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杨桦宇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老言,我的大救星,赶紧帮我想想办法,陈悦好她好像被我气傻了。” 凌瑾言听后,嘴角往上抽了抽,看来猜对了。 凌瑾言默默的听完杨桦宇刚刚发生的事,然后才开口道“这个问题很简单啊,饿了你就做饭给她呗,你可别说你连做饭都不会。” “做饭肯定会,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吃完饭后我感觉她一时半会不会放我走啊。” “放心,吃完饭后她应该会再盯着你看一会,然后她就会因为一些原因放你走了。” “这样就行了?”杨桦宇有点不太相信。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办法,你现在直接跑路不就行了。”凌瑾言含笑的说。 “不是,你这什么办法,我现在跑了就真的不可能哄好她了。” “对呀,你还知道这次失败了就不可能把她哄好了,所以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那顿饭给我做好了,否则她就不是哭着把你赶出家门了,是直接拔刀了。”凌瑾言认真的说。 “不是,这么严重啊。”杨桦宇吃惊的说。 “我什么时候会说没把握的话。”凌瑾言淡淡的回了句。 “呃,好像也对。” “赶紧回去,别让她等的太久了,我都没想到第二次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好,那就先这样了,待会有问题我再找机会打电话给你。” 挂断电话后,凌瑾言低下头摸了摸下巴,想道:看来陈悦好越来越往白给那个方向发展了。 …… 厨房内,经过杨桦宇半个多小时的忙碌,终于做好了四菜一汤,分别是粤式蒸鱼、干炒牛河?、蒜蓉粉丝蒸扇贝和糖醋排骨,汤是紫菜蛋花汤,都是广东的家常菜。因为时间有限,他不敢让陈悦好等太久,来不及熬什么补汤。 吃到一半时,陈悦好忽然说了句“好吃。” 声音很小,但杨桦宇精准的听到了,这算是夸奖吗。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安安静静的把饭给吃完了。 吃完饭杨桦宇把碗筷给洗好放好,然后陈悦好又坐到地上,继续鼓着嘴盯着自己。 杨桦宇心里吐槽了一句:虽然你家确实很干净,但长时间光脚坐在地上会着凉的,更何况还穿着裙子开着空调,好歹穿条丝袜防寒,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后,陈悦好的头像小鸡一样点了几下后,半个身子直接倒在茶几上。 睡着了?这才八点多啊。 我去,老言这说的也太准了。 杨桦宇刚准备想跑,但又觉得就这样把她丢在客厅这开着空调睡一晚肯定会感冒的。 这样想着,杨桦宇走过去,但总不可能把她送进房间,毕竟没得到允许进女孩子房间是很不礼貌的事。 所以杨桦宇把她轻轻抱起,然后放到沙发上,然后发现沙发旁也整整齐齐的叠着一张毯子,便拿起来给她盖上。 最后就是把空调温度提到25c,定时四个小时,然后再关灯离开了她家。至于门没锁,这么豪华的小区,安保应该挺好的,而且估计也没什么小偷能伤的了她。 …… 凌瑾言洗完澡后,已经快十点了,正准备看会书,然后练一会之前的练的腿法和手法,看看凌律今晚会不会来演讲,然后就睡觉。 刚打开书,杨桦宇又来电了,凌瑾言等了几秒,然后才接通电话,但不说话,等杨桦宇开口。 “老言,你可太牛了,连她什么时候睡着都猜到了。”杨桦宇大惊小怪的叫道。 凌瑾言听后,面无表情的说“不是我强,这是一本心理学的书告诉我的。” “别管那是啥书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心理学上,陈悦好的问题是因为她内心极为敏感,从不相信任何人,但却非常孤独,所以就得找一样物品来寄托希望,而她寄托希望的物品就是太刀。” “但因为你侮辱了她对太刀的喜爱,导致她内心开始封闭,变的极度空虚,导致了一定程度的呆滞,变的依赖他人,也就是你说的降智。而这个时长因人而异,我从陈悦好的眼神大概算到应该三天左右。”凌瑾言淡淡的说。 “完全不懂,但听起来好厉害。”杨桦宇震惊的说。 “明天她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凌瑾言补充道。 “明天就恢复正常了,也就是说明天她就没这么萌了。”杨桦宇听起来似乎有点遗憾。 “你想她变的这么萌也不是不行,再惹她一次就行了,但你估计是看不到。”凌瑾言笑了笑。 “呃,还是算了,可按你这么说,这不是双重人格吗?”杨桦宇疑惑的问。 “这和双重人格完全是两码事,双重人格是指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人格,其中以原\/初始人格为主人格,分裂\/衍生人格为亚人格的一种精神变态现象。?” “而她那种是因为害怕和孤独导致的空虚和依赖,自己给自己设置的一个保护程序,或者说那个她才是原本的她,卸掉了伪装的她。” “也就是说她本来就是那么萌那么可爱的。”杨桦宇惊喜的问。 “可以这么说。”凌瑾言感觉杨桦宇刚才那句话多少带点奇怪的意思。 “好了,没什么事就先挂了,你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对付她。”凌瑾言主动终结了对话。 刚挂下电话,周围又变的暂停了。 那家伙果然还是来了。凌瑾言这么想着。 “哥哥,没想到你对付女孩子竟然这么有一手。” 凌瑾言翻了一页书,然后才开口道“我并不擅长哄女孩子,我只是恰好知道陈悦好的问题所在。” “这也是一个本事,往深发展了,那就是读心术了,到那个时候,哥哥何谈怕没有女朋友。”凌律笑嘻嘻的说。 “女朋友?或许。”凌瑾言毫无波澜的回了句。初一学政治的时候提到人到青春期的时候多少都会情愫萌动,但自己初中三年,全校最好看的女孩也见过。 像陈悦好林晓晴这种外貌接近完美的女孩也见过,可自己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再加上自己平日里并不是特别爱笑,总是板着脸,所以还被还被阿杰和黎浩调侃过自己是个杀手,莫得感情。 但凌瑾言感觉自己应该得改变一下,不然总是板着脸,容易产生误会,就算不是像京浩那样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也起码得让自己的表情看着正常,不会被别人误会。 想到这里,凌瑾言把脸部稍微放松了一下。 “所以哥哥,想到该怎么阻止宙斯了吗。”凌律依旧笑眯眯的说。 “桦宇既然是阻止陈悦好释放神语的关键,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剩下十九天内把她逗开心,并且信任桦宇。”凌瑾言脸部表情虽然放松了很多,但依旧是面无表情。 “时间缩短了足足七天,对于那个废柴来说有点难啊。”凌律摇了摇头。 “就算只有一丝机会都得试,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凌瑾言叹了口气。 “其实也还有个办法,就是让陈悦好消失,这样宙斯就得另想办法了。”凌律笑眯眯的说。 “你说的那个消失,是字面意思。”凌瑾言合上书,转过身看着他。 “对呀,哥哥,要不要我代你效劳啊,这种跑腿事我很擅长的。”凌律又摆出一副推销员的样子。 凌瑾言摸了摸凌律的头,含笑的说“你说你怎么总是想得到一堆阴招呢。” “我这种跑腿的哪能像哥哥你这么光明磊落呢。”凌律笑着说。 突然,凌瑾言打开窗,然后把凌律猛的扔出窗外,然后冷冷的说“如果以后还敢来和我说这些,我还会扔。” 周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耳边只剩凌律狂笑的声音在回荡“哥哥,论无情,谁比的过你呢。” 虽然凌律说的很难听,但他说的也的确很对,现在自己和桦宇他们是最接近陈悦好的,而陈悦好已经要开始依赖杨桦宇,如果真到迫不得已,牺牲掉她一个换来一个接近两千万人的城市存活,这也符合情理。 可谁来给陈悦好公平呢,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宙斯神不知鬼不觉的逼疯了,她也才15岁,还有大好年华,内心可能很快就要找到一个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人,但就要这么死了,而且死了还要被世人误解,咒骂万年。 但我也不可能拿将近2000万人口的城市开玩笑,如果陈悦好失控了,那对这座城市的人也不公平。 既然如此,那宙斯,我陪你玩到底。 一切是因我而起,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我去。 …… 张俊杰看着一直在傻笑的杨桦宇,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被夺舍了。 但老言又在另一边打太极问不了他,只好先开始训练了。 张俊杰清了清喉咙,然后开口道“今天要练的是挂剑、撩剑和云剑,先是挂剑。” “动作是剑尖后勾,立剑由前向后上方或后下方格开对方的进攻。力点在剑刃前部。劲力从腰经肩到臂贯至腕。要点为含胸,转腰,剑贴身走立圆。眼看剑尖。”张俊杰示范了一次。 然后杨桦宇依旧是完美的还原了出来,但不同点在于,今天他的眼神变的如狼似虎。 昨天中午后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变成这样了。 但感觉似乎不是坏事。 一个小时后,张俊杰喊停,然后开始做出第二个动作“动作立剑由后前上方撩出,撩出对方的进攻。力点在剑刃前部。劲力从腰经肩贯至臂。要点为含胸、转胸,剑贴身走立圆。眼看剑尖、对方目标。” 杨桦宇照样生龙活虎的做了出来。 张俊杰感觉按这个状态训练下去,还有二十六天的时间,想让他在陈悦好刀下扛过三分钟似乎有点可能了。 听桦宇说她的刀法很强,而且很大可能也是国家武术段位九段,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和她过两招了。 她会所属哪个流派呢,用的是大太刀,?大太刀的主要流派包括林崎梦想流、景流(阴流)、古传圆心流、柳生新阴流和野太刀自显流。? 别跟我说她全都会。 就这么想着想着,杨桦宇的声音突然传来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阿杰,已经练好了,赶紧教我今天最后一个。”杨桦宇亢奋的说。 这么快就十点了?看来胡思乱想时间过的就是快。 此时此刻,凌瑾言已经把今天的升降桩给练好了,寅老说等他开始练太极二十四式后每天练习的时间就会减少到两个小时,甚至不到,主要是把基本功给练好才是最重要的。 而古人说练太极最好的时间是寅时,也就是凌晨三至五点,但那个时间段让人起来练太极属实有点不太人性。 寅老走后,还剩一个多小时阿杰他们才结束,毕竟他们那是速成班,得多抓时间,而寅老又叮嘱自己不要练的太频繁,练太极这种事得循循渐进,如果太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既然如此,凌瑾言坐到一张石椅上,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孙子兵法》,包中还放着几本《六韬》和《纪效新书》。 一个月的时间,凌瑾言已经把心理学类和经济类的书籍都看的七七八八了,前两天就开始看一些策略学、兵法的经典着作。 而且看完这些后,就准备看一些权利相关的着作。 也分便以后和凌律斗嘴,你喜欢权与力是,我看到时候谁玩的过谁。 …… 钱京浩看着林晓晴在实验台前动来动去,屏幕显示着一些比较难懂的基因图,而此刻她正拿着一瓶药剂在和其他药剂调试。 那些就是进化药吗,听她说以她血液为蓝本制作的完美的就只有三瓶,所以昨天又抽了自己四百毫升血,说要拿去做对照实验。 她的实验室很大,原本钱京浩以为她的实验室要么在其他地方,要么就是她家的一个房间,但没想到她的实验室竟然在地下,她房间衣柜后面的一块木板竟然是可以打开的,从那里进去后往下走楼梯就到了。 但钱京浩走过来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在穿越到某个空间。 而她的实验室目测比自己的别墅都要大。 而且分为十几个房间,有储藏药剂的,有放置档案的,有放置标本的,标本里各种各样的生物都有,但都是些常见的动物,可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越往下看变异就越可怕。 然后还有一个骨骼室,放在接近门口的就是一些显得很普通的生物骨骼,但最里面的是些第一眼看过去连自己都有点胆寒的,比如一条像狗的骨骼,后半身还是很正常,但脊椎骨顶端却分成了三个,这就意味着它有三个头。 钱京浩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把她拉拢而不是毁掉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时,林晓晴从身后走来,“放心,我还不至于做这些如此恐怖的实验,门口那一小部分没有太大变异的就是我制作出来,其余那些异变严重的都是我从世界各地找到的被龙血污染的生物,被我杀死后再将其研究。” “至于少数几个人形标本和骨骼,那些都是已经堕落成神侍的神血者或人类,我就算不出手也会有其他神血者组织出手抹杀的。 我只是在杀死它们后还拿它们的尸体做了研究。但你也清楚,这种生物没有人权这种东西的,所以我也没犯侮辱尸体罪。” 最后那句话应该算是她对钱京浩的一种调侃。 不知道她的实验基地有没有圈养着什么异变的生物或神侍。 林晓晴似乎读到了他的内心想法,然后说道“这个地方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活着的东西了,我也想养些活的神侍,但太难控制了,如果不小心让它跑了出去就不好收场了。” 希望如此,钱京浩心里这样想着。 然后两人回到实验室,林晓晴继续提纯钱京浩的血液,钱京浩则坐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 直到杨桦宇又坐上去天鹅湖花园的滴滴,张俊杰仍没搞懂桦宇到底怎么了。 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然后凌瑾言开口道“没什么的话我就先走了,下午还有点事。” “哎,等等,老言,桦宇那小子到底怎么了。”张俊杰拉住凌瑾言问道。 “桦宇怎么了,没怎么啊,我看他挺正常的啊,生龙活虎的。” “对呀,问题就在他生龙活虎的,他昨天和我们分开后到底发生了啥,难不成陈悦好出来了什么事,然后刺激到他了。” 凌瑾言看他那个样子,如果自己不告诉他原因,他今晚估计要睡不着觉。 于是凌瑾言便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张俊杰听后,不可置信的说“也就是说那家伙真有可能能把陈悦好拿下。” “我不会说绝对,但可能确实很大。”凌瑾言点了点头。 “我去,这白给番的女主都不敢这么写啊。陈悦好该不会是个抖。”张俊杰震惊的说。 “我说你平日里少看点那些不正经的东西行吗,况且有些白给番女主白给的更厉害。”凌瑾言摇了摇头说。 “没事,桦宇他就算脱单了,也还有你和老黎陪我。”张俊杰失落了一小会后又开始说烂话了。 凌瑾言内心抽搐了一下,这家伙就死抓自己是单身不放了是。 …… 杨桦宇站在陈悦好家门口,等了一会后,然后按下了门铃,今天他没买零食,而是买了很多菜。 这次没等多久就开门了,陈悦好打开门后,只是神情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回到客厅,就当默许他进来了。 还真的恢复正常了,感觉没昨天好玩了。杨桦宇内心有些遗憾的说道。 陈悦好今天穿着几天前杨桦宇见过的那套剑道服,但依旧不穿鞋踩在地上,不过好歹穿了袜子。 杨桦宇进来后,把食材放到厨房,刚走出来就见到她拿着把太刀,一脸杀气的看着自己。 不是,这发展好像不太对劲,她看起来怎么有点想杀了我。 陈悦好就这样恶狠狠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后,然后冷冷的说“你说你现在开始练剑了。” “啊对对对,已经练了四天了。”现在杨桦宇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不然他感觉陈悦好随时都会抽出刀对着自己一顿猛砍。 这怎么回事,老言昨晚没和我说啊。 “去练习室。”陈悦好下令道。 “想和我比试吗,难道她不怕又一刀秒掉我了吗。”杨桦宇心虽然是这么想,但脚可不慢,赶紧跑到练习室了。 然后过了几分钟,陈悦好拿着两把中太刀走了进来,远远的扔了一把过来,杨桦宇赶紧接住。 然后陈悦好拿出一个秒表,定时30秒,然后直接扔了出去,冷冷的说“如果你能扛住我30秒攻击,那我就当三天前的事没发生过,如果你扛不下来,那这个世界就会少一个骗子。”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怕死,现在把太刀放下,然后带着你买来的东西滚,如果接受,你就按下秒表。” 杨桦宇听后,内心瞬间暗骂了几下:我去,这家伙就是有双重人格,现在都要杀我了,老言怎么失灵了。 但又想到凌瑾言昨晚和自己说的机会又来了,如果不把握住,那就真的不可能了。 想了几秒,杨桦宇说道“我接受。”然后迅速按下倒计时。 但秒表还没来的及扔掉,陈悦好就已经出现到自己面前,太刀已经对准自己脑袋竖劈了下来。 我去,怎么跑的这么快,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心里虽这么想,但左手已经条件反射的把太刀刀柄举起,挡住自己脑袋,然后“当”的一声响起,陈悦好的太刀劈到了刀柄上,成功挡住了第一刀。 见状,杨桦宇将手用力一推,将陈悦好推远了一点,自己身借助作用力往后倒,并且迅速调整好身形。 卧槽,那力度,那位置,她是真想杀了我。 杨桦宇挡下第一招后,真的感受到了陈悦好身上散发的杀气,如果输了,估计真得没命。 刚摆好姿势,陈悦好又已经闪到眼前,对准自己脖子侧斩了过来。杨桦宇迅速把太刀竖着挡到自己身侧,又一声“当”,还是接住了,但这一刀陈悦好花费的力气很大,自己被动能震退了几步。 杨桦宇迅速反应过来,并借着震退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陈悦好见状,迅速向前,然后以好几个方向向前砍,杨桦宇只能将刀挡在自己面前,不停的承受那好几刀落下。 杨桦宇感觉没一刀的力度都极大,刀上传来的震感有点让自己手麻,但好在因为身体比较前倾,加上这几天的一直都有在练步型,所以下盘很稳,陈悦好连砍了13刀,杨桦宇也只是往后推了一米多。 等杨桦宇再次摆好姿势后,陈悦好站在离自己大概十米的地方。 然后双手紧紧的抓着太刀,将手放在左腰旁,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朝自己冲来。 又是这招,上次就是被她只用这一招就秒了自己,但上次只是打飞了竹刀,而这次,如果失败了就是没命。 可该怎么抵挡浮舟,刀是直接直直的刺来,横刀和竖刀都挡不了,从上面往下劈她就会向下刺,上挑她也会跟着上挑,如果不是这两个,那她就会自己贯穿自己的心脏。 解决办法应该是有点,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几天也没问过阿杰。 想到这里,他仿佛已经看到陈悦好将自己身体贯穿的样子了。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要挥刀抵挡一下。 这个念头刚落下,杨桦宇就闭上眼睛,将刀举起,用力往下劈去。 “滴滴滴。” “当——” 两到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30秒到了,一道是杨桦宇的太刀向下劈去时刚刚好劈到了陈悦好向前刺的太刀上。 陈悦好竟然没有选择往下刺,而且自己运气也的确是好,竟然刚刚好卡在刀刺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就劈中了。 因为那一刀用尽了自己全部力气,陈悦好的太刀都已经向下垂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秒表还在“滴滴滴”的响着。 第9章 其乃有济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后,陈悦好突然“噗嗤”的笑了出来,一开始是很小声,然后开始变大,最后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尽情的笑了起来。 整个训练室都充满了她那银铃般的笑声。 杨桦宇有些懵,刚才还一副想杀自己的样子,怎么现在又笑的那么开心了。 看情况,应该算是自己赢了。 她赢了会哭,输了反而笑,看来不仅有双重人格,还有精神病。 笑了几分钟后,陈悦好突然站起来,笑着说“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 什么意思,怎么好端端说文言文了。 杨桦宇有点反应不过来。 陈悦好见他愣了这么久,就把手背到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笑嘻嘻的说“这句话取自《尚书·周书·君陈》,意思是一定要有所忍耐,事情才能成功;有所宽容,德行才能高尚宏大?。” 说到这里陈悦好突然又停下不说了。 但杨桦宇也明白,这是原谅了自己的意思,如果连这都还理解不了,那自己就真得去自裁了。 “饿了。”陈悦好摸了摸肚子说。 “哦,好,我现在就去做饭。”杨桦宇赶紧放下太刀跑进厨房。 厨房交响曲在下午四点准时开演。杨桦宇将淘好的米放进电饭煲后,利落地挽起衣袖。 砂锅里先咕嘟起三鲜菌菇汤,干虾仁和白玉菇在澄黄蛋丝间浮沉。趁着熬汤的间隙,他同时支起两口炒锅——左边铁锅里的冰糖正融成琥珀色糖浆。 肋排刚下锅就裹上透亮的焦糖色,八角香叶随着沸腾的汤汁载沉载浮;右边平底锅里的豆腐块煎得滋滋作响,两面金黄的脆皮裹着酱汁莹润发亮。 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中,蒜香鸡翅在油锅里翻腾出金黄波浪,提前腌制两小时的翅中虽然入味稍欠,但裹着炸蒜粒出锅时依旧香气扑鼻。鱼香肉丝讲究现炒现吃,泡椒茸与姜蒜米在热油里爆出红油的刹那,滑过油的肉丝便裹着酸甜汁跃进白瓷盘。 最后端出的是带着童趣的苹果鸡丁,挖空的红富士里盛着嫩滑鸡丁与翡翠豌豆,果香混着火腿咸鲜漫开在暮色里。六点整,霞光透过厨房纱窗,给五菜一汤镀了层暖金色的边。 陈悦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餐桌旁,两条小腿正在无聊的摇来摇去。 见杨桦宇出来了,兴奋的站起来去帮忙端菜。 吃饭时,陈悦好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满足,然后小声说道“好吃。” 杨桦宇有些不太理解,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以她的身份,不应该会对这种菜如此感兴趣啊。 不过杨桦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不觉得自己和她熟到可以问她家的事。 吃完饭后,杨桦宇把碗筷收拾完后,走出厨房就看到陈悦好依旧坐在餐桌旁,但后背靠着椅子,双手抱着小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睛无神的看着桌子。 我是该现在就跑,还是去和她聊聊天。 还未等他做出抉择,陈悦好就率先开口道“明天带我出去玩。” “呃,那你想去哪里玩。”杨桦宇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听杨桦宇答应了,陈悦好跳下椅子,兴冲冲的跑回房间拿了个平板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并示意杨桦宇过来。 杨桦宇刚走过去,陈悦好就把平板放过来,然后兴奋的看着自己。 杨桦宇看了看平板上的内容,世界之窗、欢乐谷、深圳野生动物园、东部华侨城等等,从明天开始排到第三十号,看来是准备每天去一个。 但杨桦宇发现这些景点,没一个是有关风景的,基本都是玩的。 除了景点外,每个景点都做了详细的攻略。 我还以为这几天她一直在eo,现在看来她是做了三天的攻略。 然后抬头看了看面前满眼星星的陈悦好,算了,就当约会了,反正一切费用由老言他们报销。 “好,明天先去欢乐谷。”杨桦宇无奈的笑了笑。 …… 特洛伊城,不生不死之城。 凌瑾言思索今天在京浩家一本书上看到的一个词。 特洛伊城,在古希腊神话它被描述为一座“不死之城”。特洛伊城在战争中被摧毁后,一次又一次被重建,然后再不断摧毁,从而达成生死的一个平衡。 在龙族和魔族的观念中,它是由龙王或初代种级别的目标以现实为参照创造出来的一个空间,有些强大的次代种甚至是三代种也做得到。 那个空间极其特殊,所有的东西都是不生不死的,在神锻学中,里面的东西都是不可遇也不可求的宝贝。 神锻技术就是将物品处死后再次复活,但神血者始终没办法做到纯度高,这是龙族和魔族特有的技术。 之所以说不可遇也不可求,是因为每个特洛伊城都需要得到那个空间的创造的允许才能进入,很多神锻学家一辈子都没一次进入的机会。而成功进入的的也没几个能回来。 绝大多数目标都只能创造出一个广场大小的特洛伊城,但在这个领域中,这项技术最强的就是空间神王卡俄斯。据说祂的神域就是一个巨大的特洛伊城,而范围就是用地球为参照制作了个地球那么大的特洛伊城。 这也就意味着可能地球上的每个角落都有可能是进入卡俄斯神域的门口。但卡俄斯陨落后不确定那个神域是否还在。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地铁已经到站了。凌瑾言回到家后,吃完饭,就坐在书桌继续把剩下的《孙子兵法》看完,今晚可能就能看完了。 …… “主上,凌瑾言貌似已经要成功把那个奇怪的女孩拉拢进来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女声说道。 “无碍,这不过是在他死的时候多拉几个人陪葬。”一个正在钓鱼的男人开口道。 “可您不是要拿他的血做实验吗?” “当然,我肯定会让他最后一个死的,他既然这么重视自己的朋友,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一个个死去。”男人笑了笑说道。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亲爱的弟弟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说可以和您合作一次,但得尽快,他还急着去香港。” “不急不急,很快了,再等十八天,等我吸收完,我们就可以看看那个叫陈悦好的女孩会做到什么程度了,真是期待一座近两千万人的城市被毁掉会有多么壮观。”男人笑着说。 “这十八天里我得进入深度休眠,你们就给我看好那个女孩,别让她跑了。”男人下达了命令。 “是。” …… 晚上十一点多,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把《孙子兵法》看完了,凌瑾言准备洗个澡在练半个小时的基本功就睡觉。 不过凌律今晚竟然没来骚扰我,难道是昨晚被我骂的自卑了,不好意思再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管什么生物或许都有自尊和脸皮,但凌律绝对没有。 这家伙或许现在就在某个地方偷偷看着自己。 “凌律,别藏了。”凌瑾言轻飘飘的说了句。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周围就暂停了下来,凌律穿着那套精致的小西装和带着那欠揍的微笑出现了。 “我说你今晚怎么没来,刚才藏哪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凌律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然后说道“藏在你心里。” 凌瑾言听后,内心毫无波澜,毕竟论说骚话,凌律估计学一辈子都比不上自己身边某个姓张的。自己从初一开始就和阿杰同班,每天骚话、贱话和烂话起码得听几十遍,听了三年。 而且阿杰还有个很厉害的地方,就是他说过的骚话、贱话和烂话绝对不会说第二遍,三年没一句重复。 凌律见那句话恶心不到凌瑾言,就只好收起那张欠揍的笑脸,然后说“哥哥,今晚有点晚了,所以我就不和你聊天了,给你发个定位,你待会去那个地方,有好东西哦。” 说完这句话,凌律就消失不见了,周围又恢复正常。凌瑾言拿起手机,发现手机竟然自动打开了地图,而地图显示深圳郊区的一个地方。 凌瑾言懒的理他,拿起睡衣准备去洗澡,突然想到凌律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骗自己去坑。 想了想,凌瑾言还是拿起手机悄悄的跑了出去。 过了四十分钟,凌瑾言终于到了目的地,但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凌律给自己指的地方竟然是一栋废弃了很久的烂尾楼。 再三思考,凌瑾言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毕竟自己身上似乎有对凌律很重要的东西,他既然让自己来,那就意味着自己不会有事。 因为这里是郊区,灯光并不是很多,烂尾楼内更是漆黑无比,凌瑾言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然后发现这栋楼虽然是烂尾楼,但内部的复杂却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哪怕是以自己的记忆力都差点迷路。 探索了一遍一楼后,凌瑾言突然发现二楼的的一个转角处竟然有一丝微弱的灯光。凌瑾言赶紧闪到一个杂物堆旁,然后关掉手电,抬起头静静的看着那个拐角,这层楼的结构很特殊,一楼天花板是一个长方形的口,貌似原本是想用来嵌一块玻璃的,现在刚刚好适合被自己观察。 等了几分钟后,凌瑾言看到那道离那个口越来越近,然后她就看到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五还要高一点,穿着一条白色为主,黑色为辅的短裙的女孩,但特殊的地方是,她的头发是一头长达腰部的白金色长发,一双蔚蓝色的眼眸,以及一张萝莉脸。 外国人?白金色长发,蓝眸,应该是俄罗斯,看她那气质和穿着,应该是一个家庭条件很好的人,为什么大半夜跑来这种地方。 女孩没有过多停留,没一会就离开了,凌瑾言见状,又等了一会才从杂物堆旁站起来,准备上二楼去看看。 但到了二楼回到那个口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女孩。 凌瑾言突然冒出了个奇怪的念头,刚才那个该不会是鬼魂。 凌瑾言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准备再去三楼看看还有什么,突然听到三楼传来两个男性的声音。 凌瑾言立马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摸上了三楼,三楼的房间布置反倒没有一楼那么复杂,一眼过去就看得到全貌了。 然后就看到正中间亮着一盏灯,还算比较亮,而灯旁边坐着两个人正在喝酒。而那两个人自己都认识,还挺熟。 没错,就是阿杰和黎浩。不是,他们怎么会在这栋烂尾楼,而且还在这里喝酒。 远处的张俊杰和黎浩也注意到了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影,赶紧警惕的转头过来,发现是凌瑾言,两人又放松了下来。 张俊杰还站起来,小跑着过来 ,还边跑边说“老言,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你们怎么在这。”凌瑾言有些不可思议的说。 “这是我和老黎的秘密基地啊,这放了不少酒和食物,我俩经常过来。”张俊杰解释道。 “你们经常过来?” “对啊,原本想再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和桦宇还有老钱的,但没想到你今晚就过来了。”张俊杰贱笑着说。 “那你们有发现附近有没有一个白金色头发,身高大概一米五的女孩。” “女孩?”张俊杰想了想,然后说“没有啊,我可是个美女雷达,如果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这样吗,难道自己刚才见到的真的是鬼魂吗。 “瑾言,既然来了,要不就和我们喝点饮料,吃点零食再走。”黎浩说道。 “不了,天色已经很晚,我得回去了。”凌瑾言摆摆手拒绝。 “诶等等,老言,你来这该不会是找你说的那个女孩。”张俊杰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是。”凌瑾言直接否定,然后转身就走。 “老言,真不一起吃点在走啊。”张俊杰在身后挽留道。 “不吃。”凌瑾言依旧面无表情的说。 “小飞棍来喽。”张俊杰夹着声音在后面继续说。 “滚。” …… 又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车,终于回到家了。 洗完澡后,凌瑾言又练了半个小时的基本功,然后坐在床上,思考着凌律叫自己去那个烂尾楼到底要干什么。 凌律不会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最大的可能就是凌律想让自己看到那个外国女孩,可那个女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张俊杰和黎浩又刚好那么巧的在那里。是巧合吗?可自己真的不喜欢巧合,这种事情不在自己控制之内的感觉真不好受。 …… 今天的杨桦宇比昨天更生龙活虎了,因为今天下午就可以和陈悦好一起去欢乐谷了,这也算是约会。 张俊杰看着他傻傻的笑着,只好叫醒他,然后把今天的三式教给了他,而凌瑾言也把动作桩给练完了,明天开始,寅老就会开始教自己太极二十四式了。 中午三人聚到一起吃饭,杨桦宇把昨天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两人,张俊杰听后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你就练了四天,竟然能在陈悦好手上活过了三十秒,她该不会放水了。” “怎么可能,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杀意,她是真的想杀我。”杨桦宇抗议道。 “她既然想杀你,那怎么又原谅你了。”张俊杰质问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从今天到放假结束,她天天下午都会和我去玩。”杨桦宇忘情的说。 “看到你进步这么大,爸爸很欣慰。”张俊杰欣慰的说。 “对啊对啊。”杨桦宇毫不知情的说道。 “不对,你他妈的,谁是你儿子。”杨桦宇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有什么问题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算是你半个师父,四舍五入一下,我不就是你爸爸嘛。”张俊杰解释道。 “谁这么教你四舍五入的。”杨桦宇显然不打算让他占自己便宜。 凌瑾言懒得理他们两个,自顾自的吃自己的云吞。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钱京浩,凌瑾言还是按照老习惯,等了几秒才接通。 “喂,京浩。”凌瑾言开口道。 “是我,你和阿杰这两天应该没什么急事。”钱京浩询问道。 “我没有,阿杰不清楚。”凌瑾言淡淡的说。 “茂铭检测到神血者,估计得去茂铭待几天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和你父母商量一下,没问题的话告诉我,我买今天下午五点的高铁票,你们收拾收拾行李。” “好。” “阿杰,虽然我不忍打断你们,但麻烦你们消停一下,我们得回一趟茂铭了。”凌瑾言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 “回茂铭?回茂铭干嘛。”张俊杰有些摸不着头脑。 “茂铭发现神血者,今天下午五点的高铁票,回去和你父母商量商量,没问题就收拾点行李。” “还有得着商量嘛,直接没问题好。让老钱见识见识我们的故乡特色。” 得和寅老请几天假了。 回到家后,和爸爸妈妈通知了一声后,爸爸妈妈也没有阻拦,毕竟那是自己的家乡,比较熟悉,而凌瑾言给的理由是朋友想去茂铭旅游,请自己去当导游。 没错,凌瑾言和张俊杰虽然是深振户口,但他们确确实实是茂名人,在茂名出生,但在深振长大。 …… 坐了三个半小时的高铁后,凌瑾言又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酒店倒不用去找,凌瑾言老家就在一个村庄里有一栋小洋楼,这是自己父亲年轻时爷爷留了块地给他,然后工作几年后后建的,那时自己都还没出生。 现在在深振的其实是深圳成为经济特区前两年,那时深振的地还很不值钱,自己爷爷来深振时别人就卖了块地给他,后来就在深振建了套房子。 但成为特区后又被政府买下了那块地,于是就用那些钱给自己父亲和伯父买了套房子,所以就有了现在在龙华住的那套房子。 这套三层的小洋楼自己也有五年没回来过了。自己也不清楚父亲当年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钱在老家建一栋算是很豪华的别墅却又没回来住过几次。 凌瑾言用钥匙打开了家门,灰尘也落了不少,不过好在家具都用布遮了起来。 凌瑾言去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拧开水龙头将一些积攒了很久的浑水清开。 张俊杰又被震惊了一次,认识了三年,他都不知道凌瑾言在乡下竟然还有一栋别墅。 “这里到市区骑自行车大概也只要半个小时,因为不知道得找几天,我们或许得去买点食物回来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奇怪,为什么我每次回来都感觉这个房子似乎怪怪的,那些窗户的玻璃上貌似还有什么,是我看错了吗。 …… 陈悦好听说今天下午去欢乐谷玩不了多久,还是不去了之后,又变成鼓着半边小嘴的样子了,声音有些奶的说道“杨桦宇又骗我。” “不是不是,你先听我说完,从明天开始有好几天时间我早上就可以过来,要不明天一早再带你去玩一天。”杨桦宇解释道。 陈悦好听后,想了想,觉得也不亏,就勉强同意了,但她要求杨桦宇今天下午得陪她打游戏。 打游戏?这我擅长啊,阿杰玩游戏都没我厉害,手游、端游、页游、手柄连电视我都擅长,待会放点水,不然我怕… 我去,怎么会这样。 杨桦宇看着电视机上的胜利显然不可置信,然后转头看了看一旁正双膝跪在地上,用手撑着身体,挑选着下一个该玩什么的陈悦好。 杨桦宇有些怀疑人生,自己怎么会在游戏上输给她。 玩了两个小时,自己一把都没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桦宇,我们来玩这个。” 陈悦好的声音传来,等杨桦宇反应过来时陈悦好已经连接好了,已经拿起手柄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不行,我得认真点才行了。 …… 吃完晚饭后,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商议着该不该把那个神血者拉拢进来,他们已经找到那个神血者了,明天一早就可以直接去找。 雷达显示他的名字是梁正天,18岁,血统评级为b,神语是辩伪命途序列10的[嘲讽],效果是使用后会增加自己的嘲讽值,影响到以自身为中心15米内的所有生物,被影响的生物就会变的极度暴怒,想去打使用者。 三人看着这个神语效果,都陷入了沉思。这神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欠揍吗。 钱京浩无奈的笑了笑“往好的方向去想,起码是个精神控制类神语。” “哈哈哈哈哈哈。”张俊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废的神语,别的神语都是想办法帮助使用者,这个是想办法搞死使用者,难怪排的这么后。”张俊杰一边狂笑一边说。 “你们说,这个能力会不会是个概念神语。”凌瑾言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不是,老言,还在洗啊,这还概念神语。”张俊杰继续笑道。 “不,你的置换既然可以置换伤口和动能这种死物,那么嘲讽可不可以也嘲讽死物。”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能嘲讽射出的子弹、炮弹甚至是散弹枪。”钱京浩理解了凌瑾言的意思。 “没错。”凌瑾言点了点头。 “可这样不还是得死嘛。”张俊杰显然没当一回事。 “这个神语肯定有它的作用,龙王总不会一时无聊制造了个这么废的神语,明天一起去看看。” …… 罗坑水库半岛,一个男孩坐在一块石头上,正低着头钓鱼。 但钓了半天依旧没什么鱼上钩。 不远处,凌瑾言三人正在盯着他。 “老言,我们都在这看了半天了,他还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啊。” “那就继续等。”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不是,老言,我们好端端来看他钓鱼干嘛,不是来邀请他加入我们的吗。”张俊杰不解的问。 “我在等他释放神语。” “哦,我知道了,你想看他被人追着打,然后我们上去救他。”张俊杰恍然大悟的说。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在验证我的猜测。” “什么猜测啊,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他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我好热啊。”张俊杰哀嚎道。 “别吵,来了。”凌瑾言突然说。 只见原本男孩前还风平浪静的湖面突然暴动起来,然后一条猛的跳起来,接下来就是两条,三条…… 而湖下面已经聚满了无数的鱼,然后男孩就拿起鱼饵,将其洒入湖中,突然,鱼群又安静了下来,开始争先恐后的吃鱼饵,然后上钩。 不一会,男孩的桶就装满了鱼。 张俊杰看的目瞪口呆,不是说嘲讽吗,怎么成召唤了? “看来我的猜测对了。”凌瑾言突然开口。 “走,我们去和他聊聊。”张俊杰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走到男孩身边了。 “梁正天,你好。”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男孩还在专心抓鱼,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和自己同龄的男孩,哦不,三个。 开口叫自己的那个长着一张非常阴柔的脸,但面容冷峻,一点笑意都没有,不过依旧能一眼就认出是男的。 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已经不能用帅来形容了,全身上下充满了儒雅的书卷气,自己看到时都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然后后面还有个看起来很贱的男孩正在跑过来。 “呃,你们认识我。”梁正天开口问道。 “你发现自己有特殊的能力多久了。”凌瑾言不打算绕弯,直接开口问主题。 梁正天听后,立即警惕了起来。这个表情变化凌瑾言很轻松就捕捉到了。 凌瑾言把有关龙族和魔族的部分事情告诉了他,只有一小部分,毕竟他是个野生神血者,如果他不愿卷入,那么知道太多对他反而不好。 梁正天听后,很犹豫,就说“你们得给我两天的时间考虑考虑,两天后我在这里告诉你。” “可以。”凌瑾言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两个同学他们也有和我一样的超能力,但他们的要比我厉害的多,要不你们先去找找他们。”梁正天说道。 三人对视了一下,还有新收获。 第10章 窗外蒹葭 杨桦宇买了两张全日票后两人就顺利的进入了欢乐谷内。 陈悦好就像第一次进入游乐场的小孩子一样,欢乐谷十点才开门,但她七点多就已经穿好衣服在等杨桦宇过来了。 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半身长的黑色糯米裙和灰色的毛衣外套,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短袜和黑色圆口小皮鞋。头发扎成了两条垂顺感双马尾。头戴着一顶白色的小圆软帽。 杨桦宇拿出手机看了看,第一次项目是魔力飞梭,其实和跳楼机差不多,慢慢升到最高,然后直接滑下来,只试了一次杨桦宇就感觉有点吃不消,但陈悦好却想再来一次,杨桦宇只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在试了一次。 第二个项目是心跳巴士,其实就是摆臂摇摇车,坐在一辆卡通巴士上,然后被缓缓抬起来,以顺时针转一圈后再放下来。 杨桦宇感觉这个项目挺适合自己的,也难怪第二个推荐这个,玩了魔力飞梭后,这个确实很放松,陈悦好就感觉不是很刺激,但依旧非常喜欢。 第三个项目是金涛骇浪,听名字是和水有关,去到后,腿又瞬间软了,看了看旁边的介绍:金涛骇浪是亚洲首座w形过山车,全长216米,高44米,最高时速可达96公里每小时。 还好,不是传统过山车,这么一想,杨桦宇又没那么怕了。坐上车前,杨桦宇先给陈悦好穿好雨衣,不然玩一遍后就得成落汤鸡了。 实际感觉就是过山车开到最顶端后,就直接滑了下来,然后冲起一大片水花,虽然穿了雨衣,但脸还是弄湿了。 坐完后,陈悦好兴冲冲的想去下一个地方,但被杨桦宇拉住了,然后拿出纸巾帮她把脸上的水渍给擦干,再拿出眼镜给她带上,无奈的说道“你看你兴奋的,连你的第二双眼睛都不要了。” 陈悦好听后,表情变了变,轻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拉着杨桦宇前往下一个项目。 第四个项目是金矿漂流。金矿漂流全长350米,游客坐在漂流筏里,经过犬牙交错的溶洞,激荡回旋的漩涡,累累欲坠的危石,高压水枪的偷袭,最后回到地上。 属于一个休闲类的游戏,只要紧紧的坐在椅子上面就行了,很适合自己。 第五个项目是矿山车,这个项目就是坐在一辆不算太快但也不慢的矿车上,然后矿车就会带你去体验1919年一个山洞失事,矿工们乘坐矿车逃离的感觉,其实也不算很可怕,但就是有些轨道几乎接近60度。 体验完这个后,也就到中午了,陈悦好虽然非常期待剩下的几个项目,但在填饱肚子面前,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午饭是不算在门票的,所以就只能在园区内额外花钱,虽然很贵,但都由老言他们报销,所以自己也没感觉有多心疼。 找了一会后,杨桦宇决定带她去一家漫画风烤肉店,提供漫画风格的用餐环境,推荐菜品包括番茄洋葱沙拉、烤鳗鱼、一乐牛肉拼盘、林氏盖乌冬、烤红薯冰淇淋和朝日生啤等?。 虽然贵了点,但整体味道还是不错的。 …… 世茂学府里。凌瑾言拿着梁正天给的地址来到一个楼盘前。 应该是这里了。 梁正天说已经通知了那两个神血者下来了,不过小区里人那么多哪个才是呢。 这时,梁正天又发了张照片过来。照片上是三个人在长泊水库游玩时拍的,最左边的是梁正天,那么中间那个有点微胖的男孩和右边那个看起来神经兮兮在笑的应该就是要找的人了。 又附加了一条信息:他们两个在小区中心等你们。 走了十来分钟后,在小区中心见到了那两个人。 “死猪啊,那三个人怎么还没来啊。”是照片右边的那个男孩的声音。 “你都唔知,我又点知。(粤语)”那个看起来非常强壮的男孩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你们是正天说的那三个人吗。”微胖的男孩问道。 “嗯,大致的事情梁正天应该和你们说过了,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些大概,如果你们愿意加入,那我再把完整的事情告诉你们。”凌瑾言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叫朱程杰,他叫钟奎。”朱程杰介绍道。 “钟馗!我去,他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真的压的住吗。”张俊杰震惊的说。 “是奎,杰奎琳的奎,不是那个斩杀恶鬼的馗。”钟奎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会。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叫张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俊杰,那个哭丧着脸的叫凌瑾言,不仅长的有点娘,名字也很娘,那个穿白大褂的叫钱京浩,也就比我帅一点点。”张俊杰介绍道。 凌瑾言听后,感觉最近张俊杰是越来越放肆了,以前说我哭丧脸,现在都说我是娘炮了,我不就是长的阴柔了点吗,还有什么名字也娘,瑾和言都是中性词。 “那种神奇的能力叫神语吗,如果不是我亲自使用过,我真的会以为你是在编个故事来骗我。”朱程杰笑了笑。 “加不加入看你们,我不会强求,如果同意了,两天后在乡村菜馆见。” …… 看来五天前陈悦好的饭量其实只表现了一部分出来,吃完烤肉后,她还吃了7份潮州牛肉丸,5份车仔面,濑粉?和猪杂汤粉各3份,还有各种甜品都数不清。 还好有老言他们报销,不然把我卖了估计都不够她吃。她那个胃真的不是异次元胃袋吗,吃这么多既不见她变胖,也没见她出现什么不适感。 接下来第六项是异度空间,杨桦宇听这名字原本以为是一个探索类游戏,去到场地后,也确实如此,是一个科技探索游戏,不过还得加上鬼屋两个字。 进去后,其实就是通过全息、背投、红外、虚实结合等技术,将单向单向游览的传统鬼屋增加互动性。地图场景的话就是以香格里拉为背景,但听说好像是不止有一条线的。 环节中设有“成功通道”与“失败通道”两种剧情,当手表的提示信息通过“成功通道”时,投影显示出“老者”进行讲解,旁边的圆圈内显示出成功闯关的人员头像。 整体而言,杨桦宇最直观的感觉就是用走的方法看了一部全息投影电影,也不像传统鬼屋那样是突如其来的吓人,而是给你个诡异的场景让你细细感受,然后再后背发凉。 自己都没被吓到,陈悦好就更不可能被吓到了,只要我不去细思,那就不会极恐。 第七个项目是四维影院,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比3d电影的视觉震撼多了个触觉感受,两人看的是加州大地震,感觉真的就像是地震一样。 杨桦宇心里就产生了一个想法,就怕电影看完了还感觉震。 第八个项目是ufo游乐园,名字听着挺玄乎,其实就个一个圆盘在一个半圆形的轨道上滑来滑去,不过虽然没办法带我上天,但体验也挺不错的。 最后一个项目就是大摆锤,听名字就能猜出来,就是坐在一个像锤子的设备上晃来晃去。坐了一遍后,杨桦宇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甩出去了,不过好在是安全的下来了。 但下一秒他就开心不起来了,陈悦好还想再玩一次。 我去,你是专门要和我作对是,我怕哪个项目你就得玩两次。 但陈悦好并知道杨桦宇内心想些什么,就开开心心拉着杨桦宇又坐了一次,当然,是她开开心心。 坐完第二次后,杨桦宇感觉魂真的被晃出去了,愣了好几分钟才恢复,看了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夜间表演,既然必玩项目都体验了一遍甚至是两遍,那就去玩些轻松点的把这一个多小时耗掉。 …… 三人回到家后,就随便炒了两道菜配粥,然后坐到一起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深圳那边还有十七天的安全期,所以不用太担心,目前是梁正天、朱程杰和钟奎的态度。 朱程杰只是走个过场,他两天后肯定会答应,钟奎算是朱程杰的小跟班,朱程杰一答应那钟奎就肯定会答应。 目前还在犹豫的是梁正天,他不是犹豫那个几乎作死的计划,而是对自己实力的不自信。因为他自己都认为自己的能力很废。 可凌瑾言认为每个神语都会有自己的作用,银龙王不会闲到抽筋搞了个这么废的神语,而凌瑾言也找到了它的作用。 虽然这个神血基本是用来坑使用者自己的,但使用得当,就比如刚才他用来吸引了一大堆的鱼过来,虽然鱼都很暴怒,可它们的力量都被增强了,算是个反向增益。 但嘲讽如果搭配置换使用呢。梁正天先使用嘲讽让周围的所有东西暴怒得到增强,然后再让阿杰将嘲讽值置换给敌人,这不就相当于多了一大堆帮手。 而敌人也成了靶子,毕竟一旦使用嘲讽,那子弹就是百分之百会命中嘲讽者了,算是变相的绝对命中。 凌瑾言把自己想到的告诉了二人,钱京浩低头思索这个方案的可能性,而张俊杰则是大喊一声“我去,真就这个组织没我都得散啊,我的能力竟然这么厉害吗。” “其实我还有一个猜想,就是之前我看《神语序列》的时候看到,同样的神语,会根据使用者血统的不同以及熟练度的差距也会产生不同效果,比如神血者使用[分崩]就只能分崩死物,但龙王使用却可以分崩活物。” “所以[嘲讽]如果以后被梁正天熟练使用后会不会就可以直接给目标增加嘲讽值,而不是强制只能给自己加。” “看来这几天你在我家也确实看到了不少东西,对龙族和魔族已经有了一点的了解,你说的确实是有这种可能,而且再大胆点猜测就是群体施加嘲讽。”钱京浩同意了凌瑾言的猜测。 “那你们说那个钟奎和朱程杰的神语会是什么啊。”张俊杰突然问道。 “他们不使用,雷达也探测不出来,但应该不会太弱。”钱京浩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只能等两天后了,这两天的时间我们就好好休息休息。”凌瑾言虽然嘴上说休息,但内心似乎在想着什么。 “对啊,好好休息几天,这好几天我都快累死了。”张俊杰伸了伸懒腰,然后整个人直接瘫在沙发,没多久就听到传来一声“提米。” 凌瑾言懒得管他,站起身走进了书房,钱京浩也拿出一台笔记本开始鼓捣些什么。 …… 晚上九点半,两人把晚间表演看完后也差不多到了闭馆时间,便跟着大部队走出了欢乐谷。 杨桦宇回忆了一下昨天看的游玩计划,明天要去的应该是锦绣中华民俗村,听说好像是深圳必去的景点,待会回到家再去手机上查查,现在当务之急是带陈悦好去吃东西。 因为短时间内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餐厅,杨桦宇就想到了路边摊的撸串和火锅。可像陈悦好这种富家千金,会看的起这种食物吗? 算了,反正也找不到什么好的餐馆,就死马当活马医。 半个多小时后,杨桦宇才知道是自己把别人想的太高贵了。陈悦好不仅没有嫌弃,反而吃的比自己还欢。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悦好还想喝点啤酒,不过被杨桦宇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理由嘛,很简单啊,两人都才15岁,最快都得16岁才能喝酒,而且如果她酒量不好,待会喝醉了怎么办。 虽然她并不重,自己抱起她那也是轻轻松松,但如果她发酒疯呢,谁也不清楚她的酒品到底怎么样。 陈悦好听杨桦宇拒绝了,只是撇了撇嘴,但也不算失望,因为她本来就没指望他肯给自己喝。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了,杨桦宇想找些话题来聊一下,就问道“悦好,以你家的条件,你应该是去过很多地方,体验过很多常人体验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今天只是玩些最常见的游乐项目你都会这么兴奋。” 陈悦好听后,脸色似乎难过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桦宇,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家历代都是做官的,至少表面是,但我过的其实并不开心,因为我是个早产儿,在我妈妈只怀了七个月的时候我就出生了,也就因为这样,我妈妈没多久就去世了。” “因为这个原因,我家里的老人并不喜欢我,我妈妈家那边的几乎是把我当灾星,现在或许都在恨我,而我父亲对我的态度也一直都是很冷淡,所以我和家里关系一直都不算好。” “我很小的时候就想离开这个家,但因为某些我不能说的原因,我身上有些东西对于家族很重要,所以又把我牢牢困住,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有家里的眼线在盯着我。” “直到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和家里老人大闹了一场,几乎惊动了整个家族,我执意要搬出本家,并且要求把我身边的眼线全部撤离,至少不能被我发现。 但老人死活都不肯同意第一个要求,还是我父亲出面和老人们商议,最后都各退一步,他们同意我搬出去住,但必须得住在他们买给我房子。” “所以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其实并不是买来哄我,而是困住我的另一个囚笼。”陈悦好声音低沉的说。 “抱歉,让你提起了自己难过的事。”杨桦宇歉意的说。 “没事的,这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不用呆在那个令我感到恶心和恐惧的地方。”陈悦好摇了摇头说。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练刀的,会多少种刀法啊。”杨桦宇感觉气氛不太对,赶紧转移话题。 “3岁我就开始练习基本功,5岁就算是练习正式的刀法,至于我会多少种刀法,我想想…”陈悦好用手撑着下巴想了一小会,然后开口道“几乎所有大太刀刀法我都会。” 杨桦宇听后差点被呛到,几乎全都会,这些字我都会,但组成的话我怎么就不会了。杨桦宇又想起了陈悦好家里挂着一幅照片,照片内容是陈悦好拿着一把很长的竹刀和六个人对打。 “那你家客厅挂着的那副照片是什么拍的,为什么六个人围着你打啊。” “那张照片是我去年参加柳生新阴流免许皆传时拍的。”陈悦好咬了一口铁板鱿鱼说道。 “免许皆传?那是什么。”柳生新阴流杨桦宇听张俊杰说过,但免许皆传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 “江户时代后,很多流派开始授予 “切纸”、“目录”、“免许”三个阶段的证书或卷轴。切纸” 是最初级的等级证明,是按原来的折线横向分开的折纸。“目录”是通过修习所学到的技巧名称。 ” “获得“免许”称号,即获得可以告诉别人自己流派名字的资格。最后的“皆传”,意思是学到了某特指流派的所有技法,并通过了各方面测试的证明。” “这个称号除了剑道可以获得外,水墨画、茶道、或书道也有。” 去年,那也就是她才14岁,14岁就学会了一个流派的全部技法,而那幅照片旁还有好几张她对战的照片,该不会也是。 杨桦宇现在确定她两天前的比试的确没放水,她放了太平洋。当时她想杀我是真的,但让了我也是真的,两者并不冲突。 想到这里,二十四天后的比试得在她手上挺五分钟,30秒我都差点死了,五分钟她估计都把我尸体切完了。我认识的人里估计就阿杰是能和她过两招的了。 就这样想了一会,陈悦好突然开口道“我吃完了,可以送我回家了。” “哦好好好。”杨桦宇听后赶紧起身,刚刚老言他们发信息来说还得等两天才能回来,还剩两天可以好好陪陪她的。 …… “我屮,我要卸载王者农药,今天下午明明还差三颗星就上了,现在都快掉下钻石了。”张俊杰躺在沙发上惨叫道。 但都没人来理他,凌瑾言还在书房看书,钱京浩说出去买点宵夜,就只有张俊杰一人在客厅无能狂怒。 凌瑾言爆看了一下午,总算是把《三十六计》给看完了,不过他只理解了其中的败战计和混战计,剩余的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和并战计得日后花时间逐步理解。 走出书房就见到趴在沙发上惨叫的张俊杰,京浩就不见了人影,不过凌瑾言也不太担心,毕竟想偷袭一个能控制时间的人估计没几个,要是正面打钱京浩能看到未来,优势更大,而且钱京浩也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他那一声肌肉都能呼死人了。 凌瑾言懒得理在一旁求安慰的张俊杰,自顾自走上楼顶想看看这么多年家乡有没有什么变化,但天色已经很黑了,虽然有路灯,但看不到全景。 凌瑾言就在楼顶站了一会后,又下到二楼,而钱京浩也刚刚好回来。张俊杰见到他买了好几道宵夜回来,已经顾不得自己掉星的事了。 “抱歉,你是客人还让你破费了。”凌瑾言坐下后略带歉意的说。 钱京浩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而张俊杰早就在餐桌上大块朵颐了,还说了句“再不吃就没了。” 吃完饭后,凌瑾言觉得应该将凌律告诉自己的宙斯在十七天后会借陈悦好的手毁掉深圳的事告诉两人,但肯定不能说是我弟弟告诉我的。 凌瑾言想了想后,开口道“京浩,你以前和陈悦好同过班,她大概是个怎么样的人。”先从陈悦好身上作切入点,然后再想办法告诉他们,但得说是自己的猜测。 “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年,毕业后就去了不同的初中,我和她同班时注意到她貌似没有任何朋友,至少我见到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原因也很简单,虽然能证明她头发和眼眸的暗紫色是天生的,但同学都当她是个不良少女来看,自然就没什么接近她。” “所以她是经历过校园霸凌?”张俊杰问道。 “校园霸凌倒不至于,因为当时班上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太刀刀法很强,再加上他父亲又是市委书记,所以大家只是不喜欢和她往来,但还没什么人敢去欺负她。”钱京浩摇摇头笑着说。 “那她在学校里性格是大致是怎么样的。”凌瑾言问道。 “大家一直不喜欢和她往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平日里也是独来独往的,毕竟人会本能的喜欢美的东西,加上她的成绩虽然说不上拔尖,但也是班上的佼佼者。 可如果不是非必要情况,她甚至连说话都不想说,与其说是大家孤立她,倒不如说是她凭一己之力孤立全班。” 凌瑾言听后,低下头想着初中有关陈悦好的传闻,虽然自己没和她同过班,但学校里有这么一个外貌如此特殊的学生,一点消息没有是不可能的。 而自己听过最多人对她的评价是:陈悦好是一朵彼岸。彼岸花以其绚烂多彩、娇艳欲滴的外观而着称,它的美丽无疑令人为之倾倒。然而,与之相对的是其背后隐藏的危险。 当一个女孩被比喻为彼岸花时,可能意味着她外表迷人、充满魅力,但同时也带有某种不可预测或潜在的危险性,让人既想靠近又感到畏惧。这种比喻既赞美了女孩的美丽,也提醒人们要警惕其可能带来的风险。 这个初中对陈悦好的评价来源于她长的极其美丽,而又因为她的太刀刀法也极其熟练强悍,整天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加上生人勿近的气质。 当然,凌瑾言在暑假前是从来没见过陈悦好,也就只是晚睡时听舍友他们闲聊时知道的。 但用彼岸花来比喻陈悦好确实很合适,看起来完美无缺的外貌下却有着能把整个深振都毁掉的实力。 “虽然这么问有点冒昧,可我还是想知道,你知道陈悦好她和她家人的关系如何。”凌瑾言看着钱京浩问道。 “她和她家人的关系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父母和她家有点联系,听我父母说,她家代代当官,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朝,明朝的时候她的祖先就在朝廷当大臣。 到了清朝依旧是三品,后来新华夏成立后就回广东省当省长,然后最近的就是他父亲就是深圳市的市委书记。” “表世界是一个簪缨世族,里世界是一个历史接近600年的神血者大家族,和钟家分别代表了两个极端,一个是从政,一个从商。” “既然是个大家族的神血者,而陈悦好看起来又这么被家族重视,那么就足以证明她的血统极高,不然家族也不会给那么多资源她去练刀。” “唉唉唉,老言老钱,听你们这么一说,如果陈悦好真的愿意加入我们,那我们不就相当把陈家的超级神血者抢过来了。”张俊杰突然插嘴道。 “也可以这么说,但哪怕陈悦好愿意加入,如果不处理好就会和陈家产生很大的矛盾。”凌瑾言沉声说。 钱京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钟家情况和陈家差不多,也有一个超级人形兵器,这个俊杰之前说过的,如果他没说谎。” “喂喂喂,什么意思啊,老钱,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我好伤心,好难过,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张俊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凌瑾言只是撇了他一眼,显然已经司空见惯,没有说话,任他撒泼打滚,然后示意钱京浩继续说。 钱京浩见凌瑾言都没说什么,便继续说“钟家的历史没有陈家那么长,但也接近百年,代代从商,在抗日战争爆发后捐赠过不少物资给红军,在新华国成立初期到处要用钱的时候也捐了不少钱给国家,再加之血统并不低,所以在近二十年迅速成了国内三大神血者家族之一。” “钟家的产业主要是金融和博彩,本家设在深圳,主要产业链在诸三角、商海和香岗奥门,在澳洲利亚也有一定的控制。” “说完表面的就到看不见的了,虽然钟家只发展到五代,但和陈家不同的是,这个家族几乎人人都是神血者,而且血统最低都有b级,占比83%,a级占比15%,s级就不算了,毕竟他们没放出资料来,目前确定的就是钟璇宸,但外界或许没什么人知道。” “这么看来神血者家族里那些超高血统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无论是陈家还是钟家,已知的两个超高血统的神血者都是被当做武器圈养起来。 如果说钟璇宸是因为血统带有一点不稳定性,可陈悦好呢,她的血统应该很稳定,但还是被关起来这么年。”张俊杰叹了叹气说。 “但血统高的起码还有利用价值,陈悦好的家族在知道她血统很高且稳定时或许也想把她培养成下一任的家主,但陈悦好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十分憎恨她的家族了,所以她家族的人就只能把她当武器圈养。 而那些连价值都没有的人,你觉得那些家族的老人会怎么处理。”凌瑾言冷冷的说。 “那还有一个家族是什么。”凌瑾言说完后继续问道。 “还有一个家族是黎家,这个家族相比起前两个很特殊,这个家族没有陈家超长的家史和人脉,也没有钟家那么高的财富,黎家存在时间只有短短20年,但家族人数达到三千多人,几乎垄断广东、广西和海南的餐饮业。” “家主是黎博海,a级神血者,但他是魔血神血者,而黎家就是几乎把全国所有的魔血神血者都拉拢了,加上家主极强的经商头脑,所以只用了20年就和其余两家并称华国三大神血者家族,但本家在中山。” 凌瑾言和张俊杰听后,愣了一下,因为黎浩的爸爸好像就是黎博海。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见话题进行的差不多了,凌瑾言开口道“你们觉得陈悦好的神语会是毁世神语吗。” 钱京浩听后低头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如果她的血统真的能和钟璇宸齐名,那么确实有可能。 凌瑾言没等钱京浩回答又说道“如果有龙王干扰,那一个神血者哪怕她的血统十分稳定,会不会都有失控的可能。” 钱京浩听凌瑾言这么一说突然明白了,宙斯可能会把重心转到陈悦好身上。如果陈悦好血统真的极高,那么她的神语必定是攻击类神语,如果在深振失控了,后果不堪设想。 第11章 窗外蒹葭(2) 陈悦好穿着白色睡裙赤足用双手抱膝的姿势,静静的坐在落地窗前,那双暗紫色的漂亮的双眸此刻呆滞无神的看着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 “家主,最近小姐身边多了几个奇怪的男孩,要不要做出些行动。”一位男子语气平淡的问。 “不用了,这十五年里我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如果和那些孩子在一起她能开心,那就是她,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被称家主的男人说道。 “但该怎么瞒过家族的老人。” “这个我会想办法,她不该作为武器活着。” …… “针不戳,好多年都没吃过茂铭的早餐了。”张俊杰吃了一口簸箕炊?满足的说,被凌瑾言强行开机的火已经全消了。 今早凌瑾言依旧是按往常一样6点就起床了,虽然没有寅老教自己新的招式,但自己可以把前几天的内容再复习一遍,但等京浩起床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张俊杰都没有起床的迹象。 所以凌瑾言就用老办法给他强行开机,至于怎么压下他的起床气,照常美食轰炸。 吃到一半时,凌瑾言觉得应该得打个电话问问杨桦宇情况怎么样了,于是就直接打了,然后将音量调低点打开了免提。 “吃早餐了吗?”凌瑾言用正常问候语说。 “我吃完了,另一个人还在吃。”杨桦宇小声说。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连寒暄的过程都直接省略就进入了话题。 “还能怎么样,我看她昨天笑的那么开心我觉得应该达成目的了,可她却说她依旧很不开心,所以我今天带她去锦绣中华民俗村逛逛。” 凌瑾言想了想,宙斯还有十六天才醒,目前陈悦好还算安全,所以只是叮嘱道“按这个节奏继续,不要太过着急。” “如果钱不够了就和说一声就行了。”钱京浩开口道。 “喂,桦宇,你今天训练了吗。”张俊杰插嘴道。 “呃,练了基本功算吗,陈悦好天还没亮就发消息来轰炸我了,就只练了些基本功就急匆匆去接她。”杨桦宇挠了挠头说。 “桦宇,我吃好了。”陈悦好的声音突然传来。 “啊,就先这样了,她已经吃完了,我该走了。”说完杨桦宇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凌瑾言听完后,推算了一下,陈悦好已经开始对杨桦宇产生一定的依赖和信任,但那两只熊猫都还没发现。 “既然难得回来一次,要不我们今天带京浩去逛逛森林公园。”张俊杰提议道。 凌瑾言想了想,觉得最近确实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或许听阿杰的话好好休息休息也好,就点了点头算同意了。 …… 九点整,杨桦宇买好两张门票后,便带着陈悦好进入锦绣中华民俗村,今天陈悦好穿了一套带有汉服元素的裙子,头发也盘了起来用发簪束好。 杨桦宇昨晚已经做好了攻略,第一个景点是九龙壁,其实杨桦宇对于这种观赏性的景点并不是很感兴趣,但陈悦好的计划表既然有,那就得带她来了。 逛了半天后,总算把上午的布达拉宫给看完了,杨桦宇已经感觉累的不行,而陈悦好依旧是满眼好奇的到处看,不愧是从三岁开始练刀的,体能这么好。 逛了半天后,杨桦宇总算知道陈悦好为什么要选这里了,这个景点其实是把全国着名的景点都微缩了,让人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最大可能了解全国的景点。 而下午要去的就是民俗村,看攻略好像是把少数民族的民俗也微缩了,应该是,下午再去看看就知道。虽然累是累,但心态已经转变了。 这是,陈悦好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但没有说话,而杨桦宇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清楚知道她没一个小动作是什么意思了,摸肚子就只有肚子饿和吃饱了才会做,我来之前就查过整个园区评价最好的餐厅是天一阁餐厅。 …… 凌瑾言一行人虽然也去到了茂铭森林公园,但一路都是自己看自己的,基本没说几句话。 凌瑾言和钱京浩平日里都不是喜欢出去玩的人,一个整天泡在书里,一个整天待着实验室,而以社牛为称的张俊杰也没办法对这两个人社牛,毕竟社牛是对陌生人,不是对熟人。 凌瑾言也不是不想提点话题,但自己满脑子都是龙族的事,仔细一想,和京浩认识这么久了,聊过的事竟然就只有龙族的,这么一想怎么有种自己利用他的感觉。 但常识类的知识自己知道的钱京浩也肯定知道,那就没有聊的必要啊。 要不聊聊他对时间怎么理解,似乎可行。 这么一想,凌瑾言开口道“京浩,你对时间是怎么理解的。” “时间?其实时间只是龙类给那种奇特的生理不断成长又不断衰老的情况给的一种定义,可能在其他文明就又是另一种称呼了。” “而时间很难被理解,在两个不同的时空坐标系中,长度与时间的乘积是相等的。这意味着无论是在静止还是运动状态下,时空面积保持不变?。” “科学界对时间的定义是时间是物理量之一,时间是物质的运动,变化的持续性,顺序性的表现,时间是用来描述事物运动过程,或者事件发生,发展过程的一个参数。” “假如将这个世界分为a线和b线,a线就是你那天晚上活来下来,然后我们相遇,b线就是那天晚上你没活下来,那么我们就不会相遇。 但我依旧会去想办法对付龙王,而类似的线还有很多,每一秒发生的变化都可能影响到未来的走向,这都属于时间线的一种。” “虽然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们所处的世界本身就已经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人类的数学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法解释。 而龙族和魔族的神锻学也还有一部分解释不了,那就意味着这个宇宙或许还有着更高层次的文明,也有可能是这个宇宙的某种法则压制,禁止智慧生物往下探索更多。” “总而言之,我的能力虽然和时间有关,但我对于时间的理解也只比常人多一点点而已。”钱京浩自嘲的笑了笑。 “但有一点我非常清楚,永远不要企图控制时间,哪怕神也只是时间的代理人,只拥有绝对的使用权而不是控制权。”钱京浩严肃的说。 凌瑾言听后点了点头,不过自己就算是想控制时间也没这本事。 …… 杨桦宇已经有些怀念以前宅在家的生活了,虽然和陈悦好在一起确实很爽,但她的精力也太旺盛了! 今天下午又带着她把民俗村给逛完了,确实给杨桦宇带来了巨大的震惊,但代价是好累啊。总算明白为什么男性不愿意陪女朋友去逛街,如果每个女的都是陈悦好这体能,那确实受不了。 不过明天要去的地方好像就不用走太多了,后天老言他们也就回来了。 …… “老言老钱,那个叫朱程杰的刚刚发消息来说今天中午12点到乡村菜馆请我们吃饭,并且告诉我们到底加不加入,他已经通知了梁正天和钟奎了。”张俊杰一边刷牙一边拿着手机含糊不清的说。 “你才知道啊。”凌瑾言捧着本《六韬》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说。 “我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起床了都不告诉我一声,现在连早餐都没了。”张俊杰一边擦脸一边不满的说。 凌瑾言听后,把一个塑料袋扔给他,张俊杰接过后一看,是两个肉包。 “见你为了桦宇的训练早起了好几天,所以今天纵容一下你,我和京浩也是吃包子,带了两个回来给你,应该还热。”凌瑾言扶了扶眼镜说。 “早说嘛,爱死你们了。”张俊杰三两口就把包子给解决了。 “你们过来看看这两套衣服。”一直在笔记本上鼓捣的钱京浩突然抬起头说。 凌瑾言听后,站起身,走到钱京浩背后,见到屏幕上显示着两套衣服,一套是标准的男士西装三件套去掉外套搭配burberry黑色长风衣,另一件是制服裙搭配aascutu风衣。 “看着确实很不错,可你好端端看衣服做什么。”张俊杰不解的问。 “重点不是衣服,重点是这些布料。”钱京浩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屏幕显示着一种布料,具体说些什么张俊杰看不懂,而且密密麻麻的,也懒得看。 “呃,老言,你看懂了吗。”张俊杰用胳膊碰了碰凌瑾言。 凌瑾言看了他一眼,然后说“简单说就是这种布料加入了特殊纤维制作,用这种布料制作的衣服具有一定的防弹衣效果,如果不是什么穿甲弹,那应该打不穿,不是特别锋利的刀刃,比如神锻武器,不然也砍不破。” “我去,这么牛。”张俊杰震惊的说。 “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把你们衣服的尺码告诉我,我待会就下单,大概明天晓晴就可以把纤维植入了。”钱京浩说道。 “她不是搞生物的吗,怎么和植入纤维扯上关系了。”张俊杰不解的问。 “这种纤维取自一种名叫赛黑桦的的植物。被子植物门,木兰纲,壳斗目,桦木科。被誉为“木王”,其树干、树枝非常坚硬,可供作坑木、枕木、板料、车辆、矿柱、建筑等使用。” “而那种纤维就是从赛黑桦中提取出来再做些处理,然后植入衣服中,但对于植入哪个地方都有讲究,如果整件衣服都直接植入,那衣服就会变硬变重。 如果有些地方没植入,那就不会带有防护效果。而纤维提取、改造和植入这些技术都在晓晴那。”钱京浩解释道。 “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我听不懂。”张俊杰一愣一愣的说。 钱京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询问了两人的尺码后直接下单了。 …… “死猪啊,我们真的要加入他们吗,这可是玩命的事啊。”钟奎有些胆怯的说。 “我知道,所以先找你们商量,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不加入,但我一定得去。”朱程杰笑了笑说道。 “也不是不愿意,只是那个那个呃算了我陪着你,但你要先告诉我你一定要加入的原因。”钟奎迟疑了几下后无奈的说。 “虽然知道的少点能活的开心点,可我没办法把我自己完全当成一个普通人,既然这样,还不如加入他们,虽然可能哪天就会死,但至少这个过程有同类陪伴,不至于太过孤独。”朱程杰叹了叹气。 “有点难以理解,不过我还是支持你的选择,那老舍长你的呢。”钟奎朝梁正天问道。(注:朱程杰、钟奎和梁正天初中三年都是一个宿舍的舍友,梁正天是舍长,所以钟奎和朱程杰大多数时间都叫他老舍长。) “我其实都无所谓,但我的能力这么弱,还可能连累到你们,加入了他们之后就得经常玩命了,这样迟早有一天我会害死大家的。”梁正天犹豫的说。 “既然他们来邀请你,那你身上肯定有些什么特别点的地方,毕竟听他们说这是个玩命的组织,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一定想死。 如果因为你的能力如果真的是那么不堪,那他们是不会来邀请你的,他们三个对这些能力了解的很多,可能你的能力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朱程杰认真的说。 “希望是这样,其实我还是觉得你的能力更厉害点,钟奎起码用来装逼都不错。”梁正天羡慕的说。 “快十一点半了,我们得走了,阿朱你经常说的,自己等别人都好过让别人等你。”钟奎憋着笑学朱程杰的语气说。 …… “我说老言,别人说的时间是十二点,我们用的着十一点半就到目的地吗?”张俊杰站在餐厅门口问道。 “既然是我们邀请别人加入,那就不能客人等我们,整点到是很没诚意的行为。”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各位,久等了。”朱程杰声音传来。 凌瑾言转过头,见到朱程杰带着钟奎和梁正天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来。 而凌瑾言身边也一左一右的站着张俊杰和钱京浩,这阵势,要是放到三十年前还以为要约架。 “看来你们也有早到的习惯,抱歉了。”朱程杰率先开口道。 “哪里哪里,我们是发起者,哪有让客人等我们的道理。”凌瑾言声音毫无波澜的说。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进到里面再聊,不然站在别人门口也影响别人做生意。”朱程杰指了指乡村菜馆说。 “请。” “我不是喜欢绕圈的人,既然人齐,那我统一问最后一遍,三位考虑的怎么样了。”凌瑾言依旧面无表情的说。 “我可以加入,但我得先看看这个团队的领导人是否有能力领导我们,所以我准备了一个问题。”朱程杰笑了笑说道。 怎么回事,阿朱不是说一定要加入吗,怎么突然问问题了。 “哦,问。”凌瑾言似乎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你认为风险即机会吗?”朱程杰问道。 凌瑾言,你既然是一个玩命组织的领导者和核心,如果你这个问题回答不好,那你定然走不远,而我也不会去和送死。 凌瑾言低头思索几秒后,开口道“风险必须是领导者最好的朋友。” 朱程杰听后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拿起菜单挑了几道菜,然后把菜单递过来说道“随便挑点。” 看来成功了。 “我的能力是免疫一切物理攻击,降低部分魔法攻击和精神攻击,并且可以虚化自己身体,变成幽灵一样对敌人进行恐吓。钟奎的是可以让自己或物体漂浮到空中。”服务员拿走菜单后朱程杰说道。 “朱程杰的血统应该是a,神语是恐怖命途序列5的[幽魂],钟奎的血统应该是b,神语是恐怖命途序列8的[悬浮]。”钱京浩低声说道。 “阿杰,辛苦你将我们现在知道告诉他们。”凌瑾言沉声说。 然后张俊杰就把三人知道的用最简便易懂的方法告诉朱程杰三人。 “大致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吗。”讲了半个小时,菜都上了几道张俊杰终于讲完了。 钟奎和梁正天都是一副下巴掉到地上的样子,而朱程杰虽然也吃惊,但不像其他两个那么失态。 这个朱程杰不简单啊。 凌瑾言心想,然后开口道“还有一些细致的没办法说,不过我很快就会把word做好发给你的。” “我有一个疑问。”朱程杰说道。 “什么疑问。” “你们有没有想过除开两位正神外,会不会还有其他隐秘且高等的存在。” 凌瑾言和钱京浩听后一惊,朱程杰这话确实说中了自己从来没想过的方向,对啊,明面上是只有两位正神,那暗地里呢? 都怪自己太先入为主了,以为整个宇宙就这么两位神。根据书上记载,从来没人见过龙神和空间神王真正的样子,只有在祭司接收神谕的时候才大致见过祂们的样子。 而两位神被人见过的样子都是祂们化形成祂们成神的样子,而神本无相。 这么一来就能解释自己梦中见过的那条黑白巨龙是什么了,那可能就是其他地方的神。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先别说出来。 “你这确实是一个方向,但切记,这个话题千万不能再提。”钱京浩低声说。 “因为怕那些神血者知道后整个世界观都会崩塌吗。”朱程杰轻声说。 “不,你既然能想到,那其他人或许也想过,但说出来的一定会消失,往小的说是人为的,往大的说如果真的还有其他伟大的存在,我们说了出来,祂们会不知道吗。”钱京浩摇了摇头说。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安静了下来。 “总而言之,就算真的还有其他伟大的存在,那也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接触的到,眼下是怎么解决宙斯的问题。”凌瑾言沉声道。 下午五点,三人坐上回深圳的高铁,张俊杰见得坐差不多四个小时,便又拿出手机继续上星,钱京浩选择闭目养神。 凌瑾言保持着一个双手握拳放在鼻前的动作,沉默了许久突然难得的笑了出来。 在各做各事的两人见凌瑾言突然用一种非常疯狂的表情低声笑着,有些震惊,按张俊杰都记忆,他认识凌瑾言三年了,他笑的次数两个巴掌都数的完,而他现在突然笑的这么疯狂。难免让人感觉有些害怕。 那个叫朱程杰的,很不一般啊。 凌瑾言一边低笑着,一边在心里想着。 其次,凌瑾言还在书房看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我们一无所有的来,也将一无所有的去。 这张纸在老家爸爸的书房里,但字迹很明显不是爸爸的,那是谁给他呢,中二期发病的朋友吗。 …… 今天陪陈悦好来玫瑰海岸逛了一圈,杨桦宇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今天,那就是… 值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看海的地方,没想到陈悦好竟然带了泳衣来。虽然是件比较严实的死库水,但还是大饱眼福了。 下午就她就换回了一条蓝白色的连衣裙光脚在沙滩上走了一会,自己帮她拿着泳衣袋子和凉鞋跟在后面。今天的太阳不算太毒,轻轻的照在她身上,充分把自己的一切幻想都满足了。 最后还去看了一片玫瑰海,但一男一女的看总感觉不太对劲。 总而言之今天收获针不戳。 …… 晚上九点多,三人坐在天鹅湖花园a栋前的一个凉亭里。凌瑾言看了看手表,皱了皱眉说“未免玩的太晚了,就算陈悦好实力很强,但他们也才15岁,而且雨也下的不小。” “老言啊,这你就不懂了,一对年轻的少年少女就应该这么疯,听桦宇说今天他们去了玫瑰海岸,一个非常适合情侣打卡的地方,还是陈悦好自己选的,你看,这希望多大啊。”张俊杰躺在凉亭的躺椅上,一边吃一个饭团一边说。 他准备待会看看杨桦宇怎么送陈悦好回来,如果方式错误了,那就狠狠的嘲笑一番他,然后再传授一点恋爱知识给他。 虽然我也没谈过恋爱。 “回来了。”钱京浩突然说道。 只见不远处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杨桦宇先下来然后撑开伞,接着一双穿着黑色绑带凉鞋的小脚伸了出来,紧跟着陈悦好抱着一束玫瑰躲到了伞下。 杨桦宇便迅速把她送回了家中。 三人同时沉默了,张俊杰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教的了。 又等了四十多分钟,终于见到杨桦宇从那栋象征着权利与地位的大楼走了出来。 “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连玫瑰都送上了。送她上个楼怎么都用了半个小时。”张俊杰假装用力的推了杨桦宇的脑袋。 “什么我送啊,只是她喜欢花,而玫瑰海岸就只有玫瑰,那就只好送玫瑰了。至于送她上楼为什么这么久,那是因为她洗澡时我在帮她煮面和热牛奶,她吃完后我哄着她睡着了才离开。”杨桦宇咽下半个手抓饼说。 “这么饿吗,你中午没吃饭。”凌瑾言递过瓶水问道。 “别提了,你们是不知道她究竟多么能吃,你们给我的钱基本都是伙食费。”杨桦宇喝了几口水才说。 “提到钱,还够用吗。”钱京浩问道。 “放心我没那么败家,还剩个九万多,虽然她能吃,但她不挑那些特别贵的东西,基本是些小吃或者平常菜之类的。”杨桦宇吃下第二个手抓饼说。 “就这样继续保持就够了,她已经差不多了,现在还差一个契机。”凌瑾言摸了摸下巴说。 “什么契机?”杨桦宇吃饱喝足后问道。 “这你不用管,不过我原本以为陈悦好会往白给那个方向发展,没想到现在出现了一些父女的迹象了。”凌瑾言叹了叹气说。 “父女的迹象,为什么。”张俊杰疑惑的问。 “严格来说这叫雏鸟情结,在自然界中,鸟类动物会将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会动的东西当成自己妈妈,并且会极度依赖这个东西,而有些人也会出现这种情结,比如陈悦好这种就是最典型的。” “哇,不会这么夸张,这就不叫男女朋友了,这都成婴儿了。”张俊杰震惊的说。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过嘴上是这么说,而心里想的是“如果陈悦好真的变的极其依赖桦宇,那她失控的可能就会无限降低了。” “好了,今晚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回家。”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对了,还有件事,你以后不用早上练剑了,把时间推到九点就去陪她,然后五点开始练,练到八点。”凌瑾言对张俊杰和杨桦宇说道。 “不是,老言,哪有人像你这样压榨的,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啊。”张俊杰抗议道。 “可你不是驴。”凌瑾言用毫无感情和不容质疑的语气说。 张俊杰一时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说道“那黑奴也不至于这么干啊。” “黑奴干的比你更多。”凌瑾言冷冷的说。 “我屮你妈,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不得好死,死了还被人刨坟。”张俊杰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与其有力气在这和我讨价还价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用不了多久就到五点了。” “我我我我去。” “我就知道你会去的。”凌瑾言说完这句话自顾自的往地铁的方向走去。 …… 回到家中虽然很晚了,不过凌瑾言还是把基本功给练完再去洗澡。洗完澡后,头发还没干,便坐在书桌前想点事情。 如果真按朱程杰说的还有其他神存在的可能,那自己杀了宙斯会引发什么反应呢。按照冠位来分,龙神提额弗斯是真神,然后往下的金银龙王是准神,那七大君主残缺时是半神,完整时应该是准神之下,半神之上。 但准神和真神之间差的那一点点绝对是巨大的。但究竟有多大自己也不敢去猜。毕竟猜测还有其他神本来就是极大的猜测了。 而没有任何书是有记载这一点的,不过没有记载也正常,神本身就是抬头一片虚无,岂是人类可以记录的。 不过最近两天凌律都没来烦自己了,不对,他现在应该就在某个地方。 “凌律。”凌瑾言思索片刻后,还是开口叫道。 “小的在呢。”凌律带着那标准的推销员的笑容说道。 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更伟大的存在他肯定不会告诉我的,得问点现在对我有用的东西。 想了一会后,凌瑾言开口道“陈悦好的失控有转机吗。” “哥哥,每天晚上就只有一个回答的机会,确定了吗。”凌律依旧笑眯眯的说。 “那照你这么说,昨天和前天的我没用,今晚给我补回来。”凌瑾言把身体侧坐在椅子上说道。 “行行,就没见过你这么贪得无厌的人。”凌律无奈的说。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有转机,她的失控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可以借助些其他的力量。” 其他的力量吗。 “第二个问题,除开地球外还有和人类平等甚至更高的生物吗。”我不问有没有神,但我可以问有没有可以成神的生物。 “有。”凌律点了点头说。 那现在能确定肯定还有其他神了,不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神。 “第三个问题,龙神和空间神王真的是完全由人类或神血者杀死的吗。”凌瑾言盯着凌律的眼睛问道。 凌律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道“不是。” 说明有其他神来干预,如果说龙神的死是因为有金银两大龙王和七大君主辅佐,可卡俄斯的死又怎么解释,书上亲口承认是卡俄斯因为太孤独导致疯了,然后献祭自己生命发动了大清洗。 可一个神怎么会因为孤独这么荒唐的理由就疯呢,所以就只能证明有其他和祂同位格的存在干预了。 “哥哥,你今天可是收获了一名不错的大将呢。”回答完三个问题后,凌律又笑眯眯的说。 “你说朱程杰,算是。” “哥哥,你现在先想想看怎么把地球上上伪神们解决,其余伟大的存在不是你能接触的,至少现在还不是。”凌律说完这句话后又消失了。 这我当然知道,我的仇人只有一个宙斯,就算真的有其他神,他们又没惹我,我干嘛去杀祂们。 第12章 神侍 自朱程杰三人加入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凌瑾言照常上午和寅老练习太极,其余时间不停的看书,基本保持着一天一本的速度,而寅老也教了六式给凌瑾言。 张俊杰和杨桦宇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开始练习,第一天还是很大怨气的,但没想到凌瑾言竟然也五点就到笔架山陪他们了,这么一想又没什么好说的了。 杨桦宇经过一个星期的再次磨练,剑法已经开始有些明显了,而他也陪陈悦好逛了好几个景点。 在宙斯苏醒还剩七天的时候,钱京浩突然说发现可能发生了神侍杀人的案件。 三人聚在钱京浩家中,看着电脑上的四张图片,内心多少有点生理不适。 第一张图片上显示着两位死者,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女,全身衣服几乎被撕成布条,肚子被开了个大口,里面的肠子都断了好几截。 妇女旁边还有一具大概八九岁男童的尸体,死状同样惨不忍睹。 然后第二张照片是一个男子的照片,旁边还有标注,他是那对母子的丈夫和父亲,是一位神血者,但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和组织,血统不详。 第三张照片是一个使用了的注射器,里面隐隐还有一些浅绿色的药剂。 第四张照片是一个小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枚指甲,旁边也有注释,经过检测,里面的龙血dna高于人血dna,这就说明他已经被龙血控制了神智。 “这个惨案是晓晴发现的,尸体和有关龙族的线索已经被她带走并将案发现场打扫干净了,目前警方还没发现少了三个人,但很快就会注意到,所以我们得抓紧了。”钱京浩说道。 “目前已经确定就是这个男子原本可能是个血统并不高的神血者,但不知道是自己研究还是别人给了进化药,他使用后不出意外的堕落成了神侍,然后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目前还在潜逃,现在得我们去把那个神侍给清除掉。”钱京浩推了推眼镜说。 “有监控记录吗。”凌瑾言问道。 “有,案发地点在一个店铺区,我花了点钱去查看了周围店铺的监控,然后锁定在这个男子身上。”钱京浩将画面换到另一张,照片上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但没照到脸。 根据最后一个监控来看,他应该是今早凌晨4点往北环黄岗立交桥那个方向去了。 “他想去落湖区吗,是身体本能,还是落湖区有什么他想靠最后一丝意识去到那里。”凌瑾言沉声说。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杀了他的妻儿后因为悔恨让他又恢复了一丝理智,所以才会把自己弄干净换了套衣服才出去,或许是给他进化药的人在落湖区,所以他急着过去?”张俊杰插进来说。 “可能,但他想恢复正常或许是不可能了,因为才刚刚堕落成神侍,所以还带有一点人类的本能,他白天应该不会杀人,但罗湖区晚上人流才是最多的,他一旦晚上开始大开杀戒,起码一条街的人都得死。”钱京浩看着屏幕说道。 “现在九点,距离真正天黑还剩20个小时,走。”凌瑾言拿起已经制作好的黑色长风衣边穿边说。 “你们先去,我得回家一趟。”张俊杰突然说。 乘坐8号线地铁最后钱京浩用时间之轮将线索锁定在西湖公园。 “周围似乎有什么干扰我使用神语。”钱京浩发现眼中看到的东西开始紊乱后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就得我们自己进入西湖公园搜查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先去监控室看看有没有线索。”钱京浩尝试几次后发现周围依旧有干扰只好无奈的说。 监控室保安原本不太想给两人看,但耐不住钱京浩直接给了五百块的报酬他,而保安见两人身上穿的牌子都貌似很贵的样子,再加上凌瑾言面无表情又带点杀气的眼神,便不再为难。 凌瑾言稍稍思索后说道“那个男子是四点从家中出逃,从石厦时代广场到西湖公园大概得四个小时,就从七点半开始看。” 在16倍速的监控下,凌瑾言突然说“停。” 监控画面停在炮楼山前,画面显示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急匆匆的跑进山中,时间显示8点47分。 凌瑾言看了看手表后又说道“现在10点32分,他大概会一直躲在炮楼山里,直到天黑。” “你怎么知道。”张俊杰在半个小时前就赶到了,听说两人在监控室后便迅速赶了过来,此时他已经换上钱京浩准备的那套衣服,不过手上还拿着一个网球包,他应该就是回家去拿这个了。 “因为山的地形比较复杂,并且有树林掩护,而炮楼山还有额外的炮楼可以躲藏,往坏的地方想,炮楼山接近外湖区,如果被发现了他也可以跳湖逃走。” 凌瑾言说完后便直接走出监控室,门口站着一脸谄媚的保安,凌瑾言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紧跟着钱京浩和张俊杰也走了出来,钱京浩又拿出两百块对保安说“封口费,就当我们没来过。” “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以后您们还想看可以尽管来。”保安接过两张红彤彤的纸币后说。 “老言,该怎么找啊,我们要先爬上山吗,炮楼山爬完大概15分钟就够了。”张俊杰看着炮楼山说道。 “不,那个男子肯定不会走人走的路的,他应该是跑到树林了,但我们想走树林很难,就算我们能走,在树林里的灵活性肯定不如那个男子。”凌瑾言沉声道。 “那我们怎么办啊,就在这等他天黑下山杀人吗。”张俊杰挠挠头说。 “没错,就是干等,然后我们八点上山。” 三人就这样坐在一旁真的干等起来,除了中午让张俊杰去买三份盒饭回来,其余时间一直都在等。过往的游客见到三个穿着一身名牌的人就在山脚坐了一天,都觉得有点奇怪。 其实也不是单纯坐着,凌瑾言在看书,钱京浩在鼓捣笔记本,张俊杰忙着上分。 等到天色差不多黑下来后,凌瑾言站起说道“走,他要开始狩猎了。” 三人用一阵较慢的速度缓缓走在上山的阶梯上。凌瑾言选了一条平日里没什么人走到偏僻小路,走到接近半山腰的时候,凌瑾言突然对钱京浩说“京浩,借你400毫升血给我。” 钱京浩似乎早有准备,从包中拿出简便的抽血工具,迅速抽了四管血用药剂瓶装好交给凌瑾言。 凌瑾言拿起一瓶,其余三瓶放入自己的风衣口袋中。然后拿起第一瓶倒了四分之一在一旁的土地中。 然后示意两人继续上山。 接下来凌瑾言每走二十个阶梯都会倒四分之一的血,有的倒在树旁,有的倒在石头上,有的直接倒进土壤里。 直到上到山顶,四管血只剩一管了。 凌瑾言拿出最后一管血,绕着圈把剩下的血全部倒在瓷砖地板上。今晚运气不错,山上已经没人了。 做完一切后,凌瑾言看了看手表,刚刚好九点。 “好,晚饭已经做好,我们现在就静候客人上门了。” 钱京浩今早就已经明白凌瑾言要做什么,所以才会带好装血的试管和抽血的工具来,而张俊杰依旧蒙在鼓里。 “晚饭?在哪,你说的我都觉得饿了。” 凌瑾言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声音,远离的都市的喧嚣,山顶上很安静,虫鸣、风声、树叶吹动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到。 等了十分钟后,凌瑾言猛的睁开眼睛说道“来了。” 不单是凌瑾言,钱京浩和张俊杰也听到了很重的脚步声以及喘息声。 凌瑾言摆出太极起势的姿势,钱京浩拿出那枚怀表,张俊杰也迅速从网球包中拿出一把布满鳞片纹路的剑鞘。 周围的树枝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树叶不断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三人背靠背以360度无死角的动作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突然张俊杰那个方向迅速冲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出来。 张俊杰见状立即将龙鳞从剑鞘中拔出来,对准目标用力的劈下去。男子竟然没选择闪躲,而是用手直接接住。 “叮!” 张俊杰感觉自己的剑好像劈到了一块钢铁上,于是迅速把剑抽回来,然后发动[置换]将男子与五米外的空气交换位置。 凌瑾言和钱京浩迅速转过身来对着男子。 男子似乎已经完全被龙血侵蚀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鳞片,眼眸是龙族特有的金黄色,变化最大的就是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爪子。 难怪张俊杰刚才砍上去会发出像砍铁一样的声音。 张俊杰趁男子警惕有些放松的时候把拇指放到剑刃上,然后轻轻一划,剑上便沾了一抹血。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剑上的龙鳞仿佛变成真的,周围也开始刮起狂风,而剑似乎变成了一条巨龙在怒吼。 这是神锻武器。 男子与三人对峙了一会后以极快的速度朝钱京浩的方向冲去,张俊杰向前一步,然后随意的向男子砍去。 男子向刚才一样用利爪来抵挡,但这次的结果和刚才不一样了,男子的爪子竟然被砍出了一道血痕,而龙鳞也仿佛叫的更欢了。 男子吃痛后迅速把手抽回来,否则张俊杰会把他半个手掌给砍掉。 “还敢接我的剑,分不清激活前和激活后的区别吗。”张俊杰一脸鄙视的说,如果不是因为不允许,他可能会给男子竖个中指。 男子仿佛被气到了,发出一声暴怒的叫声,凌瑾言此时才发现他的牙齿也变成了锯齿状。 然后又朝钱京浩扑了过去,张俊杰准备直接砍下它的手臂,于是举起剑直接砍了下去。 但这次又发生意外了,张俊杰确实是把剑砍到了男子身上,但男子出现了一道叠影,张俊杰只砍到了那道影身上,眼看利爪快要伸到钱京浩面前,突然,时间近乎以暂停的速度停了下来。 凌瑾言迅速抓住男子的手臂,然后用太极的核心之一以柔克刚将男子的攻击化解,然后收脚抱球,左转出步,弓步分手。紧接跟半步胸前抱球,后坐举臂,虚步分手??。左转落手,右转收脚举臂,出步屈肘,弓步搂推。 做完这一步的时候,男子的时间减速还剩最后一秒,张俊杰迅速冲了上来从背后直接把剑捅穿了男子的心脏。 男子恢复,身体因为被凌瑾言把力道化解然后吃了三招太极已经不剩什么力量了,而心脏已经被捅穿,然后张俊杰为了防止它反扑又转动剑柄将伤口进一步放大。 男子即将死亡的时候,那张布满鳞片的脸上突然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用一种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声音说: “谢谢。” 说完后,男子的身躯直接倒了下去,再没一丝动静。 三人沉默片刻后,通知林晓晴来把现场收拾干净,然后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各自想各自的事情。 等了半个小时,林晓晴带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出现在山顶,用不着林晓晴开口保镖就开始处理现场,先是把男子的尸体装好,又打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拿出一种特殊调配过的药剂倒在地上,再拿拖把拖过一遍血迹便全部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后,林晓晴什么都没说就带着保镖离开了,而山顶的地砖也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从山上下来后,林晓晴帮忙叫的三辆计程车已经到了,因为张俊杰带了开刃的剑,过不了地铁的安检。 凌瑾言坐在车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凌律说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见到别人死在自己面前了,第一次是刚放暑假时,被那个男子追杀,而阿杰帮自己解决后那个男子的血溅了自己一身,而自己竟然没有觉得害怕。 第二次就是刚刚发生。虽然两次都是自己间接杀的,可自己连手抖都没有,感觉杀人宛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难道自己真的被凌律那套恶心的理论潜移默化的影响了,还是说… 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而自己自从一个月前开始研究心理、经济和兵法后对于自己情绪和表情的控制也越来越好,可这样凌瑾言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 其次令自己比较在意的是,书上说神侍是一种只会依靠血统本能行动的半生半死的生物,神侍是不会使用神语的。 但刚才那个神侍出现的叠影很明显就是神语。 难道是书上记错了?不应该啊,拿血把神侍引诱过来这都是看书知道的,因为高级血统对神侍的吸引就像是毒品对于瘾君子的吸引。 可它为什么会使用神语呢?这件事和宙斯有关系吗。 ……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的男孩见凌瑾言等人离开了,便也迅速离开东湖公园,然后一个人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深圳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进入到工厂后就见到一个穿着带兜帽黑袍的人站在一条报废的流水线旁。 男孩恭恭敬敬的走上前说“实验体已经死了,不过它确实可以使用神语。” “好,这是说好给你的报酬。”黑袍之下发出一道清冷的女声,然后递了张纸过来。 “按照上面的说的去把材料找齐然后调成药剂服用后血统便可以进化。” “对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午餐,这个配方虽然可以让你的血统进化,不过会有一个副作用,不过是很微小的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男孩听后一惊,开口道“请允许我的提问,我想知道,那个副作用是什么。” 黑袍女子轻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你服用药剂后是会获得一个固定的高阶神语,但那个神语只有女子之身才能使用,剩下的还要我多说吗。”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我喝下这瓶药剂后我会变成女的。”男孩犹豫且震惊的说。 …… “老言,我突然有一个新想法。”正在嗦粉的张俊杰突然说。 “哦,什么新想法。”杨桦宇听后来了兴趣。 而凌瑾言没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静静的吃着自己的肠粉,毕竟这家伙一天一个新想法。 张俊杰不在乎凌瑾言懒得理自己的态度,跟杨桦宇说“我们在深圳预约一个高级的法式餐厅,然后让桦宇带陈悦好去吃,在美食与那超高的氛围感下,换我是女的我都心动啊。” 凌瑾言听后,扶了扶额,无奈的说“你觉得深圳还有哪家高档餐厅是她没去过的吗。” “这性质不一样啊,由一群自己不喜欢的家人带她去和由一个自己有好感的人带她去这是两码事。”张俊杰摆出一副宛如牧师传教的样子。 凌瑾言听后,觉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便开口道“那你看上哪家餐厅了。” “venue漫餐厅,环境以法式复古着名,经典菜品有餐前酸包、法式烤三黄鸡、蓝龙虾、5肉眼,她喜欢甜品就还有巧克力榛子挞、可露丽,还有餐后白葡萄,人均1300元,我点的是行政主厨专属菜单,用更~高级的食材,两个人总计4000元。”张俊杰忘情的说。 “按你的意思是你已经预约好了?”凌瑾言听他说完不太确定的问。 “那是当然,我昨天就开始预约,最后才抢到六天后的位置。” 六天后?为什么会这么巧,刚刚好是宙斯苏醒那天。 “就不能推后点或者早点吗。”凌瑾言面露难色的问。 “老言啊,你平日那么聪明,怎么会连这么简单事都想不懂啊,平日里那家餐厅也很火,但还不至于是有价无市,而这个月很特殊,行政主厨突然从漫国来到深振,所以才会爆满,提早是不可能的,推后的话就会无限推后了,搞不准到时候行政主厨就离开了。” 看来是没办法,而这个晚宴或许就杨桦宇的契机,取消是肯定不行,只能那天晚上想办法跟着他们两个了。 …… 朱程杰坐在电脑前,按凌瑾言说的不断的切换网站并且跳跃服务器终于在一个ip是新东兰的服务器上打开了那个word。 这个word还是一次性的,只能看一个,退出后就会自动销毁。不断换服务器是因为浏览过的东西都会留下记录。 很谨慎嘛,先用洋葱服务器创造了一个单独的一次性小网站,然后需要不断用黑客软件假装要访问某个国家的服务器,再用那个服务器继续访问,套了好几个娃后才能真正进入那个小网站。 进入后我都输了快十分钟的密码才成功打开这个word。 龙族和魔族的秘密,虽然已经大致听他们讲过一次,但自己再看一次还是觉得震惊。 神血者吗,明明是龙和魔,为什么要叫神呢。 血统评级,听他们说我好像是a级。 神语序列,我那个用来保命很不错,照凌瑾言说的那二十四个毁世神语威力究竟有多大呢。 信息量很大,朱程杰看了一下午才看完,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后,然后朱程杰将word关闭,然后看着30秒后那个网站自动催毁了便把电脑给关了。 宙斯,呵,一个伪神竟然敢起一个真神的名字。不过要是龙神提额弗斯和空间神王卡俄斯真的有描述的那么强,那奥林匹克十二主神就真的像伪神了。 凌瑾言,你带给我的惊喜可真是多啊。 …… 沥青路面蒸腾着暑气,凌瑾言把冰镇可乐罐贴在发烫的后颈。身后骤然爆发的尖叫让他本能地侧身,摩托车排气管几乎擦着他书包掠过。后座男人攥着女士挎包的手青筋暴起,镶满铆钉的皮夹克在四十度高温里蒸发出劣质皮革的味道。 抓——中年妇女的尾音被刹车片刺耳的尖叫切断。凌瑾言看着三米外戴黑口罩的男人突然横跨一步,精准卡在摩托车减速换挡的瞬间。那人右手中指戴着枚古怪的戒指,银灰色戒面在阳光下泛着类似医疗器械的冷光。 摩托车把手猛地打滑,后座劫匪像麻袋般滚落。凌瑾言书包带子擦过对方抽搐的手指时,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像是路过市立图书馆古籍修复室时常闻到的防虫药香。 劳驾按住车头。男人的声线像浸过冰水的绸缎。凌瑾言下意识抓住失控的摩托车把手,橡胶握把上残留的体温让他一怔——这辆九成新的本田摩托,仪表盘边缘竟结着层薄霜。 凌瑾言踩住试图爬起的驾驶员:你们这行现在还用九八年产的幸福125?化油器漏油味道两米外都能闻到。 苏晖拎鸡仔般将劫匪按在滚烫的地面,镜腿刻着的jjh字样擦过凌瑾言手背。深振中学的?他突然开口,食指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你们天文社最近是不是在筹备观测月食? 凌瑾言用膝盖压住挣扎的骑手:只是被录取,还没开学,不过确实听说封存十五年的老天文台突然开放,校方说是要话音被刺耳的警笛割断。 要重启1998年的陨石研究项目?苏晖从内袋抽出牛皮笔记本,泛黄的纸页间滑落一枚嵌着金属丝的银杏书签。他腕表掠过异样的反光,表盘边缘的楔形文字与老天文台穹顶的浮雕如出一辙。 劫匪的咒骂声中,凌瑾言瞥见书签上的数字20290907。这是标本编号? 纪念品罢了。苏晖将书签夹回正在绘制的星图页,图中天蝎座β星被朱笔着重圈出——那正是下周月食发生时月球将遮掩的恒星。警车蓝光扫过他后颈的箭镞形胎记时,胎记边缘呈现细微的电路板纹路。 做笔录的警察突然惊呼:这车发动机怎么结冰了?凌瑾言转头望去,苏晖正弯腰扶起摔倒的妇人,沾了尘土的袖口露出半截机械腕表,表盘玻璃下隐约可见逆向转动的秒针。 蝉鸣吞没了未尽的话语。凌瑾言低头凝视书签,金属丝在阳光下渗出幽蓝光晕,而街角广告屏正播放着天文馆宣传片:2029年秋季将迎来百年一遇的七星连珠 妇女千恩万谢的声音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张力。当最后一缕警笛余音消散在热浪中,凌瑾言发现柏油路上只余两道焦黑的刹车痕——那个自称苏晖的男人如同蒸发在沸腾的空气里,连便利店监控都没能捕捉到他离开的轨迹。 …… “局长,进化药已经制造完成,什么给凌瑾言吃下。”林晓晴站在别墅内问道。 “不急,瑾言现在还没找到其余五位实验者,等到陈悦好失控后再过几天他应该就找到了。”男人喝了一口咖啡后悠闲的说。 “可以容我问一个问题吗。”林晓晴开口道。 男人没有说话,示意她问。 “您会出手解决宙斯的问题吗。” “我也想啊,可按瑾言他的性格他是不会允许别人接手的。” “可按凌瑾言目前的情况,他即便是食用了进化药也依旧不是宙斯的对手。”林晓晴有些迟疑的问。 “你真的认为他只是一个没有血统的普通人吗。”男人幽幽的说。 “我并不这么觉得,可我想看一看他究竟是不是处在未苏醒状态,可我什么都看不到。”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不够强。”男人笑着说。 “我不会太过干涉瑾言的成长,他只有经历了风雨才能成长,况且,将来他的敌人可不只有宙斯一个。” 林晓晴听后低下头,然后开口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 “凌瑾言的血统是什么。” “血统?别用那种东西去侮辱他。” …… 凌瑾言将《李卫公问对》给合上,兵法类的名着总算是全部看完了。 看了看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出来。” “嘚嘞哥哥,小的在。” “今天那个神侍和宙斯有关吗。”凌瑾言直接进入话题。 “这个是今晚的问题吗。”凌律得先确定了才能回答。 “是。”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算是和宙斯有关。”凌律笑眯眯的回答。 “什么叫算是。” 凌律学着凌瑾言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嗯,我想想啊,是宙斯小弟搞出来的,宙斯他提供了一定的帮助。” “难怪他还保有一丝神智。”凌瑾言沉声道。 “其实那枚在现场发现的注射器并不是那个人主动注射。”凌律轻声说。 “你的意思是有人胁迫他。” “可以这么说,他虽然是野生神血者,但进化药不可触碰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哥哥,是不是感觉很无力呢,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的,只要你接受了我的权与力,那这些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凌律不再是那副犯贱的表情,而是换了副认真的表情。 “我虽然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但我当了十五年的人,我想保留着那一份人性和善良。” “可哥哥,你对别人善良,谁来对你善良呢,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黑暗的,何必要去当一道光呢。”凌律轻声说。 “我没那么远大的报复,我只是单纯不想看到这些事情发生,如果这些事情发生了我没看到那我会当没发生,可我看到了。” “说到底,哥哥,你的心还是太软了。” “心软?可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我是一个冷血的人。而现在,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冷血动物了,两条人命死在我面前,可我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凌瑾言沉声说。 “区区蝼蚁的性命,值得哥哥难过吗,第一个人你不杀他,那他就会杀你,今天那个他已经堕落了,你不杀了他,那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可那个男子也是被人逼的是。”凌瑾言叹了口气。 “可这样也掩饰不了他杀了人,无论是在神血者社会还是人类社会他都犯了罪,一个人在社会中没有了地位就相当于死了。” “凌律,虽然你说的话很难听很血腥,但你刚才那句话我可以认可,对啊,不管他是否自愿,但他都杀了人,杀了人就该付出代价。”凌瑾言叹了叹气。 “行,看着哥哥你今晚这么难过的份上,我破例一次,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凌瑾言低头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笑着说“弟弟,你真的爱我吗。” 凌律愣了一下,没想到凌瑾言竟然会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第13章 暮雨将至 天空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覆盖,沉闷而压抑。乌云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将大地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微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梭在枯枝败叶之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变的气息,让人心生烦闷,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远处的雷声隐隐作响,如同巨兽在低吼,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杨桦宇看着今天的天气,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而陈悦好换上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条白色长裙,不过鞋子换成了圆口小皮鞋,看样子已经准备好出去了。 怎么总感觉陈悦好今天好像少了些什么。杨桦宇上下打量了一遍后才发现她没戴那副金框眼镜。 “你的眼镜呢?” “呃,那个,今天不想戴。”陈悦好的神情似乎在掩饰什么,不敢看着杨桦宇说。 不过杨桦宇没发现这些细节的表情变化,只是无奈的说“你别撞到东西就行了。” 打开手机看了看行程,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仙湖植物园,九点出发,大概十点到,一直游玩到下午六点就坐车到阿杰说的那家venue漫餐厅吃晚餐,不过杨桦宇还没告诉陈悦好。 “我说老言啊,他们两个花前月下,我们两个跑来当什么电灯泡啊。”张俊杰躲在一片灌木丛中哀嚎道。 “我让你来你就给我来,少废话。”凌瑾言不想和他解释,今天宙斯就会苏醒,搞不准他一醒就直接来对付陈悦好,所以必须得保证她一直在自己视线中。 “那为什么老钱可以不用来。”张俊杰哭丧着脸说。 “他比你聪明,所以他还有其他事得做。” “啊!我今天都准备上国服李白了,怎么能这样,苍天啊大地啊,这个世界怎么能如此不公。” 凌瑾言今天本来就因为宙斯会苏醒被烦的内心有些烦躁,张俊杰又在一旁吵了这么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凌瑾言对着张俊杰脑袋直接一个暴扣,这下总算安静下来了,只剩张俊杰抱着脑袋在一旁无声的哀嚎。 “别愣在那了,他们动了,跟上。” 就这样两人一直跟到他们上车前往餐厅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我说老言,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吃狗粮啊,你自己喜欢吃你就去吃呗,干嘛非得拉上我一起去吃。”张俊杰估计是头痛缓解后又忘了,现在又开始喋喋不休。 “找辆出租车,跟上去。”凌瑾言冷冷的说。 “可是老钱刚刚发消息来说他发现有个废弃的房子里有奇怪的元素波动,要我们两个立马过去诶。”张俊杰把聊天记录打开给凌瑾言看。 为什么会这么巧,宙斯今天苏醒,然后陈悦好就刚刚好脱离自己视线,而又刚刚好出现异常得过去,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自己真的不喜欢巧合,那种事情完全脱离自己控制的感觉太难受了。 凌瑾言咬了咬牙最后开口道“去京浩那边。” 在两人上车后没多久,沉闷了一天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大雨,陈悦好见状便趴在窗前看着车外的雨景。 …… 两人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后来到一个废弃的别墅前,别墅的墙壁上写着拆。 钱京浩站在门口前撑着伞等两人,见两人下车后便走过说道“我做了个数学模型,排查完毕后发现这里有一股说不上的元素波动,便赶紧让你们过来了。” “先在房子周围看看。”凌瑾言现在只能希望宙斯不是今天开始对付陈悦好。 别墅内,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全身裸露的女孩突然在桌子上醒来,转头看了看四周后,便踮着脚尖迅速跑到一个行李箱旁拿出一件带兜帽的黑袍穿上,然后在套上一双同色的高跟靴子。 女孩的五官都算不上特别出色,但组合起来后却极美。 穿好衣服后,她无声的跑到窗边,发现外面下着大雨,并且有三个人撑着伞走了进来。 她思索片刻后,直接纵身跳了出去,并且还念动了一句古老的咒语,等她落地时,只见到一股淡淡的灰烟,而因为天色很暗又下雨几乎看不见。 女孩完成这一切后便从落地窗中进到别墅内。别墅也很暗,只能勉强看到大致的摆设。 凌瑾言三人在别墅周围转了一圈后并没发现上面特殊的地方,便径直的打开了大门,别墅内不剩什么家具,偌大的客厅显得空空荡荡的,基本一眼就看完了。 根据恐怖片的经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分开走,至于原因,懂得都懂。 三人背靠背紧贴着小心翼翼的探索,钱京浩使用时间之轮发现一天前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岁的男孩来过这里,并且走上了二楼。 三人正准备前往二楼时突然感觉周围似乎有一种第二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感觉,可手电筒并没发现有其他人在。 钱京浩低头想了想,似乎有那么几个神语的效果是隐藏自身的。 “小心点,目标可能就在我们身边。”钱京浩小声提醒道。 然后自己迅速将时间之轮看透过去的效果换成预测未来,时间为一分钟后。 切换完成后,钱京浩眼中的场景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还在,三人保持着警戒状态,就这样僵持了七分钟后,钱京浩眼中的场景终于有变化了。 画面显示一把小刀在三人交换位置的时候朝凌瑾言飞过去。靠近厨房的方向吗。 钱京浩在心里默数了五十九下后,在交换位置的时候他突然猛的向前掏出改装后的强力手电筒往厨房的方向一照,手电几乎把半个房子给照亮,而三人都看到厨房门口有一团很淡的灰烟,因为周围的环境太暗所以刚才都没发现。 目标应该是被强力手电造成了短时间的眩晕,现在依旧停在厨房门口。钱京浩迅速从包中拿出一瓶颜料喷雾对着那团灰烟一喷,空气中就多了一道彩色的颜料。 张俊杰立马拔出龙鳞对着颜料处刺去,但目标已经反应过来了迅速闪身躲开,然后解除了神语效果。 目标是一个看起来面容不错的女孩,虽然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袍,但那傲人的身材已经很明显。 “元素命途序列25[隐匿],效果让自身变成一股淡淡的灰烟,绝大多数情况都发现不了,但我的强力手电刚好克制你的神语,如果你的神语是它的上位,那我还真发现不了你。”钱京浩盯着女孩沉声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凌瑾言敢保证她绝对和宙斯有关系。 “单纯想和你们玩玩。”女孩淡淡的说。 “那个神侍是你的杰作。” 女孩听后,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可是帮他飞升了,说的我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杀了人你还能笑的出来,你果然是个疯子。” 女孩听后笑的更开心了“谢谢夸奖,在龙族的世界观中疯子才是正常的。” “你们知道吗,再过一个小时,一场可以让世人永远铭记的尝试即将发生,这个尝试比原子弹爆炸还要伟大。”女孩癫狂的说。 凌瑾言听后,脸色瞬间变了,宙斯还是行动了。 …… 在高档法式餐厅内,摆放着一张张精美的餐桌。桌面上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银色的刀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餐厅的角落里,还有一棵绿色的植物,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清新的气息。 张俊杰为杨桦宇定的座位是一张靠窗的餐桌。餐厅采用一种偏古典的装修风格,放着淡雅的法国音乐,周围的人都在很安静的品尝着美食,只有穿着黑色宽松西裤和厚白色衬衫的服务员端着餐盘时不时走过。 杨桦宇来前被张俊杰逼着换了一套haipaihaoyu西装,明明是他叫我穿的却嘲笑我像个斯文禽兽,现在感觉张俊杰让自己换套西装来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落座没多久,一位侍者便拿着一份菜单过来让自己确定菜品,好在之前去书城偷看陈悦好的时候顺带学了一点法语,不然现在连菜单都看不明白。 但杨桦宇并不知道菜品其实是张俊杰早就选好的,侍者给的那份是让他确定是这几道菜。 侍者走后没多久便端了两杯饮料过来,杨桦宇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其实这个流程是餐前酒,但因为两人还未成年,所以张俊杰就换成了饮料和果汁。 过了一会,那位侍者又端了个盘子过来,然后把两杯新的饮料放到桌子上,然后又放下一份面包和小食。 面包的外皮很硬,似乎是被烤过的,但里面的面包芯口感很软,和自己平日里吃过的吐司完全是两个档次。 而那份小食做的非常精致,听老言说,一份餐前小食就可以看出厨师后面的正菜会怎么做,做的用不用心。 杨桦宇感觉挺不错的,而陈悦好似乎已经吃过很多次了,握餐具的姿势,拿高脚杯喝饮料的动作都完美的无可挑剔,仿佛一位女王坐在自己对面用餐。 等到小食吃的差不多了,侍者又端来两份鹅肝和5肉眼。5肉眼看起来和牛排差不多,杨桦宇虽然以前没吃过,但也是看电视见别人吃过的。 而鹅肝就有点棘手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所以拿起刀叉像切牛排一样切了一大块准备塞进嘴里。 陈悦好见状,赶紧阻止“你打算就这么吃啊。” “不是这么吃的吗?” “切这么大块,我怕你待会直接吐出来。” “为什么?” “鹅肝是漫国的传统名菜,法语称为“foiegras”。其中,“gras”有顶级的意思,由此可见鹅肝在漫国餐桌的地位。” “而鹅肝最忌讳切成一大块直接吃,应该像这样切成一片不薄不厚的大小。”陈悦好一边说一边示范,切好一片后便用叉子叉起来递给杨桦宇。 杨桦宇愣了一下,这是你的叉子和鹅肝啊,怎么拿来喂我了。不过心里这么想,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把那片鹅肝给吃了。 味道确实比刚才吃的那几道菜不错。 陈悦好喂完他后,拿刀叉切了一小块杨桦宇切下来那块,吃下去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口感果然被严重破坏了。 后面还上了蓝龙虾和法式烤三黄鸡,不过杨桦宇没想到的是陈悦好在吃龙虾的时候竟然也是拿刀叉切开才吃。 我记得她不是这么讲究的人啊。 陈悦好似乎发现了他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道“法国餐桌的用餐礼仪是吃进嘴里的东西不能吐出来,不能直接用手抓,所以才会配备刀叉。虽然这样吃确实很麻烦,但别人的饮食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原来是这样。 后面接着上了好几道菜,基本都是陈悦好在教杨桦宇怎么吃。 在晚餐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突然有个没有显示号码的来电打了进来,杨桦宇感觉有点奇怪,所以挂断了,但没过几秒又打了过来,似乎一定要杨桦宇接。 因为餐厅人多,所以杨桦宇还是接了,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来不及开口一个富含磁性的男声就穿了出来: “你现在所处的餐厅已经被包围了,门口有一辆阿斯顿·马丁db9 gt,赶紧带上你那个女孩离开,虽然才十五岁,但希望你会开车。” 不等杨桦宇开口询问电话就又挂断了,而手机也没有刚才那通来电的记录。 “怎么了,突然见你拿起手机也不打电话。”陈悦好疑惑的问。 她没见到我刚才在打电话吗?杨桦宇来不及多管,扭头看了看窗外,发现餐厅外面依旧下着大雨,但却没有一个行人,联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杨桦宇还是选择信。 “别吃了,我们赶紧走。”杨桦宇拉起陈悦好的手往外面走去,因为张俊杰在预约的时候就已经付过钱了,所以两人可以直接离开。 走到后院走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走廊正中间站着一位穿着侍者衣服,但长相十分英俊的男人。 “二位,您们似乎还没有享用甜点。”男人带着侍者标准的笑容说道。 不是,我都付钱了你还拦我干嘛,你现在跪下让开路就够了。 男人依旧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然后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说“听话才是好孩子”。 听到响指的声音后,杨桦宇眼中的画面突然变成了自己在和一个古装长发男子下棋。 “孟章,你还不去吗。”这个声音是一个红衣男子说的。 “我想再好好陪陪你。”名叫孟章的男子放下一颗黑色棋子说道。 突然杨桦宇手机又响了起来,依旧是没有号码显示,但杨桦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力按下接听键。 “屮你妈的,谁他妈是好孩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狗样。”电话里传来一个自己感觉很熟悉但想不起来的声音。 这句粗俗不入流的脏话说出后,杨桦宇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又回来了,猛的拿起墙上的画对着男人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画成功的拍到了男人的脸把他打飞到了好几米远,杨桦宇见状不敢多留,转头看了看陈悦好,而陈悦好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些什么,现在脸色惊恐苍白,身体站在原地不断的发抖。 杨桦宇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然后不停的跑了起来,虽然已经恢复了部分的神智,但依旧处在半理智半癫狂的状态,跑在走廊里,眼中的画面却会在某个瞬间见到一个穿着红色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古装的长发男子走在自己面前,周围燃烧着灼热的烈焰。 时而画面又变成那个男子站在一个木筏上,旁边坐着一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两人就这么静静的随木筏漂流。 时而画面又变成天空仿佛裂开了巨大的口,口中不断有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 杨桦宇顶着几乎要炸掉的脑袋跑到了门口,竟然真的有一辆阿斯顿马丁停在这里。杨桦宇来不及多想,把陈悦好粗暴的扔到副驾驶上,然后自己坐上主驾驶,但因为头痛欲裂,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发动。 “我屮你妈的,赶紧给我发动啊!”杨桦宇几乎拼尽全力的说道。这句话说完后,跑车竟然真的发动了。见成功了,杨桦宇赶紧踩下油门向前开去。 虽然自己从没开过车,连摩托车没开过,但自己现在竟然就是会开。 而杨桦宇从后视镜中发现有数不清的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自己冲来。 想拦停我吗? 我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杨桦宇现在只感觉非常气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就是有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眼看一个黑衣人抓住了车尾盖,杨桦宇直接控制跑车往栏栅一撞把他硬生生的撞掉了。 在把那个黑衣人撞掉后,杨桦宇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快感,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手上主宰着蝼蚁的生死,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这种念头一出现,已经有些好转的环境突然又出现了,这次还带有声音。 “孟章,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死,你会怎么看待生死。”那个红衣男子问道。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名叫孟章的男子回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红衣男子半蹲着问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我没有名字。”小女孩胆怯的说。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我叫钦原,你就叫守归。”红衣男子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 那几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海中。 杨桦宇想往深处想的时候头便会变的更痛,而后面又有一堆追兵,时间根本容不得自己去想。 突然杨桦宇感觉到自己出现了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而周围的雨开始不断在自己身边凝固。 杨桦宇顾不得多想,直接将额头用力的撞在方向盘上,反复好几次后窒息感终于消失,但因为疼痛,现在他更加气愤,身体不断加热,到最后雨水落到他身上都直接被蒸发。 在这期间,陈悦好好几次想伸手过来抱住杨桦宇来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但都被杨桦宇推开了,最后一次杨桦宇不耐烦的用力抓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中。 陈悦好那白皙纤细的脖子出现了五个通红的指印。但杨桦宇并未发现,而是怒吼的说“你给我安分点。” …… “你们听啊,这场大雨就是正戏开始前的序曲啊,多么美妙,多么动听。”女孩双手摊开,对着天花板忘情的说。 “你对桦宇做了什么。”张俊杰焦急且愤怒的说,而龙鳞早就已经激活了。 “他现在很幸福,他即将和他最爱的女孩死在一起,这是多么美妙的爱情啊,哈哈哈哈哈。”女孩抱着肚子狂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杀了你了。”张俊杰平日里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宛如修罗般暴怒的脸。 “哈哈哈哈,各位,在正剧开始前,请允许我为各位献上一份助兴节目。”女孩那优美的脸庞露出了一抹阴沉的笑容。 张俊杰率先提起剑在一瞬间就闪身到女孩面前,只见张俊杰左手持剑向左上抬起,随即屈于胸前,然后右手平行提于腰间向前划出一个弧度。 青萍剑法第一式,起式。 女孩见状,直接用手臂挡住攻击,然后用肩膀往张俊杰撞去,张俊杰迅速右腿屈膝提起,同时握剑右手臂内旋,直臂屈腕向左抄挂。 使剑尖向左斜下方。同时左手剑指由上向下扶于右小臂内侧,指尖向上用剑挡下了这一次攻击。 女孩攻击的力道竟然和张俊杰相差无几。 钱京浩因为时间禁锢得在最适合的那一瞬间使用才能发挥奇效,所以现在便找准时机后迅速跑到女孩后面,对着她施展出自己的全部散打技术。 但女孩的自由搏击技术也很强,钱京浩没找到女孩的破绽,而女孩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但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却让女孩露出了破绽,钱京浩使用出丁腿加弹腿的组合,然后对准女孩的裆部一踢,而女孩竟然下意识的把腿给合拢了起来然后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凌瑾言抓住机会,对着女孩把自己目前会的太极十二式全给召唤了上去,女孩躲闪不及,连中了好几招,不断的被打的往后退,而当她想抬起手还击是又会被凌瑾言用以柔克刚的方式将她的招式轻松化解。 当凌瑾言将第十二式打完时,钱京浩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将女孩的时间暂停,于是凌瑾言便对着她又打了一遍。 等女孩的时间恢复正常后,因为太极拳力度的惯性往后退了好几步,而张俊杰很会卡时间的从侧面跑出来,然后对准女孩背部砍下一剑。 女孩再次吃痛赶紧躲开,张俊杰准备乘胜追击,但女孩已经反应过来使用自由搏击的方法和张俊杰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此时女孩才有时间喘息一下,只见她捂着胸口连咳了好几下,咳出几口血后,女孩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顾不得去查看被张俊杰砍的那一刀,只是再次狂笑起来。 三人被她这么一笑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想到什么事啊,这么好笑。”凌瑾言依旧摆着太极的姿势谨慎的说。 “我在笑你们啊,你们知道我的神语是什么吗。”女孩依旧狂笑着说。 “不是[隐匿]吗。” “可谁跟你们说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个神语呢。”女孩诡秘的笑了起来。 “看来你确实是宙斯的狗啊。”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随你怎么说,反正都是将死之人。”女孩说完后便开始念出一段龙文,凌瑾言听不懂,但钱京浩和张俊杰听后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听到的是:夜幕间的真正主宰,影子的皇后。神语[诡莺]。 诡莺,元素命途序列19,召唤暗元素夜莺出来作战,但夜莺带有各种诡异能力。 …… 杨桦宇再次将一个黑衣人碾死在车底下,周围的黑衣人也越来越少,只要跑到了前面的市区,那就会安全很多了。 他突然听到周围似乎有女孩抽泣的声音,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陈悦好蜷缩在自己怀中小声抽泣着,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她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杨桦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己应该是要保护她的,但却让她变的更害怕了。 杨桦宇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后面还有不少追兵,再过一分钟就到闹市区了。 但一分钟后,杨桦宇重新变的暴怒起来,因为平日里几乎堵车的闹市区竟然一个人甚至一辆开着的车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这个世界仿佛抛弃了自己。 突然一辆大卡车横撞了出来把跑车给直接撞停了,杨桦宇的头再一次撞到了方向盘上,这一次缓缓流出了血。 但已经没那么疼了,因为再刚才和那些黑衣人周旋时身上依旧受了很多很重的伤,不差这一个了。 但这些蝼蚁竟敢伤害我,为什么我没有超能力,如果有,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周围依旧聚集了很多的黑衣人,此刻正在兴奋的朝自己或者说朝陈悦好扑上来。 就在这一瞬间,杨桦宇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句自己从未见过的文字,但自己就是能看懂。 也就在此刻,那些折磨自己的幻觉消失了,那仿佛灵魂深处的疼痛也消失了,自己的五感似乎都有了一个全新的提升,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近视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戴上了度数准确的眼镜。 杨桦宇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时双眸都变成了如朝阳般璀璨的金色的神之瞳。 杨桦宇照着脑海中的想法,无声念出了那句洪荒太古的语音。 [镜中魔],元素命途序列13,凡是一切可以造成镜子反射的物体使用者都可以直接隐身,且无法被热成像和红外线捕抓。 后视镜是镜面,雨水是镜面,眼眸也是镜面。 杨桦宇拿起陈悦好座位旁边放着的那把名为[无梦]之诏刀的太刀,但没有拔刀,仅仅是拿起刀鞘,然后站在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黑衣人。 然后直接消失了,紧接着离陈悦好最近的那几位直接晕倒在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防止他们靠近陈悦好。 虽然不知道陈悦好这把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辆车上,但确实是帮大忙了。 可为什么拔不出来啊。 但只用刀鞘杨桦宇都很轻松的把试图接近陈悦好的黑衣人一一放倒。 此时杨桦宇才看清这些追了自己一晚上的怪物是些什么,它们全身上下布满鳞片,手已经异变成爪子了,眼眸是和自己一样的金色。 陈悦好依旧没有恢复,还趴在驾驶位上不断抽泣。 就在杨桦宇分神这么一会,突然一只像狼人一样的怪物朝自己扑了过来,虽然自己处在隐身状态,但并没有让自己变强,杨桦宇来不及闪避就被狼人抓住了脖子。 杨桦宇突然明白了,虽然自己是隐身了,但自己的身上伤口散发的血腥味暴露了自己,如果是只有一两个伤口或许经过雨水冲刷就没了,可自己现在几乎全身是伤,骨头或许也断了几根。 在即将失去意识前,杨桦宇看到除开狼人外,还有两个看起来外貌很正常的一男一女朝陈悦好走去,虽然太刀已经飞回到陈悦好附近了,但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战斗不了,就算战斗得了她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对付这些有超能力的怪物。 悦好,对不起。 这个念头闪过后,杨桦宇闭上了眼睛,突然,他听到了陈悦好的声音发出了一句同样洪荒太古的语言,前面的杨桦宇没听清,但最后四个字杨桦宇听清了:暮雨将至。 杨桦宇睁开眼睛,发现陈悦好拔出了[无梦]之诏刀,周围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变的只剩黑白二色,雨点也停了下来,时间似乎都静止了,陈悦好原本齐腰的紫色长发此刻也长到了脚跟,颜色也变成了如雪般的白色。 那双原本很漂亮的紫色眼眸此刻也变成了如同猩红深渊般的血红。 [无梦]完全变为与眼眸同色的红色后,陈悦好再一挥刀,以她自己为中心开始爆发出红色雷电,直到扩散到全市,等到杨桦宇再睁开眼时,周围依旧成了一片废墟,而那些黑衣人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陈悦好如同杀戮女王般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杀戮欲望被满足的喜悦和兴奋,而身上的裙子早已被炸碎,被紫色的鳞片包裹着严严实实,而这些鳞片现在正在逐步扣紧。 她要杀了我吗? 可能,像她这种存在,本身也不必害怕什么。 杨桦宇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但陈悦好却跪下来,把杨桦宇紧紧的抱在怀中。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过那么一瞬间,只有你和他人紧紧相拥才能清晰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注:这一章一定程度上参考了江南的《龙族》 第14章 海底月是天上月 山脚下,一条蜿蜒的河流悠然流过,河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两岸郁郁葱葱的林木,以及那偶尔掠过水面的飞鸟,它们的影子与水中的鱼儿交织在一起,演绎着一场场关于自由与梦想的舞蹈。 微风吹过,河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仿佛是大自然对这世界最温柔的抚摸。 “孟章,你果然这里。”钦原从山后面的石阶缓缓走上来,发现孟章就站在山顶上,双手背在身后。 “又被你发现了。”孟章轻声笑了笑。 两人沉默着并肩站了一会后,钦原开口道“我昨天捡到了一个孩子。” “我已经知道了。”孟章看着山脚下缓缓流过的河流轻声说。 钦原听后又沉默了下来,孟章见他没开口,自己便也沉默下来。 “我想收养她。”过了不知道多久钦原开口道。 孟章什么都没说,依旧静静的看着山脚下的河流。 钦原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痛苦,转身准备下山。 “带那个孩子去见见梦泽。”孟章突然说道。 钦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高兴的说“嗯。” 感觉钦原已经走远后,孟章抬起头轻笑了一下“多个孩子,这个家也会温馨不少。” 杨桦宇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然后立刻感觉到全身上下没一处地方是不痛,他咧了咧嘴,挣扎着起来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精美的房间,看装饰应该是个女孩的。 自己只记得昨晚见到一个奇怪的男子后就失去了意识,然后突然又有了一点意识,就见到一堆奇怪的幻觉和人,孟章、钦原、还有那个叫守归的小女孩都是谁啊。 中间自己好像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被一群黑衣人追杀,然后自己似乎可以隐身。 再之后就是自己的意识完全恢复后一睁眼就见到如同女王降临般的陈悦好。 陈悦好?对啊,陈悦好呢? 杨桦宇顾不得管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掀开被子起床,但才只是下床就让自己痛的走不动路了。 奇怪,事情发生的时候被砍那么多刀都没感觉多疼啊,现在怎么会这么疼了?杨桦宇拉起那件已经被开了无数道口的上衣后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难怪会这么疼,不对啊。 杨桦宇看了下墙上挂的时钟,现在才凌晨三点,自己被人追杀时是昨晚九点多,才只过了不到6个小时怎么伤口就开始结痂了。 但杨桦宇来不及管这些,当务之急是得去找到陈悦好,到现在一想起陈悦好昨晚那个君临天下的,那一刀过后周围的一切全部开始消散,如果她以这个状态在深圳里砍了接近6小时,估计深圳已经被毁了。 杨桦宇咬了咬牙,顾不上被再次撕裂的伤口,强行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装修风格,这里是陈悦好房间。 奇怪怎么这么黑,自己的因为血统觉醒把五感提升了才勉强能看清周围,杨桦宇颤抖的走到窗前,然后发现有“不夜城”之称的深圳此刻竟然全部暗了下去。 雨已经停了,但商铺、住宅和往日几乎不熄灭的高楼大厦全部都暗了下去,到处都只亮着两种光,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发出的红蓝光。 杨桦宇打开窗,全城都是警笛声,因为陈悦好家的窗消声太好了,所以刚才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杨桦宇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问凌瑾言他们发生了什么,死了多少人。自己是最直观见过陈悦好那个神语的人,毁灭力有多强我很清楚。 但发现手机已经在刚才那场追逐中弄坏了,杨桦宇只好拿起外套准备出去找陈悦好。 但经过浴室的时候突然发现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发出了一丝很弱的光。 杨桦宇小心的推开门,发现陈悦好就泡在浴缸里。 还好人还在。杨桦宇松了口气,准备打开灯,但发现电路好像被烧坏了,没灯也没事,自己能看得见。 杨桦宇小心翼翼的走到陈悦好面前,陈悦好整个身体都泡在水中,只露了个脑袋出来,此刻正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发抖。 她的头发和眼眸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暗紫色,但身上的鳞片还没有完全褪去,见有人走了过来,她迅速抬起头警惕的盯着自己。 “别害怕,是我,我是杨桦宇,不会伤害你的。”杨桦宇一边小心的靠近一边安抚道。 杨桦宇从她那暗紫色的眸子中读到了警惕、害怕、恐惧以及绝望,所以现在自己只能小心的安抚她,既然她把自己给带了回来,那就说明她还没有完全失控。 陈悦好听到后,小心翼翼的往前探去,门口到浴缸只有只有短短5米,但杨桦宇感觉自己走了很久。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杨桦宇走到浴缸前小心的蹲了下来,陈悦好已经匍匐到浴缸边缘了,盯着杨桦宇看了一会后,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然后伸开双手环住杨桦宇的脖子,隔着浴缸和杨桦宇紧紧的相拥。 杨桦宇犹豫了一会后,把右手轻轻的拍在陈悦好赤裸的后背上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就这样抱了一会后,杨桦宇感觉她已经不再发抖,察觉到她已经睡着后,思索了一会后,先小心点放开她,然后拿起好几条大浴巾把她裹了起来,浴缸的水已经很凉了,也不知道本来就是冷水还是放了很久。 然后把陈悦好轻轻抱起再放回到床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的睡裙,给她盖上被子后再把浴巾给拿出来给她套上睡裙,最后再把被子给整理一下。 真是奇怪,明明才是八月底,为什么今晚会感觉这么冷。 陈悦好现在睡的很安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猫,一只紧绷了神经很久的猫,猫只有在认为自己安全后才会睡着,所以陈悦好认为自己现在安全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杨桦宇把手伸进棉被中,摸了摸她的脚踝,上面的鳞片已经开始缓缓消散,恢复了一些人的质感。 …… 女孩开始跳舞,舞姿优美而诡异,凌瑾言感觉自己的耳边仿佛有无数的厉鬼在哀嚎。 必须得阻止她完全释放。 三人对视了一眼,准备行动时,女孩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双手抱拳虔诚的对着一个方向说“伟大的神啊,恭迎您的归来,我那微不足道的锦薄之力已经献上。” 说完后女孩变成一股灰烟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 凌瑾言听后,脸色变的惊恐,赶紧跑出门,然后见到了令自己终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深振市城中心的位置直接暗了下来,然后迅速扩散,没几分钟这座一直灯火通明的城市难得的全部黑了下来。 凌瑾言拿出手机,发现信号没了,又赶紧看了看手表,发现三根指针像发疯似的在不停转动。 三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路边,发现路上的汽车全部都停了下来,红绿灯也暗了下去。 钱京浩将手伸进风衣中,给三人施加时间加速效果,张俊杰再用手抓住两人肩膀,经历十来次置换后,三人来到市中心。 而市中心比郊区更严重,所有汽车都停了下来,周围的商铺、住宅全都熄灯了,连路灯和红绿灯也不例外,偌大的城市一丝光亮都没有。 三人在这座似乎被光明抛弃了的城市不停的奔跑,然后发现更诡异的地方,街上的竟然出现了不少死猫死狗,大量的花草树木也开始枯萎。 但也有好消息,目前还没发现任何死人。 没过多久,就见到一群警察和消防员骑着自行车往地铁的方向开去。凌瑾言也赶紧跟上,到了地铁后,发现已经聚集了不少群众,很多人都站在警戒线外张望着里面,但因为没有亮光什么都看不到。 凌瑾言抓过一个离自己最近的警察问道“都发生了些什么。” 警察看了凌瑾言一眼,说道“刚才整个深圳都突然停电了,然后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损坏,汽车也开不了,然后收到消息运行中的地铁也停了下来,所有信号塔也出来问题,现在只能让附近的城市调动设备过来支援,但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 凌瑾言听后,脸色苍白的找到钱京浩“京浩,我们都手机因为衣服的缘故应该没有损坏,你赶紧看一下雷达有没有出现了什么神语。” 钱京浩听后赶紧拿出雷达,然后见到整个屏幕都写满了神语的名字,分别有[时间之轮]、[隐匿]、[水囚]、[狼人]、[诡莺]和[镜中魔]。 然后还有一个以超大的字体占据了整个屏幕的[暮雨将至]。这个雷达的设定是神语越强,字体越大。深圳市全市停电所有设备被毁应该就是这个神语杰作。按照这个威力,一定是毁世神语。 可钱京浩敢保证,自己从来没在任何书上见过这个神语。 这是一个从未收录过的毁世神语。 暮雨将至,这就是陈悦好的神语吗,可目前还没有出现人有伤亡,只是单纯造成磁场混乱和设备损坏,目前也就只有猫猫狗狗和植物之类这些生命力并不算强的出现了死亡,人类就算出现了伤亡,那也是因为混乱造成的而不是直接属于神语。 这中间一定还有些什么。 …… “主人,俄瑞阿德斯已经离开深圳了,临走前让我给您带话,他说两位完整的龙王都没能毁掉一座城市,对您的实力产生了质疑,现在可能已经到香港了。” “奇怪啊,陈悦好在释放神语时我已经把他们踢出特洛伊城了,什么会没毁掉呢。”宙斯坐在一张奢华的椅子上思索着什么。 “主人,在陈悦好释放神语时我离她最近,当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场追逐中最后出场的三个中地位最高的那位女性开口道。 “奇怪的事情?怎么个奇怪法。”宙斯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见到陈悦好拔刀了,但在刀鞘即将消失的时候陈悦好和杨桦宇突然消失不见了,而我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空间波动。”女孩低声说道。 “奇怪的空间波动,那就能解释清楚了,在我把他们赶出我的特洛伊城后又又另一个人将他们拉进了另一个特洛伊城,但那个人的实力或许有缺陷,所以特洛伊城没办法把陈悦好神语的力量全部吸收,从而泄露了一小部分出来。 但那泄露的一小部分已经不足以杀死人类,只能弄死些比蝼蚁更蝼蚁的生物,但电器之类的物品也遭到了湮灭力量的影响,所以现在整个深圳都瘫痪了。” “算了,至少是把那些人类给吓的不轻,哼,凌瑾言,你可真是命大啊。不过究竟是谁竟然会选择帮人类呢,会是我其他的兄弟姐妹吗。”宙斯低下头摸着下巴说。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女孩恭恭敬敬的问。 “我那叛逆的弟弟既然想走,那就再让他好好玩一段时间,反正他迟早会成为我成神的垫脚石。你们的下一步,我想想。” “对,那几个不自量力的小子再过几天就会开学了,到时候让狼人去把凌瑾言单独搞出来,我也该去和他见见面了。”宙斯低笑着说。 …… 高大的建筑物被黑暗模糊掉棱角,远远看去,似血肉模糊的脸孔。 淅沥的雨下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很潮湿,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天上悬挂着一轮漆黑的太阳。从脚底到头颅,从肉体到灵魄,还剩些什么。 一个穿着红白色巫女服的少女拿着一把大太刀站在雨中,绝望的抬起头看着天空那轮逐渐变大的“太阳”,泪水混合着雨水从那无可挑剔的脸庞流下。 周围仅剩十一位同伴的尸体和他们断掉的刀具,此刻正在被一些不可名状的黑色物质不断吞噬。 少女拖动踩着木屐的腿,麻木的挥刀,将黑色物质驱赶让出一条路。那轮“太阳”已经越来越近,周围的一切开始消散,化为黑白色的光点飘向“太阳。” 那轮“太阳”在空中,仿佛嗤笑着一群可笑的蝼蚁在挣扎。少女转过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即将消散覆灭的世界,然后提起刀,对准空中的太阳,咬着牙向前刺去。 “太阳”似乎传出了一声嘲讽的笑声,随着少女越来越近,对比之下,显得是如此的不自量力。 陈悦好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现在躺在自己熟悉的房间,熟悉被窝中,这才发觉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她只记得自己碰到那位侍者后自己似乎一直抱着桦宇哭,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太刀会在那辆车上,好像后面还用了神语,然后好像把桦宇给带了回来。 等等,桦宇呢。 陈悦好赶紧下床,走到客厅后发现杨桦宇就在厨房准备早餐。听到有动静后,杨桦宇探出头发现陈悦好起床了。 “去刷牙,很快就能吃早餐了。”杨桦宇淡淡的笑了笑。 看到他这个笑容,陈悦好感觉内心的恐惧和空虚似乎缓解了不少,便点了点头。 等杨桦宇把粥盛好端出来时,陈悦好已经坐在餐桌的样子旁,把腿缩进睡裙中,双手叠在膝盖上,然后把下巴再放到手臂上,和昨晚她蜷缩在自己怀中时很像。 杨桦宇看着她小口小口的把粥吃完后,便开口道“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陈悦好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很厉害。”杨桦宇想了很久,最终说出这句话。 “深圳被我毁了吗?”陈悦好小声的说。 “不算,但瘫痪了。”杨桦宇轻声说。 “那还能抢救。”陈悦好突然有了点精神。 “抢救?” 陈悦好没说话,而是闭上眼睛,过了十几分钟,她又睁开了眼睛说“我已经把我神语造成的湮灭效果收回来了,那些被毁掉的设备很快就又可以使用了。” “那些叫神语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杨桦宇问道。 “桦宇,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龙和魔吗。”陈悦好认真的问道。 “什么意思?” “你认为我们究竟是龙的传人还是龙的敌人。” “你的意思是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些黑衣人和龙有关?”杨桦宇显然有些震惊。 “那些怪物被称为神侍,是一种被龙血或魔血污染的神血者,处在人与龙之间,但龙和人都不会把它们当做同类,人会消灭它们,龙也只是把它们当做某种工具使用。”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龙类想来追杀我们,但他的目的一定是想借我之手毁掉深圳。”陈悦好轻声说。 “你之前说你的太刀搭配你的神语会有特殊效果,昨晚那个就是特殊效果吗。” “不是,我那把太刀其实是神锻武器,而每一把神锻武器都有一个特性,[无梦]的特性是将目标拉入一个特殊的空间,那个空间的时间是禁止的,一切都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这些你明天去找你那几个朋友问一下就知道了,他们之所以找我就是希望我能加入他们帮他们屠龙,所以我就给了他一个条件。”陈悦好笑了笑。 听她说完后,杨桦宇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去换套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后又顿了顿“今天别戴眼镜了。” 陈悦好听了后,起身回房间,看着满衣柜的衣服,最终还是拿了条白色的连衣长裙,搭配白色短袜和小皮鞋。 …… 凌瑾言一直在深圳里不停的跑了一夜,三点多雨停了一会,然后十分钟后又下大了,到现在五点多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确定没什么人伤亡后终于停了下来,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满眼都是血丝。 “老言,这真的是陈悦好干的吗。”虽然心里早已有答案,但还是问了。 “一定是,不然宙斯就没必要让昨晚那个女孩来拖住我们,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导致神语没杀死人只是破坏了设备,也不知道桦宇现在怎么样。”凌瑾言按了按太阳穴,看起来非常的疲惫,那件昂贵的西装和风衣现在也已经湿透了。 “都先回家整理整理,待会我们再去找他们。”哪怕以钱京浩的血统都已经有些顶不住了,凌瑾言现在基本是在硬撑。 “瑾言,你的体质终究只是普通人,找桦宇的事就交给我和老钱,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张俊杰关心道。 “不,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先回去换套衣服,然后我和你去找桦宇和陈悦好,京浩得赶紧回去看看显示屏有没有事,得尽快找到神语是在哪里释放的,然后看看能不能锁定目标。”凌瑾言虚弱的站起来。 然后转身发现不远处的那群警察里为首那个似乎有点眼熟,想了想,记起来是两天前来带走飞车党的那个。 警察也发现了三人,没法不发现,毕竟他们身上那套东西实在太贵太明显了。 警察走了过来“你是前两天抓住飞车党那个?” “你是李警官。”凌瑾言问道。 “是我,我的小队负责在龙岗街道统计损失和伤亡。” “查出那些设备是怎么损坏了吗?”凌瑾言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想问一下。 “严格来说,这些汽车、家具、电线和信号塔等并没有损坏,我们的技术人员和专家检查了大量设备的电路,但电路和内部硬件都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使用不了。” “而奇怪的地方是深圳市内大量植物和动物的死了,虽然我相信科学,但这些问题真的很难用科学来解释。”李警官摇了摇头。 三人对视了一下,这确实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 凌瑾言觉得应该要把自己考虑过很久的一份计划告诉二人,而现在似乎就是个机会。 凌瑾言碰了碰两人的胳膊,示意他们跟自己过来。 钱京浩和张俊杰有些疑惑的跟过去。 走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后,凌瑾言开口道“你们认为我们如果不依靠一个势力,我们想彻底解决这些宙斯的问题,可能性大吗。” 这点钱京浩也考虑过,但如果去加入钟家或陈家那性质就变了,虽然中国境内的官方神血者基本都归这两个家族统治。 如果选择与政府合作,那他们会因为龙族与魔族的力量和遗产而再次打起来,人类的贪念都是无限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在两百万年前冲入卡俄斯的神域造反。 “我知道你的顾虑,所以我们不是直接告诉他们龙族和魔族,而是说是一些超自然生物,并且组织是由好几个人共同管理,然后决策权交给一个人。 但不受上方直接管理,所以那个组织虽然和政府有关,但政府是没办法知道具体做什么,只会以为是一个特殊的小队。” 钱京浩决定试一试,那个李警官就是切入对象,如果李警官不信,那也有特殊的办法可以消除掉告诉他的事情,毕竟如果只靠自己三个人,算上朱程杰他们也才六个想彻底解决龙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所以必须得寻找官方来帮忙。 三人商议了该怎么说后,又重新回到街上找到李警官,把他带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凌瑾言郑重的说“李警官,我有这次事件的线索。” 李警官听后脸色有些错愕“你们怎么知道的。” 凌瑾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认为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现象吗。” 李警官低头想了想,然后说“我学生时代听的都市怪谈算吗。” “其实一切灵异事件都是可以解释的,京浩,那台平板你带了。”凌瑾言朝钱京浩示意。 钱京浩点了点头,然后从那个经过特殊保护的黑色手提包中拿出一台平板,接着点开三人前几天解决掉的神侍杀人事件的卷宗给李警官。 刚开始看到那四张案发现场的照片时李警官还能保持镇定,但往下看到那个半人半龙的的神侍时就没办法保持镇定了,几分钟后,李警官把平板还给钱京浩,然后问道“这次事件就是这些生物造成的吗。” “这些生物还没这么厉害,但的确是有一位非常强大的超自然怪物,为了方便调查,我将其暂时称为宙斯,他就是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 再之后凌瑾言将一个多月前自己经历的事情,为什么要成立一个对付超自然生物的组织。 李警官虽然震惊,但因为三人一个15,一个16,最大的也才18,这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感觉就像他们编了个小说来骗自己。 但凌瑾言并没有完全说真话,在真话中起码掺杂了一半的假话,这是凌瑾言一个多月里对于心理学研究得出的结论,想过的好,那就必须得说假话,但不能全假。 而经过一个月对脸部表情的练习,现在自己对于表情和微表情的控制可以说是非常好了,说起谎话那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凌瑾言知道只靠嘴上说,拿点照片就想说服别人是不可能,所以凌瑾言示意张俊杰可以开始了。 张俊杰得到提示后,眼睛闭上,再一睁开就变成了金色的神之瞳,在李警官惊讶的眼光中,张俊杰盯着马路对面的垃圾桶,然后说道“置换。” 张俊杰的位置就变成了垃圾桶,而张俊杰也出现在了马路对面,李警官办案接近二十年,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平日里作为警察该有的镇定现在已经没了。 再一眨眼,张俊杰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垃圾桶也回到了马路对面。 “京浩,到你了。” 钱京浩听后,黑色的眼眸直接变成了金色,连准备都不需要了,这也正常,毕竟钱京浩的血统要比张俊杰高出不少。 钱京浩盯着李警官看了一会后说道“您昨晚的晚餐是两碗半的米饭,一碗玉米排骨汤,菜是一份油麦,用一个带有梅花花纹的瓷碟装,肉是红烧排骨,用一个电磁炉煮的,还有一份胡萝卜炒肉。” “吃完饭后,您教您的女儿做了一会数学题,题目是方程入门,然后洗完澡后在客厅陪您的妻子和女儿看电视,但到10点13分的时候整个客厅突然停电了。 然后过来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两位同事来通知您立刻出警,因为人手不够,原本您今天应该是休假的,之所以要上门通知,那是因为手机坏了。” 李警官现在已经没办法保持镇静了,因为有很多细节方面的事情自己都不记得了,但眼前的少年却像在看回放一样把昨晚自己做过的事全给说了出来,甚至连时间都没错。 说完后钱京浩闭上眼睛,将时间之伦切换到预测未来,然后盯着巷口,时间调到10分钟之内会发生什么,等了十几秒后,又开口道“7分钟43秒后一位大概175左右留着寸头的警察会出现在这里,他带来了个好消息,保安区和大鹏新区的大部分设备开始逐渐恢复。” 说完后,四人就站在一起看着凌瑾言的手机时间,因为三人的风衣经过改造,抵挡了昨晚陈悦好释放神语造成的影响。 当秒表停在743时,一位寸头警察出现在巷口,然后高兴的说“李队,刚刚负责南澳和燕罗的同僚开车来说他们那边的设备突然又恢复正常,而且听说光明、南山和坪山的设备也开始逐步恢复了。” 现在李警官是真信凌瑾言说的话,然后平息了一下内心后支开了寸头警察,开口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合作,我需要警方的力量来帮我,否则只靠我们几个还在上学的学生想解决根本不可能,需要你想办法在警察局成立一个名为超自然调查小队的分部,但只能是这个警察局知道,绝对不能让政府高层的人发现。” “然后小队成员的档案一定得用最隐蔽方式藏起来,哪怕他死了都不能公开。” “然后你有怎么管理队伍的经验,所以需要你来当队长,他们加入当队友。”凌瑾言指了指张俊杰和钱京浩,然后继续说“我是目前唯一一个正面和超自然生物接触还能活下来的,所以我会以队员及特别顾问的身份加入。”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能尝试去研究那些收容的超自然生物,那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迎接的会是无尽的深渊。” 李警官一愣一愣的听完,他突然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15岁的少年。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后,李警官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凌瑾言“这是我的名片,我回队后会想办法说服局里的领导,有消息了我打电话给你们。” 凌瑾言抬头看了看这座城市,街上开始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以及人们欢呼的叫声。雨已经停了,一丝阳光正在努力的刺破层层叠叠的乌云。 第15章 缘起之间,浮生若梦 随着最后一滴雨水轻轻敲打在窗棂上,仿佛是大自然的一声悠长叹息,终于,那连绵不绝的暴雨停歇了它的步伐。 天空像被洗刷过一般,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蔚蓝,几朵白云悠闲地游荡,它们似乎也在庆祝这难得的宁静。 阳光小心翼翼地穿透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座刚刚受过摧残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纱。 凌瑾言洗完澡后,穿上一件白色体恤和黑色宽松休闲西裤,戴上那副有些偏椭圆的薄框眼镜,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用排除法推算杨桦宇会在哪里。 “哥哥,其实你已经感觉很累了。” 听到有声音,凌瑾言抬头看了看周围,凌律又出来了。 “没感觉。” “我说的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虽然你身体也很累,但你能控制住,但心理上的累是没办法藏的。”凌律带有一点悲伤的说。 有点意外,今天凌律竟然难得没有犯贱,而是一直用一种有点悲伤的语气与自己交谈。 “吃错药了?今天怎么不犯贱了。”凌瑾言盯着凌律说。 “哥哥,你成功了。”凌律挤出一丝笑容。 “什么成功了?” “虽然陈悦好依旧是释放了神语,但因为杨桦宇一直陪在她身边,并且在她释放神语后最空虚的时候用正确的方法把她安抚好,阻止了她情绪进一步恶化,毕竟她只砍了一刀就导致深圳瘫痪了接近9个小时。” “其实按照原来的剧本第一刀就会毁掉深圳的,但有个强大的存在出手挡下了几乎全部估计,但还是有一丝漏网之鱼逃了出来,这才导致深圳会全市瘫痪。” 只是泄露了一丝出来就让深圳所有设备瘫痪,而且听凌律说她还可能会挥第二刀,毁世神语不是得蓄力很长一段时间吗,陈悦好使用一次后还能短时间内使用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杨桦宇是个很好的骑士,但他现在还太弱了,骑士的意义是守护,如果以后还会发生第二次,他就未必能安抚陈悦好了。” “你的意思是宙斯没料到杨桦宇是个变数?” “没错,但杨桦宇这个变数其实占比不大,最大的变数是宙斯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位龙王出手帮了他们。”凌律整理了一下领带说。 “什么!你是说昨晚有三位龙王在深圳。可龙王不都是敌视人类的吗?”凌瑾言虽然猜到肯定是有第三方介入才没有让情况失控,但没想到会是第三位龙王出手帮忙。 “那位是龙王中最另类的一位,他不像其他龙王一样把人类当做蝼蚁,也不想吞噬同类,所以他很爱他的妹妹。他的力量来源很特殊,需要有生物信仰龙才能获得力量。 但这在龙族中被视为耻辱,是龙神提额弗斯最不喜欢的孩子,但他的实力很强。所以无论是在龙族王朝还是在现在,他都是选择帮助人类,算是你的潜在盟友。” “顺带说一下,俄瑞阿德斯已经离开深圳了,目前你要面对的敌人只有一位完整的宙斯,虽然有一位会帮助人类的龙王出现。 但他依旧残缺,而且大概率也不会吞噬他的妹妹,所以他只会在出现大规模伤亡事件发生时才会出手帮忙,你能靠的始终只有自己。” 这点我也知道,现在就希望李警官能带来好消息了,但就算失败了我也会继续想办法。 “你赢了,所以给你三次回答问题的机会,算上昨晚和今天的,五次,是现在用还是攒着。” 三次?很多了,毕竟我实在感觉不到这次危机解除自己帮了多大忙,算功臣那位龙王出力最多,桦宇安抚住了陈悦好,算第二,京浩和阿杰出的力也绝对比自己多。 说到底,自己终究只是普通人。 “昨晚拖住我们的那个女孩起码都有a级,可为什么我只是对着她打了两套不完整的太极就把她给打到吐血了?”这是凌瑾言比较在意的,因为神血者的体质比普通人要高不少,更何况她还是a级打底,可为什么被自己给打伤了。 “首先,神血者的体质比普通人强是体现在根据血统的高低有不同的提升,这个提升是抵抗力、恢复力和受伤后自愈,而同为a级,拿钱京浩和她做对比,钱京浩的散打能力出色,这就说明他平日里没少锻炼,所以体质也自然强。” “用游戏来打比喻,龙血就像那些提升你获得等级经验的药水,它可以让你比普通人更快的学会做,但如果你不去练,那就自然不会,哪怕有药水给你加倍都没用,因为你没获得经验。” “其次,神血者的身体素质会根据你选择哪个方向来拉开差距,还是拿游戏来比喻,一个角色面板,那个女孩全点了攻击力,所以防御方面就弱了,而普通人虽然起跑线没神血者好,但经过后天练习也可以将身体素质提升到和神血者差不多的地步。” “再加之,你以为太极拳很弱吗,要是给神血者用,龙王不好说,但一套下去打死个弱点的次代种还是没问题的,那种有力但不能用的感觉只有亲自感受才知道多难受。当然,我没试过。” “所以那些国家级别的运动员的体能是不会比a级神血者差多少,只不过因为有龙血加持,他们在战斗中消耗的体能会比普通人慢很多,还有最重要的神语加持。” “你想一出生就学会一大堆的格斗能力,那是龙和魔族才会的,哪怕s级都没这待遇。” “不过s级和a级相比那又是降维打击了,这我就不多说了,你以后会知道的。” “顺带告诉你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有两个神语,她原来就拥有一个,然后被宙斯进化血统后又获得了一个。” 凌瑾言听后感觉不对劲“书上不是说历史上只有龙神提额弗斯和空间神王卡俄斯拥有更改血统的能力吗,怎么宙斯也有。” “可书上也说七大君主可以更改他们对应元素神血者血统,而那两位至高存在是可以更改任意生物的血统。”凌律淡淡的说。 “那也不对啊,雾影我记得是黑夜与月亮之王的神语啊,那么那个女孩就是黑暗龙王一脉的血统,怎么会…”凌瑾言还没说完猛然想起林晓晴说过的龙王可以互相吞噬夺走对方的权柄,神血者也可以吃掉其他神血者的大脑来进化。 凌瑾言咽了咽口水说“宙斯已经吞噬了黑夜与月亮之王。” “是也不是,他只吞噬了掌管龙躯的那一半,掌管权柄的那一半他还没找到,但也足够他获得更改神血者血统的能力了。”凌律点了点头。 宙斯自己的权柄已经完整了,现在又获得了一半的暗元素权柄,他是想吞噬完其他六位君主,然后再到金银两大龙王,这样一来他便可以进化为新的龙神。 “你不用太过忧虑,那一半的黑暗龙王权柄都不是他自己拿到的,而是二十年前一位超级神血者在北京杀了厄瑞玻斯,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没把她的龙骨拿走,所以被宙斯有了可乘之机。 况且除开黑夜与月亮之王外,其他四位君主也不是什么没智商的爬行动物,他想成龙神,起码得熬个十几年。” 那神血者是谁啊,这么不注意,现在害得我想杀了宙斯变的更难了。 “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今天凌律怎么这么好了,刚才那个明显是两个问题啊,但他竟然只算为一个问题。的才是最贵的,这家伙该不会在盘算着什么。 凌律似乎看出凌瑾言在想什么,无奈的说“这是你自己赢来的奖励,所以带点福利。” “谁让你自己平日做这么多缺德事。”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第二个问题是我能成功创建那个超自然调查小队吗。” “可以,虽然中间会有一点小问题,但那个李警官在警局里也算是个实权派,所以三天后他就会通知你了。” “同理,你可以信任李警官,再过段时间林晓晴的进化药就完成了,六个名额,你会拿一个,然后李警官占一个,其余四个名额会在小队中挑选那个优秀的警察。” “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服用进化药。” 凌律神秘的笑了笑“你没得选了,如果你再不拥有血统你连直视宙斯的龙威都做不到,如果你只是当一个后方指挥官那当我没说,可哥哥你的性格是不会让队友去前线送死而自己躲在后方的,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一定会吃。” 这点凌律说对了,自己是那种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的人,而且自己也不愿意看着别人冲锋而自己只会当个只会用嘴说话的人。 暑假每次有情况都是和京浩阿杰他们一起去处理,阿杰也说过自己没有血统可以不用去的,太危险了,因为这样凌瑾言专门的练了太极。 可太极再强用在自己一个普通人身上能帮我多久呢,如果自己一直都是普通人,那迟早会连累大家。 “哥哥,你虽然看起来还没做决定,但潜意识已经是同意了。” “我知道了,还剩三个问题留着,我得去找桦宇了。”凌瑾言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 “告诉你一个的情报,杨桦宇和陈悦好在一个很适合看日落的地方。” 说完后一切回归了正常。 适合看日落的地方吗,深圳出名的就那么几个。 …… 陈悦好用右手拇指是食指抓着杨桦宇的衣角,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前往大南山的地铁上,之所以要抓着衣角,陈悦好给出的理由是没戴眼镜怕撞上别人。 你昨天怎么不怕。 先是到登山口登记处,然后一直往公路直行,经过健身广场到达北山登山口,接着一直沿着台阶往上,途中在明灯广场观景点休息了一下。 杨桦宇便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思考什么问题,其实是可以不用休息,昨天获得了那个叫神语的能力后自己的体能也大幅度提高了。 但自己希望陈悦好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所以一路上都在用一种较慢的速度上山,这也是他故意让陈悦好穿皮鞋来的原因。原本两个多小时就能到达山顶,但照这个速度刚刚好能在六点左右的到山顶。 陈悦好则在广场上好奇的看来看去,但因为没戴眼镜,看什么都不太清楚,只能不停的眯着眼睛来看。 杨桦宇看后不禁有点悲伤,只是一个普通的广场都能让她这么好奇,她过去十五年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悦好,我们该走了。”杨桦宇收好思绪说道。 …… “桦宇那家伙怎么好端端的带陈悦好来大南山啊。”张俊杰抬头看着这座海拔336米的山眯着眼说。 “这是深圳最适合看日落的地方之一,我大致推断了一下,他来这里的可能性很高。他们上山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们先在附近转转,5点再上山。”凌瑾言沉声道。 “为什么,现在我们应该赶紧把他们两个找回来,普通人搞不懂状况,钟陈两家还不清楚吗,尤其是陈家,现在估计已经满城在找她了。”张俊杰焦急的说。 凌瑾言按着张俊杰的肩膀说低声说“我们应该要给桦宇一个机会,更应该给陈悦好一个机会。” 张俊杰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 …… “家主,现在钟家和国际上的其他神血者家族还在中央那边已经发来了质问,昨晚深圳全范围的瘫痪是怎么回事,深圳那几家大企业也因为瘫痪的那八个小时造成了大量的损失而讨要一个说法。”陈氏重工家主办公室内一位右眼被刘海遮住的秘书冷静的向陈栩墨汇报。 “其次,小姐从昨晚九点开始就和那个叫杨桦宇的男孩失联,现在已经失去监视超过十六个小时了,但在城市恢复运作后十点又在华侨城一号地铁见到了两人,后在海上世界站又见到两人,要不要现在派人去把小姐接回来。” “暂时不用,现在悦好跟着那个叫杨桦宇的孩子才是最好的,至于其他事情,钟家和那些企业交给你了,我去应付中央的人。”陈栩墨站起身拉了拉领带。 …… venue法餐厅内,钱京浩走在餐厅内,使用时间之伦一寸一寸的观看昨晚八点开始的情况,在九点的时候见到杨桦宇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的带着陈悦好离开。 跟到走廊内,见到了一个十分英俊的男性侍者嘴唇微动打了个响指,但看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神语吗? 然后杨桦宇露出了一个十分愤怒的表情,而陈悦好看起来十分害怕,但在下一瞬手机又响了,接完后,杨桦宇又拿起画砸了那个侍者,然后拉住陈悦好就赶紧跑,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愤怒了。 是同一个人打过来的吗? 钱京浩走近看了看手机,竟然没有来电显示。 然后就见杨桦宇跑出餐厅后门后就上了一辆阿斯顿马丁,但谁提前给他们准备了一辆跑车,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被人追杀,而且看杨桦宇这个开车手法和速度,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开。 但没时间多想,钱京浩赶紧跳上跑车车尾盖上。 然后就见跑车后面出现了很多黑衣人跑过来,不对,应该不是跑,他们似乎是悬空飞的,而一个黑衣人追上后,杨桦宇只用了跑车一个甩尾就把黑衣人强行甩掉了,这车技,真的是第一次开吗。 但见到黑衣人掉地后,钱京浩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长满鳞片的脸,这是神侍。 预料之中,毕竟是宙斯干的。 不过,杨桦宇他到底在说什么,一直见他动嘴,看这表情和嘴型,似乎是在骂人。 跑车继续往前行驶,期间杨桦宇又干掉了好几位神侍,但干掉一个又会有新的出现继续追赶,似乎根本用不完。在即将进入人流多的那条街的时候,跑车突然消失了,钱京浩也掉了下来。 怎么回事,杨桦宇呢?跑车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钱京浩转头往后面看了看,那些不停的追赶的神侍也全部不见了,仿佛从来就没有过。 群体空间转移吗? 钱京浩没有多想,将时间拨回到杨桦宇开车离开那段,这次自己没选择跟上去,而是站在餐门口处,等了一会,然后见到那位侍者走了出来。 刚走到马路边上就立刻有一辆迈巴赫迅速驶来然后稳稳的停在男人面前,男人上车后又迅速离开,钱京浩也赶紧跟上。 跟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和刚才一样的情况又出现了,那辆迈巴赫也突然消失不见。 又消失了,那家伙还挺聪明,竟然把车牌遮住了,他是还在市区就直接消失,所以也无法准确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对时间之轮的使用还是不够炉火纯青,只能看,却无法查看物体。 那个男人为什么不顺便把脸也给遮住,这样才能完完全全的什么都没留下,虽然收获不是很大,但起码知道了宙斯长什么样了,嗯,如果他没使用什么神语来更改面容。 回去后拿纸把他素描下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是这个样子,但总得试试。 …… 还差大概一百多个台阶到达山顶时,杨桦宇突然叫住陈悦好,然后拿出一个黑色眼罩给她戴上,然后说“待会我会给你摘下的,现在得委屈一下你了。” 陈悦好点了点头,戴上眼罩后,拉住杨桦宇的手等待下一步。 杨桦宇什么都没说,牵着陈悦好的手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山顶走去。 坐在悬崖旁边,陈悦好把手安安静静的叠在大腿上,就像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偶。 等了一会,在太阳开始落下时,杨桦宇轻轻摘下她的眼罩,陈悦好的双眼也映照出两轮橙黄的太阳。 杨桦宇之所以没让她戴眼镜过来,就是希望她能对于这个世界保持着一种模糊的状态,她在牢笼中待了太久,这个世界是充满恶意的,但自己可以让她迟一点感受。 “好像雾中的城市。”陈悦好轻声说道。 雾中的城市?也可以这么形容,让人看不清,雾中究竟是一个美好的城市还是一个险恶的城市都没人知道。 “但很美。”陈悦好再次轻声说。 确实很美啊,但有太多的尔虞我诈了。 “桦宇,其实,所谓神血者,就是一群被世界抛弃的孤儿。”陈悦好语气轻柔的说。 “但孤儿,也会有朋友,对。” 杨桦宇轻闭上眼睛,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昨晚那些黑衣人走向陈悦好时的画面,那种无力感,不断的侵蚀着自己。 我还是保护不了她啊。 再睁开眼之时,琥珀色黄昏慢慢将陈悦好暗紫色眼眸镀成同色,在另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眼中,她慢慢摊开手,似乎想拥抱天空。 突然她轻轻的扑到自己身上,用双手手臂紧紧的环抱着杨桦宇的脖子。 “今天,很开心。” 杨桦宇无声的笑了笑,轻轻的拍着陈悦好的后背。 “太可恶了,竟然被那小子得吃了。”远处拿着望远镜的张俊杰用一种想哭的语气说道。 “但很美啊,不是吗。”凌瑾言轻声说。 “对啊,很美啊,无论结果如何,但过程都很美,桦宇那小子总算做了件人事了。”张俊杰放下望远镜轻声说。 “过程很美,没想到你竟然也能说句正常的话。” “你什么意思啊。” “我们下山,时间留给他们。” …… 地铁门打开,杨桦宇用公主抱的方式把陈悦好抱出来,吃完饭后在等车的时候她就睡着了,全程基本都是自己抱着,但她本来就不是很重,血统觉醒后自己的力气也大了不少,抱着她自然没什么问题。 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杨桦宇便直接离开她家了。 明天得去找一下老言他们了,那些特殊的能力悦好也没和我说清楚。 出了小区后没多久,自己突然出现在了一个拉面店的门口,而门口里站着凌瑾言和张俊杰,此时两人都在冷冷的看着自己。 “呃…你你…你们怎么…怎么在这,我还想…嗯去找你们呢。”杨桦宇有点不知所措的说道。 “去吃碗拉面,网红店,听说味道很不错。”张俊杰拍了拍杨桦宇的肩膀。 凌瑾言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呃,那个,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但杨桦宇可不敢说出来。赶紧走了进去。 “你们知道什么是神语吗。”吃了几口面后,杨桦宇低声问道。 凌瑾言什么都没说,从包中拿出一份纸质资料递给他,这是凌瑾言抽时间写好再打印出来的,将基本的神的常识都压缩后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将其过一遍,前天才完成,明天准备制作进阶的。 杨桦宇将其看了一遍后,然后小心的说“这是你写的小说?” 张俊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凌瑾言内心抽搐了一下,无奈的说“你这思维可真是特别。” 听凌瑾言这么说,杨桦宇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这个…这个世界上…上真真真有龙和魔…魔这种东西…西吗。”杨桦宇颤抖的说。 “昨晚全深振停电和你有关系。”凌瑾言放下筷子问。 “算,我没保护好陈悦好,导致她失控了。”说到这个事情杨桦宇露出了自责的表情。 “不用自责,你做的很好了,换作我们估计情况会更坏。”凌瑾言安慰道,但搭配上那面无表情的脸,实在不像。 “对了,照这么说你们也是这个什么神血者吗。”杨桦宇换了个表情继续问道。 “我不是,阿杰和那个给了你十万的男生是。”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 “对啊,我都还没问呢,桦宇你的神语是什么啊。”张俊杰又换回那副贱兮兮的样子了。 “叫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当时我和那些奇怪的黑衣人打的时候我念了串奇怪的咒语,然后我就隐身了,但那串咒语具体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当时迷迷糊糊的。”杨桦宇挠了挠脑袋。 “隐身,那应该是[隐匿]了,血统大概率是b了。”张俊杰靠着椅子放松的说。 “好像不叫隐匿,我记得好像是和镜子有关的。”杨桦宇反驳道。 “什么!镜子有关,该不会是镜中魔。”张俊杰瞬间坐正,震惊的说。 “镜中魔有什么问题吗。”杨桦宇见他反应这么大,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桦宇,明天去和我们做个鉴定,你可能是a级。”张俊杰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赶紧小声的说。 “鉴定?什么鉴定。”杨桦宇奇怪的问。 “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你可能是个百里挑一的a级神血者,镜中魔哎,真正意义上的隐身啊,只要有镜面反射就能隐身,这个世界有什么地方是没镜面反射的,这座城市就不提了,生物的眼睛就是一种镜面反射,大自然里的水也是。” “最重要的是,这个神语和它的两个下位完全不同,那两个下位会被红外线和热成像发现,有个最弱的甚至能被肉眼发现,而你这个除非是自己出现,否则没人能发现你。” “就算被喷了颜料在你身上,你也能隐身颜料,和那个[雾影]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你说对老言。”张俊杰看向凌瑾言。 凌瑾言也微微点了点头。 “哇,我这么厉害吗。”杨桦宇也有些吃惊了。 杨桦宇在意的不是张俊杰说的有多么的天花乱坠,而是凌瑾言那一下的点头,自己认识凌瑾言三年多了,想得到他的承认可是相当难的。 “所以你们之前要我去哄陈悦好开心是因为想让她加入你们一起去屠龙吗。”杨桦宇突然把这一切给连接起来了。 “没错。”凌瑾言选择直接承认,虽然有种利用了杨桦宇的感觉,但这些事情迟早都是得说开的,瞒着反而不好。 “那这样的话陈悦好应该明天就会来找你们了,今天下午她和我说她今天很开心。”杨桦宇选择把她抱着自己说的隐瞒掉。 “既然这样,桦宇啊,你的意愿是什么啊。”张俊杰开口道,虽然杨桦宇选择的战斗力不高,但胜在血统高,而且镜中魔的实战效果和实用性都是直接拉满的。 “我加入,昨晚的账我得好好和那个叫宙斯的家伙算算。”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又变成了昨晚那副暴怒的样子。 张俊杰看着他这副样子,感觉自己似乎有点不认识杨桦宇了,有点害怕啊。 “不过,悦好的神语是什么啊,怎么感觉造成的效果和我昨晚见到的不太一样。”杨桦宇说完刚才那句狠话后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问道。 “你看到的效果是什么。”凌瑾言抓到了问题,杨桦宇是当时离陈悦好最近的人,也是最直观的见到陈悦好释放神语的人,虽然阿杰不清楚[暮雨将至]的具体效果是什么,自己也只是听凌律说因为有另一位龙王出手帮忙才挡住了神语的效果,但自己也想知道杨桦宇的视角是怎么样的。 “我当时意识完全恢复时就见到有一头接近两米的非常强壮的白色狼人掐着我的脖子,然后见到几个黑衣人走向陈悦好,然后陈悦好就拔出了她的太刀,拔出来后我眼中的世界就变成了黑白两种颜色,时间也暂停了,她那把太刀也变成了红色。” “她自己的头发瞬间长到了脚跟那么长,颜色也变成了白色,眼睛也变成了猩红,然后她再看起来随意的砍了一刀,就迸发出巨大的红色闪电,我也赶紧闭上了眼睛。 等我睁开眼时,那些黑衣人全都不见了,而周围的建筑也全部消失,然后她的裙子也被炸没了,但全身上下都布满了暗紫色的鳞片。”杨桦宇把昨晚见到陈悦好释放神语的画面全都详细的告诉凌瑾言和张俊杰。 “照你这么说,在你眼中整个深振都是已经消失了的。”张俊杰听完后有些不太敢确定的问。 “对啊,我也不知道我三点多醒的时候发现深圳还在,只是停电了。”杨桦宇也疑惑的说。 凌瑾言自然知道为什么深振还在,但自己总不能说有龙王帮了人类,所以便自顾自的把剩下的面吃完后然后起身和杨桦宇张俊杰说了几句后直接回家。 第16章 超自然调查小队 不知过了多久,当凌瑾言再次睁开眼时,晨光已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的一角,带来了一天的开始和新的希望。 他伸了个懒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畅快,仿佛昨日的疲惫只是一场遥远的梦,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陈悦好的事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吃完早餐后,照旧去笔架山和寅老练了两个小时的太极,其余时间张俊杰和杨桦宇在练剑,所以自己就在石椅上继续看书。 杨桦宇自从经历了前两天的事情后,练的比之前更卖力了,而因为有了一定的底,再加之身体被龙血强化了,现在怎么练都不怎么感觉累了。 不过距离开学还剩一个星期,杨桦宇依旧得照旧九点后去陪陈悦好玩。 十一点半,三人打算随便找点东西吃再去找陈悦好,但杨桦宇说陈悦好今早就发消息说今天中午她请大家吃饭,地点在福天街道,顺便叫上钱京浩一起。 去到地点附近时就见到钱京浩已经到了,然后陈悦好发了个定位过来,四人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陈悦好。 陈悦好今天穿了和杨桦宇去欢乐谷那天的那套裙子,不过今天还额外穿了一件浅蓝薄外套。此时她用双手并在一起放至小腹下的位置,身体站的很直,眼睛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一间咖啡店。 ido kafe。 “老言,我英语不好,这什么意思啊。”张俊杰摸着头问道。 “这不是英语,ido kafe,取自罗马拼音,ido翻译为女仆,kafe翻译为咖啡,整句话就是女仆咖啡厅的意思。”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女仆咖啡厅?哇!不会是我想的那种,陈悦好一直看着这间咖啡厅,她该不会是想…”张俊杰浮想联翩道。 “别想歪了,在中国还是这么繁华的地段还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搞软色情,重点是咖啡厅,女仆只是特色。”凌瑾言看张俊杰想歪了有点想捂住脸。 “这家咖啡厅还没开张,门口的牌子写着9月1号才正式营业。”钱京浩提醒道。 “但门开了,我们进去看看,反正也不费什么时间,而且看陈悦好那个样子貌似也挺感兴趣的。”张俊杰色咪咪的走过去。 看着张俊杰那副样子,凌瑾言再次怀疑起自己当时是怎么和他交上朋友的。 “悦好,让你久等了。”走近后杨桦宇见陈悦好似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得不开口打断。 “没事,我也刚到。”陈悦好反应过来后轻轻的笑了笑,柔声回复。 “别撒狗粮了,我们进去看看。”张俊杰看不下去了,走到咖啡厅门口后才提醒众人。 店内装饰以暖色调为主,墙壁上挂着几幅印象派风格的油画,色彩斑斓却又不失和谐,为这空间增添了几分艺术的气息。柔和的灯光透过复古的吊灯洒落。 木质的桌椅散发着自然的气息,柔软的沙发让人忍不住想陷进去。 窗边,一排排摆放着精心照料的多肉植物和几本翻开的旧书,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斑驳地照在书页上,营造出一种时间静止的错觉。 在这里,时间仿佛真的放慢了脚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停下来,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而温暖。 “哇,装修的不错嘛,比我想像的还要大不少,不过我看不到女仆的元素啊。”张俊杰观察了一圈后给出评价。 “各位,需要些什么。”一个男性的很沉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张俊杰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一个接近一米八的穿着一整套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接近三十岁。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戴着一副白色口罩,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但他的眼睛也没什么出众的,一双很平常的眼睛,此时正微眯着看着五人。 “哦,我们就进来看看,如果能吃饭就更好了。”张俊杰结结巴巴的说。 “好,各位请移步。”男人说完后径直的走向一个窗边的位置,然后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众人落座后,男人又拿来了两份菜单,一份是咖啡,一份是菜肴。 众人传递了一下菜单后,都统一点了五份蛋包饭,杨桦宇知道陈悦好胃口比较大,就额外再给她点了份奶油蘑菇汤和咖喱牛肉。 至于咖啡,凌瑾言点了一杯布蕾克?,钱京浩要了一杯蓝山,其余三人不怎么喜欢咖啡的苦味,就点了三杯红茶。 蛋包饭静静地躺在精致的瓷盘上,仿佛是艺术家笔下的杰作,等待着味蕾的鉴赏。金黄色的蛋皮光滑如镜,轻轻覆盖在粒粒分明的米饭上,边缘微微翘起,透出一丝诱人的缝隙,让人不禁遐想那藏在下面的秘密。 味道很不错,众人很快就把午餐解决了,凌瑾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开口道“陈悦好,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好的你们把我哄开心我就加入,桦宇做到了,所以需要什么手续吗。”陈悦好把最后一口蘑菇汤喝完后轻声说。 “只要填写一份协议即可,然后把你的穿衣尺码交给京浩,他会给你两套战斗服。”凌瑾言盯着陈悦好的眼睛说。 “嗯。”说完后陈悦好低下头继续喝着自己的红茶。 “对了,这是我用时间之轮看到的那个让你失控的男人,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钱京浩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素描画。 杨桦宇拿过看了一眼说道“没错,就是这个家伙说什么乖孩子之类的话,然后打了个响指我就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 陈悦好看到后,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赶紧低下头。 “我去,长的还挺人模狗样的嘛,干什么不好,非得去毁灭世界。”张俊杰看了一眼后直接骂道。 “如果宙斯没使用什么改变外貌的神语或者易容,那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一下。”钱京浩沉声说。 凌瑾言粗略看了一眼,和那天晚上在废弃工厂见到那个面具男差不多,不过长的确实不错,只是脸上那一抹笑容多少带点浮夸。 张俊杰降低声音说道“那宙斯不会这么小气,不就杀了个他的小弟嘛,不至于要杀整个深振的人来泄愤。” “不过我们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而且他想逼疯陈悦好来毁掉深振的计划也失败了,现在他得重新布局,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多月前的状态了。”钱京浩含笑道。 “算上朱程杰他们三个,我们这边有五个,而李警官那边还不确定,不过明天也就知道了。”凌瑾言又恢复回面无表情的状态。 “说到神血者,我有点疑惑,晓晴已经看过了,桦宇的血统确实是a级,神语为元素命途的[镜中魔],但问题在于,按桦宇说的。 当时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骨头也断了好几根,但他凌晨三点时都已经开始结痂了,而断骨也接上了,这应该是s级才有的自愈能力,可桦宇又确实是a级,这点晓晴是不会错的。”钱京浩看着杨桦宇说道。 这点杨桦宇自己也不清楚,但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失去神志时看到的东西告诉大家,而凌瑾言等人也没问。 “那陈悦好是什么血统。”张俊杰又开口道。 凌瑾言和钱京浩听后,多少都有点无语,这么弱智的问题他是怎么问出来的。 “s级。”陈悦好见两人都一副不想回复他的样子,但又不忍看他那尴尬的样子,便自己开口回答她。 “你怎么知道的。”张俊杰又问道。 阿杰,我求你闭嘴,你别再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了,人家是陈家的人形核弹,她家族的不知道多早前就测过了。 而这次陈悦好也被他的问题气到了,又低下头恢复了沉默寡言的状态。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张俊杰貌似还没意识到问题。 “这是送你们的水果拼盘。”男人那沉厚的声音传来。 凌瑾言感觉他的声音明显是刻意压低的。 “哦,你人真好,谢了。”张俊杰见有的东西,便把刚才的事情又扔到脑后了。 “你们叫我店长就行了,来深圳快六年了,半年前才决定要开一间女仆咖啡厅。。”店长自我介绍道。 “店长,你的咖啡厅怎么一个服务员都没有啊,还剩一个星期就得开张了。”张俊杰吃下一块西瓜后随意的问道。 “这几天只是试开,所以那些女仆就还没来,你们算是第一批客人。”店长沉厚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点笑意。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内测玩家。”张俊杰开玩笑道。 “店长,你的咖啡厅招女仆的标准是什么。”一直很少发言的陈悦好突然问道。 店长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最低年龄限制16岁,最高22岁,要求得有一定的颜值,根据职业的不同来决定工资,因为是女仆,所以得委屈点叫客人做主人。” “我今年17岁了,我可以吗。”陈悦好继续问道。 “哎等等,悦好,你好端端做什么女仆啊,你又不缺钱。”杨桦宇感觉情况不太对赶紧打断两人。 “不为什么,只是单纯想。”陈悦好柔声回复道。 “可这样的话…”杨桦宇有点焦急,但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的咖啡厅对于女仆的保护是很严格的,叫客人做主人是最高限制了,其余情况哪怕是碰一下手都会被保安制止。”店长补充道。 杨桦宇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不过还是加了个条件“悦好穿的裙子不能短过膝盖,丝袜只能穿白丝,一定得戴手套。” “老言,没想到桦宇还挺护食的。”张俊杰小声的对凌瑾言说。 “没问题。”店长毫不犹豫的答应。 “放心,我会注意的,你要实在害怕你每天晚上可以来接我下班的。”陈悦好对着杨桦宇柔声道。 “还有一个问题,悦好平日得上课啊。”杨桦宇又想到了一点。 “这点我也知道,所以她只要周六早上九点开始做到晚上九点即可,一个月只要上四天班,工资我给六千。”店长淡淡的说。 “什么!工作四天六千,店长,你还缺人,要我穿女仆装也不是不行。我已经18了。”张俊杰震惊的说。 “阿杰,你怎么也这样,要点节操好吗。”杨桦宇感觉这个世界疯了。 “节操?这玩意早就和我成路人了,你是想我穿白的还是黑的啊。”张俊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这是女仆咖啡厅,不是伪娘咖啡厅,不过我还缺几位男性保安,这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是你的话,工资没有女仆高,一个月五千。” “保安更好,五千也行。”张俊杰心满意足的说。 凌瑾言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店长,我可以做你的替身。” 店长听后,表情似乎变了变,说道“什么替身。” “我的替身不是指古代皇帝的替身,而是你平日里估计不会怎么出现在咖啡厅,或许说是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帮你解决一些问题。”凌瑾言抬起头盯着店长的眼睛说。 “你说的我确实考虑过,但你恐怕还未到18岁。” “年龄不能代表什么。”凌瑾言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你通过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代理店长,考虑到你也得上学,但你和那个女孩不同,你周五下课就得过来,周六肯定也要,周日过来半天,至于酬劳,这个店铺的股权分你5%。”店长也笑了笑回复道。 “合作愉快。”凌瑾言的收起微笑。 “完了,一个两个都疯了。”杨桦宇震惊的说。 …… 按往常一样上午练习,其余时间继续看书,不过今天没和张俊杰他们一起吃了,而是赶回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了个午饭。 张俊杰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训练结束后就没影了,而杨桦宇这几天估计都得忙着陪陈悦好练习女仆的礼仪。 吃完午饭后小睡了一会,下午果不其然的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 按往常一样,等手机响了几秒后凌瑾言才接通。 “凌瑾言吗。”李警官的声音传出来。 “是我。” “警局的领导通过了你要求的那个部门,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有个会议要开。” “好的,今天下午我就过去。”凌瑾言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 …… “老言,难道成功了,这么急的把我们叫来。”张俊杰坐在警察局一个算比较大的会议室内感叹道。 “不清楚。”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李警官急匆匆的走进来。 凌瑾言注意到李警官的眼睛有些浮肿,眼球上全是血丝,看起来应该从两天前回来后就一直忙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峻熙?,今年42岁,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的队长,负责刑事案件的侦查工作。”李峻熙先是对着所有人行了个标准的手礼,然后自我介绍了一次。 在座的五人也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主要是介绍给李峻熙听。 “瑾言,这两位也是那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吗。”李峻熙看着杨桦宇和陈悦好问道。 “嗯,这两位的实力比你前两天见到的还要强。”凌瑾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考虑过要不要把杨桦宇踢掉,但一想到他只是现在弱不代表以后弱,毕竟血统就摆在那。 “所以你们五人都拥有那些特殊的能力。”李峻熙有些吃惊。 “他们四个都有,我是个单纯的普通人,还有一个算是我们的后勤,平常不会出现在。”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李峻熙听后感觉更不可思议了,身为警察,最重要的就是得会观察,而从这两次的交谈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凌瑾言的话语权在他们五人中是比较高的。 一个普通人却能让四位有超能力的人听自己的,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吗,洗脑?看起来不像。 “凌瑾言,按你说的,我已经要求领导添加了超自然调查小队,并且派遣我在内的五位警察入队,只有?副总警监和总警监?才知道这个小队的作用是什么,但也只知道一部分,并且答应不会将有关小队的报告上交给国务院和有关政府。”李峻熙看着凌瑾言沉声说道。 嗯,第一步完成了,等到以后实力壮大起来后再想办法将其从警察局中脱离出去,将其进化为组织,像这种收容组织,绝对不能依附在某个国家或组织上。 “5个人,够了,我这边算上我常驻在深振的目前也有5人,茂铭那边还有3人,现在我最后一次也最郑重的问一次,你是否完全自愿的加入这个收容部门,一旦加入就再无回头路可言。” “像我们这种人,是不可能死在一张安稳温暖的床上,要么死在某次收容行动上,要么死在某颗神秘的子弹下,并且即便是死了也不会被世人知道,甚至可能有一天会被冠上叛国的帽子。”凌瑾言盯着李峻熙的眼睛沉声说道。 “我没有任何意见,那些缉毒警隐姓埋名做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卧底,也是不被人理解,被骂背叛了祖国,但总得有人去做。”李峻熙同样盯着凌瑾言眼睛回复。 “好,队长,我们深振6人加上茂铭3人都没什么意见。”凌瑾言神情柔和下来回答道。 “这是我总结出来和超自然有关的文件,你先自己看完,然后去复述给其余四位队员。”凌瑾言拿出昨天给杨桦宇看过的文件递给李峻熙。 李峻熙接过用了一个多小时将其看完后,声音有点颤抖的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龙和魔这种生物。”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我也是不信的,其实那些老一辈的人讲的那些奇特的故事都是可以用龙族和魔族来解释的通的,只不过人类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而李警官你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你也应该清楚人性,如果被人类知道了有这些存在,那么最开始会联手将所有龙王都杀尽,因为这会有生存的威胁,但哪怕联手也会互相推诿。 因为没人想当付出最多的那个,而一旦将龙王都屠杀殆尽,那么人类会因为龙族巨大的财富已经遗产而打起来,那么那个时候就将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之时。” “这没什么悬念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因为资本主义经济政治发展的不平衡,最终换来了欧洲列强和美国的利益。 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是是因为帝国主义经济政治发展不平衡规律的作用,受益的国家就美国和苏联,不过因为在二战中中国的作用很大,所以在国际的地位也有提升。” “所以龙族的秘密必须死守,一旦被世人知道,那么大的一块蛋糕,是不可能分的匀的。”凌瑾言把自己对于龙族的了解和两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根本原因结合起来后很容易的就想出来了。 李峻熙感觉眼前这个少年仿佛变的更可怕了,他虽然没有那种叫神语的能力,但他很擅长攻破人心和预测人性。 “现在我将目前的情况告诉你们,局长他虽然同意我们成立这个部门,但他只会给一定的帮助,比如可以帮我们办理持枪证,提供一定的刀具、枪支和子弹,子弹每个月限额发放150枚实弹。” ”手枪只有每人一把92式手枪或05式转轮手枪,只有损坏了才会再次发放。训练场可以用,但有限制。在执行高危任务时可以视情况使用拐弯枪系统、06式冲锋枪和79式冲锋枪等偏重型的枪支。” 凌瑾言感觉有点奇怪,这个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也是击杀神侍必要的武器,在没有神锻武器和神锻子弹的情况下。但这些枪支其实只能做到将神侍打伤,对付这种东西,用冷兵器可能会更好。 “其实我前两天才知道局长他竟然也是你们口中的神血者的。”李峻熙说完后压低声音说。 原来局长也是神血者,那能够比较顺利的成立这个部门也就解释的通了,毕竟不能让国家知道有这个特殊部门成立,能有这些枪支或许都是他能尽的最大帮助了。 “我尝试过让局长来领导我们小队,但局长不知道什么原因拒绝了,只说他会尽可能在物质上给予帮助,但其余时间别去找他。”李峻熙低声说。 你局长不肯加入也是正常的,搞不准他以前已经做过了。凌瑾言心里这么想了句。 “所以我们小队的队服、队徽等都是还没设计的,办公区域就是包括这间会议室和外面的大厅。” “队服我们设计好了。”凌瑾言示意钱京浩拿出平板。 “这两套队服主要是用kiton西装搭配burberry黑色及膝风衣,女款是vero oda制服衬衫和格子裙,搭配aascutu黑色长风衣,这个搭配主要是穿着方便精炼,而且也属于正装。”钱京浩介绍道。 “但重点不是衣服,而是这些衣服都被改造过,它们被植入了一种名叫赛黑桦的植物纤维,使其变得比防弹衣还耐打。” 李峻熙这次倒没什么震惊了,毕竟都牵扯上龙了,那么会点改造也不算什么出奇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队徽,争取在今天内解决,明天就可以开始布置办公区域。” “这点我们可就真不知道了。”张俊杰摆摆手说。 “我其实有个想法,五根树枝搭建成一个五角星,五角星中加入一个齿轮,队徽最上方有一片蒸汽。”凌瑾言开口道。 “我感觉还可以在五角星左边加入一个由“未”字变成的龙,然后右边加入一个“人”字变成的剑。”张俊杰也插嘴道。 钱京浩已经拿出白纸和铅笔迅速把几人说的特征用素描的方法画了下来。 过了十来分钟,钱京浩把画有队徽的纸递给所有人传阅了一遍,凌瑾言和张俊杰没什么意见,杨桦宇感觉可以加些什么,但又想不出来,陈悦好见杨桦宇没说什么,便默认了,钱京浩在画的时候给那枚齿轮下面多加了两条橄榄枝。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那就定音了。”李峻熙点了点头说。 …… “哥哥,恭喜啊,你竟然成功创建了一支用来杀龙王哦不,应该是杀超自然生物的组织了。”凌律笑眯眯的站在凌瑾言身后说道。 “凌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凌瑾言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问道。 “什么问题,先说好的啊,你现在还有四次机会。” “我服用林晓晴的进化药是最好的方法吗。”凌瑾言轻声问道。 “当然不是,你接受我的力量才是最好的选择,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脚踢宙斯,拳打提额弗斯,想干嘛就干嘛。”凌律笑嘻嘻的说。 “说的认真点。”凌瑾言已经习惯了凌律的说话方式,但依旧是用很轻的声音说。 “如果除开结束我的权柄这个方法,目前最好最稳定的方法确实是吃下林晓晴的进化药,否则你真的走不了多久就会死。 表世界的人想干涉里世界的事本来就很难,更何况你还想杀了里世界中至高的那几位存在。”凌律收起那副贱兮兮的表情,背着手坐在凌瑾言旁边。 “其实林晓晴她说过,只要吃下神血者的大脑那么就可以进化,但风险很高,其实她漏说了一点,普通人如果吃了神血者的大脑,是一定会死,而不是可能性很高。”凌瑾言继续轻声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吃了正常人的大脑都会感染朊病毒,而蕴含了神语力量的大脑一定会进一步增强朊病毒的效果,而大脑里也含有神血,这两种效果叠加起来会是什么呢。”凌瑾言转过头看着凌律的脸说道。 “那可以先吃d级血统的,这部分神血者一般没有神语,没有神语那他们的大脑中就不会蕴含什么特殊的精神力,血统也是龙族或魔族中最低劣的。”凌律无所谓的说。 “最低劣的神血也足以让人失控,再怎么说那都是神血。”凌瑾言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微笑。 “可哥哥,你完全不用怕啊,有我在,你是不可能出事的。”凌律信誓旦旦的说。 “说的可真好听。” “好了哥哥,你准备准备,再去找几个人一起去服用,你那个小队刚刚好也有五个人是没血统的,这样一来,哥哥的队伍就全部都是神血者了。” “放心,我管不了林晓晴,但我能保证她的进化药绝对不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第17章 血族少女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板的小径上,晨露微凉,带着初夏特有的清新。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着过往与未来的秘密。 在这片被岁月温柔以待的土地上,每一栋教学楼、每一片操场、甚至每一朵在角落里静静绽放的小花,都承载着无数少男少女最纯真的梦想与最炽热的情感。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学了。”张俊杰瘫在宿舍的床铺上不断发出惨叫声。 按正常情况来看,张俊杰再怎么社牛也不至于在一个新环境中依旧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但如果新环境中都是自己人就不一样了。 说实话,自己本来以为深振中学各方面的条件的很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一个宿舍是四人一间,分为上下铺,还配备了一张书桌和小书架,全部都是实木的。洗衣机和空调也都有,不过凌瑾言还是决定自己手洗。 要非得说缺点就是每两个宿舍共用一个卫生间,但问题其实也不是很大,初中时八人一个宿舍,一个宿舍一个卫生间,人数和现在是一样的。 到了晚上,在走廊上看宿舍差点以为自己在坦泰尼克号。 很幸运的,凌瑾言、张俊杰、杨桦宇和黎浩都分在三班,所以自然也就选了一个宿舍,钱京浩和陈悦好则在一班。 凌瑾言和黎浩都清楚张俊杰的本性就这样,所以都在自顾自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待会八点多还得回班级报到。 而杨桦宇表情有些为难,因为他得收拾行李,但张俊杰趴在自己床上撒泼打滚。 凌瑾言没有理会他们,将东西收拾好后,自顾自走回教室。 新生主要是在尼岗的新校区读,学校的建筑主要以粉红和淡红为基调,风格借鉴了斯旦福大学和清北大学,没想到竟然还有游泳池。 因为高一新生得提前一天回校,加之泥岗校区主要由高一高二学生就读,所以偌大的校园内基本看不到什么人。 差不多走十来分钟,凌瑾言才走到教学楼,发现教学楼前停着一辆黑色敞篷跑车,跑车旁还站着一位穿着吊带长裤,看起来很飒的女性。 并且,他还注意到她身旁放着两箱纸箱,似乎很重。 “老师好。”凌瑾言经过时习惯性问好,然后停住道“需要帮忙吗?我看这两箱纸箱似乎很重。” 对方正拿着手机焦头烂额,听到有人主动来帮忙,抬头看向凌瑾言,然后点点头“谢谢,不过挺沉的,你一个人搬的动吗?” 凌瑾言沉默,盯着对方那张很酷的脸庞两秒,语气平常道“如果只是让我搬一箱肯定没问题。” “那我们一人一箱,我的办公室在三楼,你哪班的,新生吗?”老师弯腰将纸箱抱起来,似乎并不吃力,凌瑾言见状,半信半疑的抱起另外一箱,然后差点没抱稳,脸部表情都出现些变化。 “没问题?如果不行就算了,别伤到自己。”老师往楼梯走去,但身后似乎张眼一样,发现凌瑾言动作有些下沉。 “没事,我是高一三班的。”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 “高一三班啊。”对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听到她的语气,凌瑾言眉头略皱,内心产生一种可能,就是对方该不会是自己的班主任。 毕竟是普通人,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凌瑾言手的确酸了。 去到教室后,发现教室才零零散散来了还不到十人,而那三个畜生刚好走进来。 “老言,你怎么也才来?”张俊杰疑惑道。 “我去当雷锋了。”凌瑾言按照以前习惯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黎浩很自然的坐在了自己旁边,张俊杰和杨桦宇则在自己后面。 张俊杰坐下后立马和杨桦宇开了把王者,还顺便拉上了黎浩,而凌瑾言拿出一本《微表情解析》看了起来。 看了二十分钟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坐在了自己前面的位置。 凌瑾言抬头看了看,是一个女孩,穿着白色加一点蓝色的上衣和黑色的运动裤的校服,身高大概是一米六往上,但目测没有陈悦好高。最吸引人的地方是那一头接近腰的白色长发,而且还很直,还有点反光。 但因为坐在自己前面,所以看不到她长什么样。 凌瑾言的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多久就继续低头看书了。 “nice!”张俊杰打完一把后发出一声感叹,然后发现教室已经来了不少人,此时都在偷偷往自己这边看。 他们看什么,我叫的也不大声啊。 张俊杰一脸懵逼的转了转头,然后眼前一亮的发现凌瑾言前面竟然坐着一位白发少女。 他赶紧叫了叫还在看书的凌瑾言和准备开下一把的杨桦宇黎浩。 “你们看,我们班竟然还有个白毛哎,学校是怎么通过的啊。”张俊杰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玩的挺认真啊,别人都坐那块半个小时了。”凌瑾言用带点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不是重点,那是不是外国人啊。”张俊杰继续问道。 “在我的知识库中天生就是白发的人口可能存在于北欧和西欧,尤其是挪维、瑞壂、麦丹、列国、得国、漫国等国家的人。”凌瑾言用标准的官方回答来回应张俊杰的问题。 “哎,你们谁敢去看看她长什么样啊。”张俊杰继续问道。 “你要你自己去,你平日不是号称自己是鹏城第一社牛吗。”凌瑾言懒得再和他深入这个话题,重新坐正继续看书。 但凌瑾言没想到张俊杰听后竟然真就立马站起来,跑到教室前面看了看,又兴奋的跑回来说“我去,我跟你们说她长的简直刷新了我对美貌的认知,估计也就悦好能比她强。” “有那么离谱吗,具体长什么样啊。”杨桦宇问道。 “怎么形容呢,对,你参考《冰果》千反田爱瑠就行了,有点像,头顶也有一撮呆毛,如果从白长直变成黑长直就更像了。” 说到这里,张俊杰停了停,又问凌瑾言“老言,什么国家的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红色?”凌瑾言疑惑的问。 “对啊,就跟透明的红宝石一样。” 凌瑾言把自己脑海的知识全给过了一遍后说“在我的认知中?肯尼亚南部和坦桑尼亚北部马赛人的眼睛在夜里灯光照射下会呈现红色?。 马赛人是东非大草原上的一个游牧民族,主要活动在肯尼亚南部和坦桑尼亚北部,他们的眼睛在夜里灯光照射下会呈现红色,这一现象被称为“红眼效应”?。” “但这也是在灯光下才能呈现红色,而这个女孩绝对不可能是游牧民族的人,游牧民族的人皮肤不可能这么光滑水嫩,她身上的气质绝对是某个贵族,从小养尊处优才能形成的。”凌瑾言皱着眉说。 “哎,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基因突变吗,我去。”张俊杰说到一半看着教室前门突然又发出一声惊叹。 “我们班竟然有两个外国人。” 凌瑾言顺着张俊杰的目光看向门口,结果看到了一个熟人。 身高大概一米五出头,但不到一米五五,散着一头白金色齐腰的长发,一双冷漠无神的蔚蓝色眼眸,长着一张萝莉脸,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不就是暑假在那栋烂尾楼见到的那个外国女孩吗。 最诡异的地方是,她的皮肤白到几乎透明,差点就能看到血管了,当时因为灯光不足,所以没注意到,她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 带有鬼魂的玩偶。 女孩似乎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转头看了一眼凌瑾言,在与她对视那一瞬间,凌瑾言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仿佛全身血液都被冻住了。 但只是对视了一眼,女孩又迅速把头别了过去,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女孩把头扭过去后凌瑾言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那两个外国人,太奇怪了。 九点整,班级的人都来齐了,一位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吊带宽松西裤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众人见老师进来了,便停下了说话的声音。 “哇去,老言,这个老师看起来好酷啊。”张俊杰小声对凌瑾言说道。 “别吵。”虽然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内心也不得不承认张俊杰说的很对。 她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忍不住想要探寻更多。嘴角偶尔勾起的一抹淡笑,不带丝毫造作,却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简洁有力,直击人心。 那一头黑色齐腰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后,被微风轻轻吹起仿佛是给她准备的披风。 而最重要的,真被他猜中,他不久前帮忙搬东西的对象,就是他班主任。 “先开始点名。”老师发出一声嘹亮且清脆的声音。 “哇,连声音也这么酷,而且听起来还有点耳熟。”张俊杰感叹道。 凌瑾言知道张俊杰为什么说耳熟,老师的声音很像那位叫李晔的配音演员,说的清楚点就是小马宝莉里的宇宙公主的配音。 黎浩回头小声说“很像王者那个荣耀播报的声音。” “哦,对对对,怪不得为什么感觉那么耳熟。”张俊杰和杨桦宇附和道。 从点名中凌瑾言知道了自己前面坐着的女孩叫薇薇安·斯宾塞,等等,是列国“社会达尔文主义之父”赫伯特·斯宾塞的那个斯宾塞吗。 然后那个令自己感到不舒服的那个萝莉女孩叫欧锦瑜,俄罗斯人,这是她的华国名,原名叫什么不知道。 点完名后,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写下新垣静三个字,下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用那标准的皇室嗓音说道“我叫新垣静,是你们高一一整个学年的班主任,同时负责教语文。你们可以叫我静老师。” “嗯?老言老言,她是姓新还是姓新垣啊。”张俊杰拍了拍凌瑾言问。 “新垣。”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新垣?这个姓好像是霓虹的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到了霓虹那个叫新垣结衣的演员,但自己如果不和他解释清楚他估计会烦自己一整天。 想到这里,便开口道“新垣姓是华国复姓之一,主要源于姬姓,是一多源流的姓氏,现今人口不足千人,为罕见复姓。多居于寮宁堔阳。” “起源有两个版本,版本一是源自姬姓,周文王第十五子毕公高封于新垣。版本二是源自嬴姓,司马迁在《秦本纪》中叙述了“邑之秦,使复续嬴氏祀,号曰秦嬴。”“秦之先为嬴姓。其后分封,以国为姓。” “哦~原来如北。”张俊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所以静老师便让大家自习,并让大家在一张表格上写出自己和监护人的名字以及电话号码。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点,张俊杰迫不及待的拉着三人去找钱京浩一起去食堂准备干饭,杨桦宇拒绝了,他答应了今天中午得带陈悦好去熟悉学校环境的。 张俊杰直接怒骂杨桦宇重色轻友。 …… “抱歉,来迟了点。”杨桦宇急匆匆的来到一班,陈悦好依旧在位置上静静的坐着。 陈悦好见杨桦宇来了,便把那本《常用法语一百句》收了起来再走出来露出一抹阳光般的微笑说“没事。” 深振中学的食堂分布在澍园和宜园,提供自选餐、扒类区、西餐区、粉面区等多种选择。每餐还有汤水自助,米饭不限量续。 这种饮食方式很适合像陈悦好这种胃口超大的人。 “悦好,你想吃什么。”杨桦宇开口问道。 “一点面食就行了。”陈悦好歪了歪头笑道。 这个动作成功对杨桦宇的内心造成了一万点的暴击。 过了十来分钟,杨桦宇端着两碗大份的拉面回来。 陈悦好吃到一半时说热量,而杨桦宇现在每天得训练消耗比较大的热量,而且物质的搭配也不对,所以又去帮杨桦宇买了一份狮子头和青瓜炒蛋。 自从陈悦好失控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不再缠着自己得陪她玩,也没有整天想着出去,也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那样整天撒娇,而是仿佛变成二十岁的大姐姐,训练前叮嘱自己要小心。 晚上由自己去给她做饭变成了她做好饭等自己,平日里脸色也挂上了一个标准的阳光笑容,和自己说话时的声音也变成非常柔和的声音。 而她也开始当自己的陪练,每天上午阿杰教完自己后,下午陈悦好就陪着自己对打,哪里出错就非常耐心的帮自己纠正。 给自己的感觉是,好像自己妈妈啊,失控了一次后怎么就变成了活出母亲的感觉。 杨桦宇感觉陈悦好可能真的有人格分裂,但老言告诉又告诉自己没必要担心,她那个四五岁的情况或许得当她使用了神语后才能出现,现在的样子就是她最正常的样子。 可这样一来,我感觉在学校都有个妈在盯着自己。 …… “这碗面的味道针不戳。”张俊杰吃下一口拉面后发出一声对拉面的赞美。 “对了,你们知道前段时间深振全市设备都瘫痪是因为什么吗。”黎浩吃了一口炒饭后问道。 “这个啊,我们也不太清楚啊。”张俊杰直接睁眼说瞎话。 “浩,我问你一下啊,你爸爸确实是叫黎博海。”凌瑾言试探的问道。 “对啊,初中开家长会时你们都见过的。”黎浩有些奇怪的说。 “那你家确实是搞些和餐饮有关的。”凌瑾言继续问道。 “好像是,我问过我爸,但他没告诉我,我只是偶尔瞄过他的文件见到一些和餐厅酒店的合同大致猜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凌瑾言说完地下头继续吃云吞。 凌瑾言有些复杂的想着,黎浩父亲是个a级神血者,那黎浩他自己会是什么呢,如果他的母亲是个普通人,那么神血会被衰减很多,能有个b都是极限了。 而他父亲是魔血神血者,但魔血是不能遗传的,魔血神血者依旧有可能生下龙血神血者。或者说也是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吃完午饭后,张俊杰和黎浩先回宿舍了,钱京浩要去一趟实验室,凌瑾言打算自己在学校里转转。 但无奈于学校太大了,转了一会凌瑾言选择放弃,坐在一个凉亭上开始思考未来的走向,然后没多久就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自己左边。 凌瑾言扭头看了看,是薇薇安,她来这干嘛,不,我不是说她不能来,而是她为什么要坐在自己旁边,周围明明有这么多石椅。 不过她要是想坐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和一个交好总好过得罪多一个人。 凌瑾言用余光瞄了一下薇薇安的坐姿,两腿并拢在一起,向右倾斜45度,标准的淑女坐姿。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有着极高的家庭教养。 两人就这么在一起坐了一会,凌瑾言还是决定先打破沉默,其实要是按自己以前的性格肯定是会起身走人的,但现在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班同学,不一定要搞好关系,但起码别闹掰。 “你是斯宾塞同学。”凌瑾言开口道,原本是想笑一笑的,但一想到自己笑的那几次都有点可怕,还是换成了面无表情。 “你直接叫我薇薇安就可以了。”一道带着些许奶音的声音传来。 声带没被纠正,所以十几岁声音还带有奶音? 直接叫你名字,可我记得在外国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直接叫对方的名字。 凌瑾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确实长的很像千反田,不过那宛如红宝石般的双眸还是引起了凌瑾言的注意,便开口询问道“你是列国人。” “嗯,列国伦敦。”薇薇安点了点头。 “列国有白色头发我能理解,但你能告诉我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吗,列国人的眼睛一般是蓝色和碧色的。”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解释得通,那就是她有白化病,这样一来头发是白色,眼睛是红色就正常了。伊拉克就有一位小女孩因为得了白化病所以眼睛变成红色的。 如果这个依旧不是,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情况了。 听到这里,薇薇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搭配上她那完美无瑕的脸,有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我是血族。”薇薇安调皮的说道。 “我信。”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 “我就知道你不信,其实,什么,你竟然信了。”薇薇安突然反应过来了。 我当然信了,我连龙都亲眼见过了,还差个血族吗。 “好,反正我也是来找你说这件事的,既然你信,那就说明你肯定知道了。”薇薇安将那狡黠的笑容换成标准的淑女笑容说道。 哦,看来是最后一种情况了。 “你这么直接来找我们这些第一天认识的说这些,不担心我们出去乱说吗。”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不过声音带上了点笑意。 “我可以闻得到普通人和神血者血液的区别,也能分辨出那个人对我是否是善意还是恶意,我今早来到班上的时候闻到有两个神血者味道,就是你后面那两个人。 我见你知道的东西那么多,应该是他们的领袖,然后我闻到你对我没什么恶意,所以就直接来找你了。”薇薇安语气带着一丝兴奋道。 这姑娘还真是没心没肺,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看来刚才判断错误了,她确实会淑女的礼仪,但在家中估计十分受宠,所以看什么都这么天真单纯。 “那你来找我主要想做什么。”凌瑾言继续问道。 “找你们玩啊,我来华国快四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同类的。”薇薇安单纯的说。 “那我血液和我同桌的血液是什么味道的。”凌瑾言打算先和她聊聊,如果可以再争取拉拢进来。 “嗯,你身上的血液味道很特殊,但具体说不上来,既不像人的也不像神血者的,至于你同桌的,我感觉很熟悉,但想不起来。”薇薇安想了想说。 既不像人,又不像神血者,这条信息有用啊。 “其实我还发现我们班上有一个神血者。”薇薇安继续说道。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那个俄罗斯,长的很像萝莉的女孩吗。”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薇薇安好奇的问。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你的神语是什么。” “[血族]和[血爆师]。”薇薇安轻声说道。 神秘命途序列8[血族],魔族神语,效果是控制血液和闻到血液,一般是a级神血者才能拥有,怪不得她为什么能判断出谁是神血者。 神秘命途序列6[血爆师],可以引爆血液。 “除了那两个人之外,你还认识其他神血者吗。”薇薇安把脸凑上来,那双宛若红宝石的眼眸上现在似乎还多了几颗星星。 凌瑾言想了想,决定还得好好考察一段时间,就先不把太多事情告诉她。 “一班那边还有两个。”凌瑾言低声说道。 凌瑾言选择只告诉一部分给薇薇安知道。 “深振竟然还有这么多神血者吗。”薇薇安眼中的星星更多了。 你想找神血者的话你可以去陈家或者钟家那边转转,要是想找同类黎家或许更合适。 “为什么你知道有其他的神血者会这么开心。”凌瑾言随口问道。 “因为我在华国这三年一直都在找神血者,但一直都没找到。”薇薇安有些难过的说。 或许不是你找不到,而是那些神血者的味道应该都被用些特殊的方法隐藏起来了。 “你说你来华国已经快四年了,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凌瑾言继续套话。 “对呀,以前家的管家把我管的很严,不准我出去玩,姐姐接管家族后就同意我可以出去玩,但得经过她同意,后来我听说华国很好玩,就带了点零花钱自己跑到华国了。” 不对,她这段话漏洞太多了,首先没有签证她怎么过来,其次三年前她还是十二岁,一个未成年少女在华国定居三年怎么想也不可能。 薇薇安似乎发现了凌瑾言在想什么,便开口补充道“第一逃跑失败被姐姐发现抓了回去,后来又试了几次,但还是失败了,我就只好不停的去缠着姐姐,后来姐姐同意了,就让我过来了,我就在这里上学到现在,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去。” 外国人想在华国长久定居必须得在华国连续三年投资超过五十万,自己或者亲属在中国有担任副总经理、副厂长等职务以上或者具有副教授、副研究员等副高级职称以上,需已连续任职满四年。 四年内在华国居留累计不少于三年且纳税记录良好,又或者对华国做出过巨大贡献,亦或者父母其中一方就是华国国籍。 薇薇安很大可能是第一种,她那个家族应该每年都有在各个方面投资华国,所以她三年前想来就可以立马来,属于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 这姑娘也真是有够没心没肺的,自己在她身上套了这么多话都没发现。要是换些图谋不轨的,自己被卖了或许还在替别人数钱,不过转念一想以她那个家族的实力,或许没人敢绑她。 这么一想,可能在暗处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防止对薇薇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点应该是肯定的,从薇薇安的话中可以得知,她的姐姐应该是有很严重的妹控倾向。 …… “臭老言,你不是说去学校逛逛吗,你今天中午都干了什么。”张俊杰抓着凌瑾言的肩膀不断摇晃哭丧着脸说。 “你干什么啊,我今天中午不就是去学校里转了会吗,有什么问题啊。”凌瑾言冷着脸推开张俊杰。 “还在忽悠我,你今天中午怎么和斯宾塞同学坐在一起。”张俊杰理直气壮的说。 “你说薇薇安啊,那是她自己坐上来的,不关我事。”凌瑾言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 “哟哟哟,都直接叫上别人名字了,我懒的管是谁先搭讪的,反正你不能谈恋爱。” 原来是这样啊,也对,如果我也有女朋友了,那么就只剩阿杰是单身了,难怪会这么着急。 张俊杰内心的想法其实是:我不是说这小子不能找女朋友,但他绝对不能比我先找,如果不是因为陈悦好太强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搞散杨桦宇和陈悦好,不过还是那句话,她太强了,我不敢。 不过陈悦好我不敢老言我还担心什么啊。 “放心,我对她无感,顶多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凌瑾言还是决定给张俊杰打针强心剂。 凌瑾言有自己的想法,首先是自己真对她没什么感觉,其次自己在以前就一直和女孩保持距离,就是不想发展到一些不明不白的关系,然后在将来欠下一大堆自己偿还不了的感情债。 薇薇安坐在自己旁边都还属于正常的关系,如果以后她会做出什么越界的行为,那个时候自己在提醒她就够了。 “真的和薇薇安只是普通朋友?”张俊杰有些不太相信。 “可能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毕竟她想找的是神血者朋友,自己又不是,她来找我还不是因为你们离我太近了,况且以她那颜值,想找个能聊天的人还不简单,今天中午估计是因为没什么人了所以才来找自己,现在应该变回见面就打个招呼的关系了。 “嗯,勉强相信你。”张俊杰盯着凌瑾言的眼睛看了一会,但实在没办法做到凌瑾言那样只看人眼睛就能判断人是否说谎,只能靠自己的感觉。 “对了老言,你知道吗,我们班有个strong哥。” “强壮哥?”凌瑾言回想了一下今天见到的同学,特别强壮的没什么印象啊。 “不是强壮,是我用这个单词的谐音创造的一个新词,强壮的谐音和强装很像,然后把这个词翻译成英文,那就是strong哥,意味死装哥。形容一般的词,比如装逼已经不足形容他了,这个梗怎么样。”张俊杰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夸你英语很好吗。 反正我打击了你三年,我不介意继续打击你,有空想这些那么无聊的东西你还不如帮我想想该怎么对付宙斯,呃,算了,他想出来的方案估计会害死我。 大脑飞速转了一会,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应付他,只好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有多装啊,让你值得为他创造一个新梗。” 张俊杰见凌瑾言有听下去的欲望,赶紧站起身坐到黎浩的位置上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就今天中午我和老黎一起回到宿舍后就听到那个叫方宇的在说什么他的手坤是苹果几来着,反正不是啥好机型,我也没亲眼见到他手机。 还听他说国庆时他爸又要给他买手机了,还说什么他中考成绩老好了,明天学校的开学典礼可能能上去演讲呢。反正老装了。” 方宇?那个看起来高高瘦瘦那个吗,班级名单是按入学成绩从上往下排的,他的名字好像确实比较靠前,但在深振中学这种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地方没必要说出来。 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主要表现就是惹他人发笑来彰显自己。哗众取宠者的心理状态大多都是寂寞空虚的,因为渴望别人的关注才进行一系列行为。为了取乐或填补内心的空虚而采取的消极心理。 一般而言,每个班级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总是想尽办法吸引大家的注意,这其实就是内心空虚自卑的一种表现。 这种人我是该说他可笑还是可悲呢,或许都有,但在以前我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时候我也不像他那样。 第18章 诡异之夜 教学楼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偶尔一阵风吹过,带动着窗帘轻轻摇曳,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暗处窥探。 小径两旁的树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扭曲,它们的影子拉长,交织成一张张诡异的网,将前行的道路切割得支离破碎。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子路都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不祥的预兆。 凌瑾言躺在宿舍的床上,但闭上眼睛很久了都依旧睡不着。宿舍里张俊杰等人依旧在打游戏。 凌瑾言坐起来,周围的一切突然停了下来,凌律又出现了。 “都开学了还缠着我?”凌瑾言冷冷的说。 “对我来说开不开学都一样,不就换个环境嘛,反正除了你也没人看得到我。”凌律大大咧咧的说。 “那今晚又要干什么,没事赶紧滚,我还得睡觉。”凌瑾言不耐烦的说。 “睡觉?哥哥,我就是看你睡不着才出来的啊。”凌律笑嘻嘻的说。 “我睡不着不代表我就一定要见到你。” “反正都睡不着,那就出去转转呗,搞不准还能碰到好东西呢。”凌律神秘的说。 “好东西?有你这么晦气的东西在,还有好东西敢来。”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别这么说嘛,我要是晦气,那哥哥你是什么,我们可是亲兄弟啊。”凌律依旧贱兮兮的说。 “滚,我没有亲兄弟,堂哥就有一个。”凌瑾言朝凌律挥了挥手。 “算了,你爱去不去,我得回去睡觉了。”凌律这次竟然真没过多纠缠,老老实实的就走了。 被骂到自卑了? 不可能,自卑好歹需要脸,那个给脸不要的家伙不可能会自卑。 想到这里凌瑾言又再次躺下扯过被子盖上。 不对,凌律他来绝对是想告诉我些什么,毕竟他最爱当谜语人了。 对啊,上次他让我大半夜出去结果让我见到了欧锦瑜,一个养尊处优的人会出现在那栋烂尾楼我可以强行理解为她单纯想进去看看,但为什么会那么巧开学后又和我分到了一个班。 其次,她那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本身也很怪。今天凌瑾言坐在教室后面观察了她一天,给出的评价是—— 完美无缺。 外貌上就不用多说了,和陈悦好代表着两种极端,虽然表情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但也有几个敢大着胆子去和她打招呼,她也会礼貌回应,但仅限于此,貌似还没有人成功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在社交上和薇薇安是两个极端。 因为今天下午她缠着我给微信她。自己至今还记得今天下午自己后背似乎有两道高能激光想把自己射穿。 不过薇薇安是来向自己要张俊杰和杨桦宇的微信的,今晚晚自修见张俊杰在后面那打了一晚的字。 但薇薇安也烦了自己一晚,她是怎么做到同时和两个人聊天的。 说回到欧锦瑜,她只要想,借着自己是外国人,长的又可爱,礼仪也很完美,成绩应该也很好,自己在班级入学名单上见到她在女生那边是排在第一。 这些几乎全是优势,但却始终是生人勿近的样子,试了几次后也就没人去找她了。 加之今早和她那一下对视令自己感到的一阵难以描述的难受。难道凌律是想告诉我她现在就在学校里走来走去吗。 那也不对啊,我记得她是办外宿的。 想到这里,凌瑾言迅速起来穿好鞋准备出去。 “老言,这么晚了去哪啊。”张俊杰把对方水晶爆了后问道。 “睡不着,出去转转。” 打开宿舍门那一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广东这鬼天气晚上都还这热。 虽然学校每走几米都会有一个路灯,但因为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夜晚的学校有点可怕。 不过凌瑾言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如果有鬼的话,要么是龙族要么是魔族,况且,这么热的天鬼出来也得小心会不会被热死。 抱着只是出来逛逛的心态,凌瑾言走的并不快,不知不觉走到了图书馆,刚好也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书。 图书馆内藏书有20万册,虽然到了晚上,但依旧是灯火通明的,里面的环境堪称内卷的天堂。 凌瑾言在图书馆内转了半个小时大致搞清楚了图书馆书籍的类型和区域,看了看手表,快十一点了,得回宿舍了。 因为眼睛看了太久,便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角,睁开眼时,凌瑾言似乎看到了眼前有一道身影迅速闪了过去,但因为没戴眼镜只能看到模糊一团。 凌瑾言赶紧戴上眼镜,但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排一排书架。 难道刚才看错了。 不对,我从来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怎么可能刚刚好我摘下眼镜就看错。 凌瑾言迅速走到图书馆外,但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来的时候还能偶尔见到一两个学生,因为很晚了,原本还有灯光的几栋建筑现在也关灯了。 学校现在安静的就真的就像恐怖片里面学校。 寻找无果后,凌瑾言只能选择放弃,按照原路返回宿舍。 经过教学楼时,凌瑾言突然听到上方似乎有一阵脚步声,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几乎都听不到。 凌瑾言迅速无声的跑上二楼,但走廊上依旧没人。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想到这里,凌瑾言转了个身,然后发现在楼梯口处有一道身影走上了三楼的楼梯。 凌瑾言赶紧跑到另一个楼梯冲了上去。 然后遇到熟人了。 凌瑾言想立马转身下去,但那道身影发现了自己,已经小跑着过来了。 我想过我今晚会碰到任何人,但我没想到会碰到薇薇安。 “瑾言,你怎么也在这。”薇薇安好奇的问道。 这话我也想问。 想了想,凌瑾言板着脸说“睡不着,起来走走,结果听到教学楼二楼有脚步声就上来看看。” “咦,不应该,我走的很轻。”薇薇安感觉奇怪的说。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教学楼干嘛。”凌瑾言感到有些无奈的问。 “我是血族啊,不用睡觉的,嗯,白天还是要睡一小会儿的。”薇薇安天真的笑了笑。 “这什么奇怪的能力。”凌瑾言皱了皱眉头。 “你不知道吗,血族晚上都是不用睡觉的啊。”薇薇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 别提血族了,你那是魔族。 “所以你不用睡觉就跑出来到处乱逛吗。”凌瑾言无奈的说。 “不然我待在宿舍太无聊了,我又不想办走读。”薇薇安撇了撇嘴。 你爱睡不睡我管不着,反正我得回去回去睡觉了。 “那你自己注意点,要是被校警抓到那你就完了。”凌瑾言说完后直接转身回宿舍。 宿舍里只剩张俊杰还在继续打游戏了,见到凌瑾言开门进来便吐槽道“这两个家伙太拉了,才玩到十一点就受不了了。” 凌瑾言懒得管他,直接回床就躺下。 凌律他让我出去的意义是什么啊,就见到了个薇薇安,薇薇安是神血者今天中午我就知道了。 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只好闭上眼睛先睡觉了。 张俊杰此时也将对方水晶爆掉,忽然感觉一阵饥饿感袭来,便想起教室里还有一包薯片。 于是走到窗边,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后,使用置换回到班,慢悠悠吃完薯片后才回来。 …… “老凌,你弟弟已经入学了。”一个穿着标准西装三件套的男子对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正对着笔记本不断轻敲的男子说。 “我知道了。”凌识烈没有抬头,只是按了按方框眼镜,然后继续低头做着面前的一份文件。 凌识烈长的不算特别英俊,非常清秀,但和凌瑾言的阴柔又完全不同。 “你在做什么。”男子不甚在意的问了句。 “公司的文件。”凌识烈叹口气蔫蔫的说。 “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男子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其实只是进了一位教授的公司而已。”凌识烈轻轻的叹了口气。 “教授的公司也不是这么好进的啊,对了,你知道前段时间深振全市瘫痪的事吗。”男子语调懒懒道。 “是那个陈家的紫发女孩干的,好像叫陈悦好?”凌识烈把文件点击保存,迷迷糊糊的说道。 “也不能全怪那个孩子,主要还是宙斯啊。”男子的话语间多了几分严肃。 凌识烈闻言蓦地停顿住,过了几秒温声询问“你刚才提到瑾言,他又怎么了。” 男子讷讷地开口“你再不出手阻止,任由他继续搞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可一个人的成长总得有些风雨。”凌识烈轻轻叹了口气。 男子立刻反驳“风雨也不是这么给风雨的,我们也都打王者,这就相当于让一个青铜去打巅峰赛,而对面那五个都是巅峰两千。” “可瑾言他不是青铜,对面五个是巅峰两千,那他的队友就都是巅峰两千五。”凌识烈端起咖啡笑着喝了一口。 “再者,除了我们两个,不还有法则管理局那帮人在盯着瑾言嘛,他身边也有几位朋友,比如张俊杰,虽然贱了点,但还是很强的。” “好好,你是他哥都不担心,那也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担心了。”男子摆了摆手,语气也带上几分无奈。 “就是不知道瑾言究竟有没有血统,有的话会是什么评级呢,苏醒契机又是什么。” “其实有的选的话,我更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一个家里,有一个人在刀尖上舔血就够了。”凌识烈放下精美的咖啡杯,轻轻叹了口气。 “战争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把孩子都给扯进来。” …… “老言,你起床了怎么也不叫上我啊。”张俊杰坐在礼堂一个比较靠边的位置对着凌瑾言抱怨。 “我见你睡的这么舒服,不忍心打扰你。”凌瑾言不甚在意的回复。 “现在怎么这么会关心我了,那暑假你怎么这么忍心。”张俊杰小声的怒吼道。 从校服裤口袋中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烧麦,又从左边的口袋拿出一个装着很大的包子的塑料袋,然后递给张俊杰“知道你生气是因为没吃到早餐,你的烧麦,桦宇的豆沙,还有点温,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张俊杰迅速把烧麦和豆沙包接过去,然后直接扔给杨桦宇,匆匆忙忙咽下一个后感激的说“我就知道老言不会这么绝情的,爱死你了。” “对呀对呀。”杨桦宇在一旁附和道。 “现在有请学生代表刘嘉烨上台演讲,掌声有请。” 台上的领导总算念叨完了,学生代表说完后再由校长说,这样应该就结束了。 一阵稀碎的掌声过后,一个大概一米七五,长相不输钱京浩的男孩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走上演讲台,然后用一个不含太多感情的声音开口“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负责这次开学典礼演讲的学生代表刘嘉烨。” 原本稀碎的掌声在见到刘嘉烨的长相后,瞬间变的响亮了起来。 “哎呀哎呀,方宇不是说他能上台代表学生演讲吗,怎么换成阿烨了。”张俊杰冷不丁的阴阳怪气了一句。 演讲的内容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鼓励大家努力学习,安分守己,做个好学生之类没什么营养的话。 而对于他的长相,凌瑾言也没太多意外,因为有神血的加持,大多数神血者长的都很不错,像陈悦好、薇薇安那种几乎是独一档。 包括张俊杰在内长的都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平日里阿杰那家伙太贱了,更何况听阿杰说他还是a+,长的帅是件很正常的事。 等刘嘉烨演讲完后,校长再上去继续说了半个小时没营养的话后,终于可以放学生走了。 “真就每个学校的校长都有爱讲废话的习惯啊。”张俊杰伸了伸懒腰,一边走一边吐槽。 “对了老言,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今天还能玩一天,你打算干啥啊。”张俊杰随口问道。 “要不陪我熟悉学校。”一道天真清脆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四人同时把头往后转,然后发现薇薇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的身后,现在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不是,你什么时候跟在我们后面的。”张俊杰像见到鬼一样大呼小叫。 “我一直跟着你们啊。”薇薇安歪了歪头,无辜的说。 “而且,你为什么要用见到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薇薇安伸出右手的食指按住嘴唇好奇的问。 喂喂喂,别做出这个动作啊,我很受不了的。(注:这是张俊杰的内心活动) “斯宾塞同学,你跟着我们想干嘛。”黎浩轻轻推开还在承受暴击的张俊杰,凌瑾言对她无感,所以没事,杨桦宇已经见陈悦好做过太多类似的,所以也没事,黎浩有点直,所以更没事。 “你直接叫我薇薇安就行了,我想你们,呃,也不一定要熟悉学校,反正能跟着你们就行了。”薇薇安先是纠正了黎浩的叫法,然后露出了个天使般的笑容。 “可是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呢。”黎浩有些不太理解。 “浩,让我来。”凌瑾言伸出左手按了按黎浩的右肩打断了他,不然以他这么直的性格,会聊成什么样自己不敢想象。 “你想跟着我们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得给个理由,毕竟一个女孩跟着四个男生,很容易被老师误解的。”凌瑾言盯着薇薇安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们是同类,所以走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薇薇安天真的说。 呃,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的答案,确实是薇薇安能说的出来的话。 “同类?我们都是人所以就得走在一起吗。”黎浩在一旁小声嘀咕。 黎浩没听出这话的真正意思,但杨桦宇包括张俊杰一听就懂了。 两人赶紧把凌瑾言拉到一边,然后用非常小的声音问道“老言,她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 “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道。 张俊杰故作镇定的说“不会这么巧,最近运气怎么这么好了。” “虽然我很不喜欢巧合这种东西,但我现在非常遗憾的告诉你,就是这么巧。”凌瑾言拧着眉头道。 “那还等什么啊,赶紧把她钓过来。”张俊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大概率是列国一个大家族的小姐,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宠她的妹控姐姐。”凌瑾言适当的泼了盆冷水。 “我管她哪个国家,受不受宠,她就算有关妹控哥哥都没用,陈家离我们这么近不照样在他们眼皮底下把陈悦好挖过来了,连陈悦好我们都成功了,现在这个主动上来的我们还怕什么。”张俊杰显然没把凌瑾言的话当一回事。 “我说你能不能动点脑子,这事如果处理不好那就上升到国际关系了,一个未成年的外国人能在华国定居,她家的实力绝对不会在钟陈两家之下。”凌瑾言有点想扶额。 “像这种玩命的事,还是别牵扯到外国人为好。”凌瑾言叹了口气道。 张俊杰见这么说无效,便换了个话题“那你是怎么知道她是神血者的,血统是多少,神语是什么啊。” “就是你害怕的昨天中午,我逛学校逛累了,然后她也自己凑上来,说什么她闻到班上有神血者的味道,就是你们两个,她的血统大概率是a,神语她自己说了是血族,可以控制血液和闻到他们血液来判断是不是神血者以及那个人对自己是否有恶意。” “我去,这么屌。”张俊杰又震惊了。 张俊杰想了想,从暑假开始,就一直都在遇到神血者,钱京浩、林晓晴、杨桦宇、朱程杰还有现在的薇薇安都是a级,甚至还有陈悦好这个s级。 想了想,就自己一个b级,哦,不对,还有钟奎和梁正天,不是说a级神血者百里挑一吗,怎么现在自己身边一大堆。 不过往好的方向想,起码还有个老言这个没血统的在给自己垫背。 “老言,你不用难过。”这么想着,张俊杰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听张俊杰这么说,凌瑾言瞬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难过,我难过什么。 “要我说老言,你就是太顾手顾脚了,我们可是要去屠龙拯救世界的,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就应该舍小我,为大我,她如果不同意,那就把她吊起来打个七八天,我看她愿不愿意。”张俊杰说着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狰狞。 凌瑾言没想到张俊杰竟然会这么说,一时没反应过来,空气安静了几秒后,凌瑾言伸出双手按住张俊杰的肩膀,语气带点笑意,但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的说“阿杰,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远大理想和这么关心人民,好,拉拢薇薇安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俊杰愣了一下,几乎脱口而出“不是,我是军师唉,哪有军师上战场这种道理的。” 凌瑾言抓着张俊杰的力度大了几分“你行的,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你要把她当做高地,一举攻破。” 这句话凌瑾言已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不不不不,我是玩打野的,不负责拆塔的。”张俊杰存着一丝侥幸的反驳道。 “那你就把她当成后排给切掉。” 张俊杰听后,选择赶紧闭嘴,他知道,自己说的越多,凌瑾言能找到的破绽就越多。 突然,一只小手搭在了凌瑾言的肩膀上,然后一个好奇的声音传来“把谁当后排,为什么要切掉。” 空气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凌瑾言放开张俊杰,缓缓转过身,然后就见到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薇薇安。 她是好奇宝宝吗,为什么我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脸好奇的样子。 “没有没有,我们在商议着明晚放学回家后打游戏该怎么样把对方c位给切掉。”张俊杰知道凌瑾言不擅长对付女孩子,赶紧开口。 “c位?那是什么。”薇薇安听到了一个自己以前从没听过的词语,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张俊杰身上,睁大那双宛若红宝石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c位啊,那就是一个团队里输出最高的那个,但他们的身板一般脆,所以比较需要保护。”张俊杰硬着头皮给薇薇安解释。 阿杰在说什么, c位一般是指舞台中央或艺人在宣传海报的中间位置,后被引申为各种场合中最重要、最受关注的位置。也可以解释为团队中的核心人物。 因为凌瑾言没玩过王者,所以他不知道张俊杰所说的c位是在《王者农药》等游戏中,c位同样是指团队中的主要输出角色,通常是射手或法师,负责在游戏中造成大量伤害并带动节奏?。 所以张俊杰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薇薇安听后,还想问什么,但上课的铃声响了,张俊杰人生第一次感觉上课铃声竟然是如此的动听,于是匆匆的说“上课了,我先走了。” 然后赶紧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三男一女愣在原地。 静老师不是说开学典礼结束后得先会宿舍吗,他跑去教学楼干嘛。 …… “洗猪啊,你说怎么这么快就开学了。”钟奎面部朝下的趴在书桌上,有力无气的吐槽。 “那是你每天睡太多了。”朱程杰转头看着窗外,随口回了句。 “洗猪啊,你说凌瑾言他们在深圳那搞的怎么样了。”钟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朱程杰。 “看新闻了吗。”朱程杰把头转回来看着钟奎笑着说。 “看新闻干嘛。”钟奎有点搞不懂朱程杰什么意思。 “两个星期前全深振发生停电,哦不,应该说是瘫痪更好,那天晚上整个深振的电子设备都突然无法使用了,连紧急探照灯和电线电缆等都全部失灵,汽车等也无法启动,所以只能周围相邻的城市开车去救援。”朱程杰笑着跟钟奎说了新闻上的大致内容。 “这么怪吗,我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平日里除了睡,就是打游戏,打累了又刷些低智视频。”朱程杰损了他一句。 “什么低智,我那是高智视频。”钟奎小声的反驳了一句,但声音不大,显然是有点心虚。 “我怀疑深圳会瘫痪可能就是他们搞出来的,更准确点说是和他们有关系。”朱程杰站起身,看着窗外的茂铭一中笑着说。 “不是,这么牛。” “呵呵,新闻肯定是隐瞒了部分的内容,既然能把整座深振搞的瘫痪,但为什么会一个伤亡的情况都没有呢。” “难道是那种叫神语的能力搞的。”钟奎不太确定的说。 “把难到去掉,能做的这种程度的,只能是神语,可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神语,范围竟然有接近两千平方公里。”朱程杰经过一个月的恶补,对于神血者的事情已经了解了很多,但书上记载的神语中,只有卡俄斯的神语具有这么大的范围。 “这样的话,深圳都瘫痪了,是不是相当于废了。”钟奎随口说了句。 “原本应该是这样,但在瘫痪了接近九个小时后,所有设备竟然又恢复正常了,所以你说奇不奇怪。” “至于凌瑾言他们,我想过他们会成立一个组织,但我没想到他们动作会这么快。”朱程杰赞叹了一句。 “组织,什么组织,我怎么又不知道。”钟奎震惊的说。 “一个星期前的事,他当时还发了一份文件来给我们,问我们是否同意加入。” “那你同意了吗。” “我肯定同意啊,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吗。”朱程杰笑了笑。 “可我怎么不知道。”钟奎疑惑的问。 “当时你在打游戏,但你也签了,老舍长也签了。” 钟奎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几天前朱程杰确实拿了张白纸来给自己签名,但自己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该不会是卖身契,算了,死猪是不会坑我的。 “凌瑾言,就让我看看你极限在哪,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朱程杰似乎自言自语了一句。 …… “欧耶,又放假了,再过28天,就到国庆了。”张俊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高兴的说。 “老言老黎,你俩也太倒霉了,哪天是你们打扫班级不好,偏偏是星期五是你们。”张俊杰同情的看着凌瑾言和黎浩。 “嗯?这是我故意向静老师申请星期五打扫班级的。”凌瑾言拿起黑板擦,边擦黑板边说。 “为什么,星期五放学了不应该是想立刻回家吗,你还申请留下来打扫卫生。”张俊杰有些搞不懂。 “一下课就走无论是地铁还是公交车都太多人了,未必能挤的上去,而且不止有我们学校下课,还有其他高中和初中也是这个时间段,打车的话也照样很堵车,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留下来把我那份卫生搞了再走。”凌瑾言淡淡的解释道。 “可星期五下午搞卫生要把班的地都给拖一遍啊,这样不就显得你很亏。”张俊杰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凌瑾言看了他一眼,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阿杰啊,做事自己吃点小亏其实不会少块肉的,如果把自己的利益看的太重是没法做成一件事是的。” “这话我妈好像也和我说过。”杨桦宇在一旁小声的插了句。 “那老黎,你的理由是什么。”张俊杰见说不过凌瑾言,只好去问黎浩。 “哦,我啊,只是瑾言想星期五搞,那我就陪着他。”黎浩把垃圾装好后才转身回答。 张俊杰听后,略微抬起头思考了一下,凌瑾言在青春期这种情愫萌发的时期却对任何女孩都没感觉,难道他和黎浩是。 “算了,我搞不懂你们,那你和老黎慢慢搞啊,我和桦宇先去咖啡厅了,你待会快点过来。”张俊杰摆了摆手,拿起背包直接走了。 教室只剩凌瑾言和黎浩两人,用了大概十分钟就把卫生搞完了,把门窗关好后,便一起走去校门口,两人家并不顺路,凌瑾言得去咖啡厅,黎浩住在宝岸区,但他真正的家或许在中山。 “瑾言,你说我们的生活像不像一本小说。”快要走到门口时黎浩突然开口问了凌瑾言一个问题。 “小说?”凌瑾言不是很懂。 “对呀,人的外表就像封面,人的内心就是内容。有的人,封面与内容,同样高贵典雅;有的人,封面很不起眼,内容却精彩无比;有的人,外面包装如金似玉,内容却不堪入目。”黎浩说的头头是道。 “生活的每一次相遇和触碰都是一次试炼或奇遇,虽然有时候很危险和惊险,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长啊。”走到门口时,黎浩说完了最后一句。 “没想到你竟然还知道这些。”凌瑾言无奈的笑了笑。 “周日见。”黎浩摆了摆手。 “周日见。”凌瑾言也回应了一句。 正当凌瑾言准备去地铁站的时候,手机突然有消息接收,凌瑾言拿出来看了看,是用信息发来的,但发送方的电话号码凌瑾言并没见过。 信息的内容是:清水河街道龙园山庄内,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这个号码,好像是欧锦瑜的,静老师让我们填表的时候我扫到她的号码。 凌瑾言想了想,挪动脚步往龙园山庄快步走去。 第19章 高天与巨龙之歌 傍晚时分,城市的心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沉入夜色的怀抱。地铁站内,灯光昏黄而匆忙,像是急于归家的旅人眼中的期盼。晚高峰的浪潮悄然涌至,将每一个角落都填满了人与故事的喧嚣。 站台上,人群如织,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宛如一片缓缓移动的海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渴望。 他们或低头刷着手机,试图在这片嘈杂中找到一丝宁静;或焦急地望着显示屏上跳动的列车到站信息,仿佛那几行字能缩短与家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各式香水、汗味与快餐气息的独特“都市晚香”,既熟悉又令人略感窒息。 在茫茫人海中,一位一米五出头有着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外国少女冷着脸看着紧紧关闭的屏蔽门。 在地铁进站提示音即将结束时,欧锦瑜突然转身离开了站台,迅速往出口走去,并且拿出手机按记忆中扫过一眼的那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后快步往龙园山庄走去。 而欧锦瑜背后的人群中有一个一米八多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的高大男子见地铁即将到站时女孩突然走了,便按了按鸭舌帽便快速跟上。 欧锦瑜速度很快,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走到了龙园山庄内,她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依旧按原路线走了进去。 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小路段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过身,冷眼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拐角处。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后,那个高大男子高举着双手脸含笑意的走了出来。 “你怎么发现我的。”男子依旧满脸笑意,但即便是外人都能看出他笑里藏刀。 欧锦瑜什么都没说,但嘴唇微动了一下,然后男子感觉周围的空气或者说是感觉忽然变了一下。 “笼中鸟?”男子低声自言自语了句,然后笑着说“还挺有爱心的嘛,怕我们待会的打斗毁了这里吗,不过你一上来就使用了自己的神语,而且还是把我们都关在一起了,这样外面就算有人经过也发现不了异常,你认为你那细胳膊细腿在没有攻击类神语和武器辅助的情况下能打的过我吗。” 欧锦瑜没有回话,依旧是冷冷的看着他,但在远处大厦显示屏到达六点的时候欧锦瑜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她悬浮在男子面前的空中,然后用膝盖直接撞在男子的左脸上。 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把欧锦瑜那一膝击给吃满了,剧烈的疼痛和冲击力让男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并且伸手想抓住欧锦瑜的小腿。 但欧锦瑜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在男子后退拉开距离后,又给欧锦瑜创造了一个机会,将自己的小腿伸直,然后从下往上用力踢上来,直直的踢中了男子的下巴。 受了第一次膝击的男子本来就有点下盘不稳,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又受到了第二次伤害,这次直接被踢飞了好几米。 欧锦瑜从空中着地后,迅速站起来,但却没有去追击,而是继续用那毫无感情的蔚蓝色双眸冷冷的看着他。 没过多久,男子笑呵呵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拍身上的灰尘,一边笑着说“身体看着这么小,没想到力气倒还挺大的,换作正常的神血者被你这么踢两下脸估计得残废。” 的确如此,如果是正常神血者被欧锦瑜这么踢了两下,那最轻的情况就是脸和下巴的骨头碎掉,不好好修养几个星期是恢复不了,如果是普通人,那就该考虑选哪块墓地了。 但男子的情况是,除了左脸和下巴有些微微凹下去,其他问题都没有。 也好在欧锦瑜刚才没有在男子倒地时继续追击,否则现在就轮到欧锦瑜陷入劣势了。 “我说,你是哑巴吗,我你打也打了,好歹给我回句话。”男子依旧满脸笑意的说,仿佛刚才欧锦瑜根本没打过他。 沉默了半晌后,欧锦瑜用一道很好听但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应道“我不喜欢和蠢人说话。” 男子听后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你可真是有趣,别执迷不悟了,要不加入我们,跟着我的主人可以让你变的更强。” 欧锦瑜听后,脸上依旧毫无波澜的开口“我不喜欢给人当狗,其次,和一群蠢人一起办事,时间久了,我也会变蠢。况且,手下这么蠢,领袖能好的到哪里。” 男子听到了欧锦瑜的答复,便收起那笑呵呵的表情,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么看来,只能拜托你去死了。” 话音刚落,男子身体开始暴增,几个呼吸的时间就长到接近三米,骨骼也发出来噼里啪啦的爆响声,然后皮肤上也开始不断长出如雪般的白色毛发,背后也长出了一条接近两米的壮实狼尾,男子的头部已经不是人头了,而是一个白色的狼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男子已经从人类变成了一个全身通白如雪的狼人,衣服自然而然的被撑爆了,只有眼睛是血月般的红色。 “狼人,不,应该是白狼王。”欧锦瑜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小姑娘,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亦或是死亡,以前我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变成完整的狼人,但只是个最普通的狼人,但自从遇到了我的主人后,我不再是狼人,我是白狼王。”男子用似人似兽的声音说道。 狼人,恐怖命途序列9,效果分为三种,一种是在白天使用,除智商外,身体各项机能和肌肉骨骼增强10,外貌不会变化。第二种是在除月圆之夜的夜晚使用,以上的各项增强35,并且外貌出现部分的狼人化。 最后一种就是在月圆之夜使用,各项机能、肌肉、骨骼、自愈能力增强60,并且外貌完全狼人化,但对比前两种有了缺点,在狼人化后会极其容易暴怒,然后导致智商降低。 但男子现在的情况或许是书上写过的一种极其罕见的情况,那就是拥有者是a级血统,但却获得了狼人这个低序列神语,那就会变成白狼王。 白狼王和狼人最直接的区别就是毛发的颜色和触感,狼人的毛发是黑色或灰色,并且摸起来很硬,而白狼王的毛发是如雪般的白色,并且摸起来很柔软。 其次就是实质上的增益,狼人只有60的全面增益,而白狼王是100,并且还有额外的几个类神语能力。 最出色的是可以驱使犬类生物和普通狼人为自己服务,其次是白狼王攻击力普通生物或人类,那可以将其转换为狼人。 但问题在于,白狼王虽然没有了需要月圆之夜才能完全变身这个限制,但也必须得到天完全黑了才能变身,现在太阳才降落了不到一半,可他已经完全变身了。 这应该就是男子口中的主人给他强化了血统导致的。 本来欧锦瑜站在未变身的男子面前就显得比较小巧玲珑,现在男子变身后接近三米,几乎是欧锦瑜身高的两倍。 欧锦瑜把目前能用的方法都想了一遍,依旧用刚才的格斗肯定没用,男子没变身都没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更何况现在还是白狼王。 但男子显然不会再给欧锦瑜自己思考的时间了,伸出那十多厘米的利爪就直接朝欧锦瑜扑了过来。 欧锦瑜赶紧闪身躲开,那对利爪的威力是接近大多数的低级甚至中级的神锻武器,而白狼王感染目标的办法就是用嘴咬和用爪子抓,但用嘴咬大多数时候应该是感染不了的,应该是直接咬死。 现在欧锦瑜身体小巧玲珑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男子连续抓了好几次都没能碰的到欧锦瑜的衣角。 连续躲了好几次后,欧锦瑜眼神动了动,然后嘴唇又微张几下,再抓住一旁的垃圾桶的盖子,然后手上就直接多了一把3尺的唐刀。 “铸剑?你怎么也有两个神语。”男子见状,疑惑的问。 但欧锦瑜可不会回答的问题,拿起唐刀直接往男子的侧边看去,男子想赶紧闪身,但因为体型太大,所以没办法完全躲开,还是被欧锦瑜砍出了一道大概20厘米的的伤口。 但男子貌似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哼了一声,想转身抓住欧锦瑜,但欧锦瑜又闪身到了男子身后,采用唐刀一侧一内的刀法交叉使用,对着男子后背看起来乱砍,实际上很有节奏。 在这种高速连砍了十几刀后,男子终于感觉到疼痛,赶紧转过身,然后欧锦瑜也赶紧闪身和男子拖开距离。而男子身上白色的毛发已经有几处被血染成了红色。 “嗷呜!”男子发出一声狼人的怒吼,但欧锦瑜听音调听出这声的大概意思有两种,一种是愤怒的呐喊,一种是想召唤周围的犬类。 但自己在一开始就使用了笼中鸟,效果就是制造一个类似特洛伊城的奇特空间,没自己允许,谁都进不来。 男子叫了几声后,反应过来谁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发生什么,便停了下来,然后低头看着依旧警戒的欧锦瑜。 “既然你使用了两个神语,那也别怪我犯规了。”男子低沉的笑了笑。 欧锦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依旧是没说话,仿佛和她刚才说的话一样,多说一句就会降低自己的智商。 白狼王发出一道低吼声,随后用狼爪朝欧锦瑜一划。 淡绿的光,五道巨大的风刃朝欧锦瑜飞来,每道风刃都有一米多。 驭风人,元素命途序列16,可以控制风。 欧锦瑜眼神又动了一下,然后嘴唇再次微动。接下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欧锦瑜的身体突然变的虚幻起来,那五道风刃直接从她身上穿了过去,直接把欧锦瑜身后的墙壁都给直接砍碎,但欧锦瑜什么事都没有。 “三个神语,两条命途,你是什么怪物。”男子更加疑惑了。 但欧锦瑜不会给太多时间他震惊,下一秒,男子耳边响起大量的鬼哭狼嚎,而男子竟然莫名的感觉到了害怕,高大的狼躯开始有些发抖。 这个神语是? 幽魂。 其中一个作用就是让目标产生莫名的恐惧感,从而影响其思考和行动。这个效果是绝对的,你胆子再大都没用,除非你的精神力高过使用者。 男子明知道这是神语的效果,可他就是没办法恢复正常,听了几秒后,男子稳住身形,想集中注意力找找欧锦瑜在哪。 但才刚抬起头,大腿、小腿、肚子和手臂上突然出现了好几道伤口,但欧锦瑜其实只砍了一刀,但她使用了幽魂的第二个能力,加倍偿还。 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攻击下,男子单膝盖跪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喘了几口气后,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不停的开始狂笑。 笑了十几秒后,欧锦瑜的身形再次显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 看着他笑了一会后,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问道“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好笑。” 男子没有回答,又笑了几分钟后,才缓缓开口“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竟然有一个这么血腥的神语,而且你使用的还这么熟练。” 男子说的是有着号称“神语工厂”的[收容师],神话命途序列8,效果是杀死一位神血者者后,便可以收容他的神语,但只能使用一次,最多可以储存5个神语,使用完后,再次食用任意活人的器官便可以再次使用。 因为这个神语无论是收容神语还是重新储存使用次数,都必须和杀人有关,所以男子才会嘲讽欧锦瑜长的可爱,但却十分血腥。 听了男子的攻心计,欧锦瑜脸色依旧是冷冰冰的,也没有开口否认,似乎是默认了。 “还有两个神语,快用出来给看看啊,还有两次机会,想好该怎么打败我了吗。”男子继续嘲讽,其实男子有男子的想法,嘲讽是次要,毕竟对于这么一个食人魔,想攻心估计是不可能,他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然后自己的伤口就有足够的时间恢复。 欧锦瑜其实知道男子想些什么,但她在等凌瑾言过来,而且她真正的目的还没达到,所以还不能这么快解决男子。 想到这里,欧锦瑜嘴唇又动了一下,然后男子身上又突然出现了几道伤口。 而且还有几道是在原本的伤口上。 欧锦瑜准备开始第二轮的进攻时,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眼神动了动,然后凌瑾言凭空出现在了欧锦瑜身旁。 凌瑾言见周围的环境依旧如此,但目前突然多了个欧锦瑜和一个全身是血半跪在地上的白色狼人,周围的建筑也几乎被拆的差不多了。 虽然有点错愕,但在下一瞬凌瑾言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虽然那家伙受了重伤,但或许还会反扑,不想死的话找个地方躲好。”欧锦瑜依旧盯着男子,冷冷的和凌瑾言说道。 凌瑾言也不是那种爱逞英雄的人,既然欧锦瑜这么提醒自己,那我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欧锦瑜盯着男子,嘴唇再次微动,准备发动第六个神语。 什么,她还有第六个神语吗,她的神语不是收容师吗,除了这个神语还有其他可以多个使用的神语吗。 就这么想着,男子突然失去了意识,然后地下了头。 两人见他突然昏迷了,顿时提起来赶紧往后退了一点,毕竟是宙斯的走狗,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神语。 以男子为中心的地方突然刮起了阵阵的微风,欧锦瑜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再次进入幽魂状态,并开启诸武百精增益。 凌瑾言看着狼人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锦瑜,放心,狼人暂时下线了。”凌瑾言对着欧锦瑜淡淡的提醒了句。 过了几秒,狼人缓缓站起来,血红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然后换了一个非常儒雅的声音含着笑意说道“凌瑾言,好久不见。” 听到这里,凌瑾言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然后也缓缓走向宙斯阴沉的说“好久不见,宙斯。”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才过了两个多月,没想到你变化竟然这么大了。”宙斯含着笑但用不甚在意的语气说了句。 “对呀,宙斯,你可真是厉害啊,竟然差点就把整个深圳给毁了。”凌瑾言也用皮笑肉不笑的语气回应道。 “我也没想到你们人类竟然能拥有这么高血统的神血者,更没想到竟然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会出手帮你。”狼人将双手背在身后,抬起头看着已经完全升起的月牙轻声说。 “宙斯,你在害怕什么呢,你都已经完整了,而且还吞噬了一半的黑暗龙王权柄,你想杀了我直接出手就行了,何必这么弯弯绕绕呢。”凌瑾言依旧是那副充满阴沉笑容的样子。 “杀你?不不不,直接让你死了就太无聊了,你的价值哪怕全深圳加起来都不够,你以为我逼那个紫发女孩失控是为了杀你,其实按原计划,在那个女孩释放神语时,我会出手救下你。”那颗狼头咧了咧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救下我,然后我会生不如死,毕竟在人类的医学上,只要大脑和心脏没被毁,那他在生物的意义上就还没死。”凌瑾言收起笑容,冷冷的回应道。 “可这样不也是活着吗,相比起那些蝼蚁,你已经拥有很好的待遇了,按你说的,你起码在生物的意义上还活着,而那些蝼蚁无论什么意义上都死了。” 宙斯说的这是他的心里话,对于他而言,肯去记住一个蝼蚁的名字都已经是极限,否则也不会刚才两次提及陈悦好都称她为那个女孩。 “现在我给你一条更好的选择,加入我,我还可以允许你带几个人一起来,这样我不会拿你做实验,更不会伤害你,我还会给予你力量,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宙斯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是吗,可真是谢谢啊,那我就更不可能和你合作了,带着这具恶心的狼人从哪来给我滚哪去。”凌瑾言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但又能听出明显的暴怒。 “凌瑾言,你们华国有句老话,不要给脸不要脸。”宙斯冷冷的说。 凌瑾言已经走到狼人面前,现在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八,而狼人接近三米,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但明明是用仰视去看,但宙斯竟然觉得这一看让自己产生一点心悸的感觉。 “那我也给你一句华国的老话,不吃嗟来之食。”凌瑾言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极其冰冷。 “很好,凌瑾言,期待我们真正的见面。”说完后,狼人周围开始出现微量的空间波动,在一息之间,狼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欧锦瑜,可以解除笼中鸟了。”凌瑾言看着狼人原本站的位置看了一会后才开口对提醒欧锦瑜。 欧锦瑜用难以被人发现的力度点了点头,然后嘴唇动了动,那股进来时出现的奇特感觉再次出现,然后周围那些被毁掉的树木、建筑等又全部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没有发生那场死斗。 “我想转正。”欧锦瑜突然用那动听但虚无缥缈的声音对着凌瑾言说道。 转正?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进入我的考察了。 欧锦瑜想了想,又开口道“不对,应该说是加入更好。” 她知道我在谋划什么吗,那应该不用我再费时间去和她解释了。 “还需要观察我一段时间吗。”欧锦瑜再次开口补充了一句。 “不用,今晚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考察了。明天你去深圳市公安局三楼,你就找一个叫李峻熙的警察,然后和他说: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但总得用人去守护那一丝微弱的,可有可无的光明。”凌瑾言说着话语间多了几分严肃。 欧锦瑜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拉身后的黑色背包,准备离开。 凌瑾言突然开口道“要不我请你吃宵夜。” 欧锦瑜又转过身,稍稍思索了片刻,再次点了点头。 凌瑾言往前走了几步,打算带路,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耳熟的“哇哦。” 两人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正常,然后默契的慢慢把头转了回去,接着就看到只露出一个头和半个身体的薇薇安躲在一个箱子后,正在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双宛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中除了好奇,还全部是星星。 薇薇安见两人往这边看了,便赶紧把身体缩了回去,然后过了几秒后,又把头探了出来,发现两人还在看着自己。 奇怪,他们两个好像发现我了,不应该。 …… “局长,宙斯今晚找上了凌瑾言,要不要提前将进化药给他。”林晓晴看着眼前的男人,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问道。 “不用,依旧按原计划进行就够了。”局长站在阳台看着别墅区,轻声的回复。 林晓晴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局长,其实您知道凌瑾言服用后会获得什么神语。” “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我就不提前说了。”局长含笑着模模糊糊的回答了一句。 “晓晴,其实你不用太畏手畏脚的,我既然把更改血统的权柄交给你,你就说明很多事我都是默认了的。”局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金色的蝴蝶刀,此刻在他手上转的飞快,仿佛真的有一只金色的蝴蝶在他手上。 这句话是真的是这个意思,还是在测我的忠心? 林晓晴不敢确定。 自己是在一年前认识这个男人的,当时自己独自去抓捕一位失控的神血者,但这次却出现了意外,就在自己要被神侍挖走心脏时,那位神侍突然死了,但周围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 而在自己难得产生疑惑时,自己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要和自己做一笔交易,他可以给一部分更改血统的权柄自己,而自己要加入一个叫法则管理局的组织。 自己当时也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原因也很简单。 自己答应加入后在进化药方面进展很大,但并没真正见过局长。 而第一见到局长是在半年前,当时自己在实验室继续完成进化药的课程,但突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自己精神也一阵恍惚。 当自己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办公室内,而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和及膝长风衣的男人,他自称是法则管理局的局长。 而这次见面他只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长相有些阴柔的男孩,看起来和我同龄。 局长告诉我,让我半年后接近他,想办法让他获得血统,怎么接近他,这么让他获得血统让我自己制定计划。 我当时就明白局长为什么要将更改血统的权柄分一部分给我了。 可他为什么要让这个男孩获得血统呢。 但我不够多问,局长貌似是一位全知全能的“神”。 自己曾经试图用天眼去查看局长,但局长什么都没做,依旧斜坐在椅子上,但在看了局长的下一瞬,自己双眼就开始止不住的流出血泪,头痛的像是要炸掉,而这仅仅是自己窥视局长的一种反弹。 如果是祂生气了想惩罚自己。 想到这里,林晓晴的思绪回收,把右手按在胸前,微微鞠躬道“遵循您的意志。” …… 豚骨拉面馆内,薇薇安一脸享受但无声的吃着拉面。 在两人发现了薇薇安后,便也叫上她一起,一顿饭的钱自己还是付得起的。 这家拉面店以精致又实惠的豚骨拉面套餐出名,一份大份招牌豚骨拉面、一份炸鸡排、五分之一块巧克力草莓蛋糕加中杯果汁才需要19元。 豚骨拉面单买都得15元。 但气氛似乎有点尴尬,自己本身就不擅长对付女孩子,面前这两个还是其他国家的,而且一个是好奇宝宝,一个是反差萝莉,根本不在自己的知识库内。 就这样吃了几口后,欧锦瑜突然猛的拿起面前还未使用的一次性塑料筷子,然后在下一瞬那双筷子变成了一把剪刀,再迅速将自己那份鸡排剪成二十块均匀的细条,最后再将剪好的鸡排轻轻倒进薇薇安的拉面中。 还不忘伸手摸了摸薇薇安的脑袋。 一个一米五出头的人摸一个一米六多的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违和感。 凌瑾言在内心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专心吃自己的拉面。 砰! 凌瑾言面前突然发出一道声响,抬起头一看,发现欧锦瑜手上又多了一把水果刀,现在直直的插在自己的蛋糕上。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归我了。”,然后便把自己那块蛋糕给拿走了。 薇薇安见后,歪了歪头想了一下,然后好奇的开口问道“锦瑜,你的神语是什么,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坏蛋说的那个。” 欧锦瑜看了她一眼,原本不想回答,但想到自己如果不回答,她估计会缠着自己一晚上,刚才来的路上,自己知道了她竟然也住在深圳湾,而且还在一个楼,自己丝毫不怀疑她能准确的找到自己住在哪个套房。 想到这里,欧锦瑜叹了口气,然后声音有些苦涩但却难得柔声的说“画中仙。” 画中仙,神话命途序列6,效果是将别人的神语画在自己脑海中,然后可以随时使用,但无法画血统比自己高的神语,最多画七个,并且威力只有原主人的七成。 “我就说嘛,锦瑜你的神语怎么可能会是这么血腥的。”薇薇安得到自己希望的答案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薇薇安,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凌瑾言半眯着眼睛盯着薇薇安。 “什么问题。”薇薇安吃下一条欧锦瑜给她鸡排才回答。 “你的神语不是隐身类神语,可你是怎么做到不被欧锦瑜发现的。” “你说这个,其实我有神锻道具。”薇薇安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把手伸进裤子的口袋里。 第20章 神锻道具 夜幕低垂,大都市缓缓披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华服。高楼大厦如同巨人般林立,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星星点点,汇聚成一片绚烂的灯火海洋,与天际边最后一抹晚霞交相辉映,仿佛是天地间最精致的织锦。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五彩斑斓,将夜色装点得既梦幻又迷离。广告牌轮番播放着光怪陆离的画面,吸引着行人的目光,每一帧都是现代文明的缩影。 车流不息,车灯划过夜空,留下一道道流动的光轨,宛如时间的脉络,记录着这座城市的繁忙与不息。 人行道上,人们或匆匆赶路,或悠然漫步,脸上映着柔和的路灯光影,每个人的眼中都藏着不同的故事和梦想。 小巷深处,隐约传来爵士乐的慵懒旋律,与远处偶尔响起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为这不眠之夜添了几分温情与神秘。 “神锻道具目前人类制作的极限只能达到a级。”欧锦瑜突然开口帮薇薇安回答道。 对啊,神锻道具,自己之前在书上看过的,刚才竟然没想起来。 神锻道具和神锻武器的区别在于,神锻武器上限极高,有些神锻武器几乎无上限,但限制也很高,血统要求就摆在那。 而神锻道具哪怕是普通人也能使用,但制作非常困难,一个b级的神锻道具的稀有度基本可以和a级的神锻武器持平。 而神锻道具的上限一样很高,s级的神锻道具甚至可以影响整个世界。 但神锻道具强大也需要付出代价,无论是s级的神锻道具,还是d级的神锻道具,都不可避免的对使用者有一定的负面作用。 薇薇安拿出一串用天蓝色宝石制作的手链开口道“这个道具叫做[不存在的人],效果是戴上后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副作用使用完后我记忆力会降低6个小时。” 降低自己存在感,也对,存在感低到一定程度后是连死亡都能无视她了,所以刚才在笼中鸟的领域中那片地区几乎被拆完,可薇薇安却什么事都没有。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我曾经听闻过一个神锻道具,名字叫[神的记事本],危险程度就是s级,效果是什么未知,原本封印在美国的一个神血者家族,但后来那个家族的家主突然失控夺走了这个道具后失踪。” 欧锦瑜竟然会说这么多话,少见啊。 “这串手链是三年前我来中国时姐姐不放心送我的,平日我不敢用,怕一些重要的事情会记不住。” 不,以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就算不戴,或许也记不住。 凌瑾言默默的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对了,锦瑜,你的原名是什么啊。”薇薇安吃下一口蛋糕后,又转头问道。 欧锦瑜看了一下她那全是星星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叹气“莎莉。” 为什么自己和她聊天自己会感觉有力使不上。 “你的画中仙可以画七个神语,那还有两个是什么。” 欧锦瑜那张冰冷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犹豫,思索了几秒后为难的说“这个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了。” 正常,神血者不应该让别人太过了解自己的神语,在实战中,神血者之间也很少会使用神语,只有在关键的地方才会使用来致胜,毕竟你每使用一次,对方就会更了解一次,除非你的神语非常无解。 说实话凌瑾言也没想到以欧锦瑜这么冷冰冰,什么事看起来都不关心的性格竟然会这么耐心的回答了薇薇安这么多问题。 薇薇安见欧锦瑜不愿回答,也不再多问,虽然好奇,但自己也还是会看别人的脸色的。 但话锋一转,又向凌瑾言开口道“瑾言,你说的那个小队我可以加入吗。” 凌瑾言脸差点僵住,好在自己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控制脸部肌肉的能力也比较强。 自己最害怕的话题还是来了,薇薇安想加入,自己肯定是愿意,毕竟是个a级血统的神血者,去到哪里都是有人要的。 但薇薇安背后的家族,自己是没办法保证队员的绝对安全的,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那个超级妹控姐姐估计会把自己给撕了。 “让她加入。”欧锦瑜伸手摸了摸薇薇安的脑袋,用那虚无缥缈的声音说道,但语气似乎柔和了不少。 “我会看好的她的。”似乎是为了让凌瑾言放心,还自言自语的补了句。 既然欧锦瑜这么说,那自己也不多坚持了,欧锦瑜说能保护好她,那就一定能保护好,这点凌瑾言是一点也不怀疑。 “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明天到深圳市公安局报到即可。”凌瑾言站起身叹了口气,今晚没去咖啡厅,不知道店长会不会发飙。 一晚上收获了两个a级神血者,其中一位还是a+,可自己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算了,多一个好奇宝宝加入队伍,或许队伍的气氛也能好很多。 …… “洗猪啊,都快十点了,你叫我们出来干什么啊,还一定得穿着这套西装出来。”钟奎穿着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加风衣不解的朝朱程杰问道。 “我们加入这个小队不是去玩的,我找到目标了。”朱程杰依旧带着那标准的笑容但说的含含糊糊。 “那你拿着这个手提箱干嘛,里面装着什么。”钟奎发现朱程杰手上还拿着一个枕头大小的银色手提箱。 “你待会就知道了。” “可你叫上我会连累你们的。”梁正天虽然人来了,但显得很犹豫。 见班车来了,朱程杰就没有正面回答梁正天的担忧,而是答非所问般的说了句“去郊外。” 班车不直接把三人送到郊区,而是停在了离郊区最近的一个站台。 “还剩3公里得我们自己走了。”朱程杰看着隔了五百米才有一盏路灯的小路说道。 “我去,洗猪,你发什么神经啊,这么黑走三公里,荒无人烟的,死在这都没人发现啊。”钟奎一听要接近摸黑走这么久打算直接不干了。 “你如果害怕的话可以留在这等我。”朱程杰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 “算得咯,我怕你死到在鼓啊。(茂名方言)”钟奎听朱程杰要留自己在这,又瞬间改变主意了。因为朱程杰的神语是三人中唯一一个具有攻击性的。 三人一并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见到了一个荒废不算太严重三层小房,但并没有装修,是广东乡间很常见的红砖加上门和窗户的风格。 “到了。”朱程杰在门口停了下来。 “班长,我们好端端跑来着干什么啊。”梁正天有些不解的问。 “希望他还完全堕落。”朱程杰回答了一句,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自顾自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钟奎和梁正天两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跟上来。 “要不要分头行动。”钟奎跟在后面提议道。 “你要是想那你就单独去查看。”朱程杰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了句。 钟奎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发现朱程杰已经带着梁正天走进了一个房间,瞬间感觉背后有点发凉,便赶紧跟了上去。 转了一圈后,朱程杰在一本内容全部由葡萄牙语写的书中找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hydnora africana十克,水晶兰一支,绿珊瑚汁液五十克,大王花汁液二十克。 看了几眼后,朱程杰不动声色的把纸折好,放入自己的风衣口袋中。 朱程杰打开那个银色手提箱,拿出了两把匕首和一把瑞士军刀,然后把把递了一把匕首给梁正天,瑞士军刀给了钟奎,自己拿着另一把匕首。 “我去,洗猪可以啊,你上哪搞到的,这是真的哎。”钟奎接过瑞士军刀挥了几下赞叹道。 “凌瑾言他寄过来的。”朱程杰没有告诉他一同寄过来的还有三把手枪和五十发子弹。 这些刀具朱程杰已经测试过了,不是普通的刀,破韧能力、材质和耐损性都很强,估计是那个叫钱京浩改造过的。 其实刀具中还有三把唐横刀,但考虑到三人都不会用,就没带,带匕首和瑞士军刀起码还有点用,因为钟奎和梁正天一个擅长打兵兵球,一个擅长钓鱼,手部力气和灵活度都不低。 自己倒是会些格斗术和使用匕首,但也是根据网上的视频学的半斤八两,至于唐刀,才跟着学了不到半个月,所以这次就先用匕首。 “上二楼。” 三人脚步很轻的走上了二楼,但客厅依旧什么都没有。 但朱程杰闻到了一些很淡的特殊药味,但因为味道很小,不仔细闻发现不了。 想到这里,朱程杰没有选择再搜查二楼,而直接上了三楼。 果不其然,三楼客厅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身体皮肤的颜色已经全部变成红色,还透出一点不正常的紫。 “我去,这家伙死了吗,皮肤这么红,是要红出一片天吗。”钟奎站在朱程杰身后说着烂话。 “小心点,估计已经异变了。”朱程杰站在两人面前,一边把钟奎和梁正天护在身后,一边缓缓靠前。 突然,男子的身体开始不停膨胀,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膨胀到一张饭桌这么大了,似乎已经准备爆炸。 “不好,赶紧躲到楼梯后面。”朱程杰一边用力的推着两人,一边大声喊。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客厅就像被龙卷风摧残过一般。 但好在在爆炸前一秒朱程杰把两人推进了楼梯,入自己开启了[幽魂],免疫了爆炸造成的伤害。 见爆炸造成的余波消失了,钟奎和梁正天把头从楼梯中探出来,然后见到了一个极其恐怖和恶心的怪物。 男子爆炸后,膨胀着巨大的身体恢复回了原本的大小,但已经没有人的样子了。 不,他的身形依旧是人的样子,但全身上下每隔三厘米左右就有一个通红的眼球,双臂已经变成了一条暗青色的粗壮触手,触手末端又延伸出了像手指一样的细小触手,整条手臂比身体还长。 下半身已经没有腿了,而是变成了一大块红中带白,白中带紫的难以描述的粗大肉块。 头部更为恶心和扭曲,已经不再是人类普遍的圆形,而是变成了不知道什么形状,原本的头发也变成了更细小的黑色触手,而脸上也长了好几颗眼球,原本眼睛的位置也弹出了眼球,但还有两条肉连着。 钟奎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词可以用来形容这个怪物,恶心实在不够。 “啊——”怪物似乎发现了三人,对着三人发出了一道像人但又不完全像,像兽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尽量别靠近怪物。”说完后朱程杰便不快不慢的速度走向怪物,全程都保持着幽魂状态。 这就是神侍吗,不过怎么和凌瑾言发我的那些差这么多,完全看不出有龙的样子。 这个怪物应该还带有一点法术攻击,虽然感觉不是很明显,但身体依旧是有些不太舒服。 想到这里,朱程杰加快了速度。客厅不大,朱程杰只跑了几步就到了怪物面前,这个怪物虽然全身上下都是眼睛,但它似乎察觉不到我,那它是用什么来找寻猎物的。 难道刚才对着钟奎和老舍长那一声怒吼只是凭本能吗。 现在朱程杰站在怪物身后,准备先查看清楚了再攻击,因为幽魂虽然能免疫物理伤害和降低法术精神攻击,但在自己攻击那一瞬间是会变回实体的。 怪物仿佛察觉到后面有人,便用五根触手往后面一甩,但五根触手都直接从朱程杰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朱程杰咧了咧嘴,刚才那一甩的伤害绝对很高,自己有幽魂的保护都依旧感觉像是被沾了水的鞭子同时抽了五下。 经过一次试探后,怪物确定背后有人后,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它的腰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和朱程杰面对面看了一下。 原本这个怪物就挺恶心加恐怖的,现在朱程杰直接近距离观赏了,然后发现这个怪物比自己想的更恶心,哪怕以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差点吐出来。 不知道精神攻击对它有没有用。 想到这里,朱程杰发动了幽魂的能力之一,恐吓。 整个客厅内瞬间响起了一阵极为恐怖的鬼哭狼嚎,怪物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但它的触手全部放下了,身上无数的眼球也开始出现血丝。 朱程杰见状,抓住机会发动第二个能力,加倍偿还,攻击一次,可以造成额外七次伤害,不过额外伤害只有原伤害15%。 然后直接用匕首对着怪物胸口的位置捅了进去,并迅速旋转把手增加伤口面积,而捅胸口是因为不确定它变异后心脏是否还和人类的位置一样,但又不知道在哪,就只好按人类的位置来。 捅下一刀后,怪物下半身的巨大肉块、背后和那张极其恐怖的脸上也出现了十二个窟窿,其中八个眼球被捅裂了。 怪物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将两条粗壮的大触手同时甩过来,朱程杰迅速往后面闪去拉开距离,刚才五条细的打到我都有点疼,这两天这么粗的要是打到估计肯定得废。 怪物打了个空,又怒吼着朝前甩出十条细的触手,朱程杰面露凶光,直接用匕首用力一砍将其中的四条斩断了接近二十厘米。 怪物吃痛,赶紧把触手收了回来,然后身上的眼球开始一个一个减少,触手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需要用眼球来补给吗,既然如此。 朱程杰在下一瞬出现在怪物背后,然后对着背部的一个眼球用力捅下去,直接捅出一道血射了出来,紧接着,怪物身上又有九颗眼球接连破裂,还有两刀的效果呈现在两条触手上,而且是直接把一整条都捅断了。 这刀运气不错啊。 朱程杰没给怪物反应的机会,赶紧对着另一颗眼球捅了下去,这次直接毁了它十二颗眼球。 这时,怪物终于把身体转了过来,用剩下六条完整的触手对着朱程杰挥了过来,朱程杰再次闪开。 这个怪物有个缺陷,它似乎没办法移动。 想到这里,朱程杰直接从长风衣的内袋中掏出一把真理——92式手枪,对准七个眼球发射了子弹,运气还算不错,七发子弹中了四发在眼球上,其余三发也打中了肉体。 “我去,洗猪,你上哪搞到的枪。”钟奎和梁正天躲在一个房间的门后,被朱程杰突然掏出了一把真枪震惊到了。 “凌瑾言给的。” 这一套下来,怪物的眼球几乎被毁了三分之二,它拼命的伸着触手想抓住朱程杰,但已经奄奄一息了。 朱程杰抬起手枪,打算把剩下八颗子弹全部送给它,让它解脱。 就在准备扣动扳机时,怪物突然瘫倒在地上,朱程杰见到后,换成双手持枪,依旧保持着警戒。 突然,怪物那个没办法形容的头部裂开了一道口,然后那道口不停的往下扩大。 我刚才对付的只是茧吗。 仅仅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怪物的躯壳已经完全裂成两半,然后一个全新的怪物缓缓从茧中站起来。 这个怪物身高比自己还高点,大概一米七五,头部是一个比篮球还大一点的眼球,眼球上布满红色的血丝,除此之外就没有了,眼球往下就是由二十根差不多一米七触手围着,而触手全部都有眼球,因为有触手遮挡,所以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突然,触手上眼球的血丝全部消失,然后头部那个巨大的眼球瞬间布满了血丝,朱程杰下意识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便赶紧进入幽魂状态。 刚刚好进入幽魂状态,那颗巨大的眼球便发射出一道直接十五厘米的红色激光,不过好在全部都是物理伤害,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后,等激光消失那一瞬间,朱程杰又出现在了它面前,然后横握住匕首,对着怪物的眼球横砍过去,造成了一道二十厘米长的伤口。 砍完一刀后,朱程杰又迅速补上一刀,这次是竖砍,怪物的眼球上多了个十字,并且开始参出暗红色的血液以及恶心的白色流脓。 怪物这次将巨大的眼球闭上,然后那二十根触手漂浮起来,开始缓慢旋转,并且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这个时候,朱程杰看清了怪物被触手遮住的身体。 那是一根肉柱,上面用不规则的方式布满了红色的眼球,此刻正在不停的转动,而肉柱正中间,有一个人脸花纹,花纹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男子的脸。 而肉柱最下面接触地面的部分是十根像人类手指一样的,应该叫触手。 原本有二十根像藤蔓一样的超长触手阻挡着,朱程杰还以为它进化后比那个茧顺眼了一点,直到看到内部那条肉柱后,以自己的心理素质都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朱程杰总算想到了两个可以用来形容它的词了,克苏鲁和不可名状,但这个并不是最纯正的克苏鲁生物。 刚才那个巨大的眼球是造成单方向物理伤害,现在是触手末端的二十个眼球开始蓄力,那应该是法术伤害了。 想到这里,朱程杰的瞳孔瞬间放大,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到了钟奎和梁正天躲的门后,然后用手抓住房间的木门,发到自己前几天领悟的第三个能力——附体。 自己可以用幽魂来躲过法术伤害,但这种全范围攻击的伤害,钟奎和梁正天没法躲。所以自己只能附在木门上,将免伤的特性赋给木门,尽可能帮两人抵挡伤害。 在自己附上木门那一瞬间,二十根触手蓄力完毕,一边发射直径两厘米的法术激光,一边随触手转动,保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激光不断打在木门上,朱程杰本来已经做好被重创的准备了,但被真正打中后有些傻眼了,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被刚出手的婴儿打一样,你能感觉有人打你,可一点都不痛。 朱程杰突然想到一点,这个怪物的破茧契机应该是那个茧上的眼球全部使用完或者被毁掉,原本应该是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消耗完全部眼球。 这样那个茧的触手就会变的超长,等全部消耗完眼球后,本体便破茧而出,然后以茧的触手为补给来使自己发育完全。 但因为被自己提前发现,在刚刚服下药剂没多久变成茧时就被自己毁掉大半的眼球,为了活命,不得不主动把剩下的眼球毁掉,提前破茧,但因为是被迫破茧的,加之又没有营养来补充,而自己的能力几乎是完克它的攻击。 这次的激光足足持续了五分钟,等它停止攻击后,朱程杰从木门从现身,发现客厅已经一片狼藉,墙壁上的砖瓦也掉了一半,仅仅是掉了一半。 最严重的地方就是第一次造成伤害时那道但方向的激光,把楼梯的墙壁打穿了,但没打穿后面那扇墙。 看来是自己高估它了。 “哎呦呦,看起来这么恐怖恶心,技能这么霸气,原来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钟奎躲在朱程杰后面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对着怪物嘲讽。 朱程杰见他这个样子,嘴角抽了抽,一时有些无语,要不还是让怪物射他一下。 怪物见自己的攻击都没法对朱程杰造成实质伤害,往后退了两步,想从窗口跳出去。 绝对不能让它离开这个房子,去到荒野,想再找到它就很难了,到时候它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从新孕育,然后发育为成年体,然后被世人见到,后果不堪设想。 朱程杰想赶紧追上去,但因为附体还不够熟悉,目前只能附在死物身上,而且必须得触摸,而怪物虽然现在伤害不高,但速度很快,已经跑到窗口了。 就在它准备跳下去时,突然愣住了,然后缓缓转过身,那颗巨大的眼球现在写满了暴怒,全身也被气到发抖。 老舍长,干的好。 朱程杰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了一下梁正天。 梁正天在最后关头使用了[嘲讽],因为怪物本来就有点生气,被这么一刺激,直接朝梁正天扑了过来。 梁正天见状,赶紧撒腿就跑,还边跑边说“help !help !”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梁正天脸色有些苍白的在前面拼命的跑,一个恐怖扭曲的怪物在后面追。 “老舍长,跳出窗外。”钟奎朝梁正天喊道。 梁正天没有多想,直接跳出了窗外,向下坠了两米后,身体又往上飘了起来,直到飘在三楼窗外才停下来,然后就一直悬浮在空中。 钟奎及时发到了[悬浮]。 怪物此时已经被愤怒占据了高峰,忘了目前的情况,也没有使用能力,而是直接朝窗外的梁正天扑去。 但在即将飞出窗外时又瞬间掉在地上,朱程杰发动了幽魂的恐吓,使其身体凭本能摔了下来,它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发子弹突然打进巨大的眼球中,触手也突然断了五根,其余七个伤口不知道在哪。 朱程杰没有犹豫,直接把剩下七颗子弹分别送进它的眼球和肉柱中,现在怪物全身上下全是弹孔。 还不太放心,便又捡起匕首在眼球和肉柱上各砍了五刀,怪物身上又多了六十道刀痕,现在是真一点动静都没了。 做完一切后,朱程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示意钟奎把梁正天放回来。 “洗猪,这具尸体怎么办,这到底是啥啊。”钟奎走到怪物身边,拿起一根扫把棍挑了挑怪物的尸体。 朱程杰没有说话,而是从手提箱中拿出两瓶白中透明的药剂,然后随意倒在怪物身上,药水接触到怪物后,怪物尸体开始不停的冒出白烟,不一会尸体就完全消失了。 “我去,洗猪,这又是啥,硫酸吗。”钟奎震惊的说。 朱程杰也不清楚这些药剂具体是什么,也是凌瑾言一并寄过来的,听他说是小队中一位队员研究出来的,正常人当水喝都没事,当对尸体的腐蚀效果极强。 “这个应该是神侍。”朱程杰忙完一切后,收拾好武器后站起身淡淡的说。 “神侍?那是什么。”钟奎和梁正天同时问道,今晚他们已经说了太多我去了。 “回去后给你们一份资料,自己看。”朱程杰拍了拍西裤和长风衣的灰尘准备离开。 “哎,班长,这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梁正天突然叫住朱程杰。 朱程杰转过身,发现怪物的尸体已经腐蚀完成,但一些奇怪的暗绿色气流开始凝聚,慢慢形成了一条暗绿色的和怪物触手很像的鞭子,不过鞭子没有眼球,只有末端有一个。 “我去,这是打完怪爆装备了吗。”钟奎看着地上的鞭子兴奋的说。 这是,神锻道具。 朱程杰都有些震惊了,神锻道具是什么在凌瑾言给自己的那份word中见过,可杀死神侍会形成神锻道具还是第一次见,不对,这个怪物能不能叫神侍都还有待调查。 但该怎么样把这个鞭子带走呢,凌瑾言发给自己的那份word明确说过,无论是s级神锻道具,还是d级神锻道具都或多或少的带有一个或几个负面效果,如果在不清楚它负面效果是什么的情况下就贸然把它带走,能不能回到家都是一回事。 但留在这里更不安全。 凌瑾言寄过来的装备箱中也没有什么工具具有封印效果的。 不对,好像有一个。 朱程杰再次打开手提箱,拿出了一个透明的袋子。 听凌瑾言说,这个袋子可以用来收容一些比较小的目标,这个神锻道具应该也算。 为了以防万一,朱程杰进入幽魂状态才将鞭子拿起来装进袋子,回去发个照片给凌瑾言让他来决定这个道具的去留。 第21章 危机摇篮 霓虹灯管在cbd玻璃幕墙上流淌着金色的血,隔着三个街区外的暗巷里,霉斑正沿着排水管向上攀爬。 流浪汉蹲在废弃报刊亭的阴影中,看着穿高定西装的男人把牛皮纸袋塞进警长制服口袋,金属徽章与玛瑙袖扣相撞的脆响,惊醒了蜷缩在塑料布下的流浪汉。 转角精品店的橱窗里,当季新款的鳄鱼皮包正在恒温箱里微笑,价格牌上的零多得像贫民窟屋顶永远修不好的漏水孔。 这真的是神侍吗。 凌瑾言看着朱程杰寄过来的一组照片和一个鞭子少有的陷入了沉思。 今早八点,朱程杰卡点打电话来告诉自己说他昨晚收容了一个怪物,怪物信息和行动报告大概下午就到,里面还有些战利品,由自己来决定它的去留。 照片上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怪物,自己也解决过一个神侍,和照片上的怪物完全是两个物种。 按朱程杰的话来说就有点像是克苏鲁生物,但不是纯种的克苏鲁,因为不看内部那根肉柱只看外观的话还不会觉得太可怕。 最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是,怪物死后出现了一个带有特性的鞭子。 当这是游戏吗,打怪爆装备。 而且也不知道它的效果和副作用是什么。 现在在咖啡厅我也找不到地方去测试啊,而且没有确定它有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就贸然使用,不知道会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 不对,好像有个人能确定这个是什么。 凌瑾言赶紧拿出手机将这个鞭子拍了张照片然后将服务器跳到外国再发给林晓晴。 并附上消息:帮我看看这个道具,效果是什么,副作用是什么,危险评级是多少。 因为林晓晴不会秒回,所以放下手机后,凌瑾言拿起了行动报告。 那个男子疑似是喝了那些奇怪植物制成的药剂所以变异成了这个看起来恶心扭曲的怪物,但从怪物的茧的形态来看,这和龙族完全扯不上关系啊,茧有自我保护机制是正常的,但长成这样的茧还是第一次见。 说到克苏鲁和龙族,这两者之间貌似是没有什么连接的。 共同点也有一个,龙和克苏鲁都是从大量生物身上提取一些特征然后拼凑而成。 但不同点在于,无论是中国龙还是西方的恶龙,它们的外形都是非常威武霸气的,克苏鲁则完全相反,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但不对啊,龙族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很多里世界的书籍都记载人类诞生之前龙族就已经诞生,而克苏鲁这个概念是1928年在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短篇小说《克苏鲁的呼唤》首次提及。 克苏鲁文化以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世界观为基础,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架空传说体系,被称为“克苏鲁神话”。 一个存在时间不到一百年的概念而且虽说是神话,但了解过克苏鲁的人都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虚构的。 不对,似乎是自己有点先入为主了,在真实遇到龙族前,自己也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龙族的,既然有人把克苏鲁写了出来,会不会是他亲眼见过了。 或者说不一定得亲眼见,克苏鲁神话中似乎有个旧日支配者就是可以控制梦的,在梦中窥探到了这种恐怖的生物然后写下来。 在结合朱程杰之前说的除地球外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伟大存在。 但还是有疑点,为什么里世界从来没记载过有关克苏鲁呢,还是说朱程杰昨晚遇到的那个真的是地球上出现的第一个克苏鲁。 从朱程杰一并寄过来的那份药剂表可以看出,这的确是一份进化药,但和传统的进化药完全不同,传统的进化药必须包含龙血,而这份进化药全是些大自然中难以理解的植物。 所以那个男子变成了这副鬼样。 这个时候,林晓晴也回话了。 [名字没有,你自己想,危险评级为b级,效果有两种,一种是正常当鞭子抽,可以造成大量的物理和法术攻击,另一种效果是紧握住末端超过5秒便会发射一道物理伤害的激光,激光可以持续15秒。] [副作用有两个,一个是是使用第一个能力后,使用者如果受伤,那伤口会变的比原来要痛,大概是两倍多一点,持续12个小时。另一个是使用了激光后,使用者的眼睛在六个小时内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但六个小时后会恢复正常。] 效果谈不上多强,但也没有很弱了,负面效果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那你再帮我看看这组照片。] 凌瑾言将怪物的茧和破茧形态一并发给林晓晴。 [和龙族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和龙族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点倒是有点出乎自己预料,虽然原本也想到不会和龙族扯上太多,但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就有点意想不到了。 [顺带提醒一下,十月一日让京浩带你来我的实验室,进化药制作完成了。] 要我帮它起个名字。 联想到这个怪物喝下的药剂中有绿珊瑚的汁液,那就叫[绿珊瑚之触],小队内收容编号为b-001。 至于它的去留,就留给朱程杰,毕竟在茂名那边,装备和人手方面没本部这么好。 …… “老言,你牛逼啊,一个周末的功夫就又找到两名队员了。”张俊杰坐在凌瑾言后面的位置夸赞道。 “全是意外。”凌瑾言面无表情看着书回答。 “对了,为什么星期五晚上你没来啊。”张俊杰感觉肯定有问题,不然也不会周六周日他都躲在办公室不出来。 “寻找队员。” “没想到竟然是你把薇薇安搞到手的,还顺带了个欧锦瑜,你能把欧锦瑜搞进来我属实没想到啊。” 你搞错了,是欧锦瑜她自己主动申请的,薇薇安才是顺带的,别搞错先后关系了,而且,什么叫我把薇薇安搞到手了,你这么说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不过,凌瑾言不打算解释,毕竟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然后这一个星期都无事发生,就是很正常的高中生日常,张俊杰依旧犯贱,杨桦宇也跟着一起,不过远比不上张俊杰,陈悦好继续往妈系女友发展,钱京浩不知道又开始鼓捣些什么,薇薇安依旧是好奇宝宝,欧锦瑜仿佛上周五的事没发生过,在学校宛如一个完美的人偶。 一转眼间到了周五,这周没什么意外了,凌瑾言顺利的来到了咖啡厅,经过两个星期的发展,咖啡厅已经比较火了,女仆们貌似有些不太够用,不过陈悦好一个人就能解决很多麻烦,杨桦宇一直在盯着店里的客人,假想敌挺多的,张俊杰也伪装成普通客人在喝咖啡。 不过薇薇安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原本想拉上欧锦瑜一起来,但不知道被欧锦瑜找了什么理由拒绝了。 凌瑾言这个替身店长过的倒是挺安逸的,只需要对账就够了,店长挺放心我的啊,就不怕我私吞点吗。 账单挺多的,看到九点准备下班时都还有一大半没看完。 “哥哥,还在看啊。”一道很贱的声音响起。 “又有什么事。”凌瑾言一边整理桌子一边问。 “没事还不能来找你吗,你都积攒了十来次机会了,现在怎么都不问我问题了。”凌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星期都没来找过自己。 “问题?我刚好有个想问的,怎么好端端的出现克苏鲁生物了。”凌瑾言收拾好办公桌的账单后盯着凌律的眼睛问道。 “这个我挺为难的啊,哥哥,有些事情的答案你现在是还承受不起的。”凌律面露难色的说。 我承受不起,那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龙王属于半神我都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无非就正神。 不过凌瑾言还是面无表情的回复道“我问你的问题你要么就是不肯告诉我,要么就是我知道了会死,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但这话算是两人的日常互怼,凌瑾言内心其实已经没这么讨厌凌律了,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 “哥哥,你看啊,在这座璀璨夺目、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之下,霓虹灯交织成一张绚丽的网,将夜色装点得如梦似幻,而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是贫富差距的分化,富人生来就站在顶端,而穷人始终在泥泞中挣扎,一生甚至连阳光都不属于他们。” “人心之间的尔虞我诈,人性的贪婪、欲望和孤独,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在灯红酒绿的酒街背后,或是那座永远忙碌不息的地铁站深处,亦是那始终寻找不到希望的贫民窟,形成了一首诡异的交响曲。” “这不就是孕育一个怪物最适合的摇篮吗。” 说完这些,凌律再次消失。 但凌瑾言明白了凌律想表达的意思。 在深圳的某个城中村有一个危机正在诞生。 可深振有1892个城中村,我怎么去找是哪个城中村有问题。 如果是在最为落后的城中村的话,那就方便很多,虽然城中村很多,但非常落后偏僻的自己知道三个,一个是娄村,关于娄村其实争议比较大,有人认为这个村子已经非常贫穷落后,走进里面的时间仿佛还在上世纪,但也有人认为娄村并不穷,只是相对较为传统和缓慢发展?。 有观点认为码磡村是深振最穷的城中村之一,位于南山科技园附近,生活条件较为艰苦?,但自己了解的并不多。 最后一个就是牛呈村,牛呈村位于南山,人口较少,仅有9000人,且大部分居民在南山上班。该村交通不便,环境较为破旧?。 这么一细想下来,凌瑾言认为怪物孕育的地方可能在牛呈村。 办公室外,陈悦好用标准的女仆笑容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然后准备打扫好卫生就换衣服下班。 这时,凌瑾言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发现张俊杰、杨桦宇、薇薇安和陈悦好依旧都在,便含含糊糊的开口“悦好,今晚你不用搞卫生了,赶紧去换衣服,有事情得去处理。” 除开薇薇安,三人都明白了,只有薇薇安还有些不知所措,错愕的开口道“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薇薇安,你可以选择不去。”凌瑾言看了看薇薇安,觉得那种东西还是先别让她看到。 “为什么。”薇薇安不解的问。 “选择权在你手上。”凌瑾言没过多解释。 二十分钟后,众人来到了牛呈村,这里比在网上看到的还要惊人,完全不像是深振的一部分。 “虽然早就知道这里会很落后,但没想到会和市区差这么大。”张俊杰的语气都不再是嘻嘻哈哈的了。 “牛呈村不算很大,大概两个小时就你走完,我、阿杰和桦宇为一组,薇薇安和悦好为一组,分头去看看。”凌瑾言安排好后,便往民居的方向走去,而陈悦好和薇薇则负责学校的部分。 但五人搜查了一个多小时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回到村门口后,张俊杰大马哈的开口道“老言,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估计是上周见小朱他们搞死了个怪物,害怕深振也有啊。” 凌瑾言微微低着头,摸着自己的下巴,不对,凌律不会说些无缘无故的事,每次他开始长篇大论,那就说明肯定有事情发生,但牛呈村没有异常。 莫非在码磡村和娄村。 “今晚大家先回去,明天我叫上京浩和锦瑜一起去另外两个地方看看,宁可是我多想也不能大意,记得换战斗服。” …… 奇怪啊,怎么好端端茂铭那边会出现这个我都理解不了的生物呢。 宙斯坐在一栋奢华的别墅内,看着面前池塘的鱼,心不在焉的想着。 会是父亲的某个老朋友吗。 不过我倒是可以在克苏鲁方面做点文章,正好还剩几个蝼蚁没用过,可以考虑一下幽冥议会提出的合作。 我的其他兄弟姐妹在哪呢,虽说已经吞噬了厄瑞玻斯的权柄,比其他君主要强上不少了,但不能排除他们也会互相吞噬,而且我和赫拉克勒斯、雅典娜的差距依旧很大,如果他们找了上来,我只能保证我能活着。 这个世间还有谁的位格会和父亲平等的呢。 真的好想快点进化到真神,这样就能知道父亲神殿中秘密以及当年父亲到底是向谁造反,夺得了地球的控制权,可惜我现在办法离开这里,不然真想去这个世界看看,不知道赫拉克勒斯和雅典娜这两个准神可不可以。 …… “分成两组,我、桦宇和薇薇安一组,由我负责,另一组京浩、悦好、锦瑜和阿杰,京浩负责。”凌瑾言把目前在深振能召集到的神血者都给找来了,李警官他们负责善后。 为什么不找林晓晴,这个不用找,她肯定不会来的。 “悦好给你那组。”钱京浩听完分配后,稍稍修改了一下。 钱京浩解释道“我知道你什么事情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扛,不希望队友受到伤害,但你目前还是普通人,我们这边四个神血者,你那边只有两个。” 凌瑾言思考了片刻,同意了。 “那你们也要小心。”凌瑾言叮嘱了一句。 待凌瑾言走远后,张俊杰笑嘻嘻的对钱京浩吐槽道“看来不止悦好是往妈系发展啊,老言也挺有当老妈子的天赋。” 凌瑾言这组人从八点开始,一直查到中午十二点,房屋走过了,小巷也查看过了,甚至居民都问过了,但却依旧没找到什么异常。 莫非也不在娄村。 可京浩才刚刚打电话说码磡村也没查出什么。 难得不是这三个城中村吗。 可网上说最落后最偏僻收入最低就是这三个村子啊,而且凌瑾言只是在这里待了不到半天就对这里产生了一定的心酸感和无力感,根据刚才的走访,那些居民都是处在饿不死的边缘。 要说怨气最重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但也有矛盾,凌瑾言想用走访的名义给这些居民一定的帮助,但他们大多数都拒绝了,这说他们过的虽困难,但依旧还有人的骨气和道德,这和孕育怪物是不画等号的。 等等,穷人不一定会对生活感到绝望,能孕育怪物的区域,那里的居民必将有着极大的怨气,而怨气产生最直接的原因便是嫉妒,见到和自己相邻最近的人过的比自己好,那就会产生嫉妒,当一片地区的人的嫉妒心达到极致,便会产生怨气。 那这个地方我貌似有点印象。 …… “老钱啊,这码磡村也没啥发现啊。”张俊杰坐在路边,然后见到欧锦瑜站在自己五米外有些警惕的盯着自己。 张俊杰愣了几秒,才想到自己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到某些不该看的东西。 “不,按瑾言他和我说的,尽可能去找一些比较穷的地区,但仅仅是穷可能还不太够。”钱京浩看着村门口又像是回答张俊杰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其实可以想想深振贫富两极化最严重的地方。” 一上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欧锦瑜突然插了句话。 这句直接点醒了钱京浩。 钱京浩首先想到的就是龙岗区的步吉街道,龙岗区面积较大且有一些较为富裕的地区,但步吉街道的gdp相对较低,经济发展较为滞后?。 凌瑾言和钱京浩同时看向了步吉街道的方向。 “去步吉街道。”凌瑾言只留下了一句话便迅速走向班车站台。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身后楼村。 以后多回来看看自己能帮上什么。 天空渐渐沉下了它那铅灰色的帷幕,仿佛是大自然最深沉的叹息,预示着一场不期而至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乌云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搓在一起,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地遮蔽了天际,连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也被无情地吞噬。 风,开始只是轻轻地呢喃,逐渐汇聚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它穿梭在树梢间,发出阵阵低吼,仿佛野兽在暗夜中觉醒,寻找着释放怒火的出口。 树木在这逐渐增强的风力下弯下了腰,枝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宛如无数细语交织成的不安乐章。 远处,雷声隐隐,如同远古神只在低语,预示着惩罚的降临。电光偶尔划破天际,如同利剑般瞬间照亮了这即将被风雨吞噬的世界,紧接着,是更加深沉的黑暗和愈发紧迫的压抑感。 城市的喧嚣在这份压抑中变得异常渺小,人们匆匆加快了脚步,试图在大雨倾盆之前找到避风的港湾。 店铺的门扉纷纷紧闭,霓虹灯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却也透出一股不安的温暖。 步吉街道果然有问题,才只是这么一会周围的天气就出现异常了。 凌瑾言在书上看过这种情况,当次代种以上的目标开始结茧的时候,便会把整个街道或地区实行祭坛封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祭品也出不去。 当它出生之时,会将整个祭坛里活着的生物都当成养料全部吞噬。 一个小时前步吉街道的天气都依旧正常,但从凌瑾言等人进入后,天空立刻暗了下来,乌云越来越多,隐约还听得到雷声。很明显是那个怪物感应到有人想来杀它了。 钱京浩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了,李警官已经带着另外两名队员都华和苏辞在万科红生活广场等候了。 “李警官,布吉街道有什么废弃了很久的工厂吗。”凌瑾言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怪物会在哪里孵化了,虽说步吉街道相比龙岗区差别很大,但毕竟是个有些接近市区的地方,那个怪物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孵化,那它就只能躲在一些已经废弃并且没人去的地方。 而怪物孵化一定不会喜欢有阳光,应该更喜欢潮湿的地方。 这个地方最合适的就是废弃比较久的工厂。 “步吉街道已经废弃的工厂包括龙山工业区、亿傅钟表厂和粤宝电子厂?。”李警官几乎没有想就说出来了,因为他刚毕业的时候就是在步吉开始当警察。 “并且,我和这里警察沟通过了,步吉街道从六月份开始每个月都有四个失踪,在深振失踪并不是特别奇怪的案件,但奇怪的地方是失踪的人都是男性,目前总计失踪了十二人,最近一起就是昨天的。” “分别是六月份两起,七八月份都是四起,九月份也有两起。但因为失踪者除了是男的之外就没有共同点了,并且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连监控都没拍到什么,所以到现在案件依旧在僵持。” “我感觉这两件事可以结合起来。”李峻熙声音带着严肃说道。 “我去亿傅钟表厂看看。”钱京浩已经到了。 “好,那我去粤宝电子厂。”凌瑾言感觉这个的可能性不会太高,但还是决定亲自去排查一下,毕竟怪物可能也会抱着可能性不高的心态躲在那里。 “阿杰和桦宇你们两个和李警官他们去龙山工业区。悦好和京浩一组,锦瑜、薇薇安和我一组。”凌瑾言重新安排了一下人数,阿杰和桦宇两人玩了很多年,放在一起可能更好。 现在能用的东西基本都带来了,张俊杰的龙鳞,杨桦宇的炽君,钱京浩的时间怀表,陈悦好的无梦,凡是有特性的武器基本都带上了。 可惜,上个星期把b-001寄回去给朱程杰了,不然现在还能多一份保障。 陈悦好是情况最坏才上场的,欧锦瑜画出来的笼中鸟应该可以挡住一定的伤害,但肯定不如那位龙王的特洛伊城。 铁锈斑驳的大门半掩着,仿佛是时间之口,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衰败。一阵风吹过,带动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像是迟来的问候,也像是警告,让人心头一紧。 厂区内,杂草丛生,几近人高,它们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宛如一只只潜伏的怪兽,随时准备扑向闯入者。 废弃的生产线如同巨大的怪兽骨架,错落有致地散落在各个角落,生锈的机器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油渍,偶尔反射出幽幽的冷光,让人不禁联想到它们曾经轰鸣运转、生机勃勃的模样,与现在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是铁锈、霉变与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息交织在一起,直往人的鼻子里钻,仿佛能勾起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四周的墙壁上,剥落的油漆露出斑驳的底层,墙上还依稀可见一些模糊不清的标语和涂鸦,有的已被时间侵蚀得无法辨认,而另一些则像是无声的哀嚎。 “阿杰,这个工厂有点不太对劲啊。”杨桦宇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不是,牢弟,你可是a级,我一个b级都没怕,你怕什么。”张俊杰满不在意的说。 “再说,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赶紧抓住我,我直接一个置换就出去了。况且,你不是还会隐身嘛。” 杨桦宇握紧刀鞘,做出随时都会拔刀的动作“我总感觉这个工厂好像有什么。” “叮叮叮——”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鬼啊。”杨桦宇失声大叫了起来。 “就是手机响了,大惊小怪干什么。”张俊杰一边接电话,一边嘲笑杨桦宇。 “俊杰,你们查看的怎么样了,我这边没什么问题。”电话里传出钱京浩儒雅富含书卷气的声音。 “才刚看完一个厂房,现在在看第二个,你怎么这么快啊。”张俊杰无聊的问道。 “我用时间之轮看了整体,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在一个小时后那个厂区就会发生打斗,而我没看到,所以就没有。” “你们注意点,发现了也不用这么快上去,先找地方躲起来,等我们过去。”钱京浩留下一句话后便挂了电话。 “继续,上二楼看看。”张俊杰打了个哈欠走上二楼。 “有神语看来就是方便不少啊。”李峻熙略带羡慕的调侃了一句。 “李警官,也不用太悲观,搞不准你其实也有,只是还没觉醒。”张俊杰安慰道。 其实他是想说你很快就有了,毕竟林晓晴研究进化药这件事他也知道,不过凌瑾言既然都还没告诉李警官,那自己就别多嘴了。 “叮叮叮——”电话声又响起。 这次是凌瑾言的。 “喂,老言,你也看好了。”张俊杰有些吃惊的说。 “我让欧锦瑜用时间之轮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所以打电话来问问你怎么样了。” “不是,她怎么也有时间之轮。” “忘了告诉你,她的神语是画中仙,效果你就理解为复制别人的神语,她今早就复制了京浩的神语。”凌瑾言解释道。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呃,暂时还没事。”张俊杰现在有点汗流浃背了。 “对了,老钱那边也没事,他刚刚打电话跟我说了,你们赶紧过来。”张俊杰强迫自己声音没有颤抖,但还是抬起左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来。”说完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阿阿阿杰,你你说,我们们不会不会这么么倒霉。”杨桦宇声音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了。 “你看你这副怂样,别在这自己吓自己,搞不准那怪物没在这孵化呢,就算在这,老言他们很快就过来了,怕什么。”张俊杰虽然背后已经开始发凉,但声音还是稳住了,毕竟自己也是杀过神侍的人。 “这个厂房也什么都没有,我们去下一栋。”李峻熙见他们两个这副样子,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毕竟自己有二十年的从警经验,也是所有人中最年长的,还是队长,所以现在自然而然得担起责任。 第三个厂房有三层,这个厂房比前两个更阴森、更破旧,一楼几乎长满了野草。 “停。”李峻熙摆出一个停的手势,因为这个厂房太怪了。 虽然几乎长满了到膝盖的野草,但也正是如此可以看到一条很明显的野草被踩下去的痕迹。 李峻熙蹲下看了看说“这个踩痕是多次踩踏才能造成,并且这些草还有明显的有物体从上面被拖过去的痕迹。而且根据这些草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大概三个月前就有人来过这里了。” 三个月前,不就是第一起失踪案出现的时间吗。 第22章 不可名状的恐惧 “上二楼看看,做好警戒。”李峻熙拿出手枪,并侧身小心的走上楼梯。 一上到二楼,众人就见到了令自己一生难忘的东西。 工厂正中间放着一个怪物,那是一个体积接近两立方米的巨大肉团,肉团呈红色和白色,此刻正在不停的鼓动,一收一缩。 而肉团上还有二十四条人类的手臂,但都是死人才有苍白,现在正在空中晃来晃去。 但怪物似乎并没发现有人来了,而是用一种非常慢的速度在向前蠕动,而它经过的那大概一米的地板已经变成了黑色,好像是被什么腐蚀了,而怪物身体下面还在冒烟,应该是分泌了一些类似硫酸的物质。 那两位年轻的队员差点吐出来,杨桦宇也差不多,李峻熙虽然没见过这么恐怖东西,但毕竟从警二十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反应最轻的就是张俊杰,虽然这玩意比神侍恶心多了,但还不至于让自己吐。 按照老言和老钱的叮嘱,遇到目标了先别急着对付它,应该拖住它,然后等其他人来了再动手。 照它这速度,想爬到楼梯估计得明天。 不过虽然这么想,张俊杰手上可没闲着,已经拔出龙鳞,但还没有激活,准备看看这个怪物会怎么样再做下一步决定。 “你们做好警戒,我去附近搜查一下。”张俊杰叮嘱好身后三人,便开始在二楼的那些仪器中搜查起来,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针线,十二个打碎了的玻璃试管,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仙人掌五十克,捕蝇草一株,高氯酸二十克,猪笼草一株,活人的少量血肉。 又是这玩意,上次小朱也拿到过一张看不懂的进化药配方,然后那个男子也变成了一个大眼怪。 别跟我说这团猪肉就是那十二个人。 “瑾言,你们来了。”杨桦宇见到凌瑾言等人全来了,瞬间安心了不少。 这个就是凌律说的城市繁华之下孕育的巨大危机吗。看起比朱程杰遇到的那个更恶心和恐怖,这个应该就是真正的克苏鲁了。 “老言,你们来了,我找到了些东西,你来看看。” 凌瑾言接过那张写着奇怪配方的纸,扫了一眼后,折好放入口袋,然后拿出一把左轮对准怪物。 然后对着那团恶心的肉团射出一发子弹,但大概率不会对它造成伤害,这颗子弹应该会被腐蚀掉。 果不其然,子弹虽然命中了怪物,但并没有造成伤害,而是发出一些“呲呲”的声音,表面它身上的肉是可以腐蚀任何物体的,从它身体下面被腐蚀到发黑的地板就能看的出来。 “这个怪物应该有两个阶段,现在应该是才刚刚诞生,处在幼年期,防御能力几乎无敌,疑似自带腐蚀类效果,主动去触碰它或者被它的触手碰到就会被腐蚀。”凌瑾言迅速做出来判断。 “那第二个阶段呢?”薇薇安虽然也有点害怕,但依旧好奇的问。 “估计速度会变高,并且拥有自主攻击性。”凌瑾言只是大致的猜测出来的,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子弹都打不穿,那该怎么对付它,总不能拿剑去砍,可这样它可能会把剑都给腐蚀掉。”张俊杰讷讷的开口。 该怎么收容凌瑾言其实都还没想到,如果是其他特性都还好办,但它偏偏是绝对腐蚀,这就意味着它几乎无法被收容,并且有那层皮来保护,这样子弹就打不穿。 等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它一直在不停的鼓动,但这应该和它移动没什么关系,呼吸吗,也不像。 它变异的药剂中加入了仙人掌和猪笼草的作用是什么,高氯酸对应它的绝对腐蚀,捕蝇草对应它的触手。 凌瑾言突然想到了什么。 “赶紧找掩体,离它远点。”凌瑾言用最大的声音喊道,然后伸手抓住想上前仔细查看的张俊杰,迅速跑到一个流水线后面躲起来。 其他人见凌瑾言这个反应,也意识到不对,也赶紧找到自己的掩体躲好,不过有两个特殊的,欧锦瑜进入幽魂状态,薇薇安直接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众人躲好后,肉团突然除了地板的方向外全方位的发射出无数细小但锋利的银刺,并且发射完第一次后又紧跟着发射了第二轮和第三轮,几乎是无缝衔接的。 但好在众人提前找好了掩体,目前还没有人受伤。 被它这么无死角的发射了三轮刺后,现在整个厂房的墙壁、天花板和流水线上几乎插满了银色的钢针。 仙人掌对应发射钢针,那猪笼草呢,引诱活物接近它吗。 但这次凌瑾言没成功猜对。 肉团将最接近地面的八个手臂用力撑在地上,将自己像蜘蛛一样立了起来,凌瑾言以为它会迅速跑起来,但它用力一蹬,直接飞上了半空中,然后对准一个都华精准的砸了下去。 “啊——”那名被肉团压在下面都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而肉团上那些恶心的肉蠕动的幅度更大了,没多久就没了声响,而肉团下面流出了一摊血水。 “都华!”李峻熙有些崩溃的喊了一声。 众人在闪身时不是没做出攻击,欧锦瑜在肉团弹到空中时就发动了恐吓,但却对它没用,因为这个怪物竟然没有听力,而恐吓必须得目标听到才能生效。 张俊杰想用龙鳞造成的狂风吹走它,但它比自己想象的要重,根本吹不动,而刚才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张俊杰还没反应过来都华就已经被砸中了,再释放神语也来不及。 钱京浩还没过来,如果他刚才在,那完全可以将它的时间给暂停。 凌瑾言就是个普通人,虽然会太极,也成功用太极打伤过神血者和神侍,但对付这个怪物完全用不上。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因为所有人都才认识没多久,也没有一起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之间一起战斗并不默契。 “桦宇,快激活你的炽君。”张俊杰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杨桦宇喊道。 杨桦宇不知道张俊杰想做什么,但还是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唐刀上,然后唐刀就开始不断冒出火星,没几秒整把刀就附上了一层红色的火焰。 然后杨桦宇用力向前一砍,一道差不多五米的火龙随之喷射而出。 张俊杰见状,在火龙砍出后也迅速补上一剑,随即以自身为中心瞬间刮起了一阵狂风,火龙在狂风的助势下,扩大了灼烧范围,以横冲直撞之势准确的打中肉团。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火焰确实在肉团身上烧了起来,但在下一瞬火焰却迅速变小,然后灭掉了。 这怎么回事。 张俊杰和杨桦宇两人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那个怪物身上那么多油脂,怎么会自己灭掉了。 但凌瑾言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问题就出现在绝对腐蚀的绝对上,它的腐蚀效果直接把等离子态都给腐蚀了。 难怪书上说绝对类神语更像是某种特性而非神语。 连火都能腐蚀掉,那它还有什么是腐蚀不了的。 但两人并不信邪,杨桦宇一挥手砍出一道火墙,张俊杰便站在火墙后不断砍出风刃,风刃带着火焰冲向肉团,而杨桦宇也一直砍出火龙,肉团身上不停的着火,但很快就又灭掉。 但砍了接近一百刀后,突然出现了转机,凌瑾言发现在张俊杰和杨桦宇高频率的集火攻击下,肉团那臃肿的身体开始流出一些黄白色的恶心脂肪,而火焰借着脂肪也越烧越旺。 难怪绝对类神语这么强却无法排进毁世神语中,它是绝对腐蚀,但并不是绝对防御,在不断的密集攻击下,有一小部分的皮肤没有被绝对腐蚀覆盖。 肉团被打了一会后,似乎是感觉到有些难受了,便又像刚才那样用八条手臂撑起了身体,准备调到张俊杰身上。 “阿杰小心。”凌瑾言赶紧开口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经过刚才第一次的使用,现在它对身体控制强了不少,已经不用蓄力了。 现在一整个巨大的火球飞到空中,即将砸到张俊杰。 又来这招,你是只有这一个技能吗。 张俊杰嘴唇动了动,然后下一瞬变成了张俊杰在空中,而那个肉团出现在了张俊杰原本的位置。 借着下落的动力,张俊杰用力将肉团的一个触手给砍了下来,然后在即将掉到肉团身上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自己侧面的空地,下一瞬又出现在那片空地上。 肉团失去了一个手臂,感觉到了这么久以来真正的疼痛,身上红白色的肉蠕动力度变大,但这也导致那个伤口开始喷射出红色的血液。 血。 薇薇安眼神一动,然后下一刻,怪物伤口处直接发生一次小爆炸,而炸出来的更多的血液一部分沾在它身上,一部分洒在它周围的地上又再次发生爆炸。 这一次爆炸直接把它炸到天花板上然后又掉了下来,这下肉团是真真正正感受到疼痛了,但因为没有嘴,所以连怒吼发泄都不行。 “所有人火力压制,它外皮绝对腐蚀掉保护已经消失了。”凌瑾言拔出左轮,顷刻间就把六颗子弹全部送了出去。 肉团立马出现了六个弹孔,不过依旧没有流血,而是喷射出黄白色的脂肪。李峻熙和苏辞也掏出手枪带着同伴死去的怒火迅速清空了弹夹。 欧锦瑜已经制作好了一把唐刀,搭配加倍偿还和诸武百精连续砍下了七个手臂和好几块血肉,而张俊杰和杨桦宇继续完美搭配不断在远处砍出火刃,时不时还有一条火龙。 轰! 在几人玩命的输出下,加之肉团不断分泌的物质和流出的血液腐蚀地板,二楼的地板,一楼的天花板终于在正中间的位置塌下来了。 凌瑾言、李峻熙和苏辞见状,便迅速跑到一楼,并且还边走边填充子弹。欧锦瑜、张俊杰和杨桦宇三人因为是神血者,所以便直接从窟窿上跳了下去,然后继续输出。 薇薇安主要是找准时机来爆炸,所以在一楼二楼都没什么区别。 “锦瑜,赶紧释放笼中鸟。”凌瑾言再一次清空弹夹后说道。 欧锦瑜嘴唇微动,但手上动作依旧没停,然后所有人在经历一个奇特的感觉后便进入到笼中鸟领域内,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打了,就算把这栋楼拆了外面也不会有任何异常。 张俊杰和杨桦宇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点了点头,张俊杰便右手高举龙鳞,杨桦宇换成左手持刀,然后用力的将炽君打在龙鳞上。 两把神锻武器相撞,以两人为中心瞬间产生了一阵巨大的火焰狂风,未经两人允许的目标无一例外都被风刃砍伤后又被点燃。周围的野草在一瞬间全部被斩断,然后又燃烧起来。 而肉团不再是被砍断的手臂才喷射血液,身上的脂肪也开始从黄白色变成粉红色,再慢慢变成红色。 随着欧锦瑜砍的次数越来越快,肉团的肉开始逐渐掉落。 “欧锦瑜,你先撤远点。”张俊杰对着欧锦瑜喊道。 欧锦瑜听后,迅速闪现到十米外。 然后张俊杰接过杨桦宇的炽君,左手握住自己的龙鳞,然后一个旋转就制作出了一个火龙卷。 火龙卷径直的朝肉团冲去,只在几个眨眼间,火龙卷便撞到了肉团,但依旧没办法把它吹到空中,欧锦瑜砍下来的肉块倒是被吹起来了。 肉团想弹起手臂跳出火龙卷,但奈何身上的血肉已经被欧锦瑜砍掉了几块,现在能稳住身形都很不容易,如果跳起来,估计就能上天了。 而薇薇安见肉团全身上下开始不停的流血,并且又被火龙卷控制住了身形,便再次控制血液发生爆炸,这一次把它再次炸上天,然后被火龙卷一直吸在空中,硬生生把伤害都吃满了。 两分钟后,火龙卷消失,肉团重重的摔了下来,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那具由肉团组成的身体被火焰烘烤后大部分地方已经停止了流血,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依旧在慢慢的流出血液。 众人停止了攻击,打算看看接下来肉团会怎么做。 突然,肉团猛的跳上空中,然后直接引爆自己的身体。 …… 钱京浩和陈悦好坐在一辆快速驶向龙山工业区的的计程车上。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陈悦好突然猛的睁开眼睛,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依旧还是计程车内的样子,但刚才为什么会有一瞬间产生了一股自己熟悉的感觉。 轰—— 一道巨大的闪电出现,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也紧跟其后,接着已经压抑了很久的天空终于将雨珠降下,豆大的雨点打在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钱京浩看了看车窗外面,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外面一辆车都没有了,就只剩下自己所在的计程车还在暴雨中行驶,仿佛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钱京浩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掏出一把手枪顶住司机的后脑勺,然后开口道“停车,然后举高双手转过身来。” 司机听后,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照着钱京浩说的,慢慢将汽车停了下来,然后将双手举过头顶转了过来。 是你! 钱京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但从欧锦瑜画出来的画像上见过他。 司机就是两个星期前去找欧锦瑜的那个男子,或者说是白狼王,欧锦瑜入队后便把他的样子画了出来。 “别这样嘛,下车聊聊。”男子虽然被枪指着脑袋,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依旧带着那非常标准的微笑,眯着眼睛说。 然后又将头往陈悦好这个方向稍稍转了一下笑着说道“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才多久啊,就从一个小女孩变成妈妈了。” 陈悦好身体有些不明显的颤抖,平日里身上一直带有母亲气息开始逐渐消失,那看什么都温柔的眼神开始变的冰冷。 “又想逼我使用神语吗。”陈悦好冷冷的回应。 “不不不,这次是我主人的一次伟大尝试,二位太强了,如果让你们去了就没意义了,所以特意派我来陪二位聊聊天。”男子依旧笑眯眯的说,可那完美的礼仪笑容怎么看都觉得阴森可怕。 “你就算被宙斯强化了血统,可你认为你一个人就能拖住我们两个吗。”陈悦好迅速将自己情绪安抚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张害怕,否则又会失控的。 “那是当然,小人还没有自信到能一个人就够格陪一位a级和s级聊天,所以我还带了一位小姐,两男两女,很公平,二位请移步。”男子打开了车门,率先走了下去,然后摆出请的姿势。 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宙斯的特洛伊城了,无论是待在车里还是外面都非常危险,那就出去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也好确定特洛伊城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里,钱京浩将手枪收回白大褂内的暗袋,防止被雨淋湿后炸膛,而陈悦好也拿起自己的[无梦]走到车外。 “钱京浩,久违了。”车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孩,女孩五官算不上特别好看,但组合起来后却变的极美。 而这个女孩就是陈悦好失控那晚在深振郊外拖住自己、凌瑾言和张俊杰的那个女孩。 “该怎么打,二对二吗。”陈悦好看着面前的两人,语气极为冰冷的说。 “别这样嘛,我们真的只是来和你们聊聊天的,别这么大的恶意。”男子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笑容。 “没必要忌惮我,我的神语虽强,但我不敢用。” “既然客人这么想打,那我们这些做东的也不好拒绝了,也罢,我也想看看我和s级之间差了多少。”男子摆好姿态,做出防守的样子。 “钱京浩,时隔半个多月,我们又要交手了,这算不算缘分呢。”女孩露出一抹天使般的微笑说道。 “或许呢,动手,我也想看看你的诡莺究竟是怎么样的。”钱京浩依旧是那副儒雅的样子,并且手掌伸开向前,示意女孩可以开始了。 陈悦好瞬间闪现到了男子后面,握着刀鞘直接用力砸了下去,整个过程男子都没反应过来,这个速度没有任何神语辅助,单纯是靠血统的提升。 男子身体来不及转过去,但及时的伸出粗壮的右手挡住无梦的刀鞘攻击。 陈悦好见状,没有选择再继续强攻,而是小腿在空气中用力一蹬往后,直接往后面退去,整个过程都在空中,并且往后退去的那一蹬是没找到支力点的。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法则,但这就是s级的霸道。 “陈小姐,你穿了裙子,这么打会走光的。”男子按了按有些发麻右臂,但依旧笑眯眯的对陈悦好说。 今天陈悦好穿的是一套制服裙搭配黑丝袜,刚才那一套动作确实差点走光了。 陈悦好拉了拉及膝风衣,冷冷的回应道“我穿了安全裤。” 说罢,又拿起无梦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男子面前,然后还差两米到达的时候小腿再次发力,跳到半空中,然后将刀鞘用匕首的握法竖直的对准男子头顶朝下砸去,缩小攻击范围来增强力度。 男子抬头笑眯眯的盯着从天而降的女孩,风轻云淡的抬起来手,然后手掌立刻变成了利爪。 叮—— 刀鞘撞击在如同神锻武器般的利爪上,发出打铁般的声音。 “害,看来a级和s级就是没法比啊,才只是第三次攻击我就不得不使用神语了。”男子含笑的叹了口气。 “怎么不完全变身,一次性不好吗。”陈悦好横握着刀鞘看着他说。 “我白天是没办法完全变身的啊。”男子笑道。 “别骗人了,真当我没看过书吗,狼人的限制对白狼王无效。”陈悦好语气冷淡的说。 “既然陈小姐赶时间,那就不一点一点的试探了,要不这样,我完全变身后再用一个神语,如果陈小姐能一刀挡下来,那我二话不说立马让路,否则反之。”男子笑着提议道。 “没问题。”陈悦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钱京浩突然微微抬头,然后轻描淡写的侧了侧身体。然后就将双手放置身后,含着笑慢慢往后退,时不时又抬起手貌似抓住了些什么。 如果仔细看的话是能发现钱京浩周围还有一股淡淡的黑雾在移动,只不过因为正在下着暴雨所以很难看的清。 而钱京浩就是在跟那团黑雾打。 虽然钱京浩看不见女孩,但在女孩攻击时还是能看得到一点点黑雾的,所以在时间之伦的加持下,钱京浩可以提前看到10秒后自己身边有没有或者哪个位置有黑雾而提前做出格挡。 “还不使用神语吗,我感受得到,你并不擅长近距离格斗,力气太小了。”钱京浩露出一道微笑来。 一道很轻柔,却异常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用不着你管。” 很警惕嘛,如果只有一个方向有声音那我就发现她在哪了。 但女孩其实就站在钱京浩面前十米远的位置,现在已经开始翩翩起舞,随着舞步的落下,她周围开始出现黑色和金色的气流,气流又不断相融,最后女孩身边出现了三十多只黑色的渡鸦在围着她旋转。 钱京浩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角微笑的弧度在没人注意是仿佛往上提了提,但很快又变回那儒雅的笑容。 男子迅速将自己的身体白狼王化,没几秒就变成了陈悦好半个多月前见过的白狼王,男子依旧含笑着说“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陈悦好什么都没说,依旧还是刚才的握刀姿势,但微微颔首示意开始。 男子的五根狼爪开始发出淡绿色的光。然后男子用力朝陈悦好划出五道大小基本相等的风刃。 陈悦好眼神微动,换成双手持刀鞘,然后直直的接住那五道风刃。 当—— 刀鞘成功拦住了飞过来的风刃,但风刃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依旧在继续往前,因为被无梦的刀鞘挡住,现在可以看到风刃并不是单纯的风刃,甚至说不能叫风刃。 应该说是一直能量物质,并且风刃旁一直被什么黑色东西给围了一圈,现在才发现是风刃太过锋利把周围的空气都给撕碎了。 不会直接消失吗。 陈悦好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再稍稍发力,刀鞘上顿时出现了紫色和白色的闪电,把周围的一切都给照的有些煞白。在刀鞘和风刃交接的地方,几道好几米长的电蛇正在狂魔乱舞。 男子看到陈悦好开始发力了,那个狼头情不自禁的裂开了条缝,露出整齐而锋利的牙齿,然后右手的狼爪微微翻转了一下。 诡异的地方出现了,原本五道竖直向下的风刃突然突然旋转了九十度,直奔陈悦好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很突然,眼看陈悦好即将被五道风刃砍中,没想到陈悦好做出了个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选择不格挡了,而是用力的将刀鞘直直的砸向水泥地,力度之大将地面都杂碎了一小块,紧接着刀鞘上迸发出好几道比两层楼房都高的闪电,这次不再只有紫色和白色,还隐隐约约带有一点红色。 在极强的电压下,天空中降落的雨滴全部都偏离了原本落下的路线,而是绕过陈悦好周围空间落下,仿佛形成了一道结界,而那五道风刃也再无法前行哪怕一厘米。 见时机差不多了,陈悦好再迅速将刀鞘从地面拔出,然后再对着风刃从上往下用力一砍。 五道风刃被一种更强的能量高频攻击下,终于依次破碎,因为能量分为了小块,在陈悦好制作的领域中撑不过一秒就全部消散。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见风刃已经全部消失,陈悦好缓缓放下刀鞘,原以为这么大的元素消耗下,她会很累,但她连气都没喘一口。 “陈小姐的刀法果真厉害,久闻不如一见,小人今天受教了。”男子已经变回人类的样子,现在一边笑一边轻轻的鼓掌。 “你输了,该你履行承诺了。”陈悦好声音愈发冰冷,仿佛六月飞霜。 “那是自然,不过我只能不干涉你们出去,但这个特洛伊城不是我的,是我主人的,刚才的赌约是我私自定下的,所以我现在不会干涉你们寻找出路,但我没办法送你们出去。”男子挑眉微笑道。 “这样就够了。”陈悦好没有多说,准备去帮钱京浩。 但貌似不用了。 女孩命令所用的渡鸦冲向钱京浩,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钱京浩从白大褂的内袋中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然后笑了笑,轻轻的按下开关。 然后手电筒向前发出一道白炽的灯光,凡事被光线照到的渡鸦都没坚持几秒就化成黑气消散了。 太阳手电。 危险等级为c,正常情况下和普通的手电没什么区别,但照到黑暗元素的生物可以造成干扰,如果是较弱的会被直接照死。 副作用是使用时使用者会感觉很热。 这个是钱京浩在第一次和女孩交手后去找一个野生神血者买的,买下它不是因为有多强,而是它在对付黑暗元素的怪物或者神语有奇效。 当时还想给凌瑾言看看有什么适合他的道具,可惜没有,对于一个野生神血者而言,拥有神锻道具本来就是件罕见的事,自己的时间怀表是未来送来的,父母也才只有三件神锻道具,还全部都是c级的。 所以当时见到有人卖自己便挑了一个能够克制女孩的道具,自己有预感以后还会和她交手。 女孩解除了雾隐状态,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钱京浩手上会有个天然克制她神语的神锻道具。 “梅莉斯塔?,我们走,这次我们打不过他们的。”男子笑呵呵的对着女孩说。 梅莉斯塔不甘的看了钱京浩一眼,然后戴上长袍的兜帽,转过身和男子直接消失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应该就可以离开特洛伊城了。”钱京浩看着雨中看不到头的公路说。 陈悦好拿起无梦,快步朝公路另一端走去,身上暴戾气息开始慢慢褪去。 第23章 窥秘 硝烟与火光交织的余韵仍萦绕在工厂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刚刚那场恶战只是暂时停歇的狂风骤雨。 铁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扭曲得变了形,半挂在破碎的门框上,吱呀作响,像是战争的哀嚎。厂房的墙壁布满了弹孔和裂痕,黑色的焦痕如同狰狞的伤疤,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机器设备东倒西歪,有的被直接炸成了废铁,零件散落一地,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生产线上的产品早已被战火吞噬,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机油味,令人窒息。 “奇怪,我怎么没事。”张俊杰睁开眼看了看自己,发现并没有被炸伤。 爆炸过后,肉团的血肉炸的东一块西一块的,整个一楼产房几乎都沾满了肉团的血,不过所有人都没事。 “爆炸发生前一秒我把它扔进了第二个鸟笼。”幽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似深夜里的猫叫。 “还能笼中笼。”张俊杰有被震惊到。 欧锦瑜以不可见的力度点了点头。 “老言,这家伙现在是死了吗。” “还是小心点,不知道它会不会再重组。”凌瑾言声音不大,但有灌耳之势。 但这次没在发生意外了,虽然怪物的血肉布满了整个厂房,但没有再次进攻的迹象。 而怪物爆炸的位置处还剩下一条苍白无比的手臂,不过现在多了几道血丝在上面。 “哎,老言,这家伙好像爆装备了。”张俊杰走近看了那条断臂。 又是神锻道具吗。 凌瑾言拿出手机,按之前用过的方法弄了把梯子翻到外网,然后将断臂的照片发给林晓晴。 [这是什么。] 凌瑾言发完后对所有人说“大家在附近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切记一定要小心。” 顿了顿,又对着张俊杰说“阿杰,你帮我盯着这条断臂,有异常赶紧通知我。” 张俊杰点了点头,然后便一脸阴笑的蹲下来看着那条苍白的断臂。 凌瑾言走进一个杂物间,里面的杂物不多,没花多久就把这个房间找完了,什么发现都没有。 叮! 林晓晴回消息了,今天怎么这么快。 [危险评级a级,效果是只有一个,腐蚀。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拿起手臂,用手掌去碰目标就可以把目标腐蚀了。] [副作用是使用后十二个小时内使用者的皮肤会变的很痒。] “瑾言,找到一封信。”李峻熙的声音突然传来。 凌瑾言接过那个信封,发现上面有不少血迹,不过信封里面的信纸没什么影响,期间,凌瑾言注意到信封上原有的胶水是已经被打开过又被粘上的。 “你在哪里找到的。” “一块比较大的血肉中夹着,我无意间找到的。”李峻熙的语气有些悲伤。 是这个信封被人打开后又再次用胶水封好还是说这个信封是二次使用的。 凌瑾言暂时只能想到这两种可能,然后拿起纸张,上面的内容不多,很快就看完了,内容大致是: 尊敬的宙斯先生,我们很乐意和您合作,不过不过实验品需要由您自己提供,我们这里有三份主的配方,现在交给您。 第一份:仙人掌五十克,捕蝇草一株,高氯酸二十克,猪笼草一株,活人的少量血肉。制造的产物带有腐蚀特性。 第二份:?晶质铀矿?五克、沥青石十克、磷钇矿十克和一百毫升纯水。制造的产物带有辐射特性。 第三份:夹竹桃花瓣十朵、草酸钙十克、氢氰酸五克、莨菪碱三克、卡洛拉多酮五克以及vx神经毒一克。制造的产物带有剧毒特性。 我们必将主的意志践行到底。 幽冥议会 j先生 幽冥议会?这是组织吗。 想到这里,凌瑾言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你知道幽冥议会吗。] [幽冥议会,里世界的一个邪教组织,信仰某位神明,但没人知道他们信仰什么,组织总计15位高层,用扑克牌来做代号,大王小王为组织首领,大王地位略高,其次a到k13位教使,信徒有多少人未知。] 信仰某位神明,他们给的进化药搞出来的全是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他们信仰的该不会是克苏鲁的某位旧日支配者。 凌瑾言在心里猜想了一下,然后走出杂物间,拿出一个收容袋将那根断臂收了起来,然后想了想,贴上个标签:腐蚀之手。 腐蚀之手,a-001,收容成功。 “都华怎么办。”凌瑾言沉默片刻后,有些压抑的问。 “尸骨被完全腐蚀掉了,只能给家属一笔抚恤金,具体多少,得回去和局长商量过才行。”李峻熙说话已经有些哽咽了,但还是尽量没表现出来。 凌瑾言点了点头,他知道人命没办法用钱来衡量,但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补偿方式。 虽然自己和他认识时间并不久,但毕竟是自己的队友,看着队友死在自己面前无疑是难受的,而且都华他两年前才从警校毕业分到深圳市公安局,之后便一直跟着李警官,李警官只会比自己更痛苦。 “锦瑜,可以解除笼中鸟了。”凌瑾言对着欧锦瑜吩咐道。 欧锦瑜没什么反应,但那股奇特的感觉又再次出现,然后厂房从一片血腥的样子瞬间变回了战斗开始前的样子,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但牺牲了个警察是真的。 既然这件事和宙斯扯上关系,那陈悦好和钱京浩这么久都没赶过来也能理解了,他们肯定在路上被宙斯派人拖住了。 不过自己倒是不太担心两人的安危,他们两个搭配起来即便是龙王来了就算不死也一定会残,以宙斯那种只会玩后台连线的性格,他是不可能亲自去对付。 凌瑾言缓缓走到工厂外面,雨已经小了不少,但依旧还在下着,现在凌瑾言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渺小,在死亡面前,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 钱京浩和陈悦好走了很久才离开宙斯的特洛伊城,但好在平安回来,李峻熙和局长商议后,给都华的家属补偿了190万的抚恤金,家属看起来非常悲伤,但没说什么,只想再看看都华,可这点反而是最难的。 那起十二人失踪的案件也终于有了进展,李峻熙给步吉警方的解释是凶手将其抓走杀死后便离开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这起案件也转交给了超自然调查小队,从信上说的幽冥议会给了宙斯三份配方,现在用了十二个人制作了第一个怪物,后面或许还有两起类似的事件,必须得紧盯深圳每一个角落,一旦出现人口失踪都得去调查。 经历此事,凌瑾言变的更沉默寡言,日常生活依旧和以前一样,但一到周末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内很久都不出来。 国庆很快就到了,而凌瑾言也做好了决定,自己必须得服用林晓晴的进化药,否则自己根本没办法去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内部,更不可能杀死宙斯,而至于凌律那条路,除非情况已经最坏,不然不会考虑,凌瑾言不想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 “只有五个人吗。”林晓晴那张娃娃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 听到这里,李峻熙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然后开口道“有个人牺牲了。” 空气沉默良久,林晓晴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应“抱歉。” 接着她把五人带到一个储存室,一打开门就见到一张桌子,桌子上用六个碟子放着六块像绿豆饼一样的东西。 林晓晴走到桌子旁边介绍道“最左边这两块是用我的血液提纯的,最右边两块是用京浩血液提纯的,中间这两块是用我和京浩的血液按一比一融合后再次提纯。” “服用哪块你们可以自己商量,我可以保证你们服用了不会有任何变异或死亡,如果突然不愿意了,我也不会强迫你们任何人。至于获得的血统能达到哪个位置就得看你们的运气了。”林晓晴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你们先挑。”凌瑾言淡然的说。 其余三位警察似乎有些害怕,不敢上前,所以李峻熙率先拿起了最左边的那块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见李峻熙吃了,其余三位警察也各自吃下了自己那份,现在桌子上还剩两块,分别是左边第二块和中间第四块,就是林晓晴血液提纯和林晓晴加钱京浩血液提纯那两块。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拿起了左边第二块,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塞进嘴里咬碎后直接咽下,味道和绿豆饼差不多。 林晓晴看着所有人都服用后,眼睛便直接变成了金色,在五个人身上扫视一遍后,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有两个人血统苏醒了。 一个是李峻熙,林晓晴看到的苏醒契机是悲伤、内疚,联想到两周前的收容行动,情理之中。 而且李峻熙竟然就是那个幸运儿,血统评级a级,神语[沉沦],辩伪命途序列6,效果是将目标拉入梦境或者进入他人的梦境,也可以修改目标的梦境。 另一个人就是凌瑾言,这点是林晓晴没意料到的,原本按自己所想或许他得在某处收容行动中才能苏醒,结果他一吃下就立马苏醒了。 苏醒契机是冷静,呃,还有这么简单的苏醒契机吗,我认识凌瑾言三个多月了,我就没见他激动过,难怪他会一吃下就立马苏醒。 可惜上天没有眷顾他,血统是b级,属于预料之中的血统,神语是辩伪命途序列7的[窥秘],效果是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地方,或者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但如果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东西,那会遭到极强的反噬。 说不上有多强,如果没有后面那个限制那这个神语的强度就可以和自己的天眼平起平坐了,但这个神语很适合凌瑾言,对于凌瑾言这种扮演领袖的人来说,情报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李峻熙他已经成功开启神之瞳了,但凌瑾言的眼睛依旧是黑色,难道他没有神之瞳吗。 如果没有的话对他而言或许是好事,这样在使用神语时就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 至于其余三个,后面会有契机的。 血统苏醒后,凌瑾言感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现在也还没有去测过,不知道身体各项指标提升的怎么样。 不过我的神语是什么,该怎么使用出来。 林晓晴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些什么,便开口将自己刚才看到的说给凌瑾言和李峻熙。 “至于该怎么使用神语。”林晓晴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们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搜寻是否有些奇特的文字。” 天生的神血者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像杨桦宇那种一苏醒便自然而然的知道该怎么使用神语,而陈悦好苏醒时更是一开口便直接触发了神语。 李峻熙嘴唇无声动了动,随后苏辞便直接晕倒在地,李峻熙见状有些惊慌失措,便赶紧解除了神语,没多久,苏辞又在地上醒了。 “奇怪,我怎么突然睡在地上。”苏辞起身后疑惑的说。 但没人会回答他。 凌瑾言并没有心急,而是按林晓晴说的在脑海中寻找那串神文,但依旧没找到什么。 林晓晴说自己的神语是[窥秘],可以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但前提那个东西得合理存在并且在自己承受范围内,如果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东西后果会非常严重,如果被发现了那直接死去或许是最舒服的。 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凌瑾言抓住了这句话。 窥秘窥秘,这个神语说的直白点就是一个超远程监控,而且是没人发现的监控,被发现了就会死,那就相当于偷窥,那重点就在于窥这个字。 既然是窥那就不能被人发现,所以我没有神之瞳,那会不会我的神语不是需要念动神文发动的。 不对,这样就违背了京浩说过的神语发动条件,神语发动必须得有神文和血统进行共振。 那我换种方式,比如说我的神语发到的神文没有固定。 这么想着,凌瑾言只用嘴唇在念着:张俊杰在做什么。一直念了好几遍后,眼前实验室中间突然变成了笔架山,而张俊杰和杨桦宇在一个空地上拿着竹刀练习。 成功了。 那能不能看到过去的事呢。 这么想着,凌瑾言又开始小声说:昨晚张俊杰吃了什么。但这次无论怎么念都没有反应。 嗯,看来是不行,也对,如果能看到别的时空,那京浩的时间之轮就显得很弱了,他想看到过去或未来都必须去到那个地方才能看。 “既然你们两个的血统已经苏醒,那我就不多留了,其余三个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苏醒契机,苏醒后再按你们的经验告诉他们。”林晓晴用淡漠的声音叮嘱道,同时也下达了逐客令。 “那我们就先走了。”凌瑾言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离开了林晓晴的实验基地,虽然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不查看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从而做出实验报告,但她既然不做,那自己也方便不少。 林晓晴静静的坐在实验室的研究椅上,等众人离开了半个小时后,她站起身,去到另一个制作进化药的实验室,然后来到一个冷冻保险柜前。 摘下白丝手套,咬破自己的左手手指,将血滴在一个小血槽里,然后将右手的食指按在一个指纹锁上。 保险柜立马开始冒出白色的冰雾,很快就把整个实验室笼罩起来,然后实验室的排风系统开始自动运行将白雾全部抽走。 现在保险柜打开了,里面放着一瓶两百毫升的药剂管,药剂管里面装着三分之二的蓝色液体,还有白色颗粒在不断弹来弹去。 林晓晴盯着药剂一动不动的看了很久,她在考虑是否该喝下它。 这瓶药剂和刚才凌瑾言他们吃下的进化药完全不同,这是用了一条水元素三代种胎血作为主材料,一株天冬和五片蒲地蓝作为辅材料制作而成。 因为加入了龙血,服用有很大可能会失控,但林晓晴倒是不怕这点,局长赋予了一小部分更改血统的权柄给自己,并且默许自己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其次,就算没有这层保障,自己依旧会喝下,自己说过会拿自己做实验的。 林晓晴想的是,自己如果真的喝下了这瓶药剂,那么以后服用进化药就要一直往元素命途这个方向发展,自己原本的元素属于银龙王的精神,使用了权柄后可以多加一个元素,也就意味着可以多一个神语。 但毕竟自己手上的权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不可能像局长那样想怎么更改他人的命途就怎么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得抉择好。 林晓晴站在保险柜前看了很久,突然伸出手拿起药剂然后对着嘴直接喝了下去,原本就是充满水元素的药剂经过冷冻后变的更冰,林晓晴感觉像是吃了一块润喉糖后再猛的喝下一口冰水。 身体很快就出现了异常,体温开始疯狂下降。林晓晴拖着逐渐开始麻木的身体走到实验桌,拿起测温枪量了一下自己的体温,326摄氏度,喝下前是364摄氏度,喝下一分钟,体温下降42摄氏度。 林晓晴用不断颤抖的手将实验数据写下,如果凌瑾言见到了,那他就会明白林晓晴刚才为什么没收集他的数据。 林晓晴屈膝坐在研究椅上,抱着白皙的双肩不停的发抖,坐了一小会,把双手放在冻到发白的嘴唇上,轻轻一张嘴便呼出了一口寒气。 盯着实验桌上的时钟看了一会,见喝下药剂的时间达到五分钟,便伸出快要冻僵的手拿起测温枪,对着自己脖子量了一下,268摄氏度。 实验开始五分钟,距上次测温对比,下降58摄氏度,总计下降96摄氏度。四肢开始变的僵硬,皮肤血管开始收缩,但并不能阻止身体热量流失。 林晓晴抖着几乎冻僵的手将这一轮的报告写下。 时间来到十分钟,体温刚刚好降低到24摄氏度,血液循环发生变化?,四肢的血液供给变少。代谢活动增强,出现心跳加速和呼吸变的急促。 实验开始二十分钟,体温降低到22摄氏度,呼吸系统开始受到影响?,呼吸变的困难,喉咙变的干燥。开始出现心绞痛。 实验开始三十分钟,体温稳定在22摄氏度,还能继续呼吸,但需要费很大力气,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感觉像有无数绣花针在刺,但神智依旧十分清醒,无法昏迷,可我真的还十分清醒吗。 在林晓晴写完这句话后,突然感觉身体没这么冷了,难道下丘脑体温调节中枢开始出现问题了,不对,如果是调节中枢出现问题,那应该是直接变的很暖,而现在只是感觉没这么冷,但依旧很冷。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赶紧拿起测温枪量了一下体温,224摄氏度,体温提升了,那说明成功了。 接下来,林晓晴按每隔五分钟测一次的频率来量体温,而自己有明显的感觉体温开始上升,但林晓晴从不相信自己身体的感觉,毕竟大脑是会骗人的。 实验进行到一个小时,林晓晴再次量了一次体温,升到35摄氏度便不再上升,十分钟和五分钟前的数据也是35摄氏度。 但如果运动过后呢。 这么想着,林晓晴穿好高跟鞋迅速离开实验室,不到五分钟,她换了一套蓝白色的运动服回到实验室,然后开始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半个小时后,林晓晴身体冰冷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额头上全是细汗,脸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红晕,不过没怎么喘气,这种份量的运动还不至于让一个a级的神血者累,现在估计不止。 拿起测温枪再次测量,358摄氏度。 看来我的体温应该是会一直卡在35~36这个范围内,比正常人和正常神血者低了一度左右。 然后瞄到了实验桌上的实验报告,应该刚才太冷了,字体写的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便拿过另外一张新的报告表,对着重新写了一份。 做完一切后,林晓晴才想起去看看自己现在的血统和获得了什么新的神语。 这么想着便拿起一根消过毒的针刺破自己的中指的指腹,滴下一滴血放在同样消过毒的玻璃切片上,然后无声的开启天眼看着那滴血。 血统评级a+,神语天眼,非神语能力冷冬。 冷冬,非神语能力,效果以自身为中心释放一个直径20米的领域,领域内的温度会以每秒降低02摄氏度的速度降低,达到一定冰点时会出现冰霜或将液体冻住。 最低只能降低到零下20摄氏度。没得到使用者允许的目标都会受到影响,领域可随使用者移动而移动。 血统从a提升到了a+,获得了第二个高危神语,再喝一瓶药剂或许就可以提升到s级。 林晓晴离开实验基地走到别墅的浴室内,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寻找到了一条新的神文,然后轻轻念出,释放了[冷冬]。 刚开始的十秒并没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十五秒后,浴室内的温度降低至零度,浴缸里接了一半的水面上出现了一层薄冰,再过了十秒,温度降低到极限。 此时整个浴室的墙壁已经结上了一层冰霜,林晓晴看了看水龙头,然后拧开,透明的水流刚流出来但还没落地就成了一根冰柱,而浴缸的水已经成了冰块。 是药剂的辅助材料是两种偏寒性的材料所以我进化过程才会这么冷,获得的神语也是冰元素的神语吗。(这里作者插一句,冰元素属于水元素的另一种表现。) 现在得花时间去理解[冷冬],逐步把这瓶药剂消化吸收掉再考虑第二瓶。 林晓晴满脑子只想着实验的数据和进化过程带来的影响以及危害,完全没注意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回来。 也难怪凌瑾言会说她是个绝对理性的疯子。 …… 晚上,凌瑾言坐在书桌前捣鼓着自己的神语,无声的喊了几遍后,眼前出现一个框,框中看到了一家今天新开的超市。 凌瑾言心满意足的解除了神语。 然后拿出课本准备复习一下,毕竟国庆结束后一回学校就得月考。 但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我去看看宙斯在做什么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有点作死,但也正好试试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会怎么样。 于是便开始无声的念道“宙斯在做什么。”念了五次后,眼前再次出现一个框,宙斯坐在一个池塘旁钓着鱼,凌瑾言准备移动视角看看周围是什么样子。 然后在下一秒,两颗眼球直接炸掉喷出鲜血把眼镜都给弹飞了,然后神语便自动关闭了。 周围时间突然暂停下来,凌律出现在凌瑾言背后然后打了个响指,凌瑾言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我说你作死好歹有个限制,以为自己吃了个进化药搞到了个神语就天下无敌了吗,我是说过宙斯就是个小卡拉米,但前提是我们融合后,你自己什么实力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吗。”凌律这次罕见的脸上不再是笑嘻嘻,而是有些愠怒的表情。 凌瑾言看起来还有点惊魂未定,没想到只是看了个宙斯的背影就直接炸掉了眼睛。 原本还想着如果看了宙斯没事就去看看凌律。 凌律似乎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什么,冷笑的说“哥哥,我劝你最好别想用神语来窥视我,如果窥视了我可就不是炸掉眼睛这么简单了,到时候我就算想救你都做不到。” “关于这点,你如果真想知道,那可以去问问林晓晴,她曾经用天眼乱看付出了什么代价。”凌律嘴角一钩,谑声道。 林晓晴这么谨慎的人竟然也会犯过错。 凌瑾言揉了揉眼睛,知道这次是自己太鲁莽了,如果不是凌律突然出现救了我,我这辈子都是瞎子了。 所以凌瑾言柔声开口道“抱歉,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凌律瞪了凌瑾言一眼。 “哥哥,你平日里一直都是个很谨慎,做什么事情都会先思考这件事危险高不高的人,今天怎么会这么鲁莽,好在宙斯没发现你,要是他刚才发现你了,那你整个人都得炸掉。”凌律的声音有些暗哑。 “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你会做出什么我都补救不了的事。”凌律垂下双目,脸上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哀伤。 凌瑾言看着凌律坐了良久,才在鼻中应了一声。 空气沉默了下来。 许久,凌律叹了口气问道“今晚有什么想问的吗。”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苏辞、墨辰和付时初他们的苏醒契机以及血统。” 凌律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凌瑾言,“苏辞和墨辰都是b级血统,苏醒契机分别是怕黑和饥饿,付时初运气很好,这个刚刚毕业来实习的文职人员和你们队长一样,都是a级,契机是身体疲劳。” 付时初?那个长的有些稚嫩的双马尾女孩,也是李警官带来的那四个人中唯一的女性。 凌瑾言想了想,又开口道“那他们的神语都是什么。” “这个是第二个问题了。”凌律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耍赖的人。”凌瑾言清了清嗓子。 “苏辞的是元素命途序列26的[尘潮],墨辰的是时间命途序列9的[气运],付时初的是辅助命途序列7的[演变]。” [尘潮],可以制作沙尘暴或者制造岩石潮汐。[气运],顾名思义,增强运气。[演变],短时间内提升大脑的计算速率,可以理解为[神启]的平替或下位替代。 之所以说是平替是因为[神启]大多数拥有者只能将大脑开发到25左右,这甚至还没[演变]的提升高。 但理论上[神启]可以将大脑开发到100,只不过身体承受不住,历史上最强的[神启]拥有者可以将自己的大脑开发到60,但在下一瞬就直接爆体而亡了。 “哥哥,这个问题其实你可以不用问的,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而且他们的苏醒契机也不难,明天你就可以帮他们苏醒。” 我知道,这个问题是我故意问的,当赔偿你了。 而且今天偷看了阿杰和桦宇,明天找机会和他们说句抱歉。 自己不会用这个神语去偷看除敌人外的人的。 第24章 血色天灾 “这有什么,你别在我洗澡时偷看我就行了。”张俊杰对于凌瑾言昨天拿自己来测神语并不生气。 “老言,你不用难过,虽然只是个b级血统,但没事,还有我在陪你,现在我们两个就是二逼组合。”张俊杰把手搭在凌瑾言肩上大大咧咧的说。 凌瑾言突然有点后悔获得血统了。 今天凌瑾言总算是把太极二十四式全部学完了,而寅老让自己这个月都不断重温目前学过的所有招式,他有事要离开深圳一个月,十一月回来就可以教自己太极中最重要的借力打力。 今早的训练也让凌瑾言最直观的感受到血统提升带来的变化,不过寅老貌似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同。 “你们说黎浩找我们要干什么。”杨桦宇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了句。 “不知道,浩只是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黎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回应道“没事,我们也刚到。” 黎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裤子的左边口袋中拿出了三张邀请函递给凌瑾言“这是一位米其林三星主厨送来宴会邀请,原定是我父母和我一起去的,但他们每年国庆的第二天都得出去,但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把这三张票给我,让我和你们去,但是我不想去,你们刚好三个,所以你们一起去,我就不去了。”黎浩含着笑,但语气平静的开口。 “为什么啊,这位大厨我在快手上看过,他做的菜基本都是有价无市的。”张俊杰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惊讶的说。 “其实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类似的晚宴了,但那种感觉我不好说,你们今晚去了就知道了。”黎浩有些心悸含含糊糊的说。 “好了,就这样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黎浩把邀请函交给三人后便迅速离开了。 “阿杰、桦宇,你们两个找人代替我去,我买了些日常用品和食物打算今天下午去一趟牛成村。”黎浩走后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晚宴是今晚七点才开始,和你时间不冲突啊。”张俊杰不太理解的说。 “今晚我父母会带我出去吃饭。”凌瑾言其实也不想去,他清楚黎浩说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张俊杰见凌瑾言似乎是铁了心不去,就思考起了给谁,薇薇安肯定没少参加这种宴会,陈悦好也差不多,但有自己这个电灯泡在,欧锦瑜肯定不愿意去,钱京浩倒是不错,但他今天好像也有日程。 自己熟悉的人都不适合。哎,我不一定得请我熟的人啊,我可以带个乐子去。 张俊杰想到了人选。 …… 晚上七点,一间米其林餐厅前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张俊杰和杨桦宇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一边扯领带一边走下车。 同样下车的还有副驾驶上的方宇。 张俊杰邀请的乐子就是方宇,他想看看strong哥吃西餐会怎么样,如果表现正常就当他吃一顿饭,如果他不懂又在装逼,这样就有乐子看了。 走进餐厅内,大概落座了二十多人,侍者查看过邀请函后将张俊杰三人带到了一个不算很靠窗的位置。 再过了半个小时,所有被邀请的嘉宾都全部到来,晚宴正式开始。 侍者先是拿了一张菜单过来,方宇淡定的接过扫了一眼,然后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这是让我点餐吗,但我英语不好啊。 就在方宇有些不知所措时,张俊杰拿过菜单看了一眼解释道“西餐和中餐不同,西餐都是在吃之前就选好菜的,这个菜单只是让我们确定是不是厨师长菜单。” “那当然,我早就知道了。”方宇假装淡定的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张俊杰和杨桦宇强忍着笑意开口道“那杯水是用来洗手的,不是喝的。” 方宇表情瞬间僵在脸上,想赶紧将水吐出来。 这时,张俊杰很恰时的补了句话“西餐礼仪二,凡是吃进嘴的东西都不能吐出来。之前有一次招待列国女王的国宴上有一道鱼,吃鱼不可避免的有刺。 但因为涉及的西餐的礼仪,所以女王就一点一点的把刺咬碎咽了下去,自那之后,国家就把国宴改成了以淮菜为主。” 听张俊杰说完后,方宇脸色有些难看,思来想去,还是吞了下去,然后语气有些气愤的说“你怎么不早说。” 张俊杰一脸无辜的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不是说你吃过很多次西餐吗。” 听到张俊杰这么回复,方宇不好发作,并且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这顿饭似乎吃的不会轻松。 “那是当然,我经常吃西餐的,这次只是太渴了,一时没注意。”方宇赶紧管理好表情辩解道。 “我们知道的,我是第一次吃,如果有什么地方吃的不对还靠你纠正呢。”张俊杰用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先前已经上过餐前酒,现在侍者在餐桌上放了三份鸡蛋。 鸡蛋的蛋黄和蛋清都还处在明晃晃的状态,明显是直接打了个蛋就直接端了上来。 生的? 张俊杰疑惑的用勺子碰了碰,蛋清也随之晃了晃,按桦宇说的,餐前酒上完后就是上小食,小食是决定正菜好不好的预告。 “这个我懂,这个是天鹅蛋,刚下出来是可以直接生吃的。”方宇见刚才在两人面前丢脸了,现在一副懂哥的样子讲解。 杨桦宇用质感较重的银质勺子点了点蛋黄然后用舌头尝了尝,然后有些惊讶的说“芒果味,甜的。” 张俊杰听后愣了愣,然后也用勺子尝了尝,然后含笑着注视着方宇“原来天鹅蛋是甜的还是芒果味的。” 已经亲自尝过的方宇现在也笑不出来了,只好自顾自的吃的“蛋液”。 这道菜应该算是一道果冻,用芒果、海藻酸钠和部分自己不知道的食材做的,创意倒不错,味道也和平日里吃的果冻有差距,可实在是感觉不到比普通的果冻好不了多少。 三人很快把果冻解决了,刚放下勺子侍者又端了三碟料理过来并轻轻放下。 张俊杰定睛一看,是四块杏仁饼,上面撒了一些碎海苔,带有坚果和黄油的香气。 待三人将杏仁饼吃完后,侍者又放下了一套小食,张俊杰来前查过?了,这叫bone arrow\/beef tartare snack,一道融合了东西方美食精髓的经典开胃小食。它由牛肉粒和牛骨髓组成,入口酥香咸鲜,搭配上牛骨髓,满满的胶原蛋白让人满足?。 这道菜通常使用3级的和牛制作牛肉塔塔,入口即化,牛骨髓的香味浓郁。 吃法是用逆时针从一号开始吃到五号。 这套小食看起来份量不少,但其实主要用于开胃,吃完这些后,应该就是主食了。 期间方宇又装了点逼,但估计是前面被制裁了,这次不敢太明显,毕竟strong哥就是要面子才装的。 放下刀叉,张俊杰感觉味道不错,但实在感受不到一顿接近上万表现在哪。 转头看了看那些拿着高脚杯细细品尝着那些自己叫不上名的高档红酒的男男女女,似乎隐隐明白黎浩和凌瑾言不想来的原因了。 主厨没让众人等太久,侍者端了一份,呃,花盆上来。 侍者离去后,方宇又开始了“我知道这是什么,这些土壤其实是可可。” 张俊杰和杨桦宇什么都没说,只是含笑的点了点头,但侍者刚才说还请等一等再享用。 方宇感觉自己总算扳回了一局。 但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 十分钟后,侍者拿了个精美的水壶回来了,然后将壶中的特制汤汁倒入花盆中那些看起来像可可的黑色土壤中。 然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土壤”慢慢长出三根青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 “请慢用。”侍者倒好汤汁后留下句话便离开了。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原来“可可”只是载体啊。”张俊杰强忍住笑意淡定的说。 方宇已经记不清今晚是第几次丢脸了,要不自己还是别说话了。 张俊杰笑着咬了一口,眉头皱了皱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喜欢吃,还是说真的难吃,味道有些稍微刺激。 “你们感觉怎么样,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方宇似乎看出张俊杰的不对劲,便开口准备嘲讽张俊杰不会吃。 但他实际上也感觉不好吃,但因为这场宴会的邀请函上写着不一般的人尝出不一般的味道,所以他想死装自己是不一般的人。 “不好吃。”张俊杰选择如实回答,自己不会因为什么不一般的人的标题就说什么违心的话。 吃完这道菜后,侍者再端上来三份alas鱼子酱,听说得两万多美元32盎司。 但张俊杰尝了一口后险些吐了出来,这个价值十几万人民币的鱼子酱竟然这么难吃。 想到这里,张俊杰已经完全明白凌瑾言和黎浩不愿意来的原因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但因为极贵,在场的所有人随便挑一个又有几个会说真话呢。 凌瑾言未必参加过这么高档的宴会,但他足够了解人心,而这种地方,完美的把人心中的伪善展现出来,只要一个人有足够的名气,然后再说一句只有高等的人才能品尝得出的味道,那你即便做的是一坨大便那也会有人说好吃。 后半部分的宴会张俊杰只是安安静静的吃,什么都没在说,毕竟被人当韭菜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直到晚宴结束,张俊杰都是沉默着,而张俊杰不出声后方宇也就肆无忌惮的装逼。 …… 阴沉沉的黄昏,院落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血色帷幕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铁锈味。 夕阳的余晖无力地洒在斑驳的石板路上,却照不亮这被恐惧和绝望浸染的角落。院中的景象,宛如一幅惨烈的画卷,触目惊心。 血流如细流般从院落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蜿蜒曲折,最终汇聚成一条猩红的河流,缓缓穿过院中央,向着院门流淌而去。 那血液,浓稠而深邃,映照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血河中,全部都是断肢残骸,衣物碎片,以及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冰冷无助的脸庞,它们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惨烈与悲壮。 四周的墙壁,被飞溅的血迹染得斑驳陆离,仿佛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一个沉重的灵魂。 树木和花草,在这血色的洗礼下,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变得枯黄萎靡,叶片间挂着点点凝血,如同哀悼的泪珠。 黎浩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周围没有一丝亮光,只有警车的蓝红光在不断闪烁。 黎浩四个小时前接到了一个警方的电话,内容是中山发生一起手段极为残忍,死亡人数超大的屠杀案,而那些尸体中似乎有两具是黎浩的父母,所以让黎浩迅速赶来中山。 黎浩来到时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而目的地是一个别墅区,他来到时整个别墅区都被警戒线围起来了,每隔五米就能见到两个警察。 说明了身份后就有一个警察来带自己前往最中心的那栋别墅,而一进入别墅区没多久,黎浩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越是接近中心,血腥味就越浓,而黎浩的拳头握的也越紧。 在到达中心的那栋别墅时,周围已经闻不到其他味道,只剩一股冲天的血腥味。 黎浩强行控制好自己的身体走下车,就看到一个堪比庄园的大小的院落中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红色。经过一下午的晾晒,但地上成河般的血液依旧没有完全凝固,走在上面有些粘脚的感觉,但会飞溅出血液。 经过游泳池时,那一幕更是可怕,红色的池水上漂浮着无数的内脏和断肢,仿佛屠宰场里用来清洗猪内脏血池,整个庄园都变成了一个血色的地狱。 每走一步就会踩到一些断肢残骸,警察和法医走在这片尸山血海中不断搬出少数几具勉强还算完整的的尸体,但无论是尸体还是现场都被破坏的极其严重,估计是找不到什么线索的。 “死亡人数统计出来了,总计3407人,没有伤员,确定都是黎氏集团的高层和员工。”一位警察向一个看起来像是局长的人汇报。 “监控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监控显示这片别墅区一直正常,而且问过周围的居民了,今天一整天他们都说别墅区内没什么异常。”那个警员看起来也是有些头大。 黎浩没有去注意来来往往的警察和法医,他只是木然的往前走去,手中拿着手机显示正在给黎博海打电话,而不远处的物证摆放处就有一台手机在响。 黎浩原本还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走着走着,黎浩走到一个已经碎裂的写着[黎家]的牌子面前。 黎浩缓缓跪下,捡起碎片中还算完好的“黎”字,慢慢的放入怀中紧紧的抱着,然后身体慢慢的前倾,用额头撑着身体,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可以释放。 可他只是小声的抽泣着。 周围那充满血腥的空气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黎浩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痛,尤其是内心,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不知过去了多久,大多数警察离开屋内,继续紧盯着外围。 虽然警察都知道问一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孩子问题有些残忍,但为了早日侦破案件也不得不问。 但无论警察问黎浩什么问题,黎浩都只能说三个字,不知道。 警察见问不出什么,便先让黎浩离开,但派了五位资深警察在看不见的地方保护他,毕竟整个黎家只剩他一个活着,凶手肯定会想办法把他解决掉。 其实警方对于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屠杀案也没什么侦破方向,因为监控和周围的居民都能证明黎家所处的别墅没有任何异常。 即便强行说是居民串通起来说谎,可监控呢,监控也没有被干扰,监控中可以清楚的见到黎家别墅大门时不时有人和汽车经过,但能够拍到的少数的院落内部什么事情都没有。 一直到一点钟才没有人再次进入,门口也都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成员,而这两个保镖会时不时走动一下,这也能证明这个时候黎家还没出现问题。 但诡异的地方出现了,三点十七分四十二秒时,监控的画面就像是被剪辑了一样,两个保镖依旧在门口,但已经被分尸了,并且监控照到的少数院落部分也已经变的血红,并且不断有血流出来,此时都已经在马路上流过一半。 如果不是好几个警察一直盯着监控的时间,不然真的像是被剪辑后的跳帧。 警方已经将七天的监控不断的看了一下午,可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现。 唯一能找到的一点思路就是黎家每年都会将整个家族的人全部召集回来然后开会,这个会议已经持续了二十年,但每次的时间和地点都是不固定的,如果说是内部人员泄密也不太可能,因为听说他们都是在半天前才收到会在哪里开会。 并且,能够在两个多小时里造成三千多人死亡必须使用热兵器,可警方在搜查现场以及检查尸体时没发现任何热兵器的迹象,现场也没有被热兵器破坏的痕迹。 而据法医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些尸体或者说是这些断肢残骸一小部分是用刀具造成的,更大一部分像是什么生物的利爪撕裂,牙齿咬断的。 先抛开监控什么都没拍到不说,就算是放了什么破坏力极强的生物进去,也不可能在两个多小时里完成一场三千多人的屠杀,而且现场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生物的痕迹。 并且杀戮完成后,地面全部是血,凶手想要离开也会留下脚印,但现场也没有,仿佛就像是有什么超乎理解的东西先是蒙蔽了监控,然后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降临后迅速完成屠杀,然后再用一种诡异的方式离开。 警察一直思考到深夜但都依旧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黎浩离开警局后,几乎是处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脚步不稳、摇摇晃晃的走回到了黎家。 看着这一片尸山血海,黎浩静静的站着看了许久,然后走到摆放尸体和断肢残骸的区域,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父母还算完整的尸体,然后用力的抱起来,准备送去殡仪馆火化后买片墓地埋了。 但所谓的相对完整也只是和那些断肢残骸对比。 周围的警察和正在尸检的法医见状赶紧过来阻止。 黎浩静静的听他们说完,然后用一种绝望的语气开口“他们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想给他们安宁。” 警察和法医听后,沉默下来,也不再阻止,任由黎浩搬着尸体离开。 没多久,殡仪馆的车便来了,因为警方全力封锁消息,所以哪怕是中山的人都依旧不知道。 殡仪馆的人一下车见到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哪怕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都差点被吓晕。 而黎浩已经在警察的帮助下将所有算完整的尸体都搬了出来。 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尸体搬上车后,黎浩继续用那绝望但无力的语气对他们说“你们只管火化尸体和办最好但最安静的下葬仪式,钱的问题我会付,今晚看到的东西都不能外传。” 他们已经死的够惨了,黎浩只想让他们安安静静的离开。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试探的问“那墓地是你选还是我们选。” “我已经选好了。”黎浩已经找好了一片很偏远很宁静的墓地,希望他们死后不再被折磨。 而黎浩之所以这么急着下葬,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案件警方绝对不可能侦破的了,他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什么。 整个国庆剩下的五天,黎浩在警方的帮助下将3407人全部安葬完毕,而这一切全部由黎浩主持,这五天里,黎浩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葬礼办完后,警察对黎浩说了些希望他早日振作起来的话后便逐渐离开,但依旧还有五位警察秘密保护着黎浩。 待所有黎浩见得到的人都离开后,黎浩迅速回到市区在一个包子铺那将所有的包子都给买了下来,然后又迅速回到了墓地。 站在自己父母的墓前,黎浩放下好几笼包子后自己再盘膝坐下。 然后拿出一个肉包子,剥开面包皮后拿出里面的肉馅放在墓前,然后强忍住自己的情绪但依旧有些哽咽的说“爸、妈,小时候总是你们吃皮,我吃馅,这次我们换过来,我吃皮,你们吃馅。” 说完,黎浩把剥开的包子皮塞入嘴中,一边用力嚼嚼,一边拿起另一个包子剥开拿出肉馅然后将包子皮再次塞入嘴中。 上一片包子皮还来不及咽下又塞入新的把他的嘴撑的很鼓,他嚼着嚼着慢慢泪水就流了下来,刚开始只是几滴,他想伸手去擦掉但刚抬手就又有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 没多久他把包子皮全部咽下去后身形一倒用双肘撑着地面失控的哭了起来,这么多天里一直忍住的痛苦在此刻终于可以释放,那悲痛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墓地。 等哭完后,黎浩缓缓站起身,直接返回了别墅内。 这三天里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搞清楚父亲还留了什么给自己,因为这五天里,黎浩发现家里所有的钱都还在,并且昨天遗产已经全部自动转移到自己名下,总计三百多亿美元的净资产,因为黎家就只剩自己一人,所以这些财产基本不怎么费力就到了。 这就意味着凶手不是为了钱才来屠杀的。 没用多久黎浩重新回到了这间宛如地狱的别墅,但黎浩忙着举办葬礼的五天里他也让警方的人帮忙将别墅清理干净。 其实别墅也只需要清理那个超大的院落 现在全国餐饮业龙头黎家被灭的消息估计已经被冲上热搜,不过并警方没有说是怎么被灭,也没有具体说明死亡人数,只说了是起性质非常恶劣的屠杀案,更多的消息就没有了。 连续五天都没有拿过自己手机出来看,现在一切全部忙完,黎浩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五十个未接来电,微信未看消息都达到99+。 点开看了看,大多数都是凌瑾言、张俊杰和杨桦宇电话和消息,静老师的也不少,还有十来个自己没见过的号码,不过有点眼熟,似乎薇薇安和欧锦瑜的。 看到这些,黎浩那充满绝望的双眼触动了一下,滑动屏幕到微信,见到凌瑾言他们三个的好友框都是显示99+,最新的消息还是今早发的,还有几个好友请求。 黎浩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突然淡然的笑了笑,点开了统一回复给所有人发了条消息:不用担心,我很好。 这个世界上或许也只剩他们还会给自己打电话、发信息了。 发完消息,黎浩没去管那一个个不停打进来的电话,而是点击了关机,然后将手机放进口袋,缓慢但大步的走进别墅中。 既然要找线索,自然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在五天前就已经大致的看过一遍,这个别墅不是临时买来开会的,这里有一定的生活气息,并且如果是刚买的别墅也不会安上一个[黎家]的家牌。 首先是走进了黎博海的书房,而他想找到东西可能也在书房。 书房很大,高大的书架都紧贴着墙壁,书架前放着一把梯子,一股很浓的中世纪英国图书馆的味道。 黎浩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书架上的书大致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些经济、百科、历史之类的图书。 书架上找不到什么。 黎浩从梯子下来后看着偌大的书房,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既然书架上的书没有,那书房里的其他东西呢。 他又将大吊灯和各种小灯都检查了一遍,但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黎浩站在书房正中间的位置,思考着父亲平日里喜欢些什么。 思索间,黎浩眼中突然见到一个围棋棋盘,围棋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游戏,还拿过深圳市围棋大赛的冠军,自己的围棋就是他教会的,经常一有空就和他对弈,每次都是自己赢。 现在见到棋盘,黎浩瞬间明白了身为冠军的父亲为什么每次都会输给自己,但别人每次都赢不了父亲。 我的棋术怎么可能比父亲强呢。 黎浩慢慢走到棋盘旁,想起了父亲曾经教过自己的娱乐下法,便拿起一粒黑棋方到棋盘偏左上角的位置。 然后再拿起一粒白棋方到偏右上角的位置的位置,经过几十轮的吃子放子,棋盘上的棋子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浩”字。 见到这里,黎浩拿起最后一颗黑棋放到“口”字右下角的缺口。 一个“浩”字便成型了。 黎浩看着这个由棋子组成的浩字,顿时又想起了自己和父亲一起下棋的日子。 愣了愣神,黎浩站起来继续寻找线索。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站起来后,黎浩发现棋盘上的棋子在大吊灯和好几盏小灯用不同角度的照耀下,“浩”字的三点水的影子刚刚好汇聚在一起,然后穿过右上边的半牛在一个罫上形成了一个点。 刚刚好是需要棋子组成“浩”字才能聚集出这种光线,而这个“浩”字如果不按这个顺序下的话就不会呈现,自己小时候父亲创造出这个娱乐下法的时候让自己一定要背熟,当时自己觉得顺序太多了,就趁父亲不注意摆了出来,结果父亲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己作弊。 当时自己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自己一定要背下来,毕竟只是个娱乐下法,过程又太复杂,所以只有自己和父亲两个人知道怎么下。 又刚刚好需要点亮那几盏灯,又刚刚好棋盘就摆在这几盏灯能照到的位置,这也太巧了。 不对,按凌瑾言的说法,太多的巧合聚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会不会是父亲他有意为之。 看着那个黑点位置的罫,黎浩用力的按了下去。 啪! 棋盘下方直接弹了个抽屉出来。 果然有秘密。 第25章 平衡开始打破 盒子中有三样物品,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存的很好的笔记本,笔记本上有一封信,旁边还有一个比罫大一点的透明正方体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眼球。 如果是以前黎浩见到一颗眼球肯定会被吓到,但自己刚刚经历过一场尸山血海,一颗眼球已经吓不到他了。 黎浩先拿起了笔记本,笔记本封面写着一行书名,叫《地下行日记》。 黎浩先大致翻了翻,笔记本很厚,而内容写满了整个笔记本。 过了一遍后,黎浩翻回第一页看了起来。 九月二日,这天不知道搞了什么鬼,我意外进入到了魔血神血者口中的[地下],这个地方我也知道,但从未亲眼见过。 和所有魔血神血者说的一样,[地下]和现实世界基本没什么区别,甚至[地下]可能更美一点,在我亲眼见到前,我一直以为[地下]和地狱一样。 这里有很多像人或者不像人的生物,我没有太警惕,直接找了个路人问[地下]的状况,他们觉得很奇怪,但依旧如实和我讲解了[地下]。 这里有两位至高统治者,一位是撒旦,一位是罗睺,几乎所有的地下生物都信仰并听从两位统治者的命令,撒旦统治西大陆,罗睺统治东大陆。 而之所以说是几乎所有地下生物,那是因为除开撒旦那边信仰的西方恶魔和罗睺的东方恶魔外,还有一片对应中国地区的鬼是没有人管的。 这个鬼的来头就大了,据说在撒旦和罗睺诞生前就已经存在,而且鬼有一点比恶魔厉害,那就是鬼是杀不死的,只能被镇压,哪怕是最低级的鬼也一样,所以两位统治者也拿那片地区的鬼没办法,只好任由它们在那。 难怪我以前看那些道士都是说抓鬼而不是杀鬼。 可这样也不对啊,西方恶魔有撒旦,东方恶魔有罗睺,那咱们中国的鬼应该有阎王爷或者钟馗管啊。 撒旦对应圣经,罗睺对应印度神话,地面上的龙族对于古希腊神话,那些鬼就应该对应中国的神话体系啊。 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 不过书上写到,鬼可能与恐怖命途有关联。 看到这里,黎浩有些疑惑,这是自己父亲年轻时写的小说吗,什么龙族魔族的。 但没有多想,既然父亲将这些东西藏在他最喜爱的棋盘下还需要经历这么复杂的过程才能发现,那这些东西就一定有用。 想到这里,黎浩继续看了下去。 九月三日,我来[地下]的第二天,妈的,昨天那魔族也太没用了,就只告诉了我这么点东西,真想用神语给他来一下,不过看在他收留我住在他家的份上,就饶了他了。 今天出去转了转,没想到竟然还有图书馆,我当机立断进去看了一天的书,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字我竟然知道,但绝对不是汉字,可我怎么会呢,难道是因为我身上也有魔族血统的原因。 我去,我感觉我这二十年的认知都碎了,本来以为地面有七大君主和金银两大龙王就已经够麻烦了,结果地下竟然还有几位恶魔,而且还全部都活着。 不过也没有让我惊吓太久,难怪这么多年神血者一直没发现地面有纯正的魔族,原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地面]和[地下]有一层结节,两个世界太强的存在是不能互相进入的,不然就会打破平衡。 哎,好像不对啊,我既然能进来是不是就证明我很弱啊,这书谁写的,我要去弄死他。 算了,回到正题,那几位恶魔也对应了风、火、水、土、光明、黑暗和空间七个权柄,撒旦手下有两个,罗睺手下有三个。 这么一看,撒旦貌似有点可怜哎。 先说罗睺的,乌色鬼是掌管风元素的恶魔,可以制造风暴和海啸,我去,这恶魔的名字也太t的怪了,他怎么不干脆把乌给去掉啊。 掌管水的叫娜迦,能力和水流有关,这个名字倒正常了不少,长的不像恶魔,倒像一个没睡醒的女大学生。 但感觉她这权柄没有海洋与露水之王波塞冬厉害啊,上面那色鬼一个样,虽然我也不知道天空与雷暴之王是谁。 掌管火的叫阿修罗,这个我倒知道,不过这没有帝释天,他找谁打架。 然后是他们的老大罗睺了,权柄好像是毁灭,这个应该是对应地面金龙王赫拉克勒斯的力,长着四只手和蛇尾。 看了一圈下来,罗睺没人样,手下也就娜迦长的还可以,但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其他的,只能说有个人样。 罗睺的照片看着我差点吐了,希望撒旦那边能给我点惊喜,希望我体内的血统不是罗睺那边的。 掌管土的恶魔是亚巴顿,为地狱深渊的统治者,掌管着失落的灵魂和蝗灾。他被称为“无底坑之王”,因为他的统治范围是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里面关押着无数的邪灵和怪兽。 嗯…还行,不过没我帅。至少不会像罗睺给我带来生理不适。 然后是掌管黑暗的莉莉丝,严格来说,不是黑暗权柄,更像是黑夜与月亮,但具体说不清,整个地下所有血族的始祖,哦对,应该说她的权柄是血液。 至于长相。 (舌头舔舐声) 我去,这也太t美了,白发,红瞳,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一条黑红双色的贵族长裙,一股高贵的女王气息。 她现在在哪! 我为什么不是血族啊! 想到这里,黎博海赶紧往下继续看。 血族是[地下]最大的一个族群,同时莉莉丝也是撒旦最喜爱的手下。 血族有一个严格的等级分化,排在最高的就是始祖莉莉丝,然后往下就是亲王、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普通的血族和伯爵以下的血族会具有怕阳光的弱点,在太阳下几乎会瞬间死去。 伯爵有始祖六成实力,男爵有五成。 公爵有八成和侯爵有七成,可以在太阳下生存一段时间,但不能太久,并且血族的能力也会削弱。 亲王有始祖九成的实力,并且可以在太阳底下随意行动,但神语依旧会被削弱。 但注意,这差的一成差距才是最大的,并且血族也不会有想要反抗莉莉丝的想法,因为在他们成为血族那一刻就会被刻上忠诚烙印。 而始祖莉莉丝完全不害怕太阳,在阳光地下待久了神语会有一点点削弱,但以莉莉丝的实力完全可以忽略这点削弱。 并且莉莉丝对于血液的依赖并不严重,她甚至可以几十年都不用摄入血液,即便想将非血族生物转换为血族也不需要用嘴去咬,只要一抬手即可。 并且还有一个独她专属的神语,[血月侵蚀],将夜晚的月亮强行变成血色,在血月的辅助下,血族会短暂的获得不死之身,并且血族神语全面增强。 而莉莉丝近一百年里貌似在进行一个计划,就是在[地面]随机挑选幸运儿,在他们还是胎儿时将自己赋予了一丝权柄的血液滴过去,这样那些孩子出生时就必定是血族,并且外观上也是白发红瞳和莉莉丝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个概率很低,原因很简单,那个结界在阻挠,哪怕是莉莉丝的一滴血液想过去都非常困难,加之魔族神血者本就稀少,血族血统的神血者更加少,而被莉莉丝选中的幸运儿出现的概率估计比出现s级神血者还低。 白发红瞳。 黎浩看着这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就差把薇薇安的名字写上去了,没想到那个幸运儿竟然就在自己身边,也难怪涉及到薇薇安的事情都是瑾言他们出面去对付,这么说明瑾言他们也是父亲口中的神血者,每次他们说什么都会躲着自己,因为他们不想自己也卷进去。 黎浩继续往下看。 接着就是撒旦,我倒要看看这个撒旦何德何能,竟然能找到莉莉丝这么漂亮的手下。 撒旦,权柄光明、空间和神圣,嗯?这神圣权柄是什么鬼,没听过啊。 而且祂一个恶魔怎么和光明神圣扯上关系的?难道说是因为他原本是天使,然后堕落成恶魔的,有可能,人类所记载的东西多少和龙族魔族有关。 撒旦的外貌长的和人一样,不过身后有十二只黑色的巨大羽翼,难得祂曾经真的是天使,我印象中的恶魔翅膀应该是和蝙蝠的膜翼差不多的。 而且今早看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撒旦和罗睺的称呼是用“祂”,而其他恶魔都是男女的“他”和“她”,在地面也只有龙神提额弗斯、卡俄斯和金银两大龙王才会用祂来形容,莫非撒旦和罗睺也是准神级以上。 不过撒旦在很多年前就用自己的性命推动了一场改革,到现在都还没复活。 我今天几乎看了一天的书,最后总结出一点,那几位恶魔的权柄貌似不是元素,而是些和元素相关的事物,这么看来我之前的世界观也不算全崩,七大君主依旧是权柄的单独拥有者。 因为内容太多,黎浩没再继续看,而是拿走,以后再看,现在是回去深圳找凌瑾言他们问一下龙族和魔族的事。 放好日记后,黎浩又拿起了那份信,信看起来也是很久之前写的,但没有日记这么久。 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便看了起来。 小浩,在这封信开始前,爸爸先祝贺你十八岁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你看没看我的日记,如果没看,那爸爸下面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这十八年的认知都全部碎掉。 这个世界上我们用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的,你这么多年看到的只是一个表面,也叫表世界,而在表世界之上,还有一个里世界,里世界中充满了无法用常识和科学能解释的了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除开人之外,还有着龙和魔这两种更加伟大的存在,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成功成神,不过这已经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了。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体内流淌着超过一半的魔族血统,魔族是一种很难能被解释的生物,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神血者们说的是神血者堕落后变成的完全没有任何依据,最简单那些中式的鬼就没办法解释。 在我二十岁那年,我因为一次意外成功进入了[地下],在里面见到了无数魔血神血者都渴望见到的真正的魔族。 在人类的故事中,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魔族都是极其邪恶的生物,而他们所居住的世界也很糟。 但现实完全相反,魔族也有好有坏,我当时只在地下只待了七天就回来了,没办法确定更多地下的情况,但我遇到的绝大多数魔族都是善良的,但我遇到的都是撒旦统治区域的魔族,罗睺那边的我不确定。 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血族始祖莉莉丝,也是遇到她之后我才能成功回到地上。 她虽是魔族,但她的外貌和人类一模一样,而她还给了我一颗眼球,据她所说,这颗眼球是撒旦三千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 吃下后便可以让普通人也获得魔族血统,并且血统可以不断进化,她说对她这种血统已经高到上限的魔族已经没太大作用,所以便送给了我。 魔族的由来不仅是个迷,魔血神血者的诞生也很奇怪,或者说残忍,魔血神血者的出生是会伴随着母亲的死亡,这点我也没办法摆脱的了。 龙血神血者血统的苏醒必须得触发某种契机才能,而魔血神血者则没有契机,他们在一出生便会直接苏醒,但这也意味着失去自己母亲。 所以在一年前你妈妈怀上你的时候,我是既开心又害怕,开心我即将拥有自己的孩子,害怕你也是魔血神血者,这样会直接导致你妈妈的死亡。 我非常纠结,不知道怎么办,就去问你妈妈的意见,因为她也是一位魔血神血者,虽然血统并不高,但魔族的基本常识她都知道。 而结果你也应该猜得到,她坚决要把你生下来。 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煎熬的度过了九个多月,终于,你平安的出生了,而你妈妈也没事。 我有想过让你用普通人的身份度过一生,但我突然想起了莉莉丝给我的那颗眼球。 所以我写下了这份信,在你十八岁生日这天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围棋娱乐下法将里世界的事情告诉你,并将这颗眼球给你,将选择权交给你,吃下这颗眼球你就会成为最强的魔血神血者,不吃那就继续当个普通人,家里的钱足够你开开心心的度过一生的。 最后,爸爸爱你。 信不算很长,但黎浩看了很久,看完一遍又反复的看了好几遍。 黎浩小心的信折好放进口袋中,然后拿起那个透明的盒子,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内容是服用时的注意事项。 按莉莉丝的说法,吃下眼球后眼中会出现幻觉,会从最低级的魔族开始看起,然后逐步上升将魔族的所有生物都看完,期间会伴随着极其痛苦的呓语和呐喊,你一定要集中注意力,绝对不能回应那些呓语,更不能晕倒。 看完后,黎浩拿起那颗眼球看了起来,和人类的眼球差不多,还带有分明的血丝。 看了一会后,黎浩将其扔入嘴中,然后用力一咬,眼球裂开一条缝,缝中喷射出一道血,黎浩忍住满嘴的血腥味,连续嚼嚼几下后直接咽了下去。 然后眼前的书房不见了,而是变成了一副宛如地狱的景象,先是一些看起来很弱的魔族,然后慢慢的变成了一些体型很大的魔族。 而耳边不断传来疯癫的嘶嚎声,还隐隐有一个词语,好像是“失乐园。” 画面慢慢变成了两个长相恐怖的恶魔在自己一左一右发出疯狂的笑声,这两个应该是阿修罗和乌色鬼黎浩感觉头越来越痛,还带有不间断的眩晕。 黎浩低下头用力的晃了晃,再一抬头,眼前变成了一个带有印度风格的宫殿,而自己面前的王座上坐着一位长相恐怖,拥有四只手和蛇尾的恶魔。 这就是罗睺吗。 头再次眩晕起来,黎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时,面前的景象变成一个带有西欧风格的城堡,一位穿着黑红色贵族长裙的白发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但背对着自己。 这就是莉莉丝吗。 黎浩忍住大脑被撕裂般的痛苦,稳住不断摇晃的身形,向前走去想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莉莉丝似乎发现了他,缓缓转过头,但只转了一个侧脸,一张和薇薇安有几分相似的脸,以及那几乎一模一样的红宝石般的眼眸。 应该不能叫和薇薇安有几分相似,先后关系得理清,薇薇安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莉莉丝女儿。 黎浩看了一眼那红宝石般的眼睛,精神再次一阵恍惚,思绪恢复时,黎浩来到了一个像是宫殿的地方,但不确定,因为周围很暗,只有几丝亮光。 头不痛了。 黎浩发现自己来到这里后刚才不适的症状全部消失,耳中那疯狂的呓语也没有了,整个人像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后神清气爽般,只是耳中还时不时能听到一句“失乐园”。 突然自己面前大概五百米远的高处突然散发出几道金色的光芒,光不算亮,也不刺眼,反而有一种很神圣的感觉。 然后黎浩看到亮光处有一个暗金色的王座,王座上坐着男子,男子背后有十二只巨大的黑色羽翼。 黎浩看不清男子长什么样子,因为后面那几道神圣的亮光从男子身上穿透过去,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黎浩清楚这个就是[地下]一半多的魔族都信仰的撒旦。 黎浩以前一直不明白那些每个教派狂热的信徒为什么这么尊崇他们口中的神,直到这一刻,黎浩明白了。 想到这里,黎浩将右手手掌平铺,微微鞠躬,将手掌按在胸前。 做出这个动作后,周围的一切变回了原本的书房,但黎浩依旧紧闭着双眼,但没过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一道赤金色闪过。 “罗睺。” 黎浩抬起头,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在刚才那一次朝圣中,他知道了是谁屠杀了整个黎家。 …… “老言,都已经和黎浩失联八天了,我们要不要去报警啊。”考完最后一科后,张俊杰找到凌瑾言忐忑不安的问。 “报警也没用,他现在就和警察在一起。”凌瑾言语气严肃的回应。 “你怎么知道的?”张俊杰不解的反问。 “你忘了我神语是什么吗。”凌瑾言原本不想解释,但如果不解释张俊杰一定会烦着自己,而且薇薇安貌似也要过来了。 “对啊,我都忘了你的神语是偷窥啊。”张俊杰恍然大悟的说。 凌瑾言内心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的知识库完全无法应对,在薇薇安和张俊杰面前,凌瑾言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感。 在七号的时候凌瑾言见到新闻上报道黎家被屠杀的一个不剩时就立马打电话给了黎浩,但打不通,所以赶紧使用神语看了黎浩的现状。 但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红色,还有不少人影,凌律的解释是自己可以看,但权限还不够,所以看的非常模糊,然后凌瑾言还用了一次机会询问黎浩是否有危险。 凌律的回答也非常模糊,说得看他怎么选择,但最坏的情况也不会死。 当时听到凌律说黎浩不会有生命危险,凌瑾言便稍稍放心了一点,但按凌律的说法,他还是会遇到危险。 原本凌瑾言猜测是龙族干的,但凌律却说这次不是龙王干的。 如果不是龙族干的,那能短时间造成这种屠杀的就只有魔族,可魔族不是有结节阻拦着不能进入地面吗。 凌律貌似发现了凌瑾言的疑惑,便又消耗了一次回答机会。罗睺找到了法则的漏洞,然后知道黎博海在二十年前意外进入了地下,并且黎博海在地面还成立了一个家族。 你清楚的,黑暗森林法则,你可以活着,但你不能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发现,既然被罗睺发现了,那就会被杀戮,只不过这么多年都没机会。 但经过十几年的努力,祂终于打破了一丝阴阳线,然后让阿修罗带领着十二个恶魔血洗了黎家。 而黎家所有神血者都含有魔血,在血统压制的情况下,几乎全员没法反抗,只能任由阿修罗和恶魔杀戮。 凌瑾言听完后,虽然早就想过准神的脑回路很奇特,但还是有被震惊到,那罗睺也厉害,找了十几年的漏洞就为了杀一个人。 不过现在那个被罗睺强行打破的漏洞已经被自动修复了,但凌瑾言大致猜到了罗睺既然试过了一次,那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嗯?桦宇好端端怎么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不能回到班再说。”张俊杰回到教室后还没来得及将课本收拾好就见到杨桦宇打电话过来。 “喂,干嘛,我很忙的。”张俊杰一边将课本放回课桌原本的位置,一边随口问道。 “你和瑾言都在班吗,赶紧来球场,黎浩回来了。”杨桦宇语气带点喜悦的说。 两人听后,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去球场。 “老黎,你这几天没遇到什么危险。”一见到黎浩张俊杰便赶紧询问他有没有事。 “如果我遇到危险的话我还能站在这里吗。”黎浩淡淡的笑了笑,可在众人看来这个笑容强撑的意思太多了。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对于魔族了解多少。”话锋一转黎浩直接问出自己想问的。 张俊杰和杨桦宇对视了一眼,然后扭头看了看薇薇安,见薇薇安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便不约而同的看向凌瑾言。 凌瑾言没去管他们三个注视,而是沉声的开口“你对于魔族知道的肯定比我们的多,而且我们知道的那些为数不多的魔族消息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错误的,对。” 黎浩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在日记上看到的魔族的消息大体的告诉了众人,但把自己血统可以进化以及自己朝圣了撒旦的事隐去了。 不是自己信不过凌瑾言它们,而是做事得留点后手,不能什么事都说完。 “既然我爸爸他能够意外进入地下,而且罗睺也可以来到地面,这也就意味着我也可以进入地下去找罗睺,我一定要杀了罗睺。”黎浩说最后那句话时是很明显听的出杀气的。 凌瑾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你对于龙族的事情知道多少。” “书上写的我都知道。”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在朝圣后,有关龙族和魔族的事情全都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但不确定凌瑾言他们知道的自己是否知道。 沉默半响后,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浩,既然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那你愿意加入我的组织吗。” “组织?”黎浩有些疑惑。 凌瑾言将自己刚放暑假时的遭遇,暑假是怎么过的,深圳的那场全城瘫痪,以及朱程杰他们处理过的怪物和两个多星期前众人处理的那只怪物告诉了黎浩。 “我加入,需要考察一段时间吗。”黎浩听完后毫不犹豫的同意,虽然他不想凌瑾言他们牵扯到对付罗睺,但如果只靠自己想杀掉罗睺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只要让凌瑾言他们帮忙打探下情报就够了,对付罗睺和魔族的事就由自己一个去。 他不想再失去自己重视的人。 “不需要,只要填一份保密协议和入队申请即可。” 黎浩看了看薇薇安,然后开口道“薇薇安同学,你能去帮我们买几瓶水吗。” 一直在一旁旁听的薇薇安听后,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便转身去食堂。 “老黎,为什么要让女孩子去啊,我去没问题的啊。”张俊杰不明白这么多男人,为什么非要让一个女孩去。 “浩,薇薇安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吗。”黎浩和薇薇安都是魔血神血者,而黎浩对于魔族更了解,所以他支开薇薇安肯定是有什么想说的。 黎浩将有关于莉莉丝的事情告诉了凌瑾言。 “所以莉莉丝是薇薇安她妈。”张俊杰听完后率先发话。 凌瑾言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那远超普通人的理解,“你是在担心薇薇安其实是莉莉丝降临[地面]的容器。” 黎浩点了点头“没错,首先是薇薇安还是个胎儿的时候就能够承受莉莉丝这么磅礴的权柄本身就有问题,而我父亲的日记上说,那位幸运儿和莉莉丝有几分相似,这又是一个疑点。” “这个疑点其实很好解释,如果是按我刚才的猜测,莉莉丝是为了将薇薇安变成她的容器,所以得尽可能保证容器的结构和她一样。”凌瑾言按了按额头。 “我明白了,莉莉丝就像是在培养一颗果实,看着她慢慢长大、成熟,而想要有收获就必须有付出,而她的付出便是一丝对血液控制的权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一个a级神血者可在实战的表现却像是s级。”张俊杰学着凌瑾言的样子摸了摸下巴。 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但有些错愕的说“脑子突然开窍了?” “所以浩你是担心薇薇安体内或许有一个坐标,而我们说什么做什么莉莉丝都可能知道。”凌瑾言对张俊杰说了句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话后将这个话题的内容总结。 黎浩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我倒是可以探查一下,不过薇薇安如果是半神级的存在,会不会又出现几天前窥秘宙斯时眼珠突然直接炸掉。 这么想着,薇薇安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回来了~” 见薇薇安用塑料袋提着几瓶水小跑的跑过来,凌瑾言无声的念动:薇薇安体内的坐标。 念了五遍后,凌瑾言眼前出现一个框,直接把薇薇安挡住了,然后见到框中的内容是薇薇安身体的某个部位,看样子好像是小腹,皮肤上什么都没有,但下一瞬就出现了一个纹身。 由两轮血月组成的一个侧倒的“8”,“8”的背后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一轮血月。 还真有坐标。 凌瑾言无声的把窥秘解除掉,薇薇安在宽松的校服遮挡下什么异常都没有,而她自己应该没发现过小腹上有这个东西,是窥秘眼中才看的到。 凌瑾言对着黎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们要的水。”薇薇把水拿出来分给众人。 凌瑾言接过水,说了句谢谢。 今晚得去问问凌律这个坐标有没有监听效果,如果有,那以后就得尽可能避开薇薇谈论计划了。 等自己找到办法后,再想办法帮薇薇安消除标记。 聊完大体后,众人先行离开球场,将剩下时间留给凌瑾言和黎浩。 两人并肩而立许久,最终凌瑾言率先开口道“浩,我知道你很难过。” 凌瑾言转过身双手摊开道“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做你的家人。” 黎浩眼神动了动,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抱住凌瑾言。 第26章 缘起千年蝶梦止 “出来。”周五下午凌瑾言坐在办公室内看着门口沉声的说。 “唉,现在连我名字都懒得叫了吗。”凌律一副悲痛的样子。 凌瑾言声音毫无感情的开口“薇薇安身上的坐标有监听或类监听效果吗。” 凌律长长的叹了口气“就一个单纯的坐标而已,没有其他效果。” 凌瑾言盯着凌律声音低沉的问“那具有夺舍或者暗示效果吗。” “是也不是。”凌律幽幽叹了一句。 凌瑾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已经算是凌律回答的算清楚的了。 既然那个坐标不具有监听的效果,那就一切正常,但还是得想办法帮薇薇安消除掉坐标,有个半神的东西在自己身边,实在不能太放心。 至于怎么消除就先不问了,即便知道了现在自己也没什么实力能解除,而且莉莉丝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再锁定薇薇安来到地面。 其次,她来了也未必是坏事,我完全可以想办法让莉莉丝和宙斯打起来,然后我再做个渔翁。 …… “卧槽!老言完了。”张俊杰站在教室前面发出一声惨叫。 坐在位置上的凌瑾言听到这句差点触发心梗塞死亡。 凌瑾言咬牙切齿的说“你能不能说话时句子加个逗号,你完了我都没完。” “完了啊老言,我这次月考的成绩连四百都没,我爸妈这周肯定要请我吃藤条焖猪肉了。”张俊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断的发出哀嚎。 “别人起码还会临时抱佛脚,你是连佛脚都不想抱,这次考试的难点几乎没有,基本是把课本上的内容照搬就够了。”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你胡说,数学和物理最后那一题根本没讲过,我又有理由了。”张俊杰上一秒还在哀嚎现在又要开始手舞足蹈了。 “那两道题加起来也才十六分,你是认为你多这十六就有四百分了。”凌瑾言也看完自己成绩后回到座位皮笑肉不笑的说。 “谁说没有,我现在是368,加上十六分后就是408分。”张俊杰理直气壮的说。 凌瑾言听后,大脑匿机了几秒,不是他怎么算的,384怎么变成408了。 “算了,别提这些伤心事了,反正理由我找到了,你考的怎么样。”张俊杰拿出手机准备继续冲分。 “672,你刚才没看吗。”凌瑾言挺佩服张俊杰这心态的,况且,这么蹩脚的理由真的有用? 不过让凌瑾言还比较在意的是薇薇安的分数,只考了408,嗯,正好是张俊杰算上那两道压轴题的分数,看她平日里上课没怎么开小差啊,怎么会考的这么差。 静老师将班上五十人分成十个小组,每个小组共同学习,而自己这个小组除了自己这个组长外还有张俊杰、杨桦宇、黎浩和薇薇安。 张俊杰和薇薇安的分数都在班上属于垫底了,黎浩缺考,就靠自己和杨桦宇撑起了这个小组。 但和其他小组相比差太多了,尤其是欧锦瑜所在的小组,总分加起来3500多分,直接占了十个小组第一名,而自己这个小组总分加起来才2000出头,倒数第二。 被静老师拉过去问话是避免不了了,自己有必要跟进一下薇薇安的学习。 说曹操曹操到,薇薇安抱着一个很大的冰淇淋一边小心的舔着一边走进来。 得和她好好谈谈了。 凌瑾言耐心的等她把冰淇淋吃完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薇薇安,你知道你的成绩了吗。” 薇薇安歪了歪头,“408,怎么了。” “你其他那几科考的差我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你英语150分的卷为什么只考了48分。”薇薇安英语只考48凌瑾言是真的想不明白,张俊杰他乱填的都有57分。 嗯,不排除那天张俊杰是不是运气真的超标。 薇薇安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我英语只考48很奇怪吗,可我的化学有93哎。”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说英语是你母语,可你连你母语那科的三分之一都没考到。”凌瑾言无奈的扶了扶额。 薇薇安听后,撇了撇嘴委屈的说“什么嘛,谁说我是英国人我英语就一定要好,也没见你们中国人的语文人人都考满分啊。” 凌瑾言听后瞬间被气的说不出话,她竟然还敢顶嘴。 “十月份周末你的假期取消,给我到咖啡厅补课,如果一个月后的期中考试你总分没达到五百,你自己想办法和静老师解释。”凌瑾言原本不想对薇薇安说这些话,但自己平日貌似是太温和了,所以薇薇安最近越来越放肆了。 “啊,那张俊杰呢,他连四百都没有哎,为什么只训我一个。”薇薇安讷讷的开口。 凌瑾言突然想到了中国父母最常说的那句话,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怎么不去和欧锦瑜比,她能考七百多,都快是你的两倍了。” 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过了。 薇薇安低下头,存着一丝侥幸问道“能不能只补一天。” 凌瑾言看她那个像是犯了错的小猫的样子,心立刻软了下来,差点就同意了。 但他还是把声音放软了说“不能,如果你期中考过五百那就只补一天。” 薇薇安知道这次是自己错了,就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不太对劲,又猛的抬起头小心的问道“考考到五百还还得补吗?”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啊,为什么啊。”薇薇安趴在桌子上惨叫道。 “等你什么时候考到550分什么时候就不用补习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请,请问张俊杰在吗?”一道柔软的女孩声音传来。 凌瑾言和薇薇安同时看向教室前门口,是一个长相非常可爱但看起来很胆小的女孩。 “嗯?谁叫我。”张俊杰抬起头,疑惑的问。 看了一圈教室后,确定应该是门口的那个女孩。 张俊杰站起身走到门口,“你是?” “啊,我我叫沈淼涵?。”沈淼涵看起来非常紧张。 “沈淼涵?姓氏有水,名字也有水,这么多水,那我就叫你小淼。”张俊杰笑着打趣道。 “当当然没问题。”沈淼涵脸红了一下,但听语气似乎非常高兴。 “小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你好像是七班的?”张俊杰不太确定的说。 “啊对,我是想来邀请你加入我的社团的。”沈淼涵紧张的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社团?主要干什么的,有几个人了,你怎么认识我,从七班跑到三班就为了邀请我加入你的社团。”张俊杰扔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的社团刚刚成立,是一个打兵兵球的社团,目前算上我一共有6个人。我听说过你,知道你打兵兵球很厉害,所以来邀请你。”沈淼涵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至少说话没有断断续续了。 张俊杰想了想,反正在学校除了上课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干,那就加入,而且社长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 “在哪里,我现在就可以去写申请资料了。”张俊杰选择立马去,反正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晚读时间,而且凌瑾言训完薇薇安后肯定得来训自己,能躲一会是一会。 “在在体育育馆,我现在在就带你你去。”沈淼涵没想到张俊杰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原本自己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 张俊杰前脚刚走,杨桦宇后脚就进了教室,坐到位置后赶紧问道“瑾言,发生什么事了,阿杰他怎么跟一个不是我们班的女生走了。” 凌瑾言淡然的看了杨桦宇一眼,然后轻飘飘的说“桃花运来了。兵兵球社,你要不要去。” 哪怕自己没谈过恋爱,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淼涵喜欢张俊杰,不然也不至于一看到张俊杰就脸红,说话还这么结巴。 …… “这样就行了是。”张俊杰把申请表写好后交给沈淼涵。 “没错,欢迎你。”沈淼涵迅速接过申请表看了一遍,然后拿出一个章盖好。 “小淼,你是五行缺水吗,名字这么多水,淼字直接三个,涵字又有三点水。”张俊杰靠在椅子的靠背,拿起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也不知道,我没去算过命,这是院长给我起的。”沈淼涵双手拿着杯子低着头说。 “院长起的?不是你家人起的吗?”张俊杰放下杯子疑惑的问。 “我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听院长说,十五年前他在深圳河里捡到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还在襁褓中的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沈淼涵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有些失落。 “抱歉。” “没事的,我又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而且他们都抛弃了我,我也没怎么想过他们。”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眼底的悲伤还是能看得到。 “差不多得上晚读了,我先回去了,有事联系我。”在填写申请表的时候就已经加到她的微信了,所以张俊杰现在可以直接回去,他看出气氛有些不太对。 “嗯。”沈淼涵点了点头。 在张俊杰走后,她站起身,将办公桌另一边的张俊杰用过的一次性杯子拿起来偷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 “阿杰,你去干什么了。”杨桦宇明知故问。 “没什么,就加入一个社团而已,兵兵球的,你要不要来啊,咱们也一块打了三年兵兵球了。”张俊杰在晚读铃声响的前一分钟走进教室。 “我就算了,我不想加入社团。”杨桦宇拿出今晚读的语文书拒绝了。 张俊杰也没强求,而是观察起了凌瑾言,看看他心情怎么样,如果心情好那待会就不用被训的这么惨。 而且待会第一节自修是静老师的,她肯定会做一次月考总结的,然后老师训完老言又来。 但实在没办法看出凌瑾言有什么情绪,就把两手并在一起放在嘴前,似乎在想着什么。 张俊杰他不知道的是,凌瑾言他也在想着待会静老师拉自己过去谈话自己该怎么对付。 晚读的二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铃声刚响,张俊杰打算去厕所躲会,但刚起身就被凌瑾言叫住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俊杰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老言,啥事啊。” “对啊,你说什么事啊。”凌瑾言没有转过身,依旧是双手半握成拳放在嘴前,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了句没有准确意思的话。 张俊杰站在原地思考了好几分钟,最后叹了口气“下次得考多少分。” “我对你要求不高,450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那周末需要补课吗。”张俊杰试探着多问了一句。 “我应付不了这么多人,你只要想办法考到450就行了。”凌瑾言支肘偏头,悠然道。 坐在凌瑾言前面的薇薇安听到张俊杰的处理结果是这样,瞬间坐不住了,转过身争辩道“不公平,为什么我要比他多考50分,我甚至还得补习。” 凌瑾言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这种说法,况且,我多关心一下你难得不好吗。” “还有,我布置给你今晚要背的文言文你都背完了。” 薇薇安听后,又赶紧把身体转了回去继续死记硬背。 “我说老言,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们这个小组下面不还有个方宇的小组垫着,而且,这次老黎没来考试,加上他的不就有前五了吗。”张俊杰发现没有想象中风暴,所以胆子便又大了起来。 凌瑾言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决定什么都不说。 上课铃声一响静老师便老师直接走了进来,往常她都是会迟到五分钟的。 “这次月考的成绩大家想必也看了,大家应该知道这次月考的第一名是谁了。” 听静老师的语气和声调心情貌似不错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欧锦瑜好像就是就是年级第一,难怪静老师心情会这么好。 看成绩时年级前十名没看到京浩的名字第一反应有些不太相信,然后往下看的时候见到京浩只排在中等偏上的位置,但他的成绩只看一眼就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他在控分,每门科目都是合格线往上多了五到十分,所以总分只能排在中上。 时间过的很快,静老师将未来一年的学习计划讲完后便下课了,不过她走到门口时额外说了句“瑾言,你来一趟办公室。” 果然来了。 但凌瑾言也没怎么害怕的直接走进办公室。 静老师的办公桌上除了平日里有的东西之外现在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答题卡。 你那字迹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静老师见凌瑾言过来了,便拿课本压住答题卡转过身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对凌瑾言说道“瑾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那个小组了,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已经很努力的做好自己了,薇薇安说实话我都没想到她英语竟然会这么差,张俊杰那是他根本不想认真对待。” 静老师听凌瑾言说完后语重心长道“你是组长,第一次月考当摸底,现在你知道你的组员有什么问题了那就要对症下药了。”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都在顶着会被薇薇安记恨的压力让她努力学习了,至于张俊杰,那不是我能管的。 静老师话锋一转“还有,除了你的组员外,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吗。” 还有什么其他事,我无论是总分还是单科都没太大问题啊。 静老师见凌瑾言在细数自己可能的罪行,便拿开课本拿起那张答题卡“你知道你的作文写成什么样子吗。” 我的作文写了不该写的东西? “这次的题材要求是写一种人的感受,你写了孤独,本来这个题材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可你看看你都写了什么。” 等等,我什么时候写的是孤独。 “孤独其实很好,这是权利带来的副作用,历史上任何一位君王都是孤独的,只有孤独才能独享天下。” 不对,这二不兮兮的语气怎么这么耳熟啊,凌律他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多得我就不说了,下次别写这种这么极端的语句。”静老师把答题卡放好。 “不过结尾那句话倒还不错,人群中的孤独,从来都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如同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一颗独自自转的蓝色星球,默默地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静老师难得的夸赞了一句。 绝对是凌律偷偷修改了我的作文。 “静老师,你今年有三十了。”凌瑾言突然问了一个很作死的问题。 他挺好奇静老师长的这么酷但为什么现在依旧单身。 呼—— 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凌瑾言的小腹上。 凌瑾言痛苦的抱着肚子蹲着地上。 打人这么猛,活该你没人要。 “明明是二十九岁零十五个月。”静老师按了按手腕。 “你去把锦瑜叫来。” 凌瑾言抱着肚子往教室走去,还好我现在是神血者,如果换半个月前被这么来一下,那超自然调查小队的人就要想想把我埋哪了。 走到接近教室的时候凌瑾言强忍小腹的疼痛将腰挺直,恢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走进教室。 …… “代家主,二小姐的月考成绩出来了,不算很理想。”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将一块平板放到一张奢华的办公桌上。 “她身边的那几个朋友怎么样了。”一个有着一头亚麻色卷发的女性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平板。 “对二小姐没有恶意,那个叫凌瑾言的男孩最近开始帮二小姐补习。” “只不过,二小姐学的有些吃力,而凌瑾言,逼的很紧。”男子犹豫片刻还是补上这一句。 “好了,继续看好薇薇安,但别太过打探她的生活,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看看她。”一提到薇薇安女子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宠溺。 …… 薇薇安坐在咖啡厅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在和一道数学题纠缠,但想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一丝头绪。 于是偷偷抬起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对着账单的凌瑾言。 之所以凌瑾言也坐在咖啡厅而不是办公室,是因为自己得盯着薇薇安,但如果自己带着她去了办公室,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会被张俊杰去学校乱吹的。 “瑾言,那个,这道题我不会做。”薇薇安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凌瑾言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过资料“哪题。” “应用题第三道。”薇薇安赶紧回答。 凌瑾言迅速将答题过程写好递给薇薇安。 “桦宇,薇薇安怎么了,看她从两个星期前开始一来咖啡厅就一直坐在那里写作业,而且为什么她看起来很怕瑾言的样子。”送完一杯咖啡后陈悦好用一点空闲时间问了问杨桦宇。 “薇薇安月考没考好,所以瑾言在帮她补习,如果期中还没考好估计更惨。”杨桦宇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陈悦好,薇薇安这两个星期都快被凌瑾言魔鬼式的补习吓怕了。 陈悦好自从暑假使用了一次神语之后妈系的味道就越来越浓,所以杨桦宇便把事情告诉陈悦好,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薇薇安放松点。 听杨桦宇说完后,陈悦好便去了一趟后厨。过了半个小时,她送了两份焦糖布丁给两人。 “悦好姐,救命啊。”薇薇安见陈悦好终于来自己这边,像见到救星般一把抱住陈悦好的腰。 陈悦好笑了笑,把布丁轻轻放到桌子上,伸出左手抱住她的头,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我去,桦宇,你是怎么跟悦好谈下去的,这母性光辉也太强了。”张俊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杨桦宇,看着陈悦好发出一声感叹。 你别问我,我现在感觉学校里都有个妈整天盯着我,上个体育课前都被她再三叮嘱,我好怀念她那鼓着小嘴呆萌的样子。 “也不知道宙斯最近在干什么,都一个月没来找我们麻烦了,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张俊杰随口说道。 “最近周末也没怎么见过黎浩啊,他也在忙什么吗。”杨桦宇换了个话题。 “听老言说他一直在翻找他父亲留下来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进入[地下]的办法。”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薇薇安把头埋在陈悦好怀里撒了五分钟到娇后,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撒完娇了吗,撒完了那就继续刷题。” 薇薇安转过头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重新把头埋进陈悦好怀里继续撒娇。 我不排斥陈悦好往妈系发展,但如果她对待薇薇安的态度是溺爱的话我就必须得阻止。 凌瑾言刚准备开口,但被陈悦好用眼神制止了。凌瑾言明白了陈悦好想做什么。 任由薇薇安继续撒了五分钟的娇后,陈悦好轻轻捧起薇薇安的脸,笑着说“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薇薇安乖巧的点了点头,准备拿起笔继续刷题,但陈悦好把焦糖布丁往前推了推,示意她先吃完再做。 薇薇安看了看凌瑾言,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微微颔了颔首。 得到凌瑾言同意后,她小心的挖了一小块布丁放进嘴里,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陈悦好笑着又摸了摸薇薇安的脑袋,然后示意凌瑾言跟自己过来。 走到咖啡厅门口,陈悦好先是笑了笑,然后柔声说道“学习是得逼紧一点,但太紧可就不好了。” 凌瑾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两个星期确实是把薇薇安逼的太紧了一点,但如果自己不把她逼紧点静老师就得给我压力了。 凌瑾言看了看咖啡厅前繁华的街道“明天周六,薇薇安她似乎很喜欢你,你带她去放松放松,我批一天假给你,店长那边我会说的。” 陈悦好点了点头,转身回咖啡厅继续工作。 …… “学校两个星期后举办校运会,大家有什么意愿参加吗。”静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了开学以来的第一个校级活动。 “老师,有什么项目啊。”张俊杰一听能不用上课瞬间不困了。 “很多,常规的跑步、立定跳远、接力赛等都有,还额外有游泳、掷标枪、兵兵球、羽毛球等,具体的我会将项目内容交给欧锦瑜,感兴趣的可以去找她报名。” “欧锦瑜,我要和桦宇一起报双人兵兵,我还要报一个男子一千米长跑,再来一个立定跳远。”下课铃声一响,张俊杰立马找到欧锦瑜连报了三个项目。 “抱歉,学校规定除团队配合类比赛,其他项目每人只能报两项。”欧锦瑜用那好听但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应道。 “这样啊,那就只报双人兵兵球和一千米,你说报团队配合比赛不算进去对。” 欧锦瑜用几乎看不见的角度点了点头。 “那我再报一个男子4x100接力。”如果不是因为有规则限制,不然他真有可能将所有项目都报一遍。 “羽毛球、跳绳。”凌瑾言被张俊杰烦了一节课后随便报了两个自己擅长点的项目。 “掷标枪,4x100接力。”黎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回到座位后,凌瑾言发现薇薇安依旧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 下周就期中考试了,这次的状态不错。 …… “晓晴,第一瓶进化药消化的怎么样了。”局长这次将《圣经》换成了《旧约》。 “已经消化完了。”林晓晴站在局长背后,但语气并不是恭恭敬敬的,她一直以来都没对谁恭恭敬敬过,哪怕局长很强。 “那可以去拿第二份材料了,这次应该就可以达到s级了。”局长将《旧约》合起来。 “局长,您让我调查的那个村庄我找到了,这个村庄很特别,它分为内外两层,表面那层是个废弃的村庄,里面那层才是真正的村庄,封印着一条龙,白天是正常的有人居住的村庄,但一到夜晚异变就会出现。”林晓晴将自己这一个月忙碌的资料如实说了出来。 “好,想办法将凌瑾言他们引到那个村子,人选为凌瑾言、黎浩、李峻熙、欧锦瑜和薇薇安,务必不能让钱京浩和陈悦好参与,否则这次的剧本就没意义了。”局长端起一杯柏图斯?抿了一口。 “局长,能否让我插一句。” 局长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条次代种很特殊,它不属于常规的六种元素,并且还带有一定的精神控制,而你准备的那四位演员没有一个是能有效规避精神控制的。”林晓晴的话看起来很担心,实际上她想的是血族如果被控制了血液有什么变化。 “我不会做必死的剧本。”局长只扔了一句话,并没有过多解释。 林晓晴微微颔了颔首,既然局长都不担心凌瑾言,那自己也没必要多操心。 “那具体什么时候将他们带到剧院。” “校运会结束那个星期。” …… “为什么刚刚好是549分啊。”薇薇安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的成绩。 期中的成绩在校运会前一天出了成绩。薇薇安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凌瑾言给的指标到了,但距离完全到凌瑾言的指标又刚刚好只差一分。 “嗯,这次进步很大,以后周六补习一天。”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呜呜呜。”薇薇安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发出了连续不断的哀嚎。 “薇薇安啊,别这么悲观嘛,你看我这次没考到450分我不照样好好的。”张俊杰没心没肺的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安慰。 “你还挺光荣的。”凌瑾言本来就没对张俊杰抱有多大期望,他这次考了427分,距离自己的指标还差33分,但自己对他真正的指标其实是400分,但自己如果让他考400那他肯定不会考到,那就直接说多点,省的他偷税漏税。 自己和杨桦宇依旧是和上次月考差不多,自己是675分,桦宇是697,而这次加上黎浩的663分后,十个小组中直接从倒数第二飞到第三了。 至于这一个月把薇薇安逼的太紧的事,校运会找机会和她道个歉。 第27章 村庄迷踪 “桦宇,待会轮到我们上场了就给我把对面往死里打,知道没。”张俊杰一脸狰狞的对杨桦宇安排战术。 “呃,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人道。”杨桦宇表情很犹豫。 张俊杰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不认识但丁。” 凌瑾言原本打算来看看他们两个的双人兵兵的,但听张俊杰这么说了,自己还是赶紧走,实在不敢想象对面得以什么心态来面对这个贱货。 跳绳还要过一会才到,羽毛球是今天下午,现在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那就去找薇薇安。 在球场转了一会后,看到薇薇安双手抱膝坐在一棵梧桐树的树荫下,还用校服外套盖在自己头上。 凌瑾言走到她身边坐下后率先打开了话题“不去看比赛吗。” “我讨厌阳光。”薇薇安小声的回答。 血族讨厌阳光,也对,不过你可以去体育馆里面。 “我等悦好姐和锦瑜比赛了再去。”薇薇安又补了一句。 沉默许久,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这个月逼你太紧了,抱歉。” 薇薇安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凌瑾言,“也没什么啦,其实原本我都是想拜托你帮我补一下习的,如果再不考好寒假回家也没办法向姐姐解释。” “你姐姐不是妹控吗,还会骂你。”凌瑾言感觉这句话的逻辑有点矛盾。 “谁跟你说妹控姐姐就不会骂我了,妹控是指兄长或姐姐非常热衷于妹系角色的情结。这里的“控”源自日语“コン(n)”,是plex(情结)的简写,表示极度喜欢某样东西。”薇薇安见凌瑾言难得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有些小得意的向他解释。 妹控这个词源于日漫,日漫凌瑾言还是看过的,对于那些超级喜爱妹妹的男主凌瑾言其实理解不了,就像薇薇安说的,我没妹妹我体会不到。 “话说,瑾言你没弟弟或妹妹吗?”薇薇安解释完后好奇的问。 自己连亲生的兄弟姐妹都没有,硬算的话烈哥这个堂的也算是自己哥哥,要是非得扯就还有一个整天喜欢当谜语人和演说家的弟弟。 “没有。”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答。 “男子一分钟跳绳准备开始,请选手做好准备。” 凌瑾言缓缓站起身“我先走了。” 途中经过兵兵球场的时候见到沈淼涵貌似给张俊杰送了瓶水。 原本以为中考结束到现在四个多月没再练过跳绳会少跳几个,打算来走个过场就被淘汰掉,结果差点过三百个,成功进入明天的半决赛。 忘了,现在我是神血者,虽然是个山寨的,但体能被强化了这是真的,而且这四个月虽然没练过跳绳,但打了四个月的太极,对于身体的控制和体能是大大增强了。 下一场比赛是女子100米自由泳,欧锦瑜好像就参加了这个项目。 奇怪,阿杰和桦宇跑哪去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凌瑾言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泳池这边。人挺多的,大多数都是男的,至于为什么,懂得都懂。 “今天可真是大饱眼福啊。”一道有些淫荡的声音传来。 凌瑾言顺着这个声音看出,然后就见到了正在色咪咪的看着泳池方向那些穿着泳衣的女孩。而杨桦宇一直低着头貌似不敢看。 看来有女朋友也未必是好事。 “锦瑜加油。”凌瑾言左边突然又传来了一道女性的加油声。 再转头就发现薇薇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身边,现在正在大声且兴奋的给欧锦瑜加油。 穿着一件白色死库水,把白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的欧锦瑜似乎听到了,那张萝莉脸依旧是冷冰冰的,似乎和薇薇安点了点头后便做好准备等裁判下令。 “欧锦瑜长的确实可爱,但那张脸总是一副全世界欠她几百万的样子,而且长的太幼了,如果再长高八厘米这样就好了。”张俊杰发出了一道惋惜声。 如果她长到一米六那她那张萝莉脸搭配这么高的身高就不协调了。 凌瑾言在内心反驳了一句,其实令自己在意的是欧锦瑜她的皮肤为什么会这么白,平日里她用宽松的运动式校服把自己给裹的严严实实,所有很难看到她裸露的皮肤,刚才穿着泳装把四肢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然后在阳光的照耀下,凌瑾言甚至能直接看到她的血管,俄罗斯人偏白自己能理解,可她这白到几乎透明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老言,在想啥啊,这么入迷。”张俊杰也发现了凌瑾言,见到他低着头在想些什么便凑了过来。 “没什么。”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张俊杰微带调侃的语气,十分欠揍道“老言,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来看女孩子游泳。” 凌瑾言嘴角一弯,谑声道“我是真的来看比赛,你是来看什么你自己清楚。” “什么意思啊你,搞的我好像是个色鬼似的,我也是来看比赛的。”张俊杰气急败坏的狡辩道。 “我可没说你是,你自己都承认了。”凌瑾言见他成功陷入了自己设计的陷阱,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 比赛结束后,欧锦瑜在更衣室换回校服后坐在长椅上面无表情的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 “锦瑜,你太厉害了。”一道兴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欧锦瑜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冲了进来趴在自己怀里。 欧锦瑜冰冷的眼神变了变,但什么都没说,而是抽出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中午休息了两个小时后,两点半还没开始淘汰赛的项目继续进行。 凌瑾言还剩最后一项的羽毛球,羽毛球凌瑾言其实也没打过几次,只是初中偶尔和黎浩打一下。 但这并不影响凌瑾言发挥,因为打太极是对打羽毛球有帮助的。 结局是凌瑾言没费多大力气就成功进入了明天的半决赛。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张俊杰的一千米了,去看看。 刚走到跑道边缘,就听到了张俊杰的声音“各位加油,勇夺第二,祝贺你们。” 没错,这个贱货现在站在跑道上双手摊开朝天,说着一些含蓄的刺激话语。 砰—— 裁判见张俊杰迟迟都没有摆出助跑姿势,干脆不等他直接发号。 发号枪一响,除开张俊杰以外的其余九名选手用一种中等偏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张俊杰在最快那个快跑了五十米后才反应过来,迅速跑了出去,还边跑边说“我去,你们怎么不叫我就直接跑了。” 在场除了知道张俊杰是神血者外的所有人都认为张俊杰没机会了。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张俊杰在开局落后五十米的情况下他在第三圈时再次追上跑的最快的那位体育生,在第四圈直接拉开了一个无人区。 最后冲刺终点的时候他还停在终点线前对着其余九位选手拍了拍屁股才悠闲的走了过去。 张俊杰在开局落后五十米的情况依旧跑到第一这说明了他确实有不认真的资本,但在场包括凌瑾言在内所有人都鄙视他。 他虽然证明了他的实力,但不妨碍大家鄙视他。 今天还剩最后一个项目是陈悦好参加的女子篮球,这个杨桦宇肯定会去的,自己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张俊杰跑完一千米后没和杨桦宇一起去看陈悦好打篮球,而是直接回班。 经过医务室时发现里面坐着一个熟人。 “小淼,你怎么在这。” “啊!”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把沈淼涵给吓到了一下。 “我去,你做贼心虚吗,叫你一下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张俊杰开玩笑说道。 “没没有。”沈淼涵见是张俊杰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因为她真有点心虚。 “你怎么了。”张俊杰注意到她右脚脚踝的摆放姿势有些不太自然。 “呃,刚才跑步接力时不小心扭伤脚了。”沈淼涵把头别过去,不敢看着张俊杰。 “严不严重,我看看。”张俊杰露出担忧的神色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啊。”脚踝被触碰后再次发出一阵疼痛,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刚刚老师已经帮我涂过药油了,很快就没事了。”被张俊杰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虽然穿着袜子,但她还是害羞,现在脸都已经红到可以滴出血了。 “确实不是很严重,可你现在一时半会回不了教室啊。”张俊杰站起身,并没注意到沈淼涵脸红了。 “没事,待会应该能好点了。”沈淼涵低着头怕被张俊杰发现自己的异常。 “你傻呀,扭伤哪有这么快好的,我背你回去。”神血者除外。张俊杰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句。 “啊,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沈淼涵惊慌失措的摆手拒绝道。 但张俊杰已经不由分说的半蹲在地上,示意她趴上来,还含着笑意说“放心,我擦完汗了,现在大家都在看比赛,教室没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自己不让他帮忙就有点让他难堪了。犹豫了片刻,她伸出双手搭在他肩上,然后张俊杰顺势背起她。 走在教室的走廊上,沈淼涵迟疑的问道“那个,俊杰,我重吗。” 她见张俊杰虽然长的高,但看起来很瘦,所以担心自己会不会有点重。 其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张俊杰确实很瘦,但他全身上下都是肌肉,不过校服是运动类型,比较宽松,所以他那身肌肉很难被发现。 “不,很轻。”张俊杰如实回答。 问完这个问题后,沈淼涵也不再说话,而是把脸贴在张俊杰后背用很小的力度蹭了蹭。 周五决赛结束,凌瑾言的跳绳在昨天的半决赛被淘汰掉了,不过羽毛球拿了个亚军,虽然有太极和血统做辅助,但耐不住冠军是专业打羽毛球的。 张俊杰所参加的所有项目都拿了金牌,但不知道为什么,全班人都自豪不起来。张俊杰他不只有在一千米上犯贱,在男子双人兵兵球他和杨桦宇同台一起犯贱,对方感觉被侮辱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然后也就是今天,凌瑾言才知道欧锦瑜是语文课代表,难怪静老师总是喜欢叫欧锦瑜帮忙。不过一个俄罗斯人当上语文课代表,这打脸打的可真猛。 “老言,这次校运会我们班真是大获全胜啊。”张俊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高兴的感慨。 “你们先去咖啡厅,我去一趟警局,李警官有事情找我。”凌瑾言看了眼手机突然说。 “什么事,这么紧急。”张俊杰随口问道。 “不知道,我让李警官别在手机里说。”凌瑾言摇了摇头。 凡是有关龙族的事,凌瑾言都是尽可能不在网上说,因为会留下记录,之前迫不得已去找林晓晴都是爬墙后才发的。 “浩,你一起,正好熟悉熟悉小队成员。”凌瑾言看了看准备拖地的黎浩。 黎浩点了点头。 “李警官,发生什么事了。”把卫生搞完后,凌瑾言和黎浩就直接来了警局。 然后发现会议室里欧锦瑜和薇薇安也在。 李峻熙递了一张带有血渍的纸过来“警局门口突然出现这张,内容是高岭古村里遭受了一个怪物攻击,请求有人看到后帮忙报警。” “法医检测过了,上面的血真的是血。”李峻熙补了一句。 高岭古村位于七娘山脚下,这个古村由于长期无人居住,大多房屋已经坍塌,被大自然重新占领,因此被称为“鬼村”。 “可是这封求救信是怎么送过来的。”薇薇安感觉不对。 “可能是那个人写好后希望用神语的方法传送到深圳内部,但在传送过程中被那个怪物发现杀死了写信的人,所以信上有血。”黎浩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不,如果真有怪物的话那它应该早就出现在深圳了,这也就说明怪物它被什么都想困住了,那就有可能是怪物写的求救信,然后吸引人去高岭古村骗人去到那里再杀死。”凌瑾言修改了一下黎浩的猜测。 “不管怎么样,既然有这种可能,那我们就必须去看看。”李峻熙沉声说。 凌瑾言点了点头“那由李警官你带队,我和黎浩再加上欧锦瑜和薇薇安,五人作为一个小组。” “需不需要多带几个神血者。” “不用,对付这些怪物不在人数,就我们五个就够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凌瑾言这个安排也是有道理的,自己的神语可以用来打探情报,李警官的[沉沦]可以控制,欧锦瑜作战能力很强,薇薇安可以远程制造血液爆炸,黎浩则是凌瑾言带去刷熟练度的。 至于欧锦瑜和薇薇安为什么会在这,凌瑾言不想多想。 “现在去到天就差不多黑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李峻熙没有质疑,凌瑾言他的之前的表现足以让他信服。 “不就是得今晚去才可能找到那个怪物。”凌瑾言低沉的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弃的村庄上,仿佛给这片沉寂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村庄里的房屋早已破败不堪,屋顶的瓦片掉落,墙壁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仿佛每一砖一瓦都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荒凉。 街道两旁,杂草丛生,野花点缀其间,却掩盖不住那股荒废的气息。偶尔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仿佛带着一丝丝哀怨,在村庄中回荡。 门窗紧闭的房屋内,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老鼠的叫声,才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曾几何时,这里是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村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岁月的变迁,村庄逐渐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年轻人纷纷外出谋生,老人也陆续离世,只留下一座座空荡荡的房屋,静静地守候着这片土地。 “再往前得下车走了。”李峻熙看着越来越破烂的水泥说道。 凌瑾言点了点头“大概只要往前走二十分钟这样就能进入村庄了。” “那个,瑾言,今晚是得在里面过夜吗。”因为高岭古村在七娘山海拔两百米的位置,加之现在是十一月份,山上早晚温差比较大,薇薇安穿的女式队服是裙子,现在光着腿,抱着双肩有些发抖的问。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从风衣口袋中拿出一双白丝递给她,薇薇安赶紧接过躲到警车后面换上。 凌瑾言等她穿好丝袜后,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套上,然后才似理非理的说“高岭古村在1992年整村搬迁到山下后,村民们已经不在原址居住,村里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村子处于废弃状态?。但村民们每年仍会回到古村看看?。” “而来的路上我看过卷宗了,每年高岭古村旧址都会有人在那里失踪,我怀疑不是失踪,而是他们进入了特洛伊城,被困在里面出不来,被那个不知道是几代种的龙族在里面不断追杀。” “并且高岭古村有一个灵异传说,1962年的一个夜晚突然有一道光把整个高岭古村照住,然后整个村庄的人的记忆都出现了断层,一直到1992年搬下山脚后才恢复正常。”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进入里面解决那条龙。”黎浩的明白了凌瑾言想说什么。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有关于特洛伊城我还听闻过一种说法,就是一个位格足够高的存在是可以制造一个特洛伊城作为封印将目标困在里面,而如果献祭了足够多的性命便有一丝可能冲破那层和现实交接的屏障。” 凌瑾言对欧锦瑜点了点头,因为自己对于特洛伊城也只是在书上看过,而欧锦瑜见识过的事物肯定比自己多。 “那你知道像这种类型的特洛伊城该怎么进去吗。”凌瑾言看着欧锦瑜那张冷冰冰的萝莉脸问道。 因为进入正常的特洛伊城需要烙印或拥有者允许,这是书上有的,但欧锦瑜所说的那种特洛伊城书上并没有,更别提该怎么进去。 “在某个位置是可以从外面进去,但一旦进去就必须击杀封印对象后特洛伊城便会自动坍塌瓦解,想进去不难,出来才是最头大的。”欧锦瑜用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复。 凌瑾言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他这次来要做的事,在杀死宙斯前,自己会做好一个副队长的,至于杀死宙斯后,自己一定会离开超自然调查小队,因为自己真的只想当个普通人。 路虽然很破烂,但众人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入了村庄。 因为是在山上,离城市比较远,整个村庄一点灯光都没有,所以凌瑾言拿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 “先去祠堂。”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欧锦瑜在进入村庄门口后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凌瑾言没有异议,在龙族这方面,欧锦瑜知道的比自己多。 村庄不大,只用了十来分钟就走到祠堂了。 推开年久失修破旧的木门,祠堂内一片漆黑,凌瑾言用手电筒简单的扫了一遍祠堂内的情况,除了很破很脏之外就没什么了。 欧锦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转了一遍后用轻柔但异常冰冷的语气道“最后确定一次,你们想好了要进去了吗。” 凌瑾言和点了点头,黎浩和李警官都没什么异议,薇薇安则是无所谓。 确定所有人都决定进入后,欧锦瑜嘴唇动了动,但凌瑾言没听到她说什么。 在欧锦瑜嘴唇动了几分钟后,地面突然开始摇晃,然后地面龟裂,伸出了好几条藤蔓缠住众人将其拉入裂缝中。 在裂缝里凌瑾言不知道什么原因失去了意识。 等凌瑾言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坐起身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自己怎么在村庄门口了。然后发现欧锦瑜用跪坐的姿势坐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锦瑜你没事。”凌瑾言是下意识的说出口的,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都没事欧锦瑜这么可能有事。 欧锦瑜先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然后用仿佛六月飞霜的声音开口“用你的神语去找找薇薇安她们在哪。” “你不是可以画出来吗,为什么得等到我醒了让我来。”凌瑾言不知道是不是摔坏脑子了,问了个他不应该问的问题。 欧锦瑜抬了抬眸,眼底宛如冰封“你想听我说实话还是谎话。” 凌瑾言想了想,开口道“实话。” “我现在储存的七个神语都没办法替换掉。”欧锦瑜冷冷的说。 凌瑾言被她的恢复噎住了,这个理由确实很合理,以她这种战斗风格的神血者,时间之伦和窥秘同样是作用在眼睛,有个时间之伦就很够了。 凌瑾言无声的说了五遍黎浩在哪里,然后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黎浩、薇薇安和李峻熙在村庄里的一个房子中,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人说些什么。 不对,这个房子怎么不是破旧的,而且这里除了我们之外怎么还有人。 解除神语后,凌瑾言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了欧锦瑜。 欧锦瑜低头想了想,然后蔚蓝色的眼眸动了动“这种封印类特洛伊城内有人不是很奇怪的事,可能是些之前被拉进来的人。” 凌瑾言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走进了村庄,欧锦瑜捋了捋白金色的长发,然后小跑几步跟上。 进入村庄后,凌瑾言惊恐的发现原本破破烂烂的村庄完全变了,虽然这些房屋依旧很旧,但并不破烂。 最诡异的地方是,原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村庄现在每个院落里都有些妇女或者老人在忙碌,路上还时不时能遇到两三个扛着农具的年轻人或中年人。 他们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和欧锦瑜,原因很简单,他们的穿着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乡村常见的粗布衣物,而自己穿的是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欧锦瑜的则是类jk的制服裙和白丝,外面裹着一件及膝黑色风衣。 尤其她那一头白金色长发更显眼。 这个特洛伊城是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高岭古村为模板制作的我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居民穿着也像这个时间段。 凌瑾言抓住一个路过的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问道“现在是几年。” 那个男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凌瑾言一眼“1964年啊,这你都不知道啊。” 房屋的风格确实是这个时间段的,但为什么这些人也是这个时间段的。 “你是留过洋的吗,看你这衣服很像城里说的洋人的衣服,那个外国女孩穿的听说是jk。”那个男子压低声音对凌瑾言说。 这种说话风格也符合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乡间农民。 “那你知道还有什么穿的和我们很像的人在村里吗。”凌瑾言很快就将思路梳理好,当务之急是找到黎浩他们。 “有啊,今早有人在祠堂见到有三个穿的和你们一样的人晕倒在那,现在在村长家里,我这就带你们去。”男子扛起锄头转身向村庄靠中间的位置走去。 凌瑾言给欧锦瑜使了个颜色,示意她跟上。 “浩,你们没事。”走进村长家后便看到黎浩他们坐在桌子旁也在想着什么,但没见到村长在哪。 “没事,我们被那些藤蔓拉入裂缝后就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间就发现我和黎浩还有薇薇安躺在祠堂外面了,然后有几个村民来带我们到了这里。”黎浩摇了摇头解释了昨晚到现在自己遇到的事。 “你们都是一起的吗,村子里大伙都很好奇你们这些留过洋的人呢。”一道有一点点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一个和外面村民穿搭差不多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锅粥。 刚才在窥秘中看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村民说的村长了。 “村长,这两个是在去村口的路上我遇到的,见穿的和今早在祠堂那三个很像,我就带来了。”那个扛着锄头的青年男子和村长解释道。 村长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那各位,你们来高岭古村是想干什么啊,这地这么破旧,也没什么好看的。” 凌瑾言思绪一闪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们是政府的人,市长让我们来考查一下这个村庄,看看有没有什么帮的上的。” “原来是政府的人,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是高岭古村的村长周华健。”周华健放下粥后直了直腰。 凌瑾言见成功套话了,便接了下去“凌瑾言,这个村庄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特别的地方。”周华健摸着花白的胡子想了想“没有,你来的路上也见过了村子的样子,都是些很常见的东西。” 凌瑾言想了想“那村子有没有什么人无缘无故失踪的。” 周华健愣了一下“失踪?这个肯定没有,高岭古村基本都是同祖同宗,邻里邻外大家都认识,谁出了村子全村人都会知道,更别提无缘无故失踪了。” “哦,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们了,为什么他们三个会昏迷在祠堂里啊,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周华健指了指黎浩他们。 “我们三个是昨天下午来的,但因为要爬山所以路上耽搁了,进入村子时天已经黑了,但又不好去打扰村子的人休息,所以就去了祠堂歇歇脚,结果一睡就睡过头了。”李峻熙充分发挥警察的胡扯能力。 凌瑾言也点了点头“政府的部门见他们一晚上都没回来,所以今早一早就让我们上山来看看。” 周华健没有多想,直接信了这两人的鬼话“原来是这样,这样说你们岂不是一晚上没吃过东西,如果你们不嫌弃我平日吃的粗茶淡饭,那就先喝点粥再去访问那些村民。” 李峻熙想拒绝,毕竟这些人或许都称不上人,更何况这里的食物,但凌瑾言却示意他可以吃。 凌瑾言和欧锦瑜确认过了,无论是正常的特洛伊城还是这种封印类特洛伊城,里面的人不一定是真的,但食物肯定是真的。 见凌瑾言说没问题,李峻熙也不在拒绝,毕竟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众人都是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油米未进了,虽然神血者可以延缓能量的消耗,但现在不吃点东西,待会找到那条龙也没力气对付。 以上结论对薇薇安无效,她同样是一晚上没喝过一滴水,没吃过一点东西,但因为是夜晚,不但没对她造成一点影响,现在反而还生龙活虎的。 第28章 特洛伊城 众人随便喝了一小碗粥后,便以要继续调查村民们的生活为由离开了村长家。 走到离村长家一段距离后,凌瑾言沉声的开口道“锦瑜,特洛伊城的时间是流动的很慢的,对。” 欧锦瑜点了点头。 “很慢?什么意思,我们昨晚掉下来时是天黑,现在是白天,时间很正常啊。”薇薇安走到凌瑾言旁边好奇的问。 凌瑾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刚才问过一个村民,他说现在是1964年,而高岭古村是在1992年搬迁到山下的,而我曾经听过一个传闻。 那就是在1962年时高岭古村突然出现了一道笼罩全村的奇怪光线,但我问村长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却说没有。” “笼罩全村的奇怪光线?这个我没听说过啊。”李峻熙奇怪的问。 “因为那十几年国家打击迷信力度很高,禁止所有人外传,我也是听我爷爷那辈的人说的。”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凌瑾言低声说出自己猜测的结果“三种可能,一是村长在说谎。 二是他们确实是真人,但他们不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并且这里的时间流逝的很慢,过去了六十年在他们的印象中只过了两年。 三就是这里一直在循环1962年到1992年三十年的事。” 黎浩有些不解的问“前面两种猜测我能理解,但你说的不断循环这三十年发生过的事是什么意思。” “这个其实不难理解,就是那个特洛伊城是将人拉入内部后不断重复1962年到1992年这三十年里发生过的事,算算时间,今年刚好是第三次循环的开始。” 李峻熙想了想“那你说的他们被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困在这里,那他们也是会下山的,一下山不就能发现异常吗。” “看过《门的世界》吗,可以参考一下,这个特洛伊城的范围只有山上的范围,但如果有人要离开便制造出一个假象。” 凌瑾言对于这个解释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欧锦瑜冰冷的声音传来,好似六月飞霜“其实还有一个缝合版本,村民都是真的,时间流动非常缓慢也是真的,不断循环还是真的。 但不同点就是如果有人想离开特洛伊城便会强制开启新一轮循环,所以他们未必是等到三十年才会循环一次,而是有人靠近了特洛伊城的边缘便会开启循环。” 众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欧锦瑜,凌瑾言没记错的话自己认识她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可这样还是有一个疑点,村庄的人离开可以循环,但政府的人进来是不会开启循环的,也不是所有来过高岭古村的人都会失踪。”薇薇安虽然后面的家族是个屠龙世家,但她对于特洛伊城的了解并不多,所以有些东西对她而言很难理解。 欧锦瑜这次没有开口,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态度,凌瑾言想了想“薇薇安,有些时候人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连循环都出来了,那么那个制造封印的龙王自然也可以将那些被一同拉人特洛伊城的人制造一个幻像出来,然后外人见到的那些村民就都是一个眼睛的假象,但如果这个假象骗过了所有人,那就是真的了。” “薇薇安,你可以想想看我们现在见到的村民在如今的高岭村还见得到吗。”黎浩用低沉的声音插了一句。 凌瑾言赞赏的看了黎浩一眼。黎浩这句话总结的很到位,被一同拉入特洛伊城的村民在过去六十年后可以用任何理由将那个假象除掉,老死病死什么都行,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看了几十年的人就是个假象。 “现在想要将这个特洛伊城解除就必须把封印在这里的那条龙解决掉,但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或许都被那条龙盯着,所以我们今天要做的是随便乱逛,找个理由在这里住一晚,我不信那条龙会忍的住五个神血者的诱惑。”凌瑾言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凌瑾言又转过身叮嘱道“另外,得小心点别走到边缘,我们不清楚到哪里才会触发循环,因为我和锦瑜是在村口醒的,这就意味着村口不是边界。如果触发了循环,那我们的记忆会不会消失这是很大的问题。” 一整天,凌瑾言都带着众人在村庄慢悠悠的访问了一半的村民,原本一天能做完的事凌瑾言硬拖到晚上都没做完,这也找到了在村庄住一晚上的借口。 凌瑾言确定了外面没什么人后,锁上门,坐到一张木椅上对众人说道“现在我们可以梳理一下目前的情况了,你们谁先来。” 沉默片刻后,黎浩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卷宗上每年失踪的人竟然出现在村子里成为其中的住民了。” “没错,这就是第一个疑点,那些来这里探险结果失踪的人都出现在这个村庄了,这就说明一旦经历一次循环便会失去记忆成为村民,而那些原本的村民也不会发现多了人,你们说这和什么元素有关呢。”凌瑾言将回答的机会交给大家。 “精神。”李峻熙几乎不用想就回答出来,因为他的[沉沦]就是精神方面的神语。 “没错,就是精神,而所有龙王中掌控精神的就是银龙王雅典娜,那么我们可以就可以推测出一个假设,某条龙得罪了雅典娜,所以雅典娜将它流放到这里并用特洛伊城封印。” “为了防止它离开,所以设下结界,一旦穿过结界便会重置特洛伊城内所有生物的记忆和生理状况,这对于雅典娜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那条被封印的龙刚开始或许并不知道这个特洛伊城的特殊性,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特洛伊城,便不断往外走去,但这样就触发了这个特洛伊城的规则,不断重启。” “但它或许在某一次循环中找到了规律并总结出只要献祭足够的活人便可以离开,它最开始应该是选择屠村,但发现没用,便使用了什么特殊的神语将这个村庄的灵异传说散布出去,引诱外界的人进来探险然后被拉进特洛伊城中。” “而这个特洛伊城只是这个村庄的里层不断循环,等第一封求救信发送到外界时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也就是1992年,再往后就很好解释了。” 凌瑾言将今天逛了一天打探到的情况和之前的猜测连接到一起做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薇薇安想了想,带着好奇的语气疑惑的问“可你说这些村民都是真正的村民,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凌瑾言看了看薇薇安,无奈的笑了笑“是那道笼罩全村的光把他们带进来的,而村长之所以说没有是因为他们就是被带进来的人,自己也看不见。” 众人听凌瑾言说完,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李峻熙和黎浩是有些凝重,欧锦瑜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而薇薇安是满眼星星崇拜的看着自己。 凌瑾言有些受不了她那热烈的眼神,避开她的视线清了清嗓子“而且我能确定,那条龙就以人类的样子躲在那些村民中,并且…”凌瑾言低头看了看时间,“它很快就要出动了。” 凌瑾言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一条缝“大家先休息休息,养足精神,待会可能有一场恶战。” 屋内有一张双人床,凌瑾言让欧锦瑜和薇薇安这两个女生去睡了,李峻熙和黎浩则将后背靠在墙壁上迷迷糊糊的睡下。 休息是凌瑾言提议的,但他并没有真正睡着,而是抱着胸坐在椅子上半睡半醒的眯着。在这种地方,绝对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关掉灯后,整个村庄都安静了下来,这也是上世纪乡村很常见的情况。 凌瑾言听着手表滴滴答答的声音,等到内心预算的时间差不多后,猛地睁开眼,然后迅速叫醒了其余四人,他们也没有睡的很死,一叫就醒了。 凌瑾言将手电筒的亮度调到最低,等四人的精神恢复到差不多后才开口“出去,那条龙给我们准备了惊喜。” 除了欧锦瑜外,其余三人都多少露出了些疑惑的神情,做好准备后推开木门,然后见到了惊悚的一幕。 虽然外面没有路灯很暗,但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整个村庄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站在院子,小路上,两眼翻白微微驼背的站着。 薇薇安被吓到了,躲到凌瑾言背后有些害怕的问“他…他们怎么成…成这个样…样子了。” 凌瑾言用带点嘲讽的语气道“精神被控制了。” 说完这句后又语气淡然对李峻熙道“李警官,麻烦你用沉沦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美梦。” 李峻熙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后睁开眼错愕的说“他们的梦境是一片空白的。” 凌瑾言点了点头“是一片空白就对了。” 然后打开手电筒大步走了出去,在那些一动不动的人中快步走着。走到一个同样神情呆滞,两眼翻白的青年旁边后,微微向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又直起腰准备转身离开。 但在凌瑾言转身那一刻,他迅速将手电筒放进裤袋中,然后一边转身一边做出太极二十四式中的起势,在将身体转回青年面前时将他整个人的身体直接挑起,青年本就呆滞的身体被这么一挑直接失去平衡即将摔倒。 凌瑾言在青年的身体还在空中时将太极二十四式全部招呼到他身上,最后那一拳把他打到十来米的位置和自己拉开距离。 青年被凌瑾言打飞后,用被打飞的姿势在地上躺了几分钟后,突然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站起身拍了拍粗布衣物上的灰尘。 在这诡异又寂静的夜晚,发出一阵这么癫狂的笑声,显得原本就可怕的村庄变的更加诡异和狰狞。 笑了几分钟后,青年停了下来,叮着凌瑾言用发狂的声音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凌瑾言半眯着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今天早上在村口小路第一次遇到你时就发现了。” “为什么,我隐藏的明明很好啊。”青年收起了笑声,用居高临下的声音问。 “衬衫、百褶裙和丝袜的jk组合是1965年才被正式确定的,你一个时间发生在1964年的人怎么会知道。”在今早那个青年说欧锦瑜穿着jk制服时凌瑾言就感觉到他不对劲。 一个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个词,如果说他是后面来作死被拉进来的,那就不会说出洋人和留洋这两个词。 其实凌瑾言昨晚还没有进入特洛伊城时有尝试过使用[窥秘]去寻找这条龙藏在哪里,但有关这条龙的信息太少了,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所以原本想着得花点时间排查的。 结果今早在村口小路听那个青年说出jk这个词时凌瑾言就认出来了,但因为人都散开了,自己也不是战斗方面的神血者,只好先稳住它。 “呵呵,没想到你注意细节注意到这种程度,这次运气真不错,竟然来了五个神血者,只要把你们五个的血抽干,我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结界了。”青年完全没有在意凌瑾言识破了他,反而又高兴的狂笑起来。 “哦?你是犯了什么天条竟然被困在这里,既然可以变成人形,那你应该是三代种,在龙族中地位也不低,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 凌瑾言这么做的原因一是多套点话,二是从刚才的言语中判断出这条龙的脾气非常浮夸,容易被激怒。 果不其然,青年听凌瑾言这么说后,脸色开始涨红“那个该死的雅典娜,我和另一条三代种对决,它输了,被我杀了,雅典娜就把我封印在这里,亏祂还是准神,这点气度都没有。” 龙族不排斥杀戮,但讨厌那些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去对付他人的龙,无论是同类的对抗还是和敌人交战,他们都是光明磊落的,因为龙族是个非常骄傲的种族,所以这家伙应该是搞偷袭才被雅典娜封印在这。 宙斯也喜欢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么看来宙斯在龙族中也不会太受欢迎,估计天空与雷暴一脉的龙类都看不起他。 此时此刻,深圳某栋豪华别墅内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宙斯揉了揉鼻子“奇怪,怎么好端端打喷嚏了,难道凌瑾言那小子又在咒我了。” 青年狂笑完后,用手按住脸改成阴笑“都给我起来。” 话音刚落,那些宛若丧尸的村民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僵硬的身体突然灵活起来,用各种姿势朝凌瑾言五人扑过来。 “你们就乖乖成为我出去的垫脚石。”青年带着阴沉的笑容说。 一个刚刚扑过来的村民在即将冲进来时脖子突然爆出一道血花,然后直接人首分离,村民倒下后就见到脸色冰冷的欧锦瑜手上多了一把唐刀,刚刚那个村民就是她不知道用什么刀法一刀砍掉的。 凌瑾言眼神动了动,然后直接冲进人群中,下一瞬就见到好几个村民从人群中飞了出去,但依旧有十几个村民往凌瑾言那边靠去,结局和前面那几个榜样一样。 黎浩嘴唇动了动,然后就直接走上前将自己的身体当做盾牌,将李峻熙和薇薇安挡在身后。 奇怪的的地方来了,好几个村民扑到黎浩面前,不停的攻击黎浩,但黎浩仿佛没感觉到一样,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这些村民,然后黎浩抓住一个村民的脖子直接用力一扭。 咔。 那个村民的脖子直接被扭断了。而村民们无论怎么攻击但黎浩都没有任何感觉是因为他的神语很特别。 深渊命途序列7,不屈者,魔族神语,使用后使用者受到的伤害降低,降低多少看使用者对这个神语的理解,并且增强各方面的机能。 面对不断扑上来的村民,黎浩基本是随便一挥手就能解决。 时间没过多久,一百多位村民都被三人全部放到,李峻熙和薇薇安基本没怎么出手。 凌瑾言和欧锦瑜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冷着脸慢慢走向青年,黎浩则被凌瑾言安排要求一直守在李峻熙和薇薇安这两个没什么近战能力的法师身边。 “看来前菜吃的很快啊。”青年阴沉的说。 凌瑾言和欧锦瑜依旧是刚才的表情,但眼神充满了警惕,毕竟是条保底三代种的龙,和他们之前对付过的神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青年裂开嘴笑了笑,然后捂住脸越笑越大声,并且皮肤上开始长出鳞片,两只手掌也变成了龙爪。 笑了十几秒,青年把手从脸上拿开,原本那张普通的人类的脸上现在长满了淡银色的鳞片,黑色的眼睛也变成了金色。 它变身期间凌瑾言和欧锦瑜不是不想上去打断,而是没办法上前,它龙化时周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结界,让两人没办法靠近,但这只是基础的龙化,完全龙化需要时间化茧。 “你们给我去死。”青年发出像野兽般的嘶吼声,并两脚用了跳上半空中伸出龙爪朝凌瑾言抓过来。 凌瑾言眼神一闪,直接将身体蹲下来,青年没想到他会蹲下来,所以掉到了凌瑾言身后。 在它准备站起身时凌瑾言抓住它的双肩,然后将太极二十四式再次扔在它身上,但凌瑾言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拳头仿佛打在钢板上,没有第一次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青年反应过来时就一直被凌瑾言将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因为有一层龙鳞保护,这次没有刚才那次这么痛,但自己想继续攻击却会被凌瑾言化解掉招架起来的四肢,感觉就像是有力使不出。 在凌瑾言将最后一式打完时,青年被太极的力道推后了几米,而欧锦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它身后等它了,见它的后背不受控制的撞了过来,便握紧唐刀直接砍下去。 但这次有三代种的鳞片保护,欧锦瑜用普通钢铁铸成的唐刀只在鳞片上砍出了一点火花。 眼看青年就要恢复行动,李峻熙赶紧对着它使用沉沦。 本来已经直起腰的青年忽然用这个姿势停了下来,眼睛也闭上了。 薇薇安见它变成了一个靶子,便将手伸进裙子口袋中,掏出了几个小血包,每个都只有5毫升。然后用力的将血包扔向青年,欧锦瑜再将血包还在空中时直接砍破。 血便直接溅到青年身上,欧锦瑜见血射到它身上后身影便直接消失,下一瞬就出现在凌瑾言的另一端。 轰! 见凌瑾言和欧锦瑜都离开爆炸范围后,薇薇安立刻引爆了青年身上的血液,因为这是血液爆炸,所以没有烟雾,很直观的看到青年被炸飞到好几米的位置外。 青年被这么一炸,直接从李峻熙制作的梦境中醒来,但即便被薇薇安这么一炸它身上的鳞片也只是出现了掉落的痕迹。 凌瑾言和黎浩对视了一眼,然后凌瑾言朝薇薇安冲去,黎浩则用更快的速度朝青年的位置冲去。 在青年挣扎着准备站起来时,黎浩已经跑到它两米远的位置用力一跳,然后对着它下巴再用力一踢。 青年又被打飞了两米。 就在黎浩准备继续追击时意外出现了,青年直接从半空中恢复了正常,然后伸出龙爪对着黎浩大腿用力一抓。 五道血痕出现在了黎浩左侧大腿上。 黎浩似乎没感觉到,趁着自己双脚还未着地,将自己的膝盖对着青年的小腹撞过去。 但青年两条小腿用力一蹬,直接跳到半空中躲过了这一招。 在空中后空翻了几圈后,在黎浩十米的位置降落,然后暴怒的发出野兽的嘶吼声“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竟然敢打我。” 说完,青年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凌瑾言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曾经在梦中看过的两天巨龙指挥着两方的龙族打仗的画面。 但凌瑾言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青年的神语效果,这个好像是森罗万象。 森罗万象,辩伪命途序列3,制造幻象,幻象中的一切可以影响现实。 一产生自己是在幻觉中这个念头后,周围的一切就变回了正常。 然后凌瑾言发现李峻熙也恢复了正常,但其余三人还没有从幻觉中出来。 自己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经常做这个梦,加之窥秘提升了自己的灵识,而李警官是因为沉沦的效果和森罗有点重合,他自然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突然,凌瑾言眼中多了一道血红。 青年将黎浩的脖子划开了,并且还用嘲讽的笑容看着凌瑾言,仿佛在说,你的朋友被杀死了,你能怎么办。 凌瑾言看着黎浩缓缓倒下去的身体,眼前的视线突然模糊了,声音不受控制的骂了出来“我屮你妈。” 骂出脏话的同时,凌瑾言也朝青年冲了过去。 青年也朝凌瑾言冲了过来,并且将利爪对准凌瑾言的胸口,准备直接掏出他的心脏。 凌瑾言虽然暴怒,可他没有失去理智,见青年快要抓住自己胸口,凌瑾言抓住它的手臂,利用太极中的以柔克刚化解掉它的攻击,然后小腿对准它的肚子用力一蹬跳上空中,然后从口袋中掏出左轮顶在它额头上将六发子弹全部送了出去。 正常情况下子弹打龙族是不如冷兵器的,但在冷兵器是普通武器,并且子弹直接打在要害上时,那就是子弹更胜一筹。 连续六枪,保护着额头的鳞片被打碎了。 青年这么多年来终于感到了疼痛,慌乱之下对着凌瑾言一顿乱抓,但凌瑾言在开完枪后就和它拉开了距离。 凌瑾言迅速饶到它背后迅速填装子弹,准备继续对着额头射击,这时,李峻熙再次发动沉沦,青年摇摇晃晃的身体停了下来,而凌瑾言身边突然闪过一道身影,朝青年冲去。 凌瑾言看到后,直接愣住了,李峻熙也目惊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原本已经被摸了脖子倒下的黎浩冲到青年背后不断挥拳,每一拳看起来力度都非常大,都可以听到鳞片一点一点裂开的声音。 他不是死了吗,哪怕是神血者,被砍断喉咙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活的下去,不屈也只是减少受到的伤害,不是让人不死。 但黎浩不会解释为什么,现在只是坐在青年的背后,对着不同的位置用力的将拳头砸下去,而那些保护后背的鳞片也终于碎了。 在黎浩又继续打了十几拳后,整个人突然被弹飞了。 在凌瑾言旁边立好身形后,凌瑾言发现黎浩脖子确实是被划破了,血液都还没干,但伤口却已经愈合,只剩一道口子可以证明他刚才受到致命伤。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因为那个青年出现了更大的问题。 欧锦瑜和薇薇安也已经从幻觉中出来,现在两人站在一起盯着眼前本应变成尸体的青年。 周围又出现了刚才凌瑾言和欧锦瑜感觉到的奇怪结界,而结界里的青年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体形开始变大,四肢开始变大变粗,后背的位置长出了一对龙翼,原本对应脊椎骨的位置延长出了一条粗大的龙尾。 只是几次呼吸的功夫,原本外貌和神侍差不多的青年完全锐变成了一条直径大概十米的银色巨龙。 它扇动翅膀飞上空中,用难以掩饰喜悦的声音对五人说道“真是谢谢你们了,刚才那场战斗让我退化多年的龙躯终于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难怪它刚才为什么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单方面挨打。 “猫抓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就用你们的血液来当做我回归现实的垫脚石。”青年,不,现在应该说是龙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凌瑾言顶着几乎快要爆炸的脑袋看着这条巨龙,这就是龙族吗,仅仅只是三代种就让自己头痛成这样,如果是龙王呢,会不会连龙威都承受不住。 这时,欧锦瑜吃力的往前走了两步,并且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一句神文:律法之下,众生平等。——神语[律法]。 [律法],规则命途序列4,效果制定法律,在法律领域内所有生物和物品都会受到该法律约束。 这就是欧锦瑜之前不愿意说的神语吗。 “此地禁止飞行。”欧锦瑜看着巨龙咬着牙齿说道。 话音刚落,一直扇动翅膀的巨龙扇动速度变慢了一些,看得出来它受到了一定影响。 “警告一次。”欧锦瑜的眼睛开始流出血泪,不是巨龙神语的影响,而是使用[律法]的副作用。 “警告二次。”欧锦瑜的身体有些站不住了。 “警告三次,多次警告无效,应当处以惩罚。”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劈在巨龙身上,本就受到律法约束承受巨大压力的巨龙被这么一攻击,终于掉到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欧锦瑜也瘫倒在地上开始不断咳血。 画出与画中仙同等级的神语对她造成的伤害非常严重,但她还是硬撑着身体颁发第二条法律“此地禁止存在鳞片。” 说完这句后欧锦瑜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随后便昏迷了过去,这条法律已经达到她目前的极限了。 而这条法律颁发之后,巨龙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黎浩见到机会来临,捡起欧锦瑜身旁的唐刀冲上去一顿乱砍,而凌瑾言和李峻熙则对着已经脱落鳞片的部分开枪。 而薇薇安见到不断流出的血液,便一直引爆它身上的血液,而巨龙还处在法律的压制下无法动弹。 巨龙站起身愤怒的嘶吼一声,用尾巴扫了一下黎浩,将黎浩扫到自己面前,再用前爪直接刺进黎浩心脏,然后再将龙爪收回来,任由黎浩的尸体堕落到地上。 凌瑾言看着砸到地上的尸体,强忍住内心的痛苦,拿出一枚钱京浩给的神锻子弹,对着巨龙的眼睛直接射去。 巨龙金色的眼睛冒出一道血花,经过这几分钟的攻击,本就没完全成型的巨龙被神锻子弹射中要害后知道自己没法离开了,便强行突破欧锦瑜制造了法律,飞上空中愤怒的嘶吼道“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竟然敢杀我,那就陪我一起死。” 说完后,直接引爆自己的龙躯,爆炸席卷整个特洛伊城。 而距离巨龙最近的三人自然无法避免,在被爆炸炸到前,凌瑾言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至少,这次的危机解决了,深圳的人们暂时不会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看着朝自己冲向的冲击波,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失去意识前,凌瑾言听到了一阵铃铛发出的“铃铃”声。 第29章 阿特柔斯 晨曦初破,第一缕阳光小心翼翼地穿透云层,洒在废墟之上,金色的光辉与残垣断壁交织出一种奇异而坚韧的美。 一道阳光洒在凌瑾言脸上,刺的凌瑾言睁开了眼,然后下意识用手挡住阳光。 我没死? 一条三代种,序列4神语拥有者自爆都没能炸死我,还是说我现在就在天堂了。 凌瑾言坐起来,向周围摸索了一下,捡起眼镜戴上,这么大的爆炸连我的眼镜都没炸掉。 “哎呀,命挺大的嘛,这么快就醒了。”一道清脆的带点玩笑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凌瑾言转过身,发现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岁,有一头栗色长发的女孩,眼睛是和头发一样的栗色。穿着一条很像中世纪英国乡村风格的裙子,腿上被一双黑丝包裹着,脚上套着一双及膝的褐色皮靴。 最特别的地方是那头栗色的长发两侧还有两个和苹果这么大的金色铃铛。 看到那两个铃铛,凌瑾言想起来昨晚自己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铃铛声。 “是你救了我。”凌瑾言警惕的问,在不确定对方意图前,先别放松警惕。 “这里应该用问句,而且用得着这么警惕吗,我要真想害你还用的着等你起来。”女孩摆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凌瑾言想了想,面无表情的开口“浩他们呢。” “浩?你说的是那个被穿心的男孩,都被穿心了,救不活,所以把他丢在特洛伊城里一起消失了。”女孩无所谓的拨了拨铃铛。 “你把他扔在里面没带出来。那其他人呢。”凌瑾言控制好自己声音,不让女孩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 “你一个b级血统而且在爆炸中心的都没事,他们都是a,现在应该已经醒了,不过那个长的很可爱的萝莉因为使用神语过度,内脏受损比较严重,但她血统是a+,几乎无限接近s,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女孩无聊的伸了伸懒腰。 凌瑾言无视身上的疼痛,准备先去和欧锦瑜她们汇合,再想办法回去特洛伊城把黎浩的尸体带出来。 “你去哪?”女孩见凌瑾言要走,赶紧叫住他。 凌瑾言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去找我的同伴。” “你的同伴在这边。”女孩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带路。 “对了,你叫什么啊,我叫格拉兹娅·德·坎贝尔,你叫我格拉兹娅就行了。” 名字中间有个德,漫国贵族。 凌瑾言将格拉兹娅的身份大致猜测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回复“凌瑾言。” “凌瑾言啊,不错的名字,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与其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你还是先和我说一下为什么在最后关头你会出现。”《沟通的艺术》中说过,与他人交谈决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我啊?我是我的组织让我来解决那条龙的,来到的时候就见到那条龙自爆了,然后我赶紧把你们几个救了下来。”格拉兹娅笑嘻嘻的说。 “好了,到了。”没等凌瑾言回复,格拉兹娅指着一栋稍微好点的房子说道。 凌瑾言迅速走了进去,李峻熙和薇薇安都没什么很大的问题,欧锦瑜已经醒了,但看起来非常虚弱,靠在墙壁上休息,还有一个穿着水手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一旁。 这间房子也没有黎浩,看来他真的留在那了。 凌瑾言控制好表情,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悲伤的开口“你们都怎么样了,没受什么伤,锦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李峻熙叹了口气“我和薇薇安没什么问题,昨晚在那条龙自爆时多亏了这两位姑娘突然出现将我们从特洛伊城里带了出来,还用了药帮锦瑜治疗了伤势。” 凌瑾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准备出去看看还有什么办法重新进入特洛伊城。 “你很在乎那个男孩吗。”格拉兹娅靠在墙上好奇的问。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对自己而言,黎浩真的非常重要。 “可他已经死了,先不说还能不能进去,你就算进去了带出来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凌瑾言嘴角抽了抽,声音有些愠怒“你又不清楚我和浩之间有什么,你又怎么会懂浩对我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格拉兹娅听后,露出一抹我明白了的姨母笑“叫名字只叫一个字,你和他该不会是。” 她故意没将后面那两个字说出来。 “随你怎么想。”反正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认为自己和黎浩不是正常的兄弟关系,而自己也懒得解释,对于那些装睡的人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 “那家伙是自己跑出来的,所以才不需要我去带他出来,顺便说一下,你是他背出来的。” “你说什么!”凌瑾言赶紧转过身,震惊的看着她。 “我说是他自己跑出来的,还是他背着你,有什么问题吗。”格拉兹娅玩弄着头发右边的铃铛奇怪的问。 “可你不是说他死了吗。”凌瑾言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那只是我随口说的,毕竟我赶到时他真的和个死人没区别,谁能想到我准备去带走他尸体时他突然站了起来,还迅速冲到你身边把你背起来才走,说实话,你说你两没什么我是真不信。”格拉兹娅耸了耸肩。 可我明明见到他又是被砍了喉咙又是被刺穿心脏,这都能不死,龙王被这么来几次都得死,而黎浩他的血统只是a,欧锦瑜是a+到现在都还十分虚弱。 “瑾言,你醒了。”黎浩抱着自己的手臂从另一个房屋出来。 “浩,你没事。”凌瑾言赶紧迎过去。 “只是些小伤,休整一下就好了,锦瑜她比我严重多了。”黎浩摆了摆手,让凌瑾言别担心自己。 “要我说同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比如我,我和里面那个水手服少女就是。”格拉兹娅还在后面喋喋不休。 原本前面那句话凌瑾言都不想去理,但听到后面那句凌瑾言和黎浩都沉默了下来。 她承认的这么直接吗。 “所以说嘛,你们要是就直接承认好了,说不准我还能传授些经验给你们。”格拉兹娅见似乎有戏便继续添油加醋。 “行了,我性取向很正常。”凌瑾言冷冷的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好好。”格拉兹娅见凌瑾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不再自讨没趣。 “你刚才说是你的组织让你来的,你隶属哪个组织。”凌瑾言见她安静了下来便用随口的语气问道。 “我的组织是个秘密,不能随便外传的,不过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到其他成员。”格拉兹娅见凌瑾言主动提出了话题,便又兴致勃勃的接起话。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百合而且已经有女朋友,否则我真想把她介绍给阿杰,她简直就是女版张俊杰。 “哦,对了,韵晖,快出来。”格拉兹娅朝着欧锦瑜所在的房子喊道。 水手服少女听到有人在叫她后便走了出来,站在门口问道“格姐,有什么事吗。” “这个就是我的女朋友,安韵晖。她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格拉兹娅兴致勃勃的向两人介绍道。 你不用介绍,我看的出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和韵晖还得会组织述职,先走了,后会有期。”格拉兹娅拉住安韵晖的手朝村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在两人即将走出门口时凌瑾言喊住了她们。 “这副骨头是什么。”凌瑾言指着院子地上一副骨头明知故问。 “那条三代种的龙骨,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但既然是你们杀的龙,那就理应归你们。” “好,我知道了。” 确定了凌瑾言没有问题后,格拉兹娅真正的离开了。 凌瑾言看了看黎浩,没有去问他为什么连续两次致命攻击都死,每个人都是会有些秘密的。 …… “局长,后面那两个人是您派过去的吗。” “不是,我只负责书写剧本,而我是不会把自己写进去的。”局长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林晓晴。 林晓晴思索片刻后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开口“那具龙骨凌瑾言已经交给我研究了,研究结果就是只是个普通的三代种,不过龙骨有一定的提前价值。” 其实完全没必要研究的,自从林晓晴加入法则管理局后自己已经解剖过不少奇怪的生物了,类似的三代种她起码解剖过五具。 “好,把龙骨还给凌瑾言,这具龙骨会给他带来一个难题,但这个难题他必须面对。” …… “薇薇安,你平日里不是一下课就跑的吗,今天怎么都放学半个小时了还在这。”凌瑾言将地拖完后看见薇薇安还站在教室外感觉有点奇怪。 “我感觉校门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我,所以等一等你们,待会一起出去。”薇薇安抱住双肩打了个冷战。 “莫名其妙。”凌瑾言扔下这句话后便和黎浩往校门口走去,薇薇安也赶紧跟上。 校门口只零零散散的还剩十几个人,但哪个都不像是在等薇薇安的。 “薇薇安,你说的人呢。”凌瑾言淡然的问道。 在教室时凌瑾言就用窥秘来看过校门口了,当时的人比现在多一些,但没有哪个像是在等人的。 “不对,我感觉那个人就在附近,而且他还在看着我。”薇薇安小声的反驳了一句,她对于自己的第六感还是非常自信的。 凌瑾言有些无奈的又打开窥秘,这次是用窥秘的第二个功能,分辨人与人之间有什么不同,神血者和人会呈现两种不同的颜色。 然后凌瑾言看到一辆加长款的宾利停在一个角落。在深圳看到豪车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但凌瑾言透过车的外部看到了里面有两个人影,一个坐在后面,一个坐在驾驶位上。 而这两个人在窥秘的视角下都是神血者的金色,而后排那个的金色更加璀璨,几乎接近陈悦好的程度。 一个s一个a。 凌瑾言没在宾利上将视角停留太久,从陈悦好那里得知,s级神血者的感官是非常强的,哪怕隔着面墙有人在盯着自己都能感觉的到,所以自己不敢看太久,而且大概率是这俩在注视薇薇安。 两个这么高血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才几个月,凌瑾言就遇到了第二个s级神血者,不是说五六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吗,我才不到半年就见到两个了。 要是算上钟家那个叫钟璇宸的就三个了。 凌瑾言示意黎浩和薇薇安先别打草惊蛇,按正常先离开。 但薇薇安却愣在了原地没动,过了许久才开口“我感觉姐姐好像在附近。” 而薇薇安说完这句话后,宾利正驾驶的车门打开并走出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金色男子,然后走到后面打开车门并将手放到车门上方。 一个和薇薇安有五六分相似的成女走了出来,身高和陈悦好差不多,但因为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黑面红底高跟鞋,所以对比起来凌瑾言都没她高。一头亚麻色有些卷曲的头发,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套裙的女性职场服,现在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薇薇安。 “姐姐。”薇薇安丢下一句话后就兴奋冲过去抱住了她姐姐。 “都快和姐姐一样高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女子宠溺的摸着薇薇安的脑袋。 在女子怀中撒了会娇后,薇薇安指着凌瑾言和黎浩介绍道“他们是我的同学兼队友,凌瑾言和黎浩。” “凌瑾言、黎浩,你们好,我是薇薇安的姐姐,玛利亚·斯宾塞。”玛利亚对着凌瑾言和黎浩微笑着摆了摆手。 凌瑾言和黎浩用点头来回应。 这就是薇薇安说的妹控姐姐吗,看起来很符合我对于妹控的理解。 “听薇薇安经常在电话中提起你们,这些天谢谢你们对薇薇安的照顾了。”玛利亚一边走过来一边微笑的说。 看着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过来的玛利亚,凌瑾言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这个女人,很危险。 来到两人面前后,玛利亚微笑着向两人伸出手,凌瑾言和黎浩出于礼貌便象征性的和她握了握手。 “姐姐,这次你来华国又要干嘛。”薇薇安趁玛利亚不注意,偷偷在后面抱住她的腰,然后好奇的问。 玛利亚转过身笑着摸了摸薇薇安的脑袋“没来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 “我在pairedd订了位置,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玛利亚微笑的看着凌瑾言发出邀请。 凌瑾言知道列国人说请你吃饭只是客套话,况且玛利亚从列国跑到华国就为了看薇薇安自然不希望有人打扰她们独处的时间,所以凌瑾言很识相的拒绝道“不用了,我今晚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玛利亚点了点头,便带着薇薇安离开了,不过走前薇薇安对着凌瑾言和黎浩摆了摆手“周日晚上见。” 凌瑾言和黎浩依旧是用点头回复。 …… 深振市公安局三楼,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小心的走向一个房间,在准备扭动门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 “你貌似不是小队的成员。”苏辞按住男子的肩膀脸含笑意的说。 “我是政府派来的调查员,负责调查你们小队的资料。”男子转过身拿出一份搜查令微笑的说。 “调查员?可以,但这个房间没有队长和副队长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苏辞收起笑容严肃的解释。 “关于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小队一定有不少秘密,不说别的,什么部门这么神秘,连政府都查不到,并且自从这个部门成立后,深振那些无法解释的案件都被逐一侦破。” “其次,每个月上面拨下来的经费都会有一个查不出来历的口吞下去,这些问题就足以我来调查了。”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 “这就说明我们小队办事得力呗,办事这么得力多花点钱怎么了。”苏辞耸了耸肩随意解释道。 男子嘿嘿的笑了一下“你们这个小队的全名是叫超自然调查小队,可为什么上报却是刑事侦查小队,而且为什么成员绝大部分都是高中生。” 苏辞见他说出了小队真正的名字,脸色慢慢变得冰冷“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回去向上面报告说没问题。” “你们这个小队的特别点应该是那个超自然,而对于被抓住的超自然生物最大的价值就是研究它们的特性,这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说完男子转过身准备打开房门。 苏辞见他就要打开房门,便掏出一把小刀在他身后对着他脖子一划。 气管被砍破,男子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辞,想说些什么但因为喉咙都被一同砍破了,只能捂着脖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男子便彻底断气了。 苏辞拿出一块手帕一边擦拭匕首一边冷冷的说“超自然的东西就让它一直关在里面即可,谁都别想去研究。” 至于失踪了的调查员,这个就让局长去头痛,这个小队能延续到现在全靠局长。 ……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我为了不让他看见里面的收容物,只好把他他给杀了。”苏辞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复述给凌瑾言等人。 凌瑾言听他说完后,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口“那个男子与其说是代表政府,倒不如说是代表政府里某个官员,毕竟在小队成立时就已经明确说了不受政府管理,所以不会明目张胆的来查,至于那份搜查令大概是伪造的。” “难怪到现在为止局长都还没有收到政府的盘问。”墨辰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 “但既然有了第一次,我担心后面还会有更多,而我们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都有三个以上的队友守在这里。”李峻熙担忧的叹了口气。 凌瑾言低头想了想用一种尝试的语气开口“其实我有一个设想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未必能成功。” 听凌瑾言又想到办法了,会议室里的十双眼睛全部看了过来,等待他的发言,毕竟凌瑾言每次说有办法那是真有用。 凌瑾言清了清嗓子“京浩,你还记得那个显示屏和雷达吗。” 钱京浩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有些吃惊的说“你是想。” 但除开张俊杰外其他人都搞不懂凌瑾言和钱京浩说的显示屏和雷达是什么意思,不过看欧锦瑜的样子貌似能猜出个大概。 凌瑾言觉得有必要和他们解释一下“我说的显示屏和雷达是一套融入了神语的设备,在八月初的时候我寻找到第四位成员叫林晓晴,李警官、苏辞、墨辰和时初已经见过一面,她算是我们对付那些超自然生物的保障。” 李峻熙在内那几个服用进化药成为神血者的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而她的神语是[天眼],效果是看到他人的血统和神语,而阿杰的神语是[置换],所以京浩便让林晓晴使用天眼后再让阿杰发到置换将天眼的效果置换到显示屏和雷达上,这样一来这套设备就拥有了探测神血者的功能。” “时初,你先汇报一下我们现有的收容物。”凌瑾言解释完显示屏和雷达后便向付时初吩咐道。 “目前两个城市所有的收容物有总计有十三件,其中十一件在深振,另外两件在茂铭。”付时初连文件都不需要看就直接说了出来,因为她神语的原因,她的血统苏醒后记忆力得到了明显的提高,也是所有队员中唯一一个完全的文职人员。 除开凌瑾言周末去解决的几起收容事件外,在凌瑾言等人上学期间李峻熙也带领苏辞和墨辰执行了几次收容行动。 而朱程杰除开解决了那个全身上下都是眼球的怪物外,他还单独收容了一块石头,而之所以是朱程杰单独收容是因为这个收容物只有朱程杰能收容。 这个收容物是一块外貌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但辐射性很强,收容好后哪怕用收容袋装好都依旧有部分辐射泄露,因为危险性过高当时还是李警官亲自开车去将这个收容物带到深圳的。 而为了防止朱程杰那边出现道具空虚,所以凌瑾言后面又寄了一件给他。 “目前s级收容物0件,a级收容物0件,b级收容物3件,分别是b-001,腐蚀之手;b-002辐射石;b-003,三代种的龙骨,c级收容物和d级收容物各5件。” “其中可被利用的有10件,未知作用的1件,其余3件都是不可利用,只能封印,不过要是拿去同归于尽那就有12件。”最后那一句是半开玩笑的语气。 “我的办法就是让锦瑜使用笼中鸟后再让京浩使用怀表将笼中鸟一整个禁锢住,再施加法律效果,但我担心这样锦瑜的身体会吃不消。”凌瑾言说完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欧锦瑜。 “我没问题。”欧锦瑜用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 不得不说,a+的恢复能力就是猛,上个星期欧锦瑜所有内脏损伤的这么严重,才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至于脸色依旧苍白,她全身上下本来就是不正常的白。 “好,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开始,待会还得去招待客人呢,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如果途中出现不适绝对不要坚持,立马停止,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人。”凌瑾言最后叮嘱了一遍,至于客人,懂得都懂。 钱京浩和欧锦瑜都点了点头。 然后欧锦瑜对着存放室动了动嘴唇,里面摆放的十一件收容物瞬间消失不见,钱京浩见第一步完成,便立刻从口袋中拿出怀表,按了一下后,整个房间就变成了红色。 只剩最后一步,欧锦瑜收好笼中鸟后,嘴唇再次动了动,等律法发动后便用严肃的声音开口“此地未经凌瑾言和李峻熙允许进入无法进入笼中鸟。” 凌瑾言有些吃惊,需要经过李警官允许这很正常,但他没想到欧锦瑜施加的法律自己竟然也有控制权。 说完这句话后,欧锦瑜两眼一黑往后倒去,但被陈悦好赶紧扶住了。 这应该就算完成了。 凌瑾言和李峻熙先一同走进存放室中,现在整个存放室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其余人在两人进入后也走了进去。 凌瑾言转过身看着众人,然后用尝试的语气说“现在在房间内的人可以进入笼中鸟。” 这句话说完后,在房间的所有人包括凌瑾言和李峻熙都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然后就见到那十一件收容物重新出现在眼前。 “我去,老言牛逼啊,真的成功了。”张俊杰由衷的夸赞道。 凌瑾言没想到一次就能成功,有些小吃惊但语气没什么变化的开口“不是我厉害,基本都是锦瑜和京浩的功劳,我只是恰好产生了一个想法而已。” “对对对,老钱和锦瑜牛逼。”张俊杰赶紧补上这句。 “不管怎么说,这个都是你想出来的办法,为这个房间重新起个名字。”李峻熙笑道。 “名字。”凌瑾言想了想“就叫阿特柔斯之门。” 众人离开房间后,就见到原本没人的会议室多了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两人见到一群人突然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一个戴着一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的男人带点怒意的开口“人很齐嘛,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东西的。” 凌瑾言难得嘴唇勾了勾“什么东西。” “昨晚我们有个调查员来你们警局调查,但失联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你们能解释一下吗。”戴厚眼镜的男人带着怒意皮笑肉不笑的说。 “调查员,我们不知道啊,昨晚守夜的那几位队员都说没人来过三楼。”凌瑾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们说没用,拿出证据。”另外一位扑克脸的男人开口。 “你们可以去查监控啊。”张俊杰无辜的说。 “还要查监控干嘛,你们肯定删完了。”厚眼镜男气愤的说。 凌瑾言收好笑容,用偏冷淡的语气说“那就请你们拿出实际的证据证明你们的调查员来过我们这里,否则我们连监控都可以不给你们查。” 气势汹汹的厚眼镜男愣住了,他们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昨晚那个男子来过,毕竟什么代表政府也是他们伪造的。 但他还是强撑住气势说“那麻烦你们给我看看这层楼有什么。” 就等你这句话呢。 凌瑾言再次戏谑的笑了笑“请,至于搜查令我们就不看了。” 两人把所有房间看了个遍实在找不出什么只好敢怒不敢言的离开了。 在走到门口时凌瑾言补充了句“下次搜查令做的好点。” 等两人的车开走后,张俊杰爆笑出来“老言,牛逼啊你。” 凌瑾言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道“我不可能看着我队员被人欺负,至于昨晚苏辞杀的那个,他假冒政府代表也够他判了。” “不过,我担心的是他们背后会是哪个官员呢。”凌瑾言又自顾自小声的补了一句。 …… 血统评级s级,获得新能力[小雪]。 林晓晴喝下第二瓶进化药后血统成功进化达到s,但这次却依旧没有获得神语 [小雪],效果是以使用者为中心制作一个直径15米的不可移动领域,领域会开始下雪。 因为如果那个领域内温度很高那么雪会很快的化掉,这样温度就不会下降,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但如果搭配[冷冬]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冷冬的降低温度的绝对的,没办法阻挡。 这次进化没给[天眼]带来进化,不过[冷冬]可以降低的温度提到了零下30摄氏度。 并且这次进化到一半时整个浴室都被直接冻住开始下雪,因为林晓晴预感到这次进化不会轻松,防止把实验室毁掉,所以跑到了浴室服用进化药。 而这次进化带来的身体变化也很明显,体能、恢复和自愈能力大幅度提高,身体恒温降低到了30摄氏度,并且可以免疫寒冷,不过以后进化带来的寒冷估计免疫不了。 林晓晴大致算了一下,大概再喝三瓶进化药应该就可以进化到三代种这个层次。 但这瓶药剂需要的消化时间肯定会提高,不过应该可以在明年二月份时服用。 注:坎贝尔是英国贵族姓氏,但在小说中修改为法国。 第30章 怪神异侍 “老大,这防空洞我感觉很不对劲啊。”一个工人打扮还带着安全帽的年轻男子打着手电筒战战兢兢的朝前面的男人问。 “你就是因为这么胆小才活该穷一辈子,要是咱们找到了这防空洞里的宝藏,下辈子都不用愁了。”一个走在中间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一边说一边朝旁边吐了口口水。 “说好的啊,每人百分之三十三,你可不能耍赖,我俩还给你赚了。”走在最左侧戴着长方形眼镜也穿着黄蓝工人服的男子补充道。 “行了行了,咱仨多少年交情了,我要是想私吞还用得着叫你俩过来吗。”皮衣男啐了一口满不在乎的说。 “我说,你是上哪知道这还有个防空洞的,我在深振住了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拿着手电筒的男子依旧不放心的问。 皮衣男踢了两脚一旁的枯草才解释“我也不知道,就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的和我说的,看样子蛮贵的,说实话我住在深振的时间比你还长我都发现过深振还有个防空洞。” “啥,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和你说的你就信了,万一这里面有啥咱们不就完了吗。”打着手电筒的男子咽了咽口水害怕的说,身体都已经有些发抖了。 “你要怕你就赶紧滚,这样我和老二也能五五分。”皮衣男已经很不耐烦了。 “老三,这防空洞又没被封起来,这就说明里面没什么嘛,不然条子还能不发现。”眼镜男扶了扶眼镜给拿着手电筒的男子打了支强心剂。 “可这还是解释不通,既然有这好事,那这么多年为啥一直没人发现,而且那个男既然发现了,又这么有钱,他为啥不花钱找人来看啊。”老三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手电筒的光也随之抖了起来。 “你他娘的给老子把手电扶稳点。”皮衣男终于忍不住对着老三的脑袋拍了一下。 “老大,你消消气。”眼镜男见状赶紧拉住皮衣男。 皮衣男活动了下筋骨后最终又吐了口口水松开老三说了句狠话“你要是再这样就算找到宝藏也没你份。” 说完就抢过手电筒自顾自的往里面走了进去,眼镜男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老三见两人越走越远,想了想便开口“你们去,我先回去了,宝藏你俩分了,我不要了。” 皮衣男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屑的嘲讽道“哼,胆小鬼,活该他穷一辈子,这么好的发财机会都不要。” 眼镜男没有回复,只是静静的走着。 两个人就这样没什么话一直往前走,防空洞内只剩两人脚步声的回音,而防空洞内的环境也越来越破烂,走到快接近尽头时连枯草都没了,只剩些混凝土墙壁。 “到头了。”皮衣男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个大门也很旧,看起来已经摇摇晃晃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皮衣男小心的把大门推开,然后用手电筒照亮了里面的环境,然后就被惊呆了。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至少一眼看不到头,而整个房间都堆满了金币和各种各样的古董,大概是房间正中间还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石像。 石像是个人,用单膝跪地的姿势摆在那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雕刻师要在他身上雕刻这么多的鳞片,不过这些鳞片同样非常逼真。 “发财了发财了。”皮衣男两眼放光的走到金币堆前,将手电筒放下然后捡起一枚金币咬了一下,质感很软,拿下来一看,上面留下了一排牙印。 “我去,还是纯金。”检查完毕后的皮衣男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蛇皮袋兴奋的将金币装进里面。 装到一半时,他忽然发现这么大的房间里就只有自己装金币的声音,便转头看了看房间,依旧是只有金币和古董,没什么异常。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镜男不见了。 “老二。”皮衣男拿起手电筒站起身往里面走去试探的问,但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但很快他就找到眼镜男了,眼镜男面部朝下的倒在一个古董花瓶前。 “老二,你怎么了。”皮衣男被吓到了,先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才上前去打探眼镜男的情况。 小心翼翼的翻过眼镜男的身体,然后眼镜男的头就往前滚了几下一直到花瓶前被拦住才停下。 “啊!”皮衣男见到眼镜男尸体的惨状被吓的尖声大叫起来,然后转过身想赶紧离开这里,然后手电筒一照他发现了异常的地方了。 原本以蹲坐的姿势放在房间中间位置的石像不见了。 皮衣男现在抖的比刚才的老三还猛,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没穿羽绒也该穿外套的季节里,皮衣男全身上下都是汗。 咽了咽口水,然后再一回头时就发现那具石像又出现了,但现在张开了大嘴,一脸狰狞的用利爪朝自己扑来,离皮衣男连一厘米的距离都没有。 皮衣男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石头利爪,那张开的大嘴中数不清的参差不齐的獠牙,抖得像个筛子。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皮衣男的眼睛受不了眨了一下,然后房间里便回荡起东西落地的声音,而皮衣男最后看见的东西是自己缓缓倒下的双腿。 …… “瑾言,在干什么,有空吗。李峻熙拿着一份资料走到凌瑾言的办公桌旁。 “没什么,不是还剩十七天到元旦嘛,学校举办元旦晚会,我班主任又将班级节目的剧本交给我去写,明晚回学校就要交了。”凌瑾言放下笔转了转手腕。 他还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句:这活应该是要欧锦瑜去做的。 “年轻就是好啊,我当年元旦也搞过,当年我还上去唱过黄家驹的《光辉岁月》呢。”李峻熙笑了笑然后将手上的资料递给凌瑾言。 “这是什么。”凌瑾言一边回复一边接过资料看起来。 “就是杉头那边发生一起闹鬼事件,我怀疑有些问题,就来找你一起去看看,开车应该四个小时就到了,但看你现在有事情做就算了。” “叫上京浩一起,他的时间之轮肯定有用,而且如果是闹鬼的话他的那个手电筒也有奇效。”凌瑾言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然后站起身拿起一顶半高丝绸礼帽戴上,再顺手拿起一根银色的绅士手杖。 “你不是要写剧本吗,还是先完成你学业方面的事,而且,你好端端的戴礼帽和手杖干嘛。”李峻熙一边劝解一边不解的问。 “剧本已经写到尾声了,明天回来还能赶完,至于礼帽和手杖,你就当我在spy。”凌瑾言按了按礼帽的边缘往门口走去。 “s福尔摩斯吗?不像啊。”李峻熙留在原地愣神了几秒,懒得继续想。 …… 一辆丰田缓缓停在一栋看起来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别墅外,门口站着一位看起来接近六十岁穿着一整套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管家。 下车后李峻熙便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来证明身份才开口问“是您说这栋别墅内闹鬼吗。” 管家点了点头后将三人带进别墅中,示意三人坐在沙发上,问了三人的喜好后吩咐女仆去厨房泡了两杯咖啡和一杯红茶过来才开始讲述情况。 这时,凌瑾言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张俊杰打来的,凌瑾言示意自己去接个电话。 “你要申请使用c-004?有情况…好,你注意点。”挂断电话后凌瑾言坐回沙发表示管家可以继续了。 李峻熙和钱京浩都看了凌瑾言一眼,但没有多问。 “这栋老宅是我雇主爷爷留给他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广州做生意,但每年会时不时回来住一段时间,而这栋别墅平日里都有佣人在打扫和看守。” “因为我的雇主要来杉头谈一桩生意,又刚好临近春节,所以就打算在这里一直住到过完春节在回广州。” 说完这句后管家顿了顿才继续说“但就在两个星期前雇主他回来后奇怪的事就出现了,雇主说每到晚上睡觉时他就感觉到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并且走廊上会传来奇怪的脚步声。” “我们尝试过守在雇主房间门口甚至房间内,但雇主依旧听得到,原本我们猜测是雇主太累了导致出现了幻听,但找了专业的医生来看过后却检测不出什么。” “所以我们便尝试让雇主睡前喝点牛奶,房间内燃烧一些助眠的香薰,但依旧无效。我们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过了一个星期,然后诡异的事情就出现了,那些在这栋别墅待的最久的佣人和女仆也开始出现雇主的症状。” “我便怀疑屋里闹鬼,请了些人来屋里做法事,结果竟然真的好转了一天,那晚雇主没再听到奇怪的声音,但第二天情况就恶化了,雇主白天都听得到那些声音,哪怕他离开这栋老宅都依旧有。” “我不敢再耽搁,选择了报警,然后你们就来了。”管家将最后一句话说完便沉默了下来,等待三人的提问。 凌瑾言按了按礼帽用低沉的声音问“你的雇主是做什么生意的。” 管家依旧面不改色的回答“房地产,这个产业是从他爷爷手上接过来的。” 凌瑾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是不是因为房地产的问题有不少人在你雇主的楼盘前自杀,包括你雇主爷爷那代。” “没错,虽然买下那些地的时候雇主会尽量满足每一个人的要求,但总有一些贪心的想拿多一点和雇主发生争执,最后闹到需要政府和警察来调解。” “结果您应该也能猜出来,他们争不过雇主便干脆死在雇主的楼盘前。”说到这里管家平静的声音出现了一点起伏,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这个现象是从你雇主爷爷那就开始出现了。”钱京浩带着淡淡的微笑补问了一句。 管家点了点头后说道“我雇主说了,如果您们可以解决他的问题,那他愿意支付五十万人民币作为报酬。” “麻烦您先回避一下,我们要开始工作了。”凌瑾言站起身拿起绅士手杖看着别墅内部说道。 管家没有异议,立刻起身带着所有的佣人和女仆离开了别墅并且关上了大门。 凌瑾言无声的念了五遍:这栋别墅闹鬼的源头在哪里。 然后框中的内容变成了一个靠别墅外面的厕所墙角,而那个墙角在窥秘的视角下,有一团微小的黑色雾气在往别墅里面渗透。 解除窥秘后,凌瑾言冷着脸快步往一楼东南方的厕所快步走去,这个方位在风水学中被认为是生气和吉利的方位,适合放置卫生间。东南方属木,卫生间属水,水木相生,有助于家庭的财运和事业运。 而那个雾气在侵蚀这个方向的卫生间就是想先断了雇主的财运和事业运,好在发现的及时,不然雇主听到奇怪的声音只是开始,如果放任它发展下去,那么雇主因为休息不好无法正常工作就会导致生意上出现不顺最后破产。 而这团雾气的形成也很好猜,凌瑾言刚才看了雇主购买房地时的金额,比国家规定的数额还多了5左右,已经算很慷慨了,所以这团雾气不是怨气形成的,而是那些闹事的住户的贪念,目的就是要让雇主破产。 走到卫生间后,凌瑾言让钱京浩拿着手电筒一顿乱照,然后开启窥秘确认那些雾气全部消失后便走出别墅。 管家见凌瑾言等人出来了赶紧迎上去“这么快就解决了?” 凌瑾言点了点头“钱可以不用这么快付,如果一个星期后你的雇主和别墅内的佣人女仆都没再听到奇怪的声音再付。” 说完便直接回到车上,准备回深振。 丰田驶上高速后李峻熙无奈的笑了笑“这次行动我的作用就只是开车啊。” 钱京浩依旧是用儒雅的微笑回应,而凌瑾言坐在钱京浩旁边看着窗外出神的想着一些事情。 刚才自己在看那些资料的时候,看到那些想多贪一点的住户,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牛成村的那些居民,前者因为贪念甚至可以去死,后者虽然穷,但却依旧带有希望和尊严。 自己貌似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牛呈村的那些居民了,明天刚好有时间,去看看。 …… 五个小时前,在凌瑾言等人走后没多久,一个穿着工人衣服的男子慌慌张张的冲进警察局内高喊着“我要报警”。 两位警察赶紧出来拉住男子,示意他冷静点再说话。 男子喝了口水后,然后惊魂未定的说“我…我和两个同伴…伴一起去一个防空洞里…里找宝藏,但…但他们已经三天没回来,你们…们能不能去帮我…我找一下。” 做笔录的警察写完后疑惑的问“深振没有哪个防空洞还能随便进去的啊,不都被封闭起来了吗,而且,我从小就在深振长大,城内城郊我闭着眼都能知道是哪里,我怎么不记得这个地方有个防空洞。” 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紧张的说“我也不知道,是我大哥他听一个西装男那个地方有个防空洞,原本我也不信,但去到一看发现真的有,然后就进去里面找宝藏,但应该是走到一半后我不敢去了所以赶紧回来,结果我大哥和二哥就三天都没回来了。” 做笔录的警察将信将疑的让同事去男子说的那个地方查看一下,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个去查看的警察便打电话回来说确实有一个防空洞,但自己一个人不敢进去看。 做笔录的警察让他赶紧回来,这事得好好计划一下。 “我一看就知道问题在哪了,把案子转交给我。”张俊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笔录警察的身边,而且脸凑的很近贱兮兮的说。 “张俊杰,你怎么在这,周末你不是要去打工吗。”笔录警察被吓了一跳。 “你别提这事了,说出来都是泪。”张俊杰用手背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角。 这周店长难得的给咖啡厅的人全部放假,刚刚起床的的张俊杰原本打算邀请杨桦宇冲两天的分,结果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跑去陈悦好约会了,去找薇薇安,结果这货也有事。 找欧锦瑜,这不可能,她除了薇薇安之外就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了,自己才不会去自讨没趣呢。 找陈悦好,算了,她和杨桦宇那重色轻友的家伙就等今晚月亮出来在月亮下卿卿我我呢,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找黎浩,他在调查怎么进入地下,就不打扰他了。找林晓晴,算了,自己上次见到她都是上次。 思来想去,老言如果不在咖啡厅,那他就一定会来警察局,所以张俊杰这不就来了嘛,然后一进门就听到有个工人打扮的家伙在高呼“我要报警。” 听他讲述完后,张俊杰也是自告奋勇的打算去看看,反正都没事做。 笔录警察见张俊杰主动揽下了这单案子,便把卷宗给他,然后张俊杰就兴冲冲的跑上三楼准备找凌瑾言一起去做。 “付姐中午好。”经过付时初的办公位时张俊杰照常打了声招呼,然后去到凌瑾言的位置发现他不在。又把三楼都找林一遍还是没影。 这时张俊杰才发现整个三楼就只有付时初、苏辞和墨辰。 “付姐,老言去哪了,李警官怎么也不见了。”张俊杰走到付时初的办公桌前疑惑的问。 “你说队长他们啊,他们接到一个杉头的案子去处理了,估计今晚才会回来,你找他们有什么事。”正在处理一些卷宗的付时初听到有人叫自己赶紧抬起头回答。 “我屮,这个老言去玩竟然不叫我。”张俊杰自动的把处理案子换成了去玩,然后站在付时初面前控诉凌瑾言的冷酷无情。 付时初只是尴尬的笑着,她和张俊杰也认识了快四个月,知道他的性格。 “算了,既然这家伙不叫上我,那我也不叫他了,我刚刚从警察那边要了件失踪案过来,刚刚好,这里算上我有三个人,达到执行任务的要求了。”张俊杰跑到苏辞和墨辰面前将有任务的事情告诉了两人,两人也没有异议,站起身准备出动。 “等等。”张俊杰做了个且慢的动作,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凌瑾言的号码,自己早就眼馋阿特柔斯之门背后的收容物很久了,只是凌瑾言一直不给自己接触的机会,现在总算找到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哈哈哈哈。 “喂,老言,死哪去了,我要出去执行任务,你赶紧给我一个收容物。”好在凌瑾言没在这里,不然张俊杰绝对是把手摊开一副伸手党的样子。 凌瑾言在电话另一头听张俊杰说完,思索片刻后开口“把手机给时初。” 张俊杰见有戏,便直接置换到付时初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 “时初,我将阿特柔斯之门授权给你,你带阿杰去挑选一件c级收容物,并说明具体效果和使用方法。”说完这句后凌瑾言便挂掉了电话。 “付姐,快点了。”张俊杰一副如狼似渴的样子。 付时初见凌瑾言同意了,便打开阿特柔斯之门打开,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多了五件收容物。 这是凌瑾言让欧锦瑜再次改进后的成果,每个等级的收容物为一个笼中鸟,这样一来要取出哪个等级的收容物就会出现哪个等级的,也防止高等级的收容物影响到低等级的收容物。 张俊杰兴奋的站在五件收容物前兴奋的看着,心里还在嘀咕着:这个老言真小气,明明有三个b级的,却只给我用c的。 至于凌瑾言为什么不肯给他用b级收容物,连想都不用想,张俊杰眼馋收容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腐蚀之手和辐射石不稳定性太大,要是被张俊杰拿到了,自己回来时深圳可能已经被毁了。 “这个是c-001,名字是[阿提努],效果是可以让被照到的东西速度变慢,副作用是有时候光会对着使用者。”付时初指着第一个像小手电一样的东西介绍道。 “这个是c-002,名字是[八音盒],效果是让活物听到它的音乐后四肢变的僵硬,逐渐无法动弹,副作用是使用者也会听到。” “这个是c-003,名字是[夜来香],效果是生物闻到它的香味后某种欲望会被放大,副作用是使用者拿着它或者放进衣服里身体会燥热。”付时初脸色古怪的指着一个瓶子。 “我去,这个收容物牛逼啊,当初你们是怎么收容的。”张俊杰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付时初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后指着一枚像鳞片一样的收容物继续介绍“这是c-004,名字是[潜水家],只要将它放在皮肤上即可生效,可以让使用者像鱼一样在水中自由呼吸游泳,持续半个小时,副作用是使用完后会非常渴。” 这个收容物是李峻熙和墨辰对付一位神侍时不小心从神侍皮肤上扒下来的。 “这是c-005,名字是[路灯],效果是释放亮光把一些看不到的东西照出来,并且对黑暗元素的生物具有极强的杀伤力,对其他生物也有一定的灼烧效果。副作用是使用完后打开灯的人会失明十二个小时。”付时初指着一个像普通路灯的收容物介绍道。 这个收容物是一个月前去对付一个接近堕落的神血者找到的,好在小队提供的队服具有一点的保护效果,不然李峻熙、苏辞和墨辰全身皮肤一定会被烧伤。 该挑哪个呢,都好想要啊。 “对了,刚才忘说了,c-002只能封印,无法被利用。”付时初又补了一句。 思来想去后,张俊杰挑了c-005,路灯,其他那几个的副作用有点离谱,第一个稳定性不高,战斗时万一照到我就完了,而且和墨辰的神语有些重合。 第二不能用,而且就算给我我也不敢用,这种敌我不分的东西太可怕了。第三个万一把怪物性欲提高,来干我怎么办。第四个在水里倒是可以考虑,但现在在陆地。 所以只剩c-005了,而且那个防空洞这么黑,拿来当灯使用也不错。 想到这里,张俊杰走过去把封印c-005的玻璃罩打开,拿出c-005,因为还没有使用,所以没什么异常。 离开阿特柔斯之门后,苏辞的墨辰已经在一楼准备好车了,张俊杰跑到下面后才想起自己还没穿风衣和拿[龙鳞]。 “哟呵,还真有一个防空洞。”苏辞站在防空洞前发出一声感叹。 苏辞是一个今年二十二岁的青年,和付时初、都华一起从警校毕业然后分配给李峻熙带的新人,长的还算可以,身高也达到了男人标准的173,家里也有点小钱。 性格上和张俊杰相似,年龄也接近,没有代沟,所以两人平日在队里很聊的来。 墨辰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三十二岁男人,长着一张大众脸,不过眼神非常深邃,平日里很少笑过,二十六岁才调到深圳市公安局跟着李警官,不过现在都依旧没有结婚。 墨辰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执行任务去世了,一直都是他母亲把他带大。 他的妈妈并不希望他像他父亲一样成为警察,他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拒绝了母亲。 瑾言指定这次行动的领队,毕竟张俊杰和苏辞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人,所以墨辰就自然得带队,而且他的工龄是除李峻熙外最长的,也能压一压张俊杰。 三人打着强力手电筒用背对背的方法围成一个三角形,保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止有什么偷袭。 “老墨,你今年都三十二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啊。”在探索的过程张俊杰因为实在无聊便问了墨辰一个问题。 墨辰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动了动犹豫片刻才开口“没遇到合适的。” “没遇到合适的?可你长的也不丑啊,而且以你这收入不愁没女孩喜欢啊。”张俊杰语调懒懒的回应道。 “对啊,要我说老墨你就趁现在还不算太老赶紧找一个,不然再过几年真老了就没女孩喜欢了。”苏辞也附和了一句。 墨辰叹了口气后无奈的笑了笑“先专心执行任务,这些回去再说。” 两人见他不愿再深入这个话题,便也安静了下来。 又往里面走了一会后,三人见到了一扇破旧的大门,不过是敞开的。 三人做好战斗准备便小心的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里面堆满了金币和各种古董,在强力手电筒的照耀金币的反光使得偌大的房间都变的金灿灿。 但墨辰很快就恢复正常并压低声音提醒道“别把注意力全放到金币上面,留意周围有什么不正常的。” 张俊杰和苏辞用手背擦了擦快流到地上的口水应了句“哦”后便走到一堆金币前拿起来看了看。 这柔软的手感,是纯金啊。 墨辰看着眼睛都变成¥的两人一边留意周围的情况一边无奈的说“别看了,反正都不能带出去,看只会让你们更难受。” “为什么,这么多,我们带几枚出去又不会少两块肉,而且这个防空洞也不知道是谁的,与其让这些金币留着这落灰,还不如让我们带出去让它发挥它的价值。”张俊杰和苏辞异口同声的说。 墨辰没想到两人的反应和回答竟然会一模一样,只好耐心的解释“不属于我们东西带走了也会用其他方式失去,而且这些金币就算是无主的,那也不该是我们拿走。” “其次,这个世界对于黄金的数量是有数额控制的,如果突然有来历不明的黄金流入市场,不仅会查到我们,还会导致黄金迅速贬值,所以它们既然本身就在这里落灰,那就让它们继续留在这。” 张俊杰和苏辞见他这么说,便不再坚持,他们说想带出去也只是说说而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所以也没什么失望。 见两人都恢复正常了,墨辰微笑的点了点头,但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蹲下来拿起一枚金币看了起来。 “老墨,你还说我们,你自己不都没忍住嘛。”张俊杰忍不住吐槽道。 但墨辰并没有理会张俊杰,而是脸色沉凝的站起来说“你们没发现这些金币没什么灰尘吗。” 第31章 迷雾中 “你们没发现这些金币没什么灰尘吗。” 张俊杰和苏辞听后准备蹲下拿起一枚金币重新观察一下,但被墨辰制止了。 “张俊杰你捡起来观察,苏辞你继续盯着这个房间。”墨辰分配好两人的任务。 “我去,真的没什么灰尘啊。”张俊杰吃惊的拿起一枚上方的金币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发现真的没有什么灰尘。 墨辰用手电筒照了照整个房间,然后沉声说“不仅是这些金币没什么灰尘,这个房间也没什么灰尘。” 说完这句后又顿了顿“刚才我们经过的那条通道虽然很破,但那种破不像是经过岁月磨擦造成的破旧,而是刻意制作出来的破旧。” 张俊杰听到这里恍然大悟的说“你是想说这个防空洞不像是很多年前就存在的,而是像最近才制作出来,然后把这些金币古董放在这里。” “并且从落灰情况来看,我可以大致推断出这些金币是一个星期内放进来的。”墨辰等张俊杰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老墨阿杰,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个石像。”一直打着手电筒观察情况的苏辞突然发现了什么。 墨辰和张俊杰顺着苏辞说的方向看去,在一个很大的花瓶前矗立着一具石像。 三人小心的靠近,然后打量起这具石像。 石像大概是一米八再多一些,是个人形,但手掌和脚掌变成了利爪,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鳞片,现在闭着眼睛,但似乎随时都会苏醒。 “这不就是神侍的石像嘛。”张俊杰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一具神侍的石像。 顺着石像往下看,三人发现了石像一前一后各倒着两具无头的尸体。 三人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苏辞和张俊杰想蹲下检查尸体状况,但被墨辰制止,让两人盯着这具石像,然后自己蹲下检查尸体。 切口很整齐,并且没有撕裂伤,应该是在一瞬间就直接将两人的头给切了下来,而且花瓶和金币上的血迹也是往上或者往前,属于无头尸体正常的血迹。 然后检查了一下尸僵情况和尸斑,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三天前,和那个来报警的人说的时间重合,可以确认就是这两个人了。 但问题在于需要多快的速度,多锋利的武器才能在一瞬间将人的脑袋给切下来。 想到这里,墨辰看了看眼前这具神侍雕像。 会和它有什么关系吗。 砰! 三人被突然发出的声音一惊,往门口看去,发现那扇看起来已经摇摇晃晃的大门突然关上了。 但就是这么一下的转头,等再反应过来时,那具神侍石像已经不见了。 墨辰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发动[减速]。 然后迅速卧倒,就在卧倒那一瞬间,一道利爪从墨辰原本脖子的位置划过。 张俊杰和苏辞赶紧照向那个位置,就见到那具神侍石像出现在墨辰背后,此时的动作变成用右手利爪挥砍。 墨辰见攻击停止后,便赶紧站起身然后和石像拉开距离。 好在刚才及时发动了减速,不然墨辰现在也是一具无头尸体了。 “你们两个盯着石像,如果有一个人要眨眼就得提醒另一个人,我去看看大门。”墨辰将情绪控制住后,吩咐好任务后便往大门走去。 经过一番打探后,墨辰才发现这扇大门和房间一样,只是看起来很破,但内部结构非常新,而且还是用一种自己不知道的材料做成的。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而且手机都没有信号。”墨辰回到两人身边将自己打探到的情况告知给两人。 “那我们怎么办,就一直这样干等着吗,我们不知道这个神侍什么时候又动起来。”张俊杰已经将龙鳞激活了,此刻警惕的盯着石像。 “或许是得没有人盯着它才会解除石像状态。”墨辰联想到了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和石像鬼有关的电影,只要一直盯着石像鬼那它就不会解除石像状态。 说完这句话后,墨辰碰了碰石像,然后皱着眉头说“这个石像不是用普通的石头做的,而是一种类似陨铁的石头。” “类似陨铁,我说为什么这么难砍。”张俊杰叹了叹气。 在墨辰去检查大门时张俊杰已经尝试过将石像砍碎,但没用。 “只要我们三个一个轮流盯着这具石像,等我们失联超过一定时间被队长他们发现后肯定会知道我们来了这里。”墨辰安慰了一句。 两人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就这样一直盯着石像,每次要眨眼时提前告诉其余两人一声,而石像也没再动过。 但异常很快再次发生了。 整个房间天花板的位置竟然还有很多小孔,而这些小孔现在开始不停的往下喷射着浓厚的黑烟,没几秒整个房间就被黑烟淹没了。 “不好!”墨辰知道这些黑烟的作用,就是要把三人的视线遮挡住。 张俊杰迅速挥动龙鳞想依靠龙鳞带来的特性风暴将黑烟吹散,但这些黑烟似乎是特制的,没办法被吹散。 张俊杰忽然想到了什么,在被黑烟完全淹没前拿出手提箱里的那个[路灯],然后赶紧打开,以张俊杰为中心产生了一个不算很大的圆圈,成功把一小部分的黑烟照亮了。 然后就见到墨辰脸色有些苍白的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张俊杰看向他用手捂着的地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五道伤口,没一道都大概有十厘米,但具体伤的多深用肉眼看不出来。 “老墨你怎么了。”张俊杰吃惊的问。 “是刚才我们被黑烟掩埋时失去盯着石像的一瞬间被它伤到的。”墨辰咬着牙说。 “你们别管我,神侍现在没被盯着,它肯定在黑烟中活动,你们做好战斗准备。”墨辰强忍着疼痛站起身和两人组成一个三角形,这样神侍除非是在天上攻击下来,否则三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一道风从三人头顶传来,三人还没有抬头墨辰就立刻释放了减速,但在面对这种接近音速的怪物,再怎么减速都没用。 神侍这次的目标依旧是墨辰,而现在神侍的利爪已经伸到墨辰的脖子前,墨辰只能抬起手臂格挡。 手臂侧面刚刚迸发出一道血花时神侍的位置突然变成了张俊杰,而神侍则出现在张俊杰的位置,依旧保持着横砍的动作,但这次只能砍到空气。 张俊杰借着还在空中对着神侍的头用力的将龙鳞劈下去,但只出现了火花,没有造成伤口,不过在土色的鳞片上留下了一道砍痕,毕竟是神锻武器,还是能造成一点伤害的。 神侍见这轮偷袭失败也不恋战,顺势赶紧躲进了黑烟中。 而墨辰的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很深的抓痕,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老墨,你没事。”张俊杰赶紧上来检查伤势。 “没事。”墨辰用左手捂住右臂的伤口,又用右手捂住肚子上的伤口。 张俊杰看着墨辰已经被伤成这样,便闭上眼睛想了想,便拿起龙鳞直接走进黑烟中。 “阿杰,你干什么,现在还不是送死的时候啊。”苏辞见张俊杰走进黑烟中,急的赶紧劝阻。 张俊杰并没有回复,而是站在距离亮光七米远的地方,然后闭上眼睛等待神侍的攻击。 墨辰现在的伤势已经没办法继续等下去,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直接将伤口暴露在[路灯]的灼烧下,用不了多久就会直接烤熟。 既然这个神侍这么想打,好,我陪着。 之所以要闭上眼睛是因为怕亮光造成的眼睛反光会被神侍利用来石化,这样自己的攻击就无效了。 闭着眼睛在黑烟中保持了一会双手持剑的动作,听着周围没有一丝声音的环境,企图找到神侍活动的声音。 就这样站了一会后,张俊杰突然将龙鳞抵在胸前,然后发出一声巨大的“当”。 张俊杰见抵挡成功,便顺势加大力度顶了回去,并且触发风刃。 听着风刃一直在往前的声音,张俊杰知道这刀打空了。 张俊杰重新摆好姿势,持续了一会后,猛的转身将龙鳞往下一砍,瞬间迸射出一道火花,而张俊杰也没闲着赶紧触发风刃。 这次张俊杰听到了风刃劈中的声音。 而神侍挡了一会后,龙鳞上抵挡的感觉消失,那个神侍又融入黑暗之中。 后面张俊杰又不断抵挡和攻击了好几次,次数一多,张俊杰依旧毫发无损,但神侍身上的鳞片已经被砍掉了几片了,还有十来片已经处在掉落的边缘了。 神侍也发现了这个在黑暗中的猎物没这么好解决,便快速移动起来。 而张俊杰貌似听到了神侍在绕着路灯的探照范围一直转圈,这个声音很细小,几乎没有,但还是被张俊杰捕捉到了。 它想干什么。 张俊杰一边做出抵挡姿势,一边思索着神侍绕着路灯转圈干什么。 不好。 张俊杰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睁开眼,转过身,然后发现路灯的探照范围内的地上钻出一个神侍,然后直接砍破了墨辰的喉咙。 张俊杰来不及发到置换,因为在一睁眼时就只能看到一道飞射而出的血液。 待张俊杰置换到墨辰身边时神侍早就已经重新遁入黑烟之中。 张俊杰抱住即将死去的墨辰,想做些什么,但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墨辰的嘴唇似乎在动,张俊杰赶紧将耳朵凑上去,但因为喉咙都被砍破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几秒后,墨辰微微抬起的手坠落了下去。 苏辞看着这一幕,早已失神,因为神语的原因,苏辞在这次行动中几乎没有作用,只能看着墨辰被神侍不断伤害,看着张俊杰一个人孤军奋战。 而就在张俊杰抱着墨辰的时候,神侍又从张俊杰身后冲了进来,这一次,它要将张俊杰的头给砍下来。 但苏辞反应过来了,迅速抬起头看着它,神侍原本就没什么智商,所以没料到苏辞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现在重新变回石像的样子保持着向前突刺的姿势,而石像如今已经少了很多鳞片,还有几道很明显的伤痕。 张俊杰迅速站起身,对着神侍的石像疯狂乱砍,但却无法对石像状态的它造成一点伤害,而那塞满獠牙的大嘴现在也张着,仿佛在嘲笑张俊杰,就算把身上的鳞片砍掉又怎么样,你不还是杀不死我。 苏辞的皮肤已经出现被烤熟的特征,但依旧不敢闭上眼睛,这是自己唯一还能做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已经算很糟了,墨辰牺牲,剩下的两人被困在房间内,要么被[路灯]烤熟,要么被神侍杀死,就两种结果。 而张俊杰也尝试过将三人置换出去,但在大门关上那一瞬间,周围的空间就被封锁了,只能在房间内使用置换。 张俊杰砍了一会后,将龙鳞放在神侍已经被砍到的一个小腿的伤口上,然后示意苏辞闭上眼睛。 盯着这具石像看了一会后,张俊杰也猛然闭上眼睛,并且在眼睛即将合拢时用力一砍,将失去鳞片保护的小腿直接砍断。 而神侍刚刚恢复就被连骨带肉砍断了小腿身体因平衡不稳往下坠,但很快就用前爪准备在空中做缓冲。 但张俊杰又迅速睁开眼,将剑放着右腿还有鳞片保护的位置,然后再闭上眼,砍了一刀后又闭眼,接着再睁眼,循环还几次后,右边的小腿也被砍了下来。 用这种方法将它四肢砍掉后,便让苏辞睁开眼,在两人的注视下,神侍无法在石化,只能靠身体不断蠕动,而张俊杰看了一会后,便用剑将它身体上的鳞片全部砍掉,露出沾满血液的身体,然后将[路灯]放在它身边,自己和苏辞离开光照的范围,看着神侍被[路灯]活活烧死。 神侍死后,它剩下的身体又变回了石像,但再也不会苏醒。 张俊杰拿起路灯,将它放在大门前,用同样的办法将大门破坏掉,但大门一直烤了一个多小时才被破坏。 见大门已经被烧出一个窟窿,便示意苏辞将神侍残缺的石像搬走,自己则将墨辰的尸体带回车上。 …… 张俊杰抱着墨辰的尸体缓缓走上三楼,原本在昏昏欲睡的付时初见到这一幕,瞳孔瞬间震动。 将墨辰放置在停尸房后,张俊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哽咽“苏辞,你将这次收容的报告写好,付姐你去找局长取一笔抚恤金,我将c-005和这个神侍放回阿特柔斯之门。” 说完这些后张俊杰又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我待会带墨辰回家。” 付时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默默的听张俊杰说完后只是点了点头。 …… 张俊杰站在一个小区的单元门前,站了很久见天色已经很黑了,终于拼尽全力抬手敲响了房门。 房子的主人很快就出来开门,是一个六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看起来非常慈祥的老奶奶。 老奶奶见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便眯着眼睛看了看“你是?” “奶奶,我您儿子的同事。”张俊杰偏过头,不敢去看老奶奶。 老奶奶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他怎么了。” “您儿子刚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按照要求,警察局会赔偿您300万人民币的抚恤金。”张俊杰几乎全程低着头不敢去看老奶奶。 中国警察赔偿抚恤金的制度是该警察上一年按乡村小镇居民一年可自由支配的金额乘20倍,再加上该警察四十个月的工资。 老奶奶没有张俊杰想象中的又哭又闹,似乎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站了很久之后才开口“小辰现在在哪。” “还在警局,如果您想再见见他,我现在就带您去。”张俊杰低着头小声的说。 老奶奶什么都没说,而是关好门后便走下一楼。 张俊杰见状赶紧跟上去。 来到警局后,超自然调查小队的所有成员包括林晓晴在内都在,而凌瑾言和李峻熙则在停尸房里。 走进停尸房后,只见凌瑾言和李峻熙各站在墨辰的两侧,而李峻熙手上拿着毛巾在擦拭掉墨辰身上的血迹。 “小李,我来。”老奶奶走到李峻熙旁边,示意他将毛巾给自己。 李峻熙没说什么,将毛巾递给她后便离开了停尸房,凌瑾言和张俊杰也紧跟其后离开了停尸房。 墨辰下葬时,老奶奶的情绪依旧很平淡,仿佛就是在面对一个很平常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她已经麻木了,三十年前失去丈夫,三十年后又失去儿子,巨大的痛苦让她现在感受不到痛苦,这份痛苦会在往后的时间里慢慢释放出来。 而凌瑾言在付时初身上,似乎也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葬礼结束后,凌瑾言再次回到警局,对于这个莫名出现的防空洞和石像神侍,他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对于其他人来说想凭空制作一个洞穴出来很难,但对于已经完整的俄瑞阿德斯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这个石像神侍自然也是他搞出来的。 b-004[石像],大地与山脉之王俄瑞阿德斯的产物,已彻底死亡,但遗留的石化身躯具有超强的防御力。 俄瑞阿德斯还没离开深圳吗,还是说先离开一段时间后又回来了。 后面两个月变的非常平静,凌瑾言没再接到什么比较大的收容事件,甚至李峻熙他们也没发现什么哪怕一点点异常。 但凌瑾言只感觉到后续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当一切显的很正常那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这两个月里寅老继续教导凌瑾言的太极,张俊杰和杨桦宇继续练剑,张俊杰又变回原本那副贱兮兮的样子,钱京浩的研发了一种新的子弹,名为修普诺斯,没有伤害,但有极强的麻醉效果。 往日常那边的话,那就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方宇试图在元旦晚会整蛊张俊杰,但被凌瑾言发现,不过凌瑾言还给他留了点面子,没在全校人面前拆穿。 除夕前几天,凌识烈也终于从外地赶回来过年,而凌瑾言在使用窥秘时发现凌识烈也是神血者,但看不清血统是什么。 年夜饭后,凌瑾言和凌识烈借口去外面散散步。 “瑾言,你的血统不是天生的。”走到小区下的凉亭时凌识烈突然开口。 凌瑾言沉默片刻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烈哥,你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和你一样,读高一的时候。”凌识烈两手插着口袋看着路灯说。 两人几乎一年没见,凌瑾言有很多的事情想跟凌识烈说,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先回答凌识烈的问题“我的血统确实是吃进化药获得的,但那份进化药非常安全。” 凌识烈无奈的笑了笑“这句话本身就很矛盾啊,进化药怎么会和安全扯上关系呢。” “但你现在的样子也确实能证明,那份进化药吃了多久了。”原本凌瑾言都做好被训的准备了,没想到凌识烈话锋突然一转。 “四个月多一个星期。”凌瑾言不想骗凌识烈,而且在神血者和里世界方面凌识烈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 “真是神奇,你那份进化药是谁给你的。” 凌瑾言将这半年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凌识烈,不过有关凌律的事他自己略去了。 “我有预料到深振瘫痪是一个毁世神语造成的,但没想到这个神语的拥有者竟然和你有这么大关系。”凌识烈眉心微微动了动。 “暮雨将至这个神语我并没有听说过,但它的效果肯定不是让电器瘫痪,从那些比较脆弱的生物死亡就看的出来,或许是有什么东西挡住神语的效果。” 凌瑾言没想到凌识烈只听了一次就猜出了个大概,便换了个话题“烈哥,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地下]吗。” “我知道你想帮助你朋友,但我很遗憾,我在里世界待了快八年,但有关里世界的情报是少之又少。”凌识烈叹了口气。 “烈哥,我可以问一下你的血统是什么吗。”凌瑾言不是单纯的好奇,既然凌识烈是天生的神血者,那自己就可以从他的血统上推断出自己祖上的血统。 凌识烈想了想问“你真想知道。” 凌瑾言点了点头。 “s级。”凌识烈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小事。 听到这个词,凌瑾言内心再次抽搐,这s级是真的烂大街了吗,而且烈哥他是天生的s级,而我连血统都没有。 看着凌瑾言那有些抽搐的表情,凌识烈笑了笑“瑾言,s级稀有是对的,但这是对于野生神血者来说,你好好想想,除了我,你知道的s级神血者有哪个不是大家族。” 凌瑾言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玛利亚·斯宾塞来自列国的一个神血者家族,陈悦好和钟璇宸各代表着华国神血者的两个龙头家族。 这么一看,好像确实是只有凌识烈是野生的s级。 对于自己伯父伯母是普通人,但凌识烈确是s这点凌瑾言反而是最不震惊的,钱京浩已经给他普及神血者血统遗传的问题了。 “瑾言,其实有的选的话,我是更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你可以好好按一个普通人过完一生,有些时候,无知其实是一种幸福。”说到这里凌识烈的语气莫名的悲伤起来。 “我解决掉宙斯后我会回归普通人的。” 凌识烈无奈的看了看他“你才刚接触里世界,不懂也正常,这条路一旦选了就无法回头,那些重新躲进人类社会终有一天要去面对自己的宿命。” 但旋即又笑道“你现在不用想太多,好好完成高中的学业,对于里世界的事情不用太急,你现在知道的还只是一点皮毛。” 凌瑾言见凌识烈不愿解释“无法回头”这个词的意思,便也不再坚持这个话题。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猛,才半年就成立了自己的组织了,我当你可没这么厉害。”凌识烈浅笑了一声。 “厉害的不是我,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京浩,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将龙族和魔族的事情了解好。”凌瑾言不是在谦虚,而是实话实说。 “善于交友也是一个人的本领。” “原本我不希望你成为神血者,但既然成为了,那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凌识烈神秘的说。 “礼物?什么礼物。” “明天你来我家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时间刚刚好到十二点,然后鞭炮声便响了起来,而在第一声响起后整座城市都响起鞭炮声以及数不清的烟花飞上空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己在遭遇龙族的事情后,第二年就到龙年了。 …… “主人,俄瑞阿德斯在两个月前又回了一趟深振,并且还杀死了凌瑾言身边的一个队友。” “那家伙又回来了,我让他去多玩会他却这么想死吗。”宙斯看着天上的烟花假仁假义道。 “主人,我还发现七娘山下方有一个奇怪的空间波动,里面可能有女王的遗物。” “女王的遗物吗,呵,凌瑾言肯定会去的,这次我不去和他抢,等他拿到了以后再想办法拿过来。”宙斯说完这句后便不再说话,抬头继续看烟花。 …… 凌识烈将一张长的像银行卡的卡片递给凌瑾言,这张卡片大小和外表和银行卡一样,但颜色整体呈黑色,上面显示着一个数字5,以及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花纹。 “这张卡片叫[神语存储卡],顾名思义,它的作用是将神语储存进去,然后要使用的时候从银行卡中提取出来。最多只能存储五个神语,但不能超过a级,a+都不行。”凌识烈将卡片交给凌瑾言后没等他问便主动讲解这个道具的作用。 “存储的c级神语和原本几乎不差什么,存储b级只有原本的八成,存储a级只有原本的六成。” 不能超过a级,我还想存储欧锦瑜的[画中仙]进去,这样又能多画七个神语了。 凌识烈似乎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什么,笑着补了一句“像画中仙收容师这种同样可以存储的神语你就别想了。” 我的意图有这么明显吗。 这么想着,凌瑾言不自觉的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该怎么存储神语呢。”把表情调节好后,凌瑾言沉声问道,欧锦瑜的[画中仙]只要看过那个神语该怎么使用便可以画出来,并且还没有使用次数限制,绝对是神语中的食物链顶端。 “将存储卡碰一下神血者或者将存储卡拿起被神语打一次,放心,我试过很多次,关键时候拿去当挡箭牌绝对没问题。” “上面这个数字就是存储的神语数量,现在这个五就是还有五个神语,说明这张银行卡可以储存的神语已经满,你想再次存储神语就需要扔掉一个才能继续存储。” 已经帮我存储了五个,我看看是什么神语。 炽翎、爆热、跳跃、气运和警长。 “这些是我以前存储进去的神语,如果你发现了更适合你的可以换掉,对了,切换神语时会有1秒中的冷却,没有[画中仙]那样秒换。”凌识烈又叮嘱了一句。 先都留着用一遍看看效果怎么样,如果哪个不适合我再找新的。 “那我该怎么使用出里面的神语,而且它的副作用是什么。”凌瑾言提醒了一下凌识烈,因为他讲了这么多却还没有告诉自己该怎么使用神语,总不能要求使用者念出神文。 凌识烈清了清嗓子“抱歉,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当你要使用神语时,拿着存储卡,然后念出神语的名字就可以使用神语了,至于副作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使用了存储卡的神语后你自己原来的神语效果会被削弱,至于削弱多少看你对神语的理解和控制。” “那这个神锻道具你是在哪里获得的,给了我你不就没有了。”凌瑾言想知道的都问完了就随便找些话题。 “这是我十七岁在一场拍卖会上买的,至于你后面那个问题。”凌识烈笑了笑再开口“我已经不需要了,留在我这里也没用,还不如送你,毕竟你更需要。” 第32章 鬼打墙 春节的喧嚣渐渐远去,如同午夜绚烂的烟火,在晨曦初露时悄然归于宁静。街巷间,红灯笼依旧高挂,但那份节日的热闹与繁忙已化作淡淡的余韵,萦绕在每一寸空气中。 家家户户门前残留的鞭炮碎屑,被晨风轻拂,偶尔发出细碎的声响,似是在低语着昨夜的欢腾。 小镇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偶尔可见几位老人慢悠悠地踱步,手中提着装满年货的篮子,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安详的笑容。 “老言,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帖子,你看看。”张俊杰把他的手机递给凌瑾言。 [我在七娘山那里碰到了鬼打墙,大年初一我去那爬山,结果无论怎么走都一直在山脚,从中午就一直在转圈,电话也打不通,一直转到天黑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转出来了。] “老言,这人可真有意思,鬼打墙怎么会在白天遇到呢,而且七娘山那么多指示牌,这么多参照物他都能转圈,真是个神人啊。”说完张俊杰就大笑了起来。 “七娘山有问题,可我上次去高岭古村时怎么没发现。”凌瑾言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道冷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在俄罗斯时看过一本书,女王在还只是个普通人时有一把神锻武器,名为[空间裁剪],外观是一把巨大的剪刀,拥有切开空间的效果。” “在祂成神后,受到女王空间权柄的影响,这把武器得到进化,可以让周围的空间紊乱,女王死亡后祂的所有道具和武器就流散到了世界各地,刚才你们说的鬼打墙就很像[空间裁剪]。” “我去,真就是卡俄斯一人成神,鸡犬得道啊。”张俊杰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把剪刀上,而是放在了卡俄斯成神后道具进化上。 凌瑾言有些受不了他这反应,最重要的是连话都说错了“那句话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锦瑜,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因为不想去理张俊杰,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刚刚过完年就跑回中国的欧锦瑜身上。 “俄罗斯没有春节,薇薇安很快也到。”欧锦瑜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冷冷的说。 “我准备去七娘山看看,阿杰你去吗。”凌瑾言没和欧锦瑜说太多。 “不是,老言,你还真想去啊。”张俊杰显然不想刚刚过完年就去卖命。 凌瑾言也看出张俊杰的小心思“所以我只是在询问你,并没说要求你一定得去。” “不,我的意思是除开七娘山有异常之外,半天云村也有问题,有人在过年期间经过这里的时候被残忍的分尸了,但警察也找不到什么问题,只能封锁这个村庄不让人进入。”张俊杰将手机切到新闻软件给凌瑾言看七天前的新闻。 然后接着又补充道“我也看了好几天才确定是有堕落生物在里面搞鬼,准备等待会来的人多了再说的,和七娘山相比,这个明显更重要一点。” 陈悦好和杨桦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听张俊杰说完后温和的说“刚才瑾言疑惑他上次去高岭古村时为什么没发现异常,那是因为空间裁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一次,如果空间裁剪是最近才到七娘山的话,你们瑾言上次确实是发现不了。” 这么说空间裁剪随时都会转移走,虽然不确定这把道具有没有危害性,但如果被宙斯搞到了那就肯定有危害性了,所以这件事也拖不了。 李峻熙点了点头“刚好,我们这里有三个人,那就我、欧锦瑜和凌瑾言去半天云村,陈悦好、杨桦宇和张俊杰去对付空间裁剪,陈悦好带队。” “那老言,这次你打算给什么收容物我啊。”张俊杰迫不及待的问。 “不拿。”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了一句。 “什么!不拿,这次目标这么猛,我们不拿点去岂不得完。”张俊杰震惊的说,就差双脚起跳了。 凌瑾言原本已经找好理由了,但脑海中忽然冒出个念头,便改口“那你去把b-002拿出来。” 这次轮到张俊杰懵逼了,原本他只想搞个c级收容物来玩玩,结果凌瑾言直接让他去拿个b级的。 “你是老言吗。”张俊杰不敢置信的问。 “反正是我和李警官还有锦瑜使用,又不是交给你,所以我放心。”凌瑾言这一句利落又无情,成功让张俊杰老老实实的去把b-002拿了出来。 “你们需要什么吗。”凌瑾言收好辐射石后跳过张俊杰问陈悦好。 但不等陈悦好回复张俊杰就插嘴道“我全都要。” 陈悦好无奈的看了看张俊杰,但没说什么,而是低下头想了想后开口“d-003。” d-003,[探测针],效果很简单,就是寻找方向,可以有效的克制空间裁剪造成的空间紊乱,因为本身作用不是很强,和普通的指南针差不多,不过它不会受到外力影响,副作用是使用时如果不一直盯着d-003就会迷失方向。 “麻烦你多费心看好张俊杰。”凌瑾言在陈悦好拿到d-003后又叮嘱了一句。 陈悦好微笑的点了点头。 “老言,你什么意思啊,搞的我好像很不靠谱似的。”张俊杰气急败坏的在凌瑾言背后痛骂。 …… “悦好,我们已经绕着七娘山转了一圈了,但还是没碰到鬼打墙的现象啊。”张俊杰跟在陈悦好后面打着哈欠问。 “这一圈只是尝试,第二圈我们全部都闭上眼睛走,绝对不要在中途睁眼。”陈悦好没过多解释,真的自己闭上眼睛走了起来。 “不是,这样走不怕撞上什么。”张俊杰一脸震惊的说。 “悦好的意思其实是眼睛一直在骗我们,所谓的鬼打墙其实就是因为没有参照物,加之人类的双腿并不是一模一样长的,所以想要进入那把剪刀制造的空间就不能看任何东西,至于担心撞上什么,那就更好了。”杨桦宇小声的替张俊杰解释道。 “哟呵,可以啊桦宇,这么了解自家女友了。”张俊杰用力的按了一下杨桦宇的头,说了句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损他的话。 “阿杰,你不是一直想谈恋爱吗,那个沈淼涵很明显是喜欢你啊,而且她也不差,要不我帮你顺水推舟一下。”杨桦宇小声的说。 “小淼啊,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但和我并不适合。”张俊杰收起贱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杨桦宇有些不能理解。 “你这个有女朋友的管好你家女友就行了,其他事别多管。”张俊杰又恢复了贱兮兮的样子把杨桦宇往前推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让杨桦宇赶紧跟上陈悦好。 …… “半天云村看起来比高岭古村还要荒废啊。”李峻熙跳过警戒线走进村子里。 一进入村子凌瑾言就尝试使用窥秘去查找凶杀的源头在哪里,但毫无意外的什么都没看到,究其原因还是信息太少了。 “我感觉我们最好等到晚上再开始搜查。”凌瑾言走了几步后沉声说道,因为他来之前看过卷宗了,目前总计有五个人来这里被分尸,法医给出的结果是在他们还活着甚至是头脑清醒时活活被分尸的。 并且他们身上都有一些东西是不见了,一号死者的眼角膜没找到,二号死者全部牙齿全被拔光,三号死者的耳蜗没了,四号死者舌头被拔,五号死者鼻子被切下来。 五位死者缺失的东西刚刚好能组成一张脸。 那凶手下一步会不会搜寻内脏了。 而这点凌瑾言想到了几个月前对付的那个长满触手的怪物,所以会不会这些也是幽冥议会的杰作。 对于这点凌瑾言也只是猜测。 “你们没发现这个村子的植物长的有些奇怪吗。”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凌瑾言听欧锦瑜这么说后赶紧蹲下仔细看了看村子路边的植物,然后发现了非常奇怪的一点。 水稻是怎么在半山腰上生长的。 …… “可以睁眼了。”等到时间差不多后陈悦好停下来让背后的两人睁开眼睛。 张俊杰左右转头看了看周围环境后吃惊的说“我去,怎么还在原地啊,真碰上鬼打墙了。” “其实原本是可以不用闭上眼睛的,只不过神血者对于环境的认知要强很多,所以第一次我们没有碰到,要是换普通人基本是一次就中招,那些方向感强的算例外。”陈悦好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解释。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找那把臭剪刀啊。”张俊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手已经伸到龙鳞的刀鞘上了。 “桦宇,把探测针拿出来。”陈悦好没有回应张俊杰的话,而是拿出探测针看了一眼后往左边的一条小道走去。 走了一段路程后,陈悦好转过头看着两人含着笑意说“前面会有一场小型战斗,是你们谁先去,还是我先示范一次。” “我先来。”杨桦宇替代陈悦好的位置走到前面,并且拔出[君炽],随时准备激活。 过了一阵后,三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神侍,不过都是最普通的神侍,依靠神锻武器比普通武器更锋利和韧性更好为基础,杨桦宇只用了一次[镜中魔]就将那两个神侍轻松解决。 陈悦好点了点头,示意杨桦宇归队后让张俊杰做好准备,然后蹲下身体做了个记号后便示意两人继续前进。 继续往前走了五分钟后,又回到了,然后在同样的地点又见到两位神侍,但不是刚才那位,也没有陈悦好做下的记号,这就说明没有在转圈。 张俊杰见又有两个神侍,不用陈悦好提醒,嘴唇动了动后便出现在两个神侍背后,趁它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抹了它们的脖子,不过那两个神侍还挣扎了一下。 按刚才的流程,陈悦好再次做了一个记号,便走在前面继续带队。 “桦宇,我记得卡俄斯不是把祂身上的龙血全部清除了吗,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神侍啊。”张俊杰趁陈悦好不注意小声的问道。 “待会还会遇到更多,但都不是什么高级的神侍。”陈悦好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是,这她都能听得到。 杨桦宇看出了张俊杰的疑惑和震惊,便无奈的笑了笑再解释“不要小看了s级各方面的提升。” 然后杨桦宇还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和她在一起久了就知道了。 “至于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神侍,你别问我,对于龙族的事情我知道的只会比你少不会比你多。”杨桦宇又补充了一句。 “这里这么多神侍是因为空间裁剪在不断转移的时候会顺带将它空间里的生物一起转移,而女王已经陨落了两百万年了。” “空间裁剪肯定转移了无数,并且空间越来越大,这个空间里的神侍也越来越多,但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补充,所以这些神侍就会非常虚弱。”陈悦好用柔和的声音向两人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悦好,这里既然这么多神侍,而且空间还这么大,我们该上哪去找那把剪刀啊,况且,找东西和杀怪有什么关系啊。”话题转了一圈后又回到这里了。 陈悦好抿嘴闭上眼睛笑了笑“这个空间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是一个依附在这个世界的空间,如果不将这些神侍清除,那么在我们找到空间裁剪后失去空间的制约,无数的神侍就会降临到表世界。” 张俊杰目瞪口呆的听她说完,没想到只是收容一把剪刀竟然要考虑这么多,自己是只想着找到剪刀就带走,其他的才懒得管。 张俊杰和陈悦好也认识半年了,但真正接触的次数并不多,平日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上次和她说很多话还是在暑假在南山书城,当时她那雏鸟情结真的超级严重,连睡觉都要杨桦宇唱摇篮曲。 没想到在使用一次神语后就变成逐渐活出母亲的感觉了。 不过听杨桦宇私底下和张俊杰说他更喜欢那个黏人的陈悦好。当时张俊杰就打趣道“她现在不黏你吗,做什么事都得叮嘱十几次。” 不过张俊杰也看的出来,杨桦宇还是很喜欢现在的陈悦好的,毕竟多个整天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张俊杰就这么不着边际的想着,一直到见到十来个神侍才收回思绪。 虽然经过半年的收容张俊杰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神侍还是难免有一点紧张。 但这次陈悦好没让两人再上去,而是像母鸡般将两人护在身后,然后右手握紧[无梦]之诏刀便往前走去。 神侍也注意到了三人,然后就脑子没有思考只靠身体本能的朝陈悦好冲去。 见神侍全部冲了上来,陈悦好那漂亮的紫色眼眸一抬,眼底宛若冰霜。 然后陈悦好便直接将[无梦]的刀鞘插入地上,一道狂暴的紫色雷暴直接扩散开,张俊杰和杨桦宇赶紧闭上眼睛,再一睁眼时,那些神侍全部都倒在地上抽搐,不过那个抽搐大概是死后身体肌肉凭本能收缩。 此时张俊杰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我去,有大佬保护就是不一样啊。 陈悦好照前两次一样做好记号站起身对两人微笑道“去下一个地方。” 张俊杰赶紧跟上,而杨桦宇似乎对这一切已经司空见惯,没太大反应的跟了上去。 往后就基本是低于五个就让张俊杰和杨桦宇轮流上,超过五个陈悦好就往地上插一次[无梦],也不知道外界时间和里面同不同步,反正张俊杰感觉时间过的很快。 …… 在村子里寻找了一天的初步搜查后,天色一暗,凌瑾言便开始进行深入搜查,最后将目标锁定在西边一个靠山的平房里。 在进入屋内前,凌瑾言习惯性先用窥秘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屋内很暗,因为靠的太接近山背,所以白天阳光被挡完,而夜晚又因为周围建筑的起伏导致月光也照射不进。 神血者的标记没有,但从这些绿色来看,这个平房里的植物杂草很多,而今天搜查的结果显示,这个村子的植物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探查结束后,凌瑾言关闭窥秘,然后从口袋中拿出[神语存储卡]准备一进去就将里面的植物全部焚烧殆尽。 凌瑾言站在木门前,示意李峻熙和欧锦瑜做好战斗的准备,然后凌瑾言小声的说道“炽翎”。 话音刚落,凌瑾言手上便多了一根通红的羽毛,凌瑾言摊开手掌看了看,然后直接扔在木门前,三秒后,羽毛掉落的位置直接燃烧起来,而期间凌瑾又准备好了第二根羽毛。 等木门被烧掉后,凌瑾言又率先走进屋内,凭借着窥秘带来的夜视能力提升,凌瑾言先扫了一眼屋内,房子很大,大概有两百平,墙壁天花板爬满了藤蔓,地上长满大概到膝盖的野草,貌似墙角的位置还有几个野生南瓜。 观察一遍后,凌瑾又将手上的羽毛扔到野草上,没过多久就被烧出一片空地。 “锦瑜,你画出来的[时间之轮]可以看到未来吗。”凌瑾又突然转身问道。 欧锦瑜摇了摇头,因为是画出来的,所以只能看到过去九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没办法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先在这里面看看,但不要放松警惕。”凌瑾言叮嘱了一句后便朝那几个野生南瓜走去,然后蹲下来拿匕首划开其中一个,确定是普通的南瓜便离开。 探查了十分钟后,确定就只是一个长满植物的房子。 在三人转身准备离开时,李峻熙身后的一根藤蔓突然无声的动了起来,然后小心的朝李峻熙的脖子缠去。 就在藤蔓即将缠住李峻熙时,凌瑾言突然猛的转过身,然后手上直接喷出一条火舌将这条藤蔓给点燃。 但这根藤蔓并没有像正常的植物一样被点燃后开始变黑枯萎,它的外皮依旧青翠,也只有藤蔓上的几片叶子边缘有一点发黑。 藤蔓见已经被发现了,索性直接朝三人抽过来,三人敏捷的躲开了,火焰还是对它有一点影响的,它挥舞的速度没有凌瑾言想象的这么快,哪怕只是正常的躲也能躲开。 而在闪身期间,凌瑾言又顺手把好几处的野草和墙壁上的藤蔓给点着了。 而藤蔓没有劈中人后它也开始出现被点燃的特征了,藤蔓本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黄然后变黑,最后一整根藤蔓摔到地上迅速变成灰。 在三人没注意到的角落,一株长的像钩藤的植物忽然摇晃起来,然后朝三人用力的射出它的叶子。 站在门口的欧锦瑜双面蒙上一层冷意,然后在下一瞬就出现在凌瑾言背后用唐刀将所有叶子砍碎。 在欧锦瑜将叶子砍碎后凌瑾言缓缓转过身,弯腰捡起一片还算完好的叶子看了一眼后声音冰冷的开口“钩吻,马钱科、钩吻属植物胡蔓藤,多年生常绿藤本植物,用的恰当是中药,用的不恰当能毒死人。” 凌瑾言站起身后拿着这片叶子然后无声的说“这片叶子来自哪里。” 念了五遍后,凌瑾言看到了墙角的一棵草。 关掉窥视框后,凌瑾言手上再次凝集出一根红色的羽毛,然后朝刚才看到的那个墙角扔去,羽毛一落地便直接燃烧起来,没一会那片墙都烧了起来。 然后凌瑾言从窥秘视角中发现那从火焰中有一道绿光飞了出去,然后落到另一边的藤蔓上。 凌瑾言眼底带着一缕诧异,但诧异归诧异,手上还是迅速凝聚出一根羽毛朝那根藤蔓扔过去。 待到那根藤蔓即将烧尽时那道绿光再次出现,这次落到了地面上的野草上。 “没必要躲了,如果我把这栋房子都给烧了你该怎么躲,在笼中鸟你也逃不到外面的植物上。”凌瑾言这次没再扔出羽毛,而是对着面前的空气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喊。 “呵呵,是天眼还是窥秘。”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道男性的声音,并且语气还有点不屑。 “能够在植物中不断跳跃并且躲在植物中,你的神语是[播种者]和[药师]。”凌瑾言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而是用类似反问的语气说了句陈述。 生命命途序列8,播种者。 生命命途序列9,药师 说完这句话后,凌瑾言十米外的一片野草突然开始变长,没几秒就长到一米八,然后这片草开始纠缠在一起,逐渐缠成一个人的形状,再过了几秒就变成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子,穿着一件带兜帽的长袍,脸型消瘦,但看着三人的眼神非常的不屑。 “这年头竟然还有神血者着急上来送材料的。”男子带着嘲讽的笑容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先自我介绍一下,幽冥议会,7先生。” “上次那个长满触手的怪物是制造的。”李峻熙一听他是幽冥议会的高层就想起了都华惨死的样子,但还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那个是我同僚制作的,我不怎么喜欢血肉,我喜欢植物。”7先生像解释又像介绍一样说。 “最近我和那家伙一起联手开展了一个课题,如果让植物长在人身上会怎么样,他负责提供血肉,我负责制作植物,可你却把我辛辛苦苦培养的植物都给烧了。”7先生恼怒但语气却含笑的说。 “既然你是提供植物的,那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将那五个人杀死,还拿走他们的器官。”李峻熙的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凌瑾言很清楚李峻熙这半年来无时无刻都想为都华报仇。 “那是我顺手送给q先生的,这个戴眼镜的小子和你的神语都没什么太大作用,这个小姑娘的倒不错,不知道q先生吞噬你的灵魂后会不会也能使用[画中仙]呢。”7先生含笑的看着欧锦瑜,但欧锦瑜没什么反应,依旧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yp。”欧锦瑜突然说了句俄语。 凌瑾言看了看她,虽然欧锦瑜骂了人,但窥秘视角下,她的情绪依旧是冷静的蓝色,而李峻熙的情绪有点红色,代表愤怒,7先生的比李峻熙更红,但蓝色依旧没有少。 7先生现在很愤怒,但头脑并没有被愤怒占据,依旧非常冷静,这有点棘手。 “你们想知道也知道了,现在该上路了。”7先生冷笑一下后便用神文开口“万物皆有灵——神语[农民]。” 凌瑾言面前突然窜出一条带着荆棘有碗口这么大的藤蔓,接着又长出两条,不到十秒的时间就长到3米多盘旋在空中。 凌瑾言深邃的瞳孔泛着幽幽的波光,嘴唇动了一下后,小腿对着地面用力一蹬,直接跳到屋顶上,在头即将撞到屋顶时又在空中将身体倒过来对着天花板一蹬,借着力点直直的朝7先生撞来。 7先生认出了这是跳跃,知道被这一脚踢中会有什么后果,便右手轻轻往上一挥,一棵树直接从地上长了出来,挡在7先生前面。 下一瞬,凌瑾言踢到树上,踢出一堆的木屑,但经过树的阻挡没有伤到7先生,而凌瑾言也不恋战,见第一次没有成功,便赶紧将腿抽回来对着树干再次一蹬远离7先生。 落地后便扔出一根羽毛将那棵被自己踢的有点烂了的树给点着。 那三条碗口大的藤蔓中有两条以不同方向朝欧锦瑜抽去,但打到欧锦瑜时都像打到空气一样直接从她身体穿过,而右边那条刚刚离开欧锦瑜身体时被直接切断了。 而李峻熙那边虽然只有一条,但因为本身并不是近战类神血者,神语也没有攻击性,或者说是没办法作用在植物上,不过凭借在警校练习的身法,至少能保证不会被打到。 凌瑾言将那棵阻拦自己的树给烧掉后便和7先生围着正在燃烧的树慢慢转圈,凌瑾言在等时机再次冲过去给他一击,7先生则在想该召唤什么植物出来。 在两人转了半圈后,7先生的右手再次往上提了提,火焰中多了一丛茎粗壮,向上渐细,叶片条形光滑无毛的植物,并且一出现在火焰中就开始冒出大量浓烟,味道还非常呛人。 这是香蒲,被点燃会冒烟。 存储卡里面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神语。 砰! 一声爆炸声响起,浓烟也开始慢慢消去,而火已经被熄灭了,上面还有一个很大的仙人掌在上面。 用被神语增强后的仙人掌来灭火,仙人掌在极端的环境下含水量达到99,被增强后几乎全身是水,被火点着后没多久就把内部的水给放了出来。 但7先生他为什么要熄灭火呢,利用点着的香蒲制作大量呛鼻的浓烟让我们看不清这不是他想做的吗。 莫非。 凌瑾言转头看向欧锦瑜,那三根带荆棘的藤蔓已经全部被欧锦瑜解决,而欧锦瑜摆着一个和7先生一样右手轻抬的动作。 她将[草木皆兵]给画出来了。 7先生没想到欧锦瑜会这么快就领悟出自己的神语,准备继续召唤植物,但身体突然停顿下来,然后眼皮越来越沉,手控制不住的放了下来。 不好,是沉沦。 7先生想赶紧催生一种强力提神的植物吃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胳膊感觉灌满刚胶水,根本抬不起手,刚才惊讶欧锦瑜画出自己神语那几秒李峻熙就已经释放了神语。 一秒后,7先生的眼睛完全闭上,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而凌瑾言抓到机会对着他的肚子直接踢了上去,这一踢差点把7先生从梦境中踢醒,眼皮已经开始微动了。 但时间对凌瑾言完全足够,在将7先生踢到离地面一米左右的时候凌瑾言将太极二十四式全部打在他身上,这一打直接把7先生从梦中打醒,但因为还在太极中没办法挣扎,只能任由凌瑾言将剩下那几式打完。 打完最后一式后,7先生被打飞了好几米,最后被墙挡住才停下来。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7先生的身体开始枯萎,三秒后变成了一株黑色的野草。 第33章 守护者 就在 7 先生如同失去生命力一般迅速地枯萎成野草之后没过多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已经四散开来的墙壁上的那些藤蔓竟然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牵引一般,开始缓缓地重新聚集起来。它们相互交织、缠绕,仿佛在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而随着这张由藤蔓构成的“网”逐渐成形,一个身影也慢慢地从其中显现出来——正是刚刚已经死亡的 7 先生。 然而此时再次出现在三人眼前的他,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混合而成的污垢,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狼狈。 此刻的 7 先生正用他那颤抖不已的左手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掉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似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凌瑾言眼疾手快,趁着 7 先生尚未回过神来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握住了神语存储卡,并毫不犹豫地喊出了“爆热。” 刹那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7 先生周围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猛地炸开了花。只听得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 7 先生猝不及防,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措施,就被这股强大的爆炸力量给无情地掀翻在地。 一次、两次……连续数次的猛烈轰炸使得 7 先生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最终,在这排山倒海般的冲击之下,他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之上。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7 先生身上那件原本华丽无比的长袍也瞬间变得破烂不堪,上面赫然出现了好几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 就在 7 先生从墙上狼狈不堪地掉落下来之时,凌瑾言已然如闪电般迅速地冲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他身手敏捷地一把拎起了 7 先生,随后便行云流水般的将太极二十四式全部打在他身上。 随着最后一拳重重地击打在 7 先生的身上,一股强大无比的太极冲击力骤然爆发开来。 7 先生就像一颗被击飞出去的炮弹似的,向后足足倒退了好几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而此时凌瑾言恰当的喊道,爆热!” 这一次,空气爆炸所产生的威力更胜之前,不仅发出了更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而且还炸出了大量弥漫四周的滚滚烟尘。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硝烟弥漫,让人几乎看不清其中的状况。 而期间李峻熙也在远处开了好几枪。 等烟雾散去,原本应该变成尸体的7先生又变成了一堆枯草,凌瑾言眉眼闪动一下,无声开启窥秘,然后发现整个房子内的植物已经所剩无几了,还零零散散的分散着几条藤蔓,而那几颗野南瓜在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下竟然还完好无损。 南墙之上,最后一条藤蔓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声响,这些藤蔓迅速交织、缠绕在一起,最终竟然重新组合成了 7 先生的身形。然而这一次的他,比起之前要狼狈很多了。 原本那件神秘的黑色长袍,此刻已然变得破烂不堪。经过凌瑾言那威力惊人的爆炸冲击之后,长袍被炸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几块残存的碎布还勉强挂在身上,艰难地遮挡着几处裸露在外的皮肤。 而那些暴露出来的皮肤上,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再看 7 先生那张原本就消瘦的脸庞,此时更是惨不忍睹。鼻子高高肿起,眼睛周围也是一片青紫,活像一只被人狠狠揍过一顿的熊猫。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遭受如此重创,他眼神之中的傲气却丝毫未减。 凌瑾言本想继续使用爆热,但发现所剩的精神力不足再次轰炸,便放弃了。 而7先生抓住这一秒钟的空隙,再次挥动了右手,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就在这一刹那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李峻熙那平坦结实的小腹之上,竟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根犹如碗口般粗细的尖锐木刺,而下一刻,胸口的位置也长出一根同样的木刺。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欧锦瑜也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挽起风衣的袖子,但哪怕是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白皙娇嫩的手臂上,正有几根嫩绿的小芽缓缓地从皮肤下钻出来。这些小绿芽宛如初生的婴儿,脆弱却又充满生机,它们一点点地突破肌肤的束缚,逐渐展露出鲜嫩的身姿。 然后凌瑾言从7先生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他在疑惑凌瑾言为什么会躲掉,让植物从人体长出来是他最近才领悟到的,运气好能让人长出木刺,直接将目标刺死,比如李峻熙。 运气差也能像欧锦瑜这样长出一些生长比较缓慢的绿芽。但像凌瑾言这种完全无效的还是第一次见。 7先生不明白为什么在凌瑾言身上失效,但凌瑾言非常清楚,在7先生重新长出来时凌瑾言就使用[气运]来增强自己的运气,运气变高后便躲开了7先生还不太熟练的能力。 但李峻熙现在的情况很不妙,除开小腹之外,胸口的位置也开始出现问题,欧锦瑜手臂上的绿芽继续生长可能到后面就被7先生控制。 然后欧锦瑜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欧锦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手臂上在不断变长的绿芽,然后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那六根已经长到七八厘米的细小藤蔓,再面无表情的用力一拔,直接连皮带肉的将那六根藤蔓拔了出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7先生,就连凌瑾言也震惊了,他想过欧锦瑜会特别狠,但没想到她对自己都这么狠。 欧锦瑜在将长在自己手臂上的藤蔓拔出来后,又面无表情的将风衣的袖子给拉下来,而这期间她的右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但7先生没有震惊太久,继续抬起手准备召唤植物。 凌瑾言准备发动跳跃冲上去时,一道身影比自己抢先了,并且7先生也再次进入沉睡,然后李峻熙冲到他面前后摊开手用力的抱住他。 借着小腹和胸口上的木刺,李峻熙在抱住7先生时也用力的扎进他相同的位置,7先生的心脏和小腹受损,吐出一口血,眼皮微微睁开。 但李峻熙不会给他这个机会,7先生的眼皮刚动了几下便又闭上,李峻熙挺着心脏和小腹被损坏的压力再次释放了一次沉沦,只要让7先生再睡三分钟,他就再也醒不来。 但意外还是出现了,李峻熙的身体突然发出一声爆炸的声音,他的外表依旧没什么问题,但内部的心脏已经被完全炸掉了。 这个爆炸是7先生的制作出来的植物意识到正在攻击主人发出的一个保护机制。 李峻熙的意识依旧存在,他清楚心脏被毁后还能活七分钟,现在还剩四分钟,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让7先生睡完这四分钟。 但7先生的身体已经缓缓往后倒去,然后摔倒在地上,这次没再枯萎。 李峻熙见他已经死了,便把手收回来,然后强撑着身体站直腰侧过脸,对着凌瑾言和欧锦瑜笑了笑“瑾言,小队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便闭上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 凌瑾言愣了愣神,想赶紧冲上去抱住李峻熙的尸体,但突然又听到了异响。 根据声音的来源,凌瑾言和欧锦瑜转过头发现那几颗一直没受到影响的南瓜开始膨胀,然后融合,最后又变成了7先生。 但这次7先生却不再是气喘吁吁的,虽然算不上精神抖擞,但至少没再喘着粗气。 不过7先生这次没急着继续对付凌瑾言和欧锦瑜,而是挥挥手在墙上长出一株凌瑾言认不出的野草,然后他赶紧拔下来放进嘴里使劲的嚼嚼起来。 凌瑾言肯定不会给他咽下去的机会,立刻冲了上去,而欧锦瑜速度比他更快,在凌瑾言脚步刚刚动起来的时候一道白金色的身影闪了过去。 等凌瑾言反应过来时欧锦瑜已经冲到7先生面前,然后小腿用力一蹬跳到7先生头部前面,然后将小腿屈起来,用膝盖撞在他的左脸上,将两颗牙齿连同已经被嚼碎的草药一同吐了出来。 就在 7 先生依然保持着侧头尚未完全恢复过来之际,只见欧锦瑜动作迅速地将自己那修长笔直的小腿猛地伸直,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下而上地用脚尖狠狠地踢在了 7 先生的下巴之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了一下。这一脚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以至于原本就已经显得有些疏松脆弱的墙壁竟然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冲击,瞬间崩裂开来,无数的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而遭受这突如其来一击的 7 先生更是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整个人直直地朝着门外飞射而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飞扬。 就在那一瞬间,欧锦瑜如同一道闪电般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 7 先生的胸口。紧接着,她迅速转身,又是一记凌厉无比的飞踢,直直地击中了 7 先生的腹部。 随着这两脚的踢出,仿佛整个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呼啸声。而 7 先生则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数米远,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 完成这一连串动作之后,欧锦瑜如同轻盈的鸟儿一般,从空中缓缓落下。她稳稳地站定身形,面无表情地盯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 7 先生,眼神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没过多久,7先生又缓缓站了起来,欧锦瑜准备再次冲上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身边的凌瑾言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继续了。 …… 陈悦好又一次将刀鞘插在地上解决掉11个神侍,然后示意背后的两人继续往前走。 目前张俊杰解决了9个神侍,杨桦宇解决7个,陈悦好解决了103个。 “这破剪刀到底抓了多少神侍啊,我们都杀了一百多个了,这得杀到什么时候啊。”跟在后面的张俊杰像是对杨桦宇又像是对自己抱怨了一句。 但陈悦好并没有回答他,依旧是拿着比自己都高的[无梦]走在前面。 在张俊杰说完这句话后,那股奇异的感觉再次出现,原本张俊杰以为又要打一次,但这次不太一样了,确实有两个神侍,但全部都被杀死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俩家伙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难不成他们事先得知咱们要过来,被吓得屁滚尿流、一命呜呼了?” 张俊杰满脸狐疑地凑上前去,那张原本还算帅气的脸庞此刻却因为那副贱兮兮的表情而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地上两具尸体。 陈悦好微微仰起头,美眸流转,仔细地打量着四周。她那精致的面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随后,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唇,朱唇轻启,用宛如夜莺歌唱般轻柔的声音对身旁的两个人说道:“我们回到最开始那个地方了。” 说完这句话后又看了看还在挑逗那两个神侍尸体的张俊杰无奈的扶了扶额“别看了,这两个神侍是桦宇最开始杀死那两个。”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不过神侍好像都长的差不多。”张俊杰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可我们转了这么久又回到原地了,那怎么办啊。”伸完懒腰后张俊杰又疑惑的问道。 这次杨桦宇在陈悦好开口前先和张俊杰解释道“既然又回到了,那就说明周围的空间除了那把剪刀所处的空间之外我们都已经走完了。” “既然我们已经把这些神侍给解决了,那我们赶紧去找那把臭剪刀啊。”张俊杰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陈悦好看了一眼张俊杰,然后收起淡淡的笑容严肃的说“现在把眼睛闭上。” 张俊杰和杨桦宇听后立刻明白要做什么,赶紧闭上眼睛。 见两人按自己说的做后,陈悦好也闭上眼睛,然后走在前面,只凭感觉的向前走。 而这期间陈悦好没有感觉到有那种穿过空间的奇特感觉,这也就意味着还没找到进去的路,便闭上眼睛继续往前走。 而张俊杰单纯是陈悦好没叫自己睁眼所以不睁。 而一切也如陈悦好之前说的,在这种特殊空间里完全不用害怕会撞上什么。 在继续往前走了436步后,那种穿过空间的奇特感觉出现了,陈悦好停下来,然后过了三秒后才睁开眼。 周围的环境依然和他们三人初次与神侍相遇时一模一样,四周静谧无声,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一般。然而,此刻地面上空空荡荡,那两个已经死亡的神侍已然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陈悦好的目光被吸引到了距离自己大约十米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只见那石头之上,赫然插着一把剪刀! 这把剪刀造型奇特,通体闪烁着寒光,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地剪断世间万物。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石头上,宛如一个神秘而又危险的信号。 “睁开眼。”看着自己后面还在往前的两人,陈悦好提醒道。 张俊杰睁开眼后就立马见到了石头上矗立着一把剪刀,然后摸了摸下巴“就是这玩意啊,除了外观有点怪之外感觉也没什么特别嘛。” 说完张俊杰就要走上前把剪刀拔出来,但被陈悦好伸出左手拦住了。 “它周围的空间紊乱更加严重。”陈悦好只和张俊杰轻飘飘的的说了一句。 “有多严重。”张俊杰挠了挠头疑惑的问。 杨桦宇把手伸到前面,然后他的手就出现在二十米之外的地方,再一拉手又恢复成原样。 “大概就是这样,你如果走过去你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走出来。”杨桦宇看了看自己手,确定没有异常后才和张俊杰解释。 “那我用置换把它弄出来。”张俊杰很“聪明”的换了个办法,说罢就盯着空间裁剪,嘴唇已经微动起来了。 陈悦好见状,赶紧用手拦住他的目光,打断他的施法。 “不是,悦好,你干什么啊。”张俊杰见视野突然被挡住,赶紧拨开陈悦好的手不解的问。 陈悦好见他停止使用神语便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的空间吗。” 张俊杰听后,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叫我看到的是真的空间吗。 杨桦宇见他一副后脑冒烟的样子,无奈开口当翻译官“你是一点东西都不记啊,刚才一进来时就说了和空间有关的东西都不能相信自己眼睛。” 张俊杰恍然大悟,空间系的道具最擅长的就是视觉骗术,虽然自己是看到了空间裁剪,但空间裁剪可能是故意让自己看到它,用置换将它换出来,然后自己被它换到不知道哪个空间。 “那我们该怎么拿到它,都已经找到了,放着不管也太亏了。” 陈悦好只是笑了笑,然后用力握住[无梦],将刀身微微从刀鞘中拔出,拔出的刀刃连两厘米都不到,但陈悦好身上却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烈的红色闪电。 然后陈悦好便一边保持住[无梦]的样子,一边缓慢的朝空间裁剪走去,而空间裁剪制作的空间紊乱却没有将她传送走。 这就是陈悦好的办法,让暮雨将至释放出微不足道的一丝将那些紊乱的空间全部毁掉,这样就能没任何意外的靠近空间裁剪。 一分钟后,陈悦好走到空间裁剪面前,然后将[无梦]收刀,再伸手将空间裁剪拔出来,然后在张俊杰震惊的目光下拿起剪刀走了回来。 “这就结束了。”张俊杰还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这么看来这次行动最难的地方就是对付那一百多个神侍。 “算结束了。”陈悦好嫣然一笑,“不过,这把剪刀还不算很听话。” “不算很听话又是什么意思。”张俊杰有点搞不懂陈悦好的说话风格。 杨桦宇清了清嗓子“悦好的意思是这把空间裁剪有自己的意识,而毕竟是一把跟了女王很久的神锻武器,所以对于其他人多少有点不服。” “那有什么解决方法吗。”张俊杰继续问。 陈悦好淡然的笑了笑“有两个,一个是我加大暮雨将至的威力,持续恐吓它。第二种方法是把它带回阿特柔斯之门让瑾言封印起来。” 说到这里陈悦好顿了顿才继续说“你们希望我用什么方法。” 求生欲极强的张俊杰立马说“第一种。” “其实还有第三种。”陈悦好看着两人无奈的笑了笑。 “是什么。”这次杨桦宇没出声,只有张俊杰一个人问。 见张俊杰有问下去的欲望,陈悦好便将左手的空间裁剪举到脸前,然后有些脸色笑的有些阴沉的说“我一直奉承听话的孩子有奖励,不听话的孩子有惩罚这条理念,你是听话还是不听话呢。” 说完这句话后,陈悦好便将空间裁剪放下来,然后在空气上剪了一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被空间裁剪剪过的空气上多了一条裂缝,裂缝外面是三人刚来七娘山的位置。 陈悦好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很听话”。然后便自顾自的走进裂缝中,不过还留了句话“赶紧跟上,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把裂缝关闭。” 在神语恐吓和封印镇压之间,陈悦好选择了语言恐吓。 张俊杰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带着一丝怜悯看向了杨桦宇。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挂满泪水、神情悲戚的哭丧脸,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只见杨桦宇的面容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悲伤的痕迹。 “你看着我干嘛。”杨桦宇感觉旁边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看张俊杰。 “有个这么恐怖的女朋友,你不难受吗。”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悦好平日里确实是比我妈还啰嗦,一旦我离开她的视线就不停的查岗,每晚还规定我一定要在十一点半前入睡,一日三餐吃什么全由她制定。” “而且自从国庆她用朋友为理由去过我家一次后,她就经常往我家跑,而她每次去我家我在家中的地位就会直线下降。” “理由很简单,原本我以为她不会做饭的,结果她那烹饪技术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俊杰听后,用微带调侃的语气欠揍的说“我去,按这样下去,你迟早变成气管炎(妻管严)啊。” “但我和她之间是平等的啊,这是她自己和我说的,虽然悦好没我刚认识她那个月这么好玩了,但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能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和自己相近的另一半是很难的。” “而且,自从被她管了一个学期后,我体能和身高又比之前高了不少,这其中肯定有你陪我练剑的功劳,但悦好逼我的早睡早起和每日该摄入的食物也帮了不少。” 张俊杰听着杨桦宇一一细数这半年里他和陈悦好的狗粮事迹,越发感觉他在炫耀。 这是在欺负我没女朋友吗。 眼看要是让杨桦宇继续说下去他起码能说三天三夜,便赶紧拦住他“好了,这些事情你以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 不过杨桦宇刚才还提到自己陪他练剑这点还是让自己比较满意的。 …… 7先生缓缓从地面重新站起来,眼神中的傲气依旧不减的开口“你们这些小鬼,竟然敢把我打成这样。” 欧锦瑜懒得和他废话,挥了挥手,7先生身边立马长出四根藤蔓缠住他的四肢,欧锦瑜已经弄清楚草木皆兵的灵魂转移了,使用者确实可以转移到植物上,但前提是得自己制作出来的。 而周围的植物在刚才的战斗里已经被全部毁掉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7先生这次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你这个家伙,竟然敢用我的神语来对付我。”7先生已经非常气急败坏了,但他现在也只能动动嘴皮子,如果他刚才咽下了那株药草或许还有可能逃跑。 “我一定会让…啊!”7先生这句话还没说完他身上就出现了惊悚的一幕。 他全身上下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几秒后就变的只剩一副骷髅,而那副骨架也没坚持多久就又溃烂掉,不到三十秒的时间,7先生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凌瑾言走上前,那件开始溃烂的黑袍中捡起一块外表很普通的石头,然后放进一个透明的袋子中装好放进风衣的暗袋中。 凌瑾言在一进入房子内的时候划开那个南瓜不是去检查这些南瓜是否有问题,而是将一个即将解除封印的辐射石放进里面。 凌瑾言在早上被欧锦瑜提醒这些植物很奇怪时就猜到凶手的神语会和植物有关,而那个房子内可以完美的藏下辐射石的植物就只有南瓜。 而凌瑾言也料到凶手最后一点会用上那个南瓜。 只不过没料到7先生会直接附在辐射石内的南瓜中,这也意味着两人刚才哪怕不出手7先生也会死,而且是死的极惨。 而之所以要在7先生附身南瓜后对着他疯狂输出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等待辐射石的封印完全解除,二是防止7先生在途中召唤出新的植物,对于一个几乎有不死能力的神血者,他们转移灵魂后第一时间肯定是制作新的载体。 收好辐射石后,凌瑾言看了一眼已经化成粉末的7先生,再转头看了看屋内已经死亡的李峻熙,再回想起李峻熙死前对自己的那抹淡淡的微笑和那句—— “小队交给你了。” 想到这里,凌瑾言把头转回来看着地上那股粉末,然后语气略带怒气道“我尊重死者的灵魂,但是是你先不尊重生命的。”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后,凌瑾言开启窥秘,看到灵魂开始逐渐消散的7先生,那张阴柔的脸上那丝暴怒更加明显。 见到7先生的灵魂后,凌瑾言握住神语存储卡,然后控制情绪一字一顿的说“警长。” 让死人开口说话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很难,但对于凌瑾言来说却并不是很难。 这两个字说出来那一瞬间,7先生灵魂消散的速度变慢,那双充满恐惧和怨恨的双眼突然变的空洞无神。 见成功了,那抹暴怒再次出现在凌瑾言脸上“深圳还有多少幽冥议会的人。” 7先生呆滞的说“只有我自己,j先生四个月前调离深振后便让我来接手他的工作。” “下一个派来深振的人是谁。” “不知道。”7先生呆滞的回答。 “幽冥议会的提拨机制是怎么样的。”凌瑾言依旧保持的暴戾的神色。 “幽冥议会除开首领大王和小王大人外,算上我总计有15位议员,分别对应扑克牌的数字和字母,没有代号的都是普通会员,如果有议员死了才会从优秀的会员中提拔上来。”7先生依旧呆滞无神的回答。 “你们信仰的神明究竟是什么。”凌瑾言已经冷静下来收起了刚才癫狂的表情。 “神明岂容凡人知道。”7先生如同低级机器人一样,别人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 凌瑾言想了想,这些议员估计都只是工具人,不然也不至于连自己信仰的对象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们信仰的神明是地球的吗。”凌瑾言想起了朱程杰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7先生停顿了好几秒,似乎在做抗争,但最后还是开口“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这句话的信息量大啊,如果不排除是大小王在骗他们,那么就证明这个世界除了龙神提额弗斯和空间神王卡俄斯外,真的还有其他至高的存在。 凌瑾言还想在问些什么,但不知道是审讯保持灵魂的时间到了,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自己了解更多,7先生的灵魂瞬间溃散了。 凌瑾言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天空,站了一会后,走回房子内将李峻熙身上的木刺拔掉,然后抱起他,示意欧锦瑜可以离开了。 第34章 何为堕落 2月17日,周日,将李峻熙安葬完毕后,所有超自然调查小队的队员首次全部聚在会议室中。 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那个位置上,谁都没说话。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围中,时间似乎凝固了许久。终于,凌瑾言打破了这份寂静,他慢慢地从会议桌末尾那个代表着副队长身份的座位上站起身子。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而凝重,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凌瑾言缓缓地迈开脚步,朝着会议桌的首位走去。他的步伐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然而,就是这样轻微的脚步声,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间,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随着他一步步地靠近,那些过往半年里的回忆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次惊心动魄的行动、每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以及那一个个英勇无畏却最终不幸牺牲的队友们的面容,都在他眼前不断闪现。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尽管这段距离并不长,仅仅只有 36 米而已,但对于此时的凌瑾言来说,却宛如跨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些逝去战友的身影还清晰可见。他们微笑着向他招手,鼓励他继续前行;又或者流露出悲伤和不舍,似乎在诉说着未完成的心愿。 就这样,凌瑾言一步一停地走着,每一步都充满了对过去的追思和对未来的迷茫。当他终于走到会议桌的首位时,整个会议室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哀伤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因为承载了太多的悲痛而变得凝滞不动。 凌瑾言站在会议桌首位上,双手按住桌子缓缓开口“超自然调查小队队长李峻熙死亡,我接任队长一职,陈悦好接任副队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伴随着细微的破音,夹杂着咳嗽般的喘息。 会议没有持续很久就结束了,朱程杰离开会议室前看了一眼凌瑾言的背影,原本想上去说些什么,但停顿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原本朱程杰、梁正天和钟奎是可以不用来的,但命运就是这么巧,他们三个来深圳过年,今天晚上才准备返回茂名,两天前听说队长死了便过来帮忙,今早参加完葬礼后便回茂名。 在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后,凌瑾言依旧脸色沉凝的坐在首位上,过了许久一道稚嫩但却严肃的声音传来“哥哥,还坐在这吗。” 凌瑾言侧头看了一眼凌律,算起来,自从开学后,凌律来找自己的频率就越来越低,春节这几天里甚至没来找过自己。 “哥哥,你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啊。”凌瑾言从西装领口的位置拿出一朵白色的玫瑰轻轻放下。 “你放错地方,这朵玫瑰应该放在李警官的墓前。”凌瑾言没有去看凌律,依旧是垂眸看着长桌。 “我已经去过一趟墓地了。”凌律坐到会议桌末尾,凌瑾言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哥哥,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你天生就拥有权与力,半年前小队成立时你就是副队长,半年后你坐上了小队权利顶端的位置。”凌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杯红酒小口的抿着。 “闭嘴。”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凌律。 “权与力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穷极一生都触碰不到皮毛,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但权与力会主动找上他。”凌律端着红酒依旧在喋喋不休。 “我说够了。”凌瑾言低吼了一句。 “好,哥哥你是最大的,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凌律耷拉耷肩。 空气静默了片刻后,凌瑾言控制好情绪轻声的说“如果有的选的话,这张椅子我是真的不想坐。” 自己如果坐上了队长的位置,那就只能证明原本的队长死亡,而且如果成为了队长,那也意味着在杀死宙斯后想要离队就非常困难。 除非现在开始尽全力培养陈悦好。 凌瑾言让陈悦好接任副队长一职也不是随口乱叫的,原本是想着在离队后找人来顶上自己的位置,所以找了半年后,最终物色了三个人选。 一个是朱程杰,性格、勇谋和见识都不比自己低,各方各面都和自己无限接近,是最适合的一个,但本人离总部太远,对小队的归属感较低。 一个是欧锦瑜,性格上和自己差的比较大,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说话,但社交能力并不差,血统和神语都很高,智谋方面没得挑,有些任务还得靠她提醒自己。 但将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组织交给一个外国人,多少有点不合适。不是说自己不信任欧锦瑜,而是做人得多考虑,不能仅凭什么信任就乱来。 最后一个就是陈悦好,如果是按还在暑假那种状态的陈悦好,那凌瑾言肯定不会考虑,但在她使用神语后看到她逐渐往妈系发展凌瑾言便开始观察她。 期间也让她带队去执行过几次任务,普通任务收容任务都有,而陈悦好完成的比自己预想中的都好。 但她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她背后的陈家以及她的血统。 这半年里,凌瑾言一直在查阅有关里世界的所有资料,但都没找到和[暮雨将至]这个神语有一点关系的资料。 并且一个神血者拥有一个可以瞬间毁掉一个城市的神语,这已经完全违背了血统聚合理论。 如果说她是某位龙王,那也解释不通,陈悦好的神语是极其罕见的雷元素,和雷有关的君主就是天空与雷暴之王,但另一半已经被宙斯吞噬了。 但凌瑾言最后还是选择了陈悦好,至于原因,凌瑾言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要选陈悦好,但她总是让自己感觉有些不安,不是那种背叛小队的不安,而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哥哥,我先走了,提醒你一句,相同的时间会发生不同的事。” 相同的时间会发生不同的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除开能确定将来会发生一件大事之外,凌律给的这句话能解读出来的信息太少了。 …… 五月初夏,阳光开始变得温柔而炽热,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在广袤的大地上轻轻勾勒出一幅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晨曦初破,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羞涩地探出云层,将沉睡了一夜的世界缓缓唤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香,那是春天遗留的最后一抹清新,与初夏的热烈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五一假期第一天,朱程杰先是照常练习了一遍格斗术,从春节过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半月,期间深圳那边陆续又收容了2件c级收容物和4件d级收容物,茂名这边只有1件,看来宙斯他不怎么鸟自己这个分部。 而在过年期间朱程杰才发现原来茂名也有钟家和陈家的分部,所以可能不是茂名没有收容怪物,而是在自己动手前被这两个官方神血者组织解决了。 这样也好,我还省点事。 不过凌瑾言低沉的时间倒不是很久,原本自己以为他得到三月份才能恢复正常,没想到开学前他就正常了。 不过他就应该这样,虽然这么说会显的自己很冷酷无情,但对于一个收容组织的领导人而言,太优柔寡断永远不是好事。 下午,朱程杰出去假装巡逻时还真的遇到一件事,也算是超自然调查小队首次和官方神血者组织的合作。 起因是朱程杰在家里待的有点无聊,便想着叫上梁正天和钟奎出去转转,但钟奎以要玩游戏为由,死活都不肯去。 原本也只是按往常一样只是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刚开始确实没发现什么,但在五点多两人准备回去时梁正天突然感觉周围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个是源自梁正天的神语[嘲讽]的一个自带功能,可以提前感知周围的环境是否正常,以前是没有的,但朱程杰发现自己的[幽魂]可以不断去理解出新的功能,所以怀疑钟奎的[悬浮]和梁正天的[嘲讽]应该也可以。 钟奎除了可以让更重的物体悬浮之外就没有起色了,但应该是不止这么点提升的,主要还是因为钟奎平日太懒,不想去管。 而梁正天这个可以感知周围的环境是否存在异常算是非常实用了,而且还不用使用神语,用游戏来说就是被动技能。 不过缺点是没有具体位置,范围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很小,有的时候是两三千米外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旁边的事情,没个准数。 “周围有异常吗。”听到梁正天的提醒后,朱程杰先是转头看了看附近,但用肉眼看不出什么。 难道离我们比较远吗。 朱程杰开启了[幽魂]的探测能力,试图锁定异常的具体方位。这是朱程杰最新理解到[幽魂]的能力,只要给个具体的目标和范围,那就可以将目标的位置大致锁定。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探寻,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超市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家小超市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起来邋遢潦倒,头发很乱并且是粘成一片一片的,胡子拉碴,看起来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刮过了,衬衫和牛仔裤上也有很多油渍。 “你们要买些什么吗。”见有人进来,大叔只是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吸上一口后对两人说句话,算是等于欢迎光临。 “先随便转转。”朱程杰小声的对梁正天说道,然后应付了大叔一句“我们先看看。” 小超市不大,严格来说都不能叫超市,只能算是便利店,除了些烟酒和饮料,以及朱程杰要过年时才能见到的零食外,没什么其他货物了。 “老舍长,是这里吗。”朱程杰在离大叔比较远的位置小声的问梁正天。 梁正天摇了摇头,如果异常在自己身边,那种感觉会非常明显,而现在梁正天依旧只能若隐若现感觉到一些不舒服,这就说明那个大叔和异常有些关系。 “幽魂、嘲讽,你们要找的东西在茂铭港的水东港区。”大叔喝了一口江白白说了一句。 听到了自己神语的名字,朱程杰缓缓转过头,并且把手伸进风衣中握住手枪,防止大叔下一秒会暴起。 大叔没有理会朱程杰和梁正天的警惕,而是又喝了一口江白白才解释道“陈勇,陈家茂铭分部侦查二队队长,神语[读心师]。” 读心师,辩伪命途序列5,读取他人内心想法。 听了陈勇的话后,两人的警惕微微放低了一点,但依旧保持着握住武器的动作。 见两人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样子,陈勇也不介意,而是又点燃一支烟吸上一口才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组织的,但我刚才听到是在找一个异常,那个异常点我知道在哪。” “我们怎么相信你。”朱程杰警惕的问。 陈勇没有说话,而是从收银台上拿出手机,然后从手机壳下拿出陈氏集团的员工工作证给两人看。 两人都见过华国比较出名的组织的标志,那张工作证上的家徽确实是陈家的,但不排除是仿造的。 “你们在想什么,谁敢仿造陈家的工作证。”陈勇打了个哈欠,用懒洋洋的语气说。 听他这么说,两人的警惕放低了不少,但依旧保持着警惕,这是常识。 “走,我带你们去那个港口。”陈勇将烟摁灭,然后关上小超市的门带朱程杰和梁正天前往水东港区。 当这三个人终于抵达港口的时候,他们发现这里的人流量并不算多。由于事先已经掌握了确切的位置信息,所以朱程杰毫不费力地就开始在周围寻找起目标来。 没过多久,他便在一个狭窄而幽暗的巷口处停下了脚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如潮水般从那巷子深处汹涌而出,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吞噬进去一般。 朱程杰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朝着那股气息的源头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楚了——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竟然有一双金色色的眼睛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双眼眸如同燃烧着的地狱之火,让人不寒而栗。而透过微弱的光线,可以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正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这个身影正是他们此次前来所要找寻的目标——那个已经堕落的神血者。 朱程杰没有任何犹豫,一见面立马对着神侍释放[幽魂]的恐吓,黑暗中的神侍明显停顿了下来,而陈勇见到神侍被短暂的控制住,便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暗金色的匕首。 随后便冲上去对准神侍的喉咙用力一砍,但神侍在砍中前一秒从恐吓的控制状态中挣脱出来,然后用爪子挡住陈勇的攻击。 当! 一道火花从黑暗中迸射出来,但神侍的利爪也被砍断了三根。 一砍就断,是神锻武器,附带的效果一个穿透性强。 爪子被砍断后,神侍感到疼痛,发出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尖叫声,然后下意识用左手反击。 因为大多数神侍都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所以陈勇的[读心]在这里基本没什么用,但他的身手很好,可以将神语无效的缺陷弥补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朱程杰迅速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手枪,他的动作犹如闪电一般快捷。紧接着,他熟练地打开弹仓,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原本装填好的普通子弹,并将其替换成了一颗闪耀着神秘光芒的神锻子弹。 完成子弹更换后,朱程杰瞬间将[幽魂]效果切换至“加倍偿还”。这个特殊效果一旦启动,便意味着接下来射击造成的伤害将会以成倍的方式回馈给敌人。 一切准备就绪,朱程杰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握住手枪,将准星缓缓移动,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神侍的小腿部位。 随着他手指轻轻扣动扳机,那颗被赋予了强大力量和神秘效果的神锻子弹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带着无尽的杀意直奔神侍而去。 神侍身上瞬间迸发出十五道血花,神侍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但受到重创的神侍已经没办法造成反击,于是依靠本能的朝水里跳去。 绝对不能让它跳进水中,否则它一定会顺着水游进海里,到时候就不可能抓到它了。 但它才刚跑几步就将身体转过来,然后朝梁正天的方向用四肢着地的姿势爬过去。 梁正天见了也是赶紧跑,而神侍也加速追了上去,似乎完全不在意逃跑的事,只要杀死梁正天就够了。 在它即将抓到梁正天时,全身上下突然像是开关被关闭了一样,保持着爬行的动作一动不动。 在它暴怒的去抓梁正天时,朱程杰也没有闲着,他对于[幽魂]的第三个效果,附体已经理解到可以附在活物身上了。 但依旧不够完美,如果目标头脑清醒或者目标没有思考能力,那就很难附体,这时就需要让目标情绪变的激动。 而梁正天的[嘲讽]就是最好的搭配。 神侍被控制住后,依旧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过了几秒,它缓缓站起身,捡起朱程杰留在地上的手枪,然后对着太阳穴。 因为手枪加了消音器,所以什么声音都没发出神侍就倒在地上。 几秒过后,空气中再次凝聚出朱程杰的身形,然后弯下腰捡起手枪将上面的血液擦拭干净,然后示意梁正天拿出那种清理神侍用的特殊药剂。 接过药剂后,朱程杰打开盖子,准备将药剂倒在它身上。 但被陈勇拦住了。 只见陈勇从牛仔裤口袋中拿出半瓶江白白,喝了一小口后,再将剩下的的一小半全部倒在神侍身上,接着找了个角落坐下,示意朱程杰继续。 朱程杰大致猜到了什么,但没问,将药剂全部倒在神侍身上,神侍的尸体在接触到药剂那一瞬间立刻冒出大量的白烟,没一会神侍的尸体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这里并没发生过战斗。 “老舍长,我们走。”朱程杰看了一眼坐在阴影中的陈勇,叹了口气对梁正天说。 这个收容任务,今晚和凌瑾言汇报一下,至于用不用写档案,看凌瑾言这么说。 …… 张俊杰从沃尔玛中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票和一袋零食。 今天张俊杰运气挺好,来超市买零食碰到抽奖活动,结果一抽就抽到一等奖,一张观澜海洋世界?的门票。 “今天运气针不戳,放假回学校我要和老言桦宇吹爆它。” …… “你自己决定记不记录。”凌瑾言听朱程杰汇报完今天的遭遇,留下一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哥哥,还在忙吗。”挂断电话后背后突然穿来一个相对稚嫩的声音。 凌瑾言侧眸看了凌律一眼,没有理他,拿起书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凌律自顾自的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文件学着凌瑾言的样子看起来。 “好深奥啊,完全看不懂。”凌律发出一声长叹,然后语调拉长的说。 “一个月没来看过我,今晚又发什么抽风把你抽过来了。”凌瑾言对于凌律两个月前说的话已经没这么介意了,但自己平日里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他都这么登鼻子上眼,如果直接说原谅他了。 实在不敢想象。 “什么时候弟弟来看哥哥还需要原因了,单纯想你了。”凌律一脸深情的样子。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很忙。”凌瑾言清楚他每次做出这副样子时就说明他要开始演讲了,所以赶紧打断他的施法。 “我这里有个好地方,你想不想去。”凌律神秘的说。 “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深圳龙岗墟。”凌律带着神秘的微笑说。 龙岗墟?凌瑾言迅速将脑海中有关龙岗墟的信息挖出来。 民国时期,宝安县的墟市热闹非凡。东路有王母墟、东和墟、深振墟和步吉墟;北路有平湖墟、观澜墟、龙华墟和乌石岩墟;中路有西乡墟;西路则有沙井墟、清平墟、黄松冈墟和公明墟。 1958年,从惠阳县划入宝安县的龙岗、横岗、坪地、坪山和坑梓五个镇,清末到民国时期有坪山墟、龙岗墟和横岗墟等较大的墟市。 在龙岗墟里,有一座名为“怪楼”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冷清破旧的街区里。这座四面少窗、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碉楼”样式建筑,仿佛在诉说着上个世纪这里曾发生过的往事,或是这里真的发生过一些不可名状的怪事。 凌律他让我去那里干什么。 “哦,对了,只能你自己去,不能带上其他人。”说完这句后凌律便再次消失。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还不能带其他人,只能我自己去。 …… 步入那座宏伟的水族馆,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水下王国。巨大的蓝色穹顶之下,藏着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那是人工模拟的海洋,却拥有着不输自然的神秘与壮丽。 光线透过特制的玻璃穹顶,斑驳陆离地洒在水面上,与水中的光影交织成一幅幅流动的画卷。 水族馆内,各式各样的水族箱错落有致,宛如一个个精心布置的水下宫殿。有的水箱里,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穿梭在珊瑚礁的缝隙间,它们或轻盈飘逸,或憨态可掬。 每一条都像是海底的精灵,讲述着属于自己的故事;有的则模拟了深海的幽暗与静谧,巨大的海龟缓缓游弋,仿佛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悠长。 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那条贯穿整个水族馆的海底隧道,行走其中,仿佛置身于真正的海底,四周被蔚蓝的海水包围,各种海洋生物从头顶掠过,有的悠然自得,有的迅疾如箭。 “不戳,针不戳,的就是好。”张俊杰站在一条鲨鱼面前,一边隔着玻璃挑逗那条看起来很蠢的鲨鱼,一边发出感叹。 “俊杰,你也来水族馆。”一道清脆的声音。 张俊杰根据声音转头发现在一个海豚的玻璃箱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小淼,你怎么在这。”见到熟人,张俊杰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 “昨天我和院长去超市买东西,然后超市有一个抽奖活动,结果我就抽到了来这里的门票,院长便让我今天来这里参观一下。”沈淼涵看起来非常激动,但说话比刚认识张俊杰时稳很多了。 “原来是这样,嗯?你说的那家超市该不会沃尔玛。”张俊杰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怎么知道。”沈淼涵有些好奇的问。 “因为我也是抽奖抽到的。”张俊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 “既然这样……那个……”沈淼涵微微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把话说了出来“你介意我跟着你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只见她那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裙摆,手指因为用力而略微泛白。而那张原本就十分可爱的脸上,则悄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蔷薇色,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羞而迷人。 这抹淡淡的红晕不仅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也透露出她内心此刻的紧张与不安。 “当然没问题,对了,你喜欢海豚啊。”对于这种微不足道的请求张俊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然后联想到她刚才是站在海豚面前叫自己,所以很自然的问她是不是喜欢海豚。 “嗯,我很喜欢海豚这种可爱的海洋动物。”见张俊杰同意了自己的请求,而且还提及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沈淼涵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我进来的时候听别人说这里有一个专门的海豚馆,而且还可以去摸海豚呢,要不一起去看看。”张俊杰笑嘻嘻的说。 “真的吗。”沈淼涵一听可以近距离接触海豚,瞬间兴奋起来。 “当然是真的。” …… 凌瑾言站在龙岗墟的入口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但还没有走进去。 龙岗墟的环境着实让人感到惊讶,它远比凌瑾言之前在网上所查询到的情况还要破旧不堪。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每一处角落都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显得破败而摇摇欲坠,墙壁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醒目的红色油漆写成的“拆”字,如同一个个狰狞的标记,无情地宣告着这些建筑即将面临拆除的命运。它们或大或小、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地给整个墟镇增添了一抹凄凉与落寞。 继续站了一会,等到手表指针指向十点时,凌瑾言握紧右手的绅士手杖,按了按半高丝绸礼帽的帽檐后大步走了进去。 而在凌瑾言走进去那一瞬间,龙岗墟的边界出现了几道波纹,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而在凌瑾言刚才站着的位置一群蚂蚁开始缓缓聚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莫比乌斯环。 …… 海豚馆内,张俊杰和沈淼涵站在水池边,看着十几条在自由游泳的海豚,沈淼涵双手抓住水池的边缘,兴奋的看着一条又一条的海豚,时不时还有一条或几条从水中跃起来。 张俊杰则站在沈淼涵旁边,双手背着后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女孩会这么喜欢小动物,不过海豚能不能属于小动物这点也有待调查。 但沈淼涵并不知道张俊杰在想什么,依旧在盯着水池中央的海豚,丝毫没注意到水池下方有一条海豚在静悄悄的游过来。 就在张俊杰转过身打了个哈欠的时候,那条海豚猛的从水中冒出来,好奇的看着沈淼涵。 海豚刚冒出来时沈淼涵也被吓了一跳,但缓过神时发现那条海豚没有恶意,只是歪着头在盯着自己。 就这样一人一鱼互相看了一会后,沈淼涵试探的问“你想我摸你吗。” 海豚发出一声“啾啾”表示同意。 得到同意后,沈淼涵小心的伸出手轻轻摸住海豚的嘴巴,而海豚也借势将脸蹭到她脸上。 感觉到脸突然被物体轻轻撞到时刚开始被吓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海豚的脸,而沈淼涵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张俊杰见这条海豚这么亲近人,便伸手过去也想摸一下,但海豚直接将身体缩回水里,然后又露出半个身体。 再然后就是朝张俊杰的脸吐了一口水。 “我去,这条海豚怎么这么双标啊。”张俊杰一边甩掉脸上的水,一边大呼小叫道。 沈淼涵在一旁抿着嘴,但笑的腰都站不直了。 不过笑归笑,笑完后还是从包中拿出纸巾帮张俊杰擦干脸上和头发上的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下午五点多,张俊杰将她送到公交车站上,看到她上车后便准备离开。 这时,手机响了,是沈淼涵发的,内容是: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张俊杰看了很久,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小淼,对不起,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我也有个不能选你的理由。 第35章 她是谁 一进入龙岗墟,凌瑾言便尝试着打开[窥秘]去查看龙岗墟的异常源头,结果看到的东西令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道是不是被干扰了还是眼前的画面是真的,凌瑾言从窥秘中看到的异常源头是整个龙岗墟。 就是龙岗墟的鸟瞰图。 这也意味着龙岗墟就是异常,根本不用去找了,解决方法也简单,让陈悦好来释放一个[暮雨将至]就什么异常都没了。 但凌瑾言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凌瑾言看向一个店铺,店铺的铁卷门早已被拉下来,铁卷门上用红油漆写了四个大小不等的“拆”字,像这类建筑周围全都是。 凌瑾言沉下脸,眼神动了动,然后握紧手杖径直的走到铁卷门前,站了五分钟后,又转身走到五米远的位置,接着用左手从口袋中拿出神语存储卡。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扇铁卷门被炸的往凌瑾言站的方向冲过来,凌瑾言眼神一闪,嘴唇动了动。 嘭! 飞到一半的铁卷门在路中间的位置时再次发生爆炸将铁卷门炸到左边的街道上。 当店铺内弥漫的硝烟逐渐散去,如同被一阵轻风吹散的浓雾一般,缓缓地消散在空中。 凌瑾言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那扇已经被炸掉的店门,随后他轻轻地伸出左手,按压住自己头上戴着的那顶精致礼帽的边缘,仿佛要将它固定得更加牢固。 随后,他迈开脚步,以一种既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朝着店铺走去。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他修长的身影上,搭配上周围废墟般的建筑,仿佛一幅末日的画卷。 店铺内部已经被刚才的爆炸炸的非常乱,有两面墙壁都出现要倒塌的迹象。 使用窥秘看了一遍店铺后,发现东边的那个墙角里有点问题。 凌瑾言走过去,弯下腰用镊子捡起一片鳞片,正常的视角这枚鳞片呈青色,但面积非常大,大概有三平方米。在窥秘的视角下,这片鳞片呈青紫色,并且还有点类似鱼身上才有的粘液。 凌瑾言将这枚鳞片装进封印袋中,然后离开店铺。 这么大的鳞片,那么这枚鳞片的主人得有多大呢。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枚鳞片的主人肯定不是龙族,这枚鳞片和凌瑾言之前对付过的三代种有较大的出入,而神侍更不可能,它们无论怎么堕落都不会增大太大的体型。 走了一段时间后,凌瑾言站在一间饭店面前,这次不用炸掉,饭店的门是玻璃门,凌瑾言用绅士手杖对准几个点砸了几下玻璃就碎了一地。 走进饭店后,凌瑾言停在门口摇了摇头,因为防止街道上有什么线索需要用窥秘才能发现,所以从店铺出来后凌瑾言一直都开着窥秘,这对他大脑的损耗比较大,现在已经感觉到头一阵阵的疼了。 而且因为刚才使用了神语存储卡中的神语,现在窥秘的效果也被削弱了不少,不过还是能发现厨房的位置有情况。 走进厨房后,窥秘显示是菜板上的一把菜刀有问题。 凌瑾言先是站在菜刀前看了一会菜刀,发现菜刀的左边和上面接近刀刃的地方有五个指纹,然后是刀刃有点参差不齐的损坏,并且刀刃上也有一些粘液。 曾经有人用这把菜刀砍过什么非常坚硬的东西,所以刀口才会这么钝,而上面的粘液和那枚鳞片的粘液是一样的,这就说明这把菜刀是用来砍了那个怪物,但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所以菜刀上一点血的成分都没有。 放下菜刀后,凌瑾言走到饭店门口才猛的想到一个很矛盾的地方。 刚才去的那个店铺门是被锁住的,那鳞片是怎么进去的,如果按照鳞片大小推断,那个怪物是进不去那个店铺的。 而这个刚刚调查过的饭店,玻璃门是被自己砸坏的,里面的菜刀明显是用来对付过那个怪物,菜刀在厨房里,厨房在饭店最里面,那玻璃门是怎么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饭店里的桌椅都摆的整整齐齐。 难不成是某个人来饭店里拿走菜刀去对付那个怪物,结果发现没用便又将菜刀拿了回来而且还放回原地摆好位置。 虽然这个猜测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是最能接受的一个猜测。 凌瑾言又用力的摇了摇头,那阵头痛又来了。 怀着有些复杂的思绪,凌瑾言回到街道上,突然,他发现前面路口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道黑影似乎也发现了凌瑾言的注视,赶紧跑开了。 凌瑾言看到那道黑影貌似受了很重的伤,跑起来踉踉跄跄的。 而凌瑾言没有选择立马上去追,而是选了一家没那么破乱的杂货店休息一下。 原本只想着短暂的眯一会,结果等凌瑾言再次醒来时已经天黑了,而因为龙岗墟已经是被废弃的地方,那些路灯早就已经坏了,没坏的也不会通电,所以整个龙岗墟都是漆黑一片。 凌瑾言有些慌张的站起身,自己竟然在这种地方进入了深度睡眠。原本依靠身体本能就想使用[炽翎]制造一道火焰出来,但在响指打出来之前就被大脑阻止了。 那个怪物一定是会晚上出来活动,可能它就在门外盯着这间杂物店,如果自己点亮了一道光,敌暗我明,很容易陷入被动。 想到这里,凌瑾言迅速将情绪安定下来,然后打开窥秘,隔着墙壁看了一下街道的情况。 这一看吓的凌瑾言缓缓的咽了一口口水,在龙岗墟最高的那栋建筑的楼顶站着一个身长大概二十米,宽不到十米的怪物。外貌就像是一条鱼,包括头都是鱼头,而那两个眼球有一半都凸在眼皮外。 除开眼睛十分骇人外,这条鱼鱼头后面有两个粗壮的“腿”,鱼尾就变成了八条像章鱼一样的触手。 凌瑾言第一反应是《旱河怪物》里面那个怪物。 凌瑾言就这么站在墙壁后面盯着那个怪物,恶心倒称不上,之前碰上的那团长满手臂上肉团更恶心,但悚人是肯定有的。 那条怪鱼突然将鱼头转到凌瑾言所在的店铺位置,然后用两条发达的前肢从楼顶跳到另一栋楼的楼顶,以极快的速度朝凌瑾言冲来。 这个怪物是精神那方面的吗,只要有生物在看它那它就能感觉到并锁定是谁在看它。 凌瑾言在见到那个怪物冲过来时大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逃跑,而是判断它是什么元素的。 反正都被发现了,凌瑾言也不再怕什么,一边跑到路边,一边用打响指的方式制造出一团火焰点亮周围。 目前无法确定这个怪物属于几代种的强度,精神一脉只有血统较高才能发挥出很强的正面战斗,否则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躲在幕后战斗。 顺带提一嘴,凌瑾言和林晓晴[窥秘]、[天眼]都属于精神一系。 但哪怕这个怪物精神作战能力不强,光是靠它那庞大的身躯就够把凌瑾言给拍死了。 在怪物和自己还差两栋楼和一条街的距离时,凌瑾言使用了爆热。 因为不知道什么缘故导致自己睡了一下午,原本这是件很危险的事,但却也帮自己将白天消耗过多的精神力补充了回来。 就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爆发,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威力惊人的爆炸竟然未能给那狰狞恐怖的怪物带来丝毫损伤! 只见那怪物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猛然跃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朝着距离凌瑾言最近的那一栋三层楼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凌瑾言目光一凝,瞬间做出决断。他毫不犹豫地将原本锁定的爆炸空气转移到怪物即将到达的三层楼上。随着凌瑾言说出两个神文,一道庞大的元素力随之迸发而出。 “轰——” 刹那间,天崩地裂,整座高楼仿佛遭遇了末日浩劫一般,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彻底化为一片废墟。滚滚浓烟直冲云霄,遮天蔽日,巨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而此时,位于楼顶的那只怪物恰好身处爆炸的正中心位置,根本来不及躲闪。这恐怖至极的爆炸威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它身上,几乎将此次爆炸产生的所有伤害尽数吞没。 做完这一切时凌瑾言迅速用手将耳朵捂住。 果不其然,凌瑾言在大楼坍塌声中隐约听到了怪物的嘶吼声,而就是那若隐若现的嘶吼声令凌瑾言感受到一股灵魂深处的疼痛。 不过因为提前捂住了耳朵,又有楼房坍塌声做掩护,所以对凌瑾言造成的伤害并不是很多。 也不知道银龙王雅典娜祂是不是也喜欢嘶吼,上次那个三代种是精神一脉的,这次这个怪物也是精神一脉的,都是用嘶吼来触发精神攻击。 等到时间差不多,在硝烟即将消散前,凌瑾言对着浓烟中的空气再次使用爆热,每爆炸一次凌瑾便往后退几步。 等到硝烟全部散去,那个怪物的鳞片已经掉落了几片,后面的八条触手已经断了四条,不过正在用肉眼可见速度快速长回来。那两个爆出眼睛的巨大眼球已经裂了好几条缝。 凌瑾言这次没再使用爆热,他得留点精神力应对后面会不会突发什么其他情况。 那条怪鱼用两条粗壮的的前肢稳住身形,然后双脚发力,猛的跳起来,跳到半空中朝凌瑾言所在的位置砸下来。 凌瑾言嘴唇动了动,随后双腿用力一蹬往后跳去,在怪物砸下来之前就和怪物拉开距离。 轰! 在凌瑾言往后倒了十来米后,怪物从半空中成功砸到凌瑾言刚才站的位置,水泥地都被砸出好几道裂缝。 凌瑾言拉开距离后又一次使用爆热引爆怪物周围的空气,但只引爆了一次。 原本是想试着用跳跃强化双腿去踢一下怪物,但在不确定怪物弱点在哪里前,一切以谨慎为主。 脑海中过了一遍目前存储卡中的神语,炽翎只能燃烧,怪物身上没有易燃物,无法造成实质的伤害,审讯得在目标神志不清时才有用,而且怪物说的未必是人话。 跳跃倒是可以,但不清楚哪个位置才是弱点,气运到现在为止凌瑾言都还没太搞懂究竟怎么用,爆热是唯一一个可以持续远程输出的神语,但对精神力的消耗太大了。 就在凌瑾言思考期间,怪物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怪物见凌瑾言一直在和自己打拉锯战,清楚无法近身对凌瑾言造成伤害,所以选择引爆自己的本源和凌瑾言同归于尽。 凌瑾言有些错愕的看着不断膨胀的怪物,迅速用跳跃和怪物拉开距离,但即便是跳到接近一百米远的位置依旧是没能躲过爆炸的威力。 凌瑾言找了一间卖日常用品的店铺,费了点力气打开门后,经过一番搜寻,发现这个店铺里没有什么能疗伤的用品,木头倒是不少。 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后,凌瑾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天亮。 虽然那个怪物自尽了,但不确保周围是否还有其他怪物,所以只能找个房子躲起来,等到天亮了再出去。 做好打算后,凌瑾言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附近的钢管,凌瑾言没想到那个怪物体内竟然会有大量的钢管、废铁之类的东西。 在爆炸前一刻,凌瑾言已经跳到了离怪物一百多米的位置,确实是离开了爆炸的范围,但怪物爆炸的冲击力导致这根钢管直直的插到自己胸口房间。 不过好在并没有直接穿过整个身体,只是捅破了肺泡,现在凌瑾言在考虑该不该将这根钢管拔出来。 要是拔出来的话,那会出现失血的情况,不拔出来,根据钢管上面的生锈情况来看,或许挺不到天亮,即便是天亮了凌瑾言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医院。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注意到了旁边的木头,心里想到了一个办法。 用了有很大风险,不用绝对会死,所以凌瑾言打算赌一把。 先是咬了咬牙,抓住钢管用力拔了出来,在拔出来那一瞬间,凌瑾言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血。 一边用手捂住伤口,一边咳出几口血,持续一分钟后,凌瑾言强忍着疼痛先将风衣和衬衫以及领带脱掉,然后拿起旁边的木把。 使用炽翎将其点燃后,注视了一会正在燃烧的火把,然后直接将火把放在伤口上直接烤起来。 晨光爬上西装褶皱时,凌瑾言的牙关终于松开了。金属杖头深陷进掌心,指节几乎要穿透蜡白的皮肤。 他试图调整呼吸,却被肋骨间溃烂的伤口呛得弓起背——三个小时前用火焰灼烧止血的地方,此刻正蒸腾着腐肉混合硫磺的腥臭。 皮鞋尖在柏油路上拖出断续的湿痕。鞋底与砂石摩擦发出沙沙声响,这让他想起老家后山成片的竹林,风过时竹叶也这样沙沙地响。 右臂忽然痉挛着抽动,手杖当啷落地。他踉跄着扑向路边的电线杆,后背撞上冰凉铁柱的瞬间,溃烂的皮肉在衬衫下爆开黏腻的浆液。 垂目望去,西装下摆洇开的深色痕迹正在晨色中蔓延,像极了父亲书房里那方端砚泼洒的墨迹。 在意识即将消散前,凌瑾言自嘲的笑了笑“我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啊。” …… 窗纱筛过的晨光流淌成琥珀色溪流,漫过青年凌乱的额发。他蜷缩在鸭绒被里的模样,像极了冬天在梧桐叶堆里打盹的狸奴。 熏香机吐息间,薰衣草雾霭缠绕着鸢尾花瓣,在枕边结成淡紫色的茧。 那本摊开的《追忆似水年华》正在偷食阳光,纸页间沉睡的银杏叶忽然被穿堂风吻醒。 叶脉里藏着的旧年秋光簌簌抖落,与青年均匀的呼吸共舞——某个图书馆午后,穿棉布长裙的姑娘转身时,发梢曾在书页间遗落的涟漪。 风铃在第六次呼吸的间隙轻颤。画眉鸟将晨曲衔到青年微颤的睫毛上,惊起了他梦境边缘的流云。 纱帘忽地掀起一角,忍冬花的清苦混着草坪刈割后的腥甜,在他鼻尖织出仲夏特有的经纬。 晨光悄然爬上青年摊开的手掌,在他虎口处的旧茧镀上金边。那些握剑留下的痕迹,此刻温柔得像书院廊下未干的墨迹。 书页又悄悄翻过一章,惊起的浮尘在光束中化作游弋的银鱼,绕着青年翕动的鼻翼打转。 熏香机吐出最后一声叹息时,青年喉间滚出幼兽般的呢喃。 凌瑾言突然感觉有人在用手指刮自己的鼻子,便缓缓睁开眼,此时窗帘洒进来的阳光照在凌瑾言脸上,让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 忽然,一道身影从窗边站了起来,帮凌瑾言挡住阳光。 这是一个女孩的身影,穿着一条及膝的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及腰的长发呈现一种淡金色,只能看到她的轮廓,看不到她的脸,但依旧能让人感受到这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 “言,你醒了,难得啊,很少见你睡的这么晚才起床的。”女孩含笑的说出一句抱怨的话,她的声音很清脆,犹如春天的百灵鸟。 “抱歉。”凌瑾言带有歉意的笑了笑。 “行了,赶紧刷牙来吃早餐。”女孩带着笑意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凌瑾言捏了捏眼角,换上床边女孩找给自己正常的t-桖衫和宽松的休闲长裤,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去到房间自带的浴室。 洗漱台上放了一个天蓝色的杯子,杯子上放着一根同样是天蓝色的牙刷,凌瑾言先漱了漱口,然后将牙刷放进嘴里开始刷牙,牙膏是一股淡淡的海盐味。 洗漱完毕后,凌瑾言便直接来到客厅,客厅的装修和家具摆放也和房间一样,简单但温馨。 女孩坐在餐桌边,双手叠在一起,下巴放在手背上,示意凌瑾言赶紧过来吃早餐。 女孩的脸依旧被一道光挡着,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凌瑾言只觉得女孩很熟悉,但细想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坐到女孩对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凌瑾言愣了愣神后疑惑的问“你不吃吗?” 女孩听后,抬起头,用食指尴尬挠了挠左脸“呃,我不饿。” 凌瑾言好像明白了什么,但还是用汤匙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后放进嘴里。 好咸,几乎是咸到发苦。 她是把整包盐都放进去了吗。 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看着凌瑾言的样子,女孩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说“如果太难吃的话就别硬撑了。” 凌瑾言无奈的笑了笑“以后还是我来做饭。” “不行不行,哪有女孩子不会做饭,我得赶紧学会做饭才行。”女孩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 虽然很咸,但凌瑾言还是将那碗粥给吃完了,不过好在份量也不是很多。 吃完早餐后就见到女孩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猫咪抱枕,电视机屏幕上貌似放着一部电影。女孩在沙发旁拍了拍,示意凌瑾言过来。 凌瑾言坐到女孩旁边后,看了看电视机正在放着一部电影《爱在日落黄昏时》,好像是2004年的老电影了。 凌瑾言比较喜欢电影的一句话:爱在日落黄昏时,一封给巴黎的九年情书。 电影结束后,凌瑾言揉了揉太阳穴“好了,电影结束了。” 女孩坐直了身体,刚准备说些什么,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凌瑾言有些疑惑的看着门口,准备站起身去开门,但女孩拉住了凌瑾言的衣角。 “怎么了。”凌瑾言转过头看着女孩。 “言,别去。”凌瑾言依旧看不到女孩的脸,但听的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原本清脆活泼的声音也变的沉重,似乎想哭出来。 “为什么,你怎么哭了。”凌瑾言有些不解的问。 女孩没有回答,依旧是用右手抓着凌瑾言的衣角,空气中已经发出了阵阵的抽泣声。 凌瑾言有些着急了,想蹲下来安慰女孩,但门口的敲门声也越来越急促。 凌瑾言突然感觉头传来一阵疼痛,等疼痛消失后,凌瑾言柔和的表情开始慢慢变回面无表情,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你是谁,我什么时候有女友了。” 这句话说出的一瞬间,温馨的家开始变成碎片,然后逐渐消散,周围的环境慢慢变成了一片黑暗,那阵敲门也越来越急促。 “言,快醒醒。”在周围完全陷入黑暗前,一道女孩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快醒醒?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凌瑾言站定身子,警惕地凝视着四周无尽的黑暗。这片黑暗宛如浓稠的墨汁一般,将他紧紧包裹其中,仿佛要吞噬掉他所有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准备转过身去查看自己的身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危险。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动身体的那一刹那,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剧痛如同一道闪电般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这种疼痛来势汹汹,瞬间便席卷了他整个头部,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与之前所经历的头痛相比,这次的痛感简直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的神经防线。 凌瑾言双手抱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滴落在无尽的黑暗中。 此刻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不清,而那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却愈发清晰、愈发强烈。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没有名字。”一道七八岁女孩的声音从黑暗中回复。 “提额弗斯,我们来赌赌你能在王座上坐多久。”刚才那道男子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瑾言听到这些声音后,头痛变的越来越猛烈。 “啊!”凌瑾言抱住脑袋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 周围的黑暗开始消去,等周围完全恢复建筑时,凌瑾言的头痛也消失了。 凌瑾言缓缓站起身,身上的t恤衫和休闲裤也变回了衬衫和黑色及膝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半高丝绸礼帽。 凌瑾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昨天进入龙岗墟的入口。 凌瑾言眼神动了动,抬起左手,手表显示时间9:59,看完时间后,又拿出手机,日历显示5月2日,并且显示没有信号。 我回到昨天了。 等到时间到十点时,凌瑾言没有立刻进入龙岗墟,而是移动了一下位置,五分钟后,一群蚂蚁爬了出来,在凌瑾言刚才站的位置组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 无限循环吗。 这次凌瑾言没有再去那几间上一次去过的店铺,而是站在饭店门口前,等待那道黑影出现,但这次那道黑影并没有出现。 他没有重新循环吗。 原本凌瑾言还想抓那个人来审问一下的。 而这次凌瑾言没有等到晚上,而是在没等到黑影出现便直接到上一次怪物矗立的楼顶。 站在龙岗墟最高处,凌瑾言双手按着绅士手杖,俯瞰着整个龙岗墟,然后无声的念动:我上一次循环遇到的怪物。 而这次有了明确目标后,凌瑾言在一个水底下找到了这个怪物。 它白天似乎必须得进入沉睡,所以这次凌瑾言很轻松的将怪物给杀死。 但循环并没有解除。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回到自己上一次循环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休息过的店铺内,设置了一个晚上十一点闹钟,然后便用半清醒半睡眠的状态坐在墙角休息。 等到零声响起,凌瑾言点燃一根火把走了出去,今晚很平静,虽然周围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其他怪物。 走到上一次循环自己死亡的电线杆前,凌瑾言看了看手表,现在是11:59,还剩13秒到0点。 看着一步一步向前移动的秒针,等到秒针指到12时,凌瑾言引爆掉整个电线杆。 看着电线杆缓缓倒下,凌瑾言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几分钟后,凌律出现在凌瑾言身后。 “哥哥,玩的开心吗。” 第36章 龙王 听闻此言,凌瑾言缓缓地转过身子,他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寒夜中的霜雪一般,直直地射向了凌律。 此刻的凌瑾言宛如一座冰山,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这冷冽的注视而凝结成冰。 “有些时候真是想对你好一点都难。”凌瑾言冷冷的说。 “别这样嘛,不就是一个幻境而已,你又没真的死。”凌律笑眯眯的说。 “那个出现在我梦中的女孩是谁。”对于那个女孩,凌瑾言其实有些心有余悸,以自己的警惕程度竟然在最开始的时候认为她真的是自己女友,如果不是那道敲门声,那自己或许到现在都还没醒来。 “只是个让哥哥放轻松制造出来的产物,根本不值一提。”凌律笑眯眯走向凌瑾言。 只是个梦境的幻觉,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真实。 “你让我来龙岗墟的目的是什么,不是说这里有情况吗,那个看起来受了伤的黑影,是你。”凌瑾言决定暂时不去理那个女孩真假性,现在先收拾凌律才是正事。 “对呀,无限流,不好玩吗,原本我以为你得多循环几次才能出来,没想到只用了一次就出来了,真不愧是我哥哥。”凌律自豪的说。 “你这个太简单了,要是让我来做,我会做成死局。”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哦,哥哥有想法,快告诉我。”凌律笑眯眯的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不给。”凌瑾言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要是告诉凌律,然后哪天他就根据我的灵感设计一个更变态的出来,那我就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小气。”凌律鄙夷的吐槽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瞬间被气笑了“我小气,搞的你好像很大方似的,问你的问题你正面回答过几次,老是当谜语人。” 原本凌瑾言还想问一下当时识破那是梦境时在黑暗中听到那几句话和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头痛两次,但一想到凌律肯定不会说,那就干脆懒得问了。 “那是因为哥哥太聪明了,你看,我当谜语人都难不住你,要是直接说,这样就显的我很蠢啊。”凌律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够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赶紧滚,这么晚没回去,爸爸妈妈一定很着急了。”凌瑾言对于凌律给自己制造的梦境还是有一点点害怕的,毕竟谁是真正不怕死的呢。 凌律神秘的微笑道“时代的浪潮,开始涌现了。” 说完这句话,周围的环境开始从龙岗墟的黑夜慢慢变亮,没多久就变成了明亮的自己的房间。 “为了补偿你,我直接把你送回家了,放心,这次不是幻境。”在环境变化过程中凌律就消失了,房间中还留着一句凌律的话。 凌瑾言那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先是谨慎地在房间里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从床底到衣柜,从窗台到书桌,甚至连墙上挂着的画也没有放过。确认房间内并无异常之后,他又轻轻推开房门,踱步走向客厅。 客厅里一片宁静,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凌瑾言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观察着家具的摆放是否有变动,以及是否有隐藏的痕迹或者气息。 他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锐利,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经过一番细致的查看,最终确定这里也并非是什么幻境。 至此,凌瑾言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房间。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地准备洗澡休息,洗去这一天的劳累和紧张。 …… 月光轻柔地漫过福利院的铁艺围栏,在青石板路上织出斑驳的银网。沈淼涵蜷腿坐在老槐树下的秋千上,绣着雏菊的裙摆被夜风掀起又落下,像只停驻在夜色里的白蝶。 小丫头又数星星呢?竹藤椅的吱呀声混着慈祥的嗓音传来。老院长端着搪瓷杯踱到秋千旁,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在月光里晕开枸杞的甜香。 沈淼涵把下巴搁在秋千绳上,望着远处月光粼粼的池塘:下午喂的锦鲤该睡着了? 该睡的是你呀。老院长吹开浮在杯口的枸杞,眼角笑纹在月光里愈发清晰,听说今天有人在水族馆给海豚画了幅素描?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少女的耳尖在月光下泛起薄红。 秋千突然轻轻晃起来。老院长苍老的手掌推着绳索,让带着夜露的槐花纷纷落在少女发间。 等放暑假,要不要去市图书馆当志愿者?他们新修了临湖的阅览室,推开窗就能看见白天鹅。 可是弟弟妹妹们手工课的毛线 当我这老头子织不出十床毛毯?老院长佯装板起脸,从口袋里摸出个温热的茶叶蛋,上个月孩子们在菜园种的金盏花开得正好,明天要不要给水族馆送些去? 夜风裹着青草香掠过秋千架,沈淼涵握着尚有体温的茶叶蛋,看老院长哼着走调的童谣走向亮着夜灯的值班室。 月光将他的白发染成银河,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剪影,与十六年前抱着襁褓婴儿走进福利院的那个身影,在时光里悄然重叠。 …… “主人,确定西涌沙滩海底下存在一个巨大的特洛伊城,但经过寻找,并没有海洋与露水之王的痕迹在里面。” 宙斯站在别墅的院落中,静静的听女子将这个月的情况汇报给自己。 “那个特洛伊城应该是忒堤斯的,还没有她的消息吗。”宙斯沉吟片刻后说道。 “没有。”女子恭恭敬敬的回答。 “呵,她看来是还没苏醒,那过段时间降下暴雨,这样可以加快她苏醒的进程。” “是。” 随着夏日的脚步悄然临近,校园里弥漫起了一种微妙而欢快的氛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斑驳陆离,仿佛是大自然最不经意的画笔,在这学期的尾声勾勒出一幅幅温暖的画面。 “小淼,放假后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到时候记得“签收”哦。”张俊杰笑嘻嘻的对沈淼涵说道。 沈淼涵有些吃惊的说“惊喜?什么惊喜。”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要是说出来那还能叫惊喜吗,两天后你就知道是什么了。”张俊杰故作玄虚的说。 沈淼涵听后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头脑突然出现一阵眩晕,身体也随之晃了晃。 张俊杰赶紧扶住她,然后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沈淼涵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在一个多月前,深圳下了一场暴雨后自己就经常出现头突然眩晕甚至头痛的情况。 刚开始以为是感冒了,找医生开了些药吃,但没什么用,后来发现不是特别严重,便没有和院长说。 张俊杰看出了她的不正常,一本正经的说“很多绝症患者在患病初期也只是以为是些不怎么严重的小病,放假后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淼涵没有立刻回答,等了十几秒眩晕感降低后才哭笑不得的说“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在关心我还是咒我。” 张俊杰原本想继续调侃几句,但眼睛不经意间瞥到走廊外的天气,发现刚才还非常灿烂的阳光如今已经完全消失,乌云迅速将蓝色的天空染黑。 没几秒,一滴豆大的雨点就从空中落了下来,紧接着第二第三滴也跟着落下,没多久形成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张俊杰看了一会不算很大的雨后,不禁吐槽道“这鬼天气,每次一考试放假就下雨,天都知道我们因为要考期末试,帮我们哭了。” 但沈淼涵这次并没有接话,而是站在刚才的位置,脸色变的有些苍白,黑色的眸子也呆滞无神,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还时不时晃两下,否则还以为那是个人偶。 张俊杰哪怕是再大大咧咧也不可能看不出来有问题,赶紧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但沈淼涵都没反应。 “小淼。”张俊杰先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次沈淼涵抬起头看了看张俊杰,然后眼角开始缓缓的留下两道透明的眼泪,盯着张俊杰看了一会后,沈淼涵讷讷的问“俊杰,我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我只是调侃一下天哭了,你怎么还真哭了。 不知这究竟只是一种巧合,亦或是某种奇妙的错觉,当张俊杰亲眼目睹着沈淼涵那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娇美的脸颊缓缓滑落时,他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在同一瞬间,窗外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一般,竟开始变得越发猛烈起来。雨滴狠狠地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张俊杰则呆呆地望着眼前流泪的沈淼涵和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幕,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不对,我刚才看到她哭后为什么我也有种奇怪的感觉。 张俊杰的心情低落了一小会后,突然清醒过来,他虽然见不得女孩子哭,但也不至于见到她哭自己也想哭的程度。 但张俊杰来不及去细想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懒得去想,眼下是赶紧安慰好沈淼涵,不然待会影响考试,不过以她的成绩,最后一科少考几分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张俊杰刚准备开口沈淼涵的眼泪就止住了,呆滞无神的双眸也开始聚焦,然后像刚刚睡醒一样问张俊杰“我脸怎么这么湿,雨怎么下的这么大了。” 张俊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不是,你是有双重人格吗,要不我这么跟你说,你刚才第二个人格心情不好,跑出来哭了一顿。 但内心吐槽归吐槽,张俊杰还是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你刚才哭了,而且像是变了一个人,具体怎么变法我也说不清,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沈淼涵有些木讷的听张俊杰说完,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在雨点降下那一刻,头就痛的像是要将脑袋给撕掉一样,然后就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原本她想将这些情况告诉张俊杰,但这时考试的铃声响了。 “要考试了,那后天见了。”张俊杰留下一句话后便拿起文具匆匆小跑去考场。 …… 就在那紧张的考试进行到中途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再度向沈淼涵袭来。这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脑袋,并用力地摇晃着。 与此同时,一个神秘而又急切的声音在她的脑海深处不停地回响着:“西涌沙滩!西涌沙滩!” 沈淼涵只觉得自己的头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痛苦不堪。她下意识地伸出颤抖不已的左手,轻轻地按压住左侧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疼痛和晕眩。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 由于过度的难受,沈淼涵紧紧地咬着牙关,甚至可以听到牙齿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咯咯”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开始不断地滚落下来,浸湿了她的刘海。 此刻的她,完全无法集中精力继续答题,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在经过一阵抗压后,沈淼涵的双眸再次变成呆滞无神的样子,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拿起已经答的差不多的考卷交给监考老师后,宛如一个被操纵的木偶一样走到校门口。 …… 待收卷铃声一响起,张俊杰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宿舍,左手拉住一个黑色行李箱,行李箱上放着一个装着棉被的袋子,右手提起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准备跑出校门。 就在张俊杰准备开跑时,一只手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我屮,是谁啊,没见到我准备跑路吗。”张俊杰头还没转过去骂人的话就已经先出口了。 “这么大雨,你怎么回去,而且,今天是你搞宿舍。”凌瑾言半提醒半关心的说。 但张俊杰自动略去前半部分,只听到凌瑾言让自己留下来搞宿舍。 “不是搞过了吗,弄那么干净干嘛,留点活给下一届的学弟啊。”张俊杰一边想办法从凌瑾言的魔爪挣脱,一边拉话转移凌瑾言的注意力,这样就能趁他不注意跑出去,只要到了楼梯,张俊杰就自由了。 但凌瑾言早就看出他的小心思,一边将抓住他肩膀那只手的力度加大,一边面无表情的说“你要是没把卫生搞好,那静老师就得来找我麻烦了。” “喔喔喔,老言,轻点,要碎了。”张俊杰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赶紧放下行李,像条蛇一样摆来摆去。 “先把地扫了,然后里里外外的拖一遍,走廊也要搞,明白了吗。”凌瑾言没有理会张俊杰那奇怪的“舞姿”,而是自顾自的安排清洁任务。 “我搞我搞,你先松手。” 听到这句话后,凌瑾言便将手给松开,然后在凌瑾言的监视下,不情不愿的把地给扫了后又拖了一遍,而期间杨桦宇和黎浩也回来了,不过他们两个就搭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现在可以了。”因为已经把宿舍给搞完了,挺直了腰板对凌瑾言说。 “嗯。”凌瑾言点了点头。 下一瞬,凌瑾言只感觉有一道残影从自己面前闪过。 张俊杰用比博尔特还要快的速度朝门口跑去,生怕慢一步凌瑾言就会把自己捉回去,刚好,雨也停了,虽然依旧是乌云密布,但张俊杰感觉兴趣甚好。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沈淼涵宛如提线木偶般走出校门后,一辆停在这里很久的路虎驾驶座车门便打开了,然后驾驶座上先是撑开了一把伞,随后一个含着笑意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随后男子走到路虎后排的车门,用标准的姿势打开车门,对着沈淼涵做出一个请的的动作。 沈淼涵站在雨中呆滞的看了男子一会,然后无意识的坐了上去。 男子见沈淼涵上车后,便关上车门,然后坐上驾驶位开车离开了深圳中学。 半个小时后,路虎停在西涌沙滩附近,停好车后,沈淼涵在男子有意无意的引路下走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而悬崖边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和一个穿着白色带兜帽长袍的女子。 看到沈淼涵走了过来,宙斯有些意外的说“没想到即便是转世后,她这个问题依旧存在。” 一旁穿着长袍的女子开口道“主人,您是早就知道她是忒堤斯了吗。” “我要是早就知道也不至于要你们去找这么久了,不过我知道她有一个弱点,在还是龙族统治这个世界时,忒堤斯就有一个毛病,每当遇到长时间下雨,她就会失去神智。” 说到这里,宙斯停顿了一下再继续说“呵呵,并且,最致命的是,她一直不知道她有这个弱点,所以两个月前我知道她大概也在深圳后,便经常使用权柄制造雨天,依靠这点,我成功锁定了她。” 说完,宙斯含笑的看着雨中娇美的少女,伸手按住沈淼涵的额头“我亲爱的妹妹,该醒醒了。” 说完这句话后,沈淼涵额头闪过一道绿光,然后她呆滞的眼神开始恢复,几秒后,她宛如睡了一觉清醒过来,然后就看到自己在一个海滩的悬崖上,自己面前还站在三个人。 沈淼涵害怕的退后了两步,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们是谁…谁,我…我怎么在…在这。” 宙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妹妹,想起你自己是谁了吗。” 响指打出后,沈淼涵的大脑中出现了一条以蓝为主,身体大概长达30米的西方巨龙被无数人类屠杀的画面。 下一瞬,又变成一个和沈淼涵长的很像的女孩牵着一个白色长发的男子站在一个海边的画面。 女孩开口向男子问道“哥哥,爸爸祂不是要找你吗,可你为什么还不吃了我。” 男子爱惜的看着女孩,笑着说“我想再看看你,不然下次见面又是几万年后了。” 女孩瞪大水灵灵的眼睛问男子“哥哥,我睡着后你会想我吗。” 男子一边抚摸着女孩的脸蛋一边含笑的说“当然想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是能真正互相依靠的。” 沈淼涵面朝地的撑着地面,痛苦的说出一句话。 哥哥,我好想你。 下一瞬,沈淼涵从地面站起来,抱住脑袋踉踉跄跄的冲出悬崖,直接跳入海中。 …… 放完一段视频后,凌瑾言缓缓站起身,然后低沉的说“现在情况就大概是这么个情况,都发表一下你们的意见。” 刚才会议室内凌瑾言播放了一段视频给所有人看,内容是今天凌晨2:36分西涌沙滩发生了几十年都没出现过的一次海啸,不过因为离市区比较远,所以没有造成多大损失。 但深圳出现海啸这点已经引起政府的关注,并且钟家和陈家认定这是初代种级别的龙类造成的,现在已经封锁了整个西涌沙滩,在想办法将那条龙王给杀死。 “老言,你想去凑这个热闹啊。”张俊杰非常嘴欠的说。 “不,我们的做法很简单,就按我们本来要做的事去做就行了,但千万别靠近西涌沙滩那边。”凌瑾言扯了扯领带说。 “为什么,这种杀龙王的机会可不多,你不应该是去观摩观摩吗。”张俊杰假装不解的问。 凌瑾言内心抽搐了一下,我自己有几分实力我还不清楚吗,对付这种初代种中佼佼者级别的存在,我是嫌命长跑去观摩吗。 这场会议除开朱程杰、梁正天和钟奎这三个是在茂名来不了的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没来,那就是陈悦好。 至于陈悦好去哪了,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出来。 钟家有钟璇宸,陈家有陈悦好,她们两个轮流释放一次神语那个龙王估计不死也残,然后两个家族随便上去补个刀就完了。 这种玩命的事,自己一个b级,还是人造的,跑去纯碎送死。 “散会。”凌瑾言不想解释,直接宣布散会。 …… 一个穿着标准职场服的女性迅速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然后屈指敲了敲。 “进来。”办公室内传出一道二十来岁的女孩声音。 “代家主,我们的人在西涌沙滩已经准备就位,周围所有普通人员已经清空,各个炮仓检查完毕,没有异常,随时可以开始搜查。” “好,必要时刻可以让小宸上场,但千万别让她失控。”钟曦悦看着窗外蓝色的天空平静的说。 “是。” …… “家主,小姐已经准备就位,周围的海域已经全部使用[笼中鸟]封锁完毕,但还没有找到龙王。”陈氏集团的办公室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平静向办公桌的陈栩墨汇报。 “仔细搜查,加大[笼中鸟]的封锁力度,绝对不能让忒堤斯离开这片海域。”陈栩墨放下一组照片说。 …… 忒堤斯迈着轻盈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座位于西涌沙滩之下神秘莫测的特洛伊城。这座城市宛如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宝藏,散发着古老而迷人的气息。 当她踏入城中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座座由青铜铸就而成的宏伟宫殿。这些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荣耀。 然而,最让人感到惊奇不已的是,尽管整个宫殿似乎都置身于水下世界之中,周围却是一片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景象。 这里的花草树木生长得极为繁茂,它们与陆地上的同类相比并无太大差异。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地绽放着,散发出阵阵芬芳;翠绿欲滴的青草如柔软的地毯般铺满了地面。 但那些高耸入云的树木才真正令人瞠目结舌——每一棵都高达二十余米,粗壮的树干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围拢过来。它们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浓密的绿色天幕,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 忒堤斯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走在林间小路上,脸依旧是沈淼涵那张清纯可爱的脸,但原本活泼的眼神现在已经变的冰冷无比,身上的学生校服也换成了一套天蓝色的汉服。 走了不知道多久,似乎只有几分钟,又仿佛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 她来到一座宫殿前,坐回属于自己的王座上,然后用指甲划破食指,将一滴血液滴在地上。 然后森林中传来一声巨大的龙吟声。 没过多久,只见天空中骤然划过一道巨大而耀眼的黑影。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一条身形庞大、令人惊叹不已的巨龙出现在宫殿上方。 这条巨龙身躯长达三十多米,它那坚硬如铁的鳞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每一片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巨龙展开宽阔有力的翅膀,在空中盘旋几圈后,以一种震撼人心的姿态俯冲而下,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王座之前。 地面因为它沉重的身体而微微颤抖,扬起一片尘土。当巨龙靠近忒堤斯时,它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就像是生怕惊扰到面前这位尊贵的存在。 终于,巨龙来到了忒堤斯跟前,并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颗高傲的头颅。此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巨龙那双威严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敬畏和顺从。 忒堤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条巨龙,伸手摸了摸它低下的头颅,然后轻笑的说“刻托,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刻托巨大的龙眼动了动,然后一道忒堤斯摸着刻托的手发出一道蓝光,紧接着这道蓝光开始扩散,没多久就将整个特洛伊城掩盖。 十分钟后,刻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忒堤斯缓缓睁开双眼,眼睛之下是一双炽亮的金色眼眸。 “哥哥,我来找你了。”忒堤斯将脸上若隐若现的天蓝色的鳞片隐去,发出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 …… “各部门注意,舰艇2376米外的水下检测到异常波动。”陈家的舰艇上发出一道警告声。 一个雷达检测到人影后,毫不犹豫的发射出一枚鱼雷。 轰! 忒堤斯所在的位置惊起一道五六米的水花和水雾。 水花散去后,一道穿着精美天蓝色汉服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刚才那枚鱼雷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而在少女出现后,两艘舰艇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想要跪下来顶礼膜拜的念头,甚至还有一部分船员出现堕落的迹象。 “所有人集中注意力,千万别被龙威控制,小心她随时都有可能展示半神兽形态。” 忒堤斯嘴唇动了动,下一瞬所有人脑海中都出现一道清脆但毫无感情的声音“人类,我不想杀你们。” 然而就在那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只见两艘舰艇犹如蛰伏已久的巨兽突然觉醒,它们的导弹系统迅速启动并将目标牢牢地锁定在了忒堤斯身上。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海面。紧接着,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如同火龙般咆哮着向忒堤斯扑去。 一时间,忒堤斯所在的那片水域被无数的导弹所覆盖,整个水面像是沸腾了一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海面上暴起了无数巨大的水花,这些水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在空中绽放后又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与此同时,大量的蒸汽从爆炸点喷涌而出,形成了一片片白色的云雾,笼罩在海面之上,使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而那些爆炸产生的烟火,则宛如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将整个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第37章 深海中的旋律 待到蒸汽散去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在如此密集的热兵器覆盖式打击下,连忒堤斯汉服的一块布都没伤害到。 忒堤斯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众人耳边,但这次的声音多了几分愠怒“人类,我再说一次,我不想杀人,但我不介意杀人。” 两艘舰艇的驾驶室内都沉默了下来,一刻钟后,指挥官沉声说“使用神语武器。” 舰艇上的士兵听后,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要使用神语武器吗。” 神语武器是最近五年才研究出来的一种新型武器,灵感来源于那些可以存储神语的道具,和凌瑾言那张神语存储卡类似,将一张铭文作为载体。 再将一个神语储存在里面,使用时直接将铭文扔出去,这样便可以还原使用者的神语。 “你们只管服从命令,家主已经授权给我了,我们人类和龙族永远是死敌,两个文明间不可能存在和解这种可能。”指挥官用低沉的声音说。 见船长坚持要使用,士兵也不再坚持,起身去武器库中拿出一片薄薄的长方形铭文,然后放在操纵台的一个卡槽上。 “开始读取铭文,铭文神语——[抹除]。”控制仓中传出一道电子女音。 士兵将炮管移向忒堤斯,然后在电子屏幕上瞄准忒堤斯,然后输入二次发射密码。 瞬间,钟家的舰艇卷起一道诡异的风,几秒钟后,舰艇朝忒堤斯的方向射去一道罡风。 忒堤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她敏锐地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十分诡异,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和未知。 她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轻颤动起来。刹那间,整个广袤无垠的海域都被一阵低沉而威严的神文念动声所笼罩。 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响彻云霄,震慑人心。随着这阵声响,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剧烈翻滚起来,波涛汹涌,浪花四溅。 与此同时,一阵狂暴的罡风呼啸而来,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忒堤斯。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忒堤斯身前骤然升起一道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巨大水墙。这堵水墙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稳稳地挡在了罡风和忒堤斯之间。 罡风狠狠地撞击在水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花飞溅,水雾弥漫,但那水墙却纹丝不动,顽强地抵御住了罡风的冲击。 待水雾完全散去,所有人耳边又响起忒堤斯的声音,但这次很明显可以听出她的声音已经暴怒“人类,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机会你们,到现在为止我都只是防守,可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就在这一瞬间,两艘舰艇上的人们甚至还来不及再次做出任何应对措施,忒堤斯那冰冷而威严的话语声才刚刚消散在空气中,令人震惊的一幕便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钟氏家族的舰艇前方,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一个宛如深渊巨口般的巨大漩涡! 这个漩涡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迅速扩张着,仿佛一头饥饿至极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散发出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吸引力。 那股无形的力量犹如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紧紧抓住钟氏家族的舰艇,拼命想要将其拖入漩涡的深渊。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惊心动魄的景象,所有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然而此时的忒堤斯却已然陷入了真正的暴怒状态。她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本就冰冷的眼神如今多了几分暴怒。 “用最大马力离开这里,额外使用神语去阻挡漩涡的引力。。”指挥官镇定的下达命令,他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杀过无数神侍、堕落者,甚至连次代种的战斗也见过。 今天他真正的面对一位龙王,虽然以他的血统依旧能感受到那巨大的龙威,但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慌。 就在那艘巨大的舰艇即将被那恐怖的漩涡无情地拉入其中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再次发生。 原本一直身不由己、不断朝着漩涡中心疾驰而去的舰艇,突然间就好似被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巨手给紧紧拽住了一般。 尽管那漩涡仍旧在疯狂地旋转着,仿佛一头饥饿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但是那艘舰艇却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哪怕仅仅一米的距离。 它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与那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吸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僵持较量。 几分钟后,一直停在漩涡边缘的钟氏舰艇缓缓离开漩涡边缘,仿佛就一直是非常平稳的行驶在海面。 …… 沙滩一个不起眼但能看清楚海面上战况的位置,在众多钟家和陈家的成员之间,还站着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两个家族的人都觉得他很熟悉,但如果仔细去想又像不出他的名字。 宙斯从沈淼涵跳入水中,到忒堤斯苏醒时无意识的释放了一个龙王级别的高危神语引发海啸,再到西涌沙滩的情况被两大官方神血者组织发现,他一直都在这里观看。 “这些人类的进展怎么这么慢,看来我得出手帮帮他们了。”宙斯自言自语低声说了一句。 …… 忒堤斯抬起右手,准备释放一个神语时,耳边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你是谁。 忒堤斯听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去想这个声音从哪里来,而是内心下意识的回答:我是忒堤…等等我是我是沈淼…不对,我是忒堤斯。 原本准备念出神文也停了下来,脸色有些痛苦的悬浮在海面上。 “船长,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驾驶舱内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的向指挥官汇报。 指挥官脸色沉凝的看着海面上的脸色痛苦的忒堤斯“她暂时还分不清自己是龙还是人,龙王的高傲让她要杀了我们,曾经作为人的记忆又在干扰她不能杀人。” 士兵沉默片刻有试探的问“船长,要不我们离开这里,这条龙王,似乎没有书上说的那么狠辣。” 指挥官面无表情的看了士兵一眼,士兵被那个眼神吓的赶紧转过身。 片刻后,指挥官叹了口气语气略带无奈的说“如果有的选的话,我也不想杀她,到现在为止她都没展现出巨大的杀意,但很多事情我是没得选的。” “我只是个执行任务的人,上面的人要杀她,那我们就必须得杀她,我们要是放了她,那我们就是人类的叛徒,是会被整个里世界的神血者追杀的。” 说完这些话后,驾驶舱内仿佛被一股沉重的寂静所笼罩,时间在这里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是经历了漫长的等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屏幕之上,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感,有惊愕、有怜悯,还有对未知的恐惧。 屏幕中的忒堤斯,她那美丽而扭曲的面容时而因极度的悲伤而痛哭流涕,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时而又因为无法抑制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喷射出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燃烧殆尽。 她不时地抬起双手,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想要释放某种强大的神语,但每次当她即将成功之时,却又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将手缓缓压下。这种反复无常的举动让人感到既困惑又不安。 与此同时,海面上除了忒堤斯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声之外,似乎还隐隐约约传来一道女孩抽泣的声音。 这道微弱的哭声如同幽灵般在空气中飘荡,若有若无,让海面上的所有人不自觉的陷入一阵悲伤之中。 “向代家主申请动用二小姐。”安静的驾驶舱内终于出现了一道声音。 这是指挥官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船船长,真的要让二小姐上场吗。”士兵有些慌张的问。 指挥官突然暴怒的骂道“我们必须得趁她还在被一丝人性干扰时击杀她,否则等她完全恢复后我们没有任何机会,收起你那无用的仁慈心,那一条龙,我们不可能和她能和解。” 士兵听后,用指挥台联通处在市区的总部“申请使用最高权限。” 空气再次静默,片刻后,指挥台发出一道男音“允许。” 十分钟后,一道穿着黑色汉服的身影出现在钟家舰艇的甲板上,从身形来看,是一位少女,但因为戴着一顶垂下黑纱的帽子,所以看不出少女长什么样。 少女先是盯着海面上喜怒无常的忒堤斯一会,紧接着抬起右手,将整条手臂当做剑刃一般,然后轻描淡写的朝忒堤斯虚砍一下。 然后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少女的手臂放下后,一面和刚才类似但要更强的罡风出现,然后直扑忒堤斯而去。 要是想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刚才船发射的是一道罡风,而少女释放的是一面罡风墙。 忒堤斯作为半神自带的一种危机预感知道那面罡风极其危险,迅速做出反应。右手一抬再次制造出一面水墙。 两面墙互相撞在一起激起遮天蔽日般的水柱,而这次水柱还落下,少女又再次补上一面新的罡风墙。 待到那如巨龙般咆哮的水柱轰然落下,溅起无数水花和水雾弥漫四周之时,忒堤斯的身影缓缓地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一次忒堤斯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宛如天空之色的天蓝色汉服此刻终于出现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不仅如此,在那破裂的衣衫缝隙之间,还隐约可见几缕鲜红的血液沾染其上,与那天蓝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以清晰地看到忒堤斯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正有殷红的鲜血在缓慢流淌而出,顺着她白皙的手臂和修长的双腿滑落,滴落在海面上,绽放出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尽管伤势看起来颇为严重,但对于拥有强大血统的忒堤斯来说,这样的伤口只不过是暂时的困扰罢了。凭借着其体内血统,那些狰狞的伤口用不了多久便会迅速愈合,恢复如初。 而在砍完这两刀后甲板上也不见少女了少女的身影。 “抹除吗?”忒堤斯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用右手捂住脸开始轻笑,刚开始是些低沉而清脆的笑声,然后就慢慢变成了癫狂的笑声。 忒堤斯笑够后用讥讽的语气对钟家舰艇说道“你们这些人类真是愚蠢,竟然敢圈养一个自己都无法控制武器。”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话说完之后,那原本如镜面般平静无波的海面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动一般,开始泛起一圈圈微微波动的涟漪。这些涟漪逐渐扩散开来,仿佛是一道道神秘的符咒在海面上蔓延生长。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无数晶莹剔透的小水滴宛如受到某种神奇力量的召唤,纷纷从海中缓缓悬浮而起,它们如同闪烁着微光的精灵,轻盈地舞动着身姿,慢慢地向着半空中飞去。 仅仅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工夫,整个天空便已布满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小水滴。远远望去,这些小水滴犹如一片璀璨的星云,将天际装点得如梦似幻。 而就在此时,一直静立不动的忒堤斯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她缓慢地抬起自己带着几道血痕的右手,在空中稍稍停顿片刻之后,猛地向下一挥。 这一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力与能量,只听“唰”的一声轻响,原本悬停在半空中的那些小水滴瞬间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齐刷刷地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些小水滴重重地砸落在海面上,激起了数十米高的浪花和水雾。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下一刻,一道高达百米的巨大水墙赫然拔地而起,并以一种势不可挡、排山倒海的磅礴气势,如同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一般,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个家族的舰艇猛扑过去。 [海洋万相],元素命途第5,海洋与露水之王的专属神语,效果是随时随地制造出海洋上的各种自然现象。 而这个海啸只是个开始。 …… 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之上,突然间涌起一道高达数百米的巨大水墙。这惊人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而就在这时,一直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宙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声呢喃自语道“我亲爱的妹妹啊,你终于还是被激怒了。如此一来,我们的主角也该登场了。”说罢,他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上演的精彩好戏。 …… “奇怪,小淼很忙吗,今天一直没接电话。”张俊杰看着手机一直显示无法接通陷入了沉思。 明天就是要将那个惊喜送给沈淼涵的日子了,今天玩了一天后张俊杰才反应过来没将要去哪里见面告诉沈淼涵。 中午的时候张俊杰赶紧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那一声声单调而又令人失望的忙音,无人接听。 他有些奇怪地挂断电话,迅速编辑了一条疑问的短信发送出去,然后便没去深想,继续打游戏。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微信界面却始终安静如初,没有任何动静。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张俊杰发现沈淼涵没有回消息便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然而,结果依旧如故,无人应答。 张俊杰还是没有多想,毕竟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好端端的消失,沈淼涵也不是那种那么好骗的女孩。 当他刚刚开启一局全新的游戏时,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却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袭来。起初,他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激烈刺激的游戏当中,借此驱散心头的阴霾。 但随着游戏进程的推进,那股不安愈发强烈起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终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反复思量之后,张俊杰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长长地叹息一声,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忧虑都随着这一口气吐出来。 “还是去孤儿院问问。” “什么!院长,您没开玩笑,小淼她一直都没回孤儿院。”张俊杰站在院长面前目瞪口呆的说。 院长看起来也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我中午就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调到的监控没看到她离开学校,可她的行李在昨天就已经在她房间了。” “然后警察就去问了淼涵宿舍的三个舍友,她们都说考完试回到宿舍时淼涵的行李就已经不见了,但因为是放假,她们也没有怎么去想。” “我昨天一直等到晚上都没见淼涵回家,我当时就感觉事情不对,她从小到大都没试过夜不归宿的,但因为还没失踪二十四小时,所以也报不了警。” 张俊杰默默的听院长说完,期间什么都没说,等到院长说完后,张俊杰随便扯了两句,然后就离开了孤儿院。 走到门口后,张俊杰拿出手机拨通凌瑾言的电话,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什么事。”凌瑾言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老言,你赶紧用你的神语帮我看看小淼在哪。”张俊杰控制好自己的声音,没让凌瑾言听出声音中的紧张。 电话另一头的凌瑾言听后,没问为什么,而是无声的念了五遍提示语后,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面很蓝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海,但因为画面非常模糊,凌瑾言不敢确定。 窥秘被干扰了。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对张俊杰说“貌似是在海。” 海?小淼去海干嘛。 张俊杰没再多问,随便敷衍了凌瑾言两句后便挂掉了电话。 张俊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深圳附近的海都想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地方。 西涌沙滩。 要是小淼真的去了西涌沙滩,那现在连尸体应该都找不到了,昨晚发生海啸,现在又有龙王在那,神血者去了都很大可能会死,更何况小淼只是个普通人。 但抱着试试的心态,张俊杰使用置换先回到家中,拿起[龙鳞]后便打车来到西涌沙滩附近。 走了一段时间后,张俊杰见到沙滩上有很多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不是全部都一样,分成两拨人。 这应该就是钟家和陈家的人了。 张俊杰利用自己的身法躲过两个家族的人在沙滩上草草的寻找了一遍后才反应过来。 不是,我脑子瓦特了吗,就算小淼在这,沙滩这么大,我上哪去找她。 这么想着,张俊杰准备离开这里,但突然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去悬崖。 我为什么要去悬崖。 这个念头出现后张俊杰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 张俊杰挂掉了电话后,凌瑾言坐在书桌前思考着这通电话的来意。 张俊杰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很平静,但凌瑾言还是可以听出来他在强装镇定。 并且凌瑾言从窥秘中看到的那幅画面也很奇怪,找的人是沈淼涵,可却显示是一片极其模糊的海面,说海面那都是凌瑾言个人的猜测,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块蓝布。 沈淼涵沈淼涵。 凌瑾言拿起手机输入一串手机号码,凌瑾言没有沈淼涵的号码,但沈淼涵是学校兵兵球社社长,之前看宣传海报时,凌瑾言习惯性记住了她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一道电子女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凌律。”凌瑾言对着空气喊道。 但这次并没有回复。 “奇怪,这次凌律竟然不在。”凌瑾言自言自语了一句。 凌瑾言本能的感觉沈淼涵的失踪多少有点非自然因素。 沈淼涵是孤儿,孤儿院院长是在一条河中捡到她,她的名字中有很多水。她应该是昨天上午失踪的,毕竟自己昨天上午都还看到张俊杰和她聊天。 沈淼涵一失踪,晚上西涌沙滩就发生海啸,并且海洋与露水之王苏醒。 凌瑾言感觉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如果放在一起思考好像若隐若现有什么关联。 “瑾言,这么晚了还出去?”坐在沙发上的凌渐见凌瑾言走向门口有些疑惑的问。 “嗯,朋友有些事情要我去帮忙,你和妈妈早点睡,不用等我回来。”凌瑾言在小时候说谎就不会有任何异常,如今基本是想都不用想就能说出谎话。 “院长,我是深圳市公安局的,现在来调查一下沈淼涵平常的生活,这样为后面的侦查有帮助。”凌瑾言拿出自己的警察证给院长,示意自己就只是来调查的。 这个警察证可不是假的,凌瑾言某种程度上确实算是半个警察。 为了不让院长怀疑,凌瑾言还特意叫上了杨桦宇,因为出警必须两个人以上。 “那两位警官,你们想知道些什么。”院长丝毫没有因为两人看起来像高中生就没放在心上,并且还非常重视。 “您在捡到沈淼涵那天天气怎么样。”凌瑾言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该问什么,所以现在基本不用想。 院长基本没想就直接说“我是在十六年前在深圳河里捡到她的,那天我记的很清楚,我捡到她的时候正下着大雨,后来看报纸都说是那年最大一次雨,还几处地方都被淹了。” 凌瑾言点了点头接着问“那沈淼涵捡回来时她的表现是怎么样的。” “淼涵刚捡回来时她完全不像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既不哭也不闹,就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当时我都以为她是一个有缺陷的孩子。” “沈淼涵在她成长过程中有什么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吗。” “不一样的地方。”院长低声重复了一遍凌瑾言的话,然后摇摇头说“没有,她和其他孩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要是非要说,那就是每次买到鱼回来那些鱼似乎很听淼涵的话。” “院长,容我打断一下,这里的听话是什么意思。”凌瑾言一直在做笔录的手停了下来。 “就是那些原本还在活蹦乱跳的鱼见到淼涵后就安静下来了。” 听到这里,凌瑾言想起了五一假期回来后张俊杰说的双标海豚,当时凌瑾言就只是认为那条海豚是单纯的喜欢沈淼涵讨厌张俊杰,如果把沈淼涵是海洋与露水之王这点结合起来,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院长,能带我们去沈淼涵的房间看看吗。”凌瑾言已经大致可以确定答案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抱有那么一丝希望。 “可以,你们跟我来。” 院长将两人带到一个三楼的房间,房间内是一个四人房,房间大小比学校的宿舍要大一些,除开两张双人床外还有四张书桌以及两个衣柜等家具。 房间只有一个窗户,但窗户向着东边,这样早上的时候就可以让阳光充分的洒进房间,窗外是一棵很老的桑树,这样可以在夏天有效的阻挡热气进入房间。 凌瑾言走到沈淼涵的床前,床上的被子枕头折好叠的整整齐齐。 “警官,这是你刚才要的淼涵用过的襁褓。”院长将一个天蓝色的毛巾被递给凌瑾言。 凌瑾言接过无声的开启窥秘,然后仔细的查看这条毛巾被。 然后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普通视角下这条毛巾被和超市里卖的那些毛巾被没什么区别,但在窥秘视角下,这条毛巾被上印满了神文。 潜意识中那一丝侥幸已经全部消失。虽然凌瑾言不认识神文,但普通的婴儿不可能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凌瑾言控制好表情开口“谢谢您的配合,这张毛巾被我们得暂时带回局里,不过您放心,我们会送回来的。” 两人走出孤儿院后,凌瑾言没有看杨桦宇,而是看着夜幕说“我们得去一趟西涌沙滩了。” “为什么,那里可是有一条龙王哎。”杨桦宇惊恐的说。 “阿杰早就去到了,并且沈淼涵就是海洋与露水之王。”凌瑾言无神的说。 …… 这海水可真他妈咸。 这是张俊杰最直观的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张俊杰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一个悬崖边,然后又鬼使神差的跳了下来,感觉潜意识里进入海里就能找到沈淼涵了。 为了找个普通的朋友我真是把命都玩上了。 张俊杰在内心自嘲了一下。 估摸着大概下潜了四百多米后,张俊杰突然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 凭借着b级血统和a级[龙鳞]特性的帮助,张俊杰可以在水里自由活动半个小时,然后张俊杰在水中不断和下方的水置换很快就来到海底四百多米的位置。 张俊杰转了个身,发现大概两百米远的位置似乎有一个人影。 没有多想,张俊杰握住龙鳞往前一挥砍出一道风刃。之所以连想都不想就直接砍是因为在海底四百多米的地方不可能有活人,那个黑影要么是什么海洋生物,要么就是那条龙王。 张俊杰更希望是前者,不过就算碰到后者,被钟家和陈家围殴了一天不死也残,被自己碰到那还能捡个龙头回去和凌瑾言炫耀。 那道黑影非常敏捷的就躲开了,这个其实不是敏不敏捷的问题,水压太大,隔了两百米导致风刃飞的速度也很慢,哪怕用正常速度也能躲开。 张俊杰没有继续砍出风刃,他在等那道黑影近身,只有这样张俊杰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等等,为什么要目标主动靠近我啊,我完全可以瞬间靠近目标啊。 这么想着,张俊杰盯住那道黑影,虽然海底四百多米能看到的光线非常暗,但对于神血者而言已经足够了。 下一瞬,张俊杰突然出现在那道黑影后上方的位置,然后张俊杰毫不犹豫的对准头部砍了下去。 但并没有预想中的刀刀到肉的感觉,而是砍到一个很软的东西。 张俊杰还没想出来那是什么龙鳞就被一股力量拉住了,张俊杰定睛一看,发现刚才砍中的东西是一个漩涡,而那股拉力就是漩涡的引力。 躲在漩涡中不出来吗。 张俊杰盯住漩涡中那道蓝色的影子,准备置换进去,因为张俊杰看到她身上还有很多连海水都洗不掉的血迹,这就意味着这条龙王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下一瞬,张俊杰出现在那个龙王身旁,然后对着她的肩膀直接砍下去。 但这次依旧没砍中,忒堤斯及时用手抓住了剑刃,虽然她确实是被伤的很重,但还不至于能被随便杀。 张俊杰见第一刀被挡了下来,没有犹豫,立马置换到她对面的位置,接着砍出第二刀。 忒堤斯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挡住。 张俊杰见她又抓住了剑刃,这次张俊杰没在置换,而是发挥龙鳞的特性,制造出一道风刃扩散。 海水中出现一道血雾,忒堤斯没料到这把剑的特性是什么,其次就算料到也没办法抵挡,使用毁世神语和钟家陈家的人打了一天,又被他们重创,她已经无法再使用什么强力的神语。 受到攻击忒堤斯迅速将手抽回来,但张俊杰对于她将不将手抽回去都无所谓,两人现在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正是风刃最好的攻击距离。 瞬间,忒堤斯右手和大腿上又出现两道血雾,原本张俊杰的龙鳞是不足一次性就砍破他的皮肤,但那个少女的[抹除]比忒堤斯想的还要可怕,竟然可以抑制血统修复伤口。 这样一来,张俊杰的龙鳞基本是可以随便砍。 忒堤斯见到自己身上再次受伤,没有多想,赶紧往后倒去,并且在过程中还制造出一个巨浪将张俊杰推开,但张俊杰使用置换出现在她身前。 然后高举龙鳞用尽全力插进忒堤斯心脏的位置。 而忒堤斯也伸出右手掐住张俊杰脖子。 现在张俊杰终于看清这位龙王长什么样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张俊杰握住龙鳞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想问忒堤斯。 忒堤斯也认出了张俊杰,原本冰冷警惕的眼神又变回了初识张俊杰时的天真又带点紧张。 “小淼,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张俊杰想说些什么,但平日里那张闭不下来的嘴,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忒堤斯右手捏着张俊杰脖子,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杀死张俊杰。 张俊杰说不出话来,脸色开始慢慢变得惨白,可能是因为很快要被掐死,也可能是因为不知所措和害怕。 张俊杰想起两人明天应该是在水族馆,先将所有水生动物看一遍,晚上再观看动物的表演节目。 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淼淼又为什么会穿着汉服,漂浮在对面捏住自己脖子。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两人悬浮在海里,张俊杰用龙鳞插入她胸口,忒堤斯右手捏着自己脖子,两双金色瞳孔互相对视。 忒堤斯松开手,松开张俊杰。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摸张俊杰的脸。 “小淼,对…对不起。”张俊杰声音不可控制的出现哭泣,然后转动剑把,将心脏完全破坏。 而此时忒堤斯,不,现在应该叫沈淼涵的手也终于摸到了张俊杰的脸,然后沈淼涵脸上闪过一丝满足,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张俊杰什么都没听到。 沈淼涵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往深海中下坠。 张俊杰想拉住她,但周围的海水不知为何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将张俊杰带上海面。 “小淼,对不起。”张俊杰的视线即将看不到沈淼涵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几分钟后,张俊杰双手叠在胸前,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他什么都不想去想。 “阿杰,你没事。”杨桦宇的声音传来。 “没事。”张俊杰有气无力的说。 凌瑾言看着张俊杰的样子,已经明白发生些什么,迟疑片刻后开口道“阿杰,沈淼涵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她只是小淼,仅此而已。”张俊杰抢在凌瑾言说出那三个字前打断他。 空气静默下来,许久,凌瑾言再次开口“虽然你不喜欢沈淼涵,但我还是希望你去孤儿院看看她的房间。” …… 张俊杰站在沈淼涵的房间前,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上午,等到十点时,张俊杰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推开房门。 当目光缓缓扫过,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间散发着浓浓温馨气息的房间。柔和的阳光如同金色的轻纱一般,透过那扇唯一的窗户轻轻洒了进来。 由于窗外生长着一棵古老而繁茂的桑树,它那粗壮的枝干和茂密的枝叶宛如一把天然的大伞,恰到好处地将部分直射的阳光遮挡住了,使得这缕光线变得不再那么刺眼。 除了那两张占据着房间一角、高大而又宽敞的衣柜之外,屋内还整齐地摆放着四张书桌。这些书桌大小不一,但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其中有一张书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因为它旁边立着一个精致的画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和画架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艺术氛围。 先是走到书桌前,上面摆着一半日记,张俊杰犹豫几秒后,缓缓翻开,日记直接翻到一半多,因为这个位置放着一片干枯的海棠花。 见到这朵海棠,张俊杰有些愣神。 十四年前,孤儿院不远处有一个公园,那是很普通的一天,不过公园内有几个三四岁的男孩,在欺负一位看起来同样只有三岁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很害怕,但不敢反抗,只能蹲在地上,用手按住脑袋,只是仅有的保护。 因为她是个孤儿,所以男孩们才会欺负她。 而这时,一位看起来也只有三四岁的男孩,捡起一根比自己还高的树枝冲过来,几下就把那几个熊孩子打跑。 因为男孩练过剑。 经过公园时,男孩觉得男子汉不应该看着女孩被欺负,所以没想就直接冲上来。 但看着蹲在地上小声哭泣的女孩,男孩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自己不会哄女孩。 四处张望片刻后,男孩去花丛摘下一朵海棠,随后递给女孩。 因为他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女主哭后,那些大哥哥都是买花送给她们,然后就不哭了。 这个月零花钱用完了,所以只能摘花,但应该都一样。 女孩见到花后,果然不哭了,但依旧泪眼朦胧的看着男孩。 男孩将花别到女孩头上后,便学电视上男主们的方法离去,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帅爆了。 这对于男孩而言,只是人生的一个小插曲,或许晚上吃饭时会和爸爸妈妈说,自己今天救了一个女孩。 但对于女孩而言,这是她黑暗世界中射进来的一道耀眼光线,值得她将男孩随手送的花保存十四年。 张俊杰坐到画架前,上面放着一幅已经接近完工的画作,画的内容是一个少年拿着兵兵球拍挥舞汗水。 张俊杰看着这幅未完工的画看了很久都没有离去,然后伸手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两张水族馆的票轻轻的放到这副未完工的画前。 这幅画再也不可能画完。 这两张票也不可能再被那个女孩亲手接过。 尾声 盛大烟火 黄昏降临,绚烂的晚霞如细金般轻轻洒落在温泉之上,为其披上了一袭璀璨的金纱,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美景。 随着夜幕悄然拉开序幕,温泉四周愈发显得幽静,唯有轻柔的微风与细水潺潺的低吟交织成曲。 凌瑾言身着一袭如墨般漆黑的浴袍,静静地伫立在温泉之前。而此时,周围的环境却因为弥漫着浓郁的蒸汽而变得如梦似幻、迷离朦胧起来。那些白色的水汽袅袅上升,像是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着整个空间。 透过这层轻纱,可以隐约看到远处葱郁的树木和嶙峋的怪石,但它们的轮廓都已模糊不清,仿佛隐藏在了一个神秘的世界之中。 看着眼前的一幕,凌瑾言无声的嘀咕一句:凌律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没错,凌瑾言现在所处的山间温泉其实是他的梦境,能如此清醒的做梦就能是凌律制造出来的梦境。 “哥哥,你在找我吗。”一道含笑但很贱的稚嫩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话快说,我很累,别让我做梦时都得那么清醒。”凌瑾言看着面前的温泉池僵硬的说。 “累就去泡泡温泉啊,我就是知道哥哥这一年很累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这个温泉啊。”凌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温泉池中,还端着一杯凌瑾言看不出什么品牌的红酒。 听了凌律的话,凌瑾言也下意识的脱掉浴袍踏进温泉中,温泉池不深,凌瑾言靠在池边还能露出半个身体。 坐在凌律对面,凌瑾言盯着凌律左眼金色的神之瞳沉声开口“隔了一年又让我做清醒梦,这次我又要发生什么倒霉事了。” 满打满算,上一次凌瑾言做清醒梦距离现在是一年多一个月,而去年在书城做的那个清醒梦将自己带进了里世界,并且晚上回家后就遇到了宙斯。 所以卡在一年后凌律又用做梦的方式跑出来,绝对不可能是让自己放松这么简单。 凌律听后“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小抿了一口红酒后用含笑但神秘的声音说“哥哥,你很快就要死了。” 凌瑾言心中微微一惊,但依旧毫无波澜的开口道“我这一年里都已经差点死了好几次了,你来找我就这么点事啊。” “哥哥,我知道你不怕死,对你而言,可以死,但必须得死的值得,在没把宙斯的事情解决前你是不会轻易死掉的,对。”凌律摇晃的酒杯慢悠悠的说。 “你是想说我死亡会和宙斯有关。”凌瑾言已经明白凌律想说的意思,加之宙斯最近搞事的频率不是一般的高,而且还都是大事。 一说到宙斯凌瑾言又想起了张俊杰亲手将龙鳞插入忒堤斯胸口的事情,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张俊杰到现在都还有点沉默寡言。 原本那把龙鳞是一同和忒堤斯沉入海底,但钟家和陈家的人事后去打捞龙骨时又捞了起来,陈悦好认出这把剑便还给了张俊杰。 而凌瑾言从陈悦好那里得知,这次屠龙行动的死亡人数为0,连受伤的都没几个,忒堤斯发动的[海洋万相]看起来很强,但似乎是受到人类记忆的影响,她一直没有痛下死手。 当时知道伤亡数据时,凌瑾言都有些震惊,并且再一次怀疑书上说的,龙族真的是十恶不赦吗。 想到这里,凌瑾言晃了晃头,不想再去想这件事。 “哥哥,对于忒堤斯的死,你也有点感到悲伤。”凌律依旧笑眯眯的说。 “说正事。”凌瑾言打断凌律接下来想说的话,虽然自己对沈淼涵没什么接触,也自然不会有什么感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凌瑾言也不想多提沈淼涵的死。 “正事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凌律将杯中剩余的残酒倒入温泉中,而那石榴红的酒液落入水中后像血一样扩散到整个温泉池中,周围那朦胧的怪石和树木也开始像蝴蝶一样崩溃消散。 凌瑾言看着周围逐渐变成黑暗的环境,看着那团猩红往自己面前靠近,并没有急着站起身,而是依旧坐在水中。 “哥哥,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间。”凌律在将红酒倒入水中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此刻周围无尽的黑暗中只剩凌律的声音不断回荡。 梦境崩塌后,凌瑾言并没有醒来,而是在黑暗中意识开始消散,重新进入睡眠,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醒来。 洗漱完毕后,凌瑾言按往常一样打开了手机,然后发现信息里有一条未读消息,凌瑾言稍稍思索后点开那条消息。 这是一条没有号码显示的消息,内容是:隐秘之地。 宙斯他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凌瑾言看着手机的信息,虽然已经被凌律告知宙斯会来对付自己,但他发条看不懂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抱着试试又不会死的想法,凌瑾言尝试用窥秘去寻找隐秘之地,结果也是毫不意外的什么都没找到。 如果以古希腊神话为线索,那么隐秘之地有冥界和北方乐土,但现实也没这两个地方,额,可能有,但也不是凌瑾言能去的地方。 就在凌瑾言一筹莫展的时候,凌瑾言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一年前首次遇到宙斯,而遇到宙斯的地方就是城郊的那间废弃工厂。 从头到尾推理一下后,凌瑾言感觉是那间工厂的可能是最大的。 但我该不该去赴约呢,按凌律说的,自己很快就要死了,虽然有骗人之嫌,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片刻后,凌瑾言迅速将母亲准备好的粥留了句话后便赶紧往警局走去,并且在路上通知在深圳的所有队员包括林晓晴都要来参与会议。 凌瑾言坐到会议室后又过了十几分钟其他人才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 “老言,好端端的让我们来开会干嘛。”张俊杰相比以前少了几分贱格,但多出来的不是成熟而是颓废。 凌瑾言看了一眼张俊杰,原本想劝说一下张俊杰现在的状态,但话到嘴边时又咽了下去,然后打开一份ppt,放出那条没有号码显示的消息给所有人看。 等所有人都看了那条消息后,凌瑾言又打开第二张,这是一张照片,内容是一间看起来非常破旧的工厂,但不是凌瑾言去拍的,而是上网找的,但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一张,真就像宙斯说的“隐秘之地”。 凌瑾言清了清嗓子开口“这是今天早上我收到的一条消息,我大致推测了一下,很大可能是宙斯发给我的,而隐秘之地应该就是这间工厂。” “宙斯这条消息的潜意思是让我去这里见面,而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凌瑾言沉声说。 “不是,只靠条信息就直接去那里,也不先打探一下这间工厂的情况就直接去,也太鲁莽了,老言,你啥时候变的这么莽了。”张俊杰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说。 “谁说我不去调查,虽然我们不能直接去那间工厂周围,但我们有人可以远程调查啊。”凌瑾言见张俊杰的语气又变回以前那贱兮兮的语气,内心其实是有些欣慰的,他能早点走出那道阴影自然是好事。 陈悦好眉头微皱的问“你已经用窥秘看过了?”她担心的是凌瑾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受伤,这是一个妈系队员母爱泛滥的正常表现。 凌瑾言自然明白陈悦好的好意,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看过了,但没有直接去看宙斯,不过周围的空间确实有点奇怪。” 上次凌瑾言窥探宙斯眼球被炸掉的教训现在依旧历历在目,所以在看到那道白色西装时凌瑾言就赶紧关闭了窥秘。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用电脑来开会的朱程杰试探的问。 “所以现在我让晓晴来的目的就出来,晓晴先使用天眼,再让阿杰置换到京浩身上,京浩在天眼的加持下用时间之轮去看工厂未来的走向。”凌瑾言将自己打探情报的方法告诉众人。 “又到我上场了吗。”张俊杰贱兮兮的说。 “不必。”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林晓晴终于吐了两个字出来。 然后,林晓晴就从自己的位置站起身,先把白丝手套脱下来,然后走到钱京浩背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身体自然的靠在钱京浩背后。 除开凌瑾言、欧锦瑜和朱程杰外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有点目瞪口呆,整个超自然调查小队的人都知道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情侣,但如今当众撒狗粮的一幕,不禁开始怀疑钱京浩是不是骗人了。 哪怕是陈悦好和杨桦宇也没有肆无忌惮到在会议室亲亲抱抱,哦不,杨桦宇到现在都还没有亲过陈悦好。 凌瑾言等人之所以不震惊是因为他们猜到林晓晴想做什么。 钱京浩和林晓晴同时闭上眼睛,然后嘴唇无声的动了动,接着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仿佛睡着了一样都闭上眼睛。 “桦宇,老钱他在干啥啊。”张俊杰的席位和凌瑾言隔了两个位置,眼下这么安静的会议室不好问,所以选择问离自己最近的杨桦宇。 “我怎么知道,你问瑾言啊,或者欧锦瑜和朱程杰他们看起来也知道。”杨桦宇小声的回应道。 “这叫神语组合,如果两个神语的效果比较接近,那么只要两个神血者关系较好便可以组合起来使用,达成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凌瑾言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说。 主要是凌瑾言受不了薇薇安一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所以主动开口解释,欧锦瑜和朱程杰肯定是知道的,看他们的样子都能猜到。 插一句,凌瑾言的窥秘和钱京浩的时间之轮组合起来比天眼更好,但要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凌瑾言受不了,钱京浩也受不了。 虽说凌瑾言长的比较阴柔,因为这点张俊杰还经常嘲笑凌瑾言是娘炮,但归根结底凌瑾言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个男的。 忽然,钱京浩全身猛地一颤,然后睁开眼睛惊魂未定的说“刚见面就死了。” 钱京浩的时间之轮可以看到的未来增加到了二十四小时,刚才他看到明天早上八点整他刚刚走进那间工厂就被宙斯直接杀掉了,连句话都没说。 然后不等众人开口问钱京浩看到什么就直接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眼,这次他让欧锦瑜去,结局同样,然后又让陈悦好,因为陈悦好不敢使用神语,结局还是一样。 随后,钱京浩将整个超自然调查小队的成员都看了一遍,最终只有凌瑾言去才能和宙斯谈判,并且最后成功杀死宙斯。 但钱京浩看到的方法是凌瑾言抱住宙斯引爆了自己的身体,整个工厂仿佛核弹爆炸一样结尾。 钱京浩将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众人,原本钱京浩以为凌瑾言知道自己会死会有些震惊,但凌瑾言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不但不害怕,那张经常面无表情的脸现在甚至还多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听钱京浩说完后,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凌瑾言,脸上多少都带着一些不舍和犹豫,唯有朱程杰嘴角有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凌瑾言看着众人淡淡的笑了笑“干嘛摆出这副表情,我不就是要死了吗,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薇薇安想说什么,但凌瑾言在她开口前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抽取一些薇薇安的血液让晓晴改造一下,然后我喝下去,将我变成一个巨大的生物核弹,然后我去和宙斯谈判,找机会抱住宙斯引爆我自己,非常简单。” “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张俊杰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凌瑾言看了张俊杰一眼,然后笑着说“总得有人去做,事情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终结。” 凌瑾言站起身,双手撑住桌子收起笑容严肃的说“我死后,陈悦好负责接任超自然调查小队队长一职,欧锦瑜接任副队长。” 说完后,凌瑾言看着钱京浩说道“京浩,得麻烦你多费心辅佐陈悦好了。”然后凌瑾言从口袋中拿出神语存储卡放在桌子上。 “我死后,得麻烦大家去帮我找一个可以变幻成其他人的神语放进里面,每个星期回去对付一下我父母,别让他们知道我死了。” “我要交代的事就这么多了,现在赶紧去准备药剂。”说完后,凌瑾言缓缓坐回椅子上。 会议室其他人全部起身离开会议室,但在走到门口时都右手成拳放至胸前,对着凌瑾言微微鞠躬。 他们清楚,凌瑾言一旦决定,那就不存在更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帮助凌瑾言杀死宙斯。 凌晨六点,随着闹钟响起,凌瑾言缓缓从床上坐起身,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初阳从床上下来,从衣柜中拿出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和及膝的黑色风衣穿上。 穿戴完毕后,凌瑾言拿出一瓶药剂管,里面装着一瓶暗红色半固体半液体的药剂,这是林晓晴用薇薇安血液改造后的生物炸掉,和水兑开后饮下便会将服用者变成人肉炸弹,引爆方法是受到致命伤害。 并且喝下后,血统会短时间内得到提高,这就意味着凌瑾言不用太担心龙威造成的影响。 凌瑾言将血液倒进一杯冷水中,看着杯中无色的水开始慢慢变红,血液开始恢复活性,凌瑾言还剩最后一点时间回忆这十六年与父母度过的时光,这一年里与大家一起的同生共死。 “我们可以创立一个神血者组织,将龙族全部收容。”钱京浩对着凌瑾言说。 “你让那个男孩来逗我开心我就加入。”陈悦好略带戏谑的看着凌瑾言。 “老言喜欢吃狗粮,我要去学校吹爆它。”张俊杰大呼小叫道。 “你认为风险即机会吗。”朱程杰问道。 “我想转正,应该说是加入。”欧锦瑜用虚无缥缈的声音开口。 凌瑾言猛的睁开眼,拿起书桌上的杯子,然后一口将杯中如同红酒般的液体喝尽,放下杯子后,凌瑾言用左手拿起书桌另一边的半高丝绸礼帽戴上,右手拾起一根绅士手杖大步但无声的离开这个温馨和充满回忆的家。 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但总得有人去守护那一丝微弱的,可有可无的光明。 上午八点,凌瑾言拄着绅士手杖独自一人来到一间废弃工厂前,看着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凌瑾言伸出左手按了按礼帽,然后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进去。 偌大的工厂正中间放着一张奢华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此时宙斯右手捧着一杯红酒慢悠悠的晃着。 “宙斯,好久不见。”凌瑾言站在宙斯面前,双手按住绅士手杖笑着说。 “是啊,好久不见,距离我们正式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年了。”宙斯一边晃着红酒一边笑着回应。 “宙斯,你们龙族是不是都喜欢玩乐子啊,我们认识也一年了,你除了逼悦好差点失控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在找乐子。”凌瑾言看着宙斯笑眯眯的说。 宙斯呵呵一笑道“一切伟大之作需要牺牲来推动,每一次改革是不可避免的出现死亡。” “宙斯,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听你的中二宣言。”凌瑾言笑容不减的说。 “真理无需解释,当神降临之时,那便是真理。” “你的看法是什么,凌瑾言。” 凌瑾言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说“这算是你的开场白吗。” “好了,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这么快就猜我在这里。” “你说你是来和我谈判的,可你却带着些很没诚意的东西,按照你们人类的理解,谈判是建立在双方对等的情况下,我可以把你当成对等的目标,可你呢。” 凌瑾言闻言呵呵一笑道“对呀,谈判建立在双方对等的前提,我只是个b级神血者,所以我带着炸弹只是为了自保,毕竟我很怕死的。” “我所制造出来的危机你每次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去,并且去了就一定能赢,让我猜猜,你们中应该是有人是时间命途的。”宙斯笑眯眯的说。 “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你应该知道结局如何,再大胆一点,我们现在经历的事情可能已经上演无数次。” “不过嘛,对于一个可以戏弄命运的半神而言,哪怕你知道结局如何,也依旧无法更改。” 凌瑾言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语气略带嘲讽的说“自诩可以戏弄命运的终究会被命运戏弄。” 宙斯喝下一口红酒,然后吐了口气道“有趣,我倒是想看看命运这次会怎么戏弄我。” 在“我”字落下时凌瑾言按住绅士手杖,然后身体往前一倾,伸出右手猛砸宙斯的侧脸。 宙斯迅速伸出右手挡住凌瑾言的攻击,但他错估了凌瑾言的力气,被这一拳打到右掌有些微微发麻,并且整个人也随着椅子往后退了几步。 宙斯双脚按住地面,迅速站起身,准备发动神语,但却发现神文念出后神语的启动却变慢了很多。 这是欧锦瑜使用律法下达了[工厂内不能使用神语]的限制,虽然无法限制宙斯,但起码能延缓神语发动。 轰! 他起身的一瞬间工厂开始由外到内进行爆炸。 在凌瑾言牵扯宙斯的时间里,张俊杰利用置换在周围放置了大量的炸弹,目的就是要用爆炸影响宙斯。 此时,凌瑾言已经冲到宙斯身前,打出太极中的双峰贯耳。 宙斯来不及躲闪,硬生生的吃下这一招,随后感觉头部两侧一阵阵的抽痛。 “宙斯,在你认为你自己可以戏弄命运时,不妨好好想想是不是命运故意让你戏弄。”凌瑾言一边将太极二十四式全部灌输到宙斯身上。 在第十三式时,宙斯终于成功发动神语,从太极拳中挣脱出来,然后整个人凭空消失不见。 凌瑾言见状,赶紧冲向一台机器。 几秒后,宙斯从虚空中踏出,正准备对凌瑾言发动反击,但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用力的抱住了自己。 宙斯下意识的想回头去看,但耳边传来凌瑾言一字一顿但声调很快的声音“宙斯,我是来邀请你一同远行的,远到黄泉。” 糟了,他提前看到我会在哪里出现。 随着凌瑾言用绅士手杖捅进自己的心脏,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由凌瑾言开始迸发出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工厂以及工厂周围全部夷为平地。 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但总得有人去守护那一丝微弱的,可有可无的光明。 (第一部完) 第253章 雨夜血案 锦绣花园小区三单元502。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但没完没了,把整个茂铭市都泡得发霉。空气里那股子混合着铁锈和湿泥的味道,让人鼻子发堵。 警戒线将楼道封的死死,浓的化不开的铁锈味混合着雨水的阴冷潮气不断往鼻子钻,就算戴着口罩都挡不住。 钟奎面带微笑的站在502房内,静待三秒后,猛的冲出门口,对着花坛疯狂呕吐,把早餐吃进去的东西全部不剩的吐完出来。 门敞开着,里面的景象用“惨烈”形容都太轻了。 一家四口,大人小孩,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暗红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墙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带着粘稠液体的抓痕,血液已经开始发黑,说明案发时间过去还不算很久。 等吐完后,做好心理建设后,钟奎又走回房屋,里面有差不多十位警察,朱程杰也在看那些抓痕和环境,但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这些抓痕都是死者抓的。 因为之前见过更离谱的血肉工厂,所以见到这个场景时,生理不适是有的,但不至于跟钟奎那样吐出来。 早来半个小时的梁正天看到这些时,也吐了,不过因为早上什么都没吃,所以只是干呕。 事情经过就是,朱程杰请两人周末出来吃早餐,然后聚在一起准备干个通宵。 因为凌瑾言让朱程杰以后只需要负责幽魂事件后,过完年到现在,每天特别闲,而每个月两万的工资还照拿,小日子过比某国还舒适。 而在梁正天出门没多久,陈勇就找上他,委托朱程杰帮忙解决一起凶杀案,破案后可以给他们在警局官方的名义,说人话就是这三在茂铭干什么都有人帮忙擦屁股,并且每个月会按照标准警察发工资。 当时梁正天不清楚其余两人意愿,便发消息给两人,然后自己先去案发现场探探口风,然后就看到这毕生难忘的画面。 朱程杰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有帮忙擦屁股和给工资,为什么不干,而且家里放着几件收容物,现在也有地方放了。 “我去,这是有多大的仇,什么深仇大恨,让人用这么惨的方式死去。”钟奎用手背擦掉些苦水,脸上难得震惊,这是对死者应有的尊重。 “老舍长,你抗压能力强,要不你多看几眼。”钟奎对着一旁的梁正天道。 “你怎么不去,我是舍长,不是法医。”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扫视着现场。 他的神语在这种地方屁用没有,总不能对着空气喊“你过来啊”,指望凶手自己跳出来挨打? 不对,就是跳出来,那挨打的也是梁正天。 “其实我怎么有种手撕鸡的感觉。”钟奎坚持几分钟后,受不了又跑出去,梁正天也跟着一起。 “手撕鸡?把人当手撕鸡撕掉,确实有点。”梁正天看着绿植回复。 “你没刷过哔站吗,几年前上面有过一个案件,发生在奥门总统酒店,受害者因为嫌弃凶手不行,所以凶手将死者杀死后,硬生生用手撕成两千多块。”钟奎也不确定事情全过程是不是这样,反正他刷视频刷到的。 朱程杰没说话站在门口阴影里,脸色有点发白,闭上眼,眉心微微皱起。 一股无形的、冰冷黏腻的感知像水波一样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不是看,是“感觉”。 几秒后,他睁开眼,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有残留,很淡,但绝对是灵力。不是普通人干的。” 警察提供的监控录像证实了这点,画面里,一个披着件几乎透明的薄雨衣的人影,在雨夜敲响了这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人影进去,接着就是一片混乱和惨叫。那雨衣人动作快得不像人,力气也大得吓人,监控拍到的片段里,受害者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来甩去。 然后不断有鲜血飞溅以及血肉被撕破的声音,当时在屠宰场听到的电锯声都没这么悚人。 最后,雨衣人毫发无损地离开,消失在雨幕里,甚至身上一滴血液都没有沾上。 “警察询问过周围的住户,他们都说昨天晚上没听到什么惨叫声,加之下雨,没人出门,没见到什么披着雨衣的凶手。”陈勇不知何时出现在朱程杰身后。 他跟去年朱程杰见到时差不多,洗到发白的衬衫,大腿处磨的发光的牛仔裤,胡子拉碴,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落魄的气息。 “披着雨衣的杀人凶手,而且还疑似神血者。”朱程杰想到邯国的一位连环杀手,也是披着雨衣,在短短三百天内杀死19人,而且专挑富人和女郎。 “透明雨衣……雨夜行凶……”朱程杰盯着定格的监控画面,画面很模糊,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会是幽魂吗。 朱程杰不清楚,现场竟然没有找到一点跟凶手有关的信息,而监控又很模糊,看不到他的脸长什么样。 如果是人为的话,那是什么神语,可以在短时间内杀死四人,不留一点痕迹,并且还封锁整个房屋,让邻居都听不到,而且可以掩盖面容。 以及,就算是神血者虐杀普通人,反抗不了,为什么不试图逃走呢,虽然逃是肯定逃不了。 朱程杰沉默着,如果知道凶手具体信息,那么朱程杰可以不用抓捕,直接杀死对方,但现在连对方是男是女或者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精神感知只能确认神秘因素存在,却抓不住源头。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线索太少了。暂时……处理不了。先放放,留意后续有没有类似案件。” “没问题,线索太少,就算使用探测类神语,也找不到什么。”陈勇点点头,然后通知警察继续守好现场。 三个人带着一股子憋闷和无力感离开了现场。雨还在下,打在伞上噼啪作响,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雨衣杀人凶手,成了悬在心头的一根刺,暂时只能搁置。 序章 雨夜长梦 城市披上了一层诡异而幽深的面纱,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挣扎着穿透厚重的雨幕,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像是古老咒语中跳跃的符文,为这不眠之夜平添了几分不可名状的寒意。 城郊工厂发生一场巨大的爆炸后便开始下雨,一直到现在雨势依旧没有一丁点降低的迹象,这也注定今夜不会平稳。 “要咖啡吗。”云端智慧企业的一名消瘦的员工加班到一点时终于受不了,打算去茶水间泡杯咖啡,顺便问旁边工位的同事要不要。 “一包雀巢。”坐在一旁戴着方框眼镜的同事抬起头按了按脖子,显然他也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他已经从下午四点开始做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 十分钟后,消瘦男子捧着个托盘回来,上面除开两杯咖啡外还有两桶泡面。 “刚才去到茶水间才感觉到饿,所以泡了两桶泡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我的口味给你泡了老坛。”消瘦男子坐在自己工位上吃了口泡面说。 “没事,谢了。”眼镜男拿过泡面开始低头吃起来,他也已经十二个小时没进食了。 等到吃到一半饥饿缓解了不少瘦削男子叹了口气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这公司的老板也太黑了,老是时不时就让我们回来加班,我接到电话时我才刚刚睡醒。” “别挑了,起码咱们这工资挺高的,虽然有时候一加班就是十几个小时,但大多数不还是朝九晚五。”眼镜男打圆场道。 瘦削男子没有过多执着这个话题,又吃了口面后说道“对了,你知道今天深振城郊那个废弃了很多年的工厂突然发生爆炸吗,连蘑菇云都有,跟视频里的原子弹一样。” 眼镜男想了想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来公司的路上好像是见到一朵消散的蘑菇云,但当时我没怎么多想,怎么了。” “初步调查结果是瓦斯爆炸,不过警察还在调查。”瘦削男子将泡面桶放到桌子一边,喝了口咖啡悠逸的说。 “瓦斯泄露?这也太扯了,那地方我记得都废弃好几年了,哪来的瓦斯。”眼镜男喝了口泡面汤嗤之以鼻道。 “听警察说是那工厂的厂房里有不少没用完的瓦斯,然后因为太多年没打扫过,有很多的灰尘,被火星一点就直接炸掉了,不过好在没人在附近,所以没有伤亡。”瘦削男子将新闻找到递给眼镜男看。 “你们在聊啥啊。”还不等眼镜男说话有一道比较年轻的声音插了进来。 来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手上也捧着一桶泡面。 “你自己看。”瘦削男子将手机递给他。 “你们说这事啊,当时你们应该都在睡觉,爆炸是八点的,我那时刚好起来上个厕所,忽然就听到一声很大的爆炸声,去窗口一看,我去,深振南边升起一朵老大的蘑菇云。” “你们在闲聊什么,吃饱了就赶紧工作,今晚还有十几份文件没做。”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男子赶紧拿着泡面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瘦削男子和眼镜男也赶紧开始做文件。 见三人工作的工作吃宵夜的吃宵夜,苏士杰面色冷峻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是这个公司的老板,算是个年少有为的人,今年才二十九就买下泽风集团18层作为自己公司,手下也有将近二十名员工。 刚才那三位加班的员工说的事他听到了,或者说爆炸发生时苏士杰也亲眼见到南边升起的巨大蘑菇云,警方给的解释用来骗一下表世界的人没什么问题,但不可能骗的了神血者。 苏士杰虽然只是个野生的c级神血者,血统来自他父亲,但最近两年在里世界网站中也是打听到不少里世界的规则和现象,分辨那些灾难和神血者有关,哪些无关还是没问题的。 里世界网站是1992年在网站这个概念出现一年后由一个无名的散人大佬建立的,可以理解为一个和暗网类似但完全不同的网站。 对于那些世家家族的神血者而言,他们了解里世界主要靠各种里世界的书籍,而无依无靠的野生神血者就得靠里世界网站。 里世界网站从建立到如今三十二年间总共有超过六百万的注册量。 在这个网站上面有大量的龙族基本知识,也有不少人颁发悬赏或者任务,金额最低只有几美元,最高的一个任务是二十年前一个名叫[规则]的账号颁布的,悬赏金额达到六亿美元,到现在为止都没能超过。 现在里世界网站里对于这场大爆炸都已经传疯了,最起码都是次代种的级别才能做到,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深振有钟陈两家驻守,不然肯定会有大量的神血者前去调查。 而让苏士杰在意的是,他隐隐感觉今晚不会很太平。 片刻,他站起身离开办公室对三位还在加班的员工说“你们收拾收拾,先下班,明天给你们放一天假,赶紧离开公司。” 原本还在文件苦海中挣扎的三人听到可以下班还有放假,顿时有些不可思议,但身体很诚实的赶紧离开了公司。 苏士杰是担心如果今晚真是自己的一劫,那么这三个已经有自己家庭的普通人不该卷进来。 当苏士杰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办公室时,他轻轻地关上了门,仿佛想要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一同隔绝在外。 苏士杰内心感到不安也是有原因的,昨天陈氏重工的人送了一份档案过来,说放在这里保管,然后支付了二百万美元的现金,等到时机到时会有人来取。 想到这里,苏士杰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放在不是很显眼位置的保险柜,档案是昨天送过来的,然后今天深圳就有一条疑似次代种的目标出现,这个世界上不会真有这么巧的事。 苏士杰摇了摇头,安慰不要自己吓自己,只是一份档案,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但联想到那二百万的美元的现金,等到那个人来拿走档案,自己就远离里世界的一切,安安稳稳的开自己的公司。 然而,那股源自内心深处的不安却如影随形,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有些紊乱的心绪,然后走到办公桌前,缓缓坐下。 目光落在面前那台静静等待着被开启的电脑上,犹豫片刻之后,他最终还是伸出手去按下了电源键。 随着屏幕亮起,熟悉的操作系统界面展现在眼前,而此时的他已下定决心要通过玩会儿游戏来缓解一下这令人压抑的情绪。 苏士杰的第六感是对的,在他看不见的泽风集团五十楼楼顶,上面站着一位穿着黑色及膝风衣,拿着一把中太刀的男子,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八。 雨丝如细针般密密麻麻地从漆黑的夜空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高楼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是矗立在虚幻与现实边缘的孤岛。 男子站在高楼的边缘,冷冽的夜风裹挟着雨滴,肆无忌惮地拍打在他的身上,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身着一袭黑色及膝风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与决绝。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沿着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汇成一道道细流,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掩盖不了他眼中深邃而复杂的光芒。 雨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冷峻而落寞的气息。他仿佛与这高楼融为一体,成为了雨夜中一道孤独而又神秘的风景。 这一刻,他既像是这世界的旁观者,又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独者,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这繁华而又冷漠的人间。 远处另一栋大厦的时间到达1:59时,刘嘉烨抬起左手,将其放在紧闭的双眸前,然后按动眼角,再次睁眼,露出一对金色的神之瞳。 等到时间变成2:00时,刘嘉烨猛的从楼顶一跃而下,看着眼前不断向上飞的玻璃,刘嘉烨拔出刀鞘中的太刀,直接插进其中一块玻璃,然后整个人便短暂的悬挂在十八楼的外面。 找准力点后,刘嘉烨在空中一翻身形就直接撞碎玻璃进入公司内部。 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坐在电脑桌前奋力鏖战的苏士杰,完全沉浸在了激烈的游戏世界当中。 他那灵活的手指如疾风骤雨般在键盘和鼠标之间快速穿梭着,双眼紧盯着屏幕,一刻也不敢松懈。 然而,就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刻,突然间,一声清脆而刺耳的玻璃破碎声毫无征兆地传入了苏士杰的耳中。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他浑身一颤。原本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打散得七零八落。 刹那间,苏士杰那正在飞速操作键盘和鼠标的双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甚至连电脑里自己所操控的游戏人物已经惨遭击杀都浑然不觉。 片刻,他缓缓地从游戏操作台上移开手指,然后略显艰难地按下键盘快捷键,将电脑屏幕上正在运行的游戏界面关闭,并迅速切换到了公司内部的监控系统页面。 然而,当他仔细查看起监控录像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和不安。整个监控画面里,除了那扇与外界相连通的一块玻璃已经破碎不堪外,其他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可是这扇玻璃位于数十米高的空中,它怎么可能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碎裂开 但周围根本看不到有任何物体曾经接近过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在苏士杰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感到既困惑又恐惧。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砸碎玻璃进来了,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在里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苏士杰办公室的门是特制的,哪怕是使用神语都很难打破,并且门现在也锁起来了,只要入侵者还没有进入办公室,那自己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但他内心其实很没底,一个能从数米高空外砸碎玻璃进来的人,能弱到哪里去。 刘嘉烨从一张办公桌里爬出来,右手一直紧握着太刀防备周围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常。 在刘嘉烨看不到的背后,一块模特牌的影子忽然立起来,然后无声的朝刘嘉烨靠近,并且伸出黑色的手臂慢慢抓向他的脖子。 忽然,刘嘉烨猛的拔出刀鞘中全身呈银色的太刀,然后一个转身将背后那道黑影砍成两半,而黑影被砍穿后就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了。 如果有一个了解刀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刘嘉烨手上那把太刀是日本五大名刀之一的[鬼丸国纲]。 这把刀一直存放在日本宫内厅,而这把刀既然可以对那个黑影造成伤害,那就意味着这把不是原品,而是一把和鬼丸国纲一样的神锻武器。 砍完那道黑影后刘嘉烨就已经做出了判断,那道黑影是一个神语的造物,虚无命途序列10的[诡侍],效果是控制影子为使用者服务,也可以修改影子的样子。 刘嘉烨目光扫向那间房门紧闭的房间,目光一冷,缓缓走向那个房间。 正在看监控的苏士杰见刘嘉烨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瞬间心脏都要吓的跳出来了,赶紧控制灯光下的其他影子变成人形攻击刘嘉烨。 在即将走到门口时,依靠神血者第六感的增强刘嘉烨感觉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转过身时发现自己背后站着一支密密麻麻的诡影兵团,目测大概有五十个。 刘嘉烨面色凝重地站定身形,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拳置于胸前,做出一副标准的战斗姿势。 就在这一刹那间,原本静止不动的那些人形黑影突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刘嘉烨猛扑过来。它们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撕裂成碎片。 但黑影在靠近刘嘉烨那一瞬间,刘嘉烨只用刀横砍了一下,所有靠近刘嘉烨的黑影全部化成黑烟,然后消散在空中。 正常情况下那些黑影是没有这么容易一砍就消失,但鬼丸国纲的特性非常克制生命命途的神语,在所以就出现了这这随便砍的一幕。 鬼丸国纲由镰仓初期的刀工粟田口国纲打造。相传北条时政经常被噩梦困扰,梦中出现小鬼的头颅。后来他梦到这把刀化为老人,告诉他只要清洁刀身,就能斩杀梦中的鬼。 北条时政按照梦中指示清洁刀身后,刀果然斩杀了屋中火盆上的鬼形装饰,此后噩梦消失。因此,北条时政将这把刀命名为“鬼丸”。 也正因为这个传说,所以鬼丸国纲就有着克制黑暗元素以及虚无命途的特性,对付这种黑影效果更是明显。 苏士杰在监控中见到自己好不容易控制出来的诡影兵团被刘嘉烨像切白菜一样全部砍完,震惊到眼球都快要飞出来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苏士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之前在一次拍卖会上淘到的一个神锻道具,但因为副作用比较大,一直都没用过。 但现在没时间多想,苏士杰赶紧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一枚带有暗紫色水晶的戒指,然后戴在自己右手食指上,这个戒指可以让诡影具有实体。 刘嘉烨将最后一个诡影砍完后,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前,正准备敲门时,门缝的影子开始蔓延出来,刘嘉烨眼神微动,闪身到距离房门五米的位置。 而这期间,公司内的物品的影子重新组成一支诡影兵团,而这次的诡侍比之前多了几分实体感,双臂幻化成的武器也更逼真。 刘嘉烨面无表情的侧头看了看窗外的电子显示屏,2:03,已经进入大厦三分钟了。 本来想着再砍一遍,但时间只剩不到两分钟,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刘嘉烨金色的神之瞳发出耀眼的金光,双唇动了动,然后整个公司都出现了震惊的一幕。 电脑、办公桌、诡侍,以及躲在办公室内的苏士杰,除开刘嘉烨外的所有物体,全部都慢慢的悬浮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被天花板挡住,他们会继续往空中飞。 规则命途序列4[律法],刘嘉烨制定了此地引力消失的法律。 刘嘉烨穿过悬浮在天花板的诡影兵团,径直来到办公室门口,没费什么力气就毁掉房门,见到了被钉在天花板无法动弹的苏士杰。 “档案在哪。”刘嘉烨冷冷的问。 “那个…保险柜…柜。”苏士杰吃力的吐出几个字。 刘嘉烨面无表情走到角落不起眼的保险柜前,一刀将其破坏掉,拿起里面的档案看了看,确定无误后,解除掉王座的失力状态。 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后,所有物品包括苏士杰从四米的天花板上掉下来,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苏士杰赶紧匍匐下来,刚才他看到刘嘉烨那双炽亮的神之瞳,顿时产生了想顶礼膜拜的念头。 “这是你父亲。”那道冷冰冰且威严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苏士杰颤抖的抬眼一瞄,发现刘嘉烨正在盯着地上那幅自己和老爹的合照,苏士杰不敢怠慢,赶紧回答“没错,这是我五年前和他拍的。” 刘嘉烨安静下来,片刻后从风衣的内袋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里面有二十万美元,当是你公司的损坏。”说完这句,刘嘉烨便拿着档案走向玻璃碎掉的位置,在准备跳下去前,刘嘉烨又补了一句。 “多陪陪你父亲。” 说完便握紧鬼丸国纲跳了下去。 等刘嘉烨走了五分钟后,苏士杰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副照片救了我。” 看着地上的照片,苏士杰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都没和老爹一起吃过饭了。 …… 陈氏重工 “家主,刘嘉烨已经取走那份档案了。”刘海挡住一只眼睛的秘书对陈栩墨说。 “好,刘天傲的死因查到了吗。” “还没有。” “继续查。” “是。” …… 刘嘉烨静静的看完档案袋中的档案,放好后,刘嘉烨走到窗边的位置看着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停下来意思的雨。 “爸爸,又下雨了。” 注:有关刘嘉烨的背景故事参考了江南的《龙族》 第1章 蒸汽与机械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柔软的地毯上,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光斑,仿佛是大自然亲手绘制的温暖图案。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从窗台上摆放的香薰机中缓缓飘散出来的,香薰机旁边还摆放着一束鸢尾花,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宁静与安宁的气息。 凌瑾言从那张躺过一次的床上缓缓睁开眼,然后就见到了这个熟悉而陌生的房间、气味和阳光。 但这次那个女孩并没有在这个房间,凌瑾言也是在一睁眼就恢复了意识。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凌瑾言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房间,这个房间是凌律制造出来的一个幻境,但如果死了都还能见到凌律,那他还真是兑现了“陪你到天荒地老”的诺言。 思绪转动间,凌瑾言已经离开床,轻车熟路的从衣柜中拿出一套休闲装换上,仿佛这些事情已经做过很多遍,闭着眼睛也能完成。 洗漱完毕后,凌瑾言径直的来到客厅,但这次并没有那道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凌瑾言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有些庆幸还是失望。 站在原地几秒后,凌瑾言第一次出现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感觉,毕竟自己已经死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也不需要做什么,或者地府的人怎么还没来接我。 就在不知所措时,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在这里还能不能使用窥秘。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无声的念动:我如今所处环境的外界。 结果也是不出意外的只看到一片灰雾。 凌瑾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窥秘理论上可以看透万物,但这个世界各方面的干扰太多,理论就只能永远限制在理论。 凌瑾言这次没有继续站在原地,他想试着看看能不能出去。走到客厅门口前,凌瑾言试着转动把手,而把手也是不出意外的没法打开。 外面究竟有什么,凌律竟然这么的阻止我探究外界。 反正也出不去,凌瑾言便在房子里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首先就是先回到刚才醒来的房间,这里应该是主卧室,自己上次也是在这里醒来,那个女孩可能也是在这里生活,一定藏着某些信息。 书桌上整齐的竖放着很多书,但全部都是凌瑾言在现实中看过的,大略的翻了翻,都是很正常的书,往细里看,那些文字也没有什么暗示。 这个幻境是凌律创造的,以凌律的性格,他会将突破口放在哪里呢。 凌瑾言记得上次在这个幻境中是一道敲门声将自己唤醒,然后周围的一切就开始崩塌,自己便回到了第一层幻境。 可这次自己的意识很清醒啊,但为什么依旧还留在第二层幻境中。 等等,我确保我的意识很清醒。 凌瑾言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如果真是这样,那凌律的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你什么都记得,思考能力也在,但你无法确定你自己是否清醒。 凌瑾言赶紧走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轻轻在自己食指上划了一下,一阵痛感传来。 也对,毕竟上次在龙岗墟第一层幻境中是被杀死后我才能进入到第二层房子幻境,有疼痛很正常,以凌律的技术,没疼痛才是不正常。 不对,如果是建立在这个假设,需要在第一个幻境中死亡才能进入第二个幻境,那么这次第一次死亡是自己和宙斯同归于尽,那这是不是能反向证明自己抱着宙斯爆炸只是个幻觉。 往大的说,这一切都不存在,自己没和那个皮衣男打过,也没和钱京浩在图书馆相遇,这个世界上有龙族,所以自己这一年的经历都只是凌律给自己的一个梦。 毕竟自己也没办法保证死亡的那个幻境是第一层。 凌瑾言突然感觉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是这么的虚假。 咚咚咚—— 客厅一阵敲门声传来将凌瑾言的思绪拉了回来。 凌瑾言警惕的走到门口前,但内心是有点欣喜的,因为上一次在这个房子里就是一阵敲门声响起自己才能清醒并且回归第一层幻境。 走到门前,把手依旧是没办法扭开,但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在用同样的频率和力度敲门,不断发出“咚咚咚。” 凌瑾言将眼睛凑到猫眼上,准备看看在外面敲门的人究竟是谁,忽然,头开始出现一阵阵的抽痛,和上次出现敲门声时一模一样,但这次比上次更猛烈。 强忍着疼痛,透过猫眼,凌瑾言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黑发如瀑的女孩,但脸依旧看不清。 那个女孩,这里不是她家吗,为什么要敲门啊。 “言,是我,快开门。”门外女孩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 声音依旧和第一次在幻境中见到的一样,但这次的声音没有上次的俏皮,多了几分呆滞和无神,就像一个人偶发出的声音。 这些特征结合起来,让凌瑾言下意识想起了一年前暑假第一次遇到的陈悦好。 “你是谁。”凌瑾言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言,别开门。”女孩呆滞无神的声音换了一句意思完全相反的话。 “你究竟是谁,你在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凌瑾言隔着门撕心裂肺的问,现在他感觉脑子里放了一把刀,而那把刀还在不停的搅动自己的脑浆。 “言,我在…”女孩说了个地名,但凌瑾言竭尽全力去听都没听到女孩后面说了什么,而周围的环境也开始迅速崩塌,而这一次崩塌的速度更快。 凌瑾言猛的睁开眼,额头上全都是汗,并且还在不停的喘着粗气,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汗擦了擦。 那个幻境解除了。 等到情绪安定下来,凌瑾言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有靠背的木制椅子上,看起来不像是中国的产品,并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眼前是一张和椅子配套的木制书桌,但书桌上连一张纸都没有。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标准的伦敦中阶层穿搭。 凌瑾言站起身看了看这个房间的环境,除了自己面前的木制书桌外,靠近门口的位置还有一张单人床,然后整个不大的房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书桌前面就是一扇窗户,从窗户凌瑾言可以直接看到外面是一排排的连排房。 连排房是维多利亚时代最常见的一种住宅,将一栋楼切割成很多个房间,每个房间单独租赁,是维多利亚时代比较多工人选择的住宅,但像凌瑾言目前所处的房间单独在以前可能住着八个甚至十个人。 将头探出窗外,映入眼帘的除开那条有些脏乱的街道外,凌瑾言还看到了伦敦的标志性建筑——大本钟。 维多利亚时代是1837年到1901年,大本钟建成时间是1859年,那么这个幻境的时间线是1859年到1901年的伦敦。 凌律他搞了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出来干嘛。 这么想着,凌瑾言走到木门前,扭动把手看看能不能出去,而这次出乎凌瑾言预料,门竟然可以拧开。 走到街道时,凌瑾言才发现这条街道比刚才在楼上看到的还要脏乱,随处可见都是污水和垃圾,空气不仅带着一股臭味,而且刺鼻。 凌律这还原度可真高,把维多利亚时代“雾都”的特点一比一搬出来。 现在天色很暗,大本钟的时间指向十一点十五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月光很亮,加上街边的煤气路灯,使得整个伦敦不是很暗,反而有种走进电影里的感觉。 不过对于凌律而言,可能我所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电影。 走了十分钟后,凌瑾言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这个幻境中一个人,甚至生物都没有,上次在龙岗墟起码还蹦出个鱼头怪出来。 算了,这里没有怪物最好,上次我全副武装加上神语存储卡都混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这次就靠这种材质的普通衣服,只有一个对实战没什么意义的窥秘,随便来个比我大的怪物都能秒掉我。 等到远处大本钟的时间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时,凌瑾言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一个蒸汽火车站。 轨道上停着四辆或老旧或崭新的蒸汽列车,其中一辆凌瑾言看着很眼熟。 为了更好的观察,凌瑾言直接站到火车头前面的铁轨去看,反正整个城市都没人,火车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发动。 观察几分钟后,凌瑾言想起这辆火车是1808年英国发明家理查德·特里维西克设计的“谁能抓住我”号,世界上最早的蒸汽机车之一,首次出现是在伦敦霍尔本地区。 凌律竟然还把这玩意给搞出来了。 看完列车后,凌瑾言走进车厢,主要是想找找看车厢里有没有什么线索,绝对不是因为想看看世界上第一辆蒸汽机车内部机构,绝对不是。 包括张俊杰这个狗仔队队长都不知道凌瑾言其实是非常喜欢蒸汽和机械风格,而凌瑾言在活着的时候要在本身就是英伦风的队服上还要戴半高丝绸礼帽和握绅士手杖,就是这个原因。 就在凌瑾言意犹未尽的走出列车,准备去车站内部看看时,远处的大本钟的时针刚刚好指向十二点,然后原本非常安静的伦敦空中就出现了一声巨大的—— 铛! 正准备走向车站的凌瑾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而后续还不断的再发出了十一道钟声。 等到大本钟停止报鸣后整个伦敦都还有钟声的回音,凌瑾言没有在意,他还活着的时候就查过大本钟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响,到整点也会响。 但刚抬脚凌瑾言就感觉不对劲,大本钟的钟声虽然洪亮,但其传播范围主要集中在威斯敏斯特宫周边区域。 由于伦敦市区的建筑密集,声音在传播过程中会受到建筑物的阻挡和吸收,因此在距离较远的地方,钟声会逐渐减弱。 对于距离较远的居民来说,钟声可能只是微弱的背景音,甚至难以察觉。 其次大本钟每小时都会报时,但在夜间(尤其是深夜),它的报时音量会相对较低。 例如,在整点报时之外,夜间四分之一小时的报时音量会减弱,以减少对居民的影响。此外,大本钟的钟声设计本身也较为柔和,不会像一些工业噪音那样刺耳。 每隔十五分钟一次的钟声的确不大,凌瑾言作为神血者的听力都没听到,虽然只是个b级。 以凌律的严谨程度,竟然在大本钟上弄了个这么大的偏差,刚才那十二声钟声几乎是响炸天了,如果现实中的大本钟也是发出这么大的钟声,那伦敦居民一定会想办法拆了它。 走了两步,凌瑾言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果这个幻境是凌律制作出来的一个用来耍弄自己的“游戏”,那就必然用漏洞,而这个偏差极大的钟声会不会就是线索。 果不其然,在凌瑾言产生了这个念头后周围就出现了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凌瑾言转头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那辆世界上最早的蒸汽机车的烟囱竟然开始冒出灰白色的蒸汽,那道“呜呜呜”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周围出现了第二道同样的声音,是另外一辆蒸汽机车也开始冒出蒸汽。 有了第二声后,第三声也出现,这次是凌瑾言看不到的一辆列车发出的,而第三声出现后周围的所有列车都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刚开始声音有些不整齐,但几秒后,原本安静的伦敦都布满了整齐的“呜呜”声。 看着空气中越来越多的蒸汽,并且无人驾驶的列车开始顺着铁轨缓缓驶动,凌瑾言下意识想迈腿就跑,但一转身,空气中整齐的“呜呜”声中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凌瑾言抬头发现是远处工厂区那些高大的烟囱也开始排出灰白色的蒸汽,并且不停的往市区中散去。 凌瑾言来不及多想,只能赶紧跑,而后面由火车排出的蒸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一边朝市区侵蚀,一边追赶凌瑾言。 在跑到一个街角时,两边的蒸汽汇集在一起,而凌瑾言也终于被这股庞大的蒸汽吞噬,同样被吞噬的还有整座伦敦,只有几座高大的建筑露出楼顶,好似灰雾中的孤岛。 第2章 无极 等到凌瑾言意识恢复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以红色为主色调的会议室中,此刻凌瑾言坐在长桌首端的位置,而会议桌末尾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孩童的身影。 那个孩童是凌律。 “哥哥,你醒了。”凌律靠在用红色皮革制成的椅子上,笑眯眯的对凌瑾言说。 “这里好像是威斯敏斯特宫上议院的会议室。”凌瑾言看着这间会议室的装修沉声道。 议事厅的天花板和四壁装饰有丰富的彩色玻璃和壁画。这些壁画通常具有宗教寓意、骑士精神和法律意义,反映了英国的历史与文化传统。 议事厅南端设有金黄色御座和哥特式华盖,这是英国君主在议会开幕式上就坐的地方。御座象征着王室的权威。 “没错,哥哥喜欢吗。”凌律用左手撑着太阳穴说。 “我记得威斯敏斯特宫不是在1834年被一场火烧了吗,你这个怎么一点被烧的痕迹都没有。”凌瑾言看着凌律面无表情的说。 “我不喜欢不完美的东西,既然是重新制作出来的,那就弄一个最完美的呗。”凌律凭空变出一杯红酒放在手上慢慢摇晃。 “那我再问你,御座前方是上院议长席是一个无靠背、填满羊毛的红色软席,我这个怎么多了一个靠背。” “还有,上议院议员的座位围绕议事厅三面排列,采用环形红色长凳设计,你这两排椅子怎么和我的差不多。你这个仿造出来的上议院议事厅和原版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除了装修就没一点相似的。”凌瑾言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吐槽道。 “因为直接照搬不符合我的风格啊,况且,哥哥你不也更喜欢现在这个桌椅摆法嘛。”凌律小抿一口红酒后慢悠悠的说。 “喜欢又怎么样,反正只是个幻境,而且我都已经死了,这些东西关我什么事。”凌瑾言并没有给凌律面子。 凌律闭上眼睛轻飘飘的说“谁告诉你你死了,而且这个可不是幻境,包括外面那一整座伦敦城,这些可都是真的。” 凌瑾言听凌律说这些都是真的不由得愣了愣,然后略带吃惊的说“这个伦敦是特洛伊城。” 凌律没有回答而是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没死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不是抱着宙斯爆炸了吗,我可是爆炸源啊。”凌瑾言难得疑惑的问。 “哥哥,既然你诚心发问,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凌律摇了摇酒中二的说。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差点就想翻个白眼给他,但转念一想这样会破坏自己的形象就放弃了。 凌律用双手整理了一下领结然后开口道“是这样的,你确实是抱着宙斯爆炸了,但我在爆炸那一瞬间修改了爆炸,然后有人趁机来救你,所以你就活下来了。” 凌瑾言盯着凌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但凌律又重新拿起红酒摇了起来,似乎已经说完了。 “没了?就这啊。”凌瑾言不可置信的问。 “对啊,完了,你还想有多长。”凌律耸了耸肩。 凌瑾言真的以为以凌律的性格他得滔滔不绝的讲上三天三夜才能说完,结果他就说了几句话就概括完了。 这是真的凌律吗,该不会被调包了。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知道吗。”凌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好消息?吗。”凌瑾言警惕的问。 “,真是一副怕死我坑你的样子。”凌律无奈的说。 “的我就更不敢听了,毕竟的才是最贵的。”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那我不说总行了。”凌律的酒杯不知道放哪了,现在他两手空空的摆了摆手。 “说。” 见凌瑾言这个样子,凌律叹了口气道“恭喜,因祸得福,你的血统苏醒了。” “血统?我怎么没感觉到。”凌瑾言疑惑的说。 “你的苏醒契机是死亡,只要死了就能苏醒。”凌律一本正经的说。 听到自己的苏醒契机,凌瑾言都快要惊掉下巴了。 不是,这什么鬼,自己的苏醒契机怎么这么坑啊。 “那你之前说要给予我权与力该不会就是想杀死我然后再复活我。”凌瑾言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 凌律摇了摇头说“我没这么大本事可以复活死人,我是可以让你进入一种假死状态,这样你就能苏醒了。” “那归根结底这不还是我本身的能力嘛,什么叫你给予我无上的权与力。”凌瑾言暗自庆幸之前没和凌律做交易,不然直接亏死。 “不不不,你要是听完我后面的话你就知道我那笔交易对你来说绝对是稳赚不亏。”凌律伸出右手食指摆了摆。 “哦?稳赚不亏,说来听听。”凌瑾言还不知道自己本身的血统和神语是什么,正好多套点凌律的话。 “你很幸运,血统评级为s,神语是愚戏命途的[无极]。”凌律严肃的说。 愚戏命途? 凌瑾言回想了一下一年内的经历,然后发现自己这一年里都没遇到过一个愚戏命途的神语拥有者,并且对于愚戏命途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这个命途。 “愚戏命途是什么。”凌瑾言疑惑的问。 “哥哥,我不想坑你,很快就会有人来帮你讲解命途的知识。”凌律慢悠悠的说。 “那我的神语作用是什么。”凌瑾言没有去想很快就有人帮自己讲解是什么意思,而是更好奇自己的神语效果,因为凌瑾言也没在神语序列中找到过这个神语,很可能是新收录的神语。 “顾名思义,“无极”在中国哲学中指没有极限或终极的状态,常用来描述宇宙万物的本源,是一种无边无际、没有极限的状态。道家认为“无极”是比“太极”更加原始的状态,是万物的根源。” “你是打太极拳的,所以你应该知道太极的各种状态。”凌律补充了一句。 凌瑾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的神语非常特殊,在中国,无极分裂太极,太极分裂三才,三才分裂四象,四象分裂五行,五行分裂六合,六合分裂七星,七星分裂八卦,八卦分裂九宫,九宫分裂天干,天干合一无极。” “你的神语就是按照这个理念,基础是天干,当你将天干理解透析后,服食对应的药剂便可以进化到九宫。”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问道“那我怎么知道那个药剂的配方是什么。” “这个问题好办啊,只要你接受我的权与力,我立马给你弄到无极。”凌律摆出一副推销员的样子谄媚的说。 凌瑾言看着他那副表情顿时感觉内心有些发毛,只好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正经点。” 凌律失望的叹了口气哭丧着脸说“当你的等阶提升了脑海中就自然会出现那些药剂的配方,另外,我漏了一点,融合到五行包括五行之后是需要进行仪式的。” “仪式?什么仪式。”凌瑾言发现凌律今天难得的有问必答,所以得趁现在多捞点。 “看过小说没,里面主角成神不是需要成神仪式的吗,你这也一样,五行就准半神,四象属于半神,以此类推。” 凌瑾言内心微微一动,这么说融合到无极不就是正神了吗。 凌律貌似看出来了凌瑾言的小心思,于是泼了盆冷水“我这里还有个的但非常可靠的消息,想不想知道。” 凌瑾言摸了摸下巴开始权衡这个消息以后得支付多少,思来索去,反正现在欠的也挺多的,不差这点,于是。 “说。” “一个世界只能存在一位正神,其他的都是邪神,并且每条命途也只能存在一位神。” “同一条命途最多存在三位准神,准神想成为神必须满足两点,一是自身命途没有神,二是必须吞噬另外两位准神。” “只有等准神死了一个才能有新的补充上去,并且想要成为准神还有其他条件,现在我先不说。”凌律狡黠的笑了笑。 听凌律说完,凌瑾言感觉一年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龙族和魔族那种世界观碎掉的感觉又出现了。 凌律如果没骗自己,那这些话的信息量真是大到爆炸啊。 这也直接侧面证实了朱程杰一年前的猜测,这个世界会不会还有其他神,以及幽冥议会信仰的那位主。 可这样也有问题,最多只能同时存在一位正神。 不对,哪怕是准神也足够装神弄鬼了。 迟疑片刻后,凌瑾言下意识的问“那为什么里世界一点有关神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说完凌瑾言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呢。 果不其然,凌律对着凌瑾言翻了个白眼道“神的隐秘最低都得s级血统才有机会接触到,而且还只是敲门砖,神这种东西本来就僧多粥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就算肯拿东西来和我交换,那又有什么东西的价值高的过成神的消息。” “其次也只有s级才有资格接触,a+也勉强可以,不然半神露出个非完整神兽形态出来就能让绝大多数神血者堕落了。”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听凌律用嘲讽的语法将这些话说完。 等凌律说完,凌瑾言难得出现了词穷的情况,只好干巴巴的说“那看来我够资格了。” 说完这句后凌瑾言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吃惊的说“你之前说晓晴很大可能成神,她该不会是靠进化药。” 凌律什么都没说,但这个举动在凌瑾言看来就相当于默认,毕竟这一年里凌律一直都在嘲讽人类是愚蠢的东西,而林晓晴是少有能被凌律夸的。 “哦对了,哥哥,你是否因为窥秘经常受到干扰而无法准确查探情报而烦恼,是否因为窥秘很多东西都看不到而烦恼,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好东西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凌律摆出推销员的表情笑眯眯的说。 凌瑾言看着这条广告公式,盯着凌律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 “看到你现在坐的地方了吗,这是一个特洛伊城,只要在特洛伊城内使用窥秘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了。”凌律依旧笑眯眯的说。 “价码是多少,融合的事你别想。”凌瑾言对于这个特洛伊城确实挺满意的,当然不是因为这里的蒸汽与机械元素很多。 “只要你喜欢,我现在就将使用权、拥有权和控制权全部转让给你,不要任何支付,直接拎包入住即可。”凌律现在的样子变成楼盘销售员了。 “你有这么好心?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诈。”凌瑾言感觉这个凌律都不像凌律了,以前问他个问题都抠到死的人今天不仅告诉了自己很多隐秘的事,而且还要送我一个豪华版的特洛伊城。 凌瑾言总感觉这一切不太真实啊,不就死了一次,结果碰上了这么多好事,但凌瑾言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所谓命运赠馈,其实早在一开始就标好价码。(注1) 凌瑾言感觉这句话很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的情况。 在凌瑾言没注意到时候,凌律打了个响指。 但这个动作被凌瑾言看到了,赶紧警惕的问“你干什么。” 凌律无辜的耸了耸肩“把伦敦特洛伊城转交给你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全世界就只有你和我可以进入。” “喂,不是说送给我吗,怎么你也能进来。”凌瑾言忽然觉得血亏。 “我的话就只有我能进来,而你就不同了,你可以随时想进就进,可以随时出现在这个特洛伊城的任意一个地方,并且还可以随意拉其他人进来。” 听凌律这么说,凌瑾言感觉似乎又不是很亏了。 “还有,你的血统因为恢复成了原本的血统,所以你的窥秘也顺带进化了。”凌律靠在椅子后背上补充了一句。 窥秘也进化了?那我这一趟真是赚麻了,只是不知道以后得怎么还。 “那我怎么离开这里,我既然没死,那我得回现实看看了。” 凌律打了个响指,然后坐在长桌尽头的凌律就直接消失了。 凌瑾言愣了愣,随后也打了个响指。 注1:这句话源自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的《断头王后》。 第3章 所行之路 啊! 好痛! 怎么会这么痛啊! 凌瑾言按照凌律说的打了个响指,然后凌瑾言感觉一阵恍惚,周围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和进入笼中鸟差不多。 然后等到意识恢复时凌瑾言就感觉到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不痛的,那阵剧痛差点把凌瑾言再次痛晕。 凌瑾言这才想起来神血者的六感是会根据血统的不同得到提高,而s级的身体强度虽然高,但对于疼痛的感知也更敏感了。 就在凌瑾言准备发出一声惨叫时,身上的疼痛又开始慢慢降低,振作精神一看,发现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将一针药剂打入自己静脉。 那个身影是凌识烈。 “吗啡,也叫镇痛剂,一时没注意忘帮你打了。这么快就醒了?”凌识烈放好注射器问道。 不是,这种事情你都能忘,我差点就被痛死了,要是s级神血者被活生生痛死,传出去一定会被笑死。 “烈哥,你怎么在这。”凌瑾言顾不上全身上下的疼痛,而是没想到凌律说的救自己的人是凌识烈。 “你差点死了,是我找到规则漏洞把你救过来的,不然你就是真的死了。”凌识烈倒了一杯水递给凌瑾言。 凌瑾言无奈的看着凌识烈“烈哥,你认为我现在拿的起水杯吗。” “也对,那我喝。”说完凌识烈将杯中的水喝尽。 凌瑾言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我和你就算不是亲生兄弟也是堂兄弟啊,体内也是流着四分之一的相同血液啊。 “行了,不逗你了。”凌识烈拿出另一个新的杯子重新接了杯水给凌瑾言。 “这里是哪里。”凌瑾言疑惑的问。 “深振某个下水道。” 呃,意料之中。 “瑾言,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的都要好。”凌识烈搬了一张带靠背的椅子坐到凌瑾言床边,面带微笑的说。 “其实你就算不出手对付宙斯我也会想办法的,只不过没想到你竟然会选择和宙斯同归于尽。” “那也没办法啊,如果不是因为不可控,我是想让悦好用个[暮雨将至]的。”凌瑾言尴尬的说。 “对了,我睡了多久了。” “一个星期。”凌识烈靠在椅子上含笑的说。 凌瑾言本想问一下关于神语命途的事,但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你刚才给我打的是吗啡,这种严格管制的处方药哪来的。” 不仅是吗啡,几乎所有的镇痛剂各大医院都是不能卖的,就算凌识烈是s级神血者,但也不至于本事这么大。 毕竟吗啡在医院叫吗啡,出了医院叫毒品。 “一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隐秘组织送的。”凌识烈语气有些奇怪的说。 凌瑾言没有多问这个组织,十有八九是和凌律脱不了什么关系,但让凌瑾言在意的是凌识烈也认识凌律吗。 凌识烈似乎看出了凌瑾言在想什么,便自言自语的补充了一句“我和那个隐秘组织的首领应该算是很熟。” 凌瑾言没有过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开门见山的问“烈哥,你知道神语命途的深入知识吗。” “你问这个干嘛。” “单纯好奇,也想多了解一下里世界的知识。”这点凌瑾言倒是没说谎。 “你之前应该看过《神语序列》这本书了。”凌识烈沉声问道。 “嗯,但版本很旧了。”凌瑾言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在五个月前里世界那几个大家族和组织重新编制了一本新的《神语序列》,大体还是差不多的,但变的地方也很多。” “首先,从十四条命途增加到十七条命途,那三条命途叫深渊、黄金和失落,并不是新增了什么难以理解的神语,而是把原本不太符合十四条命途的神语抽出来重新编排,一些排错命途的神语也重新排。” “深渊、黄金和失落,怎么名字都怪怪的?” “深渊命途不难懂,因为这条命途还有一个别称,魔族命途,顾名思义,这条命途的神血者必定是魔血神血者。” “黄金命途也有一个别称,神圣命途、天使命途,很难和你解释,但你以后遇到这条命途的神语就能理解了。” “失落命途,这个我也很难和你解释。” “神语数量还是231个,其中法则10个,愚戏10个,元素31个,其余全部命途都是11个神语。” “法则命途和愚戏命途分别作为全部命途的开始与结束,所以只有10个,元素命途处在中间位置,所以31个。” “你自己看就行了,我的权限只够知道序列2,要是想告诉别人,最多到序列5。”凌识烈补充。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问一下成神的事情,于是凌瑾言便压低声音说“烈哥,你知道每条命途成神的事情吗。” 凌识烈愣了愣,然后低声笑了笑道“这你都知道,还是说只要是s级神血者就会自动接触到这个禁忌知识呢。” “为什么说是禁忌知识。”凌瑾言不解的问。 “我就问你一句,从文明诞生到现在六百多万年,整个地球就只诞生了两位正神,而且还都死了,虽说神血者们都在害怕提额弗斯和卡俄斯复苏,但光是上面那个结论,你认为所谓的成神之路,真的可信吗。” 凌识烈最后那句话确实值得深思,毕竟凌律的话也不能完全信。 “每条命途的神语都是有序列0吗。”凌瑾言想了想,换了另一个问题,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成神的欲望,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目前只有元素命途、空间命途、愚戏命途和深渊命途有,并且深渊命途的序列0神语究竟配不配做序列0都还存在争议,其实每条命途都有序列0,但效果没有记录。” “那么命途之间的神语是有什么联系的吗。” “有也没有,举个例子,比如空间命途的序列2是盗窃空间,序列9是置换,置换可以交换位置,从而实现盗窃效果。” “序列7是镜像学者,可以使用镜面复制和穿梭,从而达到瞬移,这点和置换很像,镜中魔以前是规则命途的,但现在被换到元素命途的序列11,效果是利用镜面反射隐身,这点和镜花水月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而镜中魔和镜像学者都是要依靠镜面才能发到,这就让两个效果没有一点相似的神语有了联系,这就是命途神语是之间的关联。” “其中愚戏命途比较特殊,这条命途很怪。”凌识烈扶了扶眼镜。 “那么愚戏命途比较有特点的神语是什么。”凌瑾言在查看旧版的《神语序列》时只知道愚戏命途一共有21个神语,但具体是什么凌瑾言当时没有细看。 结果新版神语序列,愚戏直接减少到10个神语,这减的也太猛了。 “比较具有特点的是序列1[命运织者],这个神语是比较贴切这条命途名字的,但不知道效果是什么。” “并不奇怪,这个神语是大清洗前出现过的神语,现代的神血者只是根据剩下的书籍记录下来的,目前已知的神血者没有这个神语,不仅如此,有不少神语都只是知道一个名字,效果是什么并不清楚” “那愚戏命途的序列0有记载吗。”凌瑾言继续问。 “愚戏序列0好像是,嗯?序列0叫什么来着。”凌识烈刚才明明想起序列0,可偏偏在要开口时忘掉。 凌瑾言有些无语的看着凌识烈,在他印象中,凌识烈不是这么健忘的人。 “好了,其他事你别多想,先养好伤,我出去看看,新版神语序列给你,自己慢慢看。”凌识烈将拿出一本不算特别厚的书,递给凌瑾言后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宙斯他死了吗?”凌瑾言虽然大致猜到宙斯肯定没死,但还是想问问,万一运气那么好把他炸死了。 凌识烈一边往外走一边连头都没回的说“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是你都没死你还想宙斯死。” 意料之中的回答。 就在凌识烈即将消失在转口时又停下来补了一句“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你虽然没把宙斯炸死,但重创了他,在将来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只能躲在他的特洛伊城内。” 等到凌识烈身影消失时,凌瑾言已经从目录中找到愚戏命途,然后再看到序列0这三个字时,忽然一愣。 奇怪,我拿着神语序列干嘛。 凌瑾言感觉一阵莫名其妙,很自然的将神语序列合上,放到一边。 …… “凌瑾言那个疯子,竟然真的不怕死。”宙斯坐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内,不过这个别墅不是之前那个,虽然装修摆饰一模一样,但这个是宙斯的特洛伊城。 现在宙斯那张英俊的脸上除开愤怒之外,还带着几分狼狈和恼怒,凌瑾言那一炸让他实力从准神变回了半神巅峰,而他的缺陷也重新出现,那就是无法离开特洛伊城。 最重要的是,他一个已经完整甚至还有额外权柄的龙王竟然被一只蝼蚁伤成这样,脸都被丢尽了。 “赫柏,忒堤斯的龙骨找到了吗。”宙斯对着面前的空气喊道。 两秒后,宙斯前面出现了一个半跪在地上,右手摊开放在胸口的女子。 “钟家和陈家的人找到了,并且已经分配好。”赫柏用略带恭敬的声音说。 “得把计划提前了。” “是。” 赫柏接好任务后身形便消失了。 “凌瑾言,你别认为我不能离开特洛伊城就没办法对付你那些朋友,说到底,还是我赢了,而你连尸体都找不到。” …… 陈悦好将水放好后,慢慢将制服和丝袜褪去,然后踏入浴缸中,再用较慢的速度将雪白的身体浸入水,只露出半个头留在水面。 自从凌瑾言一个星期前牺牲她就开始接任队长,而队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做。 这一个星期因为事情特殊,要处理的事务很多,忙到都一天只吃一顿饭,还是速食的,睡眠时间也缩短到了三个小时,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两天又得看一堆自己看不懂的文件。 这种工作量,即便陈悦好的血统是s级都受不了。 看着浴室越来越多的蒸汽,陈悦好的眼皮感觉有几万斤重,最终选择了放弃,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本明亮的太阳慢慢的变黑,然后消失,当它再次出现已经换成一颗散发着无尽吞噬气息的黑色太阳。 它的光芒不再温暖,而是如同无尽的深渊,吞噬着一切光芒与生机。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动,向着下方的世界蔓延开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殆尽。 那原本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苍穹的摩天大楼,竟也开始缓缓地变得模糊起来,最终如同幻影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而那些曾经在地面上欢快奔跑着的各类生物们,它们的身躯渐渐失去了活力与生气,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缓缓地瘫倒在地,化成了一滩毫无生机可言的死水。 诡异而又令人心悸的景象不断蔓延开来,所到之处无一幸免。不管是鲜活灵动的飞禽走兽,还是看似坚固不朽的山川湖泊;不管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植被,还是巍峨雄伟的古老建筑。 所有的一切,不论是有生命的存在,还是无生命的物体,似乎都无法逃脱这场可怕的命运,全都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毁灭和消亡的终点。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笼罩,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一切都在变的模糊,唯有天空那轮黑色太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一个原本拥有繁华文明的世界开始快速消散,只剩一座名为“神隐鸣社”的神社还在竭力抵挡着黑色太阳的侵蚀。 这座神秘的神社静静地坐落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阶梯两旁,原本生长着许多娇艳欲滴、粉白相间的樱花树。每当春风拂过,花瓣如雪般飘落,美不胜收,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然而,此刻这些美丽的樱花却在那诡异的黑色太阳无情地侵蚀之下尽数凋零。 原本粉嫩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最终化作一片片黑色的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整个场景犹如一幅末日画卷,令人毛骨悚然。 一位穿着红白色巫女服的少女从山顶的神社顺着石头阶梯不停的往下跑,跑进离神社最近的城市时,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她只能看到一些残垣断壁和一摊摊的死水以及—— 空中那轮狰狞的太阳。 陈悦好从水中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暗紫色眼眸现在充满了恐惧和惊吓,仿佛是森林中被吓到的小鹿。 这是她第三次做类似的梦,第一次是小时候血统苏醒时,第二次是一年前使用了神语后,刚刚就是第三次。 陈悦好赶紧从已经差不多凉了的水中站起来,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体连内衣都没穿就直接套上睡裙。 第4章 天干 陈悦好坐在队长办公室内拿着一份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明明那些字她都认识,为什么连成文章就不认识了。 两个星期前还是凌瑾言坐在这里,没想到这么快就换陈悦好上去了。 虽然这半年里凌瑾言没少教她各种当队长的要素,并且这两个星期也有钱京浩和欧锦瑜帮忙,大多数文件只需要陈悦好签个名字就行了。 但还是有一些文件需要陈悦好亲自过目,比如现在这份。 看着这些一知半解的文件,陈悦好只感觉内心那种烦躁感又出现了。 放下文件,陈悦好扶了扶眼镜自言自语道“奇怪,为什么我的第六感一直感觉老师还活着。” 几分钟后,陈悦好匆匆将风衣穿好离开公安局,俗话说得好,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 “不愧是s级,恢复的这么快,原本我以为你差不多要到国庆才能痊愈的,亏我还绞尽脑汁帮你想了这么久开学请假的理由。”凌识烈发出一声赞叹。 “我爸爸妈妈应该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凌瑾言一边往下水道井口走去一边问。 “没有,你那些朋友帮你伪装的很好,不过,你这个办法其实很蠢,你假如你真的死了你认为你能瞒他们一辈子吗。”凌识烈沉声道。 “我当时其实也没有多想,脑子里全想着该怎么对付宙斯,就粗略的想了个应付方案,这几天回想起来才发现有很大的漏洞。”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没错,首先可以变成他人外貌的神语并不是很多,能够完美伪装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元素命途的序列13[森罗万象],但如果用神语存储卡使用出来就没办法完全伪装了。”凌识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那悦好她们是怎么帮我伪装的。”凌瑾言下意识的问。 “她们用的是精神命途序列22[千幻],一种视觉上的欺骗,要是对方精神力高点就穿帮。” 说到这里,凌瑾言开始疑惑一个问题,既然自己是神血者,那自己父母应该也是,或者其中一位是,但这种可能性很低。 从遗传学角度来说,父母中只有一位神血者,哪怕他是s级生下来的后代也没什么可能是s级。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父母双方都是带有龙血的普通人,两人的龙血基因都呈阴性,结合后反而可能将原本呈阴性的龙血变成阳性。 这也是凌瑾言最希望的可能,这样一来自己做的大多数事情都不会牵连上自己父母,毕竟龙族不遵守里世界规则,但神血者还是要遵守的。 “到了,我们上去,顺便带你去个地方逛逛。”凌识烈打开下水道井口的盖子道。 …… “桦宇,你说老言会不会在下水道啊。”张俊杰看着眼前下水道的盖子若有所思的说。 一个小时前陈悦好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在群聊里发了条命令,要求在深圳的队员去找凌瑾言。 而张俊杰找着找着就遇到了杨桦宇,两人就一起找了半个多小时,但肯定是什么都找不到,因为地面找过了,所以张俊杰打算去地下找找。 “我去,你这脑洞离谱啊。”杨桦宇对于陈悦好这个决策其实也很不理解,虽然杨桦宇也很希望能找到凌瑾言,但凌瑾言肯定是不会回来了。 但不等杨桦宇阻止,张俊杰已经挪开下水道井盖跳了进去,杨桦宇迟疑片刻后也跳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 “这个井盖怎么被挪开了?”凌瑾言疑惑的看着黑洞洞的下水道井口,以及被扔到一旁的井盖。 “对啊,谁这么缺德,要是那些不长眼的人乱跑就会掉下去了,我们把它搬回去。”这么说着凌识烈已经搬动井盖盖了回去。 “好了,我们走,我的车在前面,先送你回家看看你爸爸妈妈。”凌识烈示意后面的凌瑾言赶紧跟上。 就在两人走到离下水道井口大概十米后,两人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声音:我屮他妈的,谁这么缺德啊,竟然把井盖盖上了。 凌瑾言和凌识烈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然后几乎用同样的动作转过身,然后就看到刚刚盖上的井盖动了起来,然后张俊杰灰头土脸的从里面爬出来,后面还紧跟着杨桦宇。 张俊杰和杨桦宇打着手电筒进入下水道摸了半天,最终只能发现污水,其余的什么都没了,然后回到入口时发现井口被盖上了。 张俊杰一脸愤怒的在附近寻找“凶手”,结果发现了不对劲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老言,你果然没死。”张俊杰欣喜若狂的说。 凌瑾言脸不红心不跳镇定的问“你没事钻下水道干什么。” “找你啊,地面都找完了,所以只能去地下找找。”张俊杰一脸高兴的跑过来。 “哦,对了,桦宇你赶紧告诉悦好她们不用找了,我们找到老言了。”冲过来抱住凌瑾言后张俊杰才想起什么赶紧转头叮嘱杨桦宇。 “你可以不用这么热情的。” “老言,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没死怎么不早点来找我们,你知道我这两个星期是怎么过的吗,我这辈子没信过任何神神鬼鬼,我都去寺庙拜了一天。”张俊杰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哽咽。 凌瑾言内心一动,但只是拍了拍张俊杰后背。 “说来话长。”凌瑾言叹了口气,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这两个星期在干什么修改掉有关凌律的戏份后告诉了张俊杰和杨桦宇。 “所以你现在也是s级了。”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去年自己还和凌瑾言打趣如果他的血统苏醒了可能是s级,没想到现在预言成真了。 凌瑾言点了点头。 “我去,照你这么说,现在全队血统最低的不就是我了吗。”张俊杰抱着脑袋不可置信的说。 “没事的,不还有梁正天和钟奎陪你嘛。”杨桦宇安慰道。 “那些几十几百年历史的大家族大组织都未必有一个s级,我们这种成立才一年的小组织竟然就有两个,现在s级都这么不稀有了吗。”张俊杰发现凌瑾言没死的那种喜悦感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世界感到乏力的空虚感。 “算了,没事,现在我们就是sb组合了。”张俊杰揽住凌瑾言肩膀笑道。 “对啊,瑾言,你怎么能这么缺德,好端端的把井盖盖回去干嘛。”凌识烈站在凌瑾言后面义正言辞的说。 凌瑾言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凌识烈,没想到他甩锅会甩的这么直接。 “你叫俊杰对,我代替瑾言给你道个歉,既然瑾言已经找到了,那我就送你们回去。”凌识烈拍了拍还在雷击状态的张俊杰,示意三人跟上。 “老言,这个是谁啊。”跟在凌识烈后面,张俊杰用不大的声音问道。 “我堂哥。”凌瑾言淡然的回答。 “也是神血者?” “嗯。” “血统是什么?”张俊杰继续问道。 “你真想知道?”凌瑾言不忍张俊杰一天连续受两次重击,所以还是多问一下较好。 “该…该不…不会也是…是s。”张俊杰结巴的问。 凌瑾言只是点了点头。 …… “什么!凌瑾言他没死,而且还带着s级的血统回来了。”宙斯听完赫柏的汇报,不可置信的发出惊叹。 但没人会回应他,赫柏也只是像个机器人一样半跪在地上等待下一步指示。 “不可能啊,那小子怎么会没,死呢,爆炸就是从他身体发出来的,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亏大了。”宙斯难得出现了抓耳挠腮的焦急感。 “算了,我不急,赫柏,送给凌瑾言的大礼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使用。” “凌瑾言,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该怎么破局。” …… “阿杰,到了。”杨桦宇推了推坐在副驾驶的张俊杰。 “瑾言,我还有其他事得做,就不多留了,代我向你爸爸妈妈问好。”凌识烈隔着窗和凌瑾言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刚推开三楼的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闪了过来,然后凌瑾言才听到:队长,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死。 凌瑾言迅速退后一步,然后伸出右手挡住薇薇安的额头,阻止了她想抱住自己。 “我知道了。”凌瑾言看着离自己有一条手臂远,此时依旧想往前的薇薇安道。 薇薇安试着继续往前走失败后,气鼓鼓的放弃了想抱凌瑾言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我会冲过来抱住你。”薇薇安好奇的问。 “我清楚你的性格。”凌瑾言看着薇薇安面无表情的说。 这个只是一点,第二点是凌瑾言在走进公安局时就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告诉他待会会有人想和自己亲密接触。 所以凌瑾言在走上三楼时就已经做好准备躲开那个亲密接触。 对于凌瑾言怎么活下来的所有人都没怎么多问,只要凌瑾言能回来就够了。 “老师,你既然回来了,那队长就应该还给你了。”陈悦好语气略带严肃的说。 “你做不是更好吗。”凌瑾言有些不解的问。 听到这句话,陈悦好顿时想起了这两个星期流水线的日子,立马摆了摆手道“我还是继续当副队。” 凌瑾言稍稍思索后回应“好,不过我要修改一下职位,欧锦瑜依旧是副队,你们两个的权限共享。” 陈悦好点了点头,没什么异议的赶紧离开了队长办公室,临走时还补了一句“你的东西我都没动,和以前一样。” 凌瑾言锁好房门,然后下一瞬出现在威斯敏斯特宫上议院的会议室内,坐到长桌首位后,凌瑾言先将神语存储卡放到长桌上,然后开始研究自己的神语。 一刻钟后,凌瑾言大致摸清了窥秘进化了什么,三个方面,第一点是窥秘所需的信息变少,二是视角切换更快,三也是真正的进化,可以和窥秘的对象单独对话。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还能叫窥秘吗,用来装神弄鬼倒很适合。 接着就是无极,但凌瑾言在脑海中搜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神文。 “没有神文我怎么发动神语。”凌瑾言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莫非我的神语不是那些一连串的神文,而是非常短,所以不需要出现在脑海中。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凌瑾言喊了一个词:甲木。 下一瞬,会议室中一棵树苗长了出来。 成功了。 半个小时后,凌瑾言用同样的方法摸清了天干的十种效果。 甲木:阳木,代表树木,可以长出树木。 乙木:阴木,代表花草藤蔓,可以生长藤蔓或者花草。 丙火:阳火,代表太阳,可以释放带有高温的光线。 丁火:阴火,代表蜡烛,可以制造火焰。 戌土:阳土,代表城墙,可以堆砌土墙防御。 己土:阴土,代表田园,可以更改泥土状态。 庚金:阳金,代表刀刃,可以增强穿透性和破坏力,并且无视一定量防御。 辛金:阴金,代表气运,可以将金属吸到使用者身边,并且增强使用者的运气。 壬水:阳水,代表汪洋百川,可以制造水球。 癸水:阴水,雨露河流,可以降下雨水,雨水具有一定治疗效果,但基本可以忽略。 天干的合化是一个复杂而又有趣的概念。其中,“合而不化”是一种常见的情况,尤其是当出现隔合、遥合、争合和妒合时。 隔合是指两个天干只相隔一位,比如“乙庚合”中间隔了个“甲”,这种情况就叫隔合。隔合的力量大于遥合,但仍然难以完全合化。 遥合是指两个天干相隔两个位置,例如“癸甲辛戊”中的“戊癸合”,中间隔了“甲”和“辛”,这种情况称为遥合。遥合的力量较弱,但也不容易成功。 争合和妒合分别代表两种不同的合化情况。争合是指两个阳干争夺一个阴干,比如“壬壬丁甲”中的“丁壬合”,两个壬水争合一个丁火。这种情况下的力量纠缠、抑制对方。 妒合则是两个阴干争夺一个阳干,例如“乙丙庚乙”中的“乙庚合”,两个乙木争合一个庚金。这种关系类似于夫妻之间的醋意大发。 甲见庚:砍伐雕环。 乙见甲:藤萝系甲。 乙见丙:花开富贵。 丙见壬:水火相济 。 丁见甲:生生不息。 戊见戊:层峦叠翠。 戊见甲:负重致远。 戊见壬:降龙伏虎。 己见丙:生机盎然。 己见甲:攀龙附凤。 己见癸:沃土田园。 庚见丁:百炼成钢。 辛见壬:金白水清。 壬见戊:得土成江。 癸见甲:通真达灵。 这些组合就是正面的组合,如果天干之间胡乱搭配,反而会出现负面效果。 待凌瑾言将天干全部使用一遍后,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份配方:布纹球两颗、格子蕨五克。 融合九宫的配方。 第5章 入侵者 朱程杰躲在被窝中无聊的刷着哔站,明天早上就要开学了,今年教育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良心了,以往都是八月三十一日晚上就要回校的,这次竟然是九月一日早上才回。 突然一条直播的内容吸引住了朱程杰,因为这是一条反封建迷信博主打架的直播。 “那人呢,不是说要杀我,来啊,我已经到,人影都没。”一个名叫张书岺的博主对着摄像头大叫道,并且摄像头另一旁还放着一张白纸。 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平展地铺放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猩红如血的字迹。这些红色笔迹仿佛是一条条扭动的小蛇,让人看后不寒而栗。 今天一早,博主发现自己家门口放着一张白纸。展开信纸,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信中的文字犹如被鲜血浸染过一般,触目惊心。 写信之人自称是鬼,并详细地列出了博主的生辰八字、家庭住址以及真实姓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信末还赫然写着:“今晚二十二点二十四分,我将在墓地取走你的性命……”那鲜红的字体像是一颗颗滴血的獠牙,随时准备咬碎博主脆弱的生命防线。 而这位博主一看是鬼写给自己立马精神了,不仅中午就到墓地里等那个所谓的鬼,还大放豪言要把那个鬼杀死按在地上摩擦。 “我跟你们说,我打反封建反迷信打的是什么,就是这些爱装神弄鬼的东西。”张书岺对着镜头义正言辞的说。 “主播,毕竟涉及到神神鬼鬼的东西,这么不敬不好。”弹幕里有位观众担忧的说。 “对啊,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尊重。”另外一位粉丝附和道。 “我说你们劝他干嘛,咱们都劝几次了,上个月才刚砸菩萨的雕像,要是真有鬼,那也是报应。”一位对博主已经失望的观众骂道。 “你们这也信,搞不准就只是博主搞流量的一个手段而已,拿红笔写封信就成夺命书了,怎么不直接叫阎王帖。”博主的黑粉也不信有鬼,但认为这是博主自导自演的。 “你们就是太胆小,我都不信它们了,那我还尊重它们干嘛。”张书岺显然毫不在意。 “还剩半个小时就到二十四分,你们就看我怎么对付这个鬼。”这么说着张书岺已经拿出一碗鸡血和桃木剑。 朱程杰并不是被直播内容吸引进来的,而是对于博主说的那个鬼有点好奇,因为[地下]存在一种名叫鬼的东西,而鬼连撒旦罗睺这两位大能都处理不了。 而此时手机中的博主已经坐到椅子上,还遐逸的打开了一罐啤酒。 原本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和寻常,没有丝毫异样的迹象。但是当手机时间变成二十二点零二十分,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静谧无风的墓地上空,突然间刮起了一阵微弱但持续不断的轻风。这阵风悄然无息地袭来,起初只是轻轻地吹拂着地面,宛如温柔的抚摸。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力逐渐增强,形成了一阵阵轻微的旋风。 风势越来越大,周围的树木开始摇曳起来,树枝相互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些翠绿的树叶也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的厉鬼正在怒嚎。 这阵突如其来的微风,让整个墓地瞬间充满了诡异的氛围。在黑暗的笼罩下,风声、树声与叶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阴森恐怖的乐章。 让人不禁心生寒意,毛骨悚然,似乎在这片寂静的墓地里,真的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存在。 “起风了,难不成鬼真的来了。”弹幕上弹出一条评论。 “吹点风就鬼来了,那要是刮台风岂不是来了个鬼军团。”另一条弹幕也弹出来怼上面的评论。 “就是,真是生人不生胆,要我说,你们快看,博主后面的地怎么会自己飞出土了。”一条原本附和的弹幕突然发现了什么换了句评论。 “真的啊,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挖什么。”弹幕上也紧跟的接了条评论。 “在墓地里挖土能干什么,挖坟呗。” 一分钟前博主拍摄的后面的土地突然开始出现土壤飞上空中,然后没几秒就变成了两个土堆,跟挖坟时一模一样。 “你们怕什么,我看就是有人装神弄鬼,看我怎么对付它。”张书岺看着面前忽然出现两座小山也是感到一点害怕了,毕竟他反迷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但牛已经吹出去了,那就没办法收回了。 “什么人装神弄鬼能在不到一分钟挖这么多土,看这些土堆的高度,估计都挖了三四米了。该不会真的有鬼。”弹幕上又弹了条评论出来,并且直播间的人数也涨到一百多万人了。 “在墓地突然挖坟,该不会是给主播挖的,哈哈。” “我去,我不敢看了,我先走了。”弹幕上也弹出了另一条评论。 就在张书岺快要走到土堆边的时候,他搭起来的拍摄帐篷上的镜子突然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本来就处在精神紧绷的张书岺听到背后突然发出声音,下意识的就将摄像头转过去,但拍摄帐篷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那面镜子掉下来摔碎了。 “没事,估计是挂钩松了,回去再买一个就行了。”张书岺对着摄像头自我安慰道。 “主播主播,还剩一分钟就二十二点二十四分了,准备好打鬼了吗。”弹幕又出现了。 张书岺正准备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拍摄帐篷的灯突然开始一闪一闪,两秒后,整个墓地完全陷入黑暗,就连月亮都没法将光亮洒进来。 摄像机也自动进入了夜视模式。 张书岺咽了咽口水,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啪啪。 周围突然传出草地被行走的声音。 “谁,谁在附近。”张书岺惊慌失措的将摄像头乱转。 因为摄像头开始乱转,朱程杰看到的也很模糊,看不清周围有什么情况。 “啊!” 手机中忽然传出一道惨叫,然后镜头就往下掉,最后的视角是看到那两堆土堆迅速填回看不到的坑中。 然后一切又安静了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连两秒都不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去,博主呢,该不会被鬼杀了,要不要报警啊。”弹幕现在变的非常热闹。 “报个屁,我看就是自导自演,博主现在估计就站在摄像机后面。”弹幕上另一个用户怼道。 “那这些土怎么解释。” “估计是博主买的什么新型遥控泥土。” “赞同。” “+1” “+1” 弹幕大多数都是认为博主在自导自演,而朱程杰脸色有些难看,在摄像机掉到地上最后的时候,朱程杰看到一个穿着民国长马褂的男性身影,但只是一闪而过。 “洗猪啊,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昨晚导多了。”钟奎来到班级见到一脸沉凝的朱程杰赶紧上来开玩笑。 “你就导多了,懒得理你。”朱程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 “老舍长还没来吗。”钟奎视线扫了一圈,没发现梁正天的身影疑惑的问。 “我在这里。”梁正天忽然从前面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冒出来。 “老舍长,你没事装神弄鬼干嘛,洗猪装的都没你好。”钟奎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没有啊,我就是笔掉在地上,蹲下去捡而已,然后我刚蹲下去你就来了。”梁正天挠了挠头。 “对了洗猪,下个学期就要分科了,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啊。”钟奎笑嘻嘻的问。 “选理。”朱程杰低声说道。 “洗猪你好恶心啊,好端端选我干嘛。”钟奎见阴谋得逞情不自禁的露出了邪笑。 “对对对,我好恶心。”朱程杰顺着钟奎的话阴阳了一句。 …… “啊!怎么又开学了,我都还没玩够。”张俊杰趴在课桌上,刚刚好对着凌瑾言耳朵大喊道。 凌瑾言嘴角抽了抽,什么都没说,而是自顾自的将椅子挪远了一点。 但不知道张俊杰头顶是不是真的长了只眼睛,在凌瑾言挪动椅子的时候又抬起头头说“你什么意思啊,嫌弃我吗。”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复道“还算有自知之明。” “对了老言,昨晚那个恐怖直播你看了吗。”张俊杰似乎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的说。 “又去猎奇区看了什么动漫。”凌瑾言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你这什么跟什么啊,就那个叫张书岺的博主。”张俊杰将椅子搬到凌瑾言旁边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你说那个反封建反迷信博主。”坐在一旁的杨桦宇听到关键词也应了一句。 “恐怖直播?那是什么。”坐在凌瑾言前面的薇薇安一听有没听过的东西立马凑了过来。 “事情是这样的…”张俊杰噼里啪啦的将昨晚那场直播的内容告诉三人。 “原本那些网友都以为这只是剧本,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有些胆子小的粉丝还是选择了报警,结果你们猜怎么了。”张俊杰话锋一转留了个悬念给三人去猜。 “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无法立案,除非有明确的证据和迹象可以证明受害者随时面临危险,亦或者失踪对象有精神疾病和无法自理。”凌瑾言按了按太阳穴无奈的说。 “老言,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别插嘴。”张俊杰对着凌瑾言挥了挥手。 不是你让我们发表意见的吗。 “重点来了,哔站上张书岺的账号还在直播,但画面一直固定在摄像机掉落在地上那一幕。”张俊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直播给三人看。 “也因为还在直播,所以自然没有报案成功了。”张俊杰靠着椅子后背说了最后一句。 “像这种对神灵如此不敬的人,哪天死了都不出奇。”凌瑾言慢悠悠的说。 毕竟现在虽然没有正神,但邪神、准神和半神还是有几个的。 …… “学校这饭菜可真难吃,早知道就点外卖了,午睡时间这么少,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惨。”钟奎一边吐槽学校的不满,一边和朱程杰梁正天一起向所在的班级走去。 “有啖粥俾你食都好嘞(粤语),学校肯定是这么说的。”梁正天坐到自己位置上打着哈哈跟钟奎说。 “我去,有情书。”钟奎从自己课桌桌肚中拿出一张白纸,然后大惊小怪的说。 “哎,我这里也有一封。”梁正天也一脸震惊的从桌肚中拿出一封白纸。 “你们也有啊,我这里也有一封。”不远处一位叫苏强的同学也拿出了一封。 “我这里也有一封。”这次是一个叫刘璐的女同学。 班级上已经来到班的同学都陆续从自己的书桌、书包以及课本中找到那封白纸。 朱程杰也从自己的书包中找到了,并且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内心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然后深吸一口气后用有些颤抖的双手打开了信封。 “奇怪,怎么是用红笔写的。”一位名叫张醇墙的同学疑惑的说。 “我的也是用红笔。”另一位同学也附和道。 “我屮,这不是情书,是诅咒信。”一个叫李伟的同学看完信后破口大骂道。 看完信的内容后,朱程杰的心已经凉透了,这封信内容格式和昨晚张书岺直播那封一模一样。 朱程杰,2007年10月17日上午九点十七分在茂铭人民医院出生,于2024年9月2日凌晨四点五十二分在茂铭一中死亡。 “洗猪,你这个跟我一样哎,除了前面的名字和出手时间不同。”钟奎看完自己的之后凑过来看了看朱程杰的。 “我的也和你们差不多。”梁正天也拿着自己的诅咒信凑了过来。 “我的和你们不太一样啊,我的是今晚二十点三十二分死。”张醇墙见朱程杰这边聚的人比较多,也凑了过来。 “不是,你们还信这些,要我看就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搞出来的恶作剧,待会让老师查查监控不就真相大白了。”苏强将自己那封诅咒信撕成碎片扔掉。 第6章 鬼影迷踪 “查监控?你难道不知道监控平日里就只是个装饰吗,只有考试的时候才会开的。”钟奎很贴心的提醒了苏强一句。 “班长,你怎么了,好像一直在抖啊。”梁正天发现了朱程杰在看完诅咒信后脸色就开始不正常。 “班长,你抖什么,难不成你还真信。”苏强不怕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但昨晚张书岺也是这么说的。 “这是谁干的,敢跟老师开这种玩笑。”一个肚子有点中年发福的男人拿着一张白纸气冲冲的走进教室。 “老师,你也收到了?”钟奎看着红温的班主任调侃道。 “谁干的,自己主动站出来认错,我不骂他。”老师咬牙切齿的说。 典型的主动站出来,我不骂他。 “我去,这玩笑开大了,连老师都敢给。”同学们都在底下小声讨论会是谁干的。 “老师,我能看看你这封写的内容是什么吗。”朱程杰压住内心的慌乱问。 “你看。”老师见是自己的班长,火气消了一点点。 老师这封诅咒信的内容和朱程杰的也差不多,但死亡时间并不同,朱程杰可能是最后死的那批,而老师这封的死亡时间就在三分钟后。 钟奎凑过来看了两眼后下意识的说“老师,你很快就要死了。” 原本全班还在叽叽喳喳,听到钟奎忽然说出这句话,顿时安静了下来。 钟奎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嘴比脑子快,说话也不经脑子。 老师原本想骂钟奎一顿,但一看是钟奎,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转而问朱程杰“班长,知道是谁写的吗。” “是鬼写的。”朱程杰面如死灰的说。 “你,你说什么,鬼写的。”看见朱程杰这么说,老师虽然不信,但内心还是有一点点害怕。 “班长,你是认…”老师还没说完这句话,周围就开始出现异变。 班级里关闭的灯管不知为何突然开始自动一明一暗地闪烁起来,那闪烁的频率毫无规律可言,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干扰。 原本一直敞开着的窗户,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竟然悄悄地合上了。不仅如此,它还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锁住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其再次打开。 “怎么好像突然变冷了。”苏珊珊抱住肩膀轻微发抖的说。 不仅是她感觉到,班级里的所有人都感觉温度突然骤降了好几度。 朱程杰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然后看着老师一字一顿的说“还剩一分钟,老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朱程杰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皱了皱眉,心想这窗户明明是关着的,怎么会有风。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却发现外面的景象在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明亮的天空变得昏暗,乌云密布,仿佛被一层黑色的幕布遮住。阳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黑暗。 钟奎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去拉玻璃。玻璃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紧紧拽住,怎么也拉不开。钟奎心里一惊,但脸上还是保持着一副轻松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这窗户是不是跟我过不去啊?”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从教室外传来,声音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 朱程杰的心猛地一紧,他转过身,看向教室的门口。教室的门微微晃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推它。老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朱程杰皱了皱眉,借着教室里昏暗的灯光,他看到门外的走廊已经变得一片漆黑,墙壁上似乎有血迹在缓缓流淌,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 老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老师刚迈出一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那声音像是拖着沉重的铁链在行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动。 “班…班长,这怎么回事。”梁正天站到朱程杰旁边小心的问道。 “鬼来索命了。”朱程杰神色又恢复了往常收容怪物的表情,现在害怕只会让鬼更容易的杀死自己,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打起精神,反正我也是“鬼”。 “啊!”门口黑暗中传来一声老师的惨叫,然后就没有一点声息。 “老师!”班上的女同学本来就已经很怕了,现在听到老师的惨叫,几乎吓的要哭出来。 下一瞬,班上原本还在一闪一闪的灯光突然默契的全部熄灭。 “啊!”班上绝大多数同学无论男女都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须臾之间,原本漆黑一片的教室突然有了变化。只见那六条灯管中的左上角那条,竟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这微弱的光芒虽然无法完全照亮整个班级,但至少能让人看清一些东西。 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光亮,朱程杰急忙定睛看去,想要再次确认一下班级里的状况。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寒意,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和令人毛骨悚然。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变得杂乱无章,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斗;黑板上不知何时被涂上了一层暗红色的颜料,看起来就像是鲜血一般触目惊心。 窗户玻璃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许多裂痕,好像随时都会破碎掉落。更可怕的是,教室的角落里似乎还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让人不寒而栗。 学生中也很明显的少了大概七八个人。 “黄御怎么不见了。”一个同学突然惊呼道。 “李飞也不见了。” “大家赶紧离开教室,先别管跑去哪,总之别留在教室。”朱程杰可能是班上对于这个鬼了解最多的人,但也仅限于知道。 “班长,老师刚才从教室出去然后就不见,现在我们出去真的安全吗。”班上有个性格飘忽不定的同学犹豫的说。 还不等朱程杰开口,那根唯一亮的灯管再次暗了下来,但这次暗的时间没有很长,可能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中间那两根灯管就亮起来。 而这次班上没有人少,反而多了一个“人”。 朱程杰面前的讲台上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穿着一件民国风格的长马褂,身体微微向前佝偻,两眼泛白,脸色发青还带点黑的中年男性。 尸体的特征全部都有。 “要是怕外面危险比班级大的可以不走。”朱程杰冷冷的对着那个同学说。 然后重新面向这个鬼喊道“恐吓。” 那个鬼原本僵硬的身体似乎僵了僵。 “赶紧走!”对着鬼使用了一次恐吓之后朱程杰一只左手一只右手拉住钟奎和梁正天迅速跑了出去。 “尽可能报团,千万别走散。”走到门口时朱程杰又补了一句。 班上大概还剩下四十个同学赶紧跟着跑出去,不过大致上分成两批人,一批人见朱程杰这么冷静选择跟朱程杰另一批人选择跟胆子更大的苏强。 …… “这学校真不是人,这么快就开学,课本又还没发,又不给我睡觉,又不给我玩手坤,好无聊啊。”张俊杰趴在课桌上用声调拉的老长的语气叫道。 但周围没一个人来搭理他,薇薇安可能想,但两人中间还隔了个凌瑾言,所以不敢上课回头。 见到没人来搭理自己,张俊杰强行和杨桦宇换了个位置,然后将头靠在窗边看看外面有什么乐子。 然后看着看着张俊杰就发现原本如同大海般蓝色的天空似乎出现了几条“鲨鱼”。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八架黑色的直升机,而且这八架直升机还用吊索吊着四个同色的集装箱。 “老言,桦宇,有飞坤哎。”张俊杰激动的推了推在做自己事的凌瑾言和杨桦宇,示意两人赶紧看窗外。 凌瑾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那架巨大而显眼的直升机。他凝视着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情绪。 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直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四个被严密包裹起来的集装箱里面隐藏着某种不祥之物。 可能也真是错觉,那八架直升机并没有在众人的视线过多停留,很快就飞出凌瑾言的视线之外。 “哎呀,那几架直升机为什么不扔个钩索下来带我走,我在这学校已经待腻了。”见好不容易出现的乐子没了,张俊杰又变回没精打采的状态。 凌瑾言正准备开口说什么,但教学楼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砰”。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同样的三道声音出现,而其中一道貌似是从教学楼天台传来,甚至凌瑾言都能感觉到那道声音传来时椅子出现的一点轻微震动。 “那八架飞坤爆炸了?这么大声。”张俊杰准备好无视课堂要求睡觉时忽然传来的声响把他惊醒。 “不是飞机爆炸了,是那四个集装箱扔到学校,而我们也被扔进一个笼子。”凌瑾言表情有些沉凝的说。 “什么意思?集装箱扔进学校,我们被扔进笼子,这什么跟什么啊。”张俊杰脑子转不过来。 但还不等张俊杰说完这句话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走廊。 …… “洗猪,这么大事发生,为什么走廊上就我们几个啊。”钟奎基本是以和朱程杰肩并肩的速度不停在走廊上跑。 “估计是只有我们班的人收到了诅咒信,所以就只有我们进入一个特殊的空间,行了,大家别跑了。”话说到一半时朱程杰忽然停下来。 后面的梁正天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撞到朱程杰后背,一边摸着额头一边疑惑的问“班长,怎么好端端停下来了。” “你们难道都没有察觉到一个诡异的现象吗?我们一路狂奔至此,按理说早该脱离了。可如今呢,我们依旧身处其中。” 尽管此刻走廊里的光线昏暗至极,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因为[幽魂]的特殊,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光亮,他也能够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 朱程杰察觉到,尽管从表面上看他们距离楼梯似乎近在咫尺,可实际上不管大家如何拼命狂奔,却始终难以真正靠近它分毫。 就好像这条原本普普通通的走廊突然间化作了一台诡异无比、不断向后倒退的巨型跑步机。 每迈出一步,众人都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与自己抗衡,将他们往回拉回。越是心急如焚想要冲向楼梯逃生,那种被阻碍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死死地拖住所有人的后腿。 “走廊的窗也全部锁上而且打不开。”钟奎试着推动窗户从三楼跳下去,但情况和教室一样,窗户打不开。 “手机也没信号。”后面的同学想打电话求救,但发现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你们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说具体点。”朱程杰稍作思索后问道。 拿着手机的女同学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拿出诅咒信看了一眼后说“九月二日凌晨一点十七分。” 其余十来人也说出了自己的死亡时间,朱程杰粗略的统计一遍,确定自己是最后一个死的,而最早死的在今晚二十点五十一分。 朱程杰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现在几点了。” 这次众人还没回答钟奎就先说“我们是两点多才跑出来的,现在顶多三点,而且你不是自己有手表吗。” “回答我。”朱程杰没有理会钟奎的废话继续问。 女孩看了一眼手机“三点十九分。” 朱程杰点了点头,然后举起自己的手腕说“可我手表显示的时间是二十点四十八分。” “这这怎么可能,虽然外面的天确实很像晚上,但我们不是刚刚离开班级没多久吗。”一个即将到死亡时间的同学瞬间不淡定了,同样不淡定的还有四个。 “对啊洗猪,这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手表的时间和手机的不一样。”钟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朱程杰捏了捏太阳穴,他已经猜到了一个可能。 第7章 鬼?魔 特洛伊城。 朱程杰以前虽然没有亲自去过特洛伊城,但从凌瑾言发来的资料看,自己现在遇到的情况和特洛伊城很像。 现实和内部的时间差很大,正常的手机手表会受到磁场影响。而至于朱程杰的手表为什么没受到影响,那是因为这块手表是钱京浩专门改造过不受神语力量影响。 老师死亡时,众人还没有进入特洛伊城,所以当时三点是正确的。老师死亡后,全班人被拉进特洛伊城,而这个时候死亡时间就是用特洛伊城的时间为准。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可走廊上却只有这二十来人。 不过这个鬼的特洛伊城似乎不是很大,撑死估计也只有一中这么大。 而把目标拉入特洛伊城的信号就是那封诅咒信。 朱程杰走上前推了推面前教室的门,不出意料依旧推不开。 “班长,我们只剩一分钟就要死了,怎么办啊。” “钟奎、老舍长,你们的死亡时间和我一样,带他们继续逃,我要回一趟教室。”朱程杰推开众人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往原本逃出来的教室走去。 走了几步后,朱程杰又停下来将手表递给钟奎“这个手表的时间是正确的,另外,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使用神语。” “洗猪,你是要去送死吗。”钟奎平日里虽然经常和朱程杰开玩笑,但那只是开玩笑,如果真的遇上危险,钟奎内心还是很担心。 朱程杰淡淡的笑了笑“放心,我有底牌。” 这点倒不是朱程杰用来安慰钟奎编造的谎话,朱程杰对于自己的[幽魂]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幽魂类似的不死效果。 只要对方不是概念性秒杀或抹除直接破坏朱程杰的灵体,那依靠血统的自愈都能很快恢复。 他已经理清了部分的思路,现在要做的就只剩尝试,否则所有人都只会在走廊上转圈。 …… 另一边苏强那队人的运气很好,竟然误打误撞的跑进了楼梯,但他们很快就出现和朱程杰一样的问题。 教室离一楼只有三楼的距离,但他们已经跑了六楼的楼梯却依旧没有离开教学楼。 直到众人已经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时才发现,楼梯间的数字提示依旧是三楼。 “怎么可能,都跑了这么久,怎么还在三楼。”死亡时间快到的一位同学崩溃的叫道。 “对啊,苏强,你一直带着我们在这跑,结果一直都在转圈,这就你送了那么多人出去的结果吗。”张鹏也崩溃的附和。 因为刚才苏强在没有摸清死亡时间时他就不断的扔人给那个鬼,让他们断后,所以接近二十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不到十个了。 “什么叫我带着你们,明明是你们自己跟上来的,关我什么事。”苏强的死亡时间是三点整,所以苏强倒不是很怕,但一听有人敢质疑自己气头就上来了。 “可你敢说你没有卖队友吗。”张鹏也不甘示弱道。 就在苏强准备开喷时,楼梯间里原本就不太明亮的灯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突然毫无规律地闪烁起来。那微弱的光芒时明时暗,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让整个楼梯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原本寂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的四周,不知何时竟然开始传来一阵若隐若现、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很缓,却又异常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靠近苏强。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了他的心弦之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次又到谁了。”苏强在逃亡刚开始时他也查看了全部人的诅咒信,但奈何他的记忆力没朱程杰那么好,即便看了也记不住。 “现在诅咒信的时间还重要吗,我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时间是什么。”张鹏很早之前就发现真正死亡的时间对不上诅咒信的时间。 现在无法确定是诅咒信说谎了还是手机手表的时间错乱了。 苏强正准备说些什么,但借助微弱的灯光他发现楼梯上面有个穿着长马褂的人僵硬的走下来。 我的死亡时间是三点,而张鹏的是两点半,而张鹏还没死,所以这个鬼现在不是来找我的。 “好,那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至少跟着我你们已经活到现在了,不然可能早死了。”苏强留下一句狠话后就离开了。 而剩下的八人里,除开张鹏外,其余七人犹豫片刻后,有两个选择跟上苏强。 …… 朱程杰行走在没有一丝亮光的走廊中,因为特洛伊城的特殊结构,所以导致外面虽然有光,至少看起来有,但教学楼内却漆黑无比。 但朱程杰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特洛伊城很大程度都是在跟你玩视觉骗局,那么只有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只靠双腿本能去走,反而可能走出去。当然初代种或者女王的特洛伊城另说。 走了不知道多久,朱程杰视线中忽然出现两道光,这两道光不是缓缓走来,更像是忽然出现。 但那两道光并没有发现朱程杰,不过朱程杰发现这两道光是手机手电筒发出的,而主人就是跟着苏强离开的何峰、陈景。 他们两个不是跟着苏强的吗,怎么落单了。 “班长,你还活着。”何峰、陈景看着迎面走来的朱程杰,顿时心生莫大的喜悦。 “你们怎么落单了。”朱程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 “别提了,那个鬼追上来的时候苏强那个混蛋直接把我们两个扔过去,之后我们两个就落单了。”陈景抹着脸上残存的眼泪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和那个鬼正面对上,但那个鬼并没有杀你们。”朱程杰若有所思的说。” 两人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你们的死亡时间是什么。” 何峰和陈景对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三点十七。” “苏强的死亡时间你们知道吗。” “好像是三点。” “好,我明白了。”朱程杰打探完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后从侧边绕过去,继续找那个鬼。 “班长,你要去哪,其他人呢。”两人见好不容易遇到个活人,结果这个活人要走了。 “我让钟奎和梁正天带他们逃离,我要回班一趟。”朱程杰如实的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两人,然后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 朱程杰第一个猜测是对的,鬼虽然一到杀人时间几乎是秒杀,但它也要遵循规则,只要死亡时间没到,那你怎么在它面前作死都没事。 虽然规则是鬼制定的,但鬼杀人也是必须遵守规则。 而突破点就是那封诅咒信,上面总共写了两条杀人规则。一是只能在四点五十二分才会死,二是必须得在茂铭一中。 打破规则一的方法有两个,一是活过四点五十二分,这样规则一就会自动失效,不过不排除会不会出现《来了死神》中主角团逃过第一次死亡,之后以各种各样离谱的死法死去。 第二个方法就简单很多了,直接在死亡时间到之前就想办法自杀,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个保护,你必须得那个时间到了才能死,其余时间任你怎么做死都死不了。 规则二同样也有破法,只要在死亡时间到之前离开茂名一中就行了,不过以周围全部紊乱的环境来看,难度估计不会比破坏规则一难。 不过朱程杰起码已经找到这个鬼的杀人规律了,而依靠规则来杀人朱程杰就想到了规则命途序列3[怪谈],制定规则,然后利用自己制定规则来杀死目标。 这个鬼使用[怪谈]真正的杀人规则应该是将目标的姓名以及死亡时间、死亡地点写出来就够了。 但这个鬼所使用出来的[怪谈]未免太离谱了,竟然可以制造一个特洛伊城来困住目标,然后目标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自己的笼子中乱窜,等时间一到就去收割。 朱程杰现在唯一没底的就只剩鬼无法被杀死,在有这点作为保护,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用。 …… “老舍长,你的危险感知有什么异常吗。”走在最前面的钟奎小声的问道。 “很奇怪,发生了这种事情可我一点异样感都没有。”梁正天摇了摇头。 在朱程杰离开后,那五个死亡时间到的人还是死掉了,但那个鬼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有病,杀了那五个人后就直接离开了,连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 而那个鬼离开后走廊就变正常,剩下八个人很轻松的就走到楼梯了,但现在他们又被困在楼梯间里面。 “洗猪这个手表好怪啊,明明我感觉我们只走了十分钟,可手表上的时间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钟奎看着手表上即将到四点的时间纳闷的说,丝毫没注意自己还剩不到一个小时就要死了。 “这个手表我记得是凌瑾言送给班长的。”梁正天挠了挠头发道。 啪啪啪… “什么鬼。”两人听到周围忽然传来脚步声,下意识的开口。 “是我,苏强,你们在哪。”四面八方传来苏强的声音。 “苏强?你还没死啊。”钟奎平日里跟苏强关系不是很好,所以问话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苏强他早就已经过了死亡时间,但他真的靠卖队友硬是多活了一个小时,但也成功激怒那个鬼,两条人命帮他挣一个小时,现在他身边已经没人,而那个鬼就在背后。 …… 朱程杰闭着眼狂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他已经完全梳理明白那个鬼的信息。 这玩意压根就不是鬼,或者说是半个鬼,那个穿长马褂的原本是个实力为a级神血者的魔族,然后在他突破地面与地下的阴阳线时意外被一个鬼附体了,所以才拥有现在表现出来那么恐怖的实力。 但朱程杰将重点抓在附体上,既然可以附体,那就等于幽魂,幽魂处于灵体状态时基本也是不死,并且也可以附体。 处于灵体状态是不死,附体后可就未必了。 并且那个鬼应该也没办法离开宿主,否则它也会被困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那个魔族为什么要来地面,是怎么突破阴阳线,而那个鬼又为什么要借魔族的身体来到地面。 但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你们在哪,先让我过去。”不远处忽然传来苏强的声音。 “你先和我们解释你那二十来人怎么都没了。”随后又传来钟奎的声音。 “大家都是认识一年的同学了,有必要这么互相猜疑吗。”苏强的声音已经带点哭诉和请求。 “怎么,说不出来开始打感情牌吗。”钟奎继续说,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让苏强过来,虽然钟奎平日里很少有正经的时候,但他脑子不傻,苏强那边的人一个不剩偏偏剩个苏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朱程杰继续往前走几步,随后苏强就像凭空出现一般出现在朱程杰一百米远的位置,他现在一直在原地很卖力的向前跑,但就是移动不了半米,而他后面有一个穿着长马褂的中年男子用僵硬的脚步朝他走去。 朱程杰下意识的准备上去对付那个半鬼,但决定留个心眼,于是用正常的声音问道“钟奎,现在几点。” 钟奎一听是朱程杰的声音,没有多问,赶紧看了一眼手表回答“四点半。” 四点半,可苏强还活着,这就说明他肯定是卖了不少人才拖到现在。 既然如此,朱程杰的脚步慢了下来,准备等到那个半鬼杀了苏强再上去对付。 “班长,我知道平日里我经常和你作对,但你现在行行好,赶紧来救救我。”苏强听到朱程杰的声音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用哭腔喊道。 朱程杰思索片刻后,决定问清楚再决定“你怎么活到现在的,别骗我。” 苏强稍稍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我让不少人去帮我拦住那个鬼,然后我逃走。” 还真杀了人,既然这样我就没必要同情了。 朱程杰从校服口袋中拿出一把匕首,然后开启幽魂状态,准备上去和那个鬼拼命。 不过是在苏强死后。 虽然自己没有救下其他死者,但起码没做出为了自己活命害死别人这种事。 苏强为了自己活命害死别人,这点朱程杰不知道有没有错。 但自己选择不救一个杀人者,这是自己的自由。 注:有关幽魂的剧情,当神秘复苏同人来看就行。 第8章 入侵者(2) 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朱程杰瞬间出现在半鬼背后,然后用匕首划破它的喉咙,并附带加倍偿还效果。 长马褂上随之出现十二道伤痕,并且流出少量绿色的血液。 这个魔族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 因为尸僵已经出现很久,所以半鬼并没有立马转身,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反应。 朱程杰没有犹豫迅速砍下第二刀,又有十二道伤痕出现在半鬼身上。 随后朱程杰的身形消失在走廊,而半鬼僵硬的身体像是关节坏掉的木偶一样,在原地摆出各种诡异的姿势。 这是朱程杰用幽魂的附体进入这具魔族的尸体内控制住那个鬼,不让其离开这具身体,只要再过一小会,这个有着不死效果的鬼就会死去。 朱程杰有些高估这个半鬼的防御了,其实在砍出第一刀时这具肉体就已经彻底死亡,这个鬼用游戏话语来说就是“高攻低防”,面板属性全点攻击,身板却非常脆。 半分钟后,朱程杰的身形重新出现在走廊上,但没人看到刚才打斗的画面。 朱程杰眼神闪了闪,将幽魂锁定在钟奎身上,然后下一瞬朱程杰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朱程杰前段时间理解到幽魂的最新用法,朱程杰在看恐怖片时经常会想,那些鬼为什么只要看一眼目标,之后就能精确的找到。 后面朱程杰将这点深入研究后得出结论,可能是电影中的鬼看了目标一眼后就给目标打上一个标记,这样在想要杀人时就随时随地传送到目标附近。 而朱程杰根据这个为灵感将幽魂自带的一个能力穿墙改造成了类似的效果。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朱程杰在离开时就给钟奎和梁正天都打上标记。 “洗猪,你还活着。”钟奎见朱程杰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朱程杰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可以试着离开教学楼了。” “班长,我们在这跑了很久,现在继续走真的有用吗。”刘露犹豫的问。 “那个鬼已经死了。”朱程杰走到队伍最后面淡淡的说。 那个鬼要是想高效率杀人就必须得附体,但附体后不死状态就会消失,并且如果不附体鬼能不能穿过阴阳线都是问题。 不过那个魔族是怎么穿过阴阳线,而且来地面有什么目的。 一提到魔族就想起黎家全家被魔族血洗,朱程杰感觉这两件事似乎有什么联系。 不过这个魔族大概是a级神血者的水平,可却拥有特洛伊城,这点很奇怪。 先不管这些,那个鬼死了,特洛伊城很快就会坍塌,眼下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次众人没有再继续绕圈,走了一分钟后终于见到久违的灯光,之前在教学楼内也见过,但那个是在鬼控制下的灯光,两者完全不一样。 “你们说外面会不会还有一只鬼在等我们。”即将走到门口时钟奎忽然冒了一句。 “好不容易跑出来,钟奎你就别说这么恐怖的事情了。”队伍中唯一一个女孩激动的说。 走出教学楼,众人并没有见到钟奎说的第二只鬼,反而见到了气喘吁吁的一男两女。 “哟,张鹏,竟然还活着,不过你那边女的怎么这么多。”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钟奎率先说。 “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我还以为全班就只有我们三个活下来。”张鹏擦了擦汗虚弱的说。 朱程杰清点了一下人数,朱程杰这边包括自己有九个人活着,张鹏那边三个,全班算上班主任五十五人就只有十二人活着。 “苏强呢,你们的带队不是他吗。”钟奎明知故问。 “那个畜牲,带了二十多个同学,结果一直把我们当炮灰,如果不是把我当炮灰我及时发现,估计得全军覆没。”一提起苏强张鹏就露出气愤的表情。 “对了,苏强那个畜牲呢。”张鹏开始在人群中找苏强的身影。 “他死了。”朱程杰简略的回答。 一听苏强死了,张鹏脸上愤怒也开始褪去,毕竟死了,那仇也散了。 “班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刘露担心的问。 “回宿舍睡觉。”朱程杰面带微笑的说。 “啊?”十一个人同时发出相同的声音。 “不是,洗猪,班上突然消失了这么多人我们回去睡觉,万一那个鬼没死又杀回来,那我们想逃都没用。”钟奎震惊的说。 朱程杰将手表抬起来给所有人看,然后淡淡的说“大家的死亡时间应该都是四点五十二,现在五点十一了,规则已经失效,放心睡。” “那个,我们的是四点。”张鹏身边的两个女孩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那不就更好吗,你们都已经多活了一个小时了,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既然你四点没死,那就证明阎王没想杀你们。”朱程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调节好情绪,不然天亮后学校发现一夜之间少了四十多个学生和一个教师,肯定会报警,警察一定会来找我们几个没失踪的问话。” 说到这里朱程杰停顿一下,表情严肃地看着所有人道“到时候无论别人问我们什么,就统一回答不知道,并且做出一副害怕发抖的样子,因为宿舍的人突然消失,我们害怕是正常的。” “如果你们说我们昨晚遇到鬼,差点死了,那肯定会把我们抓去精神病院,明白了吗。”朱程杰在最后四个字加重了声音。 除开钟奎和梁正天外的九人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因为他们能活着走出来,很大一部分是朱程杰的功劳,现在内心自然而然相信朱程杰的话。 把注意事项叮嘱完后,朱程杰带着所有男生回宿舍,至于被里世界的人注意。 呵,发生这么大事,号称华国数一数二神血者家族的钟陈两家分部一点都没注意到,现在鬼被解决才发现,有毛用。 自己在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还能保住十一个人已经仁尽义尽,那么善后的事就交给这两个大家族。 那两个女孩在死亡时间到却没死,很大可能是鬼触犯了一条规则,没在准确时间杀死苏强,所以一直追着苏强,导致没时间去杀那两个女孩,而这又导致第二次违反规则。 所以才为朱程杰后面杀死那个被鬼附体的魔族那么轻松埋下伏笔。 十四小时前 “我们被扔进笼子,什么意思啊。”张俊杰还来不及多问,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的场景已经变成了操场,操场正中央还放着一个红色集装箱。 集装箱应该是直升机从空中自己扔下来,集装箱周围的水泥都被砸碎塌陷下去。而集装箱也在散发着一股带鱼腥的臭味。 “什么鬼。”张俊杰看着集装箱疑惑的自言自语。 “阿杰,你也在这。”不远处传来杨桦宇的声音。 “桦宇,发生什么事了,老言他们呢。” 杨桦宇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刚才那个声响出现时我就来到操场上,瑾言他们可能也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了。” …… 薇薇安一脸懵圈的站在宿舍走廊上,刚才准备问一下凌瑾言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声音,结果嘴还没张开就发现自己站在宿舍内。 当然,并不只有薇薇安一个在宿舍内,还有很多同学也在,男的女的都有。 薇薇安准备迈步向前去询问那些人究竟知道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刚刚抬起脚来,突然间,一个身影从楼梯转角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那个人头戴一顶厚重的黑色头盔,将面容完全遮蔽起来,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其次,他身上穿着一套与恐怖分子别无二致的服装,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随着他从楼梯转角缓缓走出,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让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 然后恐怖分子将枪口对准走廊上的所有学生。 砰!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一般。紧接着,薇薇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的视线被一片猩红所占据——那是向外爆开的血花!殷红的血液在空中四散飞溅,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而与此同时,一些细小的金属弹屑也如雨点般朝着她急速飞来。这些弹屑闪烁着寒光,带着致命的威胁,直直地冲向薇薇安。 …… 凌瑾言躲在一个墙角背后,而墙角外有两名穿着和薇薇安刚才遇到那个恐怖分子一样穿着的人,两人已经将综合楼四楼血洗一遍,此刻正在拿着霰弹枪对着凌瑾言躲藏的墙角进行弹幕轰炸。 凌瑾言眼神动了动,然后下一瞬消失在墙角。 凌瑾言坐到威斯敏斯特宫上议院首席的位置,然后无声的念道:那两个恐怖分子和谁有关。 重复五次后,凌瑾言眼前出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和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 凌瑾言没有多看,见到白色西装后立刻关闭窥秘,因为只是那一眼眼睛就已经出现些许疼痛。这还已经是s级增强后的效果,要是以前,眼球又得爆炸。 白色西装大概率是宙斯,但那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是谁。 不过现在凌瑾言没有时间多想,拿起长桌上放着的神语存储卡后凌瑾言重新回归现实。 一回到现实凌瑾言就感觉到墙角依旧在被轰炸,照那两个恐怖分子的轰炸情况来看,这个墙角撑不到下一轮,而凌瑾言已经被逼到尽头。 虽然那两个恐怖分子在一照面就立刻开枪,但凌瑾言还是注意到他们使用的是莫斯伯格500霰弹枪。 标准弹仓容量为5发,包括膛内1发,总容量为6发。通过扩展弹仓管,容量可增加至7发,总容量为8发。 两位恐怖分子轮流输出和掩护,八发霰弹打完时右边那位还剩两发作为掩护,右边打完时左边掩护。而两人重新填装霰弹都需要十二秒。 凌瑾言没有什么太多的防护能力,戌土堆砌的土墙或许可以,但凌瑾言不敢赌,毕竟霰弹枪这种东西哪怕被打中一下都不好受。 该怎么样在十二秒内既可以躲避两发霰弹,又能迅速解决掉全副武装的两人呢。 跳跃速度可以,但找不到力点,而且方向不好控制,一不小心就会往霰弹那飞。幸运已经被换掉了,即使没被换掉也和辛金的效果冲突。 “哥哥,融合吗。”凌瑾言身旁忽然出现一道含笑又带点稚嫩的声音。 “凌律?滚,没看到我现在很忙吗。”凌瑾言朝凌律挥了挥手,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内心还是比较感谢,凌律一出现周围的时间就会静止,也不能说静止,而是整个世界都进入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 “哥哥,你看,整个学校都变成地狱般的惨状,而这只是开始,这些恐怖分子都只是炮灰。”凌律站在恐怖分子的枪口前,轻轻一扭,枪管就一百八十度旋转对准恐怖分子。 凌瑾言见凌律离枪口这么近刚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这世界估计没什么能伤害凌律就又把抬起来的手收了回去。 “融合吗,只要你和我融合,这副惨状就会消失,幕后的主导者也会付出代价。”凌律摊开双手做出演讲的一样。 “演讲的话我回去再听,眼下我得想办法活下去。”凌瑾言伸手摸了摸凌律的脑袋。 “准备好了?” “嗯。” 凌律消失,凌瑾言又回到那个死角,四秒后,凌瑾言听到左边停止射击,而右边几乎是没有一丝空隙接上射击。 不过凌瑾言却直接从死角中走出来,并在霰弹射出的一瞬间使用跳跃朝两人飞去,就直接朝着几乎铺天盖地的弹幕。 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的霰弹在即将命中凌瑾言一瞬间后退,然后旋转,经过几秒的排布,所有霰弹都像星空一样围绕在凌瑾言身边。 第9章 配合 不等两位恐怖分子反应,凌瑾言已经飞到两人面前,然后结结实实的扛下得到跳跃加持的飞踢。 两人像炮弹一样一直飞到墙上才停下来。 这还没有完,周围办公室内的小刀、钢笔或者防火柜里面的灭火器全部飞到凌瑾言身边,包括恐怖分子身上的各种弹夹、枪械。 凌瑾言没想到辛金将金属吸引到自己身边这个效果会这么逆天,连飞行中的子弹都能拦截,并且消除子弹的动能。 不过凌瑾言现在对于五行只有被动使用权,没办法将辛金吸引过来的金属像万剑归宗一样射出去,只能让金属围着自己转圈。 也难怪凌律说融合到五行时是一个巨大的质变。 不过这并不代表辛金只能用来防御。 凌瑾言身形一闪,将自己的小腿肌肉紧绷起来。下一刻,“嗖”的一声,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跃到了那两个已然有些散骨的人面前。 还未等这两个人反应过来,凌瑾言便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踹向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这一脚力道极大,犹如泰山压卵,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胸骨应声而断,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凌瑾言又如法炮制,用同样迅猛的动作和惊人的力量,再次向着另一人的胸膛猛踢过去。 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响起,伴随着一股鲜血从那人的口中喷涌而出。 随后凌瑾言将围绕自己转圈的金属轮流在两人头顶砸下来,重点是让灭火器多砸几次,直到头盔都被砸烂了凌瑾言才停下来。 他们还有价值。 凌瑾言捡起一把吸引过来的史密斯威森500型,抵在左边那位恐怖分子下巴上,然后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使用神语[警长]。 “谁派你们来的。”凌瑾言语气冷淡的问。 空气非常安静,男子除了表情呆滞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凌瑾言这才发现他们耳边还有一个消音器,摘掉消音器后,凌瑾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不知道。”头盔下是一个美式大汉的脸,而现在这张脸已经变的呆滞无神。 凌瑾言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那个黑色燕尾服是谁。” “不知道。”男子依旧是刚才的回答。 “你是谁。”凌瑾言将手枪抵在男子额头咬牙切齿道。 “不知道。” 凌瑾言站起身,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两声枪响后,凌瑾言将手枪子弹全部拿走,他清楚这两个男子问不出什么,所以也没必要让他们活下去。 他们杀了这么多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都没资格。 这两个男子或者说所有恐怖分子都被施加了一个反审讯的神语,一旦耳机被摘下或者听到反问类的话就会毁掉他们大脑某个位置。 不过具体是哪个位置凌瑾言不清楚,他没研究过这个领域的知识。 …… 钱京浩和刘嘉烨这边的情况算是最好的,他们被传送到食堂,而一同被传送到食堂的大概还有一百来人。 他们两个要对付的只有一个恐怖分子,钱京浩在反应过来就立刻使用了时间禁锢,然后刘嘉烨输出,等到时间禁锢解除那个恐怖分子已经昏迷。 随后在一百多人惊讶的目光中,两人将男子扛了出去,并且钱京浩还额外叮嘱食堂的众人锁好食堂大门。 “神血者?”钱京浩带着标志性的微笑问道。 刘嘉烨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展露太多的疑惑。 “这个人怎么解决。”走进小树林后刘嘉烨面无表情的开口。 “当人质肯定没用,审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幕后的人一定在他们身上做了反审讯的准备。”钱京浩迅速分析出这个男子的作用。 “先带上,我有个朋友有办法榨出他的价值。”钱京浩含笑着说,他说的那个朋友自然是女朋友。 “不过眼下令我在意是那四个集装箱,这些恐怖分子估计只是用来打头峰的,真正麻烦在后面。”钱京浩刚才在集装箱砸下来那一瞬间出现进入特洛伊城的奇特感觉,所以断定这件事肯定和龙王有关。 “你是指特洛伊城?”刘嘉烨眼神动了动,但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 “你知道?”钱京浩重新梳理好有些凌乱的长发,一边扎起,一边含笑道。 “嗯。”刘嘉烨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过多解释。 但钱京浩敏锐的发现在提起特洛伊城这四个字时刘嘉烨情绪出现了一点波动,但并没有开口询问。 “你要去哪?”钱京浩见刘嘉烨转身离开,下意识的问。 “找集装箱。” “教学楼楼顶似乎有一个。” …… “你说我们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黎浩笑容有些无奈的问。 “你是想表达你很幽默吗。”欧锦瑜语气冷冷的回应。 黎浩和欧锦瑜被传送到一起,并且还传送到学校门口,只不过学校门口被一个集装箱挡住了,并且集装箱已经出现损坏,里面似乎有什么要出来。 “我们现在是该跑还是直接上去打。”黎浩捏了捏自己的手腕道。 “跑去哪。”欧锦瑜凭空制造出两把唐刀,随后递给黎浩一把。 “谢了。” “砰”的一声巨响,集装箱的侧面钢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撞飞,碎片四溅。 待烟尘散去,十个全身长满青色鳞片的神侍从集装箱的破洞中缓缓爬了出来。它的手掌和脚都变成了锋利的爪子,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神侍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这么急着出来送死吗。”黎浩无声开启[不屈],然后带着微笑的笑容走上前。 “你能挺多久。”欧锦瑜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黎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随后笑着说“看我们本事。” …… “阿杰,那个家伙有霰弹枪,我们该不该上去打啊。”杨桦宇和张俊杰躲在一面墙后面,语气有些发抖的问。 “怎么,你怕啊,你之前不是见过更离谱的吗。”张俊杰指的是去年暑假杨桦宇被一堆神侍追着开车。 “这两码事。”杨桦宇擦了擦额头,但额头实际并没有汗。 “你不是可以隐身吗,直接绕到他后面偷袭不就完了。”张俊杰灵光一闪开口道。 杨桦宇侧头看了看霰弹枪几乎正面无死角的攻击无奈的说“可你让我怎么过去,我一出去就直接死啊。” “那就麻烦了,龙鳞也不在这,让我赤手空拳的怎么打。” “你不是可以置换吗。”杨桦宇疑惑的问。 “置换需要看着目标才能置换。”张俊杰摊了摊手。 “那把我置换到那个恐怖分子背后。” “没用,置换必须得看着目标,现在的情况是露头就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桦宇捏了捏太阳穴。 “你平日里不是鼓捣了不少小发明吗,赶紧拿出来啊,搞不准能派上用场。” “可那个装着道具的包在班。” “你就一点都没随身带吗。”张俊杰有被气到。 “没有。”杨桦宇很诚实的回答。 “对了,我刚才怎么没发现。”张俊杰好像想到了什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又想到什么。”杨桦宇看着周围已经变成尸体的同学,感觉头有点痛。 “他只有一个人,而他换弹夹是需要时间的。”张俊杰兴奋的说。 “所以你想在他换弹夹时置换到他身后,然后对着他一顿输出。”杨桦宇明白了张俊杰想干什么。 “差不多了,只不过是你去对他猛烈输出。”张俊杰打了个响指,就差说句宾果了。 “想法很好,但现实很残酷。”杨桦宇毫不留情的泼了盆冷水。 “为什么,这不是个很完美的方案吗。”张俊杰表示不理解。 “你认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恐怖分子吗。”杨桦宇有点想扶额,全校有好几个神血者,可为什么匹配了个张俊杰来给我当队友。 “难道不是吗?”张俊杰疑惑的问。 “光是那道声响出现我们被全部打乱就证明这次屠杀肯定跟神血者有关。” “那又怎样,他就算是神血者,可他也只有一个,我们有两个,待会找到老言悦好他们就有两个s级了,到时候直接暴打他们。” “神血者有什么。”杨桦宇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神语。” “对啊,他既然敢一个人在这里屠杀,那就证明他的神语要么很强,要么很特殊,不然谁给他自信一个人落单。” “可我们也有神语。”张俊杰显然没有t到杨桦宇话中的重点。 听到这句话,杨桦宇有点想抓狂,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哦不,张俊杰连猪都不如,猪起码还能去挡子弹。 “桦宇,相信我,你先隐身,然后我把你置换到那个家伙后面,你只管用拳头输出,剩下的交给我。”张俊杰按了按杨桦宇的肩膀,露出一副不用担心的笑容。 喂喂喂,这笑容可以出现在任何人脸上,但就是不能出现在你脸上啊。 “桦宇,去!”张俊杰听到霰弹枪停止咆哮,直接走出掩护,然后发动神语,杨桦宇随之消失。 而杨桦宇消失前还留下一句话:别啊!我还没亲过悦好呢。 张俊杰露出一副爽朗的笑容“如果表现的好,回去我就在悦好面前多给你美言几句,这样悦好心情一好,搞不准就奖励你了。” 恐怖分子发现视线中忽然出现一个长相还行,但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很贱气息的男孩,随即想起这个男孩就是这次行动的目标之一。 但不等开枪攻击他就开始像个坏掉的机器人一样在原地乱舞,原因是杨桦宇使用镜中魔隐身,然后正常打人。 “桦宇,剩下的交给我。” “嘿,哥们儿,别紧张,我们都是文明人,有话好说。”张俊杰使用置换出现在恐怖分面前,脸上还带着非常贱的笑容。 “这什么玩具,给我玩玩。”不等恐怖分子回答,张俊杰手上又多了一把霰弹枪,里面已经填装好四个弹夹。 砰! 张俊杰和恐怖分子朝两个方向飞出去。恐怖分子是被霰弹打飞,但并没有流血,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而张俊杰是因为霰弹枪的后力太强,没控制好。 “卧槽,这枪的后坐力也太强了!”张俊杰被震得手臂发麻。 恐怖分子被击中后,虽然受伤但并未失去战斗力。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向张俊杰冲过来。 张俊杰见状,迅速集中精神,将操场远处的垃圾桶置换到恐怖分子面前,恐怖分子躲闪不及,直接被绊倒,但并没有张俊杰想象中的狗吃屎,而是在半空中抱住膝盖旋转一百八十度后重新落地。 恐怖分子正准备继续往前,但张俊杰已经将霰弹枪对准他的额头,在他抬头瞬间张俊杰立马扣动扳机,恐怖分子再次被击飞。 而这次张俊杰带着他一同置换到十来米的高空中。 张俊杰抓住恐怖分子的衣领,然后在落地前用力的将拳头砸在恐怖分子的头盔上,每一拳都倾尽全部力气。 在距离地面还剩五米时,张俊杰再次置换位置,不过这次只是更改姿势,将恐怖分子的头面向球场地面,然后握住恐怖分子的脖子。 咔。 两人落地时空气中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张俊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然后重新蹲下来脱掉恐怖分子的头盔,头盔下是一张很常见的亚洲脸。 “嗯?霓虹人。”张俊杰看着头盔内部的日语疑惑的自言自语。 杨桦宇看着刚才张俊杰的操作,顿时怀疑起张俊杰真的只有b级吗。 “这具尸体怎么办。”张俊杰探了探男子鼻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杀人偿命,就放在这。”杨桦宇接过头盔看了看,但他也不知道上面的日语是什么意思。 “算了,拿走这些装备,我们去找老言。”张俊杰将霰弹枪和匕首捡起来。 在两人刚迈动脚步,就听到不远处的集装箱开始出现骚动,将视线转过去,发现红色的铁皮已经出现裂痕和凹槽,里面装着的东西似乎要出来了。 第10章 杀戮军团 薇薇安见到这漫天弹幕时,瞬间将十七年的过往全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难以理解,在霰弹即将命中薇薇安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忽然将薇薇安扑进一间宿舍中。 等薇薇安反应过来时她只感觉脸上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挡住,并且还散发着一股熟悉的馨香。 “悦…悦好姐?”薇薇安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她意识到自己的脸现在埋在哪里。 但陈悦好显然没注意到这点,放开薇薇安后迅速起身将门关上,而后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抱歉,来晚了。” 随后陈悦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薇薇安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换话题道“悦好姐,你怎么在这里。” “不清楚,那个声响出现后我就回到宿舍门口,然后就感应到宿舍三楼似乎有异常,赶上来时就看到刚才一幕。”陈悦好声音很轻柔,但眼底却少有冰冷。 扫视一眼宿舍后,陈悦好先将高马尾松掉,暗紫色的长发如同水洗丝绸般放下来,然后走进阳台,将扫把拆掉,拿起一根扫把棍。 “悦好姐,你要干嘛。”薇薇安疑惑的问。 “总得先将外面那个麻烦给解决掉才行。”陈悦好面色冷峻如霜地朝着门口走去。 不过还是有一点令人感到诧异,刚才陈悦好将薇薇安扑进宿舍,可恐怖分子却一直没有上前追击。 相反,这个恐怖分子稳稳地站立在楼梯口处,双手紧握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始终高高举起,保持着一种高度警惕的姿势。 “你先待在这里。”陈悦好留下一句话后便打开宿舍门,而恐怖分子在见到有人出来那一瞬间立马开枪,不过他将霰弹枪换成一门迫击炮。 陈悦好原本暗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红光,随后右手一动,手掌部分迸发出大量紫白色雷电。 这些雷电很奇怪,一方面它截停了正在往陈悦好飞去的炮弹,另一方面却没有对建筑造成伤害。 而期间恐怖分子又重新发射了三枚,但结果都一样,炮弹在距离陈悦好十米远停下来,无法在前进半分。 炮弹就这样僵持在空中,而陈悦好迎着周围无数的电蛇一步步走向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也不是傻子,见陈悦好往前,他就退后,并且不断尝试用其他远程武器攻击陈悦好,但没一个有用。 陈悦好试探完毕后,下一瞬直接闪现到恐怖分子背后,如果被张俊杰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被气到吐血。 张俊杰凭借置换才能和敌人灵活对打,而陈悦好只靠血统加持就达到了类似瞬移的效果。 但恐怖分子并不慌张,在头盔内部,一道神文缓缓发出。 但陈悦好并没有发现,而是抬起已经被[暮雨将至]同化后的扫把棍,准备拍到他头上,至于他死后会去哪,陈悦好不关心。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周围无数的电蛇忽然散去,也不能说散去,而是不再往恐怖分子靠拢,原本应该命中的扫把棍竟然在这么近的距离还打偏。 陈悦好脑海中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闪过一个神语:辅助命途序列8[扭曲者],可以扭曲一切,实体、虚体、神语甚至规则都能扭曲。 刚才恐怖分子扭曲了陈悦好的暮雨将至,让其没有击中自己。 陈悦好眼神闪过一丝怒意,暗紫色眼眸不再是闪过一丝红光,而眼眸深处有些微微发红。 下一瞬,周围的电蛇开始变得狂暴,并且紫白色中时不时出现一道红色。 恐怖分子没有料到陈悦好根本没有用全力,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他已经触电,并且陈悦好制造出来的雷电和正常雷电完全不一样。 正常触电会跳舞,而恐怖分子现在保持着退后的姿势,之后便不断的被电蛇侵蚀。 陈悦好面色冷峻的走到他面前,随意用扫把棍拍在头盔上,其实陈悦好可以不用拍的,因为恐怖分子在雷电变狂暴时就已经死去。 打完这一下后,陈悦好扔掉扫把棍,将周围的电蛇收回,本想示意薇薇安可以出来,结果一抬头就发现薇薇安躲在门后,只探了个脑袋出来,刚才她一直在看。 陈悦好表情僵了僵,然后走到薇薇安面前“我们去找老师。” 刚才在打斗过程中,陈悦好听到凌瑾言的声音,声音内容是让自己带薇薇安去露天体育馆集合。 “悦好姐好棒啊。”如果薇薇安现在去照一下镜子,那会发现自己眼睛变成了两个爱心。 “不过悦好姐,为什么刚才你的头发好像变白了。”薇薇安回想起刚才陈悦好的样子,半好奇半疑惑的问道。 陈悦好表情难得尴尬了一下,片刻后无奈的说“或许是我神语附带效果。” “那我们走。”虽然好奇,但薇薇安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等等,先取走这个人的神语特性。”陈悦好对着周围尸体拜了拜,对于这些死去的同学,陈悦好还是有一点愧疚,但她也做不了什么。 随后陈悦好脸色低沉的走到恐怖分子尸体前,从他身上找出一把瑞士军刀,切开他的心脏,然后从心脏内部拿出一个只有手掌大小,有些像方块一样的物品。 “这是什么。”薇薇安站在一旁好奇的问。 “我前段时间在家族资料库中看到一份资料,上面写明每位神血者对于自身神语都拥有一份权柄,而这份神语权柄不会消失、减少,只会转移。”陈悦好将方块装进收容袋。 “什么意思。”薇薇安疑惑的问。 “以前里世界的科学家研究结果认为需要生吃神血者大脑才能进化,神血者的神语权柄的确储存在大脑,但特性储存在心脏。”陈悦好站起身淡淡的笑了笑。 “也就是说吃大脑和吃心脏都是可以进化的。”薇薇安强忍住内心想吐的冲动问。 陈悦好点了点头“当然,前提是能承受住那份权柄,否则就会堕落。这个理论我家族的科学家将其称为权柄聚集离散定律(注1)。” “而这块方块,即可以用来当进化材料,也可以拿去做成神锻道具,但持续时间都有限,时间一到,便会自动回归所在命途,等待神血者去理解。” “不过…”陈悦好停顿一下后继续说“只吃权柄特性依旧会失控,并且失控概率接近百分百。” “那怎么解决。”薇薇安虽然不想尝试这种血腥的进化方式,但依旧非常好奇。 陈悦好含笑的看了薇薇安一眼“还没研究出来。” “好了,走。” …… 陈氏重工指挥部 “还没找到突破特洛伊城的办法吗。”陈栩海看着屏幕上的报告沉声问。 “专员们还在想办法,这个特洛伊城很可能是一位龙王的手笔。”秘书站在一旁解释。 “又是龙王吗,深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热闹了,都快顶上二十年前了。”陈栩海摸了摸已经蓄了有一段时间胡子。 …… “你说这个集装箱里面装着什么。”钱京浩和刘嘉烨站在教学楼楼顶的集装箱前。 “根据味道来看,是神侍。”刘嘉烨面无表情的说。 “该怎么解决。” “砍掉。”刘嘉烨将一把消防斧递给钱京浩,这是刚才经过消防监控室拿的。 钱京浩走上前,先对整个集装箱周围施加时间减速,然后缓缓打开集装箱的门。 这个集装箱相比欧锦瑜遇到那个,钱京浩遇到这个除了把地面砸的有些碎裂外,表面几乎没有任何损坏,里面那些神侍似乎睡的很“安详”。 钱京浩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地放在了集装箱的门上。随着他用力一推,那扇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闷响,缓缓地向两边敞开。 当门完全打开时,钱京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集装箱内昏暗的空间里,端坐着十个身影。它们身形与人相似,但仔细看去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怪物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青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鳞片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给它们穿上了一件坚不可摧的铠甲。 再看它们的四肢,已经退化成了异常锋利的利爪。那些爪子犹如钢铁铸就一般,寒光闪闪,让人毫不怀疑其具有撕裂一切的能力。 刚才钱京浩和刘嘉烨站在集装箱外的时候就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此刻,当集装箱的门被彻底打开后,那股腥味瞬间变得浓烈无比。 这刺鼻的气味如同一股洪流般猛地冲入钱京浩的鼻腔,直冲向喉咙深处。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这些神侍貌似还没激活。”钱京浩拼尽全力控制住胃不让其吐出来。 “它们脖子上有一个项圈。”刘嘉烨不知何时来到钱京浩旁边沉声道。 “头部有缝合,做过脑部手术,激活信号应该会直接从大脑内部发出。”钱京浩依据这点可以判断出这些神侍不是龙王的杰作,因为龙王不需要做脑部手术也能控制神侍。 可这样的话这个特洛伊城就很难解释,神血者制造一个特洛伊城怎么想都不可能,最接近的笼中鸟也和特洛伊城有本质差距,并且也不可能将范围遍布整个学校。 “这些才是这次屠杀真正的主力军。”钱京浩看着这十个神侍轻声道。 “在没有万全把握之前,最好不要攻击它们。”刘嘉烨走上前看了两眼后说。 “但如果放任不管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苏醒。”钱京浩感觉头有点痛,不自觉的捏了捏太阳穴。 “要不先把项圈上的药剂取下来,我感觉这些药剂是进化药。” “但貌似来不及了。”钱京浩按着额头苦笑道。 在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的巨大集装箱内,突然,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刺破了黑暗。仔细看去,是一双双闪烁着神秘金光的眼瞳缓缓地睁开了。 这些眼瞳就像是隐匿在黑夜深处的狼群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和野性的光芒。它们仿佛能够穿透这无尽的黑暗,洞悉一切隐藏其中的秘密和危险。 每一道金色的眼瞳都犹如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力量与威严,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 “这些神侍很不对劲。”黎浩微微喘着气,身上已经有好几道伤口,但凭借着诡异的自愈能力,这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黎浩和欧锦瑜背靠背的站在一起,而他们两人跟十个神侍缠斗了不知道多久也才解决四位。 “它们都被某些人有意强化过,或者说这些神侍是人为制作。”欧锦瑜身上没什么伤口,但也有点吃不消,白皙的脸上多了两团红晕。 “你没事,要是受伤就别勉强,先离开笼中鸟。”黎浩用唐刀推开一位扑上来的神侍。 “我没那么弱。”欧锦瑜用力砍下一位神侍爪子语气冷冷的回应。 “我出事没什么关系,反正我死不掉,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可是瑾言的下属,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向他交代。”黎浩将唐刀从神侍嘴里插进去,直接贯穿神侍脑袋。 欧锦瑜愣了愣,随后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回应道“我不是谁的下属。” “我知道,不过看样子,瑾言似乎很器重你,还专门给你多加一个副队长。”黎浩和欧锦瑜默契的砍下第五位神侍的脑袋。 “这个怎么算。”欧锦瑜歪了歪脑袋。 只见黎浩一边用手擦拭着额头上那豆大的汗珠,一边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一人一半,现在都是两个半神侍。” “还剩五个,都留给你。”欧锦瑜退到一边,示意黎浩开始他的表演。 “你怎么知道的?”黎浩疑惑的问。 但欧锦瑜已经抱着唐刀开始闭目养神,并没有回答他。 “长着张萝莉脸,但一点都不萌啊。”黎浩无奈的笑了笑。 黎浩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带着和善的笑容走向面前的五位神侍“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堕落,但我必须得杀死你们。” 黎浩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但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随后,神侍们如同关节严重生锈的古老机器一般,僵硬地伫立在原地,仿佛被施加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短短几秒钟之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五名神侍的头顶上方,突兀地浮现出一道惨白如雪的影子。 那道影子如幽灵般飘忽不定,若隐若现,让人毛骨悚然。随后,这道神秘的白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砸向神侍。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神侍毫无反抗之力地应声倒地,甚至连一丝挣扎和呼喊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生命的迹象,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还横陈在那里。 深渊命途序列8[低语者],将生命力较弱的生物灵魂抽取出来,再将灵魂引爆攻击灵魂原主,造成精神控制或伤害,或者抽取灵魂碎片,使其变成傀儡,但只能持续半个小时。 这是黎浩用了差不多一年时间理解到的新神语,也是黎浩目前唯一一个攻击类神语。 注1:这个特性参考爱潜水的乌贼的《诡秘之主》 第11章 人造神侍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黎浩见到五位神侍全部倒下时感觉有点懵,因为他是不久前才领悟到低语,不可能做到只用一次就直接杀死目标。 并且低语者虽然是个攻击类神语,但对于灵体的伤害并不大,主要是对灵体震慑控制为主。 但能直接解决掉神侍自然是好事,不过黎浩为了防止它们诈尸,于是用唐刀将它们的脖子给抹了一遍。 “解决完了?”欧锦瑜冷淡的声音传来。 “嗯,去露天体育馆。” 黎浩和欧锦瑜也听到那条讯息。 欧锦瑜点了点,随之将笼中鸟解除。 …… “格姐,现在深振中学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我们真的不用去帮忙吗。”安韵晖看着屏幕上每个人的表现,有点担忧。 “怕什么,局长都没担心,我们急什么。”格拉兹娅一只手捧着一本恋爱小说,另一只手将薯片放进嘴里。 “要是凌瑾言他出了什么事,局长一定会找我们问话。”安韵晖对于这个整天沉迷百合小说的女友感到很无奈。 “你就是太多虑了,当初凌瑾言还只是个b级都能对付三代种,虽然这次的boss要比三代种厉害点,可现在凌瑾言可是s级,他身边还有不少强力的队友。”格拉兹娅将袋中的碎薯片倒入嘴里,然后将垃圾精准命中远处的垃圾桶。 “你别看了,整天看这些百合小说,哪次上班你没摸鱼。”安韵晖走到格拉兹娅面前夺走她手上的小说,然后拿起来自己看了一眼。 然后她瞬间后悔看这一眼,上面的内容实在有些少儿不宜。 “没薯片了,再去帮我买点回来。”格拉兹娅赶紧将小说抢回来,为了避免尴尬,只好让安韵晖帮自己买薯片。 安韵晖翻了个白眼。 我当初到底是看上她哪点才爱上她的。 …… “这些神侍和传统的不太一样。”钱京浩再次施加一个时间减速后对刘嘉烨说。 “它们各方面都没有龙王转化的神侍强,但它们比龙王的神侍强的地方是有一定智商。”刘嘉烨将消防斧砸进一位神侍肩膀后回答。 “现在情况很棘手,整个楼顶都变成了封闭的杀戮场所。”钱京浩的视角中有一个神侍从侧面扑过来,于是迅速退后一步,等那个神侍扑过来时恰当的补上一斧头。 刘嘉烨微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说:“依靠这种普通武器,想要对付神侍,很难。并且要不了多长时间,这把消防斧恐怕也会因为过度使用而损坏掉。” 在刘嘉烨话音未落之际,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冲到了一名神侍面前。紧接着,他双手紧握着那柄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神侍的肩膀砸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消防斧深深地嵌入了神侍的肩膀之中。不过这名神侍却并未因此倒下,反而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 面对如此顽强的敌人,刘嘉烨毫不退缩,并挥舞起双拳,犹如狂风暴雨般对着神侍胸膛的位置疯狂地猛砸起来。 刘嘉烨每一次挥出拳头,都犹如疾风骤雨一般迅猛,但却并非毫无章法地乱打一通。 每一拳所蕴含的力量都被他运用得恰到好处,既能确保给予敌人造成足够强大的杀伤力,又不至于让自己过多地耗费体力。 那名神侍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尽管它拼尽全力想要抵挡这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攻击,可终究还是难以招架得住。 随着拳头不断地落在身上,它只能节节败退,甚至连脚步都变得踉跄起来。 不仅如此,由于遭受了一连串沉重的打击,这名神侍的口中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喷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液,仿佛一朵盛开在半空之中的血色花朵,触目惊心。 “竟然还会咏春。”钱京浩一边用时间之轮躲避神侍攻击一边赞叹道。 “网上找视频学的。”刘嘉烨说完后便将神侍肩膀上的消防斧拔下来,然后用力砸进神侍胸膛中。 随着这一斧头落下,这把消防斧也终于报废,不过这个神侍也死了。 “好巧,我的也坏了。”钱京浩看着自己身前倒下的神侍,转过身笑着对刘嘉烨说。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刘嘉烨用已经报废的消防斧一边阻拦进攻的神侍一边往楼顶边缘退去。 “刚好,我也想到一个,不过你先说。”钱京浩面带微笑的退到边缘。 “将所有神侍引到楼顶边缘,然后带着它们跳下去,这些高度即便摔不死也能残,我们在下面也好找新的武器。”刘嘉烨看了一眼楼下,已经没什么学生,不用担心神侍会攻击普通人。 “想法不错,不过需要一些诱饵。”钱京浩笑着用消防斧划破自己手掌,然后在伤口恢复前甩一道血给神侍。 而神侍像是发现了什么食物争先恐后的扑上来。 见神侍扑过来,两人默契的同时往下跳,而八位神侍自然无法抵御这么鲜美的食物离去,几乎是同时跳下去。 在即将掉到地面时,钱京浩迅速按下怀表,将减速的效果作用在自己和刘嘉烨身上,然后两人就用较慢的速度安全落地。 而比他们迟跳的神侍却提前落地,钱京浩说的对,这点高度确实没摔死神侍,但全部都骨折,现在想站起来都很难。 “该怎么杀死它们。”钱京浩笑着说。 “我刚才其实从那个恐怖分子身上拿了一把匕首。”刘嘉烨默默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 “我刚才其实也拿走了他的手枪。”钱京浩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从白色科研服中拿出一把史密斯威森500型。 随着八道枪声过后,第二个集装箱的神侍也全部死亡。 解决完这边的神侍后,刘嘉烨准备转身离开,但钱京浩用含笑的声音问“你要去哪。” “危机还没解除,我得去解决其他三个集装箱。”刘嘉烨不擅长说谎,而且这种事也没必要说谎。 “那刚好,我也要去,结个伴。”钱京浩将弹夹装好,然后走到刘嘉烨身旁。 ……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几个小神侍,我们之前又不是没解决过。”在看清集装箱里面装的怪物后,张俊杰警戒瞬间放低。 “阿杰,这些神侍好像不太对劲。”杨桦宇虽然看不出来,但直觉告诉他这些神侍和之前在七娘山遇到的神侍完全不同。 一道霰弹枪枪声响起,几个原本已经走到集装箱门口的神侍被张俊杰硬生生打回去。 张俊杰吹了吹枪管上的烟道“不是,我让你出来了吗你就出来。” 但神侍没过多久爬起来,用不快不慢的速度朝门口继续走去,但在走到门口时张俊杰又开一枪将神侍打回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霰弹枪这么好玩,回去得让老言采购点才行。”张俊杰一边对着集装箱的神侍射击,一边兴高采烈的说。 杨桦宇见他快要玩嗨了,赶紧按住枪管“别玩了,留点子弹,我感觉这些神侍真的有问题,我先回班拿包,你挺一会。” 说完杨桦宇便消失在原地。 “胆小鬼,神侍这玩意不就是里世界最底层生物嘛,怕什么。”不过张俊杰也确实收敛了不少,只有等神侍走到门口才开一枪。 “点觉得佢哋唔系肽灵水。(粤语)”张俊杰站在集装箱门口不远处,一边射击神侍一边无聊吐槽。 但连着开几枪后,张俊杰一拍脑袋“不对,是它不灵水还是我不灵水。” 张俊杰现在才反应过来,神侍就算有一层鳞片保护不容易打死,但霰弹枪连开这么多枪,神侍却一点事都没有。 张俊杰再开一枪将神侍打回最里头后,赶紧去到尸体旁搜寻装备,发现了一个可以装在枪上使用的简易迫击炮,于是赶紧装好,然后回到集装箱前,对着集装箱内发射。 轰! 一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校园的巨大爆炸声轰然响起!这声巨响仿佛要将人们的耳膜撕裂一般,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操场中央缓缓升起了一朵小型蘑菇云。那朵蘑菇云呈现出暗灰色,不断翻滚着向上涌动,宛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正在张牙舞爪地展示它的恐怖力量。 烟雾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操场,一时间,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那朵诡异而又可怕的蘑菇云在空中肆虐。 待烟雾散去,张俊杰见到更吃惊的一幕。 十位神侍全部毫发无损,不过全身鳞片都呈一种缺氧被烧红的样子。 此时十名神侍分成两排,第一排有三名神侍,中间那个最高最强壮,其余七位跟在三位神侍背后。 一众神侍如同一个军团一样缓缓从黑烟中走出来。 这一幕让张俊杰想起网络上那张贝利亚带着一众怪兽从火焰中走出来那个表情包,如果第一排中间那个神侍披一张披风就更像了。 “去死。”张俊杰露出一张贱笑的表情,然后再对着神侍发射一门迫击炮。 不过这次迫击炮并没有顺利飞到神侍面前爆炸,而是在即将飞到神侍面前时被一名神侍拦截,然后扔回来。 张俊杰见炮弹朝自己飞来,瞬间震惊起来,他没想到神侍还有这种智商,竟然会空手接白刃。 不过张俊杰倒是不怕朝自己飞来的炮弹,在即将飞到自己面前时,张俊杰将炮弹置换到神侍小队背后,这次成功命中。 轰! 第二朵蘑菇云升空。 “我就不信这次你们还能毫发无损。”张俊杰站在爆炸范围外欣赏着缓缓升空的蘑菇云。 而现实再次打脸,黑烟散去后,神侍全身鳞片都已经变红,如同《s战警》里面月亮白子。 “我去,炸不死,虽说对付神侍龙族普通热兵器不好使,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好使。”张俊杰下意识查看起手上的武器,看看是不是水货。 但神侍岂会给张俊杰查看的机会。它毫不犹豫地抬起锋利的爪子,一道炽热无比的火球瞬间凝聚成形,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张俊杰呼啸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张俊杰的眼神猛然一闪,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就在火球即将击中他的一刹那,他迅速释放置换,那来势汹汹的火球在空中瞬间消失,然后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神侍背后,直直的命中神侍。 疑点出现了,这次火球砸到神侍背后,它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刚才没有东西砸到它们,或者说更像是那颗火球被神侍吸收了。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不讲江湖规矩,竟然搞偷袭,亏你们还长的人模狗样。”张俊杰对着为首那个神侍骂道。 可惜神侍听不懂张俊杰说什么,而是张开和人类相差无几的嘴,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獠牙,对着张俊杰怒吼。 张俊杰除了听到野兽嘶吼声外,还感觉有一股热浪带着狂风扑面而来。 等到为首的神侍停止嘶吼,张俊杰很贱的抬起手放到鼻子前扇了扇风“好大的口气,是不是很久都没刷牙。” 嘶吼过后,神侍不再和张俊杰废话,而是非常有秩序的散开,呈包围圈朝张俊杰跑去。 “哟呵,竟然还会玩包围,可惜你们爷爷我是空间命途,俗话说得好,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包围,对我没有。”张俊杰将自己头发划了划。 而张俊杰说完这些话时,九位神侍已经将张俊杰包围起来,为首那个则在包围圈外。 此刻九位神侍都已经张开嘴,每个神侍嘴中都有一颗火球正在凝聚。 等到所有神侍同时发射火球时张俊杰置换到包围圈外那个神侍背后,然后伸出瑞士军刀砍向神侍的脖子。 “你们有点脑子,可惜不多,你们的张爸爸今天教你们第一课,擒贼先擒王,并且,战场上小心会玩空间的人。” 张俊杰原本是想主动抗下全部火球,然后将伤害置换到为首神侍身上,但又忽然想起火元素对这些神侍无效,所以放弃。 不过现在张俊杰只要抹掉这个为首神侍的脖子,那就获得初步胜利。 只不过这次命运貌似专门想跟张俊杰作对。 第12章 校间如狱 张俊杰面色凝重,紧握着手中那把锋利的瑞士军刀,他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朝着神侍的脖子挥去。 然而,当刀刃与神侍的脖颈接触的瞬间,却并未如他所预想的那样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和鲜血四溅的场景。 相反地,只听到“铛”的一声闷响,仿佛这一刀不是砍在了血肉之躯上,而是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铁之上。 张俊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难以置信自己如此奋力的一击竟然没有给对方造成丝毫伤害。 他手中的瑞士军刀就像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正无力地撞击着神侍那覆盖着一层坚硬鱼鳞般的皮肤。 并且张俊杰还感觉神侍身上散发出一股巨大的热量,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主动趴在一块烧烤板上。 眼看情况不对,张俊杰两眼看向远处的天空,然后下一瞬便置换到天空的位置。 置换到天空后张俊杰发现这个高度似乎可以摔死人,于是两眼赶紧看向首领神侍,而首领神侍也用金色的神之瞳在看着张俊杰。 在与那双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金色瞳孔对视的那一刹那间,张俊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恶寒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寒意所笼罩。 张俊杰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几乎无法跳动。 那双金色瞳孔就像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之眼,冷酷而无情地凝视着他。每一道目光都如同锋利的剑刃,直直地刺进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无处可逃。 张俊杰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神侍眼中蕴含的无尽恶意和杀意,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生吞活剥,撕成碎片。 那个是神语。 这是张俊杰反应过来后的第一判断,很可能隶属于辩伪命途,但张俊杰对于辩伪命途了解并不是很多,只知道辩伪命途是在精神上搞小动作。 不过问题在于,一个神侍可以变身月亮白子就已经很奇怪,现在竟然还会使用神语,张俊杰感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到这么离谱的怪物。 不过眼下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张俊杰避开首领神侍的眼睛,将自己和神侍的位置交换。 这次我看你怎么办,这么高摔下来,你就算是神侍都得残。 神侍被置换到空中之后,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表现出丝毫反抗或者挣扎的迹象。它就那样静静地悬停在空中,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坠落的命运一般。 然而,就在张俊杰以为它会直直地摔落到地面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距离地面只剩下不足五米之际,神侍突然动了起来。并且迅速地伸出右手,掌心之中瞬间凝聚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紧接着,神侍毫不犹豫地将这颗火球朝着地面猛力发射出去。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火球与地面猛烈碰撞并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烟尘弥漫四周。 而与此同时,强烈的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狠狠地托住了正在急速下坠的神侍。 原本势不可挡的下坠之势顿时得到了极大程度的缓解,神侍下落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 张俊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现在开始怀疑会不会是个血统太高的神血者长出鳞片,并且没有堕落。 张俊杰自问肯定做不到这么华丽的操作。 因为我都是直接换到地面,要操作干嘛,哈哈哈哈。 张俊杰已经想明白这些神侍为什么可以变身月亮白子,问题就在它们的鳞片,在集装箱刚打开时张俊杰就对它们发射迫击炮。 本意上是想炸死神侍,但这反而还给神侍带来进化,爆炸产生火元素,然后它们吸收后就拥有免疫火元素,并且可以发射火球。 不过,将它们进化成火元素其实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即便张俊杰没有出手帮助它们完成进化,这些家伙凭借自身的能力,只要随意地找寻一些土壤并抛掷到自己的身躯之上,同样能够实现进化这一目标。 但是,如果它们朝着土元素方向去进化,那么对于张俊杰而言,情况或许就会变得更为棘手复杂。毕竟,与火元素相比,土元素更稳定。 如果说往火进化是发射火球和免疫火元素伤害,那么往土元素进化会不会让它们长出岩石铠甲,并且可以制造土荆棘。 所以现在这种让它们进化成为火的局面,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有利。 那它们的弱点在哪里?它们能够进化的奥秘就是那身奇怪鳞片,那身鳞片不仅坚硬,而且温度非常高,刚才张俊杰都差点变成板烧俊杰。 那么将水泼到它们身上能不能浇灭,但这样会不会导致它们往水元素方向进化。 一提到水元素,张俊杰又想起了那个长眠于西涌沙滩下的女孩,心情不可避免低落起来。 突然有人拍了拍张俊杰肩膀,但转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不过张俊杰知道是杨桦宇回来了。 “桦宇,有什么好用的武器吗,赶紧拿出来。”张俊杰赶紧向杨桦宇问,强行甩掉心中那份悲伤。 “这些神侍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那三次爆炸都是你搞出来的?”依旧处于镜中魔状态的杨桦宇问。 “这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现在这些神侍进化,有一层火铠甲,连接近都很难,并且会发射火球,为首那个具有一定智商,该怎么办。”张俊杰很恰当的跳过这些神侍是怎么进化的。 “进化,详细解释一下。”杨桦宇得先问清楚才能决定使用什么道具。 “我怀疑是它们那身鳞片有问题,拿水一泼应该就能灭,但这样我担心会导致它们往水元素进化,甚至可能又能玩水又能玩火,直接给我们打蒸发。”张俊杰小声嘀咕道。 杨桦宇将一把改造后的远程电击枪递给张俊杰“用这个,使用方法和枪一样,射出子弹可以放出30—50伏特的电流。” “你不怕它们吸收雷电,然后进化吗。” “它们可能不会吸收雷电,因为雷元素不在七大元素中,不然它们待在集装箱时为什么不吸收金元素进化。”杨桦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火焰本质上是一种等离子体,当雷电击中火焰时,雷电的能量会传导给火焰,导致火焰的温度升高。同时,雷电产生的强大能量可能会将火焰炸散,从而使火焰熄灭。这是第一种可能” “第二种可能,雷电的能量可能导致火焰周围的空气瞬间膨胀,形成爆炸波。这种爆炸波可能会进一步破坏火焰的结构,甚至引发局部的爆炸。” “总而言之,不管最后会形成什么局面,但都能对神侍造成实质影响。”杨桦宇一本正经的说。 张俊杰嘴巴微张的看着杨桦宇,这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学术了。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张俊杰叹了口气,毅然决然地举起手中那把闪烁着冷冽寒光的电击枪,将枪口瞄准一百多米外重新排成两排的神侍。 不过这次首领神侍躲在最后面。 张俊杰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只听“嗖”的一声,一枚散发着神秘紫光的子弹呼啸而出,如同闪电一般划破长空,直直地朝着神侍们射去。 这枚紫色的子弹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疾驰,眨眼间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名神侍。就在命中的刹那,一道耀眼夺目的紫色光芒骤然绽放开来,仿佛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 紧接着,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雷电从弹孔处喷涌而出,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巨大而恐怖的电网,迅速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这强大的电流所充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道和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神侍们,在接触到这些紫色雷电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有的甚至直接被电得瘫倒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一排的五位神侍就这么解决,不仅身上的火焰全灭,现在都成一块黑炭,不过其余五个神侍估计是在子弹发射瞬间就远离,所以它们没什么事。 张俊杰先是保持目瞪口呆好几秒,片刻将头转到一旁空地,然后呐呐的开口“桦宇,这真的只有30—50伏特吗,还有,那些雷电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空气中传来杨桦宇无辜的声音“我不知道啊,就是在制作子弹时我向悦好要了两滴血,做好后因为只有两颗,所以没做测试。” “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害我刚才跟这些家伙缠斗的这么辛苦。”张俊杰知道竟然还有一颗,瞬间喜笑颜开。 “臭神侍,还不赶紧给你张爸爸拿命来。”张俊杰露出经典贱笑,然后将枪口对准两百多米外的五个神侍。 “等等,这种强力子弹最好预留一颗,别全部都用来对付一个怪物。”张俊杰手上的枪口忽然往下放。 “为什么,这家伙敢耍我,我一定要杀它。”张俊杰将枪口抬起来。 “先不提这颗子弹制作过程有多难,光是向悦好要血就很难。”杨桦宇僵硬的把枪按下去。 “不是,你怎么这么没用,都和陈悦好在一起一年了,你不敢亲她就算了,连要滴血来干正事都不敢。”张俊杰一边骂一边将枪管抬起来。 “什么叫我不敢,我还真不敢,悦好说现在还是以学业为主,等高考结束我想怎么亲都行。”杨桦宇底气有些不足的将枪管按下去。 “不是,我们到现在为止都干多少违法事了,还差这一件吗,况且强吻自己女朋友也不算犯法。”张俊杰用力将枪管抬起来,他感觉杨桦宇似乎用力了。 “总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以后还想用就松手。”杨桦宇知道自己论犯贱耍赖不可能比的过张俊杰,只能靠强硬手段。 “那你起码得用其他武器来换,不然我们怎么解决这五个神侍去找老言。”张俊杰咬牙切齿的说。 “用这个。”杨桦宇将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盘递过来,并且对这个圆盘解除镜中魔掩护。 “这是什么。”张俊杰左手拿着电击枪,右手接过圆盘,他得先确定杨桦宇会不会拿个垃圾来坑自己。 “这个电击飞盘,先锁定一个目标,然后用力抛出去,只要目标没跑出一千米的范围,那么就能自动飞到他身边并贴在他背后,然后就能触发电击。”杨桦宇用鄙视的语气解释道。 “这和普通版本的有什么区别吗。”听杨桦宇讲解完圆盘的效果,下意识的握紧电击枪,两件物品价值明显不对等。 “它在制作途中加入一滴悦好的眼泪。”杨桦宇幽幽的说。 “不是,陈悦好是万能的吗,那颗子弹用血,这个飞盘用眼泪,你怎么不用她的唾液。”张俊杰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附加效果,不过既然加入陈悦好身体一部分物品,那就肯定不会弱。 “还真有。”杨桦宇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过张俊杰没有听到,而是拿着飞盘的锁定摄像头正在捕抓首领神侍。 而在两人斗嘴期间,五个神侍早就已经张开嘴巴,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火球,不过有张俊杰的置换在,什么飞行攻击都没用。 而在吐出火球后,首领神侍也察觉到那个奇怪飞盘正在朝自己飞来,想立刻跑走,但一千米的距离根本不可能。 而飞盘也是没有一点误差的飞到首领神侍脸上,像抱脸虫一样贴在首领神侍脸上。 而飞盘捕捉到目标后,整个飞盘表面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而首领神侍也站在原地抖着像个筛子。 大概过了三分钟,飞盘松开首领神侍的脸,然后飞回张俊杰身边,等待锁定下一个猎物。 张俊杰被这个飞盘的效果震惊到了,感觉用那颗子弹换似乎也不亏。 剩下四个神侍想跑,但都被张俊杰用置换拉回来,然后一个个电死。 第13章 二次进化 夜幕低垂,学校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露天体育馆内,月光如银色的绸缎,洒在了一个巨大的铁箱上。 这个集装箱应该是从天而降,砸在了体育馆的中央,四周的地面被砸出了深深的裂痕,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凌瑾言站在体育馆的入口处,目光冷淡。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冷静与审视。 利用在伦敦特洛伊城阻拦干扰,再加之窥秘得到进化,凌瑾言只提供深振中学尼岗校区威胁最大的集装箱在哪这个信息,然后就找到。 也顺便查看了一下其余几人的情况,发现没太大问题后,通知他们来露天体育馆集合便离开特洛伊城。 不得不说,凌律送个特洛伊城还真是帮大忙了。 凌瑾言缓缓走向集装箱,脚步声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月光下,集装箱表面泛着冷冽的光芒,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符号,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凌瑾言伸手轻轻触摸那些符号,指尖传来一丝奇异的刺痛,但他并未在意。 就在他准备打开集装箱的瞬间,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箱内涌出。风中夹杂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 凌瑾言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后退一步,眼神更加警惕。集装箱的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月光透过门缝洒了进去,照亮了箱内的景象。 凌瑾言的目光瞬间凝固,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震惊。箱内,一个戴着日本白色鬼脸面具,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形怪物静静地跪在地上,脖子上还锁着四条锁链,锁链尽头连接着集装箱四个角。 它的身体散发着诡异的黑气,仿佛是某种邪恶力量的源头。尽管怪物处于沉睡状态,但那种压迫感却让凌瑾言感到极度的不安。 …… “大人,三十只神侍已经全部死亡。”一个同样戴着鬼脸面具的人看着屏幕汇报,而鬼脸背后站着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不过男子也戴着面具,只不过看起来更高级。 “注入血清。”黑暗中传来一道宛如恶魔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是。”鬼脸的手指迅速在操作台输入一串密码,然后毫不犹豫按下确定键。 …… “总算把这些玩意全部解决了。”张俊杰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感慨。 “也不知道这些神侍是谁制作,肯定是宙斯干的,我要是没记错宙斯好像就是元素命途的。”张俊杰想都没想就把锅盖宙斯头上,反正宙斯也干过不少坏事,不差这一件。 刺—— 黑夜中忽然出现一道微小的声音,让张俊杰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周围环境“奇怪,桦宇,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吗。” “好像是针管打入皮肤的声音。”已经解除镜中魔的杨桦宇不确定的回答。 “针管打入皮肤?嗯?不对!”张俊杰大惊失色的转过身,因为刚才和神侍缠斗时,张俊杰不经意间注意到神侍脖子上有一个项圈,那个项圈里面似乎有液体。 不过因为神侍全身着火,鳞片又硬,所以张俊杰顾不上仔细查看。 果不其然,在张俊杰惊诧不已的目光注视下,那十个原本已经轰然倒地、毫无生气的神侍竟然开始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异常僵硬和扭曲,就如同那些恐怖的丧尸片中发生变异后的丧尸一般。这些神侍的身体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移动着,四肢似乎失去了正常的协调能力,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与此同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噼里啪啦”声从他们的骨骼间传来。这声音仿佛是骨头相互摩擦碰撞所产生的,清脆而又刺耳,让人不禁联想到即将散架的木偶。 伴随着这诡异的声响,神侍们身上的肌肉也在不停地抽搐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着。 神侍身躯之上原本焦黑的鳞片竟开始缓缓地脱落下来,就如同秋天枯黄的树叶一般。与此同时,那双金色的眼瞳也逐渐变得通红,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更惊人的还在后头,那些刚刚褪去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了出来,但这一次它们已不再是先前那种烧得火红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中带红之色,犹如黑夜中的点点火星,神秘而危险。 要说退化,可能是爪子变成和人类差不多的指甲,不过对于一个法师而言,有没有爪子都无所谓。 在两人惊讶又震惊的目光下,十位神侍抬起头,对着皎白的月光仰天长啸,而离神侍最近的两人感觉自己就站在一个计算机机房的发热机旁。 看到十位神侍缓缓张开的嘴巴,他们口中原本参差不齐、尖锐锋利的獠牙竟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如今这些獠牙变得整齐有序,与正常人类的牙齿相差无几。 如果不是再往上看去,看到那一对闪烁着赤金色光芒的锐利双眸以及覆盖全身的细密鳞片,恐怕真会误以为眼前站着的只是十个剃光了头发的傻乎乎之人正在张牙舞爪地大声叫嚷。 “二次进化后智商降低了?”张俊杰看着十位对着月亮大喊大叫的神侍,疑惑的对杨桦宇说。 杨桦宇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算作回应。 “等等,怎么突然感觉好像变热了。”张俊杰嘲讽完神侍后才发觉周围的空气开始变热,虽然神侍在大叫时会散发热空气,但不至于这么热。 张俊杰心中一惊,猛地低下头去查看情况。只见原本坚硬平整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时竟然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灰色的表面逐渐泛起一层红晕,仿佛被火元素浸染一般。紧接着,一道道细微的裂缝悄然浮现,红色的光芒从这些缝隙中渗透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伴随着这奇异景象的出现,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感也扑面而来。张俊杰甚至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变得扭曲起来。 “我去。”张俊杰伸手抓住一旁的空气,下一瞬置换到神侍背后。 刚刚离开的那个位置开始爆炸,形成一道火墙。 “桦宇,快给电击枪我。”张俊杰惊慌失措的对一旁空气喊道,杨桦宇在见到神侍变身时就已经隐身。 片刻,张俊杰感觉自己手上被塞了个东西,随后电击枪才显形。 张俊杰没有犹豫,对着神侍群瞄准后直接开枪,但这次神侍变聪明了。 在一发紫色子弹发射瞬间,一位神侍立即冲出来然后张开嘴吞下去。 那个原本威风凛凛的神侍突然之间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所掌控。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疯狂跳动一般。 与此同时,更为骇人的景象出现在他的面部。它的双眼、鼻子和嘴巴处竟然源源不断地迸发出一道道耀眼的紫色雷电。这些雷电犹如狰狞的毒蛇,嘶嘶作响,带着致命的威胁向四周蔓延开来。 短短几秒钟之后,那股肆虐的力量似乎终于耗尽了神侍最后的一丝生机。随着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响起,那个刚刚吞下子弹的神侍如同失去支撑的木偶般,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张俊杰一副雕像般的表情愣在原地,用一个神侍换九个神侍,这些神侍还把脑子长出来了?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从不信邪的张俊杰,紧紧握住手中的飞盘,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像贝利亚的首领神侍。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飞盘狠狠地朝着首领神侍掷了出去。 只见那飞盘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冲向首领神侍。眼看着就要砸到首领神侍那张嚣张的脸上,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首领神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首领神侍猛地一挥手,一颗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骤然从它掌心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向了飞速袭来的飞盘。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飞盘与火球在空中猛烈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和滚滚浓烟。 刹那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飞盘被火球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击得坠落,化作废铁散落一地,彻底沦为一块废铁。而那颗火球则余威不减,继续呼啸着朝张俊杰飞去。 张俊杰来不及震惊,先将火球置换掉,然后呐呐的开口“那个贝利亚神侍怎么还会笑。” “它又发射了,这次是火龙。”杨桦宇冷不丁的提醒道。 首领神侍面色凝重地缓缓抬起它那修长而有力的手臂,手指微微弯曲,在空中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火光骤然闪现,紧接着,一条巨大的火龙凭空出现。这条火龙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它那狰狞的头颅高高扬起,口中喷出滚滚浓烟和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首领神侍目光冷冽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张俊杰,手臂猛地向前一挥。随着他这一挥之势,那条火龙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朝着张俊杰呼啸而去。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也因为高温而变得焦黑一片。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口中不断喷吐着熊熊烈火,那恐怖的咆哮声响彻云霄,令人胆寒心惊。 “怕毛线。”张俊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一瞬,原本朝张俊杰呼啸而来的火龙消失,但没再出现,张俊杰将它置换到天空,反正在特洛伊城,不会打中飞机。 “杨桦宇小叮当,还有什么好用的法宝赶紧拿出来,这帮神侍不仅变帅了,而且还长脑子。”张俊杰抓住一旁空气,下一瞬置换到操场最边缘的位置。 “你想要什么类型的。”空气中传出杨桦宇的声音。 “有啥要啥。”张俊杰已经顾不上和杨桦宇讨价还价。 “神语放大器。”空气中凭空多出一个手表。 “有什么用。”张俊杰赶紧接过来戴在右手手腕上。 “这不是普通的道具,这个算是半件d级神锻道具,可以放大你的神语效果,代价是使用后九个小时内你的神语效果会削弱一半。”空气中传来杨桦宇的声音。 “这么坑,对我完全没用啊,我的置换又不是输出类神语。”张俊杰目瞪口呆的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他没想到这么拉的道具竟然还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都说只是个半成品,你还挑什么自行车。”杨桦宇理直气壮的说。 “还有其他的吗。”张俊杰有点想捂脸。 “烧不完的蜡烛。”杨桦宇将一根蜡烛递给张俊杰。 “这又有什么用。”张俊杰将神侍扔过来的火球置换掉后接过蜡烛把玩起来。 “字面意思,就是烧不完的蜡烛。”杨桦宇打着哈哈解释道。 “那这玩意对付神侍有什么意义。”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 “没意义。”杨桦宇很诚实的回答。 张俊杰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是猪队友,没想到竟然还有个更猪的队友,而且这个队友还是分配给自己。 其实杨桦宇在搭配镜中魔的情况下并不弱,但这些神侍很特殊,当然,就算是正常神侍在没有神锻武器的情况下,杨桦宇也不敢直接肉搏。 这样一想,杨桦宇感觉朱程杰的幽魂不是一般的强。 现在情况变的非常尴尬,张俊杰没法直接弄死神侍,而神侍对张俊杰杨桦宇造成的攻击也被张俊杰置换掉,谁都奈何不了谁。 “桦宇,要不我们跑路。”张俊杰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办法。 “跑路?跑去哪?”杨桦宇疑惑的问。 “先想办法和其他人汇合,然后让老言和悦好这两个s级想办法解决。”说到这里,张俊杰已经露出一副贱笑。 “可是还有三个集装箱,万一他们也在对付神侍呢。”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没这技术别接这活,要是有神锻武器在我们还能尝试一下,可惜没有,况且,我们已经尽了一个神血者的责任杀了一次,第二次我们也没办法了。”张俊杰说的一点都不心虚。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杨桦宇还在犹豫。 “别可是了,我们只要将这些神侍引到悦好那里,然后悦好释放一个暮雨将至,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张俊杰再次置换掉一个火球,然后继续给杨桦宇画大饼。 “可你知道悦好在哪吗?” “刚才你没听到老言说的吗,去露天体育馆集合。”张俊杰故作惊讶的说。 “行。” “臭神侍,你张爸爸在这。”张俊杰将已经报废的飞盘置换到自己手上,然后朝着神侍扔过去,精准的砸中首领神侍的脑袋。 第14章 鬼脸神侍 “救命啊!” 几道惊恐万分、声嘶力竭地喊着“救命”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从他们身后远远地传了过来。 黎浩和欧锦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呼救声吓了一跳,两人几乎同时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查看情况。 只见不远处,有几个身着校服的学生正拼命朝着这边狂奔而来。他们的衣服上沾染着斑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一张张原本应该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庞此刻却变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这些学生一边奔跑,一边不断地回头张望,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正在紧追不舍。 “一惊一乍的,发生什么事了。”黎浩拦住其中一名学生问。 “怪…怪物。”被拦住的那名学生声音发抖的说,还用手指着背后的方向。 “怪物?什么怪物,具体长什么样。”黎浩疑惑的问,不过内心大致猜到是神侍。 “全身长满青色鳞片,体型和人差不多,一跳能跳十几米高,已经杀了不少人,我都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一提到那些怪物,那个学生本来就没有安定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听完这个学生的话,黎浩和欧锦瑜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黎浩还是拍了拍那名学生的肩膀“你先离开,找好地方躲起来,尽量别乱跑。” 学生点了点头,然后撒腿朝来时的方向跑去,生怕迟一点就会死。 “有神侍能一跳跳十几米高的吗?”待那个学生离去,黎浩疑惑的向欧锦瑜问道。 “神侍虽然各方面都会被强化,但在没有神语的加持,根本不可能,光是跳到十几米高掉下来就可能摔碎骨头。除非这些神侍被改造。”欧锦瑜面无表情的说。 “被改造的神侍我们也记录过一个,阿杰之前不是对付过那个石化神侍吗。”黎浩想起来去年张俊杰带回来的那个石块。 欧锦瑜握紧唐刀,步伐加快往学生来的那个方向走去“去看看,总得有人解决。” 两人小心翼翼地一前一后走着,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当他们逐渐靠近那片幽静的小树林时,周围原本静谧无声的氛围突然间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破了。 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悄悄拨动着树叶和草丛。 黎浩和欧锦瑜心头一紧,停下脚步,警惕地朝着四周张望。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林中猛地蹿出,它们以惊人的速度腾空而起,直直地跃向半空之中。这些黑影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学生竟然假传军令,这叫跳十几米,这都跳到二十几米了。 几秒后,十道身影从空中降落,借着微弱的月光,黎浩看出这是十个神侍,不过不是自己今天下午对付那十个。 “另一个集装箱的神侍吗。”黎浩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它们进化过。”欧锦瑜虚无缥缈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它们脖子项圈里面装的液体不见了,不过确实不是我们对付过的神侍。”欧锦瑜已经打开笼中鸟,摆出防御姿态。 “这群神侍虽然很灵活,但我的神语应该可以克制它们。”说罢,黎浩无声发动低语,但这次并没有白色骷髅头出现。 无效,难道它们没灵体? 黎浩重新试了一次,还是无效。 “锦瑜,它们貌似死过一次,现在只是一具尸体在动。”黎浩小声告诉欧锦瑜这个情报。 “看得出来。”欧锦瑜冷冷的说。 “啊?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黎浩疑惑的问。 “它们的骨骼均有错位,应该是从高处坠落摔伤,但不是致死伤,其中八位真正的死亡原因是枪击,它们头上均有一个弹孔,不过现在已经恢复,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其中两位的鳞片有被砍裂的痕迹,尤其是左下角那个,肩膀的位置有很深的口子,从深度来看,应该是斧头之类的武器。”欧锦瑜将自己观察到的消息告诉黎浩。 黎浩瞪大眼睛看了神侍好几眼,但都没发现欧锦瑜说的伤在哪里。 神侍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两人,仿佛要将他们看穿一般。短短几秒钟过后,神侍们猛地收缩腿部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般用力一蹬地面。 瞬间,神侍的身体如炮弹一样腾空而起,直直地冲向高空。 眨眼之间,神侍已经跃起了二十多米,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它们上升到大约十五米的高度时,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或者说是一个看不见的天花板。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神侍们原本向上冲的势头被硬生生地止住,紧接着它们便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坠落而下。 这是它们跳到笼中鸟的范围高度,笼中鸟以为里面的目标要出去,所以制造出无形的墙拦住它们。 摔倒在地面后,神侍们又一个鲤鱼打滚站起来,重新跳上空中,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它们控制好力度,在十二米左右时停下来,然后双脚利爪对准黎浩和欧锦瑜,像颗炮弹一样撞下来。 欧锦瑜眼神动了动,利用如同鬼魅的身法躲开,而黎浩选择不躲,开启不屈后硬抗伤害。 其中一名神侍的利爪撞到黎浩胸膛上,差点穿心,但黎浩面无表情抓住神侍小腿,像浩客一样一前一后砸来砸去,把地面都砸出好几道裂痕。 等将神侍砸的差不多,黎浩像丢垃圾一样丢掉神侍,而胸前受的伤也已经完全痊愈,不过校服上多了个窟窿。 在黎浩s浩客期间,欧锦瑜也没闲着,利用多个神语搭配,加上熟练的刀法连续砍伤好几位神侍。 “锦瑜,你这唐刀强度怎么这么高,应该不是普通唐刀。”黎浩抓住另一个神侍继续s浩客。 “弱一点。”欧锦瑜一边切割神侍鳞片一边回答。 黎浩笑了笑,继续猛砸神侍,但砸了十来分钟后,黎浩终于发现不对劲。 那些被自己丢掉的神侍又全部爬起来,然后前仆后继的冲上来。 黎浩伸出右手用力拍在面前神侍侧脸上,然后一边扇一边沉声道“锦瑜,这些神侍很不对劲。” 欧锦瑜扔掉一把唐刀,重新凝聚一把新的,一边砍一边回应“这是第二把唐刀。” 欧锦瑜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已经报废了一把唐刀,但一个神侍都没杀死。 而欧锦瑜锻造出来的武器,强度在普通武器之上,神锻武器之下。如果是正常神侍,用这些武器对付是绰绰有余,但现在却不行。 黎浩用力扔飞一位神侍“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强力神语或者道具,我们杀不死它们,虽然短时间内我们没事,但时间一长我们体能被消耗完,那就完了。” 黎浩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被轰成渣都不会死,但欧锦瑜没有不死的能力。 这也是欧锦瑜现在头疼的问题,虽然凭借a+血统她的消耗很低,但如果一直被神侍耗下去,体能被消耗完是肯定的事。 并且必须得保留一部分体能,谁也不能保证学校还有什么其他危险。 “我有一个提议。”黎浩一左一右抓住两个神侍脖子,然后用力一撞,给两个神侍来个零距离“接吻”。 “什么提议。”欧锦瑜一边躲避从空中砸下来的神侍,一边回复。 “你会制作弓弩吗。” 欧锦瑜手上凭空多出一把弩。 “这就好办了,你先把笼中鸟状态解除,然后我们用弩持续攻击神侍,顺便去找瑾言或者悦好,只要找到悦好,让她释放神语,这样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黎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暮雨将至的威力,但听凌瑾言他们说去年全深圳瘫痪就是陈悦好神语造成,所以肯定不会弱。 至于为什么要提凌瑾言,虽然黎浩也不知道凌瑾言血统苏醒后的神语是什么,效果如何,但毕竟是s级,肯定不会弱。 综上所述,无论是找凌瑾言还是陈悦好,都明显要比两人在这里打持久战好。 而且露天体育馆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十来分钟就能到。 欧锦瑜稍作思索后,用微不可见的力度点了点头。 …… 凌瑾言站在集装箱门口,用窥秘警惕的查看集装箱内的情况。 集装箱的材质不是常见的钢材,而是玻璃钢。 玻璃钢做成的集装箱重量轻,相比钢材,铝合金的重量更轻,适合航空运输或对重量敏感的场景。这个集装箱刚好是用直升机扔下来。 并且耐腐蚀性强,在潮湿环境中不易生锈,适合海运。 而凌瑾言注意到集装箱内部空气比较湿润,集装箱外壳也很湿,沾着大量的水。 这就说明这个集装箱是从外地运来,甚至可能是偷渡,偷渡成功后再用内陆的直升机送过来。 如果是用正常手段运过来,那么凌瑾言就应该是明天看新闻看到中国某地海关出现不明怪物。 不过玻璃钢制造的集装箱也有缺点,例如强度有限,价格较高,易老化。 什么人愿意下这么大手笔,或者是什么人有这么大手笔,既搞到中国的偷渡路线,又购置大量武器和直升机。 宙斯肯定有这能力,并且这个特洛伊城肯定是宙斯弄出来的。但凌瑾言从窥秘中看到张俊杰他们对付的神侍头上有缝合痕迹,欧锦瑜和黎浩对付的也有。 宙斯没必要改造神侍,光是基因里带有的威压,以及血统制造的忠诚烙印,这两点足以让神侍听话。 凌瑾言将目光从那巨大的集装箱上移开后,他的视线缓缓地扫向了那个奇怪的鬼脸。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张鬼脸上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黑烟,这黑烟竟如此显眼,仿佛具有实质一般。而且仔细看去,这些黑烟似乎已经不再仅仅是普通的气态物质,它们更像是一种浓稠的黑色液体,正缓慢而有节奏地流淌而出。 那黑色液体顺着鬼脸的轮廓蜿蜒而下,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小蛇,在空气中扭动着身躯。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当它们流淌到一定程度之后,又会像被某种神秘力量吸引一般,重新回流至鬼脸之中,循环往复,永不停息。 凌瑾言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种奇特的现象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鬼脸为什么会散发出这样怪异的黑烟。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但却没有一个能够得到确切的答案。 刺—— 一道微小声音从寂静的集装箱中传出,原本这个声音很低,但周围环境太安静,所以凌瑾言很轻松就捕抓到。 在窥秘状态下,凌瑾言注意到鬼脸脖子下有一个项圈,项圈中的液体正在迅速注入鬼脸脖子。 凌瑾言来不及阻止,捆住鬼脸的四条锁链开始一根一根脱落,而鬼脸的表情也开始逼真。 几秒后,在凌瑾言有些惊愕的目光下,鬼脸缓缓站起来,然后将衣袖放在白色的鬼脸前,用衣袖挡住脸。 下一瞬,鬼脸像川剧变脸一样,袖子一划,白脸变成红脸。 日本鬼脸搭配川剧变脸,这个组合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不过鬼脸当然不是来给凌瑾言表演变脸的,从它单独待在一个集装箱的待遇就能看出来。 砰砰砰! 红鬼用几步冲到凌瑾言面前,对着凌瑾言左脸用力挥出一拳。 凌瑾言眼神微动,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然后小腿肌肉紧绷,随后用力往集装箱门口跳去,与红鬼拉开距离。 在借助跳力离开集装箱后,凌瑾言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对着集装箱施加爆热,将整个集装箱变成一个炸弹。 轰! 露天体育馆内引发一场剧烈爆炸。 跳到距离集装箱二十米后,凌瑾言迅速释放辛金,将还在燃烧的集装箱碎片吸引到自己身边,并且增强气运。 第15章 玩命 在滚滚的浓烟与熊熊的火光之中,凌瑾言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那道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正是那位令人毛骨悚然的红鬼。 它从烈焰中缓缓走出,仿佛从火山地狱中走出,每一步都带着火焰。 那张红色的鬼脸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狰狞恐怖,但不知为何,凌瑾言却觉得这面具之上似乎带上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诡异的笑容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进了凌瑾言的心脏,令他浑身发冷。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位红鬼竟然抬起了它那只藏在黑色衣袖下的右手,朝着凌瑾言轻轻摆了摆手。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充满了挑衅与不屑,仿佛在嘲笑凌瑾言的无能和恐惧。 预料之中,凌瑾言本来也没指望爆热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但凌瑾言没想到竟然连它那身衣服都没破坏,甚至连一个扣子都没炸掉。 这个鬼脸怪物开始活动后,凌瑾言在窥秘视角下可以确定这是神侍,但这个神侍貌似带有一定程度灵智。 不过肯定不到宙斯搞出来的,以宙斯的性格,比起搞几个特殊神侍,他更愿意找几个乐子。 如果是有人类或者组织圈养并研究神侍,并且还研究出这种可以变脸的神侍,那得多可怕。 但疑点又产生了,以宙斯这么傲慢的性格,为什么会愿意和神血者合作。 并且它目前展现出两个脸,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红脸力气似乎很大,并且可以免疫爆炸(疑似),白脸是初始,但不确定有没有特殊能力。 如果按照川剧脸谱颜色来参考,红脸代表忠烈,所以免疫火焰,那么白脸代表狡诈,会不会拥有类似欺诈的能力。 这些念头如同闪电一样从凌瑾言脑海中闪过,而这期间,红脸又抬起右手衣袖。 待衣袖放下,红色鬼脸变成黑色。 黑色,川剧中代表鲁莽,那会不会智商降低,然后换取力量增幅。 “哈!” 黑鬼突然间双目圆睁,口中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之声,这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云霄,令人胆寒不已。 紧接着,它高高跃起,抡起那如同铁锤一般坚硬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凌瑾言狠狠地砸了下来。 而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凌瑾言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微微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响指。 下一瞬,以凌瑾言所站之处为,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泥土和石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迅速汇聚到一起,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厚实坚固的土墙,直直地耸立在了凌瑾言的面前。 黑鬼的拳头正好砸落在土墙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了一下。然而,那土墙却宛如钢铁铸就一般,纹丝未动,成功拦下了黑脸这猛烈一击。 凌瑾言现在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了,不同颜色的鬼脸具有不同能力,黑脸用智商换力气。 眼前的情况就很完美的诠释,那堵墙也就两米宽度,黑鬼只要绕道就能找到自己,可它却傻乎乎的在打墙。 思索片刻,凌瑾言再次使用戌土,在黑鬼周围再次制作三堵墙,将黑鬼困住。 在黑鬼砸了几秒石墙后,声音突然消失。 发现声音消失,凌瑾言立刻警惕起来。 随后,凌瑾言敏锐地察觉到石墙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它那原本冰冷坚硬的表面,此刻竟开始散发出丝丝热气,温度逐渐攀升起来。 这一异常现象让凌瑾言心头一紧,凌瑾言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警觉的光芒。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凌瑾言迅速伸手捏住了一直随身携带的神语存储卡。与此同时,凌瑾言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地一跃,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急速飞射出去。 就在他起跳的一刹那,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石墙骤然迸射出耀眼的火光,熊熊烈焰如怒涛般汹涌澎湃,将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热浪滚滚袭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其中一堵墙的石块朝凌瑾言飞来。 凌瑾言挥了挥手,再次在自己面前制造出一堵石墙拦住石块。 凌瑾言目光瞬间凝固在了前方,果不其然,原本呈现黑色的鬼脸竟然在眨眼之间重新变回了鲜艳的红色。 此刻这张红鬼面具却与之前有所不同,那丝曾经若隐若现、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可见的怒气。 不仅如此,红鬼的步伐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前那种看似轻松随意的姿态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正式而稳重的步态,每一步都显得坚定有力,仿佛它并非一个普通神侍,而是一位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人。 在距离凌瑾言五十米时,红鬼停下来,然后抬起右手挡住鬼脸,衣袖放下来时,换成一张全新的黄脸。 凌瑾言脑海几乎是下意识就弹出川剧中黄脸的内容:表现勇猛、残暴、凶残,反映人物的骠悍和凶狠,比如典韦。 黄鬼的表现和凌瑾言猜测差不多,它微微抬起手,随后向前一抓,手上便凭空多了一把黄色的斧头。 不过这把斧头非常大,要是换凌瑾言,应该得两只手才能握住。 黄鬼面色狰狞地紧紧握住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斧头,它的双眼闪烁着凶残的光芒,犹如饿狼一般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凌瑾言。 接着,它迈动脚步,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诡异的速度绕着凌瑾言缓缓移动起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杀意,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就这样,黄鬼足足围着凌瑾言转了好几圈,一边走还一边上下打量着对方,像是在评估自己这一击能够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而在黄鬼转圈期间,凌瑾言脑海中再次接受到一个讯息,脑海中如同断片的电影般,闪过一段自己脖子被砍断的画面,但只是一闪而过,凌瑾言甚至以为没有出现过这段画面。 整个露天体育馆都被这种紧张的气氛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黄鬼突然毫无征兆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凌瑾言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它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斧头,斧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随着黄鬼的靠近,凌瑾言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眼看着那斧头就要狠狠地劈向自己的脑袋,凌瑾言来不及多想,连忙侧身一闪,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黄鬼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只见它手腕一转,斧头改变方向继续朝着凌瑾言砍去,看那架势,估计是要将凌瑾言活生生地劈成两半。 凌瑾言眼见躲不过,迅速将甲木和丁火叠加起来。 就在下一个瞬间,原本平静的空气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便是一股猩红色的液体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地爆裂开来。 定睛一看,是凌瑾言白皙的脖颈处遭受到了致命一击,被一把锋利无比的斧头硬生生地砍裂。 刹那间,鲜血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柱,直直地冲向天空。 与此同时,由于斧头强大的冲击力和惯性作用,凌瑾言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之后,才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落地后的凌瑾言并没有立刻停止翻滚,而是继续顺着惯性在地上接连不断地滚动着。 每一次与地面的碰撞都溅起一片尘土,而他所经过之处,地面上已然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由鲜血浸染而成的痕迹,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见到凌瑾言这副惨状,黄鬼狰狞的鬼脸面具上似乎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 而这抹笑容似乎在嘲笑凌瑾言不自量力,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相当于摆饰。 但下一秒,黄鬼那如同铜铃般的双眼就露出一丝震惊,按正常情况,脖子动脉被砍,并且流出这么多血,早就应该开始挑棺材。 但凌瑾言往外喷射的血液已经止住,而且凌瑾言也缓缓站起来,虽然双脚还有一点颤抖。 甲木加丁火造成的生生不息效果救了凌瑾言一命,使用后,只要你不是瞬间秒杀,还剩一口气,那生生不息都能把使用者瞬间治好。 搭配上s级血统自带的自愈能力,基本等于一块免死金牌。 不过凌瑾言目前对于无极探索不高,只能将天干叠加效果用在自己身上,并且消耗也极高。 使用一次生生不息差不多消耗十分之一无源,之前凌瑾言尝试过一整晚都持续辛金,消耗都没达到十分之一。 无源是凌瑾言给无极使用需要消耗的“体能”命名,灵感也很简单,无极加源力,就叫无源,凌瑾言也懒得去想更好听的名字。 不过消耗十分之一无源换一条命,无论怎么想都还是很值的,无源少了可以恢复,命没了就真没了。 凌瑾言本来是可以立即进入伦敦特洛伊城,这样就可以无消耗躲过这次攻击,但张俊杰他们随时都会来,如果他们来了,却没见到自己,反而有一个非常离谱的怪物在这里。 那场面,不敢想象,不过要是陈悦好先来,那又是另一个故事。 经过一次使用天干叠加,凌瑾言发现天干单拎出来,效果并不算很强,至少现在是 但如果组合起来,效果就会非常离谱,虽然凌瑾言目前只尝试过甲木和丁火组合。 可惜,生生不息只能对自己使用,不然以后战斗就能抽空当个奶妈,其他人尽情战斗,毕竟大多数情况下,基本不存在秒杀神血者的可能。 希望后面无极融合高后可以对队友使用。 这些想法从凌瑾言脑海中闪过时,现实也才只过去三秒不到,黄鬼依旧处在震惊状态,它的脑子也只比黑鬼要好使一点点,但不多。 趁着黄鬼依旧处于怀疑人生、一脸茫然之际,凌瑾言悄无声息地将左手缓缓伸进宽松的校裤口袋之中,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神语存储卡。 与此同时,凌瑾言腿部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犹如一张拉满弦的弓。他暗暗积蓄着力量,目光紧紧锁定黄鬼的小腹位置。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黄鬼的小腹猛力踹去。这一踢,仿佛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而这次黄鬼来不及躲闪,或者说是被凌瑾言踢中往后飞时它脑子还没转过来,而期间凌瑾言将甲木去除,留下丁火。 在丁火加持下,凌瑾言再次对着黄鬼周围空气使用爆热。 黄鬼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想抬起袖子切换到红鬼,但周围空气已经开始爆炸。 而经过丁火加持,现在的爆热已经恢复到十成,以最高杀伤力招呼黄鬼。 露天体育馆后面十几秒不断发出爆炸声,并且体育馆上方一直闪现火光,如同烟花在体育馆内爆炸。 等到凌瑾言感觉有些疲惫,为了以防后面突发情况,凌瑾言选择停下来,并且脑海中也没有出现那些电影断片。 待到那滚滚烟尘逐渐消散开来之后,凌瑾言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原本那个看上去不可一世的黄鬼,此刻变得无比狼狈不堪。 它身上那件原本应该华丽而又飘逸的秀丽长袍,虽说没有出现明显的破损之处,但其表面却沾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不仅如此,上面还零零散散地粘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这些石块是因为刚才凌瑾言使用爆热时,炸坏了体育馆坚硬的水泥地面所产生的。 那些被炸飞起来的碎块和尘土,就这样无情地扑向了黄鬼,让它瞬间失去了先前那种威风凛凛的模样,包括那张鬼脸面具都覆盖上一层尘土。 第16章 群魔乱舞 黄鬼来不及愤怒,趁凌瑾言没再继续攻击,赶紧抬起右手衣袖放在面前一扫,等衣袖放下时,黄鬼变成蓝鬼。 看着眼前一幕,凌瑾言迅速将蓝色脸谱的知识在脑海中过一遍:体现坚毅、勇敢、有勇有谋,多用于表现草莽英雄或绿林好汉。 蓝鬼能力可能会是有力气有脑子,但智商应该没有白鬼高,力气也比不上黑鬼,论草莽也比不上黄鬼。 属于什么都会,但不突出。 不对,各方面都沾点应该是红鬼。 如果红鬼对应全面,白鬼对应计谋。黑鬼对应力气,并且带有一点点防御。黄鬼只有输出,一点防御都没有。那么属性面板中还差一个防御。 凌瑾言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捏住神语存储卡。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的指尖涌出,瞬间引发了一场规模相对较小的爆炸,不过为了减少消耗,凌瑾言已经解除丁火增益。 然而,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站在远处的蓝鬼却表现得异常淡定。它缓缓地将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大山峰。 周围的爆炸冲击波不断冲击着他,但它却稳如泰山般屹立不倒,蓝色鬼脸面具上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闲情。 那狂暴的爆炸力量似乎在遇到蓝鬼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时,也只能无奈地消散开来,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蓝鬼就这样静静地立在爆炸的中心,衣袂飘飘,神情自若,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果然,蓝鬼对应防御。 但凌瑾言现在担心的是蓝鬼在拥有高额防御的同时,还具备一定输出,毕竟绝大多数游戏中坦克并不是纯坦克,在搭配得当,技能树点好的情况下,坦克也有可观的输出。 当然,凌瑾言硬要肉搏也不是没办法,戌土加戌土的效果大概率是防御,但两个坦克互殴,也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 凌瑾言手上倒是有个天干可以破防,那就是庚金,增加穿透、无视一定量防御,天克坦克防御,但凌瑾言手上也没有刀。 等等,貌似并没有明确说明庚金只有在使用刀具时才能生效。 抱着尝试的心态,凌瑾言将庚金和丁火叠加使用,正好两位天干也有叠加效果——百炼成钢。 不过凌瑾言并没有急着使用叠加效果,只是单纯将两者叠加使用。 叠加完成后,凌瑾言再次对着蓝鬼周围空气施加爆热,并且这次是全力输出,和刚才那轮小爆炸完全不同。 而蓝鬼也看出凌瑾言想做什么,但它却丝毫不惧,脸上那抹闲情之色甚至多了一丝嘲讽,并且还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凌瑾言勾了勾,已经把挑衅展现的淋漓尽致。 轰! 得到两种天干增益后,爆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爆发,哪怕凌瑾言站在离爆炸中心差不多五十米,也依旧感受得到爆热引发的气流,以及不断有碎石屑砸过来。 但凌瑾言肯定不会只引发一次,在强气流中站稳后,凌瑾言再次引爆两次提前标记好的水泥地。 在引爆结束,凌瑾言几乎秒切戌土,制造出四堵墙围住自己。 随着两声巨大爆炸声响起,凌瑾言只感觉石墙上方没有被围住的地方不断有飞沙走石经过,空气温度也变高了不少,不过没有暑假的天气热。 其次,凌瑾言发现正对爆炸方向的石墙已经布满裂痕,没有犹豫,凌瑾言立刻补上一块全新石墙,否则就算蓝鬼死了,自己也得去陪葬。 在经历将四堵墙全部更换三次后,凌瑾言感觉头顶的狂风开始降低,温度也没有那么热才敢解除戌土。 当凌瑾言亲眼目睹体育馆此刻的状况时,他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 原本应该平整坚实的地面,如今却呈现出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除了他所站立之处的水泥地尚且完好无损之外,其余的地方竟然都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大坑和小坑,几乎一整个大运动场都被铲掉表层。 再看那些曾经环绕着体育馆的观众席以及一间间房间,此时也几乎都已不复存在,它们就像是遭遇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被无情地夷为平地。 只剩下一些残存的框架结构,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也只剩这些框架可以证明这是体育馆,不然还以为这是一个被轰炸过的盆地。 而处于爆炸正中央位置的蓝鬼,现在境况更加糟糕。一直以来包裹着它身躯的那件神秘黑袍,终究还是不堪重负地破裂开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一般。 随着黑袍的破碎,其内部隐藏着的躯体也展露无遗——那果然是一具布满青色鳞片的身体。 这些鳞片紧密排列,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然而此时却有好几处已经脱落,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块碎布还勉强连接在一起,挡住鬼脸神侍丑陋的身躯,就像是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此时此刻,蓝鬼那张原本总是挂着一抹嘲讽笑容的脸庞,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惊恐之色。 它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面具颤抖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喉咙一样;就连它的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抖动起来,仿佛遭受了极度寒冷或者巨大恐惧的侵袭。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过后,只见那副原本精美无比、堪称艺术品的蓝鬼面具之上,突然开始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道裂痕起初如同蛛丝一般细小,但紧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第二道、第三道裂痕相继出现,并如同一群疯狂的毒蛇一般,在面具上游走扩散,直至最终布满了整张面具。 而身处其中的蓝鬼自然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它心中猛地一惊,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刻,蓝色面具开始一块一块掉落在地上,几秒后,地上出现一堆蓝色瓷片,而蓝鬼脸上变成一个黑乎乎的无脸怪物。 出场时间不到五分钟,蓝鬼成功谢幕。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见到蓝鬼防御能力很高,不然凌瑾言差点以为蓝鬼不是防御方向。 天干配合起来竟然可以产生如此恐怖的威能,按凌律说法,五行之后每次融合都是质变,达到无极时,得有多可怕。 凌瑾言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现在还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空气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陷入了短暂而令人心悸的寂静之中。时间似乎凝固了好几秒,周围万籁俱寂,只有那微弱的风声偶尔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就在这时,那件破碎不堪的黑袍突然微微颤动起来,就像是沉睡已久的巨兽即将苏醒。紧接着,黑袍下原本静止不动的躯壳也开始有了动静。 它缓缓地移动着,动作僵硬且不协调,宛如一个损坏严重、零件散落的木偶,正努力挣扎着想要恢复行动能力。 这个身躯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跳动着,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和吃力,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跌倒在地。 但它依然坚持不懈地舞动着身体,如同在演绎一场诡异的机械舞蹈。与此同时,它还一点点地尝试着站起身来,整个过程充满了扭曲与变形,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后,那个身影成功站直了身子。然而此时,它的形象却变得愈发恐怖骇人——那张原本毫无五官的脸庞此刻更是漆黑如墨,空洞得犹如深渊一般。 随后,鬼脸神侍慢慢地抬起了袖子,并将其轻轻地放置到自己面前。接着,它用手在脸上轻轻一划,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之后,一张狰狞可怖的红鬼面具便赫然出现在它的面庞之上。 面具上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有着生命一般,散发着邪恶而又神秘的气息。 一张面具代表一条命吗。 凌瑾言看着鬼脸神侍复活,内心不禁有些吃惊,并且也开始头疼,红鬼可以免疫爆炸和火元素伤害,而自己就只有爆热是具有输出能力。 这就是天干的弊端,十天干很强,但没有正式输出手段,刚才那个爆炸都是神语存储卡造成。 如果凌瑾言能够近身,那么在得到庚金加持后,凌瑾言有信心一套太极二十四式打伤神侍。 神语存储卡中也只有爆热一个攻击类神语。其实在苏醒无极后,凌瑾言打算将炽翎换掉,炽翎效果和丁火几乎完全重合。 原本凌瑾言打算替换为杨桦宇的镜中魔,但因为要替换a级神血者神语,第一次失败,凌瑾言也没过多尝试,事情就这么耽搁掉。 不过眼下鬼脸神侍也不敢随意对凌瑾言发起攻击,它也不清楚凌瑾言还有什么底牌。 就在一人一怪僵持起来时,原本应该是露天体育馆西入口位置传来一道声音“老言,终于找到你了。” 凌瑾言眼光扫了一眼朝自己跑来的张俊杰,总算来个帮手,虽然凌瑾言不知道张俊杰到来能对自己有什么帮助。 下一秒他更加坚定自己想法,因为凌瑾言发现张俊杰背后还跟着九个看起来和人没什么区别的神侍,只不过会放火来攻击张俊杰。 不过每次攻击都能被张俊杰用置换化解掉。等等,放火,希望不是专门针对我的神侍。 “老言,终于找到你了。”张俊杰转眼间已经跑到自己身边,伸出一只越过凌瑾言脖子,然后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看着那群会放火的神侍。 “嗯,桦宇呢。”凌瑾言点了点头,片刻后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开口“你带来那帮客人是干什么的。” “桦宇在这。”张俊杰指了指背后的空气,然后张俊杰开启滔滔不绝模式,完全无视周围还有一个鬼脸神侍和一群神侍。 而张俊杰带来那群神侍在见到鬼脸神侍后,也停止攻击,像找到自己长官一样,自觉站到鬼脸神侍背后,首领神侍现在表现的像个将军侍卫。 当凌瑾言听到完全免疫火元素伤害时,凌瑾言想抓着张俊杰骂的心都有了,他不指望张俊杰能带什么好东西给自己,可没想到他竟然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老言,你怎么不说话啊,赶紧想办法把它们按在地上摩擦啊,刚才那个核爆是你搞出来的,不是,老言,你竟然这么厉害。”张俊杰没有发现凌瑾言有些难看的脸色,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 完全免疫火元素,并且拿其他元素打可能导致它们吸收进化,不过拿七元素外的元素没事。 那么天干中能用的就只剩甲乙木和庚辛金,可这四个天干也是增益,甲木也快召唤树木,让我瞬间长出树刺死它们吗。 神语存储卡中直接废掉两个神语,审讯和化形也是辅助神语,跳跃这个增强神语倒可以搭配庚金使用,但据张俊杰说,那九个神侍鳞片非常热,我撞过去那一瞬间估计会被烤熟。 现在凌瑾言终于知道免疫这个特性究竟有多么恶心,它但凡是降低伤害都能靠数值补上去。 原本凌瑾言就不知道怎么对付红鬼,现在又多九个同样恶心的神侍。 凌瑾言只能祈祷陈悦好和薇薇安她们赶紧过来,整个超自然调查小队神语输出能力最强就她俩,欧锦瑜最后一个神语可能也是。 当然,凌瑾言要是真想拼命,那可以强行喝下九宫融合药剂,在知道配方时凌瑾言就制作出来,并且随身带在身上。 哪怕九宫没有直接输出能力,起码还多九个能力,也不至于会被元素免疫限制这么死。 但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办法,凌律之前警告过自己必须得等完全理解一个分裂效果才能融合,否则堕落概率几乎百分百。 就在凌瑾言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熟悉且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第17章 只为那一抹曙光 “为什么不努力点,直接把学校给炸掉。”欧锦瑜走到凌瑾言旁边,扔过来一把唐刀,语气冷冷的说。 欧锦瑜这冷冰冰的语气,搭配上有些阴阳的句子,让凌瑾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锦瑜,你不能偏心啊,也给把刀我啊。”伸手党状态的张俊杰上线。 欧锦瑜漂亮的蔚蓝色眼眸之中,微微闪烁着一丝冷冽的杀意,宛如寒星般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张俊杰。 不过,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双手翻飞如蝶舞,一道道神秘而绚烂的光芒从她指尖流淌而出,逐渐汇聚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这把剑剑身修长,寒光四射,仿佛能够轻易地斩断世间一切阻碍。欧锦瑜面无表情地握住剑柄,手腕轻轻一抖,便将其朝着张俊杰所在的方向用力掷去。 张俊杰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但他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迅速伸手接住了飞来的宝剑。 欧锦瑜似乎犹豫片刻,但仅仅只是片刻之间,她再次使用铸剑,又是一团光芒涌现出来,眨眼间化作了一把造型精美的唐刀。 这把唐刀刀柄镶金嵌玉,刀身线条流畅,刃口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欧锦瑜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将唐刀扔向任何人或物,而是看似随意地一甩,竟直接将它抛向了空旷无人的空气中。 不过唐刀在空气中飞行一段距离后停下来,然后消失不见。 “哟呵,竟然做了把剑给我。”张俊杰稳稳接住。 在黎浩走过来时,凌瑾言注意到他衣服胸口位置有一个窟窿,于是下意识的问道“浩,你受伤了?” 黎浩看了看自己衣服,尴尬的笑道“放心,我死不了。” “你们那边的神侍解决完了?” 欧锦瑜看了一眼黎浩,用冷淡的语气开口道“校门口的解决,但来体育馆的路上遇到一批新的神侍,你自己看。” 听欧锦瑜说完,凌瑾言顿时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几秒后,黑夜中有几道身影跳上空中,然后精准落地,呈包围之势将四人围住。 “一条跳十几米,这些神侍是吃跳蚤长大的吗。”张俊杰震惊下巴的说。 凌瑾言看了一眼围住自己的神侍,猛然发现这些神侍自己在用窥秘查看钱京浩时似乎见过。 “阿杰,你带来那些神侍是在死后被注射药剂,然后进化成这样,对。”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张俊杰挠了挠头回复。 “那么还剩十个神侍没来。”凌瑾言沉声道。 “什么,像这么厉害的神侍竟然还有十个。”张俊杰吃惊的说。 “四个集装箱,一个装着鬼脸神侍,其余三个都装着十名神侍,所以总计三十个,不出意外的话,那十名神侍应该是锦瑜和浩在校门口遇到那十个。” “那怎么办,悦好也不在这里,我们就是因为打不过才带来这的啊。”张俊杰焦头烂额的问。 “刚才你打不过情有可原,现在有武器你还打不过,那就真该骂。”凌瑾言恶狠狠的说。 欧锦瑜画出来的铸剑虽然没法做出持有特性的神锻武器,但武器本身强度上是达到神锻武器水准的。 “那好,你们想办法解决着火神侍,我负责解决跳蚤神侍,我倒要看看是它们跳的高还是我换的高。”张俊杰握住剑气势汹涌的换到一个跳蚤神侍背后。 张俊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想打一拳的贱笑,他缓缓地抬起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铁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毫不犹豫地朝着神侍的脖颈处狠狠砍去。 神侍竟似脑后长了眼睛一般,瞬间察觉到身后有人偷袭。只见它双腿猛地发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地跃向半空之中。 然而,张俊杰却并未因此收手,而是迅速抬起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的神侍身上。 眨眼之间,那神侍已然重新稳稳地落回地面之上。而原本还站在原地的张俊杰此刻竟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十几米高的半空中,而且依旧保持着挥剑下劈的姿势,目标正是下方神侍的脑袋。 “谢谢嫁妆。”张俊杰高呼一声,然后像切西瓜一样将神侍切成两半。 不过,尽管这些跳蚤神侍已经完成了进化,但它们的智商水平看起来并没有得到显着提升。 当目睹着同伴在眼前悲惨地死去时,它们竟然毫无反应,仿佛那些生命的消逝与它们毫不相干一般,仍旧笔直地朝着前方行进。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神侍的心脏部位突然间爆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那猩红的血液溅洒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凄美的弧线。 这名神侍本能地想要转过头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未等它完全转过身子,其脖颈处就再度浮现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这道血痕迅速蔓延开来,如同恶魔的爪牙一般无情地撕裂着它脆弱的肌肤和肌肉组织。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这名神侍便被残忍地砍杀致死。它瞪大双眼,脸上充满了惊愕和不解,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它仍然未能察觉到那个无形的杀手究竟是谁。 而周围其他的跳蚤神侍们,则依然如行尸走肉般继续前行着,对身旁刚刚发生的血腥一幕视若无睹。 跳蚤神侍并不难对付,至少在张俊杰和杨桦宇这两个骚货组合下不难。 而凌瑾言在拿到唐刀后,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把手枪,因为在刚见面时拿去对付红鬼,但因为没造成什么伤害,所以一直遗忘在口袋中。 既然庚金可以施加在任何攻击手段,那么施加在手枪上会不会就有效果。 想到这里,凌瑾言从口袋中拿出手枪,对准一位法师神侍头部,然后扣动扳机。 虽然子弹会具有火元素伤害,但本质上是铁做的子弹对肉体造成,火元素占比其实并不高。 那名法师神侍眼睁睁地看着子弹如闪电般朝着自己疾驰而来,但它却如同雕塑一般伫立原地,丝毫没有要采取任何防御措施的意思。 仿佛刚刚经历过迫击炮轰炸而安然无恙的它,对于这小小的子弹根本不屑一顾。 不过,这一次它引以为傲的火元素免疫只会害死它。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颗子弹竟然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射中了法师神侍的脑袋。 瞬间,一股暗红色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凄美的血花。紧接着,子弹势头不减,直直地穿过法师神侍的后脑,带起一串血珠,然后深深地嵌入了后方的地面之中。 “我去,老言,为什么你的手枪可以打死神侍,我用迫击炮都没法弄死它们。”正在狂砍神侍的张俊杰抽空喊道。 “好好打你的神侍。”凌瑾言打死第二只神侍面无表情的回应。 …… “悦好姐,为什么我们都走这么久了,可为什么还没到体育馆。”薇薇安抱着陈悦好手臂一边走一边有些害怕的问。 “在特洛伊城内迷路,很正常。”陈悦好本想摸摸薇薇安脑袋,安抚一下她,但无奈左手被她抱住,右手拿着武器,抽不出手。 “那我们得走多久才能找到队长他们。” “很快。”陈悦好其实完全可以使用暮雨将至强行撕开一个口子,这样就可以打破这层困住两人的屏障。 对于陈悦好而言,她实在不敢轻率地动用神语。每一次施展神语之后,她总会时不时地陷入一场场可怕的噩梦中。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暮雨将至所展现出的威能愈发强大起来,同时也变得越发难以控制。 说来着实有些讽刺,她亲手打造并命名为“无梦”的那件神锻武器,本意是守护她心灵安宁、让她远离梦魇侵扰的存在。可事与愿违,如今的她却常常被噩梦纠缠不休。 就在这时,陈悦好原本下意识想要流露出一抹苦涩笑容,突然间察觉到了前方传来的一阵异样波动。 不过,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她并未从这股异常之中感受到丝毫的恶意。这种未知的状况令她不由得心生警惕,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当感受到异常时,陈悦好就立刻停下来,示意薇薇安先松开自己的手,但让薇薇安别离自己太远。 然后闭上眼,用双手握住从体育室拿的木剑,小心观察着周围环境有什么变化,毕竟在特洛伊城中,谁也不清楚下一刻你面前会出现什么。 片刻后,陈悦好感觉七点钟方向似乎有轻微脚步声,步伐基本同步,但并不完全一样,貌似是两个人,而且是男性。 “悦好,是我,钱京浩。”异常方向传来一道含笑但儒雅,又带点无奈的声音。 陈悦好猛然睁开眼,语气冰冷的开口“证明。” “如果我不开口,那你应该会先往右边侧身,然后对着我的腰部横砍,横砍完后你会收刀,对着我小腹位置继续横砍。”说话间,钱京浩的身影就凭空出现在面前。 “去年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躲在家中哭了三天。”虽然眼前这个钱京浩说出自己后面的想法,但为了以防万一,陈悦好问了件除开自己,只有四个人知道的事。 “桦宇和你比剑,结果被一刀秒,触发了你大脑的保护机制。”钱京浩无奈的说。 陈悦好放下木剑,露出抱歉的笑容道“在特洛伊城里,不得不警惕点。” “理解。”钱京浩含笑点了点头。 “悦好姐,你还哭过三天三夜,为什么啊。”薇薇安从背后凑上来好奇的问。 陈悦好露出一抹尴尬的表情,两颊也开始微微发红“以前一些事,你不用管太多。” “你们也被困住了?”钱京浩看着两人沉声道。 “嗯,情况和上次很像。”陈悦好指的是去年九月份对付那个肉团怪物,但钱京浩和陈悦好被宙斯拉入特洛伊城拖延时间。 陈悦好总计就执行过两次收容行动,凡是跟宙斯有关那都会被拦在主现场外,原因也很明显。 “你们准备一下,我带你们出去。”思索片刻,陈悦好放弃继续找路,而是用强硬手段直接砍出一条路。 凌瑾言让自己去露天体育馆找他,而自己被困在宿舍附近,这就说明体育馆那边估计已经开战。 “我没什么准备的,随时可以开始。”钱京浩已经用时间之轮看了一遍未来,确定陈悦好用神语破开特洛伊城没有危险后回答。 刘嘉烨和薇薇安也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待确定众人皆已做好充分准备之后,陈悦好如同樱桃般红润的嘴唇微微颤动起来。刹那间,她手中紧握的木剑之上,开始迸发出数道蜿蜒曲折的紫色电蛇。 这些电蛇犹如灵动的精灵一般,在剑身四周盘旋舞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随着陈悦好进一步加大握住剑柄的力量,电蛇的数量瞬间增多起来。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密集的电网。 与此同时,原本就已经颇为惊人的雷暴范围更是不断扩张开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进去一般。 此刻,周围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两种颜色:一种是深邃而神秘的紫色,另一种则是耀眼夺目的白色电光。这两种色彩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奇异景象。 钱京浩注意到,远处体育馆在一瞬间变的只剩一个框架,但下一瞬又恢复。并且随着雷暴增强,周围的景色也在电光照耀下也开始变化。 这是在将第二层特洛伊城毁掉,然后四人与第一层交接。 陈悦好暗紫色眼眸闪过一抹红光,然后用力将木剑插入地面,周围所有电蛇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周围路灯瞬间熄灭,差点还原一年前深圳瘫痪的场景。 “露天体育馆几乎被毁了。”钱京浩看着远处的体育馆沉声道。 陈悦好捋了捋自己长发“你们需要休息吗。” 众人摇了摇头。 “得赶紧过去帮忙了。” 第18章 混战 张俊杰与一名高高跃起、冲向半空的神侍完成位置互换的瞬间,他猛地注意到了远处出现的惊人一幕。 一圈神秘而耀眼的紫色电圈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张开来。这电圈所过之处,仿佛带来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原本明亮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骤然熄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无情掐灭一般,那片区域内的校园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不仅如此,路边那些郁郁葱葱的植物也未能幸免,它们在接触到电圈的刹那间便开始迅速枯萎凋零,仿佛生命之力被瞬间抽离。眨眼之间,原本生机勃勃的绿色植被变得枯黄干瘪,毫无生机可言。 张俊杰迅速切掉下方神侍,本想置换到凌瑾言身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但头还没转到凌瑾言那边,一股能量就从张俊杰身体穿透过去。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张俊杰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抽,仿佛心跳瞬间漏掉了一拍。 紧接着,他的心脏便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每一次强有力的搏动都似乎要冲破胸膛。 与此同时,他全身的肌肉在刚才那一刹那也骤然紧绷,犹如拉满弦的弓弦,随时准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就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的插头,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此时,战场上仅存的十二位神侍同样感受到了这种诡异而恐怖的力量。当它们看到一道耀眼的紫色电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时,其中一位反应迅速的神侍本能地想要纵身跃上半空躲避。 不过,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能量竟然宛如一座无形的大山,硬生生地将他从半空中压制了下来。 陈悦好随手制造出来的雷电,对于凌瑾言等人影响并不大,仅仅只是在接触到雷圈的瞬间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稍显踉跄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相比之下,那些神侍可就没这么幸运了,特别是那五位法师神侍。由于身上附着半燃半熄的火焰,当雷圈触及他们身体的那一刻,直接引发了一场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与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壮观而又惊心动魄的画面。随着爆炸声响起,那原本旺盛的火焰竟在眨眼之间尽数熄灭,只剩下袅袅青烟在空中缓缓飘散。 不过并没有死,炸到地上后,又重新爬起来。 可惜,红鬼身上没有火元素附着,没有引发爆炸,不过既然传来这道电圈,那就说明陈悦好已经成功脱困。 …… “情况怎么样了。”安韵晖将一大袋薯片放到桌子上,然后转头问正在看着电脑的格拉兹娅。 “放心,一切都按照剧本完美进行。”购物袋中忽然少了一袋薯片,而格拉兹娅手上凭空多出一包薯片。 “陈悦好还是用了这么暴力的方法吗。”看着另一块平板上,陈悦好强行将第二层特洛伊城砍掉,不由得感叹一声。 “那是她只能用这个方法,我算过了,宙斯困住陈悦好的特洛伊城完全是死局,除非强行破开,否则凌瑾言他们出去了,陈悦好都出不去。”格拉兹娅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然后打着哈哈说。 “宙斯好端端怎么会和人类合作呢。”安韵晖放下平板若有所思道。 “两个狐狸合作,谁都不肯做最出力那个,宙斯除了放个特洛伊城,貌似什么都没干,另一个也不舍得多放一个鬼脸神侍,不然凌瑾言可能依靠这次就能完全理解天干。”格拉兹娅将小腿放上电脑椅上,用双手抱住膝盖。 “万一凌瑾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强行融合到九宫呢,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凌瑾言当初连死都是毫不犹豫。”安韵晖轻声道。 “可能。” “你说,如果这是局长的剧本,那么学校死去的学生,会不会很冤。” “局长虽然不是人,但具有人性,这件事祂不会阻止,但局长尽量在剧本上降低学生死亡。”格拉兹娅比安韵晖更早侍奉局长,所以清楚局长不会写出太悲剧的剧本。 “你用神语查看了这次战斗的结局吗。”安韵晖拿起纸笔开始记录这次剧本。 “局长的剧本我哪敢预测,不过就算不预测,凌瑾言是肯定不会死,但因为死了其他学生,所以这个剧本是悲剧,但不是完全悲剧。”格拉兹娅拿起椅背上的丝袜,一边穿一边说。 安韵晖写字那只手停顿一下,随后语气不变的问“要出去?” 格拉兹娅将脚塞进一双黑色长靴,站起来将铃铛挂在栗色长发上“闷,出去转转,你继续看。” …… “哈哈哈哈哈,总算把这些烦人的神侍全部解决了,就剩这个鬼脸男了。”张俊杰看着红鬼,发出超狂的笑声。 凌瑾言眉头微皱,目光充满疑惑地紧盯着面前的红鬼。在与神侍激烈交战的过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红鬼明明拥有强大的实力,有着许多绝佳的出手机会可以影响众人,但却始终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宛如一个旁观者般冷眼观望着这场生死较量。 任凭那些神侍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它也丝毫没有要插手相助的意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瑾言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神秘莫测的红鬼,难道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还是说它有其他不可告人的计划,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凌瑾言愈发感到事情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凌瑾言忽然意识到还有另外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原本应该参与战斗的十个神侍至今仍未露面。 它们到底去了哪里?是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还是已经悄悄潜入了学校内部,准备对毫无防备的普通学生痛下杀手。 “队长!”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红鬼背后的方向传来。 凌瑾言见到三道熟悉的身影从红鬼背后那个入口走进来,还多带一个帮手。 欧锦瑜手指翻动,双手多了三把刀,一把是大太刀,造型长度和陈悦好的无梦接近,另外两把就是普通的唐刀。 随后欧锦瑜用力扔给陈悦好,陈悦好抬手稳稳接住,然后将唐刀递给刘嘉烨和钱京浩。 “你们来时遇到神侍吗。”凌瑾言沉声问道。 “没有。”陈悦好简短的回答。 没有?凌瑾言本想用窥秘查看一下情况,但关于校门口那个集装箱的消息太少,并且在特洛伊城内,干扰太大,凌瑾言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进入伦敦特洛伊城。 想到这里,凌瑾言用极快的速度将手伸进口袋,然后从伦敦特洛伊城中拿出一样物品,再趁所有人没注意,将其塞进嘴里。 “先解决掉这个红鬼,它有五个面具,代表五条命,蓝色面具我已经杀死。红鬼可以释放火焰,引发爆炸,并且可以免疫火焰…” “我去,又是这恶心的免疫。”凌瑾言还没说完,张俊杰一听免疫这个字眼,忍不住插嘴。 凌瑾言没有理会张俊杰,继续说“黄鬼可以召唤一把很大的斧头,杀伤力很高,我刚才差点被它砍死;黑鬼力气很大,可以砸碎我制造的土墙。” “白鬼是初始形态,我不清楚它有什么能力,但很可能是欺诈类能力,并且小心它会不会有神语。”因为嘴里塞着东西,所以凌瑾言说话有点奇怪,但众人现在心思都在红鬼上,所以没有注意。 “不是,戴着日本的鬼脸面具来变脸,它交版权费了吗。”张俊杰气愤的说。 凌瑾言看向刘嘉烨道“你擅长什么。” “拳、刀,都可以。”刘嘉烨简短的回答。 “悦好、锦瑜、阿杰,你们负责近战对付鬼脸神侍。京浩和桦宇负责保护薇薇安,提供安全环境给薇薇安。浩和刘嘉烨,你们游走,随便打。我负责用枪远程输出,找到机会就近战。” 凌瑾言顾不得去想那十个神侍去哪,只能先解决眼下的鬼脸神侍,不然也没法脱身。 …… “喂,你发什么神经,怎么好端端跑到深圳中学了。”安韵晖语气焦急又带点怒气的说。 十五分钟前,安韵晖依靠神语特殊效果,一边做记录,一边看视频,然后发现格拉兹娅出现在视频中,并且解决掉凌瑾言顾忌的十个神侍。 “杀神侍啊,怎么了,你应该看到了。”格拉兹娅将手机放到一张石椅上,一边玩弄头发的铃铛,一边用慵懒的语气回答。 “你疯了,随便介入剧本,局长会发飙的。” “可帮我们的宝宝解决掉那十个神侍是我剧本的一部分。”玩腻铃铛后,格拉兹娅发现自己靴子上沾上一点血迹,便掏出纸巾擦拭,不然待会不好回去。 “这次你有剧本?”这回轮到安韵晖懵了。 “局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他都是在演员戏份到时突然告诉你,根本不给你准备时间。”格拉兹娅拿起手机,一边往学校外走去,一边无聊的说。 “挂了,我现在回去。”格拉兹娅打了个哈欠,然后见安韵晖确实没有想补充,便直接挂掉电话。 “韵晖,你很怕我。”一道富含磁性的男子声音,从空荡荡的房间中传来,或者说,就是从安韵晖背后传来。 “局…局长,您怎么来了。”安韵晖几乎是下意识就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即微微鞠躬,将右手摊开成掌,轻按在胸口前。 “不用那么拘谨,像平常就行,我不是什么暴君。”局长轻轻拍了拍安韵晖的肩膀,示意她放轻松。 “谢谢局长,您此次前来,有什么需要安排。”虽然局长让自己不用紧张,但安韵晖加入法则管理局的时间才一年半,面对一位神明,实在很难不紧张。 “单纯是来检查一下神语在你体内有没有出现排异现象。”局长拿起桌上报告,看了一眼后慢悠悠说。 “谢谢局长关心,有格姐指导,理解的很快。” “嗯,这次任务结束后,还得辛苦你和兹娅一次,去一趟茂名,高铁票已经帮你们订好。”书桌上忽然多了三杯咖啡,局长端起其中一杯,小抿一口后慢悠悠的说。 “是。” 下一瞬,周围一切恢复正常,安韵晖像是走了一趟鬼门关,喘着粗气瘫坐到椅子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局长就像没来过,但书桌上还放着两杯飘散着浓郁香味的咖啡。 …… 红鬼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轻松地躲开了欧锦瑜凌厉的直砍。就在此时,陈悦好已然如疾风般手持刀鞘,从神侍的背后猛冲而上。她紧紧握住刀鞘,用力一挥,目标直指红鬼的脑袋。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鬼脸神侍仿佛脑后真有一双眼睛似的。就在刀鞘即将击中它脑袋的瞬间,红鬼以惊人的速度猛地抬起右手,准确无误地挡住了陈悦好势大力沉的一击。 与此同时,红鬼的左手也没有闲着,竟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欧锦瑜手中的唐刀。 下一瞬,欧锦瑜感觉唐刀开始变热,顿时感到不妙,果断抛弃这把唐刀,然后迅速和神侍拉开距离,并且示意陈悦好赶紧往后退。 但为了以防万一,欧锦瑜还是制造出第二个笼中鸟,将所有人拉入其中,等到五秒钟过后才出来。 果不其然,刚才红鬼是利用欧锦瑜的唐刀做媒介,将唐刀变成炸弹,如果欧锦瑜不将众人拉入第二个笼中鸟,那么所有人都会被爆炸席卷。 这个是爆热吗,不过红鬼貌似得摸到物体才能将其爆炸。 红鬼其实很想变成战斗力最高的黄鬼,但黄鬼已经受伤,并且也担心凌瑾言再次引发那个核爆。 其实红鬼不用担心这些,凌瑾言现在不敢再使用叠加天干的爆热,不然全场除开凌瑾言,所有人都得完。 凌瑾言当然可以将所有人聚在一起,然后再使用爆热,但鬼脸神侍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当它见到所有人聚集时,肯定会立即切换回红鬼。 第19章 木偶戏 凌瑾言站在黎浩背后,利用视角差让红鬼没发现凌瑾言在做什么。 旋即,示意陈悦好制造一些较大声响,将红鬼注意力转移。 陈悦好用难以注意的力度点了点头,随后,轻轻将手上仿制的[无梦]推出大概两寸。 与此同时,一直在游走寻找机会的黎浩,非常恰当的使用低语,估计是因为红鬼是法师,灵体强度较高,低语只控制住红鬼不到两秒。 不过这对陈悦好来说很够了。 下一个瞬间,银色的刀鞘之上突然爆发出无数道紫色的电蛇。这些电蛇如同灵蛇乱舞一般,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和噼里啪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陈悦好身形一闪,仿佛瞬移般瞬间出现在了红鬼的背后。她手中紧紧握着刀柄,用力向前一推,附带着无数电蛇的刀鞘,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红鬼狠狠地劈去。 此时的红鬼想要逃跑或者抵挡,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由于之前那些紫色电蛇的电击,它的身体已经被强大的雷电力量所延缓,动作变得异常缓慢,根本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而且,如果它试图用手去阻挡这一击,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就在红鬼陷入不知所措、惊恐万分的时候,突然间,它的身体猛地迸射出一道暗红色的血花。 这是凌瑾言发射的一颗附加了庚金效果的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红鬼。这颗子弹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直接穿透了红鬼的防御,给其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陈悦好的刀鞘也如泰山压卵般重重地落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刀鞘与红鬼的身体猛烈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血雾。 见到血雾,陈悦好眼神一动,下一瞬便闪现到神侍十来米远的位置。 轰! 笼罩着红鬼的血雾忽然爆炸,薇薇安见所有人都远离爆炸范围,毫不犹豫的使用[血爆师]的血爆能力。 因为血爆的本质是将血液当成炸弹,但并不会造成火焰,所以红鬼无法免疫。 防止红鬼太抗揍,薇薇安趁着还剩点血雾再次引爆。 待到那弥漫的血雾缓缓消散开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到红鬼身上。此刻红鬼以一种半跪的姿势跪倒在地,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就在这时,突然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砰”。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划破长空,震得人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火光闪过,一枚子弹犹如闪电般疾驰而去,精准无误地射中了红鬼脸上所戴的面具。 被击中的面具额头部位,瞬间出现了一个醒目的黑色孔洞。 这个黑洞周围的材质开始迅速崩裂,就像是蜘蛛网一样的裂缝以惊人的速度从洞口处向外蔓延开来。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这些裂缝便覆盖了整个面具,原本完整的面具变得支离破碎。 最终,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脆响,这张专门针对凌瑾言的红鬼面具彻底碎裂成无数片,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 此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只剩下一张毫无五官、漆黑如墨的诡异黑脸,看上去阴森恐怖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还是个无脸鬼。”原本很严肃的氛围,被张俊杰忽然插进来的一句烂话打破。 “所有人聚集到我身边。”凌瑾言趁着鬼脸神侍还没有苏醒,将所有人聚集起来,这样待会直接用爆热送走黑鬼和黄鬼,尤其是黄鬼,之前就已经半残,现在杀死会更轻松。 等所有人聚在凌瑾言身边后,凌瑾言先用戌土制造三堵石墙,然后紧盯这依旧用半跪姿势跪在地上的鬼脸神侍。 两分钟后,本来应该死去的鬼脸神侍抬起手,然后用袖子一擦脸,没有任何五官的黑脸又出现一张黑鬼面具。 不过它甚至没有站起来,凌瑾言就将附加庚金丁火的爆热送给它。 随着两声爆炸声,除开凌瑾言,其他人都没见到黑鬼和黄鬼的实力就直接死去。 如今就只剩一个白鬼,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直接和凌瑾言交手过的面具,而轮到这个鬼时,凌瑾言脑海中虽然没有片段来提醒,但却隐隐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心悸感。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地等待着白鬼面具现身之际,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三堆颜色各异的面具碎屑,竟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飘浮起来。 与此同时,更为离奇的是,之前被凌瑾言炸毁得面目全非,早就被风吹走的蓝鬼面具碎屑竟然也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紧接着,那十九具早已失去生机的神侍尸体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开始缓缓上升,悬浮于半空之中。 而在不远处,又有一具神侍尸体如鬼魅般疾驰而来,不多不少,正好凑齐了整整二十具尸体。 随着这一系列诡异事件的不断上演,那四堆看似毫无关联的面具碎屑竟开始自行移动、拼接。 它们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巧手精心摆弄着,逐渐重新组合成四张完整无缺的鬼脸面具。每一张面具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邪恶与秘密。 随后,二十具神侍尸体在空中摆正,然后放在地上,与此同时,那具无脸怪尸体也站了起来,四张鬼脸面迅速飞回鬼脸神侍脸上。 在面具全部回到鬼脸神侍脸上后,忽然散发出四道光线,而被光线照到的神侍尸体,全部都多了一张面具。 等到光线消失后,二十具神侍尸体分成四组,每组都戴着不同的鬼脸面具。 神侍军团最后面,站着一位戴着白鬼面具的神侍,而之前被炸成碎屑的直筒长袍,现在也变成崭新长袍。 相比起凌瑾言前面从其余四张鬼脸面具上看到嘲讽笑容,这张白鬼面具就差把嘲讽二字写在脸上。 薇薇安突然碰了碰凌瑾言手腕,然后轻声道“队长,它血液的味道不是神侍,是神血者,但血液中有很奇怪的味道。” 凌瑾言清楚薇薇安说的奇怪味道是什么,就是靠进化药,结果成功,但也没有完全成功,所以外貌上变成神侍。 但如果这个白鬼是神血者,那么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通。 “啪——啪——啪——”清脆而响亮的掌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只见那白鬼缓缓地拍动着他那双苍白如雪的手掌,脸上挂着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迈着轻盈却又诡异的步伐,从神侍军团末尾徐徐走来。每踏出一步,其身影便如同水中倒影一般,若隐若现地出现一道模糊不清的重影,仿佛他并非行走于人间,而是穿梭于阴阳两界之间。 随着他逐渐靠近前方,那原本整齐肃穆的神侍军团也不禁微微骚动起来。然而,它们终究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神秘而可怕的白鬼一步步逼近。 “竟然能把我其余四张面具毁掉,你们几个小孩也已经很厉害了。”白鬼语带嘲讽的说。 “你从日本来到中国,还和龙王合作,就单纯为了对付我们,成本未免太高了。”凌瑾言面无表情回应,而其余人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呈包围圈围住鬼脸神侍军团。 “你懂什么,这都是神的旨意,原本我早在五年前就死了,但神嗣大人投以仁慈目光,不仅让我复活,甚至还获得与神相似的身体。”白鬼提到神嗣时,那个看起来阴险的白鬼面具上浮现出一抹狂热之色。 “那个所谓的神嗣这么仁慈,可却让恐怖分子和神侍来祸害众生,甚至还让你来当炮灰。”凌瑾言继续套话,并且找机会攻心。 “你放屁!”一听凌瑾言想侮辱神明,白鬼果然中计“我不允许你侮辱神嗣大人,神嗣大人这么做一定有祂的深意,我的命都是神嗣大人的,死后,我也能回归神嗣大人的神国。” 凌瑾言注意到这里白鬼用的是祂,不过这代表不了什么,他自己发自内心认为一个人是神,那在他心目中那个人就是神。 张俊杰听到白鬼说出这么弱智的话,忍不住开喷道“你是不是傻啊,就算那家伙是神,撑死也就是像王八宙斯那种半神,正神你见个衣角都得死。” 不,半神如果在没有任何防御时看一眼,也差不多得死。 “人家纯把你当工具人,你还当着这么开心,就算那家伙是来路不明的邪神,但老子告诉你,神明可能会向凡人伸出手指,但神明不可能会对凡人怜爱。” 听前半句时,凌瑾言觉得这些话很符合张俊杰说出来,但最后那两句这么有深意的话,张俊杰是怎么想出来的。 “都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还信什么神爱世人这么鸡汤的东西。(注1)”在说神爱世人这个词时,张俊杰还特地用阴阳怪气的语气。 “你放屁,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都做成木偶。”白鬼愤怒的说。 凌瑾言注意到最后那句话,将生物变成木偶,有几个神语符合这个条件,最强的自然是牵戏丝,不过牵戏丝是可以直接把目标变成人偶,并不需要杀死。 那么就很可能是神话命途序列4,[木偶戏],相当于另一个版本牵戏丝,主能力可以将尸体变成木偶,并且在操纵木偶时,可以让木偶使用木偶的神语。 也可以自己制造木偶,用纸裁剪,或者用假人模特之类。 这样确实很符合白脸阴险狡诈,不过这个神语是他自带的,白鬼面具本身有什么能力还未知。 话音刚落,二十只鬼脸神侍以极快的速度动起来,然后用两个打一个阵容寻找对手。 而薇薇安那边最多,足足十个,直接放一半鬼脸神侍过去,就为了解决掉这个几乎不要钱的炸弹按钮。 “桦宇,你转游走辅助,浩,你去保护薇薇安。”凌瑾言稍稍修改一下队伍阵容。 收到命令后,黎浩用最快的速度朝薇薇安的方向赶去,原本黎浩已经尝试过对鬼脸神侍使用低语,但完全没用,不过在预料之中,低语无法对尸体使用。 一条火龙朝薇薇安飞去,红鬼面具戴在法师神侍脸上后,木偶红鬼也可以释放火球和火龙。 钱京浩提前从时间之轮里查看到即将发生的惊险一幕,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来。 当火龙如闪电般从黑暗中猛然飞出的瞬间,钱京浩伸手紧紧拉住了身旁薇薇安的手腕,并顺势往左猛力一闪。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条凶猛无比的火龙恰好擦着薇薇安的后背疾驰而过,径直击中了她身后那个高举着巨大斧头、面目狰狞的黄鬼。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就在两人刚刚成功闪避过火龙攻击的刹那间,两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骤然闪现而出。 定睛一看,是另外两个身材魁梧的黑鬼,它们挥舞着如同树干般粗壮的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恶狠狠地朝着钱京浩和薇薇安猛砸过来。 面对如此紧迫的局势,钱京浩临危不乱。他一边用右手牢牢抓住薇薇安的手腕以防她被冲散,一边迅速将左手探入自己身上那件洁白的大褂口袋之中。 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以钱京浩和薇薇安为中心,方圆数米之内的时间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停顿状态,整整持续了足足一秒钟之久。 等到时间恢复正常,两个黑鬼的拳头互相砸到对方,而薇薇安将手上的两袋血包扔在黑鬼身上,在见到黑鬼长袍上出现红色血迹,立即引爆血液。 轰!轰! 两道爆炸声过后,两只黑鬼被一层血雾笼罩,而薇薇安利用这些血雾触发二次爆炸,这次将黑鬼自己的血液炸出来。 后面就是在薇薇安用不要钱的炸弹不断轰炸,直到将黑鬼炸死,而这些事情发生也才不到一分钟。 而这一分钟薇薇安能比较安全的输出,一方面是钱京浩一步不离的保护,另一方面是杨桦宇利用所有人看不到自己,不断骚扰想去攻击两人的鬼脸神侍。 注1:“神爱世人”出自《圣经》中的《约翰福音》。 第20章 逐一击破 张俊杰面色凝重地紧握着手中寒光闪闪的铁剑,将其横亘于胸前,拼尽全力去抵挡眼前黑鬼凶猛如雷般袭来的拳头。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身后呼啸而至。另一名黑鬼已然悄然绕到了他的背后,并高高跃起至半空之中。 随后攥紧那硕大无比、青筋暴突的拳头,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一般,直直地朝着张俊杰毫无防备的后背猛砸过去。 正在此时,张俊杰却像是心有所感一般,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了像火箭一样砸下来的黑鬼。 张俊杰当机立断,身形一闪便与正和自己激烈交手的黑鬼瞬间完成了位置互换。 只听得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传来—— 那名原本打算偷袭张俊杰后背的黑鬼,由于来不及收势,其势大力沉的拳头竟然不偏不倚地狠狠砸在了刚刚与之换位的同伴身上。 刹那间,被击中的那个黑鬼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数米开外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火箭。”完美躲过攻击的张俊杰用剑撑住身体,然后犯贱的说。 另一边,一直负责游走的刘嘉烨此刻也遇到一点难题,因为神语特殊,他只能靠纯武力来对付,而他需要对付的偏偏是近战最难对付的黄鬼。 紧紧握着手中那把寒光凛凛的唐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前方那两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黄鬼。 两个黄鬼身高魁梧,皮肤呈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青色鳞片,它们手中的巨大黄色斧头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杀意。 左边的黄鬼面具之上,竟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就好似下一刻便会咧开嘴巴,露出那令人毛骨悚然、森白如雪的獠牙一般。 伴随着这阴森的笑容,黄鬼双手紧握着巨大的斧头,疯狂地舞动起来。一时间,风声呼啸,犹如怒海狂涛一般汹涌澎湃,直直地朝着刘嘉烨猛扑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黄鬼,刘嘉烨却是临危不惧,他的身形微微一动,如同鬼魅一般灵活地侧身闪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的唐刀顺势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美轮美奂的弧线。刹那间,刀光闪烁,宛如夜空中骤然划过的一道耀眼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黄鬼的咽喉疾驰而去。 黄鬼显然没有料到刘嘉烨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如此凌厉,仓促之间只得匆忙举起手中的斧头进行抵挡。 只听得“当”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一般绚烂夺目。 这一击之下,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黄鬼被震得双臂一阵酸麻,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刘嘉烨并未给黄鬼丝毫喘息之机,他脚下步伐如风,瞬间欺身而上,紧接着又是一刀狠狠斩出。 这一刀气势如虹,锋芒毕露,冰冷的刀锋直直地指向黄鬼的胸膛,仿佛要将其一刀洞穿。 就在这时,另一个黄鬼从侧面扑了上来,手中的斧头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刘嘉烨的后背砍去。 刘嘉烨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杀机,他猛地一个转身,唐刀横扫而出,与黄鬼的斧头狠狠相撞。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周围的废墟体育馆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刘嘉烨眼中精光一闪,紧紧握住手中那把寒光四射的唐刀,借由着凌厉的刀势,身形如鬼魅一般轻盈跃起。 只见他身姿矫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了两个面目狰狞的黄鬼身后。 落地后的刘嘉烨没有丝毫停顿,他双手将唐刀握得更紧,双臂肌肉紧绷,瞬间发力。 刹那间,唐刀在空中急速舞动起来,带起一片片耀眼的寒芒,仿佛化作了一条灵动无比的银色巨蟒,张开獠牙向着两个黄鬼狠狠扑去。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黄鬼们惊恐万分,被这强大的刀势逼迫得连连向后退去。 然而,它们并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依旧呲牙咧嘴地挥舞着手中沉重的斧头,妄图发起反击。 可惜,刘嘉烨的身手实在太过敏捷,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每当黄鬼们咬牙切齿地想要挥动斧头时,刘嘉烨总能精准地预判到它们的动作,并迅速出刀,准确无误地砍中它们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阵剧痛袭来,黄鬼们的手臂无力垂下,手中的斧头也随之掉落。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它们痛苦不堪,只得无奈地放弃抵抗。 …… “格姐,钟家大小姐会去深圳中学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吗。”安韵晖看着电脑上,站在学校边缘,似乎在想办法突破特洛伊城进去的钟曦悦疑惑的问。 “可能,也不知道局长安排钟曦悦和凌瑾言见面要做什么。”格拉兹娅打着哈欠回应。 “那十个神侍很难对付吗?怎么突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安韵晖发现格拉兹娅回来后精神就一直不好,很少见她这副样子。 “还好,没我们以前对付的难。”格拉兹娅喝下一口咖啡,强行忍住哈欠。 “累的话就去休息一会,这里还有我。”安韵晖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于心不忍,扔了张被子给她。 “不愧是我家女友,这么关心我。”格拉兹娅接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直接在电脑椅上睡过去。 安韵晖看着格拉兹娅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 欧锦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侧身躲开了红鬼猛力掷出的火龙。然而,尽管她反应迅捷,仍有一小缕发丝未能幸免,瞬间被火焰吞噬,微微卷曲并呈现出些许焦黑之色。 欧锦瑜的双眸猛地一寒,仿佛两道冰冷的剑光直刺人心。她左手迅疾地探出,精准无误地捏住那缕烧焦的头发。 与此同时,右手紧握唐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穿刺而过。伴随着她身体的急速旋转,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当——”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刀剑相交之声骤然响起,震耳欲聋。原来就在这一刹那间,黄鬼竟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发动了偷袭。 一柄寒光闪闪的巨斧朝着欧锦瑜狠狠劈砍而来,而欧锦瑜则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超凡的身手,及时挥动右手的唐刀,硬生生地抵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趁着欧锦瑜全力抵御黄鬼凶猛攻势的间隙,红鬼瞅准时机,如同一道燃烧的旋风般迅速移动到了欧锦瑜的身后。 眨眼之间,它双手一挥,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一股炽热无比的烈焰喷涌而出,在欧锦瑜原本站立之处瞬间构筑起了一堵高大而厚实的火墙。 熊熊烈火升腾而起,张牙舞爪地向着四周蔓延开来,灼热的气浪滚滚翻腾,瞬间就将欧锦瑜淹没。 见到欧锦瑜被火墙吞噬,黄鬼稍微放松警惕,但一刻,欧锦瑜提着染上火焰的唐刀从火墙中冲出来,全身没一处着火。 不等黄鬼反应过来,欧锦瑜已经将着火的唐刀刺入黄鬼黑袍中,直直穿过黄鬼身体。 而在唐刀从黄鬼后背刺出时,黄鬼身上也额外出现七道贯穿伤。 在地面迸发出火墙时,欧锦瑜面前还顶着黄鬼的斧头,如果往其他方向躲会被斧头砍,如果不躲会被火墙烧。 所以欧锦瑜使用幽魂让自己身体变成灵体,在火焰中差不多等于隐身,以黄鬼那么骄傲浮夸的性格,必然会放松警惕。 这个时候欧锦瑜再从火墙中出来,将附上火焰的唐刀刺入黄鬼体内,并且附带加倍偿还效果。 这样黄鬼就会同时具备贯穿伤和烫伤,将伤害最大化。 而这次运气也不错,有两道额外造成的贯穿伤在左小腿和右大腿上,哪怕鬼脸神侍没有意识,但腿部受伤,生物会本能跪下。 在黄鬼跪下时,欧锦瑜迅速将唐刀拔出来,然后对着鬼脸面具直直插进去。 几秒后,黄鬼没怎么挣扎就再次死去,只要将面具毁掉即可切断木偶与木偶师之间的联系。 随后,欧锦瑜面无表情将唐刀拔出来,然后将那一小缕烧焦头发切下来,身体已经转过去,用很慢的速度走向红鬼。 红鬼如临大敌,迅速凝聚一个火球,然后朝欧锦瑜扔过来,但被欧锦瑜使用幽魂躲过。 欧锦瑜紧紧地握住那一缕头发,一步一步地朝着红鬼逼近,每走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当她离红鬼只剩下二十米远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紧接着,欧锦瑜缓缓地抬起手臂,将手中握着的那缕头发举到自己的身前。神色专注而深邃。 然后,她轻轻松开了手指,那缕头发便如同一片轻柔的羽毛般,慢悠悠地飘落向地面。 就在头发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欧锦瑜的瞳孔猛然间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喷涌而出。眨眼之间,她整个人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欧锦瑜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红鬼的身后。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唐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红鬼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正从身后袭来。出于本能反应,它迅速地回过头去,并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来制造火焰以抵御这未知的攻击。 其手掌间火光闪烁,眨眼之间便成功凝聚出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这条火龙栩栩如生,浑身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和强大的能量波动,被红鬼稳稳地放置在了自己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与此同时,欧锦瑜手中紧握的唐刀如闪电般疾驰而至,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直取红鬼要害。 然而,当唐刀即将与红鬼正面交锋之时,那条横亘在前的火龙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欧锦瑜狠狠地喷射出一股巨大而狂暴的龙息。 刹那间,滚滚热浪汹涌而来,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一般,瞬间将欧锦瑜整个吞没其中。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红鬼以为欧锦瑜会在这恐怖的龙息之下遭受重创甚至殒命之时,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红鬼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具之上突然冒出了一截寒光闪闪的刀刃。 是欧锦瑜的唐刀从脑后进,刺破面具,直直地刺了出来。原来,早在火龙出现的那一刹那,欧锦瑜便凭借血统带来速度提升,一个闪身绕到了红鬼的背后。 而此时的红鬼正因全力喷火而无暇他顾,根本没有察觉到欧锦瑜已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后,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远处还在戏耍两个黑鬼的张俊杰见状,顿时露出犯贱的笑容道“哎呀,真就应了那句话,战士未必天克刺客,但刺客一定天克法师。” 欧锦瑜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张俊杰,什么都说,旋即扫视起战场,薇薇安那边鬼脸神侍数量最多,但已经解决六个。 并且有钱京浩和黎浩保护,陈悦好已经去帮忙,杀死剩下四个只是时间问题。 张俊杰那两个基本是在互相伤害,张俊杰玩的不亦乐乎。刘嘉烨已经将两个黄鬼逼到死路,只要将面具砍掉即可。 杨桦宇算是最遐逸那个,负责对付杨桦宇的是一个红鬼和蓝鬼,但找不到杨桦宇,杨桦宇也只是打一下,然后就赶紧跑,一直在打消耗战。 扫视一遍后,欧锦瑜决定去和凌瑾言一起对付白鬼。 凌瑾言负责两个蓝鬼,因为凌瑾言没剩几颗子弹,需要留着应付后面有没有突发情况,所以没有用枪。 并且对付蓝鬼是应该是白鬼最错误的安排,他放两个红鬼来,凌瑾言都需要面对一定风险,因为无法使用爆热。 结果它放两个蓝鬼,那么就是被凌瑾言活活炸死。 第21章 扭曲 被炸成废墟的校园体育馆内,残垣断壁间弥漫着呛人的灰尘与硝烟。天花板早已崩塌,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勉强支撑着,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凌瑾言和欧锦瑜站在废墟的中央,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的白鬼身上。白鬼戴着一张日本白鬼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杀意。 他手持一把巨大的黄色斧头,斧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能将一切斩成两段。 “竟然可以这么快就解决掉我的木偶,真是期待你们变成我的木偶,那该有多强。”白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他凭空变出一把巨大的斧头,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凌瑾言紧握着手中的唐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散发出一股阴冷气息,丝毫没有被白鬼的气势所吓倒。 这把斧头也成功灵验凌瑾言的猜测,白鬼不需要切换,也可以使用其他四张面具的能力。 他微微侧身,对欧锦瑜低声道:“小心他的火球和斧头,我来牵制,你找机会攻击。” 欧锦瑜点了点头,她手中的唐刀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白鬼率先发起了攻击,他高高举起斧头,狠狠地朝着凌瑾言劈去。 凌瑾言身形一闪,躲开了这一击,不过白鬼的力量实在太大,斧头砸在地面上,瞬间将原本就已经碎裂的运动场,再次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凌瑾言趁机使用乙木召唤出藤蔓,藤蔓如同狂龙般朝着白鬼缠绕而去。不过,这些藤蔓拥有自己的意识。 而凌瑾言现在对于乙木制造的植物,只有召唤权,没有控制权。所以根本不听凌瑾言的指挥,反而朝着四周乱窜,并且不停乱抽。 凌瑾言无奈之下,只能用唐刀将藤蔓斩断,以免误伤欧锦瑜。欧锦瑜趁着白鬼被藤蔓缠住的瞬间,迅速冲上前去,手中的唐刀如同一道闪电,朝着白鬼的腹部刺去。 白鬼反应极快,他挥动斧头,试图挡住这一击。但欧锦瑜的刀法太过精妙,唐刀从斧头的缝隙中穿过,直刺白鬼的腹部。 白鬼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因为蓝鬼面具,所以他的防御力极高,这一刀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也在情理之中。 白鬼愤怒地咆哮着,他双手紧握斧头,朝着欧锦瑜和凌瑾言冲了过来。凌瑾言见状,立刻拔出手枪,对着白鬼小腿、右臂和头部连开三枪。 子弹呼啸着飞向白鬼,但白鬼的防御力实在惊人,两颗颗子弹都被他挡了下来,最后原本该打中面具那颗,白鬼不敢去赌,选择躲掉。 等到子弹躲掉后,白鬼挥动斧头,朝着凌瑾言和欧锦瑜用力扫去。 不过那三颗子弹还是有些有些效果,凌瑾言发现两个中弹位置开始涔血,只不过因为白鬼太皮糙肉厚,现在情绪又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感觉到疼痛。 两人急忙闪避,但白鬼的斧头实在太长,欧锦瑜的肩膀还是被扫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锦瑜!”凌瑾言惊呼一声,他立刻冲到欧锦瑜身边,扶住她受伤的肩膀。欧锦瑜咬着牙,摇了摇头:“我没事。” 下一瞬,凌瑾言打了个响指,欧锦瑜身边立即缓缓长出一株蒲棒。 欧锦瑜一愣,但没有多想,赶紧蒲棒绒毛撕下,稍稍揉搓成团后直接按在伤口上。 白鬼看到欧锦瑜受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再次举起斧头,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就在这时,凌瑾言突然大喝一声,他将唐刀高高举起,朝着白鬼的脚踝斩去。 白鬼压根儿就没料到凌瑾言竟会如此出其不意地对自己的脚踝发动攻势。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动作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凌瑾言紧握附加庚金效果的唐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向白鬼的脚踝部位。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唐刀与白鬼的脚踝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鲜血四溅。 遭受重创的白鬼顿时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嚎叫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由于脚踝受伤严重,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般轰然倒地。 而此时,欧锦瑜顾不上手臂的疼痛,紧紧握住手中的唐刀,毫不留情地朝着倒在地上的白鬼头部直直刺去。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白鬼惊恐万分,慌乱之中他急忙举起手中的斧头企图抵挡住欧锦瑜的进攻。 然而,欧锦瑜的唐刀犹如一条灵活敏捷的毒蛇一般,轻而易举地便从斧头的缝隙间穿梭而过,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白鬼脸上所戴的面具刺去。 伴随着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白鬼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似的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紧接着,他那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倾倒,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扬起了一小片尘土。 欧锦瑜将唐刀缓缓拔出来,看着依旧瞪着眼睛的白鬼,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凌瑾言,意思是问:这样算是杀死了吗。 凌瑾言也不确定,他也没杀死过白鬼面具,只是按照那些木偶来推测,面具受损,那就算死亡。 等等,木偶。 凌瑾言将头扭向还在对战木偶的众人,虽然只剩下四个木偶,并且也已经被打残。 可那四个木偶刚好是四个不同鬼脸面具的木偶,并且还有最大的问题——木偶师死亡,可为什么木偶还会动。 这件事太巧合了,刚才是四张破碎鬼脸面具融合出白鬼,现在白鬼“死亡”,但刚刚好还剩四张完整鬼脸面具。 “啪——啪——啪——”清脆而有节奏的鼓掌声突兀地从凌瑾言身后传来,仿佛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 凌瑾言和欧锦瑜闻声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迅速对视一眼。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流露出一种既无语又无奈的神情。 两人似乎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掌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地缓缓转过头去。与此同时,周围其他人也被这阵掌声吸引,纷纷疑惑地跟着转头望去。 “哈哈哈哈,不仅将我的木偶毁的差不多,甚至还把我最完美的木偶都毁掉,厉害厉害。”一个长着非常大众日本脸的男子忽然出现,并且用赞赏的语气道。 那四个鬼脸木偶不知何时也停止和众人打斗,跑到男子身前。 “朋友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霓虹,名叫木村敬二,专程从日本赶来杀各位。”木村敬二含笑道。 凌瑾言本想从这段话中找到什么线索,但除开他是霓虹人外,什么有用消息都没有,包括他的姓氏在霓虹都是很常见,当然,不排除他会不会用假名。 “不是,你不是死了吗,就算出复活甲,那也有冷却啊。”张俊杰现在已经不是对未知敌人感到诧异,而是已经有些累,算算时间,他已经打了快十二个小时。 “小子,我早就说了,我是被神嗣大人眷顾的人,拥有不死之躯。”木村敬二狂笑道。 “不是,你配吗,就那个来路不明的半神,还给你不死之躯。”张俊杰毫不留情的怒骂道。 “信不信由你。”话音刚落,剩下四个木偶全部动起来,蓝鬼跑在最前面,帮助后面挡伤害,红鬼开始凝聚火球,黑鬼和黄鬼一个抡起拳头,另一个拿起斧头,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陈悦好眼神一冷,一个跨步走到最前方,准备将太刀出鞘的剑刃增加两寸。 但木村敬二似乎早有预料,张嘴喊到“扭曲。” 随着这两个神文念出,陈悦好不仅没有拔出剑鞘,甚至之前拔出来的两寸都被自己用手按回去。 木村敬二用扭曲者,扭曲陈悦好想要拔刀的想法。 而黄鬼的斧头已经砸到陈悦好面前,即将砍中陈悦好,而张俊杰想要置换掉黄鬼,但同样被木村敬二扭曲,将张俊杰置换到另一个地方。 不过好在陈悦好本身刀法就很强,见神语被扭曲,那就直接用刀鞘挡住黄鬼的斧头。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两把武器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瞬间火星四溅,刺耳的撞击声回荡在空中。 紧接着,黄鬼和陈悦便陷入了紧张的僵持之中。只见那黄鬼手中的巨斧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向前挪动半分。 而反观陈悦好这边,她手握的刀鞘却如同一头勇往直前的猛虎,正一步步地朝着前方推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侧面疾驰而来。是那黑鬼瞅准时机,挥舞着硕大的拳头猛击向陈悦好。 眼看那带着凌厉劲风的拳头就要重重地砸在陈悦好身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目标的一刹那,突然之间,一股鲜红的血花如喷泉般从拳头上喷涌而出,溅洒得四处都是。 由于惯性的作用,黑鬼根本来不及收住自己势大力沉的拳头,整个拳头依然不顾一切地朝前冲撞而去。 如此一来,原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更是被硬生生地撕扯开来,变得越发狰狞恐怖,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在众人的视角就是黑鬼准备打中陈悦好,但在即将命中时,拳头忽然像是被什么利器砍中,然后生生将它半条手臂切掉。 而在凌瑾言窥秘视角中,是杨桦宇一直在一旁,见到黑鬼冲过来,就将唐刀放在它拳头的必经之路上。 而黑鬼在被切掉半个手臂后,因为是尸体,所以并不怕疼,继续往陈悦好身上砸去,但下一瞬,那张狰狞的黑鬼面具忽然切成两半。 面具被损,黑鬼像是被按下开关的机器人一样,停了下来,拳头都还停在空中。 这时,远处红鬼蓄力的火球即将发生,原本黎浩想跳上去,用肉体挡住火球,反正自己不会死,但现在他正在和蓝鬼对打,抽不出身。 看着呼啸而来的火球,原本一个置换就能解决掉,但张俊杰的神语无论发动多少次都被扭曲,什么都置换掉,唯独无法将火球置换。 原本一直在看着这一切的凌瑾言忽然右手一动,瞬间用壬水凝聚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水球,然后直直朝呼啸而来的火球扔去。 一瞬间,两种完全对立的元素如同两颗高速碰撞的流星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只听得一阵刺耳的“兹兹”声。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伴随着这股能量波动,大量的水蒸气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花朵般迅速升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中。 这些水蒸气浓密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它们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墙。 与此同时,周围原本清凉的空气也受到影响,温度骤然升高,变得又湿又热起来。 在水蒸气的视野阻拦下,红鬼暂时停止攻击,而凌瑾言使用窥秘透过水蒸气,将一发附加庚金效果的子弹射出,一枪将其爆头。 黎浩也将蓝鬼面具一手用拳,一手用匕首,顶着高额防御硬生生打碎。陈悦好也将眼前的黄鬼杀死。 “那啥,你叫木村敬二是,现在你的木偶全部都被弄死,接下来就到你了。”张俊杰跑到木村敬二背后叫嚣道。 说完这句后,张俊杰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你刚才用的那个是什么,为什么我的置换不听使唤了。” “那是神语扭曲,可以扭曲一切,包括神语。”陈悦好低声道。 “他可以使用木偶的神语,但没办法一边操纵木偶,一边自己战斗。”凌瑾言补充了一句。 “哦,难怪我们前面在对付那些鬼脸神侍时,白鬼一直站在后面,你和锦瑜去打白鬼时,那些鬼脸神侍忽然变的非常迟钝。”张俊杰恍然大悟道。 “就算你们知道我神语的弱点又如何,这能改变你们会死,然后被我做出木偶的事实吗。”木村敬二冷哼一声,说了句狠话。 第22章 缺陷 “你们这些小霓虹梦做的倒是蛮好,七十多年前你们就打不过我们先辈,今天你还想打过我们。”张俊杰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木村敬二笑而不语,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他双手交叉在一起,然后膝盖半弓,随后大喝一声“哈!” 交叉在一起的双臂摊开,木村敬二身边立即出现两条元素巨龙,一冰一火,火肯定是法师神侍的能力,冰应该是其中一位恐怖分子,或者是来之前一位木偶的能力。 两条完全对立的元素巨龙出现,真正让众人感受到什么叫一冷一热。 两条巨龙在木村敬二身旁旋转片刻后,直直的朝薇薇安飞去。 在中途凌瑾言制造出好几堵石墙,但都被双龙毫不费力的撞碎,凌瑾言想在薇薇安前方发动层峦叠嶂,但时间上来不及。 张俊杰想置换,这次木村敬二没有扭曲置换,因为就算不扭曲,张俊杰也无法瞬间将这么大的目标置换。 钱京浩在时间之轮中看到两条龙会选择攻击薇薇安,但绝望的是,几乎所有结局,薇薇安都会被打中,这就导致后面成为死局。 这条龙是锁定的,只要没有攻击到目标,哪怕使用时间禁锢,禁锢解除后,龙还是会继续追踪薇薇安。 不过全部结局还有一个稍微好点的,钱京浩和黎浩上去帮薇薇安挡,黎浩虽然受到重创,但很快就恢复,钱京浩受到波及,但依旧保有战力。 薇薇安绝对不能有事,在全部结局中,只有薇薇安能活下来,那么大家赢的可能才会提高。 “京浩,你还能用时间减速吗。”黎浩走到薇薇安前面,在双龙即将来到面前时,忽然问了句。 “可以。”钱京浩沉声道,并且示意薇薇安赶紧跑远点。 看着已经飞到眼前的双龙,在距离钱京浩和黎浩还剩不到两米时,双龙的速度忽然变的极慢,几乎看不出在动。 而将这么大的目标减速到几乎暂停,也让钱京浩脸色瞬间苍白,并且喉中也感觉一甜,不过还没有到吐血这种程度。 黎浩冷着脸走到巨龙前面,直接抱住两条元素巨龙,同时发动不屈,然后示意钱京浩先解除掉火龙。 钱京浩点了点头,然后按住时间怀表。 下一瞬,黎浩面前的火龙速度瞬间变快,直接撞到黎浩,黎浩双腿力度加大,让整条龙全部撞在自己身上,此时,他整个上半身已经全部着火。 因为不屈者的原因,黎浩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所以也没有出现意识不清,只是感觉很热。 一分钟后,火龙被成功拦截,黎浩没有理会被烧的焦黑的上半身,踉踉跄跄的走到冰龙面前,然后示意钱京浩继续。 须臾之间,冰龙恢复正常,带着极大冲击力撞在黎浩还在燃烧的上半身,寒冰瞬间将火焰熄灭,刚开始黎浩还觉得温度舒服不少,几秒后就有点想发抖。 但黎浩还是选择强撑,一旦开始发抖,那么下盘就会不稳,那么冰龙余波就会打中薇薇安。 片刻过后,冰冷消失,周围环境已经浮现一层冰雾,两条元素巨龙成功拦截。 此时,黎浩上半身除开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但更为骇人的地方,是黎浩受伤位置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焦黑的地方已经长出新的皮肤。 “这…这是什么神语,怎么可能会恢复这么快。”木村敬二对于黎浩硬扛两条龙显得非常不可思议,最令他惊讶的是,刚才他想扭曲黎浩的自愈效果,但却无法扭曲。 这还是第一次见。 但这也更坚定木村敬二要将所有人制成木偶的决心,如果拿到黎浩的自愈能力,那不就无敌了。 木村敬二没有调查清楚黎浩有什么具体能力,这也不怪他,黎浩拥有不死效果,这点只有超自然调查小队成员才知道。 属于绝对机密,毕竟不死要是传出去,那些组织绝对会眼红,这样黎浩就危险,不过凌瑾言也不清楚黎浩为什么会不死,但好友的私事,黎浩不愿多提,凌瑾言也不好过问。 虽然没有杀掉威胁最大那几个,不过让黎浩和钱京浩短时间内失去战力,木村敬二还是感觉赚。 与此同时,陈悦好和欧锦瑜已经闪身到木村敬二身边,一前一后,陈悦好跃上空中,对着木村敬二头顶用刀鞘打去,欧锦瑜对着木村敬二腰部砍去。 此时陈悦好只要再释放一点暮雨将至,那么木村敬二会死的不能再死,但木村敬二最忌惮的就是陈悦好,张俊杰可以时不时解除扭曲,但陈悦好绝对不能解除。 “战斗力最高的两人同时来杀我,可真是给面子我啊。”木村敬二那张原本就有些狰狞的面庞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阴险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木村敬二的腰部竟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这层冰霜迅速凝结成形,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硬生生地抵挡住了欧锦瑜凌厉劈来的唐刀。 看到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无论是陈悦好还是欧锦瑜,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之感。 她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做出反应,迅速收回手中的武器。然而,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木村敬二手背上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冒出了两把锋利无比的冰刀,其中右手握着的那一把高高扬起,伸展到头顶上方,精准无误地挡住了陈悦好猛力挥击而来的刀鞘。 与此同时,木村敬二左手紧握的那把冰刀则如闪电般刺向欧锦瑜的小腹。冰冷刺骨的刀锋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欧锦瑜的防御,深深地扎入她的身体之中。 欧锦瑜在冰刀刺过来时,就立即使用幽魂,但却罕见的使用失败,但木村敬二却没有扭曲。 紧接着,木村敬二面露残忍之色,毫不犹豫地握住刀柄,用力旋转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刀刃在欧锦瑜的小腹内肆意搅动,瞬间将原本不大的伤口撕扯得更大,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 就在木村敬二对欧锦瑜发起猛烈攻击之时,他那如同鬼魅般的右手也未曾有丝毫停歇之意。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目标直指陈悦好,显然是企图趁此机会一举将她拿下。不过,陈悦好见没能一击拿下,便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侧身一闪。 尽管如此,木村敬二可能也练习过太刀刀法,并且预判到陈悦好会闪身到哪个位置,最终还是刺穿了陈悦好左边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直处于扭曲状态的张俊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置换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毫不犹豫地立刻发动技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陈悦好与欧锦瑜两人置换回了原来的位置。 虽说这次置换未能将她们送至绝对安全之地,但至少成功让她们暂时脱离了木村敬二的“虎口”,为接下来的应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喘息。 在离开冰刀后,欧锦瑜控制不住,将喉中血液吐出来,大致推算一下,直肠差点被搅断,不过好在张俊杰置换及时,在彻底搅断前一刻换走。 凌瑾言赶紧打个响指,欧锦瑜身边立即长出大量艾叶,欧锦瑜一把扯下来,放进嘴里嚼碎,然后吐出来,按在伤口上,暂时将血止住。 此时,张俊杰也产生一个念头,连刀法最好的两人都被弄伤,甚至重创,那其他人该怎么对付木村敬二。 但钱京浩是认出木村敬二在和陈悦好、欧锦瑜对打时,使用了一个类似预测未来的神语。 侦探,时间命途序列10,可以将一个事件,在一瞬间推演出未来走向,如果在推演中死亡,那意识会立即回归,推演一次只能储存三次使用机会,全部使用后需要经过四个小时才能冷却完毕。 有点类似时间之轮的看透未来,某种意义上算时间之轮下位。 木村敬二武功不一定比得过陈悦好和欧锦瑜联手,但在知道未来时,并且神语与类神语能力数量多,那么对付两人就不是不可能了。 再者,陈悦好神语也被封禁,战力被削减得很严重。 欧锦瑜也是可以使用律法,施加此地禁止使用神语的限制,但欧锦瑜和木村敬二开打前状态就已经很差,强行使用律法,又没有及时得到救治。 可能会直接死掉,就算没有直接死,昏迷在战场上,没人寸步不离的保护她,也会被木村敬二轻松杀死。 “哈哈哈哈,一个s,一个a+,竟然都不能奈我何,反而还被我打伤了,哈哈哈哈。”木村敬二嚣张的狂笑道。 “嗯?不对,还有个看不见的家伙。”木村敬二原本正放声大笑,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然而就在他笑得正酣时,突然之间,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靠近,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是下意识地,木村敬二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只见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这层铠甲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宛如坚不可摧的堡垒。 紧接着,木村敬二毫不犹豫地猛然转过身来,在他的视角中,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划过天际,直朝着他疾驰而来。眨眼间,那道血光便冲到自己身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村敬二的冰甲上出现一道砍痕,而木村敬二也用冰刀回击,两者相撞之处迸发出一团耀眼的血花。那血花在空中绽放开来,犹如一朵盛开的红莲,鲜艳夺目。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这团血花便如昙花一现般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木村敬二本想继续追击,但一道淡黄的光线忽然照射过来,将木村敬二整个人笼罩在光线中。 而木村敬二那身冰甲在被光线照射一瞬,立即开始融化。 这是丙火放射的光线,光线中带有高温,可以将冰甲融合,长时间照射和灼烧皮肤。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给各位表演一个瞬移。”木村敬二看着身上迅速化成水的冰甲,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下一瞬,木村敬二重新凝聚一把冰刀,然后忽然出现在五米外一个空地上,然后对着空气用力劈砍。 空气中又迸发出一道血花,不过这次显然比上次更多。 在凌瑾言窥秘视角中,木村敬二能准确找到杨桦宇所在的位置,然后瞬间移动到杨桦宇身后,对着杨桦宇背后攻击。 而前面那道血花,是杨桦宇准备偷袭时,木村敬二砍伤杨桦宇手臂。 这就是镜中魔没有太熟练掌控出现的情况,虽然不会被热成像和红外线发现,但会被探测类神语探测到。 凌瑾言的窥秘,林晓晴的天眼都可以,而木村敬二大概是用灵视,辅助命途序列32,单纯就是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在被木村敬二砍到背后,杨桦宇转身用唐刀用力一砍,木村敬二躲闪不及,胸膛被砍中,不过并不深。 直到被砍中,木村敬二才和杨桦宇拉开距离,而这点被凌瑾言捕抓到,刚才木村敬二是用瞬移移动到杨桦宇身边,然后砍伤杨桦宇。 但刚才杨桦宇下意识反击,木村敬二明明可以再次使用瞬移,可他却没有,这会不会说明木偶戏虽然可以使用木偶的神语,但只能使用一次,或者是木偶损坏后,只能使用一次。 但如果是这样,木村敬二为什么可以使用两次类似冻结的能力。 这些问题在凌瑾言脑海一闪而过,不过薇薇安可不会去想这些,她在见到木村敬二胸膛流出一点血时,立刻引爆血液。 木村敬二也知道薇薇安血爆的厉害,所以动作几乎和薇薇安同步,薇薇安引爆,而木村敬二迅速冻结伤口。 最后只剩不到一厘米的伤口被引爆,但引爆后伤口扩大到三平方米,可惜那片伤口都已经被冻结,无法二次引爆。 木村敬二对于一个a级神血者竟然敢伤害自己感到很愤怒,但血统被进化药强化过,体内的龙血让他感觉到周围似乎出现一些异常。 但具体是哪里有异常又找不到,灵视没有搜寻这个功能。 第23章 融合九宫 “喂,醒醒格姐,特洛伊城遭受无法检测的攻击,钟家大小姐现在跑进去了。”安韵晖摇醒正在熟睡的格拉兹娅,语气有点惊慌失措。 “干嘛啊,大惊小怪的,这都是剧本的一部分。”格拉兹娅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片刻后猛然惊醒道“什么,你说钟曦悦进去了,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就是特洛伊城忽然被不知名能力攻击,然后钟曦悦趁机从一条口子进去。” 格拉兹娅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自言自语道“局长这么安排的目的是什么,算了,你继续监视,我再睡会。” 听格拉兹娅这么说,安韵晖有些担心的将目光转回电脑上。 …… 虽然不知道还有什么敌人,但木村敬二明显感觉到特洛伊城内多了一个之前没有的人。 虽然只要再补几刀就能杀死杨桦宇和欧锦瑜,但眼下他不得不将部分心思分出去注意周围环境。 看了看剩下还有战力的人,木村敬二知道自己剩的时间不多,必须得主动出击,这次他选择刘嘉烨。 刘嘉烨双手紧握着唐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双目如鹰隼般紧紧锁定着前方的木村敬二。 木村敬二站在不远处,双手各握着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冰刀,冰刀周围环绕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他的全身重新被一层冰霜铠甲覆盖,铠甲表面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显得坚不可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出一丝不屑,仿佛已经将刘嘉烨视为囊中之物。 木村敬二率先发难,他双手一挥,两把冰刀瞬间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向刘嘉烨袭来。 刘嘉烨眼神一凝,身体迅速向后退去,同时唐刀横扫而出,刀锋与冰刀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冰刀被唐刀的力道震得微微偏移,但随即又恢复了轨迹,继续向刘嘉烨攻来。刘嘉烨不敢大意,身体灵活地闪躲,唐刀在手中快速翻转,刀光闪烁,与冰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就在两人刀剑相交的瞬间,木村敬二突然低喝一声,全身的冰霜铠甲开始闪烁起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颗颗火球从他的铠甲中飞射而出,带着炽热的高温,如同流星般向刘嘉烨砸去。刘嘉烨眼神一闪,但迅速做出对策。 他迅速调整身形,唐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道刀光,试图将火球击散。然而,火球的数量实在太多,刘嘉烨只能勉强挡住一部分,剩下的火球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灼热的气浪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木村敬二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加大了攻势,冰刀挥舞得更加迅猛,火球也不断从铠甲中飞出。刘嘉烨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并没有放弃抵抗。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唐刀在手中舞动得越发灵活,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股狠劲。他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敏捷的身手,在木村敬二的攻击下艰难地支撑着。 突然,刘嘉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大喝一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唐刀在他的手中瞬间化作一道寒光,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直取木村敬二的咽喉。 木村敬二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刘嘉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起反击。他急忙挥动冰刀进行阻挡,但刘嘉烨的刀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刀法,但就是很帅。 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开了冰刀的阻挡,直直地刺向木村敬二的铠甲。 “铛——”一声巨响,唐刀与冰霜铠甲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刘嘉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上传来,手臂微微发麻。 但他并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唐刀向前推去。木村敬二也感受到了刘嘉烨的攻击力量,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冰刀,试图将刘嘉烨的唐刀逼退。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们的气势所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刘嘉烨和木村敬二都用尽全力,试图压倒对方。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此时,一直没怎么动的张俊杰也扑上来,对着木村敬二身体用力一砍,将冰甲劈出一条裂缝,然后又消失不见。 紧接着再次出现在背后,对着背后的冰甲一劈,这次出现好几道裂缝。 张俊杰已经找到扭曲后置换的用法,既然没办法想怎么置换就怎么置换,那干脆不选择目标,只要一直围绕木村敬二置换。 那么置换到哪,就打哪,并且每一刀都是非常随意的劈砍,这样能用最低力度消耗,最大程度打碎冰甲。 突然,刘嘉烨宛如冰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唐刀突然改变了方向,顺着木村敬二的冰刀滑向他的手腕。 此时,凌瑾言将丙火和丁火同时使用,因为冰甲在张俊杰劈砍下,内部已经变成冰沙。 所以几乎在一瞬间融化掉木村敬二的冰甲,被光线照射的两人都感觉皮肤出现灼热感。 木村敬二大惊失色,他急忙想要抽回冰刀,但已经来不及了。唐刀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冰霜铠甲。 木村敬二痛呼一声,冰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刘嘉烨趁机收回唐刀,身体迅速后退,与木村敬二拉开了一段距离。 轰! 木村敬二手腕发生爆炸,如果不是有冰霜保护,几乎可以炸掉他整条手臂,而在爆炸后,木村敬二立即冰冻伤口,防止薇薇安二次引爆。 刘嘉烨紧紧地握着唐刀,冷冷地看着受伤的木村敬二。木村敬二捂着手腕,脸上露出愤怒和不甘的神情。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刘嘉烨的手中受伤,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耻辱。 凌瑾言看了看如今的处境,杨桦宇和欧锦瑜重创,黎浩和钱京浩暂时失去战斗力,陈悦好受伤,并且神语还被扭曲,无法使用。 完整战力只有刘嘉烨、张俊杰、薇薇安和自己,薇薇安还剩三个小血袋,但扔中木村敬二的概率很低,不过刚才刘嘉烨提供那个伤口,已经对木村敬二造成一定伤害。 凌瑾言对于天干只理解到一半多一点,现在强行融合很大可能会堕落。 但只能赌一把,刘嘉烨虽然占据上风,但他也顶着极大压力,一旦他也受伤 凌瑾言用力咬破嘴里的胶囊,里面的融合药剂开始流出来,口腔中瞬间充满一股辛辣,又带点苦的味道。 凌瑾言紧皱着眉头,毫不犹豫地将融合药剂当作中药一口吞下。 然而仅仅过了一秒钟,他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自己的意识正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无情地切割成九块。 每一块意识都像是失去了联系的孤舟,在汹涌澎湃的思绪海洋中飘荡、迷失。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就好像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沼泽之中,越是用力挣扎,下陷得就越深越快。 凌瑾言拼命挥动着双臂,试图抓住周围任何可以依靠的物体,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无形的粘稠的沼泥紧紧裹住他的双腿,让他难以动弹分毫。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慢慢扼住了他的喉咙,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凌瑾言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变成灵体,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九宫格,自己的肉体就昏迷在6号乾宫。 钱京浩、张俊杰、黎浩、刘嘉烨、薇薇安、杨桦宇、陈悦好和欧锦瑜的灵体各在1号坎宫、8号艮宫、3号震宫、5号中宫、4号巽宫、9号离宫、2号坤宫和7号兑宫。 凌瑾言顿时感到背后一凉,算上自己九个人,刚刚好对应九宫,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过眼前这个具象化的九宫格并没有存在太久,等凌瑾言将九宫中的同伴全部过目一遍后,九宫格消失,而凌瑾言也来到一个无尽黑暗,看不到尽头的空间。 木村敬二敏锐的发现凌瑾言的吞咽动作,并且眼神忽然变得呆滞,表情也似乎在展露痛苦。 根据木村敬二喝了快十年进化药的经验来看,绝对要在凌瑾言恢复意识前解决掉,否则一定会变成一个大麻烦。 就在他准备发射一个火球攻击凌瑾言时,张俊杰再次凭空出现,并且是在木村敬二右侧,然后用剑对着木村敬二脖子一甩。 木村敬二脖子立即出现一层冰甲,最终只打碎部分冰渣。 木村敬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俊杰再次置换,明明神语都被扭曲,却还是能被张俊杰玩出花。 并且现在变的非常不可控,置换扭曲前还能靠预判,现在连使用者都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但你还偏偏抓不到他。 这样的敌人,不仅可怕,而且还恶心。 不过眼下不是对付张俊杰的时候,必须得赶紧解决凌瑾言,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恢复意识。 想到这里,他先对刘嘉烨扔出一条火龙,然后再对凌瑾言扔出一个火球。 这次刘嘉烨要抵挡自己面前的火龙,来不及去救凌瑾言,而张俊杰也还没置换出来。 眼看火球即将打中凌瑾言,木村敬二甚至都露出得意的笑容,但下一秒,笑容凝聚在脸上。 在火球距离凌瑾言还剩不到三米时,陈悦好及时冲过来,用刀鞘硬生生挡住火球。 如果可以,木村敬二真想骂娘,想杀欧锦瑜和杨桦宇时,张俊杰出来阻止,现在想杀凌瑾言,又有个陈悦好出来。 早知道这样,当时无论如何都要把陈悦好右手一起废掉。 木村敬二并不知道,陈悦好左手被刺穿的地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他没见过天生的s级,所以也猜不出纯天然的s级各方面指标有多猛。 原本陈悦好想去帮刘嘉烨一起对付木村敬二,但见凌瑾言忽然失神,便猜出凌瑾言肯定在融合。 所以陈悦好立即改变计划,先保护凌瑾言完成融合。 木村敬二现在已经很焦急,天空东边,已经开始露出一抹鱼肚白,表示很快就要天亮,而宙斯在天亮时就会解除特洛伊城。 如果再不解决他们,拿走他们的神语和木偶,那么自己没有一点可能从钟家、陈家的包围圈中突破。 只要将他们变成木偶,那么光是陈悦好释放一个暮雨将至,就能解决包围圈很多神血者。 然后凌瑾言那张神语存储卡刚刚好有一个易容神语,只要进入城区,那么官方神血者就别想找到自己。 想到这里,木村敬二决定不能等了,原本这个神语是想用来突破包围圈时使用,这样可以多一份保障。 但眼下必须得速战速决,虽然用了肉疼,但不用可能会没命。 木村敬二无声念动神文,随着神文念出,整个露天体育馆都开始变热,空气用皮肤可以感受得到的速度变高。 刘嘉烨冲上来,想要阻止,但地面凭空迸发一团岩浆,硬生生将刘嘉烨逼退,而且还烧伤其皮肤。 此时,张俊杰也凭空在木村敬二背后空中出现,拿着剑,对准木村敬二的后脑刺去。 但木村敬二瞬间用冰甲裹满全身,剑刺到喉咙,但无法再迈进一厘米。 木村敬二右手瞬间凝聚冰刀,直直捅进张俊杰额头,看着张俊杰血液从冰刀中流下来,木村敬二发出满足的笑声。 “哈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木村敬二一边笑,一边将神语继续释放。 顷刻后,露天体育馆地面开始出现裂缝,每条裂缝都有十来厘米,裂缝中充斥着无数岩浆。 然后,无数岩浆从岩浆缝中喷射而出,将欧锦瑜和杨桦宇这两个已经重创的吞噬,其余人也紧跟其后被杀死。 元素命途序列12,先驱者,木村敬二目前全部木偶中拥有的最高神语序列。 “哈哈哈哈,最后还是我赢了。”木村敬二在岩浆中狂笑起来。 第24章 神启 夜幕如同被利刃划开,天边渐渐透出一丝微光。战场上,硝烟还在缓缓升腾,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刺鼻的气味。 晨曦的光芒越来越明亮,像是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的希望,洒在战场上,为这片曾经被战火吞噬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露天体育馆中,木村敬二站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广场中央,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那笑容扭曲得如同被扭曲的画布。他双手紧紧抓住大脑,身体微微颤抖,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笑声嘶哑而刺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音。他的笑声中夹杂着歇斯底里的喘息声,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在驱赶着看不见的幻影。 体育馆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没有完全点亮的天空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周围的人都被他的笑声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只有不知所措。 而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笑声越来越疯狂,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阿杰,这家伙怎么了,刚才嚷嚷着要放大招,杀死我们,然后眼神一下就变的睿智,现在就站那傻笑。”杨桦宇强忍住疼痛,走到张俊杰身边问道。 “我不道啊。”张俊杰也是非常懵圈,他刚刚从木村敬二背后置换出来,正准备对着他后脑砍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砍,木村敬二就开始狂笑。 其他人也很疑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进攻。 忽然,陈悦好举起刀鞘,对准东南方向,那个位置还有一处掩体,正好是陈悦好视觉死角。 而刚刚陈悦好从这个死角感觉到一股气息,不过貌似没有恶意。 “别那么警惕嘛,可是我救了你们。”在木村敬二的笑声中,忽然出现一道女子的声音,声音很年轻,听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左右。 却有一股位居高位已久的慵懒和权威,语气温和,却又带有力量。 片刻后,一道女子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下身搭配一条a字裙,脚蹬一双黑色细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干练的气质。 一头长达脖子的短发,发尾微微内扣,将精致的脸庞衬托得更加立体。眉眼间透着几分锐气,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抿时,更显严肃认真。 “钟曦悦?你怎么在这。”陈悦好认出来者,两个家族虽是竞争关系,但毕竟都是全球性质的大家族,平日里该给的面子两家还是会互相给,陈悦好也在不少聚会上见过钟曦悦。 钟家家主在早年就过世,家族一切由上任家主妻子接管,也就是现任家主,也就是钟曦悦的母亲,苏希洺。 陈悦好见过几次苏希洺,对她的印象很简单,不苟言笑,非常严肃,血统高不高不清楚,但能力极强。 因为钟家存在历史在全球七大家族中是最短的,所以以前经常被质疑该不该排进来,但苏希洺当上家主三年后,没再有过任何类似声音。 钟曦悦是钟家长女,被当做下任家主培养,无论是血统还是能力,都无可挑剔。 而钟曦悦的做事风格和苏希洺完全不同,相比起苏希洺,钟曦悦走的是白切黑路线,表面幽默风趣,实际上非常腹黑。 张俊杰疑惑的看着钟曦悦,她的神语不是神启吗,神启效果明明是开发大脑,但她为什么让木村敬二变成疯子,况且神启是辅助命途神语,我记得辅助命途没有精神攻击啊。 钟曦悦背着手,缓步走到依旧在狂笑的木村敬二面前,用狡黠的笑容看着他,随后朱唇轻启道“碎。” 下一刻,木村敬二身上全部冰甲瞬间碎掉,但木村敬二像是没发现一样,依旧站在原地手舞足蹈的狂笑。 随后,钟曦悦不知道从哪里变成一把匕首,直直捅进木村敬二的心脏。 因为受到致命伤害,木村敬二瞬间清醒,然后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凌瑾言等人明明已经被他杀死,现在他应该在跟钟陈两家对战啊,怎么还在露天体育馆。 这些念头闪过木村敬二脑海,然后疼痛开始传来,而他才发现自己眼前竟然还站着一位女子,此刻钟曦悦姣好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狡黠之色,如同一只小狐狸。 木村敬二瞬间明白,踉踉跄跄的退后,并且用颤抖的声音说“辩…辩伪命途。” 神启,曾经误以为是辅助命途,在最新的《神语序列》中,更改为辩伪命途序列4,效果开发大脑,但大脑开发度达到30%之后,便会获得一个精神控制效果,往后每开发10%,效果便会增强。 而钟曦悦是a级血统,短时间内维持30%开发度,身体损坏速度赶不上自我修复速度,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所以刚才木村敬二杀死凌瑾言等人,全部都只是自己想出来的幻境。 “我不服,你什么时候发到神语的,我都没见过你,你怎么可能对我施加幻境。”木村敬二已经瘫倒在地上,但他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钟曦悦微微将腰弯下伸前,依旧将手背在身后,挑了挑漂亮的眉毛道“你难道没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特洛伊城有人进来吗。” 木村敬二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说“只要感觉到你的存在,这样你就能将我拉入幻境。” 钟曦悦笑而不答,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我不服,我明明都快赢了。”知道答案后,木村敬二所剩时间不多,眼睛甚至开始充血,但他手上凭空出现一支针管,然后直直插入自己脖子动脉。 “神嗣大人,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只能以死谢罪,恳请您在我死后,让我回归您的神国。”随后,木村敬二毫不犹豫按下针管,针管内的液体直接注入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我去,这家伙临死都要反扑,那个,钟曦悦,你赶紧将他拉入幻境啊。”张俊杰大惊失色道。 “他的全部感官已经屏蔽,我现在的大脑开发度做不到。”钟曦悦无辜的说。 “我屮,这什么半吊子神语。”张俊杰哀嚎道。 木村敬二瘫坐一片残垣断壁之间,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体内肆虐。 他的眼神原本是狂妄的金色,此刻却渐渐变得炽热,如同燃烧的火焰,赤金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透出,映照出他内心的恐惧与挣扎。 突然,他的皮肤开始泛起诡异的青色光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鳞片在皮肤下蠢蠢欲动。 紧接着,那些鳞片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迅速从皮肤表面钻出,覆盖了他的全身。 每一片鳞片都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像是来自深海的怪物,将他原本的人类模样彻底掩盖。 木村敬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手指和脚趾开始扭曲变形,指甲迅速变长,变得锋利无比,如同猛兽的利爪。 他能感受到骨骼在体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重新塑造,变得更加坚硬和锋利。 伴随着骨骼变化,全身衣服也被撑破,不过好在还有鳞片挡住身体。 他的牙齿也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原本整齐的牙齿变得参差不齐,锋利的獠牙从牙龈中缓缓伸出,滴落着令人作呕的液体。 他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但那股力量却如同潮水般汹涌,将他彻底淹没。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庞大,肌肉虬结,力量在体内奔腾不息。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欲望。 木村敬二,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类,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身覆盖着青色鳞片、赤金色眼睛闪烁着凶光的怪物。 张俊杰和钟曦悦迅速闪身,在神侍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前得赶紧解决掉,否则后面难度会很大。 “就算无法使用神语,那你带了什么武器进来,有就别藏着掖着,赶紧拿出来。”张俊杰和神侍拉开距离后问道。 “没有,我就一个人空手进来的。”钟曦悦理直气壮的说。 张俊杰刚想开喷,但一道紫色身影从两人身边一闪而过。 此时神侍已经完全适应身体,见到陈悦好朝自己扑来,身体本能的将爪子拍过去。 而陈悦好再距离神侍一米多的位置抬起刀鞘,硬生生接住这爪子,然后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刀刃从刀鞘中拔出两寸,周围瞬间迸发好几道紫色电蛇,这让神侍下意识哀嚎一声,并且身体动作也开始出现迟钝。 刚才木村敬二注射的进化药问题很大,要是按普通神侍,被陈悦好这么电一下,起码七分熟。 但现在这个神侍身上鳞片似乎带有某种绝缘材质,很大程度抵挡暮雨将至。 加之,扭曲还是在陈悦好身上遗留部分,导致陈悦好短时间内无法顺利调动神语。 陈悦好也意识到这点,便挪动刀鞘,再拔出两寸,周围电蛇进一步狂暴,时不时会闪过一条雷龙,就连周围看戏的人都感觉到有点麻痹。 张俊杰扫了扫周围,钟曦悦现在只想安心看戏,懒得和自己碎嘴,离张俊杰最近的就是欧锦瑜。 她现在情况很不妙,虽然血已经止住,但脸色非常苍白,并且身体罕见的在发抖,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虚汗,从她紧咬嘴唇这个动作可以看出。 如果再不救治,她很快就要没命。 远处黎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看样子是在考虑要不要去帮陈悦好,但那道电网对视觉的冲击太大,哪怕黎浩知道自己不会死,也有点害怕。 “离宫。”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张俊杰扭头看去,发现凌瑾言已经恢复正常,并且朝神侍发射出一只火渡鸦。 火渡鸦在撞到神侍瞬间,与雷电发生爆炸,陈悦好用格挡姿势挡住大部分伤害,而神侍被炸的退后两步,但紧接着又被电网吸住。 凌瑾言见没有直接破开鳞片,便先使用庚金,再使用震宫,随后挥了挥手,凭空出现一道落雷,直直劈中神侍。 木村敬二堕落成神侍后,虽然神语消失,但鬼脸神侍的特性依旧在它身上,所以鳞片便继承蓝鬼防御特性。 凌瑾言本想用火和雷造成爆炸,强行炸开鳞片,然后陈悦好用暮雨将至瞬秒。 但这个方案失败,那就使用震宫召唤落雷,并且附加庚金效果,无视鳞片直接攻击,虽然凌瑾言召唤落雷肯定没有陈悦好的暮雨将至伤害高。 但主要可以无视防御,加伤害,就算硬磨也能磨死。 虽然融合过程很痛苦,但最终好在成功。不仅获得九宫对应九种能力。 乾宫(6):代表天、父、领导、权威,增强使用者威压,对目标造成心理压力。 坎宫(1):代表水、中男、智慧、流动,可以发射水元素子弹,并且让使用者迅速冷静。 艮宫(8):代表山、少男、阻碍、静止,强行将目标定身三秒。 震宫(3):代表雷、长男、动、变化,制造落雷。 中宫(5):代表中心、平衡、稳定,不过这个效果未知。 巽宫(4):代表风、长女、自由、灵活,增强使用者灵敏,并且可以控制风,但无法制造。 离宫(9):代表火、中女、光明、热情,可以将火元素从等离子态变为固态。 坤宫(2):代表地、母、包容、滋养,更改土元素的形态,让其可塑性变高。 兑宫(7):代表泽、少女、喜悦、和谐,指定一个三平方米的范围变成类似沼泽的物质,让目标缓慢下沉。 九宫带来九种能力让凌瑾言具有一定主动出击的能力,而不是只有增益。天干十种效果也全部增强百分之二十,虽然还是没办法给队友用。 被凌瑾言劈过好几次后,神侍身上好几块鳞片脱落,凌瑾言再立即用壬水制造一个水球,将神侍全身淋湿。 多出水元素这个导体,暮雨将至额外增强,神侍就这么被活活电死,甚至还没有动手。 第25章 休养 “这样就算结束了?不会待会又起来。”张俊杰不放心的说。 凌瑾言觉得他说的有理,于是走上前,拿起唐刀先捅一下心脏,在捅一下大脑,防止它诈尸。 而这次,神侍是真的死了。 “老言,现在怎么办,特洛伊城似乎还没解除,但锦瑜已经受很重的伤。”张俊杰走到凌瑾言身旁低声道。 凌瑾言看着升起一半的太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现在担忧的,如果特洛伊城还不解除,锦瑜无法得到救治是一回事,我更担心学校里还有第二个木村敬二。” 张俊杰刚准备开口,然后已经彻底报废的运动场忽然变回爆炸前的样子,周围成为废墟的建筑也恢复成平日常见的模样。 “我去,真就说解除就解除啊,我先送桦宇和锦瑜去医院,待会要是有什么点名之类的,你帮我点一个,他们不信就当我死了。”张俊杰冲向杨桦宇和欧锦瑜,然后一只手一个,不停用置换,想用最快速度赶到医院。 “你那个朋友其实不用这么急,学校外围都是钟陈两家的人,里面不乏生命命途的神语拥有者。”钟曦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凌瑾言身旁,不过依旧背着手和凌瑾言说话。 “善后扫尾的工作就交给你们官方神血者了,我已经尽我所能对付神侍,那些死去的学生,我很遗憾,但我无能为力。”凌瑾言面无表情,但在提到死去的同学时,语气还是不可避免带上一点悲伤。 尼岗校区接近两千名学生,这次人为灾难,能活下来的有多少人,事后不产生心理阴影的又有多少。 钟曦悦似乎看出凌瑾言在想什么,便补充了一句“对于那些看到神侍的学生,我家族里有专门部门是洗脑的,可以洗掉他们关于龙族的记忆,洗完后他们不但不会变傻,反而会更阳光,觉得生活都多了几分希望。” 凌瑾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回答,而是示意其他离开,不过经过一位鬼脸神侍尸体时,凌瑾言捡起一副破损鬼脸面具“这个归我了。” 钟曦悦含笑的点了点头,鬼脸神侍全部都是凌瑾言等人解决,要拿走一副面具,这不算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 房间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那股沉闷且压抑的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人们的咽喉,令人感到呼吸困难、窒息难耐。 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没有丝毫声响,唯有朱程杰在睡梦中不时传出的痛苦呻吟声,打破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朱程杰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场噩梦当中,但无论他如何拼命挣扎,试图睁开双眼逃离这片黑暗,身体却始终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原本宽敞明亮的房间,此时由于窗帘紧闭,阳光被完全阻隔在外,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艰难地渗透进来,使得屋内变得昏暗阴沉。 忽然,原本紧闭双眼沉睡中的朱程杰,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那上面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起初,他以为那只是自己睡眼惺忪时产生的错觉,但当他定睛细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那张脸,或者说是鬼脸,正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天花板之上。 朱程杰用力地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张鬼脸的模样,但它总是稍纵即逝,让人难以捉摸。此时的他,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异常昏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在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下,朱程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坐起身来,逃离这个可怕的场景。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依然无法动弹分毫。 他四肢依旧是入睡时完全摊开的样子,平躺在床上,因为侧身会让自己痛苦不堪。 此时,身上那张本应轻薄柔软的被单,此刻却犹如千斤重担般死死地压在他身上,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尽管房间里一直开着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但朱程杰的额头、后背乃至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像是被锋利无比的刀刃无情地切开,然后有人伸出双手,残忍地将他的肌肉和皮肤一块一块地撕扯下来。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忽然,身体控制权回归,朱程杰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直,额头上不停暴汗,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虽然那种被当成手撕鸡被撕的疼痛感还在,不过起码是能动。 伸出还在颤抖的手,将手机从床头拿过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包括自己,班上幸存那十二个人于凌晨五点逃出教学楼,然后就回宿舍睡觉,一直到七点半被人发现学校有四十多名学生失踪。 足足两个小时,朱程杰都是坐在床边没睡,梁正天也陪着自己,就钟奎像个没事人一样呼噜打得巨响。 学校发现学生以及一名老师失踪,也是立即报警,但是警察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不过有隔壁班学生提供线索,说从昨天下午到下晚自习,朱程杰班上都没见到一个人。 这条线索,有用,但不多,因为朱程杰等人一直在宿舍,至少口供是这样。调查监控也没发现什么。 查监控肯定是发现不了,就连朱程杰他们回宿舍的画面都没有。因为朱程杰在回到宿舍后,立即找付时初黑掉学校监控系统,把所有监控都删除,不仅看不到朱程杰等人回宿舍。 甚至开学学生进学校的监控都没有,谁都不知道那四十多人去哪。 情急之下,学校赶紧遣散学生回家,期间,朱程杰从凌瑾言那边得知,深圳中学也被入侵,不过这个跟宙斯有直接关系,和朱程杰遇到那个幽魂没有任何关联,至少表面上是。 然后九点多回到家,朱程杰差不多快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以及补充水分,但他却没什么感觉。 开个空调,将窗帘拉上就一直睡到下午五点。 然而实际上,朱程杰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真正入睡。自从他吞噬掉那个幽魂的那一刻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身体撕裂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起初还比较轻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他回到家中之后,那股疼痛感愈发强烈起来,犹如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骨髓一般,令他痛苦不堪。 朱程杰只能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和那个幽魂意识在身体内不断搏斗。 这个幽魂不甘心被朱程杰吞噬,它在朱程杰的体内不断挣扎反抗,企图同化朱程杰,并最终夺取他的身体作为自己新的身体。 经过八个小时艰苦卓绝的鏖战,朱程杰成功战胜了那个幽魂。此时的他,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过好在是朱程杰赢了。 幽魂虽然已经收容,但意识全部保留在朱程杰体内,必须时刻提防,不然,一不留神,哪天朱程杰就不是朱程杰了。 吞噬掉幽魂后,朱程杰的幽魂也迎来进化,先前朱程杰自己摸索出来的次能力加倍偿还得到加强,至于加强多少这就不清楚。 然后还获得两个新的能力,一个主一个次,主能力是吞噬幽魂后,可以随时召唤收容的幽魂出来战斗,三分钟内幽魂将无条件服从朱程杰全部命令。 次能力有些类似收容师的能力,杀死神血者,吞噬其灵魂后,可以使用其神语,但也是随机抽取一个,只能储存三个神语。 不过有限制,每次使用完夺取神语,需要杀一个活人,然后吞噬他的灵魂,如果不吞噬,那就会反噬朱程杰的灵魂。 没有收容师强,副作用还大。 效果强是强,但副作用也是真的猛,那个效果极其变态的[怪谈],现在也归朱程杰,储存在幽魂体内,不过朱程杰大概是无法使用出序列3的强度。 思来想去,除非真的对付不了,否则这些夺取来的神语还是少用,吞噬灵魂,那就找几个真正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怎么总感觉我越来越像鬼。 朱程杰在内心自我吐槽一下,然后走到客厅喝了口水,然后饥饿感像是海啸般扑来,朱程杰打开冰箱,准备做饭,等父母回来。 但发现冰箱除开一些牛奶就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来,爸爸三天前去武汉出差,妈妈回乡下走亲戚,最快都得周四才回来。 而今天是周二,如果不是因为学校闹鬼,朱程杰应该准备去食堂吃饭。 拿出一瓶牛奶,几乎一口气喝完。 待会出去吃,先去把报告写完。 一个小时后,朱程杰放下笔,活动活动脖子后,将报告装进档案袋,准备拿出去邮寄给凌瑾言,顺便解决晚饭问题。 平日里朱程杰都是用里世界网站提交报告,虽然里世界网站也未必能做到百分百私密,但至少不会泄露到表世界。 但这次档案太过特殊,还是直接邮寄过去安全点。 朱程杰缓缓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薄薄的档案。然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客厅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也有些疲惫,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着。当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种心悸来得如此突然,让朱程杰不禁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迅速传遍全身。他觉得好像有另一双眼睛正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自己,那种目光如芒刺在背,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是九月份,夜幕降临要比往常快一些,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变黑,原本残留的些许昏黄光线也渐渐消失殆尽,整个世界即将被一层黑色的幕布所笼罩。 屋内的客厅更是早已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尽管还没有到达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能见度也已经非常低了。 昏暗的环境使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给人一种压抑而又神秘的氛围。 不过凭借幽魂带来视力强化,朱程杰在黑暗中只要有一丝亮光,那就能清楚看到周围环境。 在黑暗中的客厅中,朱程杰隐隐中发现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影,整个人都呈透明,只能若隐若现看到一个轮廓。 “恐吓!”朱程杰对着沙发大喊一声,客厅瞬间充斥一阵鬼哭狼嚎,经过进化,恐吓从单体变成范围群体。 那个透明人性迅速起身,然后朝阳台跑去,朱程杰立即对他打上标记。 什么,无法选中目标,因为没看到他长什么样。 朱程杰立即进入幽魂状态,准备加速附体,但人影不知道为何,也突然莫名加速,然后落地窗自动打开,人影直接从22层跳下去。 具有隐身效果的神语。 朱程杰站在阳台上,看着小区陷入沉思,这个人影可能是在今早自己回到家时就偷偷进来,而我跟这个不知敌友的人竟然共处一室接近十个小时都没发现。 第26章 咖啡馆 七点的清晨,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但阳光已经带来了温暖的预兆。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宁静的氛围。 凌瑾言慢慢地坐起身,身体还带着一丝倦意。被子被他掀开一半,露出他穿着宽松睡衣的身体。 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熟悉,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着七点整,但凌瑾言并不需要它来提醒自己起床。 洗漱完毕后,凌瑾言按往常一样打开手机,发现钟曦悦在昨晚发来好友申请。 她怎么弄到我号码的,这是凌瑾言首要冒出来的疑惑,不过转念一想,以钟家在里世界的影响,想搞到一个人的号码也不是什么难事。 刚点击同意,钟曦悦立即发来一条信息“有时间吗,请你喝咖啡。” 嗯?钟曦悦搞什么鬼。 不过凌瑾言还是回复道“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卓越世纪中心及象咖啡厅。” “好。” 凌瑾言盯着手机上的消息,有些捉摸不透钟曦悦到底想干什么,钟家大小姐请自己喝咖啡,这杯咖啡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算了,懒得去想,如果真是只是喝杯咖啡,那就轻轻松松的喝,如果她有什么其他意图,那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昨晚陈悦好发来伤亡统计,尼岗校区1800多名学生,死亡436人,还有237人有不同程度受伤,绝大多数都是枪杀和枪伤,26人死于神侍。 看到数据时,凌瑾言也只能对这些逝者表示哀悼,校园太大,学生太过分散,无法集中保护,但如果集中保护情况可能更糟。 …… 地毯上浮着旧王朝时代的蔷薇暗纹,金线在足底流动时会渗出檀木香气,像踩碎了尘封百年的香匣。 低头时,睫毛在脸颊投下鸦羽状的阴影,却遮不住瞳孔里颤动的碎光——那是穹顶三千琉璃盏折射的辉芒,每一盏都囚禁着拜占庭匠人熔炼的星河。 水晶灯链垂落如冰封的竖琴,让他想起北平冬夜檐角的冰凌。只是这里的寒光裹着拉斯维加斯特有的甜腻,像撒旦用融化的钻石浇铸的牢笼,二十年来困住过十九个王朝的末代公主与七个美联储的幽灵。 “抱歉先生,今天我们赌场有募捐活动,需要在赌场内二次查看您的邀请函,还请谅解。”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安突然出现。 “没事没事,我不差这点时间。”俄瑞阿德斯含笑的将手伸进西装内袋,假装掏邀请函。 下一瞬,墙壁上一块瓷砖忽然无声脱落,然后对准保安脖子快速飞过,保安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就直接倒地。 周围穿着华丽、衣冠楚楚的嘉宾见有人死亡,顿时都被吓的不轻,迅速远离俄瑞阿德斯,而赌场所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也迅速将其包围。 “啊嘞啊嘞,各位,用得着这么害怕嘛,不就一块瓷砖忽然杀人嘛。”俄瑞阿德斯用无奈且中二的语气说道,并且还扯了扯领带。 “这位先生,麻烦您配合我们调查。”一位保安走上前道。 但在保安刚迈动脚那一瞬间,保安脚下顿时长出一根两米多的石锥,将其活活刺死。 “啊嘞啊嘞,说话就说话,动手就不好了。”俄瑞阿德斯将一旁的酒拿起,放在手上轻轻摇晃,并且语气依旧很无奈。 “神语,是神血者。”所有保镖顿时全部开启神之瞳,并且无声念动神文。 “啊嘞啊嘞,都说不要害怕,可你们就是不听,对于你们,我连制造神侍都不想。”话音刚落,赌场墙壁上十几块瓷砖迅速脱落。 三分钟后,俄瑞阿德斯端着一杯红酒从赌场内走出来,而赌场内,已经是一片地狱。 …… 落地窗的青铜包边沉淀着百年氧化的泪痕,将正午阳光滤成发黄的老胶片。女人摩挲着青瓷杯沿的缺口,二十年前某场暴雨夜溅落的裂璺,此刻正随龙井蒸腾的热气渗出松烟墨香。 咖啡师突然停住拉花钢杯,奶泡在六十层高空凝成将坠未坠的云絮。蒸汽里浮动着玛雅古城的日晷投影——那些被火山灰封存的咖啡豆,正在磨盘里把公元前三百六十二个黄昏碾作齑粉。 银匙第十九次轻叩杯沿时,电梯间飘来高跟鞋敲打《夜上海》的节拍。老者腕间欧米茄突然逆向旋转,表盘浮出黄浦江货轮的锈斑,而咖啡师背后浮世绘里的浪花正凝结成他亡妻旗袍上的茉莉纹样。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咖啡,所以帮你点了一杯麝香猫咖啡。”钟曦悦拿起一杯咖啡,喝下一口,示意凌瑾言坐到自己对面。 你可以直接说叫猫屎咖啡,我还不至于因为名字带个屎就不敢喝,一杯最普通的猫屎咖啡都要两百块,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么贵的咖啡呢。 凌瑾言拿起咖啡,为了以防万一,凌瑾言无声开启窥秘查看,确定没有问题后,不着痕迹的小抿一口。 “你找我有什么事。”放下咖啡杯,凌瑾言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开口。 “别那么紧张嘛,你以为我是来套话的吗。”钟曦悦用小汤匙轻轻搅动咖啡,闭着眼睛慢悠悠说道。 今天钟曦悦穿搭是一条蓝白色长裙加一双细高跟凉鞋,和昨天职场穿搭完全相反,但她身上的气质和说话语气,让凌瑾言莫名想起玛利亚。 “也对,以你背后的势力,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凌瑾言语气淡然的回答。 空气随后安静下来,凌瑾言慢慢的品尝麝香猫咖啡,钟曦悦也安安静静在吃蛋糕。 在凌瑾言咖啡杯中咖啡即将见底时,钟曦悦从包中拿出一封信封,轻推给凌瑾言。 凌瑾言挑了挑眉,随后语气毫无波澜道“委托?” 钟曦悦脸上依旧挂着看不透的笑容道“你是个聪明人,今早我发出邀请时,你就知道这杯咖啡的含义,既然来了,那就足以说明你的态度。” 凌瑾言双手并拢在一起放置嘴前,用低沉的声音道“内容。” “内容就在信封中,不过不是现在就要完成,说难听点,我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完成,不过等到时间到,你就会打开信封,然后知道委托内容是什么。” “报酬。”能让钟家大小姐不适合出面的委托,肯定不会太难,但一定极为特殊,那么就必须搞清报酬如何才能接取。 “在不违反道德和底线为前提,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钟曦悦竖起三根纤细的手指道。 如果是其他人,三个愿望这种空头支票凌瑾言肯定不会接,但如果是钟曦悦的三个愿望,那价值就完全不一样。 “代表你背后的家族,还是个人。” “个人。” 凌瑾言将杯中咖啡喝尽,然后拿起信封起身离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凌瑾言离开后,侍者又将一杯咖啡端到钟曦悦背后那张咖啡桌上,而钟曦悦重新拿起叉子,将剩下的蛋糕吃完。 在钟曦悦拿起餐巾擦嘴时,周围时间忽然静止,钟曦悦背后那张沙发上,多出一个穿着黑色及膝风衣的男子,男子摘下半高丝绸礼帽,端起咖啡桌上的咖啡小抿一口。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给你点了一杯麝香猫咖啡,和凌瑾言一样。”钟曦悦一边补妆一边用含笑的声音说。 “无所谓,我更喜欢酒,对我而言,咖啡都差不多。”男子的声音很低沉,但又带点磁性,让人听后很容易不自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委托已经接取,你该支付报酬了。”说到报酬,钟曦悦收起含笑的声音,而是非常严肃的说。 “你妹妹的血统在两年内会好转,但只是缓兵之计,期待我们的下次交易。”男子戴上礼帽,拿起绅士手杖缓步离开,而周围时间也恢复正常。 凌瑾言将信封放进口袋中,他不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反正钟曦悦也没说要什么时候完成,等到时机一到,自然会去做。 不过得尽量在超自然调查小队脱离公安局前完成,如果有钟曦悦帮忙,那会顺利很多。 从驿站拿出朱程杰寄来的档案袋,凌瑾言打算去一趟深振湾,看看欧锦瑜伤势如何,然后问问她对于幽魂有什么了解。 …… 林晓晴看着实验桌上的进化药,内心罕见出现犹豫,因为她有预感,这次进化必然会出现意外。 这是她进化为次代种级别的药剂。 光是材料就非常特殊,一株雪莲,一株金缕梅,两株雪绒花,帝企鹅绒毛团以及上世纪的冰块一百克。 还需要在零下四十摄氏度环境中,喝下进化药。 材料搜集反而是最简单,直接去法则管理局取就行,难点是后面的进化仪式。 林晓晴拿起进化药,走到冷藏室,温度在上周就已经设置到零下四十摄氏度,不过林晓得因为对寒冷有免疫,所以即便穿着单薄,也没什么感觉。 将耐极寒的测温枪、纸笔准备好后林晓晴闭上眼睛,一口喝下进化药。 进化药化作一道清凉的液体,沿着林晓晴的喉道缓缓滑落下去。刹那间,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寒冷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股寒冷仿佛是沉睡已久的巨兽,突然被唤醒,开始肆意地侵蚀着她的身躯。 林晓晴只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是被一层寒冰所覆盖,冰冷刺骨。眨眼之间,冰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在她的肌肤上凝聚起来,宛如一件晶莹剔透的冰甲。那寒冷透过毛孔,直抵骨髓,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面对如此严寒,林晓晴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和不适,努力稳定住自己的精神。她深知,此刻绝不能让恐惧和痛苦占据上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待稍稍适应了一些之后,林晓晴深吸一口气,开始活动起身体的各个关节。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骨骼发出的“咔咔”声,仿佛是破冰而出的声音一般。随着她的不断运动,原本凝结在身上的冰霜也逐渐松动、脱落。 只见林晓晴用力一抖身子,那些附着在她身上的冰霜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在地上堆积成一小堆白色的冰晶。 控制住身体,林晓晴拿起测温枪,对准脖子测量,显示只有164度,喝下进化药瞬间就降低86摄氏度。 就在林晓晴拿起笔,准备记录下来,身体却开始变热。 下丘脑的视前区和背内侧下丘脑这么快就出问题了吗? 这个念头刚从林晓晴脑海中闪过,身体就已经变的如同火烧般。 林晓晴清楚这个时候脱衣服就是加快死亡,大脑还算清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迅速将长裙和丝袜给脱掉,并且整整齐齐的叠好。 就在林晓晴意识也开始模糊,即将堕落时,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忽然出现,然后用绅士手杖在地上轻轻一按。 林晓晴意识瞬间清醒,身体的灼热感也开始消失,而自己身上也多出一条毛毯,帮自己挡住身体。 “还好赶来及时。”局长语气低沉道。 “谢谢您。”因为现在光着身体,不好站起身,只能用毛毯裹紧身体,坐在地上跟局长对话。 “不必,只是单纯保护自己员工而已。” “绝对自愈?这次虽然没有获得神语能力,但竟然获得一个绝对特性。”局长语气故作惊讶的说。 林晓晴刚想开口,但局长按了按礼帽道“等你下次进化时,想好要转换到哪条命途,元素命途不适合你。” 顿了顿,局长又补充道“我推荐你从生命、辅助和黄金这三条命途中选一条。” 说完后,局长消失,只留下林晓晴一人在冷藏室沉思。 转换命途? 第27章 幽魂 沿着城市的主干道一路向北,穿过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区,再绕过几个精致的街角花园,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气势恢宏的高档小区映入眼帘。 进入小区,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蜿蜒向前,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草坪上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花卉,有娇艳欲滴的玫瑰、清新淡雅的百合,还有那星星点点的小野花,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凌瑾言站在小区门口前,拿出手机准备让欧锦瑜同意一下来访,但微信还没点开,一道活泼并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 “队长,你怎么在这。” 凌瑾言还没转过头,脑海中便闪过一段薇薇安从背后扑上来,并且抱住自己的画面。 凌瑾言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左脚往左快速挪动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招让薇薇安瞬间扑了个空,整个人由于惯性作用继续向前俯冲而去。 此时的薇薇安完全失去了平衡,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着,眼看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凌瑾言迅速抓住了薇薇安背后的衣领,防止她摔倒在地。 “队长,你为什么知道我会从后面扑上来。”稳住身形后,薇薇安看着凌瑾言疑惑且好奇的问。 “你自己想想这是第几次了,我一听你声音就知道你想干嘛。”凌瑾言按住薇薇安肩膀,使其与自己保持住一米距离。 不过这也让凌瑾言产生疑惑,薇薇安每次想抱自己,脑海都会出现断片,其余出现断片都是在自己遭遇生命危险时才出现。 难道薇薇安已经被莉莉丝夺舍,一旦被莉莉丝抱住,那就会死,可这样也不对,断片给出的画面只是薇薇安抱住自己后背撒娇,并没有出现自己有危险的预感。 而且凌瑾言也没有什么危险预感,其次,凌瑾言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断片到底是怎么出现。 薇薇安试着往前走两步,但无奈力气没凌瑾言大,便放弃,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队长,你怎么来深振湾了。” “我来看看锦瑜伤恢复到怎么样。”凌瑾言松开薇薇安肩膀淡淡的说。 “那我带你去,我刚好也住在这里。”薇薇安拉住凌瑾言的手腕,兴奋的往深振湾一号跑去。 被薇薇安柔软的小手拉住那一瞬间,凌瑾言全身僵了一下,无奈叹口气后,默许她放纵一次,反正拉手腕跟手掌是两码事。 不过在他记忆中,只有江暖萱在他小时候出去才会这么牵。 按下门铃等待几秒后,房门无声打开,欧锦瑜呈现于两人面前。 今天欧锦瑜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开衫,搭配一条及踝微微带点褶皱的黑色直筒裙,脚藏在白色短袜和毛绒拖鞋中,白金色长发依旧是披在肩后,但梳理的整整齐齐,很清新的少女家居装。 凌瑾言没见过欧锦瑜这个穿搭,平日除开校服外,就是小队类jk风衣的组合。 不过从薇薇安表情来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 由于那两道伤口被衣物遮盖住了,凌瑾言纵然有窥秘之能,但总不可能直接用窥秘偷看女孩身体。 不过,他目光敏锐地落在了欧锦瑜的脸上,试图通过她的面色来推测伤势的轻重。经过一番细致观察。 凌瑾言发现即便不凑近细看,仍能察觉到些许苍白之色尚未完全褪去,但相较于之前已然明显好转,恢复了不少血色。这让他心中稍感宽慰,至少说明情况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欧锦瑜皮肤本来就是不正常但很自然的超白。 欧锦瑜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进来。 客厅的布局简洁而温馨。米白色的沙发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抱枕的面料细腻,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 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骨瓷茶具,茶杯和茶盘都擦拭得光亮如新,没有一丝灰尘。 旁边摆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绿植盆栽,里面种植着一株绿萝。那绿萝的枝叶宛如翡翠般碧绿,色泽鲜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片叶子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它们或舒展、或卷曲,错落有致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自然而又美丽的画卷。 墙壁上挂着几幅装裱精美的油画,画中的风景宁静而美好,与整个房间的氛围相得益彰。 电视柜上摆放着一台小巧的音响,旁边是一排整齐的书籍,书脊上的文字清晰可见,显然主人经常阅读,且对书籍的摆放也十分用心。 餐厅与客厅相连,一张原木色的餐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央位置。餐桌上铺着一块淡蓝色的桌布,桌布的边缘绣着白色的蕾丝花边,显得格外精致。 卧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同样整洁有序。白色的床单和被罩上绣着淡粉色的花朵,显得格外温馨。 房子的环境、装修完美符合欧锦瑜对于凌瑾言的印象,干净整洁、高贵但又不张扬,就像一朵白百合,高贵而典雅,纯洁与无瑕。 两人落座片刻后,欧锦瑜迅速将红茶泡好,放置于两人面前,然后腰挺直,双腿并拢,双手轻按在大腿上,标准的淑女坐姿。 “你的伤怎么样了。”凌瑾言先是将此行的主要目的给问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欧锦瑜依旧是照往常一样,惜字如命。 凌瑾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欧锦瑜要是说没事,那就是真没事。 “昨天茂名一中师生凭空消失的事你知道了。”主目的询问完后,开始询问次目的。 “那个分部长的学校?”欧锦瑜想了想反问道。 凌瑾言点了点头。 “你想问什么。”欧锦瑜面无表情的说。 “朱程杰已经确定是鬼干的,现在应该叫幽魂,你对于幽魂了解多少。”凌瑾言将档案袋递给欧锦瑜。 欧锦瑜迅速将档案袋中的四张报告看完,轻轻放下,而薇薇安得到凌瑾言允许后,也拿起来看。 “我曾听过一个猜测,幽魂存在时间可能比龙族还要久。”欧锦瑜迅速将鬼改称为幽魂。 这个猜测黎浩也和凌瑾言说过,也有一定可能性,神血者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地下这个世界。 “你对于幽魂是什么样的理解。”凌瑾言决定问欧锦瑜的观点。 从宗教角度看,认为人死后灵魂会离开身体,进入另一个世界。在这个过程中,灵魂可能会变成鬼。 比如在佛教中,如果一个人生前没有积累足够的善业,死后可能会堕入饿鬼道,成为鬼魂。 从心理学角度,鬼的形象常常与恐惧、死亡、黑暗等负面情绪联系在一起。人类对死亡和未知世界有着天然的恐惧,鬼成为了这种恐惧的一种具象化表达。 人们可能会将自己的心理状态、欲望或恐惧投射到鬼的形象上。 例如,一个人如果内心深处有罪恶感,可能会想象自己被鬼魂纠缠;如果对某种力量感到敬畏,可能会认为鬼具有超自然的能力。 从朱程杰的报告来看,幽魂并不具备实体,所以只能依附于魔族身体,附体后,那个魔族也死亡,但幽魂似乎强化了魔族的神语。 这个很符合之前黎浩和凌瑾言私地下的讨论,鬼只有灵体,这就应宗教角度的理解,鬼是人死后灵魂变成。 但这样就出现另一个问题,鬼最早都有六百万年以上历史,但人类真正从古猿进化成人类是四百万年前。 并且这次事件中,最让凌瑾言在意的是,地下生物再次进入地面,黎浩虽然没直接说,但凌律告诉自己,黎家被屠杀,罪魁祸首是魔族。 虽然屠杀规模没有上次那么大,但还是死亡四十多人,并且这次还多出一个幽魂。 阴阳线现在已经这么多漏洞了吗 。 欧锦瑜保持姿势,沉默许久,随后语气淡然的说“我不知道。” 呃,意料之中的回答。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后面随便拉了些话,凌瑾言感觉和欧锦瑜实在扯不出什么其他话题,哪怕有薇薇安在都不行,所以准备告辞。 薇薇安也表示离开,不打扰欧锦瑜休息。 将两人送出门口后,欧锦瑜刚关上门,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握住把手,原本适中的力道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加大了许多,仿佛要将把手捏碎一般。 与此同时,那对原本清秀婉约的眉毛猛地一皱,瞬间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褶皱。她的嘴唇也不自觉地紧闭着,牙齿紧紧咬在一起,甚至可以听到轻微的“咯咯”声。 仅仅过了片刻时间,欧锦瑜便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身体无力地向后倾倒,背部重重地靠在了门上。 然后,她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顺着门缓缓地滑落下去,最终瘫坐在地上。此刻的她,双手抱住头部,手指深深地插入头发之中,似乎想要借此缓解那难以忍受的剧痛。 一声声痛苦的呻吟从她口中传出,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人硬生生地插入了一把锋利的刀子,而且这把刀子还在不停地搅动着,每一下都带来刺骨的疼痛和无尽的折磨。这种痛楚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任由身体本能地颤抖着、蜷缩着。 “啊!”伴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欧锦瑜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了咽喉,那股钻心蚀骨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几近昏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抽搐着,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撕碎。 裸露在衣物外面的皮肤,开始被无声的撕裂,形成一只纯白的无瞳之眼,而这种眼睛开始逐渐增加。 难以承受这般痛苦的折磨,欧锦瑜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揪住自己那头白金色、令人艳羡不已的长发。 她疯狂地扯动着,一下又一下,大把大把的秀发就这样硬生生地从头皮上被拽落下来。 然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刚刚被拔掉的头发,在下一瞬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而且比之前还要浓密、修长。 欧锦瑜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难道这就是命运对她开的一个残酷玩笑吗?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始终逃脱不了这无尽的痛苦深渊。 晶莹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极其罕见地从她那美丽而又坚毅的眼角缓缓流淌而出。 欧锦瑜心中无比清晰明了,这一滴又一滴悄然滑落的泪水,正是自己逐渐走向堕落的不祥征兆。 如果此时此刻,凌瑾言和薇薇安仍然留在身边,或许凭借着他们二人的力量,还有可能及时出手,阻止自己堕落,将自己从那无尽黑暗的深渊之中奋力拉回来。 但才刚刚关上门,自己就毫无征兆的开始堕落。 不过,当欧锦瑜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却又不禁暗自思忖,也许这样反而更好一些。毕竟,如果只有他们两个留在这里,面对已然开始堕落的自己,恐怕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应对。 如此一来,至少不必让自己在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面前,以那种丑陋不堪的模样凄惨地死去。 想到此处,欧锦瑜那颗原本因为恐惧与绝望而颤抖不已的心,竟渐渐恢复了些许平静。 就在欧锦瑜准备对这个房子施加律法,永远困住自己时,头痛忽然消失,身体也停止抽搐。 几秒后,欧锦瑜又恢复正常,看着满地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明明拔掉那么多头发,可非但不少,甚至还比之前更密集一点。 毫无征兆的忽然堕落,又忽然正常,短短几分钟里,欧锦瑜已经体验过一遍什么叫大起大落。 欧锦瑜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疼痛过度导致出现幻觉,刚才头痛到顶峰时,她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一道白色头发的身影。 但仅仅是一闪而过,欧锦瑜只看到他的头发是白色,其余的,连他脸、性别、衣服都没怎么注意到。 欧锦瑜擦了擦眼泪,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件事很重要,但绝对不能传出去。 第28章 恐怖动物园 朱程杰坐在家中沙发上,昨晚吃完饭回来到现在,那个透明人影都没有再出现。 昨晚朱程杰一宿没睡,一直在等这个透明人影出现,结果他貌似真的跑路了。 朱程杰伸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如果那个人影不回来,那我在这里死等也没意义。 坐在沙发上稍稍休整半个小时后,朱程杰再次睁开眼,此时他两眼中已经全无血丝。 因为神语是幽魂,朱程杰平日里真正需要休息的时间很少,每天半个小时就足够支撑一天,如果太忙,不休息也无所谓。 总部那个凌瑾言的小迷妹薇薇安,神语是血族,是神秘命途神语。 听说她不但像个真正血族一样可以控制血液,并且每天也不用睡觉,不过倒是不怎么依赖血液。 莫非恐怖和神秘命途都不需要怎么睡觉吗。 朱程杰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而是拿出手机无聊的打开慢脚,虽然学校没说什么时候复课,但已经有些风声传出来,估计得国庆结束才能回校。 所以学校方面也在想办法上网课。 管他呢,现在能玩就先玩,之前写报告的时候,凌瑾言提醒,说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里世界都不会平静,让自己小心点。 朱程杰认为此话在理,刚加入超自然调查小队时,两个月都未必能碰上一件收容事件,半年前开始,每个月基本有一件。 刷了一小会短视频,绝得没什么意思,就在朱程杰准备退出时,不小心滑到下一条视频,然后就被视频标题吸引,虽然这个视频很像营销号。 “离大谱了,家人们…” 听到这个开头,朱程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典型营销号开口。 不过并不妨碍朱程杰看内容,主要就是说茂名动物园里面有问题,每到晚上,就会有几个动物变异,然后杀害其他动物。 呃,你当这什么,发癫动物园。 不过朱程杰还是点开评论区,看看网友怎么说,原本以为是一群在玩抽象的网友,但有不少亲自去过动物园的网友站出来解释,这是真的。 暴龙战士:我可以证明,视频内容是真的,我上个星期去动物园,结果发现地面有血。 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朱程杰点开,确实是一片有血的地面,不过面积并不多,并且位置应该比较隐秘。 开朗的网友:你该不会是作者的托,随便拿张带血的照片,就来骗我们说动物园有问题[哭脸]。 蕾姆我老婆:楼主应该不是托,我上周也去过动物园,虽然没见到血,但我听到一些奇怪的动物叫声。 开朗的网友:对,楼主不是托,你是托,哪有那么多诡异事件[哭脸]。 朱程杰又看过几条评论后,便找随意找几个去过动物园的人发信息,问他们去的时候,动物园人流多不多。 一个星期前,还是暑假,就算没有人山人海,也理应有不少人。 几分钟后,其中一位网友回复,没什么人,后来回去后他才知道,动物园有灵异事件的事,暑假期间就已经传开,并且越来越多游客看到不对劲的事或物,所以人流便越来越少。 朱程杰脸色有些凝重,片刻后将软件切换到新闻软件,在茂名这边,动物园有灵异事件这件事,热度虽然不是第一,但已经稳定一个多月在前五。 点开后,内容比慢脚营销号说的还要劲爆,大致上是差不多,不过这里面附带一张河马照片,下面还特别标注,这是记者半夜偷偷进去拍到,差点死在那。 看样子,照片确实是晚上拍摄,照片上有一个体型中等的怪物,虽然很模糊,但可以看到。 河马的嘴角咧开到了身体的一半位置,仿佛一张血盆大口随时都能将人吞噬进去一般。 其四肢非常短小,与庞大而扭曲的身躯相比显得极不协调,但即便如此,它依然顽强地用这短小的四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四肢着地缓缓爬行着。 更让人作呕的是,怪物的背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有的已经破裂,流出泛黄的脓液;有的则高高鼓起,看起来就像是即将要爆开一样。 这些脓包使得它的后背看上去就像一块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烂肉,散发着阵阵恶臭。 照片中,怪物突然从浑浊不堪的水中慢慢地爬了出来,身体已经有一半在地面,还有一半在水中。随着它的动作,水花四溅,带起一片片污浊的涟漪。 河马的动作是抬起左脚,然后抬起裂到身体一半的樱桃小嘴,对着天空,似乎在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正在痛苦地挣扎。 虽然只是个模糊的虚影,但朱程杰还是感觉有点生理不适,差点吐出来,不过好在今早朱程杰没吃早餐。 有用的照片就这一张,还拍的这么模糊,并且现在网络上传出消息,都是一分真九分假,更何况还是记者拍来,现在最不可信的,就是记者。 不过朱程杰还是打算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朱程杰站在茂名动物园前,发现确实没什么人流,至少朱程杰视角内,看不到一个人。 并且,虽然朱程杰还在门口,但确实感觉到动物园气氛有点古怪。 不过现在是开学时间,没人也正常,整个茂名市估计就只有茂名一中的人在游手好闲。 就在准备买张票进去时,朱程杰注意到售票处一旁还放着一块立牌,内容是招聘。 招牌保安四人,饲养员六人,铲屎官四人,驯兽师两人,并且每人工资最低都是8000保底,最高竟然有两万。 这种工资开价在茂名这个三线到四线的城市,可是很高的,很多公司白领都未必有一个月两万,一个动物饲养员竟然有。 那就更能证明这个动物园确实有问题。 凡是离动物很近的职位,似乎都很缺失,这让朱程杰想起那张樱桃小嘴河马照,如果这是真的,那两万都有点低。 就在朱程杰准备走进去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梁正天,等待几秒后,朱程杰才接通电话。 “班长,你现在在哪。”梁正天率先开口。 “动物园。”朱程杰没有隐瞒,直接告诉梁正天,他不打电话给朱程杰,朱程杰也会去找他,前提是动物园确实有问题。 “是那个动物变异的动物园吗。”梁正天忽然想起什么,赶紧问道。 “嗯,要一起来吗。”朱程杰发出邀请。 “你等等我,我半个小时就到。”梁正天说完这句便挂掉电话,反正在家里也无聊,不如去和班长一起执行任务,反正遇到危险有朱程杰兜底。 刚挂掉电话,手机还没熄屏,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这次是钟奎。 “喂,洗猪啊,你现在在干嘛。”钟奎咬了口汉堡问。 “没干嘛,你要干嘛。”朱程杰没有立即说明自己在哪,先弄清楚情况,如果真是收容事件,那钟奎不想来都得来。 “我组装了一台新电脑,家中也挺大,就我一个人,要不叫上老舍长,来我家一起喝酒吃肉,我出钱。”钟奎内心有鬼的说。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前两天学校闹鬼,一直到回家后钟奎才开始害怕,于是想起朱程杰那么厉害,想跟他待在一起,这样有什么情况也好处理。 朱程杰一听就知道钟奎葫芦在卖什么药,于是直接开口道“我在动物园,要一起吗。” “什么!你是说那个动物会变异的动物园吗。”钟奎差点被噎死,赶紧喝下几口可乐缓解。 等到朱程杰察觉钟奎差不多恢复,于是补充道“没错。” “如果那个河马是真的,我们未必打得过啊。”钟奎显然也去新闻网站看过,一想起那张照片,钟奎差点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但总得有人去做,你如果怕,可以不来。”不过要是我调查出什么,我一定会把你绑来。朱程杰默默在心中补充道。 “算嘚咯,我怕你阿妈会哭(粤语)。”钟奎知道自己这一年很少参与收容事件,而钟奎也看得出来,往后里世界会越来越不太平。 钟奎清楚以自己血统和神语,如果里世界卷起浪潮,那自己肯定是第一批被淹死,想活下去,就必须得抱紧大腿。 眼前就有个好大腿能抱,虽然钟奎和朱程杰是那种同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得做些什么。 “好,我在门口等你,老舍长也会来。”朱程杰感觉有点疑惑,这些钟奎怎么这么主动,以前有收容事件他死活都不肯来。 不过朱程杰没有多想,钟奎愿意改肯定是好事。 半个小时后,钟奎和梁正天陆续来到动物园门口。 “老舍长,有什么感觉吗。” “这个动物园确实有问题,我刚靠近就感觉很难受。”梁正天对于嘲讽理解已经比一年前要深不少,现在不仅有危险预感,还可以有概率将嘲讽转移给其他目标。 至于这个概率是多少,这你就别问了,梁正天自己都不知道。 “三个人吗,每人五十,一共一百五,现金还是手机,或者是不是上网买了。”售票处的工作人员无精打采的说,他已经见其中一个人站在门口很久了。 “我们不是来动物园玩的,我们是来应聘。”朱程杰含笑开口道。 “应聘?”一听这个词,售票员顿时清醒不少,语气有些惊讶的说“你们没看到那个新闻吗?” “看到了,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没有得到证实前,我继续打我的工。”朱程杰毫不在意的说。 “再说,如果是真的,你不也还在吗,这就说明这是假的。”朱程杰话锋一转补充道。 售票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朱程杰,真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如果不是因为全家就靠自己一人养活,他早就想辞职。 售票员咽了咽口水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找老板。” 十分钟,三人来到老板办公室,办公室内坐着一个穿着衬衫牛仔裤,身高应该不到一米七,还有一些中年发福的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邓忠,就是你们要应聘。”邓忠看着三人,有些狐疑的问,毕竟看起来不像求业的大学生,更像高中生。 “没错,都是保安。”朱程杰刚才已经和梁正天、钟奎统一过口径,虽然选饲养员可以更方便接近动物,但毕竟没接受过训练,贸然接近太危险,而且动物园也未必肯让新人去当饲养员。 “你们成年了吗,带没带身份证。”虽然最近急需人手,但还是得先查身份证,如果招了三个未成年,被发现罚款很严重的。 朱程杰递上三张身份证,梁正天是真的,已经二十岁,只不过多读两年小学,所以才和朱程杰同班。 而朱程杰和钟奎还差几个月才成年,所以用的是假身份证,要搞几张假身份证,这对于一个背后是公安局的组织来说,不算难事。 而且,朱程杰平日也没有滥用这张身份证,只有在执行收容事件时才会使用。 为了统一都是刚毕业出来求业的大学生,所以三人都用假身份证。 邓忠仔细看了几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将身份证还给三人,然后声音低沉的开口道“那你们希望的薪资是多少。” “一万。”朱程杰含笑道,说太低,不像一个没见过社会拷打的大学生,说太高,又没有诚意,显得很不自量力,所以选个适中的价格。 “嗯,可以,你们待会去和保安部门交接一下即可。”说完,邓忠示意送客。 “对了,老板,我听网上的人说,你们动物园一到晚上,动物就会变异。”朱程杰用什么都不知道的语气问道。 “你别听网上的人胡说,都是谣言,你们安心工作就行了,没多少人会给保安开这么高工资。”邓忠毫不犹豫否定道。 几乎是下意识就否定,这就说明邓忠在掩埋什么。 不过朱程杰还是用非常天真的大学生语气道“好,在去完保安部后,我们可以去园区参观一下,先熟悉环境吗。” “随你。” 第29章 羡鸳鸯 正午的阳光像某种未亡人的眼泪,稀薄地洇在动物园斑驳的围墙上。那些苍青色的砖石裂开细密的纹路,宛如巨兽褪鳞时残留的伤痕。 这座被城市遗弃的乐园伏踞在钢铁森林的阴影里,沥青路在百米外突兀地断裂,像被利齿啃噬的伤口,疯长的狗尾草正从混凝土的裂缝中探出沾满尘土的穗子。 生锈的铁门在风里呻吟,门扉上剥落的红漆如同凝固的血痂。我数着铜牌上残存的二字,缺失的偏旁部首像被时光啃食的谜题。 推开门的瞬间,铰链发出垂死天鹅般的哀鸣,碎石子硌着鞋底,像踩在时光的骨节上。 二十三步外歪斜着半截木牌,褪成灰白色的漆面上依稀能辨出北极熊馆的字样,此刻却有青蛇从裂缝中游出,吐着猩红的信子钻进疯长的蕨类丛中。 笼栏的锈色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像生锈的肋骨刺破大地的皮肤。第三根铁杆上有三道平行的抓痕,某种带蹼的爪印嵌在霉绿的青苔里。破碎的食盆倒扣在泥泞中,塑料鸭玩具裂开的眼睛里涌出黑色蚁群。 三只玳瑁色的野猫从倾倒的解说牌后掠过,它们的瞳孔像被揉碎的琥珀,尾巴扫过空饲料槽时扬起细小的磷光。 动物园的中心是一个干涸的喷泉,喷泉的雕像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一些碎石和泥沙堆积在底部。喷泉周围是一片圆形的广场,广场的地砖已经破裂,缝隙里长满了野草。 因为没什么游客的原因,所以园区内的喷泉选择关水,不然这种开法,每天都浪费不少水费。 广场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略显破旧的长椅,长椅的木板边缘已经开始腐烂,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血迹,让人不禁联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恐怖事件。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是无数个幽灵在低语。树林深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晃动,那是被遗弃的动物们在寻找食物和栖息之所。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仿佛也在为这个被诅咒的地方感到不安。 整个动物园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氛围中,阳光似乎也害怕进入这片土地,只留下一些微弱的光线在角落里徘徊。 “洗猪,我们不是要先去保安部那里报到吗,怎么这么快就进入园区啊。”钟奎也感觉这个动物园气氛有点奇怪,走这么久,整个园区就只有三人,时不时才见到一个保安。 “先调查也一样。”朱程杰首先要去河马池看看,凡走过,必留下,如果河马晚上真的发生变异,那么即便到白天也会留下痕迹。 …… “老板,你们要的那三个学生已经来动物园当保安了。”老板办公室内,邓忠恭恭敬敬的对着沙发上的两人道。 “嗯,你先回去。”格拉兹娅剥开一个棒棒糖,放进嘴里用懒洋洋的语气道。 “老板,这个动物园晚上是真的有问题,让他们晚上来值班,这会不会太危险。”邓忠觉得还是多提醒一次较好,毕竟那三个熊孩子一看就是伪造身份证,顶多就高三。 那个皮肤有点黑,看起来很壮那个可能就成年,其余两个绝对没成年。 “放心,死了也是死在我园里,不会扯到你头上。”格拉兹娅摆了摆手,示意送客。 邓忠见两人都不在意,也不好多管,赶紧离开办公室。 自从一个多月前,不知道被哪位记者半夜跑进来,拍了张照片,传出去后,动物园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是入不敷出。 其实动物园动物发生变异,是三个月前就出现,只不过当时风声守的很紧,只有上夜班的保安和饲养员知道。 在出现问题时,邓忠也立即找兽医给全部动物检查,但检查结果是所有动物都很健康,当时甚至医生还夸奖邓忠,说把动物照顾的很好。 当时邓忠也只能苦笑的接受,因为晚上会闭馆,只有守夜的人知道,邓忠便给他们加工资和封口费,反正也没见那些变异的动物会伤人。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园区有些地方莫名其妙出现血,并且那些变异动物晚上也开始伤人,越来越多员工辞职,导致人流越来越少,收入也越来越少。 就在前两天邓忠考虑要不要关门时,这两位神秘的老板找上面,给了他一张支票,让他看着填,再然后,他就从老板变成老板替身。 并且还拿出三张照片,就是那三个熊孩子,叮嘱他们过两天会来应聘,要求邓忠演好点。 虽然不明白两位金主为什么要这三个熊孩子来当保安,还必须得上夜班,但老板们都不担心,那自己就不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邓忠走后,格拉兹娅瞄了一眼在看监控的安韵晖,心生一记,将手放到自己大腿,捏起一小块肉,然后用力一转。 “啊!”坐在电脑前的安韵晖忽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面红耳赤的怒视格拉兹娅一眼。 而格拉兹娅在安韵晖惨叫声响起那一瞬间,就瘫倒在沙发上大笑起来,虽然自己大腿也很疼,但不妨碍她觉得好玩。 羡鸳鸯,辅助命途序列2,使用后可以将使用者与一个目标连接起来,连接后,两人各方面感官、神语效果都会提升,提升数值取决于使用者对神语理解。 并且两人可以共享感官、肉体受伤、神语,以及身体各种情况,如果想杀死一个人,就必须同时杀死两人,否则只会两人重创,不会死亡。 这是前两天局长离开时,奖励给安韵晖的神语,并且指定必须与格拉兹娅成为鸳鸯,当时安韵晖一想到神语效果,就知道格拉兹娅以后会玩的多开心。 所以才有刚才一幕,格拉兹娅用全部力气捏自己一下,然后有一半伤害分到安韵晖身上。 安韵晖脸色发红的微微拉开裙子,隔着丝袜都能看到大腿中间的位置正在变红变肿。 “你要是再敢这样信不信我解除羡鸳鸯。”安韵晖有些愠怒,这两天身体就时不时传来一阵异感,根本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你解呗,看到时候局长骂不骂你。”格拉兹娅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并且说话间又捏了捏自己的脸,安韵晖随之感觉自己侧脸有被人拉扯的感觉。 十八年,安韵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力感,片刻后,只好转移话题道“这次他们要对付的目标,难度很大,如果他们没打过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弄晕他们,然后我们出手解决,刚好,你不是还差不少戏子嘛。”说话间,格拉兹娅捏脸的力气不由得加大几分。 安韵晖强忍着身体不适继续说道“你有帮他们三个占卜过命运吗。”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沉默半响后,格拉兹娅停下手中动作,叹了口气道“至少现在不会死,在价值耗尽前,他们想死都难。” 片刻,格拉兹娅又补充道“我们也一样。” …… 钟奎站在围栏外盯着河马看了许久,终于严肃的说“谁说这河马有问题,这河马太好了。” 朱程杰有些鄙夷的回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看这么久,看出什么名堂,你怎么不说这豆角好啊。” “不可能,我的眼睛,就是尺。”钟奎双手握成拳,放在眼前当成望远镜。 朱程杰看着他这副样子,顿时气打一处来,直接拍了他一巴掌。 “哎呦,你干嘛,啊哈~”钟奎被打后下意识发出一阵“神”的叫声。 “不是,坤哥的台词是你能模仿的吗。”梁正天帮朱程杰说出后半句话。 “好了,回归正题。”朱程杰咳嗽两下,清了清嗓子“你们看那边。” 两人看向朱程杰指的方向,那是一棵棕榈树,而树底下还有一坨大便,应该是昨晚到今早河马拉出来,但铲屎官还没有来铲掉。 “这分明就是一坨大便嘛。”钟奎率先说道。 “没错,这就是一坨大便,那我问你,它有什么特征。”朱程杰含笑问道。 “一坨大便还有什么特征,要我上去尝尝咸淡吗。”钟奎贱兮兮且不解的问。 “你可以去。”朱程杰见钟奎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感觉有点心累,于是看向梁正天道“老舍长,你看出有什么问题吗。” 梁正天看着树底下的大便,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回答“河马一般不会在陆地排便。” “嗯,你这个算一点,但并不主要答案,河马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水池中排便,但在进入陆地觅食时,也会在陆地排便。” 顿了顿朱程杰继续说道“但在陆地排便时,河马不会找个地方拉成一坨,而是将粪便甩向四周,这种行为可以帮助它们标记领地。” 被朱程杰这么一说,钟奎和梁正天赶紧看向栏内,发现其他大便确实是呈包围状,洒在河马园区内,只有那坨大便是孤零零在树下。 “但也不能一棒子直接打死,总会有些例外啊。”钟奎反驳道。 “没错,正是因为凡事都会有例外,所以我们不能依靠河马怎么排便,而是要依靠那坨大便长的怎么样,继续看。”朱程杰在一看到大便时就清楚那头变异河马还在,不过为了锻炼钟奎和梁正天的能力,就逼两人在这看。 钟奎眯着眼睛看了很久,但感觉这坨大便没什么出奇啊,一条圆柱,看得出来,拉这坨大便的河马,是一次性全部拉完,没有一点断,颜色黄中带点绿,看起来已经干巴巴。 等等,没有一点断,一次性拉完。 “我明白了,洗猪,河马的大便一般是圆柱,并且有点断裂,就像香肠一样。”钟奎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十万个为什么中看到的内容,但具体是为什么就不记得。 朱程杰满意的点点头道“没错,河马的粪便有时会呈现分节状。这是因为食物在肠道内经过消化后,会按照一定的节律被推进,这种节律会在粪便的外观上体现出来,就像香肠。” “不过…”朱程杰话锋一转“正如你所言,凡事有例外,你只说出一个特征,还有两个。” “班长,好像它的颜色不太对劲,河马拉的屎,一般是深绿色或棕绿色,但它这个很明显是黄色。”梁正天像回答问题一样小声开口道。 “嗯,因为河马以水生植物为食,所以粪便一般是深绿色或棕绿色,如果进食时不小心食入太多泥沙,那就会带点棕色,但很少会是黄色,那最后一个特征是什么。”朱程杰像上生物课一样问两人。 两人继续盯着那坨大便,但实在没有再看出什么,只好悻悻的说“洗猪,你别当谜语人了,赶紧说。” 虽说没必要为了坨大便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一直被吊着好奇心也不舒服。 “看质地,河马的粪便质地相对比较湿润。这是因为河马生活在水中,其食物主要是水生植物,这些植物本身含有大量的水分。而且河马的肠道对水分的吸收能力有限,所以排出的粪便含水量较高。” “其次,河马的粪便有一定的黏性。这主要是由于植物性食物在消化过程中产生的黏性物质,以及肠道分泌的一些黏液共同作用的结果。这种黏性使得河马的粪便在排出后能够附着在物体表面。” “而那坨大便,很明显已经晾干,呈现出干巴巴的塑料感,就算是冬天被太阳暴晒也没这么快形成,更何况它还在树底。”虽然两人没有全部解答出来,但能回答两个,已经让朱程杰感到很欣慰。 钟奎和梁正天看着这堪称教科书式的回答,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片刻后,钟奎砸了砸嘴巴道“万一都只是…” “当太多例外聚集在一起,这就不是例外了。”朱程杰直接打断钟奎想说什么。 第30章 午夜游园 正午时分,三人到保安部报到,确定为晚上七点交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换班,然后便离开动物园回家休整,毕竟朱程杰可以不用睡觉,但梁正天和钟奎还是要的。 “看不出来啊,没想到这个叫朱程杰的人竟然对动物这么了解,哪几个动物有问题都找出来了。”格拉兹娅双腿放到办公桌上,用很不雅的姿势看着监控。 安韵晖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格拉兹娅,然后不止一次怀疑她是不是漫国贵族,一点贵族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如果不厉害点,凌瑾言又怎么会拉拢他,拉拢后又对他心生警惕,并且还带着钟奎和梁正天在里世界生存这么久。”安韵晖语气淡然的说。 “可惜被凌瑾言抢先了,不然真想引荐给局长,这样我们也不用这么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是一点都没有遗憾。 “我看你是很乐在其中。”安韵晖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安安,你说当初十二个人,局长为什么会选我们来侍奉祂啊。”格拉兹娅不知何时走到安韵晖身边,用力揉着她的黑发。 “如果当初我没有抱着反正都是女孩子,试试也不会吃亏的心态答应你,我现在可能不至于这么累。”不过要是重来一次,对于格拉兹娅的表白,安韵晖依旧可能答应。 “这么说你后悔喽。”格拉兹娅双手按住安韵晖的太阳穴,将她的头转过来,使其四目相对。 安韵晖双脸感觉有些发烫,赶紧将头转回去,控制好情绪,如果被格拉兹娅感觉到脸红,那又要被嘲笑了。 “后悔倒没有。”沉默半晌后,安韵晖又小声补充道,不过不知道为何,脸依旧很烫。 格拉兹娅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发烫的脸蛋。 安韵晖依旧感觉脸很烫,是格拉兹娅传来的。 晚上七点 夜色如浓墨般倾洒在动物园的每一个角落,将白日的喧嚣与热闹无情地吞噬殆尽。天空中,乌云像是一群贪婪的怪兽,将月亮和星星紧紧包裹,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幕布,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未知的恐惧。 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那短暂而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动物园,紧接着便是沉闷的雷声,像是从遥远的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让人心生寒意。 动物园的入口处,巨大的铁门紧闭着,仿佛是一道坚固的防线,将外界与这片神秘的领域隔绝开来。门上的铁链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宛如一个垂死的老人在呻吟。 铁门上挂着的“闭馆”牌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洗猪,今晚天气好像不太好啊。”穿着保安服的钟奎看着远处天边时不时闪过的闪电,再联想那个河马照片,恐怖片条件几乎全部达成。 “老舍长,你有感觉到危险吗。”朱程杰没有回复钟奎的话,而是问梁正天危险预感怎么样。 梁正天苦笑道“从进入动物园我就感觉有危险啊,但我找不到危险在哪里。” “嗯,有危险就对了,走。”朱程杰拿上保安帽戴上。 “洗猪,该怎么巡逻啊。”三人走出保安室后,钟奎又问。 朱程杰走到一辆观光车旁,然后熟练的解开车锁,示意两人上车。 “先去河马那里,虽然不清楚目标会不会因为我们今早找过它,然后跑了。”朱程杰沉声道。 十分钟后,三人站在河马栏外面,看着泡在水里的四只河马,再然后,就一直看着河马。 “这几个河马挺舒服啊。”钟奎吐槽道。 “班长,你知道哪个是樱桃小嘴河马吗。”梁正天已经给那个河马起到外号。 “时间紧急,我们不清楚有多少动物变异,所以直接用范围攻击。”朱程杰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 就在下一个瞬间,原本安静地浸泡在水中的四只河马,突然像是遭遇了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它们那庞大的身躯猛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整个水域,这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这四只河马开始疯狂地在水中挣扎着,它们粗壮有力的四肢不停地搅动着水花,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 水面被它们搅得波涛汹涌,好似一场风暴正在这片小小的水域里肆虐开来。 为了压缩时间,朱程杰对四只河马一起使用恐吓,不过就只有精神震慑,没有任何伤害。 虽然带有精神伤害的恐吓能削弱真正变异那个,但这样会伤害到其余三个无辜的河马,朱程杰不至于这么没人性。 果不其然,目标耐性可能不好,只用一次,就直接现身。 左边第二只河马,张开自己的大嘴,然后嘴角一直往后开裂,一直裂到身体一半才停下来,然后牙齿开始变得极其锋利,背部长出好几颗恶心的脓包,四肢反而变短。 樱桃小嘴河马终于现身。 朱程杰毫不犹豫从口袋中掏出手枪,然后对准河马额头,连开六枪,用来试探,不过每一枪都有加倍偿还效果。 樱桃小嘴河马因为四肢短小,体型偏大,无法灵活躲掉,六枪全中,不过因为在变身完成时,河马就立刻开始挖坑,将身体钻进去。 朱程杰眼神一闪,示意钟奎赶紧使用神语。 钟奎也不是猪队友,立即将三人悬浮到空中,而下一瞬,三人原本站的位置钻出樱桃小嘴河马,并且对准朱程杰的位置用力一咬。 不过只能咬到空气。 三人从空中可以直观看到河马目前情况,全身上下有六十个子弹孔,其中有五十四个弹孔都只有原子弹30%伤害。 不过就算只有30%,也够弄残这河马,全身上下都在流血,背后那六个大小不一的脓包,已经全破,流出许多恶心的脓。 朱程杰没有犹豫,在河马打洞前,再次射出三发子弹,这次全中大脑。 几分钟后,河马失去动静,直接死掉。 三人落地后,朱程杰对准大脑再补一枪,然后发现有一团很淡,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绿光,从河马体内飞出来。 朱程杰赶紧上车,钟奎和梁正天还没反应过来,但也赶紧上车。 朱程杰立即开车,然后把手枪递给钟奎,让他帮自己装子弹。 “洗猪,河马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怎么跑的这么急。”钟奎一边装子弹一边不解的问。 “谁跟你说解决了,弄死河马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需要找到源头。”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前面有一团绿光,比你头发还绿,但你应该看不到。” “嘿埂嘚咯,真嘿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钟奎用很受伤的语气回答。 几分钟后,朱程杰发现那道绿光闯进狮园中,便在狮园前停车,然后示意两人做好准备。 走到防护栏边,朱程杰让两人在外等候,如果自己撑不住,那就赶紧跑。 随后,朱程杰变成幽魂飘进狮园中,今早来探查时,朱程杰知道狮园中只有一只狮子,这样就只需要全力对付那只变异狮子,不用分心额外对付另一只无辜狮子。 不过朱程杰在见到变异狮子时,还是忍不住眼球一颤。 变异后狮子身躯庞大而扭曲,仿佛是无数个狮子的残影重叠而成。它的皮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夹杂着如同夜空中最深邃的黑暗般的斑纹,仿佛是无尽深渊在它身上流淌。它的眼睛犹如两颗燃烧着的暗红色火焰,闪烁着疯狂与毁灭的光芒。 它的利爪和獠牙锋利无比,但形状却极不规则,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过,每一根爪子和牙齿都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它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种奇怪的光环,那是由无数细小的、如同幽灵般的影子组成,这些影子不断地扭曲、变形,仿佛是无数个被囚禁的灵魂在挣扎。 而它的尾巴则像是一条巨大的、不断扭动的触手,末端分叉成多个尖锐的刺。 朱程杰想起凌瑾言前段时间发给自己的新版神语序列,现在情况很符合一个神语。 寄生者,前生命命途,现失落命途序列7,可以寄生到任何生物身上。 虫母,前神语序列生命命途,现转换为失落命途序列6,效果必须搭配寄生者使用,使用者可以寄生到任何生物体内,导致生物变异。 变异后的动物会拥有新能力,刚才那个河马是因为朱程杰秒的快,钟奎反应也快,否则钻地只是第一个技能。 这些怪物让朱程杰联想到克苏鲁,而凌瑾言他之前对付过两次一个信仰克苏鲁的组织,两者间会不会有联系。 就在朱程杰稍稍分神这一小会,变异狮子已经消失在朱程杰眼前,然后下一瞬,朱程杰前方空间直接被撕裂,变异狮子伸出扭曲的利爪抓来。 变异狮子能够在瞬间跨越巨大的距离,无视空间限制,出现在猎物面前。 朱程杰迅速做出判断,不过不怎么害怕变异狮子伸出的利爪,物理伤害免疫,就算是法术和精神,也几乎百分百减伤。 利爪从朱程杰灵体一穿而过,朱程杰甚至没怎么感觉到疼痛,那么说明变异狮子造成物理伤害。 只要你无法对我造成伤害,那我早晚能耗死你。 不过下一刻,这个念头就从朱程杰脑海中消失。 变异狮子见爪子无法对朱程杰造成伤害,便张开大嘴,然后里面凝聚出一个黑色球状光体。 朱程杰以为是要发射,结果那个球是类似黑洞,直接把朱程杰灵体往前吸。 我去,第二个能力这么逆天吗,天克幽魂啊。 眼见朱程杰就要被吸进去,朱程杰连忙发动恐吓,但梁正天动作更快,变异狮子张开的大嘴忽然调转方向,对准天空。 在朱程杰进入狮园后,两人不放心,便依靠钟奎的悬浮飞到空中,一旦发现朱程杰有意外,那就立即使用嘲讽,扰乱它的心智。 黑洞对准空中的两人,但因为距离太远,无法吞噬钟奎和梁正天的灵体,只让两人感到一阵恍惚。 不过钟奎赶紧伸出右手,对准自己脸用力一巴掌,头脑瞬间清醒,一旁的梁正天也赶紧照做。 而朱程杰也对着变异狮子成功释放恐吓,让变异狮子进入迟滞,不过一秒后就恢复正常。 这让朱程杰内心一惊,吞噬幽魂后,恐吓控制效果延长到三秒,结果这个变异狮子只控制一秒,难道克苏鲁生物灵识都这么高吗。 不过变异狮子并没有理会近在眼前的朱程杰,而是对着空中的两人呲牙咧嘴,看的出来,梁正天嘲讽神语,确实很猛。 钟奎把手摊开,伸到脸前“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克苏鲁又怎么样,百兽之王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在地面被我嘲讽。” 变异狮子显然是被这个动作激怒,再次张开大嘴,不过这次没有黑洞,而是发出一道巨大的嘶吼声。 朱程杰都已经拿出手枪,准备一次性直接把子弹打空,但听到嘶吼声后,忽然感觉头传来一阵阵抽痛。 精神攻击。 朱程杰内心一愣,然后赶紧去看天空的两人,他们也中招,现在抱着头在空中哀嚎,钟奎好在没有完全被摧毁理智,还使用悬浮,否则现在两人就算不被变异狮子攻击,从那么高摔下来,不死也残。 朱程杰没时间去理那两个家伙,对准变异狮子射出三发子弹,但在子弹射出时,灯光下各种影子迅速朝变异狮子冲过来,然后附在变异狮子身上。 随后,惊人的一幕出现,那三发子弹全部射中变异狮子,但都被那些诡异黑影吸收,而梁正天因为遭受精神攻击,嘲讽暂时解除,现在变异狮子重新盯着朱程杰。 变异狮子低吼一声,身上诡异黑影从它身上掉落,然后迅速从二维变成三维,随后变成两只和变异狮子体型一模一样的狮子,不过全身都是黑色,没有任何五官,也没有毛发,只是一道影子。 召唤出两道黑影狮子后,变异狮子便后退几步,示意影子解决掉朱程杰。 第31章 游园惊魂 两只黑影狮子发出低吼声朝朱程杰走来,不过在即将走到朱程杰眼前时,朱程杰从暗袋中掏出一根白金色的羽毛。 在羽毛出现那一刻,梁正天和钟奎瞬间感觉头痛消失,甚至还有点秋高气爽的感觉。 黄金羽叶,半b级神锻道具,暑假朱程杰对付一位元素命途光明元素的堕落者,死后它分泌出这根羽毛,后经朱程杰研究,它相当于半个神锻道具,只要以后加工即可。 神锻道具和收容物最大区别,两者都有副作用,但前者相对可控,后者轻则对身体造成,强则造成不可逆伤害,甚至影响一座城。 这根羽毛虽然没有加工,但也可以使用。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拿出来,就能让以使用者为中心方圆二十立方米进入[教堂]。 教堂内,可以消除大部分负面效果,并且一定程度上增强友方,减弱敌方。 原本朱程杰是打算上交,但凌瑾言说这是朱程杰的战利品,留给朱程杰,并且会帮朱程杰留意[锻造师]神语拥有者。 半成品能用吗?当然可以,只不过负面效果稍微大点,朱程杰带在身上,不管用不用,都觉得口干舌燥。 还是得尽快找到锻造师加工,虽然没有[绿珊瑚之触]对身体造成伤害,但难受啊,为了以防万一,朱程杰几乎天天带着。 在羽毛出现时,黑影狮子本能退后两步,但变异狮子在背后催促它们赶紧把朱程杰给杀掉。 下一瞬,两只黑影狮子消失,然后直接出现在朱程杰背后,对准朱程杰伸出扭曲利爪一划,但无法对朱程杰造成任何伤害。 朱程杰迅速转身,掏出匕首,对准黑影狮子头部捅下去,但匕首也是直接穿过去,黑影没有实体,但可以对敌人造成伤害。 也对,在没有砍掉树前,怎么可能砍掉影子。 朱程杰大可以直接走到变异狮子前将它杀死,但幽魂有一个弱点,在攻击时会变回实体,而变异狮子身上有很多狮影保护。 用枪打不进去,只能用刀,但近战很可能会露出破绽,一旦被变异狮子抓一下,那肯定得没。 现在场面就进入,你打不死我,我打不死你的僵局。 忽然,变异狮子将两只黑影收回,然后对着朱程杰发出一阵阵低沉嘶吼声,随后,身体猛的一跃,跳上半空中,但目标却不是梁正天和钟奎。 而是路灯。 但朱程杰立即明白它想干什么,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此时变异狮子已经跑到路灯前,然后用力一跳,跳到路灯前。明亮的路灯光芒映照下来,变异狮子那雄壮的身躯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并不断地被拉长和拉大。 眨眼间,这道巨大的影子便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黑幕一般,铺天盖地地将站在不远处的朱程杰,以及空中两人完全笼罩其中。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当变异狮子从路灯前稳稳落地之后,它所投下的那个巨大狮影并没有随着它的动作而消失不见。 相反,这个狮影竟然像是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一样,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隆起。 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这道黑影就逐渐幻化成了一只体型更为巨大的黑影狮子。此刻,呈现在三人眼前的这只黑影狮子长度几乎接近三十米。 “吼!” 黑影狮子发出一阵巨大的嘶吼声,钟奎和梁正天五官瞬间流血,甚至在一瞬间无法使用悬浮,带着梁正天从空中掉落,但黄金羽叶仍在使用,又解除掉嘶吼声造成的负面影响。 而朱程杰听到声音时,身体动作也变慢,虽然没有五官出血,但也头痛欲裂,不过他也因此发现变异狮子的弱点。 刚才变异狮子召唤出黑影狮子往后退,朱程杰以为是在摆架子,现在变异狮子依旧是一动不动站在黑影狮子后。 这就说明,变异狮子在召唤并控制黑影时无法控制本体,所以刚才朱程杰准备绕过黑影,直接找本体干架时,变异狮子会赶紧收回。 因为那个时候,变异狮子身上黑影不会保护它。 “老舍长,掩护我。”朱程杰拿出对讲机小声道。 然后抬起匕首,直直朝如同一栋房子的黑影闪去,并且对准扭曲爪子用力砍去,展现出一瞬间真身。 黑影一边发出暴怒吼声,一边抬起爪子,准备将朱程杰压成肉饼,但将爪子抬起来时,动作忽然停下,更加愤怒的看着空中两人。 梁正天和钟奎在见到黑影变得这么大时,也赶紧飞到四十多米高空,再往上飞,那就是钟奎带一个人悬浮的极限。 “丑八怪,连脸都没有,时不时没脸见人啊,还算有自知之明。”钟奎在空中一边跳舞,一边嘴炮输出。 本来就被梁正天[嘲讽]扰乱心智,现在被钟奎这么一刺激,完全不管地面地面的朱程杰,而是黑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两人面前,并且张开黑色的大嘴。 “我去,怎么还会瞬移。”钟奎大惊失色道。 “help ,help ,班长你快点啊。” 就在黑影即将咬到两人时,黑影忽然停住,并且变回一道细长黑条往地面飞去,更像是地面有一个旋涡,将黑影吸回去。 朱程杰赌对了,同样六发子弹,将变异狮子打的千疮百孔,不知道还以为被机枪群扫射。 现在朱程杰正在用匕首忙着给变异狮子补刀,防止还有什么其他复活能力。 钟奎和梁正天稳稳落地后,快速走到朱程杰身边,一边擦汗一边说“吓死我了,刚才我差点见到我太奶了。”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这么快就要为民殉国了。”梁正天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朱程杰不语,只是一味补刀,连补十几刀后,狮子身上黑影逐渐消失,扭曲的利爪也变回原样,几秒后,恢复成一只普通狮子。 朱程杰变成幽魂,准备在那道绿光一出现就立即附体,绝对不能让他继续祸害动物。 但在朱程杰没有发现的位置,狮子尾巴并没有变回原样。 在绿光出现一瞬间,尾巴发射毒刺,朱程杰本能躲掉,并且伸手将两人拉远,然后绿光已经跑远。 “可恶。”朱程杰看着绿光远去,不由得痛骂一声。 “洗猪,他跑的那个方向好像是水生动物在的地方。”钟奎在一旁幽幽的说。 “算了,赶紧上车追。”朱程杰已经坐到驾驶位上。 在即将进入水生动物片区时,三人忽然闻到一股迷幻的香味,具体是什么味道说不上来,但三人开始昏昏欲睡,游园车也慢慢停下来。 不对! 朱程杰立即将手伸进口袋中,然后掏出一个很小的喷雾器,对着面前空气一喷。 随着一股透明液体飞出,三人立即闻到一股直冲天灵的刺激味道,强行把三人从昏昏欲睡状态拉回,然后止不住的开始咳嗽。 这还是凌瑾言寄给朱程杰的基础装备之一,醒脑喷雾,只需要轻轻按一下就能让陷入精神控制的目标解除。 刚才朱程杰用力按一下,所以现在三人不但醒脑,甚至还想流泪。 朱程杰清醒过来后,发现观光车开始腐烂,不断冒出白烟,并且发出腐蚀金属的“滋滋”声。 朱程杰迅速抓住身后两人手臂,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车内跳了出来。当他们稳稳地落在车子旁边时,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弥漫着一层若隐若现、淡淡的白色雾气。 这层雾气宛如轻纱一般缭绕在空气中,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但也正是因为它,三人才会险些陷入沉睡之中,并且连观光车都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腐蚀。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原本坚实的水泥地,竟然像是变成了用于插秧的水田一样,异常松软和湿滑。 朱程杰只觉得脚下一软,仿佛踩在了棉花堆里,一个不小心便失去了平衡,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钟奎和梁正天同样也是如此,根本无法站稳脚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往地下陷落进去。 忽然,已经被腐蚀的只剩个框架的观光车,被一张从地面伸出的嘴,一口咬碎,而几秒后,朱程杰也看清这次的怪物是什么。 怪物的外形类似一头巨大的鳄鱼,但又充满了异样的扭曲感。它的身体差不多接近十米,覆盖着坚硬的鳞片,鳞片上闪烁着诡异的荧光,仿佛吸收了沼泽中腐朽的精华。 它的眼睛深邃而空洞,仿佛是通往混沌深渊的窗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它的嘴巴巨大而宽阔,牙齿锋利如刀,但又参差不齐,似乎被某种古老的力量侵蚀过。 最为让人感到惶恐和不安的是,那东西的躯体之上竟然生长出了一些类似于人类手臂般的诡异触手。 那些触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灰色调,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 它们在如同沼泽的水泥地面上不停地扭动、挥舞着,就好似拥有独立思考能力一般,完全不受其主体控制。 每一条触手都像是具有生命的个体,时而相互纠缠在一起,时而又各自朝着不同方向伸展出去,仿佛正在探索周围的环境,寻找着什么目标或者猎物。 伴随着触手的摆动,还会发出一阵轻微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鳄鱼,沼泽,沼气,这样可以解释通了。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只变异后的鳄鱼,竟然没有对朱程杰三人发动任何攻击。 它只是用那双犹如来自无尽深渊一般的血红色眼睛,仅仅是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后,便仿佛对眼前的人类失去了兴趣。 紧接着,这只庞然大物缓缓地沉入已经变成一片泥泞沼泽的水泥地面之中。随着它的身体逐渐没入这片沼泽,呃,水泥地当中,一道水波荡漾开来,原本平静的水泥地顿时泛起层层涟漪。 而鳄鱼则在水中灵活自如地游动着,它那粗壮有力的尾巴轻轻摆动,推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快速向前移动。 眨眼之间,它的身影就在远处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片依旧翻腾不息的水泥地和目瞪口呆的三人。 它不攻击我们吗。 此时三人已经差不多陷入地面一半,鳄鱼就算不攻击他们,他们迟早也会死。 “那鳄鱼是不是忘了我会飞。”钟奎看着鳄鱼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那你还废什么话,赶紧带老舍长上来。”朱程杰声音从一旁传来。 “洗猪,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失算的一次,呃,你怎么上去的。”钟奎目瞪口呆的看着朱程杰。 在钟奎自言自语期间,朱程杰已经变成幽魂,重新飘到地面上。 “就这么上来的。”此时此刻,朱程杰内心不得不承认,幽魂确实很逆天。 朱程杰变成幽魂后,又能飞,又能跑,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能直接穿过,还能无视物理攻击,降低法术和精神攻击。 钟奎花了点功夫,把自己和梁正天悬浮在离地面一米的空中,眼神鄙夷的看着朱程杰。 “洗猪,你说那只鳄鱼会不会原本就傻,然后那个寄生虫附体后,智商也变低了。”钟奎有些不解的问。 “不应该,毕竟是个序列9的神语,不太可能宿主能影响寄生者。”朱程杰看着鳄鱼远去的方向,似乎想到什么。 “直接上去干它一顿不就知道了,反正它那两个aoe技能我们都能克制。”钟奎大大咧咧的说。 话虽如此,但朱程杰还是有点搞不明白,在刚才三人陷入地面,还没有摸清状况时,鳄鱼明明可以将嘴从三人脚底下伸出,一口咬死。 可它却选择咬坏观光车,然后直接离去,它应该不只有这两个能力,就算只有两个能力,可凭借体型和地形,它也能轻松三人。 等等,体型。 成年鳄鱼一般是2—4米,最长也就六米,朱程杰今早去看过,动物园养殖的是暹罗鳄,体长3米左右,可为什么寄生后却接近十米。 寄生河马和狮子时,只是改变外貌,并没有改变体型,而这条鳄鱼体型几乎大了三倍。 这就说明,他对于虫母理解加深了,可他为什么要直接跑呢。 这是朱程杰最不能想明白的地方。 第32章 夜间激战 三人以较快速度往鳄鱼离去方向飞去,看方向,它好像是去象馆。 当三人赶到象馆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目瞪口呆。原本坚固的铁栅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扭曲变形,碎石和铁屑散落一地。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一个庞大而诡异的黑色身影正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那是一头巨大的象形生物,它的体型远超普通大象,高几乎接近二十米,体长也绝对超过十五米,看起来就像一座小山丘。 皮肤呈现出深邃的墨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黏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它的四肢粗壮而弯曲,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每条腿上都长着锋利的骨刺,闪烁着寒光。 它的脚掌巨大而宽阔,但形状却异常诡异,边缘长满了类似触手的肉质须条,这些须条可以像章鱼的触手一样灵活摆动,甚至能够分泌出一种腐蚀性的黏液。 而它的头部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巨大的眼眶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鼻子变成九条,每条鼻子末端都有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吸盘,吸盘上布满了吸孔和倒刺。 它的嘴巴巨大而宽阔,里面长满了锋利的、类似鲨鱼牙齿的獠牙,这些獠牙不断滴落着黏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在其背部,生长着许多类似肉瘤的凸起,这些肉瘤表面布满了血管和神经,仿佛是它与某种未知力量连接的接口。 偶尔,这些肉瘤会裂开,从中伸出一些细长的、类似触手的肉质管道,这些管道在空中舞动,似乎在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我屮,洗猪,这什么鬼,我还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怪物,九条鼻子,那河马都没这么恶心。”钟奎语气略带结巴的问。 “那家伙对虫母的理解提高了很多,难怪他刚才寄生在鳄鱼身上,他的目的是将鳄鱼和象结合,制造一个全新的克苏鲁生物。”朱程杰看着远处的巨象低声道。 巨象似乎察觉到三人的存在,它那巨大的头部缓缓转向他。在与巨象对视那一瞬,朱程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就在这时,巨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让人心生绝望。 紧接着,它迈开巨大的步伐,朝着李明的方向走了过来。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的震动,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它让路。 朱程杰立即对其释放恐吓,而钟奎和梁正天也迅速升天。 释放恐吓后,巨象动作明显变慢,但或许克苏鲁生物灵识真的比较高,巨象动作仅仅是稍稍停顿一下。 然后在距离朱程杰十米远的位置,巨象停下来,同时抬起九条象鼻,然后随着鼻子末端吸盘蠕动,吸盘上无数小孔喷射出接近透明的白雾。 朱程杰知道这是鳄鱼的能力,虽然在幽魂状态,可以一定程度上降低精神攻击,但预防万一,朱程杰还是拿出提神喷雾,然后解除幽魂,在自己身上以及周围喷上好几次。 至于梁正天和钟奎,他们早就飞到三十多米高空。 随着白雾变多,周围的石头、金属护栏以及建筑,迅速被腐蚀掉,然后化成一堆烂泥,缓缓流到地上。 朱程杰眼神一闪,右手迅速掏出匕首,凝聚起一股幽蓝色的能量,猛地朝着巨象的头部击去。能量如同利刃般穿透了巨象的皮肤,瞬间引发了十四次额外攻击,每一次都带着强烈的冲击力。 巨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头部被击中,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然而,它并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愤怒。 巨大的脚掌猛地一跺,地面瞬间裂开,无数触手从裂缝中伸出,朝着朱程杰缠去。“班长,小心它的触手。”梁正天在空中大声提醒。 朱程杰连闪都没闪,触手直接穿过朱程杰身体,虽然有点疼,但还在忍受之中,被法术伤害攻击,实际上只是让你感觉疼,并不会让肉体受伤。 他再次在匕首上附加能力,朝着巨象的腹部击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直接将巨兽的腹部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巨象痛苦地挣扎着,它那九条鼻子再次喷射出白雾,白雾中夹杂着一股迷晕的气息。朱程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提神喷雾效果开始消散。 他迅速凝聚起一股精神力,试图抵抗这股迷晕的气息。朱程杰冷笑一声,再次凝聚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朝着巨象的头部击去。 但巨象忽然发出一声巨大嘶吼,朱程杰动作略微停顿下来,而幽魂竟然也随之解除。 然而,就在此时,梁正天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嘿,大块头!你是不是只会欺负我朋友。来啊,来攻击我啊!”梁正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然后钟奎带着梁正天,故意在空中飞来飞去,吸引巨象的注意力。巨象果然被梁正天的挑衅激怒了,它那巨大的头部猛地转向梁正天,九条鼻子同时喷射出白雾,朝着梁正天的方向射去。 梁正天迅速躲避,刚刚好擦过他后背“哈哈,你这白雾对我没用!来啊,来抓我啊!”梁正天继续挑衅,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进一步激怒了巨象。 巨象被梁正天的挑衅彻底激怒,它那巨大的脚掌猛地一跺,地面瞬间裂开,无数条几十米长的触手从裂缝中伸出,朝着梁正天和钟奎缠去。 钟奎带着梁正天迅速躲避,但触手的速度极快,他险些被缠住。“班长,快点,它被我激怒了,现在是你的机会。”梁正天大声喊道。 朱程杰听到梁正天的提醒,迅速恢复幽魂,在匕首上附加效果,然后借助幽魂轻飘飘的身体,跳到空中,朝着巨象的背部击去。 他的攻击直接穿透了巨兽的背部,并且还刺穿其中一颗肿瘤,引发了十四次额外攻击,现在巨象身上已经出现无数道伤口。 巨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背部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然而,巨象依旧没有倒下,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恐吓。”朱程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一股无形的恐惧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击巨象的精神。巨象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它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迷茫和恐惧。 巨象想继续反击,但能用的能力都用过一遍,很难再对朱程杰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朱程杰可不会给时间它,直接选择幽魂附体,巨象眼神瞬间清澈,但下一秒又恢复回原来样子。 虽然巨象冲出象馆在动物园街道上横冲直撞,然后还将象鼻吸附在自己身体,似乎想用自残的方法,将朱程杰强行从自己身体逼出来。 但它似乎不知道,在夺舍前,肉体遭受伤害只由身体原主人一人承担,况且,朱程杰现在也没办法夺舍活物。 就在巨象对身体控制逐渐恢复时,空中再次传来一道声音“恐龙哐啷哐啷哐~来呀,来打我呀,打不到我。” 原本头脑恢复些许的巨象,此时再次失去理智,召唤出四根触手,然后被朱程杰趁机控制,命令触手刺穿巨象身体,而触手也照做。 被触手刺穿时,巨象,恢复少量身体控制权,但它已经被触手钉死在原地,然后朱程杰再控制九条触手,吸附在巨象身上各个位置。 随后再召唤九条比较细的触手,将九条鼻子钉在身上,做完这一切后,朱程杰再离开巨象身体。 在朱程杰离开身体后,巨象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那声音简直比杀猪时所发出的还要凄惨上数倍。 与此同时,一团浓郁的白色雾气,猛地从它那九条粗壮、扭曲吸盘之中喷涌而出,就如同滚滚浓烟一般升腾而起。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那些刚刚喷出的白雾竟然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迅速地朝着巨象的皮肤倒流回去,并被其贪婪地尽数吸收进去。 而当这些白雾完全被皮肤吸收之后,更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巨象的皮肤竟以一种肉眼能够清晰看见的惊人速度开始迅速溃烂起来,仿佛被强酸腐蚀过一样,一块块腐烂的皮肉脱落下来,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和森森白骨,场面极其骇人。 朱程杰举起手枪,对准巨象脑袋清空弹夹,这既是补刀,也是帮它解脱。 十五声枪响后,巨象惨叫声缓缓降低,最后安静下来。 钟奎和梁正天也降落,不过没有完全着地。朱程杰将手枪递给钟奎,示意他帮自己填装子弹。 子弹装好后,钟奎和梁正天迅速升天,不过梁正天为了防止寄生者又耍什么阴招,所以释放一次嘲讽。 而朱程杰也准备好恐吓,只要一见到绿色,那就立即释放,这次无论如何都有抓住这个寄生虫。 三人保持警戒状态,一直盯着巨象尸体,等待绿光出现。 半分钟过后,一道绿光缓缓从巨象头顶出现,不过这次并没有逃跑,而是飞到一个灯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然后化成一个人形。 三人在见到寄生者时,都瞬间傻眼。 原本朱程杰一直以为这个寄生者是男性,但却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 最重要的是这个少女他们还认识,并且昨天还见过。 少女站在昏暗的角落里,仿佛是这片阴影中自然生长出的存在。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让她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却又因为自身的气质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的长相其实很不错,五官精致,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像是被岁月遗忘的画卷,带着几分疏离的美感。 只是那双眼睛,总是低垂着,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忧郁,眼眸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瞬间又隐没在黑暗之中。 少女穿着一身黑暗风格的jk制服,黑色的西装外套上缀满了精致而神秘的暗纹,领口的蝴蝶结是深紫色的,带着一丝诡异的华丽。 制服的下摆微微摇曳,露出一截修长的腿部线条,搭配着过膝的黑色长袜,更添几分神秘与冷艳。 她的头发是乌黑的长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际,发丝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却又像是被黑暗吞噬,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在暗夜中独自绽放的黑玫瑰,美丽却带着刺,让人既想靠近又不敢轻易触碰。 “刘露,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钟奎语气有些颤抖,又带点不可思议。 刘露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道“刘露?你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朱程杰听到这句话,顿时又傻眼,但下一瞬又想明白,刘露也是被寄生的宿主,被夺舍后,宿主也可以使用寄生者的神语。 “刘露”似乎看出朱程杰在想什么,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年前,刘露出过一场车祸,于是我便寄生在她身上,救活了她,但没想到因为车祸,她的血统竟然苏醒,导致我一直困在她身体里。” 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所以你们要杀我得换个理由,如果不是我,这个叫刘露的女孩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搞的她好像活了似的,都被你寄生了,那刘露还有自己意识吗。”在空中的钟奎鄙夷说。 “谁跟你们说她没有意识,她头脑清醒时,我都在沉睡,她还是她,我到现在都没有夺走她的身体。”刘露语气阴沉的说。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肯定还漏了什么没说,你选择寄生刘露,有两点,一是你当时也快要死了,二是身体健康、头脑清醒的人类你无法寄生,哪怕到现在都不行。”朱程杰听钟奎和“刘露”输出这么久,终于抬起头含笑说道。 “其次,如果可以,你肯定想夺舍刘露,我要是没猜错,刘露应该是行走于深渊命途,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你无法夺舍,而不是你仁慈,不夺舍,对。”朱程杰尤其在仁慈这两个词上加重语气。 停顿片刻,朱程杰补充道“[无]之教派,空晓枫女士。” 第33章 行于命途 “刘露”听后微微一愣道“你是陈家的人。” “不是,只不过我恰好知道你,那场车祸,可能有第三双眼睛在盯着。”朱程杰右手握拳,肘部呈九十度背到身后,表情笑眯眯的说。 “空晓枫,[无]之教派二十四教长之一,具体不知道第几,a级神血者,依靠虫母这个神语,不知道活了多久,甚至…” 朱程杰稍稍停顿后慢悠悠的说“可能是旧时代的产物。” “无所谓了,反正到今晚,我的故事也该划上句号。”空晓枫惨淡的笑了笑。 “[无]之教派还在为那个虚无缥缈的目的努力吗,你们真的认为你们可以…” “够了。”朱程杰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正如你所言,我们这种旧时代的产物,就该留在1945年。”空晓枫开始有些神经质的笑着。 “说实话,以你的神语,去幽冥议会,他们应该很欢迎你。”朱程杰依旧面带笑容道。 “幽冥议会?你说那帮连自己信仰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还好他们不知道,否则现在个个都变成白痴。”空晓枫语气多了几分嘲讽。 随后空晓枫突然弯下腰去,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就那样站在了朱程杰的面前,脸上原本惨淡的表情忽然变得疯狂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从她口中爆发而出。 那笑声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寂静的动物园上空,在这空旷的环境里不断回荡着。笑声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整个动物园都被其填满,但与此同时又显得异常空洞,没有丝毫情感的温度,只有无尽的恐惧与阴森。 然而就在短短几秒钟之后,那原本癫狂的笑声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中竟然渐渐夹杂进了几分凄凉之意,宛如深秋寒夜里孤独飘荡的落叶,无助而又哀伤。 接着又有一丝苦涩慢慢渗透出来,好似一杯苦酒入喉,让人难以下咽;到最后甚至还隐隐传出了几声轻微的抽泣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仿佛是一个受伤至深的灵魂正在无声地哭泣。 朱程杰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她笑,钟奎和梁正天也悄悄飞远一点,小声讨论她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 几秒后,空晓枫又恢复正常,脸上重新出现那抹惨淡的笑容,用略带凄凉的声音开口道“神血者,身体带有神明血液的行者,实际上,不过是群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你叫朱程杰,我与刘露共生三年,虽然我没有和你有过接触,但据刘露的记忆,你是个非常特别的人,我看不透你,估计也没人能看透你。” “你知道的东西很多,甚至可能知道命途的隐秘,但对如今的我,已经不重要。” “知道得多,并不是好事,无数神血者都曾想过,如果自己没苏醒血统,可能会过的更轻松点。” 空晓枫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小茶杯和药剂瓶,药剂瓶中装着暗紫色的液体。 空晓枫迅速将药剂瓶打开,将里面暗紫色液体倒入杯子,然后举起对着朱程杰道“这一杯,敬你,既代表空晓枫,也代表刘露。” 朱程杰想立即发动恐吓,但空晓枫身上却忽然闪过一道金光,恐吓没有对其造成效果。 深渊命途序列7,意识分层,将意识分为多层,当遭受精神攻击时,一层受伤,另一层迅速顶上,免除控制效果。 等到朱程杰冲到空晓枫面前时,液体已经顺着喉道滑进胃中,然后再将进化效果呈现出来。 朱程杰见到空晓枫喝下进化药时,就立即选择放弃,并且拉开距离,不是不想这个时候进攻,而是空晓枫周围莫名出现结界,挡住朱程杰。 空晓枫借着朱程杰黑色的眼眸,看到自己身体怎么一点点膨胀,将衣服撑破,然后变的狰狞恐怖。 在空晓枫即将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次露出那抹惨淡笑容道“朱程杰,里世界远比你想的黑暗,我们这些组织虽然很坏,但七大家族也没干净到哪去。” “如果可以,建议你多出去看看,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要大。” 说完这句话后,刘露和空晓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剩朱程杰面前一个可怕的怪物。 怪物的身体上半部分呈现出女性的轮廓,但面容扭曲,皮肤苍白而冰冷,仿佛是被黑暗侵蚀后的残骸。 它的眼睛并非人类的双眼,而是闪烁着诡异红光的深邃洞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它的头发并非普通的头发,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活蛇,这些蛇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邪恶的能量。 蛇发中还夹杂着一些扭曲的触手,触手末端带有锋利的倒钩,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它的下半身是一条巨大的蛇尾,蛇尾表面覆盖着坚硬的鳞片。 鳞片上有着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仿佛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语。蛇尾的末端分叉成多个触手,触手在空气中不断摆动,似乎在寻找着猎物。 朱程杰感觉就像是美杜莎被克苏鲁化。 他虽然很在意那句“多出去看看”是什么意思,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过这次这个怪物就没有之前那么大,就比普通人类大一点,既然和美杜莎差不多,那就叫它蛇发之影。 三年前空晓枫因为被陈家执法者重创,寄生在刘露体内,却因为刘露命途特殊,导致被困在体内,却无法变异进化。 直到刚才喝下必死的进化药,强行进化。 梁正天率先行动,他站在钟奎的肩膀上,大声嘲讽蛇发之影“丑八怪,看这里,我是奶龙,我才是奶龙。”他故意挑衅,将蛇发之影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趁着蛇发之影的注意力被梁正天和钟奎吸引,朱程杰迅速进入幽魂状态,身体变得透明,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蛇发之影,准备发动攻击。 朱程杰面色凝重地紧握着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的蛇发之影猛扑过去。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蛇发之影也不禁为之一愣。 尽管蛇发之影对于朱程杰的恐吓具有一定程度的免疫力,但朱程杰凌厉的攻势还是让它心头涌起了一丝不安。 察觉到朱程杰所带来的威胁后,蛇发之影立刻做出反应。它那满头的蛇发瞬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一般,疯狂地舞动起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朱程杰所在的方向狠狠抽去。 与此同时,那些密密麻麻的触手也如章鱼的触须一般,张牙舞爪地伸向朱程杰,企图将他紧紧缠住。 不过,处于幽魂状态下的朱程杰身体完全虚无缥缈,根本不可能被伤害。 因此,蛇发和触手的凶猛攻击就像是打在了空气中一样,根本无法触及到朱程杰分毫。眼看着自己的攻击完全失效,蛇发之影愈发焦躁起来,它不断加大力度挥舞着蛇发和触手,却始终徒劳无功。 钟奎带着梁正天在空中盘旋,利用悬浮的碎石对蛇发之影进行远程攻击。他将碎石加速后投掷出去,虽然伤害不高,但足以分散蛇发之影的注意力。 梁正天不断嘲讽蛇发之影,利用自己的神语让蛇发之影的攻击目标始终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的嘲讽让蛇发之影陷入了一种狂暴的状态,但同时也让蛇发之影的攻击变得更加混乱。 忽然,蛇发之影眼中闪过一道绿光,并且照射到朱程杰。朱程杰精神一愣,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石化。 朱程杰眼神一冷,迅速掏出黄金羽叶,已经石化的腿迅速变回原样。 然后不等蛇发之影再次发射光线,朱程杰拿出手枪,对着蛇发之影开出一枪,成功命中背后,身体额外出现十四个枪孔。 蛇发之影发出一道介于人和怪物之间的嘶吼声,钟奎和梁正天听后身体猛得一顿,朱程杰动作也略微停顿。 女妖哀嚎,蛇发之影的天赋能力之一,效果和幽魂的恐吓类似。 就在朱程杰停顿这么一瞬间,蛇发之影头发上的蛇忽然变长,然后趁机咬朱程杰手臂一口。 朱程杰顿时感觉手臂传来一股剧痛,下意识对着蛇头开一枪,将其打断。 然后迅速查看自己伤口,发现即便停止撕咬,伤口依旧在流血,并且不断传来疼痛。 朱程杰内心一惊,这些蛇发咬伤,竟然是直接攻击灵体,无视神语效果,直接伤害。 罕见的法则伤害,朱程杰因为幽魂的赖皮,所以战斗都已经养成习惯硬抗的坏习惯,但没想到这些蛇头竟然是刚好克制自己免疫减伤效果。 伤害一共分为五种,最常见的是物理、法术和精神,罕见的就有环境和法则。 法则命途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它的代码比所有代码高,任何防御效果都没用。 法则命途神语全部都属于法则伤害,其他命途就有少数几个有法则伤害。 不过游戏中也有那么一句话,数据膨胀的再厉害,膨胀顶端也会有一个角色或道具,专门压制膨胀。 法则伤害也一样,愚戏命途可以无视法则,愚戏命途虽然可探索信息很少,但神血者对愚戏命途总结四个词:欺诈、反悔、耍赖和捉摸不透。 而且最奇怪的地方是,法则命途和愚戏命途刚刚好都是只有十个神语,也刚好对应十六条命途法则作为开始,愚戏作为结尾。 在朱程杰被咬伤期间,因为钟奎和梁正天受到精神延迟,所以嘲讽也暂时取消,而一旦取消,蛇发之影也将目标转移到朱程杰身上。 就在满头蛇发即将扑到朱程杰面前,将其啃食殆尽时,离朱程杰最近的那几条蛇忽然不见。 再次出现时满头蛇发互相啃咬,但蛇发之影发现自己头发在互相啃咬时,又立即松开,然后有些迷惘。 蛇发明明是攻击朱程杰,但却突然消失,然后变成啃咬其他蛇发。 不信邪的蛇发之影,瞪大了它那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双眼,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与疑惑。 它再次将自己那条原本就已经延伸出好几条触手的蛇尾猛地伸展开来,每一条触手都在空中疯狂舞动着,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紧接着,这蛇发之影使出全身力气,将那巨大而粗壮的蛇尾朝着朱程杰狠狠地甩去。那蛇尾犹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甚至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那蛇尾眼看着就要甩到朱程杰身上的时候,突然间像是进入了某种神秘的空间裂缝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蛇尾竟然又毫无征兆地重新出现在朱程杰眼前。不过这次,它不再是朝着朱程杰飞去,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转向了蛇发之影自身,并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抽打在了它自己的脸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蛇发之影顿时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原地转起圈来。 这滑稽的一幕简直就如同一个人卯足了劲儿想要给别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却没想到最终扇到的竟是自己的脸,而且还把自己打得晕头转向。 朱程杰也趁机掏出匕首,直接捅进蛇发之影的心脏,触发加倍偿还效果,然后朱程杰在拔出来,再捅进去,反复好几遍,知道蛇发之影死的不能再死。 朱程杰擦了擦脸上溅射的血迹,此时,钟奎和梁正天也从空中下来。 “洗猪,我有第二个神语了。”钟奎高兴的说。 朱程杰:? 梁正天:? “刚才那个美杜莎要咬你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全身充满力量,然后脑海中出现两个神文,内容是:空异。” 空异,恐怖命途序列7,效果扭曲空间。 不是,凭什么啊,我和老舍长兢兢业业工作一年,除了些工资、收容物和神锻道具,啥都没,钟奎摸水一年,结果反而在命途上向前一步,领悟新神语。 不过这也只是开开玩笑,对于钟奎领悟第二个神语,朱程杰和梁正天内心是更开心。 然后朱程杰扭头看向一旁已经逐渐恢复原样的少女,叹了口气,脱下自己保安外套,盖在她身上。 空晓枫杀过不少人,她理应被处决,但刘露是无辜的,朱程杰只能尽可能为她保留体面。 第34章 滑稽剧 “班长,刘露的尸体怎么办,留在这吗。”梁正天问道。 朱程杰拿出一管液体,然后直接倒在尸体身上,几道白烟过后,尸体消失,一点痕迹都没留。 “我们走。”朱程杰向两人示意道。 “就这么走啊,动物园被我们拆成这样,万一追究起来怎么办。”梁正天傻眼道。 “追究?被谁追究,那帮官方神血者吗,我玩命打时怎么没见他们来追究。”朱程杰冷笑道。 “洗猪,那我们工资怎么办。”钟奎玩弄一会空异后,疑惑的问。 “工资?什么工资?我们这几天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都没出去过,况且,我和你都没成年,哪来的工作。”朱程杰莫名其妙的说。 钟奎和梁正天先是震惊的对视一下,然后又明白朱程杰这么做是什么目的,此时朱程杰已经若无其事走到百米开外,两人赶紧跟上。 格拉兹娅从监控中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叹道“竟然连怪谈都没用,朱程杰他的成长性很高啊。” 安韵晖没有回应格拉兹娅,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子,可以过来收拾残局。” 挂断电话后安韵晖一边收拾物品一边说“在我预估中,朱程杰是可以不用怪谈也能解决,幽魂效果太离谱。” 格拉兹娅按下监控删除键“他人在茂名,凌瑾言无法时刻盯着他,感觉很大可能背刺啊。” “朱程杰不可能背刺。”安韵晖语气肯定的说。 “你说不会就不会,走,回去还得马不停蹄去跟进凌瑾言,我们这保姆做的可真累。”格拉兹娅拿上包伸着懒腰朝外走去。 安韵晖迅速跟上,在走到门口时,格拉兹娅忽然想到什么含笑道“这么看来,这次事件最赚的好像是邓忠。” …… 张俊杰偷偷摸摸打开店长办公室门,然后发现凌瑾言坐在办公椅上,并且还是背对着门口。 好机会。 张俊杰立即悄无声息的靠近凌瑾言,然后发现凌瑾言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纸,然后轻轻一抖,纸张凭空燃烧。 张俊杰没有在意凌瑾言的魔术,而是继续往凌瑾言背后靠近,此时就剩不到两米距离。 忽然,办公室房门打开,是穿着女仆长裙的陈悦好端着一杯咖啡进来。 “老师,我泡了杯咖啡给你嗯?俊杰,你怎么也在这。”陈悦好含笑但疑惑的问。 此时,凌瑾言也转过身,盯着张俊杰,张俊杰顿时感觉有点汗流浃背。 但下一瞬,张俊杰就找到破局之法,迅速跑到凌瑾言身边,跟他勾肩搭背道“我来找老言玩。” “现在上班时间,你不去保护女仆,你跑来我这干嘛。”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哎呀,谁上班不摸鱼啊,老言,你刚才在干嘛啊,玩火?可刚才没女人哎。”张俊杰笑容贱兮兮的说。 “你说这个啊。”凌瑾言闻言撕下办公桌上一半笔记本的纸,竖着对折后,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手腕再轻轻一抖,整张纸凭空点燃。 “我去,现在有女人,可以玩火了。”张俊杰惊叹道。 凌瑾言没在意他这句话,而是自顾自说道“原本是在熟练九宫,结果发现这个用来变魔术挺不错。” “切,变魔术,你这还得花几秒烧才行,我就不一样了。”张俊杰也撕下笔记本一张纸,然后和凌瑾言一样竖着对着,用食指和中指夹起来,手腕再一抖,纸直接消失不见。 “你看,我这个直接消失不见,是不是比你厉害多了。”张俊杰自豪的说。 凌瑾言语气似笑非笑道“嗯,确实比我厉害,不如你再给我表演一下,你消失不见。” “嗨,别这样说嘛,老言,有没有什么乐子事啊,我好无聊啊。”张俊杰躺到办公桌上,然后伸了伸懒腰。 陈悦好见差点碰到咖啡,赶忙将咖啡拿起来。 凌瑾言强行控制住表情,但语气有些僵硬道“找乐子,你上班时间跑来我这摸鱼就算了,你还想看乐子。” “每个月就那几千工资,那么拼干嘛,再说,平日有悦好在,都不怎么需要我上场解决那些流氓。”张俊杰毫不在意的说。 “那只是你。”凌瑾言冷冷道。 “这能怪我吗,是店长不让我当女仆,我除开是男的之外,长相不差的哎,就算不像你这么阴柔,也算是一张雌雄莫辩的脸。” 凌瑾言曾经在心中做过一个他目前见过所有男性的颜值评分,只是单论颜值的评分。 最高是钱京浩,可以给到98,毕竟不止自己,是很多男性看过都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刘嘉烨有96,面瘫是他加分项,但也是减分项。 张俊杰是92,其实是可以给到95,但张俊杰太贱太骚,把那张脸拉低评分。 至于张俊杰说的雌雄莫辨,凌瑾言t不到。 凌瑾言接过咖啡小抿一口忽然想到什么,就让张俊杰赶紧起来。 “干嘛,有乐子了。”张俊杰疑惑的问。 凌瑾言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点了点头。 “在哪在哪。”张俊杰兴奋的问。 凌瑾言拿起办公桌角落的半高丝绸礼帽,然后像拿着一个碗一样,帽口朝上。 “这是一顶普通的礼帽,对。”凌瑾言少有的含笑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张俊杰疑惑的问。 陈悦好也好奇的看过来,但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凌瑾言继续含笑道“你再仔细看看。” 张俊杰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戴上重新盯着礼帽,还是没什么变化,刚想开口,但忽然发现礼帽似乎开始变扁。 嗯?是我眼花了吗? 张俊杰眨了眨眼,再次看时,发现凌瑾言手上的礼帽消失,而是变成一个黑色飞碟。 然后飞碟缓缓升空,在办公室内转圈。 “我去,这什么鬼。”张俊杰看着不断转圈的飞碟惊叹道。 陈悦好虽然也很惊讶,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低着头在想些什么。 “还没结束哦。”凌瑾言神秘一笑。 张俊杰继续盯着转圈的飞碟,然后发现飞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三个,然后聚在张俊杰面前,停下来。 紧接着,飞碟放出三道白光,白光中不断出现兔子,很快房间中多出十只兔子。 “我去,这什么鬼,老言,你这帽子也太厉害了。”张俊杰兴奋的说。 “帽子?关我帽子什么事,帽子一直在我手上。”凌瑾言无辜的说。 听凌瑾言这么说,张俊杰赶紧将目光转向凌瑾言手上,发现那顶黑色礼帽并没有消失,更没有变飞碟。 不对啊。 张俊杰又将头转向背后,确实是有三个飞碟在上方旋转,办公室地板上还有几十只兔子在跑在跳。 并且滑稽的一幕出现,一只兔子在跑动过程中,不小心绊倒,然后一路打滚撞到前面的兔子,两只兔子连在一起再不停撞。 紧接着引发连锁反应,几十只兔子一起打滚,然后滚着滚着,慢慢过渡成一群风滚草在随风滚动。 几分钟后,那几十只兔子又出现,并且组成军团朝风滚草跑去,但在兔子和风滚草聚在一起时,两者直接融合,变成灯笼缓缓升空。 灯笼飞到天花板时,又爆炸,炸出一堆胡萝卜和松鼠,松鼠从空中摔到地上,然后像正在睡觉中的人,忽然被叫醒一样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张俊杰看着眼前这滑稽且荒诞的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并且越笑越大声,最后抱着肚子在办公桌上笑的打滚。 陈悦好站在办公桌前,也抿嘴小幅度的笑着,但很快就恢复,并且感觉不对劲。 就算刚才那一幕很搞笑,张俊杰也不至于要笑这么久,而且笑着还有些狼狈,都笑出眼泪,甚至在办公桌上打滚。 陈悦好想到什么,赶紧看向凌瑾言,发现凌瑾言至始至终似乎都拿着礼帽,含笑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没有任何表达,仿佛,就像是—— 这一切都是他策划出来的戏剧。 “老师,你理解了新神语?”陈悦好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但还是试探着问道。 凌瑾言嘴角依旧有一抹似笑非笑,眼神却却像往常一样毫无波澜,不过还是轻微点了点头。 然后凌瑾言放下礼貌,打了个响指,张俊杰笑声开始降低,然后恢复正常,不过还是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言,你办公室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东西。” “你还没反应过来吗。”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张俊杰不解的问。 “你刚才看了一出戏,我也看了一出戏,只不过主角不同。”凌瑾言答非所问的说。 “你刚才中神语了。”陈悦好语气轻柔的说。 现在张俊杰反应过来了,吃惊的说“老言,你理解到新神语了。” 凌瑾言没有回答,不过点了点头。 荒诞师,愚戏命途序列9,在经过语音诱导后,将一个物体变成各种滑稽的画面,但仅仅只是视觉上变,实际上目标并没有变化。 凌瑾言在将无极融合到九宫时,忽然明白愚戏命途该怎么践行,于是便理解到神语,荒诞师。 不过是愚戏命途最弱那个。 陈悦好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可这样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张俊杰会不停的大笑,我都差点中招。” “这是我昨天喝了杯咖啡,于是理解了第二个神语,情绪专家。”凌瑾言拿起咖啡小抿一口,慢悠悠的说。 情绪专家,愚戏命途序列8,可以将目标的六种基本情绪和六种扩展情绪放大,但前提是,目标本身已经产生情绪,该神语无法凭空让目标出现某种情绪。 其实昨天凌瑾言从咖啡厅出来,发现自己又获得神语时,心情是很复杂,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想哭。 算上无极这个来历不明,以及窥秘这个靠作弊获得的神语,凌瑾言目前一共有四个神语,这已经领先很多神血者。 毕竟历史上理解神语最多的人,也才只有七个神语,自己苏醒血统才一个多月,就有四个,应该得很满足才对。 但愚戏命途有十个神语,基数小,获得高序列神语的概率就应该会变高,但结果两次理解,一个序列9,一个序列8。 我不指望给我什么序列1序列2,你给个序列5序列6都好,却偏偏给两个吊车尾。 并且最尴尬的地方,凌瑾言四个神语,都没有哪个是拥有比较强力攻击手段,也就震宫制造落雷有点伤害。 这两天凌瑾言一直在琢磨这两个神语,最终结论是,情绪专家很好理解,也符合愚戏命途是乐子命途的特征,玩弄情绪,很有乐子。 而荒诞师,最开始凌瑾言使用效果时是有点不明白,这个神语为什么会是愚戏命途,看效果,更像是辩伪命途,就连神语发动需要语音引导,都很符合辩伪命途。 在思索两天后,给出结论,虽然各点很像辩伪命途神语,但辩伪命途本质上是对精神造成伤害,而荒诞师并没有,它是视觉上的谎言。 这点就符合愚戏命途的核心之一,欺诈。 并且情绪专家很大程度上需要荒诞师制造各种画面,然后让目标产生情绪。 又或者,会不会是神血者对于辩伪命途认知太少,毕竟一条命途,只有精神这一个核心,也不太可能。 “不是,你喝了什么咖啡,这么牛逼,该不会是林晓晴又偷偷给了你什么进化药。”张俊杰目瞪口呆的说。 今早起来,发现钟奎发消息跟自己说,自己理解到新神语,本来张俊杰内心是没什么波纹的。 但一听凌瑾言喝口咖啡直接理解,那就淡定不了一点。 凌瑾言今早也收到朱程杰的行动报告,里面提及一个被通缉多年的组织——[无]之教派。 据说这个教派理念是没有理念,成员都是一群自我放纵的疯子。 成立时间貌似不是很长,是在四十多年前才出现这个组织。 当时把里世界给搅的天昏地暗,七大家族联手都没能彻底清剿,一直到二十多年前两位天才神血者出现,和教主打了一场,然后这个组织就开始销声匿迹,不过还是会时不时出来搞点破坏。 第35章 无命途神语? “阿杰,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你想不想听。”凌瑾言面无表情的问。 “说,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张俊杰决定放宽心,不就别人理解神语吗,我不嫉妒,我不嫉妒。 “昨天晚上锦瑜也理解到新神语。”凌瑾言简短的说。 在凌瑾言不知道的情况下,欧锦瑜经历一次堕落后,因祸得福,理解到新的神语——全知读者。 全知读者,神话命途序列5,视线所及的物体、文字、符号或灵力波动以及一切非生命体,将被自动解析为可理解的「信息流」。 可短暂预读敌人下一步行动(05秒未来片段),但对序列4及以上神语拥有者目标效果衰减50。 展开半径15米的灵性图书馆,领域内所有敌方单位需通过意志检定,否则其能力会被解析为「书籍」并随机丢失1项技能10分钟,而「书籍」可以永久保存于图书馆内。 友方单位获得「群体认知强化」,法术命中率+30。 “没事,我不嫉妒,欧锦瑜血统都无限接近s级,她能理解新神语,合情合理。”张俊杰控制好气息,然后面带微笑的朝门口走去。 就在即将关上门时,张俊杰忽然听到一段对话。 “悦好,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昨天也理解到新神语。”陈悦好将声音压的很低。 “我他妈,你们一个两个该不会是搞了什么鬼,理解神语一起理解。”即便陈悦好将声音压的很低,但张俊杰还是敏锐得听到,然后迅速走进办公室,并关上门。 然后问候祖宗,不过是问候自己祖宗,对于他们能理解神语,张俊杰其实没有很大意见,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张俊杰只恨自己没用。 “阿杰,你理智点。”凌瑾言语气冷淡的说。 “理智,你让我怎么理智。”张俊杰抓狂道。 “算了,我还是去当保镖。”张俊杰抓狂完后,老老实实走出去。 凌瑾言叹了口气,原本凌瑾言都想好该怎么安慰他,结果张俊杰一下就恢复正常。 “你说你理解到新神语,试过效果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问。 “我的第二个神语叫暮霭,释放出一片以我为中心十五米的可移动雷暴领域,领域内会产生高频雷电,将领域内生命剥夺。”陈悦好低声道,然后拿出手机递给凌瑾言,这是昨天找杨桦宇录下来的。 视频中,陈悦好周围出现许多细小电蛇,和暮雨将至对比,简直就是拿龙和蚯蚓比。 在领域产生后,领域内用来做实验的一些植物、鱼和小白鼠,也出现异常。 植物迅速枯萎,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一簇褐色的草,而鱼和小白鼠更离谱,身上的皮肤和肉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然后变成一块完整白骨。 先后时间不到一分钟,可能剥夺人或者龙类生物需要更长,但并不影响这个神语效果很离谱。 “有什么限制吗。”凌瑾言沉声道。 “限制非常致命,暮霭的效果不分敌友。”陈悦好苦笑道。 不分敌我,那还真是致命,这就意味着团战时,这个神语基本无法使用。当然,在陈悦好使用时,立即拉开距离,这样还是可以避免。 凌瑾言沉思片刻后问道“你的命途是什么,这一年我都忘问了。” 陈悦好面露一抹尴尬之色“我也不知道我命途是什么,所以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践行,但就是莫名其妙的理解到神语。” 这话可千万别被张俊杰听到,否则他要是知道陈悦好连自己命途是什么都不知道,却可以践行命途,那估计真会被气死。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行命途是什么,还有这么奇葩的事。 一年前,凌瑾言翻看神语序列,没找到一个叫暮雨将至,甚至连相似的神语都没有。 一年后,凌瑾言翻看新版神语序列,依旧是没有一个叫暮雨将至的神语,并且在凌瑾言印象中,也没有一个叫暮霭的神语。 陈悦好身上无法解释的事情,貌似不比自己少。 莫非陈悦好是个无命途行者。 算了,这些事情先不管。 凌瑾言戴上礼帽,拿起绅士手杖,准备出去一趟。 走到咖啡厅时,本想再安慰安慰张俊杰,结果发现张俊杰坐在餐桌上,面前放着一只烤全鸡和两瓶啤酒,正在大块朵颐。 貌似真的是凌瑾言多虑。 不过以防万一,张俊杰真的受到刺激,吃东西只是为了掩盖悲伤,到时候想不开。 “阿杰,吃饭啊。”凌瑾言坐到张俊杰对面沉声道。 “对啊,要一起吃点吗。”张俊杰递给凌瑾言一个一次性手套。 “不了,我准备出去一趟,只是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凌瑾言直奔话题。 “担心我什么?”张俊杰一边啃鸡翅一边莫名其妙的问。 “你真没事?”凌瑾言感觉张俊杰似乎真的没事,但不敢确认,平日里张俊杰虽然老是贱兮兮,嘴边也总是挂着笑容。 但凌瑾言总是会时不时感觉到张俊杰身上,散发出一股若隐若现的哀伤。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变强,对我而言也是好事。”张俊杰喝下一口啤酒无所谓的说。 “嗯。”凌瑾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嗯一声。 凌瑾言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然后见到一个很眼熟的身影朝咖啡厅走来。 男子身形颀长,身高接近一米八,挺拔又带着几分清瘦。衣着极为平常,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随意挽起几道,下身搭配着深色的直筒长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黑色皮鞋,没有任何夸张的装饰。 他脸上还戴着副白色的口罩,口罩的质地看起来很柔软,紧紧贴合着他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眼睛深邃又幽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却又很快隐没在淡淡的温和之中,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店长怎么会来咖啡厅? 凌瑾言上次见到店长还是半年前,并且不是在咖啡厅。平日里店长是真正不理朝政,咖啡厅什么事都交给凌瑾言处理。 咖啡厅大多数员工都没见过店长,凌瑾言也很少见,就连每个季度分红都不见一次面。 今天竟然会来咖啡厅,稀奇啊,不过为什么店长看起来很疲惫,走路姿势依旧很规范,但似乎有点使不上劲。 “店长,中午好。”凌瑾言语气淡淡的问道。 店长点了点,算是回应凌瑾言,然后开口道“要出去?” “嗯。” “刚好,下午给你放半天假,我要来店里处理点事。”店长声音变得非常沙哑,犹如破旧的鼓风机。 “店长,你不舒服。”哪怕没有医学常识,凌瑾言也能眼发现店长身体很不对劲,说话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只是感冒,老毛病了。”店长语气淡然道。 说完这句话后,店长便径直走向办公室。 凌瑾言没有多管,一年前认识店长,他就是脾气这么古怪的人,而且自己跟他只是合作,算上下属关系。 做好自己那份就够了,别人的私事,少掺和。 半个小时后,凌瑾言回到家中,发现家里除开凌渐和江暖萱外,还有个熟悉的人。 “烈哥,你怎么也在。”凌瑾言下意识开口道。 “不欢迎吗,公司放假,所以回来看看。”凌识烈含笑道。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凌瑾言意识到凌识烈估计是想和自己说什么,但现在不方便。 “渐叔,瑾言不是前几天开学吗,今天才周四,他怎么回家了?”凌识烈疑惑的问。 “这个按照学校和新闻说法,就是瑾言学校被恐怖分子入侵,死了不少学生,所以事情结束后,学校就赶紧把学生遣散回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校。”凌渐叹了口气。 “恐怖分子,好端端袭击一间学校干嘛,而且还是在深圳差不多是市中心的位置,竟然还成功了,没人报警吗。”凌识烈不解的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警察,不过,这么大事,你竟然不知道。”凌渐拿起小茶杯道。 “没办法啊,最近工作太忙,连饭都没时间吃,哪有时间去看新闻。”凌识烈苦笑道。 “刚毕业是这样的,以前我刚毕业出来还要去打螺丝呢,不过再累也不能不吃饭啊。”凌渐叮嘱道。 “我尽量,所以今天不就特意赶来尝尝萱姨做的饭吗。”凌识烈含笑道。 “不过话说,瑾言,当时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凌识烈将话题转到凌瑾言身上。 “刚开始在综合楼,然后躲进体育馆,之后就一直没动。”凌瑾言说的可是实话,反正特洛伊城里面建筑被炸不会影响现实,凌瑾言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对了,渐叔,今天下午我想带瑾言出去转转,可能得过两天才能回来。”凌识烈沉声道。 “看瑾言,去不去他做决定。”凌渐尊重凌瑾言,选择权都是交给自己。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可以吃饭了。”餐桌旁传来一道温柔的女性声音。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微微卷曲,头发扎成一个侧马尾搭在肩膀上,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脸型圆润,皮肤白皙细腻,透着健康的光泽。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神中透着柔和与智慧,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总是带着包容。 这是江暖萱,凌瑾言的母亲,凌瑾言说过,在没有确定女友前,他会和所有女性保持安全距离,但这个女性不包括自己母亲。 吃完午饭后,凌瑾言用收拾行李为借口,和凌识烈单独进入房间。 “好端端带我出去干什么,而且你还没说要去哪里。”凌瑾言低声道。 “每年里世界都会举行一次拍卖会,这次地址现在上海,时间三天,必须持有邀请函才能进入。”凌识烈沉声道。 “什么拍卖会,要举办三天这么久。”凌瑾言没参加过拍卖会,但印象中并不需要这么久。 凌识烈神秘的笑了笑“你应该知道阴阳线。” 阴阳线?凌瑾言当然知道,将地面和地下分隔的结界,而这个结界最近貌似经常出问题,先是黎家被灭,就是魔族利用好不容易出现的漏洞进入地面,然后屠杀。 然后就是茂名一中诅咒信事件,这次更离谱,幽魂附体魔族,然后进入地面用规则命途神语杀人。 光是凌瑾言知道的阴阳线出现异常事件就有两次,那么其他组织和家族呢,他们肯定也遇到过,只是看数量。 这个阴阳线出这么大问题,却没人去修复,或者说祂为什么不会自行修复。 “所以这次拍卖会跟阴阳线有关?”凌瑾言疑惑的问。 “差不多,有一位神血者科学家对于阴阳线研究很深,现在成果出来,所以拿出来拍卖。”凌识烈含笑道。 “所以你认为一个高中生,一个刚毕业出来的大学生能买的起。”凌瑾言给凌识烈泼一盆冷水。 凌瑾言虽然每个季度分红能有接近十万,并且超自然调查小队工资也还算客观,但时间才一年,虽然没有任何支出,但积蓄也没超过五十万,这点钱,估计连验资的资格都没有。 “况且,我们有邀请函吗。”凌瑾言说出最关键的问题。 话音刚落,凌识烈就从口袋中拿出两张镀金的邀请函。 “你还是低估了s级神血者在里世界的影响,哪怕我们一穷二白,主办方还是很希望s级神血者能去参加。” “况且,你哥哥我还是有点资本的。其次,我本来也没打算拍下这份穿过阴阳线的方法。”凌识烈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凌瑾言下意识的问,在凌识烈面前,凌瑾言很难保持自己严肃、面无表情的人设。 “因为这次拍卖七大家族都会参加,我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斗得过全球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家族,甚至还有皇室也会参加。”凌识烈耷拉耷肩无奈的说。 第36章 绮罗之宴 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微微的凉意扑面而来,打破了机舱内略显沉闷的氛围。乘客们经过漫长的飞行,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 凌瑾言和凌识烈都背着简单的行囊,随着人流走下舷梯。脚下的金属踏板传来微微的颤动,仿佛在欢迎他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 两人抬起头,望着天空,湛蓝的天幕上飘着几朵洁白的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柔和的光晕,给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感觉。 两人刚走出机场,就有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拦住。 “请问是凌识烈和凌瑾言先生吗。”男子微微鞠躬,但语气平淡的问道。 凌识烈将邀请函递给男子,检查完毕后,示意两人上车。 期间凌瑾言无声开启窥秘,确定此人是神血者,具体血统不清楚,但不会很低。 抵达和平饭店后,凌识烈才开始给凌瑾言讲解刚才的一幕: 这次拍卖活动由钟家举办,邀请函是钟氏集团发放,机票、住宿和饮食拍卖会期间由钟氏集团全部负责,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负责。 并不是所有参与者都在同一时间段抵达上海,而是分批次,在不同时间落地,然后居住在不同酒店,并且每间酒店都会派出神血者在酒店周围保护。 当然,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自行决定住处,但这样就不会单独派人保护,除非你的住所周围刚好有钟氏集团的成员。 拍卖会开始时,会根据邀请函上面的进场时间,有不同的人来接参与者去拍卖目的地,这个是强制的,拍卖地点只有进入才知道在哪里,不存在提前泄露这种情况。 还有一点,来之前,凌识烈说有科学家对阴阳线研究有大进展,那位科学家就是钟氏集团的科学家,所以今年才会是钟氏集团做主办方。 “大致就是这样,到时候如果看上什么,可以尽管提,那份阴阳线的研究就不行。”凌识烈看起来似乎很大方。 “虽然我不该打听你私人生活,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真的有钱吗。”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前面不是说了吗,s级神血者去到哪里都是香饽饽。”凌识烈含糊的回答道。 “我出去转转。”凌瑾言戴上礼帽,大步走出去。 十分钟后,凌瑾言坐一辆计程车来到市中心。 夜幕降临,上海市中心的繁华如同被点亮的璀璨星河,肆意流淌在这座不夜城的每一个角落。 南京路步行街上,人群摩肩接踵,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本地居民汇聚于此,他们或驻足于老字号店铺前,品尝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生煎包,那鲜香的滋味在空气中弥漫,勾起无尽的味蕾欲望。 或穿梭于琳琅满目的精品店,被橱窗里精致的服饰、闪耀的珠宝吸引,不时发出惊叹。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与头顶的星空相互辉映,将古老的建筑轮廓勾勒得美轮美奂,仿佛穿越时空,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百年沧桑与现代繁华。 凌瑾言缓步走在街道旁边,全程都开着窥秘,在众多人群中,时不时就能遇到一些神血者,不过凌瑾言肯定不会上去搭话。 就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一幅生动而诡异的画面猛然闪现在了凌瑾言的脑海之中。 一名身着蓝白色相间、典型病号服的男子,满脸惶恐之色,像是被极度的恐惧所笼罩着一般,脚步踉跄且匆忙地从后方狂奔而来。 凌瑾言没有犹豫,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抬起左脚,敏捷地向旁边挪动了一步。 那名身穿病号服的男子如同一阵疾风般冲过,与凌瑾言擦肩而过。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个男子在经过凌瑾言身边的时候,竟然还神经质地扭过头去,目光惊恐万分地向后张望。 那种神情,就好像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不是人,而是某种极其恐怖、足以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并且嘴上貌似还在喊着“怪物,都是怪物,人类要完了!” 只听得“砰”的一声清脆枪响,划破了原本寂静的空气。那名身穿白色病号服的男子身形猛地一颤,他的后背瞬间迸射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花!猩红的血液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在他苍白的衣衫上迅速蔓延开来。 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男子无力地向前倾倒下去。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他已身受重伤,身体却依然固执地朝着前方缓缓挪动着。每一下移动都显得无比艰难,仿佛他正在与一股无形的力量做着殊死搏斗。 与此同时,男子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由于距离较远以及周围环境的嘈杂声干扰,站在不远处的凌瑾言根本无法听清他究竟在念叨着什么。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只剩下他那依旧顽强向前蠕动的身躯。 凌瑾言原本不想理这些,但眼下里世界浪潮越来越大,而男子刚才嘴里喊着怪物,会不会就跟里世界有关。 并且,在窥秘视角中,男子身体确实是神血者的颜色,但颜色很淡,这就说明他血统并不高。 思绪闪过脑海那一瞬间,凌瑾言迅速跑到男子身边,双手撑住男子身体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怪物在哪。” “不…不在地球,在地…地球,天使…使,恶…恶魔,还…还有…”男子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但呼吸已经消失,手腕直接垂下,只剩一双眼睛还死不瞑目的睁着。 “先生,您没事。”背后传来几道脚步声,随后传来一道醇厚的男声。 “没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凌瑾言语气平淡的问。 凌瑾言身后有四名警察,其中两位去检查男子尸体,其中一位像领队的没有立即回答凌瑾言,而是拿出警察证给凌瑾言,也是给周围所有人看。 “这是一位杀过人的精神病人,刚才从精神病跑出来,不得已才击毙,请各位谅解。” 周围的人群刚才听到枪声时确实被吓得不轻,但听警察说完,聚集起来的人群便迅速离开,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警察将尸体以及地面血迹处理好便直接离开,凌瑾言在警察离开前就已经离开,不过他躲进厕所,进入伦敦特洛伊城中继续用窥秘查看警察行踪。 不过并没有什么额外发现,警察就只是普通警察,那位精神病人死后也没有其他异常。 不在地球,在地球,天使,恶魔,还有… 那位精神病人究竟想告诉我什么信息。 凌瑾言在伦敦特洛伊城内想了片刻,但没什么头绪,不过对于在地球又不在地球,凌瑾言猜测可能和阴阳线有关。 后面两天,凌瑾言去上海其他地方逛逛,凌识烈也不知道去哪里,不过凌瑾言倒是不担心凌识烈会有危险。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九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地点在悦达上海庄园内,庄园的大门敞开着,宛如一张通往财富与欲望深渊的巨口,门前的红毯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流淌着一条火红的河流,引领着宾客们踏入这场奢华的盛宴。 踏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碧辉煌。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璀璨的水晶吊灯,无数的水晶珠子在灯光的折射下,如同繁星般闪烁,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油画,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框中走出,参与到这场拍卖会中。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味道,与玫瑰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人沉醉其中。 这次拍卖举办规则也不算稀奇,但也非常少见,无实物拍卖。 由拍卖师用电脑投屏放出拍卖品供各位参与者欣赏,并讲解其作用,然后就是正常竞价环节,谁拍卖下物品,便会由主办方派保镖护送到另一个地方领取物品。 忽然,整个别墅内灯光全部熄灭,灯光再次出现时变得微弱,不过拍卖台前多出一道光,照在一位男子身上。 男子站在拍卖台前,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内搭素色衬衫,领口的领带微微系得有些随意,却更添几分从容。面容清瘦,眉眼间透着锐利的精光,却又被那温和的微笑所中和,显得沉稳而内敛。 一头乌黑的短发整齐地向后梳着,发梢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他双手交叠,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众人瞩目的焦点,掌控着这场奢华的拍卖盛宴。 “先生们女士们,各位晚上好,我是这次绮罗之宴的拍卖师,钟镇涛,请各位稍作准备,一年一度的无实物拍卖即将开始。” 三分钟后,庄园内的女仆拿着pos机来验资,凌识烈扔出一张卡,但凌瑾言看到这张卡的瞬间,立即不淡定了。 虽然灯光很暗,但在窥秘状态下,没有一丝光对凌瑾言都没有任何影响。 凌识烈扔过去那张,是工银云通百夫长黑金卡,华国工商银行最高等级的两张黑卡之一。 申请条件有两条:一、必须是胡润财富排行榜成员或香港马会会员,年消费额需在200万元以上。二、通常需要分行行长及以上级别人士的推荐信。 等女仆离开后,凌瑾言略带警惕的问“你真的是烈哥吗,他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学毕业生,怎么可能拥有这张卡。” “这张卡不是我的。”凌识烈无辜的说。 不是凌识烈的,那是谁的,或者说谁那么大方,给凌识烈一张那么高级别的黑卡。 凌识烈似乎看出凌瑾言在想什么,无奈的笑道“谁身边没个有钱朋友呢,这张卡是我一个死党的,知道我要来参加这张拍卖会,所以就给我用。” 凌瑾言盯着凌识烈的眼睛,大概率是没有说谎,虽说凌瑾言没有看脸识人的能力,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还是没问题。 况且,凌识烈的确没说谎,这张卡还真是他朋友给的,只不过是不用还那种。 等所有女仆验资完毕后,钟镇涛用洪亮的声音开口道“那么拍卖会即将开始,各位,天黑,请闭眼。(注1)” 凌瑾言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闭上眼。 “天亮,请睁眼。” 等凌瑾言睁开眼时,昏暗的别墅内,多出几十双炽亮的神之瞳,如同龙群。 刚才钟镇涛让所有人闭眼,是让其开启自己神之瞳,能参加这场绮罗之宴的,都是里世界巅峰的神血者,所以才会有“群龙盛宴”这一幕。 凌瑾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神之瞳,以前是靠进化药获得血统,所以没有,但自身血统苏醒后,也没有获得神之瞳。 不过凌瑾言倒没有觉得尴尬。 凌瑾言下意识看向凌识烈,发现他也没开神之瞳,而此刻,凌识烈给凌瑾言一种非常陌生但却又极其熟悉的感觉。 凌识烈靠在椅背上,右手轻晃着一杯红酒,脸上表情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仿佛这场绮罗之宴,他才是君王,周围的参与者全部不存在。 看着这个样子的凌识烈,凌瑾言感觉大脑又开始出现抽痛,但痛感若隐若现。 注1:群龙盛宴这一幕参考江南的《龙族》 第37章 竞价 “现在,是我们的第一份拍品。”钟镇涛的声音将凌瑾言思绪拉回来,此时灯光全部聚在拍卖台。 按下遥控器,屏幕上一把钥匙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 外观是一把由深邃的黑色金属制成的钥匙,表面覆盖着无数闪烁的星辰图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宇宙奥秘。钥匙的握柄部分镶嵌着一块半透明的夜明珠,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这件道具名叫空之钥,空之钥可以开启任何门,无论是宝藏洞窟、神秘遗迹还是异世界的大门。每次使用时,钥匙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周围的空间会微微扭曲。” “用一位空间命途神血者遗留特性制作而成。副作用是使用者有微小概率,穿过门时会去到另一个地方。使用时间还有一年半。” “起拍价五万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一千美元。” 第一件拍品只有五万美元,这是凌瑾言没想到的,竟然这么低。 不过虽然便宜,但对凌瑾言来说完全没必要,空之钥效果和空间裁剪效果高度重合,整体效果明显是空间裁剪更好。 并且,空间裁剪虽然是收容物,但没有副作用,代价不过是让陈悦好时不时去“安抚”一下。 “六万美元。”一位金色男子开口。 那个位置,凌瑾言记得好像是来自美国的亚伯拉罕家族,存在时间接近两百年。 “六万一千美元。”在凌瑾言身旁包间的女子开口道,并且声音很耳熟。 产生这个念头,凌瑾言便使用窥秘,找到这个声音来源,发现声音主人是玛利亚·斯宾塞。 “七万美元。”金色男子根据位置,似乎也发现和他叫价的女子来自斯宾塞家族,但依旧平稳叫价。 “七万一千美元。”玛利亚并不急,每次加价都只加一千,似乎就是单纯来玩。 “九万美元。”金发男子语气多了几分烦躁,似乎对玛利亚这种挑衅很不满意。 “九万一千美元。”玛利亚语气慢悠悠的说,似乎是在回应:我就是在挑衅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十一万美元。”这次金发男子比上次多加两万,再继续加下去,成交价格就超过物品本身价值。 说实话,空之钥值不值十一万都是一回事,毕竟只能开门,如果是能创造一扇类似任意门的门,那么十一万就很赚。 不过对于在座的各位,除开凌瑾言外,估计都没人把十一万美元当钱。 凌瑾言攒一年的钱差点连把钥匙都买不起。 这次玛利亚没有再继续加价,别墅内安静下来。 “十一万一次,十一万两次,十一万三次,成交。”钟镇涛用力敲下拍卖锤。 第一件物品成交价为十一万,虽然可以用来参考,但无法推断最后一件物品价格是多少。 很快,第二件物品投屏在屏幕上。 外观是一条由暗红色金属制成的项链,表面雕刻着扭曲的血纹符文,仿佛是诅咒的低语。项链的中央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第二件拍品叫血咒之链,这条项链赋予使用者吸血鬼的诅咒能力,可以对敌人施加强大的诅咒,削弱他们的力量、精神、敏捷和生命力。使用者还可以通过诅咒吸取敌人的生命力来恢复自己的灵力。” “制作时加入一份神秘命途神血者遗留特性,副作用是如果使用者过度使用,可能会被血咒的意志所吞噬,陷入疯狂。只是当做装饰品佩戴不会,不过会对血液产生一定程度渴望。使用时间还有两年” “起拍价为三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三千美元。” 听到价格,凌瑾言脸上虽然是面无表情,但内心还是忍不住抽搐,第一件拍品五万,第二件直接涨到三十万,涨幅度百分之五百,第一件拍品成交价果然不能用来推测。 不过这件神锻道具效果和薇薇安的神语搭配起来很合适,身为一名法师,薇薇安杀伤力足够,但缺少自保手段,也有一条手链可以降低她存在感。 但在战场上,敌人肯定会一直盯着薇薇安,降低存在感不等同于隐身。 “五十万美元。”还不等凌瑾言反应过来,玛利亚已经开口,并且直接加到五十万,也对,凌瑾言都能想到非常适合薇薇安,玛利亚这个顶级妹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五十万三千美元。”那位亚伯拉罕家族的金发男子含笑道。 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吗。 “六十万美元。”玛利亚貌似不想和金发男子过多纠缠。 “六十万三千美元。”但金发男子很想和玛利亚纠缠。 “八十万美元。”玛利亚这次加价直接多加二十万,并且听语气貌似是连想都没想。 溢价已经达到五十万,现在这个价格肯定是超过物品本身价值。 可惜啊,本来打算试一试帮薇薇安争取,但无奈财力不足,不过玛利亚买下来最后还是交给薇薇安,除开性质不一样,其他也没什么。 忽然,凌瑾言感觉右手被什么东西顶了顶,扭头一看,发现是凌识烈将黑卡递给自己。 凌瑾言迟疑片刻,接过黑卡,此时钟镇涛已经喊道:八十万第二次。 “八十一万美元。”凌瑾言开口。 凌瑾言说完这句话时,立即感觉隔壁包间传来一丝愠怒,但又立即消失,玛利亚好像认出凌瑾言了。 随后玛利亚便没有开口,别墅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加一万,有两个原因,一、不是自己卡,凌瑾言不会乱花,二、拍卖说到底还是玩心理战,别一次性加价太多,否则对方可以推测你有多少底牌,当然,你要是真的超级有钱,那就随意。 随着钟镇涛将拍卖锤砸下,这条项链便从此刻开始属于薇薇安。 三分钟后,屏幕上出现第三份物品,这次拍品很特别,是一副女士薄纱长手套。 手套由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制成,表面流动着淡淡的绿色光芒。纱线中交织着一些细小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会随着佩戴者的情绪和生命能量的流动而闪烁。手套的边缘镶嵌着一些小巧的紫色水晶,这些水晶会随着佩戴者的动作而闪烁。 “这副手套名为幻纱手套,手套能够感知佩戴者的生命能量,并将其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生命之链”。佩戴者可以通过这些链条将生命力传递给他人,或者从他人那里汲取生命力。这种能力可以用于辅助队友或削弱敌人。” “还有一个特殊功能,手套可以与佩戴者的生命能量同步,当佩戴者的生命能量达到一定强度时,手套会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生命力,形成一个金色的能量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佩戴者和盟友的生命力会得到显着提升,而敌人的生命力则会被削弱。” “副作用为生命力反噬,当手套从周围环境或他人身上汲取生命力时,如果使用过度,会引发生命力的反噬。佩戴者会感到一阵阵的虚弱和疲惫,生命力被短暂地削弱。这种反噬会在使用手套后的短时间内发作,严重时甚至可能导致佩戴者短暂晕厥。” “为了避免副作用的恶化,佩戴者需要定期进行“灵识净化”和“生命力调息”。灵识净化可以通过特殊的冥想技巧或借助其他辅助道具完成,帮助佩戴者清理被幻象侵蚀的灵识。” “当然,这副手套也是可以当做普通的女士手套佩戴,并且不会对身体有其他影响,起拍价一百二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四万美元。使用时间还有三年。” 汲取生命力、转换生命力,这两点让凌瑾言想到黎浩,并且副作用对于黎浩而言也等于没有。 但可惜黎浩是男性,手套外观偏偏设计成女性戴的薄纱手套,还是长款,总不能让他男扮女装。 神锻道具也并不是说必须得那个命途使用才最好,相反,很多情况是不推荐命途神血者使用同命途道具,这样会导致效果出现重合。 少数神锻道具是可以给同命途神血者使用,并且很适合,比如刚刚拍给薇薇安那条项链。 想想队伍中其他女性,陈悦好和欧锦瑜都是走近战路线,带手套只会近一步磨损,使用时间变少,所以不合适。 然后就没有其他女性队员。 偌大的别墅内依旧保持安静,貌似所有人都不对这副手套感兴趣,毕竟副作用虽然可以接受,但如果在战斗时忽然晕倒,那问题就很大。 再加之外观,想必也没有哪位男性神血者会买下来,除非送人。 就在钟镇涛以为这份物品要按流拍方式处理时,一道带有一点点法国腔中文的女性声音传来“一百三十万美元。” 钟镇涛有些喜出望外,根据声音方向,好像是一个叫坎贝尔的法国贵族。 就在钟镇涛举起拍卖锤时,一道淡雅的男性声音传来“一百四十万美元。” 钟镇涛看向男性声音的方向,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日本最强黑道家族——龙渊雾家的代家主。 “一百五十万美元。”坎贝尔家族那位女性继续加价,但每次加的并不多。 凌瑾言感觉这道声音很耳熟,便打开窥秘查看,但对方戴着一副面具,所以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这次绮罗之宴并不要求戴面具,这位女性为什么会戴面具呢。 这次日本那位没有再继续加价,这副手套很快拍出去。 “接下来是第四个拍品。”话音刚落,屏幕上出现一幅沙漏。 一个由深邃黑水晶制成的沙漏,仿佛吞噬着一切光芒。内部充满了闪烁着幽光的金色沙粒,每一粒沙都仿佛是时间的碎片,流动时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沙漏的两端镶嵌着古老的深海珍珠,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仿佛是时间的涟漪。框架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似乎在低语着古老的时间咒语。 “这个沙漏叫时光渊祭,使用者可以通过颠倒沙漏来短暂地倒转时间,每次可以倒退几分钟到几小时不等。但每次使用后,沙漏会进入冷却期,需要四个小时后才能再次使用。” “特殊效果,在倒转时间的过程中,使用者会进入一种“时光静止”的状态,周围的一切都会暂时停滞,只有他可以自由行动。” “副作用,每次使用“时光渊祭”时,使用者会被“时间的诅咒”侵蚀。这种诅咒会逐渐削弱使用者的灵识,并在其视野中引发幻觉,使其看到时间裂缝中不可名状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使用者可能会陷入疯狂,甚至被时间的旋涡吞噬。” “解决方法,使用者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坐并集中精神,感受时间的流逝,在冥想过程中,使用者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沙漏上,感受沙粒流动的节奏,直到自己的呼吸与沙粒的流动完全同步。当使用者与时间的节奏同步后,沙漏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表示诅咒已被暂时驱散。” “怎么制作,会在第七份拍品时告诉各位,起拍价为两百二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六万。还剩一年使用时间。” 钟镇涛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喊道“二百三十万美元。” “二百四十万美元。”这次貌似是陈家位置传来。 听到这里,凌瑾言决定插一脚。 “三百万美元。”凌瑾言用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喊道。 “三百一十万美元。”依旧是陈家的代表加价。 “三百四十万美元。”这次好像是加拿大的一位贵族。 后面又经过几轮叫价,凌瑾言决定做最后一次搅屎棍“四百万美元。” 这次周围再次进入沉默,虽然这个沙漏同时具备禁锢和回溯效果,但超过四百万美元,那么价值就开始变低。 虽然凌瑾言也感觉很不错,但效果完全和钱京浩时间怀表重合,虽然钱京浩现在还不会时间回溯,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现在没人加价,但凌瑾言保证,肯定还会有人加价。 就在钟镇涛喊出“四百万两次”时,陈家代表再次喊道“四百五十万美元。” 这次没有人再加价,时光渊祭被陈家拍下。 第38章 空间教会 “接下来进入一个小时休息时间,需要去领取拍品的可以来后台。”钟镇涛对所有人弯腰鞠躬后,便回到后台。 周围大多数参与者都起身,有人去上厕所,有人出去透透气。 凌瑾言思索片刻后,决定去拿血咒之链,反正后面那四份拍品凌瑾言也没钱买下。 正门处,两名保安正交头接耳,见到凌瑾言走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凌瑾言微微颔首,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邀请函,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着“贵宾”二字。保安接过通行证,仔细端详一番,确认无误后,恭敬地为他打开了正门。 走出别墅后,有专门女仆带着凌瑾言到一辆迈巴赫前,再次用邀请函验证身份后,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打开车门,然后将一个黑色眼罩递过来。 坐在车上,大概过去十五分钟左右,迈巴赫缓缓停下,司机打开车门,示意凌瑾言可以下车。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间奢华别墅,别墅的入口处是一座高大的拱形门廊,两侧矗立着几根粗壮的大理石柱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彰显着主人的尊贵与品味。 门廊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从水晶珠子间折射出来,照亮了整个入口区域。吊灯的光芒与周围的灯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门口处有一位面容堪称完美但面无表情的女仆,先是确定凌瑾言要取走的物品,然后由她带凌瑾言进入别墅内,示意凌瑾言在客厅沙发上等候,并且端上咖啡。 闲来无事,凌瑾言便观察起这间别墅内部,宽敞的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夜景尽收眼底,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柔软的地毯上,与室内的灯光相互交融。 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油画,描绘着古典的风景和人物,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的故事。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灯光闪烁,如同繁星点点。 一切做的堪称完美,可惜骗不了愚戏命途神血者。 女仆没有让凌瑾言等太久,五分钟后就捧着一个原木盒子过来,里面装着一条和屏幕上一模一样的项链。 凌瑾言接过项链,一边观察一边用略带戏谑的声音开口“嗯,看着和屏幕上的差不多,你们应该不会造假。” “先生,这点您可以放心,我们钟氏集团的信誉您是知道的,况且,造假对我们而言也没有好处。”女仆面无表情的说。 “也对。”凌瑾言含笑道。 然后再由女仆带凌瑾言走出别墅,接着戴上眼罩后,坐上车返回别墅。 上车五分钟后,一声沉闷的巨响,车头的前挡风玻璃瞬间碎裂,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开来。 玻璃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轨迹,它们带着尖锐的棱角,反射着微弱的灯光,如同无数枚飞舞的利刃。 凌瑾言淡定的弯下腰,车椅将大量玻璃碎屑拦住,没拦住也被改造过的风衣保护住身体。 司机的身体猛地一颤,鲜血从他的额头和脸颊上涌出,显然是被碎片击中了要害。 他的双手松开了方向盘,身体无力地向一侧倾斜,而那黑影却趁着这个机会,迅速攀上车头,一脚踹在驾驶室的门上,强行将车停了下来。 凌瑾言直起腰,将眼罩摘下,然后将一旁车椅上的半高丝绸礼帽拿起来,把玻璃碎屑抖干净,随后轻描淡写戴上。 做完一切后,凌瑾言握住车门旁边的绅士手杖,面无表情走下车。 是一位男子强行拦截迈巴赫,高大的身影在刺眼的车灯下被拉得老长,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阴影。 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让他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威严而狰狞,仿佛是黑暗中突然现身的恶魔,强行阻断了这辆豪车的去路。 男子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袍子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冷光,原本的圣洁感被扭曲成了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长袍的下摆随风轻轻摆动,露出穿着同色的长靴,靴子上缠绕着几条黑色的绑带,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 袍子的胸口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男子那古铜色的胸膛,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男子的头发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凌乱,黑色的发丝如同被火焰烧焦一般,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额头和眼睛。 他的脸庞被车灯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暗,明亮的那半边露出他那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嘴唇被他咬得发白,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而阴暗的那半边则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透着无尽的暴躁与杀机。 “可惜,只有一个人来拿拍品,待会还得多对付几个。”男子发出浑厚的声音。 “在这么多神血者聚会期间,强行夺走物品,貌似不太明智。”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说。 “你应该庆幸只有你一个人来拿,如果好几个人,你现在已经被切成两半。”男子不屑的说。 “说说,你又是谁,代表谁。”凌瑾言按了按礼帽。 “我叫梵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献给女王,赞美女王。”在提及女王时,梵隐脸上凶恶表情瞬间变得狂热。 赞美女王?莫非是里世界那个信仰女王的空间教会。 “你信仰女王,那来杀我干什么。”凌瑾言依旧淡定。 “你们在拍卖女王的东西,我们是来替女王夺回来的。”梵隐义正言辞的说。 凌瑾言内心瞬间想翻白眼,莫非这个空间教会,是个打着“为了女王”为旗号,然后做些坑蒙拐骗事情的组织。 只不过这样会破坏自己的人设。 “抱歉,你找错人了,我身上没有女王的东西。”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不对,那把空间裁剪好像是,但他想拿直接去深振公安局拿呗,跑来商海袭击我干嘛。 “反正你都知道我要干什么,怎么可能放你离开,等我抢完你再走。”梵隐面色狰狞道。 说罢,梵隐双手向前用力一挥,随后凌瑾言便感觉空间有两道扭曲朝自己飞来。 凌瑾言立即抬起右手打个响指,面前顿时出现一面土墙,但在挡下那两道攻击后,土墙也随之坍塌。 古筝谱,空间命途序列4,制造出空间切割线,将目标砍伤,伤害和范围取决使用者蓄力时长与血统高低。 没有经过任何蓄力就将我的土墙砍碎,梵隐血统起码都有a,而且他敢一个人来抢劫,可能还有同伙以及神锻道具没用。 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愚戏命途两个神语完全没用,虽然他说话语气很暴躁,但梵隐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以目前情况,梵隐也不会给凌瑾言使用荒诞师,就算使用荒诞师,对于灵识较高的神血者,依旧能很快反应过来。 略略思索后,凌瑾言决定使用在体育馆用过那招。 先将庚金与丁火叠加使用,然后左手伸进口袋中捏住神语存储卡,最后在将整辆已经报废的迈巴赫引爆。 轰! 在爆炸一瞬间,凌瑾言立即用戌土召唤土墙,但这次土墙在召唤出来一瞬间就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凌瑾言内心一惊,立即再补上一面土墙,实物爆炸果然比空气爆炸要强不少,但凌瑾言这招只是试探。 等到浓烟散去时,根据有烟无伤定律,梵隐果然没有受伤。 空间命途没有防御力这么高的神语,那就只能是使用神锻道具。 梵隐看起来很得意,正准备开口嘲讽凌瑾言,但胸膛忽然被一把唐刀捅穿。然后身体其他位置也陆续出现八道贯穿伤。 一位女孩站在梵隐身后,仿佛是从哥特童话中走出的神秘公主,身高明明只有一米五二,却在高跟长靴的加持下,展现出一种独特的气场。 那双靴子,漆黑如夜,皮革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闪烁,靴筒一直延伸到大腿一半的位置,勾勒出纤细而优雅的腿部线条,与她身上的哥特式长裙完美融合。 长裙的裙摆宽大而华丽,黑色的底色上绣着精致的暗纹,仿佛隐藏着古老的故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头齐腰的白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丝在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像是被月光亲吻过一般。 头发被用心地梳理过,不过还是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侧戴着的黑色小礼帽,礼帽上的黑玫瑰与灰色纱巾,为其增添几分优雅。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精致的瓷偶,面无表情,却透着一种淡淡的厌世感,蔚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无尽的冷漠与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欧锦瑜怎么在这? 欧锦瑜本想转动刀把扩大伤口,但看清梵隐白袍上的说教派神文后,又选择放弃,改为直接将唐刀拔出来。 对于欧锦瑜忽然出现,凌瑾言是非常震惊,本来凌瑾言都在想着要不要用艮宫将梵隐石化,然后争取三秒来想办法。 结果欧锦瑜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忽然出现,然后直接重创梵隐。 唐刀拔出后,梵隐立即和欧锦瑜拉开距离,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粒胶囊,当着两人面直接扔进嘴里。 凌瑾言本想立即用震宫召唤落雷,但被欧锦瑜用眼神制止。 梵隐在吃下胶囊后,身上伤口立即停止流血,然后抬起头怒视欧锦瑜和凌瑾言,随后对着凌瑾言用力砍出一道空间切割。 这次凌瑾言打算赌一把。 迅速将口袋中的神语存储卡掏出来,然后用力朝空间切割扔去。 神语识别中…识别神语:古筝谱…开始存储…存储成功。 空间切割在凌瑾言三米前被神语存储卡拦截,并且被存储起来,借着空间切割余波,神语存储卡安全回到凌瑾言手上。 凌瑾言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迅速使用庚金,然后右手用绅士手杖向前一挥,一道接近两米的空间切割迅速朝梵隐飞去。 空间切割飞行期间带着一股疾风,并且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是周围空气被切碎导致。 在空间切割即将命中梵隐时,整道空间切割忽然不见,就是直接凭空消失。 “二位,对您们造成的不便还请谅解。”一道醇厚但富含书卷气的声音忽然出现,但周围并没有人。 “要谈判起码得人出现,这是诚意问题。”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话音刚落,一位男子便凭空出现在梵隐身边。 男子身姿挺拔,身高一米八多,五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棱角分明,眼眸深邃,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 高挺的鼻梁下,山羊胡修剪得一丝不苟,增添了几分威严。他穿着一身棕色格子西装,剪裁合身,更显出他的沉稳与气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与从容。 “在下亚伦·格雷厄姆,空间教会神职人员。”亚伦说话间在胸前虚点四下,然后连接成一个不规则的几何图形,这个图形是空间命途的符号。 “来了个理智点的,那我们就好好谈谈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凌瑾言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道,欧锦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凌瑾言身边,不过是站在凌瑾言身后,距离凌瑾言半个步伐。 亚伦扔过一张银行卡语气含笑道“这张银行卡中有四百万人民币,对您造成的不便与汽车的损坏都在其中。” 说完这句话后,四人中间位置又出现一个人,是那位已经死去的司机。 “这位先生并没有死,我已经将其救活。” 赔偿也给,人也没死,这么来看,凌瑾言的确没必要继续打。 凌瑾言向亚伦点了点头,随后,周围被破坏掉的公路和建筑全部恢复原样,那些被炸成渣的迈巴赫碎屑也消失。 亚伦·格雷厄姆和梵隐也消失,好似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 凌瑾言看向身边的欧锦瑜,虽然自己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但还是想问一下“你怎么会在这。” 第39章 阴阳线外的世界 “我来参加拍卖会。”欧锦瑜对着凌瑾言轻提裙摆,很无辜的说。 “这我知道,我问的是,你怎么离开庄园,然后知道迈巴赫会被拦截,并且去到被拦截的位置。”凌瑾言低着头,盯着欧锦瑜如同天空的眼睛问。 嗯?怎么感觉锦瑜眼睛好像有点问题。 凌瑾言想仔细看一看欧锦瑜右眼,但欧锦瑜似乎有意躲开。 “我知道今晚空间教会肯定会来,所以在别墅内,我已经给你打上幽魂标记,可以迅速出现在你附近。”欧锦瑜语气依旧保持虚无缥缈,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凌瑾言稍稍思索觉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便继续沉声道“第二个问题,你刚才为什么要制止我攻击梵隐。” “你不可能杀得死他,空间教会对于空间命途理解是所有神血者中最高的,格雷厄姆使用的笼中鸟你也见到了,无论是范围还是效果,都远超于我。” 顿了顿欧锦瑜补充道“所以我将以前那个笼中鸟顶掉了。” 凌瑾言自动忽略掉后面那句,继续问道“你貌似对空间教会很了解。” 欧锦瑜别了别小礼帽上的黑玫瑰,随后眼眸低垂道“空间教会在里世界其实算是一个正派教会,各方面都不在七大家族下,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信仰女王。” 这点从名字、梵隐大喊赞美女王,以及亚伦·格雷厄姆胸前虚点可以看出来。 “而他们的总部在俄罗斯。”欧锦瑜语气冷淡的补充一句。 “钟家的执法者很快就会来,你该怎么回去。”凌瑾言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在别墅内拿血咒之链时,凌瑾言就搞清楚钟家是怎么举办这场绮罗之宴。 钟家有一位神语是笼中鸟的神血者,这位神血者先使用神语,再经过某种神锻道具,或者神锻矩阵,将神语效果放大到整个悦达上海庄园。 然后整个庄园就被两层笼中鸟罩住,此时整个悦达上海庄园变成一个具有三层空间的庄园。 第一层只是普通庄园,里面没有贵宾,也没有拍品。 第二层就是举办这场绮罗之宴的地方,在门口检查过邀请函后,走进庄园那一瞬间,就已经进入第二层庄园。 第三层便是存放拍品的地方,只不过钟家防止贵宾认出拍品存放地点,所以使用某种障眼法将第三层别墅换一个样子。 在贵宾要去拿拍品时,司机便会要求带上眼罩,这个眼罩也有问题,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大脑,让佩戴者无法记路。 然后司机就带着顾客在庄园周围转几圈,最后再进入第三层庄园,拿到拍品后又在庄园附近转圈,随后回到第二层庄园。 这就伪造出拍卖地点和拍品存放地点不一样的幻觉,并且那个笼中鸟使用者应该非常娴熟,让所有贵宾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计划很完美,但他们骗不过一个命途核心,就是愚弄和欺诈的神血者。 对于半路被空间教会拦截,想抢走女王遗留物品,结果发现没有,所以想先绑住凌瑾言,等拍卖会结束拿到女王物品后再放凌瑾言这事。 凌瑾言只能说… 那个梵隐真是没脑子,邀请贵宾忽然失联,钟家肯定会派人在附近仔细搜查,并且在最后去拿拍品时会更小心,这样他想下手基本不可能。 不过对于梵隐的狂热,凌瑾言也能理解,这就相当于一位狂热的基督教信徒,见到朗基努斯之枪,肯定会产生想偷走的想法。 所以钟家后面那四件拍品有多离谱。 不过眼下钟家的执法者很快就会来,这个司机也快要醒,欧锦瑜继续待在这很难解释。 “你介意你身体有两个灵魂吗。”欧锦瑜面无表情道。 “你别乱来就行。”凌瑾言猜到欧锦瑜想干什么。 “我会听话。”欧锦瑜丢下一句话,然后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随后直接和凌瑾言身体融合。凌瑾言感觉身体传来一阵不适,但很快就消失。 然后凌瑾言便站在原地,双手按住绅士手杖,一动不动。 片刻后,司机缓缓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先生,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忽然失去意识。”司机紧张的说。 “没事。”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两分钟后,两辆迈凯轮迅速驶来,然后从上面下来五人,其中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迅速走到凌瑾言面前。 “先生您没事。”钟立新微微鞠躬道。 “没事。”凌瑾言依旧是那两个字。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钟立新试探的问。 “发生车祸,司机昏迷,不过我没事,经过见到商议,肇事司机和我商议后,赔偿我四百万,我将被毁掉的迈巴赫消除,这是赔偿的卡。”凌瑾言将卡递过去。 “不不不,这是您的赔偿金,我们回去后会再赔偿一份给您,您看怎么样。”钟立新小心翼翼道。 “不用了,送我回庄园,别影响拍卖进行,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凌瑾言语气冷淡些许。 “是是是,来,您上车。”钟立新赶紧打开一辆迈凯伦后车座,凌瑾言不选择追究,对钟立新来说肯定是好事,如果这事传出去,对钟家口碑是一个影响,自己回去也不好向家主交代。 “呃,凌先生,这是规矩,还请您谅解。”钟立新赔笑的将一个黑色眼罩递过来。 “理解。”凌瑾言接过眼罩戴上。 坐在行驶的车上,凌瑾言一想到自己身体还有一个女孩灵魂,难免出现膈应,不过话说,欧锦瑜会不会听到自己心声。 大概过去十五分钟,迈凯伦缓缓停下,然后车门被打开。 “先生,到了。”钟立新小心的声音传来。 凌瑾言戴上礼帽,和钟立新点头示意后,便径直朝别墅内走去,此时中场休息还有二十分钟。 走进厕所后,凌瑾言示意欧锦瑜可以出来。 随后,身体传来一阵撕裂感,凌瑾言意识出现一瞬间恍惚,等反应过来时,欧锦瑜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仪容。 “我先走了,另外,这里还是男厕所。” 凌瑾言说完便径直回到客厅,等待拍卖会开始,而凌识烈依旧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趟真是血赚,看看后面还能买什么,没有就将钱留着,为以后小队分裂公安局做准备。 坐下片刻,凌瑾言又站起身回到卫生间,然后一个闪身进入伦敦特洛伊城。 坐在会议桌首位后,凌瑾言沉声喊道“凌律。” “小的在,哥哥,已经想好融合了吗。”凌律出现在凌瑾言身边,一副推销员的模样。 “滚,我是来问你有关空间教会的事。”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空间教会啊,我先想想。”凌律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那么多座位,你站着干嘛。”凌瑾言发现好几次凌律出现在特洛伊城都是站在自己身旁。 “哥哥,我只是你身边的一个跑腿,跑腿怎么能和老板平起平坐呢。”凌律笑道。 “坐不坐随你,想好了吗,你别说些我知道的东西。”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空间教会,一个信仰卡俄斯的教会,地位相当于里世界的基督教,存在时间已经有一千多年,地位与七大家族大差不差,财力人力也一样。算是除七大家族外的第八个官方组织。” 这点从亚伦·格雷厄姆直接给四百万人民币赔偿可以看出来。 “他们相信卡俄斯终有一天会重临世间,教会内所有神血者不敢奢望卡俄斯原谅,只为洗清罪孽。 很大程度上,空间教会要比七大家族干净。信徒分布全球,绝大多数都是空间命途神血者,其余命途也有。” 凌瑾言稍稍思索后问道“比七大家族干净是什么意思。” “这个得你自行探查,我还不能这么快告诉你。”凌律面带微笑道。 “我昨晚遇到一个精神病人,他说着怪物、天使和恶魔之类的话,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恶魔凌瑾言能理解为魔族,但天使就无法理解。 “这个问题你待会就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凌律含笑道。 一提到魔族,凌瑾言就想起薇薇安小腹上面那个坐标,内心一抽“薇薇安的坐标有什么办法去除吗。” “简单,只要你和我融合,什么问题都没了。”凌律贱笑道。 “算了,不逗你了,有是有,但现在你还没这个实力,起码愚戏命途理解到序列4以上神语,或者无极融合到达三才。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莉莉丝还在睡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行动。” “阴阳线是什么,最近阴阳线为什么出现这么多问题了。”凌瑾言追问道。 “还是那句话,你待会就知道了。”凌律笑道。 凌瑾言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什么想问的,便开口道“你可以走了。” 凌律走到窗边,看着伦敦特洛伊城的黑夜,缓缓开口道“在最黑暗的角落,总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旦被触碰,便是无尽的灾难,既然如此,最好就是让其一直沉睡。” “哥哥,有没有仪式感。”凌律转过身笑道。 这个凌律,还是这么中二,每次退场都得说一堆没用的废话。 凌瑾言将血咒之链放在会议桌上,然后回归卫生间,看了看时间,还剩五分钟开始。 接下来第五和第六件拍品都很不错,但凌瑾言实在不怎么感兴趣,况且也没钱买,尤其是第六件拍品,成交价都已经达到五千八百万美元。 “接下来是今天的重头戏,不过在正式开始前,我先来和各位聊聊天。”钟镇涛笑道。 “在里世界,其实是有两个地球,这点大多数神血者应该都知道,这两个地球就是[地面]和[地下],人类与龙族存在于地面,魔族与鬼存在于地下,两者中间被阴阳线隔开,从而出现叠加世界这个概念。” “但我要是告诉各位,阴阳线其实不止一条,叠加世界其实不止有一个,你们信不信。” 这句话信息量高到爆炸啊,除开地下外 还有其他类似地球的世界。 “我家族背后的科学家经过多年研究,这个世界上除开地下这条阴阳线外,一共还有五条阴阳线,连通着五个叠加世界,算上地面和地下,总计有七个叠加世界。” 听到这里,凌瑾言顿时明白那个精神病人为什么会说在地球,不在地球,以及他口中的天使是什么。 因为七个叠加都是地球,但他不知道那几个地球怎么形容,所以才说不在地球,至于天使,可能就是其余五个叠加世界中类似龙族的伟大存在。 那还有四个呢,那四个叠加世界分别有什么。 “回到话题,还记得第四件拍品吗,制造时光渊祭的遗留特性,就是我们家族中一位高血统神血者进入其中一个叠加世界,击败那边的神血者,获得的时间命途遗留特性。” “根据他的描述,那边的世界也是和我们生活的一样,居民与神血者都和我们一样,不过科技比我们略高。” “我们经过无数次尝试,最终确定一共有七个叠加世界,并且了解到他们那边历史存在过的神明,从而做出命名。” “分别是天使、恶魔、时间、混沌、虚无以及不可名状,六个叠加世界除开恶魔世界,也就是地下外,都存在神明,并且还活着。” 凌瑾言目瞪口呆听着钟镇涛的话,朱程杰一年前说过的话灵验,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其他伟大存在。 不仅如此,幽冥议会信仰那位主,那位可能是克苏鲁的主,也是叠加世界中的一员,这个世界比凌瑾言想的还要大。 这也能解释龙神为什么没创造时间龙王,不是不想不敢,而是龙神根本没有时间权柄。 “而我们要拍卖的第七份拍品,就是穿过阴阳线,抵达其余六个叠加世界。” 旋即,屏幕上出现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毛笔。 “这就是今天第七份拍品,阴阳笔,无需墨水,只要在纸上画出黄金、深渊、时间、毁灭、虚无和旧日命途的符号,然后将纸握在手上,进入冥想,这样就可以进入对应的世界。” “起拍价四千万,每次加价不能低于十万。使用期限还有三年。” 第40章 魔女 夜幕降临,深振的高楼大厦瞬间被灯光点亮。平安金融中心高耸入云,楼顶的灯光直冲天际,仿佛要与星辰对话。 四周的建筑也纷纷亮起,五彩霓虹闪烁,玻璃幕墙反射着光芒,如同梦幻的水晶宫殿。街道上车流如织,车灯连成流动的光带,穿梭其间。 大厦内的灯光透过窗户,星星点点洒在地面,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忙碌与繁华。 星渊传媒集团成立于2010年,是一家总部位于华国的国际化传媒与娱乐集团。集团以“连接多元文化,传递无限想象”为使命,致力于通过影视、文学、音乐、游戏等多种形式,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优质内容。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至少两个月前还是。 两个月前,海洋与露水之王忒堤斯被击杀后,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将龙骨捞起来,然后钟陈两家经过商议,决定共同使用这份龙骨,研究结果也全部共享。 于是便买下这栋大厦,表面是个传媒集团,内部已经改造为研究所,同时也是存放龙骨重地,内部人员全部都是两个家族的神血者。 陈明远像往常一样,沿着既定的巡逻路线缓缓前行。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在大厦的某个角落,传来一阵微弱而诡异的“嗡嗡”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然活动。 陈明远确定那个角落肯定有人,他的神语探险家可以捕抓一个地域的全部生物。 探险家,深渊命途序列9,主能力可以将一个地区在自己脑海中具象化,并且在已经具象化的地区内,身体各方面都会得到增强,次能力可以获得一份该区域的详细地图与最佳路线。 “呼叫中心,大厦四楼卫生间有问题。”陈明远赶紧用对讲机小声汇报情况。 陈明远将情况汇报完毕之后,他的内心深处顿时被一股莫名的焦虑所笼罩。这种焦虑仿佛是一片浓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间。与此同时,身体也开始变得异常沉重起来,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先是肌肉传来一阵微微的酸痛感,接着骨骼也像是不堪重负般发出了低沉的呻吟。 就连眼皮也好似被挂上了千万斤重物,每一次想要抬起,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然而,尽管如此艰难,陈明远还是强撑着自己向前迈出脚步。 只是这每往前踏出的一小步,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好似跨越了万水千山,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还未走出多远,陈明远便感觉到额头上逐渐升起一股灼热之感,犹如烈火在灼烧。而他的四肢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身患重病、浑身皆是问题的可怜病人,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咳咳…”陈明远感觉喉咙一痒,开始不停咳嗽,几道咳嗽声过后,身体终于控制不住往前倒去,面部朝下摔在地面。 疾病,辩伪命途序列9,迷惑大脑,让大脑以为身体生病,于是做出各种防御措施,但身体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导致目标身体被搞垮。 在陈明远倒下一瞬间,整栋大厦都警铃大作,绝大多数血统不高的神血者都倒下,但a级神血者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就中神语。 “赶紧去龙骨存放室大门那边,敌人已经来到门口了。”陈慕白一边检查武器,一边往存放室跑去。 两分钟后,陈慕白来到存放室前,发现过道中间有一位穿着白色带兜帽长袍的女子,而在见到女子那一瞬间,陈慕白立即感觉身体开始发热,某种欲望被不断放大。 色愉,辩伪命途序列8,使用者会散发一种信息素,一旦接近信息素,便会将目标最原始的繁衍欲望无限放大,让其在极致的欢愉中死去。 陈慕白不自觉往前走几步后,伸出手掌用力拍在自己脸上,把那股欲火给强行压下去。 然后掏出一枚硬币,喊道“我能不能一枪打中她。” 随后抛出去,一秒后接住,花面朝上,这表示不行。 赌徒,规则命途序列10,先说出要赌什么,再用物品来赌(不一定是硬币,但硬币最方便),赌中,那就一定能做到,没中,那也没事,但用控制概率的方法赌赢,那无法生效,必须单纯靠赌。 就在陈慕白开赌期间,白袍女子抬起右手,一道狂风随之袭来,并且狂风中还带有些许雷暴。 不仅如此,过道天花板上,开始凝聚出乌云,时不时还会传来雷暴声。 雷暴天气,元素命途序列21,使用者可以制造狂风,并且凝聚出可以降下落雷的乌云。 陈慕白在看到白袍女子可以使用多个神语时,就猜到肯定是血统被强化过的神血者,而且神语都很怪,除开刚刚使用的雷暴天气,其余两个都是作用于精神上。 陈慕白摸了摸硬币表面,然后下一瞬便出现在白袍女子背后,这枚硬币并不是单纯用来触发神语,它还是一个神锻道具,用力触摸硬币表面后,可以瞬移到视线内所有地方。 “我能不能一拳打飞她。”随后抛出硬币,这次赌中,数字朝上。 白袍女子下意识将身体转过来,刚好迎面撞在陈慕白飞来的拳头上,然后被打飞到过道尽头,墙壁都裂开好几道缝。 陈慕白立即掏出手枪,这次没有选择抛硬币,而是立即开枪,里面全部都装着神锻子弹。 子弹很顺利命中白袍女子,但白袍女子却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此时,陈慕白感觉头又开始疼,刚才的疾病效果依旧没有解除,经过战斗和使用神语后,免疫系统开始加大力度“治疗”,但身体并没有问题,这就导致“生病”更严重。 天花板上已经乌云密布,好几道碗口大的落雷朝陈慕白劈去,而陈慕白此时已经双腿发软,连使用硬币的力气都没有。 几秒后,烟雾和碎石散去,陈慕白依旧没事,并且大多数烟雾与碎石都围绕着陈慕白转动。 王座,元素命途序列9,给目标制造一层环绕在四周的风墙,风墙可以阻挡绝大多数伤害,也可以让一个区域内的重力消失。 两位队友终于及时赶到,因为陈慕白使用可以瞬移的神锻道具,所以比其他两人来得要早。 突然,一阵狂风卷起,白狼王如一道白色闪电般闯入,直接将过道墙壁砸碎,然后进来。 它那两米多的庞大身躯在狭窄的过道中显得格外狰狞,肌肉在皮肤下紧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它的四肢锋利如刀,狼爪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凌厉的罡风,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陈泽远在白狼王砸碎墙壁时,迅速闪身,站在过道的另一端,手中紧握着一把长枪,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面对白狼王这样连人都不是的怪物,他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白狼王低吼一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并不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你还年轻,没必要拼命,我们只要拿走龙骨就行,不杀人。”白狼王说出一句似人非人的声音。 “抱歉,我的工作就是看住龙骨。”陈泽远双手握住长枪,摆出战斗姿势。 谈判失败,白狼王咆哮着,巨大的身躯猛地扑向陈泽远,四肢挥动,五道罡风如利刃般划向陈泽远的全身要害。 陈泽远眼神一凝,手中的长枪瞬间舞动起来,枪影如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 他的身体随着枪势灵活地闪避,每一次躲避都精准无比,仿佛他与长枪已经融为一体。白狼王的五道罡风被陈泽远巧妙地避开,也有两道是直接用长枪拦住。 白狼王眼中透过一丝兴奋与满意,终于找到一个实力接近的对手。想到这里,白狼王更加用力向陈泽远挥出利爪。 陈泽远冷笑一声,长枪猛地刺出,直指白狼王的咽喉。白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它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侧,狼爪横扫,试图将长枪击飞。 然而,就在狼爪与长枪接触的瞬间,陈泽远的长枪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竟顺着狼爪的力量反向一挑,将白狼王庞大的身躯挑得倒飞出去。 白狼王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但它的眼中已经闪过一丝震惊,但旋即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汲取人,虚无命途序列7,可以熟练使用任何武器,并且在战斗过程中,有概率触发“借力打力”,触发后百分百格挡一次敌人攻击,并且将敌人3%力量永久汲取为自己使用。 陈泽远站在原地,长枪斜指地面,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随着白狼王的低吼,战斗再次爆发。大厦过道内的灯光在剧烈的震动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白狼王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狂风暴雨,它的四肢挥动,锋利的狼爪划破空气,带起道道罡风,仿佛要将一切撕成碎片。 然而,陈泽远却在这狂暴的攻击中展现出惊人的坚韧与技巧。他的长枪如同灵动的蛟龙,在白狼王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次借力打力都让白狼王的攻击落空,甚至反被其利用。 陈泽远的枪法越来越凌厉,借助白狼王的力量,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如同雷霆万钧,逼得白狼王不得不连连后退。 白狼王的咆哮声在过道中回荡,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震惊。它从未想过,一个普通人类竟然能在它的全力攻击下坚持这么久,甚至还占据了上风。 可惜,陈泽远神语虽强,但人还比较年轻战斗经验不足,而狼人在夜晚也是具有极强成长性,在一次交锋中,白狼王的攻击已经达到了巅峰。 它低吼一声,身体猛地扑向陈泽远,四肢如同利刃般划出一道道寒光,五道罡风瞬间汇聚,形成了一道几乎无解的攻击。 陈泽远的长枪虽然再次舞动,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他的动作已经显得有些迟缓。白狼王的攻击如同雷霆万钧,瞬间穿透了陈泽远的防御。 在这一刻,陈泽远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袭来,他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根本无法抵抗。白狼王的狼爪已经触碰到他的身体,锋利的爪刃即将刺入他的心脏。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狼王的攻击突然停住了。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挣扎,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收力。 陈泽远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下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过道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意识瞬间模糊,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陷入昏迷。白狼王站在原地,微微低头,凝视着昏迷的陈泽远,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它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缓缓走向陈泽远,将他脱手的长枪捡起,轻轻放在他的怀中。 “小兔崽子,武器可不能离手。”白狼王语气含笑道。 此时过道不远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看得出来,今天陈慕白运气真的不好,赌十次只中三次。 并且两人“病情”已经非常严重,还有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去控制某种欲望,现在已经没什么战力。 “赫柏,他们已经尽了一位守卫的职责,放过他们,我们拿走龙骨即可。”白狼王用嘶哑的声音。 赫柏没有回复,但天花板上乌云已经停止攻击。 白狼王走到厚重的大门前,用爪子破坏掉门,然后直接走进去。 里面所有研究人员都被“疾病”弄倒,而研究室中间,放着两人此行目的。 这根不足两米的龙骨,表面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波,宛如沉睡的古老神物,神秘而庄严,每一寸都散发着岁月与力量的交融气息。 第41章 神的遗物 “一亿两千万美元三次,恭喜坎贝尔家族拿下阴阳笔。”钟镇涛大声喊道。 听到最终报价,凌瑾言内心再次抽搐起来,只是相差六件物品,第一件物品成交价只有十一万,第七件物品成交价直接上亿。 与此同时,别墅另一边的格拉兹娅内心也在滴血。 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下一份我已经有的道具。 虽然局长会给我报销,但还是好心痛啊。 虽然这支阴阳笔也的确值这个价。 凌瑾言用余光看了一眼凌识烈,他从这场绮罗之宴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坐在位置上,酒也没见喝多少,仿佛只是来看这场拍卖会怎么举行。 “先生们女士们,这场绮罗之宴即将结束,接下来便是我们今晚最后一件拍品。” 说到这里,钟镇涛神秘的笑了笑“这件物品说它价值高,那么它价值便无法估计,说它价值低,可能连路边的石子都比不上。” 说罢,钟镇涛伸出右手打一个响指,屏幕上立即投影出第八件拍品。 这张信笺的质地轻薄而坚韧,仿佛是由某种特殊的金属纤维编织而成,在光线的映照下,它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色光泽,宛如月光洒在湖面上,柔和而清冷,给人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感觉。 信笺的边缘微微泛着淡蓝色的荧光,仿佛是被星辰的光辉浸染过,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来自遥远的星际。 信笺的表面并不是完全光滑的,而是有着细腻的纹理,像是无数细小的波纹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宇宙中星系的轮廓被微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这些纹理在不同角度的光线下会呈现出微妙的变化,时而如同静谧的银河,时而宛如翻腾的星云,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故事。 信笺的四角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银色宝石,这些宝石在光线下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信笺的银色光泽相互辉映,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奢华的气质。 宝石的形状各异,有的像是小小的星芒,有的则像是微型的行星,仿佛是宇宙中的一部分被凝固在了这方寸之间。 在信笺的中央,用一种特殊墨水写着一行文字,这种墨水在平常的光线下几乎不可见,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比如月光或者某种特殊的光线,才会显现出它那幽幽的蓝色光芒。 文字的笔画流畅而优雅,仿佛是被一位技艺高超的书法家用星辰的碎片书写而成,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种灵动和神秘的气息,仿佛它们本身也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哪怕只是在屏幕上看投影,凌瑾言依旧感觉这封信笺具有极大视觉冲击。 “这封信封是钟氏集团三年前在一处地方发现,具体是哪里不方便透露。” “上面的五个神文,经过里世界史学家解读,最终确定这五个神文内容为:空间·卡俄斯,因此确定这封信笺是女王众多遗留之物的其中一个。” “但很可惜,我们并不知道这封信笺的作用是什么,所以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主办方和大家玩的一场游戏。” “这张信笺起拍价只有一美元,每次加价不能低于一美元,我们确保这是女王的某件物品,如果真是一件极其强力的道具,那就血赚,如果只是一件装饰品,那也不会很亏。” “那么,游戏开始,有哪位嘉宾愿意开始带个头吗。”钟镇涛笑道。 “既然是游戏,那我带个头,我出一美元。”亚伯拉罕家族那位金发男子带着戏谑的语气道。 “那我大方点,我出一百美元。”某个不知名家族的代表开玩笑道。 “那我出两百。”立即有另一个家族接上。 “一万美元。”坎贝尔家族那位女性再次开口。 凌瑾言忽然觉得这个坎贝尔家族的代表,声音似乎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别墅内安静下来,几秒后,亚伯拉罕家族那位金发男子不服气道“五万美元。” “二十万美元。”这次是陈家代表喊话。 “五十万美元。”坎贝尔家族那位女性依旧在不断报价,听语气,貌似一定要拿下这张信笺。 “一百万美元。”金发男子也被格拉兹娅那挑衅的语气激怒,那干脆陪她玩。 “四百四十四。”格拉兹娅报出一串带有其他意思的数字,并且连万和美元都懒得说。 “一千万美元。”这次是玛利亚,语气也是挺耐人寻味的挑衅。 这个时候金发男子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什么都顾不上道“两千万美元。” 虽然这个价格对于在座所有家族,依旧只是一串小数字,但这让不少参与者怀疑,这张信笺是不是真有什么特殊点。 “五千万。”格拉兹娅语气开始变冷。 “一亿。”这个时候金发男子其实脑子已经清醒,但话已经放出来,他也没办法后悔,要是没人继续报价,那就买下来,大不了回去被父亲说一顿。 钟镇涛也没想到价格竟然可以来到一亿,原本按照预估,能花一百万卖出去都算好结果,结果现在价格都快要赶上阴阳笔。 这件物品的确是女王遗物,但钟家科学家研究多年,都已经确定没有什么价值,所以才想用女王遗物这点,以此卖掉,如果这次没人买,那就去找空间教会,他们肯定要。 钟镇涛不确定的问“亚伯拉罕先生,您确定吗。” “当然确定。”面子这块,绝对不能丢。 钟镇涛内心大喜,如果卖出去,那自己升职就有着落了。 就在他准备举起拍卖锤时,一道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的罗曼诺夫家族忽然出声:五亿美元。 这是一道男性声音。 这下金发男子不敢继续加价,如果花费五亿多美元买下一张没有任何作用的废纸,那父亲一定会骂死自己。 他不敢去赌可能有用这点,这么多年,还没有什么道具价值能超过五亿。 “五亿一次,五亿两次,五亿三次,让我们恭喜罗曼诺夫家族拿下信笺。”钟镇涛语气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听到这个嘉宾来自的家族,凌瑾言内心是控制不住的震惊,但很快就控制好情绪。 就在凌瑾言有点想用窥秘去看看这个俄罗斯的古老皇室时,忽然产生一阵心悸,脑海下意识产生一个念头,如果看了这一眼,后果会很严重。 略略思索后,凌瑾言决定放弃这个念头,毕竟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是没道理的。 半个小时后,凌瑾言和凌识烈回到酒店,路上空间教会也没再出现搞乱。 “瑾言,有时间可以回你老家看看,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里面应该有你想知道的东西。”凌瑾言坐在沙发上思索这一趟上海之行时,凌识烈忽然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想起一年前回茂名,感觉家中确实有一处地方有异常。 当时自己血统没有苏醒,所以没办法找到具体是哪里有异常,现在如果回去,可能就能发现点什么。 三天前 欧锦瑜将地上头发全部打扫干净,然后走到茶几前,端起自己的红茶杯小抿一口,然后下一瞬,耳边再次出现一阵呓语。 欧锦瑜内心一惊,准备好应付下一轮堕落,但想象中的变异却没有出现,呓语过后,耳边传来一阵自己能听懂的神文。 序列5,全知读者。 欧锦瑜现在内心其实很复杂,五分钟前刚从堕落中缓过来,就在以为又要堕落时,却理解到新神语,而且还是非常靠前,差点就进入半神级神语。(注:元素命途序列1到序列6没有先后之分。) 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时,大脑忽然一阵恍惚,等欧锦瑜意识恢复时,发现自己眼前的客厅消失,而是变成一个陌生的室内? 先映入眼帘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河,但在这条长河之上,漂浮着无数的光影碎片,它们或明或暗,或清晰或模糊,仿佛是历史的断章,记录着世间万物的兴衰变迁。 河畔,矗立着一座座古老的图腾柱,它们仿佛是神话的化身,每一根都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图腾上雕刻着各种奇幻的生物与符号:有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混沌初开,有女娲补天时的五彩石光芒,有伏羲画八卦时的天地玄机,还有龙凤呈祥、麒麟献瑞等祥瑞之兆,甚至还有许多外国神话,有一些欧锦瑜都说不出名字。 这些图腾仿佛是时间长河的守护者,静静地聆听着时光的低语,诉说着古老的传说。然而,在这看似宁静的景象之中,却隐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紊乱。 远处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形成了一个个错综复杂的旋涡。这些旋涡如同黑洞一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将周围的光影碎片吸入其中,又在瞬间将其撕碎,重新组合成无法辨认的形状。 它们不知通往何处,或许是另一个时空,或许是混沌的虚无,或许是未知的未来。时间长河的水流在这里变得急促而混乱,仿佛被某种力量所干扰,不再遵循原有的轨迹。 古老的图腾也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了这种紊乱的威胁。它们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努力维持着时间长河的秩序,但那光芒却在逐渐黯淡。 在这片紊乱的空间之中,一切规则都被打破,时间与空间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古老的神话图腾在这张网中挣扎,试图找到一条通往安宁的道路,但那紊乱的空间却如同无尽的迷宫,将它们困在其中,无法解脱。 而在这混乱的中心,一面古老的魔镜静静地悬浮于半空。它的大小比人脸稍大一些,框架呈现出淡淡的蓝色,仿佛是被时光浸染的宝石,散发着幽邃而神秘的光芒。魔镜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镜面上雕刻着复杂的古老花纹,这些花纹如同流动的符文,时而闪烁,时而隐匿,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咒语。魔镜的周围,光影碎片不断旋转、碰撞,似乎被某种力量吸引,缓缓汇聚在镜面周围。 镜中的世界却是一片虚无,只有深邃的黑暗在其中翻涌,仿佛隐藏着另一个未知的维度。偶尔,黑暗中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像是某种生命的迹象,又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古老的图腾试图用它们的力量驱散这面魔镜,但魔镜却如同时间长河中的孤岛,纹丝不动。 欧锦瑜愣了愣,强行将精神凝聚,然后走到那扇魔镜前,不是不想去其他地方查看,而是身体下意识就走向魔镜,欧锦瑜本人也没有察觉。 镜框是由古老的白金铸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这些花纹以古希腊风格为主,线条流畅而复杂,仿佛是藤蔓与花朵的缠绕,又似星辰与海洋的交织。 在镜框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蓝宝石,它们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散发着幽深而迷人的蓝色光芒,与水晶镜面的白光相互辉映,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在这面蓝白色魔镜的深处,一位少女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访客。她的存在让魔镜的光芒也变得柔和而神秘。 少女拥有一头如雪般洁白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宛如冬日里最纯净的雪花,闪烁着淡淡的银光。 她的发丝在镜中微微飘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微风拂过,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仙气。她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宛如无垠的海洋,又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少女赤着双脚,脚踝上系着一串银色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响。她的衣着是一袭保守的长裙,裙身以淡蓝色为底,上面绣着精致的银白色花纹,宛如海浪与月光交织的图案。 裙子的领口是高领设计,微微收紧,衬托出她纤细的脖颈,增添了几分端庄与典雅。裙摆宽大而及地,轻盈地垂落在脚边,仿佛是用最细腻的云朵编织而成,在镜中的微光中轻轻摇曳,宛如海浪轻抚沙滩。 “主人,您回来了。”少女发出清脆如同风铃的声音。 第42章 等待您 “你刚才叫我什么。”欧锦瑜看着镜子少女语气冷淡道。 “我叫阿尔忒娅,主人,您回来了。”魔镜中的阿尔忒娅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语。 “为什么叫我做主人。” “您还无法知道。”阿尔忒娅用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应。 “这里是哪里。”欧锦瑜沉声道。 “您还无法知道。” 欧锦瑜眼神微闪,往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长河走去,但刚移动脚步便传来阿尔忒娅的声音“主人,您现在如果贸然在附近探索,可能会迷失在某个地方。” “这里是哪里我不能知道,你是谁我也不能知道,那我能知道什么。”欧锦瑜冰冷的说。 阿尔忒娅沉默许久,用依旧虚无缥缈的声音道“主人,您累吗。” 听到这个回答,欧锦瑜一愣,但立即接过话“累。” 话音刚落,欧锦瑜前方虚空中突然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仿佛是时空的纹理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中,混沌的光芒闪烁不定,如同远古的星辰在黑暗中挣扎着绽放。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从裂缝中缓缓浮现,伴随着低沉而庄严的轰鸣声。 那是一座王座,它像是从另一个维度被强行拔起,带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降临到这片空间之中。王座的轮廓在虚空中渐渐清晰,它的整体造型简洁而庄重,仿佛是用最纯粹的力量凝结而成。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金属质感,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晕,宛如星辰的余晖洒在古老的神殿之上。 王座的靠背高高耸起,顶端雕刻着一对巨大的羽翼,它们微微展开,仿佛随时准备振翅高飞,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格在这一刻,展现出一种静谧而强大的气场。 空间的裂缝也在王座的威压下缓缓愈合,仿佛它本身就是时空的规则,不容任何瑕疵存在。 这一刻,王座仿佛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言:神秘而高贵,威严而不可侵犯。 欧锦瑜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就只是随口回答累,结果阿尔忒娅弄出这么一位王座出来。 “主人,在那位离去后,王座便一直在等待您。”阿尔忒娅语气依旧虚无缥缈,仿佛只是个负责讲解的npc。 欧锦瑜从这段话中读取到非常关键的信息,“那位离去后”,阿尔忒娅口中的那位该不会是女王。 但欧锦瑜理解不了王座一直在等待自己是什么意思,女王陨落后,王座空出来是正常,但为什么和自己有关系。 偌大的空间进入长久安静,欧锦瑜一直在想[等待您]是什么意思,而阿尔忒娅见欧锦瑜没有开口问自己,也是安安静静待在镜子中。 其次,欧锦瑜也在考虑着要不要坐上这张王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经历一次堕落,又或者什么其他原因,欧锦瑜双腿似乎真的开始累,脑海不停发出坐上去的命令。 时间不知流逝多久,欧锦瑜选择遵循内心意愿,缓缓坐上这张[等待]自己许久的王座。 等到坐上王座,并拢好双腿,身体的疲劳感瞬间消失,原本浑浑噩噩的大脑也顿时清醒。 我干了什么。 这是欧锦瑜清醒后脑海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欧锦瑜清楚记得是自己感觉很累,非常自愿的坐上这张神秘王座,内心甚至没有一丝想要反抗的念头,仿佛就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欧锦瑜坐在王座上,身体微微颤抖,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然而,那冰冷的现实却如影随形,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记忆中。 她一向以高冷、独立着称,思想独立,从不轻易被他人左右。可这一次,她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认知被修改,做出了自己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直到事情结束,才如梦初醒。 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腔,每一秒都在提醒着她刚刚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经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但那些被篡改的认知却像一团乱麻,让她无从下手。 认知修改,这和辩伪命途有关,可如果这片空间归女王主宰,又怎么会和辩伪有关。 欧锦瑜想赶紧站起来,至少得先离开这张诡异的王座。 但欧锦瑜绝望的发现,自己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欧锦瑜感觉自己身体出现一些奇怪、难以描述的异常感,似乎是有无数光纤直接穿过自己皮肤,疯狂钻进体内。 这种感觉没有丝毫疼痛,甚至一点都不难受,除开有种奇怪感觉,就没有其他异常。 期间,欧锦瑜双手放在并拢双腿上,眼神空洞无神的坐在神秘王座上,宛如真正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无尽长河依旧在向前奔流,远处扭曲的空间依旧存在,河畔以及周围神话图腾柱仍在上演一幕幕神话场景。 不同点在于这个世界中心多出一张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完美无瑕的玩偶。 欧锦瑜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仿佛自己进来到变成玩偶只是过去一瞬,又仿佛已经过去好几个世纪。 须臾之间,欧锦瑜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内心也极其复杂。 自己是不是犯天条了,一天不到就碰到两件无法理解的事情。 须臾间,欧锦瑜蔚蓝色眼眸动了动,然后身体控制权瞬间回归。 身体恢复感知后,欧锦瑜想立即站起来,但双腿却依旧没有恢复,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坐在王座上。 欧锦瑜先是检查一遍自己身体有没有异常,然后调动灵识去查看脑海深处,但却没有发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心理暗示。 不过就算有,像刚才那种无声息间修改认知,以自己如今实力,也无法发现。 叹了口气后,欧锦瑜将视线放回到身前魔镜上,魔镜中的少女依旧静静坐着。 欧锦瑜的手指深深陷入王座扶手的星辰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渗入骨髓。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虹膜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蔚蓝色的瞳孔深处,浮现出细小的银色齿轮,如同精密钟表般缓缓旋转。 认知重构进度3749阿尔忒娅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化,镜面泛起数据流的波纹。少女银白色的长发开始无风自动,发梢分解成无数纳米级的银色粒子,在镜中空间形成螺旋星云。 王座扶手上的七颗宝石突然轮流亮起,欧锦瑜的太阳穴传来尖锐刺痛。无数记忆碎片如同被惊动的蜂群般涌入脑海:她看到十二根图腾柱顶端浮现出十二个文明的虚影。 警告,跨时空信息流超载。阿尔忒娅的语调首次出现波动,镜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欧锦瑜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半透明的晶格,每个晶格都在演绎不同的时空场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在量子化,指节化作飘散的光粒。 认知污染临界值突破!阿尔忒娅突然从镜中伸出手臂,液态金属构成的五指穿透现实维度。 王座背后的羽翼雕塑骤然展开,成千上万根光之羽毛将欧锦瑜包裹成茧。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瞬间,她听到镜中少女发出不属于机械的叹息:果然您还是选择了这条荆棘之路 当第六颗星辰宝石亮起时,环绕王座的十二根青铜巨柱突然共鸣。每根柱身浮现出暗金色星纹,欧锦瑜的视网膜上自动映射出阿尔忒娅的解说信息: 柱体表面流动着沥青状物质,无数楔形文字在其中沉浮。当欧锦瑜注视时,那些文字突然重组为《吉尔伽美什史诗》的段落,她看到洪水灭世的场景正在青铜纹路里循环重演。 镶嵌着圣甲虫浮雕的柱体突然睁开荷鲁斯之眼,瞳孔中倒映出太阳船在冥河航行的景象。欧锦瑜闻到没药香气,发现自己的影子变成了阿努比斯犬首形态。 阴阳鱼在柱身游动,八卦符号组合成不同卦象。当震卦亮起时,整个空间响起惊雷,欧锦瑜的耳垂突然浮现出青铜雷纹的印记。 水晶骷髅在玉米神浮雕间滚动,柱顶投射出银河全息图。欧锦瑜的神经突然接入玛雅历法系统,意识被强行同步到2012年冬至日的时空坐标。 燃烧着奥林匹克圣火的柱体表面,泰坦巨人与诸神交战的场景正在上演。欧锦瑜的肌肉记忆突然被改写,摆出了掷铁饼者的标准姿势。 纠缠的娜迦蛇雕像喷吐檀香,千手梵天虚影在莲花纹中显现。欧锦瑜的呼吸节奏自动切换成瑜伽调息法,三脉七轮开始自行运转。 镶嵌孔雀石的柱身浮现《阿维斯塔》经文,查拉图斯特拉的虚影正在与安格拉·曼纽对决。欧锦瑜的血液突然沸腾,眼前出现拜火教徒举行密祭的场景。 黄金打造的太阳历盘开始逆向旋转,柱体内部传出羊驼的嘶鸣。欧锦瑜的体温急剧升高,皮肤表面浮现出马丘比丘的建筑纹路。 黑曜石制成的羽蛇神雕像睁开血瞳,柱体渗出人祭的鲜血。欧锦瑜的舌尖突然尝到可可与龙舌兰酒的味道,颈动脉浮现出献祭匕首的图腾。 当欧锦瑜试图读取柱中信息时,十二道文明之柱突然投射出能量光束。她的意识被撕成十二份,同时经历着: - 在乌鲁克城邦解读天命泥板 - 跟随图坦卡蒙进入帝王谷 - 参与周武王牧野占卜 - 目睹玛雅祭司剖开活人胸腔 - 在雅典学院与柏拉图辩论 - 于恒河边观想梵我合一 - 见证居鲁士释放巴比伦之囚 - 聆听印加巫师预言太阳纪终结 - 在特诺奇蒂特兰城主持人祭 当第七颗星辰宝石迸发紫光时,欧锦瑜突然坠入时空湍流。十二根青铜柱在她周围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分裂出三道文明虚影。阿尔忒娅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正在加载熵增档案库,认知过滤器解除—— 她突然浸泡在沥青般粘稠的洪水中,手指间缠绕着《吉尔伽美什史诗》的泥板残片。乌鲁克城的天神雕像在暴雨中溶解,石板上的楔形文字像蜉蝣般飘向血色天空。 荷鲁斯之眼在日轮中央爆裂,她跪在卡纳克神庙前,看着法老木乃伊爬满圣甲虫。尼罗河水逆流冲毁金字塔,亡灵书纸莎草在冥火中蜷曲成灰。 镐京上空的紫微垣轰然崩塌,她手握龟甲跪在牧野战场,灼热的卜辞在甲骨上烙出天命靡常。青铜鼎中的祭品突然长出妲己的脸。 库库尔坎金字塔顶端,她被迫用黑曜石匕首剖开活人胸膛。当心脏停止跳动时,水晶头骨里传出玉米神绝望的尖啸,整个蒂卡尔城沉入银河暗流。 柏拉图学园的地板上,她看着苏格拉底饮下毒堇汁。帕特农神庙的雅典娜神像流出黑色脓血,瘟疫患者的哀嚎化作俄耳甫斯琴弦的颤音。 那烂陀寺的梵唱戛然而止,她目睹佛陀舍利塔被穆斯利骑兵踏碎。干涸的河床上,湿婆的青铜像正在吞食自己的手臂,金刚杵插进龟裂的河床。 波斯波利斯的万国门在她眼前坍塌,薛西斯的黄金战车被希腊火点燃。拜火祭坛的圣火突然化作安格拉·曼纽的巨手,将《阿维斯塔》经卷撕成碎片。 马丘比丘的太阳贞女们集体跃下悬崖,她握着断裂的基普绳结,看着黄金太阳历盘被西班牙火炮熔化。羊驼的悲鸣化作安第斯山脉的雪崩。 羽蛇神庙顶端,她被迫剜出活人心脏献给嗜血的太阳。当献祭匕首刺入的瞬间,整座城市突然被黑曜石尖刺贯穿,鲜血在历法石盘上汇成末日预言。 海水突然灌入她的鼻腔,波塞冬神庙的磁欧石核心过载爆炸。她抱着断裂的三叉戟,目睹基因改造的翼人族在漩涡中基因链崩解。 空中花园的输水系统喷出石油,她吊挂在巴别塔残垣上,看着楔形文字从砖块中渗出。马尔杜克神龙被居鲁士的箭矢射穿逆鳞,城墙的咒语砖块纷纷自燃。 青铜神树在她手中腐朽,黄金面具熔化成液态。金沙的太阳神鸟图腾突然睁开三只复眼,祭祀坑里的象牙全部裂开爬出蜈蚣。 欧锦瑜的神经元在十二重末日场景中反复灼烧,每个文明的消亡都在她dna里刻下创伤性记忆。 当十二大实体青铜柱突然插入她的脊椎时,阿尔忒娅的镜面映出惊悚画面——她的虹膜变成十二边形蜂巢结构,每个晶格都在循环播放某个文明的终末时刻。 认知同步率突破阈值,开始加载统治协议。阿尔忒娅的声音混杂着十二种古语,镜中伸出液态青铜触须缠绕住王座。 欧锦瑜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吸收青铜柱里的文明残骸——苏美尔的洪水从她指间渗出、雅典的瘟疫在血管里繁殖、玛雅的血祭仪式在她心脏部位重演 第43章 文明火种 羽翼收起只过去须臾之间,便再次缓缓打开,而欧锦瑜脸色苍白瘫坐在王座上,现在身体控制权完全回归,但身体力量已经被榨取的一丝不剩,灵力也罕见出现清零。 欧锦瑜拼尽全力用双手抱住腿,整个人缩在王座之上,随后发出一道微弱的气息道“你究竟想对我干什么。” 这片神秘空间再次进入长久沉默,只是一瞬,又似乎是一个世纪,阿尔忒娅缓缓开口道“主人,您累了。” “主人,您无需抗拒。”阿尔忒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您只是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序时之塔等待了无数岁月,终于迎来了您的苏醒。” 欧锦瑜的心跳加速,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她。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地方叫序时之塔?” 魔镜中阿尔忒娅微不可见点了点头。 阿尔忒娅的镜面中浮现出一道道光纹,仿佛在构建某种复杂的图案:“您需要完成序时之塔的使命,解开时空的枷锁,让文明的碎片重新归位。” 欧锦瑜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十二根青铜巨柱上,那些柱子仿佛在回应着阿尔忒娅的话语,微微颤动起来。她心中一动:“这些柱子……它们与我的使命有关?” “它们是时空的锚点,是文明的见证。”阿尔忒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您刚刚经历的,是十二大文明的末日场景残片。只有解开它们的枷锁,您才能真正苏醒。” “真正苏醒?什么意思。”欧锦瑜微微皱眉。 “我无法告诉您,这一切都是女王的意愿,我,我们都只是棋子。”阿尔忒娅用虚无缥缈的声音回应道。 欧锦瑜内心一愣,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和女王扯上关系,而女王又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现在欧锦瑜感觉身体已经稍稍恢复一部分灵力,便准备继续套一些话,等到时间充足便试着反抗,至少得弄清楚已经陨落的女王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 阿尔忒娅的镜面突然变得黑暗,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主人,您无法拒绝。这是时空的意志,是您无法逃避的命运。为了女王,任何事物都可以牺牲。” 欧锦瑜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她的身体,她挣扎着,却无法摆脱。她的心中却莫名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我不接受!” 就在欧锦瑜反抗的瞬间,序时之塔的空间结构突然开始颤抖。十二根青铜巨柱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仿佛在抗拒某种力量的撕扯。整个空间变得扭曲起来,时空的纹理开始崩解。 “主人,您冷静!”阿尔忒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您的反抗会破坏序时之塔的平衡!”欧锦瑜却毫不理会,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挣脱这一切。 她拼命调动体内的力量,试图打破这无形的束缚。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王座底部爆发出来,将欧锦瑜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瞬间将她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欧锦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阿尔忒娅的镜面中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符号,仿佛在计算着什么:“主人,您的反抗触发了序时之塔的紧急机制。时空的平衡正在崩溃,我必须将您送回现实世界。” 欧锦瑜的心中一惊:“送我回去?” “是的,主人。”阿尔忒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有回到现实,您才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使命。” 欧锦瑜感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周围的空间开始快速扭曲变形。她看到阿尔忒娅的镜面中浮现出一道道时空的裂缝,仿佛在为她开辟一条回归之路。 在欧锦瑜感官即将离开序时之塔前,欧锦瑜发出最后一声质问“我和女王究竟有什么关系。” 阿尔忒娅淡淡看了一眼道“您要自己去找,为了您,为了女王。” “只要您愿意,您随时可以回到这里。” 空调的轰鸣声突然刺穿耳膜时,她的膝盖正好撞上茶几边缘。疼痛像一柄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现实的门锁。布艺沙发粗糙的纹路硌进掌心,后背渗出冷汗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瘫坐了十七分钟。 暮春的阳光从西窗斜切进来,在眼皮上淌出橙红色的河流。手腕内侧残留着铁锈味的记忆,消毒水的气息却从齿缝间渗出,两种味道在口腔里厮杀。 她尝试蜷起脚趾,白色棉袜边缘的线头正巧勾住沙发接缝——这个过于具体的触感让胃部猛然抽搐,仿佛要将这几分钟吞下的黑暗尽数呕出。 衣袖滑落时露出青紫的环状痕迹,像串褪色的手链。她数着沙发扶手上的菱形格纹,第三十九个凹陷处印痕较深,这是欧锦瑜平日坐在沙发上常将手指按住的位置。 空调风掀起窗帘的刹那,后颈突然炸开针刺般的幻痛,那些王座羽毛似乎还在神经末梢游走。 电视黑屏上映出她歪斜的影子,白金色发丝被冷汗黏成深色的海藻。当第一声完整的呼吸终于冲破喉管,她把自己折叠成子宫里的形状,膝盖抵住抽痛的肋骨。暮色正在蚕食最后的光斑。 欧锦瑜在沙发上瘫坐一段时间后,胃中忽然开始翻江倒海,强忍着身体不适,迅速来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几次后,不适感缓缓褪去。 挣扎着站起来后,欧锦瑜来到洗漱台前,简单打理一下后,然后用水拍了拍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厌世萝莉脸。 然后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样原本没有的东西。 右眼蔚蓝色眼眸中多出一枚接近透明的银色齿轮,此刻这枚齿轮正在缓慢的旋转,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欧锦瑜愣了愣神,最终选择无视,任由齿轮在自己眼眸中旋转。 现在欧锦瑜内心产生出一个大胆猜测:女王或许没有陨落,而是陷入沉睡,近期开始复苏,所以祂无法再影响现实。 而女王需要棋子,自己便运气那么“好”被选中。 …… 凌瑾言推开玻璃门时,十点零七分的阳光正斜切过他肩头。虹桥机场带回来的牛皮纸档案袋夹在臂弯里,折痕处还沾着浦东潮湿的江风。 经过付时初办公桌时,发现这位职场前辈少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前辈。”凌瑾言试探着问道,但并没有反应。 “前辈。”这次凌瑾言声音加大几分。 “啊!震惊,西红柿作者发癫时刻竟然更新了。”付时初这次醒了,然后赶紧拿起一张报纸,但没看内容便直接脱口而出。 “又熬夜加班了?”凌瑾言语气含笑道。 队长——付时初放下报纸,从档案堆里探出头,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你知道凌晨三点的公安网系统有多卡吗?我追查那个电信诈骗ip的时候,进度条慢得就像她忽然卡壳似的盯着少年队长手里的青瓷茶罐。 像你上次在食堂排队抢糖醋排骨?凌瑾言把茶罐推过拼接了十二块显示屏的办公桌,罐底磕在《715连环杀人案》卷宗上发出清脆声响,明前龙井,醒神效果比你的三合一咖啡强。 付时初拧开罐盖深嗅,忽然被茶香激得打了个喷嚏。挂在椅背的警徽撞在物证柜上,惊醒了值班室打盹的警犬。 我说你才十七岁怎么活得像个老干部她揉着鼻子翻开值班日志,突然压低声音:倒是你上周让我留意的异常 少年擦拭眼镜的动作微滞,窗外梧桐树影恰好掠过他眉骨,在年轻得过分的面容上投下刑侦人员特有的锐利阴影。 表面正常。付时初用咖啡勺在桌面画出水渍地图,不过连续四天,有个穿黑色及膝风衣的男孩在局门口当人体监控。 付时初戳了戳东侧监控盲区的位置,身高178左右,侧脸像你们学校校草,但眼神法医室飘来的福尔马林气息里,她无意识摸了摸配枪,像在看尸体解剖教学录像。 凌瑾言突然将茶罐轻轻一转,釉色青灰的罐身倒映着两人身后白板——那上面钉着跨省协查案件的被害人照片,所有年轻男性都长着相似的丹凤眼。茶水在罐中晃出细小漩涡,吞没了窗外骤然响起的尖锐刹车声。 “小队就只有你一个人吗?”凌瑾言继续问道。 “薇薇安今早也来了,之后就一直躲在休息室,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付时初稍稍思索后答道。 凌瑾言微微颔首,迈动脚步朝休息室走去,走了两步后又回头道“别把自己逼太紧,神血者身体也不是铁造的。” 凌瑾言推开休息室磨砂玻璃门时,正撞见薇薇安踮脚够储物柜顶层的咖啡豆。少女白色长发随着动作扫过深色制服下摆,反重力悬浮在半空的马克杯突然晃了晃,泼出几点咖啡渍在物证鉴定报告上。 第三次警告,禁止在物证区使用神语。少年队长抬手接住坠落的杯子,杯底残留的哥伦比亚咖啡豆香气与档案袋上潮湿的江水气息微妙重叠。 薇薇安转身时红色眼眸闪过一道红光:队长怎么和教导主任似的?她忽然注意到对方手中暗红丝绒盒,这是什么? 商海拍卖会的神锻道具。凌瑾言打开盒盖,鸽血红色宝石在晨光中流转出奇异纹路,对你的神语以及命途很适合。他特意将盒子放在消毒柜边缘,需要的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凑近的少女打断。薇薇安捏着项链搭扣狡黠一笑:刑侦科测谎专家请求支援——这个蝴蝶扣设计反人类。 凌瑾言后退半步撞到紫外线消毒灯开关,蓝光霎时照亮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少女颈后碎发扫过警号牌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什么时候成刑侦科了。 凌瑾言内心无声吐槽道。 只是戴项链,应该不算异性接触。 这么想着,凌瑾言抬起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镊子,将项链拿起,穿过薇薇安白皙的脖子。 搭扣闭合的瞬间,休息室恒温系统突然发出蜂鸣。墙上的血型对照表无端震颤,所有o型血标识都渗出细密水珠。凌瑾言后退时撞翻紫外线灯箱,照出满地蜿蜒的血线正组成某种象形文字。 队长!付时初猛地推开门,手里举着正在视频通话的警务通,刑侦二科在滨江别墅区发现她突然顿住,震惊地看着悬浮在半空的血液符文。 屏幕那头的刑侦警员声音发抖:报案人儿子失踪的衣帽间里所有毛呢大衣的纤维中都检测出了人类血红蛋白,但现场根本没有出血点! 凌瑾言用鞋尖碾过地板上正在蒸发的血字,红宝石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簇跳动的火苗:通知痕检科,用荧光氨喷雾查天花板——如果出现逆重力血滴图案,立刻封锁现场。 你怎么知道刑侦警员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惊叫。镜头剧烈晃动间,可以看见雪白的天花板上正浮现出无数倒悬的血色手掌印,如同某种献祭仪式的图腾。 薇薇安颈后的红宝石突然发出高频震颤,她按住太阳穴闷哼:七百米外江堤方向,有超过二十人份的凝血因子在共振。少女眼底浮起血色网格,像被真空袋抽干的血浆包在移动。 凌瑾言手上忽然多出一份档案袋,泛潮的纸张上还残留着报案人资料,似乎已经有些时间。他抽出富豪之子的入学照,少年耳垂上若隐若现的暗红胎记,与红宝石此刻映在天花板上的光斑完美重叠。 然后凌瑾言拿起刚刚送来的档案看了几眼。 不是绑架。少年推开窗,十点二十五分的江风裹着浓重的铁锈味涌进来,我和京浩当时竟然没察觉,呵呵。 第44章 密谋 凌瑾言正要按下电梯按钮时,一楼大厅的感应门突然发出故障警报。电子告示牌上的滚动字幕卡在注意血样污染的警示语,玻璃幕墙外飘来浓重的铁锈味。 找凌瑾言。 黑色皮鞋踏碎了大理石地面上凝结的血珠。青年把滴水的长柄伞插进物证暂存箱,伞尖磕在715专案标签上时,锁扣突然自动弹开三毫米——就像遇到天敌的河蚌。 值班台后的实习警员慌忙起身:您有预约声音戛然而止。青年从风衣内袋抽出的证件夹层里,青铜色校徽正渗出暗红锈迹,与被害人耳垂胎记的纹路严丝合缝。 让他上来。凌瑾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混着物证室超声波清洗机的嗡鸣。 电梯轿厢的监控画面开始闪烁雪花。青年垂目盯着楼层按键,金属按钮表面凝结的细小水珠正沿着他指尖移动,在键周围拼出逆时针漩涡。 他腰间那柄缠着咒符的太刀突然轻颤,剑穗上挂着的青铜铃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刑侦科大办公室的自动门刚开了一道缝,薇薇安颈后的红宝石突然迸出火星。少女警用风衣肩章上的银链无风自动,在空气里划出防御性咒文“队长,他血液味道很怪。” 我知道。凌瑾言用镊子夹起密封袋里的龙鳞粉样本,冷光灯下那些金色微粒正在疯狂震颤,“一个月前在某个集团内部出现过。” 刘嘉烨的身影恰好在此刻浸入走廊阴影。他抬手按住剑柄吞口处的螭龙纹,那些躁动的鳞粉突然归于死寂。沾着雨水的额发下,浅褐色瞳孔掠过物证板上密密麻麻的血掌印照片。 不是绑架。他的声音像剑锋擦过冰面,那些孩子被选为活祭,因为他们的生辰符合龙脉逆鳞的方位。 薇薇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她手中正在生成全息投影的警务通突然黑屏。青年刀鞘末端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晕开,竟形成与被害人胎记完全一致的暗红图腾。 凌瑾言突然将现场照片甩在桌上,所有死者耳垂特写自动围成环形:今早痕检科在血掌印里发现了这个——他的指尖点在一处放大的鳞片状纹路上,和你的校徽底纹相同。 刘嘉烨解刀的动作顿了顿,鬼丸国纲三寸的寒光里,剑身铭文与照片上的纹路同时亮起幽蓝微光。物证柜里突然传来抓挠声,封存在真空袋里的染血校服竟渗出新鲜血渍。 十五分钟前,深振二中后山出现了第七个血祭阵。刘嘉烨将剑鞘重重杵在地面,防盗窗外的暴雨突然改变了下坠轨迹,你们缺的第三个位置,我来补。 半个小时后 “已经初步出现祭坛封锁。”站在深振二中前,刚下车凌瑾言就察觉到问题。 刘嘉烨没有回应,而是嘴唇无声微动,然后按了按眼角,两轮炽热的金色太阳便悬挂于暴雨中。 “主要血阵在学校中心综合楼,具体哪层无法确定,此外还有四个辅助血阵。”刘嘉烨语气冷淡道。 规则命途序列8,[调查员]。燃烧灵性时瞳孔浮现法典纹路,可透视八米内物品的接触痕迹(残留指纹\/体液\/魔法波动),持续15分钟(过度使用将引发虹膜渗血),并且使用者脑海中会出现一个地区的数据模型,代价持续消耗使用者糖分。 “学校都已经封锁,也好在今天放假。”凌瑾言示意警察看好周围,然后按住半高丝绸礼帽走进学校。 刘嘉烨和薇薇安落后凌瑾言半步后跟上。 礼堂西南角有能量波动。凌瑾言指尖抚过走廊扶手,瞳孔中法典纹路如熔岩流淌。他摘下半高礼帽,黑色发梢间渗出细密汗珠,三点钟方向,十三米。 三人走进礼堂时,发现礼堂里以不规则形状摆放着二十七份器官,不过都泡在盛着福尔马林的透明玻璃罐中。 刘嘉烨撕开巧克力包装纸,糖分在齿间融化的瞬间,视网膜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荧光纹路。透过墙体的虚影,他看见礼堂地砖上暗红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血阵核心在讲台下方,覆盖半径五米的能量场——等等! 三枚血色冰锥突然穿透穹顶玻璃。薇薇安立即旋身甩出jk裙中的血袋,飞溅的猩红液体在空中凝成屏障。冰锥撞碎在血幕上,炸开的冰渣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紫芒。 看到这一幕,凌瑾言微微一愣,薇薇安对于血族的理解变高了。 欢迎光临。嘶哑的男声从立柱阴影中传来,黑袍人掌心悬浮着水晶沙漏,暗红色砂砾正以违反重力的方式向上流动,暗河的馈赠,请三位收下。 凌瑾言按住太阳穴,神语卡在指间翻转,并且立即附加丁火。当他吐出的神语时,空气突然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黑袍人脚下的地砖瞬间化作炽白光球,爆破气浪掀飞了整排座椅。 律法·此地禁止空间跳跃!刘嘉烨的瞳孔迸发金光,正要瞬移的黑袍人踉跄跌落。薇薇安趁机甩出七枚血珠,殷红轨迹在空中交织成牢笼——却在碰触到黑袍的瞬间被某种无形力量吞噬。 黑袍下传来轻笑,沙漏翻转。礼堂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空间裂隙,无数血手从虚空中探出。凌瑾言扯开领结,神语卡在掌心燃起银色光线:古筝谱。 虚空古筝的悲鸣声中,三根银线划过诡异弧度。即将合拢的空间裂隙突然僵滞,就像被利刃斩断的琴弦。黑袍人终于后退半步,沙漏表面出现细密裂痕。 看到这一幕,凌瑾言总算知道神语存储卡为什么只是个b级神锻道具,存储进去的古筝谱和梵隐使用的差别太大。 如果得到庚金加持后或许可以达到梵隐的层次,但这样对灵力消耗太大,性价比远不如爆热。 这才只是存储序列4神语,如果是序列3往上,威力还会减弱,当然序列3往上能不能存储都是一回事。 还没完呢。薇薇安舔去唇角的血渍,先前布下的血珠突然在黑袍人背后重组。当爆裂的血雾染红立柱时,众人听见黑袍下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暗红色液体顺着地砖缝隙渗入地下。凌瑾言蹲下身,窥秘之眼穿透混凝土看见幽深水脉——那些血液正沿着地下暗河流向城市深处。 凌瑾言略略垂眸,站起身发现经历两次重创的黑袍人竟然没什么太大问题,窥秘视角下,凌瑾言看到他身体内部没有太大损伤。 不过异常还是有的,黑袍人每个器官表现出来的颜色和正常器官不太一样,这么说或许不准确,说清楚点貌似是每个器官都交换了位置。 这些思绪闪过脑海时,凌瑾言忽然感觉每次吞咽口水时喉咙出现一些痛感。 感冒了? 这个念头刚刚产生,耳边便传来一声“阿嚏。” 凌瑾言注意力顺着声音转过去,声音源是薇薇安,但就是这一看让凌瑾言察觉到不对劲。 薇薇安自己或许都没发现,她自己脸颊现在无比通红,并且时不时会咳嗽。 不好,中毒了! 细菌专家,生命命途序列7,可以制造出各种细菌与病毒,然后传播在空气中,在无声息之间对群体造成生病,搭配上生命命途高序列神语甚至可以自主研发新的未知细菌与病毒。 刚才一直在对付黑袍人,所以没察觉周围空气已经布满病毒,所以在不知不觉中被感染,典型的温水煮青蛙。 第一条禁令!太刀在空气中发出蜂鸣,半径十米内禁止微生物分裂! 黑袍人后颈突然浮现血色锁链纹样,正要化为孢子的左腿重重砸回地面。凌瑾言突然按住抽痛的太阳穴,规则命途的约束如同铁箍勒住所有人的思维——现在他们的细胞分裂能力也被限制。 找到你了。凌瑾言眼底流转着窥秘的银芒,三指扣住刘嘉烨后肩:心脏在右肋第三根骨缝里,但他在把痛觉神经往胃部转移! 解剖员,生命命途序列6可以交换内脏的位置,也可以将内脏的作用交换。 黑袍人腹腔突然发出诡异的蠕动声,二十三条真菌触手破体而出,强行突破法律限制。 刘嘉烨正要挥刀,耳边炸开凌瑾言的吼声:低头!你鞋带系的是死结! 荒诞师的能力发动瞬间,黑袍人视野里突然出现自己穿着粉色蓬蓬裙跳芭蕾的画面。虽然只有03秒的恍惚,但足够鬼丸国纲的刀尖刺入正确位置。 咳可惜…你们真该看看黑袍人呕出带着菌斑的黑血。 刘嘉烨耳后虚幻的律法齿轮突然崩裂一角——低血糖带来的眩晕让他刀锋偏了三寸。 第二条禁令!刘嘉烨突然暴喝一声,他脖颈处青筋暴起:半径五米内禁止内脏活动! 黑袍人正要转移的心脏突然僵死原位,加之强行突破法律的惩罚也到来,并且凌瑾言使用艮宫将其定身,并且使用兑宫将黑袍人脚下变成沼泽。 使用第二条律令的代价是刘嘉烨自己也开始呼吸困难——他的肺部正在抗议突如其来的规则束缚,加之长时间待在充满病毒的空间内,哪怕病毒已经停止分裂。 薇薇安趁机咬破舌尖,喷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三棱锥。三棱锥如同一道红色闪电朝黑袍人飞去,并且精准命中额心,不过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少女染血的指尖点在胸前的红宝石项链上,血咒之链生命抽取——发动。薇薇安中毒程度是三人最深,现在的状态不足以支撑她引爆血液。 同时,黑袍人沾上薇薇安血液,自动触发血咒之链的精神干扰,让黑袍人身体出现迟缓。 轰! 引爆的血雾中传来颈骨碎裂声。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不协调的声——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爆开的却是半个肝脏。 在黑袍人现身前他就已经将心脏与肝的作用交换。 不过现在黑袍人还是捂住胸口,不停的吐出黑血和内脏碎屑,被薇薇安这么炸两下,就算交换内脏,也不可避免出现损失。 刘嘉烨突然反手将太刀插进自己左腿,剧痛强行冲破低血糖的眩晕:最终禁令!以伤换伤原则成立! 鬼丸国纲的刀纹绽放妖异紫光,黑袍人胸口凭空出现贯穿伤。但凌瑾言看到对方胆囊位置亮起的心脏轮廓,立即甩出藏在风衣里的荧光棒:嘉烨,九点钟方向三米半空气! 同时,凌瑾言迅速发动震宫,降下一道紫色落雷,精准劈中黑袍人。 太刀贯穿虚空的瞬间,整层楼的玻璃同时炸裂。黑袍人真正的本体从通风管跌落,后背撞碎礼堂音响时,二十七个脏器标本在福尔马林中载沉载浮。 镜中故我,生命命途序列4,将自己身体一部分分成好几个切片,每个切片就是分身,使用者死亡时可以立即换到一个切片上,想要将其彻底杀死必须杀死所有切片,不过切片数量因人而异。 漂亮的双重规则诱导。刘嘉烨擦着嘴角的血液,但你的小女友已经到极限了不是吗? 薇薇安正要反驳,突然咳出大团带着菌丝的血块。凌瑾言一把扶住她后仰的身体,发现少女掌心用血画着未完成的爆破符。 第三条…刘嘉烨颤抖的指尖几乎握不住刀柄,却被凌瑾言按住手腕。凌瑾言眼底银芒大盛,突然对着黑袍人唱起荒腔走板的生日歌。 在黑袍人错愕的瞬间,凌瑾言用口型对刘嘉烨说了三个字:胆囊痛。 刘嘉烨瞬间明白,鬼丸国纲刺入培养液时,整个楼层的病原体储藏罐同时爆裂。黑袍人发出非人的嚎叫,他真正的命门根本不是某个器官,而是那些浸泡在溶液里的实验体脊髓。 凌瑾言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随之给自己附加庚金,得到加持后,一道清幽的古筝调在礼堂内回响。 片刻后,被斩腰的黑袍人分成两段倒在地上,凌瑾言弯下腰,将生命命途权柄特性收起,特性已经拿走,哪怕还有切片都无法复苏,哪怕被其他人用高位神语复苏,复苏后也只是普通人。 多亏一开始刘嘉烨就立即施加不能分裂细胞的律令,这样成功阻止黑袍人后续利用菌丝制造切片,制造病毒让三人中毒只是用来掩盖。 而黑袍人后面虽然成功强行分裂菌丝,但却无法再凝聚成切片。 薇薇安在黑袍人出现时也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制造出一堵血墙来挡住黑袍人攻击。 或许是今天运气好,凌瑾言提前用古筝谱将那个奇怪沙漏损坏,虽然不知道效果是什么,但肯定有大作用。 只是黑袍人为什么不能提前制造大量切片来战斗,而非得战斗中制造切片,莫非和那个沙漏有关? 第45章 住院 暴雨冲刷着深振二中的柏油路面,血色水渍在积水中诡异地打着旋。凌瑾言抹去睫毛上的雨水,金属腥气在齿间蔓延。 他伸手扶住踉跄的薇薇安,少女白发间凝结的血珠滴在他手背,竟在雨中蒸腾起淡淡黑雾。 后门监控系统重启要三分钟。刘嘉烨扯下沾满灰尘的黑色风衣,露出内衬密密麻麻的朱砂神文。他揉了揉疲惫的眼角,金色瞳孔扫过操场东南角的配电箱。 薇薇安突然轻笑出声,染血的嘴角在闪电中白得惊心:你们觉不觉得她话未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液体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 凌瑾言感觉抵在她腰间的拳头传来异常高温,风衣衬衫下似乎有什么细小的凸起在蠕动。 薇薇安发烧越来越严重了。 紫色闪电劈开云层时,三人都看见了体育馆外墙上的阴影——原本被摧毁的血阵位置,混凝土墙面正在渗出细密的血珠,在暴雨中蜿蜒成扭曲的神文。刘嘉烨迅速举起手机,镜头里却只剩普通的水痕。 凌瑾言压低嗓音,右手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绅士手杖。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此刻手杖上三道增添的裂痕正随着心跳频率泛着微光。 又得换手杖了。 当他们走出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时,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薇薇安衣服下红宝石项链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便利店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血色光斑,蓝色招牌的字母在积水里扭曲成暗红色波纹。被风卷落的木棉花泡在排水沟里,本该鲜艳的橙红色花瓣却泛着金属锈斑,像极了凝固的血痂。 十字路口的交通灯交替闪烁,红灯映在柏油路上的瞬间,积水被下水道吸进,漩涡在红光下如同红色月亮。 凌瑾言踩过水洼时,某种黏腻的触感攀上脚踝。他低头只看到反光的雨珠在裤脚滚动,却未察觉其中两滴水珠正违背重力沿着裤管向上蠕动,但在下一瞬又被蒸发。 街角面包店飘出的黄油香混着雨水令人安心,烤箱里正在烘烤着菠萝包,五粒黑芝麻率先从面包中膨胀出来,经过点缀后,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三十米外的公交站台,女明星海报因为时间流逝褪成灰白色,她脖颈处的珍珠项链在雨夜折射出珍珠色光泽。 一只黑猫从空调外机跳下,却在距离凌瑾言五步处猛地炸毛后退,它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少年清瘦的身影,而是缠绕着黑雾的扭曲人形。 雨点击打伞面的声音里混着细微嗡鸣,像无数昆虫在啃噬玻璃。当凌瑾言拐进巷口时,身后便利店的自动门突然卡顿地开合三次。 年久失修的机器导致电子音「欢迎光临」的尾调诡异地拉长成低频震颤,惊得收银台旁的绿萝簌簌抖动,叶片背面蛛网状的暗红色脉络正在悄然扩张…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铁锈般的腥甜,刘嘉烨盯着候诊厅电子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凌瑾言正在用湿巾反复擦拭眼镜,镜片上残留的淡紫色水渍在led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三十九度八。护士甩着体温计的声音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玻璃外忽然传来翅膀拍打声。凌瑾言转头时瞳孔微缩,那些本该灰扑扑的鸟羽在暴雨中竟泛着绯红。 薇薇安的咳嗽声从留观室传来,每一声都带着粘稠的回音。刘嘉烨突然按住太阳穴,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刻着的辟邪神文正在发烫。 透过门缝,他们看见少女蜷缩在病床上输液,袖口滑落的手腕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游走,像是钢笔帽大小的活物在血管里逡巡。 肺部没有感染。主治医师的钢笔在ct片上敲出清脆声响,灯光下他的白大褂衣摆闪过细小黑影,但血常规显示他忽然顿住,化验单边缘不知何时沾了块暗红色污渍,正在缓慢吞噬纸张纤维形成螺旋状孔洞。 凌瑾言眼神微闪,糟了,神血者血液和常人不一样,薇薇安身为血族这点会更明显。 “奇怪,什么时候沾到血在这?”医生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还好,医生没有多疑。 凌晨三点的住院部走廊,自动贩卖机的蓝光在地面投下网格状阴影。凌瑾言将护身符压在薇薇安枕下时,发现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屏幕泛起涟漪——本该笔直的基线突然扭曲成五个峰谷。 窗外雨声渐歇,但积水倒映的月亮边缘渗着淡淡红晕,像未擦净的血迹晕染在夜幕边缘。 当护士来换退烧贴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薇薇安咳在纸巾上的血珠正在融化。那些殷红液体渗进床单纤维,在纯棉布料上勾勒出一个红色圆形,心电监护仪位置的折线正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明灭闪烁。 嗒嗒嗒—— 病房外走廊传来一阵高跟靴子发出的脚步声,片刻后一位穿着哥特式长裙的少女走进病房。 “瑜宝,你来了,咳咳…”薇薇安见到欧锦瑜,立刻精神不少,不过话还没说出一句就又咳嗽几声。 听到这个外号,欧锦瑜表情略略僵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用极轻的力度点点头,然后示意凌瑾言和自己出来。 凌瑾言叹了口气,随后起身走出病房。 “刚回来?”见欧锦瑜这身衣服,凌瑾言疑惑的问,虽然不是拍卖会那件,但在深振没见她穿过。 欧锦瑜微微颔首,如果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道“薇薇安怎么了,你的情况貌似也不太好。”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主要是薇薇安,只能说法师就是喜欢被针对。”凌瑾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并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欧锦瑜。 说完后,凌瑾言变回严肃的表情问“你对于暗河组织了解多少。” 这个组织在去年遇到钱京浩那天通过下棋发现痕迹,然后对付一个伤害孩子的西装男子,最后还是用扑克牌将其封印,不过那幅扑克牌在这件事情后便失去效果,似乎真的变成扑克牌。 这次事件也是也是和孩子有关。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薇薇安手腕上的螺旋纹路在退烧贴下忽明忽暗。欧锦瑜的长靴停在317病房门口时,走廊所有电子钟同时跳成23:17。 少女手上凭空出现一本虚幻的灵体之书。随着欧锦瑜开始阅读,空中浮现一支针管,管内悬浮的银色流体自动凝结成箭头,笔直指向病床上薇薇安的心口。 欧锦瑜径直走到床头,黑色蕾丝手套拂过薇薇安渗血的绷带。沾血的棉纱突然立起,在半空拼出暗河组织的蛇形标志,又在少女打响指时碎成飞灰。 误导。她吐出今晚第一个词,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消防通道的安全门无风自动,凌瑾言跟着她来到布满水渍的楼梯间。欧锦瑜用长靴尖踢开通风口栅格,六只机械知更鸟正衔着照片围成圆圈。 其中一张拍到他摧毁的血阵,焦黑地面上却多出串儿童脚印——尺寸与被暗河绑架的孩子完全吻合。 第三方?凌瑾言用绅士手杖拨开照片,发现所有影像里黑袍人的右手都缺失小指。 而现实中那具尸体,分明十指完整。欧锦瑜突然扯开凌瑾言的衬衫领口,黑色蕾丝手套在他锁骨划出神文,渗出的血珠竟逆流拼成的古篆体。 住院部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两人在玻璃窗的倒影中看到骇人景象——本该昏迷的薇薇安正笔直坐在病床上,眼眶里涌动着珍珠色液体,而真实世界的她依然安静躺着。 暂时安全。少女合上灵体之书,扣上礼帽转身离去,书本合上时,忽然掉出张被血液腐蚀的x光片。 凌瑾言捡起时呼吸骤停,片子上竟是薇薇安的颅骨透视图,内部有一个蝙蝠的形状。 莉莉丝已经侵蚀到大脑内部了吗。 凌瑾言轻扫一眼已经熟睡的薇薇安,示意刘嘉烨可以离开。 刘嘉烨没说什么,拿起网球包便直接离开医院。 后半夜,欧锦瑜来接替凌瑾言守夜。 回到家中,凌瑾言简单洗漱后,从抽屉中拿出一枚精致的信封,抽出内部信笺迅速看过一遍后,便用食指与中指夹住,用力一抖,整张信笺瞬间被点燃。 凌晨三点的座钟敲响第五下时,凌瑾言已经站在梧桐山别墅区的观景栈道上。望远镜镜头里,三层欧式建筑的每个窗口都挂着赝品油画,但西南角儿童房的海绵宝宝窗帘明显新于其他房间。保安巡逻间隔十四分钟,第三趟总会停在玫瑰丛接电话。 正午十二点的阳光刺破云层,梧桐树影斜切在别墅西侧围墙上。凌瑾言嚼着咖啡豆数完第七次保安换岗,巡逻间隔比市政厅还规律。戴鸭舌帽的园丁第三次修剪同一丛金鱼草,袖口露出的腕表是军用品。 空中凭空落下一道紫电,在触碰到围墙电网引发出火花。火星飘落的轨迹显示,东南角监控摄像头每天正午十二点零七分会卡顿三秒——恰好是女佣推着餐车经过配电箱的时间。 正午阳光刺破云层时,凌瑾言将最后一粒咖啡豆放进嘴中。保安制服口袋里突然振动的对讲机,正在播放他昨夜录制的蝉鸣声。 当第七声蝉鸣响起,整栋别墅的智能安防系统跳回了2017年9月17日的初始设置。 他抬脚踏碎飘落的火星,绅士手杖滑入手掌的瞬间,儿童房窗帘突然无风自动。本该在私立学校寄宿的男孩身影在窗后一闪而过,脖颈处缠绕的绷带渗出与薇薇安咳出的液体相同的珍珠色。 咖啡豆在齿间碎裂的瞬间,别墅警报器突然播放起《铃儿响叮当》。凌瑾言踩着变调的圣诞歌翻进后院,指尖掠过喷泉池水面——两尾锦鲤突然跳出水面表演空中转体,园丁的咒骂声里带着颤音。 别墅内 郑仲麟将一份档案放好,伸了伸懒腰“今天天气不错啊。” 郑仲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分管重特大刑事案件督办、物证鉴定中心、协查通报签发。 笃笃笃—— 一道敲门声响起。 “进。”郑仲麟喝下一口保温杯的水后道。 门被轻轻推开,穿着黑白色女佣长裙的女仆走进来“支队长,客人来访,午餐也准备好。” “哦,这么快就来了,好,带他们去餐厅,今天我得和他们好好喝几杯。” 女佣轻轻点头后,便关上门,郑仲麟换上一件马甲,便笑呵呵的推开门走向餐厅。 郑仲麟切牛排的节奏比往常快了半拍。刀锋擦过瓷盘的刮擦声在神文共振下变成钢锯锯骨头的幻听,他看见西冷肉块的肌理突然浮现出女儿小学毕业照的笑脸。 叉尖戳进五分熟肉芯时,血色汁水在他视网膜上晕染成妻子车祸现场的路面反光。 老郑你刀拿反了。银行家笑着举起红酒杯,杯壁倒影里凌瑾言正用吸管蘸着罗宋汤画符。 郑仲麟低头发现餐刀不知何时抵住了自己左手腕,刀刃随着餐厅小提琴的g大调节奏开始匀速切割——这个认知被荒诞师篡改成在给法式面包抹黄油的温馨画面。 副市长突然拍桌狂笑,他眼中郑仲麟正在用领带给龙虾做心肺复苏。税务局长把碎玻璃渣当鱼子酱塞进嘴里咀嚼,鲜血从指缝滴进香槟杯泛起珍珠色泡沫。 吊灯在情绪大师的催化下开始频闪,每次明暗交替都让众人眼中的现实更崩坏一分。 郑仲麟的餐刀已经切到桡动脉,但他感觉自己在给女儿削苹果。当神血者保镖嗅到血腥味转头时,凌瑾言用叉子敲响水晶杯——清脆声响中,满厅权贵同时看见彼此变成了滑稽的充气玩偶。 郑仲麟终于把叉子扎进眼眶,在他彻底疯狂的意识里,这不过是在摘除隐形眼镜。 随着用餐众人眼中不断出现各种滑稽诡异画面,餐厅已经变成一片混乱,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大哭,有人在愤怒的砸东西,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自残。 第46章 委托完成 凌瑾言利用精神性隐身躲在餐厅某个隐蔽角落,有些错愕的看着餐桌前众人自残。 钟曦悦为了方便凌瑾言完成委托,便在信封中还额外放入两张符文,都是使用自身神语制作。 凌瑾言虽然没见过,但根据说明书,还是能知道这种符文类似神语存储卡,但使用方式得吃掉。 虽然那种生吞水银的感觉很不好,但效果是真的强,凌瑾言抽到神启的精神干扰,搭配上荒诞师后,无需经过语音引导就可以让目标看到滑稽画面。 难道愚戏命途与辩伪命途之间有什么关联。 不过现在凌瑾言没有时间多想,既然目标已经开始自残,加之精神上造成损伤,他,他们已经差不多是个死人,现在只需要离开即可。 钟曦悦的委托内容就是让凌瑾言来将这个餐厅用餐的官员全部杀死,凌瑾言在对付完暗河组织那位黑袍人后,知道打开信封的合适时间已到。 从信中,凌瑾言得知暗河组织敢做的这么放肆,是因为政府内部存在蛀虫。 凌瑾言顾不得去想表世界政府为什么会和里世界组织有合作,他只需要帮钟曦悦完成委托便够。 就在凌瑾言抬起双脚,准备原路返回时,一阵窒息感忽然凭空出现,精神性隐身也自动解除。 这是? 凌瑾言精神一愣,然后立马明白发生什么,这栋别墅内有因为规则命途神血者,在餐厅出现异动时,别墅就被法律包围,而凌瑾言已经“犯法。” 仲裁官,规则命途序列5,利用一个区域现有规则与法律约束一个区域的所有目标,可以理解为律法的下位,不同点在于律法可以自己制定法律,仲裁官只能利用法律。 刚才凌瑾言连续触犯两条法律,故意伤害罪与私闯民宅,所以现在被仲裁。 窒息感虽然越来越强,但大脑依旧在飞速转动,自己现有能力,哪个才能破解仲裁官的限制。 仲裁官不会亲自现身处决凌瑾言,这栋别墅内既然有一位序列5神语拥有者,那就肯定不止一位神血者。 窒息感从脚踝开始结晶,法律条文凝成的透明锁链顺着裤管向上攀爬。凌瑾言颈动脉突突跳动着《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的判例正在他肺泡里增殖。 仲裁官站在餐厅浮雕立柱旁,手中灵体虚幻法典翻到第1443页——那是暗河组织买通的司法解释增补页。 公民凌瑾言。化身“警察”的神血者保镖证件渗出黑色油墨,警徽在丁火映照下显露出暗河组织的衔尾蛇纹。 凌瑾言用庚金划破食指,血珠在空中结成袭警罪的定罪要件,同时抬脚踹翻甜品车触发《食品安全法》第71条。法律锁链在多重罪名对冲下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 乙木藤蔓从水晶吊灯垂落,缠住税务局长未咽气的身体甩向仲裁官。藤萝触碰尸体的瞬间激活《尸体管理暂行条例》第9条,与故意毁坏尸体罪形成法律悖论。 法典的书页开始自燃,仲裁官眼角迸裂出法律条文装订线。 庚金覆上瞳孔,他看清法律锁链最脆弱的第17环。壬水凝成冰刃割破自己手掌触犯自残妨碍公务罪,多重罪名让仲裁官的法典开始冒烟。 神血者警察的证件突然自燃——他们伪造执法资格的事实被辛金的气运增幅曝光,现在他们也被仲裁官限制。 该清算了。凌瑾言咳出带法典灰烬的血痰,辛金气运让神语存储卡恰好滑入震宫方位。 古筝谱的切割线沿着《刑法》与《特殊防卫条款》的断层切入,空间裂缝中喷出1987年最高人民法院的某份秘密复函——那正是暗河组织篡改司法解释的原始凭证。 甲木在裂缝边缘疯长成参天巨树,树根撕开《物权法》地基。当仲裁官用《强制执行法》第55条凝成电击手铐时,凌瑾言将壬水凝聚成球砸向离宫固态火焰。 水火相济的爆炸波里,《危险物品管理条例》第33条与《消防法》第28条同归于尽。 赌一把! 凌瑾言牙齿用力一咬,为古筝谱附加庚金,然后用力一掷,将神语存储卡扔出。 一曲古筝响起,凌瑾言身前随即出现一道空间裂缝。 借助私闯民宅罪的裁决,应当将闯入者驱逐出房屋这点,再加上辛金将自身运气增加,凌瑾言很合理地打开一道空间裂缝。 几秒后,凌瑾言出现于别墅周围,顾不得查看伤势,借助绅士手杖支撑迅速离开。 逃至后巷时,他右臂皮肤下蠕动着《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残章。坤宫把柏油路变成流沙吞没追兵的制式皮鞋,戊土堆砌的城墙虚影上,《城市管理条例》第14条正在疯狂闪烁。 神语卡上的古筝谱裂纹里渗出金色血液——每次使用空间切割都在透支仲裁官维护的法律体系寿命。 三百米外便利店监控探头突然炸裂,这是辛金气运最后的馈赠。凌瑾言咽下喉间翻涌的《宪法》修正案残页,在胃袋被法律碎片割裂的剧痛中,用癸水混合丁火伪造出流浪汉醉酒纵火的痕迹。 差点死在那。 凌瑾言心有余悸的想。 没想到那个仲裁官竟然也在餐厅,躲得比凌瑾言还好,不过在郑仲麟等人开始自残时却没有立即发动仲裁官,这点凌瑾言认为应该是被神启干扰。 不得不说,规则命途神语就是离谱,竟然可以利用法律来制裁,不过这也成为凌瑾言脱困的优势。 多次“犯法”,利用法律之间的漏洞与矛盾,从而抵消掉“犯法”造成的制裁,然后关键时刻辛金提高运气,看出其余两名神血者保镖的警察证是伪造。 这样仲裁官的制约效果也对他们生效,才能保证后续凌瑾言逃离这么轻松。 连续咳出几口血后,仲裁官对身体造成的损伤开始缓解,融合到九宫后,癸水那点蚊子腿治疗好像不是心理安慰了。 没有多想,凌瑾言迅速将周围痕迹清除,尤其是血液,然后离开这片区域。 郑仲麟以及一部分官员、企业家死亡证明登报第七天,凌瑾言把委托书残页烧成灰拌进猫粮。野猫群分食时,领头那只黑猫眼珠闪过暗河组织的蛇纹。 …… 监护仪绿光扫过门框时,陈悦好正用木勺刮净碗沿最后一点肉粥。她的连帽卫衣沾着些许中药渍,手机屏保是和杨桦宇十指相扣的桌面——柏拉图协会认证徽标浮在照片右上角。 等薇薇安将肉粥全部吃完后,陈悦好再抽出卫生纸将她嘴角的粥渍擦干净。 薇薇安手腕的螺旋纹比上周淡了些。陈悦好关门时带出的橙花香里混着川芎药气,他注意到她左手中指戴着杨桦宇送的钛钢素圈,戒面刻着《精神恋爱宣言》第14条。 你貌似有些太过溺爱薇薇安。凌瑾言后撤半步抵住消防栓。 她掏出酒精棉片擦拭门把手,动作让毛呢背带裙胸前大口袋里的《青少年心理疏导指南》露出一角。 去公园要走西门避开监控。陈悦好始终落后半步,小白鞋规律叩击地砖的节奏像心理诊所的沙漏计时,脚腕上的猫咪脚链的铃铛也随着脚步发出伴奏。 路过急诊楼时她突然驻足,从帆布包掏出保温杯:茉莉花茶,加了罗汉果。 茉莉花香钻入鼻腔时,凌瑾言喉结动了动——他几天前在郑仲麟别墅吸入的法律灰烬依旧时不时灼烧气管。 这都能被她发现。 凌瑾言迟疑片刻,伸手接过保温杯,陈悦好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开。 凌瑾言看着陈悦好远去的背影,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八月十五的月亮确实很圆,就连深振这种快节奏的城市,今年都有不少人来公园赏月。 青石板上月光碎成七块,钟曦悦广袖垂落的阴影恰好遮住茶盘刻度。 火漆熔点。凌瑾言屈指弹在茶杯边缘,声波震起的水珠悬浮成暗河组织保护伞名单的三维投影,血指纹第二螺纹间距047毫米,对应深振市比例尺1:5000地形图网格线。 钟曦悦斟茶时袖口滑出的翡翠镯撞响宫铃,声纹频谱与委托书背面的防伪编码共振。 凌瑾言用庚金在石桌划出五道刻痕:镜面污渍的曲率半径213厘米,中秋月距地38万公里时,公园凉亭顶部的琉璃瓦能反射出完整坐标。 茶汤表面浮着的桂花瓣突然组成蛇形图案,钟曦悦指尖拂过杯沿:漏了时差修正值。 凌瑾言从袖口抖落银杏叶,叶脉在月光下投射出格林威治时间换算公式:你故意把血迹指纹的凝血时间调快了两分十七秒。 “符文用完了吗。”钟曦悦举起小茶杯挑了挑眉。 “为什么非得用吃的方法使用符文,而且还是水银味。”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钟曦悦听到这个回复,略微愣了愣神,随后捂住嘴轻笑道“原本是想搞成芥末味的。” 凌瑾言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钟曦悦笑完后,她轻轻放下茶杯,抬头看向圆月。 “蝗灾计划。” “什么意思。”凌瑾言皱了皱眉。 “自己猜喽,内部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太多。”钟曦悦无所谓的耷拉耷肩。 “这些邪教组织是不是在谋划什么。”从凌瑾言接触里世界一年多,除开官方组织外,一共与三个组织有接触。 而这三个组织都没干什么人事。 “你猜。”钟曦悦露出一抹神秘微笑。 周围陷入沉默,凌瑾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 “想好要许什么愿了吗。”最终还是钟曦悦打破沉默。 凌瑾言其实比较想知道那种神奇的符文怎么制作,这样一来就能制造几个暮雨将至符文。但下意识认为钟曦悦肯定不会告诉自己。 “没有。”凌瑾言决定先将这三个机会留着,短时间内自己也用不上这些符文,而且钟曦悦给的精神符文也还有一张,现在就放在伦敦特洛伊城内。 钟曦悦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远处传来一道男性声音“大小姐,夫人让您回去,有些事情得处理。” “抱歉,我得失陪了。”钟曦悦甩了甩汉服袖子,起身往停车场走去,几秒后,那套茶具凭空消失。 看着那道月白色身影渐渐没入黑暗,凌瑾言低头呢喃道:蝗灾计划。 住院部7:16分的电子钟跳闪两次,凌瑾言在317病房的观察窗前停住。防爆玻璃内侧结着蛛网状焦痕,金发男人胸前的红宝石领针折射出熔岩纹路,薇薇安手背的滞留针正冒出青烟。 欧锦瑜在缴费窗口第三次核对抗生素账单,哥特手提箱里的低温警报器突然震动——317病房的室温在120秒内从26c飙至51c。凌瑾言用辛金能力吸来护士站的圆珠笔,金属笔尖在门框烫出焦黑凹坑。 金发男人俯身时,薇薇安病号服领口的监护仪导线熔成液态胶状物。床头柜的葡萄糖药瓶内壁析出黑色结晶,液体蒸发后留下五个微型火山口。 男人推门瞬间,凌瑾言退进安全出口的阴影层,乙木藤蔓裹住消防警铃延缓了响动,并迅速用癸水与壬水降低温度。 空调修理工。薇薇安把融化的冰袋塞进垃圾桶,手腕新出现的灼痕被卡通创可贴盖住。 凌瑾言用癸水凝出水镜反射天花板——通风口滤网残留着金色鳞粉,正午阳光一照就燃起蓝色火苗,但又迅速被双水压制熄灭。 她突然哼起一首民谣,音准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凌瑾言瞥见垃圾桶底有张烧剩的便签纸残角,神文花体字写着血脉净化。 窗外的云层裂开时,住院部所有电子屏同时闪过龙形图腾,持续时间017秒,但没有任何注意到。 对于刚才那位金发男子,凌瑾言只是本能感觉到一阵威严,却并不害怕。 但他对于火元素掌控似乎很强。 而薇薇安明显在隐瞒。 盯着薇薇安看了几秒后“去换掉病号服,然后收拾收拾,锦瑜去办出院了。” 第47章 扭曲与疯狂 高铁票打印时间是9:47分,凌瑾言将背包包甩上肩时,父亲凌渐正在修剪罗汉松盆栽。 有些事情,得回老家一趟,国庆假期结束前就回来。凌瑾言用鞋尖碾碎爬过门槛的工蚁。 一个月前凌识烈说老家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本来从上海回来就想去看看,但九月发生的事情太多,被耽搁了。 大概率国庆过后就得返校,趁着国庆没什么事,赶紧回去一趟。郑仲麟死后,失去保护伞,暗河组织也安分不少。 只是薇薇安对于出院那天的那个金发男子一直闭口不谈,凌瑾言也不好去问。 凌渐突然对着盆栽喷水记得带陈皮,你喉咙还没好,多喝点水,也不知道你吃了些什么,都感冒快一个月都没好,又不去医院看看。 我这病医院可能治不好,不得不说,规则命途造成的损伤就是厉害,从九月初就一直折腾到国庆都还没有完全消除。 中途凌律好几次跑上门推销治疗方法,一问价格,算了,不想提,一提就来气。 防盗门关上的金属震颤声里混着声纹密码。电梯下行到一层时,凌瑾言手机收到条乱码短信——发送基站定位在自家书房。他摸出陈皮罐,陶土封口印着九宫八卦图。 高铁进站提示音响起时,陈皮罐内层锡纸突然浮现出神文纹路。凌渐站在阳台阴影里,手中罗汉松的截断面渗出淡金色树脂。 高铁座椅扶手的划痕里嵌着瓜子壳碎屑。凌瑾言后颈压着法律锁链的余威,《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正沿着神经末梢游走。 连着坐四个多小时高铁,身体状态又不好,真是折磨。 又经过半个小时公交,凌瑾言再次回到这栋熟悉而陌生的小洋楼。 凌瑾言踹开书房掉漆的折叠椅,指腹抹过书柜第三层的积灰断层。《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书脊比相邻册子新三成,抽出来时带落张《圣斗士星矢》闪卡。 日记本封底用修正液画着草薙京的火焰特效,2001年3月6日页脚粘着半片龙鳞。凌瑾言对着台灯举起内页,1999年11月23日的出招表涂鸦里混着道剑痕。 看着眼前四本日记本,凌瑾言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找了两天,总算找到日记本了。 虽然偷看别人日记这事很不道德,但想要最快了解一个的过往,那就只有看他的日记,凌瑾言相信,以父亲的气度,肯定不会介意。 1998年4月7日 天马流星拳第七感觉醒!页边粘着虹桥路第七人民医院的缴费单,诊断栏潦草写着未知冲击伤。 泛黄的《圣斗士星矢》贴纸盖住墙体裂缝照片——那拳印至今嵌在医院后墙。 翻开日记第一页,最先映入眼帘的内容就给凌瑾言造成暴击。 我应该没翻错,这就是日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自己父亲,平日严厉但又慈祥的父亲,年轻时是个中二病患者,看样子还病得不轻。 1999年11月23日 在徐家汇街机厅领悟八稚女真谛!《拳皇97》出招表剪贴画旁附着张火灾现场速写,草薙京的火焰特效被红笔改成爆炸现场速写。 当日新闻剪报记载:某无证电玩城因煤气泄漏起火。 2002年9月14日 与青眼究极龙签订黑暗契约。《游戏王》卡牌用订书钉固定,攻击力数值栏被涂改成北纬3123度。 因为日记足足四本,内容太多,凌瑾言只能挑重点来看,当然,凌瑾言实在没发现这些日记重点在哪。 看了不到半个小时,凌瑾言内心已经抽搐无数次,凌渐在凌瑾言心中那个高大父亲形象已经布满裂痕。 但看到最后一本日记最后几页时,凌瑾言立即发现日记信息开始不对劲。 2004年7月26日 整页只写着《钢炼》台词:等价交换才是世界的真理。 页脚贴着剪报残角:2004年7月台风麦莎袭击华国大量城市,甚至京都也受到严重影响,影响区域均观测到疑似龙形生物掠过云层。(注1) 日记末行钢笔尖戳透纸背的二字,墨迹渗入下一页的2005年台历——立春那天的宜忌栏被划上血红叉。 日记到这里结束。 因为中间凌瑾言跳过不少内容,所以并不清楚第一本日记到最后一本日记,期间六年全部发生过些什么。 思索片刻后,凌瑾言收好日记本,然后来到一间杂物间,里面放着不少父亲结婚前的旧物,年龄比自己还大。 刚才凌瑾言注意到,2001年7月19日的日记页画着《eva》初号机暴走涂鸦,狂草批注:第三新东京市防御机关竣工! 凌瑾言踹开父亲旧床板,席梦思夹层用荧光涂料标着《游戏王》黑暗大法师的肢体连接图。 床底积灰层留着五道指痕,排列成《拳皇97》大蛇薙的起手式。凌瑾言按日记记载的爆热god fr姿势拍向墙面。 掌纹契合处崩出块《数码宝贝》进化徽章贴纸——神圣计划光标指向壁橱后的《钢炼》血印阵。 辛金气运增强让生锈的挂衣钩自动吸附成密码轮。输入《勇者斗恶龙》作弊码上上下下左右ba时,地板突然塌陷成45度斜角。 凌瑾言顺着《火影忍者》查克拉流动图示滑进甬道,手电筒照亮墙壁喷漆:欢迎来到凌の绝对领域! 虽然凌瑾言不是二次元迷,但对于这些青少年很喜欢的事物,还是有过了解。 从日记中可以看出,凌渐年轻时是个超级中二病,张俊杰要是早出生四十年,并且遇到凌渐,那么一个中二癌晚期,一个骚贱嵌合体,肯定很聊的来。 利用这点,凌瑾言将自己代入为一个中二病患者,很轻松就破解掉凌渐设下来的关卡。 通风口滤网挂着2002年产的小浣熊水浒卡,林冲的豹子头帽檐指向冷藏库门禁。 凌瑾言用《幽游白书》灵丸手势触发虹膜扫描,失效十五年的识别器突然亮起——瞳孔比对数据是他三岁时的百日宴照片。 随着最后一道关卡解除,整个地下室全部映入眼帘:荧光绿的《新世纪福音战士》涂鸦爬满承重柱,使徒来袭警报器是台改装过的2003年产小霸王学习机。 玻璃展柜里摆着泛黄的《游戏王》卡组,青眼白龙卡面被血渍晕染出龙类解剖图。 《钢之炼金术师》血印阵地毯上搁着台老式示波器,跳动的波形与薇薇安心电图异常段吻合。墙角堆着七柄唐刀,刀鞘刻着《幽游白书》咒文。 《火影忍者》查克拉经络图贴在冰柜门,冷藏室里结霜的七号试剂瓶标签印着天马流星拳第七感增幅剂。 墙壁挂钟停在2004年7月23日5:17分——台风麦莎登陆前六小时。 《圣斗士星矢》圣衣箱其实是武器柜,十二宫徽章对应十二把神锻枪械编号。 凌瑾言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将这些刀具、枪械全部过目一遍,此时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这趟赚了。 最后,凌瑾言来到一个冰柜前,倒不是说这个冰柜有什么特别,而是这个冰柜没有什么涂鸦,也没有插画、写真,就是个很正常的冰柜。 但在这个充满中二气息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正常物品,反而是最不正常。 打开冰柜后,冰柜里结霜的《eva》剧场版光碟盒内塞着封信:致发现此处的混账小子:若见到暗河、幽冥议会与[无]之教派字迹在关键处被冰晶覆盖。 凌瑾言没有选择去融化冰晶,纸条内容已经被破坏,也没法用窥秘去查看。 以自己父亲的严谨,既然他可以弄出这么一个地下室,那就不会在防护上面有漏洞,这很明显是凌渐不希望有人发现。 但凌瑾言还是有一些在意,因为纸条上出现的三个组织都多少与自己有关,那个同又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凌瑾言关闭冰柜,决定去挑几样武器道具,然后再搜寻一下有没有其他情报。 就在冰柜们合上那一瞬间,《eva》初号机模型眼灯突然暴闪。地下室中央的《游戏王》决斗盘迸出蓝光,青眼白龙卡牌悬浮半空裂成三块——2002年产的投影仪在整洁墙幕投出凌渐虚影。 这个投影出来的凌渐很符合自己印象中父亲的样子,而且这个投影也没有日记上那种中二气息,阴柔下颌线被《钢炼》血印阵手套衬出棱角。 半高丝绸礼帽檐压着《幽游白书》cd盒改造的接收器,半截枯萎的玫瑰插在胸前口袋处。 黑色及膝风衣下摆被《火影》封印卷轴溢出的黑雾腐蚀出星点破洞,绅士杖顶端镶着的红宝石裂成五瓣。 这身穿着,原来穿着审美是会遗传的。 凌瑾言注意到凌渐绅士手杖被手掌按住的部分,杖柄刻着的天下布武字样被刮改成天意弄人。 “时隔多年,你们还是找到这里了吗,呵呵,这时候该吐槽你们老子审美了?”投影突然扯出《浪客剑心》逆刃刀同款笑纹,眼尾皱纹里却嵌着示波器跳动的悲鸣波段。 你们?这段视频好像不是录给我的? 全息凌渐的礼帽檐突然翘起15度角,然后用老朋友聊天的语气开口道老陈家的腌菜坛子该起封了。 他屈指弹飞烟灰,火星在空气里拼出暗河图腾残缺体,记得提醒老黎,二十年前埋的桂花酿,等台风拐过第三个弯再喝。 示波器跳动的波形突然坍缩成《eva》使徒来袭警报,凌渐用杖尖戳了戳虚空,用怀旧的语气道:还记得那三家破超市吗,真是怀念,当时要搞联合促销,还邀请了位大明星过来,现在也不知道那三家超市怎么样了。 背景里《钢炼》血印阵闪过逆十字标志,又被《幽游白书》贴纸覆盖,记得用零一年那套防潮箱。 不过那个逆十字标准凌瑾言感觉有点眼熟,貌似从哪里听过,应该是某部动漫。 说到这里,投影突然剧烈噪变。 瞳孔比对误差017毫米凌渐扯开风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火影》咒印,呵呵,小言,你还是选了神血者这条路吗,不过好像也没得选。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瞳孔微震,这个投影貌似不是单纯的将说话内容放出来,它具有识别功能。 在察觉到来人不是原目标后,立即更改内容,二十年前有这个技术吗。 “爸爸是个废人,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远离里世界的一切为好。”投影凌渐的语气带上一丝无奈,又隐隐有几分悲伤。 “为什么。”凌瑾言下意识的问,好似站在面前的不是投影,而是真的父亲。 而投影凌渐似乎真的听到,停下来眼神有些耐人寻味的看着凌瑾言。 “这个世界远没…有表象这么简单,本质比你想象的…还要扭曲、疯狂,但无…论是表象还是本质,都…不可…相信。” 投影凌渐在说出这段话时,不知是因为设备太老,内部线缆已经损坏,还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力量在阻止自己了解更多,投影仪坏了,凌渐只来得及勉强说完,但具体信息一点没有。 地下室出现一丝烧焦味,凌瑾言知道烧焦味从哪里来,所以没有尝试去修复投影仪。 但二十年前凌渐留下来这段话中,他提到这个世界的本质非常扭曲和疯狂是什么意思。 凌瑾言踹开《弹丸论破》黑白熊玩偶堆成的机关墙,用父亲日记里撕下的《逆转裁判》证物页触发密码轮。 当异议あり!的电子音效响起时,装备箱从《钢炼》血印阵中央升起,不过从升起机关来看,原本是有两个装备箱,现在却只有一个。 但凌瑾言没有去想另外一个装备箱去哪了。 装备箱放着一把名为三日月宗近的太刀与一把左轮。 不是,三日月宗近,这把刀不是霓虹博物馆吗,怎么这也有一把。 三日月宗近的刀鞘裹着《浪客剑心》逆刃刀同款绷带。左轮枪名「命途之叹」——枪管刻满衔尾蛇与命运之轮浮雕。 枪柄底部蚀刻着凌渐潦草批注:2000年用幽冥议会[大王]的肋骨以及权柄特性熔铸。 注1:麦莎台风的影响范围与出现日期由于剧情需要被更改。 第48章 记忆交换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把神锻道具,稍作思索后,盖上手提箱,然后将其带进伦敦特洛伊城中。 坐至斑驳长桌首位上,凌瑾言拿出手机,熟练的进入里世界网站,然后将[三日月宗近]与[命运之叹]拍出一张照片,经过包装后发给林晓晴账号上。 [帮我看看这两把武器有什么效果。] 发送完信息后,凌瑾言便拿起左轮,准备先好好研究一下。 在凌瑾言前段时间理解荒诞师与情绪大师后,对这座特洛伊城的掌控也随之加深,可以在内部向外部发送消息。 叮咚! 听到手机响声,凌瑾言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对于林晓晴这种时间精准到秒的人,不可能一直守着手机,更不可能秒回。 所以拿起手机后,凌瑾言没有立即去看消息,而是回复道:你被盗号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不过这句话纯属玩笑,回复完后,凌瑾言便将开始读取林晓晴的回话。 [三日月宗近(里世界版本),危险等级a 附带能力「月相轮转」 新月态:刀刃折射所有光源形成绝对暗域,持续3秒内使目标空间感知混乱,触发一次后会进入一分钟冷却。(每日0点自动重置月相周期) 弦月态:刀身浮现冷光纹路,可切割神血者的灵力链接,对其造成短暂卡顿。(每月农历初七、廿三自动强化,无需血液。) 满月态:释放直径15米的月华领域,领域内持刀者获得[隐秘]状态,隐秘状态下使用者存在感无限降低,各方面基础数值增强50%,并且在月华领域内,序列4及以下神语效果会获得70%免疫,可叠加(仅限农历十五且晴夜触发) 负面效果「日蚀灼痕」 每次满月态使用后,持刀者会在日光照耀下产生极强眩晕(持续至次日日出) 弦月态使用超三次,刀刃将反向吸收月光导致持刀者局部失温(体温下降至28c持续1小时) 新月态下斩击时会随机丢失3秒短期记忆,一分钟冷却。 激活条件,将一滴s级神血者血液放到刀刃上,或者序列4以上神语拥有者血液(满月态除外)。] 凌瑾言有些震惊的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新月态与弦月态效果都很一般,但满月态效果简直变态,而三个状态的副作用都几乎等于没有。 没想到爸爸竟然还藏了把这么逆天的神锻武器。 这么一想,凌瑾言内心抑制不住有些期待的看下去。 [命途之叹,危险等级a+ 附带能力 六个弹仓分别刻印不同图腾,只要将子弹填装进去(普通子弹也行,如果是神锻子弹,搭配恰当,会有不同效果)对应不同子弹效果: 1号弹仓:衔尾蛇- 扣动扳机时,枪口会迸发一圈肉眼可见的银色时波纹(类似石子入水的同心圆),子弹本体消失于当前时间线,直接命中目标五秒前所在空间坐标。 破解之法:五秒内跑出五百平方米内,且这颗子弹也有可能会自己消失于时间裂缝内,导致无法命中目标。 2号弹仓:逆十字- 穿透障碍物造成的威力衰减降低30 。 3号弹仓:空白-随机附加一项元素效果(风、火、水、土、光明以及黑暗) 。 4-6为特制哑弹,击中后释放《钢炼》炼成阵干扰波 。(副作用:每次触发炼成波,使用者需向枪柄镶嵌的贤者之石碎片献祭3分钟记忆,优先舍弃情感类记忆。) 负面效果「等价交换」 扣动一号弹仓扳机后,使用者会随机丢失一项短期记忆(最近24小时内),同时触发持续17秒的轻度厄运(鞋带断裂\/电子设备错乱等),其余五个弹仓会让使用者短暂头痛。] 凌瑾言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命运之叹]的效果以及副作用,一号弹仓很强,但可能会哑火,而且只要目标速度够快就能跑出范围。 副作用倒没什么,一个辛金就能化解,至于丢失记忆,有辛金加持,应该可以做到丢失一些不太重要的记忆。 二号与三号弹仓效果感觉不是很强,所以副作用也不大,只是头痛。 四至六号弹仓是《钢炼》炼成干扰波,副作用是献祭记忆,还是优先情感类记忆。 这玩意跟记忆过不去是。 等等,《钢炼》炼成干扰波是什么意思。 凌瑾言将页面切换到度娘,准备查询一番,但忽然想到,自己手机对面就有一本百科全书。 [四至六号弹仓详细解释一下效果。] 叮咚! 又是秒回,林晓晴真的被掉包了?一直守着手机,而且她打字速度怎么这么快。 [当哑弹命中目标时,触发以下炼金术级连锁反应: 1 能量解构 以弹着点为圆心展开直径3米的血色炼成阵,强制分解范围内所有非自然能量体(灵力护盾\/灵力回路等),分解产物转化为等质量的随机元素(如将一棵树苗变为花岗岩碎块)。 2 等价震荡 受击目标需在17秒内支付「等质灵识」重构防御体系,否则肉体将按炼金法则自动补足代价(如失去等体积血液\/随机器官衰竭17秒)。 3 真理回响 干扰波持续期间(最长7秒),范围内所有语言交流将被扭曲为炼金术禁忌知识片段,神血者若强行施法则会触发「人体炼成反噬」——随机部位血肉转化为无机物(如手指玻璃化)。] 凌瑾言看着三个炼金弹仓的效果,顿时觉得只是献祭记忆这个副作用简直赚死。 不过凌瑾言还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炼金术第一原则就是等价交换,这么强的效果与凌瑾言需要付出的代价完全不对等。 这么一想,凌瑾言又想到曾经看到的一句话:一切馈赠,早在最初就暗中标好价码。 出于警惕,凌瑾言再次发送消息[炼金弹仓的副作用真的只有这么小?] 叮咚! 林晓晴迅速回消息,但这次貌似有些不太一样。 [炼金术■■■■——■■■■,■我■■■■你。]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页面,能在伦敦特洛伊城内造成干扰,除开自己,就只有一个。 第49章 叠层世界 “哥哥,这两把武器好用吗。”那道熟悉且欠揍声音响起。 “好端端干扰我信息干嘛。”凌瑾言语气平淡,但声音毫无感情道。 “哥哥,现在你的位格不够,有些事情,仅仅只是了解就是受到污染。” “那林晓晴发出来怎么没事。” 凌律语气淡然道“对于那些隐秘的存在而言,想将你要看的东西附上污染简直不要太简单。” “哥哥,你的父亲投影也说明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扭曲且疯狂,只不过是这个世界表面被包装的很好,所以你目前还没发现什么问题。” “我算算,大概等你无极融合到五行往上,或者命途践行到序列5往上就会隐约发现,现在你还太弱,属于有一身资源,但还没开始挖掘。” “记住,不可直视、不可探寻、不可控制,这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活命手段。” 这不是克苏鲁里面的不可原则吗,怎么和这个世界扯上关系。 提到克苏鲁,凌瑾言又想起幽冥议会。 听着凌律说完,凌瑾言陷入一阵沉默,忽然感觉喉咙又开始发热,便想拿片陈皮来吃,但发现没带到特洛伊城。 “哥哥,你是在找这个吗。”凌律笑眯眯的将一罐陈皮递过来。 凌瑾言只是看了他一眼,自顾自拿起一片陈皮放入嘴中,随后再递一片给凌律。 凌律一边嚼一片用推销语气道“要我说,你老老实实接受我治疗不就早好了,至于一个月前的伤还留着吗。” “那么贵的治疗,我还是等身体自己消化掉那两份外来灵力。”凌瑾言没好气的回应道。 “不接受就不接受。”凌律这次也没像狗屁膏药一样缠着凌瑾言,而是自顾自拿起左轮把玩。 “你还待在这干嘛,我不接受你的推销。” “可我这次来的目的不是推销啊。”凌律凭空变出五发56的黄铜子弹,然后一颗一颗填装上去,填装完成后,再将没有子弹的六号炼金弹仓转到一号位,防止误触开枪。 凌瑾言内心一动,顿时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别紧张,我是你弟弟,不会害你的,我就是想让哥哥去旅行一趟。”凌律将左轮装进枪套,然后递给凌瑾言。 “旅行,你又要去祸害谁了?” 凌律没有理会凌瑾言挖苦的话,而是自顾自道“你应该知道叠层世界这个概念了吗。” 凌瑾言没有回话,但点了点头。 “我有办法让哥哥越过阴阳线,然后去其他六个世界旅行。” “是旅行还是去送死。”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除开那个以不可名状为核心的无相之眼,其余世界都是和主世界差不多,当然,幽邃之地因为有深渊和幽魂,所以去那里最好叫上黎浩和朱程杰。” “不过其实所有世界都是以不可名状为核心,只不过前面六个表象经过粉饰包装,所以不会有太大问题,无相世界直接不装,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污染,属于那种一落地直接堕落,你在序列2前最好不要去。” 凌瑾言大致是听懂凌律想表达的意思,那七个世界都被凌律起了个名字,只不过这名字怎么这么中二。 “那其他四个世界叫什么。”凌瑾言随口问道。 “永恒之国、天国之梯、归墟净土和均衡之都。”凌律笑眯眯的回答道。 而凌瑾言是一身鸡皮疙瘩听完,凌律该不会真的是爸爸亲生的。 “你就不能起些正常的名字吗。”凌瑾言打了个寒颤道。 “哥哥,你打算去哪个世界转转啊。”凌律没有回答凌瑾言的问题,而是固执的要送凌瑾言去旅行。 “我有得选吗,你估计早就计划好我该去哪个了。”都认识一年多了,凌律什么尿性,凌瑾言那是非常清楚。 “别这么说嘛,哥哥你才是愚戏命途,论搭建舞台,编写剧本,还得看你。” “两个世界时间流动是一样的吗。”凌瑾言的确想去其他世界看看,但自己凭空消失一段时间,别的不说,爸爸妈妈都会很担心。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动是一样的,不过时代发展不一样,哥哥你应该会很喜欢我给你挑的世界。”凌律神秘的说。 “不过哥哥你不用担心你会凭空消失,我会利用规则制造一个替身出来帮你对付主世界,只要没发生什么大事,那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而深振在春节之前不会有大事,春节也没什么太大事。” “嗯,也就朱程杰那边三个月内可能会发生些大事,不过朱程杰应该、可能、大概能解决,不过朱程杰那边的事你也解决不了,所以哥哥你可以放心的去旅行。” 凌瑾言表情有些抽搐的看着凌律,这家伙说得是人话吗,等等,凌律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为了防止哥哥你太孤单,所以你可以挑两位队员一起去。” 还能带人一起去,这么好? 如果是从大体来看,选陈悦好和欧锦瑜是最好的搭配。 陈悦好的战力很高,有她在能解决大部分麻烦,欧锦瑜的全知读者可以略微读取一点点命运,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危险,并且欧锦瑜经常在关键点提醒自己。 但这两个都见多识广,相比起来,凌瑾言想带上黎浩,黎浩这一年都在找该怎么进入地下,也就是幽邃之地的方法。 这次虽然未必能去幽邃之地,但如果有了穿越阴阳线的经验,或许黎浩就能从中找到灵感。 还有一个,凌瑾言也想好了。 “我需要先去拿点子弹。” 虽然“命运之叹”的效果很强,但从凌律阻拦自己,并且说什么隐秘污染之类,能少用就少用,至少一号、四号至六号弹仓尽量别用。 说完后,凌瑾言离开特洛伊城,然后回到地下室内,拿走五百发子弹后,再次进入特洛伊城内,并且其他刀具、枪支也拿一部分,毕竟没有欧锦瑜在,无法保证武器提供。 “准备好了吗,哥哥。”凌律含笑道。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第50章 均衡之都 凌律牵住凌瑾言的手,然后右手抬起向前方轻点。 阴阳线在第三声叩击后显形——整个会议室裂成两半,左侧贴满《死灵之书》残页,右侧是《几何原本》定理集。 凌瑾言踩进裂隙时,腕表秒针开始逆跳,每倒退一格都剥离一层世界滤镜。 几秒后,周围又开始出现建筑,不过和主世界差距有点大。 铅灰色云层在哥特式尖顶间裂成对称的几何图案,建筑外立面垂直升腾的束柱表面,阴刻着八个徽记。 但凌瑾言看不懂。 这时凌瑾言耳边忽然响起凌律稚嫩的声音“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很快就送到,四个月后我来接你回家过年,另外我留够了一个月的生活费给你们三个。” 话音刚落,凌瑾言脑海中就自动出现一段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货币体系 货币叫均衡币 铜币(便士):刻有正十二面体与正二十面体对顶图 银币(先令):镶嵌可旋转的莫比乌斯环薄片 纸币(镑):内含液态双色金属,随角度变化呈现圣杯议会七族徽 兑换率:1镑=12先令=24便士(必须成对兑换,单数需缴纳17镜像税) 镑、先令、便士,这个世界该不会是维多利亚时期风格。 这么一想,凌瑾言赶紧扭头观察一下周围环境,哥特式风格建筑,远处若隐若现的蒸汽。 难怪凌律说自己肯定会喜欢这个世界。 凌瑾言没有多想,继续回忆脑海那段多出来的记忆。 统治架构 这个国家叫赛轮蒂尔,首都叫阿特拉斯,由皇室与混沌教会统治,混沌教会信仰着这个世界的正神——混沌龙神。 现今国家是督铎王朝,由威廉二世统治,采用君主立宪制。 现任大主教阿农尔·冯·莱斯特,目前是神话命途序列2,高端战力除开这位外,还有六位未公开身份的侍奉,祂们平日里不会出现,直接侍奉混沌龙神。 混沌龙神尊名 双生之喉 缢碎星辰,哺喂归墟 于无声处鸣响的第七钟 因为混沌龙神是正神,所以无论你有事没事都可以诵念,但祂未必会鸟你。 语言 有很多种,但主要的语言是欧几得语,并且你们三个现在也会。 城市等级划分 这个国家分为皇室、贵族、中产阶级、平民与贫民,居住地也自然不同。 就按阿特拉斯来说,皇室与贵族住在西区,每人都是城堡。中产阶级住在北区,一般都是庄园。 平民住在南区,一般是背靠背房屋、廉价公寓。贫民住在东区,基本都是极其廉价的租房,甚至一个人租到房子后,再将地板用更便宜的价格租给别人。 信仰溯源 《均衡圣典》记载:创世之初混沌龙神用太极劈开无序,将世界划分为七重对称维度。 每月15日的「绝对对称日」,所有镜子会显现创世神话浮雕——若仔细观察,或许有惊喜。 另外,每年七月二日,是混沌龙神的诞辰,取一年均衡日,前后各182天,今年是1825年10月4日,除开年外,与主世界相差不大,但这只是编年史不同,客观时间七个叠层世界完全一致。 为了方便哥哥和哥哥的朋友们旅游,我给你们施加了一点点魔法,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你们的外貌已经是对称的,但在你们三个眼中,没有任何变化。 并且给你们准备了三个假身份,不过在这里就是真的,可以在教会查到,并且给了一个月的生活费,祝你们旅途愉快。 看到这里,凌瑾言问到铜臭味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凌瑾言指尖捻着三枚「均衡币」——金银合金铸造,正面混沌龙神左脸温和如圣母,右脸龙鳞狰狞似恶鬼。 硬币边缘激光刻着《几何原本》命题11,厚度检测器正在街角面包店嗡嗡作响。 “黑麦面包2铜币\/条,必须成对购买。”橱窗告示用欧里得语书写,左侧标价被火焰灼出焦痕。 羊肉汤摊飘来腥气,铁锅左右分隔:左半清汤浮着对称羊骨,右半浓汤泡着几何胡萝卜丁。价格牌裂成两半,左书“4铜币”,右刻“等价痛苦”。 这个世界的主食是面包吗? 看完记忆后,凌瑾言若有所思的想。 “奇怪,怎么突然没网了。”凌瑾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很贱的声音。 张俊杰盘腿坐在地上,印着皮卡丘的睡裤右腿卷到膝盖,左腿还耷拉着棉拖鞋。手机屏幕卡在「victory」弹窗界面,4g信号格碎成雪花点:我屮你妈!老子五杀结算界面啊! 然后张俊杰表情忽然一愣,这说明张俊杰也接受到这个世界的记忆了。 黎浩的跑步惯性带着汗味撞过来,右肘擦过张俊杰后脑勺,在砖墙犁出半米凹痕,右肘皮肤也被擦破,开始出血,但下一瞬又立即恢复。 他低头看自己撕裂的卫衣——左胸米老鼠缺了只耳朵,右胸的胡须多出三根:奇怪,跑步跑到异世界了? 说完这句话,黎浩也进入短暂卡机状态。 “我…我该不会打游戏打到猝死,穿越了。”张俊杰顾不上被黎浩撞飞,而是想起了某部动画男主就是打游戏打到猝死,然后穿越。 “虽然挺舍不得老言,不过这也没办法,不知道我的神语一起过来没,有没有系统啊。”张俊杰盘腿坐在地上,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凌瑾言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只好尴尬的咳嗽一声道“阿杰。” 张俊杰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和外号,赶紧抬起头,然后发现穿着一身正装的凌瑾言站在自己前面。 “老言,你也猝死穿越了。”张俊杰震惊的说。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顿时绷不住,他还是低估了张俊杰脱线能力。 “可以说穿越,也不算穿越,这里依旧是地球。”凌瑾言最终只能保持人设,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回答。 “那刚才是哪个龟孙…哦,原来是老黎啊,嗯?你怎么也过来了。” 黎浩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刚才练习马拉松,然后跑着跑着就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巷口。”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我穿越了呢?”张俊杰有些失落的说。 “老言,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他忽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外置大脑,所以不想思考,直接问凌瑾言。 “不知道。”凌瑾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没错,二号人选就是张俊杰。 第51章 规则命途? “你也不知道,尊嘟假嘟。”张俊杰把脸凑近,并且拇指和食指摊开成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凌瑾言有点受不了被张俊杰这么看,正准备推开,但巷口发现了异常。 尖啸的铜哨声割裂空气。两名巡警的制服纽扣精确对称,分形尺正在测量张俊杰睡裤左右长度差。 “你们三个竟然敢穿这么不均衡的衣服。”左边那个警察愤怒的说。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内心一惊,转头看向张俊杰和黎浩,发现张俊杰睡衣上皮卡丘图案不对称,黎浩卫衣上的米老鼠图案被擦破,所以也不对称。 而凌瑾言因为右手拿绅士手杖,所以也不对称。 刚才之所以没受到法律制裁,那是因为有凌律做了掩护,但现在被执法者发现,所以掩护失效。 沥青路面突然渗出沥青色粘液,张俊杰的皮卡丘睡裤左腿自动撕裂,裂口精确对称到右腿膝盖上三寸——[仲裁官]的对称修正开始执法。 两名巡警的铜纽扣泛起克莱因蓝光,无需追逐,违反《均衡法典》第7条者会承受「镜像痛觉」:黎浩的右臂凭空出现刀伤,与左臂前几天执行收容任务时造成的伤痕一致。 草!老子睡衣商标被镜像复印了!张俊杰转头借助玻璃看见自己后背浮现出反向的皮卡丘logo。 凌瑾言的风衣下摆突然燃起银火,这是法典第47条「不对称者需自焚净化」的处决程序。 他迅速扯断燃烧的衣角甩向空中,然后凭空掏出三日月宗近,将布料切割成完全相同的两片——法典传感器因无法判定哪片是原物而暂时死机。 黎浩突然撞碎面包店橱窗,抓起两条售价4铜币的黑麦面包。当巡警启动「等价追缉」条例时,他故意将左半面包咬成锯齿状,右半保持完整。 《法典》第137条规定:若犯罪物品自身呈现不对称,执法者需先修正物品才能追责。两名巡警瞬间僵直,机械地掏出分形尺开始测量面包缺口角度。 就是现在!凌瑾言趁两人不注意将三日月宗近扔回特洛伊城内,然后用手杖尖捅进法典执行器的克莱因瓶接口。 杖柄浮现出《法典》第777条附加条款:「当修正程序导致新的不对称产生时,优先执行基础法则」。 他刚才用壬水在巡警脚底制造非对称积水,触发条例冲突——执法者开始无限循环《法典》第7条与第777条的优先级判定。 张俊杰趁机用置换把巡警的铜哨与面包店收银机对调。收银机吐出17枚铜币的瞬间,《法典》第89条「商业行为优先于执法行为」自动生效,巡警被迫站在原地开具购物发票。 “赶紧跑!”凌瑾言喊道。 三人冲出暗巷时,黎浩把带血(不是黎浩的血)的双色奶酪塞进法典执行器散热口——乳脂与机械润滑剂发生拓扑反应,整个执法系统宕机17分钟。 凌瑾言甩出三枚便士,张俊杰用置换把它们黏在墙面的《歌剧魅影》海报上。海报突然撕裂成对称的两半,露出黑市密道入口——这里不受基础法典监管,警方也很难管制。 张俊杰和黎浩迅速跑进去,凌瑾言紧跟其后,但在进入时,还是将三枚便士取走,原因有二:一是防止警方利用便士占卜查到三人位置;二是现在钱不多,得省点。 当巡警恢复机能追至黑市时,三人早就已经躲进茫茫人海中。 “我屮,刚才那些是什么神语,那么离谱,我的睡衣啊,花了我好几百才买到的。”张俊杰看着被弄得不成样的睡衣,难免有点心疼。 凌瑾言先是确定那两个警察没有追上来,然后利用双火将绅士手杖烧掉,再用巽宫控制小巷内的风将灰吹散。 思索片刻后又将礼帽烧掉,因为没有绅士手杖后,戴着礼帽不是很搭。 凌瑾言现在觉得有点疑惑,在一开始听到混沌龙神这个神位时,他就猜不出这位正神究竟是什么命途。 从刚才那种情况看,能将[仲裁官]效果放大到一座城,至少得序列2以上,可如果混沌龙神是规则命途正神,那为什么要执着于对称,强迫症吗? “老言,现在我们怎么办,还有该怎么回去啊。” 凌瑾言肯定不会告诉张俊杰四个月就能回去,但眼下确实得解决问题,张俊杰和黎浩的衣服虽然都被修正,但这个样子走在街上很容易被怀疑。 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了,扔掉绅士手杖后衣服就非常对称。 “嘿,新来的。”一道用欧几得语略显粗犷的声音传来。 三人同时将目光转过去,发现小巷深处有两人人影走来,体型身高和黎浩张俊杰差不多,穿着都是短裤加t-桖,然后一件邮箱绿长风衣,毫无疑问,肯定也是对称。 只不过一个看起来是壮汉,一个看起来,嗯,挺炫的。 “二位这是想干什么。”凌瑾言用欧几得语回问道。 “借点钱花花。”那个看起来很炫的男子用很炫的语气开口道。 三人听后顿时感觉有点懵,但忽然发现问题似乎解决了。 一分钟后,两人只剩一条同样对称的内裤,痛苦的倒在地上挣扎,一旁还放着两枚便士,不过他们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又过去一分钟,凌瑾言在中间,其余两人一左一右得走出小巷。 三人瘫坐在裁缝铺后巷的橡木酒桶上,张俊杰把玩着刚“买”的均衡款铜框眼镜——左镜片是单片镜,右镜片是平光玻璃。 同志们,他翘起二郎腿,两只铆钉靴精准对称地晃悠,根据《模拟人生》第四十七定律,接下来该点购买地产技能树了。 黎浩从纸袋中拿出黑麦面包,把霉变的左半塞进嘴里,随后微微皱眉咽下:东区房租三天8便士,南区至少翻三倍。我们现在有他数着钱袋里的硬币突然僵住,张俊杰!你他妈什么时候把便士都换成游戏币了? 第52章 租房与挣钱 这叫战略投资!张俊杰从短裤兜掏出五枚刻着分形螺旋的镀银币。 黑市老板说这是混沌教会发行的混沌之巢纪念币,而这个世界所有游戏都是共用一种游戏币,所以接下来就是我大展身手给这些异世界生物来点震撼了。 “不过你们都不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大脑自动出现这些记忆。” 此时黎浩已经吃完那一半霉变口味的黑麦面包,把剩下那一半正常口味的分成两份,分别递给凌瑾言和张俊杰。 我去当铺一趟。凌瑾言本来想习惯性按按礼帽,但刚抬手就想起来礼帽被烧了,便又放下来。 七大家族在翡翠歌剧院拍卖对称豁免权,这玩意能洗白货币,在这边,赌博赚来的钱是不合法的。凌瑾言已经确定三人有关这个世界的记忆有一定程度不同。 但需要先搞到邀请函。 黎浩拎起招聘启事:南区拳场在招镜像沙包,挨揍一次5铜币。配图是左右脸各纹着圣杯徽记的壮汉。 黎浩的想法很简单,去当沙包,反正以自己的自愈能力上一秒挨打,下一秒就恢复。然后有机会再黑吃黑,从最原始开始积累资本。 说完黎浩又想起什么,赶紧问道“我们现在还剩多少钱。” “除开买了些食物和日用品外,还剩三镑和5先令,便士全被阿杰拿去换游戏币了。”凌瑾言语气平淡的说。 在这边,游戏币也分等级,不过兑率、价值和均衡币一样,金游戏币价值一镑,银游戏币一先令,铜游戏币一便士。 甚至在灰色地带,游戏币是可以直接当均衡币使用。 而刚才张俊杰拿所有便士换了五枚银游戏币。 “对了,你们两个的假身份是什么,刚才就想问了,我的是贾斯珀·斯通,别人看起来是个长相有些雀斑的红发男子,身份是混混。”张俊杰忽然问道。 “莱纳斯·霍克,一身肌肉的黄毛,以前在巷口当过水手,现在是无业游民。”黎浩自动补充道。 “艾德温·格雷厄姆,一个外貌体型都很普通的黑发青年,刚大学毕业,来首都找工作。”凌瑾言没想到凌瑾言竟然安排了个大学生的身份给自己,在这里,大学生可是很稀有的生物。 “奇怪,为什么你的身份和我们差这么多。”张俊杰疑惑的说。 不过张俊杰没有多想,而是继续问道“那老言你打算去干什么。” “私家侦探。”凌瑾言沉声回答。 私家侦探在这个世界算是比较特殊的职业,它处于法律既承认又不承认的边缘,因为和警察有冲突,但如果不是发生什么大事,找警察就非常麻烦。 那么这个时候私家侦探就是很好的选择。 但这样就相当于抢警察饭碗,所以警察就会经常对私家侦探挑刺,到警局喝茶那是常事。 除非你和警察合作,但这样能赚的钱就会很少。 但眼下凌瑾言最适合的就在私家侦探,在没搞到“对称豁免权”前,张俊杰和黎浩赚来的钱都无法使用。 去黑市找人洗又特别贵,得拿走洗钱数额的一半,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那目前就先这么安排下来,我去当私家侦探,浩去当沙包,阿杰去灰色地带参加游戏,不过眼下还有个问题。”凌瑾言看着小巷外的城市,现在三人所处地区在南区。 “什么问题?”张俊杰疑惑的问。 “租房。” 南区的连排公寓在铅灰色雨幕中泛着金属冷光,张俊杰踩着两只不同色的棉拖,把告示栏上泛黄的招租启事扯得哗哗作响:瞧瞧这广告词——绝对均衡,采光优良他对着17?号门框比划,这门轴歪得能演《巴莉圣母院》的卡西莫多! 三位先生要租阁楼?裹着对称格纹睡袍的房东突然从门后探头,左眼戴着镀金单片镜,右眼框嵌着齿轮义眼。 周租三镑十先令,押金五镑。机械义手在门框敲出《致爱丽斯》的镜像版旋律,十七对黄铜门钉随着节奏明暗闪烁。 冬暖夏凉,特别适合存储房东推开雕着双头鹰的门,话音未落就被张俊杰打断:存储棺材还差不多! 他指着墙面的霉斑,左边青霉菌,右边黑曲霉——《法典》第77条禁止交叉污染! 黎浩弯腰时卫衣左袖撕裂,露出三天前拳击赛留下的对称伤疤:这层高不够,我直起身会撞裂天花板。 凌瑾言挑起电闸箱,然后拿出一面镜子折射线路:火线零线反接,违反《电气安全法》第13条。 房东的齿轮义眼喷出蒸汽:下、下一间! 这可是混沌教会认证的房东炫耀着墙上的镀金证书,张俊杰突然窜到阳台:认证个鬼!左边护栏少两根铁条! 他掰着手指计算,《建筑安全条例》规定每米七根,这少了十四分之一——租金得打一点四折! 黎浩用肩膀测试床架,铁艺雕花的左半截应声断裂:弹簧数量不对称,左边多三根。 凌瑾言用手指敲击地板:地砖缝隙误差03毫米,根据《不动产评估标准》 不要了!你们去阁楼!房东的机械义手把钥匙捏得咯吱作响。 斜顶天窗被暴雨打得噼啪作响,张俊杰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窜上去:嚯!这阁楼简直是芬奇达手稿—— 他指着左右不对称的房梁结构,左边五根橡木,右边六根杉木,文艺复兴式混搭啊! 房东的齿轮义眼疯狂转动:这是这是混沌教会特批的艺术改造! 艺术?凌瑾言用匕首挑起墙角蛛网,然后将蛛丝切成斐波那契螺旋,《卫生法典》第89条规定,每平方米蛛网不得超过 停!两镑十五先令! 张俊杰突然从短裤兜掏出霉变奶酪,在墙纸裂缝抹出阴阳鱼图案:看!前任租客留下的——根据《信仰保护法》,这是故意修改混沌龙神的神印,房东得倒贴我们精神损失费! 黎浩撕开卫衣展示对称的拳击伤疤:我们自带房屋加固功能。他故意用肩膀撞向承重柱,左肩淤青瞬间镜像移动到右肩。 凌瑾言的匕首尖突然插进地板缝隙,挑起块带血渍的瓷砖:1897年产的西轮斯彩陶,按《文物保管条例》他故意拉长尾音。 一镑!押金三先令!房东的机械喉结迸出火星,但你们得自己处理那个——他指着浴室镜面,那里用凝血写着串克莱因语算式。 第53章 那么,开赌吧 张俊杰把钥匙抛向空中置换三次,最后稳稳接住:附赠服务——他弹飞霉斑奶酪粘在天花板,这块抽象派壁画就当首月租金了! 黎浩瘫在咯吱作响的铁架床上,t桖裂口渗出再生粘液比东区的棺材铺强点。 凌瑾言用壬水在窗台凝出水制日历,月光穿过不对称的彩玻,在地板投射出太极图残影。阁楼外的暴雨突然转小。 晨雾被哥特式钟楼的尖顶刺破时,张俊杰正蹲在黑市赌场的青铜狮头排水管上啃黑麦面包。 他昨晚用10便士和巡警的铜哨换来一身行头——左袖维多利亚刺绣,右袖朋克铆钉,完美符合《法典》艺术性不对称豁免条例。 啃完面包后,张俊杰径直走进一间比较小的赌场内,内部环境很符合张俊杰对低端赌场的印象——脏乱破。 不过人倒是不少,都是成群围成一堆,然后在牌桌、骰桌等各种桌子边玩钱。 一番寻找后,张俊杰决定先从最简单的猜点数开始。 张俊杰蹲在油腻的木凳上,两根手指夹着一枚银先令,在赌桌边缘来回滚动。低端赌场的煤油灯熏得人眼睛发酸,骰盅在荷官手里摇得哗啦作响,周围挤满了衣衫不整的赌鬼和醉汉。 规则 押大小——三颗骨制骰子,4到10点为小,11到17点为大。 押点数——猜中具体点数,赔率翻五倍。 加注——每轮最多加三枚银先令,输光滚蛋。 张俊杰眯起眼,盯着对面那个缺了颗门牙的胖子——这家伙已经连赢三把,面前的银币堆得跟小山似的,正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喂,黄牙佬,张俊杰咧嘴一笑,手指一弹,银先令地落在上,这把爷跟你玩点刺激的。 这胖子手汗多得能养鱼,骰子肯定被他摸得滑溜溜的…… 张俊杰瞥了眼荷官,那家伙袖口沾着酒渍,摇骰盅时手腕微微发颤。 哈,昨晚喝多了?手抖成这样还当荷官? 骰盅地扣在桌上,周围赌鬼屏住呼吸。 开——! 4、5、6,15点,大! 张俊杰一拍桌子,伸手就去捞钱,黄牙佬,你这运气不行啊! 胖子脸色一黑,啐了一口:狗屎运! 张俊杰笑嘻嘻地把赢来的两枚银先令叠在指尖转圈,心里盘算着: 这胖子输急眼了,下一把肯定加注…… 果然,黄牙佬阴沉着脸,直接拍出五枚银先令:敢不敢跟? 张俊杰挑眉,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三枚银币,轻轻推到11点上。 这骰子声音不对……6点那面磨损严重,落地时容易翻面…… 张俊杰盯着荷官的手。 这老家伙刚刚手腕抖了一下,骰子肯定卡在某个角度了…… 5、5、1,11点! 卧槽!黄牙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小子出千?! 张俊杰摊手,一脸无辜:运气好而已嘛~ 他伸手去拿钱,结果黄牙佬猛地按住他的手腕:再赌一把!老子押十先令! 张俊杰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行啊,不过……他凑近,压低声音,你要是输了,得叫我一声。 黄牙佬气得牙痒痒:行!老子这把押小! 张俊杰慢悠悠地把所有赢来的钱推到17点上。 骰子磨损严重,6点容易翻成1点……荷官手抖,骰子落地时会有轻微倾斜…… 他盯着骰盅,嘴角扬起,这把,稳了。 6、6、5,17点! 贾哥!!黄牙佬崩溃大喊。 张俊杰哈哈大笑,一把揽过桌上堆成小山的银币:谢啦,黄牙老弟! 他哼着小曲离开赌桌,顺手把一枚银币弹给路过的卖酒女郎:妹子,来杯最烈的! 最终战果 本金:1银先令 最终:23银先令 额外收获:黄牙佬的尊严(已碎) 两个小时后,张俊杰正把赢来的银币摞成歪七扭八的塔,忽然一片阴影压上赌桌。 抬头就见个穿黑白棋盘格西装的男人杵在跟前,领带结打得比教科书还对称,连皮鞋尖的反光角度都像是拿量角器校准过。 在下帕克。男人摘下礼帽,露出左右完全中分的油头,斯通先生有没有兴趣玩把十八礼炮 十八礼炮规则 1 牌面阴阳:每张牌分阴(黑底白纹)、阳(白底黑纹)两面,数值相加为18(如阳9配阴9)。 2 对称加码:押注需成对(如2先令+2便士),否则罚没筹码。 3 均衡暴击:若手牌能组成分形图案(如3张牌构成等边三角),赔率翻十倍。 张俊杰大致了解游戏规则,不禁在内心吐槽,这不就是地球那边的二十一点嘛,不过改版了不少。 帕克指尖夹着六枚硬币,轻轻推上桌:小赌怡情,先押个…对称的三镑和三先令。 荷官发牌——张俊杰得阳7,帕克亮出阴8。 要牌!张俊杰拍桌子震得银币乱跳。 新牌是阴4,合计阳7+阴4=11点。帕克要了张阳5,指尖在牌面敲出莫尔斯电码节奏:十三点,停牌。 内心os:这货连摸牌都像在解微积分…张俊杰瞥见帕克袖扣刻着圣杯纹章,混沌教会的走狗? 张俊杰咬牙再要牌,阴2旋转着滑到跟前——阳7+阴4+阴2=13点。 帕克亮出暗牌:阴10。阳5+阴10=15点,优雅地敲桌示意停牌。 张俊杰看着荷官翻开公牌——阳3,帕克以18点阴阳平衡通杀全场。 帕克镑与先令叠成完美金字塔:最后一局,赌你全部筹码。 张俊杰瞳孔一缩——这家伙胃口可真大。 发牌阶段 张俊杰:阳6、阴5(11点) 帕克明牌:阴9 要牌。张俊杰舔了舔后槽牙。 荷官甩来张阴7,牌面浮现动物幼体的触须纹路。阳6+阴5+阴7=18点,但阴阳失衡(3阴1阳)。 帕克轻笑翻牌——阳9,与明牌阴9组成完美阴阳对。 十八礼炮,均衡通杀。他抬起右手,准备拿走张俊杰前面的筹码。 第54章 正经的委托 张俊杰突然用鞋尖勾起桌布,霉变面包屑洒在帕克袖口:根据《法典》第47条,服饰污染者判负! 趁帕克机械性掸灰的07秒,他发动「置换」把阴7与荷官口袋的阳7调包。 睁大你的量角器狗眼看看——张俊杰掀开牌:阳6+阴5+阳7=18点,阴阳平衡! 帕克的扑克脸终于裂开一道缝: 杰哥教你个道理——张俊杰使用置换将所有筹码收好,在低端场子,对称不如手快! 阁楼的霉斑在天花板上扭曲成哥特式花纹,张俊杰一脚踹开门,钱袋里的硬币倾泻在橡木桌上,惊得三只灰鼠顺着《法典》书脊逃窜——其中一只尾巴上粘着带圣杯纹章的便士。 张俊杰随便挥了挥手,老鼠尾巴上的便士就回到桌面上。 铛铛铛!张俊杰用两枚银先令打着快板,杰哥今晚的战果——够买下瘸腿杰克的全套假牙! 赃款清单(精简版) 张俊杰(赌场) 镑:5枚(每枚边缘刻着微型圣杯编号,在月光下泛着磷光) 先令:47枚(背面用教会隐形墨水印着慈善捐献专用) 便士:132枚(三成掺了铅芯,扔进许愿池会诅咒修女长痔疮) 黎浩(拳击场) 镑:0枚(沾着对称的鼻血指纹,像被拍扁的阴阳鱼) 先令:2枚(边缘嵌着教会的忏悔经文,需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便士:17枚(其中两枚是假币,印着教皇年轻时嫖娼的丑照) 张俊杰兴奋的手舞足蹈道“看到没,都说了投资我回报是很大的,这才一天就赚到这么多了。” 黎浩没有说什么,只是递过一半口味正常的黑麦面包给张俊杰,然后自己坐到木椅上吃发霉口味那一半。 凌瑾言在黎浩张口前将一块三明治塞给黎浩,然后夺过黑麦面包,随后又扔了一块三明治给张俊杰。 将面包吃完后,凌瑾言用餐刀挑起一枚镑,刀锋上立即凝聚出水滴,瞬间激活隐藏的圣杯纹路:看到没?这些编号链接着市政厅的占星仪,花出去三小时就会被裁判所抄家。 凌瑾言有些无语张俊杰这记性,昨晚才说这些来历不干净的均衡币是用不出去的,结果现在张俊杰就忘了,还好他回来的路上没拿去买什么。 说到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拿到钱币豁免权,不然家中均衡币会越来越多,但三人过的却会越来越穷。 “阿杰,我提醒一下你,赌博这玩意还是早点戒掉,赌徒心理会害死你。”凌瑾言想好后续该怎么做后提醒了一下张俊杰。 第七天的暴雨砸在阁楼铁皮屋顶上,期间凌瑾言完成了三份简单的委托,基本都是些找猫之类,不过这也没办法,三人现在就只有凌瑾言赚来的钱是干净的。 咚咚咚—— 一阵较为轻盈的敲门声响起,凌瑾言有些疑惑,这样的大雨天,也会有人来找这个没什么名气的侦探吗。 不过凌瑾言还是去开门,期间敲门声很有规律的响起三遍。 门外站着一位少女,她立于暮色走廊中,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至腰际,又被复杂的扎起,两绺银丝自鬓角蜿蜒而下,如同月光在暗夜撕开的霜痕。 象牙白绸缎长裙裹着少女青涩的曲线,银线刺绣的鸢尾花在裙裾绽放六厘米尖头细跟鞋踏在木制地板上,左鞋白如初雪,右鞋黑若子夜,鞋尖缀着的碎钻随步履明明灭灭。 最奇特的地方,是她的眼眸也是非常均衡,左眼如同星空般幽黑,又有无数繁星飘荡在其中,右眼是如同太阳般的赤金。 见到这身穿搭时,凌瑾言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想到薇薇安,但两者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非要论,就是这位小姐有两缕白发。 从外观穿着上,凌瑾言连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这是一位西区的贵族小姐。 不过这种雨天她跑到南区来找我干什么。 见到有人开门后,贵族小姐先是双手轻提裙摆对凌瑾言做出一个屈膝礼,然后用十七岁少女特有的声音轻柔道“下午好,格雷厄姆先生。” 凌瑾言右手按胸回礼道“下午好,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叫艾丝黛拉·索里斯,您现在方便吗。”艾丝黛拉双手并在身前,语气含笑道。 “请。”凌瑾言没有继续用礼仪回复,因为凌律给自己的人设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对于上层社会的礼仪没有太多了解。 但此刻内心还是有些波动的,在大脑对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中,索里斯家族是赛轮蒂尔这个国家中除皇室外最强的贵族,封地最多,财富最多,地位最高。 也正因如此,凌瑾言更疑惑这位贵族小姐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了。 进屋后,凌瑾言示意她可以坐在客厅中央的长沙发上,然后自己去泡了两杯红茶。 待一切准备完毕,凌瑾言才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问道“冒味的问一下,您在雨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个委托需要麻烦您。” 凌瑾言没有开口,但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您帮我调查一份政府官员的走私案。”艾丝黛拉用戴着白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擦着茶杯。 “容我打断一下,您应该知道涉及政府的案件很复杂。” “我知道,所以我会先预支您八十镑,并且提供两镑作为委托经费,并且会将您引进银落叶俱乐部,这有助您后面调查,委托完成后,将一次性支付一百五十镑。”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道“在委托完成前银落叶俱乐部的缴费都由我来支付。” 艾丝黛拉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枚信封和支票推给凌瑾言。 听到这里,凌瑾言内心忍不住有些抽搐,这就是所谓的财大气粗,光镑加起来总计四千多。 而加入银落叶俱乐部更是离谱,这和普通俱乐部不同,想要加入必须得有人推荐,然后一次性先提交五十镑定金才能加入半年,半年后得每个月定期支付六镑才能继续留在俱乐部。 凌瑾言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55章 银落叶俱乐部 “不过艾丝黛拉小姐,我还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不知可否能讲。”凌瑾言扶了扶眼镜开口。 在均衡之都这个世界,对于贵族以上层次的女性称呼略有不同,未婚的可以直呼其名,然后在后面加上小姐,已婚的则呼其姓再加夫人。 艾丝黛拉微微颔首,示意凌瑾言继续。 “在阿特拉斯里,比我优秀的侦探数不胜数,可您为什么要来找我。” 艾丝黛拉用右手捂住嘴轻笑几下,随后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格雷厄姆先生,过多打探女士隐私是不礼貌的行为哦。” 随后,便站起身向凌瑾言再次微提裙摆,做完一切后便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下楼。 而凌瑾言只是把她送到家门便没有再送,然后回到窗台,静静看着索里斯家族的私人马车离去,然后迅速消失在霂帘中。 三天后 银叶俱乐部的镀铜大门在凌瑾言面前缓缓开启时,黑檀木墙板上的煤气壁灯正投下摇曳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雪松烟与白兰地的气息,老式留声机播放的《公爵圆舞曲》被此起彼伏的碰杯声割裂。 墙上的会员肖像画中,那些戴着假发与勋章的贵族们仿佛正用褪色的油彩目光审视新人。 格雷厄姆先生!蓄着海象胡的布兰登勋爵举起镶银手杖,听说您能隔着保险箱嗅出洛伦兹瓷的窑土味? 他的金丝雀黄马甲上别着一枚孔雀石胸针,随着笑声微微发颤。 凌瑾言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角落的财政部次长霍克身上——这位瘦削的绅士正用丝帕反复擦拭领带夹,金属表面在烛光下折射出螺旋状光斑,如同某种隐秘的图腾。 入会传统!身着鲸骨裙的莫尔森夫人轻拍手掌,三名侍者推来盖着天鹅绒的橡木推车。 三件古董中只有一件是第四朝代时期的真品,选错的话她故意晃了晃鎏金酒壶,可得喝完这壶金丝雀之泪——用南洋毒蝇伞酿的苦艾酒。 侍者掀开绒布,展品令水晶吊灯都黯淡三分: 1 洛伦兹瓷瓶:白釉瓶身绘有金丝雀与蔷薇,底座镶嵌螺旋银纹 2 黑荆棘鼻烟盒:黑曜石盒盖上雕着渡鸦啄食蓝宝石葡萄 3 南境漆艺托盘:红底金漆描绘着蒸汽飞艇掠过钟楼 提醒一句,霍克突然用领带夹敲了敲瓷瓶,金属碰撞声清脆得不自然,上周有位先生喝完直接住进了圣玛利亚疗养院。 凌瑾言径直走向洛伦兹瓷瓶,指尖悬停在釉面上方三寸:真正的洛伦兹窑采用三重素烧法,釉层会在烛光下呈现珍珠母贝光泽—— 他突然倾斜瓶身,让壁灯的光线穿透釉面,但诸位请看这些气泡 布兰登勋爵的假胡子抖了抖:气泡怎么了? 像被冰冻的蒲公英。凌瑾言的指甲轻叩瓶身某处,洛伦兹窑的气泡应该呈螺旋状排列,而这个他指向一组规整的圆形气泡,是1880年蒸汽窑的产物,当时为了赶制世博会订单改用高压蒸汽定型。 此时此刻,凌瑾言终于感觉凌律靠谱了一次,给自己那份记忆有这些知识,不然现在可就成为笑柄了。 莫尔森夫人的羽毛扇停在半空,一根孔雀翎悄然飘落。 当凌瑾言捧起黑荆棘鼻烟盒时,霍克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1847年,黑荆棘工坊为纪念蒸汽船首航制作了十二只渡鸦鼻烟盒。 凌瑾言忽然将盒子贴近烛台,黑曜石在高温下透出诡异的红光,真品会在受热时显现隐藏纹路—— 石面突然浮现金色纹路,组成一行小字:献给我亲爱的叛徒 精彩!人群响起零落掌声,却被凌瑾言接下来的话冻结:可惜这是用现代激光蚀刻的。真正的黑荆棘工坊 他突然用袖扣划开镀金铰链,用的是手工铆接,而这里断裂处露出精密齿轮,是1901年雷明顿工厂的量产零件。 霍克的单片眼镜蒙上雾气,右手悄悄探入西装内袋。 最后的南境漆艺托盘被推到凌瑾言面前时,侍者不慎碰翻了苦艾酒。 凌瑾言闪电般抓起托盘接住酒液,琥珀色液体在金漆飞艇纹路上蜿蜒。 真正的南境漆艺要刷七层生漆,每层晾晒七日。凌瑾言屈指弹击托盘背面,沉闷回响中夹杂着细微裂音。 但这个突然将托盘边缘对准烛光,一道笔直的机械刻痕割裂了蒸汽云纹,是车床雕刻的痕迹。而且—— 他变魔术般掏出一个琉璃瓶,将暗红液体滴在纹路交汇处。本应抗腐蚀的生漆竟开始沸腾冒泡:这是用化学树脂仿制的,遇到松节油就会 够了!莫尔森夫人的扇骨咔嚓作响,三件全是赝品? 但洛伦兹瓷瓶的赝造者很用心。凌瑾言突然掰开瓷瓶底座的银饰,内侧赫然刻着与霍克领带夹同款的螺旋纹。 比如这个第四朝代早期银匠偏爱的螺旋扣饰,还有他抹过银纹凹槽,指尖沾上蓝色荧光粉末。 提到第四朝代,凌瑾言就感觉有些问题,凌律说过,七个叠层世界的时间流逝都是一样的,均衡之都已经来到第五朝代末期,再过四年就进入第六朝代。 而主世界那边,时间却还是第三朝代末期。 凌瑾言感觉其中貌似有什么问题,但又想不出来。 圣玛利亚矿场的星辉石粉,这种涂料在1875年就被教会列为违禁品。凌瑾言沉声道。 霍克的领带夹坠地,侍者慌乱中撞翻酒架。深红酒液在地毯上蜿蜒如血管,凌瑾言弯腰拾起领带夹时,金属的冰冷触感令他指尖发麻——比室温足足低了十度。 当镀银会员徽章别上凌瑾言衣领时,稀落掌声中混着窃窃私语。 布兰登勋爵递来的雪莉酒杯沿沾着星辉石粉:欢迎加入银落叶俱乐部。顺便请教您对倒悬的齿轮结构有研究吗? 窗外突然传来蒸汽阀门的嘶鸣,凌瑾言瞥见码头方向有蓝光闪过——某个翻越铁栅的身影酷似张俊杰,而夜空中的瓦斯灯正诡异地排列成等边三角。 而三角中,隐隐可以看到一个码头的地图。 第56章 均衡探案 阁楼的煤气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斜顶上,凌瑾言铺开艾丝黛拉送来的档案: 1 圣玛利亚矿场季度报表: - 星辉石开采量:0磅(教会明令禁止) - 备注栏:「本月为圣灵休憩期,暂停采矿」 - 夹缝处粘着蓝色荧光粉末(与霍克领带夹同款) 2 第七码头货运清单: - 货物名:南境群岛椰油 - 单箱重量:300磅(椰油密度下应为217磅) - 签收人:「七号先生」(指节印油墨检测出星辉石成分) 3 银落叶俱乐部采购发票: - 1889年购入洛伦兹瓷瓶12只 - 现存记录仅11只,缺失编号x-07 - 发票边缘有咖啡渍组成的等边三角 这比圣餐饼还无聊张俊杰脑袋咚地砸在档案堆上,口水浸透了某页货运单。 当他流着哈喇子翻身时,袖口纽扣刮起纸张——缺失的x-07发票背面竟用柠檬汁写着:「铸铁玫瑰大道17号,每周四凌晨收货」 阿杰你立大功了!黎浩拎起张俊杰的衣领摇晃,这地址是南区黑市的中转仓! 张俊杰顿时惊醒,语气有些烦躁的抱怨道“你干嘛,没见我睡的正香吗。” 凌瑾言感觉有点奇怪,张俊杰的口水为什么能把柠檬汁给显露出来。 南区最大的「铸铁玫瑰大道」弥漫着咸鱼与煤灰味,张俊杰踩着高跷扮成流动鱼贩,黎浩套着熊皮装成马戏团员工,凌瑾言则伪装成税务稽查员。 张俊杰踩着两米高的橡木高跷,歪戴的渔夫帽上插着根发霉的羽毛,推车里的鲱鱼罐头随着他的步伐哐当作响。 新鲜捕捞的北海鲱鱼——他扯着破锣嗓子嚎叫,买三罐送一罐!附赠驱魔功效! 推车撞上路边的铸铁玫瑰雕塑时,最顶层的罐头突然炸开,墨绿色汁液呈扇形喷向巡逻队。 呕——!领头的卫兵被糊了满脸发酵三年的臭鱼浆,这他妈是生化武器! 黎浩套着租来的棕熊皮,趁机从背后接近:“先生需要帮忙吗?”熊掌“不小心”拍在卫兵后背,并且稍微使用低语者,对其精神造成影响,把对方刚吃的午餐全震了出来。 凌瑾言板着脸掏出伪造的《公共卫生罚单》:根据法典第37条,您已污染公共环境。他优雅地避开满地呕吐物,建议立即前往圣玛利亚疗养院隔离。 不得不说,一个被规则命途笼罩的世界,也是有好有坏的,只要你熟读各种法律,那人人都是仲裁官。 “我隔你妈。”卫兵用手背擦干净嘴边的呕吐物,握住火铳,准备教张俊杰做人。 就在卫兵吐得昏天黑地时,铸铁玫瑰大道尽头突然传来蒸汽机车的轰鸣。 十二个纹着章鱼触手刺青的壮汉跳下车,为首的刀疤脸挥舞着刻有螺旋纹的钢刀:姓斯通的!你偷老大的‘幸运鱿鱼干’还敢来南区晃悠? 张俊杰的高跷猛地打滑:卧槽!不就拿了条咸鱼当赌注吗,至于这么小气嘛,比宙斯还小气! 一周前,他在东区黑鱿鱼酒馆打牌输光裤衩,所以拿咸鱼当赌注,结果顺手牵走了镇店之宝——一尊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巨型鱿鱼标本。 据说那是黑帮教父的幸运物,每晚要对着它朗诵情诗。 刀疤脸一刀劈开鲱鱼推车,臭鱼汁如瀑布般浇在他头上:老子要拿你的内脏喂呕——! 凌瑾言抓起账本当盾牌:根据《公共治安法》第62条,持械斗殴需缴纳 缴你大爷!刀疤脸的小弟挥刀砍来,钢刀却卡在铸铁玫瑰雕塑里。 凌瑾言收回前面的话,对于这些不讲理的野蛮人,和他们讲法貌似没用。 张俊杰趁机打开并抛出鲱鱼罐头:请你们吃海鲜刺身! 一整罐鲱鱼罐头直接飞到小弟脸上,恶臭的鱼肉鱼汁一滴不剩的全部盖在他脸上,变成一张“面膜”。 张俊杰见状,一个置换来到小弟身后的屋顶上,身体半蹲道“一个月几百块,你拼什么命啊。” 见到这一幕,其余的小弟多少有点害怕,毕竟被刀砍到可能会死,但被这玩意泼一身是真的想死。 此时站在一边的凌瑾言嗅到了两份暴怒和十份害怕的情绪,稍作思索后,凌瑾言选择使用情绪大师将他们的暴怒与恐惧放大。 刀疤男将脸上的鲱鱼甩掉“贾斯珀,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做成鲱鱼罐头!” “啊!妈妈救命啊,我好害怕。”十位小弟脸色惨白的喊道,并且纷纷丢下武器,迅速跑开。 只有一位小弟因为暴怒和恐惧的情绪都被同时放大,一时不知道该逃跑还是找张俊杰报仇。 但刀疤男却是个行动派,他将自己上衣撕碎,露出衣服中十二个大小不一、样式不一的纹身,并且纹身似乎在流动。 刺青师,神话命途序列10,使用神血者的血液将其当做染料,然后纹在自己身上,便可以使用该神血者的神语,但一旦纹在身上,便无法抹去(抹除或许可以,疑似),且序列越高的神语,纹出来的图案便越大。 如果不是因为神语一旦选择便无法擦除,那么刺青师绝对比画中仙强。 此时此刻,刀疤男胸膛上一个很小的老虎纹身开始涌动,随后,地面开始出现类似潮汐的波纹,但这些波纹都是泥土灰尘。 尘潮,元素命途序列26,将泥土灰尘变成水状,然后形成潮汐造成范围形控制与伤害。 凌瑾言的表情有些无语,最终只能打个响指,自己面前便出现一堵五厘米高的土墙,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戌土便直接挡住,所以凌瑾言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张俊杰在屋顶,所以无法对他造成影响,黎浩“皮糙肉厚”,被打中也没什么大问题,说得难听点,估计伤口都还没出现就愈合了。 或许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刀疤男却很是自信,至少他觉得自己很强。 然后刀疤男胳膊上一个很小的蛇纹身也开始涌动。 第57章 真爱 随后,刀疤男右手虚空一握,手中貌似凭空了一把?一把魔法手杖。 然后刀疤男将手杖用力按在地面,刀疤男所在位置脚底便出现一个符文,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瑾言感觉刀疤男速度似乎变快了。 阵诡师,辅助命途序列9,制造出一根灵体法杖,可以给队友或自己制造阵诡,阵诡可以给目标造成各种方面提高,如果阵诡放在敌人身上,会出现各种比较弱的负面效果,最多存在三个阵诡。 等到为自己上完buff,刀疤男胸膛下方比较大的纹身开始涌动,这次是个修罗纹身。 然后刀疤男捡起造型均衡的钢刀,血肉与灵性中开始流淌液态火元素,钢刀也附上熊熊大火。 先驱者,元素命途序列12,余烬之躯(被动)血肉与灵性中流淌液态火元素,常态体温维持在60c(可控),并且可以将火焰附加于武器。 防御机制:受到攻击时,伤口自动迸发「熔岩凝血」现象,灼烧入侵物(如子弹、毒素),对诅咒类攻击产生短暂抗性(火焰象征净化)。 当自身或守护对象(需提前标记)受到致命伤害时,强制触发「因果置换」: 瞬间将守护对象转移至最近火源处(包括自身); 对攻击者释放「业火追溯」:其攻击轨迹上燃起黑色火焰,造成等同原攻击强度的精神灼烧。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发动兑宫,然后刀疤男必经之路变得软绵绵,并且刀疤男还开始缓缓下陷。 但刀疤男因为处于愤怒状态,所以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泥泞挣扎,而是坚定不移的认为,只要努力向前,就可以把张俊杰做成鲱鱼罐头。 甚至没发现,与自己缠斗这么久的是凌瑾言。 看到这一幕,凌瑾言内心不由得对刀疤男产生一丝敬佩之情,就因为张俊杰请他吃鲱鱼罐头,所以一直这么坚持。 以后我看谁敢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位刀疤男就很明显不是。 也正因如此,凌瑾言并不想对刀疤男下死手,毕竟是张俊杰有错在先,刀疤男只是奉命行事。 片刻后,凌瑾言再次打出响指,用壬水在刀疤男头顶制造出一个巨型水球,然后直接扔到刀疤男身上,先给他降降温消消气。 然后凌瑾言解除所有无极效果,选择用最原始的太极来和他打。 刀疤脸手中的钢刀裹着腥风劈下,刀刃上还黏着半片鲱鱼鳞。凌瑾言后撤半步,左脚尖在地上划出半圆,鞋底沾着的星辉石粉末在月光下拖出蓝色弧光。 第一式:云手化锋 钢刀离鼻尖三寸时,凌瑾言右腕突然如柳枝般扬起,掌心黏住刀背顺时针画圆。刀疤脸只觉得钢刀被吸进看不见的漩涡,整个人跟着转了半圈,刀刃砍进铸铁玫瑰雕塑的底座。 花瓣缝隙里震出几只昏头转向的甲虫,其中一只精准飞进刀疤脸大张的嘴里。 呕——!他弯腰干呕的瞬间,凌瑾言左手二指已点上他后颈。 第二式:野马分鬃 指尖顺着督脉往下一捋,刀疤脸如同被抽了骨头的鱿鱼般瘫软。凌瑾言趁机勾住他持刀的手腕,借着一百多斤壮汉前冲的惯性往右带——钢刀地劈开装鲱鱼的木桶,发酵汁液如绿色喷泉浇透三个冲来的小弟。 正在屋顶上吃瓜的张俊杰见到这一幕,瞬间坐不住了。 不是,牢弟,都说了一个月几百块拼什么命啊,老老实实走不好吗,难不成真应网上那句话,逃跑是本能,回头是真爱。 我的眼睛!这比辣椒水还毒!最胖的小弟捂脸撞上黎浩的熊皮,然后被黎浩下意识回头一巴掌,胖小弟下盘不稳,往后滚去,又撞上另一个小弟,两人滚成团会动的毛球。 第三式:白鹤亮翅 刀疤脸踉跄着反手横斩,凌瑾言却像被刀风托起的羽毛般后仰。后背几乎贴地时,右腿突然毒蛇般钻出,脚背勾住对方脚踝一挑。 刀疤脸顿时如踩了香蕉皮的犀牛,钢刀脱手飞旋着插进天花板横梁,刀柄上缠着的鱿鱼须还在簌簌发抖。 还我幸运鱿鱼——!刀疤脸咆哮着使出王八拳,鼻孔喷出的星辉石蓝雾让凌瑾言眼睛一亮。 第四式:搂膝拗步 凌瑾言突然矮身切入对方中门,右掌贴着他汗湿的胸膛画螺旋。暴怒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来,情绪大师的能力悄然发动——肾上腺素如野火般烧毁最后一丝理智。刀疤脸眼珠充血膨胀,竟张嘴咬向凌瑾言肩膀! 第五式:如封似闭 双掌交错如推磨,凌瑾言扣住刀疤脸双腕顺时针拧转。壮汉顿时像被卷入海浪的破船,原地转了三个陀螺圈。 转第四圈时熊皮黎浩恰好滚到脚边,刀疤男被绊得腾空飞起,屁股精准落进半开的鲱鱼桶。 “又是鲱鱼,我恨鲱鱼!”刀疤男愤怒大喊道。 终极式:十字手收势 凌瑾言双腕交叉架住刀疤男最后的头槌,借力向后飘出两米。刀疤男收势不及,脑门地撞上青铜齿轮暗门,震得门缝里渗出黑色黏液,在空中凝结成短暂的螺旋图腾。 凌瑾言忍住恶臭及鱼腥味,缓步走向刀疤男,此刻刀疤男已经失去知觉,但嘴里依旧在念叨“我恨鲱鱼,我一定要消灭世界上所有鲱鱼。”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嘴角有些抽搐,看来今天张俊杰真的对刀疤男造成不小心理阴影。 出于内心那份愧疚,凌瑾言打出响指,用壬水制造出水柱帮刀疤男将身上的鲱鱼洗干净,不过味道就没办法了。 “老大,我们来救你了!”门外传来一阵呼声,那群逃走的小弟又回来了,这次还套了个蛇皮袋,估计是用来抵挡鲱鱼攻击的。 见到这一幕,凌瑾言忽然笑了一下,原来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最终凌瑾言选择用乙木制作出一根藤蔓,绊倒几位小弟,然后扯了扯风衣,走出门口,示意张俊杰和黎浩跟上。 第58章 码头风波 凌瑾言站在码头海关办公室的穿衣镜前,指尖抚过制服袖口的金线刺绣。艾丝黛拉提供的相位复写器正在工作——羊皮纸上的墨迹如活物般扭动,重组出海关总署的凤凰火漆印。 林恩·格雷厄姆专员,码头主管布兰登推门而入,腋下夹着的账本渗出椰油渍,这是本季度所有货单 艾丝黛拉办事是真的慷慨,提供一堆经费就算了,连假身份都帮我准备好。 凌瑾言突然用紫外线灯扫过对方袖口布兰登先生去过圣玛利亚矿场?蓝光下浮现出星辉石特有的萤火斑点,教会去年就封闭了矿区。 主管的假发边缘渗出冷汗,滴在账本上形成小片水渍。张俊杰扮成的书记员立刻凑近哎呀!这页数字糊了! 他不小心打翻墨水瓶,乌贼墨汁混着鲱鱼罐头的残渣,在羊皮纸上晕染出柠檬汁密写的坐标:「03:17 铸铁玫瑰仓库」 第七码头的电费支出张俊杰用羽毛笔戳着账本,上个月居然要三千六百镑?他突然把账本倒转,快看!这些数字倒过来像不像裸女图? 主管的假发差点滑落:这是这是新式会计符号加,加我的抽象艺术! “嗯,确实挺抽象的。”张俊杰若有所思道。 凌瑾言弹了弹货单每周四凌晨的卸货费是日常七倍,但值班表显示他翻开夹页的紫外线照片,只有您和这位七号先生在场。照片里模糊的人影手持青铜罗盘,腕部纹着章鱼触须。 张俊杰突然掏出半截鱿鱼干说到章鱼,您见过会写诗的鱿鱼吗?他蘸着鲱鱼汁在桌面画出螺旋纹,这是黑市最新流行的抽象艺术! 另一边 黎浩缩在童装尺寸的熊皮里,像只愤怒的泰迪熊蹲在仓库通风口。当保安举着瓦斯灯逼近时,他转身露出被熊头挤变形的脸龙神辰诞游行彩排。 去你妈的彩排,哪有人提前半年保安的警棍刚举起,黎浩的熊掌已按在他肩上。 第一掌·云手拍蚊子 掌心轻贴对方锁骨,寸劲微吐。保安原地转了三圈瘫坐在地,眼神迷离:妈妈我被泰迪熊超度了 第二掌·铁山靠椰油 另一个保安的渔叉刺来,黎浩侧身用熊皮裹住武器,借力往椰油桶一拽。保安踉跄着撞破木桶,金色液体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光泽。 这是椰油?黎浩舔了舔手掌,比苦瓜汁都苦!他忽然发现液体在掌心凝成微型螺旋,与货箱上的青铜纹路完美契合。 黎浩还来不及多看,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是一码头保安。 此时此刻,黎浩很理解张俊杰那句,一个月几百块,你拼什么命啊。 虽然这些保安没法对自己怎么样,但烦啊。 在警棍打到黎浩后背前,黎浩瞬间转过身,然后右手抬起,一巴掌拍在他左脸,保安应声倒下。 随后就是黎浩用同样的动作,将冲上来的保安逐一放倒,不过黎浩控制好力度,只是将他们拍晕,顶多就脑震荡一会。 打完后,黎浩粗略的计算一下,大概放倒了三十多位保安。 黎浩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准备离开仓库去和凌瑾言汇合。 但刚走两步,黎浩便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异常气息,回头一看,发现三个保安正扭断着身体站起来。 黎浩内心一惊,这是低语者的次能力。 先是用主能力对目标造成精神攻击后,敌人便会进入谵妄状态,此时便会延伸出深渊触须进行灵魂穿刺 ,并且尝试抽取灵魂碎片。 - 成功抽取「灵魂碎片」后: ?1 可植入深渊污染制作「傀儡仆从」(维持30分钟,最多存在3个) ?2 直接引爆碎片造成精神爆破(半径5米内目标陷入3秒谵妄状态) 这能力说实话对黎浩而言很矛盾,因为将目标转换为傀儡仆从后,会对目标身体造成不可逆伤害,并且需要目标灵魂强度较高。 但这样就很难抽取灵魂碎片,如果直接用主能力将目标弄死,那失去灵魂后就无法制作傀儡,不然之前在学校黎浩完全可以造几个傀儡出来帮忙。 但眼下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说明,周围有一个深渊命途的神血者。 三个保安颈椎反折成直角,脊椎骨刺破制服在后背隆起尖锐的凸起,暗紫色触须正从他们张大的口腔里喷涌而出。 第一根触须擦过耳际的瞬间,黎浩瞳孔深处浮起暗金色纹路,低语者最后一个能力,腐化视野,可以看到目标灵魂。 腐化视野中,三个扭曲人形的心脏位置都嵌着拳头大小的猩红光团——那是深渊触须的碎片核心。 比学校食堂的蟑螂窝还恶心。他啐了口唾沫,铁灰色的消防栓在右臂肌肉暴起时被连根拔起,顺带撑爆熊皮,不过黎浩穿着一身西装。 当先扑来的保安被四百斤铸铁砸中胸腔,肋骨断裂声与金属撞击声重叠的刹那,黎浩左手已经探进飞溅的血雾。 腐化视野让他精准抓住那团搏动的猩红核心。灵魂碎片剥离的尖啸声中,保安眼眶里钻出的触须突然僵直成灰白色石膏状。 黎浩顺势拧断这根石化触须,锋利的断口直接捅进第二个扑来者的咽喉。 暗紫色体液喷溅在脸颊的灼痛感让他咧开嘴角,有不屈者保护都能感觉到疼,离谱。 第三个变异保安的利爪撕开他左腹时,黎浩甚至能听见自己肠衣摩擦爪尖的咯吱声。 但下一秒,超速再生的肉芽已经缠住那只手臂。 抓到你了。他任由对方利齿咬进肩胛,右手食指中指成钩,带着黏连的血丝捅进保安右眼窝。 当指尖触碰到那团搏动的猩红光晕时,仓库内突然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利嘶鸣。 剩余两个保安突然抱头跪地,他们脊背上的触须疯狂抽搐着脱离宿主——这正是引爆灵魂碎片的谵妄效果。 黎浩踩碎地上半凝固的紫色血泊,布满骨刺的膝盖连续三次重击在最后那个抽搐的躯干上,直到腐化视野中的猩红光晕像漏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 蒸汽从黎浩腹部正在愈合的伤口里嘶嘶冒出,他踢开脚边半融化的触须残骸,忽然听见头顶通风管道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某种带着海腥味的低语顺着滴落的冷凝水,在他后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原来藏在他捏碎掌心里最后一块灵魂碎片,爆破产生的精神震荡波将十米外的承重柱震出蛛网状裂痕。 一道黑影从崩裂的混凝土中窜出,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燃烧的紫色残影。 第59章 末日教派 仓库内环境开始慢慢变暗,然后一个带有翅膀阴影的瘦削身影,大概一米七出头,穿着一身棕色西装,脸色些许苍白。 男子出现一瞬间,黎浩就产生了一股灵力想要聚集的感觉,这是陈悦好之前和自己说过的权柄聚散离合定律。 并且从聚集强度来看,男子的神语序列肯定比自己高。 不过黎浩内心一点都不慌,有不死诅咒在,除非序列0真神来,否则都杀不死。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来掺和这种事。”男子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仿佛是恶魔在低语。 黎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空气沉默片刻,男子继续开口道“我叫帕克,你很警惕,但我能感觉到,你没有什么恶意,或者说敌意。” 罪犯,深渊命途序列10,主能力:通过接触将深渊能量注入目标体内,造成持续3分钟的「堕落腐蚀」状态,腐蚀效果:目标防御力下降20,伤口愈合速度降低50,并产生被蛆虫啃食的幻觉。 次能力:可感知半径20米内对自身怀有恶意的目标轮廓;当自身受到物理伤害时,可将10痛感同步传递给5米内任意1个生命,被转嫁者将产生1秒僵直,并永久性损失微量理智值(深渊污染+01,深渊命途神血者除外) 听到帕克这个名字,黎浩一愣,然后讷讷道“你就是上周那个在地下赌场输的连裤子都不剩的家伙。” 听到这里,帕克脸上露出一抹怒气“如果不是那家伙出老千,我怎么可能会输。” 周围空气忽然变得剑拔弩张,通风管道的抓挠声突然变成指甲刮黑板般的锐响。 黎浩后撤半步,消防栓残骸还粘着碎肉的右手突然青筋暴起——但某种粘稠的阻力让他的动作慢了03秒。 认知崩溃的滋味如何? 帕克倒悬在承重梁上,苍白手指正从黎浩太阳穴抽离一缕黑雾。 三分钟前被植入的虚假记忆在脑内炸开,黎浩仿佛看见自己把消防栓砸向正在呼救的孕妇。 腐化视野疯狂闪烁,黎浩用断骨刺穿大腿才挣脱幻觉。 但帕克皮鞋已经踏碎他左膝半月板,深渊能量顺着脚底注入时,黎浩看见自己腹部新生肉芽里爬出蛆虫。 黎浩抡起的钢筋在距离帕克太阳穴两厘米处骤停,腐化视野突然失效。 西装下蠕动的深渊假面发出尖笑,他右臂血管里瞬间灌满滚烫的沥青——这是罪业嫁接生效的特征。 血肉撕裂声在胸腔炸响的刹那,黎浩的指尖终于触到帕克西装下搏动的灵魂波纹。 三根暗金锁链从他瞳孔激射而出,低语者的灵魂穿刺刺入对方咽喉。腐化视野中那团猩红光晕剧烈收缩,即将被拽出躯壳—— 咔嚓。 帕克领口突然浮现三张哭泣面具,第一张面具被锁链击碎的瞬间,深渊残响化作黑色尖刺反扎进黎浩眼球。 剧痛让腐化视野瞬间过载,视网膜上残留的画面里,另外两张假面正渗出沥青般的恶意。 同命途间,序列高低的差距是致命的。帕克语气有些无奈。 皮鞋尖踢碎黎浩下颚时,帕克右手已切换成暴怒形态。地狱火骨刺生长着罪孽铭文,每一拳都在空中犁出焦痕。 黎浩刚重生的肋骨被第三拳凿穿,裂魂标记在心脏表面亮起骷髅图腾。 恶魔,深渊命途序列5,主能力:融合七宗罪,化作恶魔形态。 暴怒形态:拳锋生长地狱火骨刺,每次攻击叠加「裂魂」标记(3层触发内脏爆破) 贪婪形态:背后展开蝠翼,50伤害转化为临时护盾(溢出伤害反哺生命力) 色欲形态:瞳孔释放粉雾,强制目标攻击欲望最强队友(持续至受击3次) 懒惰形态:分泌黑油物质,使20米内所有生物攻击间隔延长300 傲慢形态:借力打力,将受到的伤害返还40%给目标,并永久转换3%力量为己所用。 嫉妒状态:将自身承受过的痛苦百倍放到目标身上。 暴食状态:吞噬一切,并转换为自身能量。 次能力:喉咙异变出双重声带,语言自带深渊污染,具有挑衅、蛊惑和挑拨离间等效果;撕开灵界裂缝,进入灵界进行穿梭,与旅行者类似。 引爆! 黎浩咳着血沫嘶吼,用低语者将帕克些许灵魂抽离,并且引爆。 灵魂爆破的蓝光却被第二张假面尽数吞噬,帕克背后蝠翼阴影暴涨,贪婪形态的幽光扫过车库,所有散落的钢筋都化作护盾贴附在他皮肤表面。 该我了。 思维坍缩的黑洞在黎浩头顶绽开,五根精神触须强行侵入他的记忆宫殿。 当黎浩咬断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时,帕克的色欲形态粉雾已渗入伤口——他再生中的血肉突然不受控地扑向自己左手。 骨刺穿透掌心的疼痛让黎浩短暂清醒,腐化视野终于锁定对方脊椎处的光晕弱点。 消防栓碎片裹着低语者的灵魂震颤刺出,却在命中前被七重罪环定格。 七罪化身·暴怒终章。 帕克瞳孔裂变成熔岩竖瞳,骨刺上的裂魂标记同时引爆。 黎浩胸腔像被塞入燃烧弹般炸开,超速再生的肉芽刚接触空气就碳化成灰。 恶魔形态的拳头贯穿他头颅时,颅骨内残存的灵魂碎片如玻璃般崩解。 “你我都没错,只是想活下去,但末日将近,你选错了。”帕克语气带上一丝遗憾。 永别了,小强。 帕克甩着手上的脑浆转身,深渊裂缝在他脚下张开,灵界与现实交汇,任务完成,帕克也可以离开了。 但帕克没有取走黎浩的权柄特性。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具的眼球正在重生,赤金神文在骨髓深处流转——当传送紫光彻底消散时,黎浩被轰成烂泥的心脏已跳动到第七次。 待帕克离开十分钟后,黎浩捂着胸口缓缓从地上挣扎起身,胸口多了个大洞,但无数肉芽正在冒出,用最快速度修复黎浩身体。 “序列9探险家,怎么又是这么低的神语。”黎浩无奈的苦笑道。 第60章 唯恐天下不乱 凌瑾言的指尖在货单上轻轻摩挲,羊皮纸在月光下泛起诡异的珍珠纹。张俊杰蹲在货箱阴影里,用置换来的紫外线灯扫过木箱缝隙。 周四凌晨的卸货单,凌瑾言突然用钢笔尖挑起某处折痕,所有签名用的都是教会特许墨水。 紫光灯下墨迹浮现星辉石微粒——与主管袖扣的粉末完全一致。 张俊杰突然把脸贴在冰冷地板上:老言!这地砖温度差有问题! 他置换来两杯热咖啡泼向地面,蒸汽轨迹显示东北角有隐藏冷源。凌瑾言指甲弹出乙木藤蔓探入缝隙,藤尖瞬间结出冰晶。 主管先生,凌瑾言缓缓转身,并且手上钢笔开始快速转动,解释下为什么冷藏区要伪装成普通仓库? 主管喉结滚动,茶杯内浮现密语血丝:「末日之门需羔羊之血」。 凌瑾言镜片寒光一闪,钢笔尖已抵住主管咽喉:羔羊是谁? 是你们啊!主管突然撕开脸皮——皮下机械齿轮咬合重组,化作刻有章鱼图腾的金属头颅。货箱轰然炸开,冷冻章鱼触须如活蛇缠向二人! 凌瑾言眼眸一闪,用力将钢笔插进其中一根触手,然后左手握拳,神语存储卡瞬间从特洛伊城内取出。 然后利用太极将双腿踢中主管小腹,借助跳跃增强小腿肌肉,最后迅速拉开距离,期间叠加庚金与丙火,再引爆主管周围空气,一边输出,一边借冲击波赶紧远离。 主管的机械头颅突然崩解成青铜齿轮,在空中重组为刻满法律条文的门框。 根据《神血者特别豁免法》第7条——他的声音化作实体锁链缠绕整个仓库,此地禁用一切位移类能力! 说完,主管手上戒指便发出一道紫光,周围便进入仲裁官限制领域。 神锻道具,和凌瑾言平日利用法律完全不同。 张俊杰刚想置换位置,却发现双脚被水泥中的青铜门环锁死。三条章鱼触须从虚空中刺出,尖端旋转的星辉石粉末在空中画出「禁行律」法阵。 而凌瑾言的跳跃也在空中被截胡,凭空出现一股限制,将凌瑾言硬生生拦下。 凌瑾言使用乙木甩出藤蔓缠住张俊杰腰部,却在拉扯瞬间,藤蔓被凭空出现的青铜门扉切成两段。断口处渗出黑色液体,竟是主管提前埋设的「堕落腐蚀」。 守门员,辅助命途序列6。主能力:门徒契约(防御基石) 与不超过3名队友签订「门扉誓约」,在其体表浮现青铜门纹章 守护规则(任选其一\/战前设定): 禁行律:抵消致命物理攻击,直到[门]破碎(门纹碎裂,24小时无法恢复) 静默律:吸收指向性精神污染并暂存于虚空(需10秒内释放给敌方) 折射律:将范围性神语伤害的30导向守门员自身,守门员受到伤害降低(承受上限为序列5) 次能力:虚界回廊 投掷青铜门环展开半径15米的「临时战场」 领域特性: 所有远程攻击必须穿过门环虚影(弹道速度降低50) 友方撤退时可撞向墙壁触发「相位穿行」(传送到最近门处) 限制:领域内必须存在至少两扇真实门扉作为锚点。 但这间仓库恰好有两扇大门。 这也就证明,刚才凌瑾言使用爆热是可以炸死主管,但被守门员给挡下来了。 凌瑾言看了一眼禁行律虚构出来的门,上面只有一道很浅的裂痕,照这样下去,[门]还没被打碎,自己的灵力就得耗尽。 不过好在守门员三条守护法则只能选择一条,不然现在情况会更糟。 正当张俊杰用捡来的马桶搋子卡住门扉齿轮时,帕克苍白的手指突然穿透墙壁。 找到你们了~他的西装缝隙渗出沥青状物质,货仓温度骤降十度。 灵界裂缝迅速变大,很快帕克的身影便出现在三人面前。 “你你你,你不是上周那个被我赢到裤子都不剩的家伙吗。”张俊杰对于在这里都能遇到帕克感到很震惊。 帕克对于一从灵界裂缝出来就见到张俊杰也感到不可思议,但旋即阴沉笑道“上周我在银行存了点钱,现在该还账了。” 张俊杰习惯性想发动置换,但发现被限制住,大脑便开始飞速旋转,赌钱赌钱,没错,就是赌钱。 赛轮蒂尔赌博是违法的,所以赌来的钱不受保护,但帕克刚才那句话属于胁迫抢劫,无论什么情况,抢劫都是违法,所以… 张俊杰迅速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镑,然后用力塞进帕克西装口袋内,随后贱兮兮的道“根据《赛轮蒂尔帝国刑法》第372条,以威胁、恐吓手段索取财物,属于敲诈勒索罪。”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轻微恐吓,可能面临行政处罚,如拘留、罚款等。” 张俊杰说完这段话后,帕克身体便僵硬的愣在原地,他被“拘留”了。 主管见状,赶紧与帕克签订门徒契约,至少先给帕克加上保护。 不过此时,凌瑾言指尖迸发出丙火激光,但被帕克抬手吸收,深渊能量在后者掌心凝成黑洞。 签订契约后,对于帕克的处罚也随之解除,毕竟整个均衡之都太大,法律效果不会很强。 罪业嫁接·接收我的懒惰。帕克舔着嘴唇轻笑,张俊杰突然感觉四肢灌铅——他被迫替帕克承受了「怠惰形态」的副作用! 张俊杰瞬间在内心把帕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自己置换伤害这么久,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被别人置换。 张俊杰吃力的开口道“我问你个事,你父母呢。” 帕克癫狂的笑道“几万年前就丢了。” 主管趁机发动戒指附带效果,三扇青铜巨门从天而降组成三角牢笼。 门板上浮现张俊杰三天前吃霸王餐的法律文书——「根据《餐饮治安管理条例》第22条,欠债者需承受重力惩戒!」 张俊杰被二十倍重力压跪在地,耳鼻渗出鲜血。 凌瑾言忽然瞥见帕克西装上的不对称领针,嘶声笑道:坤宫!仓库地砖突然扭曲成水晶,将帕克的身影折射出七个重影。 凌瑾言利用坤宫修改泥土形态,将大理石地板变为碳质水晶,然后再用神语存储卡使用古筝谱,将镜面迷宫变为独立空间,这样一来,主管的法律限制,门徒契约也将失效。 法律补充条款!主管慌忙修补领域规则,却在水晶迷宫中漏掉一处。 就在这么一瞬间,戒指法律压制效果消失,张俊杰立即调动灵力置换了自己与某扇门扉的质量概念。 550斤的青铜门轰然飞向帕克,触发「虚界回廊」的伤害折射规则! 凌瑾言咳血发动组合技:乙木见丙·花开富贵! 无数燃烧的曼陀罗从地缝钻出,在丁火加持下变成人形火炬。主管被迫解除禁行律,调动「折射律」吸收火焰伤害。 因为高额火焰伤害不是瞬间造成,而是持续,并且乙木中还生成毒素,火焰只是次要,主要是火焰焚烧曼陀罗产生的大量毒素。 第61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主管现在也不好受,凌瑾言的猜测是对的,哪怕是用禁行律,对于中毒这种持续性攻击,它能保你不死,但不会保你没事。 现在主管一个人承担13份曼陀罗毒素,并且没有禁行律保护,无心再注意张俊杰那边的情况。 所以,凌瑾言打算再给主管添把火。 随着响指打出,凌瑾言再次利用兑宫,将大理石地板中的碳元素物质修改,然后形成一个类似钻石的晶体。 “主管先生,请抬头。”凌瑾言朝着半跪在地的主管喊道。 听到凌瑾言的声音,主管下意识抬头,然后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块镜面水晶,水晶能隐约反射自己的身影。 “它是不是很像一面镜子。”凌瑾言继续用语言诱导,还差一步便可以发动完全的荒诞师。 听凌瑾言这么一说,主管发现水晶似乎真的变成镜子,已经能从镜子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半机械头。 “对啊,好像镜子。”主管此时已经被曼陀罗的毒素侵蚀的神志不清,便很自然的顺凌瑾言的话走下去。 就在凌瑾言准备进行最后的语音诱导时,主管的机器义眼忽然开始旋转,并且正常人类左眼也散发出一道金光。 神语[天眼]。 “不!你休想对我施加幻术。”主管表情狰狞的大喊。 “你们输!我们赢。”等主管用天眼摆脱荒诞师影响后,迅速用[扭曲者]将场上扭曲,防止凌瑾言有什么小动作。 见到这一幕,凌瑾言是真想吐血,为了对付自己一个序列8,派出两位序列5来对付自己,这个组织会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了。 另一边,帕克见到一扇青铜门朝自己飞来,他承认有一瞬间确实很震惊,但立即恢复成癫狂的样子笑道“天真。” 然后摊开双手,选择硬扛青铜门。 几秒过后,帕克和张俊杰同时吐出两口血,并且两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帕克想仗着自己处于恶魔状态,用接近半神的身躯硬扛,然后在使用「嫉妒」将伤害乘两倍送给张俊杰尝尝,并且在被青铜门砸中时,先用[罪犯]将10%痛感传递给张俊杰。 但结果是帕克在承受一次青铜门撞击后,迅速发动「嫉妒」,但下一瞬,那两倍伤害便回到帕克身上。 而张俊杰是疑惑,自己明明已经将伤害置换回到帕克身上,为什么还会受到伤害。 这是因为张俊杰没发现帕克还对自己使用了痛感传递,张俊杰吐血是因为刚才已经承受不少伤害,身体状态不好,现在被传递三次痛感,自然承受不住。 妈的,我记得置换没这么逆天啊,这家伙真是序列9吗。这波血亏,早知道就用「傲慢」借力打力,不对,借力打力的伤害也可能被这小子换过来。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帕克一边吐血,一边思索张俊杰的置换为什么会这么离谱。 就在帕克挣扎着准备起身时,仓库的玻璃忽然被撞碎,然后这道黑影直接撞开水晶迷宫一道墙,对着帕克后背就是一拳。 帕克来不及躲闪,被这一拳打到墙边,差点就撞到墙上。 帕克瘫倒在地上,好不容易停止吐血,现在又开始,等他看清来着时,更加感觉不可思议。 这家伙不是二十分钟前被我杀了吗。 来者正是黎浩,理解[探险家]后,黎浩使用主能力画出一幅地图,并找出最短的路线赶来。 然后在刚才帕克身体虚弱时,破窗而入,利用[探险家]次能力,弱点洞悉,找到帕克胸膛背后时弱点,然后打出力度最大的一击。 这一拳又被弱点洞悉加强,让力度翻倍。 代价嘛,那就是张俊杰的痛感传递还没解除,所以现在张俊杰感觉自己背后也被人打了一拳。 不过张俊杰并不知道,而是左手按住额头,右手指着黎浩道“我承认你刚才比我洗澡时要帅那么一点点。” 黎浩笑了笑,然后看着瘫倒在地的帕克道惊喜吗? 黎浩踩着结霜的传送带突进,深渊导航在视网膜投射出金色路径。 当帕克释放思维坍缩的瞬间,他提前05秒侧翻进安全区,冷冻鲑鱼箱被黑洞绞成漫天碎片。 你身上有股腐臭味。张俊杰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刚才他就已经置换到屋顶上。 这骚货青年倒挂在钢梁,指尖旋转着从帕克口袋里置换来的假面碎片,要不要我帮你把痔疮换到脑门上? 帕克脖颈青筋暴起,三重假面同时亮起紫光。但黎浩的弱点洞悉已锁定他右肋——那里有团跳动的猩红比心脏明亮三倍。 黎浩本能后仰,原本刺向他咽喉的罪业骨刺,突然变成根带着粉色蝴蝶结的棒棒糖。 帕克因攻击落空产生的僵直,让黎浩的钢管精准捅进那处弱点。 噗嗤—— 黑血从帕克肋下喷涌,贪婪形态的护盾刚成型就被张俊杰置换到二十米外的叉车上。黎浩第二击轰在相同位置时,伤害翻倍效果让钢管直接贯穿对方身体。 七罪帕克咳着血沫要启动化身。 张俊杰的嗤笑从顶棚传来:大叔,你技能前摇够煮碗泡面了。 他倒挂在钢梁上,指尖亮起置换蓝光。帕克脚下突然变成泼了润滑油的钢板,七宗罪图腾在皮鞋底打滑的瞬间,黎浩的钢管已经第三次捅向他左肩。 无聊的把戏。 帕克脖颈浮现贪婪蝠翼纹身,钢管被凭空生成的护盾弹飞。但护盾金属光泽尚未凝固,张俊杰突然吹了声口哨:这个归我了! 蓝光闪烁间,护盾变成沙丁鱼罐头,帕克格挡动作因此迟滞03秒。 “第二阶段。”帕克挡住钢管后,面色低沉道。 暴怒形态的地狱火骨刺撕开雾气,帕克拳锋所过之处,冰霜直接汽化成紫色毒雾。黎浩用左臂硬接重拳,骨刺穿透肌肉时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 水晶迷宫外,凌瑾言连续使用好几种能力与神语,但大多数都被扭曲,少数成功打中主管,也被主管用禁行律扛住。 “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哈!”主管站在凌瑾言不远处癫狂的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调查我,还能搞到这么逼真的身份,但现在都没用了。” 第62章 命运 凌瑾言感觉主管状态有些不太对劲,貌似有些堕落的迹象。 并且凌瑾言也隐隐能看到一些片段,是自己被主管与帕克杀死画面,虽然黎浩有不死能力,但在序列差距下,仅仅是拖延时间。 凌瑾言咬了咬牙,现在继续隐藏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念头产生后,凌瑾言右手虚空一抬,然后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左轮。 然后凌瑾言将枪口对准主管。 为了保证子弹能顺利射出,凌瑾言还为自己施加了辛金。 主管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冷光,他站在仓库中央的青铜门框下,背后漂浮着数百条《神血者特别豁免法》的金色条文。 凌瑾言的后腰抵着结冰的货箱,掌心的冷汗在命途之叹枪柄上凝成白霜。 你该庆幸我中毒了。主管扯开领带露出脖颈的静脉——青黑色曼陀罗毒素正在侵蚀人造血管。 否则这种玩具枪他弹指震碎头顶的冰棱,碎冰在离凌瑾言眉心三厘米处被青铜门框吸收,连我的汗毛都碰不到。 凌瑾言扣动1号弹仓的瞬间,衔尾蛇图腾在枪口绽开银色涟漪。子弹旋转着穿透空气,却在抵达主管胸前一米时突然消失,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时空波纹。 《防御条例》第4条,主管的机械手指划过虚空,青铜门纹章浮现在身前,禁止在战斗中使用远程类他的冷笑突然凝固,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 五秒前的时间线上,另一个正在取消禁行律。那颗消失的子弹此刻正撕裂冷藏库的寒风,精准贯穿五秒前主管的后心——当时他刚好关闭禁行律。 说人话就是那个时候名刀没了。 主管突然踉跄跪地,钛合金胸腔内传来血肉撕裂声。他不可置信地扒开衬衫——完好无损的金属外壳下,人造心脏正渗出混着冰碴的黑血。 不可能我的守门员他的机械声带因电压不稳而失真。 你的禁行律确实很强,凌瑾言举起燃烧的法律文书,可惜只覆盖了当前时间线的躯体。 火光照亮他嘴角未擦净的血迹,而那颗子弹问候的是五秒前的你——那时候,禁行律刚好解除。 主管的瞳孔开始涣散,曼陀罗毒素随着受损的心脏泵向全身。他挣扎着启动最后的门徒契约。 却发现青铜门框正在崩解成星辉石粉末——五秒前的子弹不仅破坏了心脏,更击碎了藏在冷藏库的[门]锚点。 知道你为什么输吗?凌瑾言踩住他抽搐的机械臂,不可否认,序列5对我们压制确实很强,但当你在五秒前选择关闭禁行律 枪口抵住主管开始结晶化的太阳穴,就注定要死在自己的傲慢里。 砰! 一颗子弹附带着狂暴的风元素进入主管脑袋,须臾之间,几道风刃从里到外将主管脑袋切成几块。 因为距离太近,导致凌瑾言身上都被砍出几道口子,几秒后血液才开始从伤口缓缓流出。 水晶迷宫内 帕克再次将手插进黎浩心脏,但还来不及捏碎就发现惨死的主管,内心顿时感觉不妙。 经历一瞬间权衡利弊后,帕克选择放过黎浩,虽然他很想知道黎浩为什么可以不死,但前提是自己得活着。 自己加入末日教派就是为了活着。 这么想着,帕克将自己身体用力撞在墙壁上,但却没有传送到门口。 随着主管死亡,门徒契约也自然解除。 而此时凌瑾言已经将左轮对准帕克。 帕克内心一惊,赶紧进入贪婪状态套盾,然后伸出手强行撕开一道灵界裂缝,也来不及管对面是否安全便钻进去。 钻进裂缝有机会活,被凌瑾言左轮射中,那就一定会死。 帕克丝毫不怀疑那把左轮既然可以杀死守门员,那就一定可以杀死恶魔。 凌瑾言举起左轮只是吓吓帕克,如果帕克不走再开枪。 本来以为帕克会很有骨气,选择与三人硬杠到底,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跑了。 对此,哪怕是凌瑾言都想给他三个字——人人心。 凌瑾言看了一眼水晶迷宫,然后打出响指,将迷宫解除。 但意外又出现了,一块水晶碎开时弹到天花板,然后直接砸到凌瑾言额头。 凌瑾言嘴角抽了抽,「命运之叹」的负面效果这么快就显现了吗。 不过好在也不是很疼,没有造成什么大影响。 “老言,不竟然还藏了装备,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害我们打的这么辛苦。”张俊杰搀扶黎浩用较慢的速度走来。 黎浩脸色惨白,一只手搭在张俊杰肩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胸口,被帕克破坏掉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你们怎么样。”凌瑾言收好左轮,迅速扯开张俊杰的注意力。 “我没什么大问题,伤害很大一部分置换到那瘦猴身上,但老黎情况貌似不太好。”张俊杰没有在左轮上过多纠缠,迅速汇报了两人的情况。 “我没事,刚才已经被帕克杀过一次,但复活了,这次他只是捅穿我胸口,没捏碎心脏。”黎浩摆了摆手。 凌瑾言收起主管的权柄特性,这还只是委托初期,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理解神语。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铸铁炖锅在火焰上咕嘟冒泡。黎浩站在壁炉前,用铁勺轻轻搅动蔬菜汤。 不得不说,黎浩恢复确实很快,就从码头回来这么点时间,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噔噔!今晚特供——张俊杰手上端着一个大餐盘,从房东晚宴上置换来的战斧牛排! 黎浩的熊耳朵猛地竖起:你把房东的晚餐换成了什么? 哦,就给他留了点小惊喜。张俊杰掀开罐盖,肉香混着他指尖残留的鲱鱼汁味扑面而来。 一罐我在泰士河底挖了一个星期的陈年淤泥,附带三只正在求偶的发光水母——多浪漫的烛光晚餐啊! “不过我不是那种强盗,我还给他放了一镑,这完全够买一份战斧牛排。” 凌瑾言默默把法典挡在脸前,挡住飞溅的肉汁:根据《赃物处置法》第17条 第17条补充条款——张俊杰用叉子敲响波西米亚水晶杯,当食物香气超过议会厅熏香浓度时,执法者有权暂时性失明! 说罢,张俊杰顺势把黎浩的蔬菜炖汤置换到窗外的流浪猫食盆里。 第63章 合理压榨资源 十月没有道别。 某夜西风咬断了晾衣绳,晾晒的夏布衫飘成断线风筝。晨起推开窗,悬铃木的掌纹已褪尽绿意,枝桠间悬着空荡荡的鸟巢。 霜降那日,城市忽然瘦了。 欧锦瑜用双手交叠放置大腿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她已经用这个姿势坐了三个小时。 期间时不时抬眸看一眼墙壁挂钟的时间,距离和薇薇安见面的还剩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欧锦瑜内心都在想一件事情——该不该回序时之塔。 距离被阿尔忒娅折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欧锦瑜虽然依旧是序列5,但已经隐约触摸到神话命途的四个核心理念之一——客观。 也正因如此,欧锦瑜莫名出现想要回到序时之塔去找阿尔忒娅的想法。 这让欧锦瑜怀疑阿尔忒娅是不是给自己种下心理暗示,再加之离开前,阿尔忒娅那么肯定自己一定会回去。 这让欧锦瑜更加怀疑。 想到这里,右眼那枚齿轮也加快速度旋转。 关于这枚齿轮,欧锦瑜经过两个月挖掘,已经大致清楚效果,那就是—— 除了旋转,给眼睛加点装饰外,毫无其他效果。 也不能说没有,这两个月欧锦瑜执行收容任务时,如果有什么危机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时,齿轮会突然加快速度,危机解除后,速度又恢复正常。 并且欧锦瑜可以感觉到齿轮速度突然变快。 更像一个危险预警。 至于怎么瞒过其他人,欧锦瑜给出的理由是:这是理解神语带来的外貌变化。 对此,陈悦好表示理解,薇薇安无条件支持,只有凌瑾言和钱京浩持怀疑态度。 欧锦瑜本来也没指望这么蹩脚的理由能瞒过所有人,尤其是凌瑾言和钱京浩更难。 可我就算决定回去序时之塔,但又要怎么回去。 欧锦瑜不禁在内心嘀咕一句。 “主人,您决定回来了?”在这个念头产生后,欧锦瑜脑海响起那道与自己语气、音色极其相似的声音。 “你监视我?”欧锦瑜有点震惊,但情绪保持没有什么波澜。 “主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但没有您的命令,我不会刻意去监视谁,包括您。” 没有监视我,那应该是当我脑海产生该怎么回去序时之塔,或者类似想法时,阿尔忒娅便会感觉到,然后用精神与我沟通。 欧锦瑜有了大致判断后,便语气冷淡道“你我应该都不喜欢说废话,该怎么进入序时之塔。” “念诵女王的尊名。”提到女王时,阿尔忒娅一直毫无波澜的声音带上一丝崇拜。 欧锦瑜愣了愣神,脑海中凭空多出一段自己从未见过的尊名,略做思想斗争后,极不情愿道“ 维度裂隙的编织者 时序之门的持钥者 群星胎衣的哺育主 因果迷宫的永恒观测者” “我祈求光阴长河的倒影 渴求维度交错的秘匙 在神话残章燃烧的灰烬里 愿您银睫垂落的星屑 织就众生跃出宿命经纬的银桥” 念完这段超长尊名后,欧锦瑜忽然发现这段尊名与女王的尊名有很大的出入,无论是女王还是龙神,祂们的尊名都是四段式,而这份尊名足足九段。 而且女王尊名权柄不是空间吗,这段怎么一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但时间不会给欧锦瑜多想,欧锦瑜眼前出现大量具象化后的蓝色时间,并且化为长河冲向欧锦瑜。 待欧锦瑜反应过来时,她又回到这个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地方。 不过和上次不同,这次欧锦瑜直接出现在那张王座上。 不过欧锦瑜这次倒是不怕,她已经推断出自己是女王复苏容器之一,既然躲不掉,那干脆就榨干一切能帮助自己的资源。 带着特殊花纹的魔镜依旧悬浮于王座前方,镜中,阿尔忒娅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静静看着欧锦瑜。 “主人,您回来了。”沉默许久,可能也只是过去一瞬,最终是阿尔忒娅先打破沉默。 欧锦瑜微微颔首“先解释一下我右眼的齿轮是怎么回事。” “您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阿尔忒娅反问。 欧锦瑜内心有些吃惊,自己随口编出来的蹩脚理由,结果竟然是真的。 “序时之塔本质上是什么。”欧锦瑜继续问。 “您会知道,但不是现在。”阿尔忒娅低声道。 王座扶手上的鎏金蔷薇纹路硌着掌心,欧锦瑜望着镜中与自己对视的阿尔忒娅。 两个月前那些浸透冷汗的下午突然在胃里翻涌,她下意识抓紧了扶手,金属冷意顺着指骨攀上脊椎。 您有没有听见空间发芽的声音? 阿尔忒娅的指尖在镜面划出银河,欧锦瑜看见七岁的自己面无表情站在展柜前。 展柜里的青铜爵突然渗出青苔,那些铜绿沿着玻璃爬行,在她掌心拼出与右眼齿轮一样的图案。 右眼的齿轮突然卡进某个刻度。 无数镜面自虚空浮现,映照出正在量子化的躯体。欧锦瑜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出现在三天后的早餐桌上,而右腿还留在昨夜淋雨的巴士站台。 又来,你就是这样对待容器的吗! 这不是折磨。阿尔忒娅的声音带着青铜器回响的嗡鸣,是您灵魂里的维度胚胎在分娩。 镜中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尖凝结着星屑。 触碰它。阿尔忒娅的眼眶里流出液态月光,就像您十二岁那年,伸手接住从阁楼坠落的梳妆镜。 齿轮突然发出帛书撕裂的脆响。 欧锦瑜在指尖触及镜面的刹那,看见无数个自己正从不同时空伸手。 穿蕾丝睡裙的六岁幼女掌心躺着破碎的星座仪,制服裙染血的十六岁少女紧握唐刀用力劈砍白狼。 而此刻坐在王座上的她,指尖缠绕着银蓝色的维度弦。 她们都是您。万千镜面同时低语,是卡在时空褶皱里的茧。 剧痛从心口炸开的瞬间,欧锦瑜终于看清那些镜子的真实形态——每扇镜子都由不规则几何体组成,当所有镜子组合,就会呈现一只蝴蝶。 欧锦瑜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串神文,内容为——序列10,笼中鸟。 第64章 双命途 随着痛苦快速消去,欧锦瑜发现脑海那串神文,不由得愣住。 笼中鸟?什么意思。 “主人,您践行了第二条命途——空间,史无前例的双命途。”阿尔忒娅低着头,语气依旧平淡,但在欧锦瑜耳中,却似乎带上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 现在欧锦瑜真正确定自己已经成为女王复苏的容器。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确定后,内心还是感到害怕。 并且欧锦瑜很久以前的一个猜测现在也得到验证,时间、空间和神话三条命途有一些难以描述的关系。 “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上一次是让我触碰到神话命途的四大核心理念之一,这一次,是彻底把我变为容器。”接受现实后,欧锦瑜迅速调整好情绪。 当神明容器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确定,阿尔忒娅以后不会把自己玩死。 “构析。”阿尔忒娅没有回答欧锦瑜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出一个词。 构析?什么意思。 “空间命途的第一个核心理念。”阿尔忒娅又补充道。 直接将第一个理念告诉我,是让我赶紧践行命途,早日让女王回归吗。 “另外,还有一点,您隐约触碰到的神话命途核心理念非常错误,神话命途中低序列可以使用其他命途神语,您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总结第一个核心理念。” 欧锦瑜再次陷入沉默,许久才开口“我该怎么离开序时之塔。” 话音刚落,欧锦瑜意识开始从序时之塔抽离,王座上那道娇小的身体迅速虚化,随后消失。 在欧锦瑜视角中,她说完这句话后,就感觉周围又出现大量浪潮将自己淹没,等浪潮消失时,自己从坐王座变成坐沙发。 看了看挂钟,还剩十分钟十一点。 序时之塔内的时间流逝与现实世界貌似不太一样。 欧锦瑜没有过多探究,反正以后肯定会经常到序时之塔。 刚站起身,欧锦瑜左眼忽然出现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没有多想,立即转身冲向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欧锦瑜发现原本很正常的左眼,在短短十几秒间,发生了巨大变化。 蔚蓝色眼眸中多出一只蝴蝶,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只蝴蝶,由代表空间的不规则几何叠加而成。 又得找个借口了。 哪怕是以欧锦瑜的心理承受能力,现在内心都有点抽搐,总不能又说是神语带来的变化,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这样一来,画中仙中存放的笼中鸟便可以替换掉了。 欧锦瑜没再多想,径直回到房间,将居家装换掉,然后穿上一套黑色的哥特式长裙与半透明白丝,再侧戴上作为装饰的小礼帽。 等回到玄关换上同色高跟长靴后,时针刚好指向十一点。 叮咚—— 意料之中的门铃声。 欧锦瑜等了十秒后,便面无表情的打开门,一道白色身影直接扑过来,直接将欧锦瑜抱入怀中。 青苎麻裙摆垂落三寸釉色,刺绣藤蔓沿着腰际攀至锁骨,米白开衫松垮系作流云模样。 阳光像温热的铜箔熨在脊背上,晒得衫衣纤维里渗出盐渍形状,裸色鞋尖沾着草籽,蕾丝袜口若隐若现的素绢纹,仿佛有人将褪色的古卷裁成十六行诗。 白发垂落肩头时,红瞳深处有将熄未熄的炭火,恰似烧窑人失手打翻的秘色瓷胎里,溅出半盏燃烧的彼岸花。 “薇薇安,你可以不用这么热情的。”被薇薇安这么抱着,让欧锦瑜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薇薇安也是见好就收,在享受一阵萝莉身体的娇软后,便有些不舍的放开欧锦瑜。 “瑜宝,你打算去哪里玩。”薇薇安本来想抱住欧锦瑜手臂,但旋即发现两人身高差的有点大,抱不了,便只好牵住她的手。 但刚说完,就盯着欧锦瑜眼睛震惊道“瑜宝,你的左眼。” “美瞳。”欧锦瑜情绪毫无波澜道。 “哦,不过你怎么好端端戴美瞳了。”薇薇安呆滞的点了点头。 “万象天地,我预约了餐厅。”欧锦瑜面无表情道。 “好耶!走喽。”薇薇安没有过多去想欧锦瑜眼睛,知道要去哪里后,拉住欧锦瑜的手快速朝电梯跑去。 …… 钱京浩面色颇为严肃的看着书桌上的快递箱,这是一个小时前拿到的快递。 盯了一会后,钱京浩拿起美工刀划开包裹,里面装着一个小盒子。 为了以防万一,钱京浩先用时间之轮查看一分钟后会出现什么情况。 然后他发现一分钟后,自己坐在书桌前—— 扭魔方? 钱京浩最终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拆开纸盒,取出里面的魔方。 盒子里是个三阶魔方,但每个色块都不是纯色——浅灰的面上蚀刻着银色星图,深蓝的块面嵌着微型齿轮浮雕,更诡异的是所有棱线都在微微发亮,像是封存着萤火虫的光。 星座魔方?钱京浩用拇指摩挲过刻着猎户座的色块,突然发现所有星图都缺少了主星。 当他转动白色面时,摩羯座的羊角突然在相邻面上亮起——原来每个星座的缺失部分都藏在相邻色块。 书架上《天体运行论》的烫金书名在黑暗中闪烁。钱京浩突然将魔方倒转,十二组星座在六个面上构成完整黄道带。 但当他试图对齐夏季大三角时,魔方内部突然传来的机械声,三个相邻色块自动回弹了15度。 方位锁。少年摘下眼镜哈了口气,用衬衫下摆擦拭时瞥见窗帘缝隙透进的阳光。正午太阳已经挂在上空,他鬼使神差地将刻有满月的色块转向东方。 魔方突然发热,所有齿轮浮雕开始自行旋转。钱京浩注意到天蝎座毒针指向的色块内侧,竟藏着米粒大小的罗马数字——7。 当他将这块转到顶部时,相邻的狮子座鬃毛里显露出4。 古钟结构。钱京浩抓起便签纸画出魔方展开图,发现所有罗马数字连起来竟是表盘刻度。 当他把Ⅻ转到正上方时,整个魔方发出怀表上链的声响,二十六块色板如鳞片般翻起,露出内层刻满楔形文字的金色内核。 第65章 疯子 汗水顺着钱京浩的脖颈滑进白大褂领口。他认出这些符号与大列博物馆的巴比伦星盘相似,但每列文字末尾都缀着奇怪的圆点。 当他尝试用破译手机密码的方式排列圆点数量时,得到了四组坐标:39°54、116°23;51°30、0°07 北纬39°54,东经116°23是北京古观象台。钱京浩突然抓起裁纸刀撬开魔方底座,一封信随之掉落。 钱京浩看着掉落在书桌上的信,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正了正眼镜道“果然有问题。” 照常用时间之轮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问题后,钱京浩抽出信纸,开始阅读内容。 “钱京浩先生,您是优秀的神血者,我们在此诚恳邀请您来参与一场游戏,如果同意,请今晚到深振原1号线(罗宝线)赴约。”(注1) 然后还有一些参与游戏时要注意的详细规则。 钱京浩很快便看完信的内容,片刻后含笑自言自语道“有趣。” …… 钱京浩推开松木门时,冰柜压缩机的嗡鸣正穿透雨幕。林晓晴的别墅实验室弥漫着福尔马林与白桃香薰交织的气息。 少女站在解剖台防静电地板上,带着丝质手套的手指正将微型电极刺入尸体的耳后迷走神经。 你迟到了二十三分钟。她没抬头,白大褂下露出一截墨绿色旗袍,盘扣上悬着的翡翠貔貅沾着脑脊液。 上次那个恐怖分子还剩三组海马体切片没做完,他的杏仁核在第四次电击时融化了。 钱京浩的镜片蒙上冰柜溢出的白雾。透过朦胧的视野,他看见三个月前那个持枪闯入深振中学,进行屠杀的男人,此刻正被嵌在生物培养舱里。 无数透明导管连接着他裸露的大脑皮层,林晓晴甚至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他移植了水熊虫的缓步基因维持细胞活性,这便让男人处于一种不生不死状态。 记忆删除不是问题,哪怕有神语干涉。少女旋开恒温箱,取出盛着荧光水母的培养皿,昨天刚培育出阿尔法突触核蛋白的逆向转录载体,配合电击可以重组神经突触。 她忽然将镊子探入男人耳蜗,扯出半截蜈蚣状的生物芯片,不过要先清理残余信号源。 钱京浩按住她要去启动微波脉冲仪的手腕我们需要他开口,不是要脑浆沸腾。袖口相触时他打了个寒颤,林晓晴的皮肤温度比解剖台上的尸体还低两度。 开口?她忽然笑起来,旗袍领口的量子纠缠监测器泛起绿光,声带早被声波武器烧毁了。 纤细手指抚过培养舱外壳,休眠的荧光水母突然钻入男人鼻腔,现在他的痛觉神经与灯塔水母共享,每二十七秒就会经历一次细胞级别的生死循环——相信我,脊髓反射比语言诚实得多。 培养舱突然剧烈震颤,男人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林晓晴的白大褂被全息投影仪镀上幽蓝,她调出神经电流图谱的样子,像在欣赏钢琴谱上的装饰音看,当我说时,他的前额叶皮层出现了伽马震荡波。 林晓晴的指甲突然掐进他掌心,但因为有手套,所以并没有什么疼痛: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么做很不人道? 培养舱里的男人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他的舌骨正在变异成某种节肢动物的口器。 “按照法律来看,他已经没有人权,按照生物来看,他已经死了,还有,人不是我弄死的,在送过来前就死的不能再死。” 这点钱京浩是知道的,在包围着深振中学特洛伊城解除后,钱京浩回去找这位恐怖分子,发现他已经死了,至于为什么,连猜都不用猜。 林晓晴按下红色按钮的瞬间,钱京浩看见她颈后的生物芯片闪过与恐怖分子相同的加密频段。 林晓晴貌似发现了钱京浩在看什么,便摸了摸颈后的生物芯片道“半成品,还在实验阶段,目前我没感觉有什么异常。” 钱京浩的钢笔尖戳破了实验记录纸,墨水在父母死亡年龄一栏晕染成翼龙形状。他想起林晓晴房间里那张泛黄的照片。 2010年南极冰架上,林氏夫妇的科考帐篷如血渍般刺眼,三岁的林晓晴蜷缩在猛犸象胚胎培养舱里,瞳孔倒映着复苏的沧龙撕咬父亲喉管的画面。 当时他们往冰芯里灌注了逆转录酶。林晓晴突然开口,手术刀正剥离着恐怖分子的声带肌肉。 那只短面熊的线粒体在母亲血管里游了十七分钟才彻底死亡。她颈后的生物芯片闪烁起来,每次回忆这段都会触发脑垂体异常放电。 解剖台上的无影灯突然变成冰蓝色,钱京浩看见她白大褂内侧缝着的鳞片——那是史前恐龙的皮肤化石,每片都刻着父母科考日志的坐标。 当林晓晴擦拭显微镜时,他注意到载玻片上的并不是细胞切片,而是封存在琥珀里的三叶虫复眼。 “你伤心了?”钱京浩沉声道。 悲伤是劣质基因的自我保护机制。她将冷冻的鲨鱼齿项链浸入培养液,那是母亲最后的遗物。 但当我看见被唤醒的邓氏鱼咬断父亲筋骨时少女的舌尖扫过虎牙,多巴胺浓度达到了成人剂量的三倍。 钱京浩的指节叩在培养舱玻璃上,震碎了凝结的水珠。林晓晴旗袍领口别着的微型离心机还在旋转,把空气切割成细碎的嗡鸣。 上个月基因适配率升到827了,比我想的要快。她忽然开口,镊子夹起片半透明的大脑切片对着冷光源,你的海马体神经突触长度比上次测量时增加了三微米。 “完美后代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钱京浩随口问道。 林晓晴正用纳米刀雕刻着冷冻胚胎的透明质酸外壳,闻言忽然将刀尖指向他心脏位置:第147次模拟显示,如果我们现在交配,后代获得绝对理性的概率会下降428。 刀锋折射着培养舱的幽光,在她眉间刻下淡蓝的竖线,所以请继续维持你拙劣的伪装。亲,爱,的。 注1:这条线属于早期规划站点,华侨城站以东的某些设想站点,因线路优化被取消,但并未实际建成,在小说内属于半虚构。 第66章 归你 “已经得到多少线索了。”钱京浩没有过多纠缠这个话题,继续问正事。 “他身上有规则命途神语限制,并且序列不低,具体还无法得知,但起码都是序列3。”说到这里,林晓晴转过身,碧色的眼眸对上钱京浩黑色的眼眸。 “霓虹那边,可能有大事。” 霓虹? 钱京浩脑海闪过这个国家。自从二战结束后,霓虹那边的神血者就变老实不少,这才过去几年,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我会留意。”钱京浩沉声道。 林晓晴微微颔首,随后继续自己的研究。 该问的问完,钱京浩也准备离去,两人虽然是恋人,但都只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所以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感情,更何况,林晓晴本身就没感情。 但在走到门口时,钱京浩忽然说道“哪怕是尸体,对你而言,价值也依旧很大,把记忆抽取后,尸体归你。” 说完这句话后,大步离去,偌大的别墅又只剩林晓晴一人。 但在钱京浩看不到的视角,林晓晴嘴角往上提升了一个弧度。 那个课题,可以推进了。 走廊感应灯随着钱京浩的脚步次第熄灭,钱京浩想起自己血统苏醒时那个男人和自己说过的话——绝对不能让她诞下子嗣。 …… 万象天地b2层的超市里,欧锦瑜的白金色长发扫过进口食品货架,左眼的蝴蝶花纹在冷柜灯光下泛着微光。少女正踮着脚去够货架顶层的俄罗斯椴树蜜。 瑜宝你拿错啦!薇薇安晃着白色长发凑过来,猩红色的瞳孔倒映着商品标签。 这个才是你上次说好吃的她举起印着棕熊图案的巧克力,结果手肘撞翻了旁边的麦片堆。 但在几包麦片掉落在地前,一双手迅速伸过来,然后很轻松的接住包装袋。 陈悦好暗紫色的长发用木簪随意绾着,宽松的浅灰毛衣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红绳系着的和田玉坠:需要帮忙吗?声音温软得像刚拆封的。 将麦片放好后,陈悦好走到薇薇安前,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道“女孩子太毛毛躁躁可不好。” 薇薇安略带尴尬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好奇道“悦好姐,你也来买东西吗?” 杨桦宇抱着装满速食面的纸箱从后面探出头,差点撞上欧锦瑜头顶的礼帽。 这么巧?你们也来囤夜宵? 学生会的采购清单。陈悦好晃了晃手中的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元旦晚会的物资。 一个月前,学生会原本会长因为已经高三,所以辞去会长一职,属于深振中学多年的惯例。 而陈悦好也因此选为新会长。 她笑着抽走杨桦宇怀里的麻辣香锅底料,胃不好还总买这些。 杨桦宇内心抽搐道:你是我妈吗。 欧锦瑜右眼的齿轮纹微微转动,目光落在陈悦好购物车里整齐码放的护颈贴和蒸汽眼罩。 悦好姐又在照顾桦宇了。薇薇安蹦跳着凑过来,发间玫瑰造型的发卡蹭到陈悦好的玉坠,上次你送的红糖姜茶超——有效! 陈悦好没有回复,而是盯着欧锦瑜的眼睛“锦瑜,你左眼怎么了?” “新出的美瞳。”欧锦瑜面无表情地扯开话题,从货架底层抽出罐蜂蜜扔进购物车。 陈悦好面色颇为复杂的看着欧锦瑜,但见她不愿多提这个话题,便不再多说。 欧锦瑜说完后,又看着薇薇安道“比起我,薇薇安的眼睛明显更离谱,红色。” “我这是血族。”薇薇安气鼓鼓道。 陈悦好忽然伸手整理欧锦瑜有些歪的小礼帽,指尖在距离她太阳穴两厘米处停顿:戴久了眼睛会干涩吗?我多带了人工泪液。 陈悦好从帆布包里取出分装瓶,标签上详细标注着开封日期。 “悦好姐,你这个包为什么总是能拿出任何东西啊。”薇薇安笑嘻嘻的问。 悦好平日可是连走廊绿萝都记浇水日程的。杨桦宇笑着把海盐柠檬糖扔进购物车,这是买给张俊杰的,这个骚货有低血糖。 欧锦瑜后退半步,左眼的蝴蝶在阴影中舒展翅膀。陈悦好注意到她睫毛根部没有美瞳常见的染色痕迹,却只是将分装瓶放进对方购物篮:记得眼睛不舒服时滴点,美瞳戴久对眼睛不好。 欧锦瑜僵硬的点了点头。 蜂蜜买三送一。欧锦瑜把两罐椴树蜜摞在巧克力上,购物车金属扶手映出她右眼的齿轮纹路,去拿赠品。 “买三送一和十盒半价有什么区别。”杨桦宇小声嘀咕道。 她们转身时,货架深处的监控摄像头微微偏转,镜头里陈悦好正在整理杨桦宇的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他后颈——那里隐约闪过一丝红光。 因为行程不一样,四人在超市门口分开,但在离开前陈悦好从包中拿出两片暖宝宝递给两人“今天下午听说有冷空气,记得保暖。” 欧锦瑜接过暖宝宝,然后用几乎不可见的力度点了点头。 陈悦好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欧锦瑜看了几秒后,便和杨桦宇离开。 翡翠轩的雕花木窗将暮色滤成暖金色,欧锦瑜正用银勺刮着瓷碗里的蟹粉豆腐,忽然瞥见对面薇薇安的白发梢可疑地颤了颤。 少女托腮歪头,红宝石般的眸子映着水晶虾饺的蒸汽:瑜宝要不要尝尝这个?她推过青花瓷碟,豆腐块在琥珀色酱汁里泛着可疑的油光。 欧锦瑜的齿轮纹右眼微微加速转动。她面不改色地舀起一勺西湖牛肉羹:先喝汤。 等欧锦瑜喝完汤后,便用勺子轻轻舀起豆腐,准备放进嘴里。 薇薇安内心os:太好了,终于要吃了。 刚才趁着欧锦瑜不注意,薇薇安将豆腐内部掏空一大块,然后挤满芥末酱。 薇薇安甚至已经看到欧锦瑜被芥末酱呛流泪不停咳嗽的样子。 那个样子的瑜宝,一定很可爱。 为了充分掩饰自己,薇薇安夹起一只水晶虾饺放进嘴里,然后开始轻轻咬碎。 第67章 响声 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碎钻般的光斑,迈克的手指第三次抚过黑色领结。 刀叉碰撞的轻响中,钢琴师正在弹奏《月光》。第三排卡座的老夫妇切开五分熟牛排时,血水洇湿了骨瓷盘。 迈克瞥了眼后厨通道,新来的服务员安娜正端着勃艮第红酒走向靠窗的网红情侣,她的蕾丝围裙带子像白蝴蝶翅膀在腰后颤动。 消防通道指示灯正常。迈克用指节轻叩耳麦,声音擦过正在给商务人士倒香槟的侍应生。 勃艮第红窗帘的暗影里,制服保安正在检查逃生门——那扇门在十五分钟前被迈克换上了备用锁芯。 白松露的香气从开放式厨房飘来时,迈克的袖扣擦过收银台边缘。银色雕花纽扣内侧的微型摄像头正在工作,监控屏幕里,主厨保罗正往惠灵顿牛排上撒金箔。 他的白色高帽下渗出细密汗珠,那把本该躺在刀具架的日式牛排刀,此刻正贴着迈克的小腿皮肤发烫。 迈克经理?安娜突然出现在转角,杏仁眼里晃着水晶灯的光,后厨少了两把 迈克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药,这个动作持续三秒:保罗拿去给客人展示刀具工艺了,你知道的,那对迪拜来的夫妇。 她的睫毛忽闪两下,转身时发梢扫过墙上的消防栓——那里面躺着被替换的干粉灭火器,现在装满硝化甘油。 待安娜离去后,迈克从药瓶中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酒水咽下,药品贴着“锂盐。” 西餐厅隔壁的翡翠轩 薇薇将虾饺咬碎后,表情瞬间僵住,然后下一瞬眼泪狂飙,然后捂住嘴不停的咳嗽。 欧锦瑜淡淡的看了一眼薇薇安,随后将豆腐放回小碟中。 在欧锦瑜见到薇薇安背对着自己时,她就猜到薇薇安肯定想搞恶作剧,于是将计就计,做了一个芥末馅的虾饺给她。 我早就看出你那肤浅的想法了。 其次就算欧锦瑜猜不出来薇薇安背对自己想干什么,但右眼齿轮忽然加速,那就代表自己肯定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 先是面无表情看薇薇咳嗽一会,然后将梅子汁倒好放在她前面后,欧锦瑜便夹起一片牛肉,随后张开嘴。 但欧锦瑜还是低估了薇薇安。 在嘴巴张开那一瞬间,右眼齿轮忽然再次加速,欧锦瑜顿感不妙,想赶紧闭上嘴巴,但已经来不及了。 薇薇安已经将放着豆腐的勺子塞进欧锦瑜嘴里。 下一秒,一股直冲天灵的辣味从口弥漫,随后捂住嘴开始不停咳嗽,但尽力控制好眼泪不流出来。 但事实证明,不要抗拒身体本能。两人同时被呛出泪花。欧锦瑜的白金发丝黏在泛红的眼角,薇薇安的发卡滑落到盛着冰镇杨梅汁的玻璃杯里。服务员端着新菜过来时,差点被薇薇安踢翻的矮凳绊倒。 两位的龙井虾仁。穿墨绿旗袍的服务生憋着笑放下砂锅,青茶叶在热油里卷曲成小船模样。 因为辣味太呛,服务员最终帮薇薇安轻轻拍了拍后背,让她不至于太难受。 欧锦瑜趁机把最后一点芥末酱抹在薇薇安吸管上,而薇薇安不知情,拿起猛吸一口后表情再次僵硬。 但自己接受的礼仪不允许自己吐出来,最终只能强忍痛苦将芥末味的梅子汁咽下。 而欧锦瑜已经恢复正常。 隔壁卡座穿豹纹西装的男人忽然大笑,他面前的五粮液空瓶排成北斗七星状。服务员添酒时,腕间的翡翠貔貅手链在欧锦瑜余光里晃了晃。 投降投降!薇薇安将冰镇柠檬片贴住舌尖,突然用叉子敲响欧锦瑜的瓷碗,那个大叔的血液味道好怪啊。 欧锦瑜眼眸微闪,但齿轮并未加速。 “安心吃饭。”欧锦瑜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道。 欧锦瑜舀了勺杏仁豆腐压住辣味,甜品碗突然被薇薇安抢走。 欧锦瑜愣了愣神,但并未说什么。 “什么!凭什么不给酒我,我还没喝够呢!”隔壁桌豹纹西装男子因为服务员不再继续上酒,所以开始吼骂服务员。 “先生,您已经喝了很多酒。我们担心…”女服务员战战兢兢的对豹纹西装男子道。 “你们担心什么!担心我付不起钱吗!”男子直接打断服务员的话,然后用力将空酒瓶砸在桌子上,酒瓶瞬间砸成碎片。 “先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服务员显然没见过这种客人,现在看起来身形有些发抖。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闹剧,但并不打算上去帮忙,因为男子现在还未做出伤害他人的举动,行为依旧停留在恐吓。 而欧锦瑜不擅长用嘴。 但下一瞬,右眼齿轮忽然疯狂加速。 当古董座钟的金色钟摆荡到一点时,迈克的皮鞋跟轻轻磕响大理石地面。隔壁翡翠轩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几乎同时,迈克松开袖扣的暗扣,指尖触到藏在腕表带里的碎冰锥,然后瞄准钢琴师背后。 钢琴声戛然而止的刹那,鲜血如同礼花绽放在空中的瞬间,客人们的惊叫还卡在喉咙里,迈克已经闪身贴住保罗汗湿的后背。 各位,请继续享用鹅肝。碎冰锥的尖头刺破主厨颈侧皮肤时,迈克的拇指按下收银台底部的警报覆盖键。 落地窗外,江面突然炸开的烟花照亮了所有人僵住的脸,也照亮我左手举着的遥控器——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正好停在19:15。 现在起,本店由米其林三星餐厅变更为特级警戒区。迈克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话,看着保安悄然摸向腰间的手突然抽搐——他摸到了我今早特意发放的辣椒喷雾。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很聪明。 当第一缕硝烟味钻进鼻腔,客人们终于发现每张餐桌下的红酒木箱都在发出规律嗡鸣。 安娜的红酒托盘哐当坠地,勃艮第液体在地面蜿蜒成血河形状。 迈克抬脚碾碎一片飞溅的玻璃渣,忽然想起三年前来应聘时,行政总厨问我为什么选择餐饮行业。 此刻悬挂在墙上的米其林证书开始冒青烟,答案终于清晰——就像藏在惠灵顿牛排酥皮下的鹅肝,总要等到切开时,人们才会发现看似完美的金褐色表皮之下,藏着怎样致命的秘密。 第68章 劫持 欧锦瑜忽然感觉右眼齿轮猛的加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豹纹西装男子忽然拿起空酒瓶用力砸在餐桌上,无数碎片因为动力朝四周溅射,其中一块不小心划破了欧锦瑜手背。 翡翠轩的吊灯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豹纹男抡起酒瓶砸向餐桌。玻璃碎裂声未落,六个穿维修工制服的男人从后厨冲出,每人腰间都别着微型冲锋枪。 为首的刀疤脸掀开送餐车,露出焊在底层的军用塑胶炸药。 双手抱头!面朝墙壁!刀疤脸对着天花板扫射,弹壳坠入佛跳墙炖盅溅起汤汁。真正的餐厅经理被反绑着塞在海鲜池,嘴里塞着浸湿的餐巾。 欧锦瑜迅速把薇薇安拽到雕花屏后,然后无声使用全知读者,灵体之书透过木质镂空处看到,豹纹男正用酒瓶底部的激光发射器切割电箱,商场所有电子门禁突然转为常开状态。 b2层扶梯口失控!对讲机的杂音里传来保安惨叫,这些藤蔓是哪来的下一瞬,惨叫突然变成非人的嘶吼。 透过餐厅落地窗,能看见中庭的绿植墙正在疯长,巴西木的叶片边缘长出锯齿状口器。 b2层扶梯口封锁完毕。对讲机传来两声枪响后,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 三个戴防毒面具的劫匪闯进餐厅,其中两人直奔后厨冰柜,第三人的战术背包里露出信号干扰器天线。 薇薇安假装抽泣着举起双手,红瞳在黑暗中快速扫视。 她注意到劫匪的冲锋枪都改装过弹匣卡榫——这是东南亚黑市流通的k7型改装套件,刑侦科曾经在港口截获过同批次货。 通风系统已控制。穿豹纹西装的男人突然扯开衬衫,露出绑满胸前的c4炸药,现在开始每十分钟释放一次催泪瓦斯。他按下手机上的倒计时软件,屏幕显示09:59。 后厨突然传来冰柜移位的摩擦声,两个劫匪拖出四箱用海鲜包装伪装的武器箱。欧锦瑜的瞳孔微缩,她认出其中露出的狙击枪管是捷克cz750型号——与三个月前博物馆失窃的军火清单完全一致。 你!过来倒酒!豹纹男突然揪住躲在收银台后的女服务员。女孩颤抖着捧起茅台酒瓶时,后腰露出半截警用甩棍——这根本不是普通服务员会携带的装备。 薇薇安趁乱将餐刀藏进袖口,刀柄刻着的钢印编号显示这是特种部队装备。她突然剧烈咳嗽,借弯腰动作看到劫匪头目战术靴的鞋带系法——这是某国海军陆战队的特殊打结法。 商场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劫匪头目冷笑着按下遥控器。中庭的巨型电子屏开始播放伪造的毒气泄漏新闻,同时所有手机信号被屏蔽。 欧锦瑜使用全知读者捕捉到通风口有红光闪烁——那里藏着微型摄像头,此刻正将画面传输到未知终端。 当第三个劫匪开始往承重柱贴炸药时,薇薇安悄然摸向腰间——那里藏着随身携带的微型血包。 餐厅鱼缸里的龙鱼突然翻起肚白,水面漂浮着刚刚被投入的神经麻痹剂胶囊。 此时,欧锦瑜已经用全知读者初步确认,五位绑匪都是神血者,带头那位豹纹西装男子最高,血统a级,最高神语虚无命途序列5。 其余四人,那位厨师血统也是a,最高神语辩伪命途序列6,剩余三人都是b级,两人是元素命途,最高神语序列24,一人恐怖命途最高神语序列7。 这就是目前翡翠轩中的敌人情况,保安室大概率也有几位,并且绑匪团队中一定有一位生命命途神血者,或者有生命命途的神锻道具,从那些植物发生异变可以看出来。 不知道陈悦好和杨桦宇有没有离开商场,不然以自己和薇薇安,想要对付这么多神血者,几乎不可能。 而且也不知道那两个官方神血者家族得多久才能到,到了又得多久才能破除封锁。 就在欧锦瑜躲在屏风后思考对策时,忽然听到在诸多繁杂声音中,传来一阵很特殊的皮鞋声。 等她用全知读者看了一眼后,心瞬间凉了一半。 迈克,a级血统,但最高神语已经理解到虚无命途序列4。 为了抢劫一个商场,连半神都出动,还是说这个商场有什么特殊,值得一位半神违反里世界不成文规矩。 迈克走到餐厅中间扯了扯领带,然后整个商场的人都听得到迈克的声音:各位,我们劫财不劫命,把商场所有流动资金全部交出来,我们二话不说,立即走。 迈克用枪托敲碎水晶吊灯,玻璃雨坠落时他对着领口的微型扩音器开口:现在是下午二点十七分。沙哑的声线被商场广播系统放大五倍,震得中庭绿植簌簌发抖。 他踱步到海鲜池前,左手捏着半瓶茅台,右手突然将枪口插进龙趸鱼张开的鳃盖:四点前我要看到全部资金转移完成。 鱼血顺着台面流到他擦得锃亮的牛津鞋上,在防滑地砖缝里汇成暗红色溪流。 每过十分钟——迈克突然捏碎酒瓶,玻璃碴刺进掌心也面不改色,我们就随机处决一人。 他甩着血淋淋的手指向旋转甜品自助台,两名劫匪立刻将穿校服的男孩拖到餐台前,冲锋枪抵住他后颈的姿势标准得像在演示射击课程。 后厨传来金属撞击声,迈克偏头对着耳麦冷笑:把那位想当英雄的厨师带过来。 两个蒙面人迅速拖着被电击棒击晕的壮汉出现,迈克当众扯开厨师服,露出绑在其胸前的c4炸药,液晶倒计时器显示00:14:33。 这是给警察叔叔的见面礼。他摘下厨师的高帽扣在自己头上,突然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亚克力吊顶裂开蛛网纹,碎屑掉进薇薇安手边的杨枝甘露里。 所有劫匪同步拉栓上膛,金属撞击声在封闭空间里形成恐怖的和弦。 迈克用染血的手帕擦拭金丝眼镜,突然将枪管塞进女服务生颤抖的唇间:至于商场保安部的朋友 他另一只手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画面随即投影到中央的大显示屏——三个被反绑的保安正跪在消防通道,你们每拖延一分钟,他们的手指就会少一根。 中庭的电子屏突然亮起血红倒计时,迈克退到承重柱后打了个响指。顶层的奢侈品店突然传来爆炸声,冲击波震碎三楼玻璃围栏,无数亮片手袋像彩色雪片般飘向中庭。 他对着飘落的爱马仕丝巾深吸一口气:现在,请各位保持优雅,我们开始计时。 第69章 巡游 随着一声枪响与一道惨叫声响起,欧锦瑜只觉得内心愈发烦躁。 “瑜宝,我记得你好像画过桦宇的镜中魔。”一直躲在欧锦瑜身后的薇薇安忽然小声问道。 欧锦瑜点了点头。 “那你隐身后去做你想做的事,餐厅这边我来想办法应付。” “不行。”欧锦瑜连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薇薇安的计划。 薇薇安现有两个神语都不具备任何防御能力,稍有差错就会死,欧锦瑜不敢去赌。 “瑜宝,我们再继续拖下去,很快第二个死者就会出现,神血者有神血者存在的意义。”薇薇安收起平日里好奇宝宝的样子严肃道。 欧锦瑜愣了愣神,犹豫片刻后,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薇薇安的脑袋,但怕太用力弄疼她,便又收力。 薇薇安有些不解的看着欧锦瑜,从认识欧锦瑜到现在一年多,欧锦瑜总是会时不时就来摸自己头。 因为薇薇安感觉没什么,所以也没问过原因。而现在薇薇安感觉欧锦瑜身上若隐若现暴躁的气息貌似消失了。 等薇薇安反应过来时,薇薇安身旁已经空出一个位置。 欧锦瑜的第一目标是保安室,现在整个商场的监控都落入劫匪手中,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发现。 包括欧锦瑜忽然消失,不过欧锦瑜今天运气不错,保安室的劫匪并没有发现商场“少”了一个人。 见到欧锦瑜离开,薇薇便站起身,用后腰撞上冰镇海鲜台,三文鱼碎冰溅进领口。迈克皮鞋碾过满地玻璃碴,典狱长序列的威压让空调系统发出哀鸣,通风口飘落的苔藓孢子泛着监视者的荧光。 小蝙蝠。他轻弹金丝眼镜上的血珠,那是三分钟前被杀死的厨师留下的。 豹纹男从右侧包抄过来,霰弹枪口垂着半截断裂的珍珠项链——正是薇薇安五分钟前故意扯断的诱饵。 「血咒之链」发动! 薇薇安摸了摸项链上的红宝石,然后抽取了两名劫匪定量生命力,随后发动诅咒。 诅咒波纹让两名劫匪突然踉跄。她趁机蹬翻寿司转盘,金枪鱼刺身在半空炸开血雾。 五毫升血包在掌心捏爆,「血爆师」二段爆炸将血滴催化成钢珠般的弹幕。 雕虫小技。迈克哼起《归墟镇魂曲》,声波触发了「分崩」。 归墟歌者,虚无命途序列9,主能力利用歌声一定程度削弱范围内目标的神语。次能力可以利用歌声扩散搭配本命途神语,也可以用歌声一定程度降低生物的细胞活性。 分崩,虚无命途序列5,主能力可以分崩范围内一切死物。次能力经过蓄力,可以分崩单体活物,分崩活物会产生一团「死水」,使用者可以操纵死水。 薇薇安刚凝结的血珠突然分解成铁锈色的雾气,豹纹男的霰弹枪却在这时卡壳——血咒的迟缓效果生效了03秒。 薇薇安撞进刺身操作间,后厨弥漫的干冰白雾成为天然掩护。她迅速掏出三个血包拍在冷冻库铁门上,「血爆师」三连引爆震断了天花板消防喷淋头。 混着冰碴的水幕中,「不存在的人」手链泛起涟漪,她的身影在监控画面里淡化成背景噪点。 迈克踩碎冰冻的鲑鱼头,苔藓孢子在他肩头聚集成眼球状监视器。他冷笑着按下对讲机:b队去查保安室,那小蝙蝠的姘头应该 典狱长,虚无命途序列4,主能力将一个建筑变为“监狱”,使用者化身为监狱内的「典狱长」。 次能力,经过时间推移,“监狱”内会长出特殊藓类,这些便是“监控”,典狱长可以看到藓类所在区域视野,并且在“监狱”自带威严镇压。 这便是迈克封锁整个商场的办法,在监狱内,典狱长便是最高存在。 欧锦瑜的镜面倒影在变电箱金属外壳上流动。三分钟前用「笼中鸟」制造的镜像空间正在瓦解,现实世界的保安室门口,两名劫匪正在给冲锋枪更换反神语弹夹。 「幽魂」发动! 她化作半透明虚影穿过墙体,保安室的监控屏幕显示着五分钟前静止画面。 这是欧锦瑜自己笼中鸟带来的次能力,制造出来的鸟笼可以与现实接轨,从而达到近距离跃迁。 监控画面是她用「镜中魔」制造的循环片段。 当手掌穿透主机箱时,「锻造师」神语将硬盘熔炼成匕首,却在即将斩断主电缆时警铃大作。 等你很久。阴影里走出的保安室劫匪头目手持陶瓷手枪,弹头刻着附加神语的神文。 欧锦瑜利用「全知读者」提前05秒解析出弹道轨迹,幽魂化让子弹穿过灵体击中后方配电箱。 子弹在命中配电箱后,瞬间变为一摊不可名状的黑色物质,然后开始汲取配电箱的能量。 欧锦瑜的「笼中鸟」领域在瓷砖地面铺开,劫匪头目战术靴底突然爆出藤蔓根系。 她左手划出第二道神文,将两名杂兵扔进另一个鸟笼。 雕虫小技。头目扯开防弹背心,胸口纹着的食人花突然绽放真实花瓣。 混凝土裂缝钻出七条荧光菟丝子,每条藤蔓末端都裂开成蛇口,喷出麻痹性孢子云雾。 欧锦瑜的「全知读者」在视网膜投射出05秒预警,右眼齿轮也猛的加速,她旋身后仰的瞬间,幽魂化的发梢仍被孢子沾染。 右臂顿时如灌铅般沉重——这是播种者次能力「麻痹菌丝」的神经毒素。 连幽魂的伤害降低都无法完全隔绝。 「锻造师」发动! 她将消防斧熔成链刃甩向通风管,铁链缠住钢架强行拉开距离。头目狞笑着踩碎地砖,裂缝里窜出三米高的猪笼草,囊袋里滚动着腐蚀性消化液。 另一个鸟笼内,两名杂兵被血色藤壶包裹成茧。这是「播种者」次能力「寄生孢子」生成的生物装甲,正通过血管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要是张俊杰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骂这帮家伙没人性,连队友都杀。 欧锦瑜的笼中鸟空间开始震颤——因为欧锦瑜刚刚获得笼中鸟,对该神语理解不是很好,所以同时维持两个鸟笼即将超负荷。 第70章 孢子 头目指尖爆出铁线蕨孢子弹,欧锦瑜的「镜中魔」借金属链反光瞬移到他背后。 幽魂化的手掌穿透防弹背心,实体化的瞬间「汲取人」发动,将头目2%的灵力汲取,然后再转移部分给自身。 但对方「细菌专家」早已在皮下培育出抗性菌膜。 抓到你了。头目后颈突然裂开食蝇草口器,咬住欧锦瑜尚未完全虚化的手腕。 然后发动「细菌专家」的次能力孢子,刚才在餐厅豹纹男砸碎酒瓶时划破的手背伤口突然爆出绿脓。 手背上忽然传来的痛痒让欧锦瑜咬了咬牙,再次发动全知读者。 利用「全知读者」,欧锦瑜强行解析出该病毒的薄弱点,反手用链刃劈向自己的手臂,用痛觉刺激冲破麻痹毒素。 溅射的脓血在空中被「锻造师」炼成淬毒钢针,借「幽魂」穿透特性射入头目呼吸道。 在毒针射入头目时,欧锦瑜再附加「幽魂」的加倍偿还效果,一根针,然后额外造成七次伤害。 这时,欧锦瑜也无法再继续维持两个笼中鸟,只好选择炸掉。 两个笼中鸟同时炸裂时,现实世界的保安室走廊已经布满诡异菌斑。 头目跪地咳出带钢针碎屑的血块,而墙角处也多了两名杂兵的干尸。 头目咳出的血液开始发黑,皮肤也开始迅速布满皱纹,几分钟前还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现在却像一个处于垂暮之年的老人。 但头目身体内的生命力却极其丰盛,却无法使用,只能堆积于体内,只进不出,最终的结果就是被撑死。 这是因为杂兵的生命力被「寄生孢子」反噬给了头目,丰饶,是有代价的。 头目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决定破罐子破摔,于是果断咬破藏在嘴里的胶囊,将一些不明药剂咽下。 监控屏幕的魔方投影突然闪烁,那些菌斑开始自行组成南极圈坐标。头目临死前引爆了「细菌专家」孢子炸弹,而头目自身就是最大的孢子炸弹。 仅仅只是吸入一口,欧锦瑜便感觉体内似乎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而过不了多久,这些孢子就会利用空气,传播于整个商场。 届时,整个万象天地都会变成一个极其恶心狰狞的生物繁殖场。 就在欧锦瑜感觉有肉芽要从自己皮肤钻出来时,忽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随后欧锦瑜便直接消失不见。 再然后,保安室内密密麻麻的霉斑,以及空中飘摇的孢子开始迅速死去,几秒后,问题解决。 等孢子全部死亡后,欧锦瑜的身形重新出现在保安室内,与之一起的还有杨桦宇和陈悦好。 陈悦好和杨桦宇没有这么快离开广场,然后就赶上这么一出,在孢子即将蔓延出保安室前,两人及时赶到,然后陈悦好用「暮霭」杀死。 至于怎么接近敌友不分,这点全靠杨桦宇,随着他对于「镜中魔」理解提高,挖掘出次能力——迷雾,隐身后可以带上队友,但得触摸。 这不是最重点,重点是迷雾状态下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伤害,再搭配上一些小发明,陈悦好将威力降到最低,便可以用身体最小损伤抗下几秒钟暮霭。 陈悦好看了一眼欧锦瑜,走到其身前轻声道“可能会有点疼。” 然后伸出右手抓住欧锦瑜肩膀,再次释放暮霭,随着欧锦瑜表情一僵,体内蠢蠢欲动的肉芽也全部消失。 没时间询问两人情况,欧锦瑜迅速将敌方情况告诉两人,此时再发现手背和手臂依旧在流血,没有多想,弯下腰撕开大腿处白丝,然后用白丝完成简单包扎。 “正面肯定不行,我的神语被限制的太严重。”陈悦好沉声道。 无论是暮霭,还是暮雨将至,在万象天地这种人流这么大的广场,哪怕将效果压到最低,那些普通人质扛一下肯定得死。 就算身体素质强不死,往后余生也得终身享辐。 而且这里是“监狱”,是迈克的主场,不稳定因素太多。 …… 薇薇安的后背紧贴着自动售货机,玻璃表面映出两名追兵的身影。高个子那个正在给霰弹枪赋能。 赋能者,神话命途序列8,可以将自身神语或他人神语赋能给某样物品,让该物品暂时拥有神语效果,最多持续一个星期。 右臂纹着一条青龙的劫匪无声发动神语,随后播种者的「寄生孢子」在皮下苏醒。 他的神语是刺青师。 小猫咪躲好了?高个子劫匪的战术靴碾碎满地荧光苔藓,孢子云雾在鞋底爆开猩红烟雾。 她故意让白发梢扫过消防栓玻璃,镜面反光激活「不存在的人」手链。当劫匪枪口转向虚影时,五毫升血包在指尖炸开。 「血爆师」二段蓄力将血珠催化成钢钉,穿透矮个劫匪的夜视仪镜片。 操!我的眼睛! 惨叫声中,薇薇安蹬着自动扶梯护栏跃起。「血咒之链」扫过天花板监控探头,诅咒波纹让藓类监视器的荧光熄灭三秒。 她趁机将口红状凝血剂扎进矮个劫匪脖颈——这是林晓晴特制的神经阻断剂。 矮个子劫匪瞬间僵硬在原地,举着枪,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矮个子劫匪在内心对自己发出灵魂三问。 高个子劫匪突然扯开防弹背心,胸口食人花喷出麻痹菌丝。薇薇安旋身躲进婚纱店橱窗,然后用利齿咬破手腕,将鲜血抹在模特假人眼眶。 「血爆师」三段触发!假人眼球炸成霰弹轰向敌人,同时她借爆炸空隙发动第二次「不存在的人」,降低自身存在感。 此时,劫匪整个人忽然消失,不是什么降低存在感,就是直接消失,他身上某个纹身是镜中魔。 但劫匪的播种者能力让满地苔藓疯长成荆棘,薇薇安的小腿被刺穿三个血洞。她忍痛将两包血浆拍在消防喷淋头上,血雾混着水幕炸开时,「血族」神语发动——在液体环境里嗅觉增幅300。 找到你了。她闭眼穿透水雾,然后用力朝自身六点钟方向扔去,飞到一半时直接引爆。 第71章 极致的欢愉 在血浆爆炸成血雾时,薇薇安准备二次引爆血液,但动作忽然僵住,然后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随后身体猛地变热。 色愉。 薇薇安僵硬的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矮个子劫匪,此时劫匪正一脸猥琐的看着自己。 在见到矮个子劫匪时,薇薇安呼吸开始控制不住的变粗,身体也一阵发软倒在地上。 “白发红眼,外国货,也不知道滋味怎么样。”矮个子劫匪趴在薇薇安身上贪婪的吸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而高个子劫匪也来到薇薇安身旁 薇薇安头脑很乱,但依旧知道反抗,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配合矮个子劫匪。 这就是色愉最特殊的地方,让目标保留几丝意识,但身体却会下意识配合。 “小妹妹,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矮个子劫匪已经将头伸到薇薇安脖子,眼看就要亲上,而高个子劫匪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显然两人没少做这种事。 趁着还剩最后一丝意识,薇薇安露出虎牙,然后用力咬在矮个子劫匪粗短的脖子上,直接咬破动脉,血液开始疯狂涌进薇薇安口中。 随着一口血液落肚,意识瞬间回归,用力推开矮个子劫匪后,薇薇安站起身,趁着高个子劫匪来不及做出反应,将一个血包塞进他嘴里,然后用手将嘴合起来。 砰! 一道闷声响起,高个子劫匪闭着嘴吐出一些血液,两眼泛白。 但薇薇安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带着血包的血和劫匪炸出的血,薇薇安按住他下巴,不停使用血爆,直到劫匪彻底死去。 薇薇安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发动了几次血爆。 扔掉高个子劫匪的尸体后,薇薇安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脖子不停哀嚎的矮个子劫匪。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薇薇安眼角控制不住的流下透明的液体,自己活了十七年的清白差点就没了。 梦中那个人都没这么对自己,这个劫匪竟然敢… 这么一想,薇薇安愈发感到委屈,便对着他裆部用力一踢,矮个子劫匪随即发出一道惨叫。 但一脚薇薇安觉得不够解气,便连续多踢几脚,直到矮个子劫匪只会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不停抽搐才停下来。 见状,薇薇安退后几步喊道“起来。” 劫匪听到后,除开下半身,身体瞬间不动,然后表情呆滞,动作僵硬的站起身,不停发抖的站在薇薇安五米开外。 血族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召唤次能力——族群,吸取生物血液后,可以选择给目标植入血族病毒,植入病毒后目标会变为血族傀儡,可以无条件服从使用者三个要求,三次机会用完后才会变回来,傀儡最多存在三个。 不过有个限制,必须喝下目标的血液,这对于血族而言根本算不上限制,只不过薇薇安不需要靠血液存活,对血液也没有依赖,所以平日里很不喜欢用这个能力。 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吸血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两岁。如果不是因为使用限制,光是那口血含在嘴里薇薇安就觉得恶心。 提到血的味道,抛开私人因素不谈,薇薇安依旧觉得劫匪的血不好喝,连姐姐和那位先生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第一条命令,哪个组织的领袖派你来的。”薇薇安恶狠狠的说。 “[无]之教派的教皇大人。”矮个子劫匪呆滞的答道。 薇薇安本想问教皇是谁,但觉得像他这种层次序列的人,估计也接触不到这么高级的存在,这两个机会应该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想了想,薇薇安下达最后两个命令“拼尽性命帮我们解决你们的领队,然后你自裁。” 矮个子劫匪点了点头,然后快速朝餐厅跑去。 …… 杨桦宇的隐身领域在蒂芙尼橱窗上泛起涟漪,欧锦瑜将「锻造师」注入消防斧,暗金色唐刀在掌心凝成时,刃口流转着压制神语的微光。陈悦好接过锻造的复制版[无梦],刀鞘上紫电纹路被她用绷带层层缠裹。 东南方18米,通风管。欧锦瑜的「全知读者」解析着致幻气体的流动轨迹,是分崩。 镜面折射出劫匪正在往空调系统注入特制的致幻气体。杨桦宇带着二人从试衣镜跃出时,欧锦瑜的唐刀已穿透对方防毒面具的目镜。 刀刃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被「分崩」瓦解,但陈悦好的太刀鞘精准点中膻中穴——纯粹的物理打击让劫匪咳出带菌丝的血块。 还剩七秒。杨桦宇看着镜面裂痕提醒。陈悦好旋身用刀柄击碎气体储存罐,欧锦瑜趁机发动「汲取人」吸走逸散气体能量。 中庭巨型led屏后方,正在伪造监控录像的劫匪突然颈后发凉。杨桦宇从手机屏幕前现身,镜中魔的突袭被反光墨镜阻挡03秒——足够欧锦瑜用锻造的袖箭射穿其膝盖。 陈悦好的刀鞘如游龙点穴,连续三次击打使对方陷入短暂昏厥。 他的u盘在欧锦瑜话音未落,劫匪胸前的监控干扰器突然自爆,连同劫匪一同炸死。 当三人逼近第三名劫匪时,这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突然扯开外套——内衬缝满典狱长序列的荧光苔藓。 杨桦宇的镜面领域被孢子腐蚀出缺口,陈悦好挥刀斩击的瞬间,年轻人竟用「播种者」能力让苔藓结成滑索,顺着通风管逃向餐厅方向。 要追吗?杨桦宇的镜面开始渗出鲜血。 陈悦好凝视刀鞘上崩裂的紫电纹:等鱼饵游回鲨鱼群。 逃脱的劫匪撞开防火门时,迈克正在用典狱长能力强化翡翠轩的钢化玻璃。 “老…老大,我们的人好像都被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在这间餐厅了。”年轻人站在迈克身后语气颤抖的说。 听到这里,玩弄着餐刀迈克手上动作停下来,转身一把掐住年轻人,将手枪对准他的脑门。 “迈克,迈克,我们已经没多少人,现在你杀了他我们很难对付她们四个。”豹纹男知道迈克真的敢开枪,赶紧上前阻拦。 被豹纹男拉扯几下后,迈克甩开年轻人,然后扯了扯领带喊道“你们这么爱玩是,好,我跟你们玩。” 说完,迈克拿起手枪对着距离自己最近西装男子大腿开一枪,西装男子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迈克又用手指用力捅进弹孔中。 一分钟后,迈克松开西装男子,然后继续喊道“喜欢当英雄是,那现在每隔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我看你们能躲到第几个人。” 说罢,迈克提起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男孩,然后将枪对准他的额头。 第72章 莽夫 不锈钢菜刀旋转着撕开黑暗,刀柄缠着的《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复印件猎猎作响。 但在“监狱”内,迈克的身体素质以及反应力都会加强,只是轻轻抬手便接下。 但这个举动也加剧迈克的狂躁症。 陈泽远从倾倒的海鲜展示架后冲出,廉价西装沾满鱼鳞,领带结歪成可笑的形状。 刚才那把菜刀就是他扔的,本来是打算找到机会再出手,但见到迈克要开始无差别杀人时,他等不下去了。 “又有人想站出来当英雄吗。”迈克旋转着手枪,怒极反笑道。 “我暂时代表陈家处理这次抢劫。”陈泽远今天原本休假,所以来万象天地吃饭,没想到碰到神血者犯罪。 上报家族后,家族给的命令是保护好自己,尽量稳住劫匪,商场会有人解决。 原本陈泽远是一直在忍,直到他看到迈克要杀一个孩子。 迈克决定陪这个自以为是的人玩玩,便将男孩脱手坠向满地碎玻璃。 陈泽远发动「侵蚀者」主能力,他的影子突然延伸成网接住孩童,自身却被迈克的「分崩」余波扫中左肩。 侵蚀者,虚无命途序列8, 主能力:将影子具象化为缓冲网\/绊索。 次能力1空洞:制造直径10的能量坍缩区(格挡远程攻击) 次能力2残响:吸收上次承受攻击的5能量强化下次反击 官方组织的狗都爱多管闲事?迈克皮鞋尖挑飞大理石地砖,碎石在「借力打力」触发下回旋反弹。陈泽远右臂瞬间汲取3冲击力,却仍被余威撞飞三米。 咳根据《反神语管制法第四条陈泽远抹着鼻血爬起来,袖口露出的廉价电子表正在倒计时,「侵蚀者」的次能力发动! 迈克挥来的拳风突然在距离面部十厘米处坍缩成能量旋涡。 他趁机将孩童推向防火卷帘方向,自己却被「典狱长」领域压得单膝跪地。瓷砖裂缝里钻出的铁线蕨刺穿小腿,孢子顺着血管开始侵蚀神经。 第第七次警告陈泽远颤抖着抽出配发的神锻橡胶棍,使用「侵蚀者」次能力2,棍身吸收上次攻击残留的「分崩」能量,挥出时竟短暂撕裂领域。 迈克的金丝眼镜被劲风刮飞,露出爬满菌丝的眼眶:有意思。他徒手捏碎反弹的橡胶棍,「分崩」在掌心凝成微型绞刑架刺入陈泽远锁骨。 “但仅限于此。”迈克没有立即将陈泽远分崩掉,而是一掌将其打飞。 当陈泽远第十七次爬起时,右腿白骨已刺破裤管。他用「侵蚀者」将血迹凝成临时义肢,手中只剩半截消防斧柄: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第 迈克突然闪现到他背后,「分崩」缠住的食指抵住太阳穴:教你个真理。黑色物质顺着耳道开始侵蚀脑干,正义是强者的 就在迈克准备送走陈泽远时,大脑忽然一片混乱:意大利面应该拌什么,好像是二十一号混凝土。 砰! 藏在鱼缸后的血包突然爆炸,陈泽远「汲取人」瞬间触发,将汲取的3力量全部注入「侵蚀者」。 迈克指尖的孢子在能量坍缩中反噬,炸断自己半根食指。 忽然传来的疼痛让迈克头脑瞬间清醒,然后破口大骂道“我屮,又是你,这个世界太糟糕了,我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等等,我为什么要创造完美的世界。 怒骂几句后,迈克忽然反应过来。 逻辑幕者,愚戏命途序列7,主能力通过打响指\/打响舌触发「逻辑病毒」植入 ,然后目标会开始逻辑混乱,做出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事情。 次能力将抽象矛盾凝结为「逻辑手雷」投掷物,触碰者会经历30秒自相矛盾行为,且被动获得「思维噪音」感知力。 目标会听见当前思维中的关键词碎片,如战斗中出现离婚协议等无关词,从而对自身攻击的预判准确率降低25 ,主动发动时可扭曲触碰目标的短期记忆编码。 迈克意识到自己陷入敌人圈套,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感受周围环境有什么变化,愚戏命途神血者最喜欢躲在幕后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在迈克背后,薇薇安无声的缓缓靠近豹纹男,但豹纹男专注寻找黑暗中那位愚戏命途神血者,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薇薇安小心将血包捏破,将血洒在豹纹西装上,但豹纹男或许真的后背长眼睛,忽然猛地转头,对着薇薇安就一肘。 薇薇安有些吃惊,但并没有慌乱,而是在手肘即将打到自己前无声发动神语。 教皇大人的内裤颜色是什么。 豹纹男攻击停下来后,脑海中只剩这个想法。 轰! 豹纹西装后背忽然爆炸,爆炸带来的贯力让豹纹男往前撞,但小腹位置忽然被一根黑色电棒拦住,然后全身开始抽搐。 薇薇安一手拿着电棒,另一只手从裙子口袋掏出血包,然后塞进豹纹男嘴里,最后用很小的声音笑道“还要白酒吗,要不喝点红酒。” 轰! 豹纹男本想尝试用发动分崩,将电棒毁掉,但在灵力调动完成前一秒,嘴里和西装上的血液爆炸,将其炸晕过去。 远处,迈克发现薇薇安凭空出现后,便一脚踹开陈泽远,然后对着薇薇安清空弹夹。 并且,迈克脸上写满了不可能与不敢相信。 薇薇安不慌不忙的打出一个响指,然后六个飞行的子弹变成六粒花生,最终因为动能不足掉在地上。 滑稽剧,愚戏命途序列6,主能力对非生命物质进行「荒诞本质替换」,遵循等价搞笑原则(战斗向物品需转化为无害搞笑形态),也可用荒诞歌谣指定变形结果(例:砰!子弹开花,硝烟变奶茶!) 次能力可赋予变形物「情绪污染」特性,被转化物品的「搞笑能量」将储存于虚空口袋,可释放能量临时改变战场物理规则(重力方向错乱\/声音传播延迟3秒) 。 第73章 救援 迈克眼中写满了不可能与不可思议,如果眼前与自己战斗的白发女孩是真的,那藓类监控中,那个走向翡翠轩的白发女孩又是谁? 但“薇薇安”不会给迈克太多思考时间,在将子弹变成花生米后,一个闪身迅速来到迈克身前,然后掏出电击棒捅向迈克小腹。 迈克瞬间将思绪回收,然后右手抬起,并且使用分崩,至少得先将她的武器毁掉。 不过“薇薇安”本身目的就没想命中迈克,在迈克右手抬起时,迅速将早已准备在左手的血包扔出。 轰! 血包在两人中间位置炸开,形成一道血雾,借助爆炸的冲击波,“薇薇安”与迈克拉开距离,而迈克利用「分崩」将血雾分解,最终沾到衣物上的血不足以再次引爆。 血雾散尽的瞬间,迈克瞳孔收缩——眼前的薇薇安正用染红的指尖在虚空书写荒诞歌谣。她唇边笑意与真品相差37度,这是她假扮过437人积累的误差率。 “亲爱的典狱长先生~” “薇薇安”用《天鹅湖》的腔调咏唱,袖口滑出半截《演员的自我修养》,您听说过子弹开花生的故事吗? “薇薇安”的白发擦着迈克鼻尖掠过,发丝间藏着的血包在「滑稽剧」作用下变成尖叫鸡玩具。 当迈克因条件反射闭眼的03秒,她沾着鱼血的指尖已在他战术背心划出六芒星——这是触发「荒诞本质替换」的仪式符号。 迈克的肘击穿透虚影,真身却从吊灯钢索倒悬而下。 血族利齿咬向他后颈,却在接触皮肤瞬间变成泡泡糖。爆破的草莓味胶体里,三枚真血包借着黏液黏上他防弹插板。 boo~“薇薇安”打响指引爆血包,冲击波震碎迈克耳蜗里的微型通讯器。她趁机旋身切入近战距离,樱粉色指甲的五指抓向对方喉结。 迈克脖颈突然增生出菌丝护甲,「分崩」能力让“薇薇安”的右手衣袖开始颗粒化。她顺势甩出碎裂的布料,用「滑稽剧」将其变成婚礼头纱罩住对方视野。 菌丝绞碎头纱的刹那,藏在头纱中的防狼喷雾罐被催化成奶油泡芙炸开。 情绪峰值92!耳麦传来警告。“薇薇安”后空翻躲过横扫的孢子弹,鞋跟蹬在墙壁借力跃起。 她将沾着奶油的发卡掷向监控探头,「荒诞歌谣」发动让典狱长先生的怒火——变成生日蜡烛! 迈克太阳穴暴起的青筋突然迸发火星,他不得不分神扑灭这荒诞的火焰。真正的杀招却是“薇薇安”趁机将五毫升血包塞进他战术腰带夹层。 当迈克撕开燃烧的战术背心时,“薇薇安”正用口红在玻璃窗书写倒计时。她舔掉唇釉轻笑:猜猜看,你身上现在有多少颗「笑弹」? 迈克突然僵住——战术腰带、枪套缝合线、甚至防弹插板夹层里,七处被「荒诞置换」的血包正发出生日歌旋律。 他疯狂发动「分崩」却不敢触碰本体,那些“薇薇安”在缠斗中故意遗留的化妆品全被催化成炸弹载体。 消防喷淋头突然爆开,“薇薇安”借着水雾发动终极替换。迈克撕裂空间的「分崩」只抓到条活蹦乱跳的机械锦鲤,鱼鳃里藏着3d扫描图。 迈克捏碎锦鲤时,发现鱼鳞内壁刻着挑衅的诗句: 「当荒诞成为现实 典狱长也会跳起踢踏舞」 此时,“薇薇安”站在翡翠轩收银台位置,一只手撑着收银台,另一只手拿着唇膏,正均匀将其抹在嘴唇上。 迈克强行压住内心的怒火,他知道“薇薇安”目的就是想将自己激怒。 “只是一会不在这边,结果竟然被官方神血者混进来,那个饭桶竟然还没发现。”迈克语气含着怒气道。 “什么官方神血者。”“薇薇安”有些懵。 “呵呵,还在继续装,委实说,你这个演员扮演的实在…”话没说完,迈克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然后抬起手用力扇自己一巴掌。 薇薇安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 将矮个子劫匪变成[血族傀儡]后,便让其来对付迈克,然后就发现餐厅内有另一个自己,而且还身手极为敏捷的风筝迈克。 对此,薇薇安只想说… 好羡慕。 和战士近距离战斗,而且还能打得有来有回,这是每个法师都有的梦想。 陈悦好的白鞋在瓷砖上碾出半圈白痕。当迈克转身查看虚报的火警信号时,她捕捉到那01秒的颈动脉震颤——这是三分钟前欧锦瑜用全知读者解析出的生理破绽。 杨桦宇的镜面折射在鱼缸表面一闪而逝。陈悦好蹬着翻倒的寿司台跃起,大太刀鞘尖刺破空气的尖啸惊醒了典狱长领域的监视苔藓。 迈克后颈菌丝刚泛起防御荧光,欧锦瑜掷出的餐叉已钉入他肩胛骨间隙——锻造师将叉齿改造成阻断神语回路的银针。 薇薇安同步甩出三个血包,爆开的血浆在「滑稽剧」作用下变成胶质泡泡,黏住迈克即将抬起的右脚。 这才是真正的 七秒死斗开端 第1秒 陈悦好蹬碎地砖突进,大太刀鞘尖离迈克喉结三寸时,刀身已泛起紫电。迈克冷笑抬手,「分崩」灰雾缠上刀刃——金属分子开始崩解。 第2秒 欧锦瑜从消防栓镜面跃出,锻造师能力注入刀镡。崩裂的刀刃被强行续接03秒,陈悦好旋身变招,刀鞘重击迈克膻中穴。 第3秒 薇薇安甩来的血包在迈克脚边炸开,腥红遮蔽视野的刹那,陈悦好刀鞘末端挑飞对方金丝眼镜。镜片碎裂声里,欧锦瑜掷出的钢钉被「分崩」瓦解,却为真身争取到破绽。 第4秒 太刀终于出鞘三寸,紫电灼穿迈克菌丝护甲。分崩领域疯狂反扑,刀刃以每秒2厘米的速度消逝。陈悦好虎口迸血,刀路却愈发凌厉——镜心明智流穿透肋间空档。 第5秒 迈克呕出带孢子的黑血,右手抓向陈悦好持刀腕。薇薇安的血咒之链突然抽取生命,诅咒延缓肌肉收缩01秒。 第6秒 刀刃仅剩17厘米,陈悦好弃鞘换手。欧锦瑜用最后的神语能量将残刀锻成三棱刺,紫电在尖端聚成针芒。 第7秒 三棱刺扎入迈克神阙穴,湮灭能量精准截断神语回路。分崩领域骤然坍缩,陈悦好旋身肘击补上最后一击,迈克轰然跪地时,她手中只剩半截刀鞘。 欧锦瑜瘫坐在爆裂的冰柜旁,捂着胸口不停喘气。薇薇安撕开最后三个血包淋在迈克伤口:别死啊混蛋你还没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第74章 遗弃 “放心,他死不了。”陈悦好收拾好残缺刀具后,语气平淡道。 对于自己的刀法和力度,陈悦好非常清楚,只用刀鞘加上两成不到力度,还不足以杀死一位序列4神语神血者。 “小姐,您也在?”“薇薇安”一处角落走来,在与迈克缠斗结束后,“薇薇安”便躲进黑暗中,等待下一个进攻机会,然后陈悦好就凭空出现。 “别这么叫我,我和那个家族不是很熟,还有,别用薇薇安的形象。”陈悦好罕见的语气冰冷。 “薇薇安”点了点头,随后变成另一个女孩的样子。 她站在玻璃幕墙折射的冷光里,漆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像是鸦羽裁成的帘。玳瑁色圆框眼镜压着瓷白的面孔,目光藏在雾面镜片后流转。 制服裙收束出利落的折线,黑色长风衣垂坠如夜色凝结,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泛着青瓷般的光。 “陈家b+级收容专员,陈挽歌。” “危机目前解除,你可以继续你的事情了。”陈悦好语气冷冷道,随后把目光放回到迈克身上。 “我有药剂可以让他立即醒来,你们要不要用。”陈挽歌试探的问。 陈悦好微微颔首,但没有说话。 见陈悦好同意,陈挽歌从风衣口袋拿出一管试剂和注射器,然后蹲下将液体注射进迈克体内。 几秒后,迈克缓缓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一张堪称盛世容颜的脸,只不过眼眸中全是杀气。 “我会杀了你,但就像薇薇安说的,你得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陈悦好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几乎要把迈克刺死。 “好,我告诉你,但你得保证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迈克知道大势已去,但眼下自己还剩最后一点筹码可以与陈悦好斗。 陈悦好正准备答应,反正以后的事情以后可以反悔,但眉毛忽然一皱,欧锦瑜右眼齿轮也猛的加速。 几乎是下意识,两人同时出手将薇薇安拉到身后,然后迈克后脑勺爆开一道血花。 确保薇薇安无事后,陈悦好想用直觉,欧锦瑜开启「全知读者」,想要找到暗杀者在哪,但视角内并无任何痕迹,显然对方已经做过反追踪。 那位暗杀者明显不是直接参与这次抢劫行动,而是负责杀死要说出组织秘密的成员。 什么组织,一位序列4在他们那都这么不值钱,没有丝毫反抗,而是直接击杀掉。 当然,反抗估计也没什么用,虽然陈悦好都不清楚自己是哪条命途,哪个序列,但从对自身力量了解,以及杨桦宇描述失控那天晚上的爆发,序列4应该是有的。 “陈家总部的人已经进来,扫尾工作交给给你们。” 顿了顿,陈悦好看了一眼躺在角落的陈泽远“他还没死,记得去救一下,我已经给他做过最基本的抢救。” 陈悦好扔给陈挽歌两句话后,便牵住杨桦宇的手离去,欧锦瑜拉了拉有些发呆的薇薇安,也迅速跟上。 不过为了避免吓到路人,四人还是去服装店换了一套衣服,当然是留下钱的。 四人走出商场时,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习惯商场的常温后,忽然巨大的温度变化让三人都受不了,但陈悦好却没什么感觉。 还好刚才买的衣服都是冬款。 冷空气已经南下,后半夜会更冷,这次之后,广东的气温就基本都会保持,一直到春天来临。 陈悦好拿出暖宝宝,撕开后贴在杨桦宇衣物上,如果直接贴在皮肤上,可能会灼伤皮肤。 另一边,欧锦瑜也对薇薇安做出类似行为。 “天气开始转凉,记得多添几件衣服。”看似对三个人说,实际上陈悦好是特指薇薇安。 路灯在梧桐叶间筛下琥珀色光斑,杨桦宇数着陈悦好围巾流苏扫过自己手背的次数。第七次,他听见地铁通风口涌出的暖流裹挟着铁锈味,像某种沉睡巨兽的鼻息。 你总说我是走失的秋田犬。他踢开窨井盖边缘的易拉罐,金属撞击声惊起远处流浪猫琥珀色的瞳孔。 可一年前蜷在我怀里发抖的明明是你。 陈悦好把羊毛手套按在他冻红的耳尖上,羊绒纤维渗着雪松与琥珀的余温。她总是这样,连体温都像精心调配过的礼物。 嗯,这一年多是这样,去年暑假时的陈悦好完全是另一个人。 桦宇听说过冬眠仓鼠的故事吗?她垂眸整理少年歪斜的围巾,铂金尾戒在锁骨间晃成银色流星,把心脏冻在绝对零度,等春天就不会疼了。 他们停在地铁c口旋转闸机前,玻璃幕墙倒映着陈悦好家族企业的巨幅广告——那是栋直插云霄的医疗大厦,led幕墙正循环播放陈氏长女,也就是陈悦好出席慈善晚宴的影像。 画面里的她穿着缀满蓝钻的星空裙,与此刻裹着针织衫影子形成诡谲的重影,不过共同点是,屏幕上和现实中的陈悦好,眼中都无比冰冷。 上个月你睡觉时说的梦话说什么的杨桦宇见气氛不太对,赶紧转移话题,正好自己也想问一下陈悦好说的梦话。 陈悦好突然贴近他颈侧,发丝间白檀香混着某种精密仪器特有的金属冷香。桦宇,你认为我爱上你是有什么特殊企图吗? 她隔着羊绒触碰少年颤抖的喉结,这双手拆解过十七具家族安排的未婚夫候选者档案,现在它们只想帮你系好围巾。 杨桦宇稍微愣神,然后背后猛地发凉,他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隧道深处传来列车轰鸣,广告屏恰好切换到陈氏医疗最新研发的基因编辑技术宣传片。无数试管婴儿的瞳孔在陈悦好身后次第亮起,像深海中发光的鮟鱇鱼群。 “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嗜杀的人。”陈悦好看着缓缓停下的列车,用轻柔的声音安慰。 地铁卷起的风旋走最后一片银杏叶,少年转身时踩碎了广告屏溅落的蓝光。 第75章 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 从家中出来,林晓晴本想按照每晚固定路线散步完便回家,但在即将走进天别墅区前,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泣声。 疑惑的观察几下周围后,将目光锁定在绿化带后。 拨开一片修剪成球的草丛后,发现草丛后有一个纸箱,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婴儿哭泣的声音。 犹豫几秒后,林晓晴打开纸箱,里面躺着一个女婴,因为天气转凉,婴儿穿的也单薄,裸露出来的皮肤都被冻的发红。 林晓晴将手指伸到女婴手掌,女婴立即将紧握手指,将林晓晴手指紧紧握在手掌。 在握住林晓晴手指后,女婴也停止哭泣。从眼角的少数眼泪,触碰反应以及身体大小,初步判断这个婴儿刚满月。 纸箱内部还贴着一张便利贴:望好心人收养。 见到这张便利贴后,林晓晴眉头一皱,虽然早就猜到,但确认后还是有点不太确定。 然后林晓晴将纸箱合上,准备离开。 “带上她,将她抚养成人,这是命令。”林晓晴耳中忽然响起局长的声音。 片刻后,林晓晴将女婴从纸箱内抱出来。 “你叫林晓雨,以后就是我的妹妹”。林晓晴声音冷淡道。 …… 钱京浩的皮鞋跟敲在开裂的瓷砖上,回声撞碎在生锈的检票闸机间。他弯腰抹开售票窗玻璃的积灰,指腹蹭到两道新鲜的弧状划痕——有人在一周内用指尖划过相同位置。 墙上的列车时刻表停在2003年4月16日,所有班次用红笔划去,唯独23:44分那班被反复描粗。钱京浩掏出林晓晴实验室的辐射检测仪,表盘在数字处轻微震颤。 不是放射物。他摘下眼镜哈气擦拭,是磁粉。 二十年前的地铁调度表还在用磁条更新,有人特意在此处留下磁性记号。 通道转角贴满褪色的电影海报,《2047》的剧照被人用马克笔画满几何符号。钱京浩用手机拍摄全貌,在相册里将九张海报拼接——符号组成莫尔斯电码:- ---- -- -- ----(0193) 此时,钱京浩注意到墙角有一台老式电视机,那种要插天线才能看的。 走到电视机前,钱京浩发现两根天线已经损坏,但电视机内部零件没什么问题,只要换掉天线依旧可以使用。 但去哪里搞天线呢?这个时代想要买到电视机天线也不容易,毕竟这类电视机早停产了。 忽然,钱京浩余光发现售票处还晾着一条毛巾,但重点不是毛巾,毛巾都已经用到连纤维都没了,没什么线索,但重点是放着毛巾的衣架。 将衣架拿下来,然后将其扭成天线状,然后插进天线接口。 那台老式触屏售票机亮起诡异的蓝光。钱京浩发现数字键和的磨损度远超其他,屏幕积灰层有四个指印——最近有人在此输入过四位密码。 钱京浩从白大褂口袋中拿出一卷透明胶带,将胶带贴在数字键上,再用小手电照在胶带上,“1”和“3”的位置出现两个指纹。 准确来说是四个,因为这两个数字是有指纹叠加,从指纹叠加范围来看,“1”和“3”是同时按,区别只是先按“11”还是先按“33”。 钱京浩站起身,按照张俊杰的说法,玩解谜游戏,只需要注意周围就够了,因为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他镜片忽地反光,莫名想起林晓晴总在实验日志结尾画的泪滴符号。转身时,时刻表玻璃的倒影恰好将23:44投射在对面墙体的霉斑上,光斑组成四个雪地脚印般的数字: 2 3 : 4 4 数位之和。钱京浩在玻璃上呵出白雾,写下2+3+4+4=13。 13,为什么刚好是这么巧的数字? 钱京浩忽然想到那串莫尔斯密码——0193。 0代表数字开头,所以先按11,9作为数字结尾,所以按33。 当他输入1133时,机器吐出张泛黄车票,票面印着「开往真实站台·单程」。 特异空间吗,车票似乎是凭空变出来而不是电视机吐出来。 钱京浩虽然感到疑惑,但实在没什么头绪,便拿起车票来到闸机前。 车票在闸机口触发绿光,钱京浩却转身走向相反方向的墙壁。他注意到那面墙的霉斑分布异常——水渍沿着通风管冷凝路径,本该垂直流淌的痕迹却呈三十度偏转。 指尖叩击空心砖的闷响证实猜想。当他用林晓晴送的钢笔撬开暗格时,真正的闸机从墙体内滑出,液晶屏显示着: 当前列车进站中 车厢编号:1999-12-24 钱京浩的白大褂被穿堂风掀起,远处隧道有铁轨震颤声渐近。 他下意识按住被气流掀起的衣角,看见斑驳的蓝白漆面从阴影里缓缓浮现——那列地铁的车窗布满蛛网状裂纹,如同垂暮老人浑浊的眼瞳,正用某种诡异的温顺姿态滑进站台。 安全线外的皮鞋尖微微发颤,钱京浩注视着洞开的车门。泛黄的光晕从车厢内部流淌出来,像是有人将九十年代的黄昏封存在了铁皮罐头里。 塑料座椅的裂纹里嵌着瓜子壳,某张褪色的报纸被穿堂风掀起半角,露出1997年的铅字。扶手上的镀铬层剥落成鳞片状,在光影里泛着类似鱼肚的惨白。 忽然有风掠过耳际,卷起满地碎屑——彩色糖纸与撕碎的票据在车厢里飘浮,像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雪。 报站喇叭突然发出刺啦声,某个沙哑的女声在电流杂音中重复着含混不清的站名。 钱京浩后退半步,鞋跟磕在月台边缘的警戒线上。此刻他才惊觉整个站台安静得可怕,那些永远在头顶嗡鸣的换气扇、电子屏滚动声、甚至自己的心跳,都湮没在了泛着铁腥味的空气里。 车厢顶部的日光灯管开始频闪,明暗交替间,他看见最后一排座位底下蜷缩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谁遗落的黑伞,又像是未化尽的沥青。 钱京浩了解过,这个地铁站在建造到一半废弃后,轨道并没有与其他线交接,那么这辆列车是从哪里出发的。 空间嫁接吗? 第76章 绝对现实游戏 不像,如果是空间嫁接,这样没办法解释这辆列车为什么会这么破旧。 时间并联? 也不像,从这辆列车的款式来看,明显是二十年内的列车,并且没有哪辆依旧在使用的列车会这么多垃圾。 哪怕是钱京浩都感觉有点棘手,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对于各命途高序列神语也不是很了解。 而列车似乎也很通人性,见到钱京浩站在月台上不动,列车也不动,似乎一定要钱京浩上车。 片刻后,钱京浩缓步走进列车,而后列车缓缓发动,而钱京浩也微微一愣。 “是因为我上了列车才这样,还是因为需要我上列车才能做到。”钱京浩莫名自言自语道。 “不过就算有这个也没办法反悔,现在放也没意义。”座椅绒布残留着三种年代的烟味:七十年代的大前门、九十年代的红双喜、还有近几年的水果香烟。 钱京浩用钢笔尖挑起座位缝隙里的车票残片,1999年12月24日的印刷日期在紫光灯下裂解成三组数字:19:99:12:24。 等比数列。他在车窗雾气上画下19→99的比率,钢笔突然不受控地继续书写:19521≈99,990121≈12,122=24。 当笔尖触到第五个算式时,车窗突然映出三只不同年代的挂钟——分别停在三点、九点、三点。 坐下后,钱京浩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困意袭来,而钱京浩也没做挣扎,贼船都上了,现在挣扎有什么用。 …… 太平洋南纬47°9′、西经126°43海域 “报告总部,海鹰、噩梦、天灾全部抵达这片海域,下一步要怎么做。”一艘巨大的货船内,一位披着黑袍的男子用平台向总部发送讯息。 “你们那边的时间是多少。”通讯器中传来一声男性低沉机械音,明显是用变声器修改过。 “3点32分,还剩十五秒到33分。” “开始抽取,33分33秒将圣液注入进海里。”这句话说完,通讯器另一头便挂断。 听到命令,黑袍男子毫不犹豫按下平台上一个按钮,下一瞬,海鹰号货船内部隐隐约约传来惨叫。 等到平台上时间显示到达31秒时,黑袍男子又立即按下另外一枚红色按钮。 两秒后,海鹰号货船开始向海里注入一种红色液体,噩梦号也是如此,不过噩梦号还额外将一副巨大的生物骨架扔下去。 只有天灾号依旧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在海面上抛锚。 一分钟后,三艘货船周围已经被无数红色液体染红,如同一片血海。 忽然,天灾号忽然行动,它将船上三艘已经报废的中型舰艇扔进血海中。 “三年了,每年都得往这里扔333条人命,现在总算可以结束。”海鹰号内,黑袍男子看着沉入血海中的三艘报废舰艇感叹道。 “赶紧离开,趁祂还没醒,不然我们也得进去,这座岛就留给那几个家伙慢慢玩。”天灾号负责人用通讯器传来命令。 待三艘大型货船离开后,原本平静的海面终于开始躁动。 海面之下,某种庞然巨物的轮廓开始膨胀。 起初是雾——灰白色的雾气毫无征兆地从海面渗出,像溃烂伤口淌出的脓液,贴着波浪匍匐蔓延。 雾气所过之处,海水凝结成胶状,泛着油脂般的浑浊反光。三艘锈蚀的舰艇残骸被黏在胶质海面上,甲板扭曲崩裂,露出内部锈红的钢筋,如同被巨兽啃剩的骨架。 骨骼刺破了海床。 嶙峋的黑色石柱从胶质层下刺出,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涌出汩汩暗红液体。 那不是岩石,而更像某种生物的钙化脊椎,每一节骨突上都嵌着青铜齿轮,齿轮缝隙里黏着碎肉与眼球。 液体流淌到海面后迅速凝固,形成崎岖的脉络,像一张正在自我编织的血管网。 血肉覆盖了骨骼。 胶状物质开始沿着黑色石柱攀爬,如同亿万只半透明的蛞蝓在疯狂增殖。它们吞噬了舰艇残骸、吞噬了齿轮、吞噬了漂浮的碎肉,最终融合成一团不断搏动的巨型肉膜。 肉膜表面鼓起密密麻麻的囊泡,每个囊泡里都裹着一具蜷缩的人体:有人类,也有手指粘连、脊柱弯曲的深潜者混种。他们的手掌贴在囊壁上,随着肉膜的搏动抓挠、拍打,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岛屿睁开了眼睛。 肉膜中央突然塌陷,形成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漩涡。漩涡深处传来黏稠的吞咽声,胶状物质被虹吸而下,露出岛屿的真容——那是由无数人类肢体与机械残骸熔铸而成的畸形大陆。 膝盖骨垒成山丘,大肠盘绕成树林,胸腔肋骨交错成峡谷。在岛屿最高处,二十三具半透明的人形琥珀嵌在肉壁中,他们的头颅与克希拉之卵的触须相连,正无声地张着嘴,将灵魂的震颤传导给岛屿深处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 最后一片雾气散去时,海风带来了低语。 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碾磨血肉,又像溺亡者的喉管在挤压最后的空气。它从岛屿每一寸血肉中渗出,汇聚成一句亵渎的宣告: rlyeh fhtagn 海鸟群突然集体坠向岛屿,尚未触地便在半空炸成血雾。血珠落在肉质地表上,立刻被吸收殆尽。整座岛屿微微震颤,仿佛在吞咽一份迟到的甜点。 …… 凌瑾言在黑暗中猛然睁开双眼,借助窥秘带来视力提升,凌瑾言迅速观察周围。 发现自己依旧在那家出租屋内,张俊杰和黎浩也躺在另外两张床上,睡得比猪还沉。 凌瑾言还是感觉不安心,起身检查一遍出租屋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回到床上。 明明没有做梦,可凌瑾言却莫名感觉一阵心悸,比做了噩梦还难受。 “真的是我多虑了吗。”凌瑾言感受着身体隐约传来的疼痛,这是一个月前对付主管留下的后伤,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第77章 荒岛历险记 海风裹着咸腥味灌进鼻腔时,钱京浩睁开了眼。 阳光像一把钝刀,正慢吞吞割着他的眼皮。他支起上半身,掌心陷进一片温热的细沙里。海浪在不远处舔舐礁石,潮声规律得近乎机械。 他眯眼适应光线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沙滩白得过分了,像被漂洗过一千次的骨粉,连贝壳和海藻的残骸都没有。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快被海风吞没。 站起身时,西装内袋的重量让他怔了怔。 掏出一块怀表,整个怀表大体有两种元素,说不清什么材质的蓝紫金属做成表盘与表链,透明水晶雕刻成表盖,内部十二个时辰是十二种不同水晶。 三根指针则用三种不同的稀有金属雕刻成长度不一的银色衔尾蛇。 这块怀表是钱京浩最强的神锻道具,在血统苏醒时一个男人与自己做一笔交易,报酬就是这块怀表。 按那个男人的话,这块怀表与绝大多数神锻道具都不同,它内部的神语权柄永远都不会回归命途,且钱京浩高序列时,甚至可以回溯时间。 但现在肯定是不行的,能禁锢时间一分钟已经是钱京浩极限,加速和减速倒没太大限制。 钱京浩先是用肉眼初步查看周围,然后发现这里… 太安静了。 钱京浩扫视四周。椰子树影婆娑,叶片绿得近乎荧光;礁石群缝隙间晃动着小鱼银亮的脊背,却听不见半点鸟鸣。 虽然有海浪声作伴,但在钱京浩看来,电视剧背景板的海浪声都没这么整齐。 钱京浩发现礁石缝中有一个好玩的东西,便将其拾起,预备后面要用。 他蹲下摸了摸海水,水温比体温略高,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汤。指尖刚触到水面,怀表突然震动起来,表盘渗出几滴暗红液体,在沙地上扭结成一行字: 不要背对森林 钱京浩站起身,回头看向郁郁葱葱的森林,被这句话一提醒,确实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感觉。 随后钱京浩用食指关节正了正眼镜“有趣。” 在海滩上留下点东西后,将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后,钱京浩便大步走进树林中。 进入树林后,随着钱京浩往内部深入,一条藤蔓如同一条狂蛇般在地面爬行,借助各种植物遮掩,钱京浩似乎并未发现。 藤蔓缠上脚踝时,钱京浩正盯着那株野草莓。 钱京浩带着标准的微笑“哦,藤蔓什么时候也会spy了。” 藤蔓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也不多纠缠,赶紧收回藤蔓,几秒后便重新融进一片翠绿中。 钱京浩也不急着追,反正都要杀,不急这么一会。 这么想着,钱京浩将注意力回到一旁的果实上。 果实红得妖异,像涂了层釉质的血珠子,叶片边缘却泛着金属光泽。他蹲下身,用钢笔戳了戳草莓根部——叶片突然抽搐着蜷缩起来,露出底下拇指大的孔洞,洞壁布满螺旋状利齿。 一股腐臭味涌出,像是有人往他鼻腔里塞了团烂海带。 “拟态植物……”他扯开领口纽扣散热,后颈却窜起一阵寒意。 森林在伪装。看似杂乱的灌木丛实际呈精确的放射状排布,每丛间距都是33厘米;榕树气根垂落的角度完全对称,如同精心布置的舞台幕布。 最违和的是气味——没有潮湿的泥土腥,只有一股甜腻的焦糖味,混着若有若无的尸臭。 咔嚓。 右前方传来枯枝断裂声。钱京浩迅速闪到树后,怀表贴着手心跳动。五米外的空地上,一截断裂的藤蔓正缓慢蠕动,断口处渗出乳白黏液。 黏液接触到的蕨类突然疯狂生长,叶片边缘长出细密的眼球状斑点,齐刷刷转向他藏身的方向。 这样一来,钱京浩仿佛真的感觉自己被万千双眼睛盯着。 可惜,注视并不能让钱京浩感到紧张。 他摸出太阳手电。光柱扫过藤蔓的瞬间,那些“眼球”发出高频尖叫,整片蕨丛竟像融化的蜡像般坍缩成黑色灰烬。 钱京浩有些微微吃惊,太阳手电对付黑暗元素生物有奇效,而植物本质属于木属性,不归于六大元素。 之所以用太阳手电,只是想用太阳手电持续高温吓退这些植物,没想到竟然直接烧死。 这也证明,这座岛上的植物,本质不是木,而是黑暗。 嗯,不能说得太绝对,至少有一部分是。 更深处传来水声。绕过三棵呈等边三角形排列的榕树后,他看见一潭泉水——水面浮着层彩虹色油膜,倒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叶夕痕举着相机的背影。 第二位“游戏”参与者吗? 叶夕痕察觉身后有人,便转头查看。 当她转头时,泉水突然沸腾,无数黑色水质组成的漆黑手臂从水底伸出,将倒影撕成碎片。 钱京浩后退半步,脚跟撞到某个硬物。拨开落叶,半截生锈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他,取景框里残留着半张焦黑的内存卡。 “蹲下!”钱京浩迅速打开太阳手电,一道细小光束如同高能射线飞向手臂。 叶夕痕也不是电影中那些炮灰,听到钱京浩说什么后,赶紧抱头蹲下。 光束命中后,水质手臂上冒出白色蒸汽,而这些手臂也是真的苟,见偷袭失败便立即回到水中,似乎肯定还有更完美的偷袭机会。 见到叶夕痕也注意到自己,钱京浩迅速无声息的将太阳手电藏进袖子中,然后带着经典的儒雅笑容道“你没事。” 叶夕痕已经从刚才那些手臂中反应过来,然后带着有些勉强的笑容回应“没事。” “你怎么在这,或许我应该要问这里是哪里。”钱京浩进入戏精模式,将自己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哦哦,我昨天下午下班回家时发现家门口有一封信,打开说是邀请我参加什么游戏,如果同意就晚上十二点之前去一栋烂尾楼,去到后我就昏迷,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池塘旁。”叶夕痕用较为标准的普通话回答。 但钱京浩还是敏锐捕捉到一些商海口音。 商海人吗。 “我也差不多,这么看来你也是来参加游戏的。”钱京浩继续保持自己这次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设。 第78章 林中小屋 枯叶在脚下发出脆响时,叶夕痕正第三次扶正她的圆框眼镜。 她捻着碎花衬衫的荷叶边,目光始终垂在钱京浩的领扣位置:“所、所以钱先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吗?” 海风掠过树冠,她立刻缩了缩脖子,仿佛那些婆娑的树影是某种活物伸出的利爪。 先生? 从一路上的交流,以及叶夕痕的捻裙角,扶眼镜框这些小动作,钱京浩已经大致判断出叶夕痕的性格。 钱京浩用鞋尖碾碎一颗野莓,紫红汁液渗进沙土时腾起一缕青烟。他晃了晃手臂,衣袖下的手电便发出亮光:“可能是超自然事件,毕竟连这种发光能力都出现了。” 在情况未确定前,钱京浩不打算这么快透露自己的神语,那就先用太阳手电来伪装成自己神语。 光束扫过叶夕痕的褐色皮鞋,她立刻把脚缩回蛋糕裙阴影里,像只受惊的鹌鹑。 太标准的礼貌了。 很注重自己的礼仪,但又因为太专注,所以性格很容易慌张。 怎么说呢,这种人,如果搞好关系,那后续想要控制,将其变为工具人会很轻松,并且价值很大。 因为她会很听话。 “您看!那里有屋顶!”叶夕痕突然提高音量。五百米外的山丘顶端,一栋维多利亚式别墅从树冠间探出尖顶。红瓦过于鲜艳,像刚刷上一层未干的血漆。 前往别墅的路上,反常感愈发强烈。外围森林那些金属质感的叶片逐渐恢复成普通植物的柔绿,空气里的焦糖味被松木清香取代,甚至能听见隐约鸟鸣。 但在钱京浩看来,这一切变得正常才是最不正常。 叶夕痕突然拽住他袖口,但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很失礼,又迅速松开:“您听到钟声了吗?整点报时那种三长一短”她指尖冰凉,瞳孔在镜片后轻微震颤。 “进游戏前那封信里说,听到错误次数的钟响代表附近有‘门’。” 钱京浩微微颔首,这条规则在信上确实说过,这个钟声也确实报错,对于时间命途中序列神血者而言,要判断一个地区时间实在太容易。 很细心,价值加一。 别墅铁门出现在视野中时,怀表突然震了一下。 叶夕痕正用绢帕擦拭门牌,铜牌上刻着vii的罗马数字。当她转身时,钱京浩注意到她左手腕的石英表显示3:33,而怀表此刻是3:00整。 “要按门铃吗?”她怯生生指着门廊右侧的黄铜铃铛,铃绳上缠着几根灰白发丝。没等回答,林中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惊起一群乌鸦。 那些鸟的叫声像是用铁片刮擦玻璃,飞过别墅上空时,红瓦屋顶突然渗出沥青般的黑色物质。 钱京浩把手电光调到最暗档:“先别碰任何东西,这栋房子在呼吸。” 铁门铰链的锈蚀味混着松香飘过来时,林子里响起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刘学锋是撞断两棵手腕粗的桦树冲出来的,迷彩背心被汗浸得发黑,手里攥着半截登山杖。 他瞟了眼缩在钱京浩身后的叶夕痕,从喉管里挤出一声嗤笑:“操,本来以为是无人岛,没想到竟然是萝莉岛,连雏儿都来了?” “请注意言辞!”叶夕痕突然挺直脊背,镜片后的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称呼女性请用‘小姐’或‘女士’” 她的话被高跟鞋叩击卵石路面的声响打断。三十岁上下的女人从西侧小径转出,铅灰色西装套裙纤尘不染,左手握着翻盖式怀表,表链缠在无名指上绕了三圈。“陆敏,风险投资顾问。” 她径直略过刘学锋伸出的手,目光锁住别墅门楣的罗马数字,“七点钟方向三百米内还有两人,建议各位保持安静。”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灌木丛里钻出个四十岁模样的男人,公文包卡在枝杈间扯出一道裂口。 他掏出手帕擦着秃顶渗出的汗珠:“我叫张明远,在保险公司做理赔核查这肯定是什么整蛊节目?摄像机藏哪儿了?” 最后到场的是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渔夫帽压得很低,露出青灰色下颌线,帆布鞋上沾着类似鱼鳞的荧光碎屑。他全程贴着树荫移动,直到陆敏突然横跨一步挡住去路:“名字。” “渔夫。”他嗓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石板。 “您撒谎。”叶夕痕突然开口,指尖揪着裙角发白,“信封中说过,参与者必须用真名互称” “我说我的神语叫渔夫,我原名也叫余福。”余福不耐烦道。 “啊,不好意思,抱歉…”叶夕痕战战兢兢往后退了几步。 “装你妈白莲花呢?”尖利的嗓音从别墅二楼阳台炸开。穿露脐装的卢颖半个身子探出雕花栏杆,晃着半瓶威士忌冷笑,“老娘都喝完两轮了,你们还在门口演职场剧?赶紧滚进来找线索啊!” “天要黑了。”陆敏突然举起怀表,玻璃表蒙映出诡异的橘红色晚霞。 这点钱京浩也注意到,他和叶夕痕站在门口不过半个小时,当时时间还是3:00,即便按照叶夕痕手表时间,也是多33分钟。 按正常情况,现在应该是4:03或者3:33,这两个时间都不应该出现晚霞。 刘学锋一脚踹向铁门:“管他妈天黑天亮,老子”话音未落,门轴突然传出齿轮转动的咔哒声,黄铜门铃无风自鸣。 原本爬满蔷薇的门扉褪去伪装,露出底下由人骨拼接而成的栅格,每根骨头上都刻着倒计时数字。 卢颖的尖叫从二楼传来。她刚才倚靠的阳台栏杆不知何时变成了森白肋骨,酒瓶坠地碎裂处涌出沥青般的粘稠物,将鹅卵石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诡异的是,鹅卵石刚刚被腐蚀,又迅速恢复成原样。 “现在退到空地已经来不及了。”陆敏率先跨过门槛,高跟鞋擦过门框时溅起一串火星,“建议诸位留意脚下,这栋建筑在模仿我们的恐惧。” 钱京浩则故意落后两步,最后一个走进别墅内。 与此同时,外面天空彻底暗下来,众人同时想起那封信的一条规则。 第79章 圆桌会议 天黑前请回到林中小屋,天亮前不要离开林中小屋。 除开卢颖坐在餐桌外,其余六人都聚在门口的位置,气氛有些沉默。 “我们要不先坐下,然后各自介绍一下自己怎么来到这里,以及各自神语是什么。”说到“神语”二字时,陆敏眼光在五人脸上都有停留。 这么肯定我们都是神血者,是她神语有侦查效果,还是有什么特殊神锻道具。 “眼下我们貌似也做不了其他事,如果那封信的内容是真的。”躲在灯光阴影下的余福幽幽道。 众人没有说话,说明默许余福的话。 陆敏率先行动,她很快走到餐桌边,选了一张背靠墙壁,正对门口的椅子坐下。 钱京浩注意到这点,但没有说什么,而是最后一个落座,看样子,应该是六号座位。 等全部人落座后,陆敏将鎏金怀表放在自己右手边,鎏金怀表每隔3秒便发出一道轻微的叩击声,在寂静无声的别墅内,这道声音被无限放大,让众人都对陆敏的气场感到一股压迫。 “既然这场会议是我提起,那么理应由我开头。”陆敏用低沉的声音开口,这道声音很符合钱京浩对职场女强人的刻板印象。 “我叫陆敏,血统为a,有两个神语,分别为演变和天眼,前者可以短暂提高大脑开发,后者可以看到他人血统与神语,以及关系网等,两个神语还有四个次能力,先不多赘述。” 听到天眼时,钱京浩就知道自己想在神语方面说谎是做不到了,就连直接编造谎言都不行,但应对方法还有很多,并不会说自己神语暴露就影响后面。 虽然确实有不小影响。 不过钱京浩并不怕天眼,他已经被一位更加熟练使用天眼的神血者盯了很久。 钢笔有节奏地敲击鎏金怀表:“我司投资的海洋科研船失踪前,传回段异常音频。”她翻转怀表,底盖激光投影出频谱图。 “追踪信号源到百慕大海域时,雷达扫描到海底金字塔。潜艇舱内出现把珊瑚材质的钥匙,插进控制台瞬间,整艘船被传送到这座岛附近。” “此时,我发现我房间中多出一封信,内容是邀请我参与一场游戏,如果愿意请登岛,虽说给我选择,但我根本没得选。” 陆敏语气异常平静,如果只是普通神血者,在遇到这种事情也会慌张,但陆敏看起来很镇静。 这就说明她已经处理过不少里世界问题,并且对里世界了解不低。 这或许也有她神语的功劳,想要在一位天眼面前说谎或者隐瞒是很难的。 “我选择在北海滩,登岛后,先是做一些初步调查,我发现这些沙地不是沙子,而是无数鱼类死亡后,骨骼变成的骨粉,树林中,那些植物貌似有眼睛。” 说到这里,陆敏停下来,没再继续说,这就代表她已经说完。 片刻后,刘学锋接过话题“妈的,老子叫刘学锋,b级,神语是狼人,平日里是个猎人,前两天接到一个委托,用信封装着,也是说参与什么游戏,我本来不想来的,但说什么委托费有500万,我就接了。” “妈的,玩游戏就玩游戏呗,结果还得去缅甸一趟,说要护送些什么人才能正式参与,妈的,机票钱还得我自己出,下飞机后就直接去找那什么狗屁人,结果到地点后,啥也没有。” “妈的,还把我弄晕了,再然后我就在树林里醒来。”刘学锋用手枕着头,靠着椅背,将脚抬到餐桌上。 叶夕痕明显有些受不了刘学锋说话的妈妈声,以及他那坐姿,但自己又不是他的谁,也不是这间别墅的主人,所以只是捻紧裙角,并没有说什么。 秃顶男人第三次掏出手帕擦汗:“我叫张明远,来之前在海南工作。我不知道你们说得血统是什么,但那种叫神语的神奇能力我也、也有,好像叫什么,守夜人。” “上、上周有个渔船失踪案索赔文件里夹着张信封,打开后说什么玩游戏之类,如果同意就按照时刻表去码头等潮汐,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自己被什么综艺选中去参加节目。” 他公文包突然弹开,散落出泛黄的照片——画面里渔网裹着具长满藤壶的尸体,右手却戴着现代潜水表,见到照片掉了出来,张明远停下来,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照片和资料,叶夕痕得到允许后也帮忙收拾。 太善良了,这未必是好事。 钱京浩用余光扫了一眼叶夕痕。 “我按时刻表去码头等潮汛,结果海水里海水里浮出条石头栈道!然后我走进去,走到一半就晕过去,再然后就发现自己在一个沙滩上。”张明远说完后,又掏出手帕擦汗。 安静片刻后,余福用低沉的声音开口“我叫余福,血统b,神语是渔夫和水囚,都是水元素类型的神语。” 他的语速不快,低沉的声音加上周围的环境,让众人有一种在听恶魔低语的感觉。 “我住在广州的一个小渔村,一直都是和家人捕鱼。但前两天捕鱼回来时,发现渔网里还有一封信,内容和你们一样,不过来这的条件是晚上出海。” “然后我出海时就遇到浓雾,之后昏迷,醒来就发现自己飘在一个浅滩上,因为神语原因,我泡在水里不会有什么问题。” 轮到叶夕痕,她先是起身鞠躬:“给各位添麻烦了!我叫叶夕痕,a级血统,神语是呓语人。商海人,两天前下午我在咖啡厅下班回到家后,发现门口有一个包裹,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打开后里面是一封信。” “内容邀请我参加游戏,如果同意就晚上十二点之前去一栋烂尾楼,去到后我就昏迷,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岛上一个池塘旁,神语是呓语人。” 说完后,叶夕痕又向众人微微鞠躬,然后才坐下。 卢颖突然将红酒杯砸向壁炉,碎片在火焰中爆出靛蓝色火星:“装什么受害者?是老娘自己报名参加的!” 镶钻手机甩到餐桌中央,屏幕定格在网站页面:《七日永生游戏招募,保证金50万美金》,“妈的,付款码扫完就收到个骨灰盒,打开柜门就他妈眼前一黑!” “抱歉,我得打断一下,你的神语是什么。”陆敏用审问犯人的语气打断卢颖。 “管你毛事。”卢颖没好气的说。 第80章 平安夜 现在众人目光落到钱京浩身上,就只剩下他没说。 烛火忽然摇曳,墙纸上的人影张牙舞爪地晃动着。钱京浩的余光瞥见陆敏正在转动手上的翡翠戒指——那是她发动神语的征兆。 “我叫钱京浩,血统a级,能力是祈光人,是个解谜爱好者。”钱京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魔方,六面颜色斑驳——这是他今早从海滩礁石缝里捡到的真物件。 “三天前我在拍卖会买下一个套餐,里面是这个魔方,解开魔方后里面是这张票。”他故意让地铁票飘落到肖冉面前,票根上确实印着“深振市红荔站”。 卢颖用镶满水钻的指甲挑起车票,对着烛光晃了晃:“哟,1993年的票?那时候红荔站还是片坟场呢!”她突然把车票按在烛火上,票面却诡异地浮现出血色纹路——这是钱京浩提前用明矾水写的隐形信息。 “卢小姐对深振市历史很熟?”钱京浩笑着打了个响指,魔方咔哒裂成两半,露出内部锈蚀的齿轮。 “我按票面时间去了红荔站,然后经过解谜拿到邀请函,内容与你们基本一致,然后在月台长椅上睡着了,再然后就发现自己在海滩上。”钱京浩用食指正了正眼镜。 钱京浩在很早之前就发现天眼的弱点,天眼确实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但如果真话高于60,那就会自动判定为真话。 更何况,钱京浩并没有说谎,只是交换一下语序,从自己是被动参与变成主动找到邀请函。 而至于地铁,自己都没说,没说的东西你怎么能说我说谎。 神语嘛,我只是说我的能力是祈光人,又没说我神语是,太阳手电的原权柄材料就是祈光人,这个道具是自己的,所以说自己的能力是祈光人完全没问题。 “你放屁!”肖冉突然掀翻面前的酒杯,酒滴溅到叶夕痕的裙摆上,“这种老套说辞骗鬼呢?真要坐在月台上,你衣服怎么没沾半点灰?”她伸手去扯钱京浩的衣领,镶钻指甲在他锁骨划出血痕。 钱京浩顺势解开两颗纽扣,露出内衬暗袋的衣物:“我习惯带替换衣物。”他抖开折叠整齐的衬衫,袖口确实有地铁座椅常见的尼龙纤维(来之前特意从旧夹克上刮下来的)。 “我的白大褂是私人定制,所以有防尘效果。”这么说着,钱京浩抓起壁炉的灰,将灰洒在白大褂上,灰尘十几秒后落到地面,而钱京浩白大褂也确实如同所说的,一粒灰尘都没有。 陆敏微微颔首,天眼回复她,钱京浩说得确实是实话。 “我不清楚你们曾经对里世界了解多少,但现在我们所处的这座岛很诡异,虽然不知道信上给的规则是不是真的,但我们都不要放松警惕。” 烛光在铜制烛台上摇曳,将七人的影子拧成扭曲的麻绳。 “首先得解决守夜问题,上半夜上半夜部分两位男性,中间部分三位女性,剩余时间另外两位男性,这个方案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凭什么我要守凌晨三点?”卢颖把镶钻手机砸向橡木桌,屏幕裂痕蛛网般蔓延,“皮肤修复的黄金时段懂不懂啊?而且睡一会就起来,然后又回去睡,很伤害身体的!” 她踢开雕花椅,蔻丹指甲几乎戳到刘学锋鼻尖,“你们大老爷们轮流守通宵呗!” 叶夕痕慌忙起身鞠躬,马尾辫扫翻盐罐:“卢小姐如果介意,我可以替您” 话没说完就被刘学锋的嗤笑打断:“小丫头片子守夜?老子可不想半夜睡觉被怪物叼走加餐!”他抽出战术匕首插进桌缝,刀柄缠着的伞绳还在滴海水。 钱京浩用银勺轻敲高脚杯:“抽签最公平。”他晃着六根火柴棍(实际是七根,多出的那根被他藏在指缝)。 “长的守上半夜,短的守”话音未落,卢颖突然揪住叶夕痕发尾狠扯:“装什么好人!你头发凭什么比我长三公分!” 叶夕痕感觉一阵刺痛,有些惊慌失措,而卢颖见到她这副样子,更加蹬鼻子上脸。 钱京浩恰时将手伸来打开卢颖的手“我发现你说话似乎不怎么经脑子。” 卢颖听后,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摊开自己像鸡爪一样十指,张牙舞爪朝钱京浩抓来“你说谁没脑子。” 钱京浩风轻云淡的抓住她的手腕“本来是在给机会你改,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没脑。” 卢颖被这么一抓,彻底无法动弹,但嘴依旧很硬“我屮你妈,你敢抓老娘,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吵死了,吵的我都饿了,啊,那谁,长发小哥,你会做饭吗,要不来帮我打杂一下。” 钱京浩甩开卢颖点了点头“会一点。” 刘学锋剁鱼头的力度像在劈柴,案板震得吊柜里的玻璃罐叮当乱响。卢颖斜倚冰箱门啃苹果,果核精准投进汤锅:“喂,三文鱼要配白葡萄酒,你倒料酒是想毒死谁啊?” “再哔哔老子把你塞烤箱!”刘学锋挥刀斩断鳗鱼脊椎,粘稠黑血溅上卢颖的露脐装。她尖叫着抄起橄榄油泼向灶台,火苗轰地蹿起半米高。 叶夕痕冲过去关煤气阀时,钱京浩注意到她手表上的时间依旧是3:33。 3这个数字有什么问题吗。 陆敏突然用长柄勺敲灭火焰:“闹够了吗?”她舀起一勺鱼汤缓慢浇在厨房瓷砖,瓷砖立刻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这些海鲜捕捞自岛屿附近海域。” 众人僵立时,渔夫默默把烤焦的鳗鱼塞进嘴里咀嚼,鳞状表皮在他齿间发出脆响。 “鱼类还是不要吃为好。”陆敏放下长柄勺,随后在“嗒嗒”的高跟鞋声中离开厨房。 “那就没办法了,还好冰箱里有不少肉。”刘学锋兴冲冲的从冰箱拿出几块牛肉。 微波炉解冻后,钱京浩发现这些肉质比他想象的还要新鲜,仿佛是刚宰的。 无声中,钱京浩开始时间之轮,但给出的结果是,吃了这些肉并未出现什么情况。 第81章 第一夜 月光被云层吞没时,钱京浩正倚在门边剥巧克力。刘学锋瘫在床上抛接匕首,刀刃在指缝间翻出银花“妈的,那娘们说老子烤的鱿鱼像裹脚布,老子当年在炊事班” “你给女儿做的恐龙饼干倒是挺像的。”钱京浩冷不丁冒出一句。刘学锋动作僵住,匕首当啷掉在地毯上——他皮夹深处藏着的照片里,五岁女儿举着焦黑的霸王龙饼干。 “操,你翻我东西?”刘学锋撑起身子,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你擦刀用了儿童湿巾。”钱京浩把巧克力掰成两半扔过去,“蜜桃味,只有幼儿园小姑娘爱用。” 刘学锋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熊吼般的笑声。笑声震得床头柜上的齿轮台灯咔咔作响,玻璃罩里游动的荧光水母吓得缩成一团。 将巧克力扔进嘴里,刘学锋表情一脸满足的说“说实话,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特聪明,跟着你混肯定能活着,虽然不理解你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我都没见过多少女孩头发有这么长。” 其实钱京浩的头发也不是很长,扎成低马尾也才到后背一半的位置,相比起陈悦好欧锦瑜那种过臀部,坐下又得整理裙子又得整理头发的,真的不算特别长。 刘学锋没给钱京浩回答的机会,而是拿出照片自言自语道“不知道那五百万到账了没,不过就算没到账,这次如果能活着回去,我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行。” 钱京浩推了推眼镜“我认为你最好收回这句话,按照电影桥段来看,无数大佬都是死在金盆洗手前一晚。” 刘学锋有些发愣,然后爆出硬朗的笑声“你还挺幽默的,好我收回,不过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不想睡觉了?” 这间别墅无论是装修还是设备,几乎都是顶尖,就连床垫都是席梦思。 “大个子,你相信我吗。”钱京浩看着已经躺下的刘学锋,问出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我当然信你,你这么有脑子,谁不信你那是他纯吃亏。”刘学锋表情严肃但语气大大咧咧的回应。 “单纯给你一个提醒,如果你不想今晚死,最好天亮前都不要睡着。”说罢,钱京浩双手抱胸站好在门口。 刘学锋感觉有点奇怪,他搞不懂钱京浩为什么说睡着就会死,但他还是决定相信钱京浩的话。 凌晨三点零七分,走廊传来细碎脚步声。叶夕痕的皮鞋底擦过木地板发出沙沙声,陆敏的高跟鞋间隔永远精准的17秒,卢颖的足音却在中途拐向地下室方向。 换岗了,不过卢颖为什么离开陆敏和叶夕痕。 钱京浩站在门口,仔细聆听整个别墅的各种声音,但因为长时间紧绷精神,所以钱京浩恍惚了一下。 “不对劲。”刘学锋突然抽动鼻翼,“海腥味里混着尸臭味,像上个月我在婆罗洲闻到的” 惨叫声刺破夜空时,钱京浩已经冲出门外。声源来自厨房后的冷库,陆敏正用钢笔手电照亮门缝——卢颖仰面倒在成堆的冰鱼上,露脐装被撕开三道爪痕,腹部插着半截青铜齿轮。 最诡异的是她的脸:皮肤像融化的蜡油般垂坠,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鳞状真皮层。 “都别动!”钱京浩拦住要上前的叶夕痕,“看地面。” 冷冻室瓷砖上布满胶状黏液,此刻正像活物般向尸体汇聚。 “我去检查门窗。”钱京浩借口离开,闪进隔壁 pantry 储藏室。怀表齿轮咬合声响起时,冷库场景在他眼前倒带—— 四小时前:卢颖撬开酒窖门,往红酒里掺入麻痹剂。 两小时前:她尾随换岗的渔夫到地下室,却在拐角撞见另一个自己正在啃食生鱼内脏。 最后一分钟:真正的卢颖被黏液缠住脚踝拖向冷库,临死前用齿轮刺向袭击者,却只刮下一片银鳞。 钱京浩面色冷峻的解除时间之轮,从神语给出的情况来看,就是卢颖自己作死,结果真的玩死了。 但直觉告诉自己,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月光被浓云遮蔽时,钱京浩蹲在冷库门口,食指轻触瓷砖上的黏液。黏液已经半凝固,像融化的橡胶般粘稠,在陆敏的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 两人仅仅是简单查看尸体,就瞬间脸色大变。 因为卢颖的尸体已经出现尸僵和尸斑,而形成这些因素,得死亡2~4小时才会出现。 这意味着刚才那道惨叫不是卢颖发出的,面前的卢颖在至少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死亡。 这让陆敏和叶夕痕不禁背后一凉,如果眼前这句尸体是卢颖,那刚才陪两人守夜的,又是谁。 “尸斑集中在背部,指压褪色,尸僵已经扩散到全身。”陆敏用钢笔尖端抬起卢颖的手腕,“室温20摄氏度下,死亡三小时左右。” “你们换岗多久了。”钱京浩一边检查尸体一边开口询问。 “刚好一个小时。”陆敏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一点钟时陆敏和叶夕痕从张明远和余福手上接岗,卢颖说饿了,就去一趟厨房,然后惨叫声就传来。 她突然将手电照向天花板,“但晚餐结束是晚上九点——也就是说,她刚吃完饭就死了。” 叶夕痕扶了扶眼镜框后退:“可、可是我们九点还听到她在厨房摔盘子。”她突然噤声,想起当时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卢颖的咒骂声是从传菜口飘来的。 “那不对啊”,刘学锋忽然插嘴“这个婆娘九点多我上楼前,还听到她在厨房里骂我做饭难吃,不过我没有理她。” “录音机。”钱京浩踢开冷库角落的泡沫箱,露出底下老式卡带录音机,透明磁带还在缓缓转动,“厨房传菜口正对地下室排风口,足够传播声音。”他按下播放键,肖冉的尖叫声立刻刺破寂静。 “那刚才和我们一起守夜的又是谁。”叶夕痕战战兢兢的问。 钱京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夕痕“你凭什么认为你看到的就一定是人。” 第82章 错乱 刘学锋突然用匕首划开肖冉的衣袖:“这他妈是什么?”尸体的上臂布满针孔状伤口,每个孔洞边缘都结着盐霜,“像被一群小螃蟹啃过。” 钱京浩的怀表在裤袋震动——这是发动“时间之轮”的征兆。他借口检查电路走向配电箱,在阴影中凝视表盘。 画面如老电影般倒带:四小时前,卢颖独自溜进冷库对酒下毒,却被门缝渗入的黏液缠住脚踝,她挣扎时撞翻货架,冷冻鱼砸落划破她的衣物;三小时前,某种生物用吸盘状口器堵住她的嘴,将麻痹剂注入血管。 此时,卢颖已经算彻底死亡。 “黏液里有碳酸钙结晶和硅藻残骸。”陆敏用镊子夹起一片鱼鳞,“这是深海比目鱼的鳞片,但表面吸附着”她突然凑近嗅了嗅,“松节油?只有渔船才会用这种防腐剂。” 余福听到渔船,下意识后退半步,裤管扫倒一瓶橄榄油。 钱京浩注意到他帆布鞋的防滑纹里卡着同样的鳞片,却故意将手电光转向张明远“张先生,您公文包上的水渍为什么有盐粒结晶?” 秃顶男人疯狂摇头“我、我晚上去阳台抽过烟,可能沾到海水” “真正致命的是低温。”钱京浩突然掀开肖冉的衣领,颈动脉处有块硬币大小的紫斑。 “她被注入麻醉剂后,凶手打开冷库制冷系统。急速冷冻导致血管爆裂,但——”他指向控制面板上的指纹膜,“遥控开关需要提前贴膜复制指纹,而卢颖自己包里就有生物硅胶。” 陆敏用钢笔挑开尸体的挎包,果然翻出未拆封的指纹复制套件“她想陷害谁?” 所有人看向叶夕痕——晚餐时只有她喝过卢颖递的果汁。 因为嫉妒叶夕痕长的好看,所以想害死叶夕痕吗。 “都闭嘴!”刘学锋突然砸碎冷藏柜玻璃,掏出一条冻硬的章鱼,“这玩意儿触须上有吸盘,和尸体伤口吻合!” 章鱼表皮布满与黏液同色的荧光斑点,吸盘里还夹着半片美甲钻——正是卢颖右手缺失的那颗。 钱京浩的怀表突然停转。他在章鱼腹腔摸到微型发信器,却选择将证据踩进冰渣“看来是海洋生物突然诡异复苏,结果卢颖想来害人,就这么碰上了。” “至于你们见到的那个卢颖,大概率是什么东西的伪装,目的是想将你们骗到冰库,至于是什么,这不重要,这座岛上就没一个正常的东西,结案。” “大个子,你把这个章鱼处理掉。”钱京浩拍了拍刘学锋的肩膀。 当众人散去时,他最后瞥了眼通风管道——那里黏着一缕黑色偏棕,与张明远昨天下午掉在玄关的头发完全一致。 众人散去没多久,一抹金色晨曦射进别墅,与电影的画面基本一致。 刘学锋为众人做了肉粥,但吃的人只有钱京浩、刘学锋和余福,经历刚才一事,不是谁的心理素质都这么强。 “现在天已经亮,我们可以去岛上调查,看看有没有游戏提示,你们怎么看。”钱京浩收拾好碗筷。 众人都同意钱京浩的提议,他们来这里本来就参与游戏。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下,不要乱看什么东西,不然能直接死掉算是最好的情况。”钱京浩扯了扯白大褂,然后示意刘学锋跟上。 两人走出别墅后,刘学锋有些好奇的问“我们去哪,探险这事,我很擅长。” 钱京浩眼眸一闪“去陆敏登陆的那个海滩。” 潮水退去的礁石滩上,横卧着一艘裹满藤壶的青铜舟。船体雕满扭曲人像:跪拜者们的头颅裂开,脑浆化作触须伸向中央的章鱼头神像。 这是陆敏来时乘坐的船,只是经历一夜,就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钱京浩脸色沉凝的看着青铜船,原本已经做好这座岛有问题的心理准备,没想到问题竟然这么大。 只不过这些跪拜者人像是什么意思,某种宗教祭祀吗。 舟尾立着三尊鸟喙人身的铜像,爪中捧着腐烂的星象盘,盘面镶嵌的陨石碎片正渗出荧光绿液体。 “这他妈比三星堆还邪门!”刘学锋用匕首刮开铜锈,露出船底阴刻的篆文——徐福东渡,献童男童女三百于海神。 当他触碰“海神”二字时,铜像眼窝突然射出蓝光,星象盘咔哒转动,陨石液滴汇聚成箭头指向深海。 两人看向箭头指向的位置,其实什么也看不到,整个海滩似乎有一个边界线,超过一个区域后,就有一片浓重的海雾挡着。 这座岛看起来不仅想将众人困在这里,它甚至是想让众人死的不明不白。 其实钱京浩还有一个很疑惑的地方,七个人,有六个是可以选择不来,除开卢颖那个拜金女。 只有陆敏是完全被动。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都是神血者,对里世界一切就算再没概念,也不会至于因为看到一封信,就真的去一个地方。 钱京浩是因为闻到收容的味道,所以才来,刘学锋是因为钱,陆敏是因为意外,那其他人呢,他们似乎都没有必须得来的理由。 海雾中忽然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两道黑影从浪涛里跃出:鱼人身高近三米,鳞片泛着尸油般的黄绿色,指间蹼膜挂着珊瑚匕首,颈腮开合时喷出腥臭黏液。 “躲开!”刘学锋扯开迷彩背心,脊椎爆出炒豆般的炸响。肌肉如吹胀的皮囊般鼓胀,灰黑毛发刺破皮肤,犬齿暴涨至下巴,然后一个健步,将钱京浩护至身后。 半狼人化,身高没有增加,也没有狼尾等重要特征,因为没到月圆之夜,狼人神语无法在白天完全使用。 除非血统够高,将神语进化成白狼王,可能也有其他进化方向,比如隐狼之类(作者内心os:最近狼人杀玩多了,要不弄个狼美人)。 钱京浩翻滚到青铜舟后,衣袖内太阳手电的光柱如金箭刺穿海雾。被照到的鱼人鳞片瞬间碳化,惨叫中甩出匕首击碎手电镜面。 刘学锋趁机咬住鱼人咽喉,狼嘴撕扯下大块腐肉,却发现伤口里钻出无数透明触须。 第83章 鱼人围剿 “烧它妈的!”刘学锋将鱼人摔向青铜舟。钱京浩踩碎星象盘,陨石液体遇空气自燃,幽绿火焰顷刻吞没鱼人。 怪物在火中发出人类大笑般的哭嚎,最终坍缩成一滩青铜溶液,渗入沙地形成新的螺旋图腾。 两人站在火堆旁,看着鱼人被烧死,而钱京浩发现火焰余烬中似乎还有什么其他东西。 用树枝挑开一些泥沙后,发出残余的青铜液中残存半片玉简,用血书刻着: 始皇三十七年,徐福以青铜舟载不死药归 海神怒,舟沉,童尸化鲛人 唯星盘可镇之。 始皇,徐福? 钱京浩看着这两个称呼,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史记》。 司马迁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明确记载了徐福两次东渡的经过。第一次东渡未果后,徐福以“海中大鱼阻路”为由请求增派人员和武器,秦始皇应允;第二次东渡后,徐福“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暗示其定居海外未归。 这段历史与这座岛有什么关联吗? 返程途中,涨潮的海水裹挟着更多青铜碎屑涌来。刘学锋突然踉跄跪地,呕出混着鳞片的黑血。 钱京浩搀扶他时,发现伤口深处有青铜丝在蠕动——正是沉船铜像眼窝射出的那种蓝光物质。 钱京浩内心一惊。 被污染了吗。 夜晚 陆敏的钢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深痕:“我们在西海岸发现了二战气象站,控制台用人类颅骨做按钮。”她甩出三张照片:锈蚀的仪器上凝结着黑色黏液,仪表盘指针全部停在3:33。 “我和张哥找到个祭祀坑!”余福突然提高音量,帆布鞋上的鱼鳞片簌簌掉落,“里面埋着七具穿现代衣服的尸骨,对张哥?” 张明远机械地点头,后颈皮肤下似有蚯蚓状物体蠕动——他每次眨眼都比常人慢半拍,瞳孔缩放节奏与落地钟秒针同步。 张明远注意到钱京浩的目光,掏出手帕擦了擦汗“今天找的有点累,状态不好。” 钱京浩用怀表反光观察张明远:他右手小指以每分钟三次的频率抽搐。 当叶夕痕递给他热茶时,张明远一个没抓稳,杯子掉到地上。 “手滑了我去处理下。”他逃向洗手间,皮鞋在地板拖出黏液痕迹。 深夜,浴室内传来持续的水流声。破门瞬间,众人目睹骇人画面:张明远仰面沉在注满荧蓝液体的浴缸中,鼻腔钻出章鱼触须状生物,胸口皮肤被腐蚀出逆五芒星图案。 更诡异的是,所有水龙头都在喷涌青铜溶液,在地面汇聚成指向别墅外的箭头。 “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陆敏用钢笔挑起触须生物,它立刻融化成黏液,“但刘学锋说他整晚都在客厅守夜。” 刘学锋亮出狼爪:“放屁!老子根本没看见他出” 忽然,众人闻到一股裹着浓重腥气的海风,别墅的探照灯也突然熄灭了。 远方的海平线泛起荧蓝色的光晕,像是无数腐烂的磷火在水下涌动。 起初只是零星的涟漪,接着整片海域开始沸腾,浪尖上浮出密密麻麻的青灰色脊背——它们游弋的姿态扭曲如蛇,鳞片在雷光下泛着尸油般的光泽。 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刺破夜空,刹那间,数百只鱼人从浪涛中直立而起,蹼爪拍打礁石的声响如同暴雨倾盆。 五人迅速冲出别墅,发现无数的鱼人正以铁骑之姿冲进树林,所经之处,全部植物都被践踏,只是几息,原本整齐有序的树林就被毁的一片狼藉。 但众人来不久为这些植物哀悼,因为鱼人是从三个方向袭来,并且先遣部队已经汇合,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被包围,只需要洒好香料,问众多鱼人要先吃哪个。 老天都似乎在嘲笑他们,已经给他们下起大雨。 但这场雨反而更诡异,天空一片云都没有,就连一轮圆月都还黄澄澄的挂在空中,可暴雨却已经如同机枪般从空中射下。 “妈的,你们还在等什么,真打算被它们吃吗。”刘学锋一边怒怼四人,一边看向圆月,随着几声骨骼噼啪声和衣物撕扯声,刘学锋变成一头高达25米,全身布满黑色毛的狼人。 “嗷呜!”刘学锋朝天一道怒吼,然后抬起两只狼爪,瞬间冲到东边的鱼人潮前,一巴掌将跑在最前的打晕。 严格来说,是打烂,鱼人少了半边头,但似乎还能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但刘学锋不会给它这个机会,直接抬起腿,用力将它剩下半边头踩碎,让它s路易十六。 然后又顺手抓住左边的鱼人,将它活生生撕成两半。 余福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中拿出两把餐刀,就是切牛肉的那种餐刀,然后冲向西边的鱼人。 他没有刘学锋那么大的蛮力,但借助雨天,「渔夫」可以让自己身体变得灵活,在好几个鱼人间不停穿梭,依靠速度在鱼人的鳞片上留下好几道划痕。 但诡异点在于,有好几次攻击鱼人是可以伤到余福,但却都在攻击前身体停下来一瞬间,就像关节有些生锈的机器人。 这时陆敏利用「天眼」次能力的精神干扰来辅助余福,虽然她感觉余福有些问题,但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 现在只剩下北边的鱼人,自然而然归钱京浩和叶夕痕,钱京浩衡量利弊后,将手伸进白大褂中。 须臾之间,以钱京浩为中心二十米半径区域内的鱼人,速度都变慢,而是余福和和刘学锋的移动攻击速度明显提高。 钱京浩决定先稍微暴露一下自己的能力,但禁锢这张底牌得先留着。 给两人上完buff后,钱京浩打开藏在衣袖内的太阳手电,对着北边袭来的鱼人一顿猛照。 因为鱼人速度减慢,所以太阳手电对鱼人造成的伤害虽低,但胜在是群体aoe,又是远程,可以持续消耗鱼人血量。 钱京浩看了一眼叶夕痕。 接下来,叶夕痕的反应会决定她的最终价值。 第84章 血肉之主 犹豫片刻后,叶夕痕一把掰断自己左手拇指,然后塞进嘴里,像吃糖果一样咀嚼起来,发出“啪啪”的声音。 随着叶夕痕一个吞咽动作,钱京浩听到叶夕痕心跳声猛地加速,并且力度也如同战鼓般响起。 而后,叶夕痕左手原本被掰断的拇指,现在已经重新长出来,只不过看起来有些苍白,肉质也似乎比其他皮肤更嫩。 叶夕痕用牙齿将新长出来的拇指咬破,用力吮吸一口血液后,然后松开,将拇指伤口的血液溅射到最前的几位鱼人身上。 但那几位被溅到血的鱼人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但很快就让钱京浩改观。 叶夕痕以极快的速度冲到那几位鱼人前,然后抬起手一鱼一巴掌,再用极快的速度跑回来。 钱京浩眼睛半眯,他已经大概猜到叶夕痕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那几条鱼人在叶夕痕离开后,身体冒出大量白烟,并且还带着血肉被腐蚀的“呲呲”声。 那几条鱼人痛苦的发出大笑声,在这片诡异的树林中,徒增的几道笑声反而变得更诡异。 血肉之主,失落命途序列5,主能力血肉法则的具象化,生命复制的亵渎者 。从血液中生长出与目标完全相同的分身(包括记忆\/能力\/外貌),具备本体50实力 ,分身死亡时会引发「血肉殉爆」,半径5米内所有有机物强制分解为血水 。 次能力定向进化,吃下自身血肉后,心脏进入超频状态(反应速度提升300) ,并且血肉带有腐蚀性,但会给身体带来巨大消耗,甚至可能会直接心脏爆炸。 次能力2:以自身血液为媒介颁布两条不可违抗的「血肉戒律」: 1 禁愈令:指定目标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恢复伤势(对半神效果减半) 2 同质令:使10米内所有生物共享痛觉神经(可主动选择豁免友方) 叶夕痕在自我介绍时留了个心眼,没把自己拥有一个序列5神语的事情说出来。 叶夕痕将嘴里含着的血液用力吐出来,这些血液尽最大可能滴在最前面那帮鱼人身上。 随后叶夕痕毫不犹豫颁布同质令,将那几十条鱼人的痛觉连接起来。 现在树林中的大笑变成狂笑,因为那几位被腐蚀中的鱼人也被连接起来,现在几十位鱼人都一起痛苦的发出大笑。 说得通俗点,相当于游戏中的共享血条,五个人,你打出一点伤害,那共享后,就是血条掉五点。 现在叶夕痕拥有喘息时间,便再次咬破拇指,将血液滴在地上,制造出五个与自身几乎一模一样的分身。 此时,最前排那帮鱼人在叶夕痕血液腐蚀和钱京浩手电灼烧下,终于被折磨致死,它们死前甚至还笑的这么开心,它们真的,我哭。 六个叶夕痕看着扑上来的第二波鱼人,同时动起嘴唇,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第二波鱼人速度明显比之前要快上不少,眼见在减速领域内就要抵达叶夕痕面前,但叶夕痕的仪式似乎还没有完成。 最先扑来的鱼人利爪离叶夕痕仅剩半尺,钱京浩旋动表冠切至「时间加速」。领域内的代表减速的金蓝色光晕陡然转为自然绿色,鱼人动作突然快了五倍。 但代价是全身新陈代谢极速狂飙——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脆脱落,指缝蹼膜干裂成灰絮。 “砰!” 钱京浩侧身闪过因加速而失控的鱼人,对方在惯性作用下撞上树木。原本坚如钢铁的身躯此刻脆如风化千年的石膏,瞬间碎成满地腥臭的粉末。 第二只鱼人吸取教训,改以尾鳍横扫下盘。钱京浩同步开启自身「局部加速」:右腿肌肉纤维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三次收缩,以泰拳膝撞轨迹迎击。 “喀啦!” 骨裂声未及传出,他已擒住鱼人肘关节反向一折,顺势将表盘贴上对方心口。表针疯转间,鱼人心脏经历数十年的钙化进程,最终在胸腔内碎成砂砾。 最后那只鱼人脑子似乎没有完全腐蚀,所以最为狡诈,竟吐出腐蚀性黏液直射叶夕痕眉心。钱京浩瞳孔紧缩,同时发动双重操作: 1 对黏液团施加千倍加速,使其在飞行途中蒸发殆尽; 2 对自身右臂进行百倍加速,打出超越音速的刺拳。 “噗嗤!” 拳锋穿透鱼人胸膛的瞬间,钱京浩拧转表冠切换「加速衰老」。怪物在03秒内经历整个物种的生命周期:壮年躯干佝偻成虾米状,青灰鳞片褪为惨白,最终化作一具蜷缩的化石标本,被拳风震成齑粉。 领域解除时,外界仅过去三秒。 这些画面如果要代入进电影,那就像一个人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衰老,三秒走完人生,直接少走八十年弯路。 此时,叶夕痕吟唱终于完成,六个叶夕痕同时睁开眼,嘴唇似乎动了一下,但钱京浩什么都没听到。 但有十几位鱼人都直接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痛苦挣扎就被后面冲上来的鱼人踩死。 呓语人,失落命途序列8,主能力喉咙深处增生出第二套「呓语声带」,说话时将触发三重精神污染: 强制唤醒目标内心最深层的恐惧记忆,并扭曲为血肉畸变幻觉; 语言携带的灵性污染会侵蚀目标心智,导致逻辑混乱、认知失调; 10概率引爆目标体内灵性与血肉的平衡。 次能力凡因呓语产生恐惧的目标,其逸散的精神能量会凝结为「恐惧血珠」储存在喉部 。 血珠可短暂强化下一次呓语效果(恐惧持续时间+50\/失控概率提升至25) 本身呓语人这个神语是没有表现的这么强,要较长时间蓄力,而且还是单体,如果神血者自身没有其他高序列神语,那就是单体攻击,实战几乎发挥不出什么效果。 但有钱京浩在一旁辅助,有血肉之主制造分身增加伤害和共享伤害,加之那十几条鱼人本身强度不高。 这些条件满足后,才能做到瞬秒效果。 第85章 我的戏份,结束了 在第二波鱼人被尽数杀死后,第三波鱼人本想继续向前冲,但忽然感觉到什么,停了下来。 这让五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一时间刘学锋和余福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 然后下一瞬,所有鱼人都调转方向,朝海滩的方向迅速退去,原本被当成晚餐的五人,现在好似变成一堆爬满蛆虫的腐肉,哪怕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但钱京浩发现这些鱼人不太对劲,因为看样子,鱼人数量几乎数不完,只要打人海战术,等五人灵力体力都耗尽,那被吃是迟早的事。 而它们离开不像是撤退,更像是察觉到他们周围有什么更危险的东西,值得让它们放弃觅食本能也要逃走。 危险的东西… 钱京浩猛然惊觉,这一切貌似太巧了,张明远的尸体刚被发现,鱼人军团就来,自己根本来不及检查尸体情况。 这些鱼人不像是凭本能来袭击众人,而更像是被某位存在派来的先遣部队,就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钱京浩背后一凉,立即转身冲进别墅,他要去确认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自己的猜测与推理一向很准,但这次钱京浩无比希望自己失误一次。 但命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青铜血肉的亵渎造物从浴室破茧而出。 钱京浩撞开浴室门的瞬间,腥咸的雾气裹着青铜碎屑喷涌而出。 原本铺满瓷砖的地面已化作胶质沼泽,张明远的尸体像被吹胀的皮囊般悬浮在中央,皮肤呈半透明状,暴露出底下青铜与血肉融合的骇人结构—— 他的脊椎进化成珊瑚状青铜树,七根枝杈末端挂着腐烂的鱼人头颅;腹腔裂开成八瓣,每条肠子都异化成带吸盘的触须,表面布满复眼。 最恐怖的是头颅,头盖骨被增生出三对山羊角,眼眶里塞满蠕动的星形寄生虫,正用张明远生前的声音呢喃着诡异颂歌。 怪物抬起触须的刹那,整栋别墅的光线被吞噬殆尽。钱京浩的太阳手电刚亮起就被拧成麻花,灯光碎片在空中凝结成逆十字架。所有人的耳膜同时炸开剧痛,仿佛有亿万只海虱顺着耳道往脑髓里钻。 五人之中,影响最低的反而是叶夕痕,因为在她还没有理解血肉之主前,她每日都会听到大量呓语,每次都会让她濒临堕落,但都挺了下来。 快闭眼!陆敏的尖叫声被扭曲成指甲刮黑板的噪音。 但已经迟了——余福最先直视怪物的复眼,他的瞳孔瞬间裂成六瓣,皮肤下浮现出与青铜树同源的血管纹路,而渔夫精神受到控制,身体不禁朝怪物走去。 钱京浩一个俯冲,将余福拉回,然后将其用力摔倒墙上,巨大的疼痛硬生生将余福思绪拉回来。 钱京浩将怀表调到超载模式,表链勒进腕骨渗出鲜血。 猩红色时停领域勉强撑开五米安全区,但怪物触须每次拍打屏障都会引发时间乱流:刘学锋的狼化右爪突然退化成人类手掌,又极速衰老成白骨;陆敏的猎枪在锈蚀与崭新间疯狂切换。 它正在吞噬时间本身钱京浩咳出带铜锈味的血沫。 钱京浩终究只是一个序列5,还是只有一个神语的序列5,在这种被高序列存在污染的怪物面前,除了渺小,还是渺小。 钱京浩眼神一闪,他看到了一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确定了一些事情后,便强忍着呓语、堕落,直接走进浴室。 “喂,长发小哥,你要干什么,送死吗!”已经解除狼人的刘学锋大喊,他也不好受,但他不能看着钱京浩去送死。 “总得有人去做。”钱京浩头都不回的径直走进浴室。 叶夕痕和刘学锋想要阻止,但被钱京浩用时间禁锢困在原地。 钱京浩反锁浴室门的瞬间,青铜树怪物的触须已绞碎通风管道。张明远裂开的头颅喷出沥青状黑雾,每一粒雾珠都在尖叫着重复他生前的保险理赔术语:责任免除条款第7项第7项 你的弱点在第七根枝杈。钱京浩擦去嘴角血液,时间之轮的预知画面闪过脑海——每次怪物发动精神攻击前,脊椎第七根青铜枝杈都会浮现徐福篆刻的「镇」字。 钱京浩启动局部加速,右拳以三倍音速轰向第七枝杈。怪物预判般竖起三根触须封堵,他却在触碰前001秒切换成减速领域,触须顿时如陷入琥珀般迟滞。 指节即将触到篆字的刹那,枝杈突然爆出三百根青铜毫针。时间之轮提前05秒预警,他拧身避开要害,仍被十七根毒针刺穿左肩——创口瞬间青铜化。 一咬牙,忍住疼痛,继续用时间之轮在脑海中推演。 钱京浩在脑内演练到第四种进攻路线时,终于捕捉到关键帧——当怪物释放精神污染时,第七枝杈会短暂实体化为张明远的人类脊椎。他吐掉嘴里的血沫,扯断被腐蚀的怀表链缠住右手。 加速领域全开:钱京浩踏着浴缸边缘腾空,全身骨骼因千倍加速发出爆响; 禁锢陷阱:在怪物触须合围前03秒冻结其行动,代价是怀表玻璃炸裂嵌入掌心; 致命镜像:用最后的力量掰碎浴室镜,镜框内藏的徐福镇海铜符割破动脉,血染的符咒精准嵌入第七枝杈的「镇」字凹槽。 青铜树发出高频悲鸣,所有枝杈向核心蜷缩。钱京浩在自毁程序启动前,将太阳手电残骸塞进怪物口腔,用尽最后时间加速十万倍——手电残存的能量在瞬间走完千年衰变,化作微型超新星爆发。 这是太阳手电中的祈光人权柄,怪物还保留着张明远生前的光元素神语,所以肯定有用。 在众人冲进浴室的前一秒,他的身体化作青铜沙粒消散。 浴缸残留的焦黑手印间,藏着他用血写的倒计时: 第三夜,终局起,诛内鬼 众人眼中,只余半块凝结在时光琥珀里的怀表,表盘永远停在3:33。叶夕痕触碰琥珀的瞬间,听见一段加密留言——那是钱京浩用摩尔斯电码敲击表针的余震: 我即倒计时,我的戏份,结束了。 第86章 遗迹 窗边一抹晨曦如同溪流般流进浴室内,四人都发现钱京浩最后留下来那句话。 我们中有内鬼。 别墅外那抹鱼肚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碧蓝的天空,而浴室内依旧安静如死寂。 忽然,刘学锋一把抓住余福“妈的,是不是你,我早就觉得你很不对劲,那个秃头大叔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跟你去调查后就死了。” 刘学锋的指节捏得余福的衣领咔咔作响,渔民青年苍白的脸涨成紫红色,双脚几乎离地。 陆敏的钢笔尖悄无声息抵住余福后颈,叶夕痕紧紧握着那块已经碎裂的怀表。 刘先生您误会了余福的瞳孔突然扩散成鱼类特有的灰白圆斑,喉结不自然地蠕动,张先生出事前说要去确认确认青铜碑的密码 “青铜碑?”陆敏疑惑的问。 “对,那个遗迹看起来像…个遗迹,其实更像…一个墓。”余福用尽力气回答,如果自己回答让三人不满意,那随时都会死。 余福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膛的鱼人鳞片。你们看!这才是凶手留下的! 他抖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片带荧蓝血渍的青铜鳞,昨晚守夜时,有怪物袭击我们!张哥是为保护我才 陆敏的钢笔微微一顿。她认出鳞片边缘的锯齿状裂痕,与钱京浩遗物中夹带的青铜碎屑完全一致。 带我们去遗迹。陆敏的枪口转向余福太阳穴,你最好祈祷那里有墓志铭。 穿过血松林时,余福的帆布鞋每次落地都精准避开危险区域。刘学锋的狼化右臂始终悬在他后心,却未注意自己的影子正被松针编织成鱼尾形状。 就是这里。余福指向被藤蔓覆盖的青铜方碑,碑文用甲骨文刻着「徐福葬此」。 陆敏摸了一下自己制服口袋内的怀表“大家在周围调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得麻烦刘先生多关照一下余先生。” 不知为何,叶夕痕已经很久没听到陆敏怀表的嘀嗒声,便疑惑的问“陆小姐,您的怀表坏了吗。” 说到怀表,叶夕痕握紧了手中钱京浩遗留那半块怀表。 “没坏,只是昨晚战斗时弄了点小问题。”陆敏面无表情道。 然后四人便围绕着整个墓地开始调查,尤其是刘学锋最为仔细,因为他以前经常接一些盗墓的委托,所以这个墓有没有问题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半个小时后,刘学锋终于忍不住,因为除了捡到几枚青铜鱼鳞外,什么发现都没有,而这岛上最不缺鱼鳞。 再次捏住余福脖子“我屮你妈,问题呢!我问你问题,敢耍老子是。” 余福表情慌张,但还是回答“钱哥不是说过…吗,这座岛上…任何东西都有…异常,而且不是…捡到鱼鳞吗。” “对啊,异常,你他妈就是最大的异常,老子现在就弄死你,把埋在这,这样就有异常了。” 刘学锋的狼爪抵住余福咽喉时,叶夕痕正跪在墓地东南角。她的皮鞋尖无意间蹭开青苔,露出半截刻着星图的青铜板——七枚凹槽排列成北斗状,每个凹槽边缘都刻着指甲盖大小的甲骨文。 “等、等一下!”叶夕痕突然举起碎成两截的玉佛,六棱镜般的断口将阳光折射成七道光斑。 “《海赋》有云:徐市载秦女,楼船几时回,李贺的《梦天》里说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这七处青铜桩是星斗的镜像!” 刘学锋和余福面面相觑,都忘了要弄死他,片刻后,刘学锋有些木讷“丫头,你说什么,我初中毕业,听不懂。” 但陆敏好像明白了,但没有说话,而是示意叶夕痕继续说下去。 “你们看,这里有一个青铜槽。”叶夕痕指着被自己皮鞋蹭开青苔的位置。 青铜凹槽铭文: 天枢位刻「童男三百亡」 摇光位刻「鲛珠泣月藏」 叶夕痕用玉佛断口折射的阳光,依照《山海经》记载的海神祭童方位,将七枚拾到的青铜鱼鳞嵌入凹槽。 当最后一枚鳞片归位时,北斗第七星摇光位的鳞片突然浮现爱伦·坡《厄舍府的倒塌》中的诗句:“durg the whole of a dull,dark undless day” 叶夕痕颤抖着续念出下半句:“ the autun of that year, when the clouds hung oppressively low heaven” 地面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七根青铜桩沉入地底,露出向下旋转的螺旋阶梯。阶梯扶手上缠着早已钙化的海带,每级台阶都镶嵌着半融化的怀表零件。 在众人踏入阶梯时,陆敏的翡翠戒指突然发烫。她借口调整鞋跟,落在队伍最后,用钢笔尖挑起扶手上的黏液——那分明是她三天前在潜艇残骸中见过的实验编号vii-3。 更诡异的是,当她摸向西装内袋时,本该随身携带的怀表竟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带鱼腥味的青铜齿轮。 螺旋阶梯的尽头是座倒悬的青铜地宫。十二根刻满《黄庭经》的青铜巨柱撑起穹顶,柱身却缠绕着克苏鲁风格的触须浮雕。 地面铺着人骨拼成的星象图,每块骨片都嵌着微型齿轮,随脚步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最诡异的是空间结构——明明向正前方行走,影子却会出现在左侧墙壁,仿佛整座地宫建在莫比乌斯环上。 “《淮南子》记载海中有度朔之山,上有蟠木千里”叶夕痕的皮鞋突然陷入两块活动的骨砖之间。 她蹲身用玉佛断口测量砖缝角度,“这些齿轮咬合频率对应二十八宿的赤经周期!” 地宫中央的青铜罗盘直径三丈,盘面阴刻着《山海经》海内东经图。十二处方位镶嵌着不同材质的眼球:玛瑙制的竖瞳、黑曜石复眼、甚至半腐烂的人类眼球。 第87章 黄昏之威 玛瑙竖瞳:叶夕痕轻转东方眼球,刻下《庄子·秋水》“夫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 黑曜石复眼:调整西北方位时,她背诵洛夫克拉夫特《疯狂山脉》“那不可见的磷光摇曳着,勾勒出超越几何学的轮廓”; 人类眼球:当最后南方眼球归位,整座罗盘发出鲸歌般的嗡鸣,穹顶降下青铜锁链缠绕的棺椁。 棺内祭坛本该供奉这某件物品的位置,此刻只余人形凹槽。凹槽边缘散落着新鲜的血迹与青铜碎屑。 叶夕痕用指尖轻触凹槽底部,突然触电般缩回手“这里刻着《春秋纬》的海精死,彗星现还有半枚带血的指纹!” 陆敏突然捂住右手无名指,她的翡翠戒指正在发烫。当众人查看凹槽时,她迅速用钢笔尖挑起祭坛缝隙的黏液样本。 陆敏现在要尽可能多收集地宫内的物品,如果有机会出去,那这些东西就交给官方神血者组织解决。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三百三十三具青铜蛹同时开裂。蛹内干尸的胸腔钻出荧光水母,在空中聚合成鱼人幼体的虚影。 众人有些错愕的看着还被包裹在半透明卵中的鱼人,但时间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错愕,那三百三十三颗卵忽然出现裂缝,距离叶夕痕最近那颗更是直接裂开,一堆透明液体朝叶夕痕泼来。 但这次被叶夕痕很轻易的就躲开。 “赶紧离开这里!”陆敏对着三人喊道。 当众人逃出地宫时,夕阳正沉入沸腾的海平面。 而遗迹周围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鱼人,单丛先遣队就明显比昨晚要多,而从地面震动来看,貌似还有不少鱼人正在袭来。 “妈的,又是你干的。”刘学锋抓住余福。 “我保证,这些事情没有一件跟我有关,我真的只是个游戏参与者。”余福现在也被吓到了。 刘学锋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先把他扔掉,眼下得先看看怎么突围出去。 “分成两组人,我和余福一组,我们昨晚配合过,你们两个一组,突围成功后今晚在别墅里见。”陆敏迅速做好安排,并且说话期间用天眼干扰走在前面的鱼人,尽可能多争取时间。 叶夕痕和刘学锋点点头。 叶夕痕咬破舌尖,将血珠甩向冲在最前的鱼人群。血液落地瞬间膨胀成三具与她完全相同的分身,连袖口沾染的青铜锈迹都分毫不差。 “去!” 分身们齐声诵念《海国图志》片段,竟真的唤出波涛虚影暂时阻住敌潮。 刘学锋的右臂狼化暴涨,青筋如电缆般凸起。他单臂抡起半截青铜柱砸向鱼人阵型,碎鳞与荧蓝血雨纷飞中吼道丫头!给老子加个痛觉共享! 叶夕痕有些微愣,不明白刘学锋要痛觉共享干什么,但还是照做。 “给一点你的血我,我们需要帮手。”叶夕痕对准备开打的刘学锋喊道。 刘学锋立即划破手指,将一点血滴在叶夕痕手心,叶夕痕用同样方法制造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刘学锋。 鱼人第一波冲锋卷起十米高的青铜碎屑风暴,叶夕痕的三具分身瞬间被削成骨架,变为三滴血消失在鱼人潮中。 本体呕着血催动「同质令」,将痛觉共享范围扩大到三十米。 刘学锋的左肩被珊瑚鱼叉贯穿,却狞笑着抓住叉柄反拽,把偷袭者拉进狼爪的死亡半径。 嘎嘣! 狼牙咬碎鱼人喉管的瞬间,刘学锋突然愣住——荧蓝色的毒血涌入食道,非但没有灼烧感,反而像液态氮般冷却着狂化的神经。被青铜毒素侵蚀的伤口竟开始逆生长,鳞片状锈斑褪成新生的粉红皮肉。 吞噬者,恐怖命途序列10,主能力无限吞噬,万物皆可吃,且可以免疫绝大多数的毒素。 次能力吞噬到一定数量后,可以吐出腐蚀胃酸,并且带来全属性提升,身体自愈能力也加强,但智商和冷静会降低。 刘学锋在关键时刻竟然理解到新的神语,虽然是序列最低那个,但总好过没有。 丫头!给老子喂毒!刘学锋突然主动冲向毒腺鼓胀的精英鱼人,任由对方将螯针扎入心脏。 叶夕痕的「禁愈令」符文尚未成型,就看见他徒手撕开鱼人腹腔,抓起还在搏动的毒囊塞进嘴里。 喀嚓—— 毒腺爆浆的脆响中,刘学锋的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青铜毒素在胃部熔炉中重铸为暗金血管,顺着狼化右臂蔓生出外骨骼装甲。当他挥拳砸向第二只鱼人时,拳锋竟裹着深潜者特有的腐蚀黏液。 三柄青铜鱼叉破空袭来,刘学锋不躲不闪,喉头鼓动间喷出荧绿色酸液。金属与酸液接触的刹那,鱼叉熔解成滚烫的青铜雨,浇在后续鱼人阵型中引发连锁惨嚎,不,应该是大笑。 叶夕痕趁机用血画出「同质令」,让三十只深潜者同时承受熔金属灼烧之痛。 不够劲啊!刘学锋抓起半融化的青铜残片咀嚼,齿缝迸出火花。 他的胃袋已成炼金熔炉,将吞噬的金属转化为强化狼爪的合金镀层。一爪扫过,五只鱼人被拦腰截断,断口处闪烁着青铜与狼牙交错的寒光。 叶夕痕撕裂裙摆缠住血流如注的左臂,蘸血在虚空书写甲骨文「禁」字“以血为契,创痛永驻!” 半径十米内的鱼人伤口骤然停止愈合,被狼爪撕开的腹腔不断漏出内脏碎块。 第二道血符「同」字成型时,刘学锋狂笑着将狼爪捅进自己大腿——二十米外三只鱼人同步发出惨叫,它们的下肢瞬间炸成血雾。狼人趁机突进,踩着满地抽搐的敌人冲向包围圈缺口。 分身们突然反向冲锋,抱住四只精英鱼人自爆。猩红冲击波扫过处,三百平米内的鱼人如蜡像般融化,连青铜鳞片都腐蚀成蜂窝状。叶夕痕本体七窍渗血,心脏狂跳到每分钟220次。 如果不是依靠年轻气盛,加上a级血统,叶夕痕早就因为心脏高频率跳动死亡。 吃下去!她抛给刘学锋一根断指(定向进化的心脏组织)。 狼人吞下瞬间瞳孔分裂成六瓣,狼化部位暴增到全身60,但脊柱已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第88章 原来是你 当第十二波攻势袭来时,刘学锋的狼化已达临界点。他扯开上衣露出异变的胃部——皮肤下凸起无数挣扎的鱼人脸孔,那是被吞噬者禁锢的灵魂燃料。 更多鱼人从海面跃出时,叶夕痕喉部突然裂开第二张嘴,吟诵出混搭《诗经》与《死灵之书》的亵渎祷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phngi 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失落命途因为神语特殊,所以这个命途的神血者往往比其他命途更容易堕落,叶夕痕现在已经出现堕落的前兆。 开饭了!他四肢着地化作狼型飓风,所过之处鱼人如麦秆般被卷入口腔。每吞噬一只,狼躯就膨胀一圈,鳞甲缝隙渗出青铜与血肉混合的蒸汽。 如果刘学锋头上有血条的话,那就会看到他血条在不停蹦迪。 当体型暴涨至四米时,狼吻突然裂成七瓣,喷出裹挟着碎骨与毒液的「暴食吐息」。 忽然,刘学锋看到最恐怖的幻象——自己雨林里误杀的平民化作腐尸狼人扑来。而真实世界的鱼人则集体陷入癫狂,用珊瑚匕首互刺要害。 这是叶夕痕的呓语人已经吟唱完毕,而痛觉共享让刘学锋也看到自己害怕的事物。 三枚「恐惧血珠」在叶夕痕喉管凝结,她趁机追加呓语: 叶夕痕的「呓语声带」在此刻发动,双重音浪引爆了吐息中的灵性毒素。半径百米内的鱼人同时颅内爆炸,脑浆在空中绘出克苏鲁黄印。 但代价惨重——刘学锋的右眼因过度吞噬而晶状体钙化,叶夕痕的喉管裂痕已深可见骨,而皮肤上也出现好几道如同裂嘴的伤口。 刘学锋扛起濒死的叶夕痕,狼足踏着满地血沼狂奔。局部狼化使他的右腿比左腿长出一倍,奔跑姿态扭曲如丧尸,却恰好避开鱼人掷来的青铜鱼叉。 别墅轮廓浮现时,叶夕痕用最后的力量发动「同质令」。刘学锋忍痛扯断自己两根肋骨掷出,远处追兵瞬间胸骨尽碎。 两人撞破彩窗摔进大厅的瞬间,夕阳恰好沉入海平面。 别墅内没有开灯,所以一片寂静且漆黑,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那两个家伙没有突围出来吗? 这是刘学锋理智回归后的第一个念头。 忽然,他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扭头一看,是叶夕痕,刚才一直都没注意。 那条漂亮的蛋糕裙,现在沾满血液,被撕的只剩几块碎步连在一起,勉强挡住少女如同果实般的身体。 最骇人的是,叶夕痕身上、手臂以及腿上,都出现好几道裂缝,裂缝内的血肉像蠕虫般不断蠕动,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具身体。 刘学锋只是一个血统序列都较低的野生神血者,知道堕落,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叶夕痕现在只能痛苦的滑向无尽的深渊。 刘学锋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住叶夕痕如同魔鬼般魅惑又纯洁的身体,毕竟他也是有女儿的人。 此时刘学锋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叶夕痕时嘲笑她是雏儿的场景。 他将右手狼人化,准备了解叶夕痕,这样她不至于用那么痛苦的方式,那么丑陋的样子死去。 但刚抬起手,刘学锋忽然感觉别墅内不太对劲,因为获得第二个神语,刘学锋灵识得到提高。 刚才一直没注意,现在他发现别墅内似乎有很强的元素波动,来源似乎在别墅楼顶。 为了防止意外,他抱起叶夕痕,然后三两步跑上楼顶,然后见到他一生难忘的一幕。 楼顶中央矗立着青铜浇铸的逆十字架,余福被七根带倒刺的铁链贯穿要害倒悬其上。 他的血液顺着十字架纹路注入地面法阵,将原本刻着的《道德经》经文腐蚀成《拉莱耶文本》。 陆敏背对着楼梯口,铅灰色西装被血染成绛紫色。她左手捧着《波纳佩文书》真迹,右手握着的仪式匕首。 还剩3分33秒。她抚摸着十字架上的青铜凹槽,凹槽内放着一枚青铜齿轮,你本可以带着那丫头逃走的。 “原来你才是内鬼。”刘学锋盯着陆敏,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狼人化。 “对啊,冰库中的章鱼是我复活的,张明远的污染是我祈祷我主降下的,昨晚的鱼人包围也是我召唤过来的,而你们都没发现,唯一怀疑的也死了。”说到这里,陆敏顿了顿。 “真是可惜,那个钱京浩身上埋的秘密很多,但太有脑子了,迫使我不得不在昨晚控制张明远杀死他。”陆敏语气中带上几分遗憾。 “所以说,这场所谓的游戏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刘学锋压住自己的怒气,按往常,他早就扑上去了。 “不,我真的只是个参与者,我说出来的身份都是真的,不过有一点我没说,我信仰海洋与露水之王。”提到这位君主,陆敏脸上露出一抹虔诚之色。 没等刘学锋提问,陆敏继续道“我受公司安排来调查这片海域,结果被卷进这场游戏,但很快就发现这一切与我主有关,并且还有一个很适配的容器…” 陆敏轻轻抚摸了一下被倒吊在十字架上的余福“没错,就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性格糟糕,帮我吸引注意力,不然今天还真骗不过你们。” “现在,就让我们恭迎主的归来,我们都将在祂许诺的神国中永生。”陆敏双手摊开,现在的她,没有一点职场精英的样子,只有狂信徒的影子。 “你休想!”刘学锋放下叶夕痕,像一道风一样朝陆敏扑来,并且张开狼嘴,准备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但眼中的世界忽然开始天旋地转,在半路上直接摔倒在地。 “这一切都是主的安排,我们都是祭品。”陆敏将刘学锋干扰后,便不再理会,而是一手拿书,一手拿仪式匕首,开始跳出一些动作怪异的舞,且时不时就会在余福身上砍一刀。 第89章 意外吗 随着仪式进行,余福已死亡,且遗迹那边似乎传来异动,一切貌似都成注定。 但意外出现,一道红光闪过,陆敏的心脏位置忽然爆出一朵血花,而陆敏似乎没有发现。 一秒后,陆敏吐出一口鲜血,随着书籍和匕首落地,陆敏也跪倒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嘴不停的咳出血液。 这怎么可能,明明岛上的活人就只剩自己和眼前这对男女,但为什么… 此时,叶夕痕身前半跪一位穿着风衣式白大褂,留着低马尾的男子,男子缓缓将注射器的液体注入进叶夕痕体内。 这是林晓晴研制出来可以抑制堕落的药剂,只要堕落阈值没有超过一半,如果叶夕痕后面能靠意志挺住,那就能活下来。 做完这一切,男子站起身,用食指正了正眼镜“意外吗。久违了,陆小姐。” “怎么…可能。”陆敏咳出几口血,不可思议的说。 她了解过时间命途的神血者,除非到达序列2,否则在尸体被毁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复活。 “无限玩家。”钱京浩含笑解释道。 “不…可能,我明明…毁掉了你的尸体。”虽然钱京浩亲口说出来,但陆敏依旧不敢相信。 无限玩家,时间命途序列6,主能力可以制造时间存档,当死亡时,可以自由选三个存档的其中一个进入世界隐藏线,然后从那个时间线中阻止死亡,便可回到原本世界,在存档位置复活。 每年只有五次机会,无法叠加储存。 钱京浩在坐上列车时,便忽然理解到这个神语,然后在沙滩上醒来时,便留下第一个存档。 在隐藏线中,钱京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陆敏和余福杀死,然后就直接复活,比喝水还轻松。 但这个神语毕竟只是序列6,如果可以随意复活,那未免太离谱,所以有限制,那就是尸体不能损坏,损坏程度超过30都无法再复活。 而陆敏为了防止这个情况,在控制张明远对付钱京浩时,特意将钱京浩尸体化成灰。 可事实就是如此,钱京浩还是复活了。 “陆小姐,你让我见识到,一位狂信徒有多么蠢。”钱京浩摘下眼镜,闭着眼睛,一边擦,一边用叹息的语气与其交流。 “为什么。”陆敏不甘的问。 “在今天早上,你们在遗迹发现祭坛少了样物品时,你就应该察觉我没死,可你却被神明降临冲昏头脑,当然,这家伙还未必算神。”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陆敏已经放弃挣扎,钱京浩刚才既然可以无声无息给自己一刀,那就可以重复无数刀,就算这次自己赢了又怎样,他还会复活。 “昨天晚上。”钱京浩已经戴上眼镜,但在刚才一瞬间,陆敏看到钱京浩炽金的神之瞳,那种压迫感,就像神明在看一只渺小的蚂蚁。 “在你喊快闭眼时,我发现你口袋露出一枚青铜齿轮的一角,这跟我和大个子早上去你说的那艘考研船上发现的一模一样。” 钱京浩看着陆敏,眼睛半眯“一枚青铜齿轮其实不算什么,但这里面有个矛盾的地方。” “你从那艘船上下来,那个时候船还没有变异,否则你也会变异,可你没有,那就说明这艘船是在你下船后才变异,但在我们知道的情况来看,你是没有再次回到这艘船,那你这枚齿轮哪来的呢。” “我忽然想到,第一天晚上某个瞬间,我的精神忽然恍惚,原本我以为是我太累,但后面我便否定,因为以我的血统,即便高强度紧绷精神,也不至于十来个小时就恍惚。” “而偏偏这么巧,在我精神恍惚这个时段,卢颖就死了。” “但如果将你结合起来,这一切似乎都可以解释,你用神锻道具,就是你那枚戒指,搭配天眼,对我们造成精神干扰,然后我们以为只是过去某个瞬间,而你则趁机去船上拿走一枚齿轮,因为仪式需要。” “但被去厨房下毒的卢颖发现,所以你操纵章鱼弄死她,因为你是海洋与露水之王的信徒,祂赐予你可以操纵海洋生物。然后因为岛上时间不对,所以我们无法准确推断时间,但对我没用。” “你本来想昨晚就将我们都杀死,但无奈赐予的力量不多,所以只能让张明远的尸体变异,不然继续下去,你也会被鱼人杀死。” “但是嘛,虽然那个怪物没有将我们都杀死,不过杀死同为序列5的我,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好怕,所以你下午又控制鱼人包围,自己则趁机带余福回来举办仪式。” “不可否认,你的确是被卷进这座岛,然后才想复活龙王,而这场游戏的幕后者就是故意让你卷进这场游戏。” “还有一点,主办方为何会如此自信七位参与者一定会来,现在我大概有猜测,那封邀请函应该被动了什么辩伪命途的手脚,一触碰便会有心理暗示。” 海风吹动着钱京浩的马尾,声音被风传递陆敏耳边,听着自己是如何失败。 “我曾经听闻,海洋与露水之王在太平洋某海域陨落。”钱京浩扭头看向远处的沙滩,迷雾依旧很浓,“想要将其复活,需要将其妹妹的龙骨与333位人类与动物的鲜血放入这片海域,持续三年。” “而这座岛,恐怕就是海洋与露水之王,应该说岛的一部分。并且还是完整的,只不过祂还没有完全苏醒。”钱京浩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说…”陆敏捂着伤口,挣扎着起身,“哈哈哈哈,钱京浩,你果然很聪明,只不过,你和我说话的时间,仪式早已完成,这家伙只是祭品,不是容器,我主降临根本无需容器…” 陆敏话还没说完,别墅再次震动,并且比昨晚还要猛烈,然后钱京浩便看到,灰白色的海平面上一道青线正在迅速袭来,应该说是朝遗迹的位置跑去。 然后青线很快就变成青色的画纸。 钱京浩走到靠遗迹那边的楼顶,发现那些卵中所有鱼人都已经孵化,鱼人迅速跑团,从低到高,很快就堆到别墅这么高。 而后,卵中半透明的黏液像蠕虫,从鱼人拼凑的巨人脚下开始爬起,经过之处,鱼人就变成如同果冻般的皮肤。 此时鱼人潮也抵达,加入融合巨人的队伍,很快,一个钱京浩在书上看过的,但又不完全一样的怪物出现。 第90章 弑神 “伟大的主啊,您虔诚的信徒已经为您献上最炽热的血,我将高举我的头颅,恭候您的回归。”陆敏用尽最后力气,双手合拢跪在地上,然后没了声息。 “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钱京浩走到叶夕痕身旁,发现她身上似伤口的嘴巴已经消失,现在貌似睡着了。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棋子。”钱京浩语气平淡的赞扬,然后轻轻抱起,但避开手掌触碰。 将其放到别墅内后,钱京浩又返回楼顶看了一眼还在组合的怪物“时间还够。” 然后拖住狼人化的刘学锋,故作吃力的拉回别墅内“大个子,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钱京浩顿了顿后继续说“可惜,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来观摩。” 虽然钱京浩嘴上说着可惜,但他语气一点都不像有遗憾的样子。 安顿好两人后 ,钱京浩最后一次回到楼顶,只不过这次右手上还多了一样东西。 将这样东西插进楼顶地面后,钱京浩开始观摩远处的复苏仪式。 海面沸腾如熔炉,数万成年鱼人跃上岸礁,在硫磺雨中熔解成青铜色浆液。浆液汇入胚胎残骸组成的基座,浇筑出亵渎神明的轮廓: 头颅:七根龙类犄角呈螺旋状交缠,每根角尖挂着颗人类颅骨。主面容是放大百倍的鱼人面孔,但眼眶内嵌着东方龙族的玉髓竖瞳,还有一个最特殊的“胡须”——由章鱼触手组成,看起来头颅就像一个变异严重的章鱼。 东方龙修的蛇形长躯,却覆盖克苏鲁式的胶质鳞片,每片鳞下都钻出章鱼触须状寄生体; 四对蝙蝠状肉翼,翼骨由鱼人脊椎拼接而成,膜翅布满正在孵化的卵泡; 前肢为应龙五趾金爪,后肢却是带吸盘的巨型触手,爪缝间滴落的黏液将岩石蚀刻出《黄庭经》文字。 “完整版的海洋与露水之王,波塞冬,可惜还没复活就堕落了。”钱京浩语气有点惋惜。 “人类曾经说过,龙族都是些没脑子的东西。”钱京浩揉了揉太阳穴,“但别人怎么说你没关系,可你不能真没脑子。” 不过眼前这家伙,除了名字,和古希腊神话中那位海神波塞冬就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人类有一个关于龙族的推断,每位元素龙王都是双生子,一位掌管龙躯,一位掌管权柄,是龙神怕自己子女造反设下的缺陷。 但林晓晴曾经认为这个理念不完全对,因为每条命途到达序列4后都会拥有该命途不完整的神兽形态,那么完整的需要到达序列几。 有人类达到过这个层次,不过肯定会躲在世界暗面,毕竟序列4之后就是绝密,或许有序列3甚至序列2往上,但要是问出来,那肯定会说没有。 元素命途就是龙族的命途,但元素命途很特殊,足足有31个神语,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序列几往上算踏进半神领域。 所以林晓晴做出一个对等表格,每位不完整的元素龙王都是序列3,完整后是序列2,再往上,林晓晴不好说。 龙神给每位元素龙王设下限制这不假,但不是双生子,双生子有着另外一层含义。 它们真正的限制,是完整后,有一样弱点,这个弱点可能是一件物品,也可能是性格上的缺陷。 而海洋与露水之王的缺陷,已经被钱京浩拿到手。 “虽说人类给龙族的评价是一群没有什么智商,只会打打杀杀的爬行种。”钱京浩整理了一下一点都不乱的白大褂,“别人怎么说无所谓,但你不能真没智商。” 钱京浩从内袋中掏出一枚怀表,然后将怀表融合进自己身体内,赫然间,钱京浩身上散发的气息瞬间提高几分。 钱京浩很早之前就发现时间怀表可以与自己身体短暂融合,融合后,自己的位格也短暂提升到序列4,当然仅限位格,除了用来唬人外没什么用处。 当然,也是因为现在钱京浩实力有限,而且这个怀表也不叫时间怀表,只是钱京浩为了方便给的简称,它原名叫什么来着,反正太长了,钱京浩都不想去记。 但是嘛,现在要对付一位堕落的完整龙王,还是个疑似序列2的家伙,能有什么装备都用上为好。 攒这么久,不就为这个时候吗,屠龙这事,多少神血者等一辈子都等不上。 钱京浩自嘲的笑了笑,刚才这些中二的想法可真不像自己会想的。 钱京浩闭上眼睛,摘下自己的眼镜再一睁开时,一双明亮橙黄的神之瞳如同狼王般,于黑夜中睁开。 此时波塞冬已经完成组合,一个高达五十米,既有克苏鲁海洋生物又有中国龙元素的怪物正朝别墅走来。 每一步,地面都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哪怕位格被短暂提升到序列4,在见到这个不可名状的怪物时,钱京浩还是有种随时会堕落的感觉。 这也侧面证明,林晓晴那个猜测可能是对的。 钱京浩拔起插在一旁的武器——黄金三叉戟,完整海洋与露水之王的弱点。 钱京浩复活后,第一时间去到遗迹,赶在陆敏等人前完成解谜,拔走地宫内祭坛的供奉物。 在没有绝对实力前,只能依靠其他技巧,更何况,如果完整龙王真是序列2,那就是准神了,这些差距真不是差两个序列就能直接比较的。 波塞冬的龙爪撕开云层,暴雨化作亿万柄水刀倾泻而下。 祂的躯体已非人形——上半身是东方青龙的玉鳞金鬃,下半身却是克苏鲁的触须集群,每根触须末端都睁开布满利齿的嘴,吟诵着《波塞冬尼亚史诗》的亵渎篇章。 时间怀表的齿轮咬穿腕骨,在血雾中重组为青铜冠冕:以三千轮回之骸为柴,焚汝亘古伪神之座! 时间怀表带来的位格提升时间有限,时间一过,别说再次使用黄金三叉戟,仅仅是因为看波塞冬一眼就会堕落,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冠冕加额的瞬间,钱京浩的瞳孔裂成三重齿轮。波塞冬召来的千米海啸在他抬掌间凝滞,浪尖冻结的鱼人群化作冰雕矩阵。 第91章 弑神终章 时劫同归 钱京浩踩碎沙滩上的青铜齿轮,时间怀表嵌进腕骨爆出冰蓝光焰。黄金三叉戟在他掌心嗡鸣,戟尖挑起的不是海水,而是凝结成晶体的时间流。 波塞冬掀起的百米海啸悬停在半空,浪尖挣扎的鱼人群化作冰雕矩阵,折射出千万个持戟身影。 第一处破绽。他掠过冻结的浪脊,戟刃刺入波塞冬左肩龙鳞。被斩落的龙爪尚未坠海,伤口已涌出数百鱼人胚胎,口衔血肉试图修补创口。 伤口会化作鱼人吗。 钱京浩旋身甩戟,三叉戟分裂出十二道虚影钉住鱼人群,戟身甲骨文亮起「时蚀」铭文,将修补进程逆转三分钟。 再用黄金三叉戟一个横扫,将所有鱼人扫荡干净,比一键扫荡还快。 波塞冬的龙尾扫出音爆云,尾尖触须裂变成三千鱼人枪阵。钱京浩不退反进,三叉戟在身前划出莫比乌斯环归零。 所有枪尖诡异地调转方向,将鱼人钉回母体。他踏着倒流的血雨跃至龙颈,戟刃刺入逆鳞时轻声道第二处破绽。 波塞冬胸腔炸开硫磺烟雾,碎裂的龙骨中涌出更多鱼人。这次它们直接融化成青铜黏液,在伤口形成生物装甲。钱京浩左臂被反震力撕裂,却借着血雾遮掩将三叉戟插入海面潮汐锁。 被戟尖触碰的海水瞬间量子化,形成直径三公里的绝对水域。波塞冬召唤的鱼人刚跃出海面就凝为雕塑,钱京浩踩着它们的头颅跃至龙王眉心。 三叉戟贯穿玉髓竖瞳的瞬间,他看到了神核深处的「海眼」——那枚旋转的青铜齿轮上,刻着所有轮回中陆敏的死亡时间。 找到你了。他徒手掏进眼眶,任凭触须绞碎肋骨。波塞冬的修复鱼人潮被「时蚀」领域阻隔,黄金三叉戟吸收神血后亮起真正的弑神铭文——「大禹」。 海眼齿轮开始过载,波塞冬的东方龙首与克苏鲁触须同时暴走。钱京浩扯断怀表链缠住戟柄,将毕生时之权柄注入最后一击永冻。 三叉戟刺入海眼的刹那,整片海域陷入绝对时停。波塞冬的修复鱼人定格在跃出海面的姿态,浪花凝固成冰晶阶梯。 钱京浩踩着时阶走到神核前,戟尖轻点青铜齿轮“昔禹抑洪水三载,今吾斩龙脉于弹指——时劫,尽!” 齿轮崩裂的脆响中,波塞冬的躯体从尾部开始量子消散。钱京浩拄戟半跪在冰面上,看着晨曦刺破海平线。 三叉戟化作流沙从指缝溜走,只在手腕留下甲骨文烫痕——「禹」。 三百海里外,叶夕痕惊醒时看到别墅日晷投出血色光影,钱京浩的剪影在光中微微颔首,随后与朝霞同散。 第一道真正的海风掠过岛屿时,所有异常痕迹已荡然无存。在现实世界的时间线上,他们不过失踪了一天。 钱先生呢?叶夕痕攥着半块碎裂的玉佛,她已经看到发生了什么,但依旧带有一丝妄想。 刘学锋指向正在消散的晨雾。海平线处,初升的朝阳将最后一片青铜云染成金红。 恍惚间,似乎有个穿风衣式白大褂的背影立在光晕中,腕间破碎的怀表折射出星芒。 片刻后,两人身体迅速变得透明,游戏结束,他们身为活到最后的玩家,自然有资格离开。 待两人离开,钱京浩拖着一具龙骨十字从树林中走出,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离去的两人。 不得不说,我的无限玩家是真的好用,化成灰都能复活。 从刚才两人离开的方法来看,这应该是旅行者的能力,但不需要触碰他人就可以传送,那就是镜法师了。 钱京浩看了一眼拖在身后龙骨十字,嘴角微微上扬,将其拖到海边,然后插在沙地上,并且用树枝在地上写出一行字: 留给某条野狗拿去吃。 反正自己也不可能能带它离开,干脆留在这,至少还能骂一下某个只敢玩远程遥控的家伙。 等做完这一切,钱京浩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等钱京浩反应过来时,眼前沙滩变成废弃的地铁站。 而钱京浩就站在月台上,仿佛一切只是钱京浩站在这里等车时的幻想。 但获得的「无限玩家」以及右手上甲骨文的「禹」字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钱京浩控制思绪,右手便凭空出现一把黄金三叉戟。 这把武器现在归钱京浩了,虽然不是s级神锻武器,但好歹是个a,而且这个游戏弄坏了我的太阳手电,现在赔偿我一把黄金三叉戟,很公平,这就叫等价交换。 钱京浩将黄金三叉戟重新融进手腕,整理一下西装后,便离开废弃的地铁站。 叶夕痕先放牧一段时间,棋子嘛,也是要时不时拿出去透透气的。 …… 培养舱的量子泡沫突然静止在涌出管口,林晓晴的碧色睫毛却连颤都没颤。 她继续敲击键盘,屏幕上的胚胎基因图谱正在自行改写,第1133行碱基对扭成克莱因环结构。 你给观测样本喂了太多变量,他毕竟是你男友。黑色风衣的褶皱里渗出星尘,局长的手指悬在鳄鱼鳞片标本上方。 “男友?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情侣不过是伪装。”林晓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波动,语气平淡道。 林晓晴的注射器精准刺入培养舱接口,荧蓝色营养液开始逆流您看过雏鸟破壳吗? 她转动显微镜焦距,胚胎的眼球突然分裂出十二个复眼,真正的进化需要啄穿蛋壳的疼痛。 局长风衣下摆扫过量子容器,正在结晶的时光尘埃突然坍缩成雪花。他拾起片雪花贴在培养舱外壳连第五季的风都借来了? 只是回收了点父亲的小礼物。林晓晴突然扯开白大褂领口,锁骨下的皮肤浮现南极圈实时坐标。 二十年前他们打捞的可不是什么陨石,是具裹在冰棺里的 警报器毫无征兆地炸响,静止的量子泡沫重新开始翻涌。 当时间重新流动时,实验室只剩下根黑色羽毛插在培养舱控制台。 林晓晴脑海中出现一串神文——序列5生命亲和。 第92章 桃色梦境 晨光像融化的琉璃漫过眼睑时,凌瑾言的睫毛颤动如垂死的凤尾蝶。 空气里漂浮着分子级的香氛战争,佛手柑的澄澈刚切开昨夜残留的威士忌氤氲,雪松的木质尾调就被鸢尾潮湿的甜腥偷袭。 左侧肋间传来规律的热辐射,367摄氏度的暖流正透过亚麻床单侵蚀他的侧腰。凌瑾言保持着仰卧的姿势,任由右手指尖被晨光烘焙成半透明。 他能清晰感受到女孩发丝在枕上蔓延的轨迹。 “你醒着的呼吸频率比装睡时慢02赫兹。”耳畔响起的轻笑带着初醒的沙哑,像砂纸磨过凌瑾言的太阳穴。 装睡被发现了? 但凌瑾言没有去调整呼吸,因为这样就相当于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凌瑾言对身体的控制还没强到可以达到赫兹这个程度。 百叶窗将阳光切成长短不一的诗行,在女孩肩头写下忽明忽暗的韵脚。她翻身时带起的风搅碎了悬浮的微尘,那些金色颗粒突然开始演绎创世般的星云旋舞。 感觉到身旁那股温暖的热源离去,凌瑾言现在敢微微睁开一条细线,然后见到令人鼻血喷涌的一幕… 晨光将少女身体轮廓给映照出来,随着女孩轻轻滑动自己肩旁的白色吊带,睡裙带着摩擦皮肤的声音缓缓坠地。 但凌瑾言内心其实是没什么波澜,初中他曾因为某次意外,看到一本少儿不宜的漫画,反正当时凌瑾言是没有别人说的什么皮肤燥热之类的情况。 而且,平日里凌瑾言什么美女没见过,成女、少女、萝莉自己身边就有三个,还真是种类齐全。 要是想看异世界风格的,还有艾丝黛拉。 所以现在,凌瑾言很轻松就无声息将那条缝合上,等到房门打开与合上声音传来,凌瑾言才再次睁开一条缝,确保女孩没有站在门口玩开关门骗自己睁眼。 当然,女孩是已经发现自己醒了,如果她真有些什么其他企图,凌瑾言也跑不了。 话说,这个女孩到底是谁,上次我回到这里她不在,这次却又在,而且还是与我同床共枕,看些让阿杰欲罢不能的画面。 不过 为什么女孩的发色和脸总是有一层光阻拦,让凌瑾言无法看清她长什么样。 想到这里,凌瑾言忽然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凌律搞的鬼,如果是凌律要让自己看这些,那么凌瑾言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那家伙的黄色废料比张俊杰还多。 可是凌律为什么不顺便把脸给捏上去呢? 提到张俊杰,凌瑾言忽然产生一个想法,这家伙最反对的就是自己比他先找到女朋友,而我在梦中已经有女友了,如果被他知道,他会不会抓狂。 应该不会,他应该会嘲笑自己发春梦了。 凌瑾言按了按眼角,有了两次经验,凌瑾言对于这个公寓的装修已经很熟悉,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回到床头柜,拿起眼镜。 我要不要在房间再找找有什么线索,这么快出去,也是面对那个看不到脸的盐王爷。 凌瑾言脑海还在想着要不要调查,而身体已经很诚实的开始调查,当然,最终结果也是白忙活半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现。 凌律是不是吸取教训,一点线索都没给我留。 无奈的叹了口气,总不能像个新娘一样躲着,总得出去面对那个女孩,再怎么说,在这个梦中,她也是自己女友。 推开门时,晨雾正在270度落地窗上绘制水痕图腾。女孩背光而立的身影被切割成马赛克色块,白裙下摆沾染着某种暗红痕迹——像是红酒渍,又像是氧化后的铁锈。 这个念头让凌瑾言喉结轻微滚动,破碎的记忆残片在舌根泛起铁腥味。 陈皮瘦肉粥。青瓷碗底与黑檀桌面碰撞出清越颤音,碗沿的冰裂纹在晨光中舒展成蛛网状血管。 米粒呈现出奇异的琥珀色,凌瑾言想起上次梦境中那碗咸涩如泪水的失败品。 瓷勺穿透薄雾般的蒸汽,在即将触碰唇瓣的瞬间,凌瑾言捕捉到女孩左手捏着右手小指,情绪貌似很紧张。 米粒裹着温驯的咸鲜在齿间绽开,陈皮苦涩的后调里竟渗出梅子酒的回甘。 凌瑾言用三秒钟分析味觉层次:海盐颗粒度03,腌制时间不超过72小时的瘦里脊,以及他抬眼看向正在撕扯围裙流苏的女孩。 如果这个梦境的时间是一直推动,那就证明女孩继上次后真的有努力练习。 “味道怎么样。”女孩的声音如同风铃,带着一缕风轻轻吹进耳畔。 “不错。”凌瑾言简略的回答,其实应该要好好夸一下她的,凌瑾言并没有因为这个是凌律制造出来的虚假造物就敷衍。 但这两个字在凌瑾言这里已经算很高的赞赏了,因为他不是很擅长表达自己对别人的赞美的。 不过女孩似乎并不在意,或者女孩他也清楚凌瑾言的性格,所以能感觉到,她松了一口气。 凌瑾言很快将这碗肉粥解决掉,女孩询问要不要再来一碗,凌瑾言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最好别拒绝,否则女孩就会有种,刚才的赞美全是客套的感觉。 而且,一小碗肉粥凌瑾言也确实吃不饱。 十分钟后,早餐结束,而女孩也接过碗拿去厨房。 现在凌瑾言抽空来打量一下公寓的装修:米白色布艺沙发陷着两个人的轮廓,蓝条纹靠垫歪斜地叠成阿尔卑斯山脉。 电视柜摆着海边捡的鹅卵石,旁边玻璃罐里泡着发皱的柠檬片。 书架第三格摆歪的相框里,北海道雪地上两串脚印永远差着半步。此刻他的影子却严丝合缝地叠在她的影子上,像两株在晨光里交缠的龟背竹。 窗边老藤椅吱呀摇晃,扶手上搭着的浅灰色毛衣还留着拥抱的形状,袖口毛球在逆光中漂浮如星尘。 公寓内的每一件物品,似乎都带着两人的故事,如果不是因为凌瑾言头脑还清醒,他真以为这里是自己家了。 不过没想到凌律这家伙竟然能想出这么温馨的装修。 第93章 情侣间的游戏 现在凌瑾言有点好奇,第一次进入这个梦境,女孩是和自己看电影,而这一次,女孩又会安排些什么。 瓷碗磕碰的脆响消融在洗碗机嗡鸣中时,女孩突然从亚麻围裙口袋里抽出一盒烫金纸盒。《恋爱方程式》! 她将包装放到擦的干干净净的茶几上,盒身上画着卡通化的爱因斯坦与居里夫人正在解爱心形状的薛定谔方程。 看到这里,凌瑾言内心瞬间绷不住。 凌律他搞什么鬼啊,连科学家他都敢恶搞吗! 凌瑾言用指腹摩挲着盒角压痕——这盒号称让量子物理学家都脸红心跳的情侣推理游戏,分明已经在某人的床头柜里吃了三个月灰。 他抬眼时恰好捕捉到女孩耳尖泛起的绯色。 害羞了? 凌瑾言拿起卡游看了一下,内心松了口气,除了封面外,游戏内容与那几位科学家没什么关系,也没有想象中那些黄色之类的东西。 首先是现场还原卡。女孩抖开三张手绘明信片,樱花粉的便签纸上画着被巧克力淹没的实验室。 戴着护目镜的卡通女孩头顶对话框:昨晚十点零七分,我的钚-239样本消失了!嫌犯是趁我接吻时作案的坏蛋! 凌瑾言的钢笔尖悬停在线索卡上方,墨汁在纸面晕开细小涟漪。他忽然意识到游戏规则书第14条用花体字标注着——所有不在场证明必须用至少三个亲吻来验证。 看这个显微镜的载物台!女孩突然用柠檬黄荧光笔圈住某处,笔尖几乎戳破纸面,虽然被心形巧克力覆盖了,但反光角度显示她的声音逐渐微弱,笔杆在指尖转出焦虑的弧度。 凌瑾言将红茶推到她手边,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是折射率。他抽走即将被拧断的荧光笔,在便签边缘列出公式,巧克力在25c时的折射率是1432,而载玻片的标准值是1518。当倾斜17度时 钢笔尖沿着杯沿画出的同心圆忽然顿住,凌瑾言发现女孩正用拆开的糖包在桌布上拼凑分子结构图。 那些方糖构筑的苯环突然坍塌时,她沾着奶泡的鼻尖几乎撞上他正在书写的犯罪时间轴。 凶手是故意用左手伪造的现场。凌瑾言将餐巾纸折成三维坐标系,虽然巧克力喷枪刻意模仿了左利手轨迹,但心形漩涡的角动量 他的解释被突然贴上脸颊的物证贴纸打断,女孩不知何时把惩罚用的桃心贴纸贴了他满脸。 凌瑾言表情有些无语,自己女友的性格貌似有些活泼。 暮色漫过料理台时,游戏盒里剩下的十二个案件早已沦为背景。凌瑾言看着被改造成案情分析板的冰箱贴墙,那些用番茄酱标注的矢量图旁,不知何时被女孩添上了戴蝴蝶结的小狗嫌犯。 “言,我们解开全部案件了。”女孩声音兴奋,并且从身旁扑来,似乎想抱住凌瑾言。 凌瑾言几乎条件反射的想要站起身,然后抓住女孩一角拦住她,但右手在动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在这个梦境中,两人关系是情侣。 情侣之间拥抱,似乎很合情合理,不对,不是很合情合理,而是非常合情合理,钱京浩和林晓晴刚认识就已经互相喝对方红茶了。 在凌瑾言思考的时间里,女孩已经成功抱住凌瑾言的腰,而且还在上面用脸蹭了几下,似乎是在撒娇。 凌瑾言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只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现在女孩就趴在自己怀中,但凌瑾言依旧看不到女孩发色如何。 凌瑾言做出这个举动后 周围的环境开始消失,逐渐回归一片黑暗与死寂。 凌瑾言知道,梦要醒了。 出租屋内,凌瑾言从床上睁开眼,旁边两张床都已经空,不同点是,一张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一张堪比狗窝。 今天张俊杰都起的这么早? 坐在床上,凌瑾言忽然感觉有一片空虚感袭来,就像失去了什么。 凌瑾言莫名有点期待下一次梦境,女孩又会拿出什么。 自嘲一笑后,凌瑾言站起身,现在他有点理解以前看的言情小说中,为什么热恋期的男女主会整天想着对方。 但是,凌瑾言只是有点期待,并不是喜欢上对方。不过凌律捏造出来的这个女友整体上其实还算不错。 洗漱完毕后,凌瑾言走出房门,见到张俊杰正在餐桌上玩弄几枚先令,黎浩则在煮着什么。 “今天怎么这么早。”凌瑾言一边整理长风衣,一边调侃张俊杰。 “是你起的太晚了,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流连忘返的春梦,所以今天不想起来了。”张俊杰毫不示弱的回应。 “随你说。”凌瑾言拿起一块三明治,准备出门,不过自己也不确定昨晚那个算不算春梦。 “今天看起来要下雨,这么急吗。”黎浩从厨房探出头。 “嗯。”今天要去西区郊外的一片墓地与艾丝黛拉交接第二阶段委托,还剩两个多月就要回去,速度要加快点。 …… 列国伦敦 卢修斯·斯宾塞站在斯宾塞家族城堡的铸铁雕花大门前,深灰色的呢绒大衣被英格兰北境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摘下沾着细雨的黑色圆顶礼帽,露出一头夹杂着银丝的深棕色卷发——这发色像极了戴安娜王妃一脉相传的斯宾塞家族特征,却因岁月沉淀而愈发显得冷峻。 他的眉骨高耸,眼窝深邃如古堡地窖,瞳孔是英格兰阴云般的冷灰色,此刻正倒映着哥特式塔楼上盘旋的渡鸦,仿佛能穿透铅灰色天幕窥见命运的轨迹。 卢修斯刚刚从西藏旅游回来,不过依旧是刚下车,家族城堡的门口就站着两排女仆等候。 这是一位家主该有的待遇,家族永远会准备好一切等他归来。 只不过这位家主貌似没有别人从小说、电视上了解的,那么严肃、不威自怒,反而有点风流倜傥。 第94章 第二阶段委托 走进代理家主办公室,卢修斯见到自己的大女儿玛利亚正在处理一份文件,而且玛利亚似乎没有发现办公室多了一个人。 “我亲爱的女儿,你还是这么漂亮,家族最近很忙吗。”卢修斯语气带着几分大大咧咧,完全没有家主的样子。 “应该有点忙,不过最近我心情比较好,如果今天没见到你,那我心情会更好。”玛利亚听到卢修斯叫她,才皮笑肉不笑回应,但手上依旧没有放下文件。 “别这么说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薇薇安呢。”卢修斯完全不在意玛利亚阴阳怪气的语气。 “原来你还记得薇薇安,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我们。”玛利亚继续阴阳。 卢修斯倚着桃花心木办公桌,指尖抚过桌面鎏金雕花的裂痕——那是玛利亚十四岁时用拆信刀留下的。 他注意到女儿无名指上戴着艾琳生前最爱的蓝宝石戒指,袖口却沾着咖啡渍。 薇薇安的监护人变更手续 玛利亚突然合上文件,羊皮纸发出脆响,怎么?又要带哪个新女友去摩纳哥,准备把薇薇安塞给哪个修道院? 亲爱的,我在摩纳哥有栋带私人教堂的别墅。卢修斯从西装内袋掏出天鹅绒盒子,看,给薇薇安准备的十八岁生日礼—— 是去年在苏富比拍走的那枚法贝热彩蛋?玛利亚终于抬眼,琥珀色瞳孔映着水晶吊灯冷光,真遗憾,薇薇安不打算回国过十八岁生日。顺便说,根据母亲遗嘱 她抽出泛黄的法律文件,在您第一百二十七次缺席家庭法庭后,我已经是薇薇安法定监护人。 窗外传来直升机轰鸣。卢修斯把礼盒放在青铜墨水台上,指腹擦过玛利亚眼角——那里有熬夜处理矿场罢工案留下的遮瑕膏痕迹。 你越来越像艾琳了。他轻声说,连用紫罗兰香水掩盖香烟味的习惯都 因为您总说讨厌烟草味。玛利亚打掉父亲的手起身,古董椅在地毯上划出闷响。她打开保险柜取出银质怀表,表面镌刻着致我的星辰——艾琳·马尔伯勒 1999520。 母亲葬礼那天下着冰雹,神父等了三小时。薇薇安抱着这块停走的表问我,爸爸的船是不是在北海迷航了。 办公室陷入沉寂,唯有维多利亚式座钟的钟摆在两人之间摇晃。卢修斯抚摸着怀表链节上黯淡的家族纹章,突然轻笑:还记得你八岁那年,在家族议会上用拉丁文背诵《大宪章》 为了换您参加家长会。玛利亚夺回怀表,结果您带走了我的古典学教授。 他瞥见玛利亚无名指戒指内侧新刻的字样,嘴角扬起微妙弧度,确实比我称职。 当直升机旋翼声再次撕裂伦敦雾霾时,玛利亚发现墨水台上多了枚孔雀胸针——1887年印度总督赠予曾祖母的遗物。 她将胸针锁进保险柜,却在触碰冰凉金属时突然甩掉高跟鞋,然后蜷缩在真皮座椅里,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躲在藏书室等待父亲的小女孩。 …… 西区 西诺公墓 这是阿特拉斯中贵族死后安葬的地方,虽然叫公墓,但其实是私人墓园。 这个墓地与主世界那边的墓地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墓碑是用两种不同材质的石头左一半右一半制成。 在一个不算很起眼的角落,站着一个绝美的少女。 艾丝黛拉这次换了一条黑色与白色均衡对开的长裙,但那双黑白高跟似乎是上次那双。 这次她手上多了一束鸢尾花,同样是黑白均衡颜色的,从凌律给的记忆来看,这种颜色的鸢尾花好像是这个世界特有的。 察觉有人走来,艾丝黛拉将鸢尾花放在墓碑前,等凌瑾言走到时,艾丝黛拉用正常的速度起身,然后对着凌瑾言轻提裙摆,做出标准的屈膝礼。 “上午好,格雷厄姆先生。” “上午好,艾丝黛拉小姐。”凌瑾言右手摊开成掌,放至胸口微微鞠躬,这个国家礼仪方面和主世界那边的列国差距不是很大。 此时凌瑾言用余光看到,这个墓碑没有没有墓碑铭,就是一块石板,然后什么都没有,相比起墓园其他墓碑,完全是另类。 但秉承着多做事少说话的道理,凌瑾言并没有多问,而是等艾丝黛拉说明第二阶段委托内容。 然后让凌瑾言吃惊的一幕出现了,艾丝黛拉戴着白丝手套的右手略微抬起,然后手上便凭空出现一件档案袋。 凌瑾言迅速将自己脑海中所有的命途知识全部过一遍,凭空变出物品的命途,要是非得扯,空间命途倒沾点边,置换将物品置换过来,旅行者可以将旅者行囊中的物品取出。 这么说来,艾丝黛拉小姐是空间命途的神血者。 凌瑾言接过档案袋,艾丝黛拉再次行礼“期待您早日完成委托。” 随着嗒嗒声远去,凌瑾言也不久留,迅速回到出租屋内。 三人聚在餐桌上,凌瑾言面无表情的打开档案袋,里面有一份档案和委托要求,还有一张支票,这次委托的行动资金——五百镑。 三样物品,黎浩拿起档案,凌瑾言拿起要求,张俊杰只“剩下”支票,所以很“无奈”的拿起支票。 委托要求:续接上次委托,码头事件已经成功引起教会介入,这次需要您调查政府内部,调查对象也在档案袋内。 嘶,这剧本怎么那么熟悉啊。 凌瑾言一见到调查政府官员,就想起自己被搞的吐血,疗养一个多月才恢复的事情。 凌瑾言从黎浩手上接过档案。 姓名:多米尼克·费尔法克斯 性别:男 出生日期:均衡纪1978年6月17日 出生地:赛轮蒂尔寒冬县 职位:阿特拉斯政府中层,负责与混沌教会交接等工作。 无血统。 现居住于阿特拉斯北区,有过一次婚宴,但妻子早逝,现已46岁,近期准备举办第二次婚礼。 档案上还附带一张多米尼克·费尔法克斯的照片。 第95章 暴躁保镖小姐 这张贴在泛黄档案纸上的证件照里,四十岁的多米尼克直视镜头,灰蓝色虹膜在政府大楼标准摄影棚的环形灯下泛着档案馆玻璃柜般的冷光。 铁灰色头发如同被穿堂风雕琢过,每一缕都精确地停在耳廓上方两毫米处,发际线处倔强挺立的几根铂金色发丝暗示着年轻时在某所古老学院留下的痕迹。 “长的挺人模狗样的,犯啥天条了。”张俊杰此时已经从支票中挣脱出来,然后就见到面前的档案。 “我得纠正一下,人模狗样是贬义词。”黎浩拍了拍张俊杰肩膀,有些无奈的纠正。 “都差不多。”张俊杰毫不在意,在他看来,都要被人调查了,还能是什么好人。 忽然,他发现凌瑾言坐在一旁,双手并成塔型放在下巴前,眼睛一动不动,好像是在发呆。 “老言,你吃懵得啊,发啲咩神?。(方言)”张俊杰把手放到凌瑾言面前摆了摆。 “干什么。”原本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凌瑾言忽然开口。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魂丢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张俊杰跃跃欲试,似乎对于普通人的八卦很感兴趣。 “我刚刚用窥秘看了,他的别墅内正在筹划明天的婚礼,今天先养足精神。”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 三楼走廊的日光灯光突然暗了暗,阮鸿朗握紧手中的牛皮纸袋,喉结不自然地滚动。这位地产商人的驼色西装还沾着庭院桂花的香气,却与眼前布满铜钱纹路的黄铜门把手格格不入。 门后传来清脆的风铃声。 阮先生是吗?穿淡青色衬衫的年轻人从《梦的解析》书页间抬头,您比预约时间早到了十七分钟。他修长手指抚过桌案上的日晷状仪器,青铜指针正指向未时三刻。 付时初将热茶推过桌面时,茶汤表面突然泛起细密涟漪。付时初的珍珠耳坠闪过微光三楼的气压变化总是比天气预报早五分钟。她翻开烫金封面的登记簿,钢笔尖悬在事件等级栏上方。 预估评级:c 我儿子房间的温度计阮鸿朗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喉间那道新月形疤痕泛着潮红,昨晚显示零下五度,但警员说仪器检测正常。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视频里少年蜷缩在羽绒被中,床头符纸突然窜起幽蓝火焰。 “先生,您的需求我们已经了解,但还是需要按流程来。”付时初带着标准的职场微笑将保密协议递给阮鸿朗。 “哦,对对对,我疏忽。”阮鸿朗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欧锦瑜的高跟长靴敲出细响,含着棒棒糖凑近屏幕,嘴唇在灯光下有种果冻质感凌晨三点十七分,坎位生门闭合时。 被黑色蕾丝手套包裹的指尖划过暂停画面,手指在少年瞳孔倒影处敲了敲,看这里,有东西在笑。 杨桦宇的机械蜘蛛突然从天花板垂落,八只电子眼同时变红。摘下防护镜,露出熬夜调试设备的黑眼圈:磁场读数突破安全阈值了。 事情大致如下:阮鸿朗的儿子阮圣文一个星期前,与班上其他四位同学去后山玩试胆大会。 结果不知道他看到些什么,回到家后就躲在房间,蒙着被子,喊什么我要死了,不要杀我之类的话。 当时杨桦宇看卷宗时,读到这里差点想笑,真就被子拥有法则能力,蒙过头,鬼就无法伤害自己。 那还不如一直用挖耳勺,这样鬼就动不了。 回归正题,当时阮鸿朗以为儿子只是受到什么惊吓,所以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没有什么效果,不得已,便请了四位私家保镖,但他依旧害怕。 这样阮鸿朗也没办法了,直到三天前,其余四位参与试胆大会的人有一人死了,昨天又有一人死,所以昨晚警察介入保护,结果发现似乎有超自然元素,便转交给超自然调查小队接手。 欧锦瑜读完卷宗后,她的初步判断是,可能那五个人碰到了失落、深渊、恐怖和神秘这四条命途的某些怪物,灵体遭遇污染。 “您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我含辛茹苦才把他养的这么大 只要你们能保护好我儿子,多少报酬都没问题。”阮鸿朗语气悲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已经死了。 “我们需要先开一个短会,麻烦您先等待一会。”欧锦瑜语气冷淡,不是说她不想接这个任务,而是她语气一直是这样。 随后,四人走进会议室,这次是杨桦宇开口“锦瑜,要不要先告诉瑾言一声,我感觉这个任务好像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十一假期后,除开学校,你还能在哪里见到他。”欧锦瑜语气如同六月飞霜,让杨桦宇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冰窟。 凌律虽然将三人的痕迹对接的很好,但还是被欧锦瑜发现一些端倪,最明显的,就是凌瑾言整天不见影,以前每次任务基本都会亲自出手,十一之后,基本都是远程对接。 还有张俊杰,他的问题和凌瑾言差不多。不过欧锦瑜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两个家伙有问题。 或者说,似乎有一股冥冥中存在的力量在阻止自己找线索。 这样一想,欧锦瑜肚子就感觉有火在烧,自己眼睛有变化,凌瑾言就立即发出自己有问题。 现在明知凌瑾言有问题,但欧锦瑜偏偏找不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赌气,欧锦瑜简短说完注意事项后,便开始安排人员,凌瑾言不在,那超自然调查小队自然就是欧锦瑜这个副队长最大。 “这次任务我和杨桦宇去就行了,我们都会隐身,监视起来方便很多。”欧锦瑜说完这句话后,便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离开。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 她最近吃火药了?虽然以前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和最近今天完全不同,感觉就像有人欠她几百万卢布似的。 等三人走出会议室,欧锦瑜已经和阮鸿朗对接完毕,晚上就会去他家别墅进行保护。 第96章 深渊 欧锦瑜的哥特裙摆拂过旋转楼梯时,金属挂饰全部转为哑光状态。杨桦宇调整着战术目镜上的滤光片,镜面倒映出的水晶吊灯突然缺失了两人身影——这是「镜中魔」在瞳孔涂层产生的光学折射。 磁场强度比白天提升了47%。杨桦宇的探测器在掌心震动,液晶屏上的波形图正模仿人类心电图起伏,二楼走廊的次声波频率189hz,接近次声武器阈值。 少女的黑丝手套按在桃木门框,银色齿轮在她右眼虹膜深处缓缓旋转。当指尖触到门把手刹那,黄铜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密冰晶——那是别墅原有驱魔结界在排斥超自然存在。 任务情报中没说这栋别墅有驱魔结界,是阮圣文搞的,还是他父亲为保护儿子,先前请了其他神血者。 但这个并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用第七套方案。欧锦瑜用唇语示意,杨桦宇立即从工具包抽出两支镀银短棍。随着他拧动棍尾旋钮,某种高频震动瞬间瓦解了结界灵压。 两人无声息走上别墅二楼,整层二楼都是阮圣文一个人住,不过这几天别墅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灯就没关过。 阮圣文的羽绒被在热成像仪里蜷缩成颤抖的橘红色团块。 而两人很明显能听到:我错了,不要杀我,我要死了。 少年露在外面的脚踝布满青紫色指痕,那些淤痕在夜视镜头下正渗出磷火般的微光。 这副样子,哪怕杨桦宇看了,都想说三个字——人人心。 开着灯都要蒙着被子。 杨桦宇在内心默默鄙视他。 墙纸上维多利亚风格的蔷薇纹路在全知读者视角下,扭曲成无数抓握状的手印。 欧锦瑜的高跟长靴无声地陷进波斯地毯,却在提起时带起几根黑色长发——而阮圣文是短发男生。 温度梯度正常。杨桦宇用激光测温仪扫过古董座钟,突然皱眉:但钟摆频率比原子钟慢017秒\/分钟。 不是物理创伤。 欧锦瑜的「全知读者」自动解析着淤痕纹路,视网膜上瀑布般刷过古梵文解析报告:【地狱道·怨缚印】。 她无声抽出素描本,用碳笔在空白页快速勾勒出咒印解构图。 果然是深渊命途的污染。 欧锦瑜靠在飘窗边,用「全知读者」扫描满墙奖状时,突然发现所有日期数字都渗出细密血珠。当她试图解析时,血迹又迅速蒸发成铁锈味雾气。 还有失落命途参与吗? 除开深渊命途污染外,失落命途的「血咒师」也可以做到远程杀人,前提是拿到对方的血。 而前面两位死者,貌似都符合是被诅咒而死。 监视阶段其实很无聊,除了时刻盯着阮圣文外,什么事都不能做,欧锦瑜觉得没什么感觉,只有杨桦宇觉得难受。 当壁钟的指针指向三时,欧锦瑜右眼的齿轮突然加速三倍旋转。她脑海旋即出现一张画纸,画纸迅速画出「幽魂」。 然后右手抓住杨桦宇肩膀,保持隐身,左手指尖轻触墙壁,化作半透明灵体穿透墙体。 在来到走廊的瞬间,欧锦瑜又将提前准备好的「镜中魔」画纸进入隐身。 画中仙其实没有其他命途神血者想的那么强,虽然神语可以永久储存,但效果威力只有原主人70,并且储存的神语无法同时使用。 走廊的温度计显示零下五度,但她的灵体感知到的是截然相反的灼烧感。全知读者领域展开的瞬间,墙纸缝隙里渗出黑色文字:【祂在看着食物链底端的挣扎】。 三层阁楼有灵性共鸣。欧锦瑜的传音器在杨桦宇掌心自燃,留下灰烬组成的箭头。 当她走向楼梯转角时,突然有双腐烂的手从玻璃里伸出——却被她提前05秒预判低头躲过。 侧戴好有些歪的小礼帽后,欧锦瑜拿起走廊上的消防斧,利用「锻造师」将其变成唐刀。 锻造出的唐刀切开玻璃时,欧锦瑜注意到刀身浮现出细密裂纹——这是「锻造师」能力在对抗高阶诅咒的反噬。 全知读者强行解析玻璃上的血咒,在解析成功那一瞬间,她左眼蝴蝶忽然猛地扇动翅膀,左眼缓缓流下血泪: 【献祭仪式残留】 ? 祭品:未满十六岁的纯阳命格 ? 契约方:七宗罪·恶魔 ? 倒计时:47小时13分 此时,欧锦瑜发现玻璃已经恢复正常,但前方有一扇暗门。 当幽魂化灵体穿透暗门的瞬间,二十盏尸油灯同时亮起。供奉台上的青铜鼎还在蒸腾血气,鼎身铭文与阮圣文脚踝的淤痕完全吻合。 欧锦瑜的灵体悬在青铜鼎上方,二十盏尸油灯的火苗突然齐刷刷转向她。鼎中血水沸腾翻涌,浮现出阮圣文惊恐的脸——那张脸突然扯出诡异的笑,嘴角裂至耳根。 好不容易控制灵体回归,抬头瞬间,欧锦瑜发现前方玻璃有一道银光闪过,没有犹豫,欧锦瑜迅速跟上去。 当她在一个跑过一个转角处时,发现走廊中央的位置站着一位化小丑妆容的人,并且他手上还拿着一面椭圆的镜子。 当看到镜子时,欧锦瑜瞬间明白小丑想干什么,一个闪身躲回墙角背后,避免被镜子照到。 镜子内发出一道银光,但因为没有照到任何物体,所以没有出现其他效果。 而欧锦瑜已经重新进入镜中魔隐身,正在悄无声息的接近小丑。 小丑也不蠢,见欧锦瑜消失,直接撒腿就跑,跑了两步,整个人便直接消失不见。 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在灯光下,可以见到走廊上的玻璃,门上带有金属反光的位置,时不时会出现一个人影。 这是小丑不断利用镜面来跳跃且短暂躲进镜面。 镜像学者,空间命途序列6,主能力利用镜子复制物品、神语甚至复制一个人出来,但复制的神语和神血者都有限制。 次能力短暂躲进镜中世界,并且可以利用镜面来不断跳跃,有距离限制。次能力2可以与半径300米内任意镜像造物建立量子纠缠。 第97章 轮到我上场表演了 小丑似乎还怕欧锦瑜不跟上来,跳跃几次,与欧锦瑜拉开距离后,又从镜面中出来等她,并且打碎镜子,利用自身神语在七块碎片中浮现出七张自身挑衅的表情。 这让那张原本就欠揍的小丑脸更欠揍。 欧锦瑜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计,但如果他们真的认为杨桦宇只会隐身的话,那就错的很离谱了。 所以欧锦瑜故意顺着小丑的想法走。 两分钟后,小丑也如愿将欧锦瑜引出别墅,不过依旧在继续往前跑。 而欧锦瑜表情一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握住唐刀继续往前追,小丑的目的地,好像是后山。 在两人离开没多久,别墅门口忽然撕开一道灵界裂缝,然后一只酷似恶魔的手从裂缝中伸出,随后双腿和身体也跟着从灵界裂缝中出来。 这是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男孩,看外貌,似乎还是位大学生。 苏浩苒看着这栋别墅,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终于轮到我上场表演了。” 他就是那五个熊孩子在山上玩试胆大会时碰到的不干净的东西,当时他正在解剖一个活人,并且准备煮来吃。 他是一位深渊命途神血者,但他的血统苏醒契机很特别,或者说很邪。 苏浩苒从小就有暴力倾向,幼年掰断玩具,上小学后,便开始虐猫虐狗,但一直伪装成好学生,三好学生、学习优异奖、奖学金那是年年拿,甚至最近还搞到保研名额。 如果说以上那些只能说他心理有些问题,那么他在初二那年,他活埋一位同学时,就不能叫心理有些问题了。 但他躲过那次调查,甚至还成功嫁祸给另外一位同学。而在那一瞬间,苏浩苒的血统苏醒,苏醒契机就是纯粹的恶。 自那以后,苏浩苒愈发放肆,直接杀死已经不能满足他,他更喜欢将人活生生虐死,看着他们在自己脚下哭哭求饶,然后再杀死,吃掉他们的尸体。 那种感觉,对他来说,简直美妙至极。 也因如此,他选了极致之恶这条理解方向,在没有任何神语学了解的情况下,竟然让他将深渊命途序列5至序列10的神语全部理解完成。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个天才。 因为阮圣文他们撞破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所以苏浩苒没有任何不杀了他们的理由,但他喜欢慢慢折磨猎物,所以他先用神语对他们造成谵妄状态,让他们活在死亡恐惧中,并且不敢去报警。 然后他再一晚一个去杀。 但轮到阮圣文时,他父亲竟然找了两个神血者来帮忙,苏浩苒虽然变态,但不蠢,在不知对方实力前,他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找了另外一位同样有变态嗜好的朋友来引开欧锦瑜。 可惜啊,那个小妞那么好看,还是个萝莉,却得让她离开,不过没关系,不差这一时半会,等我解决完这两个,我就去好好疼爱她。 就在苏浩苒双手插兜,准备走进别墅开始大开杀戒时,一道中年男声传来“你今晚恐怕是不能如愿了。” 谁。 苏浩苒立即警戒起来,并且准备随时进入恶魔状态。 一转头,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穿着海盗风格衣服的男子,甚至右眼还戴着一个黑色眼罩。 spy吗?还是来送死的。 不过苏浩苒没有放松警惕,从男子刚才那句话来看,他似乎知道自己所作所为。 “你是谁。”苏浩苒试探着问。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用得着知道这么多吗。”海盗男人语气含笑道。 说完,海盗男子将周围路灯下所有的影子聚集起来,然后影子从二维变三维,从地面直立起来,成为一群影子军团。 “就这?”苏浩苒觉得有点好笑,在他看来,「影侍」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吓唬那些不知情的人。 这么想着,苏浩苒摘下自己右手手腕上那串佛珠,佛珠一共有五颗,苏浩苒摸了摸其中一颗并且喊道“嘛哩嘛哩哄”。 然后随着一道灵魂痛苦叫声出现,苏浩苒身上爆出强烈太阳光,几乎要将周围照成白昼。 记者,元素命途序列15,主能力曝光,制造出强烈的太阳光,对于黑暗元素、死亡类神语或者生物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在太阳光照耀下,所有影侍全部死亡,然后重新化为影子回到原本的位置。 这串佛珠是苏浩苒在刚刚理解「恶魔」时杀死一位神血者时获得的,五颗佛珠可以吞噬五个灵魂,可以使用收容进去灵魂的神语。 代价不过是要喂它一些血肉,这对于苏浩苒来说根本算不上代价,他最不缺的就是尸体。 “还有什么招式,赶紧使出来,不然就轮到我了。”苏浩苒语气同样含笑道,今晚运气怎么这么好,直接杀四个。 “看来是她太仁慈了,竟然还给你说话的权利。”海盗男子语气变得冷淡,仿佛已经换了一个人。 苏浩苒有些错愕,不明白海盗男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想变成恶魔解决掉,但猛然惊觉自己身体不会动了。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正在逐步变成木偶,关节正在疯狂生锈。 怎么回事,身体不能动了… “你…你到…底是…谁。”苏浩苒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害怕,此时,他想起那些被自己虐死的猫,想起那位被自己活埋的同学。 那些被自己杀死的无辜生命像走马灯一样,不停从眼前闪过,自己的思绪也越来越迟钝,而这位海盗男子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忽然,他视线中出现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苏浩苒想求救,但根本发不出一个字,而他们全都像一个个路人,从自己身旁经过,似乎根本没看到自己。 这些人苏浩苒都见过,在那两个官方神血者家族的通缉令上见过。 苏浩苒内心感到无比绝望,他现在只祈求对方能直接了解自己。 忽然,那些路人全部都围在自己和海盗男子身边,就像在围观一个小丑。 现在,他看清这些所谓“路人”是什么了,他们身上都有三条线,金、银、红各一条,这些线密密麻麻从天空中撒下,牢牢牵着这些人,就像一个木偶班。 而自己身上也有两条,分别是金线和银线,红线则像条蛇一样,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 “酉鸡。”苏浩苒耳边传来一道清脆但冷淡的女性声音。 与此同时,那根红线连进苏浩苒身体。 第98章 来追我啊 “来呀,小妹妹,来追我呀,是不是太小了,腿短追不上,桀桀桀桀。”小丑不断往前跑,并且时不时回头嘲讽。 欧锦瑜曾与茂铭分部那位叫梁正天的男孩见过一面,档案中记录,他的神语是「嘲讽」。 但梁正天本人并不欠揍,而是要使用神语后才想扁他。而眼前这个小丑,仅用语言便成功激怒欧锦瑜。 本来欧锦瑜最近心情就不佳,又找不到理由去摸薇薇安的头,现在还被别人骂自己矮。 你骂我丑我都不会生气。 但眼下欧锦瑜确实很难追上小丑,欧锦瑜腿其实不算短,主要是身高确实不太高,所以她内心产生了一个想法。 “维度裂隙的…”欧锦瑜轻声念动那段超长尊名,念诵完毕后,欧锦瑜瞬间出现于序时之塔上,并且直接坐在王座上。 阿尔忒娅依旧静静悬浮于王座前,欧锦瑜没有发出命令,她也不会主动说话。 “帮我调出那个小丑所在位置的画面。”欧锦瑜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是。”阿尔忒娅消失,魔镜的画面变成小丑在刚才的位置东张西望,他怀疑欧锦瑜是不是隐身了,但探查不到,就一直在东张西望,企图找到欧锦瑜。 在欧锦瑜接受第二条命途后,阿尔忒娅似乎真的把欧锦瑜当成主人,没再对欧锦瑜搞什么折磨,平日里,欧锦瑜不说话,她也安安静静待在一边。 在万象天地回来没多久,欧锦瑜便发现了阿尔忒娅的第一个用途,可以进入序时之塔后观看现实世界任何地方,堪比凌瑾言的窥秘。 见到小丑后,欧锦瑜开始思考对策,不知道「笼中鸟」能不能将镜子中的目标拉进去,或者我将镜子拉进去能不能顺带将小丑一并拉进去。 忽然,欧锦瑜摸到自己裙子下,大腿处还藏着一样物品,一个计划立即想出来。 先进入「镜中魔」隐身状态,然后离开序时之塔。 小丑的红鼻子在月光下泛着油光,他踩着松枝倒退三步,背后三十米处是断崖。 此时,欧锦瑜凭空出现于小丑面前,山风卷起欧锦瑜的哥特裙摆,露出绑在大腿的青铜铃铛,那是下午在阿特柔丝之门拿的收容——镇魂铃。 因为现在欧锦瑜是副队长,申请使用收容物只需要报备即可,无需向凌瑾言汇报,所以欧锦瑜便顺手拿的。 而且这枚铃铛还是欧锦瑜亲自收容。 镇魂铃,收容编号c-007,原本是一件正常神锻道具,但在某位神血者理解神语时忽然堕落,权柄特性污染了它,导致其变为收容物。 效果是晃动铃铛后可以让使用者神语效果增强,未封印状态需要将其绑在大腿处。 副作用:接触该物品后,接触者脾气会变差,容易将小事化大事,然后暴怒。 小妹妹的铃铛生锈了。小丑抛接着六棱镜,每块镜面都映出不同角度的欧锦瑜。他鞋尖轻踢碎石,石子在半空突然变成镜子碎片,不如换成 话没说完,欧锦瑜已经拽断铃铛系带。铜铃坠地时,方圆五米的月光突然扭曲成银色牢笼——她把「笼中鸟」领域压缩成了捕兽夹。 这个捕兽夹被欧锦瑜放在小丑脚下。 小丑左脚的皮鞋跟裂开镜面,正要发动镜面跳跃,却发现所有倒影里都多了个青铜铃铛。 欧锦瑜的素描本被山风吹开,露出下午画的古庙檐角图——那些镇魂铃的投影早就通过月光铺满了整片山坡。 你数错了。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山泉还冷。二十七个镜面分身同时凝固,每个小丑的领结都浮现出血色倒计时——这是用「全知读者」在视网膜残留的影像反向植入的认知炸弹。 当小丑真身被迫现形的刹那,欧锦瑜咬破手指在掌心画出鸟笼图腾。鲜血滴落的瞬间,整座山的月光突然熄灭三秒。 在「全知读者」的灵体图书馆内,放着一本书,叫元素命途,这本其中一页书写的神语就是「蚀日侍女」。 等月光重新洒在大地时,小丑身上已经被砍好几刀,灵力路径已经被破坏,想要调动灵力进攻现在变得很困难。 “我先给你提个醒。”欧锦瑜语气比西伯利亚还要冷,“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矮。” 然后欧锦瑜整个人直接消失,小丑想要调动灵力,释放低序列神语,但还没来得及释放,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插进去,然后那样东西猛地进行旋转,再拔出来。 小丑吐出一口血,而欧锦瑜在小丑十米远的位置现身,目的是避免血液吐到自己身上。 连着吐了几口血后,小丑直接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欧锦瑜提着唐刀走近,为了以防万一,欧锦瑜先用唐刀将他钉在地上。 摘下手套试了试他的鼻息,确定死亡后 欧锦瑜解除笼中鸟,周围环境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除了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欧锦瑜发现自己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以前虽然也很容易生气,但并不会表现出来。 而地上这具尸体,就是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最好的证明。 要不干脆不要理由,直接去摸薇薇安头。 这么不着边际的想着,欧锦瑜已经将尸体带来的血迹处理干净,然后抓起尸体准备带回公安局。 就地掩埋是不可能的,她听说过,永远不要小看华国人闲起来会做什么。 欧锦瑜将尸体运回公安局后,又迅速来到别墅,看了一眼依旧躲在被窝里发抖的怂货,内心莫名又冒出一团无名火,但依旧是面无表情道“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撤。” “解决了?这么快。”杨桦宇感觉这次自己似乎是个纯混子,莫名其妙任务就完成了。 欧锦瑜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颔首。 “那这家伙怎么办,把他丢在这?”杨桦宇指着躲在沙发上的阮圣文。 “我已经将凶手给解决,剩下的心理问题我不擅长,不过我听过一个说法,人睡着后就什么烦恼都没了。”欧锦瑜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杨桦宇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设备收拾好离开。 第99章 出发咯 “go go go出发咯,黑咖啡品味有多浓,我只要汽水的轻松~”张俊杰用五音不全的声音唱着歌,还好这个时间点出租屋内已经没什么人。 两名受害人则跟在后面一脸生无可恋。 凌瑾言控制好表情和声音“我说,超哥都退出跑男多久了,你才唱这首歌,你2g网啊。” “你懂什么,c站刷过,我这叫文艺复兴。”张俊杰甩了一下长风衣,摆出但丁的表情。 “可我要是没记错,这个梗还算不上文艺复兴的范畴。”凌瑾言故意抬杠。 “那现在它是了。”说话间,黎浩已经拦住一辆马车。 “老言,今天就是那家伙包二奶的日子了,我们是不是要去狠狠搓一顿。”张俊杰又摆出一副没下限的样子,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注1) 凌瑾言有些不知所措,别人名正言顺二婚,怎么到张俊杰这就成包二奶,但依旧控制好声音“我昨天已经用窥秘打探好情况,里面的座位安排有限,我们要是想进去,那就得想办法挤三个人出来。” “啊?不是,拍卖会的邀请函我们还没搞到,这么快又要邀请函啊,这个世界是跟邀请函过不去吗。”张俊杰一副吃惊的样子,他都准备好用自己吃席十年的手速去小孩桌大显身手了。 “并不需要邀请函,在位置满之前你都可以去,只不过得给贺礼。”凌瑾言用神语存储卡轻轻敲着马车窗边。 “看来哪个地方的人都一样啊,办啥事都得意思意思。”张俊杰一脸鄙夷的嘲讽,“等我结婚了,来我这喝喜酒就不用收贺礼。” 凌瑾言听闻,停止敲打窗边,仔细看了一会张俊杰,然后语气平淡道“醒醒,你没女朋友。” 马车内空气静默三秒,然后张俊杰进入输出模式“我屮你妈,搞的好像你有老婆似的,我祝你这辈子都孤独终老,电报音。” 凌瑾言本想反驳,想说自己有女朋友,但忽然想起自己女友仅限于特殊梦境,如果说出来,会被张俊杰嘲笑一辈子。 于是换了一个说法“至少我没有立fg,你说对,幻想哥布林。” “放屁,我要是哥布林,那你就是长老。”张俊杰毫不示弱,继续输出。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们到了。”黎浩知道两人的关系,这种程度的吵架都不算吵架,但还是适当打圆场。 “你别走啊,晚上回家继续吵,我可是得星爷真传,能把钢管吵弯的。”张俊杰骂骂咧咧的走下马车。 然后见到马车外的场景时,张俊杰有些发愣,因为这里是山区,除了草和树外,什么都没有。 “老言,我没看错,今早我没吃蘑菇啊,我们怎么在山区。”张俊杰有些不可思议,不是要去干饭吗。 “你没看错,我们就是在山区。”凌瑾言习惯性抬起手,但发现自己没戴礼帽,便又放下来。 “你发什么神经啊!我已经两个小时没吃饭了,结果你带我来山里,是要玩荒野求生吗。”张俊杰有些抓狂。 “前面有个面摊。”凌瑾言指了指前方的山路,但除了路,张俊杰什么都没见到。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张俊杰把手卷成望远镜放在眼镜前。 “爱信不信。”凌瑾言将手插进风衣口袋,用不快的速度往前走去。 张俊杰留在原地输出了一会后,见凌瑾言和黎浩已经走了百米远,便直接一个置换来到凌瑾言前面。 “看到没,哥让你一百米你都只能见到我的背影。”张俊杰用手按住自己额头,摆出一个很二逼的姿势。 凌瑾言再次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和他交上朋友的。 好像是纯靠张俊杰的死缠烂打,如果他将这招用在女孩身上,加上他那张脸,似乎真的不用愁没女朋友。 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走了千米开外,张俊杰的狗鼻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面条香味。 “我去,好像真的有面摊。”张俊杰没等两人反应,直接用手抓住肩膀,两个置换后便直接来到半山腰的位置。 方杉木板拼成的棚顶斜斜支在松针掩映处,油毡布垂下一角,在风里拍打如倦鸟折翼。两口铁锅架在青石垒的灶上,一锅骨汤咕嘟作响,另一锅白水翻着浑浊的泡。 老板裹着褪色的靛蓝围裙,竹筷刮过粗瓷碗底的声响惊起两三只灰雀。破木桌腿垫着碎瓦片,裂开的椅背还留着经年雨水泡涨的霉斑。 “走,来都来了,去照顾一下别人的生意。”凌瑾言缓步走去。 面摊老板是个看起来接近六十岁的男性,灰白鬈发泛着雪利酒桶内壁的霉斑色,被雾气浸湿后紧贴额角。深蓝呢绒外套领口翻出磨损的羊毛衬里,粗陶般的指节被骨汤蒸汽熏出暗红斑块。 眼窝像被雨水冲刷过三十年的橡木纹,虹膜却仍泛着北海冬季钢青色的冷光。 “老板,面怎么卖。”凌瑾言用标准的欧几得语问。 “一碗两枚便士,如果你们三个都点的话,那再加一便士还有一大壶茶。”老板的嗓音像是带着泥沙的狂风,吹着玻璃沙沙作响。 凌瑾言放下七枚便士“来三碗面和一壶茶。” 落座后,凌瑾言又将手叠成塔放至下巴前,然后无声开启窥秘。 张俊杰见他这副样子,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又要开始视奸了。 等到面和茶水都上桌时,凌瑾言依旧没有看完,张俊杰看了一眼,内心忽然冒出一个诡计。 他先是用手放在凌瑾言面前摆了摆,确定凌瑾言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后,拿起勺子,舀了几勺辣椒油给凌瑾言,发现他还是没反应,便大胆起来,将附赠的整碟辣椒油都倒进凌瑾言面中,然后拿起筷子拌了拌。 做完这一切,张俊杰像个没事人一样,拿起筷子吃自己的面。 此时,凌瑾言终于视奸完毕,拿起筷子夹起面条,然后直接放进嘴里。 注1:包二奶,与包小三一个意思。 第100章 好吃吗 在凌瑾将面夹进嘴里,然后咀嚼几下后吞下,又迅速夹起放入嘴里。 张俊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想象中凌瑾言被辣到眼泪直流的画面没有出现。 他甚至直接无视整碗面都是红油。 “老言,味道感觉怎么样。”张俊杰试探着问。 “还行,口感和我们那边世界的不太一样。”说话间,凌瑾言已经将自己那碗面解决。 “你们先吃,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凌瑾言朝山路另一边走去。 张俊杰和黎浩坐在原地面面相觑,在他们印象中,凌瑾言不是特别能吃辣的人。 凌瑾言走在来时的山路上,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各种野草。 忽然他发现什么,走到一棵树下,将树底下的一株植物连根拔起。 这株植物叶子通体呈绿色,叶片的叶脉比较清晰,为羽状脉,侧脉的数量有 4 至 6 对,从叶基部向外辐射,沿着侧脉还会长出细小的支脉。 从凌律给的记忆来看,这个植物叫南星夜,几乎全身有毒,但毒素不至于毒死人,顶多让人恶心和腹泻。 凌瑾言将叶子摘下,撕成较小条状后迅速返回面摊。 面摊不知何时多了三位穿着均衡颜色西装的男子,此时他们坐在张俊杰隔壁的摊子上喝茶。 凌瑾言没有理会,而是走到煮肉的锅旁,用那把撕成条状南天夜放在肉上刷几下。 刚刚和好面的老板转身来看一下肉煮的怎么样,就发现凌瑾言站在锅旁。 “你干什么。”老板下意识问。 凌瑾言立即转身,且迅速藏好那把南天夜“你的肉太香了,我吃不起,所以想闻闻。” 老板狐疑的扫了一眼凌瑾言,虽然不认识他身上那套西服和风衣,但看样子都是价值不菲,还会吃不起肉? “呵呵,吃面。”因为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而且凌瑾言也没动自己的锅,所以老板也不好说什么。 “走。”回到餐桌旁,凌瑾言看着张俊杰身边堆起来的碗,内心不由得感觉抽搐。 虽然如今三人不差这点钱,但也不是张俊杰这种吃法。 “老言,我们今天不是要去调查那个二奶哥吗,为什么要一直在山里闲逛。”吃饱喝足后,张俊杰用不快的速度跟在两人身后,见到凌瑾言又带着自己在山路里走,实在有些不解。 听到这里,凌瑾言停下来,回头朝张俊杰走来… 张俊杰见状,以为是自己问太多,凌瑾言觉得不耐烦想要来灭口,便赶紧补充“喂喂喂,你干嘛,我只是问一下,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呗。” 凌瑾言没有回答,而是越过张俊杰,直接走到一个灌木丛背后“赶紧躲起来,有人要来了。” 张俊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和黎浩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大概过去五分钟,张俊杰见到三个人骑着自行车从面摊的方向驶来,仔细一看,就是刚才隔壁桌那三个。 忽然,落在后面那个停下来,捂着肚子喊停前面两个“大哥二哥,我好像要拉屎了。” “我说多少次了,吃完饭后说话要文明点,说的文明点。”为首那个男子扶了扶墨镜。 “大哥,我屁股想要吐。”小弟看起来已经有些憋不住,只能随便编了一个。 “真恶心,真是懒驴屎尿多,去去去,赶紧的。”大哥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在小弟去了没多久,旁边有些秃头的男子也捂着肚子,表情有些难看的说“大哥,我好像也来了,我也去了。” “今天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要,不像我…”话还没说完,大哥也变的一副便秘的表情,赶紧跑向两位小弟的位置,“喂,留点纸给我。” 三位男子蹲在一片灌木丛背后,都是一副释放的表情。 “肉好吃吗。”戴着墨镜的男子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青年的声音。 墨镜男下意识就回答“好吃。” 忽然,他感觉不对劲,正准备回头,却发现自己脑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左轮。 而灌木丛背后也站着三位青年男子。 “三位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上有老下有小,平日里不杀不抢,标准的三好市民啊。”墨镜男身体发抖的举起手。 “我们没想杀你,只要你们肯配合就行。”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配合配合,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们要去参加多米尼克的婚礼,是。”凌瑾言问出第一个问题。 “对对对。”墨镜男不敢怠慢,赶紧回答。 “你们别去了。” “好。”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把屁股擦干净,提上裤子出来,别想跑。” 等三人出来后,凌瑾言拿出绳子,将三人绑在树上。 “别想跑,等我忙完就回来救你们,要是我回来没见到你们,我就一直找,直到弄死你们为止,听明白了。”凌瑾言语气平淡,但在三人耳中,这跟恶魔低语没什么区别。 “好。”三人再次异口同声回答。 “我们走。”凌瑾言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并且示意张俊杰和黎浩跟上。 “老言,这样就搞到门票了。”张俊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嗯。”凌瑾言简短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这三个家伙一定会经过这里,还会一起拉屎啊。”张俊杰还是有些不解。 “你们看档案袋时漏了一样东西没看,那就是里面还有一份与多米尼克有关系的人的名单,我昨天用窥秘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最终我将目标锁在这三个,因为刚好都是三个人。” “然后他们骑自行车一定会经过这座山,用山路去到北区。所以我才会这么早就带你来这里。” “在刚才等待上餐的时间,我用窥秘去监视他们有没有出发。”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拉屎,你可以去试着把这座山的野草都吃一遍。”凌瑾言最后一句语气带上点调侃。 “我去,老言牛逼啊,但万一这三不去参加怎么办。”张俊杰疑惑的问。 “如果他们不去,那就用另一套方案,我不会只准备套计划。”凌瑾言加速几步,“快点,婚礼很快就要开始。” 第101章 婚礼 天鹅收拢羽翼藏进芦苇荡,缎面似的波纹被风揉皱,载着几瓣白玫瑰向拱桥漂去。 哥特式别墅的尖顶刺破雾霭,彩色玻璃映出女仆们穿梭的剪影——她们正将最后一盏镀银烛台摆上长桌,烛泪坠入雕花底座时发出细不可闻的叹息。 新娘立在露台阴影里,象牙色裙裾被藤蔓勾住,像被岁月擒住尾羽的白鸟。她摩挲着蓝宝石吊坠,远处马蹄声碎,惊起一群寒鸦掠过湖面。 那些即将踏入庄园的宾客们不会知道,昨夜她亲手用桃金娘枝叶编花环时,叶脉间渗出的汁液染透了白丝手套,如同某种隐秘的献祭。 均衡之都的环境与习俗都与维多利亚时期的列国有些相似,婚礼也差不多,在教堂、酒店等地,由牧师或神父两位见证人主持下完成。 这个世界在婚礼上,与现代接近,允许在家中甚至郊外举办。 而婚礼入场位置,三位穿着款式接近及膝风衣的男子正在走来。 然后为首那位被安保拦住,理由是,来参加别人婚礼,多少得给点贺礼意思意思。 凌瑾言也没有废话,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封,递给安保意思意思。 “我屮,这个世界喝喜酒竟然也得收钱,好的不学,尽学坏的。”正式走进婚礼现场后,张俊杰小声跟两人吐槽。 “我倒不觉得什么,反正又不是我出钱。”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张俊杰不会知道,那个信封,凌瑾言只放了三枚便士。 三人即将经过摆放食品的长桌时,凌瑾言语气平淡开口道“我得先提醒你一下,这次我们的身份是绅士,别把你在赌场小混混的戏份带来,不要见到什么就叫啊!竟然有某某酒庄的酒之类的话,我们还得罪着黑帮教父…” “啊!竟然有午沉海峡的超大鳗鱼。”张俊杰流着口水,盯着一张长桌超过一米二的盐焗鳗鱼。 凌瑾言表情有点想死,就像带自己的孩子去参加他人婚礼,然后那个臭小子把别人扣肉打翻了。 于是,凌瑾言再次自我发问:我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和张俊杰做兄弟的。 “可惜,这里不是向华国那样,一桌桌上菜,我没法坐小孩桌了。”张俊杰语气有些遗憾。 “那个我得打断一下,做小孩桌和其他桌有什么区别吗,它们的菜肴更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黎浩终于开口了。 “这你就不懂了,首先,小孩桌的人都是小孩,他们不会对烟酒之类的东西感兴趣,这个时候我就能很轻松的把中华甚至茅台一并顺走,茅台我留着自己喝,烟我不抽,但我可以拿去学校做人情啊。”说话间,张俊杰已经拿起一只颜色均衡的龙虾。 听到这里,凌瑾言对张俊杰的没下限再次刷新,拿别人的烟去做自己的人情,如果抛开无耻这点,确实是个好办法。 “其次,小孩桌胃口都比较小,而且眼睛一般都是盯着鸡翅之类的菜,我大不了让给他们,而剩下的白切鸡啊、鲍鱼之类的就都是我的了。”张俊杰继续拿起一块颜色均衡的炸鸡,但只吃一口,表情就变得一副便秘的样子。 喝了一口颜色像香槟的饮料后,张俊杰一脸虚脱道“这个世界的厨师是怎么做到,左半边是辣椒口味,右半边是芥末口味的。” 凌瑾言没想到张俊杰竟然对酒席这方面这么了解,以前凌瑾言还真是不太清楚,因为自己不是喜欢参与各种活动的人。 但是,如果当时自己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参与婚礼,这样会不会就不用与里世界一切扯上关系。 虽然这样阿杰、锦瑜、薇薇安和烈哥他们都会将自己真实的一面藏起来,也不会和他们有太多关联。 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可能会更幸福。 “算了,待会再吃,老言,现在我们要去干什么。”张俊杰喝了些酒后,实在受不了一种酒能尝出两种味道的感觉,只好将话题回到正事上。 “先进入别墅,然后再去别墅内调查。”凌瑾言解开风衣的扣子,任由午间微风灌入脖颈。 进入别墅后,张俊杰的喇叭又打开“这别墅感觉好老啊。” “那是因为你不习惯哥特式建筑。” “感觉这次委托挺简单的啊,现在只要找到那个老贼藏有秘密的地方就行了。”张俊杰已经看到“成功”二字在朝自己招手。 凌瑾言没有回应张俊杰,而是自顾自向前走着。 凌瑾言来到均衡之都这些天,除开接取委托完成委托外,思考最多的事情就是——这个世界为什么对于均衡有着几乎病态的执着。 在凌瑾言认识的所有人中,也就艾丝黛拉外貌是最为正常,其他西区贵族凌瑾言没见过,所以不敢下断言。 但就东区这个贫民窟来看,那些流浪汉连饭都吃不起,但为了不破坏均衡法律,还是得想办法花钱将自己外貌搞得均衡。 也不知道混沌龙神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也算爱自己的子民吗? 还有帕克和主管所在的那个自称末日的组织,这又是什么鬼,和正神教会搞对立的疯子? 凌瑾言摇了摇头,将这些问题暂时抛到脑后,眼下得先完成委托。 忽然,凌瑾言感觉周围变得特别安静,安静中透露着几丝诡异与格格不入。 “阿杰,浩。”凌瑾言试探的询问,但没有人回应,周围依旧是死寂般的宁静,而凌瑾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婚礼依旧在正常举办,牧师与教父已经站在正中心请新郎新娘入场。 一栋别墅隔音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做到这般宁静。 凌瑾言知道,自己一定是进入别墅中类似笼中鸟的区域。 安稳好心境后,凌瑾言不抱一丝希望的走到窗户前,尝试推动窗户,结果也是毫无疑问无法打开。 而此时,凌瑾言发现自己来时的门已经消失,周围就只剩四面装饰都一样的哥特式墙壁,墙壁上的窗户都显示一样的场景。 好了,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第102章 我,当然愿意 “老黎,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问。”张俊杰似乎思考了很久。 “什么事情?”黎浩疑惑的问。 “你找到进入地下的办法了吗。” 黎浩内心深处那条疤被狠狠挑动,迟疑片刻,控制好声音“没有,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感觉我们这次的穿越就是一个机会。”张俊杰表情难得认真的说。 黎浩表情一怔,那张直男脸出现几分兴奋“你也认为我们这次穿越是契机吗。” “没错,我感觉我们不是穿越,而是这里也是地球,只不过这是一个类似地下,独立存在于地球的另一个地球。” “为什么会这么说。”黎浩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以为张俊杰是发现穿越的秘密,结果张俊杰说他们没有穿越,而是来到地球的另一个地球。 函数吗?不停的套。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像地球了,完全就是照搬维多利亚时期,然后加入超凡元素,以及整个世界被规则命途的力量笼罩。”张俊杰滔滔不绝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完全没发现黎浩听得一头雾水。 “老言,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的观点是什么。”张俊杰浪费一堆口水后,转头看向走在后面的凌瑾言,然后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周围有几位宾客在交谈。 “奇怪,老言呢?”张俊杰疑惑的看向黎浩。 “总不会自己去调查了,但瑾言的性格从来不会单独行动啊。”哪怕是黎浩的直男脑回路都能发现问题。 “赶紧回去找啊。”张俊杰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冲去。 但跑出不到五米,张俊杰便听到别墅外传来音乐声,婚礼好像开始了,透过玻璃窗,张俊杰隐约见到,穿着紫色小夜礼服的多米尼克正站在地毯末端的位置等待新娘。 关我屁事,等我找到老言就去踢你场子。 “两位先生,婚礼快要开始了,您们还待在室内干什么。”一位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绅士漫步走来。 张俊杰停下动作,露出一抹微笑“这间别墅的装修太好看了,我们想看久一点。” “那是当然,这里算是北区最好的别墅区了,一定程度上都可以和西区的庄园有的一比。”提到装修,燕尾服男子似乎来了兴致。 张俊杰本想找借口打断他,但燕尾服男子却自己掐断话题“但在婚礼开始时,所有在别墅内的人都要去参加,哪怕是流浪汉,这是对婚礼举办人的尊重。” 尊你妹啊,少了个大活人你没发现吗,真他妈虚伪。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张俊杰还是点点头照做,然后示意黎浩赶紧跟上。 现在只能伺机而动了,老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f3少了个头可不行。 …… 凌瑾言观察着四面墙与天花板地板,想从上面找到一些线索,看看能不能出去,但只是凝视墙壁几秒,就感觉到一阵眩晕。 这些墙壁采取的装修与那种催眠图案很像,而且大概率施加了某种神语效果。 凌瑾言扶住雕花橡木桌稳住身形,桌面墨水瓶的倒影里,那些扭曲的鸢尾花墙纸正随着烛火明暗变幻。 墙角铁艺盆栽架上的常春藤引起了他的注意。七只黑陶花盆呈螺旋状攀升,叶片却在同一高度齐刷刷向右扭转45度,如同被无形的手摆弄成标准几何阵列。 当他屈指叩击第三层花盆,沉闷的回响提示内部存在夹层,而其他花盆发出的都是清脆陶器声。 斐波那契数列…凌瑾言数着盆栽间距喃喃自语。他踉跄着扑向书桌,羊皮纸上的墨水痕迹在摇晃的烛光里显露出端倪——看似随意的洇染其实精确对应着五边形对角线。 桌角镇纸压着的乐谱背面,有人用红墨水标注着:黄金分割点在第七次心跳后显形。 眩晕感再度袭来时,他索性扯下天鹅绒窗帘。失去遮挡的彩色玻璃窗将阳光分解成菱形光斑,在地面投射出不断延伸的格栅阴影。 那些本该平行的线条在距离南墙三步处突然收束,形成类似教堂尖拱的锐角。 凌瑾言抓起书桌上的羽毛笔掷向光斑交汇处。笔尖触地的刹那,整面南墙的鸢尾花纹突然活了过来,藤蔓状纹路收缩重组,露出原本被繁复装饰掩盖的裂缝。 那裂痕贯穿墙面的位置,恰好是整面墙高度乘以0618的黄金比例点。 当他用烛台底座沿着裂缝划动时,铁艺盆栽架突然自动旋转起来,黑陶花盆碰撞出编钟般的清响。 常春藤叶片在某种力学牵引下拼成完整的鸢尾花图腾,南墙随之裂开一道窄缝。 “看来不是视觉欺骗,但得序列几才能制造出一个独立的空间。”凌瑾言疑惑的看着窄缝。 不过得承认一点,制作这个空间的人确实有点实力,没点数学功底根本出不去。 不过窄缝外未必就是现实,搞不准还有其他空间,或者某个家伙在等自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有什么高序列神血者在外面,自己躲在这就安全了吗。 …… 多米尼克牵起新娘的手,然后踏上一条黑白颜色均衡的地毯,自己走在白色那边,新娘走在黑色那边。 这是混沌龙神代表的两种颜色。 在专业音乐团队的演奏下,多米尼克牵着新娘的手,缓步走到神父前,神父看起来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而一旁作为次见证人的牧师就年轻很多。 “多米尼克·费尔法克斯先生,您愿意娶艾丽丝·特里维廉小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多米尼克庄严的回应。 “艾丽丝·特里维廉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多米尼克·费尔法克斯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当然愿意。”艾丽丝·特里维廉藏在头纱下的嘴角缓缓勾起。 第103章 血腥葬礼 当最后一个音节从艾丽丝唇间坠落,神父与牧师瞬间爆出一摊血浆,两人的血肉洒在多米尼克和艾丽丝身上,整个婚礼瞬间便杀人现场。 老黎!他刚喊出声,就看见阳光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般迅速消失。悬挂在紫藤花架上的煤气灯接连爆裂,玻璃碎片折射出诡异的红光。张俊杰抬头望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原本碧蓝如洗的天空此刻像是被泼洒了浓稠的墨汁,那轮金白色的太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边缘滋生出暗红色菌丝般的纹路,核心区域塌缩成深不见底的漩涡,最后化作猩红的月轮悬挂天际。 这什么鬼,哪条命途的神语是可以强行将白昼变为黑夜,而且月亮还是红月。 张俊杰虽然看过不少命途知识,但大多是序列5前的知识,往上的,钟家和陈家守的太死,看不到。 “阿杰,我感觉有点奇怪,就是我身体的深渊权柄似乎想要和周围的力量聚集。”黎浩开启「不屈者」后低声道。 聚集? 张俊杰想到陈悦好之前提到过的权柄聚集离散特性,同命途神血者间会更容易见面,见面时,身体里的权柄特性便会产生聚集反应。 围绕在周围的力量是深渊命途?可深渊跟月亮有什么关系。 至少张俊杰的知识库中找不到。 黎浩扯开领结,古铜色皮肤下浮现出青铜器铭文般的纹路。他刚踏前一步,突然被斜刺里冲来的女宾客撞了个趔趄。 那位戴着珍珠头饰的贵妇人正用钻石胸针疯狂划开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溅在白色餐布上,竟诡异地组成音符的形状。 整个婚礼现场沸腾了。 两百名宾客的尖笑与哭嚎撕破夜空,西装革履的绅士们互相啃咬着脖颈,贵妇们用银质餐刀割开彼此的丝绸礼服。 张俊杰看到有个秃顶男人把整只手插进冰雕天鹅的腹部,挖出染血的冰块塞进嘴里咀嚼。 这些家伙又发什么神经,不但不害怕,还在自残,不对,应该是互相伤害,看他们那样子,似乎还很乐在其中。 左边三点钟方向!黎浩突然暴喝,探险家直觉让他提前03秒侧身。一柄染血的牛排刀擦着他耳际飞过,钉入身后正在撕咬侍应生耳朵的老者眉心。 被爆头的尸体摇晃着倒下,手中紧握的香槟杯里,气泡正凝结成微缩的骷髅形状。 “他们的欲望都被放大且释放出来了。”黎浩低声解释。 黎浩知道自己不受影响是因为有撒旦庇佑,但他也不清楚张俊杰为什么会不受影响。 婚礼现场现在还头脑清醒的肯定是神血者,但像张俊杰和黎浩这种一点影响都没有,且不用分出心去抵御自己欲望的,应该特例。 湖面突然炸开无数水花,十七具缠满水草的苍白尸体浮出水面。它们腐烂的指骨按在肿胀的嘴唇上,发出类似管风琴漏气的呜咽声。 “还能操纵傀儡,这么看来和深渊确实有点关联了。” 张俊杰忽然感觉这些尸体不太对劲,仔细一看,虽然这些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经过水浸泡身体还变得浮肿。 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到他们脖子似乎都有一个咬痕。 死前还被狗咬了? 艾丽丝手上出现一根暗红色的音乐指挥棒,而多米尼克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丢了魂。 扬起指挥棒的瞬间,张俊杰立即将注意力放回艾丽丝身上,随即置换能力自动发动——他本能地想把这根该死的指挥棒换到十米外的玫瑰花丛里。 但在发动置换的一瞬间,张俊杰双眼像炸开般传来剧痛。 直观点说,仿佛有烧红的铁钎捅进眼球,张俊杰踉跄着跪倒在地。透过被血模糊的视线,他看见艾丽丝的婚纱下摆正在溶解,化作千万条细小的血蛇游向宾客。 那些被血蛇钻入口鼻的人突然停止暴行,整齐划一地转向新娘所在的证婚台,嘴角裂开到耳根。 病毒扩散式污染黎浩撕开衬衫,胸口的不屈者符文亮如熔岩。他抡起橡木长椅砸碎三个变异者的头颅,飞溅的脑浆在空中凝成血色五线谱,阿杰!那根指挥棒是仪式的主体! 张俊杰抹了把脸上的血,青萍剑诀的心法在经脉中流转。当他再次抬头时,世界在他眼中化作无数可置换的坐标点。 艾丽丝的珍珠耳环与湖底的鹅卵石,指挥棒顶端镶嵌的红宝石与证婚人手杖上的银徽,甚至那些翻涌的血色音符与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这些事物全部都可以置换。 但当他试图锁定指挥棒时,视网膜上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红月印记。剧痛让他差点咬断舌头,置换视野里那根指挥棒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它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所有时间线里。 为什么我一旦尝试锁定指挥棒就会受到这么大的反噬。 “指挥棒是她身体的一部分。”黎浩一边s马东锡对付不断袭来的变异者,一边抽空提醒张俊杰。 “难怪。”张俊杰摘下眼镜擦干眼睛上的血,血统正在疯狂修复伤口。 置换活物只能置换一个整体,无法置换一部分,不然就不是序列9了。 自己也真是没脑,就是想置换指挥棒眼睛才炸掉,刚才竟然还敢去锁定指挥棒。 可还有一点解释不通,为什么指挥棒在置换视野内不存在。这个不存在不是指看不到,而是无法锁定。 难道不是实体他吐着血沫喃喃道,突然注意到艾丽丝脚下蔓延的影子。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轮廓,倒像是某种多节肢生物抱着婴儿的剪影。 当红月光辉扫过草坪,所有影子都开始不自然地蠕动,仿佛要挣脱主人的躯体。 湖面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黎浩的弱点洞悉被动触发。他猛然转头,看见水面下睁开三只直径超过两米的血瞳,瞳孔里旋转着深渊裂隙的纹路。 那些漂浮的尸体突然手拉着手组成环形,腐烂的声带齐声咏唱: 以新婚之血献祭,以狂乱之音为钥,命途终将在此—— 第104章 你可以称呼我神父,或者教父 从裂缝外看,裂缝内一片漆黑,但真正走进来后发现内部虽然不算很亮,但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裂缝内也是一些看久就会眩晕的几何图形,但现在已经没什么用,只不过凌瑾言不知道得走多久才能出去。 裂缝在身后无声闭合的刹那,凌瑾言的鞋跟陷入某种粘稠的阴影。十二面棱镜组成的穹顶下,身着暗纹西装的男子正在擦拭单片眼镜。 这位男子好像是凭空出现,在裂缝消失那一瞬间。 银灰色头发间缠绕着几缕漆黑如沥青的发丝——那是种违背光学原理的纯粹黑暗,连烛光都在距离他衣襟三寸处发生扭曲。 西里尔·温莱特。他屈指弹开镜片上的尘埃,露出碎玻璃质感的瞳孔,您比预言中早到了七分钟。 凌瑾言注意到对方领口的荆棘刺绣正在缓慢蠕动,那些金线仿佛活过来的绦虫。四周悬浮的齿轮镜阵突然开始转动,三百六十块镜面同时映出他渗血的掌心,光路在镜面间折射成克莱因瓶结构。 “我主给的剧本也不是杀了你,这应该算一个游戏。”西里尔将单片眼镜戴到右眼。 “什么游戏。”凌瑾言一边调动灵力一边面不改色的问。 “小说动漫的经典桥段,你向我攻击三次,如果你能碰到我的衣摆,那我二话不说立即放你走,如果不能,我也不会过多为难,我攻击你一次,你能活下来,我也放你回现实,玩不玩你自己选。” “这三招我只会防守,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攻击。”西里尔又补充了一点。 凌瑾言那张阴柔的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沉默片刻后反问道“我有得选吗?” 说完这句话,凌瑾言便与西里尔拉开一定距离,而他也从西里尔的话中发现问题。 小说动漫的经典桥段,这个世界有小说是没什么问题,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热血爽文,但均衡之都肯定没有动漫这个词。 难道西里尔是其他叠层世界的人。 此时,凌瑾言已经走到裂缝尽头,西里尔给出距离极限了。 直接放弃会死,拼一拼还有机会活。 凌瑾言转身,西里尔和自己的距离大概是一百米,当然,西里尔如果是一位空间命途高序列神血者,那么距离这个概念确实并不重要。 西里尔将手背在身后,示意凌瑾言随时都可以开始。 凌瑾言瞥见对方领口别着的青铜鸢尾花胸针——与密室墙纸图案完全相同,只是多出两片逆向生长的花瓣。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指甲在砖缝里留下乙木印记:三招赌约需要见证人吗? “时间本身会记录一切。”西里尔淡淡的说。 戌土瞬间凝固脚下地砖,丙火状态瞬间附体,右手早已捏住神语存储卡,裹挟着爆热拍向立柱。 整根石柱化作赤红烙铁,但西里尔风衣上的鸢尾花纹突然扭曲——两人位置瞬间对调。凌瑾言及时翻身滚开,原先站立处的地砖已被置换成了滚烫的熔岩。 「置换」神语。 西里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指尖正转着枚黄铜钥匙。 凌瑾言突然甩出浸透丁火之力的窗帘。燃烧的织物如凤凰展翅扑向西里尔,却在触碰风衣前凭空消失。 这次西里尔没有使用置换,但确实与空间有关。 还剩最后西里尔突然顿住。他风衣下摆不知何时缠上了开着白花的常春藤——凌瑾言用乙木催发了先前沾染的汁液。震宫雷光顺着藤蔓炸响的刹那,艮宫的定身咒同时生效。 庚金早就已经附体,凌瑾言想立即发动震宫降下落雷,但在落雷即将触碰西里尔时,西里尔整个人凭空消失。 两人所存在的世界都是西里尔创造的,在序列绝对差距下,在他人主场,凌瑾言就算有一堆能力,但也用不了。 凌瑾言脑海忽然出现一道一个残片:自己用戌土加戌土制造出层峦叠嶂,但屏障瞬间碎成无数大小均匀的石块,全身上下猛然迸发血花,然后碎裂成无数块。 古筝谱,完整蓄力才能制造的效果,可西里尔从消失到攻击连一秒都没有,就算是高序列,也不可能做到瞬间释放完整版古筝谱。 凌瑾言忽然想到一个神语——镜像学者。 镜像学者,空间命途序列6,主能力依靠镜子复制一切,物品、神语,甚生物、人和自身都能复制,复制体只有本体30实力,只是看能存在多久。 次能力短暂躲进镜中世界,并且可以利用镜面来跳跃,最多1000米。以及与半径300米的镜面进行量子纠缠。 刚才自己一直都是在和一个镜像体对话、战斗,真正的西里尔或许就躲在某面镜子内蓄力古筝谱。 几乎下意识的,凌瑾言在自己身后施加层峦叠嶂,一面土墙瞬间矗立,然后用坤宫增加泥土可塑性,但下一瞬便按照脑海画面一样,直接碎裂掉。 凌瑾言已经用余光隐约看到,碎石中夹带着如同渔网般的空间波动。 被切成无数碎块,哪怕是叠加使用天干后的生生不息都无法复活,但凌瑾言已经将能用上的保命手段全用了。 古筝谱切过凌瑾言身体,带着极强的空间波动,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凌瑾言亲眼见到古筝谱穿过自己身体,但凌瑾言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身体也没有如同脑海残片那样碎成一块块。 我没死? 凌瑾言感觉自己又被命运玩弄了一次,或者说,是不是古筝谱这种量子态级别的攻击,是将自己身体内微观层面的一切切开。 不应该,序列4虽然达到半神,但还不至于涉及这么抽象的概念。 “命运还真是奇妙,你赢了。”西里尔的身形从北面的一面镜子中浮现。 凌瑾言警惕的看着西里尔,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搞什么鬼。 但凌瑾言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几何图案与镜面几何都开始旋转,等眩晕感消失后,周围环境又变回哥特式建筑的室内。 而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但不再安静,凌瑾言能听到外面声音很杂很乱。 不!别墅内不是空无一人,自己背后就站着一个。 “我叫阿尔伯特·本尼迪克特·索恩菲尔德,你可以称呼我为神父,或者教父。”一道苍老但气魄极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105章 黑帮教父 凌瑾言一个闪身拉开距离,然后才转身,这时看清背后站着一位老者。 阿尔伯特倚在鎏金天文仪旁,指尖轻叩黄铜星轨。穹顶的量子星图在他银灰色西装上投下斑驳光晕,领口的黑曜石领针吞吐着暗红微光,像凝固的龙血。 “你是元素命途的?不像啊,连木元素都能使用。”阿尔伯特从西装口袋拿出一根雪茄,然后点燃轻吸一口。 “你是那个每天晚上都要对着一条鱿鱼诵读情诗的黑帮教父。”凌瑾言声音肯定的说。 “哦?你还记得你那位朋友干的好事。”阿尔伯特和善的回答,看起来完全没有生气,不过倒挺符合凌瑾言对于黑帮教父的认知。 “呵呵,这事我们可以往后再算账,眼下我们得先处理下别墅外面的事情。”阿尔伯特将雪茄摁灭,然后直接丢掉。 看到这一幕,凌瑾言内心真的有点忍不住,这根雪茄出自均衡之都一个叫圣克里斯的小岛出产,属于雪茄的顶尖品牌,一根就得8镑。 按照汇率来算,约等于640英镑,直白点就是差不多850美元,再直白点就是5000多人民币一根,相当于主世界的大卫杜夫·奥罗·布兰科,甚至还贵一点。 不过按照记忆来看,阿尔伯特统治的混沌黑帮在整个均衡之都都是龙头,属于每个国家都要给面子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这个黑帮某种意义上算是另一个混沌龙神教会,在这个人人都信仰混沌龙神的世界,教会有多么重要不言而喻。 “您是早就知道这次婚礼有问题,所以来这里蹲点。”虽然阿尔伯特救了自己,但该有的警惕还是不能放松,虽然凌瑾言是不信一位教父会小气到自己打了他小弟就来杀自己。 不过自己打他小弟不就相当于打他的脸吗。 “不,我只是来主持一场婚礼,结果新娘竟然背叛了丈夫,哦不,应该是未婚夫。”阿尔伯特笑道。 血色月光在艾丽丝的指挥棒尖端凝聚成实体化的音符,这些暗红色结晶在空中组成螺旋阶梯。 她赤脚踏上虚空台阶,婚纱下不断滴落的鲜血在草坪上画出逆十字星芒阵,每个凹槽里都涌动着宾客们被抽取的欲望。 别让她完成十二音阶!黎浩一拳轰碎扑来的傀儡,那具西装革履的躯体却在血雨中重组。 黎浩看着这一幕,开始怀疑神秘命途和失落命途会不会有什么关系,竟然还可以血肉重组。 原本被击碎的心脏位置,此刻生长出第二颗布满尖牙的嘴,这些玩意在进化! 张俊杰剑指划过眉心,青萍剑气化作三十六道青光。被斩首的傀儡们脖颈断面伸出章鱼触手般的肉芽,将头颅重新黏合。 妈的,西方的剑还是用不惯,我拿树枝打的都比这六。 他注意到每个重组后的傀儡胸口都浮现血色五线谱纹身:老黎!打碎他们的心脏! 黎浩的弱点洞悉瞬间激活,视网膜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红点。他侧身躲过三具傀儡的扑咬,手掌精准刺入其中一具的左胸。 当指尖触到某种坚硬物体时,探险家直觉突然发出尖锐警告——那枚嵌在心脏里的血色音符正在共鸣。 他拽着张俊杰向后跃出五米。被掏出心脏的傀儡轰然炸裂,血肉碎末在空中凝结成血色琴弦,将方圆十米切割成棋盘状的死亡领域。 两具来不及躲避的教会神血者瞬间被切成肉块,他们的血液顺着琴弦流向艾丽丝脚下的星芒阵。 张俊杰内心有些滴血,本来就人手不足,现在又没两个神血者,而且死就死呗,还给敌人加养料。 还有这些傀儡也太他妈阴了,会进化就算了,还会自爆重组,不削能玩? 张俊杰忽然理解到自己平日里犯贱时,凌瑾言对自己的无奈感了。 此刻的艾丽丝已踏上第七音阶,腐烂的玫瑰花瓣从她发间簌簌飘落。湖面漂浮的尸体们正用肿胀的双手撕开自己的胸腔,掏出肋骨组成巨型竖琴。 哪怕心理素质强如张俊杰黎浩,在见到这一幕时胃都有些翻江倒海。 这玩意,放猎奇区都得被禁。 当第一滴血雨落在琴弦上,整个空间开始回荡《悼亡协奏曲》的旋律。 张俊杰的右眼突然渗出黑血,置换视野中浮现出恐怖的真相——那些傀儡的心脏音符竟是微型深渊裂隙。 每摧毁一个,就有更多来自灵界深处的触须渗透进现实。他咬牙扯下领带缠住渗血的右眼:不能直接破坏核心!它们在给仪式充能! 黎浩突然抓住同伴肩膀用我的血当置换媒介。他说着咬破舌尖,把那些鬼东西传送到我体内! 张俊杰内心一惊“老黎,还没到这一步。” 黎浩拥有不死之躯张俊杰是知道的,所以平日里进行收容任务,只要张俊杰和黎浩在一组,张俊杰都会拿黎浩当肉盾,刚开始还会心疼愧疚,次数多了也就那样。 但这次情况完全不同,在超凡世界中,血肉是最重要的东西,什么丢了都不能让这些丢,否则别人拿来搞点诅咒什么的,就能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现在的情况,瞎子都能看出来艾丽丝搞的事情和诅咒有关,黎浩如果能直接死掉,复活后身体又恢复正常阈值还好。 要是诅咒无法随着重生消除,那才是最痛苦的,死又死不掉,活着还要被折磨。 “我被折磨不算什么,要是你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黎浩一拳打飞一个接近的傀儡的脑袋,这些傀儡经过多次重组后,虽然攻击力是不断进化,但软组织是越来越弱,四肢基本就是些皮肤粘在一起。 像黎浩这种力大如牛的,基本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十二具进化出骨翼的傀儡俯冲而下。张俊杰的剑锋蘸取黎浩的鲜血,空间具象化的剑气与不死之血融合成暗金色流光。 当剑尖刺入最先扑来的傀儡,置换法则作用于生命体——腐烂心脏与黎浩的胃部完成空间交换。 第106章 血线 呕黎浩跪地吐出大滩黑血,其中翻涌的深渊物质正在腐蚀草坪。但下一秒他的再生能力就碾碎了异变细胞。 黎浩用手背擦干血迹,语气略带惊喜道可行!继续! 高空中的艾丽丝终于停下脚步。她站在第十一音阶转身俯瞰,头纱不知何时已变成流淌的血帘。 当指挥棒指向证婚台,始终呆滞的新郎多米尼克突然发出非人尖啸——他的礼服炸裂成碎片,脊背钻出七条由婚戒组成的金属触手。 终于要动真格的了张俊杰将剑插进地面,置换领域全力展开。方圆二十米内所有血色琴弦突然出现在艾丽丝身边,却在触碰她裙摆的瞬间融化成玫瑰花瓣。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张俊杰盯着多米尼克“你特么果然有问题。” 黎浩趁机突袭到星芒阵边缘,却被地面突然升起的血晶牢笼困住。 艾丽丝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正在吞噬血月。当她开始攀登最后一道音阶,湖面竖琴自动弹奏起终章旋律。 所有傀儡同时停止攻击,面向竖琴跪地撕开自己的头盖骨——两百道混合欲望的灵魂光柱冲天而起,在红月表面蚀刻出深渊之门的花纹。 张俊杰内心得承认,这一幕是继一年前对付那团肉之后,见到更猎奇的任务。 血色竖琴的震颤突然停滞在半空。当多米尼克的七条机械臂撕开颅骨时,暗金色齿轮从创口喷涌而出,在空中拼合成荆棘王冠的形状。 那些嵌在机械臂关节处的婚戒开始发光,原本被艾丽丝操控的血色月光竟被强行扭曲成青铜色。 真是令人陶醉的演出啊,亲爱的。多米尼克的声音同时从七条机械臂末端的发声器传出,形成诡异的混响共鸣,但你该不会以为,末日教派的「婚约申请表」真的只是普通文件? 艾丽丝脚下的音阶突然崩塌三阶,血色婚纱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契约条文。她挥动指挥棒试图切断虚空中的因果线,却发现每根连接着新郎的丝线都早已被替换成青铜齿轮。 张俊杰的右眼突然刺痛——那些齿轮表面蚀刻的,正是他在警察总局见过的末日教派徽章。 这是一个被通缉许久的组织,宣扬末日终会降临,而末日就是由神明所造。所以一群信了鬼话的傻子就聚集在一起,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黎浩抓住张俊杰肩膀暴退二十米,弱点洞悉被动触发:多米尼克心脏位置浮现的,赫然是正在吞噬血月能量的深渊奇点。 三年前你降临圣约翰教堂告解室时,我们就闻到神秘命途的腐臭味了。多米尼克的机械臂开始拆卸自己的脊椎,替换成刻满逆向献祭阵的青铜柱。 每周四下午茶时间的忏悔,每次约会时的灵力波动记录你该不会真觉得,政府官员的档案库比教会裁判所更容易欺骗?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神秘命途序列3的神血者,你接近我,不过是想借我之手完成理解仪式,借此理解到序列2。”多米尼克语气轻松,似乎有很多堆积许久的话想说。 艾丽丝的头纱轰然燃烧,露出布满星云纹路的半透明皮肤。她身后浮现出十二只环状排列的血瞳虚影,但每当血瞳试图凝视多米尼克,就会被机械臂上旋转的婚戒折射成碎片。 “你需要制造血腥来完成仪式,而我需要…呵呵。”多米尼克胸腔突然打开,露出里面由两百名宾客灵魂结晶驱动的蒸汽核心。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些自愿签署过《末日庇护协议》的羔羊们,真是被您操控的傀儡? 湖面突然沸腾,那些漂浮的尸体睁开镶嵌着齿轮的眼睛。黎浩的探险家直觉疯狂预警,他看见所有傀儡体内都埋着微型黄铜炸弹——那是末日教派特制的「灵性坍缩装置」。 “你还是和我刚认识你时一模一样,真是可笑。”艾丽丝露出诡谲的笑容,“委实说,哪怕是失落命途,恐怕都很瞧不起你这种依靠机械的白痴。” 艾丽丝话音刚落,背后十二只血瞳虚影瞬间溃散,血红色虚影碎片在空中逸散,但又迅速变得深红,具有实质感,最终变成十二道即凝固又不凝固的血线。 现在空中,有两道人影,一道背后飘散着七根机械触手,一道站在血色音符阶梯之上,背后也有十二道如同触手般的血线。 然后二十一条触手疯狂纠缠在一起,血线因为比较细小,直径不到三厘米,所以更加灵活,在空中如同水蛇在七条机械触手中飘摇,并且依靠高频攻击在机械触手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而这些机械触手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金属外壳被切开后又会自动修复,并且机械触手的攻击速度也不比血线慢太多。 但数量上七条比不过十二条,有条血线找到机会猛然捅进多米尼克的肩膀,但血线带回来的触感却不是捅破血肉,而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 而就在艾丽丝疑惑时,机械触手刺破一道血线,随着血液在空中飞溅,机械触手也成功刺穿艾丽丝的小腹。 艾丽丝被机械触手洞穿的伤口并未流出鲜血,反而喷涌出粘稠的星雾。那道被捅穿的血线已经恢复正常,背后十二道血线突然刺入红月,整片夜空如同被缝合的伤口般剧烈抽搐。 多米尼克机械臂上的婚戒开始融化,滴落的液态金属在草坪上蚀刻出逆五芒星阵。 你以为自己在下棋?艾丽丝的声音变成三重混响,指挥棒尖端炸开血花。那些溅落在多米尼克机械臂上的血珠突然膨胀成眼球状,瞳孔里倒映着无数平行世界的毁灭场景,你不过是命途之网里挣扎的飞蛾。 “我早说过,在高序列面前,机械这种东西完全是侮辱智商。”艾丽丝那张艳丽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神色。 第107章 邪神降临仪式 多米尼克的第三条机械臂突然锈蚀崩解,摇篮挽歌的血线正缠绕着他的蒸汽核心。 但他冷笑着按下胸腔内的黄铜阀门,机械触手关节处弹出七个微型黑洞:你以为末日教派三百年来只研究科技? 张俊杰看到这一幕,瞬间亚麻呆住,这个世界不是比地球那边落后上百年吗,怎么这么猛? 要知道,在地球那边,黑洞科技还仅存在于大刘的科幻小说中。 黑洞开始吞噬血线,那些极其锋利的血线在事件视界边缘发出尖叫。艾丽丝的婚纱突然燃烧,露出布满星图纹路的肌肤。 她挥动指挥棒划出《血色安魂曲》的第一个小节,湖面所有尸体同时站起,用肋骨敲击头骨演奏战歌。 “这些年来,末日教派对于命途的研究一点都不比混沌龙神教会少。人们一直都在将命途的力量变为武器、道具,但这还不是最优的做法。” 多米尼克语气慢悠悠,像是在聊家常,刚才被血线捅穿的伤口处,也不是血肉,而是一片紫黑,有无数白色星点,如同星空一般。 “如果将科技与命途结合,那么就会达到两者都未曾拥有的高度。”说到这里,多米尼可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听到这里,张俊杰顿时放心,原来不是纯科技,这么看来还是离不开神语。 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多米尼克的第四条机械臂突然伸长,指尖浮现艾丽丝这半年来的记忆投影。 当你在圣保罗大教堂用血液污染告解室时,我们检测到你的命途波动与预言完全吻合—— 血线突然刺穿投影,多米尼克的左眼瞬间老化成灰烬。但他在眼球腐烂前就换上机械义眼。 妈的,虽然艾丽丝也是敌人,但我还是想说,老子最讨厌那些机械飞升的家伙了。 从你降临那刻起,这里就是为您准备的祭坛。多米尼克的声线突然叠加了数百人的合音,那些正在自毁的傀儡们同时开口。 血月、深渊裂隙、欲望暴走多完美的降神环境。只不过要接引的不是您那位神明—— 七条机械臂突然刺入虚空,扯出缠绕着星光的锁链。艾丽丝身后的血瞳虚影发出凄厉尖啸,指挥棒上开始浮现青铜锈迹:你们竟敢窃取命途权柄! 到这里,张俊杰依旧感觉云里雾里,他们叽叽歪歪到底在说什么,一会理解神语仪式,一会又搞什么神降,现在连窃取权柄都出来了。 不过话说,神秘命途好像都没有神明。 “只是借用。”多米尼克的蒸汽核心喷射出暗红色辉光,“当规则降临,所有神秘都将在法律的伟力下重组。您和您侍奉的存在,不过是新世界的燃料罢了。” “放心,那位存在许诺,所有人都将进入祂的神国。”多米尼克一边用机械触手攻击,一边虔诚的说,但实际上他都不信仰那位存在。 张俊杰现在总算听懂了,末日教派认为世界末日很快就要来了,所以谋划很久,最终在今夜选中要举办理解仪式的艾丽丝作为神降契机。 搞半天,原来是邪神降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等等… 什么!邪神降临! 张俊杰被自己整理出来的思路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头脑不困了,腰也不疼了,力气也变大了。 哪条命途的神明,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我就一序列9,为什么要让我扯进这么不得了的事情,早知道那天就不打农药,这样就不会穿越了。 现在就靠一个废材,一个没脑子的熊,我们去阻止邪神降临。 别开玩笑了,就算老言在都未必可以。 我还没找女朋友啊!可不能死在这。 张俊杰开始左顾右盼,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工具之类的东西能阻止。 最终结果是,别说工具,还在这的人都没的几个。 完了,难道我今天真得栽这了吗? “我就不在现场不到三分钟,竟然变成这副样子了,拿出你当时偷我鱿鱼的精神啊。”张俊杰背后忽然传来一道较为苍老的声音。 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极品老头,再仔细一看,顿时面如土色,对着阿尔伯特喊道“急急如律令,嘛哩嘛哩哄,妖魔鬼怪快离开。” 并且手上还做着一系列使用符咒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被打傻了,还是说依旧在欲望效果中?”阿尔伯特见到张俊杰有些发癫的样子,不由得怔住。 “这家伙经常这样,不用管他。”凌瑾言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张俊杰见到跟在阿尔伯特身后的凌瑾言,顿时面露喜色,赶紧一个置换来到凌瑾言身边,然后拉住凌瑾言远离阿尔伯特。 这下凌瑾言都有点搞不清张俊杰的路数了。 真抽风了? “老言,这家伙绝对是脏东西。”张俊杰捡起剑,摆出防御姿态。 凌瑾言没有回应,而是等待张俊杰继续说。 “在刚才异变开始时,大概就是三分钟前,那个新娘第一个杀的就是神父,神父就是这家伙。”张俊杰用剑尖指着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听完后,不由得一愣,随后无奈笑笑“我说怎么感觉命运似乎出了问题,原来一开始就死了。” “这个待会再说,我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接下来,是神父的修和圣事。”阿尔伯特从西装内袋拿出一把蝴蝶刀。 “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阿尔伯特缓步走向多米尼克和艾丽丝所在的高空位置,并且嘴里还低声用欧几得语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句子。 下一瞬,阿尔伯特手上的蝴蝶刀冒出一道绿光,然后时间像是被人剪去一段,多米尼克位置从高空变为地面。 阿尔伯特直接出现于多米尼克身后,表情祥和安宁,就像神父在教育犯了错的信徒。 “去见主。”蝴蝶刀在一瞬间变为蝴蝶,并闪出绿光,阿尔伯特现身于高空,而多米尼克还表情慌张的站在原地。 艾丽丝先前与多米尼克作战,受了多少伤先不提,光是灵力以及祭品上取得仪式灵性,都已经被多米尼克全部窃取。 见到阿尔伯特的能力后,内心有些慌乱,控制十二道血线疯狂切割。 凌瑾言三人则静静站在地上,目光平常的观看这场半神级别的战斗。 那些血线,除开黎浩,凌瑾言和张俊杰一旦接近这场红色风暴,那等于进入绞肉机。 也可能是一瞬间血被抽干。 不过三人有点疑惑,阿尔伯特对多米尼克干了什么,竟然让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地面。 但下一刻,多米尼克的表现让三人顿时有些悚然。 第108章 蝶刀杀手 多米尼克的小夜礼服忽然崩溃成一地的碎布,而后,多米尼克身体上交叉出现多道伤口,就像一块块切好的肉块。 然后这些肉块直接散落在地上,只剩一副骨架在地上站着,洗去上面上血迹后,都能拿去实验室当标本。 张俊杰和黎浩表情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凌瑾言最开始也有点震惊,但旋即想到什么,便迅速恢复正常。 那把蝴蝶刀是神锻武器,大概率是时间命途,拥有暂停或者加速两种效果,也可能是其中之一,但凌瑾言更倾向于两者都有,或者是暂停。 不然很难解释多米尼克为什么会从空中落到地面。 余光扫到那些傀儡又开始蠢蠢欲动,凌瑾言没有犹豫,捏住神语存储卡,附加丙火后,再一个响指将其解决。 “我知道你们刚才已经打的很累,但别人在对付boss,我们总得清掉杂兵。”凌瑾言拍醒看阿尔伯特打架看的入迷的两人。 “放屁,这种级别的战斗我才懒得看。”张俊杰一剑砍掉接近傀儡的脑袋,然后再像踢足球一样将脑袋踢出去。 黎浩点点头,继续s马东锡,一巴掌将走上前,已经看不出人样的绅士脑袋打飞。 空中,艾丽丝用指挥棒,不断制造出音符,且操纵血线攻击阿尔伯特,但阿尔伯特总能在血线攻击到自己前一瞬闪掉,纵然偶尔有几条血线能钻空子刺穿阿尔伯特。 但阿尔伯特一点事都没有,连蓄力完成的古筝谱都能帮凌瑾言躲过,对付这些血线,想要不被砍到,那就更简单了。 “艾丽丝,你的病比之前更严重了。”阿尔伯特语气很平淡,甚至有种老友间见面的问候感。 “阿尔伯特,又是你,为什么,他们都是些该死之人,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艾丽丝癫狂嘶吼道,看样子,已经出现一些堕落的前兆。 “他们是恶人,但不该由你来解决,更不该用这种方式。”阿尔伯特一边接近艾丽丝,一边用惋惜的语气与其对话,语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哀伤。 “有什么区别,都是人渣,怎么死不都一样。”艾丽丝情绪愈发暴躁,身上开始迸发出几道猩红光线,这是神秘命途堕落的特征。 “自那件事后,你变得很偏执,甚至是扭曲。”阿尔伯特已经走到艾丽丝身前,静静悬浮于她身前,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枯萎的红玫瑰,表情像是在做祷告,又像是在参加葬礼。 “伟大的主啊,求祢抚慰所有因这场悲剧而受苦的人,赐下医治与和平。愿祢的公义与慈悲在这地彰显,让仇恨化为宽恕,绝望变为希望。”阿尔伯特神色虔诚道。 然后,时间像是被剪去一段,阿尔伯特抱着艾丽丝落在地上,所有傀儡都瞬间爆炸,化成一堆血肉,但不再重组。 而场地中央,阿尔伯特坐在地上,艾丽丝重新身着纯白的婚纱,静静躺在他怀中,表情平和,似乎已经睡去。 这一幕,看起来像是一位父亲抱着睡着的女儿。 “reie aeterna dona ei, doe, et x perpetua ceat ei”阿尔伯特轻声念出一句三人听不懂的话。 凌瑾言注意到,这句话的发音方式与欧几得语完全不同,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没什么印象。 可能是均衡之都其他国家的某些方言,反正凌律给自己那部分记忆很乱,还需要凌瑾言自己理清。 忽然一道阳光刺破黑幕射进来,挂在空中那轮猩红血月开始变白变金,周围的黑暗如潮水退去,蓝天白云重新占据天空。 这让凌瑾言再次感叹,序列4以上的神语真的离谱,竟然可以改变一个区域的环境。 此时,教会的人冲进别墅区,开始处理地上的血液和肉块。 教会的人在婚礼还没开始时就已经包围周围,只不过阿尔伯特命令他们在外围等候,所以没有进来支援。 示意教会一位成员将艾丽丝尸体收好后,阿尔伯特一个起身便直接出现在三人面前,几乎和瞬移无异。 “好了,你们三个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了。”阿尔伯特一边整理领带一边笑道,似乎已经忘却刚才的一切。 张俊杰推开凌瑾言来到中间位置“你该不会是那个每天晚上都要对一条鱿鱼念情诗的黑帮教父。” 阿尔伯特愣了愣神,显然没想到凌瑾言三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王炸,不过还是迅速恢复微笑道“都多少年的谣言了,那条鱿鱼也只是我五十年前买的标本。” “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张俊杰舒了一口气,旋即想起什么,表情瞬间变得像是吃土一样。 那天晚上,张俊杰因为睡到半夜忽然觉得饿,便把那条鱿鱼煮来当宵夜,当时还叫上凌瑾言和黎浩,只不过他们都没吃。 泡了五十年的鱿鱼… 张俊杰觉得内心泛起一阵恶心,赶紧跑到一边干呕。 阿尔伯特见张俊杰这副样子,不用想就知道他干了什么。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推开张俊杰,直视阿尔伯特那对银色的眼眸“西里尔和艾丽丝是什么关系,都是末日教派的成员吗,多米尼克有什么鬼,末日教派又是什么。” “你这个问题有点多啊。”阿尔伯特无奈笑笑,“西里尔是,艾丽丝不是,他们是合作伙伴,多米尼克是末日教派的一个底层干部,也是实验品。” “至于末日教派…”阿尔伯特手上凭空出现一个高脚杯,但只是轻轻摇晃里面酒液,并不喝,片刻后,在胸前画出一个代表混沌龙神的太极图案。 “这个组织大概在一万年前就出现,由全球各地,各种职业的人组成,他们坚信我主会降下末日,一直在寻找躲过末日的办法。” “不是,你们混沌教会不是正规组织吗,怎么这么多年都还没捣毁这个邪教。”张俊杰已经干呕完毕,又冒出头来问。 “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很复杂的问题,你们不是内部人员,我无法告诉你们。”阿尔伯特喝尽杯中酒,然后将酒杯扔到地上。 “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感兴趣的话,下周一晚上均衡时八点,来the y ic box,我请你们吃饭。” 第109章 别墅 这是深振入冬来的第一场雨,罕见的,在广东这种地区,冬天竟然会下雨,而且还很大,晨雾像是浸透墨汁的宣纸低垂在弄堂口,雨丝在青瓦上织出细密的银网。 这让原本萧条的冬日,似乎多了几分特别的颜色,你别管这颜色是好是坏。 十二月十六日,基本是广东一年最冷的时间段。 冬天下雨,寒冷的天气加上雨水进一步降温,让欧锦瑜都有些抗不住。 这还是欧锦瑜用哥特式长裙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长裙长靴、丝袜、手套和礼帽,一样没少,就差把脸给遮住。 不过欧锦瑜无论天冷天热都是这副打扮,区别只是裙子不同。 自从上次任务回来,欧锦瑜狠狠搓了薇薇安一顿后,心情便好了不少,肝都不疼了,只不过那张厌世萝莉脸依旧是一副,谁都欠她几百万卢布的表情。 “欧锦瑜小姐在吗。”三楼门口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说话时语气还有一些微微发抖,估计是因为外面天气太冷。 “我在。”欧锦瑜从自己工位上站起,缓步来到门口,付时初已经开始接待男子。 来人大概接近五十岁,穿着英伦绅士风格的穿搭,和凌瑾言平日里的穿搭很像,半高丝绸礼帽、及膝风衣,绅士手杖。 “您是神血者,多余的我也不多说,我希望您帮我收容一个怪物。”在付时初那边登记好后,男子刚在待客室内坐下便语气慌张说。 欧锦瑜微微愣神“你是神血者?” 男子点点头“我叫伍卫国,血统c级,只有一个辅助命途序列8的神语,但对于里世界还是有些了解。” 伍卫国喝下一口热水“我是阮鸿朗介绍来的,我的产业是房地产,但最近我旗下的一栋别墅里出现一些问题,里面莫名其妙冒出一个怪物。” 欧锦瑜举起精致的咖啡杯,小抿一口红茶后,用清冷的声音询问“这种事情,你更应该去找钟陈这两个官方神血者家族,他们处理类似的事情更多更擅长。” “可我更相信警察,不是说,有问题,找警察吗。”伍卫国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 对里世界有了解,但实在不多。 可惜,无论做什么,不怕什么都知道,也不怕什么都不知道,就怕那些一知半解。 欧锦瑜面无表情道“怪物详细信息,越详细越好。” “我不知道怪物有什么信息。”伍卫国神色有些慌张。 不知道怪物信息,那你来报什么警。 “我让保安进去查看,但保安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因为别墅才刚刚竣工,所以还没安摄像头。” 欧锦瑜略做思索,片刻后用比窗外还要冷的声音开口“给别墅地址我,然后回家等待。” “盐田梅沙片区。”欧锦瑜看着地址,用手指轻按如同果冻的嘴唇。 “付姐,如果明天早上七点我没有回来,你就去钟陈两家报警,告诉他们出现一个非常棘手的收容物,最好是派序列4以上的神血者去收容。”欧锦瑜站在昏昏欲睡的付时初面前,用虚无缥缈的声音叮嘱。 “啊!我没睡着,嗯?锦瑜,队长规定 得三个以上的专员才能出队。”付时初昨夜又熬了一宿,但听欧锦瑜说完后,大脑被强行开机。 “瑾言也说过,队长不在,副队长的话最大。”欧锦瑜将一罐蜂蜜和桂圆放到付时初工位上。 “少点熬夜,你不是恐怖神秘命途的神血者,瑾言提醒过你很多次了。” 残月悬在榕树气根编织的网间,铁艺院门爬满褪色的紫荆花瓣。青石板小径泛起蟹壳青的冷光,湿雾像蛇信子舔舐着欧式廊柱上的裂痕。 从外表来看,这栋别墅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欧锦瑜要自己一个人来也是有原因,如果里面那个怪物真的很强,那自己还可以诵读女王尊名,从而进入序时之塔,如果带着别人,那欧锦瑜还得分神去照看队友。 先是在别墅外围转一圈,但没有什么太大问题,装修剩下的垃圾都还剩下不少,植被也很正常,湿雾也是冬夜正常的雾。 忽然,欧锦瑜发现窗户有些问题。 走近后,发现窗户已经被一些类似熔岩的物质锁死,出于谨慎,欧锦瑜没有尝试用手去碰。 忽然想到些什么,欧锦瑜迅速走到垃圾前,用一根树枝挑开垃圾后,发现垃圾堆内几只羽毛被烧焦的鸟。 没有犹豫,欧锦瑜又探查完其余垃圾堆,发现里面都有鸟类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被烧焦。 并且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些尸体的喙都对着大门的位置。 但欧锦瑜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巧合。 来到大门前,发现门框边上也有类似的熔岩物质。 略做思索,欧锦瑜缓步走到落地窗前,高跟长靴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声,她不按恐怖片套路从正门进。 先是在落地窗外观察,落地窗四边也被锁死,并且别墅内部似乎有一股力量,将内部与外部隔开,即便只隔着一层玻璃,欧锦瑜依旧无法观察到内部,哪怕用全知读者也无法解析。 落地窗从里面锁住,推不开,但这对欧锦瑜来说不是问题。 哗啦! 一阵玻璃碎裂声后,月光下多出一地玻璃,欧锦瑜瞬间感觉别墅内似乎比外面要暖和不少。 忽然,欧锦瑜蔚蓝色眼眸一颤,在全知读者解析视角下,她看到别墅某个房间中有一个热源人像正在移动。 幸存者?不太可能,欧锦瑜更偏向是怪物的诱饵。 但这也让欧锦瑜确定,怪物已经激活自己能力,且具有一定智商。 进入别墅后,先是往厨房方向走去,并且刻意背对着正厅方向。 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震动感应球,随手抛在走廊地面上,感应球在地上弹跳几下后。 然后欧锦瑜发现,在解析视角下,厨房墙壁上凭空出现一道木门。 出于本能,欧锦瑜直视了两秒,然后迅速将视线移开。 不该看的别看,这点欧锦瑜记的很清楚。 但她还是掏出一面化妆镜,利用视线差将那扇木门照进镜子内,再用全知读者解析镜子内的木门。 因为目前找到的线索不多,木门是关键,但为了以防万一,欧锦瑜不敢直视,但可以卡bug,在镜子内观察。 解析结果,木门是正常木门,但门框边缘位置有灼烧痕迹,以及人类骨灰残留。 第110章 守门人 骨灰残留? 欧锦瑜内心一愣,然后收起镜子,从口袋中拿出一辆装有摄像头的迷你遥控车。 欧锦瑜在进入别墅后,用全知读者解析别墅后,发现二楼北面房间有一个高温源。 全知读者给出的数据是,目标超过两米,但不到25米,似乎是人形直立物体,温度可能有1200摄氏度。 但目标周围的地板温度呈辐射状衰减,离开那间房间后基本没有更多的温度外流。 欧锦瑜操纵遥控车,将其对准高温源的方向,但刻意偏移15o。 摄像头传回画面:高温源位置空间有部分扭曲,但未生成类似门之类概念的事物。 欧锦瑜内心猜出一个结论,目标在没有被活物直视时,无法调动自身能力,而刚才那扇木门,是自己使用全知读者探测时,被目标发现。 虽然不知道那扇凭空出现的木门是干什么,但肯定不会是通往外界的门。 等等,门。 欧锦瑜忽然想起别墅外面那些喙对准大门的烧焦鸟类尸体。 烧焦,高温源。 欧锦瑜顿时觉得自己没有触碰那些熔岩物质,以及没有从大门走进来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这个怪物肯定与「门」这个概念有关,那些鸟类出于某种原因,朝大门飞来,然后被触发怪物杀戮规则,凡是触碰别墅大门的一律杀死。 而欧锦瑜是从落地窗进来,这个概念是涉及「窗」,可能是怪物没有这个方面的规则,也可能是还没有激活,因为「门」与「窗」这两个概念都涉及空间。 但还有一点现在没办法解释,那些鸟类为什么会这么统一的撞向大门,日常中,没有多少鸟类会撞到一楼大门。 而且鸟类死后为什么会都埋在垃圾堆里。 欧锦瑜将这些疑问放置脑海,继续遥控摄像头对准高温源,画面不断传回遥控平板上。 欧锦瑜对于怪物的杀人规则第二条,有了一定猜测,但需要尝试。 所以欧锦瑜已经开始低声诵读尊名,以防万一。 摄像头对准高温源三秒时,平板上忽然多出一扇门,一扇嵌接在虚空上的橡木门,把手是与别墅格格不入的镀金。 在第五秒时,遥控车忽然被熔岩手臂从背后击穿,然后遥控车被直接扔进橡木门内,信号中断前最后帧显示,目标攻击轨迹为“从摄像头视角盲区突现”。 怪物在发动攻击时,会瞬间移动到直视自身目标周围,然后用熔岩手臂将其摧毁 再扔进门内。 欧锦瑜放下遥控平板,她找到漏洞了。 那些诡异的门需要活物直视目标三秒才会出现,而目标发动攻击需要直视五秒。 但如果是借助工具来看到,那目标就会攻击工具,相当于替死鬼。 那么此时,欧锦瑜内心推出一个猜测:如果直视「门」之类概念的事物五秒,会不会发动攻击。 现在欧锦瑜已经给这个怪物想好名字,杀人规则与「门」有关,并且靠近门的目标都会被杀死,所以收容名字为[守门员]。 因为涉及到规则层面的杀人,所以危险评级目前评价为b级。 欧锦瑜走进一楼的更衣间,将更衣间内那面高达一米八的更衣镜带出来,然后斜置于走廊转角,利用镜面反射观察正厅的橡木门。 并且拿出秒表精准计算,随后打开全知读者开始解析镜子情况。 三秒,门无变化。 五秒,镜面温度忽然上升至300摄氏度,守门员忽然出现在镜面背后,但并没有发起攻击。 这成功验证欧锦瑜的猜测,直视门之类概念的事物达到五秒,守门员也会发动攻击。 但它的逻辑现在出现漏洞,无法判定目标有没有看自己,欧锦瑜借助镜面直视橡木门达到五秒,按道理,欧锦瑜已经触犯规则。 但那是镜中欧锦瑜直视,现实欧锦瑜因反射光路未被直接判定为“直视门”。 所以守门员无法攻击欧锦瑜本身,也无法攻击镜子,更没办法对付镜面内的欧锦瑜。 虽说镜子也是空间命途的权柄,但守门员没有。 现在欧锦瑜总结出第三条结论,间接观察不会死亡,或者可以延长死亡时间,但达到五秒依旧会对间接物品造成高温警告。 线索已经搜集不少,但距离收容还需要一些线索。 欧锦瑜再次将手伸进长裙内,从中拿出三个充气假人和钱京浩改造过的便携式充气工具,以及一个折叠式无人机。 欧锦瑜每件衣服都被她缝补了很多看不到的小口袋,为的就是方便携带更多的道具。 所以她每次买到衣服后,都需要用大量时间来修改衣服,在不破坏裙子美观的同时,又尽可能多加几个口袋进去。 这也是为什么欧锦瑜不喜欢穿队服的制服裙加黑风衣,制服裙很难加口袋上去,但战斗打起来确实比哥特式长裙要方便。 将三个假人充好气后,将其中两个面部朝下紧贴着地面,然后拿出一个眼罩给一个戴上。 然后将趴在地面的一个假人悬挂在无人机上,用平板遥控无人机,让假人站在地面,直视橡木门。 时间达到五秒时,高达两米多,全身由熔岩、不知什么材质石头组成的守门员瞬间出现在假人身后,然后伸出熔岩手臂,准备背刺假人。 然后欧锦瑜迅速控制无人机将假人转向,让其在被“杀死”前发现袭击自己的守门员。 而守门员的动作竟然卡顿05秒,但在05秒后假人还是被捅破,然后被扔进橡木门内。 但欧锦瑜依旧没有发现橡木门内有什么。 不过无人机在假人被捅破瞬间将数据传送回来,假人胸腔内部传感器记录到熔岩手臂刺入时,温度达900摄氏度,但外部无灼烧痕迹,证实攻击具有“概念性穿透”。 并且还发现守门员一个弱点,守门员攻击时必须出现在“触发者视角盲区”,若强制使其暴露在触发者直视范围内(如用多面镜构建全景视野),其行动会延迟05秒。 第111章 二十二分钟 开启第二轮测试,欧锦瑜将另一位趴在地面的假人悬挂在无人机上,但这次并没有让它直视橡木门,而是背对着橡木门,然后靠近。 飞到橡木门前,再降低飞行高度,让假人的手碰到橡木门,依旧没有反应。 于是欧锦瑜继续降低假人高度,直到碰到镀金手把。 然后假人被直接捅穿,欧锦瑜甚至还没有发现守门员,直到假人被扔进橡木门内,她才发现守门员不知何时就出现在橡木门旁。 第五条规则,当有物体触碰门的把手时,守门员会瞬间出现在目标身旁将其秒杀。 攻击延迟为0秒。 欧锦瑜抓起最后一只假人,这个假人眼睛已经被蒙上。 然后欧锦瑜继续凭感觉,不看橡木门的操纵无人机靠近橡木门。 但这次出现了欧锦瑜没想到的结果,假人并没有被橡木门拦住,直接从橡木门中穿过去,连带着无人机一并飞过去,似乎根本就没有一扇橡木门在拦路。 如果不看任何东西,那么这扇门便不存在,所以也不会发动任何攻击。 模式总结:守门员优先响应“主动交互门”的行为,其次惩罚“超过阈值的观测”。 欧锦瑜长舒一口气,还剩最后一项调查,她需要先弄清楚为什么鸟类会撞向大门。 但她已经猜到或许是精神污染在搞鬼。 欧锦瑜解除掉灵力保护,让自己精神没有任何保护暴露在守门员面前。 仅仅是一瞬,欧锦瑜眼神立即变得迷茫,她脑海中出现一些幻觉,她见到橡木门背后是一个酒窑,此处也被熔岩包裹,但熔岩密度是别处的三倍,且地面有拖曳痕迹指向正厅。 欧锦瑜忽然产生一个极其强烈的保护念头,她认为自己应该要去一楼大厅保护正门。 而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的行动。 守门员将“诞生地门框”作为核心弱点,模因污染会引导生物本能去“守护”该点,这就会触犯规则,不能直视和触碰门把,从而反向暴露其命门。 而那扇一楼的正门,便是守门员的诞生地,所以才会无条件杀死靠近大门的目标,但为了进化,所以会对别墅周围目标发出模因污染,让生物靠近大门。 欧锦瑜还是大意了,这一次失误,便让她坠入无尽深渊。 此时,欧锦瑜已经来到门口,眼神呆滞的看着华丽的欧式大门。 只需要再过五秒,欧锦瑜便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42秒,守门员出现在欧锦瑜身后,它已经抬起两只熔岩手臂,准备在08秒后捅穿欧锦瑜的心脏。 危险已经到来,而右眼内那枚提醒过无数次欧锦瑜的齿轮,现在似乎也放弃,不再加速,而是继续以平常的速度旋转。 最后02秒,观测阈值即将达到上限,而这02秒其实是守门员的攻击延迟。 欧锦瑜空灵的双眸忽然用力一皱,红唇无声念动,身体瞬间变成半透明,熔岩手臂穿过欧锦瑜身体,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欧锦瑜触犯规则,这是真的,所以此时守门员一定要杀死欧锦瑜,一次攻击不成,便抬起双手 对着化成幽魂的欧锦瑜疯狂攻击。 但没用,守门员只是依靠规则杀人,但伤害不是法则伤害,而是物理伤害,幽魂先天自带的就是完全免疫物理伤害,这甚至都不是神语到三个能力,只是先天自带特性。 守门员纵然有概念性穿透,但你打一团无法选中的空气也没用。 保命方法欧锦瑜一开始就有很多,进入序时之塔只是最保险的。 刚才欧锦瑜精神被污染也是真的,只不过她一开始就使用画中仙画出来的意识分层将精神分成两层,被污染的只是次意识。 然后欧锦瑜故意让身体本能来到守门员要守的那扇门前,也就是眼前这扇大门。 之所以要花费些时间去摸索杀人规则,为的只是不想直接莽,然后把场面弄的一团糟。 现在只需要想办法攻击毁掉这扇门即可,但幽魂攻击那一瞬间是会恢复实体的,而守门员现在攻击就像暴雨,欧锦瑜但凡敢露出实体,那会一瞬间被轰成渣。 她可没有黎浩死而复生的能力。 必须得先解决守门员。 但守门员全身由岩石和熔岩组成,物理免疫效果也很好,加之它身上的高温,常规收容手段基本没用。 略略思索后,欧锦瑜从裙子内掏出一枚液氮手雷,然后直接扔出去,之所以没有拔掉引信,那是因为这个动作会被视为主动攻击,从而解除幽魂状态。 不过手雷在离开欧锦瑜手后,便立即恢复实体,守门员一拳将液氮手雷打破,然后液氮如同冰霜突刺般从中迸发,零下一百九十六的低温让守门员温度骤降一半。 熔岩流速降低会使岩石层失去热能补给的弹性,体表裂缝因温差应力产生微裂纹。 欧锦瑜虽然免疫的液氮造成的物理伤害,但极寒的低温还是让她有些许不适。 欧锦瑜又从裙子中掏出ep手雷,而这个没脑子的家伙还真敢继续打爆。 ep手雷爆出的异常电磁场让守门员体表熔岩瘫痪,熔岩暂时退化为普通岩浆,岩石层导热率提升300,加速整体冷却。守门人被迫进入15秒「节能模式」(静止并收缩裂缝)。 此时,守门员的攻击终于停下,身体像没有完全燃烧的木炭一样发黑,只有些许地方存在红色火痕。 此时,欧锦瑜开始在守门人周围地面铺设 「镇压铜钱」(刻有《礼记·月令》中“键闭不开”的战国刀币),构成半径2米的民俗学阵列。 这是利用人类集体潜意识中对“门神”的敬畏概念,强制守门人进入民俗传说中的“年画姿态”。 完成一切后,欧锦瑜在大门贴上一张红纸,将自身血液滴在上面后,仪式发动,守门员甚至无法挣扎便被吸入红纸内,化成一张门神。 现在它可以真正意义上守门了。 欧锦瑜将红纸撕下,看了一眼后,将其卷起。 门神,收容编号b-067。 第112章 你东西掉了,我帮你戴上 凌瑾言敲响霍顿大学某位文学系教授的办公室门,敲了三下后,凌瑾言停手,等待教授回应。 “进。”办公室内传出一道温和的男音。 初秋的斜阳透过哥特式拱窗,在桃花心木书桌上投下菱格光影。布莱克·伍德教授摘下银框眼镜,任由钢笔尖在批注到一半的论文上洇开墨点。 壁炉架上悬挂的第四朝代霍顿大学首位校长肖像正注视着他,而他的目光却穿过十九世纪彩绘玻璃,落在庭院里翻飞的金色银杏叶上。 “伍德教授,好久不见。”凌瑾言右手轻放至胸前,随后将一份penelope’s porcee的甜品放到书桌上。 布莱克·伍德,霍顿大学文学系教授,也是艾德温·格雷厄姆的大学导师,就是凌瑾言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嗯,好久不见,你近来如何。”布莱克含笑点点头,示意凌瑾言坐下,而他起身去泡咖啡。 “刚毕业没多久,正经工作还没找到,在做私家侦探。”凌瑾言坐下后,用正常的大学生语气回应,因为艾德温的人设和凌瑾言相反。 这不得不让凌瑾言怀疑,是不是凌律故意整自己,搞个和自己性格完全相反的身份给自己。 “两块冰糖,记着你的习惯。”布莱克将一杯咖啡放在凌瑾言身前。 “谢谢。”凌瑾言抓了抓头发,按照人设回答,如果是按凌瑾言性格,只是点头示意。 和布莱克拉了些日常与学术上的话题后,凌瑾言用很自然的声音问“教授,您今天找我回来应该不只是和我闲聊。” 凌瑾言不是那种喜欢兜兜转转的人,而刚才和布莱克闲聊已经聊了半个小时,都是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我知道你是私家侦探,所以想委托你帮我处理一个案件。”布莱克拿出一份档案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本染血笔记本,血迹呈不自然扇形飞溅。 不过笔记本用无菌膜隔起来。 “这是我一个学生的遗物,他叫丹尼尔·克劳,算是你的学弟,他在一个月前死亡,死因不明,我唯一找到的就是这本带血的笔记。”布莱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 “我希望你帮我调查他的死因,委托完成后我会给你2镑的报酬。”布莱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合理的价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牵扯到里世界。 凌瑾言接过笔记本,然后随意问道“这种事情不应该报警吗,为什么会想要委托我这个私家侦探。” 手在触碰被血迹污染的部分时,凌瑾言一摸就知道这是真的血液,毕竟这一年半他可没少和血打交道。 “他死在自己家中,家人一个月前就报警,当时就宣告死亡,但尸体在第二天就凭空消失,这本笔记是他平日写诗用的,他死去那天晚上就摆在他书桌前。” “另外说一下,丹尼尔平日里似乎喜欢表演之类的东西,加入过一个叫戏剧社的学生社团。” 凌瑾言翻开笔记本,简单扫了几眼后,发现这位学弟有一定的写诗基础,而笔记本中间位置有三朵枯萎的金鱼草,应该是书签, 很多学生都有这种习惯。 金鱼草所在位置那页写着笔记本上的最后一首诗《苍白之月》,内容:指缝渗出星空的脑髓,蛆虫在赞美诗里筑巢,苍白之手撕开月亮的子宫。 呃,凌瑾言虽然不懂这种西方风格的诗, 但这句诗怎么看起来那么瘆人。 “老言,你又去接了什么委托啊~该不会又跟什么理解仪式有关。”张俊杰躺在沙发上,一边消食一边懒洋洋的问。 “不清楚。”凌瑾言将一束黑白均衡的鸢尾花放在餐桌中央位置,再将一束纯黑色鸢尾花摆在餐桌左边,纯白色鸢尾花摆在餐桌右边,还在餐桌上绘制出一些奇怪的纹路。 “瑾言,你在干什么。”黎浩从厨房出来,见到晚饭过后便一直在忙忙碌碌的凌瑾言。 “试着向混沌龙神祈祷,看看祂能不能回应。”凌瑾言准备好一切后,再将一白一黑两根蜡烛放在餐桌边缘位置,然后点亮。 不知为何,凌瑾言忽然突发奇想,打算向混沌龙神祈祷,向祂询问一些破案线索,反正最坏的情况也只是不回应。 在这方面,凌律肯定不会坑自己,自己死了或者被污染了,凌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处。 “双生之喉,缢碎星辰,哺喂归墟,于无声处鸣响的第七钟,您是最初的阴阳之王,您是万物的均衡之主,我祈祷您的回应,我祈求您的祝福,祈求您告诉我丹尼尔的死因。”凌瑾言双手抱拳,尽可能做出一副虔诚的表情。 …… …… …… “老言,祂好像不鸟你。”张俊杰拿出一个红色鼻子,准备帮凌瑾言戴上。 话音刚落,客厅灯光瞬间熄灭,黑白两根蜡烛的火苗瞬间上涨,将摆在法阵中央的三束鸢尾花点燃,形成一团巨大的黑白色火焰。 但奇特的是,木制餐桌并没有被点燃。 火焰之中,凌瑾言还隐约见到三个不同的图案,左右两个图案似乎都是龙形,中间的图案,似乎是半张面具。 两个龙形图案凌瑾言能理解,代表阴阳双龙嘛,但混沌龙神和面具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这三个图案凌瑾言似乎在哪里见过,所以集中精神准备看清楚点。 但那团黑白火焰持续时间似乎到了,直接爆成团黑白火花,等三人视线恢复正常,那两根蜡烛和三束鸢尾花已经消失不见,而餐桌中央有一堆灰组成的单词。 以及一封邀请函和一瓶不知什么效果的液体。 北区金梧桐街道 贵族沙龙 这是线索吗? 空气静默许久,直到目瞪口呆的张俊杰手一个没拿稳,红色圆球状鼻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凌瑾言和黎浩同时将目光放到张俊杰身上,然后又看看地上的小丑鼻子。 凌瑾言弯腰捡起小丑鼻子,然后走到张俊杰面前,一本正经道“你的东西掉了,我帮你戴上。” 然后趁张俊杰还没反应过来将小丑鼻子戴到张俊杰鼻子上。 “脚滑的老言,你工作就工作,竟然还依靠神明来帮你作弊。”张俊杰甩掉小丑鼻子,然后对着凌瑾言破口大骂。 “我明天去参加那场沙龙,邀请函只邀请一人,你们可以选择在外面行动,或者待在家里。”凌瑾言面无表情安排。 第113章 贵族沙龙 金梧桐街道 沙龙地点在一栋小别墅内,水晶吊灯与蒸汽管道的混搭空间,空气弥漫苦艾酒香,凌瑾言目测大概有二十人左右,年龄在十七八岁到四十岁不等。 “格雷厄姆先生,您也来参加这场沙龙吗。”凌瑾言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风铃般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二楼扶手旁站着一位面容绝色的女孩。 是艾丝黛拉,那个连续坑自己两次的“恐怖”女孩。 “艾丝黛拉小姐,好久不见,今天是来给我安排第三阶段委托的吗。”凌瑾言用艾德温的人设,开玩笑询问。 “第三阶段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只是来参加一场沙龙聚会。”艾丝黛拉从楼梯走下来,然后虚提裙摆做出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我差不多。”凌瑾言含笑回答。 艾丝黛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忽然想起什么,便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轻笑道“抱歉,我今天恐怕得失陪了,我要去二楼和朋友讨论一些问题。” 凌瑾言点点头,这有什么好失陪的,两人本来就只是偶遇。 凌瑾言今天伪装成《赛轮蒂亚先驱报》的记者,为了让自己显老一点,所以还特意佩戴假络腮胡,结果在进来时被一位夫人嘲笑像偷穿大人衣服的会计。 沙龙开始时,一位五十来岁,穿着黑白西装的管家站出来向众人表达歉意,举办这场沙龙的主人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无法出席。 在沙龙进行到一半时,有一位北区的商人因为不胜酒力,去休息室,这位商人干的是出版社。 凌瑾言也找理由离开客厅,因为提前和那位富商有过接触,凌瑾言很快就用窥秘找到富商所在的休息室。 凌瑾言掏出混沌龙神给自己的那瓶液体,瓶子大概只有口服液那么大。 然后对着富商鼻子轻轻喷一点,喝成烂泥的富商便开始说梦话。 内容大致是丹尼尔三周前向《诡丽诗刊》投稿被拒,评审批注拙劣的仿制品。 说人话就是抄袭他人某些文学作品,而且是在原作者刚寄完,丹尼尔就将自己的作品寄来。 难怪能写出那么有深意的诗句。 然后下一句让凌瑾言感觉不对,出版社发现丹尼尔的作品存在抄袭问题是因为有人举报。 举报抄袭的匿名信盖着霍顿大学火漆印。 凶手是同校的人?因为嫉妒丹尼尔,所以匿名举报他。 凌瑾言站在休息室内思考,但想不出什么,便只能先离开,沙龙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在经过客厅时,凌瑾言余光瞥见挂在墙壁正中央的油画——《星空下的饮者》。 内容是一片草原上,黑色星空下,有一位穿均衡之都标准绅士装的男子与星空对饮。 据侍者介绍,这幅油画是主办方当初花费6000镑拍下的。 凌瑾言有点t不到这幅画好在哪里,这的确是一幅好画,但似乎不值6000镑,如果是因为作者升值的话… 用主世界的说法,这幅画的作者叫佚名。 凌瑾言没有过多注视这幅画,而是径直走向门口,宾客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 走到门口时,忽然被侍者拦下,他给了凌瑾言一枚银币,银币上还有的符号,据侍者解释,这是主办方赠予各位的纪念品。 好像能花出去,不过收藏价值似乎确实很高。 煤气路灯被薄雾笼罩,石板缝渗出铁锈味。 凌瑾言缓步走出别墅,这场沙龙套出的线索并不多,混沌龙神该不会耍了自己。 按了按额头,凌瑾言肯定,自己一定还漏了些很重要的东西。 从西装内拿出那本带血的笔记本,将其从防护膜内拿出,借助月光与灯光交杂,凌瑾言再次翻阅,试图从这些诗中找到线索。 但可惜没有。 无奈叹了口气,凌瑾言合上笔记本,但合上后,发现在灯光下,上面的血迹似乎有些问题。 凌瑾言知道自己漏了些什么,便立即打开窥秘状态,发现笔记本上的血液没有什么人体病毒。 因为有无菌膜隔开,所以上面并没有存在太多细菌,这样也保持了笔记本案发时的状况。 从嘴里吐出来的血,一定会带有人体内的病毒,而如果是人为刻意倒上去的,那就来自人体外,所以不会存在什么病毒。 如果笔记本上的血是人为倒上去的,那么凶手为什么要在杀死丹尼尔后倒上去,伪造成他自杀吗。 再结合警方发现后,第二天尸体就失踪,那么凌瑾言有一个猜测,丹尼尔还活着。 忽然,别墅不远处一个垃圾堆旁的下水道口开始喷射蒸汽,在这么一个蒸汽时代,这是每天都会有的事。 但出于对机械与蒸汽的喜爱,凌瑾言还是想上前了解一下。 然后凌瑾言发现下水道口旁的垃圾堆上,有一份揉皱的《夜莺剧场节目单》,背面用口红写着:月圆时第三幕开演。 凌瑾言内心一愣,从布莱克给的线索中,那天正是丹尼尔失踪当晚。 大学城二手书店阁楼 虫蛀的皮质沙发与霉味档案交织 。 布莱克说过,丹尼尔喜欢表演之类的事物,而凌瑾言查到,丹尼尔失踪前三天曾典当怀表,当铺记录显示他购买了大量铜丝与镜片。 这些都是舞台所需的材料。 凌瑾言没花什么力气就在阁楼内找到一份霍顿大学老地图,这所大学也无愧于均衡之都最好大学之称,一个二手书店内竟然有羊皮卷。 哪怕是现在,一卷羊皮卷也可以在南区买一套不错的房子,在第四朝代,一卷羊皮卷甚至能在西区买一套庄园。 在霍伊大学老地图发现夜莺剧场曾属文学社产业,剧场内有一条地下通道,地下通道直达全体教授办公楼,但195年前因鼠患封堵。 凌瑾言再次翻开丹尼尔的笔记本,现在开始逐步分析诗句。 然后诗句中大量使用、、独角戏之类的词。 并且,《苍白之月》原稿用词有变化,"撕开这个单词最初写作,但不知为何,又划开,改成"撕开"。 第114章 雾中剧场 凌瑾言走出二手书店,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但今晚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先是来到戏剧社,发现学生早就已经离开教学楼,现在戏剧社空无一人。 没事,凌瑾言知道这帮熊孩子在哪。 依靠十几次「跳跃」,凌瑾言来到位于北区、西区与南区交界的一座人造小山,海拔连两百米都不到。 对于这种中二病,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晚上跑到山里来搞鬼。 你们要是真去些深山老林我都佩服你们,结果来个人造且管理的景点犯病,真是又中二又菜。 还得我来帮他们擦屁股。 接下来就得依靠窥秘去寻找。 因为已经找到足够多的丹尼尔线索,所以与丹尼尔有很大关联的戏剧社也能轻松看到。 半山腰的公园,还个个都穿着黑袍,以为自己是中世纪魔法师吗。 凌瑾言解除窥秘,抬起头,仰望一下这座人造小山,大致锁定半山腰位置后,捏住神语存储卡,小腿一蹬,调到三十米高。 然后借助贯力踩到一块石头,再用力一跳,当然,那个被用来当垫脚石的部分也碎掉。 两分钟后,凌瑾言落到一片石子路上,剩下那点路程得自己走了。 公园内,六个穿着黑袍的少年少女围在一个火堆旁,火堆内烧着一个人类头颅。为首那个手上还拿着一个黑色水晶球,嘴里叽里呱啦的念着一些不知从哪学的鸟语。 而旁边那五个二缺还双手抱拳,一脸虔诚与期待。 就这么持续了几分钟后,拿着水晶球那位终于说出一句人话“伟大的深渊之主,黑暗之王啊,我祈求您的回应,赐予我们无比绝伦的力量。” 话音刚落,他们周围瞬间冒出六条藤蔓,并且地面变得很软,就像沼泽一样。 “啊,你们快看,神祂显灵了。”拿着水晶球的少年兴奋的高呼。 其余五人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也跟着高呼,看起来就像六只二哈在发情。 然后,藤蔓抽打了一下为首那位,疼的他把手上的水晶球一个没拿稳,直接摔落在地,碎成一地玻璃渣。 而其余几人,也被藤蔓抽了几下,疼的他们龇牙咧嘴。 轰! 六人面前的火堆忽然发生小爆炸,将六人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但旋即又有几道紫色落雷凭空劈下来,不过都巧妙的躲开,没有劈中任何人,但他们热血的中二之魂已经被浇灭,因为他们几乎整条腿都陷入地面,看样子似乎还会继续。 “丁格尔,这怎么回事,你不是有神奇力量吗,快使出来啊。”其中一位少年终于控制不住内心害怕,但还是尽量控制声音。 “我那都是唬你们的,谁知道你们还真信。”丁格尔也害怕了,甚至都哭了。 下一瞬,其余五人都被丁格尔的恐惧情绪感染,开始鬼哭狼嚎,但哭了几分钟后,沼泽忽然停止深陷,六人都回到石子地面。 没有犹豫,六人撒腿就跑,有两人还来不及站起来,那就干脆用爬,反正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待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远去后,距离火堆不远处的丛林,一道穿着黑色及膝风衣的男子从中走出。 凌瑾言无奈的推了推眼镜,胆子这么小,竟然还有中二病。 而且还蠢,一首诗就能把他们骗住。 希望今晚这件事给这些熊孩子一点教训,不然下次真引来什么高位存在的视线,那凌瑾言就帮不了了。 还剩丹尼尔,玩假死是,根本不考虑一下自己父母的感受,那个教授也不是什么好人。 东区废弃夜莺剧场 齿轮卡死的舞台机械,观众席积满彩色药水瓶 。 凌瑾言缓步走到剧场地下室,发现丹尼尔用钢丝与镜面制造悬浮消失效果,钢丝用马戏团高强度蛛丝。 想当小丑可以直接去马戏团,没必要兜兜转转。 “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凌瑾言用冰冷的语气对着地下室喊道。 几秒后,地下室中央位置缓缓降下一块木板,丹尼尔就站在上面,但神色慌张害怕,像是见到鬼一样。 “放心,论社会性质,你才是鬼魂。”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丹尼尔。 丹尼尔崩溃时嘶吼那些诗不是抄的!它们每晚在我耳边念诵,就像就像有另一个我在脑子里写诗! 凌瑾言点点头,只是被一些神语力量污染,估计是去了某个第四朝代的墓碑前抄墓碑铭,结果被污染,这运气,也没谁了。 整个案件全部过程大致是这样:丹尼尔是霍顿大学新生,喜欢写诗和表演,所以加入戏剧社。偶然之下,他发现墓碑铭写的很不错,便晚上抽空去墓地抄墓碑铭,然后改编成自己的诗。 结果笔记本被戏剧社那帮中二病晚期患者发现,竟然把那些诗当成神谕,把他当成大祭司,开始搞些什么神降仪式。 而在此之前,布莱恩发现丹尼尔有写诗的天赋,因此心生妒忌,在丹尼尔投稿时匿名举报,但火漆暴露了他,从凌瑾言看到匿名举报信与教授的课程笔记,都是使用同款雷姆安蓝墨水。 这个或许可以解释为巧合,但凌瑾言从不相信巧合。 丹尼尔为报复教授,自导自演自杀,再尸体失踪并伪造邪教仪式恐吓教授,用大祭司身份命令戏剧社学生假扮亡灵教敲诈教授,祭坛头骨是从医学院偷的解剖标本。 抄袭源头是教授本人——他盗用学生作品发表,却反诬学生剽窃古代墓碑铭。 凌瑾言走上前,一拳将其打晕,然后扛到混沌教会门口,把他扔到教会,等明天教会发现他身上存在微弱神语污染后,一定会为其净化。 而凌瑾言还得带教授去一趟警察局,好人做到底,毕竟是个写诗的好苗子。 第二天,处理结果出来,丹尼尔污染被净化,恢复正常,布莱克“自首”,学校撤走其教授头衔。那帮中二病被这么一吓,病也好了。 周日晚上,凌瑾言坐在书桌前写结案报告,最后结尾时,右手忽然无意识写下一句话:所有巧合都是命运写的诗。 第115章 晚宴 暖黄的壁灯在橡木墙板上晕染出深浅不一的光斑,老式铜质吊扇缓缓搅动空气,将红茶与司康饼的甜香揉进每一丝褶皱里。 “我去,老言,这家餐厅牛逼啊,不过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三人在周一晚上均衡时八点,如约来到the y ic box。 然后还在门口张俊杰就被震惊了,别人是一间餐厅占一间房子,这个名字超长的餐厅直接占一个庄园。 我今晚也要体验一下什么叫,一人一瓶,不然让那些老外见到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来到庄园门口就立马有穿着黑白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出来带三人进去。 进入餐厅后,发现如同宫殿般的餐厅除开侍者与演奏的音乐团队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准确来说是没有正在用餐的人。 哦不,有一个,那就是坐在中央位置的阿尔伯特。 三人落座后,侍者立即拿着四份菜单走来,阿尔伯特简单扫一眼后,便点头可以上菜。 “今晚我的时间很多,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阿尔伯特拿起一杯餐前酒慢慢摇晃。 “您是序列2。”凌瑾言语气笃定的问。 阿尔伯特笑而不语,但意思很明确了。 张俊杰和黎浩目瞪口呆的看着凌瑾言,在周围有侍者走来走去的情况下,凌瑾言竟然还这么大声的说出命途的事情,他脑子瓦特了。 凌瑾言看出两人的惊讶,语气平淡道“你们自己看一下,周围那些侍者还在动吗。” 被凌瑾言这么一提醒,两人赶紧转头去看周围,发现侍者确实都静止,但音乐声依旧不断。 这怎么做到时停又不完全时停的。 “对于时间获得真正的控制权,加速、减速和禁锢几乎可以无限制搭配、使用。”凌瑾言轻声道,“这必须得序列2才能拥有的权柄。” 阿尔伯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微笑的看着凌瑾言,但凌瑾言不需要他回答,他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有点好奇,蒸汽列车是什么时候发明出来的。”凌瑾言忽然问了一个没有什么关联的问题,但其实也正常,凌瑾言是个隐藏的蒸汽机械迷。 “1826年,当时首辆蒸汽列车在赛轮蒂亚发明出来,那可是真正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发明,当时我还上去乘坐了。”阿尔伯特笑笑。(现在均衡之都的时间是1886) 张俊杰正在品尝餐前小食,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旋即反应过来“不是,那不就是六十年前吗,你今年多少岁了。” “我想想,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接近150岁了。”阿尔伯特略做思索后回答。 张俊杰顿时变成一副石化的样子。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时间命途的神血者在身体老化方面要慢很多,更何况他还是序列2,要是那个理论没错的话,这都算准神了,活久点不奇怪。”凌瑾言面无表情和张俊杰解释。 和张俊杰解释完后,凌瑾言也端起一杯餐前酒轻轻摇晃,但不喝“铁道焊缝倒让我想起一个老笑话——当年铁路贯通时,据说钉入的最后一枚道钉,其实刻着「金门尚未升起」?” “嗯,金门大赌场是在蒸汽列车发明后十年才创建,当时我觉得有前途,就投资了,果不其然,金门大赌场只花费十来年就成为均衡之都最大的赌场。”阿尔伯特拿起银叉,将第一道果蔬沙拉叉起。 “但太强的赌场也有弊端,比如经常会破损,每年光是修复保养的费用就要不少。”阿尔伯特语气有些无奈。 “老言,这是什么。”张俊杰看着面前用透明琉璃碗装着的绿色,仔细一看,是一些长度大约在四厘米,宽不到零点五厘米,像草一样的菜。 “叶拉草,这个世界的特有蔬菜,味道偏甜,但内部成分却自带盐,比较稀有,用来做沙拉很合适。”凌瑾言一本正经的介绍,但表情完全看不出好吃。 “要不你拿我们那边的一种蔬菜比喻一下。”张俊杰尴尬的说。 “相当于商海十份罗马生菜。”黎浩小声插嘴。 “哇去,那按照这卖相,我拿回去,花卖给商海人不过分。”张俊杰叉起一筷子,然后塞进嘴里,然后表情有些勉强道“我感觉到了绿色的味道。” “那我把我这份绿色给你。”凌瑾言将自己的沙拉倒进张俊杰碗里。 “喂喂喂,别倒进我碗里。”凌律表情嫌弃道。 凌瑾言表情一愣“我没想倒你碗里。”凌瑾言将碗拿起来,朝凌律脸上扣去“我想扣你头上。” 但凌律瞬间从张俊杰的位置消失,出现在凌瑾言对面,也就是阿尔伯特的位置,优雅的切着牛排。 “我说,隔了三个月没见我,至于一见面就这样吗。” “对啊,我还能活着见你真是个奇迹。”凌瑾言放下碗,自顾自切自己的牛排。 “别这么说嘛,我要一个办法,只要…”凌律端起酒杯,准备慢悠悠的开口。 “停。”凌瑾言强行拦住凌律,“我来帮你说,只有你和我融合了,那提额弗斯都不算什么。” 凌律放下酒杯“调色盘堡最具代表的作品,融化中的葡萄,地位相当于主世界的木桐酒庄。” “葡萄园位于被称为“色彩山丘”的多元土壤带,赤霞珠与品丽珠混酿,酒液呈现宝石红色,带有咖啡渣、黑巧克力和迷迭香的浓郁气息,结构如抽象画般充满张力。”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凌律表演,他知道,凌律又要开始那恶心的权利论。 “放心,哥哥,今天我只是来看看你,不是来发表演讲的。”凌律在说话间已经将一份牛排解决。 “不过嘛。”凌律端起酒杯,缓缓走向凌瑾言,然后按住凌瑾言肩膀,因为年龄问题,凌律只到站着都才只比坐着的凌瑾言高一个头,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恐怖迸发的气息。 “均衡之都,确实有点问题。”凌律稍稍松手,酒杯落下,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破碎声,那道声音将思绪拉回来。 “老言,你刚才发什么呆,只顾着自己吃饭,也不说话。”晚餐已经进入尾声,而凌瑾言意识回归就发现张俊杰在自己身前摆手。 “吃饭时就安静吃饭。”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艾德温,你比我想的要厉害,我们还会见面的,很快。”阿尔伯特起身离开餐厅。 第116章 元旦旅行 水泥路像一条褪色的灰缎带,在枯草甸子间蜿蜒。阳光碎金般泼在挡风玻璃上,司机转动方向盘时,那些光斑便顺着座椅靠背流淌,掠过乘客们沉睡的侧脸。 十二月三十一日,二零二四年最后一天,朱程杰本想元旦放假三天,都待在家中打三天大表哥,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收容任务。 而且学校难得良心一回,上午九点就放假,而且三号晚上还不用回学校上自修,相当于结结实实放了三天半的假,四舍五入一下,几乎等于五一假期。 真是令人感到遐逸。 结果这个臭钟奎一个星期前就计划好,元旦要去茂铭远处旅游,在那里跨年。 朱程杰原本不想去,但受不了钟奎的死缠烂打,最终还是妥协。 然后现在中午十二点,下课后,三人各自回家拿好行李就出发,连饭都没吃。 因为钟奎报的是七人旅游团,都乘坐一辆大巴车前往清酒庄园。 “班长、钟奎,我妈妈做了鸡翅,你们要不要尝尝。”其他三位乘客都在打盹,一位主播则在专心直播,没谁注意到后排这三位学生。 “什么,咱妈又做鸡翅了。”钟奎表情为难的接过筷子,然后从保温盒中夹起一块鸡翅。 鸡翅被抽走两根骨头,里面被填充好火鸡面和一根代替骨头的土豆条,外面则裹上一片芝士,吃起来可以一口一个,还不用吐骨头。 钟奎吃下两个后,感叹道“咱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嗯?洗猪,别打了,再不吃没了。” “哦,知道了。”听到钟奎叫自己,朱程杰关掉手机上的《元起骑士》,其实他已经通关很多次,只是单纯在车上无聊,便又打一次。 朱程杰吃下两个鸡翅后,语气有些埋怨“我说你好端端跑出来旅游干嘛,待在家里打三天游戏不好吗。” 钟奎模仿菠萝的语气“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朱程杰一眼无语的看着钟奎“你本命好像不是菠萝,我记得你菠萝就一个绿茵。” “这你就不懂了,一个月前菠萝跟基斗联动,听说还有卤蛋和柯北,我已经攒够四百块了。”钟奎自豪的说。 “活动都要结束了,到时候四百块只抽到一个就老实了。”朱程杰没好气的说。 “你放屁!我最近不知道多欧,神原那边我只用33抽就出21豹姐了。”钟奎不甘示弱的回怼。 “你别以为我没见到你捂着屁股从策划房间出来。”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梁正天适当站出来圆场。 就在朱程杰和钟奎进行每日互怼时,三人忽然闻到一股腐肉味,直接把打盹的三位乘客都给臭醒。 这时,大巴车也停了下来。 “各位,巴士的空调出口似乎出了些问题,但不影响驾驶,你们是继续开车还是先停车修一下。”司机站出来询问。 “修一修,不然这股味道让我怎么吃鸡翅。”钟奎一边闻风油精一边回答,其余乘客也表示要先修好,不然一股腐肉味真的受不了。 司机下车修车,包括三人在内的乘客也下车去透透气。 一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草原,草原上有一片很大的农场和屠宰场——索耶农场。 两者相连,但已经废弃49年,好像是因为49年前这里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甚至警察都牺牲不少,最后是因为怎么样才解决。 这个朱程杰不知道,政府没有公布案件详细过程。 不过听说农场是被彻底废弃,但屠宰场在十年前又恢复使用,现在屠宰场前锈蚀铁门悬挂人骨风铃,屠宰场烟囱冒出青黑色烟雾。 “各位,车修好了,我们出发,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就到清酒庄园了。”即便是冬天,但修完车后,司机额头已经冒出一些细汗。 乘客们迅速回到车上,朱程杰习惯性最后一个上车,但上车前,发现车外有一处土壤上沾着些许血液。 屠宰场那边的血怎么溅到这里也有。 朱程杰回到座位后,一位背包客忽然站起来,拿出一条项链“这是谁的项链,怎么会在我位置上。” 只是看一眼,那对情侣女子便站起身说是自己的,与她男朋友那条是情侣款。 此时巴士打开广播,播放内容是1975年屠宰场连环杀人案新闻,明天就是五十年周年,朱程杰隐隐听到广播有一些电锯声。 在车上,因为都是同一趟的游客,所以便聊上几句,从对话中,朱程杰得到的信息是:一个背包客老吴,就是那位捡到项链拾金不昧的。 一个户外探险主播苏娜,以及一对情侣沈浩和林宥雨,嗯,这个朱程杰能看出来,他们上车开始就不断撒狗粮。 戴的还是情侣款。 “我们也是刚确定关系没多久,以前当过摄影师,帮别人录视频。”沈浩挠了挠头笑笑。 “录视频?是帮哪位大主包吗。”钟奎将对面水晶干爆后抬头问。 听到这里,沈浩表情有些奇怪“张书岑。” “张书岑?”钟奎看向车顶弄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没听过。” 梁正天用手肘顶了顶钟奎小声道“就是那个反封建迷信的博主,什么神明鬼怪都敢得罪。” “哦~你说那个啊,不是已经死了吗。” “对啊,当时刚毕业,我技术还不算很好,也没搞清楚张书岑视频拍些什么,就帮他拍了几次,当时我都被吓死,天天跑去拜菩萨道歉。”沈浩叹了口气。 众人都笑了笑,唯有朱程杰一脸凝重。 朱程杰三人算是和张书岑有相同经历,不同点在于,一个死了,他们三个活着。 可为什么会这么巧,在这里碰上张书岑以前的摄影师,从风水学角度来看,碰到已死之人的摄影师,不是什么好意头。 就在此时,车缓缓停下来,到站了。 “啊!终于到了。”钟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坐这么久的车,他都有点累。 拿起行李包后,发现朱程杰还坐在位子上一脸凝重,不知道想些什么,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山里灵活了,到了。” “放屁,神原我都退游多久了,而且神里只是刚好是我入坑时的卡池。”朱程杰拿起包走下车。 “先去酒店放好东西。”朱程杰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 第117章 迷宫 “洗猪,你骰骰咯,入嘚酒店就菜几腾来腾去(粤语)。”钟奎躺在三人房自己那张床上无聊的看着天花板。 朱程杰鄙夷的看了一眼钟奎“我在搜查有没有针孔摄像头,我可不想哪天发现自己出现在猎奇区。” 钟奎伸了伸懒腰“谁会去看三个男人的房间,男童三角吗?” “只有我和老舍长两个男的,你不是。”朱程杰将三个针孔摄像头扔到钟奎身上。 “我去,还真的,洗猪,我又错怪你了。”钟奎表情,不知怎么形容的贱。 “算了,待着也是待着,老舍长,我们出去探探路。”钟奎拍了拍梁正天肩膀小声说。 “钟奎,我们这么抛弃班长,自己出来玩,让他一个人在酒店忙不太好。”梁正天跟在钟奎身后无力问道。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玩,我们是来周围看看有什么好玩好看的,然后再带洗猪来。”钟奎义正言辞道。 “哈哈…”梁正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在背后尴尬笑两声。 “嗯?这附近竟然还有座别墅,不过看起来好旧啊。”钟奎指着远处草原,梁正天也将目光放过去。 那是一座偏上世纪70年代装修的美式别墅,别墅突兀地戳在荒野尽头,像具腐烂的巨兽骸骨。 朽木外墙渗出暗褐色霉斑,歪斜的屋顶压着几丛枯草,铁皮烟囱早已坍成锯齿状残骸。 二楼窗户被木板钉死,风掠过缝隙时发出呜咽,而屋檐下悬挂的牛头骨空洞眼窝里,正缓缓爬出蜈蚣。 “看起来已经废弃了,谁这么有钱,建了栋别墅不住,放着吃灰。”钟奎走近后才发现别墅已经废弃,不然窗户也不至于被木板钉死。 “钟奎,这栋别墅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跟恐怖片情节好像啊。”梁正天抱着手臂打了个冷颤。 “我看你就是电影看多了,我试试能不能进去。”钟奎走到蓝色木门前,试着拧开把手。 “你们两个在这干嘛!”身后传来朱程杰的声音,他解决完酒店问题后,发现两人不在酒店,但因为提前打上标记,所以朱程杰瞬间找到两人,然后就发现两人在这栋别墅前,钟奎那个衰仔似乎还想进去看看。 钟奎转过身,摆出一副睿智的样子“对啊,我在这干什么,哎,奇怪,我怎么在这里。” 朱程杰有些无语的看着钟奎,现在钟奎跟光头弱那个睿智表情包几乎一样。 “赶紧回去,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完就想着玩,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朱程杰没好气的说。 “有什么好收拾的,我们是出来玩,不是出来干家务。”钟奎无力吐槽道,但身体还是老老实实跟上。 三人离开后,沈浩和林宥雨一边卿卿我我,一边往别墅走来。 此时两人才发现山庄旁竟然还有一栋别墅,不过已经被废弃,但这恰恰引起沈浩注意。 因为最近他对欧美风格的建筑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超过了自己女友。 所以他在见到别墅后,便职业性的拿起相机开始寻找位置拍摄。 但这样也成功惹毛了林宥雨。 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一栋废弃别墅。 “喂,你怎么又这样,不是说好这次出来只陪我吗。”林宥雨站在一旁开始闹脾气。 沈浩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依旧拿着相机对着别墅,但嘴上条件反射式敷衍道“好好好,拍完这几张就陪你。” 林宥雨这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干脆不理他,自己抱胸站在一旁生闷气。 “真奇妙,原来欧美风格的建筑是这样的,和中式有不小差别啊。”沈浩看着别墅是越看越入迷,情不自禁的赞美起来。 然后他走到门口,先是按照肌肉反应喊了两声“有人吗?” 然后才想起这栋别墅已经废弃许久。 但就算废弃了,也不能随意撬开别人门进去。 沈浩内心很纠结,思来索去,不小心碰了一下木门,然后门就直接打开,它根本没锁,甚至没完全关上。 从外面看来,内部很暗,可见度很低,因为里面的窗帘都被拉起来,家饰装修方面很符合上世纪70年代的欧美感。 只是有一点比较奇怪,沈浩站在门口隐约见到门口位置尽头似乎还有一扇门。 在大门口对面做房间,而且还门对门,从建筑摆位来看,这很怪。 而且,除开这个房间外,一楼似乎没有其他门,那些窗连通的不是房间而是客厅。 “我说,你看够没有。”林宥雨拨弄一下自己项链,她显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本来想进去看看的沈浩在见到奇怪的室内结构后,便选择听女友的。 但转身时忽然听到别墅内传来一阵女孩的哭泣声,沈浩以为是自己听错,但林宥雨也表示自己听到。 沈浩在刚才转身时,似乎踩到什么,现在感觉鞋底有点硌脚。 挪开脚后发现是一粒被风化的有些严重发黄的牙齿。 沈浩并没有在意,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别墅内传来的哭声上。 忽然,一阵风吹来将摄像机的遮光罩吹进别墅内,这下沈浩执着要进去捡,因为配套的遮光罩很贵且好用,弄丢了商家不会单独卖一个。 这下林宥雨是彻底生气,自己跑到别墅另一边,随意找块石头坐下。 因为没有光亮,所以沈浩进入别墅后便一直打开摄像机,而在他踏入门槛一瞬,他忽然听到二楼似乎传来电锯打磨的声音。 进入别墅后,沈浩不知为何产生了害怕,但遮光罩就在一张单人沙发旁。 沈浩强行给自己打气,捡到遮光罩后就直接离开,绝不久留。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那张单人沙发,因为它的颜色和材质很怪,不是什么常规颜色,似乎更接近… 人皮。 上面甚至还有很多不均匀的红色,就像是血。 这时,沈浩看了一眼摄像机,然后便惊恐的大喊“啊!” 他看到摄像机中,那张单人沙发上,有数十张表情恐惧到扭曲的人脸。 身为摄像师的本能,让他按下了快门,而快门按下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电锯启动的声音。 然后他脑后勺就被什么重物重击一下。 第118章 噪音 林宥雨躲回别墅门口下,身体已经湿透,在沈浩进入别墅没多久便下起大雨,没有一点缓慢过程,就像高压水管直接冲下来。 回酒店太远了,周围又是草原,迫不得已,只能来到别墅门口位置避雨,因为欧美式建筑门口位置,都有一个类似凉亭的设计。 她看了一眼呈打开状态的蓝色木门,里面依旧漆黑一片。 沈浩怎么还没出来? 这时,狂风袭来,将如同弹幕的雨点吹进门口内,疯狂打在林宥雨身上。 雨点打的林宥雨生疼,冬天下雨加上狂风让她冷的发抖,昏暗的环境以及时不时出现的电蛇与雷声更是点睛之笔。 经过几分钟思考,林宥雨推开木门走进别墅,一是避雨,二是找沈浩。 血色光晕笼罩着整个挑高空间,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腥气在鼻腔蔓延。 四面猩红窗帘从十米高的横梁垂落,褶皱里凝结着可疑的深褐污渍,将外界光线过滤成凝固血浆般的暗红。 这种感觉,就如同陷入一个血腥地狱。 剥落的墙纸下裸露出木质霉斑,铁链与锈蚀兽夹如同装饰画般钉在渗水发黑的墙面上。 就像被剥下的人皮。 她忽然发现那张单人沙发旁有一个遮光罩,然后看向沙发背后的红色木门。 周围的环境让她瞬间清醒,她下意识产生离开的想法,但转瞬便觉得男友可能在那扇红门背后。 走上前后,脚突然打滑,直接撞在木门左边墙壁上,结果墙壁有一扇与墙壁颜色一样的暗门,林宥雨直接进入了沈浩没有发现的房间。 林宥雨从地上挣扎的站起身,她有点懵 只是摔倒在地,可为什么会被硌的那么疼。 等视线清晰后,她才发现这个房间地面杂七杂八铺满各种大小不一的骨头,墙壁上也挂满各种白中发黄的骨头,上面还有不少红色血迹。 林宥雨大学选报过人体专业,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人骨。 突如袭来的恐惧让她发出声响巨大的“啊!”。 被恐惧占据高峰后,林宥雨顾不上皮肤被骨头划的流血的伤口,而是立即站起身冲出这间放满骨头的房间。 然后在走出房门你一瞬间,旁边的红色木门忽然打开,一个体型几乎能卡住门,戴着人皮面具的屠夫就站在门口。 “啊!”林宥雨直接发出一声充斥着恐惧的尖叫,然后凭本能拿起挂在墙上锋利的骨头直接砸在屠夫身上。 但骨头没有对屠夫造成任何伤害,而是直接穿过屠夫身体,仿佛男子根本不具备实体。 屠夫手上也有一根粗短的骨头,在林宥雨攻击后,他抬起右手将骨头砸向林宥雨头部,但林宥雨已经撒腿就跑,而且速度很快,已经跑到门口。 屠夫见状几个大跨步追上。 林宥雨跑到门口位置时,雨水洒向她身上,寒冷再次笼罩她身体。 她想直接跳下那三阶楼梯,但才刚刚跳出凉亭位置就被人从半空中抱住,屠夫将她迅速带回别墅内,丝毫不顾林宥雨发出的惨叫声。 推开红色木门,林宥雨终于见到沈浩 他还没死,但头部遭受重创,只剩一口气吊着躺在屠宰台上。 屠夫粗暴的将林宥雨插进一个倒挂的金属钩上,让其悬浮在半空中,就像刚刚杀完的牛羊被挂在铁钩上。 铁钩穿过身体的疼痛让林宥雨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她就见到屠夫启动电锯,将还没有断气的沈浩活生生切成好几大块。 鲜血肆无忌惮的洒在屠夫与林宥雨身上。 夜晚 大雨依旧没有减弱的趋势。 “家人们,现在是晚上十点,我现在就站在五十年那场屠杀案发生现场,今晚我们就来揭秘这个屠杀案的真实过程。”苏娜披着雨衣站在屠宰场前,她正在直播。 这是她这次来清酒山庄的目的,想借该案五十年来吃一波流量,而清酒山庄距离这间屠宰场与农场很近,刚才苏娜冒雨也才只用十来分钟。 她虽然是个室外探险主播,但从来不莽,每次都是挑些看起来危险,实际没那么危险的地方直播,加上真的有点本事,现在都有五百多万粉。 虽然这间屠宰场和农场很邪,但她已经事先做好功课。 农场依旧废弃,但屠宰场在十年前被人向政府买下,重新开始运营。 所以不可能有什么大问题,顶多也就是被屠宰场工作人员训斥,然后赶出来,总不可能像电影一样,发现里面屠宰的是人。 拜托,这是现实,是华国,那种事情在渼国都未必会发生。 经过一番寻找,苏娜找到一个侧门,然后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入屠宰场内部。 屠宰场很符合电影中的印象,只不过这个更现代化,还有流水线。 [什么嘛,我感觉这个屠宰场也没什么好怕啊,主播主播,这次怎么没点好玩的了。] [主播主播,屠宰场还是太有操作了 有没有更简单的副本推荐一下。] [有的,兄弟有的…] 直播间人数只有一万出头,基本是在说苏娜风凉话,打赏没多少,流量也不足往常十分之一。 这时,苏娜发现一条评论——主播主播,我听说屠宰场除开常规冰库外,以前还有一个地下冰库,敢去那里拍电锯杀人魔吗,敢的话我给你刷火箭。 苏娜戴上护目镜回应:“老铁们双击666,带你们看真家伙!”。 不知为何,护目镜上沾着些许血液,但苏娜也没有在意,屠宰场,有些血不是很正常吗。 经过一番寻找,苏娜成功找到地下冰库。 俗话说,风浪越大,鱼越贵。 为了吃到这波流量,也为了拿下“年度最佳探险博主”称号,苏娜决定制造爆点。 她从背包中拿出铁棍,然后用力敲打冰库大门,发出巨大的噪音。 因为室外探险博主和试胆博主相似,都是测试胆量,所以直播时会有分贝检测器,用来检测主播受到惊吓时大叫的恐惧值。 此时分贝检测器显示,苏娜敲击铁门发出的声音高达109db。 第119章 噪音审判 朱程杰从前台将宵夜带回来后,便用手机打开豆音刷会短视频,这个钟奎说好出来玩,结果今天下了半天雨,到现在都还没有停的意思。 三人只能躲在酒店房间内玩手机,还不如我在家用电脑玩大表哥。 刷了几条视频后,朱程杰刷到一个直播,觉得直播中的那个博主很眼熟,仔细一想便想起她是今早同一个旅游团的那个探险主播。 再看一眼标题——今晚探索屠宰场,找寻五十年前屠杀案的真相。 朱程杰顿感不妙,上一个说要探找真相的至今还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经凉透了。 点进去后,发现直播间在看人数已经达到五十万。 忽然,朱程杰捕抓到直播镜头有那么一瞬间闪烁,因为太快,加之直播内容精彩,没什么人发现镜头刚才出现问题。 但是,在里世界中,遇到异常属于神秘事件的概率为百分之百,一切异常都属于神秘事件开端。 “洗猪,又在看剧本直播啊。”钟奎凑近贱兮兮的问。 梁正天闻言也凑过来看,然后愣了愣神道“这个不是车上那个主播吗,她跑去屠宰场了?” “别出声,我们看就行了。”朱程杰示意两人安静。 看了十分钟,钟奎摆出懂哥的样子“我知道了,这个直播有问题。” 朱程杰已经从直播中发现异常,但听钟奎说他发现了异常,便略带期待的问“有什么问题。” “这家伙肯定是假播。”钟奎一本正经的说。 朱程杰一愣,随后表情茫然道“为什么这么说。” “这家伙口型比声音慢05秒,我不确定具体是不是,反正就是嘴型对不上。”钟奎拿起汉堡啃了一口。 朱程杰听到这个回答,顿时被气死,我起拳头砸了钟奎一下“我看你就是经典的网络喷子。” 喝了一口可乐缓解后,朱程杰控制好语气“三个异常,钟奎的确说对了一个,她的声音和嘴型对不上,但你总结错了。” “另外两个问题,一个是在她说话前三秒,总是会有一道电锯声先传出来。”朱程杰语气慢悠悠解释。 “第二个问题,直播镜头频闪…” “这算什么问题,不就是设备差嘛。”钟奎捂着头痛苦的说。 朱程杰又打一拳,然后拿手机录屏后,将速度放到最慢给两人看“苏娜背后总有一道拖行电锯的残影。” 两人凑在手机屏幕前,瞪大眼睛,终于发现苏娜身边有一个手持电锯,面戴人皮面具的身影在苏娜身边转悠。 “我去,这家伙特效做的挺好的…啊!”钟奎趴在床上捂着头哀嚎。 朱程杰摸着自己的拳头“我们估计又碰到幽魂了。” 旋即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及膝风衣,身上衣服就是西裤和衬衫,穿上风衣后,朱程杰再次化身收容专员。 朱程杰提起一个银色手提箱“赶紧换衣服,准备收容。” 弹幕上连着闪过三个火箭,随即榜一大哥继续发问[主播主播,你敢进入冰库看看吗,敢的话,我给你刷火箭雨] 此时直播间人数接近超过五十万,不少粉丝都或多或少刷了礼物,苏娜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但更大的贪欲让她忘却了先前的些许恐惧。 走到铁门前,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 打开铁门瞬间,苏娜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贪欲也似乎被冻住,让她被冲昏的头脑清醒过来。 冰库入口旁有温度标明,温度恒温零下十度,以苏娜正常的广东冬季穿搭,进入冰库没多久也会失温。 一辆火箭又从屏幕上划过,还附带一句弹幕[主播主播,现在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你要是待在里面跨年,我给你刷五十个嘉年华] 这条弹幕成功将苏娜的贪欲点燃。 四十分钟,只是一节课,我也去过东北,零下四十度,我穿的也不薄,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成了,一个嘉年华除开平台以及国家交税,自己还能拿1200左右,五十个就是六万。 苏娜被这笔横财砸的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 于是她丝毫不带怕的走进冰库。 在她走进冰库时,她没有注意到,冰库铁门无声自动关上,且温度瞬间降低到零下三十度。 但苏娜并没有发现,她应其他粉丝要求,去探索冰库内部。 冰库面积很大,至少一眼看不到头。 冰库内用铁钩挂着不少切成一块块的肉,也有一整个猎物只是去毛后,一整只完整悬挂的,从鸡鸭到牛羊都有。 在苏娜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被悬挂在半空中,体型很像人的猎物猛地睁开眼,并且开始低声重复苏娜说的话。 苏娜不远处的一面冰墙背后,冰渣无声碎裂掉落在地,然后组合成一个手持电锯,头戴人皮面具的屠夫。 一个嘉年华从屏幕闪过,榜一大哥再次发话[主播主播,我们来玩游戏,我说什么动作,你就做] 收到嘉年华的苏娜已经激动的有些神志不清,想也没想便停在原地,等候榜一大哥下一步指示。 游戏很简单,就是榜一大哥发出动作名称,比如蹲下,那么苏娜就蹲下,转身,那么苏娜就转身。 就这么互动着,时间过去得很快,距离结束就只剩五分钟。 榜一大哥发送“左边!”“蹲下!” 苏娜按提示向左闪避却撞上一道电锯。 苏娜内心一惊,颈部像是结冰一样僵硬抬起头,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体型巨大,戴着人皮面具的怪物。 “啊!”苏娜表情扭曲的发出尖叫。 随后,苏娜右手手臂凭空被锯掉,而屠夫都还没动手。 手臂掉落在地时,伤口也瞬间被冻成冰,血红的冰像是红水晶。 与此同时,窗外开始放起烟花,跨年时间到,哪怕有暴雨阻拦,也无法阻止烟花绽放。 同一瞬间,屏幕上被密密麻麻的嘉年华挡住,榜一大哥果然没有说谎,准时将五十个嘉年华送到。 屠夫将苏娜按入冷冻液槽,其右腿瞬间脆化断裂,半身冰封时电锯纵向劈开躯干,分裂的瞳孔映出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100w。 第120章 神语不同 直播间内,所有观众的设备自动下载“索耶农场p4”病毒文件,点开后循环播放苏娜死亡瞬间以及分尸过程。 视频结尾则是:苏娜的两半尸体在冰墙内呈镜像对称,左半身结霜右半身淌血,冻僵的手指仍保持握手机姿势,屏幕滚动着“主播已下线”特效弹幕。 然后视频开始循环。 发送过弹幕的用户收到私信“下一个是你”,附赠带gps定位的电子人皮面具。 朱程杰站在屠宰场前,他已经看了苏娜死亡的视频,顺带破解直播间后台数据,发现热度峰值时99观众都是“僵尸账号”,头像均使用索耶家族老照片。 少有的活人,也就是榜一大哥,他一直在一步步诱导苏娜找死。 但这也因此让朱程杰找到了一些。屠夫幽魂的杀人规则。 朱程杰默默将手机关机。 这东西,目前没用了。 根据苏娜死亡前直播出来的画面来看,她是死在冰库,所以首要目标先去冰库看看。 但想要见到那个幽魂,可能得先触发某条规则。 “进去后,尽量别说话,真的要说也要小声点,这里我要特别点名钟奎。”站在屠宰场前,朱程杰虽然不算特别清楚屠夫的杀人规则,但从直播来看,它杀人必然与声音大小有关。 并且,有东西想要杀你,然后在跟你玩捉迷藏,你会大声叫,“我在这里”吗? 钟奎点了点头,做出个“yes,阿sir”的动作。 屠宰间弥漫着腐肉与氨水混合的刺鼻酸臭,传送带早已停转,凝固的脂肪在铁链上结成钟乳石般的黄褐色瘤体。 生锈的钢钩在天花板投下獠牙状的影子,某只钩尖还悬着半片风干的肺叶,随穿堂风缓缓打转。 呃,这种环境,屠宰出来的肉真的能吃吗。 三人一路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做什么多余的事,用警戒状态简单搜查一遍屠宰场,没找到什么有用线索后,直接奔向冰库,期间动作都很轻。 冰库铁门依旧关着,看起来从未打开过。 打开铁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铁钩,而在一个铁钩上,悬挂着一件女性外套。 经过快速记忆寻找后,朱程杰想起这件外套是那个叫林宥雨的外套。 朱程杰想起今天中午三人从别墅回来时,见到沈浩和林宥雨你侬我侬的走向别墅那边,当时朱程杰也没在意。 这么看来,那栋废弃别墅真的有问题,而且那对情侣大概率也已经死了。 就在三人各自思绪飞转间,背后大门悄无声息的关闭,不过这次被朱程杰敏锐的发现,但他并没有恐慌,相反,这代表对方在蠢蠢欲动,却无奈三人没有触犯规则,杀不了。 这也验证朱程杰之前在茂铭一中,对付那个附身在魔族身上的幽魂时产生过的一个猜测。 幽魂可以无差别杀人,但得依靠规则,这是所有幽魂都有的一个共同点,并且不是依靠[怪谈]达成的效果,神语辅助只是进一步扩大和增强效果。 但这样也进一步扯出另一个问题,幽魂究竟是规则命途产物还是恐怖命途产物。 朱程杰自己的神语就叫幽魂,除开加倍偿还、收容灵魂以及吞噬幽魂这三个能力属于幽魂神语特有的随机理解三个主次能力外。 幽魂自带的物理免疫、附身物体生命、标记瞬移等能力朱程杰也有,但没有利用规则杀人。 经过进入里世界这一年半的探索,朱程杰了解到,每个命途的神语都会有一个主能力和一到二个次能力,恐怖命途也不例外。 但经过朱程杰调查和了解,恐怖命途神血者每个神语拥有的主次能力并不完全相同。 换言之,其他命途神语无论血统差距多大,强度只是数值问题,而恐怖命途相反,它的神语强度不看血统,一视同仁的做到,每个人的神语机制技能都不同,至少是朱程杰认识的恐怖命途神血者都不同。 恐怖命途和其他命途有什么特别点吗?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朱程杰要先验证自己猜的第一条规则。 将装备箱放到地上,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根特殊材料制造的棒球棒,然后走到铁门旁。 随后用球棒对着铁门用力一砸,发出“砰”的巨响。 直播时,朱程杰注意到,屠夫幽魂行动前,分贝检测仪显示分贝指数很高。 所以才会推测屠夫幽魂第一条杀人规则与声音有关。 果不其然,冰库中显露出屠夫幽魂高大的身影,电锯声响彻整个冰库。 嗯,现在幽魂是见到了,但该怎么对付它呢,他现在没有附体,朱程杰没有其他经验。 但为了抢先手,也出于战斗习惯,先给屠夫幽魂来一发恐吓。 而屠夫本就慢的速度更是直接僵在原地。 朱程杰眼神一闪,忽然不按套路又用球棒敲打第二次铁门,再次发出巨响。 原本愣在原地的屠夫幽魂顿时变得狂暴起来,举起电锯,隔空砍伐,但朱程杰已经提前闪身,成功免疫这一次攻击,而铁门则被砍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竟然幽魂,是朱程杰不确定两个幽魂攻击,会不会就没有无视物理免疫保护。 现在推出第二条规则,屠夫幽魂在听到第二次高分贝的声响时,会进入狂暴模式,此时电锯可以远程攻击。 知道这家伙杀人规则怎么样就好办了,我不发出声音你不就炸了。 可是该怎么收容,朱程杰当然可以使用吞噬幽魂能力,这个可是[幽魂]的主能力,血统苏醒两年才搞到的主能力,别人是理解到神语就知道主次能力是什么,而朱程杰得慢慢摸索。 只不过,朱程杰不知道该怎么发动,上次吞噬那个写诅咒信的幽魂都是稀里糊涂就吞噬了。 眼下朱程杰得先躲过屠夫幽魂的狂暴攻击。 要不再试一下用恐吓? 先用了再说,反正这能力便宜。 一道鬼哭狼嚎后,屠夫幽魂身躯只是停顿片刻,然后又恢复行动,对着朱程杰的方向狂砍。 一边呈圆圈状躲避攻击,一边靠近屠夫,但保持着安全距离,它现在远程攻击, 谁敢保证它不会秒切换近战。 第121章 人皮傀儡 等到接近屠夫幽魂时,朱程杰忽然站住,然后让屠夫用电锯砍自己。 电锯砍中朱程杰,但却未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钟奎使用空异将电锯出口弄到屠夫幽魂背后,但也没有对屠夫幽魂造成伤害。 用维度来解释的话,钟奎属于二维,幽魂化的朱程杰和屠夫属于三维,虽然钟奎的神语可以影响屠夫攻击,但无法攻击屠夫。 朱程杰掏出幽魂化的匕首,对着屠夫用力一捅,并且附加带加倍偿还效果。 一道伤口从屠夫身上出现,但很快就消失。 有效,但效果并不理想。 主要是匕首只是普通武器,能对这种东西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 朱程杰迅速与屠夫幽魂拉开距离。 自己的攻击对于屠夫是刮痧,但屠夫的电锯要是砍到自己。 不敢想。 班长,这个冰库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朱程杰转头看钟奎和梁正天时,发现两人已经无声在冰墙上刻出一行字。 冰库里面有鬼,肯定不正常啊。 梁正天拿出一根温度计,里面的水银不受任何影响在运作。 朱程杰一愣,旋即转头看了一眼铁门旁的温度器 零下三十摄氏度。 水银的凝固点是-3887c,但现在-30c却没有一点凝固的痕迹。 这么想来,朱程杰发现自己似乎忽视了一个问题。 他们进入冰库这么久,但却并没有感觉特别冷,就算队服经过改造有超乎寻常的保暖效果,也不至于这么强。 朱程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中即刻飘散。 这就代表,温度器骗人了,冰库真实温度并不高,或者说,这里并不是冰库。 朱程杰做出手势,示意两人前往废弃别墅。 而朱程杰只能持续使用恐吓减缓屠夫行动,然后找机会离开冰库。 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响声之大远超朱程杰前两次。 屠夫幽魂对朱程杰的攻击停下来,将电锯对准钟奎,然后挪动脚步走向钟奎。 屠夫杀人依靠声音大小,超过一个阈值时会发动攻击,第二次声响超过第一次会进入狂暴。 那么当有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出现时,它便会放弃原目标,并且解除狂暴。 钟奎示意朱程杰自己前往废弃别墅,自己和梁正天留下来拖住屠夫。 这个就是屠夫的漏洞,但使用次数多了,需要发出的声音就越来越大,最终找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发出更大的声音。 刚才钟奎是扔了一枚音响炸弹。 朱程杰点点头,钟奎虽然没什么攻击能力,但想要对付一个没有狂暴的屠夫,活命应该没有问题,何况还有梁正天一次刷新机会。 随后直接穿过冰库铁门,前往废弃别墅。 刚走出屠宰场,朱程杰就被外面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天空悬挂双重月亮,一轮血红,一轮惨白。 草原变成了血肉,暴雨依旧在下,但变成了血雨。 特洛伊城? 特洛伊城不是空间命途专属吗?为什么上次遇到的那个幽魂有,这次的幽魂也有。 但这些景象并不具备什么实质攻击,重点是告诉你,你已经深陷他人领域。 朱程杰沿着被骨骼化的沥青路狂奔起来,但跑到一半时,周围景象又变成了屠宰场门口。 朱程杰瞬间愣住,旋即明白,这片特洛伊城有一个类似放大版的空异,你跑到某个地方或者触发某个条件便会回到。 什么年代了,还在玩无限循环。 但一切规则都有破解之法。 朱程杰又跑回先前位置,这次跑到大概位置时,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时间,过去二十分钟。 然后他又回到。 朱程杰略微抬起嘴角,他找到破绽了。 你哪怕是挪动一下脚步,二十分钟后,你也会回到。 这次朱程杰加快速度,提早两分钟来到沥青路旁,然后发现路灯间距呈斐波那契数列排列。 于是,朱程杰逆序踩踏第3、5、8号路灯。 踩完三个路灯的位置后,朱程杰在最后十秒跑到五十米开外。 然后他回到路灯的位置。 被刷新了。 这个位置在距离上属于屠宰场与废弃别墅的中间点,从屠宰场跑到这里需要二十分钟,从废弃别墅跑到这里也是二十分钟。 破解方法就是在指定时间内跑到路灯位置,并且找到路灯规律刷新,然后从路灯这里开始跑,在二十分钟内跑到废弃别墅,抵达终点。 别想着耍什么小聪明,从屠宰场那里开车,这样刚好二十分钟去到别墅。 朱程杰已经试过了,原来那个屠宰场可能有车,但这里是别人的特洛伊城,所以没有。 二十分钟后,朱程杰来到废弃别墅,推开木门后,发现林宥雨的尸体,被做成人皮傀儡悬挂在玄关天花板。 并且皮肤似乎被剥离后,然后重新放回她身体,因为现在她的皮肤上有一些图腾,朱程杰认出来,这些图腾是索耶家族的代表图腾。 客厅中央悬挂巨型人皮吊灯,灯光中带有血管纹路,纹路中流淌荧光绿腐液,照亮墙壁上沈浩被肢解的艺术化拼贴画。 林宥雨像个僵硬的提线木偶,将自己从铁钩上放下,接着朝朱程杰扑来。 然后被朱程杰一拳打飞。 但朱程杰并没有小看傀儡。 朱程杰对于幽魂的了解并不多,这种时候,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因为朱程杰在打飞林宥雨后,自己胸口的位置也像被打中一样。 痛觉共鸣。 朱程杰脑海闪过这四个字。 朱程杰向前走一步,玄关瓷砖凹陷下去。 然后人皮吊灯剧烈旋转,并且放出无数丝线,丝线如蛛网封锁走位空间。 丝线扫过沙发,将其切割为整齐肉块。 来到朱程杰面前时,也是直接穿过去,但朱程杰毫发无损。 管你物理攻击再高,对我也没用。 不远处的林宥雨忽然张大嘴,然后客厅响起沈浩、林宥雨和苏娜死前的惨叫声,并且还混入一些电锯声。 朱程杰的耳膜忽然出血。 那些声音是法术伤害。 情急之下,朱程杰躲进壁炉之内,然后发现壁炉上方悬挂着一个摄像机。 朱程杰认出这是沈浩的摄像机。 第122章 门帘 朱程杰眼神微微一愣,迅速将摄像机拿下,然后躲在壁炉内将镜头对准林宥雨。 在摄像机内,朱程杰见到,林宥雨背后存在着三个表情痛苦到扭曲的灵魂,三个灵魂不断交融又分散,形成一个诡异的融和状态。 分别是沈浩、林宥雨和苏娜。 这具傀儡是由三个身体拼接组合而成。 真是不作死就会死。 朱程杰对此并不感觉怜悯,只觉得意料之中,还真是艺术源于现实,电影里情侣先死果然是有道理的。 咔嚓。 一道声响后,林宥雨如同蜡般的皮肤冒出白色浓烟,皮肤也开始融化,而朱程杰也见到林宥雨喉咙部位有一枚旋转的金色齿轮。 傀儡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对朱程杰耳膜再次造成伤害,但还在接受范围。 朱程杰强忍身体不适将镜头对准林宥雨,相机内,三个灵魂已经开始分散,并且不再有聚集的特征。 真是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朱程杰内心苦笑。 咔嚓。 朱程杰再次按下快门,傀儡播放录音的同时,声波与光波进行纠缠,林宥雨身体僵硬顿在空中。 摄像机造成的光波与傀儡发出的声波碰撞对傀儡造成了短路。 此时,朱程杰发现傀儡身上有很多透明的丝线,先前被神秘力量掩盖住,并且因为傀儡操纵的很规律,所以没发现。 现在傀儡受到伤害,丝线紊乱,所以显露出来,并且互相缠绕,最终被吊在吊灯上。 朱程杰眼眸一凝,将摄像机抛到空中,再迅速掏出手枪一枪将其打爆。 摄像机瞬间在空中爆发出剧烈光芒,将原本灯光昏黄的别墅照的如同白昼。 被摄像机灯光大范围照射后,亮的朱程杰双眼都有点刺痛,并且还能很明显的听到些想叫但又叫不出来的惨叫声。 摄像机的灯光足足持续三十秒,待灯光消失后,朱程杰发现傀儡的声带碳化,已经停止播放录音。 傀儡丝线在昏黄灯光下收缩打结,朱程杰掏出匕首远程将丝线切断,随着林宥雨的尸体落地,朱程杰发现摄像机残片中似乎还有什么。 这是一张没有冲洗完成的相片,但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朱程杰将相片塞进风衣口袋,然后看向那扇红色木门。 朱程杰不是没发现那扇隐秘的暗门,但他并不想去调查,因为直觉告诉他,里面不会有什么线索。 推开木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卷由人皮做成的门帘,门帘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上面的血迹已经发黑,人皮严重发黄,门帘周围布着尖锐的骨刺。 朱程杰走上前,掀开门帘时,左手不小心被门框上的骨刺刺破左手,手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低头一看,发现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左手手心是被刺穿了,手心位置被刺了一个05厘米直径大小的洞。 这么尖锐? 朱程杰内心不是很吃惊,对付幽魂,根本不能用常识来解释。 将目光放回人皮门帘后,门帘背后是一条走廊,墙壁地面都布满血,有的很红,看起来刚流没多久,有的看起来很黑,并且已经变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哪个倒霉蛋的。 并且,走廊的灯光与客厅完全不同,走廊的灯光是红色,看起来就像是通往血池。 走廊不是很长,大概一百米左右,朱程杰很快就走到尽头,然后停在一个机关前。 走廊尽头悬挂7幅人皮帘子,每幅用血线缝出内脏图案——心、肝、肺、肠、肾、脑、脾,帘后传来钩爪刮擦声。 帘面用肠线绣出内脏浮雕图案,帘底缀有青铜铃铛。 并且地面还有不少硫磺、天仙子粉之类物质混合而成的粉末。 解谜吗。 朱程杰降低呼吸频率观察一阵后,用鞋跟踹向帘边骨刺,使左脚踝划伤。 然后收集好血液后,将血液均匀涂抹在第四幅人皮帘边缘上,也就是肺帘。 血渗入人皮刹那,血液激活门帘上的“阵眼”,然后激活历史投影。 他看见1847年饥荒中索耶先祖啃食尸体的画面——那具尸体缺失的正是肺部。 解决完肺帘后,朱程杰后退一步,全面的开始观察其余六幅人皮帘,然后有了新的发现。 脑帘缝合线呈三角螺,心帘镶有黑曜石,肝帘胆囊刻有倒三角图案。 这分别对应了三个不同民俗:凯尔特生命符号、古爱尔兰心葬习俗、献祭邪神巴罗尔标记。 正确顺序需呼应凯尔特人“三位一体”献祭礼——先取智慧之源(脑),再夺生命之核(心),最后献消化之器(肝)。 朱程杰弯腰拾起一把粉末,然后扔向烛台,粉尘遇火产生爆炸,制造出短暂的白色亮光。 趁强光照射时观察影子角度 。 正常烛光下影子应朝东北,实际偏向东南,这就表明空间已被扭曲45度。 据此校正内脏图案真实位置,实际肝帘位于视觉第2位。 随后朱程杰吐出自己的唾液,将其抹在青铜铃铛上,再从手提箱内取出一个物质加速喷雾,在铃铛被涂抹唾液的位置喷上一点。 唾液中的氯化钠+溶菌酶会导致铜锈氧化,那瓶喷雾可以加快化学反应,让一个需要好几年才能完成的反应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 属于里世界特有产品,不过超自然调查小队使用的是林晓晴制造的,至于效果… 嗯,朱程杰看不出和标准的物质加速喷雾有什么区别,可能更廉价。 铃铛在30秒内锈蚀断裂,证明此帘可触碰。 人皮骤然脱水脆化,露出后方凯尔特三角石雕。 朱程杰踢开第一幅心帘,之所以要用踢而不是用手掀,是因为避免这些人皮门帘会不会突然缝合。 黑曜石遇到朱程杰腿上的血液,忽然泛起红光,然后门帘自动打开三分之一。 朱程杰微微一怔,刚才弄伤的腿竟然意外找到门帘打开的正确方法。 朱程杰咬破手指,将血液依次滴到脑、心和肝三张帘子。 然后七张人皮门帘同时卷起,打开完整的通道。 先用血液滴在这三张帘子的任意一张后,在依次滴在这三张门帘,便可以打开完整的通道。 当朱程杰穿过卷起的帘阵时,身后传来索耶先祖的咆哮——那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百年前用饥民血肉缝制帘子的屠夫们终于意识到,历史从不遗忘罪恶,祂只等待一个足够聪明的债主来追偿。 第123章 血骨天平 房间弥漫着血腥甜香,金属天平锈迹斑斑,左侧骨堆中嵌着半颗新鲜心脏。 房间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金属天平,天平上方还悬挂着一个颜色略有发黄的手掌骨。 朱程杰踩上毛毯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一阵下沉感,且远超正常体重,朱程杰体重57kg,凹陷却如百斤重物。 此时朱程杰发现那个掌骨开始渗血,从断口处开始迅速往下滑,现在手掌部分已经成为红色,开始蔓延至拇指,似乎想将整个掌骨都涂抹成血色。 朱程杰首先联想到倒计时,如果一个手掌代表一分钟,那么一根手指代表十二秒。 人皮地毯在他脚下发出油脂挤压声——这根本不是地板,是巨兽的胃囊! 就这么点分神的时间,拇指已经被全部染红,只剩下四根手指,也就是说,如果朱程杰没有迅速破解掉这个机关,那他就只剩四十八秒。 瞥见墙角剥皮刀旁散落的猪蹄秤砣,确认“重量”是核心规则。 提到规则,这让朱程杰不禁联想到,除开那个屠夫外,该不会还有第二只幽魂,毕竟用机关来杀人,也算一个杀人规则。 朱程杰发现骨堆里有块半融化的怀表,怀表显示前受害者死亡时间:19:07。但这也是索耶灭门时刻。 等等,时间。 索耶家族崛起年份是1903→灭门年份是1975,差72年!每岁代偿1kg血肉? 联想到房间正中心摆放着的天秤,会不会是要求活人的体重与另一半对等。 朱程杰迅速用匕首划破左臂放血,减重约300克,撕衬衫包扎时扯下金属纽扣,再次降低40克。 掌骨上的食指也已经被染红,意味着朱程杰只剩下三十六秒。 朱程杰弯下腰,在骨堆中搜找,骨堆成分:7类骸骨(密度从高到低):骶骨>髋骨>股骨>颅骨>肋骨>椎骨>指骨。 优先挑选高密度且形状规整的骨骼,减少拼接缝隙导致的重量误差。 确定好方向后,朱程杰快速找出两块骶骨和一块完整髋骨,密度18g\/3,单块约8kg、密度175g\/3,重62kg。 然后补充3个股骨头,密度17g\/3,共45kg,总重187kg。 为了规避风险,朱程杰刻意避开颅骨和椎骨,颅骨含牙齿易脱落,椎骨曲率影响叠放稳定性。 然后朱程杰将吸满血液的布条悬挂到掌骨上,此时中指也已经全部染红。 现有骨料重18kg,需补53kg(72kg-18kg)。 添加4根股骨均重21kg,共8kg+3个颅骨均重1kg,共4kg至31kg。剩余缺口40kg用肋骨堆填充单根约02kg,需203根。 肋骨逐层铺放时呈井字形交错减少间隙最后5秒加入7枚指骨约,01k。 微调——因血布水分蒸发减重约40克。 完成一切后,朱程杰竭力跳上左侧托盘蜷缩身体(模仿胎儿降体积),嘶吼“1903的债——1975的血——今天清算!” 右侧托盘缓缓升起,在掌骨小指染红刹那达成脆弱平衡。 人皮地毯的下陷停止。 然后地毯中间裂开一个圆形洞口,半径与天平半径一致。 然后天平像失去锁链连接一样朝洞口深处掉去,下坠感一直持续了十来秒,然后用力摔到地面,将朱程杰以及天平上的各种骨头震的飞起。 朱程杰忍住因自残带来的疼痛,强行站起身,发现面前又出现一条通道,但这次是白光,就像无菌灯。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朱程杰发现一个闸门,闸门旁还有一个人躺在墙壁上,看样子似乎流了很多血,看样子已经死了,朱程杰不确定,因为他上半身都被一个旅行包挡着。 走近后,朱程杰才发现他是那位背包客老吴。 老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相貌是个很典型的四十岁上班族脸,他没介绍自己原名,就只说自己叫老吴,是个背包客。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发现有人走近,老吴缓缓睁开,发现是熟人后,不禁挤出一丝苦笑。 而朱程杰也不傻,虽然不知道老吴来这里想干什么,但肯定不会是误打误撞,光是能解开第二道机关就代表他物理功底很好。 “我在车上见到你时,就感觉你不一样,现在,我的感觉是对的,终于对了一次。”老吴嘶哑着说。 “废话我不多说,你也是来收容屠夫幽魂。”朱程杰盯着老吴警惕的问。 “这里可不只有屠夫一个,还有两个幽魂。”老吴松开右手,露出被刺破的胸口,伤口看样子像是被某种钩爪刺破的。 还有两个! 朱程杰预想过会有第二个幽魂,但没想到竟然会有第三个,这么看来,自己身体真的能承受自己吞噬三个幽魂吗。 “这三个幽魂在一百多年前就出现,当时搞出很大风波,但一直没有解决方法,最后都形成了一个家族,当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家族。”老吴开始自顾自的向朱程杰解释。 “直到五十年前被一位恐怖命途神血者封印,但只是暂时的,今天,它们再度复苏,我从组织叛逃后便赶来收容。” “组织,什么意思。”朱程杰打断道。 “我来自一个叫革新会的组织,这个组织在里世界都十分隐秘,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只有龙族和魔族,还有一种鬼或者叫幽魂以及其他不可名状的怪物。”老吴咳出几口血,但还是撑住继续说下去。 “每个组织都负责专攻哪种神秘存在,革新会便是专门对付幽魂的组织,但你应该知道,幽魂是无法被杀死的,而幽魂神语拥有者能抽到吞噬幽魂的能力概率又很低。” 很低吗,我为什么就抽到了。 “所以我们研制出来一种技术,可以将幽魂困在其中,我这个背包就是。”老吴看了看一旁的黑色背包。 “我二十岁加入革新会,我以为这是一个为保护人类而成立的组织,但前段时间,我发现不是,所以便想办法偷走一个收容道具,然后逃离组织。” 第124章 革新会 “你以后会和革新会接触,我的权限和血统有限,对于神秘世界内的事情无法了解太多,但我在见到你时,就感觉你很不简单。”老吴擦掉嘴角的血液。 怎么好端端就扯到我这里了。 “你是怎么受这么重伤的。”朱程杰尝试转移话题,这样才能套出自己想问的。 “第二只幽魂是个用钩爪的幽魂,它的规则是设计机关,如果不能通过机关,那就会死亡,比如我,我现在只是靠血统撑着。” “这道闸门是最后一关,钩爪幽魂就在对面,只要你完成机关过去,就能直接收容钩爪幽魂。”老吴用最后几分力气将背包递给朱程杰。 “拉开拉链后对准幽魂就能收容,上限是三个幽魂,但这三个幽魂很特殊,它们都被视为一个幽魂,所以只占一个格子。” “你先告诉这扇闸门的破除之法,你有经验的,还有一点。”朱程杰顿了顿,语气瞬间变得冰冷“那三个人死亡,跟你有关。” “这扇闸门考验的是你的勇气,不用怕这把闸刀,你只要敢冲过去就行了。” “那你怎么败在它手上了。”朱程杰冷冷的问。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墓碑,而我看到了我的墓碑。”老吴语气带上叹息,又有几分懊悔。 “另外一个问题,上车前我对巴士做了手脚,所以空调出口会出现血腥味,然后那条项链我偷偷换了,里面带有致幻物质,让那对情侣作为诱饵进入别墅。” “我知道这么做很没人性,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不需要代价的成功,我在加入革新会那一刻就已经废了,目标也从最初为人类收容幽魂变成为收容幽魂而收容幽魂。” “我注定是要被钉死在罪恶的青铜柱上,但你不同,你很干净,你可以一直持续那份为人类的目标,咳咳咳…”老吴又连着咳出好几口血,他时间到了。 朱程杰看着他,并不想说什么,他没有什么为了人类这么远大的目标。 朱程杰右手提起黑色背包,对于老吴这种为大爱舍小爱的做法,朱程杰理解,但并不苟同,更不认可。 或许这个中年男人,在二十年前,也有过一个幼稚但热血的梦,为了自己心中那份正义,愿意付出一切。 但在命运的赌桌前,为了心中那份正义,你又愿意推出多少筹码。 朱程杰走到闸门前,闸门迅速打开,锋利的闸刀瞬间升到顶端。 朱程杰看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过去。 顷刻间,闸刀从顶端落下,直接切过朱程杰。 片刻后,朱程杰后面那半身体从闸刀中走出,然后直直的往走廊尽头走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把闸刀。 走廊尽头,一个身材干瘦,穿着屠夫衣服,但双手是钩爪的人站在白色灯光下,但一动不动,似乎只是个木头人。 朱程杰风轻云淡的拉开背包拉链,然后将背包口对准钩爪幽魂。 背包上的拉链像是变成尖锐利齿一般,开始疯狂制造出一个漩涡,站在原地不动的钩爪幽魂只用片刻间便被吸入背包内,然后背包自动将拉链合上。 钩爪幽魂被收容后,前方的人皮毯子上方裂开一个圆洞,天平的另一边缓缓睁开下降,然后降落到毯子上。 朱程杰走上天平,这栋别墅内还有最后一只幽魂。 隐约间,朱程杰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躁动声。 …… 钟奎对着屠夫拍了拍屁股,然后开始身体摇摆的嘲讽屠夫像个慢乌龟。 语音嘲讽不行,我还不会身体嘲讽吗。 而屠夫似乎没看到,依旧用不快不慢的速度朝两人走来,整个冰库内都回荡癫狂的电锯声。 等到屠夫距离自己只剩十米左右时,钟奎又示意梁正天赶紧跑,然后两人迅速跑到一面冰墙背后藏起来。 “钟奎,班长这么都还没回来,他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梁正天一边观察接近的屠夫,一边用嘴唇说话后带出的语气和钟奎沟通。 “怕什么,洗猪那家伙可是属猫有九条命的,哪有这么容易死。”钟奎同样用语气来回复。 “再者,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洗猪这个序列5都解决不了,我们上去就有用了吗。” 梁正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干巴巴的点点头,然后两个爪子就落到两人面前,爪子是金属钩子,看起来非常锋利,距离两人连三厘米都不到,差点就划破两人的脸。 两人眼眸同时放大,然后嘴巴也因本能下意识放大,然后双手便条件反射般互相捂住对方的嘴,防止对方发出声音。 钟奎见到梁正天的手捂住自己嘴巴,而梁正天也见到钟奎捂住自己嘴巴,顿时有些发呆,连刚刚钩爪带来的恐惧都忘了。 遇到危险时对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那究竟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无奈之下,只好将注意力回到面前的钩爪上,然后缓缓拉高视线,发现是一个脸部皮肤严重不对的人。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天花板上开始掉落好几个人皮傀儡,重重的砸在两人身边,将身上的冰碎摔掉。 两人瞬间被吓的一跳,然后互相拥抱起来,表情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但嘴唇依旧像是被胶水粘起来一样,愣是一声没出。 此时,最先冒出来的那个傀儡已经张牙舞爪的靠近两人,关键时刻,梁正天最先反应过来,然后右手握拳,嘴型呈现问候他妈妈的语录,一拳砸在傀儡脸上,将他打飞到几米之外。 然后梁正天捂住自己左脸,嘴唇呈o型,想叫,但又不敢叫出来。钟奎想上去看看梁正天有没有大碍,但两人冰墙的中间位置,忽然冒出一片电锯。 屠夫刚才一直在冰墙背后用电锯想要锯开冰墙,而那个位置就是两人刚才拥抱时的位置。 也就是说,多亏这些傀儡忽然冒出来,让两人解除拥抱,不然现在两人脸皮都要被锯掉了。 又有好几个人皮傀儡朝两人走来,但被钟奎用「空异」在它们脚下扭曲空间,导致它们互相绊倒。 钟奎借此冲到梁正天身边,一手搀扶好后,带他跑去另外一扇冰墙,屠夫已经追上来了。 注:革新会这个名字来源佛前献花的作品《神秘复苏》。 第125章 第三个幽魂 天平像电梯一样缓缓上升,灯光从刚开始的白昼逐步过渡到诡异红色,耳中听到的躁动感也逐渐加强。 天平最终升到别墅二楼,而在此之前,朱程杰没有在别墅内找到进入二楼的办法。 刚走出天平,朱程杰便听到明显的拍门声。 他所在的房间已经被人皮傀儡包围,听声音判断,数量大概在三十左右,有超过十个傀儡手上拿着镰刀,或者手部已经被改造成镰刀,现在它们正在攻击房间外面墙壁造成震动。 大概十个傀儡手部被改造成五指钩爪,拍门的就是它们,那扇木门看起来已经岌岌可危,时不时就有一只金属爪子刺进来。 还有大约十个,朱程杰能感应到它们,但不清楚它们具体能力是什么。 据老吴和自己交代的情报,第三个幽魂的杀人规则是前两位幽魂杀死人后,会将尸体做成人皮傀儡,人皮傀儡杀死人后又会继续做。 傀儡的攻击除开常规物理攻击外,它们还会用声带来播放录音,并且还会痛感对应共享。 这还真是麻烦。 朱程杰也想到要不夺舍一个傀儡,这样一来起码肉体方面得到安全,但左脑刚提出这个方法就立即被右脑否决。 先不提夺舍后能不能从傀儡身体出来,光是夺舍生命体需要18∽30秒这个期间能发生的意外就太多了。 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按照外面的傀儡数量以及攻击猛烈度,不出三分钟就会攻破进来。 就在朱程杰思索对策时,眼角忽然瞥见房间西墙上挂着一幅族谱。 族谱。 朱程杰内心一喜,他吞噬诅咒幽魂也快半年了,这半年里大大小小的收容任务他执行过不少,但没使用过一次,因为要知道收容物的出生日期和姓名太难。 但现在这本族谱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那个躲在房间的幽魂叫什么,什么时候出生。 但难点又来了,诅咒幽魂的杀人前提还有一个,必须目标知道诅咒信,他要是能将诅咒信送到那个幽魂面前,还用得着写诅咒信吗。 「怪谈」神语也不行,先不提使用代价,就算朱程杰无视风险强行使用,他也想不到短时间内能制定些什么,合理又不用见到目标就能杀人的规则。 等等,诅咒幽魂的杀人规则是,目标知晓信件存在,并不规定一定要让目标亲眼见到诅咒信。 傀儡幽魂在能不降临战场却清楚的知道战场情况,就意味着傀儡幽魂有类似监控的实时报道能力。 傀儡师的感官与视角往往都是共享的,也就是说,我只需要让这帮傀儡任意一个知道诅咒信存在即可完成四个杀人规则条件。 朱程杰扭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木门,然后掏出匕首划破自己食指,用血在木门对面的墙壁上写起血书。 正对门口位置,傀儡破门而入一定会看到诅咒信。 姓名:埃德蒙·索耶 出生日期:1847年7月4日夜23时07分。 死亡时间。 朱程杰抬起左手看了一下手表,手表经过钱京浩特殊改造后,不会受到神秘力量的影响。 死亡时间:1975年8月18日19时07分。 还好这个诅咒幽魂的要求没苛刻到要精准到秒。 完成一切后,木门那边的几个傀儡没有攻破木门,反倒是北墙的傀儡率先在墙上开出一个洞,然后张开嘴,释放出各种惨叫声,都对应了每个曾经死在这里人类。 朱程杰将左手手腕划破,将血洒在床单上,然后朝那股傀儡扔去。 傀儡因血肉本能产生吸引,争先恐后纠缠着朝那张染血床单冲去,甚至出现一些纷争。 果然,哪怕是变成傀儡,也依旧是会保留人残存的习性。 然后朱程杰对着那四只傀儡使用恐吓,一阵鬼哭狼嚎后,四个傀儡都僵住,朱程杰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走近,用木板将其卡住,做出人形信架。 然后抓起其中一个傀儡的右爪,用力将其插进墙壁内。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需要接触诅咒信才能触发。 周围顿时变得安静,所有傀儡都停止攻击,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朱程杰没有将死亡时间写成2025年,那是因为它本质上不能算活着,所以便按照它第一次被封印的时间来算。 死亡时间写的虽然是1975年,但诅咒在当下生效,形成 “因果悖论”——埃德蒙早该死亡却借神秘存活,诅咒将强制修正历史! 卧室座钟疯狂回拨至1975818 19:07,对面房间内,傀儡幽魂坐的轮椅齿轮倒转,将其双腿碾成肉沫, 别墅所有傀儡化作飞灰。 朱程杰瞬间冲进房间,将背包拉开,对准傀儡幽魂,这一次,背包反应更大,傀儡幽魂想试图做反抗,但如果在不算傀儡和另外两个幽魂的情况下。 傀儡幽魂的实力还没有普通人类强。 待傀儡幽魂被完整吸进背包后,朱程杰终于感觉一阵轻松,解决掉最麻烦的两个,剩下那个屠夫幽魂,已经不算什么。 …… 钟奎再次发动一次空异后,脸色苍白随之加深几分,他的灵力已经接近干涸。 梁正天的灵力倒是挺足,但他的神语是嘲讽,让梁正天自己去吸引火力,钟奎做不到。 “老舍长,我们今天看来真得栽这了。”钟奎按住梁正天肩膀,撑着不让自己摔落在地。 他的血统和序列都远低于朱程杰,自然没办法像朱程杰那样多次自残还能生龙活虎。 “钟奎,你撑住啊。”梁正天扶起钟奎,准备跑去下一个冰墙,但还没找到突破口。 忽然,全部傀儡都停下手中动作,片刻后,全部灰飞烟灭。 “竟然还活着,可以啊。”一道疲惫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洗猪,你没洗。”钟奎声音露出惊喜。 朱程杰点点头,然后拉开背包拉链将屠夫幽魂收进背包。 总算解决了。 朱程杰长舒一口气,积攒一晚上的疲惫像卸闸一样喷涌而出。 朱程杰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两人,无语的笑笑“还愣着干什么,元旦假期才开始。” (作者语:第一次写三人正式收容幽魂,没有经验,幽魂杀人方面的规则以及时间点的细节处理不好,后续会进步,希望读者包含,凌瑾言和欧锦瑜他们的两条主线也会继续推进,三条主线最后会收束。) 第126章 元旦旅行(2) 元旦的清晨,城市仍未苏醒,寒风凛冽如刀,刮过空旷的街道。天光熹微,透着一种稀薄的灰蓝色,像尚未完全凝固的冰层。 日历已悄然翻至2025年,新年第一缕阳光竟也如此冷硬,碎金般洒落下来,非但未添暖意,反更似一片片锋利的冰渣,刺得人脸颊生疼。 这是杨桦宇和陈悦好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元旦,这次的三天假期,陈悦好拟定的计划是前往深振东部国际度假区游玩三天。 攻略主要是由陈悦好制定,杨桦宇平日里不怎么了解景点之类的东西虽然有提前做功课,但在和陈悦好一起制定攻略时,除了说“嗯”“感觉不错”之类的话外,就没什么用了。 坐上城际巴士后,陈悦好很自然的将脑袋靠在杨桦宇肩膀上小憩,杨桦宇身体瞬间僵硬。 陈悦好在和自己确定关系前就提出一个约定:上大学之前得维持柏拉图式恋爱,毕竟还是高中生,主要以学业为重。 平日里两人大多数的亲密接触都是停留在牵手拥抱之类,接吻什么的就别想了。 这突如其来的福利,让杨桦宇这个纯情大男孩那幼小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住。 说来也奇怪,杨桦宇的性格就很正常的华式男孩性格,开朗、阳光但容易对异性害羞。 但他却在幼儿园就和张俊杰这个骚贱嵌合体成了死党。 更离谱的是,上初中后还把凌瑾言这个性格和张俊杰完全相反,本该一辈子平行的人拉过来成了挚友(张俊杰自封的)。 杨桦宇扭动发硬的脖子,用余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陈悦好,阳光从巴士玻璃洒进来,轻轻披在两人身上。 陈悦好暗紫色的睫毛披上一层金光后,变得层次分明,让杨桦宇有种想去数的冲动。 最终杨桦宇按捺住内心想数睫毛的冲动,小心的护着陈悦好。 一个小时后,巴士到站,陈悦好醒来,发现杨桦宇一副紧张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轻轻捏捏他的手心“桦宇的肩膀,很可靠嘛。” 杨桦宇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由此换来陈悦好更温柔的笑声。 抵达度假区,入住预订好的精品酒店,酒店是杨桦宇订的,位置在十二层,并且严格遵守约定,订的是两间相邻的双人房。 “你们订的是能互相看到彼此的那两间套房。”前台小姐看了两人一眼,不过目光在陈悦好身上停留许久。 这女孩颜值也太高了,连我一个女的看了都心动,而且看起来很温柔,这个男孩也太幸福了,不过这个男孩长的也好帅。 (注:我并不是想将主角团每个人都写的郎才女貌,而是因为神血者体内带有神血,所以不存在长的丑,这点跟《龙族》中混血种没有一个丑是一个道理。) 听到前台小姐将自己那点小心思给说出来,杨桦宇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陈悦好温柔的看了一眼自家男友,用手捂住嘴轻笑几声“不怕我半夜翻墙过去欺负你吗。” 办好入住手续后,杨桦宇帮陈悦好拿行李到各自房间门口。陈悦好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故意逗他:“桦宇,要不要参观下我的房间?” 杨桦宇瞬间耳根通红,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我先放行李!” 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间。 陈悦好背着手看他仓皇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 下午游玩度假区内的“探险乐园”部分,第一个游玩项目依旧是过山车,一提到过山车,陈悦好一直保持着母系是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少女的兴奋。 只不过杨桦宇脸色变白不少。 之前在欢乐谷坐过山车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 为什么自己不是时间命途神血者,这样自己一定会努力去理解神语,理解到可以加速时间,直接跳过过程来到结尾,然后风轻云淡的从过山车上下来说一句“挺好玩的,但我感觉很一般,跟在平地没区别。” 哦,对了,这里插一嘴,钱京浩就这么试过。那天,众人见到一抹绿光闪过,然后过山车就到了终点。 但对于陈悦好的要求,杨桦宇一般不会拒绝,依旧硬着头皮坐上过山车。 没事的,其实也就五分钟,闭着眼睛就过去的。 杨桦宇开始给自己洗脑。 在过山车即将发动之时,一双温暖轻柔的小手忽然牵住杨桦宇的手。 杨桦宇内心一愣,睁开眼发现陈悦好嘴角带笑,用安慰的眼神无声的看着自己。 “别怕,有我在。”过山车发动时,杨桦宇只听到这五个字。 五分钟后,杨桦宇双腿发软的从过山车下来,虽然有陈悦好安慰,但内心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不过一想到陈悦好刚刚发的那波福利,似乎感觉血赚。 陈悦好看着杨桦宇这副样子,内心不免有些许心疼,想了想后开口“要不我们去坐一次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这种项目,一般在孩子十岁之后便会自动隔绝,加之那么大的人,坐旋转木马也觉得尴尬,所以来游乐园都不会去考虑这个项目。 但要是和女朋友一起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别人见到情侣一起坐,什么异样的眼光全都没了。 两人并排坐着,陈悦好温柔地侧头看他,杨桦宇感觉到那阵目光,但不敢回应,只能低下头。 等到攻略上推荐的项目完成后,陈悦好便带杨桦宇去海菲德小镇,侧重点在于观赏风景,适合傍晚情侣一起散步。 陈悦好全程自然挽着杨桦宇的手臂,偶尔靠近他耳边说些温柔又带着小撩拨的话“桦宇,抓稳我哦,别把我弄丢了∽” 平日里,在所有人印象中,包括凌瑾言,陈悦好都是一个妈妈型角色,细心、体贴,对待谁都是那么温柔耐心。 只有杨桦宇清楚,陈悦好在和自己私处时,会露出她隐藏的很深的一面——超级会撩。 总是能时不时用一些小动作,几句温柔但撩人的话语,把杨桦宇逗的面红耳赤。 杨桦宇全程心跳加速,手心微汗,但努力表现得镇定。 第127章 黄昏的意外 傍晚,两人在充满异域风情的“茵特拉根小镇”散步,欣赏欧式建筑和湖光山色。 但在走下一个石制阶梯时,因为陈悦好穿着黑色高跟短靴,加之踩到一块有些许松动的石板,不小心崴到脚,身形控制不住往一边倒。 杨桦宇反应极快,立刻伸手牢牢扶住她,急切询问“悦好!你怎么样?脚扭到了吗?” 陈悦好试着动了下脚踝,疼得蹙眉“嘶…好像…真的崴到了,有点疼。” 她脸上带着疼痛的脆弱感,更显楚楚动人。 杨桦宇想都没想,立即蹲下“赶紧上来,我背你回酒店。” 陈悦好有些犹豫和害羞,但疼痛让她无法拒绝。轻轻趴上杨桦宇的背。杨桦宇稳稳地背起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重量,心跳如鼓,但步伐坚定有力。 陈悦好环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温暖的颈侧,能感受到他急促的脉搏和微微的汗意。夕阳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画面唯美又带着一丝暧昧的紧张。 陈悦好在他耳边轻声说“桦宇,辛苦你了…你背着我,好稳,好安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杨桦宇的脸瞬间红透,脖子都僵硬了,只能闷头走路,含糊应声。 回到酒店,杨桦宇小心翼翼的将陈悦好放到她的床上,然后跑回自己房间拿运动造成扭伤的喷雾和药膏。 陈悦好含笑的看着杨桦宇为自己跑来跑去,杨桦宇成功证明了,恋爱会让智商降低。 杨桦宇忘了一点,陈悦好今年十七岁,习刀足足十五年,扭伤崴脚之类的问题那是家常便饭,加之一身s级血统,就算崴脚不管,休息半天左右也能好。 而且陈悦好又不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十厘米的细高跟她十二岁,被迫参与家族晚宴时就第一次穿,长礼服、恨天高断断续续穿了五年,一双五厘米不到的短靴,怎么可能会崴脚。 陈悦好再怎么母系成熟,但说到底依旧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她也渴望杨桦宇能更宠自己,所以刚才见到阶梯时,就导演了一出“戏”,借此来向杨桦宇撒娇。 但崴脚也是真的。 片刻后,杨桦宇拿着药走进陈悦好房间,但忽然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脚崴了,需要检查伤处才能上药,但这两项工作都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一个问题——必须得赤脚,但陈悦好因为天气属于冬日,所以穿着短靴和黑丝。 陈悦好这么穿也只是顺应大众,她并不感觉到冷,但如果大冷天穿着短裙却真正意义上光着腿,那问题就大了。 陈悦好看着杨桦宇手足无措的样子,忍着痛,用她那特有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说“桦宇…这个,好像得脱掉才能看到脚踝呢。” 她的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杨桦宇瞬间石化,脸爆红,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脱、脱…脱掉?我…我…”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既担心她的伤,又被这过于“亲密”的任务冲击得无法思考。 他听过一种说法,在华国古代,女孩的脚和隐私部位一样重要,不能随便给男性看,男性不小心看到是要给女孩负责的。 对于杨桦宇这种陈悦好靠在自己肩头睡觉,都能浮想翩翩许久的纯情小白鸡来说,冲击力未免太大。 陈悦好看着他窘迫可爱的样子,轻轻笑了,带着安抚和一点点“坏心眼”“别紧张,小傻瓜。你…闭上眼睛,或者转过头去?我自己来…就是可能有点慢,会疼。” 她故意示弱,语气柔柔的。 杨桦宇一听会疼立刻急了“不行!你别动!我…我来!” 责任感压倒害羞。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我…我闭着眼睛脱!你告诉我位置!” 然后杨桦宇在陈悦好身前蹲下,一咬牙拉开短靴背后的拉链,猫咪脚链也随之发出响声。很快将短靴脱下,再迅速放到一旁。 然后还剩丝袜,杨桦宇暗自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将手伸进陈悦好长裙内,凭感觉大致摸到她腰间位置。 陈悦好温柔地引导“嗯,往上一点…慢一点…对…” 她的声音近在咫尺,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杨桦宇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袜子触碰到她腰间的肌肤,即使闭着眼,那温热的触感和袜子的丝滑质感也无比清晰,让他浑身紧绷,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屏住呼吸,凭着感觉,用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将裤袜褪到脚踝以下,露出红肿的脚踝和一只白皙小巧的脚。 感觉到丝袜完整褪下后,杨桦宇像丢烫手山芋般,将还带着陈悦好体温的黑丝扔到床边。 杨桦宇睁开眼,但只敢看脚踝伤处,看到那红肿和女友白皙的脚,视觉冲击力巨大。 陈悦好看着他红透的脸和专注又害羞的神情,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猫咪脚链上的铃铛发出响声,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慵懒的沙哑“桦宇医生…麻烦轻一点哦,我怕疼~” 这温柔的“命令”和略带撒娇的语气,让杨桦宇差点把药瓶捏碎。 杨桦宇压住狂跳的心和脸上的温度“别闹了,我先给你上药。” 他先用湿巾小心的擦拭伤处周围,但避免直接触碰。然后仔细喷上药,最后抹上药膏。 整个过程他屏气凝神,额头甚至渗出细汗,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手术。陈悦好静静地看着他认真又害羞的侧脸,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心中暖流涌动,之前的“撩”化作了更深沉的温柔和爱意。 她不再逗他,只是轻声说“谢谢你,桦宇。你真好。” 药上好,杨桦宇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来,退后几步,眼神躲闪:“好…好了!你好好休息!别下地!晚饭…晚饭我去买回来!你想吃什么?” 陈悦好看着他如释重负又害羞的样子,温柔地笑了:“都好,你买的我都喜欢。” 杨桦宇红着脸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陈悦好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踝,又想起杨桦宇刚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甜甜的。 第128章 依赖、照顾与温泉涟漪 杨桦宇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自己房间,背靠着门,心脏还在狂跳。 他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和耳朵,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白皙的脚踝、小巧的脚趾、温热的肌肤触感,还有她那些带着笑意的、温柔又撩人的话语。 他猛地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杂念”,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能帮到她,被她依赖,这种感觉真好。 隔壁房间,陈悦好靠在床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脚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当然知道刚才杨桦宇有多害羞多紧张,但他克服害羞、笨拙却无比认真地照顾她的样子,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一年半前,那个雨夜后,陈悦好性格便变回了现在的母系,所以凌瑾言他们都以为陈悦好那份极其严重的雏鸟情节也痊愈。 但陈悦好清楚,从最开始遇到杨桦宇只是当成稻草到后续真正依赖再到性格恢复,自己的雏鸟情结从未消失,只是不会再像当初婴儿般表现出来。 她拿起手机,给隔壁发了一条消息:“桦宇医生,技术不错哦~脚踝感觉好多了,谢谢你。晚饭…我想吃清淡点的粥和青菜,可以吗?(笑脸)” 杨桦宇看到消息,脸又热了一下,但更多的是安心和雀跃。他立刻回复:“好!我马上去买!你好好休息,别动!” 第二天,陈悦好脚踝肿痛未消,无法长距离行走。原计划去更远的景点取消。 至于是不是真的肿痛未消,那只有陈悦好才知道了。 但杨桦宇不知道,所以全程搀扶着陈悦好,陪着陈悦好在度假区内轻松的区域游览,如茶溪谷的花海、湿地公园看鸟、创意文化街区看展览或小工艺品。 杨桦宇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拿水、盖外套,反正怎么细致怎么来,一度让陈悦好以为杨桦宇被自己性格感染了。 但陈悦好享受着这种被珍视的感觉,不时用温柔的话语和眼神“奖励”他,偶尔在他俯身时轻轻拂去他肩上的落叶,又惹得他一阵脸红。 下午,去度假区的温泉区,但别多想,这里不是霓虹,温泉池有严格分开,不存在混浴,如果是情侣、家庭聚会特定款另说。 考虑到陈悦好脚伤,杨桦宇原本想取消温泉计划。但陈悦好觉得泡温泉或许有助于活血化瘀,而且因为男女分开,安全性较高。 其次,杨桦宇真的忘了陈悦好是神血者的身份,就算真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估计也没什么人能成功。 但杨桦宇很担心陈悦好的脚,不放心她一个人自己处理。 对此陈悦好只能无语的抬手摸摸杨桦宇的头表示,自己是崴到脚,不是残疾。 泡完温泉出来,两人在休息区汇合。陈悦好穿着合身的泳衣,但款式比较保守,是连体裙式且带小裙摆的。 外面裹着浴巾,头发微湿,脸颊被热气熏得粉红,浑身散发着温润慵懒的气息,比平时更添几分柔美。 杨桦宇见到她时,血液停止流动一分钟后又变得沸腾,最终强行将头扭到一边。 杨桦宇实在是做不到像凌瑾言那样,将女性分为两类,自己母亲是一类,除开自己母亲外的女性又是一类。 而凌瑾言对于任何女性的身体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哪怕对方脱光衣服站在他面前,他也会认为对方在玩脱衣py,脑子得治。 休息区地面湿滑。陈悦好拄着“临时拐杖”走路时,脚下突然一滑。杨桦宇再次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稳住。 这次是真的滑,但杨桦宇就算不扶陈悦好也能反应过来。 两人身体瞬间贴近,隔着薄薄的浴巾和泳衣,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杨桦宇的手掌贴在她腰侧,触感清晰。时间仿佛静止一秒。 陈悦好站稳后,并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微微仰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唇角带着温柔又促狭的笑意,轻声问:“桦宇…抱得这么紧,是怕我摔了,还是…舍不得放开呀?” 这直白的“撩”在如此近距离下威力巨大。杨桦宇感觉血液全冲上了头顶,触电般松开手,后退一大步,语无伦次:“没、没有!地滑!小心!” 然后转身几乎是跑着去拿牛奶,留下陈悦好站在原地,捂嘴笑得肩膀轻颤。 杨桦宇买回热饮,两人坐在休息区,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和暧昧。陈悦好没有再逗他,只是乖巧地喝着牛奶,偶尔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瞟他一眼。 杨桦宇则全程正襟危坐,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只敢用余光确认她是否安好。 晚餐在酒店餐厅解决。饭后,杨桦宇再次帮陈悦好检查脚踝,喷药。这次他显得镇定了一些,动作依然轻柔专注,但不敢多看她的脚,只盯着伤处。陈悦好也收起了“撩”的姿态,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真诚地道谢。 至于伤处是怎么做到一天都还没好,这得问陈悦好了,以她的血统,想要控制伤痛恢复,属实很简单,凌瑾言都能做到。 晚餐在酒店餐厅解决(杨桦宇坚持不让陈悦好多走动)。饭后,杨桦宇再次帮陈悦好检查脚踝,喷药。 这次他显得镇定了一些,动作依然轻柔专注,但不敢多看她的脚,只盯着伤处。陈悦好也收起了“撩”的姿态,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真诚地道谢。 考虑到陈悦好需要休息,两人没有外出。杨桦宇待在陈悦好房间(房门打开),陪她看书、看一部轻松的电影(用平板电脑),或者只是安静地聊天,分享白天的见闻和对未来的想法。 之所以要保持房门打开,这是为了体现分寸感。 陈悦好偶尔会抱着枕头靠在床头,温柔地看着旁边椅子上认真削水果或研究地图的杨桦宇,觉得此刻的宁静和陪伴无比珍贵。 杨桦宇感受到她的目光,会抬头对她憨憨一笑,气氛温馨而安宁。 夜深,杨桦宇确认陈悦好安顿好,才回到自己房间。 第129章 烟火下的约定与紧握的手 陈悦好的脚踝经过两天的休养和药物作用,已经可以小心翼翼地、不用搀扶地慢慢走一小段路了,但杨桦宇仍紧张地跟在旁边,随时准备伸手。 陈悦好当然是想杨桦宇继续扶自己,但她也是懂分寸的,杨桦宇就算处于热恋期智商狂降,但神血者三天连崴脚都没有痊愈,说出来谁信啊。 杨桦宇依旧买来热腾腾的早餐,这次是新年特色的糕点。 看着远山间升起的朝阳,薄雾缭绕,充满新生的希望。陈悦好温柔地将一块象征“步步高升”的年糕夹给杨桦宇“桦宇,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们一起加油。” 杨桦宇接过,郑重地点头“嗯!新年快乐,悦好。一定加油!”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充满力量。 上午两人的行程是前往“大华兴寺”,寺庙庄严肃穆,香火袅袅。这里地势较高,但有无障碍通道或短途接驳车。 只不过陈悦好坚持要自己走上去,用张俊杰之前的话就是,你去拜神祈福,却不想爬山,一点诚意都没有。 见陈悦好坚持,杨桦宇也不多少说什么,但依旧紧张的守在一旁。 到达寺庙后,经过一系列拜神后,陈悦好买了两块祈福牌,每人限购一块,一块最多写三个愿望。 陈悦好虔诚的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桦宇身体健康\/和桦宇共赴心仪大学\/小队大家收容都安全归来。 写完自己的祈福牌后,陈悦好用余光瞥到杨桦宇的祈福牌:永远守护悦好\/超自然调查小队所有人都平安无事\/明年高考考上深振大学。 陈悦好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将余光收回。 两人将祈福牌郑重地挂在高高的许愿架上。山风吹过,木牌轻轻相碰,发出悦耳的声响。陈悦好双手合十,闭目祈祷,神情宁静而坚定。 杨桦宇学着她的样子,笨拙但无比虔诚。他偷偷睁开眼,看着身旁少女沐浴在晨光与香火中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温柔。 这一刻的宁静和庄重,胜过千言万语。 傍晚,度假区开展第二晚的灯光主题秀,昨晚因陈悦好腿脚不便所以没来看。 两人在人流还不算特别多时,来到一处相对僻静但视野不错的观景平台,主要是这个位置可以让陈悦好倚靠墙壁,不至于站在脚太累。 还好陈悦好没有「读心者」,不然一定会认为自己装过头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璀璨的灯光将度假区装点得如梦似幻。 在光影变幻、人群欢呼的背景下,陈悦好轻轻拉了拉杨桦宇的衣袖,示意他靠近一点。 杨桦宇微微俯身。 陈悦好现在刚刚好一米七,距离两人初次见面又长了三厘米,而杨桦宇也是突飞猛进,当时在图书馆遇到陈悦好时,两人身高一样,但用了一年半就增到一米七五,更大一部分是血统苏醒帮忙。 这个身高在华南地区的男性已经算很不错,但在里世界,身高永远不值得一提,额,欧锦瑜另提。 凌瑾言钱京浩一米七六,张俊杰一米八五,黎浩更是逆天,一米九八,这半年来一直在想办法突破两米。 陈悦好凑近他的耳边,但保持着几厘米的安全距离,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温柔而清晰的声音说:“桦宇,灯光真美。新的一年开始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更深的认真“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这一年半,我们要一起拼尽全力,为了…同一个地方。” 她没有直接说“大学”,但彼此心知肚明。 杨桦宇的心跳加速,重重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嗯!我记得!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一定…” 陈悦好打断他,声音更轻,带着一丝诱惑般的温柔,继续说“等我们到了那里…光明正大地…那时候,我就可以…”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杨桦宇紧张又充满期待的眼神,才轻轻一笑,没有说出“接吻”或任何具体动作。 而是话锋一转,带着无限遐想“…就可以像普通情侣一样,做很多很多现在只能想想的事情啦。比如…一起去看更远地方的烟火?” 她巧妙地用未来的共同旅行代替了敏感词,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 杨桦宇瞬间明白陈悦好话里暗藏的意思,巨大的幸福感与责任感如同烟火在他心中炸开。 片刻后,杨桦宇第一次鼓起全部勇气,主动牵住陈悦好柔软的小手,这一次,不是陈悦好主动,而是他带着承诺的力量。 一直到灯光结束,两人的手都没有松开,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但,爱本就无言,哪怕这份爱并不适宜出现在这个时间,但依旧很美。 假期结束,踏上归程。回市区的大巴上,玩了三天的陈悦好终是抵不过疲惫,靠着杨桦宇的肩膀睡着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疲惫想睡,问陈悦好咯,反正杨桦宇是信。 杨桦宇坐得笔直,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颈侧。 安稳,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颈侧。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嘴唇微微嘟起,褪去了“撩人”时的狡黠,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和安宁。 这三天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她扭伤时的脆弱、温泉边的惊鸿一瞥、祈福时的虔诚、灯光下紧握的手和她温柔又充满力量的话语… 心中被一种饱胀的、温暖的情绪填满。 杨桦宇将手掌轻轻覆盖在陈悦好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但没有十指紧扣,更像是一种无言的守护与回应。 睡梦中的陈悦好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暖意,无意识地在他肩窝蹭了蹭,嘴角弯起一个安心的弧度。 车窗外,深振璀璨的夜景不断闪过,杨桦宇因为身边熟睡的女孩,少有的感觉这座钢铁之森不再寒冷,而是承载了他们所有心动、约定与梦想的地方。 旅程结束,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正随着新年的钟声,翻开更美好的篇章。 第130章 灰烬与金雀花:布莱克疑云 阴雨绵绵的阿特拉斯。 凌瑾言应约前往圣保罗大教堂侧厅,阿尔伯特的总部,相当于另一个混沌龙神教堂,由黑帮组成,当有部分问题混沌龙神教会不好出面时,这个黑帮就会出手。 身着均衡色三件套西装的阿尔伯特,站在教堂里端的混沌龙神符号墙壁前,正虔诚的诵读着神诗,气质威严而慈祥,身处巨大彩绘玻璃窗投下的光影中。 凌瑾言在胸口位置虚画出代表混沌龙神的阴阳两仪符号,然后坐在教堂所有长椅中的第一排,双手抱拳,也做出一副虔诚的样子。 大概过去半个均衡时后,阿尔伯特将神诗合上,又低头祷告一分钟后,才默默转身过来看着凌瑾言。 “林恩,你也有早到的习惯啊。”阿尔伯特将神诗放进口袋,坐到凌瑾言身边。 听到阿尔伯特叫自己,凌瑾言内心一惊 但旋即又觉得合理,便恢复正常,用平淡的语气开口“您肯定要给我安排什么委托。” 阿尔伯特对于凌瑾言提前猜到自己目的很满意,这样一来就省去很多解释时间。 “垂死的布莱克伍德伯爵(老塞巴斯蒂安·布莱克)即将宣布遗嘱修订,家族成员齐聚山庄。” 凌瑾言在听到家族、遗嘱这几个字眼时就猜到这个案件大致内容,又是什么子女争夺遗产,这种剧情我看多了。 “黑暗的种子将在那里开花,一场悲剧不可避免。”阿尔伯特从虚空中掏出一支点燃的雪茄,然后放进嘴里长吸一口。 凌瑾言一愣,时间命途也有凭空变出物品的能力吗? “但现在山庄那边还是暴雨前的平静,你去调查不到什么,所以我任你为教父私人观察员的身份前往,可以带上你那两个朋友。” 这下凌瑾言明白了,名义上是“见证并确保遗嘱修订过程的庄重”,实则是暗中调查即将发生的案件,并找出真相。 在联想阿尔伯特是时间命途神血者,能够预测到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我需要一双能看到表象之下真相的眼睛,艾德温,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在凌瑾言拿着档案袋离开时,阿尔伯特强调。 凌瑾言向张俊杰和黎浩说明任务。张俊杰兴奋于能进入西区贵族庄园“开眼界”,黎浩则表示,谁敢动他们三个,他就把他脖子扭断。 凌瑾言很无语的看着这两个二货,最终自顾自收拾起行李,然后前往蒸汽列车站坐车去西区。 “我去,那个教父也太良心了,竟然给我们定头等车厢哎。”张俊杰坐在高背绒面沙发椅上,一会看看胡桃木饰板,一会摸摸黄铜灯具,像个第一次出门旅行的孩子一样。 最重要的是,整个头等车厢就只有凌瑾言三人,因为一般不会有南区的人跑去西区,更不会有南区的人买头等车厢,所以某种意义上,整辆蒸汽列车都被三人包了。 凌瑾言没有回话,而是盯着窗外阴雨绵绵的天气,盯着不断往后的景象,一副若有所思,而黎浩似乎睡着了,所以也没有回复。 这辆列车算是最新款,时速达60公里一小时,这在主世界那边,根本不够看,华国的高铁都发展到300公里的时速,某些测试路段甚至能到600公里。 但这里不是主世界,在均衡之都这个节奏不算快的世界,60公里已经很快,但从南区到西区,依旧需要一下午的时间。 闹腾一会后,张俊杰新鲜感消失,也坐回座位开始休息,凌瑾言早就闭上眼睛,但他并没睡着。 在陌生环境,总得有一个人时刻在观察环境。 在列车进入隧道那个瞬间,凌瑾言忽然猛地睁开眼睛,张俊杰和黎浩已然消失,而他身后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 “帕克,这才过去多久,至于这么急找上来吗。”凌瑾言用拉家常的语气打破沉默,但左手凭空出现神语存储卡。 “你对于教派的计划,是个很大的未知数。”帕克嘶哑的笑道。 “所以找上西里尔,在这辆列车上制造空间,想无声杀掉我。”凌瑾言在上车没多久就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空间波动,是西里尔的。 “对啊,只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坦荡,你明明发现列车不对劲,却没有选择下车,为什么。” “我能躲过这次,能躲过几次,短时间内,我还没办法达到序列4以上。”凌瑾言利用情绪大师时刻观察自己情绪,确保没有多余的情绪产生,导致局面变得劣势,但捏着神语存储卡的左手已经全是汗。 “另外,你时间不多,均衡之都所有列车都被混沌龙神教会监控,发现这辆列车有异常,裁判所的人用不着多久就会来到这里。” “十秒,够了。”帕克忽然将恶魔化的左手刺破沙发,然后直冲凌瑾言背后,目标是心脏。 但却在即将刺中凌瑾言那个瞬间,凌瑾言身体忽然虚化,然后直直穿过去。 帕克一愣,那种捏到心脏的感觉很清晰,但却清楚知道这不是凌瑾言。 精神干扰,可凌瑾言明明是愚戏命途,情报上也没说凌瑾言有什么辩伪命途的道具。 一道落雷忽然从空中劈下,剧痛让帕克精神一个激灵,但凌瑾言已经从他视线中消失,他能感觉凌瑾言就在附近,可就是找不到。 凌瑾言来到均衡之都后,从来没拿出过钟曦悦给自己的那张符文,所以任他们怎么调查,也不可能发现。 愚戏命途最重要的就是提前准备,经历和西里尔的战斗后,凌瑾言便随时准备着突如其来的战斗,准备方法就是时刻含着辩伪符文。 虽然将这么强力的道具用在一个序列5身上很亏,但道具是用来关键时刻保命,而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其实凌瑾言也是靠赌,如果帕克理解了「意识分层」,那么辩伪符文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但这也没办法,这已经是凌瑾言全部道具武器中,还没有暴露过的最优解,总不可能随时拿着三日月宗近。 凌瑾言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隧道口的光亮已经出现,只差五秒,裁判所的人便会介入战斗。 但在使用符文后,凌瑾言足够对付一个没有「意识分层」的「恶魔」。 列车驶出黑暗,凌瑾言从座位上睁开眼,窗外依旧是灰蒙蒙一片的雨幕,张俊杰和黎浩依旧在睡觉。 而威斯敏斯特宫内,多了一份「恶魔」的权柄特性。 第131章 家族众生相 均衡时五时整,下列车后又坐了两个小时马车,终于抵达阴森宏伟的布莱克伍德山庄。哥特式建筑,尖顶耸立,常春藤覆盖石墙,气氛压抑。 由一位刻板、眼神锐利的老者接待三人,这位是布莱克庄园的管家——本杰明?汤普森,在庄园内工作已经有三十年之久,属于跟在伯爵身边最久的人。 “伯爵身体日益严重,无法出来接待三位,少爷小姐们工作较为繁忙,还请谅解。”本杰明带领三人走进庄园内,同时向凌瑾言三人讲解庄园大致情况。 进入庄园后,凌瑾言敏锐的发现,庄园维护良好但缺乏生气,仆人们沉默紧张。空气中弥漫着陈腐、金钱和秘密的味道。 再抬起头,稍微挪开一点黑伞,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总感觉有一场更大的暴雨要降下。 “这三间客房是这段时间内三位的住所,安排不周到,还请三位谅解。”本杰明将三人带到一楼采光较好的三间客房前。 凌瑾言点点头,张俊杰从进入庄园起就一直在强撑,因为他太想发表感言,但来之前就被凌瑾言警告,一定要矜持,他们这次代表的阿尔伯特,不是底层侦探社。 “每天晚上均衡时八点半庄园内的晚餐会开始,希望三位前来用餐,宣布继承人在明天下午,今晚主要是想让三位先生认识少爷小姐们。”本杰明将后续事项叮嘱完成后便直接离开。 张俊杰继续保持三分钟,确定本杰明已经离开,并且周围没有什么佣人时,终于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这个庄园差点把我憋死,我就一个底层混混,为什么要我摆出一副绅士的样子。”张俊杰瘫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这么大的家族,各方面都是齿轮很正常。”凌瑾言站在窗前,依旧在看雨。 “反正只是当个公证人,明天下午公证完后就能走了,老言,以后有这种和权贵扯上的委托,你还是别带上我了,我受不了这种氛围。” “你们自己休息一会,我去庄园里转转。”凌瑾言留下一句话便离开,再次出现,是晚餐,张俊杰和黎浩从房间内出来时,凌瑾言已经来到餐厅。 等所有人入座,女仆陆续将各种食物端上来,大多数都是凌瑾言他们没见过的,豪华程度远超多米尼克婚宴。 落座后,凌瑾言开始观察长桌各个位置的成员,长桌首位是伯爵的,但因身体不便,所以没来用餐,一直躺在二楼卧室里。 坐在首位右侧位置的是长子威廉·布莱克,二十八岁,性格傲慢、易怒,视继承权为囊中之物,但确实是最有能力的一个,也是继承人可能性最大那位,毕竟是长子。 坐在首位左侧的是次子爱德华·布莱克,今年二十六岁,是个学者气质很浓的年轻人,貌似有点体弱多病,从落座开始凌瑾言就发现他不停的咳嗽,但性格相对温和,负责家族商业、银行方面。 坐在凌瑾言对面的是长媳,威廉的妻子艾米丽·布莱克,眼神很锐利,凌瑾言和她有过短暂交谈,性格暂时判断优雅顺从。 坐在凌瑾言右侧的是三女儿伊莎贝拉·布莱克,今年二十四岁,未婚,美丽、叛逆、思想前卫,可能涉足女权或艺术圈,与家族格格不入。 经济上不完全依赖家族且渴望独立,因婚姻问题与父亲关系紧张,继承可能性最低。 然后跳过坐在伊莎贝拉旁的张俊杰,坐在左侧中间位置的是次媳夏洛特·布莱克,爱德华之妻,对于家族虔诚、善良,类似于润滑剂角色,但眼神深处有忧虑。 最后就是侄子维克多·布莱克,他的身份是这个餐桌上除开凌瑾言三人外最特殊的,他是伯爵已故弟弟的儿子,精明强干,主要负责海外、矿区之类的事务。 不过有两位亲生儿子在,他是没有任何资格参与竞。 很正常,在华国古代,继承皇位的人选是极其注重血脉纯洁,你能力再强,你血统非直系,连竞争资格都没有。 所以维克多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这样一来,他反而是餐桌上最轻松那位,甚至和其他人有说有笑。 再额外说一下老伯爵塞巴斯蒂安·布莱克,行将就木,躺在二楼卧室,由护士和卡特医生照料。意志依然顽强,计划在遗嘱宣读会上做最后宣布。 卡特医生全名菲利普·卡特,是家庭医生,除开本杰明管家外,他待在庄园的时间最多,长期照顾老伯爵及家人,知晓家族成员健康状况,态度谨慎。 末位是女主人的位置,但伯爵妻子很多年前就去世,伯爵也没有再找过妻子,所以末位空着。 首位空着,末位也空着,这寓意,不怎么好啊。 了解完大致情况后,凌瑾言感觉压力倍大,这阵仗,搭配上庄园被压抑的气息,完全就是个火药桶,就差一点火星。 凌瑾言罕见的希望时间流的快点,赶紧到明天下午公证完离开。 但他清楚,阿尔伯特既然派自己来,那就代表,这个庄园内肯定要发生些什么。 晚餐前半部分还是进行的很顺利,但吃到一半,威廉忽然发话“明天下午书房举行小型遗嘱宣读会,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知道了,那又怎样,父亲都还没宣布,你这么兴奋干嘛。”伊莎贝拉语气有些烦躁,她与父亲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如果不是因为伯爵随时会走,她都不愿回庄园居住。 爱德华想开口说什么,但刚张开嘴就不停咳嗽,只好用手帕捂住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感觉我去不去都没关系,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维克多对于这场宣读会表现抗拒,参加一场一定会输的比赛,实在是折磨。 艾米丽和夏洛特感觉气氛不对,想要试着帮忙缓和,但没什么效果。 凌瑾言三人静默观察,张俊杰低声用只有同伴能懂的“骚话”点评人物关系,黎浩专注于食物,但警惕地扫视四周。 凌瑾言注意到某些小动作:艾米丽和夏洛特虽然看似关系很好,但前者隐约对后者流露一丝轻蔑?卡特医生对老伯爵病情的含糊其辞? 另外,凌瑾言利用情绪大师和窥秘,从威廉的情绪中察觉,威廉并不像表面那样胸有成竹,并且晚餐后凌瑾言发现他找本杰明打探风口,但被本杰明拒绝。 第132章 死亡序曲与初步调查 “啊!” 天空只露出一抹鱼白,庄园内却响起了一声女仆的尖叫声。 艾米丽·布莱克被发现死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她的贴身女仆像往常一样来叫她起床时,发现了她尸体,所以有了开头一幕。 她身着晨袍,表情惊恐扭曲,手中紧握着一支断裂的金雀花,嘴角有泡沫,而她梳妆台上还有半杯牛奶。 但房间整洁,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凌瑾言第一时间控制场面,让黎浩守住门口,禁止任何人出入。 从死亡特征来看,初步判断为中毒。然后用镊子夹起艾米丽手上那朵金雀花。 这种花是庄园周围山地里最多的植物,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只是为什么她死前手里要紧握着金雀花。 并且房间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那艾米丽是看到什么,才会在死亡前依旧保持着惊恐扭曲的表情。 凌瑾言戴好手套后,拿起牛奶杯检查,在窥秘视角下,牛奶杯就只有艾米丽一人的指纹,里面剩下的牛奶中,带有一些有毒物质,但具体是什么,凌瑾言还不知道。 示意张俊杰将牛奶和杯子收好后,凌瑾言又将目光放到梳妆台那些大大小小的化妆品上。 经过一番搜查,发现一瓶标签模糊的“安神药水”少了很多。 安神药水是一种用来安定心神,让人可以快速入睡的药物,效果、副作用和主世界的安眠药基本一样。 可有一点说不通,如果艾米丽是服用大量安神药水死亡,那死亡前会不停的吐。 如果是他杀,想伪装成自杀现场,那么艾米丽的死亡表情也拙劣了。 难道有神秘力量干涉?可以远程下毒且做到极强的反占卜的命途神语。 貌似没有,如果有,这不完全为暗杀而生。 而且这里是西区,安全指数最高的地方,并且混沌龙神教会总部也在这里,军情九处和皇室也在。 在这种地方玩暗杀,那是纯找死,难度不亚于拿把枪光明正大走进五角大楼。 凌瑾言刚才就使用窥秘去寻找凶手,但没有丝毫接触与线索,连窥秘天窗都开不了。 如果回到自杀角度,她的丈夫威廉是最有可能继承家产的人,她某种程度都算准夫人,完全没必要自杀。 低头瞬间,凌瑾言在窥秘视角下,发现地毯上有细微的拖痕,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更别提常人用肉眼看。 “老言,你赶紧过来。”张俊杰蹲在壁炉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凌瑾言走上前一看,立即发现壁炉内还有未燃尽的纸片一角,但已经无法从上面解读出什么内容。 张俊杰发挥跳跃思维“牛奶?金雀花?这组合…像不像某种拙劣的死亡象征?或者…凶手在传达信息?给谁?威廉?还是…?” 凌瑾言跟不上张俊杰那跳跃的思维,但金雀花代表什么确实很重要。 “瑾言,这里有一些不太一样的泥。”黎浩注意到窗台边缘一点不寻常的泥渍。 凌瑾言捻起一点点,在窥秘视角下,凌瑾言能确定,这些泥土并不来自庄园花圃,土质完全不同。 上午九点,家族所有人都知道艾米丽死亡的消息,家族的态度是,震惊、恐惧、互相猜疑。 威廉悲痛欲绝并愤怒指责维克多或爱德华,认为是他们蓄意谋杀艾米丽。 但凌瑾言内心的嫌疑人名单中,威廉嫌疑是最大的。 丈夫是距离妻子最近的人,却在对方死亡时第一个被怀疑,但这没办法。 维克多表示震惊和遗憾,强调自己整晚在房间处理文件,本杰明和他的私人女仆,以及伊莎贝拉都能证明。 只有半夜肚子饿去了趟厨房,但当时夏洛特也在,经过询问,凌瑾言确定他说的属实,他整晚都在房间,偶尔出去也有人看到。 而且他的房间和艾米丽完全相反,连顺路经过艾米丽房间都不存在。 爱德华剧烈咳嗽,夏洛特搀扶他,两人显得恐惧无助,虽然没人能证明,不过凌瑾言能看到,他们的情绪没有说谎,但不能排除嫌疑。 伊莎贝拉面色苍白,但眼神中有种“果然如此”和“终于来了”的意味,她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卡特医生初步验尸,确认是砷中毒成分与主世界的砒霜一致,死亡时间约为凌晨3-4点。牛奶杯和安神药水瓶被送去进一步化验。 凌瑾言安排黎浩将家族众人看好在客厅,然后独自一人找到艾米丽的私人女仆莎拉。 “你什么时候发现艾米丽夫人死亡的。”虽然知道,但凌瑾言还是按照惯例来问。 莎拉今年才二十二岁,相貌普通,但工作能力较强,在两年前被艾米丽在家政公司看中,之后便一直跟着艾米丽,作为她的贴身女仆。 “我…我在早晨六点半去叫…夫人起床,然后就发现…夫人…死…死了。”莎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人就这么不知缘故的死去,明显很害怕。 “那杯牛奶是你送去的。”凌瑾言盯着莎拉栗色的眼睛冷冷的问。 莎拉表情瞬间变成惨白“没…没错,夫人每天晚上睡前都…有喝热牛奶的习惯,但真的不是我下毒的。” “我没说是你。”凌瑾言留下一句话便离开。 庄园内备有一定量的灭鼠药,而均衡之都的灭鼠药和主世界一样,都含有砷,这大概就是毒源。 灭鼠药存放在储藏室,管理强度在严与不严之间,但重点是,谁有机会接触灭鼠药。 像莎拉这种贴身女仆肯定是严令禁止的,所以凌瑾言丝毫没有怀疑她。 凌瑾言回到已经被封锁的艾米丽房间,发现张俊杰还在执着于窗台的泥渍和壁炉纸片。 “瑾言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张俊杰忽然抬起头低声说。 “安神药水是谁开的?卡特医生?如果是,艾米丽夫人最近睡眠不好?压力来源?这药水会不会被掉包了?” 张俊杰的意思很明确,他认为不止是牛奶有毒,安神药水内也有毒。 凌瑾言低头略做思索,然后来到客厅,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对黎浩说“你去检查一下庄园,特别是艾米丽房间窗下那些地方。” 第133章 迷雾重重与次子殒命 老伯爵得知噩耗,病情恶化,遗嘱宣读被迫推迟。 山庄笼罩在更深的恐惧中。凌瑾言向教父发加密电报简述情况,教父回电仅两字“继续。” 化验报告也单独交到凌瑾言手上,牛奶和安神药水中都含有高浓度的砷,但药水瓶标签是卡特医生开的,成分应为无害草药,显然被替换了。 凌瑾言略做思索,将报告对折三次后收进风衣暗袋内,此时张俊杰也拿着一张黑乎乎的纸走来。 见此,凌瑾言眉头一皱“你又在干什么,发现线索了?” 张俊杰兴奋的将那张黑乎乎的纸递给凌瑾言“老言,我把壁炉里的碎纸片拼起来,上面有几个单词。” 凌瑾言内心一惊,他真有点低估了张俊杰的毅力,把几乎烧成灰的纸拼起来,还能找到线索。 接过纸张时,张俊杰还迅速补充“小心点看,很容易碎的。” …欠款…最后期限…后果… 上面残存的几个单词拼成的句子就是这样,但凌瑾言从中读懂两个可能,一个是艾米丽夫人或威廉有巨额欠款,或者有人欠他们两个巨额欠款。 “老言,我还有一个发现。”张俊杰从风衣中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窗台上的那些泥。 “我追踪窗台泥渍,发现与山庄马厩旁一种用于铺路的特殊碎石成分一致。谁去过马厩?” 此时,黎浩也从山庄内调查完成回来,见到两人在交谈,所以没有插嘴。 “浩,你发现了什么。”凌瑾言没有这么快回答张俊杰的问题,而是转身问黎浩。 “我按照你说的去找,发现艾米丽夫人窗下有一小片被踩踏的花圃和半个模糊脚印,尺寸较大,疑似男性,以及几粒特殊的砾石,但不是本地常见。”黎浩也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有几粒砾石。 凌瑾言依旧沉默,无声走到梳妆台前,发现艾米丽的首饰盒内少了几件看似不起眼,但可能价值不菲的旧饰品。 这个问题凌瑾言是从莎拉口中得知,以前艾米丽有几件饰品,但最近一直没见艾米丽戴过,帮她梳妆时也没在首饰盒内发现。 欠款,旧饰品不见,该不会是艾米丽夫人用来抵债了。 夜晚,凌瑾言坐在自己房间内整理案件,但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后,发现是伊莎贝拉。 意料之中,但又有些意外,他料到今晚会有人来找自己,但没想到是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小姐,这么晚,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凌瑾言让她进入房间后,语气平淡道。 “我希望申请保护。”伊莎贝拉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十指交扣,从窥秘没开窥秘,仅仅依靠情绪大师,凌瑾言都能感觉到她很紧张。 但有一点很奇怪,伊莎贝拉的情绪中,害怕的占比很低,更多只是紧张。 “小姐,你貌似很紧张。”凌瑾言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 “我不擅长闲聊,如果只是申请保护,我尽力而为。”凌瑾言坐回书桌。 “我在很小的时候,进入过父亲的书房里玩,那个时候母亲还在。”伊莎贝拉双手捏着玻璃杯,眼神有些闪躲。 凌瑾言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说。 “自我记事起,父母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凌瑾言记录的笔停了下来“为什么。” “这也是我自己的一个猜测,我年幼时在父亲书房见过一张他与其他女人的合照,父母关系不好,也是因为父亲和那个女人一直有点藕断丝连,直到二十年前母亲病逝。” “恕我直言,既然二十年前你母亲就已经病逝,为什么你父亲不和那个女人二婚呢。” “在母亲病逝后,那个女人也销声匿迹,一点踪迹都没有。”伊莎贝拉放下玻璃杯。 凌瑾言对此表示太正常了,哪个位高权重者是能老老实实的呢,在凌瑾言认知中,有一个,严嵩。 他对于这种前尘往事没什么兴趣,便随便拉点话题,便送伊莎贝拉离开。 第三天清晨,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爱德华·布莱克被发现死于自己房间的书桌旁。 他穿着睡衣,伏案而“睡”,手边摊开一本拉丁文诗集,旁边放着一杯清水。表面看像疾病发作猝死。 但凌瑾言仅用一眼就看出问题。 爱德华姿势僵硬,嘴唇发绀,书页有被用力抓握的褶皱,水杯边缘有极细微的粉末残留。 卡特医生再次验尸,确定爱德华死于氰化物中毒,凌瑾言之所以在一开始没有闻出来,是因为房间内熏香将苦杏仁味掩盖住。 死亡时间约凌晨2-3点。水杯内检出氰化物成分。书桌上发现一小块被揉皱的、带有独特香味的吸水纸,疑似用于包裹毒药。 房间门窗紧闭,无闯入痕迹,窗台边缘也没有泥土。 凌瑾言注意到爱德华书桌抽屉有被翻找的痕迹,少了一本他常写的日记。 这次凶手拿走日记,是因为日记上有什么对他不利的内容吗。 凌瑾言有点摸不透凶手的心思,如果是想抢家产的话,那他更应该杀威廉,而是不是爱德华这个身患疾病之人,毕竟凌瑾言是明眼能看出爱德华继承可能性不大。 爱德华的死亡消息如同第二记重锤,彻底击垮了布莱克山庄残存的秩序。 老伯爵塞巴斯蒂安得知次子死讯,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遭受致命打击。他发出一声悲鸣,随即陷入深度昏迷,遗嘱宣读会彻底化为泡影。卡特医生宣布伯爵“随时可能蒙主恩召”。 山庄陷入彻底的恐慌。仆人们窃窃私语,眼神惊恐,工作效率降至冰点。管家本杰明努力维持表面秩序,但明显力不从心,眼中也充满了不安。 威廉的世界彻底崩塌。先是妻子,现在是弟弟。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客厅里咆哮、砸东西,涕泪横流。他将矛头疯狂指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癫狂的指着伊莎贝拉“是你,你恨我们,恨这个家,你这个魔鬼的女儿!你就是回来报复的!” 伊莎贝拉脸色惨白,紧抿嘴唇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重重关上房门。 第134章 铁腕与深度勘察 骂完伊莎贝拉后,他又将矛头指向维克多“你这个死杂种,你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如果不是因为叔叔早逝,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入我们家。” “艾米丽挡了你的路,爱德华知道你的秘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了?来啊!” 他试图扑向维克多,被黎浩像拎小鸡一样轻松拦住。 “格雷厄姆先生还在调查,请您冷静。”黎浩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想打维克多没成功,威廉最后甚至将怒火发泄到夏洛特身上“你…你一直照顾他…是不是你受不了了?是不是你…” 夏洛特闻言,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被旁边的女仆扶住。 维克多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没能逃过凌瑾言的眼睛。 他试图安抚威廉:“威廉,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凶,不能让伯父再受刺激!” 凌瑾言猜到凶手想干什么,虽然宣布会被无限推迟,但这也意味着凶手机会上来,在老伯爵昏迷期间,他便可以一个一个将布莱克家的人杀死,这样一来,最终只要和布莱克家有点关系的都可以继承。 这么一想,凌瑾言把目光放到维克多身上,庄园内的亲戚就只有维克多。 与此同时,维克多转向凌瑾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口吻:“格雷厄姆先生,情况危急,山庄需要秩序!我建议加强守卫,限制人员流动,特别是…”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楼上(伊莎贝拉的方向)和悲痛欲绝的夏洛特。 这是在给我暗示? 凌瑾言虽然怀疑维克多,但还不能这么快下定论,毕竟维克多现在基本没什么嫌疑,不能因为他不是这个家的成员就下定论,谁也不清楚这个庄园里会不会有寄生虫。 反倒是夏洛特,她彻底崩溃了。 瘫坐在爱德华房间外的走廊地毯上,失声痛哭,身体剧烈颤抖,仿佛灵魂已被抽走。口中反复呢喃着爱德华的名字和“为什么…”。 她的悲伤看起来无比真实。 凌瑾言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无视维克多的建议,直接下达命令:封锁爱德华房间(第一现场),艾米丽房间(关联现场),书房(可能关键地点),储藏室(毒源)。 并且由黎浩带领可靠男仆看守,主要是黎浩看守。 所有家族成员隔离,夏洛特、伊莎贝拉和维克多以及其贴身仆人,都只能待在自己房间或者公共区域(如客厅),非必要不得随意走动。 卡特医生需随时待命。 然后凌瑾言一个一个审问所有仆人,特别是昨晚值班、今早发现尸体以及两次死亡都在场的。 张俊杰负责记录和观察微表情。 凌瑾言依靠窥秘和情绪大师,确定这些仆人都没什么问题,完全是非知情者。 不过凌瑾言问到一个线索,昨晚一点多的时候,仆人隐约听到爱德华的房间里传来争吵声,但不确定吵架对象是谁。 黎浩除看守外,还有另一个任务:立即对山庄外围进行更细致的二次勘查,尤其是爱德华房间窗外、连接马厩的路径、以及任何可能被忽略的角落。 一切忙完后,凌瑾言带着张俊杰,再次回到爱德华的房间内进行深度勘察。 凌瑾言亲自对爱德华尸体进行二次尸检。 虽然没有学过法医知识,但研究过人体学内容,也看过秦明系列小说,搭配上窥秘,能勉强补足。 尸体表面已呈现樱桃红尸斑,苦杏仁味虽被熏香掩盖,但凑近仍能闻到,典型的氰化物中毒死亡特征。 哪怕来到另一个世界也一样。 其次,凌瑾言注意到爱德华伏案的动作,右手紧紧握拳,从窥秘视角下,凌瑾言看到他指甲缝里似乎有些许人体纤维。 那杯含有氰化物的水杯是重点。 凌瑾言小心翼翼提取杯口残留物和杯内液体样本,即使只剩一点。 然后凌瑾言将目光放到书桌上的那本诗集上。 确认书页褶皱的形状——是否像用力抓扯而非自然翻页? 那小块揉皱的、带有独特香味的吸水纸被单独封装。 凌瑾言仔细嗅闻,但不确定气味是雪茄?熏香?香水? 然后蹲下,确定抽屉被翻动的痕迹。 已知线索是少了一本爱德华常用日记本,但谁也不知道内容,包括夏洛特,她只知道丈夫平日里写完日记会将其放回抽屉锁好。 他注意到抽屉锁是完好的,没有强行打开的痕迹,意味着凶手可能是趁爱德华活着时当面翻找,或是爱德华自己打开后遇害。 窗户的插销是从内部锁好的,门锁也没有破坏痕迹,那么凶手是怎么进来取走日记的呢。 忽然凌瑾言眼神一愣,迅速俯下身,从地毯上捡起一粒砾石。 和黎浩发现的那些砾石一模一样。 另一边,张俊杰像猎犬一样执着于那张吸水纸的香味。他拿着封装袋,在征得凌瑾言同意后,开始在允许进入的区域“嗅探”。 他首先找到夏洛特,此时夏洛特在贴身女仆陪同下于客厅休息。 张俊杰走近后,先是礼貌的询问她使用的熏香或香水,并靠近手帕嗅闻,夏洛特的手帕是淡淡的薰衣草香,与纸片香味不符。 夏洛特精神恍惚,对他的行为无甚反应。 在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便又溜达到书房,此时黎浩正在看守。 书房门开着一条缝,里面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和旧书气味。 张俊杰眼睛顿时一亮“老黎,让我进去闻闻老伯爵的雪茄盒?” 在黎浩默许下,他快速进入,拿起书桌上一个精致的雪松木雪茄盒打开——里面衬着厚厚的、带有独特香柏木和烟草混合香味的吸水纸。 他小心撕下一小角对比,香味完全吻合! “找到了!纸是从这里来的!”张俊杰欣喜若狂。 然后张俊杰开始发挥自己那跳跃的思维:能自由进入书房拿到雪茄衬纸的人有谁。威廉,名义上的继承人,但他完全没必要毒死爱德华。 但毒死艾米丽倒是有可能,比如艾米丽太败家,所以想除掉自己妻子。 维克多也能进入,因为他打理家族的事务需要。管家本杰明也可以,他是家族中权力最大的佣人。 当然,老伯爵也可以,但他已经瘫倒在床很久,而且没理由要杀自己儿子儿媳。 等等,这么推断不太对,凶手用书房的东西包裹毒药,是图方便?还是有意栽赃给能进出书房的人? 张俊杰认为不能局限于那几位可以自由出入书房的人,搞不准凶手就是这么希望自己这么想。 第135章 线索汇聚 结合爱德华的死亡状态来看,他死前正在看书? 不,他可能是在用书掩盖他正在写的东西!比如…那本失踪的日记!凶手抢走日记,是为了毁灭证据!那日记里肯定有能指认凶手的关键! 张俊杰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无厘头的跳跃思维,解出来的答案很有道理。 张俊杰迅速跑到爱德华房间,将自己的推断告诉凌瑾言。 凌瑾言脑海旋即闪过伊莎贝拉之前提及过模糊的前尘往事,那些话似乎是暗示,并且从对仆人和管家的审问中,凌瑾言得到一个讯息。 老伯爵对维克多有一些特殊的器重。 凌瑾言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维克多的过去! 动机不在眼前的遗产,在过去的秘密!爱德华一定是发现了维克多身世的惊天秘密,并以此要挟他!艾米丽可能也知道了,或者她的债务危机触动了维克多的神经! 凌瑾言之前犯了一个很严重的思维错误,他将凶手的目的一直放在财产争夺,而凶手或许未必想要财产。 黎浩那边,在爱德华房间窗外的花圃下,发现半个更清晰的脚印,与艾米丽窗外发现的鞋印特征一致,尺寸较大,男性,旁边再次发现几粒相同的特殊砾石。 在通往马厩的小径上,也发现了零星散落的这种砾石。询问马夫,确认维克多昨晚案发前去过马厩,逗留时间不短,并且马厩里多了几匹新马。 黎浩甚至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找机会观察了维克多放在房间外未来得及擦拭的皮鞋。 鞋底上确实存在几粒砾石。 凌瑾言来到客厅,发现夏洛特依旧在沙发上坐着,也好,省去我找她的时间。 凌瑾言温和但坚定地询问夏洛特关于她“凌晨1点左右去厨房”的具体情况。 夏洛特沉默许久,最后幽幽开口“爱德华身体一直不好,但却喜欢在深夜的时候阅读写作,昨晚1点左右,爱德华咳嗽加重口渴,让我去厨房帮他拿牛奶。” 凌瑾言目光微闪“那个时间点有人在厨房吗。” 夏洛特表情一僵,随后僵硬摇摇头。 凌瑾言见状嘴唇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可经过我询问,昨晚一点左右,厨师长一直在厨房,他没见过你来厨房。” 夏洛特恢复沉默,而凌瑾言不打算就这么结束对话。 在凌瑾言平静追问下,比如询问牛奶热了多久,什么时候返回,以及凌瑾言说出她确实离开过自己房间,但具体干了什么。 最终夏洛特心理防线崩溃,抽泣着说出了事实。 “我…我撒谎了…我没去厨房…我那时…我听到爱德华房间有争吵声…很低沉…我害怕…我不敢进去…就在外面等…后来声音停了…我…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这证实了仆人听到的低沉争吵声。 凌瑾言站起身,只留下一句“感谢配合。” 接下来就是维克多的审问,毕竟那只是自己的一个大胆猜测,需要证据来证实。 凌瑾言先是去了一趟维克多的房间,但不在,本想直接离开,但眼角忽然扫到书架上有一本名叫《李迩王》的书。 嗯?均衡之都的名着名字都和主世界这么像吗。 出于好奇,凌瑾言拿下来翻了几页,表情顿时变得无语,除开里面角色名字和地名之类,以及因为书是典藏版,书页的纸质更好更厚外,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叹了口气,凌瑾言将书放回书架上,既然维克多不在房间,那就去主楼周围找找。 维克多没在自己房间待着,而是在庭院里坐着,旁边的观景桌上还放着一瓶酒和酒杯,身边站着他的贴身男仆吉夫斯。 凌瑾言走到他身边,坐在观景桌另外一边的椅子上,然后笑着对吉夫斯道“帮我拿个杯子,我想和维克多先生喝几杯。” 吉夫斯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去拿了杯子。 维克多同样惊讶,他不理解凌瑾言,为什么会在这么紧张的时候来找自己喝酒。 凌瑾言接过酒杯,拿起观景桌上的梦幻柔情,产于雅颂酒庄,地位等同于主世界的拉菲。 “格雷厄姆先生,现在庄园内这么紧张,您怎么还有闲心来喝酒。”维克多语气惊讶的问。 凌瑾言举起酒杯,先是观赏一会酒杯内的淡粉色液体,看似在欣赏,实则是用窥秘确定酒和杯子有没有问题。 然后小抿一口,确定脑海中没有出现残片警告便放心咽下去,酒精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的薄荷脑味进入胃袋。 “就算是侦探,压力也是很大的,也是需要释放。”凌瑾言按照凌律平日里喝酒时慢悠悠的语气回答。 “现在整个庄园内,还能正常和我交谈的,也只剩维克多先生您。” 这话倒是不假,凌瑾言和女性聊不来,威廉现在情绪崩溃,张俊杰和黎浩都是互相知根知底,没什么好说,所以说庄园内还正常的只剩维克多也没问题,至少表面是。 维克多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也举起酒杯对着天空看“据说,梦幻柔情在阳光折射下,淡粉色会变成其他更梦幻的颜色,可庄园已经有段时间没阳光了。” “哦,还有比粉色更梦幻的颜色吗?”凌瑾言竭力做出薇薇安平日好奇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放弃。 “谁知道呢,以前家族事务很忙,我也没在阳光下看过梦幻柔情。”维克多喝下一口酒。 “你昨晚,是不是去找过爱德华。”凌瑾言话题忽然来个神转折。 维克多一愣,随即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好隐瞒的是,昨晚我去二哥房间和他谈论一些家族事务,但进行的不是太愉快,便吵了起来,不少仆人都听到了。”维克多脸颊泛起些许红晕,似乎有些不胜酒力。 “那你离开爱德华房间后,又去了哪里?”凌瑾言把玩着酒杯,但语气平常。 “我去了一趟马厩,听说回了几匹新马,就去看看,我对马比较感兴趣,看完马后,我便回房间,大概三点了,之后一直躲在房间里喝酒,直到听到二哥死了。” 维克多并没有隐瞒凌瑾言先前找到的线索,这让凌瑾言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爱德华死亡时间在两点左右,那个时间段维克多正在马厩,而马厩和主楼距离很远,如果真是他干的,他没办法那么精准的卡时间拿走日记。 而黎浩问过马夫,维克多确实是一点左右来马厩找他,直到两点多才离开。 好不容易找到的思绪又被推翻,案件又陷入僵局。 忽然,维克多直接晕倒在椅子上,凌瑾言吓了一跳,以为第三位死者出现,赶紧去摸鼻息,结果发现是喝醉。 凌瑾言摆了摆手,示意吉夫斯带他回去休息。 在维克多离开没多久,凌瑾言看着桌上还剩四分之三的梦幻柔情,内心想到什么,便拿去给张俊杰喝,这么好的酒,放这丢掉太可惜了。 第136章 风暴前夕 张俊杰负责追查氰化物来源。询问卡特医生得知,山庄没有现成的氰化物。 但维克多负责海外贸易和矿区,有可能接触到,伊莎贝拉房间的画具中发现了用于蚀刻版画的硝酸,可反应制得氰化物,但过程极其复杂且危险,非专业人士难为。 维克多可能是最大的,但作案时间对不上,他离开爱德华房间后再从马厩内回来,那个时间爱德华已经死亡。 而房间没有任何强行进入的痕迹,爱德华如果不开门,那么维克多无法进去取走日记。 这条线暂时没有直接突破。 凌瑾言将碎片拼凑:维克多的可疑行踪(马厩、砾石)、接触毒物的可能、自由出入书房的便利(衬纸来源)、与爱德华潜在的激烈冲突(夏洛特证词)。 但就是因为时间不对,这些线索全部被推翻。 不过有一个推测,只是凌瑾言还不敢确定。 威廉的疯狂和伊莎贝拉的沉默背后也藏着各自的秘密。凌瑾言有种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缩,而网的中心,就是维克多,但却对不上。 夜幕再次降临布莱克伍德山庄,气氛比前两晚更加压抑和恐怖。每个人都被恐惧和猜疑包裹。 凌瑾言清楚,凶手一定会再次降临,如果还有知情者,比如伊莎贝拉,或者威廉掌握了什么,或者会急于毁灭关键证据,比如那本日记。 他召集张俊杰和黎浩,进行最后的部署。 张俊杰负责盯紧伊莎贝拉和她的房间,以防她成为下一个目标或者做出过激行为。同时尝试从她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往事的信息。 黎浩找机会进入维克多房间进行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关键物证。 凌瑾言坐镇中央,负责去马厩搜查。 凌瑾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庭院,对两位伙伴低声说“真相就在眼前。凶手就在我们中间。他以为除掉知情者就能高枕无忧。” “但他忘了,死人不会开口,但活人会留下痕迹,而贪婪…永远是最大的破绽。浩,准备行动。阿杰,你的‘胡思乱想’,这次可能戳中了要害。” 夜晚十二点,凌瑾言离开主楼来到马厩,此时马夫还没有睡,而是在给那几匹新来的马钉马掌。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凌瑾言看了一会,主动挑起话题。 “还剩最后一匹,待会再喂马吃一次夜草再睡。”马夫将马掌钉好后,走到最后一匹马面前。 凌瑾言看了一眼马厩内的时间,算了算时间,维克多也应该要来了。 “昨晚维克多少爷来这里干了什么。”凌不动声色问。 “来这里看马,见我在钉马掌,也动手钉了一下,后面钉子没了,就去帮我拿些钉子。”马夫头都没抬,但旋即又补充“再之后就在马厩内闲逛,时不时看下时间,到两点多我收工了才回去。” “你昨晚是几点开始干的。”凌瑾言追问道。 “大概是十二点。” “你钉完一只马掌需要多少时间。”凌瑾言继续追问。 “大概二十五分钟,您问这个干嘛。”马夫已经被凌瑾言问的有些不耐烦。 一只马掌要二十五分钟,钉一匹就需要差不多两个小时。 凌瑾言看了一眼马厩里的马“您昨晚钉的是哪几匹马,我想看看。” 一听凌瑾言想看马,马夫态度缓和不少,指着最里面的两片马“就是这两个,昨晚钉完我才收工,今晚才刚刚开工,今天一天都没钉。” 凌瑾言走上前,低头看着马掌,发现第二匹马掌的钉子,似乎要更亮一点。 有钱人钉马掌都是用金子吗,这么亮。 这时,凌瑾言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维克多。 “格雷厄姆先生,您今晚这么有闲情来马厩。”维克多声音很意外。 “我毕竟是在乡下长大的孩子,来看看马很正常。”凌瑾言声音很平静。 维克多放下手中的篮子,走到马厩前看马,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有酒吗,我想喝点。”凌瑾言打破沉默。 维克多一愣,点点头,然后走到木桌旁,打开木篮,里面装着酒和一些下酒菜。 “今天实在惭愧,因为昨晚喝多没怎么休息,今早和您聊天时直接睡着了。”维克多挠了挠脑袋。 “没事,所以你刚刚睡醒?吃饭了吗。”凌瑾言看了眼今晚的酒,同样是酒庄产的酒,不过度数不高,估计没主世界的啤酒高。 凌瑾言倒好三杯酒,然后夹起一块藕片放进嘴里,照旧是用窥秘检查过。 “你似乎真的很喜欢马,昨晚来看,今晚又来看。”凌瑾言举起酒杯,但并不喝。 维克多喝下一口酒,语气慢悠悠道“我小时候就喜欢去马戏团,最喜欢的节目就是马术表演,所以我很喜欢马。” 凌瑾言看了一眼脸颊泛起红晕的维克多“你多少岁就住进庄园了。” “从我记事起我就在庄园,我也没见过我父母,一直都伯父在养我,大概是五六岁时才知道我父母在我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维克多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尽。 “你思念过你的亲生父母吗?”凌瑾言给维克多重新倒满酒。 “不知道,我又没见过他们,没和他们一起生活过,就算思念有什么用,他们都死了,思念就能见到他们吗。”维克多身形开始摇晃,显然已经醉,但还有些意识。 凌瑾言和他继续扯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后,维克多终于不胜酒力,倒在木桌上。 凌瑾言甩了甩风衣,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也不管维克多听不听得到。 “小心点,在我面前说谎没意义。” 随后凌瑾言直身离开马厩。 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山庄众人大多在极度疲惫或恐惧中昏睡,黎浩按照凌瑾言的安排,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维克多·布莱克的房间。 房间整洁得近乎刻意。 黎浩没有翻箱倒柜,而是在房间内用较慢的速度漫步,用「探险家」的次能力,探险家的直觉慢慢寻找房间内有什么藏匿的东西。 第137章 最终整合 黎浩搜查重点主要在床垫夹层、行李箱暗格、壁炉上沿、甚至厚重的窗帘褶皱。 但这些地方都没有什么特别点。 黎浩并没有放弃,探险家直觉告诉他,这个房间内肯定有凌瑾言想要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黎浩在经过书架时,忽然摸到一本书,就是把手放在书背上,然后慢慢扫过去。 但在扫到一本名叫《李迩王》的均衡之都名着时忽然一愣,这本书内部结构给黎浩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没有犹豫,黎浩将书取下来,打开后,发现书的确是真书,但里面的书页很特别,黎浩摸着感觉书页厚度不太一样。 即便是典藏版的书籍,也不会这么厚。 忽然,探险家直觉给他传回来一个信息:书上含有一定程度的灵力,灵力范围主要是反占卜。 黎浩顿时想明白,将书平摊,然后小心的将书页撕开,发现每张书页中间都隐藏着一张日记。 全部拼凑起来,就是爱德华丢失那本。 先前凌瑾言也找机会来搜查过,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书内部结构被剪裁的几乎完美,大小厚度都完美衔合。 加之上面有反占卜的灵力波动,避开了凌瑾言的窥秘,所以今早才没有被发现。 但「探险家」不是占卜类神语,所以黎浩一摸就能发现书不对劲。 找到这些日记,黎浩本想离开去告诉凌瑾言,但在迈动脚步那一瞬间,黎浩感觉房间内似乎还有些其他物证。 黎浩脸色凝重的走到书桌前,发现书桌上有几个矿石雕刻而成的小雕塑,有小丑,有马,还有一间房子之类的东西,组合起来就是一个马戏团。 雕塑主要颜色是黄铜色带着些许金属光泽,看样子应该是黄铁矿,自然界中比较常见的矿石。 但这些黄铁矿就是很正常的黄铁矿,没什么灵力波动。 难道是我的直觉错了。 黎浩感觉很奇怪,但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便离开维克多房间,不过还顺走了小丑的雕塑。 有这本日记在就能解释很多事了。 卡特医生因为这几天艾米丽和爱德华接连死去,并且是中毒死去,所以压力山大,所以张俊杰跑来和他聊天散心。 “卡特医生,这么多年都是你负责这个庄园里所有人的身体健康吗?”张俊杰询问起他的职业问题。 “分两个,伯爵、少爷小姐他们生病是我负责,佣人生病是另外一个,但不是长年住在庄园,只有当佣人生病才会进入庄园。”卡特看起来很紧张,时不时就会伸手擦一下汗。 “这么说你跟了伯爵他很多年咯。”张俊杰随口问。 卡特医生点点头。 “那你这些年有没有跟哪位少爷小姐关系搞的比较好啊。”张俊杰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 “斯通先生,这种玩笑可不适合开,我和少爷小姐他们就是普通的主仆关系。”卡特医生被张俊杰的话吓了一跳。 “你想歪了,我是说,有没有哪个少爷小姐他们是把你当朋友的。” 卡特医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始终清楚认知到自己只是个医生,不过维克多少爷平日里还是常来找我,要是非要说,维克多少爷应该算。” “他来找你干什么。”张俊杰不动声色问。 “维克多少爷以前想学医,所以经常来问我一些医学上的事情,但伯爵似乎不同意,执意要让维克多少爷经商。” 想学医? 张俊杰一想到那张商业脸,怎么看都不像。 “我只是个佣人,伯爵他们的事我不敢过多打听,但维克多少爷后来即便放弃学医后也经常来找我,不得不承认,维克多少爷的医学天赋很好。” 张俊杰继续东扯西扯,等他确定卡特医生情绪稳定后,便巧妙却不明显的转换话题“艾米丽夫人那瓶安神药水是你开给她的。” 卡特医生点点头“您们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只是单纯想再问一下。”随后张俊杰又一副好奇的样子“对了,艾米丽夫人在您心目中是怎么样的人。”张俊杰又转头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她有钱吗。” “艾米丽夫人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对于家族事务也一直操劳,不然也不会经常失眠,但我最近帮她检查时,发现她情绪更多是紧张。” “至于钱财,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整个布莱克庄园,无论是伯爵还是少爷小姐夫人他们,哪个是缺钱的。” “也对,应该是我多想了。”张俊杰挠挠头。 “哎,对了,您是医生,那您知道金雀花具有什么医学价值吗。”张俊杰思维再次跳跃起来。 “金雀花并没有什么医学价值,不过金雀花是布莱克家的家徽。” “哦,这样啊,看来是我多想了,时间不早了,您早点睡。”张俊杰起身离开。 接下来是伊莎贝拉小姐,不过刚才闲聊太久了,我得去上个厕所。 张俊杰走进卫生间,发现有佣人正清洗完卫生间,此时正在抱怨卫生间清洗剂用完了,又得去一趟储藏室取。 这不正常嘛,每天都得洗两次厕所,用的快很正常啊。 张俊杰上完厕所后,便直接来到伊莎贝拉的房间门口开始蹲守,但肯定不止是蹲守。 清了清嗓子后,张俊杰对着木门轻声道“这位美丽小姐,在一个这么寂寞的夜晚,你待在房间不觉得苦闷吗。” 张俊杰头顶飞过几只乌鸦,后面还带着几个点。 不过这种挫折是肯定无法让张俊杰打退堂鼓的。 利用自身贱骚带来的“亲和感”,加之不断说废话,经历半个小时软磨硬泡,伊莎贝拉终于打开房门。 其实更大一种可能是,伊莎贝拉此刻也急需倾诉和安全感,她在职场上再怎么强,也终究是个二十四岁的女孩。 张俊杰见第一步成功,并未急着逼问秘密,,而是从“对家族的厌恶”和“对自由的渴望”切入,表达理解,并暗示凌瑾言已掌握关键证据,凶手即将伏法。 伊莎贝拉在情绪激动下,终于吐露了她所知的核心信息。 第138章 最终审判:客厅的对峙 “维克多…他不是叔叔的儿子!他是父亲的私生子!很多年前,和一个…一个马戏团的女人生的!父亲为了名誉,把他当作弟弟的遗孤收养!爱德华…爱德华不知怎么发现了这个,他…他好像用这个威胁过维克多要钱…或者别的什么…” 张俊杰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想过答案会很离谱,但没想到会这么炸裂。 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这样一来很多原本解释不通的东西也能理解了。 并且也完美符合凌瑾言的猜测。 半个小时后,凌瑾言从马厩内回来,黎浩和张俊杰将日记、口供全部交给凌瑾言。 两条线索如同拼图,完美嵌入了凌瑾言构建的逻辑链条中。 凌瑾言快速翻阅从新拼凑起来的日记,从中得知爱德华是怎么偶然发现一封老伯爵旧情人的信件,以及他如何以此秘密要挟维克多,要求他在遗产分配上支持自己或提供巨额资金。 日记充分记录了爱德华贪婪和恐惧交织的心理,也记录了维克多表面应承、实则暗藏杀机的回应。 日记中也提及艾米丽的名字,爱德华在某天不小心说漏嘴,虽然被爱德华圆过去,但还是让对方产生怀疑,并在私底下调查威廉的债务是否与此有关。 这么看来,艾米丽死的还真是冤,无缘无故被扯进这场漩涡,还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至于艾米丽首饰为什么会消失,这点凌瑾言也想到了。 凌瑾言让黎浩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将所有家族成员(威廉、维克多、伊莎贝拉、夏洛特)、卡特医生和管家本杰明召集到阴郁压抑的客厅。 窗外天色阴沉,仿佛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维克多看到黎浩严肃的表情和凌瑾言手中拿着的日记本封面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愤怒“格雷厄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在这种时候打扰我们?难道你找到杀害我兄弟和嫂子的凶手了?” 他试图先发制人,目光扫向威廉和伊莎贝拉。 凌瑾言淡淡的扫了一眼维克多,虽然不明显,但很轻松就能看出,维克多现在慌了,所以想对自己发难,在气势上压迫自己。 可笑。 凌瑾言站在壁炉前,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维克多身上。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冷静“是的,维克多先生。凶手,就在这里。而且,他犯下了不止一桩罪行。” 凌瑾言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不断落下的阴雨“一切的根源,始于一个被深埋了数十年的秘密。” “维克多·布莱克,你并非老伯爵弟弟的遗孤,而是老伯爵与一位名为玛丽安·科尔的马戏团女演员的私生子。”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威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伊莎贝拉咬紧嘴唇;夏洛特发出一声低泣;卡特医生和本杰明交换了震惊的眼神。 “不知是不是命运有意要帮你,你出生没多久,你父亲的弟弟和弟媳都因感染伤寒去世,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这给了你父亲机会,他以收养侄子的名义,将你带回布莱克山庄,并且名正言顺的给你冠上布莱克这个姓氏。” “可惜嘛,命运可以帮你,也可以随时收回这份馈赠,次子爱德华·布莱克一次意外,发现了证明你身份的信件。”说到命运这两个字时,凌瑾言表情一阵怅然。 随后,凌瑾言举起爱德华的日记,“他非但没有保守秘密,反而以此作为要挟的筹码,向你索要巨额金钱或未来在遗产分配上的倾斜。这本日记,详细记录了他的发现、他的恐惧、以及他对你的敲诈。” “这里便得插入一份悲剧,,艾米丽夫人,你的长嫂,似乎也从爱德华的某些言行中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威廉先生被债务纠缠许久,她怀疑里面有些她不清楚的事情,便开始在暗中调查,另外说一下,威廉先生的债务纠纷或许与您有关,但和整体案件没太大关系,所以我不想深究。” “但正因艾米丽夫人的调查,她可能发现了你并非表面身份的证据,或者,她取走旧首饰的行为让你担心她会接触到与秘密相关的物品。”凌瑾言面无表情看着脸色苍白的维克多。 “不过我这里需要和你解释一下,艾米丽夫人取走首饰只是想变卖帮威廉先生还债。但无论具体原因如何,艾米丽夫人成了你计划第一位出局的人。” “你利用对山庄的熟悉以及花费多年学医,以此和卡特医生搞熟关系,轻易接触到储藏室的砷,并提前调换了卡特医生的安神药水。” 凌瑾言示意卡特医生不用紧张“你知道她有睡前喝热牛奶的习惯。在确认她回房后,你耐心等待。凌晨时分,你从马厩方向绕行避开主路,来到她窗下。”凌瑾言拍了拍手,黎浩立即将砾石和靴子展现出来。 “因为丈夫的债务纠纷以及维持家族长时间的压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长时间的恐吓,让艾米丽夫人在夜晚神经很脆弱。” “你在窗台外面投入一朵金雀花,家族的象征,或许只为制造混乱分散注意力,但你成功确定艾米丽夫人喝下带有安神药水的牛奶,并且死亡。” “然后你再从窗台进入,取走这份让你夜长梦多,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首饰,哪怕这份首饰与案件没有太多关系,而且艾米丽夫人的死亡现场哪怕没有经过你刻意修改,那也是一副完美的自杀现场,毕竟排除掉你提供毒物,艾米丽夫人确实是自杀。” 凌瑾言忽然从风衣口袋中拿出一个证件袋,里面装着几枚金色的钉子。 “除掉艾米丽夫人,并不能令你安心,毕竟她只是乱入你棋盘的一只老鼠,与你计划没什么关系。” “接下来,你的所作所为,让我都被误导,让我,都不得不佩服。” 第139章 爱德华的末日与日记争夺 凌瑾言转向爱德华案,语气更冷“你知道他体弱,习惯夜间阅读或写作。案发当晚(凌晨2点左右),你以‘商量如何应对当前局面’或‘满足他的要求’为借口,进入他的房间。” 凌瑾言将目光放到夏洛特身上“夫人,你在门外听到的低沉争吵声,正是他们。” “然后你趁他不备,将提前准备好的氰化物放入他的水杯内,但爱德华毫不知情,喝下那杯水后便中毒身亡,然后你立即抢走了那本日记。” “你肯定会反驳,氰化物从哪里来呢。你大学时学过医,只不过被老伯爵阻拦,所以没有成为医生,但你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化学知识。” “后来,老伯爵将家族矿石领域的事务交给你打理,而我们在你房间找到了这个。”凌瑾言再次拍手,黎浩将那套用黄铁矿雕刻成的马戏团套装放到众人面前。 “你从矿区拿了几块黄铁矿回来,理由是对雕刻感兴趣,这点我认为应该是真的,从这个马戏团的雕工可以看出,但是,你雕刻完成后,那些黄铁矿的边角料去哪里了。”凌瑾言盯着维克多眼睛。 “然后我们从女佣那里得知,最近卫生间清洗剂用的很快,而卫生间清洗剂中有一种物质,叫硝酸,而硝酸和黄铁矿发生反应后,是可以生成氰化物的。” 沉默许久的维克多听到这里,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什么好说,但依旧想做垂死挣扎“爱德华死亡前后那段时间,我一直在马厩,这点马夫是可以为我证明的。”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那张瘫痪已久的脸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我们先来说一下这几枚钉子,我第一次见到时,我以为是布莱克太有钱,用金子来做钉子,但往深处想想,这会不会就是艾米丽夫人那份首饰,只不过被炼化成钉子而已。” “其次,马夫钉一个马掌要二十五分钟,钉一匹需要一百分钟,也就是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爱德华死亡那晚,马夫钉了两匹马,也就是三个小时二十分钟。” 凌瑾言推了推眼镜“但是马夫他也亲口说过,他是十二点整才开始钉马掌,两点多收工,但他是怎么做到,用两个小时完成三个小时工作量呢。” “我猜应该是这样的。”凌瑾言冰冷的眼神对上维克多毫无血色的脸“马夫说,你在帮他那钉子时,用了比较久的时间,这个时间你去干了什么,应该是把时针往回拨了一个小时。” “另外,还有一点,我原本给过机会你,你说你从马夫那里回来后,一直躲在房间喝酒,但昨天上午,我去找你,结果那瓶梦幻柔情才只喝了四分之一你就醉了。” “刚开始我虽然怀疑,但你说了你没休息好,所以我只是怀疑,但昨天晚上,你拿着酒来马厩,结果只喝一杯就醉了,而那还是只有四度的酒。” “所以你如果真的从马厩回来后便一直在房间喝酒,那不可能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我面前。” 随着凌瑾言逻辑严密、证据确凿的推理一步步展开,维克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当最后一件物证(日记本)被举起,当砾石和靴子的对比图被展示,当雪茄衬纸的香味被张俊杰大声确认时,维克多精心维持的伪装彻底崩溃。 “够了!闭嘴!” 维克多突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眼赤红,充满了疯狂与绝望,“是!都是我干的!那个伪善的老东西!” 他指向楼上老伯爵房间的方向。 “他给了我布莱克的姓氏,却永远让我低人一等!我比他那些废物儿子强一百倍!这山庄!这爵位!本来就该是我的!爱德华那个病痨鬼,他凭什么威胁我?还有艾米丽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他们都该死!挡我路的人都该死!” 他彻底撕下了温文尔雅的面具,露出扭曲的野心和刻骨的怨恨。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隐藏的匕首,不是刺向凌瑾言,而是扑向离他最近的威廉或伊莎贝拉,意图在最后时刻拉人垫背或制造混乱逃跑。 “浩。”凌瑾言低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黎浩如同出闸猛虎,巨大的身躯却展现出惊人的速度。维克多的匕首刚扬起,黎浩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如铁钳般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一扭一按。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维克多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黎浩毫不费力地将维克多魁梧但在他面前显得瘦小的身体死死按倒在地,膝盖顶住其后心,令其动弹不得。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秒。 威廉吓得瘫坐在椅子上,伊莎贝拉捂住嘴,夏洛特再次痛哭失声。管家本杰明连忙上前协助黎浩控制维克多。 “你们都会死的,我只不过想活下去,末日很快就会降临,你们谁都逃不了。”维克多被压在沙发上,但依旧神色癫狂的嘶吼。 而凌瑾言听到末日这个敏感词,顿时身形一愣。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起家族纠纷案,但从维克多的话语中,他读到末日教派的味道。 再联想来时帕克出现。 凌瑾言迅速走到维克多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说什么,末日教派和你有什么关系。” 维克多那张文雅但表情扭曲的脸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只有拼命的抢夺,才有可能在末日来临那天买到一张方舟的船票。” 凌瑾言搞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本想追问,但维克多被黎浩按压的身体忽然开始抽搐,嘴里不断涌出大量白色唾沫。 不好! 凌瑾言示意黎浩放开,一把扯过维克多,但已经很迟,维克多不知道吞下什么毒素,只是几息之间就已经死亡。 而凌瑾言,他只感觉背后开始涌起一阵凉意。 客厅的混乱刚刚得到一点控制,护士神色慌乱的从楼梯跑下来。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他…!” 卡特医生急忙冲上楼。 第140章 迟来的落幕 片刻后,卡特医生面色沉重地走下楼梯,对众人宣布:“塞巴斯蒂安·布莱克伯爵…刚刚去世了。他…似乎听到了下面的一切。” 老伯爵在得知亲生儿子(维克多)犯下弑亲重罪、家族彻底崩毁的真相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最后的死亡,为布莱克伍德山庄的悲剧画上了一个沉重而讽刺的句点。遗产的归属已不再重要,留下的只有无尽的伤痛和废墟。 地方治安官带着警员很快赶到山庄。凌瑾言将完整的调查报告、所有物证以及凶手维克多·布莱克的尸体交给对方。 至于维克多为什么自杀,凌瑾言解释为畏罪自杀。 布莱克伍德家族的三位幸存者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茫然中。威廉的傲慢彻底被击碎,夏洛特彻底失去了依靠。家族的未来一片阴霾。 伊莎贝拉情况算是最好的,一个人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后,便默默离开布莱克庄园,就像旅者,只是一个旁观者。 凌瑾言、张俊杰、黎浩三人在完成交接后,默默收拾行装。他们没有再参与家族的后续事务,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张俊杰看着雾霾之下的山庄,难得地没有说骚话,只是叹了口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这地方,吸人血。” 黎浩闷声道:“我觉得还是我们那小事务所好。” 凌瑾言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吞噬了多条人命的哥特建筑,整了整黑色风衣的领口“走。” 圣保罗大教堂侧厅。 光影依旧透过彩绘玻璃投下,阿尔伯特无声听凌瑾言将这次委托的全部报告听完,凌瑾言没有隐瞒维克多自杀前说的那些与末日教派有关的话。 阿尔伯特那张如同雕塑的脸上没有意外,只有深深的沉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贪婪与恐惧,对出身的执念与对认可的渴望…这些古老的罪恶,在黄金与血脉的催化下,再次酿成了苦果。布莱克的悲剧,是人性深渊的一次显影。” 说罢,他眼神略带赞许的看向凌瑾言“林恩,你做到很好,你的逻辑推理环环相扣,每一个细节都注意的很到位,将看似混乱的线索编织成无可辩驳的真相之网。” “你展现了卓越的掌控力,在恐慌与混乱中维持了基本的秩序,为调查争取了时间。” “更重要的是,你理解了表象之下的核心——那驱动血腥的‘过去的幽灵’。你不仅找到了凶手,更洞悉了悲剧的根源。” 顿了顿,阿尔伯特凭空变出一支燃烧中的雪茄“这正是我需要你看到的。法律可以惩罚凶手,但唯有洞察人心深处的幽暗与挣扎,才能真正理解罪恶,并在未来更有效地…预防或化解它。你通过了这次测试,而且,远超我的预期。” 凌瑾言无声听阿尔伯特说完,沉默许久,语气幽幽道“教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会这样,那三位幸存者,你认为他们结局会怎么样。” 阿尔伯特笑而不答,只是站在凌瑾言身边抽着雪茄,他的态度已经回答。 “我想问一下,您既然知道,可为什么不去尝试阻止,他们其实都可以不用死的。” “艾德温,你知道命运吗。”阿尔伯特更换对凌瑾言的称呼,并且说出一个很玄乎的单词。 “命运吗…”凌瑾言用食指关节抵住鼻子,“最完美的编织师。” “对啊,这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好的,我去阻止这一切,那就是命运安排,所以我不会去修改未来,因为我看到未来,并且去阻止,这便是既定命运。” 凌瑾言陷入漫长的沉默,他时常会想,如果一年半前,那个暑假,他选择和父母一起去参加那场婚礼,是不是就不会进入里世界。 因为这样就不会遭遇那个皮衣男,也不会遇到凌律,张俊杰、欧锦瑜、薇薇安他们也只会用表面来和自己相处,甚至除开张俊杰、黎浩和杨桦,其余人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更不会“死亡”,然后血统苏醒,只会在几十年后即将老死时,忽然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同,但还没来得及感受便咽气。 但现在,凌瑾言似乎找到答案了。 “我明白了。”凌瑾言低声道。 “你不明白。”阿尔伯特含笑道,在凌瑾言疑惑的目光下,又继续说“至少你现在还不明白。” 阿尔伯特起身,从抽屉内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凌瑾言面前。 里面不仅有丰厚的酬金,还有一张精致的卡片,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地址“阿尔杰农·费尔法克斯爵士,约克郡,费尔法克斯庄园。他最近遇到了一些…困扰。或许需要一双像你一样锐利的眼睛。” “很急吗?” “不急,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再去。”阿尔伯特含笑的看着凌瑾言。 走出庄严肃穆的大教堂,阿特拉斯熟悉的雾气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张俊杰立刻恢复了活力,抢过信封掂量着“哟呵!够咱们下好几个月馆子了!瑾言,今晚‘老怀特’?我请客…哦不,你请客!” 他挤眉弄眼。 黎浩活动着筋骨,骨骼发出噼啪声“累死我了,瑾言,下次别接这么要脑子的活了。” “侦探不用脑子怎么行。”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凌瑾言没有理会两人的调侃,他将那张写着新地址的卡片小心收进风衣内袋。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阿特拉斯天空,铅灰色的云层缝隙中,似乎透出了一线微弱但清晰的光。 他嘴角那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 至此,《灰烬与金雀花:布莱克疑云》的核心案件,正式画上句号。 而凌瑾言心情也渐渐好起来。 如果凌律没有忽悠自己,那么再过两个星期,他们就要回主世界过年了。 算算时间,自己已经快四个月没见过妈妈,没听过妈妈的声音了。 三个身着统一黑色及膝风衣的身影融入黑暗中,消失在教堂前。 第141章 原来是傻子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桌前的语文试卷。她已经被这篇阅读理解给卡了半个小时。 还剩两个星期考期末试,所以从一个月前便开始每天一张各科试卷,强迫自己不停刷题。 但华国的中文太离谱了,她在俄罗斯学的中文只是让她读懂题目,仅此而已。 虽说从高一入学以来,语文每次大大小小的考试自己都能稳定在一百二分保底。 但她不得不承认,语文那些题目真不是她一个俄罗斯人能深入理解的。 而且自己也经常听张俊杰他们说,语文是最喜欢自作多情的学科,一篇阅读理解的作者自己来做题,结果只拿了一半分。 无奈的叹了口气,欧锦瑜撩起一缕鬓发,起身走到阳台。 打开落地窗,一股刺骨的冷风随之袭来,让欧锦瑜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今天她的家居服是衬衫加拉到腰间的半身裙,为了防寒,还穿了一件自己针织的米色羊毛衣和固定的白丝。 但这套衣服还是有点挡不住。 但欧锦瑜不在乎,她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在想,凌瑾言这四个月以来表现的越来越奇怪,但究竟奇怪在哪里呢。 而且张俊杰和黎浩表现的也很奇怪,但每次都是在自己要抓到什么时,大脑忽然卡壳,然后先前的思索全部消失。 忽然,欧锦瑜感觉大腿处传来震动,拿出手机发现是苏辞打来的电话。 先等手机响五秒后,欧锦瑜才接,然后用清冷的声音开口“喂。” “早,有时间吗。”苏辞文艺青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有,什么事。”欧锦瑜简短的回答。 “我今早接了一个很搞笑的电话,但内容涉及绑架,要两个人以上才能出警,时初是文职人员,所以我来问问你来不来。” 欧锦瑜静默片刻“在公安局等我。” 挂断电话后,欧锦瑜来到玄关,拿起米色的毛呢大衣,换上皮鞋后便出门,虽然哥特式长裙是她标志性穿搭,但偶尔也是要改变一下风格。 “来了?需要喝点什么吗。”苏辞放下手中的外国诗集。 “说正事。” “是这样的,今早八点左右我刚来到公安局,早餐还没吃完,发现有个陌生号码打来,接通后,我还没开口对方就说要我拿五十万去赎人。” “我以为是诈骗电话,便对他说是不是打错人了,结果对方一听,赶紧说确实是打错了,但语气很慌张,然后就挂了。” “我不太放心,就让网络部的同事去查了一下信号源,结果发现对方真的具有绑架嫌疑,但还差一个人才能出警。”苏辞笑呵呵的说。 “这种案子不应该是正常警察去解决吗。”欧锦瑜语气冰冷。 “我这个人一向认为相逢即是缘,既然那个劫匪打电话给我,那我就去找他玩玩呗。” 欧锦瑜对于苏辞这种乐子人性格有点无语,但还是跟他一起去。 “有些问题我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问你。”坐在车上,苏辞一边开车一边问。 “问。”欧锦瑜坐在后排,靠在车门看着不断往后的市区风景。 “你一个俄罗斯少女为什么会单独跑来华国上学。” 欧锦瑜静默片刻,随后语气毫无起伏道“单纯想来华国。” “这样啊,我听说你们俄罗斯有很多肉类,每顿饭都有很多肉吃,尤其是牛肉猪肉之类的。”苏辞转过弯,已经能看见目标所在的破旧出租楼。 “我不是,相比起肉类,我更喜欢甜品。”这么说着,欧锦瑜剥开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甜品吃多是会得蛀牙的。”苏辞小声提醒。 欧锦瑜再次静默,然后回答“我不会。” 下车后,欧锦瑜先是例行观察一下环境。眼前是一栋占地大概六百平方米八层出租楼,装修风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马赛克瓷砖。 “楼层有点多啊,要是得搜查,不知道得找多久。”苏辞有些犯难。 欧锦瑜没有回答,嘴唇无声动了动后,全知读者开启,将整栋出租楼解析为数据网,再转化为自己可以理解的信息流进入脑海。 她的灵体图书馆内是有凌瑾言的「窥秘」,但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没办法进行远程探查。 经过大概一分钟分辨脑海中的信息流,欧锦瑜最终将目标锁定在四楼403号房。 “找到了,走。”欧锦瑜用毛呢大衣将自己身体裹住。 来到403号房,因为房屋已经老化,隔音效果不强,所以两人站在门口也能听到里面的人说话。 “奇怪,到底是哪个号码啊,都怪你,绑个这么小的孩子,连爹妈的电话号码都没记住。”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并且欧锦瑜还隐隐听到一些孩子的抽泣声。 “这能怪我吗,现在的孩子警惕都太高了,大点的都骗不了,我都是盯了好久才搞到这个。”另外一个厚重的男音传来。 “只有两个人,都是普通人。一个身高一米七八,体型标准男性,正在找号码,另外一个一米七,体型偏瘦,正在看着那个孩子,孩子是女性,两岁零四个月。” 欧锦瑜说完双手抱胸靠在还算白的墙壁上,示意苏辞可以开始行动,自己动手素来不知轻重,要是一个不小心把那两个人打死就麻烦了。 苏辞点点头,隔着门无声释放「尘潮」,在出租屋内,经过多日积攒的灰尘和泥土开始变成雾,然后开始漂浮于空气中,形成灰尘滚滚的场面。 「尘潮」本身是无法造成这个效果,但因为两位劫匪长时间没有打扫,加之冬日天气干燥,屋内空间小,所以形成了真正的尘潮。 “我去,咳咳咳,怎么好端端起雾了咳咳咳。”不到两秒,房门打开,然后苏辞站在一旁将夺门而出的两人打晕。 欧锦瑜全程都在观看,但某个瞬间,欧锦瑜忽然感觉内心一阵心悸,仿佛有人在窥探自己。 顺着不适的目光,欧锦瑜发现是楼梯口那个位置的杂物堆,杂物堆里面有一个破旧的玩偶,那阵不适感似乎来源于它。 “ok了,副队长,收工了。”苏辞熟练的给两人昏迷的两人戴上手铐,然后抱起孩子,等警察开警车来将两位人贩子带走。 欧锦瑜没有多想那个玩偶,而是用微不可见的力度点点头。 第142章 玩偶 清晨,晨练者发现公园秋千上坐着一个姿势优雅,穿着精致的女孩,就像是洋娃娃。 习惯每天来公园晨练的人注意到,这个女孩已经连续不断的在公园坐了几天。 女孩妆容精致,穿着考究,但服装不像是正常衣物,更像是玩偶穿的洋装,起初被误以为是行为艺术或精神异常者。 直到今天,有好奇的孩子终于走上前靠近触碰,发现触感冰冷僵硬异常,发出惊呼。 太阳的位置缓缓移动,光线的角度和强度发生了改变。原本直射的阳光开始变得剧烈,影子也逐渐变短。 警方封锁现场,经过初步查看,确认这个玩偶是由尸体精心处理后制成。 法医现场做出简单的尸检报告:尸体无外伤,无尸斑,皮肤异常光滑有弹性,像是高级硅胶娃娃。关节被固定。最骇人的是,眼睛被替换成逼真的玻璃义眼,空洞无神。 死亡时间初步估计为三天前下午四点至晚上八点,虽然是体内血液全部换成硅胶,但尸体不该没有任何腐烂痕迹。 等到法医做完初步尸检后,欧锦瑜沉默地围绕尸体观察,重点发现姿势的刻意性、服装搭配的“玩偶感”、义眼的工艺、皮肤质感。 其次,欧锦瑜注意到尸体手臂位置有两个极其细微的针孔,猜测血液抽干和注入硅胶都是从这里进出。 另外,从法医给出的初步结果来看,死者体内早已凝固的硅胶,应该加入过特殊成分,不然血液抽干是一定会腐烂。 薇薇安则没有欧锦瑜想的这么多,她既好奇又感觉恶心,但在得到欧锦瑜允许后,还是拿着相机上前给尸体拍照。 但这份工作法医在进行初步尸检前已经做过。 公安局内,欧锦瑜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比玩偶还要玩偶,而薇薇安抱着相机看那几组照片,苏辞则靠在解剖室门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杯中红茶凉透后,法医推开解剖室大门,将几张尸检报告交到欧锦瑜手中。 欧锦瑜左眼的蝴蝶扇动几下翅膀,扶了扶侧戴的小礼帽后,欧锦瑜接过报告,薇薇安也凑了上来,苏辞因为男女有别,所以不急着看。 死者体内血液确实如欧锦瑜猜测般,全部被抽干,但不是一次性抽干,而是用较慢的速度抽出,然后注入硅胶是与抽取血液同时进行。 血管和部分组织腔隙被注入了一种特制的、固化后富有弹性的硅胶混合物。 眼球被手术摘除,替换为高级定制玻璃义眼。 并且尸检过程中,法医发现死者四肢,也就是手腕和脚踝四个位置,有明显的发红痕迹,猜测是死者在玩偶化时,发现自己四肢被绑着,不断挣扎摩擦导致发红。 受害者是在活着或濒死状态下被进行了“玩偶化”处理,但她在完全变成玩偶前意识肯定很清晰。 凶手拥有高超的医学和解剖学知识,以及变态的“艺术”追求。 并且大概率对看着目标痛苦挣扎会很享受,这也是一种心理扭曲变态。 死者的身份也已经确定,名为赵倩雯,哈尒滨工业大学深振校区的大二女学生,今年二十岁,在学校内,因外貌不错,有不少追求者,但她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因为相貌不错,所以她平日里会去些固定的店铺当模特。 从这份报告来看,赵倩雯平日里为人较好,标准的三好学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案件骇人听闻,引起高层重视,成立专案组。 虽然欧锦瑜对于成不成立都无所谓。 警方负责人介绍新加入的顾问:林修远,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温文尔雅,言语清晰,逻辑缜密。 他是法医病理学权威,尤其在人体保存和异常死亡方面有研究,在过去三十多年工作中积攒大量经验,甚至可以将死者的死亡时间准确估算到一个小时内。 经过简单交接后,林修远便开始观察尸体,给出的结论和先前大差不差,但时间变为四天前,且死亡时间为下午两点。 “赵倩雯的死亡过程反而是最漫长,她的血液并不是用很快的速度抽完,而是用较慢且很细的抽血管抽取。”林修远一边洗手一边向众人讲解。 “硅胶灌入她体内更久,并且不是一次性持续注射,而是像没扭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的滴进血管内。” “这个过程应该会很漫长,我无法估计,眼睛被换成玻璃眼睛可能是在玩偶化进行到一半,此时死者因为大量失血,且体内硅胶已经凝固,失去了挣扎能力,但仍然保有意识。” “此时凶手开始给她做换眼手术,用剧烈的疼痛将她的意识给拉回来,凶手这时便会开始享受死者痛苦的嘶喊,却有因为四肢硅胶化无法挣扎的快感。”林修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这个情况其实在我过去三十多年的办案中是接触到不少的,大部分蓄意谋杀陌生人的凶手,都是因为心理扭曲,享受自己作为强者那种肆意妄为的感觉。” “这种心理情况一般是在幼年就产生一些独特的癖好,但没有被及时发现纠正,导致成年后不犯法的虐杀已经满足不了内心,把目光盯到人身上。” 说到这里,林修远无奈笑笑“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回归正题,因为玩偶化过程很长,凶手肯定需要一个隐秘且封闭的场所,并且那些硅胶成分很特殊,我以前没见过,但你们可以去找一下硅胶源头。” “或者等刑侦技术部门的人将硅胶具体成分检验出来,根据这些特殊硅胶的成分去找有没有相关的店铺最近卖出这些材料。”林修远给出搜寻方向。 “另外,嫌疑人具有较高的人体学知识,这个人群并不多,你们可以着重寻找。” 欧锦瑜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在林修远身上短暂停留,但无特别表示。 薇薇安对专家的到来感到安心,积极提问,记录林修远的观点,就像一个想进步的大学生。 第143章 早期调查与迷雾 人际关系欧锦瑜已经知道,那么就从近期活动下手。 略做思索后,欧锦瑜决定自己去找赵倩雯的近期活动,薇薇安和苏辞负责追踪特制硅胶和定制义眼的源头。 太阳朝西山移去,欧锦瑜已经来到哈尒滨工业大学内,并且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赵倩雯的室友。 杨婕下课后便直接回宿舍,然后发现宿舍门口站着一个不像这个时代的少女。 暗黑风格的哥特式式长裙,露出的腿都被同色的高跟长靴包裹,却偏偏对方长了一张厌世萝莉脸,看谁都像是欠她几百万卢布。 而且她的眼睛好漂亮啊,左眼有蝴蝶,右眼有齿轮,好像还会转,看起来跟洋娃娃一样。 这是在玩spy吗? 杨婕犹豫几秒后还是选择走上去,虽然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但她堵在自己宿舍门口,想要进去就必须得经过她。 “呃,你好,请问你是在等谁吗。”杨婕走近后才发现对方并不是很高,目测那双长靴的跟大概是八厘米左右,但自己一米六四的身高,走近还是要略微低头看对方。 这么说她会不会只有一米五,那还真成萝莉了。 欧锦瑜并没有看出杨婕内心的小心思,而是轻提裙摆,完成例行的礼仪后直奔主题“你是赵倩雯的室友。” 这里用的是陈述而不是提问,且冷冰冰的语气让杨婕认为,自己如果敢说不是,对方一定会立即从长裙内掏出一把左轮对准自己。 这么一想,杨婕内心顿时一颤,只能僵硬点点头。 “赵倩雯平日里除开在学校学习外,还会去干什么。”欧锦瑜依旧是那种不说就杀了你的语气。 杨婕感觉到欧锦瑜身上迸发的女王气场,嘴便下意识开口“她平日里一般都是宅在宿舍,时不时会去8 号仓奥特莱斯当服装模特。” “她喜欢玩偶吗,或者平日里去参加过艺术展之类的活动吗,她在有没有进入过艺术圈或者认识一些医学方面的人。”因为赶时间,所以欧锦瑜直接把剩下三个问题全部抛出来。 杨婕被欧锦瑜的问题轰炸炸的有点懵,但还是木讷的开口“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但平日里没见她买过,平日有空她就泡在图书馆,不会去参加什么活动,我们学校没有医学方面的专业,她应该是不会认识的。” 等回答完,趁着欧锦瑜没有继续提问,杨婕鼓起勇气提问“你是她什么人,赵倩雯怎么了。” 欧锦瑜闻言,抬起头冷冷扫了她一眼,杨婕瞬间感觉全身发冷,她感觉自己似乎多嘴了。 “你不会想知道的,谢谢。”欧锦瑜得到自己想要的问题答案后,便迅速离开。 直到那阵高跟长靴传来的“嗒嗒”声消失,杨婕的魂才回来。 但不知为何,杨婕感觉心脏正在狂跳。 她是女王吗!被她说的好爽。 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竟然还能走的这么快这么稳。 女王大人竟然还跟我说谢谢了。 在此之前,杨婕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女孩犯花痴。 就在杨婕还在犯花痴时,欧锦瑜已经打车来到8 号仓奥特莱斯。 奥特莱斯并不是单指一个服装店,而是汇聚的大量知名品牌的大型店铺。 不过欧锦瑜对于那些大品牌也仅限于认识,她虽然有钱,但她平日里穿的那些长裙长靴,其实都是自己一针一线做的。 没花费什么,欧锦瑜见到了店铺的负责人,当她问起赵倩雯这个名字时,负责人眼神在一瞬间似乎有些闪躲。 “她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女孩这两年经常来我这里当模特,但我和她并没什么太深入的交流,我给钱,她干活,当完模特她就直接拿钱走人。”负责人眼神闪躲,不敢对上欧锦瑜的眼睛。 见此状,欧锦瑜眼神微眯,但没有说什么,而是自行离开。 赵倩雯的人际关系搞定,接下来要去凶手制作活人玩偶手术室可能的地方。 负责人见到那道黑色宫廷长裙身影离去,不由得抬起手擦了擦汗,虽然他没汗。 …… “薇薇安,我说,你真的知道硅胶和义眼的源头在哪吗。”苏辞双手插兜跟在薇薇安身后。 薇薇安走在前方,一边看照片一边回答“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苏辞还是吐槽“不知道你还带着我在深振逛了半天。” “你不懂,我今早在公园里,总感觉有些奇怪的目光盯着那个玩偶,我刚才去查了监控,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薇薇安得意的说。 “发现了什么。”苏辞随口应答。 “自己看。”薇薇安把照片递给苏辞,发现在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穿着红色连帽衫的男子,但因为背对监控,所以看不到他的脸。 “你怀疑这家伙是凶手。”苏辞按着下巴问。 薇薇安点点头。 “为什么?” “直觉,就算他不是凶手,也肯定跟凶手有关。”薇薇安叉腰,气鼓鼓的说,声音还带着些许奶音。 之所以有奶音,这是因为薇薇安从小的语言环境很复杂,加之薇薇安声带比较柔软,玛利亚这十几年也不舍得纠正,就导致薇薇安今年快十七岁,声音却还保留着些许奶音。 苏辞有些无语的看着薇薇安,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薇薇安似乎想到什么,又转身继续说“对了,今天我发现林教授他竟然也是神血者,我闻到他的血液跟瑜宝的好像。” 苏辞耸肩“你才知道啊,林教授以前跟局长是同窗,他们都是神血者啊,局里还有好几个警察都是神血者。” “啊?”薇薇安有些吃惊“这么多吗?” 对于局长是神血者,薇薇安在加入小队时就知道了,但对于公安局里还有几位警察也是神血者她是不知道的。 再一想到今天搜寻半天依旧无果,薇薇安不禁有点沮丧。 …… 欧锦瑜重回案发现场(公园秋千),在深夜独自坐在秋千上,模拟凶手搬运、摆放尸体的过程。 思考:为何选公园?展示给谁看? 为了搞清凶手的企图,欧锦瑜甚至摆出死者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在秋千上待了一个小时。 反正自己平日也没少像玩偶一样坐在椅子沙发上一动不动。 但依旧找不到什么思绪,自己的侧写能力一向很弱。 反复研究尸检细节:重点在针孔位置(是否暗示特定抽血\/注射技术?)、关节固定方式(是专业手法还是diy?)、硅胶注入路径(需要什么设备?)。 欧锦瑜伸出被黑色蕾丝手套包裹的手指揉了揉眼角。 如果是凌瑾言,他会怎么做呢。 第144章 雕塑旁的“伴侣” 一想到凌瑾言,欧锦瑜面无表情的小脸不由得右脸嘟嘴,双脚也下意识并拢起来,靴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欧锦瑜低头看了看漂亮的靴尖,怎么好端端想起这家伙了。 欧锦瑜感觉有点头疼。 不过确实让她进入深思:如果是凌瑾言,那他会怎么做。 等到树上一片枯叶落地时,欧锦瑜猛地从秋千上站起身。 她找到答案了。 如果是凌瑾言,他绝对不会像自己这样,坐在这里想别人会怎么做,他不会把时间留给凶手。 “如果实在找不到方向,那就停下来,静静心,一块表,如果停下来,那它每天至少有两次的时间是对的,比你按照错误方向走要好的多。”这是凌瑾言的原话。 城市新兴艺术区,一座抽象金属雕塑旁。 清晨,清洁工发现雕塑基座旁“倚坐”着另一个女人。穿着复古的玩偶裙,姿势仿佛在与雕塑“对话”。 同样抽血、硅胶填充、义眼替换。但细节更“精致”:妆容更完美,姿势更自然,相对前一个死者而言,与环境融合得更刻意。 死者信息也在半个小时后送到欧锦瑜手中。 姓名张雅,二十四岁,自由插画师,有轻微社恐,活跃于几个网络艺术社群。尸体发现前曾失踪四天。 而这次也有好消息,监控拍到是昨晚两点十七分,有一个穿着红色连帽衫的男性身影抱着死者来到金属雕塑旁。 然后将玩偶化后的张雅摆了好几个姿势,最终在两点五十分时确定姿势离开。 也就是说,昨晚凶手在抛尸地点,光明正大的逗留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但因为他全程背对着监控,所以欧锦瑜看不到他的脸。 而薇薇安表情则一脸兴奋,因为她的直觉成真了,这件红色连帽衫自己是不会认错的。 苏辞完全一副不可置信表情,他在怀疑女人的直觉真的那么准吗。 但欧锦瑜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 凶手这么做,按照常规思维去想,一是为抛尸,二是为挑衅警方。 欧锦瑜却感觉,凶手这么似乎有些刻意了。 片刻后,薇薇安和苏辞开始按照监控,推理还原红色连帽衫男子去了哪里,办公室内又只剩欧锦瑜和付时初。 欧锦瑜现在真的感觉头疼,媒体疯狂报道,“玩偶杀手”之名不胫而走,全城恐慌加剧。 薇薇安和苏辞虽然找到方向,但欧锦瑜下意识认为,他们这一趟,大概率是无功而返。 来到解剖室,欧锦瑜发现林修远躺在两张椅子中间睡觉。 思考几秒钟后,欧锦瑜还是选择叫醒他。 “我睡了多久。”林修远从椅子上醒来,见到有人便赶紧问时间。 “五分钟。”欧锦瑜面无表情的回答。 林修远一愣,看着欧锦瑜无奈笑笑“这三个字我听了很多年了,每次工作醒来同事都是这么说的。” “您昨晚一直待在解剖室吗?”欧锦瑜疑惑的问。 “嗯,研究那具尸体,看看还有没有先前遗漏的发现,后面两三点时实在受不了,便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那您找到些什么额外线索吗。”欧锦瑜用毫无波澜的声音问。 “额外线索没有,但分析出了死者体内那些硅胶的大致成分。”林修远拿起一张纸递给欧锦瑜。 “正常情况下,硅胶娃娃的硅胶成分是聚二甲基硅氧烷,这是硅胶的主要成分,赋予了硅胶良好的弹性、柔韧性和稳定性,使其能够模拟出接近人体皮肤的触感,同时具备耐高温、耐低温、耐老化等特性。” “但这具尸体内的硅胶还有另外一种物质,聚乙二醇及其衍生物,这类物质说起来有点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和血液具有很大的排斥性,以及无法和血液交融。”林修远推了推眼镜。 “死者体内的血液能被抽离的一滴不剩,很大程度是靠这类物质强行将血液挤压出去。” 欧锦瑜全程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听林修远说话。 “你们昨天调查发现了什么吗。”林修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刚刚发现第二具玩偶了,我来找您尸检的。”欧锦瑜语气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林修远有点震惊,但又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他猜到凶手会挑衅,但没想到这么快。 等到太阳悬挂在空中时,林修远也终于完成尸检。 “这次填充物里检测到微量稳定剂,这种成分只在某几家特定化工厂的定制批次中出现。” “另外,我在义眼上有了新发现。”林修远将另外一张纸递给欧锦瑜。 “虹膜纹理有独特的‘星芒’效果,手工雕刻痕迹明显。我查阅资料,这种风格与一位已故的某流派玩偶大师晚年作品相似。凶手可能受过其影响,或是其追随者。” “我根据目前的线索加上我自己的设想,有了一定的方向。” 欧锦瑜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两位女孩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但气质独特。赵倩雯的‘疏离感’,张雅的‘空灵感’…凶手似乎在寻找一种他定义的‘灵魂之美’,将其‘永恒化’。他的目标可能是有艺术气质、相对内向、生活轨迹易被忽略的女性。” 警方加大搜查力度,按照林修远给出的线索,重点排查那几家化工厂的客户名单,尤其是小批量购买者。 薇薇安和苏辞则深入艺术圈,寻找玩偶制作者、收藏家、相关论坛活跃者。 欧锦瑜则全程都在冷眼旁观,她注意到林修远在描述“灵魂之美”和“永恒化”时,语气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不是兴奋,不是狂热,像是害怕,又像是在回想什么,反正就是很难说出来。 所以欧锦瑜决定不完全按照林修远给出的线索去找,连凌瑾言的话自己都不会全听,更何况只是一位认识两天的同事。 回到三楼,欧锦瑜坐在办公桌上仔细对比两位死者,但无奈于自身对医学和生物的领域了解实在不多,看起来很吃力。 “如果不想相信林教授的话,你可以试着去找一个人。”一道儒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欧锦瑜闻声抬头,发现来者是钱京浩。 第145章 我不喜欢你 一栋远离闹市区的别墅,别墅周围种满各种欧锦瑜认识和不认识的绿植,但绿植又被修剪成各个区域。 欧锦瑜站在门口等待几秒后,按下门铃。 然后门直接自己打开,但门内一个人都没有。 欧锦瑜来到门槛位置,确定右眼齿轮没有加速警告后,才小心走进别墅内。 虽然是钱京浩女朋友,但该警惕还是要警惕,不知为何,刚才在院落里,欧锦瑜就感觉到一阵不适。 待欧锦瑜进入别墅后,门便自动关上,听到关门声,欧锦瑜下意识回头,然后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声从楼上传来。 闻声看去,来人是林晓晴,她今天穿着一件青蓝色的长旗袍,白大褂又给她增添几分科研人员的疏离感。 头发用发簪挽起,脚下却穿着一双暗碧色的高跟鞋,这反而让她显得更高挑。 欧锦瑜在入队时就知道小队里有一位疯子,平日里不会参与任何任务,偶尔才会来开一次会。 欧锦瑜唯一一次见到她,是在凌瑾言收到宙斯那条挑衅信息,众人商议该如何解决的那场会议。 然后她就研究出了可以让人变成炸弹的药剂。 反正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林晓晴给欧锦瑜的感觉就只有一个——不喜欢。 没有原因,就只是单纯讨厌对方。 那种讨厌仿佛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 “你应该知道,打扰别人做实验,是一种很令人厌恶的行为。”思绪流转间,林晓晴已经来到欧锦瑜一米外的位置。 林晓晴看着眼前的哥特萝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不喜欢你。” 欧锦瑜抬起头对上林晓晴的目光,用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回复“好巧,我也不喜欢你。” “你可以计算一下凶手作案的全部时间,抽血、填充、眼部手术、搬运。然后考虑一下设备问题,隔音问题,再想想看,在深振满足这些条件的地方。”林晓晴碧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意味不明“我只会告诉你这么多。” 开门声响起,随后又关闭。 林晓晴慢慢渡到二楼阳台,看着欧锦瑜远去的身影,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增加几分。 她的眼睛很特别,会跟命途有关吗。 林晓晴对于欧锦瑜,她也很不喜欢,见到欧锦瑜那张厌世萝莉脸时就下意识不喜欢。 局长曾经说过,林晓晴天生便自带神性,这也是凌律会评价林晓晴将来成神可能性极高的原因。 但她还是有为数不多的人性。 而这份少量的人性,很大一部分被她用来讨厌欧锦瑜。 如果不是因为钱京浩开口,加之她对于凶手将活人制成玩偶,使人失去原本作为生物的美激怒了林晓晴。 不然欧锦瑜根本不可能知道林晓晴住址。 欧锦瑜根据林晓晴给出的提示,最终计算出,死者从身体完好变成玩偶需要6∽8个小时连续作业,且场所必须非常隐蔽,隔音良好。 设备需求:需要手术灯、抽血泵、压力注入设备、基本手术器械。这些设备需要电力,运行有噪音。 烂尾楼? 她脑中闪过这个词。城市边缘有大片烂尾楼群,水电可能被私接。 如果这么想,烂尾楼确实是个很适合的地址,远离市区,任死者怎么惨叫都不会有人发现,且位置也封闭。 从尸检报告中得知,死者生前是吸入了大量的麻醉气体,凶手如何获取? 这类药物在华国管制非常严,想搞到,必须得有足够的人脉且背景够硬。 两次抛尸都在公共场所,精心设计姿势。凶手在享受“展示”成果的过程,也渴望被“欣赏”,即使是恐惧的。他可能就在抛尸后混在围观人群中观察! 这点欧锦瑜很清楚,很多罪犯在杀人后都会返回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欧锦瑜联想到薇薇安之前说的那个,给她不好感觉的红色连帽衫男子。 凶手既然有条件犯下这种罪行,肯定不会这么没智商来表现。 另外一边,薇薇安和苏辞排查供应商,但名单冗长混乱,许多是皮包公司或无法联系。进展缓慢。 而潜入艺术论坛后,薇薇安打击更大,信息量大到爆炸,匿名者众多,难以甄别。 薇薇安抱怨进展慢,欧锦瑜冷冷道“方向错了。” 薇薇安不解“林教授分析得很有道理啊?” 欧锦瑜只冷冷的回一句“太有道理了。” “可是监控表明,昨天晚上抛尸那个是年轻人,而且从昨天上午开始,林教授一直待在公安局,甚至连电话都没打过,时间对不上。” 这也是欧锦瑜感觉麻烦的地方,因为时间问题,林修远不具备任何怀疑。 除非他有「牵戏丝」或者「木偶戏」这种可以超远程操纵傀儡的神语。 但「全知读者」解析出来的结果表明,对方最高序列神语只是序列7,虽然不知道是哪条命途,但这个序列是不具备操纵傀儡的能力。 有一个,那就是血族吸食对方血液后,可以控制对方,但被薇薇安否定,对于血族的气息,薇薇安是非常敏感的,对方是不是血族,她一闻就能出来。 虽然目前没有证据,但欧锦瑜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薇薇安感到好友的疏离和对专家的不信任。 这种气氛一直僵持着,直到下午两点,欧锦瑜终于找到进展。 她利用全知读者经过长时间解析,再一点一点筛选出有用信息,分析了硅胶中的微量特殊成分。 发现它不仅用于模型,更常用于建筑密封防水和某些工业模具。 结合“场所需求”,她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城市东郊那片规模庞大、结构复杂、烂尾多年的“星海苑”楼盘。 那里有现成的水电接口(易私接),空旷无人,是完美的“手术室”选址。 她开始研究星海苑的详细建筑图纸,凭借「全知读者」的辅助,搭配「画中仙」带来的全方面绘画技术提高,欧锦瑜很快就在电脑上构建了一个3d地图。 而薇薇安和苏辞泡在论坛两个小时,也终于有了发现。 第146章 暗影潜伏 在张雅活跃的艺术论坛,一个名为“[永恒之匣]”的私密子版块引起注意。 进入需要邀请码,主题晦涩,讨论“超越肉体的美”、“存在的另一种形式”。 赵倩雯的id也被发现在该板块有过浏览痕迹。 版主id“雕塑者”,发言极少但极具煽动性。 薇薇安试图追踪ip,但被多重跳转屏蔽。她感到这是重要线索,立刻告诉给欧锦瑜。 欧锦瑜用细微的力度点点头“你继续追查这个ip。” 说完扶了扶侧戴的小礼帽,然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瑜宝,你去哪?”薇薇安好奇的问。 “我大致推断出凶手藏在哪里。”话的意思很明确。 综合所有线索,她判断凶手的老巢极可能在星海苑某栋楼内。她决定独自夜探。 理由是地形复杂未知,人多易打草惊蛇;自己身手最好,适合潜入侦察。 “太危险了,要不苏辞留在这里找,我陪你一起去。”薇薇安焦急的说。 正在想办法骇入网站的苏辞听到自己名字随即抬起头,表情一脸懵。 怎么好端端说到我了。 “你留在这里,一个组,每个人都要做不同的工作。”欧锦瑜毫不犹豫拒绝。 主要原因是有队友陪同,她很难完全发挥,遇到危险也没办法当着她面进入序时之塔。 薇薇依旧强烈反对,但无效。 最终两人都各退一步,欧锦瑜会带着定位器,并且时刻保持通讯,而薇薇安在附近监控区域等待。 薇薇安坚持“保持通讯!每小时报平安!遇到危险立刻发信号!我就在附近支援点待命!” 她将自己的备用定位器(小型、隐蔽)塞给欧锦瑜。 欧锦瑜沉默接过,塞进靴筒。 深夜,欧锦瑜如猫般潜入星海苑。 选择其中一栋结构最复杂、主体已封顶的楼,这是3d图显示内部隔间多,数据计算出来概率最大的楼。 内部漆黑,满是灰尘、建筑垃圾、裸露钢筋。空气浑浊。 她打开强光手电,但谨慎使用,防止被对方发现亮光,并且时刻保持高度戒备。 经过「全知读者」解析观察,欧锦瑜发现积攒着大量灰尘的地面,有一道清晰的脱痕,从痕迹来看,大概率是一些轮子较小的载具。 而痕迹一直往前,似乎是通向某个地下室。 并且她还发现一个临时搭建的绝缘电线,这让欧锦瑜更加确信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电线延伸至一个被厚重防火门封闭的房间。门锁被破坏,虚掩着。 门缝透出微弱光线和低沉的机器嗡鸣声。 欧锦瑜极度谨慎,侧身推门。 门推开一条缝,她视线扫入室内,看到简易手术台、设备轮廓,以及大大小小的许多玩偶。 欧锦瑜内心一惊,但很快便控制好情绪,然后推开门,小心走进地下室内部。 视线所及,一片死寂的恐怖。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浓烈消毒水和未固化硅胶的甜腻气味瞬间将她包裹。预想中的血腥味没有出现,但这份诡异的“洁净”更令人窒息。 正中央,一张铮亮的不锈钢手术台刺目地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崭新的深色医用束缚带,牢牢地固定在台子的四个角,皮革衬垫上隐约可见被长久束缚留下的凹痕。 手术台旁是一台真空采血机,细长的管子被清洗的干干净净,但连接的针头似乎在等待下一次生命的窃取。 墙边,几个敞开的巨大塑料桶里,盛满了肉色的粘稠硅胶,如同凝固的、无生命的脂肪,散发出强烈的化学气息。 搅拌棒和倾倒漏斗随意插在其中,边缘挂着半凝固的胶状物。 最深的寒意,来自那些无声的“观众。 欧锦瑜之所以在一打开门就感觉全身发麻,是因为那些玩偶的眼睛,全部都对准门口,似乎在盯着自己。 人类会天然的害怕那些长的像人,但又不是人的东西, 这便是恐怖谷效应。 欧锦瑜也不例外。 无数双空洞的玻璃眼珠,反射着惨白的手术灯光,形成密密麻麻、冰冷刺目的光点,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它们凝固着过于完美的微笑,在这死寂中构成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欢迎仪式。 在手术台的正前方,离门最近的位置,站着一个约一米五二高的玩偶。 它穿着繁复华丽的暗黑哥特式宫廷长裙,蕾丝与绸缎交织,裙摆如凝固的暗夜。白金色的长发精心梳理,皮肤是毫无生气的瓷白色。 欧锦瑜强行压下因这集体注视而产生的强烈“恐怖谷”效应带来的悚然,强迫自己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哥特玩偶的脸。 在见到玩偶脸那一瞬间,欧锦瑜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个玩偶,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甚至下颌的线条……与她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正用凝固的、空洞的微笑,“看”着真实的她踏入这间无血的噩梦工坊。 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 不好! 欧锦瑜想立即念诵女王的尊名进入序时之塔,在进入这个房间时,天花板角落隐藏的喷口便瞬间释放出大量无色无味的气体,这是专门针对神血者的高效麻醉剂+肌肉松弛剂混合。 欧锦瑜反应神速,瞬间已经念出前面四句,但气体浓度极高,部分通过皮肤快速吸收。 她感到头晕目眩,四肢力量急速流失。眼前景象模糊旋转。她用尽最后意志力想发出信号,手指却不听使唤。 身体重重向前栽倒,陷入无边黑暗。手电滚落一旁,光柱定格在冰冷的地面。定位器在摔倒时可能受损或被遮挡。 欧锦瑜忽然感觉背后站着人,没有犹豫,右手抓起一块金属托盘,使用「锻造师」将其瞬间变为唐刀,然后转身向后劈砍。 但因为吸入大量麻醉,身体已经软绵无力,对方只用一只手便接住,然后另一只手抓住欧锦瑜。 再将欧锦瑜单手抓到空中,就像拎小鸡。 然后把欧锦瑜往墙壁上用力一砸。 这下欧锦瑜彻底昏迷。 第147章 最完美的玩偶 痛… 欧锦瑜感觉眼皮像是被用针线缝起来,根本无法睁开。 太阳穴传来的疼痛像是有把尖锐的武器刺进,并且还不断旋转搅拌。 …… 我刚才在想什么? 伴随着不断传来的剧痛,欧锦瑜感觉刚才大脑像是被人剪去某段记忆,想着某件事情,然后忽然脑海一片混沌。 剧烈的头痛和眩晕。 身体感觉异常沉重、麻木,仿佛不是自己的。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奇怪的化学甜腻味。 这个味道…好像是那些硅胶。 等等,硅胶! 欧锦瑜意识忽然清醒,拼尽全力睁开眼后,刺目的无菌灯从上方传来,让欧锦瑜下意识闭眼,然后想伸手挡住灯光。 但手却没有抬起来,并且欧锦瑜对自己四肢的感觉并不多,仿佛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 我在哪里? 一阵眩晕再次袭来后,欧锦瑜大脑又陷入短暂混沌。 现在欧锦瑜意识终于回归的差不多,然后忍着头传来的剧痛审视自己如今的处境。 身体被牢牢束缚在冰冷金属手术台上。手腕、脚踝、胸部、腰部都被专业医用束缚带紧紧固定,动弹不得。 身上穿着类似受害者那种风格、但明显更精致合身的“玩偶服”,材质似乎是冰丝,这让欧锦瑜身体进一步减少摩擦,难以挣脱。 哥特裙和靴子被脱掉放在墙角,黑丝也悬挂在一张椅子的靠背上。 我被别人换了衣服。 左臂静脉插着粗针头,连接着抽血泵,暗红色的血液正缓缓流出;右臂静脉插着针头,连接着蠕动泵,半透明的粘稠硅胶混合物正缓慢滴入。 林修远站在旁边,已换上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狂热的、欣赏艺术品的痴迷,再无半分儒雅。 欧锦瑜蠕动嘴唇,强忍着喉咙吞刀片的疼痛“果然是你。” 林修远没有理会欧锦瑜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你醒了…太好了,感受这‘蜕变’的过程,欧小姐。” 说话间,林修远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欧锦瑜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因为欧锦瑜身上大多数皮肤都被衣物丝袜包裹。 欧锦瑜尝试调动灵力,使用「笼中鸟」画出来的「幽魂」挣脱束缚,但只是略微尝试就发现自己灵力与精神之间,用于连接两者的神文回路被切断了。 虽然能明显感觉血统正在修复神文回路,但速度很慢。 至少在自己变成玩偶之前肯定是没办法恢复。 使用神语不成,欧锦瑜便又试着在内心默念女王的尊名,试图进入序时之塔,因为进入序时之塔是连带肉体进入,等在王座上将神文回路修复好后再出来。 但尊名才念动五句,大脑忽然一片混沌,导致欧锦瑜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等意识回归时,尊名持续时间早就过了。 连着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虽然不知道林修远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让自己大脑会不间断进入混沌,但此时此刻,欧锦瑜真的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绝望。 林修远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 “之前的…只是粗糙的练习品。而你…才是完美的杰作!这厌世的眼眸,这娇小却蕴含爆发力的身躯,这独特的气质…冰冷、精致、像暗夜精灵。我要将你定格在这最美的瞬间,超越时间,成为永恒的艺术!” 他轻轻抚过欧锦瑜的脸颊,这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冰冷。 “别挣扎,享受成为‘永恒’的荣耀。很快,你就感觉不到痛苦了…” 林修远调整了一下泵的流速。 失血带来刺骨寒冷和虚弱感。 硅胶注入带来异物充斥血管的肿胀感和麻木感,像冰冷的虫子在体内爬行。 意识在失血缺氧和药物作用下不断模糊,又被剧痛(针头、束缚)和极致的求生欲拉回。 林修远一边操作,一边用语言进行精神凌迟“看,你的指尖开始失去血色了…麻木感蔓延到手腕了?很快,你的腿也会感觉不到我的触碰…多完美,纯粹的、无感的‘美’…” 欧锦瑜确实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手指,并且那种刺穿灵魂的寒冷还在顺着手指与脚趾不断蔓延,哪怕穿着丝袜都没办法隔绝那份极寒。 但绝望归绝望,欧锦瑜一直都没放弃过求生。 先是绷紧肌肉尝试挣脱束缚带,但束缚带纹丝不动。 接着又试着用缩骨技巧,但空间太小,且身体无力,也以失败告终。 甚至试图用头去撞击,但距离太远。 而林修远则站在一旁,表情享受的看着欧锦瑜不断挣扎却无能为力。 他在等欧锦瑜精神崩溃发出的惨叫。 但欧锦瑜还是有了新发现。 束缚带是标准医用快速释放型,卡扣在手腕外侧上方。但她的手指已经麻木冰冷,且已经完全失去控制权,无法精确操作卡扣。 她用尽力气试图转动手腕,用腕骨或突出的关节去撞击卡扣按钮,但角度刁钻,力量不足。 如果硅胶蔓延到了关节部分,那就意味着没有任何挣脱的机会了。 而更糟的是,因为血液不断被抽离出去,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开始出现。 麻木感已蔓延至小臂和大腿。绝望像冰冷的硅胶一样灌满胸腔。她死死盯着林修远,眼神依旧冰冷,但深处是燃烧的怒火和不甘。 而林修远就是在期待欧锦瑜露出这种眼神。 这么一想,林修远手中雕刻琉璃义眼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几分。 因为他追求完全复刻欧锦瑜本身,所以眼眸中的蝴蝶与齿轮也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制造。 但林修远认为这一切都值得。 而欧锦瑜右眼的齿轮早已在疯狂加速旋转。 …… 苏辞眼眶周围已经布满黑眼圈。 他已经连续不断加班一天了,本身就是人造血统,而且还不高,所以此刻已经有点支撑不住。 副队长和薇薇安她们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 这么一想,苏辞越想越不放心,思来索去,还是决定去欧锦瑜说的那个烂尾楼看看。 第148章 分毫之机 欧锦瑜超时未报平安。 薇薇安心急如焚,不顾危险潜入星海苑。凭借对好友习惯的了解,选择制高点多、结构复杂的楼,以及可能发现欧锦瑜留下的极细微记号,如特定位置的小石子摆放?或她摔倒时蹭掉的墙灰痕迹? 最终,薇薇安锁定了锁定了大楼。 进入大楼内,凭借「血族」给眼睛带来的进化,哪怕在没有什么灯光的大楼,薇薇安也能清楚的看到烂尾楼的内容。 不过肉眼看到的始终有限,没办法像欧锦瑜那样用「全知读者」解析烂尾楼。 追踪线索时,薇薇安同样也发现了欧锦瑜先前发现的私接电线,以及地面轮胎对灰尘的划痕。 心跳如鼓,顺着电线找到那扇虚掩的防火门。听到里面传出的机器嗡鸣和林修远病态的低语。 透过门缝,薇薇安内心顿时一惊,嘴巴下意识张开,但手比嘴更快,在发出声音前已经捂住嘴。 见到欧锦瑜的惨状后,薇薇安迅速开始思考对策。 连瑜宝都被搞成这样,我自己没有什么近战能力,防御也很薄弱,直接冲进去,肯定是送死。 她当机立断,看到门外散落着几根生锈的长钢管。 薇薇安内心一喜,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她迅速捡起那几根钢管,但都小心翼翼,避免发出一丝声音。 然后再迅速跑回一楼,将钢管堆叠在一扇钢门前。 然后薇薇安拿出三包血包,卡好个大概位置后,伸出食指,咬破后,将自身血液涂抹在钢门四周。 跑远后… 轰! 哐啷!!!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和回音在死寂的烂尾楼里如同惊雷炸响! 林修远受惊,全神贯注于“创作”的他被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手中正在调试的仪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厉喝“谁?!” 而与此同时,手术室开始卷起漫天的灰尘,视线被严重阻挡。 就在林修远分神、视线离开她的05秒!欧锦瑜积攒的最后生命力量爆发! 她利用尚存一丝感觉的右肘关节,用尽全身力气、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向上一顶! 精准地撞击在右手腕束缚带的塑料快速释放按钮上! 咔哒! 随着一声轻响,右手腕束缚带应声解开。 虽然整条右臂依然麻木沉重,但手腕自由了! 欧锦瑜顾不上身体的僵硬,拼尽力气用身体残存的本能直起身,然后抓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不锈钢托盘,用力砸到林修远头上。 但基本没造成什么效果,或许两三岁孩童的力气现在都比欧锦瑜大。 随后,获得自由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抓住左臂的抽血管和右臂的注硅胶管,粗暴地连根拔掉! 鲜血和硅胶混合物瞬间溅出。 手臂传来的疼痛将欧锦瑜混沌不清的思绪给强行拉回。 控制住僵硬的四肢,欧锦瑜立即伸右手,准备将自己身上剩余的束缚带解开。 而林修远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对于欧锦瑜的反抗他感到暴怒,此时已经抓起一支镇定剂朝欧锦瑜刺来。 但因为手术室内已经被烟尘布满,而且刚才林修远受到爆炸的影响,现在不能准确的找到欧锦瑜具体位置。 她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一把放在托盘里的不锈钢手术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惊魂未定扑过来的林修远猛掷过去! 运气趋势偏低了许久,欧锦瑜此刻终于将先前积攒下来的气运一并爆发出来。 剪刀在迷雾内刺中林修远的肩膀,他痛呼一声,动作也随之停顿。 欧锦瑜趁此机会,左手(尚被部分束缚)配合右手,拼命撕扯、挣脱其他束缚带(腰、胸、左右脚踝)。 力量不足,只部分挣脱,拖着断裂的带子滚下手术台,重重摔在地上。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因为身体大部分被玩偶化,那些硅胶导致皮肤对疼痛的感觉放大的好几倍。 她踉跄爬起,冲向门口!薇薇安已经冲进来接应! “瑜宝!” 薇薇安想扶她。 欧锦瑜身体状态极差,大量失血、硅胶堵塞血管、药物残留、四肢麻木,几乎站立不稳。 赤脚踩在冰冷粗糙、满是碎石垃圾的水泥地上,钻心地疼且难以奔跑。 虽然有白丝包裹,但防护效果甚微。 她目光扫到墙角——她的高跟长靴! 那是她战斗的象征,也是此刻唯一能保护脚部、提供些许熟悉支撑的东西。 她扑过去,因为长靴内部为保暖,所以制作时加入了羊毛,加上丝袜后摩擦力几乎没有,脚一塞便进去。 但因为时间紧迫,欧锦瑜来不及拉拉链,但至少能勉强行动。 修远捂着伤口,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然后从白大褂内掏出一张纸人,随后扔出去。 纸人在空中旋转几下,落地后变成一个穿着红色连帽衫的粗壮男子。 神话命途序列9,皮影戏,将剪裁好的纸人扔出去后,会变成一个无限逼真的人类,最多持续十刻钟,纸人最多同时存在五个。 而与此同时,林修远抓起一把手术刀疯狂追来! 他现在很生气,薇薇安也是他的目标,但没有欧锦瑜这么优先,原本计划将欧锦瑜变成玩偶后,将欧锦瑜的玩偶放出来恐吓到薇薇安后,趁她精神最脆弱时下手。 现在等不了了,他要禁锢薇薇安,让她亲眼见到欧锦瑜变成玩偶,然后便轮到她。 薇薇安搀扶着欧锦瑜(欧锦瑜几乎半挂在她身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堆满障碍的烂尾楼走廊里跌跌撞撞奔逃。 薇薇安不断掏出血包往后扔,时不时再引爆,试图阻挡。 然后再掏出另外一个袋子明显不同的血包塞进欧锦瑜嘴里“瑜宝,喝下去,那是我的血。” 薇薇安一边搀扶着欧锦瑜一边说,但没有额外解释。 欧锦瑜一愣,旋即咬破包住血浆的那层可食用软膜。 一阵腥甜在嘴里蔓延开来,而欧锦瑜感觉心脏开始重新泵血。 脚步声、怒吼声、喘息声和爆炸声在空旷楼里回荡。 另外一边,林修远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控制皮影去包抄。 但林修远没有注意到,他的皮影没多久便死亡了。 第149章 自毁的“完美” 两人慌不择路,楼梯间被杂物堵塞,唯一的逃生通道被林修远堵死。只能向上,逃至空旷的楼顶天台。 冷风呼啸,月光惨白,洒在天台上就像硅胶铺满地面。 林修远堵住唯一的楼梯口,肩膀伤口渗血,但已经被包扎起来,眼镜歪斜,头发凌乱,脸上是疯狂、愤怒和失去“艺术品”的扭曲痛苦。 但即便是失去理智,他还是将伤口包扎好,就是为了防止薇薇安来一顿零元购,拿敌人的血把敌人炸死。 那位大人将两人的具体能力有什么都给了自己,所以林修远对于将欧锦瑜和薇薇安抓回去依旧保有信心。 他手持染血的手术刀,一步步逼近“你们…毁了一切!尤其是你!” 他死死盯着欧锦瑜,“完美的胚子…被玷污了!” 他看着欧锦瑜狼狈的样子,血污、硅胶渍、散乱的白金发,痛心疾首。 两人已经被逼到天台边缘,再继续往后就会掉下去。 薇薇安一只手扶着欧锦瑜,让她继续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摸向裙子暗袋,发现血包只剩下三包。 薇薇安稍作思索后,暗中轻轻磕了一下自己嘴里右上方的尖齿,使其变为锋利的小虎牙。 为了自己和欧锦瑜的性命,喝点林修远身上恶心的血液也不算什么了。 她推开薇薇安,低吼“找机会…引爆!” 声音嘶哑虚弱。她知道薇薇安的扔血包的精准度,以及血液爆炸一次后的连锁反应,但这些都需要时机。 她背对着林修远,面向天台边缘的虚空,身体因失血和寒冷微微颤抖。 她的手,悄悄摸向一直藏在哥特长靴内侧上的最后武器——一把锋利的战术小折刀(她的终极保命符)。 还好林修远只想将欧锦瑜变成玩偶,没有恋物癖之类的特殊癖好,所以没有仔细去观察长靴内部结构。 欧锦瑜全部衣服都是自己做的,靴子也不例外,她之所以要将长靴设计长到超过大腿一半位置,就是为了能藏匿更多东西。 而那条哥特式宫廷长裙,内部也是缝了许多看不见的暗袋。 在薇薇安惊恐的目光和林修远逼近的脚步声中,欧锦瑜猛然转身!她没有攻击林修远,而是—— 唰! 左手反握小刀,寒光一闪! 嗤啦! 刀锋狠狠划过自己裸露的、苍白的右臂外侧! 从手肘到手腕,划开一道又深又长的、皮肉翻卷的巨大伤口! 少许鲜血,带着大量未凝固的白色硅胶如泉涌喷出,染红了白色的玩偶服袖子和她冰冷的手臂,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 “不——————!!!!!” 这声惨叫撕心裂肺,远超林修远本人受伤时的痛呼。 他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那道狰狞的伤口,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最不可饶恕的景象。 “住手!疯子!你在做什么?!你…你毁了完美!完美的皮肤!完美的线条!你毁了我的心血!我的杰作啊!!!” 他陷入彻底的癫狂,对“瑕疵”的憎恨压倒了一切,甚至暂时忘记了攻击。 她忍着钻心剧痛,失血过多,以及身体硅胶化让痛感都麻木了,不过这依旧导致,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惨白如纸,但眼神冰冷彻骨,直视林修远扭曲的脸。 她用尽力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如刀“现在…我…不完美了…你的‘永恒’…是…垃圾。” 每一个字都精准刺中林修远病态执念的核心。 就在林修远被这自毁行为刺激得精神崩溃、捶胸顿足、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欧锦瑜手臂伤口上的瞬间! 薇薇安掏出血包,将其用力朝林修远身上掷去,在血包即将触碰林修远时,薇薇安便直接引爆血液。 轰! 林修远的身形从红雾中飞出,直接撞到墙上。 他只有b级血统,序列也才只到序列7,加之欧锦瑜的自残让他精神崩溃。 所以这一炸,直接将他身上大多数的肋骨给炸断。 林修远惨叫着瘫倒在地,手术刀早已脱手飞出。 他没有理会自己身上不断流出的血液,而是痛苦的看着欧锦瑜手臂的伤口,发出绝望的哀嚎,精神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咒骂着“瑕疵”、“毁灭”、“不完美”。 真无愧于变态二字。 “不许动,警察。”一道声音从门口位置传来,苏辞穿着小队黑色及膝风衣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并且对方还双手举着手枪。 空气一时陷入静默,以致于欧锦瑜都短暂遗忘了血管填满异物的不适感。 最终薇薇安龇了龇牙“好歹你是来参与了。” 这让薇薇安想起张俊杰说过的一句话:等警察来了,我都自己解决了。 还挺应景。 “别这么说好嘛,你们在天台这里和这家伙对峙,而我可是在下面把这家伙制造出来的那些纸人给解决了,足足五个,我血统不如你们,打起来也很麻烦的。”苏辞一副很伤的样子。 “而且副队长你能找到机会挣脱,也有我的功劳好吗,手术室忽然起烟就是我干的。” 欧锦瑜沉默片刻,最终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挤出两个字“谢谢。” “说谢谢就没必要了,大家都是队友。” 薇薇安抬起手,准备了结掉林修远,但被欧锦瑜阻止。 薇薇安不解“为什么,他都把你变成这样了。” “他已经变成弃子,但价值未尽,我们需要先把他背后的人问出来。”对于一个序列7的b级神血者,林修远在警察里面潜藏这么多年,却突然暴露身份。 背后肯定是有人安排。 薇薇安的脑袋有点难以理解欧锦瑜说的价值之类事情。 但既然瑜宝说先留着,那就留着。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楼梯内传来,苏辞瞬间转身,将枪口对准楼梯。 “精彩,精彩。”一道儒雅的声音比人先出现。 时间流逝似乎变慢的,但一道穿着风衣款式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晚风吹动他随意扎的低马尾。 长方框眼镜之下,是一张无论男女看了都会心动的绝色。 第150章 余晖下的剪影 “京浩,你再来晚一点都要开庆功宴了。”薇薇安扶着欧锦瑜无力吐槽。 “还有,你这个出场方式真的很像小说里面的大坏蛋哎。” 薇薇安的奶音加上那种偏幼的说话方式,让钱京浩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全程都在,只不过没有插手而已。” 薇薇安有点懵,欧锦瑜和苏辞也很震惊。 钱京浩没有说话,而是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眉毛。 “身为军师,我的职责是在后方给你们提供思路,军师从不上战场。”钱京浩嘴角的微笑带上几分玩味。 这点倒是不假,钱京浩在小队的职位就是军师。 只有三个人的分部长。 爆炸声和定位信号(薇薇安引爆血液后发出)引来了包围楼盘的警察。 警笛声响彻夜空。 林修远被制服带走,口中仍喃喃着“完美…毁了…”。 警方来到楼顶时见到林修远全身是血瘫倒在地上,一时间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是凶手。 但他们也不敢多问,这个部门一直神神秘秘的,局长还下达命令,谁都不能去打探这个部门的任何信息。 警方在手术室找到确凿证据:前两名受害者的部分物品、他的指纹\/dna、作案工具、详细计划笔记、未使用的硅胶和义眼。 笔记和心理评估显示,林修远对“永恒无瑕之美”有极端痴迷,认为将符合其审美的人制成“完美玩偶”是超越生命的神圣艺术。 他利用专业知识和顾问身份获取信息、误导调查、选择目标(符合他扭曲审美且相对“易消失”的女性)。 欧锦瑜是他“收藏”的终极目标。 正如林修远自己所说,任何一次对陌生人蓄意谋杀,都是因为孩童时期带有某种特殊癖好,因为没有被及时纠正,导致成年后无法在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但林修远能强忍这么多年,这两个星期才突然犯罪,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幕后之人抛弃了这枚棋子。 警察将证据收集完成后,封锁完烂尾楼便离开,而欧锦瑜早就被薇薇安带去医院,交接工作全程由钱京浩和苏辞负责。 “总算结束了,一起去撸串呗。”苏辞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两点,深振人的夜生活刚开始。 “哦?还没这么快结束…”钱京浩走到楼顶边缘,俯瞰远处那栋星光璀璨的都市“才刚刚开始。” 苏辞有点搞不懂钱京浩的意思,挠了挠脑袋“你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所以你去不去。” “烧烤过程中产生的致癌物质苯并芘等,会随着食物进入人体,并且睡前摄入大量食物会导致胃造成消化负担。”钱京浩一本正经的说。 “我不是说不让你吃烤串,虽然烤串本身就不算什么健康食品,但偶尔吃还是没问题,只是睡前吃,对身体负担更大。” 苏辞被钱京浩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的发愣,沉默半晌后,苏辞讷讷道“我吃完不睡觉,玩游戏到明天早上再睡就没事了。” 说罢苏辞便赶紧离开。 钱京浩则全程用微笑送人。 大楼也随之进入沉睡。 “我说,人都走完了,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钱京浩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但明显比之前要冷,混淆着冰冷的空气几乎要结冰。 杂物堆的阴影开始变得立体,然后逐渐具象化,几秒后,就变成一个两米多,体型宽松庞大的“影子人”。 “影子人”面上带着一副裂嘴开笑的骷髅面具,但却发出女性的声音“钱家的后代,你们这家人都这么喜欢装腔作势吗。” “「诡秘之仆」搭配「影侍」,从而制造出一个不要钱的序列6,很会搭配嘛。”钱京浩将右手肘屈成九十度,然后背放到腰后。 黑影没有应答。 “有必要怕我吗,我只是一个序列5,而你二十年前就是序列2,现在估计会更高,有必要怕我吗。”钱京浩笑道。 黑影沉默许久,最终再次用清冷的声音回复“二十年前,我就是这么想才会败给他。” “你身上有那个男人的气息,时间命途神血者,果然狡猾。” 钱京浩无奈笑笑“你可别乱说,论狡猾,愚戏命途才是,时间命途只是难死,哦,也不难,只要尸体损坏超过百分之三十就不能复活了。” “你最好考虑清楚,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杀我,后面,我不会露出破绽。” 黑影沉默了。 留着钱京浩继续成长,无疑是个巨大风险。 但她不敢出来冒这个险,现在情况特殊,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吸收完成,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如果周围埋伏着其他官方神血者,那自己就会万劫不复。 如果只是用自己制造出来的诡秘之仆,那肯定是打不过,想要杀死钱京浩,必须得肉体出场。 就在黑影抉择期间,钱京浩背后忽然传来一阵狂风。 一道穿着黑色及膝风衣的身体迅速冲过来,与钱京浩擦肩而过的瞬间,立即拔刀。 然后猛地刺进黑影体内。 整个过程连两秒都不到。 黑影也没发出什么惨叫,就是身影迅速崩塌破碎,重新变为一地影子,只不过全部成了碎片。 啪,啪,啪… 钱京浩站在身后,一板一顿的给刘嘉烨鼓掌。 “厉害厉害,连我都差点没捕抓到,不愧是血统一苏醒就达到序列4踏进半神的神血者。”钱京浩由衷的赞叹,只不过这语气多少有点让人容易被误解。 刘嘉烨将鬼丸国纲插回刀鞘,语气平淡“你不用和她废这么多话的。” 钱京浩余光扫了一眼鬼丸国纲“你还困在你父亲的往事吗。” 提到父亲这个词,刘嘉烨身形一僵,但语气依旧没变“我只是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刘嘉烨离开后,这下烂尾楼终于真正安静下来。 钱京浩又回到天台边缘位置,忽然转头看向某片虚空,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屈起手指正了正眼镜。 “有趣。” 正在监控中的格拉兹娅被钱京浩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确定钱京浩肯定发现不了自己,现在肯定被吓死。 但不可否认一点,钱京浩肯定发现有第三双眼睛,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谁。 算了,好歹这几个家伙是平安无事,去找老婆玩玩。 第151章 回归 欧锦瑜被紧急送医,大量输血,手术清除大部分可移除的硅胶,部分硅胶已与身体组织混合,无法再取出,最明显的,就是左手无名指和小指,触摸能明显感觉是硅胶。 她极度虚弱,但眼神在麻药失效后依然保持清醒和冰冷。面对病床边焦急的薇薇安,她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薇薇安经历巨大惊吓,守在欧锦瑜床边,眼泪止不住,又哭又笑“吓死我了!你这个疯子!下次不准这样!” 后怕与心疼交织。 欧锦瑜面对这副样子的薇薇安,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本来欧锦瑜是想在期末前一天就出院,但被薇薇安强硬的拒绝,一直帮她请假到考完试。 薇薇安要确保欧锦瑜身体恢复好了再出院。 期间小队其他人也来看过欧锦瑜,陈悦好本想和薇薇安轮流看守,但薇薇安不同意,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住在医院,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住院期间,薇薇安变着法逗欧锦瑜开心,虽然对方反应冷淡,但她知道欧锦瑜在听。 她成了欧锦瑜的“发言人”和“保姆”。 医生告知,体内残留的硅胶可能导致慢性炎症、组织硬化或异物反应,需长期监测和治疗。 说人话就是,她的身体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从前。 左手也留下了两根永远无法恢复的手指。 案件告破,新闻发布会召开。“玩偶杀手”落网,细节保密,社会恐慌平息。 至于林修远的结局,欧锦瑜不清楚,但钱京浩肯定会去负责审讯。 一直到学校正式放寒假三天后,欧锦瑜终于可以出院了。 她再次穿上标志性的哥特宫廷长裙,那两根完全硅胶化的手指,被一副精致的黑色蕾丝镂空长手套完全遮盖。脚上换了一双新的高跟长靴,款式依旧犀利。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长。 薇薇安站在她身边,白发在风中飘动,叽叽喳喳说着最近的新鲜事迹。 厌世的脸庞依旧苍白精致,她微微仰头,看向被城市高楼切割的天空。金红色的光芒映在她冰蓝色的瞳孔里。 蝴蝶平稳规律的扇动翅膀,齿轮也平缓的旋转。 她迈开脚步,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向未知的下一个谜团。 薇薇安快步跟上,话语淹没在黄昏的风里。 整体来说,虽然欧锦瑜差点变成玩偶,但这个案子的结局还是不错,住院期间,和薇薇安的独处也浇灭了欧锦瑜堆积在内心的怒火。 但是嘛,不可能所有东西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比如说,四天前,这个世界上多了三个绝望的人。 本来好好的在出租屋内睡觉。 但凌瑾言在睡梦中忽然感觉一阵心悸,想睁开眼,却发现做不到,并且还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凌瑾言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反正等身体知觉开始恢复,并且睁开眼时。 监考员站在自己面前,表情狐疑的看着自己。 凌瑾言表情一愣。 这什么神转折。 睡了一觉,然后发现自己回来了。 还在期末考试考场上。 低头一看,面前摆着一张未动笔的卷子,还是数学。 白纸黑字上,写满了解析几何、概率统计、数列与不等式、立体几何等模块的题目。 凌瑾言内心一惊,他四个月的课程一节没上。 “同学,专心考试,你都发呆多久了。”监考老师敲了敲凌瑾言的桌面。 虽然知道凌瑾言不会作弊,但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凌瑾言手指僵硬的拿起笔,但根本无从下手。 按照惯例,数学就是考试的最后一科。 但凌律为什么偏偏要在最后一科把自己送回来! 最终借着开学时看过几眼课本,用那一点点残片知识点,凌瑾言还是勉强填满了考卷。 答题卡被硬着头皮交上去后,凌瑾言开始思考该怎么面对自己爸爸妈妈,还有小队的朋友们。 爸爸妈妈那边都好说,一句我忘了就能解决,但小队就肯定不行,钱京浩和欧锦瑜这俩就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凌瑾言等考场所有人都离开后,便缓缓站起身走出考场,然后在跨过门槛那一瞬间… 他手中的2b铅笔被他硬生生用拇指掰断。 在走到门槛那一瞬间,凌瑾言感觉大脑凭空出现各个科目大量的知识点,这四个月每日发生些什么,甚至吃什么都被记的清清楚楚。 凌瑾言没去管案宗上有关欧锦瑜的玩偶案,而是自顾自走回宿舍。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凌律必须得死一趟。 一回到宿舍,发现张俊杰和黎浩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考的怎么样。”凌瑾言声音毫无波澜的问。 “我只在试卷上写了六个字。”张俊杰讷讷的说。 “哪六个字。”凌瑾言一改平日里冷淡的语气,而是用含笑的语气问。 “已老实,求放过。” “妈的。”张俊杰忽然暴起,“如果我们的人生是本小说,那这个作者绝逼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 凌瑾言停下手中收拾行李的动作,抬头看张俊杰继续发挥。 “莫名其妙穿越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穿越回来,还穿越在期末考试考场上,还是数学,你知道我一睁眼就见到一个椭圆有多么绝望吗。”凌瑾言觉得内心舒服了不少,等张俊杰骂完,行李也整理完。 这时,凌瑾言忽然发现脑海中闪过一个名词——春节旅游。 凌瑾言感觉不对劲,赶紧查看那份记忆:春节期间,超自然调查小队全员将公费旅游,一切食宿由凌瑾言承包,三个旅游地点——商海、帝都和漫国利昂,为期一个星期,大年初六出发。 分为三个小组,五个人去商海,五个人去利昂,三个人去帝都。 甚至去漫国的那五份签证和护照都已经办好了。 读完这段记忆,凌瑾言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凌律他趁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到底搞了些什么鬼。 第152章 迎新春 回到家中,凌瑾言将行李放好后,然后关上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道“凌律!你给我死出来!” “得嘞哥哥,有什么吩咐吗。”那道令凌瑾言想杀人的声音出现在房间内。 “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吩咐。”凌瑾言握紧书桌上的自动笔。 “这不是看哥哥在均衡之都累了四个月,所以给你安排春节期间和你的队友一起出去旅游嘛,签证需要十五个工作日内才能安排下来,所以我一个月前就帮你安排了。”凌律背着手站在门口。 “我看你是打算让我去当工具人,还花我的钱,你当超自然调查小队的钱很多啊。”凌瑾言怒骂。 “缺钱啊,这好说,你只有和我…” “打住,我不想听后面那部分。”凌瑾言知道凌律想说什么。 “好好好,回归正题,不过话说,哥哥你这个s级当着挺憋屈啊,你看凌识烈,同样是s级,七大家族争着舔他。”凌律挖苦道。 “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凌瑾言咬牙切齿。 凌瑾言有自己的打算,他并不想一辈子都呆在里世界,解决掉宙斯的问题后便会退出,所以不想把自己声名传出去。 “反正还有两个星期才能出发,哥哥好好准备准备,选好人选后就好好放松放松,十三个名额,除开林晓晴人人有份,反正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去的。”不等凌瑾言拒绝,凌律已经消失不见。 凌瑾言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在回来之前,凌律就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众人。 完全是先斩后奏,不给自己反驳的机会。 那该怎么安排呢。 凌瑾言其实更偏向于去商海,他对漫国没什么感觉,帝都虽然是首都,但从玄学角度来看,那里是龙脉所处之地,自己去肯定不合适。 从实际角度出发,去帝都,肯定得尝尝老帝都豆汁。 所以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留给其他人,自己实在无福消受。 等等,去帝都有三个名额,好像小队里面有一个f3刚好。 就在凌瑾言进行简单安排时,耳中忽然传来一阵抽油烟机启动的声音。 妈妈开始炒菜了。 凌瑾言将这些东西全部抛之脑后,迅速来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 等到指针指向十二时,今天午餐的三菜一汤也准备完毕,凌渐早就盛好汤在餐桌上等两人。 “小言,今年寒假有什么安排吗。”凌渐夹起一块蘑菇。 凌瑾言本来想迟点再告诉父母,自己打算大年初六和朋友去商海玩。 但既然凌渐提起这个话题,那就顺水推舟说出来“我打算年初六和朋友一起去商海玩一个星期。” “商海啊,你上次不是和烈哥去过了吗。”凌渐很赞成儿子去远方的想法,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已经去过一次的地方。 “上次时间匆忙,而且只有三天,很多地方都没去,这次我做好攻略玩一个星期。”凌瑾言面色不改的说谎,从那天晚上踏入里世界开始,凌瑾言便不断对父母说谎。 “也对,去玩玩呗,钱还够吗。” “够。”这次凌瑾言没说谎,虽然商海物价高,但自己的积蓄在那里玩七天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哦,对了,今年我们回茂铭老家过年,烈哥也是。”凌渐又补充了一句。 回茂铭过年? 凌瑾言印象中,上次回老家过年都是两三岁,当时烈哥才上小学二年级,爷爷奶奶也还在,伯父也经常回来,所以那个时候一家人便聚在一起过年。 后来爷爷奶奶相继离世,伯父越来越少回家,最后过年都不回,烈哥都只能来找自己这家过年。 也从那几年之后,春节都是在深振过,很少再回老家,上次回都是去拉拢朱程杰。 随便,自己父母怎么决定,自己就去哪,反正去哪不都是过。 江暖萱喝完汤后问“那你打算和哪几个同学去。” 凌瑾言想了想“阿杰,你认识的,还有两个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薇薇安和欧锦瑜,剩下一个我没想好。” “欧锦瑜…”江暖萱低头想了想,“是你前两个星期说的那个从俄罗斯来这里上学,但今年不打算回去的那位同学吗。” 听到这句话,凌瑾言差点把饭喷出来。 凌律究竟用自己身份还说了多少鬼话,欧锦瑜今年春节不打算回去,这种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话都已经说出来,凌瑾言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既然这样,你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来我们家过年,还有你那个叫黎浩朋友也可以叫上。”江暖萱有些心疼欧锦瑜一个女孩,春节自己待在一座没什么人的城市。 凌瑾言听到这句话,真的差点被噎到。 不是,你又没见过她,你心疼什么啊,你有这劲还不如心疼一下你儿子我,我在里世界都要被欺负死了。 我和欧锦瑜就是普通同学,连朋友都未必算得上,只能算队友。 但凌瑾言还是点点头“我试试看,但不一定能成功,她的性格,比较生人勿近。” 吃完午饭,凌瑾言回到房间,盯着屏幕上的十一个数字。 他已经看了半个小时欧锦瑜的电话号码,实在没有勇气打过去。 算了,横竖是条死,早死早超生。 凌瑾言点下拨号键,拨通电话后,五秒接通,但对面没有传来声音。 “你在听。” “嗯。”欧锦瑜简短的回答,她一向对谁都惜字如命。 “我妈妈邀请你春节来我家一起过年,你愿意吗。”凌瑾言没有弯弯绕绕,而是直奔主题。 这句话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在凌瑾言认为对方是在暗示不愿意,让自己识趣点挂断电话时,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薇薇安去吗。” ? 什么意思? “薇薇安去,我就去。”欧锦瑜补充道。 凌瑾言默默挂断电话。 这个要求,如果只限于薇薇安,那或许没什么难度。 但如果考虑上她背后那位超级妹控姐姐。 那么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玛利亚一年就等寒暑假妹妹回来陪自己,结果凌瑾言反手抢走。 换凌瑾言,都会被气的想吐血。 但凌瑾言还是选择试试。 第153章 团聚、准备 “喂,队长~吃饭了吗。”刚刚拨通,薇薇安几乎秒接,然后就是一阵带有些许奶音的欢快声音传出来。 “刚吃完,你想来我家里过年吗。”凌瑾言简单客套,然后直奔主题。 “想啊,嗯?什么!去队…队长家过年,真…真的…假的。”薇薇安显然被这句话给吓到。 “真的,如果你来,那么欧锦瑜也会来。”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解释。 “瑜宝也来吗,那我来。”薇薇安毫不犹豫的说。 “你姐姐同意了吗。”凌瑾言虽然不愿提起那个可怕的女人,但薇薇安想来,就必须得先过她那关。 “唔…我去问问姐姐。”薇薇安有些为难,但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开口“我们过完年是要去旅游。” “嗯,怎么了,你想去商海吗。” “想,我让姐姐到时候也来商海找我就行了,这样我也陪到姐姐了。”薇薇安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而在电话另一头,凌瑾言表情已经像吃了土一样。 玛利亚来商海,是要把我解决掉吗。 挂断电话后,薇薇安输入一串号码,那是薇薇安来华国前,玛利亚强迫薇薇安必须记熟的号码。 这串号码直达玛利亚办公室的那盏座机,只要响起,玛利亚就一定会来接。 此时,5170海里外,正处于凌晨四点伦敦。 玛利亚被秘书从睡梦中叫醒,因为那盏座机来电了,来电者是薇薇安。 一听是薇薇安打来的,玛利亚迅速整理一下仪容,但来不及换睡裙直接跑到办公室。 “喂,薇薇安,放假了。”对于薇薇安什么时候放假,玛利亚记的比薇薇安还清楚。 “嗯,姐姐,你应该在睡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没有,薇薇安的电话怎么能叫打扰呢。”听着那道带着奶音的声音,玛利亚感觉自己心都快要化了。 “姐姐,今年寒假我不回家了,队长邀请我去他家里过年。”薇薇安也是直接就进入主题。 “好的好的,薇薇安开心就行了。”玛利亚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然后才发现不对劲。 什么!不回家了! 我上次见到薇薇安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队长? 难道是那个叫凌瑾言的家伙。 玛利亚顿时有种自家上好白菜被猪拱的感觉。 还有另外一种心情,那就是心凉。 自己陪伴薇薇安十几年,竟然被一个野小子,用一年半就超过了薇薇安心目中的地位。 好像也不能叫野小子,那家伙血统也是s级。 s级。 玛利亚双眼顿时放光,她好像找到报复理由了。 但对于薇薇安的要求,玛利亚总是无条件满足“那你要小心点,注意安全。” “姐姐,我二月三号会和队长他们一起去商海旅游,你也来。” 听到这句话,玛利亚顿时又满血复活。 正愁着找什么借口去华国和凌瑾言商谈,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凌瑾言是,也好,到时候好好会会他,看看他有没有资格将薇薇安从自己身边抢走。 再然后,就是薇薇安向玛利亚撒娇之类的话,把玛利亚哄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玛利亚瞬间恢复回强硬的代家主形象,然后用余光瞥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秘书。 “帮我准备去华国的签证,尽量在2月3日前搞定。”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半。 “我再回去睡会,你注意一下古堡内的事情。” “是。”秘书毕恭毕敬的鞠躬。 “队长,姐姐同意了,我和瑜宝什么时候来你家。”薇薇安开心的打电话给凌瑾言。 同意,好,我已经看到自己怎么死了。 “二十七号我会买三张高铁票,我们三个坐高铁回我的故乡过年,你和锦瑜这几天收拾收拾。”凌瑾言控制好声音,尽量不让声音颤抖。 “好,到时候我们在高铁见。” 年夜饭吃好点,就当最后一顿了。 还有一点令凌瑾言意外的是,黎浩竟然拒绝了。 在高铁上坐了四个多小时,凌瑾言在除夕前一天回来,但人还是不少。 没办法,就算是除夕前一天,那也还是春运。 之所以要坐高铁,不是随凌渐一起坐私家车。 凌瑾言是有正当理由的。 因为凌渐和江暖萱肯定是会坐正副驾驶。 那么凌瑾言就得和薇薇安还有欧锦瑜坐在后面那排。 挤是肯定不会挤,但凌瑾言还是怕会和她们产生什么肢体接触。 所以麻烦点,坐高铁,凌瑾言不差那几百块。 而且一路上,薇薇安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所以也不怎么无聊。 但究竟是哪些黑心老板,竟然在除夕前一天才让员工回家。 最终在傍晚六点左右抵达乡间老家。 江暖萱热情迎接,第一时间带薇薇安和欧锦瑜去看为她们准备好的整洁客房。 老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一楼主要是厨房、餐厅和客厅,还有凌识烈的房间,二楼有两间房间,主人房和凌瑾言的房间。剩余两间客房在三楼。 并且给两人介绍家里布局(尤其卫生间位置),强调“就当自己家,别拘束”。 凌渐帮忙搬行李,时不时和薇薇安说笑话。凌识烈听说今年回老家过年,所以前几天就直接回老家,期间活跃气氛,调侃凌瑾言带了两个仙女回家过年。 凌瑾言只能以苦笑回应。 薇薇安充满好奇地四处打量,问题不断,“这个红纸是什么?”“门上的画好漂亮!”,奶音显得格外可爱。 而凌渐则在身后耐心和薇薇安解答,这一幕,比父女还像父女,至少凌瑾言印象中,凌渐没这么耐心的和自己说过话。 这让凌瑾言想起江暖萱以前说的话,凌渐在得知江暖萱怀孕时,是希望生个女儿的。 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欧锦瑜安静地跟着薇薇安,观察环境,偶尔对薇薇安的问题点点头或发出极简短的回应,一般都是“嗯”、“哦”。 凌瑾言话不多,但会简洁地回答薇薇安的问题,或低声提醒江暖萱某些细节。 凌瑾言准备明天去找一下朱程杰,和他商议一下旅游的事。 第154章 除夕 在茂铭地区,每年除夕和年初二这两天需要杀鸡去拜神。 杀鸡这件事,对于薇薇安和欧锦瑜还是很新奇的。 对她们而言,人和非人类生物杀过不少,家禽却没碰过。 凌瑾言对此给出的评价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能沾血。 尤其是薇薇安。 整个杀鸡过程,薇薇安都好奇的站在江暖萱身旁。 “我们六个人,吃两只鸡会不会太多了。”薇薇安看着地上已经完成放血的两只鸡有些不理解,平日里在家,往往都是一只火鸡一顿都吃不完。 “因为有一只鸡是用来拜神的,也可以只杀一只,但这样年初二就得另杀一只,而年初二时间比较紧,所以大多数人都会提前杀好。”江暖萱将刚煮开的热水倒在已经死透的鸡身上。 “这你就不懂了。”凌识烈坐在一旁,一边嗦河粉一边说“白切鸡是广东的省菜,过年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必须得有白切鸡,然后一般是除夕开始吃鸡吃鸭,一直到大年初六。” “鸡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倒热水。” “用热水烫过毛后,会更容易拔,薇薇安要来试试吗。”江暖萱温柔的笑道。 薇薇安也不摆什么千金架子,将袖子撸起来后便上手另一只。 看江暖萱拔了一半后,便将手放到鸡后背的位置拔,但费了不小力气才拔下。 薇薇安有些不解,明明江暖萱看起来拔的很轻松。 “我来试试。”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闻言,凌瑾言和薇薇安都有些错愕。 欧锦瑜有严重的洁癖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她竟然会愿意做这种活。 “瑜宝,你真的是瑜宝吗?”薇薇安不可置信的问。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走到薇薇安身前,示意她弯下腰。 薇薇安不解,但还是照做。 然后,欧锦瑜双手按在薇薇安头顶,用力的揉搓起来。 “啊啊啊,瑜宝,你干什么啊。”薇薇安被欧锦瑜这个举动吓到,赶紧喊停。 “现在确定我是欧锦瑜了。”欧锦瑜面无表情回答。 薇薇安一愣,确实只有欧锦瑜会摸自己头,更只有欧锦瑜才会这么用力但又不疼的揉自己头。 欧锦瑜站在那只被拔了一撮毛的鸡前,先是观察一阵后,将手放到鸡腿的位置。 然后用力一拔。 毛是拔下来了,鸡皮也被扯掉了。 没有技巧,全靠蛮力。 “哈哈哈哈!”憋笑许久的凌识烈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欧锦瑜看了一眼凌识烈,没有说什么,而是在反思自己是哪一步做错了。 这时江暖萱已经处理完第一只鸡,她也被这两个外国少女的举动给逗笑了。 但还是重新手把手教两人。 “拔毛从鸡头的位置开始拔,不要直直这样拔,而是要将毛倾斜一点,再顺着拔下来就行了。”江暖萱很快完成演示。 看完后,薇薇安满脸都是“好厉害”的表情,眼神跟平日里看凌瑾言的眼神一模一样。 拔完毛后,接着就是开刀,这份工作就全程由江暖萱负责,因为白切鸡该怎么开刀是有讲究的,不能乱砍。 薇薇安不会用刀,要是欧锦瑜上,那么鸡应该是切成一块块了。 所以两位少女便站在水台旁打下手,做些拿碟子,撒盐巴之类的工作。 “小言,可以啊,认识两个这么听话的女孩,我要是拍张照发上里世界网站,你说会不会炸锅。”凌识烈笑嘻嘻走到凌瑾言身边小声说。 你要是想我死可以试试。 斯宾塞家的宝贝公主帮一位家庭主妇杀鸡,还有欧锦瑜,虽然不清楚她在俄罗斯那边具体身份是什么,但以她的教养和平日里的穿着,肯定地位也不低。 天边被染上了淡淡的橘红色,凌渐指挥凌瑾言、凌识烈贴高处春联和福字,父子、叔侄间有简短但默契的交流。 薇薇安和欧锦瑜贴窗花、挂小装饰。薇薇安学得很认真但贴歪,凌渐便耐心指导;欧锦瑜被分配了最简单的工作——递东西,她默默完成。 完工后,厨房里,江暖萱准备年夜饭,薇薇安强烈要求帮忙,欧锦瑜没说什么,只是跟着薇薇安一起。 而凌瑾言和凌识烈则被安排在后门水龙头的位置洗菜。 “现在还只是同学你爸爸妈妈就对薇薇安和欧锦瑜疼的不行,这要是将来,你这家庭地位很明显啊。”凌识烈打趣道。 凌瑾言淡淡的看了一眼厨房“我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凌识烈有点意外。 “我和她见面的方式比较特别,所以不打算这么快告诉你们。”凌瑾言可没有说谎,能见到自己女友的,就自己和凌律。 “也好也好,以前见你叫那个男同学做浩,我还以为你是同性恋呢。”凌识烈释怀的点点头。 凌瑾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凌识烈,最终只能低头洗菜。 “哥哥,只要你想,我也可以在现实帮你创造出那个女孩哦。” “滚,大过年,我不想骂人,你别太过分。”凌瑾言头都没抬,继续洗自己的菜。 “哥哥,你难道不希望你的女孩完整吗,她现在还残缺着呢。”凌律站在凌识烈背后笑嘻嘻的说。 “离烈哥远点,他估计不会喜欢你。”凌瑾言没好气的说。 “怎么会呢,他是你哥哥,所以理论上也是我哥哥,我们三个都是一体的啊。”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弟弟了,要不抽空去做个亲子鉴定。”凌瑾言冷笑。 “你这么说就很伤人了。”凌律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凌瑾言在心中默默为他翻了个白眼。 或许谁有自尊,张俊杰可能都有。 但凌律肯定没有,对于他这种把左边脸皮撕下来粘到右边,导致左脸没脸皮,右脸脸皮厚的生物而言,你怎么骂他,他都依旧像一块嚼过的口香糖一样,死死的粘着你。 “算了算了,哥哥既然不想嫂子完整,那我也不强求,先走了。”凌律摆摆手。 见到凌律这副样子,凌瑾言还是心软了,但语气依旧冰冷“这么快走,干脆留下来吃点,反正你吃了实际分量也不会少。” “不了,祝哥哥新的一年天天开心。” 这句话说完,周围恢复正常。 “奇怪,我怎么感觉刚才有一瞬间时间好像被剪掉了。”凌识烈疑惑的自言自语。 “有吗,我没感觉啊。”凌瑾言内心一惊,烈哥究竟是什么命途的序列几,竟然差点就感应到凌律的存在。 第155章 新年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一整桌年夜饭终于做完,足足十二道菜,餐桌都差点摆不下。 薇薇安对每道菜都充满好奇和赞叹,欧锦瑜则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安静吃饭,遇到特别合胃口的会多看两眼。 凌瑾言默默照顾餐桌,做些添饮料的事情,时不时回答父母关于学业的问题,话不多但态度认真。 这算是凌瑾言对父母说的为数不多的真话。 吃完饭,凌瑾言本来是照常准备收碗,但这次被江暖萱阻止,还给了自己一个眼色。 母子间的各种暗示信号凌瑾言都知道,自家老妈的意思很明显,让自己去陪薇薇安和欧锦瑜。 这是在挑选未来儿媳妇吗?抱歉,您已经有了,在我梦里。 看春晚环节。薇薇安对语言类节目可能理解有限,但被歌舞和热闹气氛感染,看得津津有味,不时问凌渐“他们在说什么?”。 凌瑾言有点不太理解薇薇安一个外国人为什么会对春晚感兴趣。 要知道,华南三省每年春晚的收视率是全国最低的,他们基本是九点遇三公。 欧锦瑜安静地坐在薇薇安旁边,抱着抱枕缩在沙发,偶尔被特别炫目的舞台效果吸引一下。 凌瑾言会简洁地解释梗概或关键笑点。 反正凌瑾言没笑,对他而言,今年春晚最大的看点是机器人跳舞。 江暖萱和凌识烈给凌瑾言、薇薇安、欧锦瑜都准备了红包,给两个女孩的强调是“压岁祈福,图个吉利”。 薇薇安惊喜又感动,奶音道谢。欧锦瑜也小声说了“谢谢”。 凌瑾言平静接过,已经拿了十几年,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因为凌识烈去年已经毕业,所以从领红包变成了发红包。 距离十二点还差半个小时的时候,凌渐以多年没陪儿子看过烟花为理由,带凌瑾言来到院子放烟花。 这个理由跟儿子想吃冰激凌差不多。 薇薇安又兴奋又有点怕,躲在江暖萱身后探出头看,尖叫和笑声不断。 欧锦瑜站得稍远,安静地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火光映在她无表情的脸上。凌瑾言负责点引线,动作沉稳。 时间来到零点,全家一起倒计时。零点钟声响起,互道“新年快乐”。 凌瑾言对父母、烈哥、以及身边的薇薇安和欧锦瑜都简单说了句“新年快乐”。 薇薇安看着凌瑾言在烟花光影下的脸,那句“新年快乐”听得格外清晰,凌瑾言只是简单的点头回应。 欧锦瑜也向薇薇安和江暖萱说了“新年快乐”,但声音很小,如果不是依靠血统强化的听力,在烟花和鞭炮声下几乎听不到。 六个小时前,陈悦好也乘坐本家的车,回到那栋令自己痛苦多年的别墅。 毕竟名义上还是陈家家主的女儿,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回来待两天。 反正也只有两天,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药,那些老人也无法控制自己。 挪动穿着高跟鞋的腿,慢慢走进看似明亮,实则黑暗的别墅内。 “大小姐好。” 一路上,陈悦好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对于这些女佣,陈悦好并不理会,只是简单点头示意。 推开房门,依旧是离开时的样子,但找不到一粒灰尘。 陈悦好眼眸闪过几分郁闷,但没有去询问,而是轻轻摘下金色的细高跟。 十二厘米高,还不是防水台,哪怕是神血者,穿久依旧会感觉到累。 外面天色已晚,陈悦好犹豫片刻,还是打通了杨桦宇的视频通话。 “悦好,你没事,你家里的人应该没对你做什么。”刚接通电话里便传来杨桦宇焦急的声音。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陈悦好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没有,你女朋友没那么弱。”陈悦好含笑道。 “那就好,你吃饭了吗,要不还是来我家,我父母不会嫌弃你的。”杨桦宇还是很担心。 “桦宇,大家都说我是妈系女友,可你现在的样子更像老妈子啊。”陈悦好有些忍不住想笑,但内心还是很开心。 “呃,我只是单纯担心你。”杨桦宇被陈悦好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和叔叔阿姨过个好年,我们很快又能在一起的。”陈悦好语气温柔的安抚。 “对了,悦好,瑾言前几天跟我说我们被安排去漫国,你应该知道了。”杨桦宇恰当的转移话题。 “嗯。”陈悦好点点头,“我自学过法语,去漫国会方便很多。”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你自学过法语,所以凌瑾言才会安排你去漫国。 “大小姐,家主让我来叫你吃饭。”门外先是传来敲门声,然后一阵战战兢兢的女音传来。 “我得先去吃饭,先挂了。”陈悦好没有理会门外,而是先和杨桦宇告别完。 挂断电话,陈悦好罕见的将标志性的妈系女友微笑收起,然后走到房间门口重新换上那双恨天高。 等到墙壁上的挂钟分针行走两格,陈悦好出现在那张用胡桃木雕刻而成的餐桌前。 整张圆桌就只有一个人,陈悦好的父亲——陈栩墨。 “好久不见,悦好。”陈栩墨端起自己身前的redpeony出产的瓷碗,里面盛着汤,但陈悦好不知道是什么汤。 “久违了,陈先生。”陈悦好冷冷的说。 餐桌陷入寂静,只有陈悦好用勺子小口喝汤时发出的碰撞声。 “你的事情,我很抱歉。”陈栩墨用比较嘶哑的声音开口。 “您没必要道歉,对于您,还有那些老人,我都一视同仁。”陈悦好这句话意思很明显。 整个餐厅内忽然闪过一道紫光,但只是一闪而逝,周围的佣人甚至没发现。 陈悦好轻轻放下瓷碗“我吃饱了,过年我不想杀人,所以这两天建议您别来找我,我脾气不好。” 随后便站起身离去。 一直到陈悦好离开一刻钟后,那个被她喝过的瓷碗忽然碎裂,不是碎成碎片,而是一小堆瓷粉。 陈栩墨也没动筷子,整桌菜肴他都没看一眼。 “我也想当一位合格的父亲啊,就像他们一样。”陈栩墨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第156章 求签 大年初一,欧锦瑜起的很早,比身为主人的凌渐一家还要早。 不是因为她自然醒,而是被连续不断的鞭炮声吵醒,加之晚上开着灯睡觉,第一次经历,实在有些不习惯。 至于薇薇安? 她根本没睡,单纯躺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 看了看时间,才六点,但按照欧锦瑜印象,鞭炮声已经响了一整晚。 推开房门,发现薇薇安也同步推开房门,以至于两人“偶遇”了。 “瑜宝,这么早。”薇薇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和欧锦瑜打招呼。 欧锦瑜知道薇薇安的小心思,所以没有揭穿,而是点点头。 但等两人洗漱完毕,发现穿着一套素装的江暖萱走上了三楼,手里还拿着两套衣服。 “阿姨,你也这么早啊。”薇薇安打破沉默,如果自己不打破沉默,那欧锦瑜能一直僵持着。 “我听到三楼有动静,就上来看看,顺便送一套衣服给你们,你们第一次在华国过年,应该不习惯。” “没有没有,我们睡的很舒服。”薇薇安的嘴像抹了蜜一样,加上那道奶音,很有说服力。 “那就好,去试试这套衣服怎么样。”江暖萱笑着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两人。 两人的都是相同款式,只是颜色和图案不同。 上半身中式衬衫,米色布料为主,不同点是,薇薇安的有粉色梅花图案点缀,欧锦瑜的则是青色竹林。 下半身薄荷绿马面裙,裙面有接近一半的布料上都印着花丛或者竹林,最后还有一件针织的米色小披肩。 “阿姨,这是您自己做的。”欧锦瑜看着那些针线缝合的部分大致推断出来,但还是想问来确定一下。 毕竟自己也是很经常做衣服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江暖萱有些小震惊。 “直觉。”欧锦瑜面无表情的解释。 “我和你们差不多大的时候,梦想是当一位服装设计师,大学报的都是设计专业。” “那为什么现在没当成?”薇薇安好奇的问。 “因为我遇到了小言爸爸。”江暖萱含笑道。 薇薇安没再说话,而是和欧锦瑜回到各自房间换衣服。 片刻后,两人换好后,江暖萱感觉还少了些什么。 少了发型。 两人头发都很长,几乎要超过臀部,但都是披着头发。 平日里两人都很少会给头发做其他造型,基本都是披着,只有在上体育课时才会简单扎个马尾。 陈悦好在学校时倒是一直老老实实扎着高马尾,但一出学校立即散开。 现在江暖萱要给两人改变一下发型。 年初一的早餐挺简单的,粤西传统食物韭菜籺。 一种很像北方饺子,但体型大概是两个饺子,用的是糯米粉和粘米粉,和饺子完全不同的食物。 在见到薇薇安和欧锦瑜的时候,凌瑾言表情一愣,不是她们身上的衣服,而是头发。 头发依旧披着,但头发间多了几根很细的辫子,并且头顶两侧的位置还有头发编成一对猫耳。 薇薇安摸了摸那对猫耳“阿姨帮我们编的,好看。” 这下凌瑾言更震惊了,薇薇安愿意他能理解,但欧锦瑜是怎么愿意让自己老妈随意摆弄自己头的。 而且这种可爱风格的穿搭发型,和欧锦瑜完全就是反差性极强。 但凌瑾言还是面无表情淡淡道“还可以。” 吃完早餐,今天的行程很早之前就已经安排好,去浮山岭拜冼太夫人。 这次因为有凌识烈,所以凌瑾言可以坐他的车,避免和两个女生触碰的问题。 因为坐的车不同,所以谁先到谁就先上去,不用等对方,反正年初一肯定很多人去,车都进不去,等没意义。 坐到凌识烈车的后排,凌瑾言便直接提问“你去过家里那个地下室了,少的那个箱子是不是你拿走的。” “你知道了?”凌识烈慢悠悠的开车。 “另外一个手提箱我拿走了。”凌瑾言沉默片刻,“我曾经的幻想被打破了。” “没必要难过,你自己就是s级,你父母是普通人的概率几乎为零,而且一家人都是神血者,不还是那样过。”凌识烈表示无所谓。 “你知道我爸爸妈妈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吗,会让他们执意退出里世界,而且还成功了。”凌瑾言低声问。 “不清楚,渐叔的日记有太多的中二词汇了,我翻译不过来。” 凌瑾言内心苦笑,自己父亲年轻时中二的样子不只有自己知道。 等到两人来到山脚时,果不其然,全是车,基本不存在开进去的可能。 “这些人来拜神,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又想冼太夫人保佑,结果还开车去,连爬下山的力气都不肯用。”凌识烈下车后对着看不到头的车队吐槽。 凌瑾言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往上走,下车时,他在停车场看到凌渐的车,看样子很早之前就到了。 不过他很赞同凌识烈的话。 虽然上山的路铺着水泥,但依旧很陡,即便有血统加持凌瑾言也感觉不好走。 凌识烈都被甩在后面很长一段距离了。 而凌识烈也不急,就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等到两人上到山时,已经快两点,凌渐他们早就到了,就等凌瑾言和凌识烈上来去拜冼太夫人。 香和纸钱都是自备的,流程有点多,但凌瑾言还是很虔诚的完成,毕竟冼太夫人,在岭南地区没有人不认识。 在庙门口的位置,还有求签解签的,凌瑾言也去求了一只签,但没解。 因为该解的时候,肯定会解,刻意了,反而不好。 不过有一点还是很特别的,凌瑾言的生日是4月25,而凌瑾言就是在四号位求到25号签。 凌瑾言没有解签,但薇薇安拉欧锦瑜去解了。 等两人回来时,看样子,薇薇安心情很好,似乎签很不错。 不过在凌瑾言印象中,薇薇安也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欧锦瑜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清楚她解的结果。 但凌瑾言还是从余光中看到欧锦瑜解签完成的那张红纸。 虽然凌瑾言神语是窥秘,但并没有什么偷看他人秘密的癖好。 不过凌瑾言还是想说,欧锦瑜求的似乎是姻缘。 第157章 偶遇熟人 主要流程完成后,凌渐便让凌瑾言带薇薇安和欧锦瑜去庙下面的小吃摊逛逛。 街道张灯结彩,有各种小吃摊、小玩意儿摊(糖画、风车、传统玩具等)。薇薇安对各种小吃充满兴趣,凌识烈主动推荐并请客。 欧锦瑜则对造型奇特的糖画多看了几眼。 你请客我很高兴,你们两个有喜欢的东西我也无所谓。 可为什么要我来做搬运工。 不过凌瑾言没有说出来,就拿着各种小吃玩具跟在后面。 薇薇安会抓住机会问他关于冼太夫人的问题。欧锦瑜主要跟着薇薇安,偶尔被街边晒太阳的猫吸引目光。 “总算爬上来了,洗猪,香还在你那。”凌瑾言忽然听到一阵有点熟悉的声音。 顺着目光看去,还真是熟人。 朱程杰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着纸钱和香,黑色外套直接搭在肩上。 后面跟着两个快要死的人,分别是钟奎和梁正天。 而朱程杰也注意到了凌瑾言,便低声和两人说了什么,然后把塑料袋递给两人,随后便朝凌瑾言走来。 “薇薇安,我想再去买一张糖画,你陪我去。”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欧锦瑜忽然发声。 薇薇安没理解欧锦瑜这句话更深的意思,只是单纯以为欧锦瑜想买糖画,便拉着她手去糖画摊。 凌识烈没有观察的那么细心,一直到朱程杰走到两人面前才反应过来。 “队长,你也来拜冼太夫人吗?”朱程杰先和凌瑾言客套几句。 凌瑾言微微颔首。 “小言,你认识他?”凌识烈咬了一口烤肠。 “认识,烈哥,你先去帮我买些饮料。” 凌识烈这下明白凌瑾言的意思,随即离开。 “元旦我发给你的报告你应该看过了。”朱程杰双手插兜,靠在一棵树下。 凌瑾言点点头,他脑海中有这份记忆,后来因为怕凌律会动什么手脚,还特意登上里世界网站有看一次。 “幽魂的问题,很麻烦啊。”朱程杰沉声道。 这点确实,本来那三个组织就让凌瑾言够头疼,现在又蹦出一个革新会,虽然也在收容幽魂,但如果真如老吴所说,不是为了人类而收容,那才是最可怕的。 “程杰,以后你不用再对付那些收容物了。”凌瑾言语气平淡。 “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养好精神对付幽魂,收容物之类的,总得留点给钟陈两家干点,每个人干每个人擅长的领域,很明显,在这方面,我远不如你。” “好。”朱程杰点点头。 “另外,五天后的旅行,你和钟奎正天去帝都,刚好三个,你们也能互相照料。” “没问题。”该说的说完,朱程杰便离开继续今天的行程。 “小言,认识了个不错的队友啊,那个人,面相有龙气啊。”凌识烈拿着一瓶可乐走来。 “你还会看面相,当他朱元璋啊,面带龙气。”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虽然朱程杰也姓朱。 “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好吗,大学时在学校可是一群女学生排队求我看。” “想看美女就直说。”凌瑾言毫不留情的揭穿。 “你可以说实话,但别说的太直白好吗。”凌识烈捂脸。 “对了,烈哥你读大学时第二个学位是建筑学。”凌瑾言把手放进口袋。 “没错,我第一个经济学,怎么样,厉害,当年我可是选双学位的情况下每科都还保持优秀。”凌识烈得意道。 “厉害厉害,所以你能帮我画建筑图纸吗,占地大概十二万平方米,建筑占地十万平方米,建筑高220米左右,其余的我也不懂,你自行发挥。” 凌识烈表情有些微妙道“你好端端要这些干嘛,打算成立公司啊?” “留着毕业后创业。”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大年初二,上午拜完神回来后,张俊杰安静了几天后,终于打电话来骚扰凌瑾言。 “老言,新年好啊,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一接通电话张俊杰首当其冲的要红包。 凌瑾言静默片刻,随后准备按挂断键。 “停,我是来教你应对亲戚小坤巧的。”张俊杰算到凌瑾言估计得挂电话,赶紧说正事。 “哦?今年又换版本了,说来听听。”凌瑾言一听可以对付亲戚,逐渐来了点兴趣。 如果是那些比较熟的亲戚,凌瑾言肯定不会这么干,但对于那些一年没见过一次的七大姑八大姨,凌瑾言也受不住。 “首先,你先买一袋开心果。”张俊杰一本正经的说。 “你疯了,开心果很贵的。” “先听我说完,然后你把里面不怎么开心的开心果,不开心的开心果,只开一点心的开心果,特别开心的开心果全部挑出来,用来待客。” 凌瑾言嘴角一抽“你这么搞,开心果开不开心我不知道,客人绝对不开心。” “啊?这么离谱嘛,你们是有多讨厌那些亲戚啊。”因为凌瑾言开了免提,所以薇薇安听到后很吃惊。 “不开心就对了,然后还有砂糖橘,这么好吃这么甜的东西,怎么能用来给亲戚吃呢,把它全部换成金钱桔,那些亲戚一吃一个不吱声。”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声音。”张俊杰忽然顿住。 “不是!薇薇安,你怎么在老言家!”张俊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我在队长家过年啊,瑜宝也在。”薇薇安扎好猫耳朵后便走到凌瑾言身边,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发型。 330公里外,张俊杰一副石化的表情坐在沙发上。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张俊杰颤颤巍巍的问“所以你…和欧锦瑜…是住在老言家…吗。” “对呀,叔叔阿姨对我们很好呢,不仅送了我漂亮的裙子,还教了我头发新的扎法。” 张俊杰再次显然石化。 “老言,你不是说要和女生保持距离的吗,这后宫都开上了。”张俊杰生无可恋道。 “别想歪了,她们只是过来过个年,我可没碰她们一下。”凌瑾言声音平淡的解释。 这可是事实,凌瑾言这几天可是连坐车都和她们分开坐。 “算了,我继续教你剩下那几招。”张俊杰从地板上重新爬回沙发。 “亲戚的儿子一定会问你拿wife密码,你给他,然后把他的网速调到最低。”说到这里 张俊杰的表情已经变的狰狞。 “这样一来,那种用着没速度,不用又难受的感觉肯定会折磨死他。尘世间的苦事,莫过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关网络。”凌瑾言适当的提问。 “我们的核心是表面热情啊。” 随后张俊杰还教了很多方法给凌瑾言,而全程欧锦瑜都捂着薇薇安耳朵不让她听。 怕把薇薇安三观刷新。 第158章 两天 中午,果不其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准时来到,亲戚们对薇薇安和欧锦瑜的关注度更高,问题更深入,比如“家里做什么的?”“在华国习惯吗?”。 江暖萱和凌识烈会适时帮忙解围且转移话题。 落座后,亲戚首当其冲对凌瑾言发起进攻“小言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回来的。”凌瑾言面无表情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那个亲戚表情瞬间一僵,然后继续问“那打算待几天啊。” “待两天。” 这下亲戚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古怪“那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比你迟走,应该是过两天。” 凌瑾言这番回答,不仅亲戚被气的够呛,而薇薇安也大脑直接干到宕机。 她脑海不停回荡着两天这个词。 见直接为难凌瑾言为难不成,于是把目光放到薇薇安和欧锦瑜身上。 欧锦瑜散发出来的气场太冷太可怕了,亲戚不敢碰,便决定从薇薇安身上下手,这个把头发弄成猫耳的女孩一看就很好骗。 “你叫薇薇安是,有男朋友了吗?” 薇薇安还没从宕机状态恢复,听到自己名字,赶紧回过神来“没有。” 那道奶音让亲戚一愣,瞬间有点后悔要为难薇薇安,但话已经说出来,那就没办法收回了。 “那你和凌瑾言是什么关系啊,一个女孩子,敢来男同学家里住。” 薇薇安脸瞬间红透“朋友,就只是很好的朋友。” 凌瑾言平静地肯定“是同学和朋友”,然后迅速把话题引向学业或其他安全领域。 他能感觉到薇薇安的窘迫,便递给她一杯饮料,毕竟薇薇安被为难是因为自己。 欧锦瑜在这种嘈杂的环境感觉有点不适,便不停的捏着那两根变成硅胶的手指释放压力,但效果并不好。 薇薇安注意到欧锦瑜的难受,便将自己手臂伸过去给欧锦瑜。 欧锦瑜一愣,随后抱住。 凌瑾言也注意到欧锦瑜的不适,便有意无意将她身边那些亲戚小孩引到其他地方。 然后接着应付亲戚们关于学业、未来规划的询问,虽然有张俊杰提前帮忙,但也隐隐透露出压力。 一直到晚上,那帮烦人的亲戚终于离开,而吃完饭,薇薇安依旧为今天中午亲戚的“八卦”感到心神不宁,想找人诉说一下情绪。 犹豫再三,她敲响了凌瑾言的房门。 凌瑾言应声开门,发现来者是薇薇安。 “怎么了。”凌瑾言语气平淡。 薇薇安本想短暂克制的和凌瑾言随便聊聊天,但凌瑾言竟然侧身,示意她可以进来。 “因为今天的亲戚。”凌瑾言做到书桌前,一语道破薇薇安来这里的目的。 薇薇安表情一惊,没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充足的准备,结果还是被凌瑾言一眼看穿。 “嗯。”薇薇安点点头。 “不用在意他们,亲戚之间大多都不希望对方过的比自己好,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我们是朋友,有什么难过,可以来找我倾诉,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凌瑾言语气淡然 。 闻此言,坐在凌瑾言床上的薇薇安牙齿轻咬住嘴唇,食指用力陷进肉里。 “嗯。”随后薇薇安便起身离开。 凌瑾言看着关闭的房门,轻叹口气“抱歉。” 薇薇安从凌瑾言房间走出,欧锦瑜隔着落地窗见到她匆忙跑回房间,蔚蓝色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时间流逝的很快,转眼便来到大年初六。 去商海的行李在回来之前便收拾好,所以倒是不用额外收拾,就是薇薇安和欧锦瑜行李箱,多了一套华国风拉满的裙子。 机票凌瑾言很早之前也订好,下午三人坐车去湛江,在吴川机场坐飞机直达浦江。 坐在车上,薇薇安和欧锦瑜小声交流着这几天的见闻和感受,主要是薇薇安在说,欧锦瑜基本全程听。 薇薇安语气中充满回味和不舍。欧锦瑜静静听着,偶尔回应。 凌瑾言看着后视镜里薇薇安望着窗外的侧脸,白发在阳光下很显眼,两侧依旧扎成猫耳。 他想起这几天她的好奇、热情、以及偶尔看向自己时闪躲的眼神。 他知道那份心意,也清楚自己的原则。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目光恢复清明,重新聚焦在前方道路。 哪怕她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物,哪怕自己并不爱她,但在梦中和她提出分手前… 薇薇安看着凌瑾言的背影,心中既满足于这几天的亲近,又有一丝酸涩。 她知道界限在哪里,也清楚自己在他心中重量多少。 可是,为什么… 欧锦瑜默默地把一个在集市上买的、造型奇特的廉价小挂饰(一只呆萌的石狮子)塞进了包里。 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买的。 …… “洗猪,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帝都啊,七天,你打算去哪里玩吗。”坐在前往吴川机场的车上,钟奎满脸的期待。 “各玩各的。”朱程杰坐在前排慢悠悠说。 “那你总得把活动资金给我,队长拔下来五千块全在你那!”钟奎没好气的说。 “不急,先等它在我零钱通赚点利息。”朱程杰打开“深渊”,版本更新好几天了都没时间去肝,趁这会不忙把主线过掉先。 …… 黎浩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有落下什么重要物品后,把目光放向书桌上的相框。 拿抹布擦了擦,将它小心翼翼的放进行李箱内,如同一位信徒虔诚的将主的物品奉上。 凌瑾言年前问过自己想不想去他家过年,但被自己拒绝了。 不是不想,而是黎浩已经害怕再见到别人一家亲密的样子。 …… 希斯罗国际机场 玛利亚坐在飞机的头等舱内,还剩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一想到还剩十二个小时就能见到薇薇安,玛利亚内心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凌瑾言你给我等着,斯宾塞家族的女婿不是那么好当的。 …… 此时远在华国,一架已经起航已久的航班上,一个长相极其阴柔的男子从睡梦中醒来。 怎么总感觉好像有一股强烈敌意朝我袭来。 第159章 抵达魔都 浦东机场内,张俊杰捧着一杯咖啡,百无聊赖的坐在等候厅,钱京浩坐在一旁,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好无聊啊,老言他们怎么还没到,我都闷死了。”张俊杰伸了个懒腰。 他们两个已经坐在这里等候三个小时了,都快接近傍晚,但凌瑾言他们那趟航班始终没出现。 “可能是天空堵飞机了。”钱京浩含笑道。 “别开玩笑了,天空怎么会堵,你在看什么。”张俊杰把头伸过去。 “我去,老钱,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在点娘上看小说,高架桥上奥丁撞大运,什么鬼。”短短十几秒,张俊杰被震惊了又震惊。 “同人文。” 张俊杰看了几眼后,感觉没意思,便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盯着飞机跑道。 忽然,张俊杰双眼顿时明亮起来,因为他好像见到那趟航班了。 “喂喂喂,老钱别看了,他们好像到了。”张俊杰拍了拍钱京浩,随后背起旅行包跑去出口接凌瑾言。 钱京浩无奈笑笑,慢悠悠提起旅行箱跟在后面。 走出飞机,那股商海繁华、现代与独特的“魔都”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拿回行李后,凌瑾言便在大厅休息区见到张俊杰。 “嘿,盆友,你来的貌似有点慢,是在天空堵机了吗。”张俊杰戴着一副墨镜,单手撑在墙上。 凌瑾言选择无视,径直走向张俊杰一旁的钱京浩“京浩,应该等了很久。” “倒也没有,看会小说就过去了。” 张俊杰不可思议的在凌瑾言身边晃来晃去,但凌瑾言就是没反应。 张俊杰还是不信邪,继续在凌瑾言身边晃悠。 然后凌瑾言实在忍不了,直接一个暴扣摔在他头上“你身上有跳蚤吗,跳来跳去。” 张俊杰蹲在一旁捂着头“现在怎么又看得见了。” 走出机场,张俊杰兴奋地四处张望,说着烂话;薇薇安好奇地拉着欧锦瑜看新奇事物,欧锦瑜没说什么,就一直跟在薇薇安身边。 凌瑾言沉默观察,拄着手杖;钱京浩推着眼镜,快速扫视环境,评估潜在风险。 但确实存在一个疑点,在经过海关检查时,凌瑾言的「情绪专家」被动辨别周围生物情绪。 而海关工作人员的情绪带有些许恐惧。 他们在害怕什么? 凌瑾言想了几个可能,最终定论为海关工作人员安检时,可能发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违禁品。 在等待出租车前往预订酒店途中,在机场周围,目睹一场小规模混乱。 “你怎么开车的,好端端变道干嘛,我这辆车刚提的,结果你直接剐掉一块。”说话的是一个开秦的中年男人。 “不就是辆网约车,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我都说我赔偿了,你还想怎么样。”说这句话的是一个打扮嘻哈,大概二十五的青年,开的是一辆小奔。 “十三点头,你脑子瓦特了,是你有错在先。”中年男人对于青年的态度很生气。 钱京浩眼眸闪过几缕蓝光,片刻后低声道“就只是一场正常的变道不打灯事件,确实是那个青年有错在先。” 凌瑾言颔首,他确实很明显的感受的中年男人愤怒的情绪,青年身上的不屑态度也不像是装的。 在大城市,一天不知道因为变道问题会发生多少口角。 但凌瑾言总有一种,这场车祸是特意演给自己看的错觉。 张俊杰想凑热闹被钱京浩拉住;凌瑾言情绪专家感知到争执双方情绪激烈但并无“异常灵力”;欧锦瑜全知读者本能解析了一下,没发现特殊灵力波动,判定为普通事件。 薇薇安只觉得有点吵。 遭遇意外的次数多了,现在凌瑾言和欧锦瑜基本形成条件反射,只要是看到有些不正常的事情,便下意识用神语确定一下。 “我们车到了。”钱京浩将时间之轮收起来,刚刚他还看了两人未来走向,至少十二个小时内他们没有再发生什么。 众人未过多停留,当作城市常见现象,继续前往酒店。 现在是旅行第零天,主要是在酒店安排休整好,凌瑾言和张俊杰一间,欧锦瑜和薇薇安一间,钱京浩独自一间。 在得知这个安排时,张俊杰内心有点失望。 吃过酒店准备的晚饭后,张俊杰直接瘫在床上,思考着要先上哪个游戏。 “就决定是你了。”张俊杰准备先吃把鸭。 凌瑾言扯了扯领带,他没有理会张俊杰,而是准备出去走走。 凌瑾言没去那些商海夜晚比较具有特色的地点,而是去了叁霖镇,一个城中村。 今天早上的事情虽然检查确定过,但凌瑾言潜意识就是觉得不安。 仅仅是在三霖村里走了半个小时,凌瑾言便能明显感觉到,商海的贫富分化比深振还要严重。 地块内危棚简屋集中连片,村民老宅破旧不堪,各类用地犬牙交错,户籍居民约 3500 人,外来来沪人员约 6000 人,社会管理混乱,公共服务不健全。 房屋破旧,存在开裂和顶漏现象,基础设施缺失,跟隔了一片江的市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凌瑾言还特意换了一套看起来没那么贵的衣服。 在经过一条小巷时,凌瑾言忽然感觉这条小巷的温度明显要比其他地方高,走近后,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怎么会在这? 小巷尽头,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背对着小巷口,看体型和头发是个男子。 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双手插着兜,头发染成金色,似乎是在说话,但距离太远,凌瑾言听不到。 热源似乎就是他散发出来的。 而男子面前就站着薇薇安。 她双手合拢在一起,表情明显很不安,因为距离男子太近,额头不断冒出细汗,但又迅速被蒸发。 凌瑾言侧身观察片刻后,周围的热量不知为何骤然回收,然后金发男子转身离开,凌瑾言迅速藏好,在这种小巷区,想躲起来不难。 而男子也没有发现凌瑾言,就插着兜直接离开。 待男子离开后,凌瑾言又回到巷口,发现薇薇安还在里面,但表情阴郁,眼眸低垂。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露出过的表情。 第160章 首站 众人游玩第一站时商海标志性景点“东方幻光塔”。 张俊杰忙着拍照、搭讪;薇薇安兴奋地拉着欧锦瑜看风景,欧锦瑜面无表情跟着;凌瑾言安静欣赏;钱京浩则利用「时间之轮,习惯性地观察未来12小时片段,但只看到普通游客活动片段,未触发关键预警。 等到东方幻光塔内的情况全部看一遍后确定没有问题后,钱京浩这才放心朝凌瑾言走去。 凌瑾言也并没有在仔细观光,而是在想着昨晚与薇薇安交谈的那位金发男子。 什么神语能够让一个区域温度都上升,并且那个男子对薇薇安说了什么,让薇薇安竟然露出那种表情。 但薇薇安对于昨晚的事情闭口不谈,甚至在回到酒店后表情又恢复平常,根本如果不是凌瑾言亲眼所见,不然都要被欺瞒过去。 “看你心事重重的,出来玩都还想这么多吗。”钱京浩表情含笑的走来。 “没有。”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反驳。 “平日里已经够累了,出来玩就好好放松放松。” “可你不也全程开着「时间之轮」吗。”凌瑾言毫不留情的戳穿。 钱京浩无奈笑笑“对啊,总得有人时刻考虑应对可能发生的问题。” 凌瑾言沉默半响,表情有些犹豫“你说,解决掉宙斯后,我真的还能回归曾经的生活吗。” 钱京浩冷笑,语气有些许讥讽“我是该说你意志坚定,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幻想着回归曾经,还是该说你糊涂,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都想不明白。” “里世界这趟脏水我真的不想再趟。”凌瑾言按紧绅士手杖。 “可你趟都趟了,以为洗洗就能干净了吗。”钱京浩一语便直接点明。 “当你走进里世界时,你曾经走来的路便会全部消失,自己选择的路,跪着都得走完,哪怕你是被逼才选择。”钱京浩正了正眼镜。 凌瑾言再次陷入静默,钱京浩也离开。 中午饭点,虽然在游玩过程众人都分开,但到了吃饭时间,还是准时来到幻光塔内最具特色的空中旋转餐厅。 饭菜整体味道还是很不错,但价格有点小贵,368元一位,还只能吃一个半小时,不过胜在是自助形式。 位置凌瑾言预约时选了窗边的位置,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体现到旋转餐厅的效果。 凌瑾言比较喜欢的菜品是羊排,煎的刚刚好,肉质较软但并不烂,虽然有点腥。 虽然很早之前就听过漫国蜗牛,但吃起来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不过薇薇安挺喜欢的。 鲍鱼捞饭属于必吃品,除了一碗量少之外,就没什么缺点了。 还有一点是,去拿菜时,最好不要所有人一起去,因为餐厅一直在旋转,一个不小心,你回来就找不到餐桌在哪。 不过好评是,你坐在窗边是肉眼可见能看到餐厅在旋转,只不过转完一圈需要两个小时,吃完一顿饭你还回不到。 但在吃到一半时,凌瑾言忽然感应到餐厅里的其他游客情绪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忽然发生的,而是慢慢变 就像温水煮青蛙,从原本正常的指数变成焦急、烦躁以及愤怒,基本都是负面情绪。 但诡异的地方是,这些情绪变化时间连五秒都不到便又恢复正常,那些游客甚至没发现,依旧在聊天吃饭。 回过神来,发现欧锦瑜也在盯着自己。 在见到凌瑾言转过头来,欧锦瑜便微微颔首,表明自己也探测到刚才转瞬的异常。 吃饭期间,为了保险起见,欧锦瑜全程都开着「全知读者」实时解析理解餐厅状况,虽然她没办法解析生物的情绪。 但她确实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非自然的灵力波动,与街头事件残留感相似。 而钱京浩与此同时也用食指轻轻磕击桌面,示意两人看过来。 然后在两人的目光下,钱京浩拿起杯子,将其慢慢倒在桌子上,形成一条黑色的水流带子。 暗河! 凌瑾言顿时会意。 这个组织对于凌瑾言和钱京浩可谓是老熟人了,刚进入里世界,什么都还没了解到,就去对付了一个[暗河]的低级成员,最终还是用那个小丑的塔罗牌才解决。 虽然那幅塔罗牌之后便失效了。 刚才那短短五秒,钱京浩也用时间之轮查看这些出现问题的游客,发现他们在几小时前接触过一个佩戴衔尾蛇徽章的“工作人员”。 虽然那个徽章有灵力干扰,看起来很模糊,但那独特的衔尾蛇还是让钱京浩确定这是[暗河]的成员。 “老钱,你好端端把可乐倒在桌子干嘛。”张俊杰吃完狮子头后,发现钱京浩桌前多了一排水渍。 钱京浩低声迅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张俊杰和薇薇安,现在就他们两个还被蒙在鼓里。 “商海的里世界不是归钟家管吗,怎么不见他们出来啊。”张俊杰听完后赶紧东张西望观察。 “有,在里世界网站,他们解释说是游客突发疾病,但目前已恢复正常,这句话是对所有神血者说的。”凌瑾言将手机递给张俊杰。 暗藏的意思是,我的辐射区,不用你们来管,你们该干嘛就干嘛。 “那不就行了,我们还担心什么。”张俊杰为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官方在隐瞒。”欧锦瑜语气冷冷道。 “我说你们会不会就是太多疑了…”但刚说完张俊杰就想到欧锦瑜前段时间差点变成玩偶,于是又改口“多疑点好,多疑点好。” 同时,凌瑾言注意到,在提到[暗河]这个词时,薇薇安的情绪有一瞬间陷入慌乱。 “那现在怎么办,跑路吗,我感觉商海似乎有点危险啊。”张俊杰说这句话的目的其实是想转移众人注意力,然后把趁机将剩下几个狮子头落实到胃。 “我们先表面接受钟家的说法,但暗地里去调查一下。”凌瑾言盯着张俊杰正在缓缓靠近狮子头的筷子。 最终众人达成共识,商海存在某种“异常”,可能与那个暗河组织有关。 决定提高警惕,继续游玩的同时暗中观察。钱京浩开始制定更谨慎的计划。 第161章 线索与寺庙 隍境庙,旅程第二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楼牌,上面刻着各种神鬼之类的东西,凌瑾言看不出雕刻使用什么材料,让牌楼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欧锦瑜肯定知道,但凌瑾言没问。 穿过牌楼,便来到一条被称作 “幽冥长街” 的道路,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轻响,似是招揽着各方来客。 各种店铺内卖各种东西的都有,小物件有号称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许愿石”,石头表面有天然形成的奇特纹路,薇薇安很喜欢,拉着欧锦瑜不知道该选哪个。 凌瑾言表示,我分不清它和路边的石头有什么区别,而且一颗就要30,不过你喜欢就好,反正不是花我的钱。 但凌瑾言还是开口提醒“有些纪念石是用劣质材料人为制造,放久了可能会伤害身体,我劝你别买。” 薇薇安本来兴致勃勃的挑选,被凌瑾言这么一说,瞬间吓到,然后扭头看向欧锦瑜,试图确认。 欧锦瑜只是微微颔首。 在「全知读者」解析状态下,欧锦瑜一眼便看到石头成分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不过没凌瑾言说的那么严重。 以欧锦瑜的洁癖,她是不会来买这些的,只是单纯陪着薇薇安。 “e,这样啊,那还是算了。”薇薇安兴致缺缺的拉着欧锦瑜走出店铺。 “这种石头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还是赶紧去前面那间[商海灵庙],里面的特色就是一边品尝小笼包,一边烧香。”张俊杰有点迫不及待,他早听说这间包子铺,只是以前没机会来商海。 张俊杰这么一说,凌瑾言也觉得有一点点饿了,虽然只是错觉,以凌瑾言的血统,一天不进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不过薇薇安的兴致又被提起来。 商海灵庙坐落于长街深处,店铺和名字很像,外貌就是一间寺庙,不进去根本想不到这是间包子铺。 踏入店内,古朴的风格扑面而来,几张旧式方桌摆放得错落有致。与众不同的是,方桌正中央都设有一座造型别致的香炉,缕缕青烟悠悠飘散,透着几分禅意。 这个是这家包子铺的特色,食客用筷子夹起小笼包品尝,方桌中间摆着香炉,然后混着青烟吃下小笼包。 食客们围坐桌旁,服务人员身着素雅长衫,轻手轻脚地端上一笼笼晶莹剔透的小笼包。 在袅袅香气的萦绕中,小笼包的热气与香炉的青烟相互交融,奇妙地碰撞出独特的氛围。 因为是方桌,所以欧锦瑜和薇薇安只能稍微挤一挤坐一起,其实也不怎么挤,毕竟两人体型都偏小。 小笼包的皮很薄很透,里面是很明显裹着汤汁,吃的时候得用勺子盛着,不然咬破皮时汤汁会洒下来,如果一口吃,那得掂量掂量自己嘴有没有这个资格。 但张俊杰不知道,他夹起一个小笼包直接塞进嘴里,然后用力一咬。 然后嘛,张俊杰表情直接僵住,跟网上那个吃很烫的土豆的小男孩表情一模一样。 经过几秒钟超长前摇,张俊杰张开嘴准备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但被凌瑾言抢先在他嘴里塞进一个不烫的烧麦。 张俊杰原本想大喊一声,结果被打断施法,只好将烧麦咽下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大叫了。 “你给我淡定点,这里不只有我们在吃。 ”凌瑾言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我不就是想发表一下感言吗,这都不行吗。”张俊杰重新夹起一个小笼包,但这次老老实实按照凌瑾言的吃法来吃。 “哦,发表感言?”凌瑾言吃小笼包的速度慢下来,“好,我给你发表,发表给我听听。” “感言啊,那个啊,呃…”张俊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想起黄老师做的豆角,于是“谁说这汤汁烫了,这汤汁太好了。” 餐桌顿时一片静默,只有薇薇安不理解张俊杰这句话什么意思,她平日很少刷视频。 就在众人注意力在张俊杰身上时,香炉冒出的青烟逐渐汇聚在寺庙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型手掌形状。 然后对着张俊杰直接拍下去。 凌瑾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烟雾手掌拍到自己身前的画面,顿时感觉不对,立即翻身离开餐桌,然后伸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张俊杰。 欧锦瑜也在同一时刻感觉右眼齿轮加速,几乎是下意识便抓住薇薇安闪身离开餐桌,钱京浩也做出同样反应。 等五人离开餐桌,烟雾大手在一秒后落下,将木制餐桌拍的稀碎。 然后不等众人反应,那团巨型青烟便缓缓消散。 没错,就是缓缓散去,没再继续攻击。 “这什么鬼,怎么打一下就没了,左右脑互搏吗。”张俊杰目瞪口呆。 “不,是它将控制装置给毁了,控制装置是那个香炉。”凌瑾言清楚危机肯定没有解除,但还是被这个烟雾手掌给搞的有点无语。 钱京浩走近餐桌的位置,烟雾已经散去的差不多,地面全是木屑和一些香灰。 扫视一遍后,捡起一根还算完好的桌脚,将地上的香灰扫掉,然后里面露出一个血阵的符号。 看到这个符号时,凌瑾言瞳孔一震,这个符号跟之前在深振二中解决掉的那五个血阵完全一致。 “已经激活有一段时间,但这不是第一个血阵,应该是作为信号的装置,真正仪式需要的五个血阵,估计在商海的五个地方。”钱京浩已经用时间之轮看完这个血阵过往。 血阵是两个星期前一个来这里吃饭的客人留下的,虽然他身上没有什么特殊标识,但钱京浩基本不用想就能猜到是暗河成员。 凌瑾言对于这个血阵并不陌生,上次深振二中的血阵就是想抽取整个学校学生的生命力,这次已经发展到抽取一个国际化大都市。 一直蹲在血阵旁观察的张俊杰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起身对周围的人笑道“这怎么回事,刚才烟雾竟然打人了,哈哈哈。” 但没有人回应,因为除开他们五个,整个商海灵庙内的人都处于静止状态。 第162章 加速衰老 “我去,什么鬼,这些人怎么都不动了。”张俊杰赶紧将凌瑾言护至身前。 凌瑾言嘴角一抽,但还是解释“他们都被控制了,至于下一步会不会朝我们发起攻击,我不知道。” “不会。”钱京浩肯定的说。 然后他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寺庙,随后嘴角勾起,将手探进白大褂内,随着一道绿光闪过,时间仿佛被剪去某段,钱京浩直接出现在寺庙上方佛像前。 钱京浩双手合十“佛祖,对不住了。” 然后右手凝聚出绿光,在一息间便将佛像砸碎,然后捏住藏在里面的黑袍人脖子。 还不等黑袍人说话,钱京浩将绿光注入进黑袍人体内,然后松开,将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黑袍人顿感不妙,迅速闪身离开,速度快到凌瑾言等人几乎没反应过来,包括钱京浩这些举动发生过程连两秒都不到。 然后寺庙所有静止不动的人都用不同姿势摔倒在地,像睡着一样。 钱京浩走到前台,拿出五沓美元,也没数,直接放到前台,当做砸碎佛像的赔偿。 “走,我们继续去下一个景点。”钱京浩摘下眼镜擦拭。 “老钱,那沓美刀大概多少,你衣服是怎么藏这么多钱的。”张俊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沓有两百张,都是一百面额,我没具体算过,至于我衣服怎么藏这么多现金,这你别问,这年头,想要混口饭吃,总得弄点装备。”钱京浩含笑道。 “要不你打一下我,我一次只要一百。”张俊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打,真当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钱京浩扯了扯白大褂往门口走去。 “要是不想待会他们醒来发现佛像被毁,你们就赶紧走,我不介意有人帮我背锅。”钱京浩低声道。 黑袍人用接近音速的速度在路面上狂奔,他能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迅速变老,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直接跳到晚年。 这次真是碰上大麻烦了,能加速生物进程,要么是时间要么是生命,但都得序列2。 还是赶紧让副主教撤。 半个小时后,黑袍人冲进某个城中村,经过一系列兜兜转转后,最终进入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而角落内部又经过一系列解谜,最终进入暗河在商海留存的指挥中心。 四壁的oled显示屏呈环形排列,左侧屏幕滚动播放着两套独立的卫星侦察影像,右侧则并列显示民用空域监控,底部的光纤阵列不断闪烁着光斑。 指挥中心与外面完全是两个天地,从最基本的全息投影仪到较为罕见的,半人高的战术沙盘镶嵌着电磁脉冲感应装置。 甚至还有一台战术决策辅助终端,光一台表面仪器位置就占了两平方米,更别提附带着光子芯片的神经网络处理器等一系列设备。 “副主教大人在哪!我身体机能被加速了,再不阻止恐怕会在短短几个月内老死。”黑袍人脱下兜帽,外表就是一个四十多岁,长相平常的中年男人。 但如果用仪器来实时检测,就会发现他的内脏、各种人体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镇定,你只是身体的时间被加快了而已,还不会那么快死。”男人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幽邃的声音,但听不出男女。 男人咽了咽口水,然后转身微微鞠躬“副主教,您到了。” “没有,我还有事情处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切片,但应该没太大问题。”副主教同样披着黑袍,并且戴着兜帽,戴上声音更无法确定他的性别。 “副主教,我有一个发现和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男人没再提身体加速衰老的事。 “可以。”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比我们猜的要复杂,他的能力,似乎比您还要…复杂。”思来索去,男人最终用复杂而不是厉害来说明。 “放心,他的实力很大程度是源自他的怀表,不过正是因为有这个怀表,所以让他有了看透未来的能力。”副主教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那我们要不要去把那枚怀表夺过来。”男人知道这个提议基本不可能,但还是顺着副主教意思说下去。 “不用,时间命途神血者有多难对付我很清楚,我不会太为难你们。” “那我们依旧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男人试探的问。 副主教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转身朝指挥中心内部走去。 男人深深的鞠躬,直到副主教身影消失在长廊上才抬起。 “妈的,说的真轻巧,之前那位传教士都被杀死,你都只敢派一个切片过来,还好意思这么淡定的说。”在确定副主教走远后,男人忍不住低声骂道。 不过好在副主教还是给我解除了身体加速衰老。 薇薇安趴在欧锦瑜身上,正在玩弄着欧锦瑜睡裙上的黑色蝴蝶结,而欧锦瑜也不拒绝,任由她玩,自己则静静靠在床头,拿着素描本画画。 “瑜宝,你在干嘛。”玩了一会后,薇薇安感觉有些无聊,便从欧锦瑜身上下来,转而坐到她身边,抱起一个枕头看她的画作。 画的内容一条素描成的傣族长裙,此时欧锦瑜正在完善裙摆上的蝴蝶和兰花。 “你还会设计这种全是华国风格的裙子?我以为你只会设计外国的。”薇薇安很震惊。 “看了阿姨设计的衣服后,我打算试着往第二条方向发展。”欧锦瑜简短的回答。 “这样啊,你还真是学一样精一样。”薇薇安把头靠在欧锦瑜肩膀上,盯着天花板的灯出神。 “你见到那个血阵时,害怕吗。”欧锦瑜放下素描本轻声问。 “害怕?为什么。”薇薇安不解道。 “上次住院。” 提到住院,在欧锦瑜看不到的角度,薇薇安血色眼眸闪过一丝凄凉“那次啊,也没什么感觉,每天都被瑜宝和悦好姐照顾,还有点开心。” 欧锦瑜察觉到薇薇安存在隐瞒,但没有继续问,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第163章 唯心前提是合理 “我屮,射手你在干嘛!团都开了你跑回水晶死啊,还有辅助,你玩的是硬辅,妈的,你没大你开什么团!”张俊杰对着手机怒吼。 凌瑾言觉得有点吵,便默默拿起耳机戴上,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哥哥,还有时间听音乐呢。”那道让凌瑾言想抽人的声音从耳机内传来。 凌瑾言条件反射的抬头观察四周,印象的时间变成灰白,然后凌律出现的没有,甚至张俊杰依旧在对着屏幕狂喷。 确定张俊杰也戴着耳机听不到自己说话后,凌瑾言才开口“你人呢,好端端用耳机跟我说话干嘛?” “来给哥哥送点小情报。” “要扣回答机会吗。”凌瑾言语气平和,他都已经快半年没再问过凌律问题,主要是他肯回答的自己都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他又不肯回答。 “当然要了,不贵,就清空一半的问题次数,很良心。” “还挺便宜…”凌瑾言嘴角一抽,但确实有做这笔交易的打算,毕竟这些回答次数留着也是留着,不如用掉换点有用的情报。 “第一个血阵在马磊古堡,其余四个在你去过这个古堡后会知道。”凌律含笑道。 马磊古堡,建成于民国二十五年,为列籍犹太商人爱里克·马磊所兴建北欧挪威式建筑,现已被列入第六批文物保护名单。 这个景点也是此行要去的地方,没想到暗河竟然在那里布下第一个血阵。 “对了哥哥,今天我捡到钱,心情不错,可以回答你一个比较隐秘的问题,只限今天哦。”凌律贱兮兮道。 你会这么好心? “跟我说一下均衡之都那里说的末日是什么意思。”主世界的问题凌律大概率不会回答,所以凌瑾言选择问有关均衡之都的,而且这个问题估计未来会伴随自己很长一段时间。 “就字面意思,末日教派认为每隔两百万年就是一个节点,那个时候庇佑人类许久的混沌龙神会毁掉均衡之都,然后在一片废土上,文明会重新诞生。”凌律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解释。 “你这段话有问题,如果是每隔两百万年便会毁掉一次,那么均衡之都为什么会存在五个朝代,前面四个朝代的历史不会被传承下来,并且为什么一点神明灭世的痕迹都没发现。” 凌律耐心解释“均衡之都被巨大的规则包裹,甚至是五条命途环绕叠加,但最主要的是规则命途,而规则命途高序列神语都一个主要能力,万物唯心化,使用者认为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前提得合理。” “对了,额外说一下,论唯心,规则命途还不及辩伪命途,毕竟一个玩规则,一个就是玩精神和思维。”凌律补充道。 这么矛盾?唯心的前提还必须合理,但唯心主义本身就不合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唯心主义认为,人是要触摸到石头,所以石头才存在,所以才有“存在即被感知”的观点,他们认为意识才是第一观念,物质是第二。 但事实则是即便人类不去触碰石头,石头也会存在,并不会受人类的观念而影响。 从社会历史的角度看,唯心主义历史观本身便存在不合理之处。 而凌律说的神语,我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但前提得合理,这就显得很矛盾。 “你能说的详细点吗,我没研究过哲学,实在搞不懂唯心前提要合理是什么意思。”凌瑾言很虚心的请教。 “当然不行,这种涉及到序列1甚至序列0的东西,怎么能这么廉价的告诉你,欧买噶,说漏嘴了。”凌律在耳机另一头大惊小怪。 搞的你好像很亏,你不说我都能猜到这个能力肯定是序列2往上。 这么看来,混沌龙神真的是规则命途的神明,阳仪代表法律和秩序,但秩序本身自带阴影,所以代表阴仪。 “那能展开说说均衡之都五条命途环绕叠加是什么意思吗,还有那五条命途是什么。”凌瑾言继续虚心请教。 “这怎么行,这是第二个问题,得等我下次捡到钱才能告诉你。”凌律毫不犹豫的拒绝。 凌瑾言也不气,毕竟本来就没指望凌律告诉自己“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均衡之都有五个朝代,但主世界才三个朝代吗。” “这个啊,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女王干的,有机会你去问问祂是怎么统治的,还有看那些里世界历史书时,其实不用太相信,人类所熟知的真实历史真不多,也有些人类高层知道不少,只是不敢公开而已。” 主世界只有三个朝代和女王有关,女王这么厉害吗? “那你能告诉我怎么快速理解神语吗,都四个月了,我神语还是一点没变,而且无极那边也没什么进展,八卦的药剂我都做好了,就是没办法喝。” “先理解透彻你现在拥有的荒诞师和情绪专家,然后践行愚戏命途第一个核心——欺诈,这样速度就快了,而且才四个月你急什么,你看看张俊杰,这么久了还是只有一个神语心态都这么好,哎?对面偷龙他竟然发现,完了,蓝也要没了。” 欺诈,该怎么践行,去骗人吗,我平日没少用荒诞师来骗阿杰啊。 “至于该怎么融合无极,你自己摸索呗,我又不是慈善家,为什么要说这么多东西给你。”凌律语重心长道。 “小气。”凌瑾言简短给出评价。 “我是boss,你见过哪位boss大方的。”凌律很理直气壮。 凌瑾言沉默,随后摘下耳机,然后扭头看向正在打疯癫赛的张俊杰。 “别打了,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还这么早,老钱他们都还没起床。”张俊杰看了眼时间,才七点过去三分钟,外面天都还没完全亮。 “有事情,别问。”凌瑾言戴上礼帽,然后一走出房门便见到恰巧也走出房门的欧锦瑜。 今天她又换上了最经典的哥特式宫廷长裙,高跟长靴让她看起来比往常高了许多。 “早安。”凌瑾言习惯性问好。 “早。”欧锦瑜点头示意,她刚刚把薇薇安哄睡着,因为神语原因,薇薇安昨晚一直没睡,直到六点多欧锦瑜起来发现薇薇安睁大眼睛盯着自己。 “陪我们去个地方。”凌瑾言犹豫片刻决定带上欧锦瑜。 第164章 傲慢的气味 马磊古堡像是从北欧童话里逃出来的城堡,固执地盘踞在繁华街角。 尖塔和烟囱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带着哥特式的凌厉,却又被那些圆润的塔楼、色彩斑斓的彩窗——尤其是那扇巨大的鸢尾花图案的——调和出奇异的梦幻感。 现在凌瑾言三人还在外围,但已经能很清楚的看到马磊古堡,欧锦瑜这身穿搭确实很应景,如果是平常来,凌瑾言或许都想拍张照。 但现在情况不同。 “老言,你上哪知道这有血阵的,可靠吗,为什么不等老钱和薇薇安起床再一起来。”张俊杰走在前面不解道。 “京浩今天有其他事情要做,薇薇安刚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凌瑾言面无表情走在后面。 “这样啊,可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来,你个锦瑜应该也啊!”张俊杰在即将走出树林进入正式院落时,不知道碰到什么,直接被弹飞出去,在空中进行一道旋转抛物线后摔在地上。 凌瑾言和欧锦瑜转头看了一眼面部砸在地上的张俊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欧锦瑜缓步移动,走到张俊杰先前的位置后便停下来,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向前,在食指向前移动十厘米后,欧锦瑜的手被一道空气墙弹开,余波震的她往后连退几步。 “有结界。”欧锦瑜冷声道。 这种景区怎么会设下结界? 凌瑾言右手凭空出现神语存储卡,然后开始蓄力古筝谱,欧锦瑜察觉到凌瑾言的动作,便迅速退回到他身边。 经过三分钟蓄力,空间出现一阵诡异波动,并且传来几道古筝的音乐。 凌瑾言走到张俊杰先前被弹飞的位置,用绅士手杖先前摸索,这次结界没有触发。 确定没有问题后,凌瑾言走到张俊杰身边,用手杖碰了碰张俊杰后背“别装了,你脸估计连灰尘都没有。” 几秒后,张俊杰迅速起身,有些郁闷的问“你怎么发现的。” “以你这么鸡贼的性格,肯定会想办法摸鱼,刚才碰上机会,但又不想摔倒脸,所以肯定使用过置换。” “早说啊,害我在地上趴这么久。”张俊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一条小径蜿蜒,引向深处。 中央的喷泉早已干涸,只留下白玉石基座和斑驳的铜绿泪痕,凝固了昔日的欢腾。 角落里,形态各异的小兽石雕在绿荫掩映下或蹲踞、或低首,眼神空洞,沉默地守护着被时光遗忘的秘密。 整个古堡,既像童话般甜美的梦境,又像被繁华都市遗忘的、精致却失落的琥珀,封存着旧日商海的流光碎影。 一进入古堡,凌瑾言便很明显感受到古堡内弥漫着压抑、悲伤的集体情绪残留,甚至能从脑海中想象出模糊的、痛苦的过往片段。 “我们先去礼拜堂看看。”因为上次在深振二中,血阵最终位置也是在礼堂,所以凌瑾言想去碰碰运气,看看暗河是不是真的那么蠢。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时光浸透的静默之境。 光线是这里的主角,却又吝啬得惊人。 陈年木料散发的微苦幽香、凝固蜡泪的暖腻、以及石壁深处渗出的、挥之不去的淡淡潮气与凉意。 这些味道混合沉淀成过往。 这里没有宏大的颂唱,唯有绝对的寂静在低语。 凌瑾言看了一眼门口末端的耶稣像,不知为何,一种哀伤凭空从心底迸发。 经过搜查,这里没有血阵,但找到一些可疑的痕迹。 耶稣像下方的基座刻着一个很不明显的诡异符文,和血阵的图案并不是完全一样,但有些许出入。 在好几排长椅底部,发现一些暗红色物质,像是干涸的血,如果不是因为有窥秘加持,可以看到一些看不到以及难以发现的东西,凌瑾言甚至以为是椅子本身就有的颜料。 找到这两样东西后,在窥秘视角下,凌瑾言发现一个生命力汇聚点,但只是在这里凝聚,最终点不是礼拜堂,而是从礼拜堂流向塔楼。 “去塔楼。” 去塔楼需要经过古堡核心的主楼,在三人进入古堡内部时,忽然感觉内部温度明显要比外面高。 马磊古堡是景点,里面虽然有空调,但不至于内外温差这么大。 就在三人疑惑时,墙壁上凭空变出一把金色短剑,然后朝凌瑾言身后飞来。 与此同时,凌瑾言脑海闪过自己被一把金色短剑刺死的画面,便立即转身准备发到辛金。 但欧锦瑜速度更快,在凌瑾言转身前便从长裙口袋被拿出一块合成改造过的金属,瞬间将其锻造成唐刀,然后用唐刀将金色短剑打飞。 凌瑾言忽然感觉整个古堡都充斥着一种傲慢不屑的气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男子双手插着兜出现在楼梯中央,赤金色眼眸轻蔑的看着凌瑾言三人。 然后下一瞬,凌瑾言三人周围凭空出现无数把各种各样的金色刀具,并且刀剑位置都统一对着凌瑾言三人。 随着金发男子抬起右手往前轻轻一挥,所有刀具都像是收到命令一般,直直的飞向三人。 …… 钱京浩站在一个城中村的村门口前,表情带着玩味的笑容。 他已经找到暗河在商海的根据地了,只不过知道自己一人肯定打不过,所以没有进去,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连村子都没进去,甚至还借来薇薇安的手链,最大程度降低自己存在感。 不过要是低于序列4,想要强行带走几个还是没什么问题。 可惜,自己对于怀表的开发还是不够熟练。 那个人为了防止有人追踪,不停的兜兜转转,但在时间之轮的视角下,是可以像看监控那样,随意加快减速、倒放和暂停的。 不过现在还不急着捣毁主要据点,暗河已经在商海完成五个血阵布置,并且市民身体多少都被影响。 钱京浩低头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找到一间咖啡厅。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把之前放养的那枚棋子回收。 第165章 降临与袭击 大厅内插满金色刀具,从地面一直到墙壁,就没有哪里是没有,而且都是实打实的神锻武器,只是没有权柄特性。 但凌瑾言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在万剑齐发时,凌瑾言使用辛金将绝大多数刀具都去除动能,让其旋转在周围,然后有些刀具属于漏网之鱼,就靠欧锦瑜和张俊杰靠手中的刀打开。 等到全部刀具都围绕在周围,凌瑾言再将它们的刀尖全部反转,但没有攻击金发男子。 凌瑾言不确定这种行为会不会让攻击过去的刀具出现什么变化,然后搞出些连辛金都无法控制的变化。 凌瑾言认出,这个金发男子就是两次找上薇薇安的那个,他的其中一个神语就是「锻造师」,但熟练度和权柄远超欧锦瑜画出来那个。 仅依靠空气中的微量金属元素就制造出剑雨,这里面一定涉及到炼金术,让金属元素在短时间内极速增加,然后再锻造成刀具。 能对金属和炼金术有这么高的掌控使用的,只能是元素命途火系的权柄,当然,生命命途在炼金术方面的造诣更高。 但能满足两者均匀的,只有元素命途。 再结合金发男子出现时,三次都伴随高温,那么金发男子的身份就很明了了。 火焰与锻造之王赫菲斯托斯,而且还是完整的,否则火焰和锻造的权柄不会集中在祂身上。 赫菲斯托斯再次缓缓抬手,这次没有再制造刀具,而是打出响指。 这个起手动作凌瑾言比祂还熟悉,在祂抬起手那个瞬间便迅速离开大厅位置,欧锦瑜和张俊杰也各自想办法躲。 谁也不清楚一位准神释放的「爆热」威力如何。 但凌瑾言还是能猜的七七八八,毕竟神语存储卡内的储存的「爆热」,搭配丙火和庚金都能炸毁学校的体育馆。 凌瑾言的做法是躲进特洛伊城内,不是不想带上欧锦瑜和张俊杰,而是距离隔的很远,已经来不及。 坐在会议桌首席位置,凌瑾言惊魂未定的打开窥秘,整个大厅已经被炸毁,但赫菲斯托斯还是收力,没有释放太多动能,更多是处于燃烧状态。 凌瑾言不会知道,赫菲斯托斯之所以没有一次性将整座马磊古堡炸毁不是心软仁慈,祂在历史上一直都是暴君,以祂傲慢的性格,根本不会在意蝼蚁的死活,更不会在意蝼蚁的住所。 祂只是认为,引发这么大爆炸,万一那些灰弄脏自己衣服怎么办。 毕竟蝼蚁什么时候杀都没事,但为了杀蝼蚁而弄脏自己衣服,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赫菲斯托斯看了一眼处于严重燃烧状态的古堡,顿时觉得无趣。 随后眉头紧锁“为了碾死你们而弄脏本王,太不值得了。这污秽之地,就让它烧个干净。蝼蚁们,珍惜你们苟延残喘的时间。” 说完,他如同出现时一样,在火焰中傲然消失,王的骄傲让祂不会去查看凌瑾言他们是否被炸死或烧死。 等赫菲斯托斯身影彻底消失,灰头土脸,身上挂着几块风衣烂布的张俊杰从承重墙后面的橱柜冒出来。 在爆炸开始前,张俊杰置换到这个位置,有承重墙和橱柜保护,最大程度抵消了爆炸造成的冲击波,然后张俊杰还不断置换掉身上的火焰,加之小队风衣经过改造,最终勉强活下来。 然后凌瑾言见到,张俊杰第一时间开始在废墟寻找两人。 见到这一幕,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并不是凌瑾言不想带张俊杰进入特洛伊城,而是没法带,除开自己和凌律,还有凌律说的第三人,至今没有办法让其他人进入。 那个第三者凌瑾言也没见过。 但还有一个问题,锦瑜去哪了? 凌瑾言用窥秘仔细搜查一遍,一点有关欧锦瑜的痕迹都没有。 就算制造出一个笼中鸟,被刚才这么一炸,也该毁了,而且就算是笼中鸟,窥秘也应该看得到。 序时之塔上,欧锦瑜也利用阿尔忒娅看到大厅被炸的样子,她同样疑惑为什么一点有关凌瑾言的痕迹都没有。 本来欧锦瑜第一反应是制造一个笼中鸟将三人包裹进去,但凌瑾言和张俊杰反应太快,已经散开,而且笼中鸟未必能承受得住,序列太低。 不过赫菲斯托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跟暗河合作吗? 这个猜测又很快被自己推翻,以赫菲斯托斯作为火之王的骄傲,祂根本不屑于和人类合作。 如果龙王之间愿意联合起来而不是当内战幻神,人类想要推翻龙族王朝基本没什么可能。 宙斯另提,欧锦瑜无法从祂身上感受到王的骄傲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欧锦瑜让阿尔忒娅关闭画面,转而问“你是这么看待元素命途的。” 阿尔忒娅用冷淡的语气回答“元素命途每个元素如果单独拿出来其实不算强,这是龙神在创造六位君主设下的缺陷,但如果六种权柄聚合,便是龙神。” “空间龙王明明也是七大龙王的一员,可为什么祂却属于一条命途而不是元素。”欧锦瑜在血统刚苏醒时,她一直以为是七大元素,后来深入了解后才知道空间是命途并不是元素。 “龙神曾经因为自身容纳了不应该容纳的权柄,体内权柄没有聚集,所以需要将不容纳的部分抽离身体,空间龙王便因此诞生,但后来被女王彻底杀死。” 欧锦瑜注意到阿尔忒娅提到权柄之间不容纳。 不是说权柄必然会聚合吗,为什么龙神这个层次都无法聚合。 欧锦瑜本想再问一些,但觉得自己已经进入序时之塔有些时间,差不多得回归现实。 不然张俊杰真会以为自己死了。 凌瑾言比欧锦瑜更早出来,在欧锦瑜关闭了画面那一瞬间。 “老言,你没死!”张俊杰惊喜道,旋即感觉不对劲,“你身上怎么一点灰都没有。” “我刚才用「跳跃」形成一个真空领域,火焰烧不到我。”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胡扯。 “这样啊,你见到锦瑜了吗?她我找了很久了,一点痕迹都没找到。”张俊杰语气有点焦急。 第166章 咖啡厅 “我没事。”欧锦瑜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两人闻声看去,凌瑾言一愣,欧锦瑜身上同样一点灰都没有,而且那个位置凌瑾言之前是着重看过,因为墙角受到冲击波的影响比较低。 “你怎么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张俊杰脱下被炸的只剩几块碎布的风衣,将其扔进一个火堆内。 “我躲进了笼中鸟。”因为那张厌世脸,加上冰冷的音色,欧锦瑜撒起谎更难识破。 笼中鸟能完全挡住爆炸? 凌瑾言对此表示怀疑,但欧锦瑜一直以来都是个充满秘密的人,到现在为止,凌瑾言都不清楚那天晚上欧锦瑜去那栋烂尾楼干什么。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万一那个赫啥斯啥又杀回来就完了。”说话间张俊杰已经跑到门口。 如果张俊杰只是怕这点,那么张俊杰是可以完全不用怕,以赫菲斯托斯的傲慢,祂不屑杀回马枪。 “我们先离开这里,京浩他让我们去一间名为星尘女仆的咖啡厅集合。”凌瑾言低声道。 刚才那场爆炸,赫菲斯托斯顺带把血阵所在塔楼给震塌了,不过以防万一,三人还是去检查了一遍,确认马磊古堡的血阵已经破坏。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赫菲斯托斯没有和暗河有什么合作,虽然不清楚祂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只是这个景点算是废了。 薇薇安看着菜单上各式各样的咖啡名字,一时间不知道该点什么。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咖啡很苦,实在不明白凌瑾言为什么这么喜欢喝咖啡,而且牛奶糖一点不加,就是泡好后直接喝。 薇薇安光是闻到那个味道都觉得苦。 “我说,你都看菜单看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选好吗。”钱京浩用点娘看着小说,语气有些无奈。 算算时间,叶夕痕和某人也要登场了。 不知道凌瑾言会怎么应对那个女人。 “实在不行你先点些甜品,你不是一直说锦瑜喜欢吃甜的吗。”钱京浩将手机熄屏。 “我已经选好了,提拉米苏和马卡龙,还有肉桂卷,而且我还给队长他们都选好了,队长我点了意式咖啡,瑜宝我点了e 咖啡,俊杰的是手冲咖啡。”薇薇安一个一个举例。 “你对他们的喜好这么清楚,为什么你却不知道你自己的。”钱京浩打趣道。 “因为我更喜欢喝奶茶。”薇薇安小声自言自语。 “虽说神血者身体特殊,但奶茶里面的东西还是少吃,不过咖啡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钱京浩语气淡然。 “你这句话姐姐也和我说过。”薇薇安点了一杯果茶后,把手压大腿下,双脚悬空轻轻摇晃。 “不过京浩,这家咖啡有什么特别吗,除开是女仆风格,我感觉和市中心其他的高档咖啡厅没什么不同啊。”薇薇安环视一圈咖啡厅后不解的问。 “薇薇安,你知道咖啡要怎么卖才最赚钱吗。” 薇薇安想了想,用奶音回答“像这样的女仆咖啡厅吗。” “嗯,女仆咖啡厅比绝大多数咖啡厅都要赚钱,因为卖点就是女仆,但对于绝大多数正常的咖啡厅,他们的生意肯定都是亏本。”钱京浩用食指正了正眼镜。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开。”薇薇安在生意这方面基本是零经验,虽说家族就是搞生意的。 “赚钱的咖啡只有一种,就是那种在街头见到十五平方米左右的店铺,只有两三个员工从白天忙到晚上,并且店铺本身具有一定名气。” “而常规咖啡厅,无一例外都是亏本,能坚持开下去,是因为老板背后还有其他收入手段,注意,那种几百一杯的大品牌咖啡不是常规咖啡。” “很多大学生刚出来创业,受小说和青春偶像剧影响,向往那种咖啡厅淡雅的环境,便脑子一热开了咖啡厅,结果一天连十杯都未必能卖出去,几个月下来连房租都交不上。”钱京浩端起咖啡品尝一口。 “那这跟我们要来这间咖啡厅有什么关系吗?”薇薇安对于钱京浩的说法大受震撼,但不理解。 “从我们居住的酒店为中心,然后向周围辐射,所有咖啡店中,就只有这一家女仆咖啡厅,所以自然是来这里。”钱京浩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容中带着些许意味不明。 薇薇安这下感觉确实有点道理,而凌瑾言等人也来到,因为回酒店换衣服,所以来的比较迟。 凌瑾言和欧锦瑜其实没换,主要是张俊杰,这样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有点不太好。 “瑜宝你来了!”薇薇安兴奋的抱住欧锦瑜,这种亲密接触欧锦瑜并不抗拒,但被薇薇安那个地方压着,有点不太舒服。 钱京浩盯着凌瑾言看了片刻,然后低笑“竟然遇到赫菲斯托斯,看起来你们最近运气不怎么样啊。” 凌瑾言淡淡看了钱京浩一眼,算是当回复。 从自己踏进里世界那一刻开始,自己运气就没好过。 不过凌律说毁掉第一个血阵后会知道剩余四个血阵位置,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找到其余四个血阵的线索。 “主人,您们的咖啡。”一个穿着蛋糕黄女仆装的女仆将三杯咖啡和一杯果汁放下。 薇薇安赶紧放开欧锦瑜,然后郑重的说“谢谢。” 哇,好漂亮的小姐姐啊。 这是薇薇安看到这个女仆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 女仆大概一米六五,穿着一身蛋糕黄的女仆装,被白丝包裹的脚藏在一双印着小熊图案的毛绒拖鞋内,漆黑的长发上戴着一对猫耳,眼前还戴着一副黑框圆眼镜。 和薇薇安用头发扎出来的不同,她这个就是猫耳装饰。 “不客气。”女仆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谢谢的客人,在准备离开时,脚步忽然愣住,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钱…钱先生。” 钱京浩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起来,用含笑的语气道“好久不见,叶小姐。” 凌瑾言和欧锦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便明白过来,张俊杰在狂吃三明治,所以没注意,只有薇薇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来回转头看两人。 第167章 超级妹控 “几个月前我去参加过一场游戏,实际上就是堕落后的海洋与露水之王波塞冬复活,叶夕痕是我在途中认识的一个搭档。”钱京浩语气玩味的解释,并且一直在观察凌瑾言的表情。 凌瑾言依旧是面无表情,就算内心有猜疑他也不会表露出来。 “什么,老钱,你还去屠龙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张俊杰听到海洋与露水之王这个词时,某段不愿回想的记忆再次涌现。 这段记忆凌瑾言也没有,其实除开钱京浩之外,就只有叶夕痕和刘学锋知道,钱京浩并没有做成卷宗放进档案室,更没有向任何人提及。 “嗯,当时多亏了钱先生我才能活下来。”叶夕痕的记忆中其实并没见到钱京浩,在海滩上和鱼人对战完后便处于堕落边缘,意识很模糊,但确实是隐隐约约见到钱京浩,但直到离开岛都没见到他。 “那龙骨呢?”张俊杰继续问。 “龙骨我如果想要带走是不可能离开那座岛的,而且那座岛当时很快就要消失,所以我把它留在岛上给野狗吃。”钱京浩笑道。 “这样啊…但你不怕宙斯拿到龙骨后用来对付人类吗。”张俊杰语气闪过一瞬间失落,但转而担心宙斯那个鸡贼。 “这也没办法,我就算留在那座岛上,宙斯也一定会取走那块龙骨,这是必然事件,不是我能阻止的。”钱京浩耸了耸肩。 叶夕痕静静的站在一旁,等钱京浩说完,过去三秒没人接话才开口“所以钱先生这次是和朋友来商海旅游的吗?” “刚开始是,但眼下恐怕是不行了。” “您们遇上了什么麻烦了吗?”叶夕痕疑惑的问。 钱京浩简短的将这两天的事情告诉叶夕痕。 听完后,叶夕痕脸色有些难看“这些事情不应该交给官方神血者组织去做吗?” “我们也想啊,但钟家态度一直不明,而且…”钱京浩声音一冷,“他们还欠我些债没还。” 叶夕痕沉默片刻,随后语气犹豫的问“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我还有一位关系很好的,呃,朋友也是神血者,我们都可以帮忙的。” “你那位朋友可以先放放,你去征求他的意见后再告诉我们,现在我将提问交给我的朋友。”钱京浩看了一眼凌瑾言,示意他可以开始提问了。 怎么有种在为难我的感觉。 “叶小姐,你这几个月在咖啡厅工作时,有没有遇到过一些不太正常的人,或者有没有见过一些行踪诡秘,身上有一条衔尾蛇徽章的人。”凌瑾言盯着叶夕痕的眼眸道。 叶夕痕低头想了想,不确定的回答“两个月前有三位客人来喝咖啡,我隐约听到他们说节点、仪式和古老之地之类的词,但只是隐约。” “那你认为剩下四个血阵会跟什么有关。”凌瑾言没有给她施压,而是继续用平和的语气。 “从您们刚才在马磊古堡的遭遇来看,我感觉可能血阵主要分布在一些人流量大,并且相较古老的地方。” “你的神语是什么,只说名字即可。” 叶夕痕没想到凌瑾言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失落命途的「呓语人」和「血肉之主」。” 凌瑾言站起身“锦瑜,你和我出来一趟。” 欧锦瑜没有说什么,而是立即起身跟随凌瑾言来到咖啡厅门口。 “你认为叶夕痕可以信任吗。”凌瑾言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问。 “就目前表现来看,可以。”欧锦瑜冷冷道。 凌瑾言盯着欧锦瑜眼眸中的齿轮,内心不知在想着什么“好。” “不过我还有两个问题。” 欧锦瑜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去,这意味着凌瑾言可以继续问。 “你和薇薇安明明是高一才认识,并且在你加入小队那天晚上,你们才认识两天,可你这种生人勿近的性格,为什么会直接去摸她的头,你应该知道摸头这个行为代表什么。” 欧锦瑜思索片刻后,有些迷茫道“我也不清楚,就只是单纯见到薇薇安,就对她有好感。” “可你性取向很正常,你喜欢薇薇安,但不是那方面,从社交角度来看,即便是同性间,也不存在曾经没有任何交集情况下,直接熟络。”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欧锦瑜脸上的迷茫进一步加深“我不知道。” “第二圈问题,去年七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深振龙华区边缘的一栋烂尾楼里,那天晚上我记得,你穿着一条黑白分成四块区域的裙子。” 此时欧锦瑜的眼神已经恢复回平日里的冰冷“烂尾楼?”,她低头思索片刻,“你一定是看错了,我的确是有那条裙子,但那天晚上我在处理升学的问题,不可能十一点多去龙华区。” 不是欧锦瑜?那当时我看到的是谁,假冒欧锦瑜身份,比如利用某些可以变化容貌的神语。 “回去,别让大家等太久。” 回到咖啡厅后,凌瑾言将目光重新放到叶夕痕身上“希望合作愉快,叶小姐。” 就在众人初步接纳叶夕痕,准备根据她提供的模糊线索制定下一步计划时,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气场强大、穿着利落职场套裙、踩着十厘米黑面红底高跟鞋、有着卷曲亚麻色头发的女性——玛利亚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薇薇安,然后扫过众人,尤其在凌瑾言身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喜。 在玛利亚目光经过凌瑾言的瞬间,凌瑾言感觉皮肤像是被千万把小刀一寸一寸割开皮肤。 距离上次和玛利亚见面已经过去一年多,凌瑾言还是坚持自己第一印象,这是个危险的女人。 薇薇安在见到玛利亚的瞬间,表情立即变成掩饰不住的兴奋,惊喜又有些怯生生地喊道“姐姐!” 玛利亚径直走到薇薇安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期间无视了欧锦瑜瞬间冰冷的视线,然后才看向其他人,尤其是凌瑾言,冷冷道“薇薇安,跟我回家。还有你们……离我妹妹远点。”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斯宾塞小姐,你恐怕误会了些什么。”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没有误会,我只是单纯来接薇薇安回家的,商海太危险了。”玛利亚语气几乎接近零度。 “你都知道了。”虽然是反问,但凌瑾言并没有用问句语气。 玛利亚语气带着讥讽“你都能知道,我会不知道。” 本来默许薇薇安加入凌瑾言创立的组织去闹就已经很宽容了,结果现在都发展到玩命,玛利亚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他们爱怎么疯玛利亚懒得理,但薇薇安绝对不能有事。 第168章 元素命途的理解机制 “好了,薇薇安,跟我回家,开学了我再送你来上学。”玛利亚语气瞬间变得柔和。 “不要,我要留下来帮队长他们。”薇薇安将头扭过去,并且整个人直接抱住欧锦瑜,相当于挂在欧锦瑜身上。 玛利亚看到这一幕,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以前薇薇安只会给我一个人抱的… 玛利亚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薇薇安听话,商海真的很危险。” 薇薇安想了想,但抱着欧锦瑜的力度依旧没有放轻“那姐姐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帮我们,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很快解决问题。” 玛利亚内心有苦说不出,她要是能帮忙她肯定帮,七大家族在1945年后就划分好辐射区,各自管各自的,没有一方允许,另一个家族是不能进入对方的辐射区进行收容行动。 而玛利亚代表的是斯宾塞家族的代理家主,无论是亲自行动还是指派家族成员,都需要得到钟家同意才能进行收容。 而钟家明摆着不希望有第二方插手。 如果实在要收容也的确有一个办法,这个规矩只能约束七大家族,七大家族外的组织、家族是不会受到约束。 也就是说,玛利亚只要加入一个组织,便可以在商海进行收容行动。 为了薇薇安,我忍。 “凌瑾言,我要加入超自然调查小队。”玛利亚声音很决绝,不带丝毫犹豫。 这句话直接把在场除叶夕痕外的所有人震惊。 斯宾塞家族代理家主加入我这个小组织,她脑子真的没坏吗,还是说她是将超自然调查小队纳入斯宾塞家族。 “别多想,我只是为了薇薇安,而且这次行动一结束,我会立即退出。”玛利亚冷冷的解释。 “可以。”凌瑾言面无表情表示答应。 玛利亚坐到薇薇安身边,抱胸,将腿翘起来“我来的路上,见到马磊古堡着火了,多少和你们有关。” “喂喂喂,你可别这么说,搞的好像是我们烧的一样,我们才是受害者。”张俊杰反驳道。 玛利亚瞥了一眼张俊杰“我没说你们干的,给你一百个胆,你都未必敢做,从那个爆炸烈度来看,应该是赫菲斯托斯。” “不过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完整后的龙王实力完全和其他命途序列2划等号。”说到这里,玛利亚看向凌瑾言,但眼神不是为什么没把你炸死,而是有几分欣赏。 讨厌归讨厌,玛利亚从来不会将私人感情用正事上,欣赏人才也是正事。 也是s血统,可惜现在序列太低了,不然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完整后的龙王实力和序列2划等号,你知道元素命途的序列强度分化?”凌瑾言不会错过任何打探情报的机会。 “这只是我家族研究的一个结果,在里世界不是全部认可,不过也接近半数。”玛利亚咳嗽两声“斯宾塞家族的科学家认为,达到序列4以上都属于高序列,元素命途则需要达到序列12以上,因为神语太多。” “而这里有一个层次分化,序列4序列3都属于半神,可以拥有对应命途不完整的神兽形态,序列2序列1就属于准神,神兽形态也得到完整。” “而龙王天生便是序列3,即便它们并不完整,但只需要吞噬另一半,这样一来,对应元素的权柄完整,神兽形态,也就是龙躯也完整,便等于序列2。” “而祂们成为序列1,我不清楚你们知不知道一个说法,每条命途最多同时存在三位序列1,所以家族科学家推测出一个结论,六位序列2的龙王,吞噬掉其中一位,并且完成对应理解仪式,便可以成为序列1,这样刚好达到三位。” 这次凌瑾言没有提问,反而是欧锦瑜开口“为什么要理解仪式?” 玛利亚看欧锦瑜的眼神有点奇怪,那种眼神就像熟人相见“因为序列4以上包括序列4神语想要理解,都需要完成理解仪式,所以序列1自然也不例外。” 欧锦瑜沉默了,这个知识她确实没有在书上看到过。 玛利亚拍了拍手掌“好了,现在回归正题,你们想要去破坏掉暗河剩余的四个血阵,但只是有些头路,并没有找到,对。” 凌瑾言感觉玛利亚身上散发出一股威压,神秘学层面的威严,这让他想起「仲裁官」这个神语。 玛利亚是规则命途神血者? “对啊,我们正准备去找。”张俊杰挠了挠头。 玛利亚笑道“时间可不会允许你们慢慢的一个个排查,暗河估计已经快要开始了。” “这么说你找到了?”张俊杰反问。 “剩下四个血阵分别在竞渡港滩、熔炉巷、环球金融星枢塔和往生寺入口桥,各自对应了流通财富,人间烟火,空间秩序以及生命轮回,算上被你们解决掉的马磊古堡,还有一个历史信仰。”玛利亚将手指屈起来一个一个算。 “不是,你还真知道啊。”张俊杰目瞪口呆。 “你有一个神语是「赌徒」。”凌瑾言忽然开口。 玛利亚并不感到意外,而是含笑道“为什么?” “你右手食指第二截中间往下的位置有指甲印,这是拇指长时间按压而成,而这个动作让我想到抛硬币,再联想你知道血阵的四个点位,我有理由认为你是靠赌徒赌出来的。” 玛利亚眼神闪过几分赞赏,然后按住薇薇安耳朵“猜对一半,我是抓了四个暗河成员赌出来的,先拷打,从他嘴里套出几个位置,我再一个一个试,碰到赌输,那就每人打断一根骨头,再重新问,这样我很快就找到正确位置。” 捂住薇薇安耳朵是防止她听了影响身心健康。 凌瑾言听后,顿感后背一阵发凉。 这种审问方法,给我一辈子我都想不出来。 “还有一点,指挥权要交给我。”玛利亚盯着凌瑾言补充。 “没问题。”凌瑾言毫不犹豫的答应,反正他本身也不想指挥。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张俊杰问。 “明天早上开始,今晚所有人好好休息。” 第169章 野兽 凌瑾言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并没有睡着。 虽说有玛利亚在,但不能将全部事情都交给她,自己的安全还是得自己确保。 今晚云层很厚,基本看不到什么月光,但不影响商海的夜生活开始。 忽然,凌瑾言感觉酒店房间外似乎传来一些嘈杂的打斗声。 起初只是模糊的、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重物隔着几层毛毡在捶打墙壁,又像是几块生锈的铁片在楼道深处笨拙地摩擦。 紧接着,声音陡然拔高、碎裂,化作一连串短促尖锐的叫骂,夹杂着某种……肢体猛烈碰撞的钝响,如同湿透的沙袋被反复摔打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凌瑾言倏然睁眼。 从椅子上迅速起身,来到门口后,凌瑾言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借助猫眼观察。 门外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咒骂声尖锐得刺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污言秽语如同毒蛇吐信;打斗声更加密集,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是鞋底与地毯摩擦的撕裂声,还有……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撞倒,玻璃器皿碎裂的清越脆响。 一股寒意顺着凌瑾言脊骨不断往上,像是有一条毒蛇缠绕着你。 凌瑾言拉开门,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如同倾泻的冰水,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微微眯眼。 就在他房门斜前方不远处的电梯口,乌泱泱地围了一圈人。 那些大多都是酒店的住客,每个人都穿着酒店的浴袍或者自带的睡衣,表情处于疑惑和害怕之间。 人群相册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像是一块磁铁,当人群想要往前一步时,又会被弹开,一直保持着一种适当的距离。 被无形磁力排斥着,又不由自主地被中心吸引。 随着圈内爆发出更猛烈的响动,那圆圈便像受惊的潮水般,猛地向后退缩一下,边缘的人撞在墙壁或彼此身上,发出压抑的惊呼,随即又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向前探去。 一种无声的、粘稠的恐惧在空气中弥漫,压过了空调送出的冷气。 凌瑾言将门关上,但还留下一条门缝。 两个中年男人,如同两头被彻底激怒、丧失了所有理智的困兽,正在殊死搏斗。 他们原本或许体面,但现在已经狼狈不堪。 一个穿着皱巴巴的条纹衬衫,领口被撕开,露出通红的脖颈;另一个套着件深色夹克,袖子被扯到肘部。 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颧骨处青紫肿胀,嘴角破裂,渗出的血丝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每一次出击都是带着将对方打死的气势,仿佛自己就是为了杀死对方而生,甚至恨不得连牙齿也用上。 更令人不适的是他们口中喷涌而出的污言秽语。 咒骂声回荡在整个楼层,仿佛是世间最恶毒的低语,愤怒的火焰似乎要将他们自身连同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围观的人群无人敢上前阻拦,只是害怕的看着,一片穿着酒店制服的女孩正颤抖着握着对讲机,凌瑾言没听到她说什么,声音淹没在喧嚣声中。 但凌瑾言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混乱的表象上。 那两人的眼睛。 在愤怒的赤红之下,瞳孔深处似乎闪烁着一种……非人的、近乎狂热的亮光,亮得可怕,亮得不合常理,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点燃了灵魂的柴薪。 那不仅仅是醉酒或寻常争执的暴怒,那光芒深处,似乎藏着一种冰冷的、燃烧的偏执。 他们身上随着打斗的深入,已经互相爆红,但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似乎身为人的行为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兽类天生的战斗欲望。 但除开攻击性,他们已经受伤到这个地步,却似乎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这种耐受性,如果解释为肾上腺素,依旧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还有……气氛。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汗味和恐惧的味道,似乎还飘荡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粘稠感”。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低气压的沉闷,又像某种看不见的、充满恶意的物质正在悄然弥散。 走廊投下来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射在墙壁上,而那两道扭曲的影子似乎随时都会挣脱光的束缚。 这绝非寻常的斗殴。 那两人眼中燃烧的非人光芒,那超越常理的狠戾与承受力,那弥漫在空气里令人窒息的粘稠恶意……都像一根根冰冷的、带着倒刺的丝线,悄然缠绕上心头。 这种情绪和气氛,让凌瑾言想起刚来到商海那天,众人走出机场见到一位司机和青年的争执。 巧合,有一次就够了。 凌瑾言没再继续看下去,而是关上门,将那份原始的争执隔绝在门外。 玛利亚和薇薇安不在,欧锦瑜和钱京浩也去进行一些查看点位,所以现在得谨慎点 不到万不得已,凌瑾言不打算掺和这些事情。 然而,就在这扇门合拢的瞬间,某种深埋于这座城市地底、蛰伏于千万人心灵暗处的“东西”,仿佛被那场电梯口的血腥斗殴、被那两双燃烧着非人光芒的眼睛所散发出的最后一丝疯狂火花……彻底点燃了引信。 晚高峰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 信号灯机械地转换着颜色,车流在红灯前缓缓停下,排成钢铁的长龙。 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日复一日的疲惫与麻木。 空气寒冷,带着汽车尾气和城市尘埃混合的浑浊味道。 就在绿灯亮起,车流即将启动的刹那—— 一辆停在最前排的破旧出租车驾驶座车门猛地被踹开! 司机,一个头发油腻、眼袋深重的干瘦男人,像一颗被点燃的炮仗般弹射出来。 他并非冲向乘客索要车费,而是双眼赤红,布满蛛网般的血丝,那瞳孔深处闪烁着与酒店斗殴者如出一辙的、非人的、狂热的亮光!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目标明确地扑向旁边车道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砰!”一声巨响。他用血肉之躯狠狠撞在轿车的引擎盖上,留下一个凹陷的坑。 黑色轿车的车主,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人,惊愕地降下车窗“你他妈疯……” 第170章 力的体现 西装男子话都还没有说完,干瘦司机的手像毒蛇芯子探入车窗,用铁钳般的爪子掐住西装男子的脖子。 指节瞬间发白,力量暴涨,让西装男子脸色迅速变紫,眼球暴突,嘴里发出一些非人的响声。 “死!都该死!为什么你们活的这么轻松,我却得像条狗一样!”干瘦司机嘶吼着,唾沫星子喷溅,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仇恨。 那仇恨似乎并非针对眼前这个陌生人,而是指向整个世界,指向呼吸的空气,指向脚下的大地。 这突如其来的、超出所有人理解范畴的暴行,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水面。 十字路口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尖叫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啊——!!!” “杀人啦!!” “快跑!!” 恐惧的情绪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后面车辆不明所以,疯狂打着喇叭,刹车声、喇叭声汇聚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行人们惊恐的四散溃逃,有的直接开车在街上一顿乱撞,只为离开这里,有的下车,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还有很多人并没见到这场纷争,但他们见到这么多人在街上跑,还有车乱撞,便也下车跟着跑,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有行人想要上前劝说,但被干瘦司机用另一只手将鼻梁打断,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一旁,而行人只能捂着鼻子哀嚎。 那拳头上的力量,同样带着超越常理的狠绝。 求生的欲望,让西装男子的爆出垂死的力量。用力将司机踹开后,先是捂住脖子喘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被点燃的,同样的原始暴怒! 他眼里的恐惧迅速被另一种赤红覆盖,然后抓去座位旁沉重的金属保温杯,推开车门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和狰狞的杀意,嚎叫着砸向刚刚爬起来的司机! “我操你祖宗——!!” 这只是被推翻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十字路口的混乱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潜藏在人群深处、早已被悄然埋下的“仇恨因子”。 那无形的、粘稠的恶意不再蛰伏,它被眼前的血腥和疯狂彻底激活,化作肉眼可见的瘟疫,以光速在城市各个角落爆发! 在某个不起眼,几乎要被城市遗忘的城中村内,一栋老旧的筒子楼里,四楼阳台。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对着楼下经过的邻居破口大骂,指责对方垃圾袋滴水弄脏了他的衣服。邻居忍无可忍回了一句。 下一秒,那醉汉眼中红光一闪,狂吼一声,竟翻过锈迹斑斑的矮栏杆,如同炮弹般砸向楼下的邻居! 两人滚作一团,牙齿、指甲、拳头,不顾一切地撕咬扭打,鲜血染红了地面散落的垃圾。 楼上楼下,窗户纷纷打开,探出的不是劝架的头,而是一张张同样被扭曲、被点燃、充满莫名仇恨的脸,咒骂声、摔砸东西声此起彼伏,整栋楼瞬间沦为暴力的囚笼。 他们已经被这种贫困的生活压抑已久,内心早已扭曲,城中村没有一丝亮光,是被那些高楼大厦挡住了。 那些有钱人住在里面,犹如天堂,自己却得呆在这种破旧的筒子楼,被城市遗忘,哪天死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在意一下。 就因为自己穷,所以连阳光都不会照在自己身上。 一家灯火辉煌的奢侈品店门前,衣着光鲜的年轻情侣因为购物意见不合发生口角。 女孩抱怨了一句,男孩眼中那熟悉的、非人的赤红光芒骤然亮起,他猛地抬手,狠狠一记耳光将女孩扇倒在地。 精美的购物袋散落,昂贵的首饰滚进尘土。女孩捂着脸,短暂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后,是同样被点燃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尖叫着扑上去,用新做的尖利指甲抓向男孩的脸。 店员惊恐地想拉开,却被旁边一个看热闹的、眼神同样开始不对劲的壮汉一把推开,撞碎了橱窗玻璃。 碎裂声如同信号,整条街瞬间陷入混乱! 衣着体面的人们像野兽般互相推搡、撕打、争抢掉落的物品,橱窗被砸烂,警报声响彻夜空,昔日的繁华街道转瞬化为原始斗兽场。 衣冠楚楚下,本质依旧是生物,生物便会存在欲望,存在仇恨,日渐生活的压力,以及物品的上涨。 构成最初的因子。 广场舞的音乐还在欢快地响着,一群大妈却突然停下了舞步。其中一个因为站位问题推搡了另一个。 被推的大妈眼中红光一闪,猛地揪住对方的头发,狠狠掼在地上!旁边一个大爷想劝,被大妈反手一记肘击撞在胸口,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 音乐声被淹没在尖叫、怒吼和骨骼撞击的恐怖声响中。 广场上的人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瞬间陷入无差别的混战,平时舞动的扇子、健身的太极剑,都成了致命的凶器。 人都有私心,谁都想给自己争夺多一些利益,但利益就那么多,所以想要夺取的更多,就需要动用最原始的手段。 不再是璀璨的星河,而是燃烧的炼狱。 无数个角落,无数个点,同时爆发出混乱的火光、升腾的烟柱、刺耳的警报与绝望的嚎叫。 霓虹灯依旧闪烁,只不过照耀出的,不再是繁华的文明,而是最原始的暴力。 武力是人类制造出的五种力之一,而暴力,是武力的极致表现。 车流彻底瘫痪,燃烧的汽车如同巨大的火炬,照亮了那些在车顶、引擎盖上忘我撕咬的身影。 高楼大厦的窗户里,灯光疯狂明灭,人影晃动,上演着无数场家庭或邻里间猝然爆发的血腥悲剧。 城市巨大、机制、秩序、引以为傲的文明,真的很脆弱,只需要短短几分钟,便彻底崩塌,将人间,变成一幅怪诞的浮世绘。 伦理、教养、理智、法律……所有维系人类社会运转的脆弱丝线,都被那名为“仇恨因子”的无形之火彻底焚毁。 这一天,这座影响全球的都市,发出的一声叹息。 这并非某个方向,某个生物发出的声音,而是千万生灵同时爆发出的原始兽性。 在兽群中,唯有暴力才是说话最有效的东西,暴力素来是与权力划等号。 第171章 文明秩序的崩塌 叶夕痕躺在床上,她似乎隐约嗅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失落命途神血者对于血肉的味道素来敏感,而血肉往往代表着灾难。 “夕痕,还没睡着?”枕边传来声音,这是叶夕痕的好友路辰曦,一个和叶夕痕同龄的华列混血。 “你不也还没睡。”叶夕痕随口反驳。 路辰曦已经和玛利亚交接完成,为了方便明早行动,今晚便让叶夕痕来自己家住。 说起来,路辰曦也挺惨,从她记事起,父母没多久就因病过世,记忆中就只有一个哥哥,但哥哥在四年前给她留够24岁前需要的所有费用后,忽然消失,什么线索都没有。 但路辰曦坚信哥哥还活着,一边上学,一边在商海内寻找,但她没怎么放希望在商海,短时间内也没法去其他城市找。 后来在两年前认识了叶夕痕,也是在那之后没多久路辰曦的血统才苏醒。 她的运气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a级血统,初始神语是「雷暴天气」,后来还理解了「跳跃」。 这份过往,放小说里面,高低都混个主角剧本,实在不行都是主角团一员。 叶夕痕本想找些话题来缓解一下两人紧张的情绪,但忽然听到客厅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我?”路辰曦从床上坐起来,疑惑的自言自语。 “要去看看吗?”叶夕痕凭本能感觉到不对,但还是将开门亦是不理会这个选项交给路辰曦,毕竟这是路辰曦的家。 路辰曦打开灯,披上一件长外套将睡裙挡住“去看看,敲的这么急,搞不准对方有什么急事。” 叶夕痕没说什么,也披上外套陪她来到客厅。 “来了,别敲了…”路辰曦用慵懒的声音开口,但门还没完全打开,对方就迅速冲了进来。 “喂!你谁啊你,敢私闯民宅。”路辰曦被这番举动吓了一跳,但并没有慌张。 闯入者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相貌很普通,但眼睛周围布满血丝,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不…不好意思,我…我想借用一下…卫生间。”男子用手掌摩擦着自己脖子,似乎有伤口。 路辰曦保持着警惕,盯了男子几秒后,揉了揉自己淡金色的过耳短发“给你几分钟,别乱搞。” “好好好,谢谢。”男子扫视一遍房子后,赶紧跑进卫生间。 “辰曦,你看看这个。”叶夕痕脸色有些苍白的将手机递过来。 路辰曦有些疑惑的看了好友一眼,然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就愣住。 手机上播放着一条新闻,内容是商海大量市民失控,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原本正常的市民被打后也失控,让没受到影响的市民躲在家中,不要恐慌,政府已经在解决。 路辰曦表情凝固的抬起头,然后眼角余光扫到茶几果盘上的水果刀,几个闪身后来到茶几旁,将水果刀举起来,但并没有动。 等听到开门声时,路辰曦立即转身,将刀剑对着男子,语气冰冷道“赶紧离开我家,现在。” 男子被路辰曦这番举动给吓了一跳,然后强行挤出笑容“外面现在有点危险,就让我待一会,不,半个小时。” “滚!立即。”路辰曦语气强硬几分,并且向前移动一步。 “好…好…好,你别冲动。”男子身体颤抖的往门口走去,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眼睛开始充血。 等走到门口时,男子身体忽然顿住,然后表情变得凶神恶煞“凭什么,你们可以住在这么好的房子,我只是想躲一会都不行。” 话还没说完,男子将手抓向离他最近的叶夕痕,速度之快,让叶夕痕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到叶夕痕有危险,路辰曦也管不上什么走光问题,小腿力量瞬间暴增,然后一脚将男子踢出客厅门口。 强大的腿劲让走廊的墙壁都裂开好几道裂缝,男子吐出一口血,将路辰曦雪白的睡裙染上一道血红。 路辰曦没有补刀,而是转身回到房屋内,并用小腿将门带上,而几秒后,锤击房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还带上咒骂声。 “什么鬼,丧尸吗?”路辰曦惊魂未定道。 “危机好像开始了。”叶夕痕表情难看的说。 “啊!”门外传来一声男子的惨叫声,然后传来三声轻微的敲门声,三秒后,再次响起。 “又来?这次我还是放电。”路辰曦准备吟唱召唤雷云。 “等等,这次敲门声很有规律,应该不是那些失控者。”叶夕痕拦住路辰曦。 透过猫眼,叶夕痕发现这次来人是面带标准微笑的钱京浩,那个男子已经昏迷倒在一旁。 钱京浩也有耐心,保持着敲三下,停三秒,然后继续敲。 “他就是你说的救了你命的人。”路辰曦也看到钱京浩了。 叶夕痕点点头。 路辰曦考虑片刻后,将门打开。 “晚上好,叶小姐,路小姐。”钱京浩摆了摆手。 “晚上好,谢谢钱先生刚才出手搭救。”路辰曦开口致谢。 “我只是顺手解决掉一个杂兵,这种被种下仇恨因子的人外面还有很多,情况二位也大致了解,我是来通知二位去解决熔炉巷的问题,钟家的人已经到那里。”钱京浩依旧带着绅士的笑容。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路辰曦点点头答应,拉起叶夕痕的手准备去熔炉巷。 “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穿着晚礼服参加战斗。”钱京浩含笑道。 路辰曦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随后才感觉到自己下半身很冷,这才想起两人都穿着睡裙,因为睡觉穿丝袜对血液循环不好,所以睡前脱了,现在两人都光着两条腿。 路辰曦和叶夕痕脸瞬间变红,赶紧回房间换了一身款式相同的运动服。 “现在没问题了。”路辰曦完全没发现现在话题全都被钱京浩牵着走。 “没问题,为了节省时间,二位不要嫌弃。”钱京浩将手伸进白大褂内,然后走到两人身后,将手掌按在她们肩膀上。 随着一道绿光闪过,路辰曦和叶夕痕还没反应过来就出现在一条街道内,此时街道已经乱成一锅粥,但有三位穿着黑色及膝风衣的男人在处理。 第172章 多点开花 “我屮,老言,爆发丧尸危机了吗,我怎么感觉我有点跟不上朝代啊。”张俊杰将酒店门口扑来的失控者用钢管打晕,然后抽空问凌瑾言。 “差不多,我们负责的地点是竞渡港滩,离酒店有点远,得坐车去。”凌瑾言用绅士手杖解决不断扑上来的失控者,并且搭配太极,基本不怎么消耗体能。 “我去,老言,你这太极有点意思啊,什么时候教我两招。”张俊杰两眼放光。 “说句好听的我就教你。”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好听的。”张俊杰立即回话,并且抓住凌瑾言肩膀,将视线放到失控者包围群外的一辆泍田。 “你会开车吗?”张俊杰坐上驾驶位,然后转头问副驾驶的凌瑾言。 凌瑾言一脸看弱智的表情看着张俊杰。 “就知道你不会,还好我偷偷开过我爸的车。”张俊杰熟练的点火,然后连刹车都不踩,直接加油出发。 “你这么搞,会扣分的。”凌瑾言按住半高丝绸礼帽,防止被风吹走,这顶礼帽可不便宜。 “扣分?那也得有驾照啊,不过我打算今年暑假就去考驾照,如果不是因为去年发生这么多事,我去年就能考了。”张俊杰一踩油门,直接将拦路的路障和失控者撞飞。 他已经摸清楚这些失控者的特性,他们身体骨骼自愈能力很强,就算被打碎,血肉都弄烂,也能恢复,所以可以放心的创。 可惜了,没找到大运。 …… 钱京浩站在监控台前,不得不说,暗河这帮家伙制造的基地设备不但全,而且还先进,这台监控设备其实是一个神锻道具,里面包含了「天眼」的权柄特性。 所以监控台在不需要监控的情况下,也能实时观测到商海绝大多数地方的实时情况。 暗河的人也聪明,在开始行动,激活剩下四个血阵后,便直接放弃这个基地,只不过最后负责摧毁设备的人员还来不及行动,就被钱京浩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让他们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死去。 只不过这样使用鎏金怀表,对钱京浩灵力消耗也很大,只能祈祷那四个小组能安稳的毁掉四个血阵。 …… 往生寺入口桥,周边水域在祭坛影响下,河水泛黑,出现怨灵幻影,时间流速异常。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凝聚出来的怨灵,以及在自相残杀的失控市民。 欧锦瑜看了一眼正在解决怨灵和失控市民的钟家干部,随后发动「笼中鸟」,将整座桥以及往生寺给笼罩在其中,然后开始解析怨灵的弱点。 这个血阵,暗河并没有派成员来镇守,而是用往生寺的特殊性,将过往灵魂召唤出来,形成怨灵来对付想要破坏血阵敌人。 欧锦瑜迅速在脑海内,用灵力在灵识形成的素描纸上,画出「守夜人」。 这是她储存在「画中仙」的七个神语中,最少用的三个之一,并不是因为对自身消耗大,而是这个能力主要偏向辅助,常规状态下,防御和攻击都不出色。 但在面对如今这种敌人是怨灵的情况下,这个神语就有奇效了。 欧锦瑜在自己身边制造出一个光元素护罩,然后什么都不管的直接走向寺庙内,这些怨灵在发现欧锦瑜时,依靠本能的来攻击。 但在触碰到护罩时灵体形成的躯体便冒出黑烟,然后弹开。 没有秒掉,但保护自身足够。 外面的事情就交给那三位干部,长时间维持着范围这么大的「笼中鸟」,欧锦瑜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灵力在减少。 一进入往生寺内,欧锦瑜就看到寺庙中央位置画着一个图案繁杂叠加,但不重复的的圆形血阵,此刻血阵发出强烈的红光,并且「全知读者」视角下,可以看到大量的红线涌进血阵内。 整个商海已经被血阵制造出来的结界包围,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即便是钟家的人从深振派精锐,也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进入,而且只是进入,不是打破结界。 官方神血者组织果然都是废物。 欧锦瑜罕见的在内心骂道。 欧锦瑜从裙子内掏出一块铁,然后锻造成一把唐刀,准备将地砖直接毁掉,这样血阵也没了,实在不行连整座寺庙都给毁掉。 但在欧锦瑜准备走向血阵时,忽然感觉脚下的压力倍增,骨骼也有种忍不住想要弯下的冲动。 王座? 王座,元素命途序列9,利用风元素制造真空领域或进行重力增强,让目标物理意义上不得不跪下。 欧锦瑜迅速做出对称,在灵体图书馆内找到恐怖命途的书籍,翻了好几页空白后,找到「悬浮」,她曾经看钟奎使用过,便因此短暂抽取他的能力,保存于灵体图书馆内。 悬浮让自身重量降低,王座又增加压力,两者碰撞后勉强抵消,至少能让欧锦瑜稳稳的站在陆地上。 稳住身形后,欧锦瑜再使用「窥秘」,找到处于隐身状态下的敌人。 贾楠竹见到欧锦瑜发现了自己,也干脆解除隐身,大大方方的站到欧锦瑜面前。 在他现身时,欧锦瑜首先注意到贾楠竹右手上也漂浮着一本虚幻的灵体之书,左手拖着一把三尺的汉八方剑。 他的神语也是「全知读者」。 欧锦瑜眉头微皱,同命途的神血者最难对付,尤其是神话命途,中低序列神话命途神血者最大的特点就是神语众多,你根本不清楚对方究竟拥有什么神语,拥有多少神语。 不过好处也有,对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神语。 两人都没有动,都在观察对方,并且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微动作上找出一丝破绽。 …… 环球金融星枢塔高层,玛利亚牵着薇薇安的手腕,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走着。 这个位置不是四个点位最关键的,但从玛利亚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就连上塔期间,玛利亚都遇到不少中序列的神血者,只不过都被她用「仲裁官」搭配「赌徒」轻松解决。 但她还是选择带着薇薇安,把薇薇安交给其余人玛利亚真的不放心。 中序列神血者虽然已经算得上里世界的中坚力量,但还轮不上玛利亚使用高序列神语。 也不知道其他三组进行的怎么样,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玛利亚在内心叹了口气,不由得牵紧一点薇薇安的手腕。 第173章 八方 “暗河,贾楠竹。”贾楠竹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劲装。 欧锦瑜没有回话,保持着紧握唐刀的姿势。 没有言语,无需宣告。大殿中央那不足十步的方寸之地,便是生死场。 贾楠竹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兆,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砖随之发出一道呻吟。 汉八方剑被他用左手单手抡起,,带着一种开山裂石般的蛮横气势,自上而下,直劈欧锦瑜顶门! 刀法破空,发出沉闷的呜咽,汉八方剑最核心的“劈山”,讲究以力破巧,以势压人,讲究大开大阖,一刀之下,摧枯拉朽。 欧锦瑜右眼齿轮瞬间加速,而在此前一瞬,已经解析出这个刀法,并且找到相应的破绽。 欧锦瑜没有选择硬接。 因为体型优势,欧锦瑜如同一朵黑色鸢尾花轻盈的向左后方滑步旋身,几乎是擦着刀锋。 并借助旋身的力道,划出一道刁钻迅疾的弧光,刀尖如同毒蛇吐信,划出一道刁钻迅疾的弧光,直刺贾楠竹持刀手腕的脉门! 这是唐刀刀法中的“刺腕式”,讲究快、准、狠,以点破面,专攻要害,追求在狭小空间内一击制敌。 “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带着令人牙酸的颤音,震得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贾楠竹手腕一沉,厚重的汉八方刀脊精准地格开了那刁钻的一刺。 火星在碰撞点四溅,瞬间照亮了两张近在咫尺的脸——欧锦瑜眼中是冰封湖面般的冷静厌世,贾楠竹眼底则掠过一丝对这份精准的认可。 其实欧锦瑜只是习惯了面无表情,时间一长,都遗忘的本能,无法再流露出其他表情。 刚才那一次碰撞,对她来说其实不好受,贾楠竹的力道从刀身传回来,让她右手一阵发麻。 毕竟这把唐刀只是用最简单的铁制造,没有权柄特性,跟那把真正意义炼金锻造的汉八方剑比不了。 一击不中,贾楠竹刀势未老,沉重的刀身借着格挡的反弹之力,顺势由下而上,斜撩而起,刀锋直取欧锦瑜纤细的腰腹! 这一式“撩阴斩”,力量依旧雄浑,角度却狠辣刁钻,刀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封锁了她后撤的路径。 欧锦瑜足剑点地,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则的弧度往后倒,后背近乎贴在地面,沉重的刀锋擦着她哥特裙装繁复的蕾丝边缘呼啸而过。 几乎在身体后仰的同时,她的唐刀并未停滞,手腕一抖,刀身由刺转削,贴着撩起的汉八方刀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刮擦声,反削向贾楠竹因发力而略显前探的手臂! 这是唐刀“贴刃削”的技巧,利用刀身接触的瞬间摩擦力,化被动为反击。 贾楠竹眉头难以察觉的微皱,他没想到欧锦瑜反击速度与巧思,更没想到她骨骼柔韧性会这么高。 他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止住撩刀的去势,变撩为格,“铛!”又是一声爆响,强行架住了这阴险的一削。 力量!纯粹的力量差距在连续两次硬碰中暴露无遗。 欧锦瑜血统再怎么高,她终究是萝莉体型,力量再怎么追赶也不可能追上贾楠竹这种一身蛮力的壮汉。 这一次格挡的震动尤其剧烈,欧锦瑜只觉得虎口剧痛,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心碎的裂响。 在贾楠竹第三次毫无保留的劈砍——“崩山斩”,裹挟着全身力量,如陨石般砸落时,欧锦瑜手中的唐刀,那柄修长优雅的兵刃,终于不堪重负。 刀身从中段猛地断裂开来!前半截闪烁着寒光的刀刃旋转着飞了出去,“夺”地一声钉入大殿的木柱,兀自嗡嗡颤抖。 欧锦瑜眼眸闪过几分惊讶,但也在预料之中,所以脚尖加力,敏捷跳到贾楠竹十米开外。 迅速放弃这把唐刀,转而从口袋内掏出一块锇,硬度75~85,密度和熔点极高,仅次于铬?。 在贾楠竹下一次攻击落下前,一把全新的唐刀重新浮现在欧锦瑜手中。 贾楠竹无声点点头,寺庙内开始起风,欧锦瑜感觉自己面前产生出一股排斥自身的气流。 欧锦瑜迅速将唐刀横摆在自己身前,而下一瞬,贾楠竹向前竖劈,就是最简单的竖劈,小孩子都会的那种,只不过力量极大,并且附带出一道狂风。 待狂风消散,欧锦瑜依旧保持着格挡姿势,但哥特式宫廷长裙已经出现破损。 那一刀不属于物理伤害,无法免疫,而画出来的「幽魂」在伤害减免方面实在不出色,。 贾楠竹刀锋略收,并未趁势追击,只是那沉静的目光如磐石般锁定着欧锦瑜,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这是属于武者的默契。 他尊重每一位对手,无论对方是谁,都不会带有一丝轻蔑与不屑。 欧锦瑜眼眸忽然睁开,新刀在手的刹那,她娇小的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猛地向前窜出! 不再是闪避,而是主动的强攻! 这要是被凌瑾言见到,肯定会怀疑欧锦瑜是不是骗了自己,因为欧锦瑜在没有神语加持下,小腿力量完全不亚于使用「跳跃」后的凌瑾言。 她利用自己身材矮小的优势,几乎贴地疾行,哥特长裙的裙裾在身后拖曳出魅影。手中唐刀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银光! “唰!唰!唰!唰!” 唐刀刀法“连珠快斩”被她发挥到极致! 刀光不再是单一的线条,而是织成了一张致命的银色罗网。 每一次劈砍都迅如闪电,角度刁钻,直取贾楠竹的下盘、腰腹、手臂等相对难以防护之处。 她将速度与灵巧发挥到了极致,围绕着贾楠竹高大的身躯旋转、突刺、切割,如同一只致命的黑色蜂鸟,用连绵不绝的攻势试图撕开对方沉稳如山的防御。 贾楠竹沉腰坐马,那柄沉重的汉八方在他手中却显得异常灵动。 他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劈斩,而是将刀法切换为“缠头裹脑”的防御式。 第174章 反击 宽厚的刀身或格、或挡、或引、或卸,舞动起来如同在他周身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青铜壁垒。 每一次欧锦瑜快如流星的斩击撞上这壁垒,都爆发出密集如骤雨般的“叮叮当当”脆响,火星四射,如同在幽暗的大殿中点燃了无数转瞬即逝的金色萤火。 欧锦瑜的刀光越来越快,几乎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利用大殿内倾倒的香炉、断裂的石柱作为支点,娇小的身躯展现出猫一般的敏捷,蹬踏借力,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唐刀时而如毒蛇出洞,刺向咽喉;时而如燕子抄水,撩向脚踝;时而又如狂风扫叶,横斩腰际。 她的刀法将唐刀的“轻、快、疾、变”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贾楠竹他一直在用「全知读者」解析欧锦瑜刀法的破绽,虽然攻击速度很快,但还没快到无法破局。 忽然,在如同海浪连续不断的攻击中,他找到欧锦瑜唐刀的“点”。 但贾楠竹没有急着去破,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必须得保证能一击破掉欧锦瑜的唐刀。 终于在欧锦瑜一个前刺中,破绽露出,贾楠竹毫不犹豫挥出一剑,如同蛰伏巨兽的探爪,沉重的一记直劈或横扫,便能逼迫欧锦瑜不得不放弃攻势,以灵巧的身法极限闪避。 “铛——咔嚓!” 又一次力量悬殊的碰撞!欧锦瑜新铸的唐刀再次在汉八方刀狂暴的“崩山斩”下应声而碎! 碎片飞溅,其中一片擦过欧锦瑜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如同雪地上落下的红梅。 但欧锦瑜在唐刀破碎瞬间,用刀柄将更多的碎片打向贾楠竹,只不过被贾楠竹用汉八方剑扫向身侧的柱子上。 贾楠竹的刀停在了半空,距离欧锦瑜的头顶不足三寸。他依旧沉默,眼神如古潭,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确认。 大殿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那柄沉重的汉八方刀锋上,缓缓滑落的、属于欧锦瑜唐刀的金属碎屑,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欧锦瑜微微喘息,胸脯起伏。她抬手,用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背,随意地抹去脸颊上那丝血迹。 厌世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痛楚或惊慌,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寂。她垂眼看着手中再次断裂的刀柄,然后,缓缓抬起了那只刚刚抹过血的手。 空气灼热地扭曲着,欧锦瑜掌心那团无形的熔炉发出低沉的嗡鸣,比前两次更加炽烈、更加狂暴。 满地散落的唐刀碎片,甚至包括贾楠竹汉八方刀锋上沾附的金属碎屑,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开始微微震颤,泛起不祥的红光,如同濒死星辰最后的余烬。 贾楠竹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彻底沉凝。他不再等待,尊重对手的最好方式,就是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沉重的汉八方刀发出低沉的破风声,第三次“崩山斩”悍然劈落!目标不再是欧锦瑜的身体,而是她那只正凝聚着恐怖力量的手掌——他要打断这诡异的铸造过程! 刀锋裹挟着千钧之力,撕裂灼热的空气,眼看就要将那只纤细的手连同那团扭曲的光芒一同斩断! 欧锦瑜内心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右手迅速凝聚出一把带着高温的刀柄,仅仅只是刀柄,没有刀身与刀尖。 并非完整的重塑!这一次,她没有凝聚成一柄完整的唐刀! 随即,欧锦瑜将刀柄扔出,贾楠竹见有东西朝自己飞了,凭本能的横砍,将依旧炙热的刀柄砍成无数如针般细小的剑,这些剑无一例外都刺中贾楠竹身侧的柱子。 “噗嗤!嗤啦——!” 高温液态金属瞬间没入砖缝和木柱的裂隙中,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和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地砖在高温和冲击下猛地塌陷、碎裂! 而那根承重的殿柱基座,也在高温金属的急速冷却收缩应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肉眼可见地蔓延开来! 环境,成了欧锦瑜无形的第三把剑。 贾楠竹那势若奔雷的一刀,因为脚下突如其来的塌陷和失衡,威力与准头瞬间大减! 他强悍的核心力量让他强行稳住身形,没有狼狈摔倒,但那份山岳般的沉稳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动摇。 身体为了维持平衡,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微小幅度的后仰调整。 破绽! 欧锦瑜等待的就是这个由她亲手制造、转瞬即逝的破绽! 就在贾楠竹身形微晃、重心后移的刹那,她那娇小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以近乎贴地的姿态,爆发出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 哥特长裙化作一道贴地飞掠的黑色闪电,瞬间切入了贾楠竹因调整重心而露出的、短暂的中门空档! 她的目标,是贾楠竹握刀的手腕! 但这一次,她手中无刀! 不,她的“刀”无处不在! 欧锦瑜那只刚刚释放了神语、还残留着灼热余温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萦绕着尚未完全散去的金属熔融的微光,精准无比地切向贾楠竹右手腕部的“神门穴”! 这不是唐刀的“刺腕式”,而是将唐刀“寸劲”与“点穴”技巧融入徒手格斗的绝杀!舍弃了武器的长度,换来的是在方寸之间、利用对方失衡瞬间爆发的极限速度和穿透力! 她小巧的身材和极低的重心,让她这一记“手刀”的轨迹刁钻到了极致,几乎避开了贾楠竹所有可能的格挡角度。 贾楠竹的战斗何等丰富,他已经明白欧锦瑜的目的,连续两次唐刀破碎的碎片全部都被自己拍到柱子上,加之「王座」对建筑的摧毁,使这根柱子已经摇摇欲坠。 以环境破坏制造失衡,以神语佯攻掩盖真正的杀招,利用自己体型和速度的绝对优势,在最不可能的距离发动致命一击! 他习武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用刀剑战斗,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化思维,从而忘了,没人规定,刀剑对决不能使用肉搏。 前和左方向,欧锦瑜扑来,角度完全封死,后有柱子倒塌砸下,而贾楠竹身后就是墙壁,根本不存在闪避的可能。 如果贾楠竹用汉八方剑挡柱子,那会被欧锦瑜打中,如果挡欧锦瑜,那么柱子砸下来哪怕是神血者都会受到重创。 第175章 无话可说 贾楠竹最终决定用右手来接欧锦瑜的攻击,左手用汉八方剑格挡柱子砸下来。 “嗤!” 一声轻响,并非金属碰撞,而是皮肉被高温与巨力瞬间穿透的声音! 欧锦瑜并拢如刀的手指,带着残余的金属熔融,精准无比地戳中了贾楠竹右手腕的神门穴! 一股灼热而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神经与筋络的枢纽! 贾楠竹闷哼一声,那只稳如磐石、握刀三十余载从未动摇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五指一松! “哐当!” 那柄象征着力量与传承的沉重汉八方刀,脱手而出,沉重地砸落在碎裂的青砖地上,发出不甘的悲鸣。刀身兀自震颤,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寺庙内,死一般的寂静。 尘埃缓缓飘落,月光无声流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柄沉重宝刀落地的余音在空旷中回荡。 欧锦瑜保持着突刺后的姿势,半跪在地,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红和淡淡的焦糊味。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厌世的萝莉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绝杀与她无关。 在柱子砸下来时,为了保证能在这次破绽解决掉贾楠竹,欧锦瑜不惜冒着自己也会被砸中的风险冲上去,就是封死他的所有逃路。 贾楠竹站在原地,左手紧紧握住剧痛颤抖、暂时失去知觉的右手腕。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刀,又缓缓抬起眼,看向几步之外那个娇小的黑色身影。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剧痛,有武器脱手的耻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叹息般的敬意。 他败了。 败的心服口服,败的无话可说。 对方没有用神语制造威力更大的武器,没有使用其他神语搞出诡异的战场,这是欧锦瑜给贾楠竹的尊重。 欧锦瑜精准的利用了贾楠竹因为汉八方剑体型较大,攻击起来威力很高,但导致攻击速度变低,所以很难连续不断的攻击。 利用了贾楠竹对刀剑比拼的固化认知,让他忘了刀剑比拼时可以使用近战肉搏,以为自己还会铸剑硬接。 利用了他对环境的忽视,利用了自己身体小巧带来的灵活,甚至利用了「锻造师」带来的高温和威慑力,作为徒手攻击的附加穿透力。 贾楠竹自问,自己肯定不会在有优势的情况下,依旧上前,冒着同归于尽的可能去堵死对方逃路。 但欧锦瑜敢。 贾楠竹使用「王座」和「全知读者」,欧锦瑜使用「锻造师」和「全知读者」,正式战斗中,两人都只使用两个神语。 这是一场将“天时”(环境破坏)、“地利”(狭小空间)、“人和”(自身特质与神语特性)发挥到极致的战斗智慧。 “咳……”贾楠竹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是强行压制内腑震荡的结果。他缓缓松开捂着右腕的左手,那只手仍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刀,反而对着欧锦瑜,这个身高勉强及他胸口的哥特少女,极其缓慢、却无比郑重地,抱了抱拳。 一个最纯粹的武者之礼。 无关立场,只为这场战斗本身,为对手展现出的、值得尊敬的技艺与智慧。 欧锦瑜静静的看着他行礼,眼中没有轻蔑不屑,也没有得意,只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惋惜。 月光勾勒着她苍白小巧的轮廓,哥特长裙的蕾丝在尘埃中轻轻拂动。 她没有任何回应。 片刻后,欧锦瑜右手重新凝聚出一把全新唐刀,然后走到血阵前,将整个血阵的瓷砖都给摧毁,阻止血阵继续抽取生命力。 做完这一切,欧锦瑜回到已经坍塌,碎成无数大大小小石块木屑的柱子旁。 她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没有去捡那些断刀残片,而是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 然后,她起身,看也没看地上的汉八方刀和沉默矗立的贾楠竹,像一只融入夜色的猫,走向大殿幽深的出口。 裙裾扫过破碎的砖石,外面的混乱似乎已经被钟家干部解决,夜空下一片寂静,只有高跟长靴发出的嗒嗒声。 “刀…很好。” 不是指她碎裂的唐刀,也不是指他脱手的汉八方。 是指她这个人,她战斗的方式,她那份冰冷厌世表象下,对刀与战斗本身纯粹到极致的理解和运用。 欧锦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彻底融入寺庙外的黑暗,只有一地的残片,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银色光芒,反射着一点孤寂的寒芒,兀自低鸣。 贾楠竹弯腰,忍着疼痛将汉八方剑捡起,他凝视着刀身上被欧锦瑜唐刀无数次劈砍留下的细微划痕,又看了看自己依旧剧痛麻木的右手腕。 他沉默良久,最终,用左手握紧刀柄,猛地将刀尖狠狠顿在脚下的青砖上! “铿——!” 一声沉闷而决绝的金石交击之声。 汉八方剑那厚重无比的刀尖,竟被他这一顿之力,硬生生崩断了一小截! 断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贾楠竹看着那截断刃,又望向欧锦瑜消失的黑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那柄断了一截的宝刀,缓缓归入腰间那同样古朴的刀鞘。 断刃,是败者的印记,也是武者铭记对手的方式。 月光下,断刃的缺口闪烁着新的、冷硬的锋芒。 …… 熔炉巷虽说在地理上划分为街道,但其实跟它名字一样,真的就只是一条巷,狭窄、拥挤、充满小吃摊和古玩店的巷弄。 但这里人流量很大,在以前人人遵守秩序的情况下,走在巷里都很拥挤,更别提如今秩序崩塌,虽然有三位钟家干部在处理,但依旧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玛利亚当然可以使用神语重新建立秩序,但商海太大,没办法完全包围。 路辰曦和叶夕痕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并且在各个角落里寻找血阵,凌瑾言已经给她们看过血阵的大致图案,让她们照着这个去找即可。 第176章 美食街 “眼下这个状态,我们很难调查啊。”路辰曦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人流量大,小巷不通气,加之小吃摊的烟火,让熔炉巷哪怕在冬日,温度也直逼三十摄氏度。 “辰曦,我其实有一个办法,只是对这些无辜市民有些不太好。”叶夕痕犹豫片刻后小心开口。 “什么办法?”路辰曦扭头问。 “我的「呓语人」可以对这些失控市民造成精神干扰,让他们短暂安分下来。” “只是精神干扰,又不是精神攻击,为什么会对他们造成影响。”路辰曦不解的问。 “因为「呓语人」的核心不是精神干扰,而是增加对方听到不知名存在低语的概率,以我目前的序列,概率很低,但不是为零,如果市民真的听到了,那百分之九十九是死。”叶夕痕不敢看路辰曦的脸。 为了避免好友担心,叶夕痕其实一直没告诉路辰曦,「呓语人」也会增加神血者,自身听到不知名存在低语的概率。 只不过叶夕痕语气很不错,血统苏醒这么多年都没听到一次,在理解「血肉之主」后,也拥有一定对抗呓语的资本。 “他们听到呓语的概率不是百分之百,但如果我们不尽快破坏血阵,那么仪式完成,他们死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路辰曦面无表情道。 叶夕痕一愣,觉得这句话有道理,片刻后,叶夕痕将自己的拇指掰断,放进嘴里咀嚼后,双手指尖交叠,开始吟唱。 “彼时,我的一切,请你告诉它们,那些吻你吃你的蛆子,旧事虽已成影,可是,我已留存,过往的形姿和过往的神髓!”叶夕痕将最后一句咒语低声念出。(注1)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街道忽然安静下来,所有失控的市民都晕倒在地,只有三个人还站在原地。 两个是叶夕痕和路辰曦,貌似有些释放过头,把钟家干部都给弄趴下了。 那么还剩一个穿着衬衫牛仔裤的男子,情况已经很明了。 叶夕痕立即释放「血肉之主」的血肉戒律 - 同质令,将所有人的痛感连接起来,并且抑制对方的自愈能力。 然后对着他再次释放呓语,但对方身体瞬间变得半透明,「呓语人」只是让对方的身体出现片刻停顿。 幽魂,这样就有些麻烦了。 路辰曦开始在脑海里迅速思考对策,但下一瞬,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身体变得虚幻的男子,迅速变回实体,然后身体每个部位变的扭曲,以一种诡异的形态重新呈现在两人面前。 十几秒后,男子直接炸开,血肉飞溅在四周,而那些血肉似乎形成单独个体,还在地上不断蠕动。 叶夕痕和路辰曦面面相觑。 听到不知名存在低语的概率很低,但不是零。 听到呓语后,堕落的概率很高,但即便是低序列低血统的神血者,依旧有存活的可能。 男子运气挺差的,那么小概率的事情都碰上了。 路辰曦最先反应过来,趁着那滩血肉还没有散开,迅速召唤出雷云,释放雷暴,将变为单独个体的怪物杀死。 在解决掉暗河成员后,两人发现在男子死亡位置的墙壁上,画着一个血阵图案。 而刚才那场雷暴已经将血阵摧毁,至少没有再发现红光,看起来就只是一个用普通画笔画的。 速度之快,连一壶茶都没泡好。 「呓语人」要是用游戏术语来解释,那就是数值低,但机制优秀,而且经过蓄力还能是群体aoe。 缺点就是得看脸,中低序列时,让对方听到呓语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但偏偏叶夕痕就是碰上了。 …… “此地禁止使用非本源攻击。”玛利亚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这条律法让周齐铭想吐血,因为他很大程度需要依靠「镜像学者」复制的镜像神语,有了这条律法约束,便让他的神语最大程度上失去效果。 但好在空间命途还是有依靠自身的攻击神语。 “真是没想到斯宾塞的代理家主竟然也会在商海。”周齐铭强撑着气势开口,他其实很不愿意负责环球金融星枢塔,因为这个点位算是最明显的,很容易被钟家的干部找到。 他刚理解到序列4没多久,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不想这么快就死。 结果钟家干部没来,玛利亚反倒来了。 这下情况反倒更糟,能这么年轻就成为斯宾塞家族的代理家主,就说明对方的序列绝对不会比自己低。 这个疯狂的女人,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解决自己设在星枢塔各个楼层的镜像分身以及下属。 那些下属序列也不算低,但事实就是她那么轻松的解决。 回应他的,是清脆、稳定、带着不容置疑节奏的高跟鞋叩击声。 咔哒。咔哒。咔哒。 玛利亚踏入了这片被空间波动扭曲的领域。卷曲的亚麻色长发垂落肩头,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审视货物般的表情,唯有目光落在身侧的薇薇安身上时,才有一丝冰雪消融的暖意。 薇薇安紧紧的挨着姐姐,红宝石般的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四周。 “姐姐,”薇薇安小声嘀咕,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裙子,“他的手指…像在弹看不见的琴。” 玛利亚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没有看周齐铭,反而抬手,极其自然地替薇薇安理了理鬓边一缕微乱的银白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尘埃。 “别怕,薇薇安。看戏就好。”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空气里那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星枢塔顶层内降下一股无形威压。 玛利亚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她只是优雅地、极其自然地侧身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将薇薇安完全挡在身后。 那姿态,宛如一位舞者在调整节奏。 同时,她红唇轻启,第二个领域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了律法领域,与其叠加、交融。 “规则一:直视我者,动作迟缓,如陷泥沼。”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古老卷轴的缥缈回响,仿佛无数窃窃私语在低诉着禁忌的规则。 怪谈领域,第一条规则,确立! “规则二:背对我者,将受穿刺之刑,万刃穿心。” 第二条规则,如同冰冷的铁律,烙印虚空! 第177章 规则怪谈 原本已经产生,来到两人面前的细小空间波动,在玛利亚五米前骤然停顿,然后任由其努力都无法再向前哪怕一米。 就在这迟滞的一刹那,玛利亚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留下淡淡的残影,高跟鞋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更急促、更清脆的咔哒声,如同时钟在倒流,成为催命的鼓点。 “直视她!”周齐铭厉声喝道,强行压下心头因那诡异规则升起的寒意,目光死死锁住玛利亚那双冰冷的眼眸。他周围的几个手下也下意识地遵命,视线聚焦。 直视玛利亚只是速度变慢,但如果背对她,可能就是直接死了。 然而,在他们将目光放到玛利亚身上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凝聚成一团,四肢百骸如同灌满水银,就像打湿水的棉花,厚重无比。 时间在他们身上似乎被拉长了数倍,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包括神语,在触发规则的情况下,都荡然无存。 这已经不能叫减速了,完全就是固定。 其实也还是减速,毕竟99减速和1减速,都是减速。 而玛利亚的身形正在散步,并不是跑,但她的速度惊人,高跟鞋声如同死神的脚步,眨眼间已逼近一个因“直视规则”而动作僵硬、如同木偶般的敌人身后。 背对! 嗤!嗤!嗤!嗤!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凭空响起。那个背对着玛利亚的敌人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难以置信地凸出。 在他身体周围,空气诡异地扭曲、凝结,瞬间化作数十根半透明、散发着冰冷寒气的空气尖刺! 这些尖刺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诞生,如同拥有生命般,带着无匹的穿透力,狠狠扎入他的后背,从前胸透出! 整个过程其实只过去两秒,从玛利亚行动到第一个手下死亡,只需要两秒。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如果不是因为手指还在略微抽动,外人看来还以为是个破碎的玩偶。 “直视她!快转身!”另一个目睹同伴惨状的手下魂飞魄散,嘶声尖叫着,试图强行扭转自己僵硬的脖子和身体,想要背对那袭来的致命高跟鞋声。 可迟滞的动作让他如同严重生锈的机器,当他艰难完成转身,余光扫到玛利亚残影时—— 嗤嗤嗤嗤! 更加密集、更加尖锐的破空声再次爆发!这一次,空气凝聚的尖刺数量更多,覆盖范围更广! 尖锐的冰锥般的空气刺从四面八方凭空生成,带着凄厉的呼啸,瞬间将他扎成了一只巨大的、血淋淋的刺猬! 这次,他甚至连抽搐都做不到,身体被无数无形无影的空气刺捅穿,死后,甚至连倒在地上的权利都没有。 塔顶剩余的手下陷入无尽绝望恐惧形成的漩涡中,并且越陷越深。 他们能做的,只是等玛利亚来到自己身后,这样还能迟点死,贸然乱动,甚至不需要玛利亚亲自出手。 周齐铭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反抗一下,还可能能打伤玛利亚。 我决不允许这个疯女人把我当羊来杀。 他猛地一挥手,指尖剧烈震动,数道无形的空间切割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如同巨大的、扭曲的透明镰刀,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从刁钻的角度斩向玛利亚周围,意图封锁她的闪避空间,甚至不惜波及她身后那片区域——薇薇安所在的位置。 玛利亚眼神一厉。护住薇薇安是她绝对的底线,任何威胁到她妹妹的力量,都必将承受她最冷酷的裁决。 她脚下步伐瞬间变幻,身影如鬼魅般在几道交错斩来的空间裂痕间穿梭,那贴身的套裙衣角被无形的锋芒擦过,无声地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 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高跟鞋踏地的节奏丝毫未乱,反而更加急促,敲击着周齐铭濒临崩溃的神经。 薇薇安忽然从局面中发现什么,找到一个可以将场面彻底打乱的方法。 于是掏出三个血包,然后扔出去,没有主要目标,全看随缘。 浓稠的血雾在塔顶上如同妖艳而致命的玫瑰花绽放,但目的不是造成伤害,而是视觉干扰,让周齐铭的空间切割精准度大打折扣。 但依旧有个幸运儿手下被血雾糊住脸,然后被薇薇安二次引爆时,炸毁脸。 手下顿时捂着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嚎,胡乱挥舞的手臂撞到了旁边另一个因规则而迟缓的同伴,两人一起踉跄着,被一道迟滞的空间涟漪悄然划过,瞬间无声地断为两截。 周齐铭的西装带上血液和烟尘,只剩下狼狈和一丝气急败坏的疯狂,但却拿玛利亚没任何办法,血统和序列的差距让他连反击都做不到。 序列3和序列4差的不是一个序列这么简单。 “玛利亚!别太得意!”他嘶吼道,声音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狠厉,“商海市地方安全条例第…第三百二十四条!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的领域,你的规则,肆意杀戮,就是最大的公共危害!你的力量,当受约束!” 他试图反客为主,引用现实世界的法律条文,作为某种概念性的武器,试图撼动玛利亚的“仲裁官”能力根基,这样一来引发连锁反应,从而找到「律法」与「怪谈」的漏洞。 他指尖凝聚起最后的力量,指向玛利亚,无形的空间波动在他指尖剧烈震荡,仿佛在模拟法庭上掷出的法槌,要将这“罪名”加诸其身! 玛利亚的脚步,第一次真正停了下来。 看着气急败坏的周齐铭,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极淡、却冰冷刺骨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洞悉规则、玩弄律条于股掌之间的绝对掌控感。 “哦?第三百二十四条?”玛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在法庭上宣读判决般的韵律。 玛利亚抬起手,右手手心旋即出现一本金色的灵体法典,上面记录着玛利亚看过的所有法律条款。 第178章 法律 玛利亚的目光落在虚影的书页上,红唇轻启,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钢钉,凿进现实“依据《商海市公共安全紧急状态处置特别条例》,附加条款第十七项: ‘当公共安全受到明确、即刻、且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消除的超自然力量威胁时,执法者或授权个体行使必要之非常规手段予以制止、消除,其行为本身,不受前款常规律令追溯及约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裁决天地的威严“周齐铭!你以邪术唤醒禁忌,献祭生魂,已构成‘明确、即刻、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消除’之最高等级超自然公共安全威胁!我之行为,乃授权之‘必要非常规手段’!” 她伸出的手,朝着周齐铭的方向,五指猛地一收!仿佛虚空中有无形的镣铐被瞬间收紧! “犯人周齐铭,因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人罪、教唆罪等多项罪名,处以死刑,应当立即执行。”玛利亚如同法官对周齐铭做出宣判。 “不…不可能…”他嘶哑地低吼,眼中满是绝望。 周齐铭感觉身体被无数无形的锁链困住,他试图拨动无形的空间琴弦,但手指沉重的如同的山岳,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耗尽全力,体内流转的力量被一种更高层面的“秩序”强行压制、堵塞。 「仲裁官」最初并没有强到这种程度,最多只是对敌人造成伤害,还不至于做到审判生命,但在玛利亚理解「怪谈」后,「仲裁官」迎来质变。 玛利亚不再看他一眼。 那眼神,如同扫过路边的尘埃。 不,尘埃都比他有价值。 玛利亚看着血阵,再次轻启朱唇“该物品因对普通市民造成大范围负面影响,应当立即摧毁。” 一直放射着剧烈红光的血阵忽然停止一瞬间,然后整个血阵都直接溃散,没有任何过程,就是直接溃散。 不远处的周齐铭已经死亡,至于怎么死的,玛利亚管不了,这是命途决定的。 “薇薇安,”玛利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对妹妹特有的、带着一丝宠溺的慵懒,“走咯。” 薇薇安赶紧跑过来,把手腕递给玛利亚。 …… 一刻钟前 “海滩出现异象了。”凌瑾言透过车船看到竞渡港滩上空,漆黑的夜空中,一片巨型的猩红云团迅速变成漩涡,而路上,那些失控者也安分下来,全部倒在地面。 这让张俊杰不敢乱撞了,万一他们的自愈没了,撞死就是真的死了。 这已经是两人换的第三辆车,前面两辆撞几下就没了,然后张俊杰狗屎运般发现竟然有一辆没熄火的大奔。 深夜的竞渡港滩。巨大货轮阴影、高耸集装箱迷宫、幽暗的码头仓库、微弱的路灯与血色天光交织。潮湿、咸腥、危机四伏。 “老言,这些集装箱跟迷宫一样,还有这么大的沙滩,我们上哪找血阵啊。”张俊杰拔出龙鳞三寸,然后又插回去。 “我知道在哪。”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张俊杰疑惑的问。 “我的神语是什么。”凌瑾言眼皮一跳。 之前在深振二中对付过一位暗河的半神,一位序列4半神,无论去哪价值都很高,所以他肯定和玛利亚提及过的商海负责人,也就是那位副主教有关系。 一有关系,那么凌瑾言就可以顺着这条人际线窥秘到副主教的位置。 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一间被改造过的巨型仓库前,张俊杰先将耳朵贴在门上“奇怪,没声音啊。” “你干坏事时会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吗。”凌瑾言将绅士手杖插进地面,然后摘下礼帽将其挂在手杖上。 这两样东西太贵了,还是不要带进去为好。 “也对,我们现在在做好事,是不是应该发出很大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知道。”张俊杰睿智的说,然后动作比脑子还快,已经踢开铁门。 “开门,超自然调查小队。”张俊杰对着仓库大喊。 而凌瑾言趁着张俊杰不注意,将三日月宗近从特洛伊城内取出。 虽然不是月圆之夜,无法发挥出三日月宗近最大效果,但总好过什么武器都没有。 出乎意外的是,副主教没有藏,而是很大方的坐在仓库正中间的位置,但因为穿着黑色的带兜帽长袍,所以无法从体型和外貌判断对方是男是女。 “就是你要毁灭世界是,穿的还挺像反派的,你是打算被我们打一顿再投降,还是直接投降。”张俊杰拔出龙鳞,然后用刀尖指着副主教。 凌瑾言屏住呼吸道“我劝你最好少说点话,搞不准这间仓库都是病毒。” 因为有过一次与生命命途半神交手的经验,所以凌瑾言不得不提防副主教也是生命命途,并且刚好又有「细菌专家」。 张俊杰立即闭嘴,然后将目光放到副主教身后,「置换」随之发动。 来到副主教身后,张俊杰立即举起龙鳞,然后对着副主教脑袋直接劈下去。 但在即将砍中时,张俊杰忽然听到一声听不出男女的低笑声。 张俊杰顿感不妙,但副主教并没有什么其他行动,只是弯下腰,原本能砍穿脑袋的剑砍中副主教后背。 然后伤口位置迸发出一丛尖锐的木刺,朝着张俊杰全身刺去。 张俊杰立即抬头,将视线放到空中,与空气置换,躲过这次攻击。 两秒后,稳稳的落到地面。 什么鬼,树枝竟然从身体里长出来。 生命命途神血者成为半神后,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就会变高,自然可以用「播种者」在自己体内种下种子,然后在受伤时瞬间生长。 只不过张俊杰不知道这些,所以差点中招。 庚金的光芒染上凌瑾言瞳孔,并且朝三日月宗近灌入灵力,无声中将这把沉睡已久的名刀唤醒。 太刀“弦月态”激活! 冷光纹路亮起,刀锋划过虚空释放的灵力触手,形成能量链接。副主教身体明显一滞,仿佛信号不良般“卡顿”了05秒! 第179章 形态 张俊杰抓住机会,将一块沉重的铁锚置换到切片头顶!副主教虽及时发现并躲开致命砸击,但被冲击波震伤。 另一边,凌瑾言将三日月宗近举过头顶,双手握刀,刀刃向前。 奥义一之太刀?真空早业 ,是柳生新阴流中的起手式,也是最核心的架式之一。 小腿力量暴涨,在几息间闪现到副主教面前,但这次副主教掏出两把成人手臂大小的军刺,硬生生挡住凌瑾言太刀的劈砍。 凌瑾言立即将太刀向怀中收回,然后用力将太刀朝副主教下方斩去,利用刀的重量和惯性,在回收刀的过程中形成强大的攻击力,同时配合身体的扭转和重心的转移,以增加斩击的力量和速度。 副主教将军刺往下劈,想强行将由下往上的太刀压下去,但力量不及凌瑾言,效果很一般。 凌瑾言左脚后退一步,借助后退之势和刀身的重量,将刀向头顶斜向斩击,紧接着在左足落地的同时,迅速将刀反向斩向敌人。 副主教没猜透凌瑾言的动作,左手来不及反应,只能用右手的军刺抵挡,而凌瑾言在初次交锋中取得优势后,立即开始连续斩击。 而让副主教有些难受的是,即便用军刺来抵挡凌瑾言的刀,但每次抵达成功后,都能感觉到军刺上传来一阵刺痛。 副主教并不清楚凌瑾言十天干的各个效果是什么。 一直紧绷着的小腿肌肉忽然放松,凌瑾言停止连续斩击,然后中途停顿零点几秒让太刀滞空,然后再挟着先前被格挡的余怒与更添一分的沉重,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尖啸,当头劈落! 这次副主教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将两柄泛着幽冷寒光的军刺交叉上举,并非硬挡,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迎向劈落的刀锋! 当! 不是纯粹的金属撞击声,更像是一块顽铁砸入冬日凝结的冰面。 刺耳的摩擦声近乎撕破三人的耳膜,在军刺与太刀碰撞的瞬间,甚至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在刀与刺的交接缝隙间绽放、凋零。 巨大的力量从军刺传入副主教体内,巨大的痛感让副主教差点松开军刺,而三日月宗近的力量顺着副主教身体导入地面,让瓷砖裂开如蛛网的裂缝。 凌瑾言瞳孔微缩,对方没有选择硬接他足以开山裂石的下劈之力,而是巧妙地用双刺交叉形成的三角结构卸力、引导,如同狡猾的毒蛇缠住了猛虎的利爪。 这个副主教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凌瑾言并没有学习过任何太刀理念,大多数都是从网上找视频来看,然后日常在陈悦好练习时,在一旁观看。 所以他对于太刀只是理念丰富,每次进攻都是按照教科书上的动作进行,这就是他最大的破绽,只有对手的招式足够变幻莫测,那么凌瑾言会立即吃瘪。 只不过副主教平日也是个和薇薇安一样的“法师”类型神血者,对于刀剑甚至没怎么了解,带着军刺也只是象征性防身。 凌瑾言瞬间变招,手腕猛地一沉一旋,将三日月宗近往怀里收回,刀身沉重的惯性被强行扭转,刀柄仿佛在他掌心燃烧,巨大的离心力拉扯着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 就在刀锋回收至胸腹前的刹那,凌瑾言腰胯如磨盘般轰然拧转,重心由前压瞬间转为下沉前冲,左脚闪电般向后撤出半步。 “我说,不要是没死就赶紧上来帮忙。”凌瑾言咬牙切齿道。 不是张俊杰不想来帮忙,而是他也被一些麻烦给拖住。 副主教的确是生命命途,并且还有先前凌瑾言一直没见过的神语,生命亲和,让生物对使用者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从而命令这些生物。 实际原理就是释放出一种信息素,让生物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而控制。 “妈的,你在那砍的这么爽,还不是因为我在给你创造环境。”张俊杰砍掉一条章鱼伸过来的触手,然后抽空回怼凌瑾言。 凌瑾言也从余光看到正在和一堆海洋生物缠斗的张俊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爆射,左足踏实的瞬间,将退后半步积蓄的力量再次爆发,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被反弹回来。 借着右撩斩的余势和左足踏地的巨大反冲,凌瑾言的身体如同被巨手向右前方推送,重心再次诡异转移。 三日月宗近在空中划出一个令人心悸的半圆,刀光由下撩转换为自右上向左下的斜劈,目标直指副主教因格挡而露出的左肩劲。 副主教心中警铃狂作,凌瑾言的刀光如同附骨之蛆,快的超过他左手回放的极限。 凭借身体的本能,将右手军刺不顾一切的向上斜撩格挡,并且身体竭力向右转,最大可能避开要害。 但思绪却在某个瞬间被切断,让他速度变慢零点五秒,而这点时间,足够让凌瑾言将刀落下。 撕拉—— 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太刀和军刺摩擦而过,刀尖划破副主教左肩长袍,带起一抹红。 金属压入皮肤的触感比疼痛更先传来,让副主教背后下意识的发凉。 与此同时,张俊杰将头转过来,目光放到副主教背后,在凌瑾言太刀砍中副主教肩膀时,立即置换到背后两米低空,然后一刀直接砍到副主教背后,留下一道十多厘米长的伤口。 凌瑾言猛地将太刀以特定角度举起,太刀仿佛化身黑洞,瞬间将周围的光亮给吸收,形成持续一秒的暗域。 凌瑾言凭借窥秘在黑暗中依旧可以视物,无声突进。 暗域消失刹那,凌瑾言已突进至因光线混乱而短暂僵直的副主教面前!不再是神语,而是灌注了所有力量、带着一丝网上学来的“唐竹”架势的生猛劈砍! 同时,“情绪专家”能力爆发,将切片的“惊愕”与“混乱”情绪瞬间放大到极致! 但在砍出一刀后,凌瑾言忽然感觉到一阵诡异的情绪,不是惊愕也不是混乱,更不是惊慌害怕,更像某种得意。 副主教将左肩的衣物拉开,将伤口直接展示给凌瑾言看。 糟了! 凌瑾言没考虑到最特别的一点,对方是序列3,是半神,半神会拥有不完整的神兽形态。 而凌瑾言目前的序列,不管对方完不完整,看一眼都会堕落。 第180章 可逆的 凌瑾言血管瞬间暴起,但血管间似乎变细,如同丝线一般,而血肉似乎失去连接,随时都会散落下来,形成每块的独立个体。 维恩德…维恩德… 凌瑾言脑海中用他学过的所有语言,狂暴的响起这个单词,让他的精神被近乎撕裂。 一只手掌忽然拍在凌瑾言背后,力度不大,但足以让凌瑾言灵识安静下来。 随着手掌拍在身后,一道红光也闪入凌瑾言体内,那种血管变成丝线,血肉与身体分离的感觉被按住。 堕落被缓解了。 “还好赶来的及时。”钱京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但语气并不紧张,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个局面。 对于钱京浩高速移动,凌瑾言并不奇怪,而且从最开始计划中,钱京浩肯定会来帮助凌瑾言这组。 虽然不清楚副主教具体序列几,但肯定序列4往上,凌瑾言和张俊杰一个序列8一个序列9,还不至于自信到可以对付一位半神。 而玛利亚又需要去环球金融星枢塔,所以竞渡港滩这边重点是钱京浩,他起码能保证堕落可控,前提是堕落不是很深。 钱京浩已经提前融合了,所以对于副主教展露的神兽形态不用太害怕,而他手上在来之前就已经取出黄金三叉戟。 “我去,老钱,你这玩意哪来的,你是要s海神吗。”张俊杰依旧在对付那些被操纵的生物,但还是抽出身吐槽。 “路上捡的。”钱京浩含笑道,随后将灵力注入黄金三叉戟,再轻描淡写的对着虚空一画。 副主教脚下忽然出现一道长十来米,宽两三米的裂缝,裂缝内是翻涌的岩浆。 灼人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带着硫磺与焦土的死亡气息,大地压抑千万年的血液,在此刻毫不留情的喷涌。 但钱京浩不会只攻击一次,制造出裂缝后,立即举起黄金三叉戟,仓库内旋即开始下起暴雨。 没有预兆,没有雷声酝酿。 雨,来了。 极热与极寒相遇,蒸腾起大片大片的惨白水汽,如同地狱与汪洋在狭小空间里展开了最直接、最暴虐的厮杀。 冰冷的雨水迅速在地面汇流,试图淹没那地狱的伤口,而裂缝中的赤红依旧倔强地翻滚、咆哮。 副主教一声不吭,只是一味闪避钱京浩制造出来的异象。 张俊杰抓住机会释放「置换」,将凌瑾言置换到血阵的位置,也是祭坛的核心处。 这么危险的事情,肯定是要交给老言去处理。 凌瑾言高举三日月宗近,将其狠狠插入血阵内,将核心祭坛结构,连同周围支撑物一起炸得粉碎! 核心被毁,港口的血色漩涡剧烈扭曲、崩塌,抽取城市生命力的能量流中断、反冲。整个商海的异象开始消退。 另外一边,也不知道副主教那两把军刺是用什么做的,承受黄金三叉戟好几次进攻都没有损坏,只是在上面留下几道痕。 但钱京浩的目的不是直接杀死副主教。 在最新一次交锋中,钱京浩忽然收力,只是将副主教击退几步。 然后钱京浩立即使用黄金三叉戟召唤出一阵狂风,将副主教的兜帽吹下来。 然后已经破坏掉祭坛的凌瑾言和张俊杰看到副主教那张脸后,都陷入震惊。 副主教应该是女性,因为ta留着长发,而且发质应该不错,但留长发不能说明什么,毕竟钱京浩也留着长发。 副主教的右半脸是一张很标准的女性脸庞,如果是在某个街道相遇,甚至算得上一场艳遇。 但左半脸却是一张男性的脸,虽然皮肤白白净净,五官也很清秀,和凌瑾言一样,虽然阴柔,但仔细看依旧能看出这是男性的脸。 “我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雌雄莫辨吗,我承认我输了。”张俊杰讷讷道。 凌瑾言也很震惊,不过没表露出来,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脸,左边和右边,单拎出来都是高颜值,合在一起就很奇怪。 张俊杰将目光放到副主教胸前,试图从生理特征确认对方是男还是女。 但没什么收获,因为黑袍很宽松。 钱京浩脸上倒没什么意外,因为他已经在时间之轮中提前看到。 副主教本想立即将兜帽戴回来,但思绪却忽然中断。 凌瑾言虽然震惊,但手上动作并没有慢,在破坏血阵后,将副主教灵力抽取一部分,让ta再次陷入迟滞。 然后钱京浩猛的向前用黄金三叉戟将副主教头颅砍下来。 “呵呵,切片。”钱京浩低声自言自语。 切片身体抽搐着倒下,化为一丛植物消散,围攻的生物失去引导,陷入混乱。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 在切片被斩杀的瞬间,凌瑾言的“情绪专家”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遥远、冰冷且充满恶意的“注视”,以及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 副主教本体,早已在别处安全之地。 这场胜利,只是摧毁了一个切片和祭坛。 “靠,老言,下次度假还是选个农家乐,这阵子怎么这么倒霉。”张俊杰站在一旁吐槽。 港口外围的战斗随着核心被毁和切片死亡而迅速瓦解。暗河残部溃逃。 众人汇合,玛利亚看到凌瑾言时,眼神很复杂,承认其作用,但依旧不喜欢。 “瑜宝,你好像受伤了。”薇薇安担心的小跑到欧锦瑜身边,然后仔细观看欧锦瑜身体。 “小问题。”欧锦瑜摇了摇头。 路辰曦和叶夕痕站在不远处看着众人,这次行动,最轻松的就是她们两个,运气好的让人觉得可怕。 “斯宾塞小姐,有几个问题我需要问你。”凌瑾言在薇薇安离开后,来到玛利亚身边。 玛利亚冷冷的看了凌瑾言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你们每个家族,都是负责里世界不同的事物吗。”凌瑾言在朱程杰的报告中看到这项内容,现在只是确认一下。 “是,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具体负责什么。”玛利亚将目光暂时离开薇薇安。 “理解。”旋即话题变换“你认为我们现在的历史,可信度有多少,就是,你觉得我们的历史真的完整吗。” 玛利亚眼中寒光闪过“我不知道,历史这种事情,谁都不好说。” 凌瑾言点点头,转身离去,但玛利亚还是补充道“提醒你一句,有时间命途神血者预言到,十年内,整个地球都不会安宁。” 第181章 京华烟云,少年游 大年初七,朱程杰、钟奎、梁正天三人抵达帝都。 “我去,洗猪,帝都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啊。”钟奎吃力的背着行李,因为人群太多,走路都有些困难。 “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大年初七刚刚春节结束,很多人都会回帝都准备工作。”人流量大,所以各种杂音也大,朱程杰要大吼才能让两人听到。 朱程杰在一瞬间想变成幽魂,这样应该可以穿过人群,也可能不行,幽魂可能会直接附体一个人,然后夺舍。 “老舍长,你要是现在释放「嘲讽」会怎么样啊。”钟奎忽然将话题转到梁正天身上。 “你是想让所有人见他一定是用跑的吗。”朱程杰在前面打趣道。 梁正天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笑笑。 “洗猪,帝都早餐有什么好吃的吗,好饿啊。”回到酒店放好行李后,钟奎开始考虑该去哪里吃早餐。 “我已经找好了,你们只管去吃就行。”朱程杰面无表情的检查完酒店后开口。 “你找好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发现。”钟奎放下手机疑惑的问。 “你们只需要去吃就行了,而我要考虑的就很多了。”朱程杰理了理风衣。 某家早餐店内,钟奎和梁正天被打上沉默效果,只是坐在方桌旁,看着身前一碗灰绿色液体,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带着发酵过度的酸馊,混合着某种潮湿陈腐的气息,顽强地钻入三人的鼻腔。 只有朱程杰在一旁憋笑,但他也没喝。 老帝都豆汁,来帝都的必吃品,以其独特的风味闻名遐迩,它并非那种顺滑爽口、清新宜人的饮品。 它不像那些鲜榨的果汁,一口下去充满果香的甜蜜,反而有着自己霸道的浓烈气味,算了,编不下去了,去了帝都,一定要喝豆汁。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喝啊。”朱程杰强忍笑意道。 钟奎和梁正天幽幽的看着朱程杰,犹豫再三,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抓住把柄白瓷勺子,然后轻轻舀起一勺豆汁。 “我建议你们还是趁快喝,不然豆汁冷了会更难,不,更好喝。”朱程杰一本正经道。 “班长,你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啊。”梁正天声音颤抖的说。 “你就这么不信任你们班长我吗,我这么好的人,从来不骗人。”朱程杰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 因为我骗的一般不是人,我也没把你们两个当人。 “老帝都的地道味儿,您尝尝!”同桌的京腔大爷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则端起碗,稀里呼噜地喝了一大口,一脸满足。 钟奎和梁正天一脸震惊的看着大爷,开始有点动摇。 “老板,再来三碗豆汁,我怕我们不够喝。”朱程杰对着前台喊道。 “洗猪你疯了,我们只是来体验一下帝都豆汁,不是猛灌。”钟奎被吓一跳赶紧阻止。 “我说你们就是太人云亦云了,网上说什么你们都信,我先喝为敬。”说罢,朱程杰端起豆汁,对着碗口直接喝下一大口,然后喉结上挑喝下去。 因为有点烫,朱程杰喝完后顿了顿,又继续喝,并且还时不时说一句好喝。 钟奎和梁正天见朱程杰喝了没反应,顿时觉得网上骗人,立即将勺子的豆汁放进嘴里。 几乎是液体刚触及舌尖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霸道至极的酸馊味就像点燃的引信,“轰”地一下在他口腔里炸开! 那酸,不是醋的清爽,也不是柠檬的鲜亮,而是一种沉闷、顽固、带着土腥气的腐败酸味,仿佛在咀嚼一块刚从陈年酱缸里捞出来的、发了霉的豆渣。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馊”,像是隔夜剩饭在高温下捂坏了的味道,直冲脑门。 “呃——!” 强烈的生理排斥反应根本不受控制。两人猛地捂住嘴,脖子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一样梗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呕——”最终两人还是没能打败身体本能,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都拒绝将这口液体喝下去。 在钟奎和梁正天喝下豆汁的一瞬间,朱程杰立即弯腰对着垃圾桶,将刚才喝下去的半碗豆汁一滴不剩的全部吐出来。 为了坑这两个家伙喝豆汁,朱程杰丝毫不在意自己受苦。 毕竟我都喝了,这俩不喝,我心里不平衡啊。 “咳咳咳!水……水!快给我水!”钟奎和梁正天声音嘶哑,狼狈不堪地拍着桌子,抓起旁边的大碗茶就往嘴里猛灌。 温热的茶水冲淡了口腔里那噩梦般的味道,但那酸馊的余韵却像附骨之疽,顽固地盘踞在舌根和喉咙深处,每一次呼吸都隐隐带出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什么“回味悠长”、“清热解暑”……三人现在只觉得灵魂都被那股酸馊气顶得快要出窍,胃袋还在隐隐抽搐,只想逃离这个味道的包围圈。 几分钟后,三人苦着脸,对着大爷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这劲儿……也太大了!” 然后看到一旁刚刚端上来的三碗豆汁,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 五分钟后 “来来来,洗猪,你最爱喝豆汁,多喝点。”钟奎拼命的将自己碗里的豆汁舀到朱程杰碗里。 “不不不,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老舍长,你平日里管宿舍这么累,多喝点豆汁好好补补。”朱程杰也拼命将自己碗里的豆汁舀到梁正天碗里。 “喝喝喝,钟奎,你平日里脑子这么好使,脑细胞烧了不少,你应该多喝点补补。”梁正天不甘示弱的将自己碗的豆汁舀到钟奎碗里。 于是,不算很大的早餐店内,三个少年将三个碗碰在一起,不停的给对方舀豆汁。 勺子飞舞,汤汁四溅,伴随着夸张的惨叫和钟奎贱兮兮的笑声。 最终三人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指着对方脸上、衣服上的豆汁渍,笑作一团。 老板和周围食客似乎也不是第一见这种场面。 第182章 烤鸭救赎 暮色四合,王府井的喧嚣沉淀为一片暖融的灯火。全聚德古色古香的门脸里,氤氲着油脂与果木炭火的焦香。 朱程杰、钟奎、梁正天三人围坐在一张油光水滑的八仙桌旁,眼神灼灼地盯着中央那只刚刚片好、仿佛披着琥珀色霞光的烤鸭。 经历了豆汁的“洗礼”,此刻这盘油亮酥脆的尤物,简直就是救赎。 这次三人没有互相客气,钟奎率先将目标伸向那根最肥硕、骨头连着大块酥皮的鸭腿。 “哎哟喂,这宝贝归我了!”动作快得像只偷油的老鼠。 就在钟奎手即将碰到鸭腿时,朱程杰迅速用筷子夹住钟奎的手,并且咬牙切齿道“你要干嘛,鸭腿又肥又腻,你不适合吃。” 钟奎目瞪口呆道“肥腻才好吃。” 两人的眼中几乎要碰撞出火花。 两人都深知,在美味面前,兄弟情义可以暂时放下。 朱程杰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你会吃帝都烤鸭吗,不能直接用手抓。” 钟奎“嘶”了一声缩回手,不满地嚷嚷“不就是拿饼卷着吃嘛!谁不会啊?还能吃出花儿来?” 朱程杰拿起张薄得透明的荷叶饼,拈起一片鸭肉,那皮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油光。 “先蘸酱,”他用筷子尖在甜面酱里轻轻一点,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甜面酱是灵魂,多了齁,少了寡。”然后将蘸了酱的鸭肉平铺在荷叶饼中央,再放上几根葱丝、两段黄瓜条。 “葱去腥提香,黄瓜解腻增脆。”最后,手指翻飞,将荷叶饼左右一折,下端向上一兜,一个圆润饱满、层次分明的烤鸭卷便在他手中成型。 钟奎跟着朱程杰照葫芦画瓢,但动作完全比不上,酱抹的歪歪扭扭,葱丝黄瓜条摆的七零八落,卷出来的东西松松垮垮,像个破口袋。 “不就是卷荷花饼,谁不会啊。”钟奎对于自己的成品很满意,四舍五入一下,这跟朱程杰的完全没什么不同。 “对对对,你最会。”朱程杰含糊不清的说。 钟奎将目光放到朱程杰身上,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根鸭腿,肉已经少了一半。 “啊!你竟然把我的鸭腿给吃了!”钟奎没想到朱程杰会这么卑鄙,竟然趁自己卷饼期间偷偷将鸭腿取走。 “算了,还有另外一只。”钟奎将手伸向另外一只鸭腿,但旋即手僵在空中。 因为另外一只鸭腿已经不翼而飞,再观察周围,发现梁正天一脸无所谓的卷着荷叶饼,而他放骨头的盘子上,放着一根酷似鸭腿的骨头。 “啊!”钟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梁正天依旧是不关自己事的表情,而是按照朱程杰的方法卷着烤鸭,但结果用力过猛,把荷叶饼给戳破了。 他懊恼地“啧”了一声,赶紧补救,最终成品虽不如朱程杰的精致,但也算有模有样。 “靠!朱程杰!梁正天!你们阴险!”钟奎痛心疾首,仿佛被夺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叫谋略。”朱程杰晃了晃鸭腿,“我们争夺期间老舍长就光明正大夹走,我当时就发现,只不过没有阻止,然后就假装教你吃烤鸭,等你卷烤鸭时,我再拿走鸭腿。” 最后朱程杰还杀人诛心般的将那份卷的完美无缺的烤鸭递给钟奎“来来来,别生气,有困难,找班长。” “喂我花生。”钟奎接过烤鸭恶狠狠的说。 毕竟卷的这么完美,不吃白不吃,再气,也不能不吃美食。 下午一点,在后续经历多次风波中,三人总算是将烤鸭吃完。 他们一头扎进了南铬堌巷,像三尾游鱼滑入时光的河流。 “洗猪,你说帝都会不会还有比豆汁更邪门的东西。”钟奎小声嘟囔。 “有啊,我身边就有一个。”朱程杰含笑怼道。 钟奎没有理会,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一间卖稀奇古怪玩具的店。 他拿起一个画着滑稽鬼脸的拨浪鼓,贱兮兮地凑到朱程杰耳边猛摇“洗猪,像不像你训我时的动静?咚咚咚,没完没了!” 朱程杰额角青筋一跳,强忍住给他一个爆栗的冲动,目光却被角落里一枚锈迹斑斑的老铜钱吸引,指尖拂过冰凉的轮廓,仿佛能触摸到一段早已湮没的市井人生。 梁正天则坐在店门口,看着巷子里熙攘的人流。 三人走出玩具店,一股食物香味像野猫般窜进巷子,让三人不自觉跟着香味走去。 来到小摊,朱程杰才发现这是一间卖炸酱面的流动摊。 虽然距离吃完午饭才一个小时,但这对于发育中的青年来说,无伤大雅,当即要了三碗炸酱面。 粗瓷大碗,筋道的手擀面码上翠绿的黄瓜丝、嫩黄的豆芽、赤红的心里美萝卜丝,最后浇上一勺油亮喷香的炸酱。 早就听闻炸酱面起源于帝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也有另一种说法是起源山东。 管他呢,好吃才是最重要的。 餐后,审杀海的波光潋滟承接了胡同的烟火气。 租一条小船,桨橹划开碧水,搅碎了倒映在水中的柳枝与白塔的影。 钟奎不安分,试图偷偷动用能力让小船微微离水悬浮,被朱程杰一个眼神制止“想被当成水怪抓起来展览?”他悻悻然收了心思,转而用船桨撩起水花偷袭梁正天。 不过被梁正天敏锐躲开。 湖心小憩,朱程杰指着岸边一群提笼架鸟的老人,对两人说“看到没,那才是老帝都的活化石。” 钟奎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踱着方步,模仿起一位戴毡帽老大爷的神态语气,捏着嗓子道“我说哥儿几个,瞅瞅我这百灵,这嗓门儿,这毛色,正经的‘净口十三套’!” 他学得惟妙惟肖,连那点矜持又得意的劲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暮色四合时,他们踏入了簋街。霓虹初上,将整条街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红海。 “洗猪,要不我们明天去爬长城,看看要多久才能走到嘉峪关。”钟奎剥开一只小龙虾。 “会去,但不是明天,我们明天要去一间学府参观,还有六天,不急。”朱程杰慢悠悠的说。 第183章 没了 第二天上午,三人按照朱程杰的行程规划,准备去清北大学参观,已经提前预约好,所以只要在合适时间去即可。 虽然考不上,但好歹能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 途经一座重点中学的学区房,在小区门口买水时,三人听到了些不太得了的东西。 “听说了吗,昨晚又没了一个。” “哎,造孽啊,这都第五个了,才一个星期啊!” “都是学生娃,听说好像才高一高二,学习学到累死的…” “老王家那娃,多乖啊,天天学到后半夜,说没就没了…” 扫码结账后,钟奎小声对两人道“我去,帝都学习压力这么大,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听说有人学习学死。” 梁正天接过话茬“才高一就学到一两点,这是要卷死全国吗,山河四省都没这么拼。” “相信我,山河四省或许更离谱。”朱程杰低声道。 但朱程杰是察觉到有些异常,一个星期在一个这么小的小区,因学习而猝死五个,未免概率太高了。 身为神血者,朱程杰本能认为这件事情问题很大,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压抑烦躁的气息。 出于好奇,三人寻着议论声和隐约的警灯,靠近事发楼栋。 虽然无法进入现场,但还是可以看到楼下的聚集的人群、警车、以及被抬出的担架。 隔着布,朱程杰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少年的轮廓,年龄可能比朱程杰还小。 并且,在见到尸体时,朱程杰在一瞬间捕捉到一丝残留的、冰冷而绝望的气息。 在围观的人群中,朱程杰注意到一个穿着朴素、神情极度悲痛欲绝的中年妇女,看样子,应该是死者家属。 “不可能,不可能,我家小宇不可能猝死,他身体一直很好,他昨晚还说要把那些该死的纸条撕掉…”话音未落,她突然身体一僵,眼神变得极度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猛地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向小区后面一条偏僻的小巷跑去! 几个警察和家属想拉住她,却慢了一步。 朱程杰立即意识到妇女对于死者肯定有些知情点,于是瞬间给奔跑的妇女打上标记,然后对着钟奎和梁正低喝“有异常,赶紧跟上!” “那我们还去不去清北大学啊。”钟奎小声问。 三人凭借神血者体质很快追上,警察试图阻拦,但被朱程杰使用「幽魂」直接穿过,但警察因为注意力被梁正天用「嘲讽」吸引,只看到一团残影经过,以为自己眼花。 但看着后面跑上来的两个少年,尤其是那个皮肤偏古铜色的,莫名有种想扁人的感觉。 他们成功追上情绪失控的妇女,因为她在巷口昏迷,大概率是因为情绪问题。 警察也在此时赶到。 或许不能叫警察,来者是一位神血者,陈家在帝都分部的成员,警察是他的伪装身份。 “朱程杰?你怎么在这。”男子疑惑的问。 朱程杰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转身有些警惕的问“你是谁?” 男子对着身边的两位警察道“你们先带死者家属回去,只是情绪失控造成的昏厥,我和这三位说几句话。” 待警察离开后,男子取出陈家的家徽“我叫陈罕冥,陈家帝都分部负责人,茂铭分部的档案我看过,所以知道你,也知道你的事迹。” “说实话,能在幽魂攻击下活下来并且收容,很少。”陈罕冥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 “陈家在里世界也是负责幽魂吗。”朱程杰沉声道。 “不是,以前的黎家算,但论专业,只有革新会。” 革新会。 朱程杰想起了老吴的提醒,革新会虽然专业收容幽魂,但并不是为人类,而是为了某种目标,似乎在追逐着什么。 “这次学生猝死,多少跟幽魂有关。”朱程杰盯着陈罕冥的眼睛。 “应该,目前猝死的学生都是这个学区房的,范围还不是很大。” “我可以介入调查吗。”因为革新会,朱程杰感觉时间很紧,自己必须搞清楚这些幽魂,以及来源。 陈罕冥一愣,但还是回答“如果你想,我们很乐意,但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未必会帮忙。” “没事。” “洗猪,你疯了,对付那些玩意,很容易死的。”钟奎想起元旦被皮脸屠夫用电锯追着砍时的画面,现在还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你们如果害怕,可以不掺和,但我一定要去。”朱程杰有自己的想法,已经和幽魂扯上关系,已经和革新会结下梁子,那就只能快速变强。 只可惜朱程杰还是没找到理解神语,践行命途的方法。 “算了,陪你闹,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你不少钱。”钟奎还是骂骂咧咧的选择答应。 …… “洗猪,我们第一步要去干什么。”钟奎漫无目的的跟在朱程杰身后,在小区内闲逛。 “走访家属,我们得先搞清楚这些学生死前都做过些什么,幽魂杀人需要利用规则,如果找到死者共同点,那么我们的风险就大大降低。”朱程杰轻敲一扇门。 “那为什么还有警察陪同。”钟奎实在有点不习惯身边有个警察叔叔跟着。 “没有警察,家属怎么相信我们。”在门打开前,朱程杰低声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眼睛红肿,脸色憔悴的女子打开门,然后看到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三位少年“各位警官,你们不是已经问过了吗,还有什么事?” “这三位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他们还有事情问你。”警察按照陈罕冥吩咐的话说,但实际上他搞不懂队长为什么要安排三个还在上高中的学生来破案。 “我想问一下,你家的孩子一般学到几点。”朱程杰虽然知道大概是一两点,但还是想亲口确认。 “大概十二点一点,我不是很清楚,经常都是我睡了他还在继续学。”女子擦了擦眼泪。 “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一直都很好,连感冒都是很少的事。” 朱程杰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便告辞前往下一家。 第184章 抽丝剥茧 拜访五位死者家属后,朱程杰找到以下线索:所有死者都是附近学校\/补习班的学生,家境普通甚至较差,学习极其刻苦,经常熬夜至凌晨。 死者生前最后一段时间都表现出极大的焦虑、疲惫和压抑,常提到“压力大”、“怕考不好”、“对不起父母”。 有家属模糊提到死者书桌或书本里出现过“奇怪的纸条”,上面写着责备、比较的话语,但以为是孩子自己写的压力宣泄,没在意,事后纸条都不见了。 没错,又是纸条,上一个跟纸条有关的幽魂,现在就在朱程杰体内。 朱程杰怀疑杀人条件可能就是那张失踪的纸条。 当然,朱程杰不会蠢到去找纸条,先不说小区这么大,能不能找到,那个幽魂很大可能也不会将纸条留下来。 另外,小区还有其他住户提到,两个星期前,有一个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在后面那条小巷自杀了。 在警方允许下,朱程杰进入第一个案发现场,也就是第一位死者的房间调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混杂着廉价墨水和纸张味道的气息,还隐隐残留着消毒水的刺鼻。 朱程杰深吸一口气,然后和同伴走进房间,钟奎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也收敛不少,梁正天则疑惑的打量着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紧靠着墙,被子凌乱地掀开一角,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但书桌占据了房间最中心的位置,也承载着最沉重的痕迹。 那张书桌几乎被练习册、书本、试卷占据全部空间,堆叠在一起几乎形成一座小山。 不同颜色的荧光棒在课本上画满重点,红笔批改的刺眼叉号随处可见,几张卷子被揉成一团,又被展开,上面布满各种交叉的折痕。 桌上还摊开着一本物理练习题,翻到某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演算过程,一只按动笔滚落在旁,连笔芯都没时间收回。 草稿纸上,最后的演算过程已经变得潦草,朱程杰都费了不小力气才看清写了什么符号。 桌角放着一个廉价的塑料闹钟,电池盖有些松动。钟奎凑过去看了一眼,低声嘟囔“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这正是初步推测的死亡时间。 指针停在那里,像一个冰冷的句号。 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上方和墙壁,上面贴满各种励志语和目标。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下次月考进年级前50!”、“数学必须上130!” 更扎眼的是几张用红笔写的、字迹略显稚拙的自我检讨“英语单词又没背完,我真没用!”、“粗心丢了5分,不可原谅!” 还有几张是成年人的字迹,看样子是家长写的,内容大多是“看看隔壁王阿姨家的孩子!人家怎么就能考第一?争口气行不行?”之类的话。 经典的看看别人家的孩子。 朱程杰的目光移到书桌下的垃圾桶。里面塞满了草稿纸团,但最上面一层,是一些被撕碎的纸片。 他蹲下身,小心地拨开其他垃圾,发现那些碎片颜色和墙壁上贴的便条很像。他试图拼凑,但撕得太碎,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眼“…累…”、“…不想…”、“…没用…”。 这像是某种情绪崩溃下的发泄。 朱程杰静静的站在房间中心,用一位压力巨大的学生身份去细细感受死者生前经历的事情。 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这不仅仅是悲伤,更像是一种… 凝固的焦虑和绝望。 他能想象到这个学生坐在这里,被书山题海包围,被墙上那些刺眼的字句鞭策着,在深夜里独自挣扎的样子。 那份孤独和压力,仿佛还滞留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朱程杰目光扫过床头,一本翻开的西幻小说被随意扔在床头,书页卷了边,并且从书皮的老旧程度看,这本书至少被反反复复翻了三年。 和书桌相比,这小小的娱乐显得格格不入,又那么的珍贵。 也许这是他唯一能短暂逃离压力的角落? 朱程杰的心忽然被刺了一下。 朱程杰想起这两天和同伴一起喝豆汁、吃烤鸭,在小巷、湖面像个疯子一样玩闹的轻松,与眼前这个同龄人被囚禁在方寸书桌间的沉重,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熬夜是肯定的,书桌上的习题就是很明显的证据。 但一个星期五个,这频率太大,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就算精神压力再大,身体被透支的再严重,他毕竟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身体不至于会这么快垮。 猝死是一个较长的过程,朱程杰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加快了他们流逝的时间,让身体崩溃提早到来。 这房间给他的感觉太“沉”了,沉得不像一个普通的学生卧室。墙上那些标语、检讨、家长的便条,像无形的锁链。 垃圾桶里撕碎的便条,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呐喊和崩溃。 朱程杰走到书桌前,轻轻拂过那些家长写的纸条,又看了眼垃圾桶的碎纸片。 纸条这个意象在家属们口中多次被提及,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还是说是压力的来源,亦是某样更可怕事物的承载体。 朱程杰比较偏后者,之前的诅咒信变身幽魂用来杀人的承载。 其次,死亡时间都在后半夜,结合这房间的状态,目标指向性非常明显——就是这些熬夜苦读的学生。 “喂,洗猪。”钟奎打破了沉默,他指着墙上那张“干掉千人”的标语,声音压的很低“这句话,我怎么看起来有种比鬼还瘆人的感觉。” 梁正天也点头,指着那些自我检讨“自己逼自己到这份上…太狠了。” 朱程杰没有回答,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堆满书籍,承受巨大压力的书桌,凝固在两点四十七分的书桌。 “走,”朱程杰的声音有些干涩,“去问问家属,关于墙上这些纸条,还有…他们孩子生前有没有提过小区后面那条巷子。” 第185章 错误 朱程杰推断,幽魂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小区内的某个学生,大概率是深夜仍在苦读的学生。 所以建议警方加强巡逻和劝导,但这肯定是治标不治本。 所以在花费一天口舌让所有学生今晚早点休息,只留下一人学习,然后朱程杰死盯在这个学生身边,钟奎和梁正天则在远一点的位置观望。 夜晚 十二点一过,学生房间的灯依旧亮着,而朱程杰感觉周围压抑感骤然增强,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度。 规则触发了吗。 朱程杰没有动,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书桌前已经在不停刷题的学生,他似乎没有感觉房间有异常。 又或者,异常一直都有,只是时间一长,麻痹后,便感受不到。 时间来到一点,那种异常带来的不适已经不是心理层面,而是朱程杰能在物理层面上明显感受得到。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朱程杰忽然睁开眼,他的幽魂感知中,察觉到房间内不知何时出现第三者。 在他的视角中,他看到学生背后漂浮着无数张半透明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全部都是负面内容,比如“废物”、“丢人”、“白花钱”。 没有实体,也不知从何而来,但此刻这些纸条用不快不慢的速度飘向书桌。 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有无形的压力要将人压垮。 没有犹豫,朱程杰立即发动恐吓,经过上次与那三个幽魂作战,朱程杰确实,恐吓能对幽魂生效,只是看强弱而已。 凌厉的鬼哭狼嚎在神秘层面被炸响,飘向窗户的便签纸明显滞涩了一下。 朱程杰进入幽魂状态,这是最大的一层保险,虽然不知道这个幽魂会不会像屠夫幽魂一样,无视灵体直接造成伤害。 但即便是心理作用也好,至少能让朱程杰有点底气。 他试图触碰便签纸,但在触碰瞬间便消失,然后又重新浮现。两者似乎是处于两个不同空间,或者说维度。 并且,朱程杰感觉精神上的压力持续增加。 这还是有幽魂降低精神干扰的效果,如果是没有防护,恐怕神血者都坚持不了多久。 朱程杰貌似知道那些学生是怎么死的了。 不过眼前这个学生似乎并未发现身后的一切,依旧在专心攻克眼前的化学题。 我完全不知道这个幽魂详细日期,诅咒幽魂的能力也无法施加,物理层面的攻击几乎无效。 朱程杰感觉头痛越来越明显。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朱程杰没有触发规则,所以便签幽魂,暂且这么叫,无法对自己造成反击。 不然朱程杰就该想着怎么逃命了。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断对便签幽魂释放恐吓,令其无法攻击学生。 但朱程杰能明显感觉到,便签幽魂正在适应恐吓,每次迟滞的时间在逐渐减少,等它产生抗性后,朱程杰也没办法了。 忽然,学生放下笔,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两点了,便将台灯熄灭。 飘向他的便签纸缓缓消散,那股锁定他的致命压力也随之退去。 朱程杰感觉周围的神秘气息减弱,这就代表便签幽魂已经暂时离开。 学生触发熬夜在学习这点,所以会被便签幽魂视为杀害目标,但如果学生停止学习,就又解除吗。 因为不放心,朱程杰仍旧在学生睡着后守在床旁,并且时不时探一下鼻息,一直到天亮,那只幽魂都没有再出现。 “情况怎么样了。”陈罕冥很早就来找朱程杰询问。 “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只幽魂的杀人规则应该是熬夜学习,解决方法建议劝说这些学生不要超过十二点后还在学习。”朱程杰语气有点沉。 “好,我们会加强夜间巡逻的。”陈罕冥点点头。 朱程杰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但不出意外意外发生了。 第二天清晨,一个坏消息传来,又有一名学生死亡,不是昨晚朱程杰守的那位,而是另外一位,据家属所言,他并没有学习到很晚,只是熬夜而已。 这完全推翻了朱程杰先前的判断。 如果便签幽魂的杀人规律就只是熬夜,那不可能只是学生死,整个小区,熬到一两点才睡的人多了去。 肯定是自己误解了什么或者漏掉什么线索。 302室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从门内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悲伤、恐惧和消毒水味的窒息感。 朱程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带着几分自责走进去。 朱程杰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之前走访那五位死者家属,那五位死者也有死前整理资料的。 他示意陈罕冥带自己进去,钟奎和梁正天留在外面安抚一下情绪有些激动的家属。 房间是典型的学生卧室。 书桌靠窗,堆满了课本、试卷和参考书。 一个中年男人瘫坐在床边,捂着脸,肩膀无声地耸动。 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扑在床边,对着床上被白布覆盖的身影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啊!你昨晚明明没做题啊!你就是在整理那些破卷子……” 整理卷子? 朱程杰敏锐的捕捉到这个信息。桌面上摊开着几本厚厚的文件夹,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做着标记。 这不像是在“刷题”,更像是在……整理归纳?复习旧知识? 朱程杰心头一动。他回想起昨晚自己守着的那个目标学生,是在刷新的习题册。难道……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桌面,发现这次案发现场没有类似的纸条。 不是利用纸条来杀人。 他看向悲痛欲绝的母亲,声音尽量放轻“阿姨,您说他昨晚一直在整理资料,能详细说说吗。” 女人抬起眼,满眼血丝中全是悲痛与不解“他想把以前…的资料试卷整理…起来,方便以后仔细…看,就弄到挺晚,谁想到…”她又忍不住痛哭起来“他身体一直挺好的,就是最近总说累,压力大。” 压力大… 朱程杰细细咀嚼着这个词。 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垃圾筐,里面只有几张揉皱的试卷,没有什么撕碎痕迹。 第186章 撕 朱程杰离开房间,在楼梯道遇见刚刚结束初步检查的法医。 “死者身上有什么发现吗。” “和先前几例差不多,死亡时间两点多,但家属坚称孩子一点就睡,都是心跳骤停。”法医摘下口罩,犹豫片刻有些心疼道“这个孩子,看着比之前几个更瘦弱,眼下的青黑也更明显。” “身体透支的很重啊。” 法医的叹息持续在朱程杰耳边回荡。 朱程杰靠在墙壁上,仔细思考着自己漏了什么。 昨晚的目标因为停止刷题所以逃过一劫,眼前这个死者昨晚在整理资料和试卷,这算不算一种学习行为。 难道只要是和学习有关的、在深夜进行的、带有压力性质的活动,都算? 现场没有发现纸条类的东西,家属也没提,前面几起都多少模糊提及过纸条这个概念。 纸条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是幽魂用来杀人的媒介,还是单纯死者死前用来释放压力的产物。 陈罕冥提过,两周前,小区后面那条小巷,有个学生上吊自杀了。 朱程杰当时只觉得是个背景信息,没太在意。现在想来,时间点太巧合了!就在这系列猝死案开始前不久! 要是换个角度想,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才引发一系列猝死案。 朱程杰猛地站直,那条小巷或许有关键信息。 那个失控的妇女就是冲到小巷时忽然变得极度恐慌,并且晕厥。 朱程杰赶到那里时,便感觉到那条小巷有一种更明显深沉的绝望气息。 当时他注意力全在那位妇女以及死者身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如果说是有神秘层面的性质在那里,似乎就说得通了。 “陈警官!”朱程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两周前自杀的那个学生,他的详细情况,您这里有吗?还有,那条小巷,平时都有什么人去?有什么特别的吗?” 陈罕冥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朱程杰会突然问起这个“那个案子…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家里条件不好,学习压力又大,一时间想不开,就在那条死胡同…你知道的。” “那条巷子很偏,平时没什么人走,就是堆点杂物,附近学生偶尔抄近道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待会儿?听说那孩子出事前就经常去……” 就在这时,梁正天从楼下上来,他刚才在楼下小卖部买水时,顺便听了几个邻居议论。 “班长,那个自杀的孩子,据说有个习惯,就是在压力大的时候喜欢跑到那条小巷,然后将压力写在纸条上,再撕碎,说是发泄。” 纸条!撕掉!小巷! 朱程杰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第一天妇女喊的“撕了那张该死的纸条”!之前死者家属提到的“奇怪纸条”可能出现了又消失了! 自杀学生撕纸条发泄的习惯!所有关于“纸条”的碎片信息,瞬间和那条阴暗的小巷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那个小巷,绝不仅仅只是个自杀地点这么简单。 之前的调查方向可能都错了,他们一直盯着死亡现场和学习行为,却忽略了这条连接所有事件的、充满负面情绪和绝望的“通道”! “陈警官,麻烦你带人封锁那条小巷,除了我带人,否则谁都不能进去。我想,我们找到它的“源头”了。” 朱程杰站在小巷口,它位于两栋老旧房屋之间,从外表看,它和帝都所有被遗忘的小巷没什么区别。 但空气在这里变得粘稠,一种无形的重量压在心口,比之前他在小区里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吸进肺里,带着一种陈年纸张和冰冷灰尘混合的怪异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他定了定神,一步跨了进去。 三人一直都沉默无声,直到走到小巷中间位置,钟奎忍不住开口“洗猪,这条小巷感觉没什么不同。” 石砖墙、石板路、几处杂物堆,看起来,与正常的小巷,毫无区别。 “是吗…”朱程杰只是声带发出声音,他嘴唇并没有动,“那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这条小巷真正的样子。” 朱程杰让自己进入幽魂状态,然后调动全身灵力,将一个标记打在小巷内,然后幽魂自带领域释放到上限,将整个小巷包围在内。 光,变了。 巷子外还是大白天,甚至阳光都有点刺眼,但仅仅一步之隔,巷子内却是一种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昏黄。 这不是夕阳西下那种温暖的余晖,而是像老旧电灯泡,发出苟延残喘的光。 光线浑浊、黯淡,均匀地涂抹在巷子的每一寸空间,没有影子,也没有深浅变化,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 抬头看天,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铅灰色的昏沉。 朱程杰心猛地一沉,回头看向巷口,在幽魂的灵视状态下,外面鲜活的白昼景象,此刻看起来竟像一幅遥远的、不真实的画。 然后,他看清了小巷的墙壁。 这不是墙壁。 那是“纸”。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天盖地,从巷口开始到视线所及之处,一直延伸到黄昏无法探视到的小巷深处,原本两面灰扑扑的砖墙被毫不留情的淹没。 是便签纸。无穷无尽的便签纸。 它们像某种病态的藤蔓,又像是无数惨白的鳞片,覆盖了每一块砖,每一条缝隙。 有的崭新洁白,有的已经发黄卷边,更多的是介于两者之间,带着被揉搓、撕扯、甚至泪渍干涸的痕迹。 它们不是整齐贴着的,而是以一种极其狂乱、绝望的姿态互相挤压、覆盖、粘连在一起,仿佛一场无声的雪崩被冻结在了墙上。 朱程杰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一步,皮鞋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扫过离他最近的一堵“纸墙”。 上面的字迹,像一把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的眼睛,刺入他的脑海。 第187章 无法落下的黄昏 “你为什么不能努力点!”猩红的字迹力透纸背。 “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你就不能学学吗?”字迹潦草,旁边还画着一个插腰的小人,满脸不屑。 “废物!我养你有什么用,养块叉烧都还能吃。”哪怕只是张纸,依然能感觉到歇斯底里的愤怒。 “你争点气,求你了。”最后三个字墨迹晕开,带着一种扭曲的哀求和绝望。 “考不上清北,你就去死。”怨毒的诅咒写在一张天蓝色的便利贴。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供你读书,你给我考了些什么分数。”字很小,挤在角落,却像针一样。 “丢人。” “猪脑子。” “白花钱。” “你对得起谁!” 类似的话语还有无数,甚至更狠毒更难听的都有。 每一张便条都是砝码,带着最恶毒的咒骂,最苛刻的比较,最沉重的期望,以及,最冰冷的的失望。 它们来自父亲、母亲、老师,甚至可能是学生自己内心那个不断鞭挞的声音。 它们不是墨水写的,是用焦虑、恐惧、羞耻和无处可逃的绝望写成的! 朱程杰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近乎被这些无声的呐喊与斥责淹没。 这不是神秘力量的攻击,而是这片空间自带的学生散发而出的精神压力。 这个幽魂的真正名字是——学习压力。 就在此时,朱程杰余光瞥见,在小巷黄昏深处,有无数细小的东西飞来。 那不是虫子,不是鸟。 是更多的便签。 它们像是从虚无中诞生诞生,然后被寒风吹起,在小巷被飞舞打旋,然后落到早已不堪重负的旧墙,成为这绝望壁毯上新的、永不愈合的伤口。 朱程杰站在原地,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完美汇聚——猝死的学生、深夜的灯光、消失的纸条、失控的哭喊、两周前的自杀,还有这永恒的黄昏、这堵由无数苛责和绝望垒砌的墙壁、这永不停歇飘来的新“判决书”。 串成一条清晰而无比残酷的真相。 这条小巷,这永恒的黄昏,这满墙可以用来精神凌迟的便签,不是幽魂的巢穴。 这就是幽魂的本身。 没有面孔,没有形体,却比曾经遇到的幽魂都要恐怖的存在。 它的全名叫华式教育压力。 它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只是一小缕微弱的教育压力,但在无数个挑灯苦读的夜晚,无数声无奈的哀哭中,它逐渐变强。 直到两个星期前,那位因为承受不住绝望压力的学生,来到此地自杀,让这一缕压力骤然成长,拥有了自己的规则。 规则并非简单的熬夜学习,而是在午夜过后,还在从事一切与学习有关的活动,包括刷题、背书、整理资料,甚至只是对着习题发呆,都会被压力幽魂判定为触犯规则。 也就是说,目前压力幽魂只是没完全成长起来,只能一晚上一个,其实,整个小区所有学生都已经被打上死亡标记,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而等压力幽魂杀完整个小区的学生后,它的杀人范围可能会扩张到一个区,一座城,甚至一个国。 这无法落下的黄昏,是学生们内心最原始最卑微的渴望,希望时间流逝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这样他们才有时间去刷那刷不完的习题,背那背不完的课文,这样才能有可能追上那无法抵达的期望线。 抵挡一次袭击,毫无意义。 这学习带来的高压不得到解决,只要还有学生在深夜灯光下痛苦呻吟,只要还有绝望的羔羊找不到出路…这个名为压力的幽魂就永远不会消失。 它只是在这里,在这条被遗忘的小巷里,将自己最狰狞、最绝望的内核,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朱程杰面前。 朱程杰凝视着小巷,感受着这无限的压力。 对付压力幽魂,不存在一劳永逸,只能短暂镇压。 此时已经知道名字,压力在生物诞生那一刻便存在,所以无法追溯它的出生日期。 但可以从第一位死亡的学生死亡日期来定幽魂的出生日期。 朱程杰迅速拿出纸笔,调动灵力在上面郑重而艰难的写下:名字,华式教育压力。出生日期,1月27日。死亡时间,2月10日11点18分。 写好诅咒信后,朱程杰将信叠好,然后走到那面便签墙前,带着自身的灵力与意志,将其拍到墙上。 诅咒信接触到墙的瞬间,便被无数便签吞噬淹没。 刹那间,整个黄昏小巷剧烈震动!墙壁上的便签疯狂飞舞、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神秘层面)。 那永恒黄昏的光线急剧明灭,仿佛在挣扎。 巷子深处飞来的便签洪流骤然中断。一股强大的、终结性的诅咒力量,顺着这怨念集合体的核心“名字”和朱程杰赋予的“死亡日期”,强行作用于其上! 小巷上方的黄昏如同退潮般迅速退去,恢复了外界正常的日光。 墙上无数的便签也风化般淡化、消失,只留下斑驳的旧墙。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也凭空消失。 压力幽魂被朱程杰利用诅咒幽魂强行镇压,短时间内这个小区不会再有学生猝死。 朱程杰捏了捏鼻梁上方,他感觉到精神层面传来疲惫。 看着恢复普通模样的小巷,内心有些复杂。 朱程杰镇压了“果”,但“因”(庞大的教育压力)仍然存在,根深蒂固。 那个自杀学生的绝望,以及无数仍在高压下挣扎的学生的痛苦,真的会就此消失吗? 小巷的墙壁深处,是否还存留着一丝冰冷的绝望。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根源不解决,那么这个名为压力的幽魂终究会在这片土地上复苏,而且会比之前更强大。 朱程杰感觉身体的灵力似乎出现一些微弱的变化。 自己好像触碰到恐怖命途的第一个核心理念,知道该怎么践行命途了。 恐怖与绝望有关吗,应该,可我该怎么践行绝望呢,是我让他人绝望还是自己感到绝望。 注:小巷设计参考恐怖游戏《无人》 第188章 利昂 漫国,利昂圣爱克煦佩理机场。 相较于华国,利昂二月份的天气不算很干燥。 飞机在跑道上停稳,舱门打开后,黎浩第一个跑出来,像头急不可待的公牛。 黄昏沉甸甸的压下来,染着远处古老建筑的尖顶,像浸了葡萄酒渍的旧羊皮纸。 黎浩深吸一口气,肺里顿时灌满异国他乡的气息——咖啡渣、旧石头,还有远处若有若无属于河流的腥气。 “慢点,黎浩。”陈悦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温温软软,像拂过耳边的羽毛。 即便是出来旅游,凌瑾言也是安排好组长带队,利昂这组的组长就是陈悦好,所以有义务提醒黎浩。 她手上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里面是用特殊方法骗过安检带来的武器,至于是什么,懂得都懂。 因为武器比较特殊,陈悦好不放心放到行李舱,倒不是怕武器被偷,这玩意其实很抽象,只要陈悦好想,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武器。 主要是为了保护这座飞机的乘客,陈悦好不敢保证一天时间,这玩意会搞出什么问题。 暗紫色的长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金边圆框眼镜后的眸子扫过站台,带着一种近乎母性的审视。 “别走散了。” 黎浩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陈悦好,毕竟对方是在关心自己。 可是自己不是弱智,虽然不会法语,但会看导航。 黎浩不经意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陈悦好抬手,极其自然的帮杨桦宇捋平衣领上细微的褶皱。 杨桦宇耳尖“唰”的红了,像被晚霞烫了一下,眼神慌乱的飘向飞机,喉结上下滚动,愣是不敢看女友一眼。 黎浩在心里嗤笑。 这小子,都谈恋爱多久了,还像刚认识一样,要是换阿杰来,二胎估计都有了。 苏辞拖着他的小行李箱慢悠悠的渡到黎浩身边,黎浩已经成功长到两米,苏辞一米七三的身高本身不算矮,但前提是跟谁站一块。 不过苏辞并不在乎,他姿势闲适,像是在在自家后院散步。 望着被暮色浸透的城市轮廓,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咏叹调:铁轨尽头是陌生的城,暮色如酒,醉倒远行的人…嘿,付警官,你说这像不像《神曲》里写的炼狱入口?” 被点名的付时初头都没抬,她单肩斜挎着包,双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平板上敲击,屏幕的蓝光照亮她小半张严肃的脸。 “苏辞,别在那卖弄你那点作诗能力,其实你根本不会写诗。”付时初毫不留情的揭穿。 “建议你先把平板收起来,我们是出来旅游的,付大工作狂。”黎浩没好气的说,肚子适时的发出打鼓声。 商务舱的饭菜虽然味道不错,分量也是够正常成年人吃。 但黎浩不是正常人。 “先找地方填饱肚子行不行,飞机上那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陈悦好抿嘴笑了笑,随后推了推眼镜“先去酒店安顿,附近酒店的餐厅我查过攻略,有家评分不错的烤肉店,分量应该够你吃。” “这还差不多。”黎浩满意地哼了一声,率先迈开长腿,高大的身影在人流中有些格格不入。 他脑子里没什么诗情画意,只有对食物的渴望和后面七天的放松的期待。 苏辞那句“炼狱入口”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炼狱? 能吃饱饭的地方,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陈悦好和脸依旧有点红的杨桦宇并肩跟上,苏辞无奈的耷拉耷肩,将剩下那半段没念完的诗咽下去,拖着箱子,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掠过机场周围哥特式的建筑和行色各异的面孔。 付时初也终于放下平板,小跑两步跟上队伍,但手指依旧在略微无意识敲动,眼神里还残留着未处理完文件的焦虑。 暮色更深了。 他们融入机场涌出的人潮,像几滴汇入河流的水。 空气里混杂着引擎的尾气、廉价香水和街头小贩烤栗子的甜腻焦香。这味道让黎浩的胃袋又狠狠抽搐了一下。 接驳车是辆灰色的面包车,司机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熄灭的烟斗。 陈悦好扯了扯杨桦宇的衣袖,示意他跟上。 “黎浩,别走太快,人多。”。 杨桦宇像个被牵着的提线木偶,亦步亦趋,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陈悦好拽着他袖子的手指,那点微凉的触感似乎比周围的喧嚣更让他心神不宁。 苏辞慢悠悠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他望着广场中央一座喷泉旁矗立的、饱经风霜的石雕骑士像,骑士的长矛指向灰紫色的天空,几只鸽子扑棱棱落在骑士的肩头和矛尖。 “石像无言守黄昏,旅人如蚁,各奔前程…付警官,你说这骑士像不像个迷路的哨兵?” “苏辞,”付时初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疲惫“利昂市政厅的官网显示,那个骑士雕像是纪念十五世纪一次瘟疫中的无名救助者,不是哨兵。”她说话间已经快步走到了黎浩前面,目标明确地朝着那辆面包车走去。 黎浩没理会苏辞的诗和付时初的科普,他目光像雷达扫过街边亮着暖光灯光的店铺橱窗。 但这些店铺都不是他的目标。 直到一股原始的强烈香味冲进他鼻子,油脂炙烤蛋白质的焦香,混合着粗粝的香料气味。 他猛地扭头,视线锁定在广场侧后方一条向下延伸的小巷口。巷子深处,一块简陋的霓虹灯招牌在昏暗的光线下倔强地闪烁着几个字母“r?tisserie”(烤肉店)。 “是那里。”黎浩声音带着一种笃定,脚步下意识就要走过去。 一只温凉的手及时按在了他结实的小臂上。 “黎浩,”陈悦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侧,暗紫色的眼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静,“酒店的车在等,安顿好了,放下行李再去,肉又不会跑掉。”她的语气带着点无奈,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柔和。 黎浩低头看了看那只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白皙纤细,和古铜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又抬眼看了看陈悦好镜片后温和却坚持的眼神,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儿莫名地就泄了一半。 他悻悻地“啧”了一声,嘟囔道“饿死老子了…”但还是乖乖地调转方向,跟着付时初走向那辆印着ly-307的中巴。 杨桦宇默默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苏辞路过巷口时,也深深吸了一口那诱人的烤肉香气,咂咂嘴“嗯…人间烟火,倒是比石像骑士实在。”他拖着箱子,最后一个慢悠悠地上了车。 第189章 邂逅 利昂老城, 圣偌望街。 黎浩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第一天的行程的去利昂老城,但逛了一会后就觉得无聊。 杨桦宇和陈悦好是情侣,而且还是热恋期的情侣,只要是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所以不觉得无聊。 付时初是个工作狂,明明是出来玩,结果平板就没离过手,一直在处理文件,所以不觉得无聊。 苏辞读大学时其实来过一次利昂,但旧地重游,他觉得也别有一番韵味,走在黎浩身边时不时就念几句西方诗,而且付时初因为进入状态,也没有打断他。 虽然苏辞的确没什么写诗的天赋,但耐不住他读的多,也会很应景的用出来。 不过黎浩听不懂。 在十点要去圣让主教堂参观时,黎浩委婉的拒绝了,因为他觉得逛景点太无聊了,想去看看老城内有什么吃的。 本来陈悦好不放心,想让苏辞陪同,因为五人中,只有苏辞是真正学过法语,陈悦好和付时初都是自学的半吊子。 但被黎浩以诗人应该参观教堂收集灵感为由拒绝,至于语言不通的问题,黎浩称有陈悦好给自己做的法语单词本,而且还有手机翻译,不用担心。 其实黎浩真正意思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顺便来看看陈悦好昨天晚上说过的面包店,听说里面的牛角包味道很不错。 来到圣偌望街,映入眼帘除了狭隘的街道外,还有一道“风景线”让黎浩内心有点波动。 每隔几间店铺或者小巷,就会见到成群的有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靠在墙壁,或者躺在地上,眼神空洞麻木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一个裹在脏污毯子里的男人,头发胡子纠结得像废弃的鸟巢,露出的半张脸刻满深壑,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蜡黄。 他的对面,就是一间面包店,但看着那些金黄油亮的牛角包,眼里却没有一丝渴望,只有一种被生活彻底榨干后的麻木,仿佛橱窗里的不是食物,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几步开外,有个更瘦小的老人,或许不算老人,只是被苦难催熟。此时他正在小心翼翼舔舐着一个早已空荡的金属罐头。 金属边缘反射着晨曦残存的光辉,刺的黎浩眼睛有点发涩。 老人舔的极其专注,仿佛那是世间最后一滴琼露。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着冰凉的罐头壳,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白。 黎浩皱紧眉头。 他见过汗水,见过淤青,甚至见过尸山血海。 但在此前,从未见过这种缓慢的、无声的慢慢抽走生命,风化成为路边顽石的景象。 这些人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稻草,一茬茬枯萎,无人问津,风一吹,就散了。 他们存在的意义,似乎就只是为这座繁华的城市留下一道丑陋的伤疤。 或许他们并不是伤疤,只是将包扎好的伤口揭露,让黎浩看到真正的样子,仅此而已。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除开钞票外,还有几枚硬币。 犹豫片刻,还是掏出一枚,尽量不发出声音,轻轻放在离那个舔罐头的老人不远处的、稍微干净一点的地面上。硬币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巷子里的寂静吞没。 听到有声音,老人浑浊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瞥向那枚小小的金属圆片,随即又漠然离开,仿佛那枚硬币,和他,和这个世界,都毫无关系。 黎浩收回手,手指关节因为刚才无意识拽紧有些发白。他不再看那片墙,几乎有些粗暴的推开面包店的后门。 门上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很快被面包店内古典的音乐淹没。 他点了双份牛角包和一杯热牛奶。 食物滚烫的温度暂时驱散了指尖的冰凉和胸口的滞涩。 当他拎着面包袋重新走进那条背街,阳光似乎又吝啬的往巷子内挪动一点点。 仿佛,穷人本就不配在阳光下。 墙角的人依旧缩在阴影中,如同墙壁缝隙上一块污渍。 黎浩脚步加快,似乎想甩掉些什么。 他脑子里没什么深刻的思考,只有一种模糊的、不舒服的感觉,像踩在某种看不见的、粘稠的污秽上。 这种感觉,比饥饿更让人难受。 不多时,黎浩高大的身影融入主街的人流,阳光均匀的洒在每个人身上。 但在那背街的阴影里,生命如秸秆脆弱,无声的等待下一阵不知何时吹来的风。 提着面包袋不知走了多久,黎浩感觉有点渴,抬眼发现不远处,偏僻的角落有一家便利店。 ans nolent 困倦的什么,这个法语单词我没见过啊。 走进便利店内,店面不大,比国内的美易佳要大一点点,不过店铺内很干净,而且一眼扫过去,货品还挺齐全。 店内很冷清,只有收银台后有一个抱着方形抱枕,蜷缩在椅子上睡觉的粉发女孩。 也不能说全粉,头顶的头发是白色,然后慢慢渐变到发尾的粉色,并且还有一点卷曲。 只不过那慵懒的姿势,近乎走光,但她的腿似乎在发光,好像穿了裤袜。 嗯,应该是,她脚上袜子的材质好像是丝袜,听陈悦好说过,这种应该是天鹅绒材质。 黎浩没有在意,径直走向货架,拿了一瓶矿泉水。 然后回到收银台前,发现女孩还在睡觉,并且嘴角处还有些晶莹的液体缓缓流出。 黎浩内心有些抽搐,明明长的那么可爱,怎么就这么不注意自己形象。 拿出单词本,找到对应单词后,毫不客气的敲定收银台“起床了,我要买东西,裙子要走光了。” 黎浩也不知道发音准不准,反正他感觉很好。 几秒后,女孩极其不情愿,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好麻烦…知道了…” 然后慢吞吞起身,将脚从椅子上伸下来,摸索到皮鞋穿上,动作间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麻木。 她会说中文。 黎浩内心一惊。 女孩机械地扫码收款,全程没正眼看黎浩。黎浩被她背后的冷漠和异常状态(眼下乌青,精神萎靡)弄得有点莫名烦躁,拿了东西就走。 本来还想问她些其他问题的。 第190章 金头公园 郊外,金头公园。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的小径上。 空气弥漫着青草和泥土被晒暖的气息,一种近乎慵懒的和平。 陈悦好推了推眼镜,镜后的暗紫色眼眸扫过河面发出的粼粼波光,并提醒众人不要靠河边太近。 黎浩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四人身后,速度不快不慢。 他又想到今天早上那个古怪的女孩。 “悦好,有什么人种的发色天生是粉色吗,而且还是那种从白渐变到粉的。”不知为何,黎浩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正在挑逗杨桦宇的陈悦好听到有人问自己,稍作思索后摇摇头“没有,人的天然发色只有黑色、棕色、金色、红色和白色,没有任何人天生就是粉色,渐变的更不可能,只可能是依靠后天用染料。” 说到这里时,黎浩和苏辞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到陈悦好那头暗紫色头发上,表情有些便秘。 “神血者从生物学概念上,严格来说不能划分为人。”陈悦好语气不变补充。 “这样啊。”黎浩将手插进裤兜内,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女孩。 但一闲下来,黎浩脑子就不断浮现女孩病怏怏,以及那副永远睡不够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奇怪。 她长的很漂亮很可爱,这还是在她有一些黑眼圈的情况。但黎浩就是觉得奇怪,可偏偏找不到她究竟哪里奇怪。 余光瞥见苏辞倒出两粒口香糖准备放进嘴里,黎浩毫不客气的抢过来“我也要。” 苏辞大脑有点宕机。 你都抢过去了,为什么还要解释一下。 但两粒口香糖,苏辞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自己又倒出两粒,这次没人抢了。 黎浩在想着要不要告诉大家,让他们去看看女孩有什么奇怪的点,但感觉这样不好,毕竟别人与自己无冤无仇,莫名跑去打扰别人生活不好。 甩了甩脑袋,想要强行将这些思绪甩出脑袋。 而与此同时,地面也跟着甩了甩,或者说晃了晃,让黎浩这种受过训练的人都差点下盘不稳摔倒。 随后,地面、石墙内涌现几个高达两米五的石头人,而周围还有几个游客。 眼见游客就要转头过来,苏辞立即发动「尘潮」,制造出浓厚的烟雾将五人与石头人包围起来,虽然突然出现大量尘雾也会让人怀疑,但至少比看到石头人好。 里世界的一切,是绝对不能让表世界人知道。 如果真被看到,那只能使用喷雾给他们洗脑。 在苏辞布置屏障期间,距离苏辞最近的石头人将拳头用力打过来,眼见就要命中脑门,黎浩冲上前,同样将自己拳头挥过去。 两个拳头命中瞬间,黎浩拳头上的皮肉瞬间破碎,还带着些许白色碎骨。 但黎浩一点表情都没有,因为「不屈者」最大程度降低自身痛觉,所以看起来皮肉带骨看着很疼,实际上黎浩的感觉跟幼儿园孩子打自己一拳差不多。 你能感觉得到,但不疼。 而且在伤口出现一瞬间,伤口又迅速恢复。 「不屈者」的降低痛觉主能力,在最开始是被动能力,一理解便不消耗灵力持续使用。 只不过对人类而言,如果失去痛觉,你受伤了会察觉不到伤口,比如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个伤口不是很大,但会致命的伤口。 但因为你感觉不到痛觉,所以没有发现,导致伤口感染,最终死了才发现。 但黎浩不怕,凭着不死诅咒,无论做什么事,先莽了再说,反正自己又不会死,所以黎浩从来没开过「不屈者」,因为他压根没关过。 另一边,付时初找位置躲好后,依靠本能使用「演变」,飞速分析起石头人的弱点和行为模式。 之所以要躲,不是说付时初怂,而是无论是在成为神血者前还是后,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文职人员。 加之神语与战斗扯不上半点关系,虽说是货真价实的a级血统,但用游戏术语来解释,付时初数值全点在精神力,其余数值比npc强一点。 “黎浩!左前方第三个,攻击它右腿膝盖连接处!苏辞,烟雾向右移三米掩护!”经过一年半的使用,付时初现在对于「演变」的使用已经很熟练,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弱点并推演出较好的方案。 杨桦宇在异变开始时便借助苏辞制造出来的烟雾中,含有的反光颗粒隐身。 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杨桦宇战斗力不比付时初高多少,所以主要是进行辅助干扰。 在战斗进行到白热化时,陈悦好跑到树下,折断一根酷似刀剑的树枝,然后右手将其竖握。 就在两只石头人准备从地下跑出来,偷袭苏辞时,陈悦好身形一闪而至。 “滋啦——!” 树枝上迸发出大量紫白相间的雷暴,空气被灼烧出刺鼻的焦糊味。 她没有用刀锋,而是以沉重的刀鞘末端,裹挟着那跳跃的、危险的紫电,精准无比地点在石拳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一声脆响,不像是石头关节被击碎,更像是某种结构被强行湮灭。 石拳连同整条手臂,在爆裂的雷暴中无声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她身形不停,刀鞘点、拨、格、击,每一次与岩石的碰撞都伴随着短促而致命的紫色电爆,每一次都精准地破坏着傀儡的平衡点。 黎浩在收到付时初的提醒后,顿时面露凶光。 竟然还有的沙包送上门。 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迎着烟尘中模糊的巨影直接撞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黎浩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石头人的关节处,血肉再次变得模糊,但伴随着自己的血肉与白骨飞出,还掺杂着大量的石头碎屑。 付时初果然没有分析错,关节处比其他位置好打。 这样的沙包,再给我来一沓。 趁着石头人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臂,黎浩猛地抓住它的肩膀,给它来了个过肩摔。 “轰隆!” 大地再次震颤,傀儡被狠狠掼在地上,激起更大的烟尘。 第191章 倨傲者 战斗持续时间不长,而且还有陈悦好和黎浩这两个不要命打的人在,本就不算很多的石头人没剩几个。 毕竟他们也是经历过神侍屠校经历的,这些数量确实不算多。 就在最后一个石头人被黎浩拆除身体,又被陈悦好树枝末端爆发的紫电彻底“抹除”时,一阵整齐但沉重的脚步透过还未散尽的烟尘。 一队穿着深灰色制服、装备精良的人出现在废墟边缘,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狼藉的现场和略显狼狈的五人组,带着审视与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 “雅凯家族。”苏辞压低声音,他认出认出制服上的徽章。 雅凯家族,里世界七大家族之一,与坎贝尔家族共同负责漫国的神秘事件,坎贝尔家族总部在巴利,利昂就自然成了雅凯家族的总部。 不过问题都解决了才来,这些里世界组织怎么跟电影fbl一样,人都死完才来。 看了看,从石头人出现到解决,只用了两分钟多一点,这样看,好像也不是他们的问题。 而且在刚才那场战斗中,黎浩感觉有点奇怪,自己力气确实不小,但一拳砸碎有灵力保护的石头,怎么看都有点不可思议。 似乎是自己被什么东西增强了。 陈悦好负责去和领队的男人交接,黎浩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灰土和血污,刚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空中有什么东西。 刺眼的午阳悬在利昂的天际线上,光芒万丈。就在那刺目的光晕边缘,一个模糊的、长着翅膀的人形轮廓,仿佛被阳光勾勒出的剪影,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在城市鳞次栉比的屋顶之后。 幻觉吗? 此时陈悦好也将那几位雅凯家族的成员打发走。 “悦好,有什么神语是可以飞的吗,长出翅膀的那种。”黎浩略有疑惑的问。 陈悦好微微一愣“「悬浮」可以飞,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陈悦好都不清楚自己的神语,何谈了解其他神语。 …… 夜色浓稠的化不开,像倾倒的墨汁,淹没了利昂的古老石墙。 塞莱斯特·雅凯拖着步子回到雅凯庄园那扇带着沉重花纹的铁门时,连廊下昏黄的风灯都显得格外吝啬的明亮。 大厅空旷的能听见心跳的回音。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照不出她苍白的面容。 一个表情如同雕塑的女仆长早已等候在那里,手上握着上好油的藤鞭,手柄磨的发亮,似乎是某种权利的权杖。 “西侧花厅的鸢尾,少了一只。”女仆长的声音很冷涩,像含了冰块,“晚宴时夫人注意到了。” 塞莱斯特的脚步停住,没有辩解。 鸢尾?或许是被某位客人摘取,或许是风折断了它。但这些都不重要。 理由在此刻毫无意义。 解释是奢侈的,辩解是徒劳的。 她眼底最后一丝困倦的微光也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潭水,映照穹顶壁画上的冷漠天使。 她甚至没有看女仆长一眼,只是无声走到那根指定的柱子前,那根熟悉而光洁的罗马柱,记录过无数这样的时刻。 月色穿过高窗,在地面切割出惨败的方格,像一个巨大的棋盘,而她不过是上面被随意处置的一枚棋子。 没有言语,她抬手,纤细的手指解开衬衫的纽扣,动作机械而熟练,仿佛解开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层无关紧要的皮。 纯白的衣物落地,堆叠在少女脚踝,露出塞莱斯特单薄的后背。 本应牛奶般晶润的肌肤,此刻却交错布满新旧伤痕,如同一片被反复蹂躏的土地,旧的痂痕是深褐色的沟壑,新的红肿是尚未凝固的岩浆。 这是这个家族的表面伪装,哪怕是下人,在他人面前也要注意衣着,更何况她还是这个家族的“大小姐”。 女仆长上前一步,手中的藤编在空气中发出裂帛声,她站立的姿态,带着某种权威,甚至比那些挂着家徽的老人更具压迫感。 “三十。”冰冷的数字落下,如同某种审判。 第一鞭撕破空气,带着某种破空声,狠狠烙印在少女已被摧残不堪的肌肤上。 塞莱斯特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但喉咙里未曾发出一丝声音,只有细微压力到极致的吸气声。 啪!啪!啪! 鞭声在死寂的大厅回荡,如同某种丧钟,单调而冷酷。 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细小的金色血珠,溅在冰冷的月光和地面上。 塞莱斯特紧咬着下唇,齿间渗出血丝,但又迅速将那一抹金色咽下。 她只是死死紧盯着前方柱子上的一道细小裂痕,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剥离,只剩下这具麻木的躯体在承受无尽的凌迟。 女仆长的手腕沉稳有力,每一次挥打都精准有力,如同在例行每日必须完成的公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虔诚的执行。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家族内,女仆长能对塞莱斯特进行惩罚就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 三十鞭结束,空气中里弥漫着血腥味与草木腥味。 塞莱斯特身体摇晃了一下,背后已经一片狼藉,新伤覆盖着旧伤,结好的痂也被打破,血肉模糊,但血统正在疯狂修复伤口。 她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纯白衬衫,动作迟滞的像四肢生锈的玩偶。 重新披上那件单薄的衣物时,伤口与布料摩擦,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的眉头终于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但仅此而已。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那根沾有金色鲜血的藤鞭,也没有看如同雕像般矗立的女仆长。 只是低着头,拖着比来时更加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消失在前往塔楼仆人房,更加幽暗的回廊内。 月光依旧冰冷的铺满大厅,照在女仆长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照在一旁石柱那几滴尚未干涸的金色血液上。 寂静重新笼罩,仿佛刚才那场刑罚并未发生,只是月光下的一道幻影。 但空气中残留的腥气,证明着那深入骨髓的卑微与麻木。 第192章 暖意 黎浩对于昨天看到的神似天使的神血者耿耿于怀,也不能叫耿耿于怀,反正内心一直惦记着。 并且那个粉发女孩的身影也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于是黎浩再次回到ans nolent。 女孩依旧抱着枕头,缩在椅子上流着口水睡觉,姿势依旧很白给。 而且今天就只穿着衬衫和短裙,从腿上的反光和脚被袜子包裹判断,应该是穿了裤袜。 但这种天穿成这样依旧很容易着凉,而且衬衫也是松松垮垮的穿着,有两粒扣子都没仔细系好。 黎浩盯着那张可爱的脸蛋,思索着该用什么理由叫醒她,最好是可以多说上几句话。 这么想着,黎浩的眼睛看到一旁有一排很高的货架,上面放着什么黎浩不知道,好像是酒,不清楚,看不懂法语。 不过,这个货架好高啊,我估计都碰不到最上面的货品。 有了。 黎浩灵机一动。 “老板娘醒醒,我要买东西。”黎浩用食指敲击着收银台。 “嗯…好吵…知道了…”女孩嘴唇并没有动,只是喉咙里下意识发出的声音,而且眼皮都没怎么动。 经历十几秒钟开机时间,女孩把脚从椅子上伸下来,摸索着穿好皮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睁眼,然后白粉色的眼睛一愣。 哪怕是黎浩这种读不懂别人眼神的人,此刻也能一眼看懂对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是你。 此时女孩大脑已经开机完成,低着头小声嘀咕“我都把店开的这么偏僻了,怎么还是有人找上来。” 这句话是中文,并且被黎浩一字不漏的的听完。 开店不希望别人来,那你为什么要开店。 黎浩有点搞不懂这个女孩的脑回路。 “你帮我拿一下这个货架最上面的东西,我够不到。”黎浩指着货架顶端的酒道。 女孩点点头,然后拖着脚步去拿梯子,但走了几步后忽然察觉到什么,又转头看了一眼黎浩,发现得抬头。 够不着… 女孩大脑有点宕机,但似乎又没什么问题。 然后过去十分钟,女孩才慢悠悠的将梯子拖过来,这速度和效率,看的黎浩感觉心肌梗。 等到女孩爬上梯子去拿酒时,黎浩下意识转身,虽然有裤袜保护,但黎浩不确定会不会看到裙底的风景,所以还是转身为好。 等到皮鞋落地的声音传来,黎浩才转过身,然后看到触目惊心的东西。 因为女孩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系好,刚才爬上爬下的动作让这两颗扣子松开,并且伴随着衬衫滑到肩膀,露出一部分后背和肩膀。 而黎浩在转身那一瞬间看到女孩背后露出的部分,都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口,与表面的光鲜亮丽完全相反。 黎浩感觉很震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他这种平日里得玩命的人都没留下什么伤口。 女孩并不知道黎浩在想什么,而且对于私密部位不能给异性看这点,她似乎不是很了解,至少她没有半点想要将衬衫拉回来的意思。 黎浩压住声音,直指她的后背“这些伤,谁打的。” 女孩动作一僵,缓缓拉好衣服,眼神空洞,语气平淡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阐述别人的事“家族。习惯了。” “疼吗。”没怎么经脑子直接问出来,刚说出来就后悔,这种伤势怎么可能不疼。 但女孩并没有在意,而是帮黎浩将酒包装好后,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打多了,就不疼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黎浩心里。他付钱离开,心情沉重。 在走出便利店前,黎浩见到收银台上的营业执照,店主的名字是塞莱斯特·雅凯。 塞莱斯特·雅凯,这是你的名字吗。 …… 黎浩高大的身影走在街上,他刚刚结束一场无谓的争执,无非是那个傻逼对自己干了些什么蠢事,最终结果是,黎浩心情本就郁闷,所以有的沙包,自然不会客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情郁闷,反正就是不爽,那瓶酒一出来就直接喝完,结果愣是一点醉的痕迹都没有。 现在黎浩只想去个地方灌瓶冰水。 街边一间面包店亮着暖黄的灯光,与店外夜晚带来的黑紫形成两个世界。 丝丝缕缕的面包香从里面传出来,甜的有些发腻,黎浩目光随意扫过,但被里面的景象吸引住脚步。 临街的落地窗里,一张小小的圆桌。一个男人,胡子拉碴,穿着西装,却还戴着一条沾满面粉的围裙,正笨拙的用叉子卷起一撮奶油意面,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对方。 对面坐着个小女孩,扎着歪扭的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葡萄。 她张开嘴,一口咬住面条,奶油蹭到了鼻尖上,咯咯笑起来。男人也跟着笑,皱纹在眼角堆叠,伸手用粗糙的拇指蹭掉她鼻尖的奶油。 女人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们,嘴角弯着,灯光在她柔顺的头发上流淌,像融化的金子。 黎浩内心有些触动,曾几何时,自己也曾像他们一样。 没有言语,只有刀叉的碰撞,女孩模糊的笑声从橱窗中传出来,还有男人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沉甸甸的笑意。 黎浩站在橱窗外的黑暗中,看着里面店内的暖色,暖意像无形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还在鼓动的躁意上。 他想起便利店,那个蜷缩在椅子上,苍白麻木的女孩;想起那些深深浅浅盘踞在她后背是伤痕,像某种丑陋的藤蔓。 她嘟囔着“打多了,就不疼了”时,眼神空洞像废弃多年的死井。 橱窗内的笑声还在继续,暖暖的,带着面包的香气。 黎浩喉结滚动一下,指节捏的发白。 他猛地转身,大步踏进幽暗的暮色,那点给勾起,不明所以的烦躁,被某种更沉更硬的东西取代。 “妈的,两天后,老子带你走。”他低低地嘟囔了一声,声音砸在冰冷的空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决心。 第193章 直球 旅行第四天,利昂老城, 圣偌望街。 下午,黎浩再次来到便利店,发现塞莱斯特又在睡觉。 黎浩走到收银台前,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管你家族有多厉害,两天后我会带你走,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塞莱斯特的身体似乎动了一下,但依旧抱着抱枕,脸埋在阴影中,没做任何回应,仿佛睡的更沉了。 黎浩当她默认了,反正无论她同不同意,黎浩都会做。 …… 利昂的黄昏,总是带着点旧油画般的粘稠感。夕阳的金辉涂抹在古老的砖石广场上,鸽群掠过圣让首席大教堂的尖顶,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傍晚,众人在利昂的一个标志性广场游玩,为了避免人流过多,陈悦好特意挑了一个人少的时间段,整个广场总人数不到二十个。 但在某个瞬间,陈悦好敏锐察觉到有一阵诡异的空间波动从自己身上穿过。 特洛伊城。 陈悦好脑海闪过这四个字。 等这阵波动消失后,广场上的地板砖忽然像波浪一样涌动起来。 一个穿着考究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优雅地从地面升起。 祂无视其他人,目光直指陈悦好,带着浮夸的笑容“呀嘞呀嘞~多么纯粹而危险的湮灭之力啊!小姑娘,你的力量…很有趣。” 他抬手,地面瞬间升起数根巨大的尖锐石刺刺向五人! 不是神语,就是单纯的对土元素掌控。 陈悦好反应最快,伸出手掌抓住石刺,灵力施加在手掌上外放,随着一道紫光闪过,石刺崩裂成几块石头,剩余一部分被陈悦好期间收力制造成刀剑外观。 在拥有刀剑后,陈悦好将灵力外放到大概太刀两寸的的尺度,将剩余几根刺向众人的石刺震碎。 在这之前,黎浩直接用身体来挡,石刺先是穿透黎浩身体,然后被他硬生生砸断,再将碎石从身体中取出。 这战斗方式,除了他,也没第二个敢这么搞。 黎浩小腹的位置多出一个半径大概四厘米的贯穿口,但有很多细小的白色肉丝正在疯狂蠕动,为黎浩修复这个伤口。 “苏辞!左后方地陷!”付时初的声音在苏辞耳麦里急速响起,带着「演变」高速运转的微颤。 苏辞瞳孔一缩,几乎在付时初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脚下的大地如同被抽空般塌陷! 这位诗人气质的警察反应奇快,脚尖一点残存的地砖边缘,身体向后急掠。同时双手虚按,「尘潮」涌动! 广场积累的千年尘埃仿佛受到无形的号令,疯狂卷起,瞬间形成一片浑浊呛人的黄褐色烟幕,将他和杨桦宇的身影吞没。 杨桦宇在烟尘滚动的瞬间做出反应,猛地抓住苏辞的手臂,两人的身影在浓厚的烟尘中诡异的淡化、消失。 此时,俄瑞阿德斯正立于一根自己制造出来的,高达二十米的石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战场。 但祂根本没有理会过黎浩等人,从始至终,祂的目光都放在那道暗紫色的身影上。 祂俯瞰着下方烟尘中若隐若现的紫色电弧、浴血的巨人、以及消失的两人,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中燃烧着非人的、炽热的兴趣。 苏辞虽然用「尘潮」来阻挡视野,可对祂来说,完全没用,毕竟这个神语就是源于自己,虽说制造者不是。 “呀嘞呀嘞~”俄瑞阿德斯的声音像是被岩石摩擦过般,清晰的透过烟尘,挑动着每个人的紧绷的神经。 “多么纯粹的湮灭力量,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祂的目光死死锁住烟尘边缘。 很早之前祂就对这个女孩感兴趣,因为祂那个哥哥在龙族统治地球时,就是出了名的爱算计,所以所有龙族都鄙视宙斯。 这就让俄瑞阿德斯很好奇,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值得宙斯花这么大力气想要逼疯她,而且结果还失败了。 陈悦好握刀的手有点发白,她在竭力束缚自己的灵力,自始至终都还没有让雷暴出现赤色。 俄瑞阿德斯脸上的笑容愈发狂放,带着几分病态的欣赏。 “束手束脚可不行,小姑娘!力量,就该尽情咆哮!”祂张开双臂,脚下的石柱轰鸣着拔高,声音如同宣告“明天!日落时分,城郊‘寂静谷地’…让我见识你真正的‘暮雨’!否则…” 祂手指随意地指向远处教堂的尖顶,眼神陡然变得残酷,“…我就让这座城的‘骨头’,先尝尝雨水的滋味!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俄瑞阿德斯脚下的石柱开始下降,连带着祂一起融入大地,周围被毁掉的场景也在顷刻间恢复正常。 陈悦好举起手上被做出刀剑外观的石刺,盯着看了几秒后,稍稍用力,旋即化作齑粉,消散于晚风中。 …… 酒店的窗户蒙着厚厚灰尘,滤掉了利昂妖异的霓虹,只透进一片浑浊的昏黄。 付时初的平板幽幽的亮着,大脑还有部分「演变」余韵,她要借助这些余韵搞清楚俄瑞阿德斯的动向。 “地质活动异常峰值…能量源追踪失败…特纳家族档案调取中…”她低声念叨,像在安抚自己紧绷的神经。 苏辞靠在墙边,望着窗外城市模糊的轮廓,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看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那家伙…不是人。”他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诗人特有的、被现实碾过的沙哑,“是山活了,穿着西装。” 这种差距,他的感觉是最明显。 陈悦好坐在阴影中,双手横握着[无梦],眼镜被摘下放在膝盖上,暗紫色长发少有的有些凌乱,遮住小半张脸。 沉默像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天下午,我去雅凯家。”黎浩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阴影中的陈悦好身上。 想要单人行动,必须先经过组长同意。 “救人。”他补充道,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那个叫塞莱斯特的。” 付时初猛地抬头,屏幕的光映出她眼中的惊愕和不赞同。 “黎浩!那是个盘踞利昂几百年的地头蛇!我们…” 第194章 救赎 “我看见了。”黎浩猛然起身,两米高的体型在灯光下折射出巨大黑影。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她背上…全是鞭子抽的,旧伤叠新伤。” 黎浩眼前闪过便利店内,女孩麻木空洞的眼神和无所谓的话语——打多了,就不疼了。 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里灼烧,比不死诅咒带来的愈合之痛更甚。 “明天,我答应她了。” “答应谁?她答应你了?”付时初急道,“我们连她到底什么情况都不清楚!雅凯家族和刚才那个怪物有没有关联?贸然闯进去…” “那又怎样,不死、不怕痛,阻拦我的,那就打进去,你们都不用去。”黎浩也知道自己有点贱了,别人和自己就是个过客,却莫名要带她走。 但黎浩就是感觉难受。 陈悦好一直沉默着。此刻,她缓缓抬头,重新戴上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暗紫色眼眸,如同暴风雨前夕最深沉的海,平静下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压力和疲惫。她没有看黎浩,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城市深处那无形的巨大威胁。 “不行。”陈悦好声音很轻,却切断了黎浩一半的决心。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陈悦好站起身,纤细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像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太刀。 自己是这组的组长,把大家完整的带来,那就需要将他们完整的带回去,任何意外、赌注,陈悦好都不想出。 “大地与山脉之王盯上的是我。”她缓缓道,每个发音似乎都是从牙缝挤出来,“祂在拿整座城来逼我拔刀。” 陈悦好闭上眼睛,眼前仿佛有浮现「暮雨将至」释放瞬间,狂暴的湮灭力量带着赤色雷暴蔓延,吞噬所有生物化为虚无的恐怖景象。 她三岁时在霓虹习刀时便苏醒了血统,但经过十四年,陈悦好对「暮雨将至」的掌控仅仅五寸,超过五寸,随时可能失控。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再睁眼时,眼眸只剩冰封的坚定。 “我不敢赌,黎浩。”她看向同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决然。 “我不敢拿这座城里千千万万条命,去赌他会不会真的动手。更不敢赌…我的刀出鞘之后,还能不能收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重压都吞咽下去。 “明天日落,寂静谷地。”陈悦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黎浩的低吼更让人心悸,“我去赴约。” “其余四人,去救那个女孩。”陈悦好补充道。 …… 杨桦宇利用庄园的各种反光物质,带着黎浩和苏辞偷偷潜入庄园内,好在雅凯家族今天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要举办宴会,人群很多,场面比较婚礼,较好潜入。 也好在雅凯家族没有用什么探测类神语来监控,不然三人就只能硬杀进来,这样的话,杨桦宇和苏辞只能赶紧开溜了。 毕竟黎浩有不死兜底,这俩可没存档重开。 三人都带着耳麦,付时初在酒店远程指挥,并用「演变」推算出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黎浩再用「探险家」找出最合适的路线。 “左边转角,两名保镖,三十秒后视线交汇。”付时初冷静的声音从微型耳麦传来,带着【演变】高速计算的笃定。 苏辞会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小股几乎看不见的细尘【尘潮】从墙角卷起,恰好迷了保镖一瞬的眼。 然后三人趁保镖眨眼睛的功夫,迅速经过。 因为杨桦宇想要带别人一起隐身,需要触碰,这样一来,三人的速度就必须得统一。 他们的目标是庄园深处,被众人遗忘的塔楼顶层,那里是塞莱斯特的房间,没人告诉黎浩,全凭「演变」推演和探险家的直觉 。 越靠近,庄园表面的繁华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药水与尘埃的阴冷。 进入塔楼后,遇到保镖的数量就越来越少,到达楼顶时,已经一个保镖都没有。 一扇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 黎浩伸出手,用力砸穿木门,木头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异常刺耳,但被远处隐约传来的弦乐淹没。 黎浩直接从里面打开门,而杨桦宇和苏辞在不远处放风。 房间很大,却空旷得像一座墓室。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绝大部分的光明,只有梳妆台前有一盏光线如黄昏的油灯。塞莱斯特就坐在这里。 她穿着一条过分华丽,明显是为晚宴准备的粉色长裙。层层叠叠的纱和蕾丝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像一只被精心打扮却塞进狭小笼中的金丝雀。 在外界眼中,他们不清楚雅凯家族的大小姐已经换人,所以在公共场合,塞莱斯特依旧需要正装出席。 黎浩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那会再给这个伪人家族加个虚伪标签。 塞莱斯特似乎没有发现有人进来,静静坐在梳妆台前,依旧紧紧搂着那个抱枕,与身上的华服格格不入。 “喂,起来了。”黎浩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破了死水。他大步走过去。 塞莱斯特似乎早已预料到黎浩会来,或者说,对于一切变故都已麻木。 她极慢的转过头,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精心描绘的妆容下,那双渐变粉的眼眸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她看着黎浩,又好像透过他看着虚空。 黎浩的目光却瞬间钉在她身后的伤痕上,粉色的薄纱遮掩下,是一道道新旧交错的伤痕,如同丑陋的蜈蚣。 晚宴的华服,此刻成了展示残酷刑具的可怖画布。 “他们打的。”黎浩用的是句号,只是确认,不是提问。 塞莱斯特的睫毛颤抖一下,像濒死振动翅膀的蝴蝶。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无的弧度“嗯。”随后抱紧抱枕,仿佛这是唯一的锚点“习惯了。” 这句话像淬冰的针,狠狠扎进黎浩心脏。 “跟我走,现在。”黎浩伸出手。 塞拉菲娜怔怔地看着那只手,又缓缓抬起空洞的眸子。 “黎浩,你好了没,你帮家伙来了。”外面传来苏辞的声音。 第195章 展翅 黎浩一听有人杀过来,内心压制好几天的怒火顿时爆发,身体肌肉瞬间暴增,整个人化作人形坦克撞出去,将为首的保镖一拳砸飞,并且途中能听到一些下颚骨破碎的声音。 苏辞见场面开始失控,无奈叹口气,使用「尘潮」制造出烟雾,借此产生混乱,遮蔽保镖视线。 杨桦宇在烟雾中,继续保持隐身,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晕保镖,但主要任务是看好塞莱斯特。 第一批保镖很轻松就解决,因为貌似都是些没血统的普通人。 忽然回廊上刮起强风,让苏辞和杨桦宇身形有些站不稳,而苏辞制作出来的烟雾屏障也被几下吹散。 苏辞本想再次制作,但烟雾产生速度跟不上狂风的速度,只得放弃,不然继续制作也是浪费灵力。 待到烟雾完全散去,三人发现走廊另一端站着三个穿着统一制服的男子,并且他们身边都有具象化的风元素在流动。 三个人的神语都是「驭风人」,难怪苏辞的烟雾跟不上。 而且这次来的,也不是保镖,看制服款式和家族徽章的颜色,这三个家伙应该是家族中层。 在看清目标后,三人二话不说,立即制造出风刃,然后朝三人刮过来。 「驭风人」制造出来的风刃在一定程度上是与「古筝谱」有一定相似,但速度没有「古筝谱」快,伤害也不算高,只能风筝敌人。 黎浩清楚苏辞和杨桦宇没有什么防御能力,而且杨桦宇需要守着塞莱斯特,无法脱身。 这么想着,黎浩直接往前冲,硬生生将三道风刃接下。 黎浩有点高估这个神语了,本来以为可以砍穿自己一半身体,结果就破了些皮。 这其实也不能怪「驭风人」弱,「驭风人」本身在元素命途中处于中序列,主要是增加你对于风元素的使用和理解,理解的好,可以制作出许多神奇的风元素魔法。 见对方对自己的几乎无法造成什么伤害,黎浩也懒得再一点点试探,直接加快脚步朝三人冲去。 期间三位家族中层也在不停发射风刃或风箭对黎浩进行攻击,风刃基本没用,风箭效果反而要好一些,因为箭的受力面积小,作用力大,所以能刺的更深,但也只是一点。 就在黎浩还差三米多就要来到三人面前时,黎浩选择直接跳起来,朝三人扑过去。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黎浩整个人扑在空中,前面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墙拦住他的去路。 这三个人能在这种等级森严的家族当上中层,自然有他们的特别之处。 在黎浩扑过来时,他们共同制造出一堵直径三米的无形风墙,将黎浩拦截在空中。 然后为首的那个,风轻云淡的伸出手,风墙直接扩散,将黎浩打回房门的位置。 塞莱斯特看着黎浩摔倒在地,麻木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 在打飞黎浩后,为首的中年男子对着房门骂道“你这个低贱的废物,家族养你这么大,竟然勾结外人来对付家族。” 并且男子准备进行蓄力,发动更强的一击,今天必须得让塞莱斯特吃点苦头。 他用的是法语,黎浩听不懂,但从语气可以判断出他在骂人。 男子手指着黎浩,态度轻蔑“把她抓回来,打断腿都要抓回来,一个被诅咒的灾星,离开雅凯家什么都不是。” 塞莱斯特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忽然绷直,“贱种”、“废物”、“打断腿”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早已结痂又无数次被撕开的旧伤上。 隐身状态的杨桦宇站在她身边,能很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但不是害怕,而是要冲破堤岸的翻涌。 塞莱斯特没有哭喊,没有尖叫。只是放下抱枕,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迟滞的、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的沉重感。 她抬起头,直视远处那位刻薄的中层。那双总是蒙着水汽,带着慵懒睡意的渐变粉眼眸,现在无比清澈。 她从五岁开始,已经被关进鸟笼十二年,此刻有人打开鸟笼带自己出来。 塞莱斯特不清楚眼前这个两米高的男孩是不是真的可以相信,但他将自己带出来,拥有了一瞬间的自由,已经很赚了,哪怕这个男孩是在骗自己。 她一步一步走到黎浩身边,因为穿着高跟鞋,动作很笨拙,像小鸭子学走路一样。 但跟在便利店内那种拖着脚步的走路的姿势,气势完全不同。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但这个动作在寂静的回廊中,仿佛吸尽全部空气。 紧接着,一个单音,一个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高音,从她唇齿间骤然迸发! 苏辞听到这个音节时,表情很明显一愣。 这个音节是《幻想交响曲》中第四乐章的g小调,他上大学时听过,当时还觉得无聊。 因为他没想到在神秘世界中,音乐还能用来作为能力使用。 空气骤然震动,仿佛无形的玻璃在嗡鸣、碎裂。 音节直接穿过风元素屏障,直直穿过三位中层,但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然后在三秒后,他们耳朵缓缓的流出暗红色血液。 此时,塞莱斯特抬起自己右手,缓缓接住一根凭空出现的纯白羽毛,然后紧紧将其握在手心。 纯白的光芒瞬间从她纤细的背脊喷薄而出,光芒凝聚、延展,瞬间化作一双巨大、威严、纯粹由灵力构成的羽翼! 黎浩表情顿时呆滞,那天下午见到的长有羽翼的人类,原来是塞莱斯特。 只不过不同点在于,此刻黎浩、杨桦宇和苏辞都听到一阵欢快的音乐在回廊回荡。 三人都有种沛然莫御的力量忽然灌进自己体内的感觉,刚才清理第一波保镖产生的疲惫,也瞬间烟消云散,连感官都变得无比清晰。 塞莱斯特是黄金命途的神血者,在旧版的神语序列中,很多人都将黄金命途的大量神语归纳为辅助命途,因为都能给队友带来增益效果。 后来才区分开,因为黄金命途准确来说不能叫辅助,而是利用音乐来战斗。 这也是凌识烈曾经和凌瑾言说的,黄金命途很特殊,嘴上说不清,需要亲自体验一遍才清楚。 第196章 余韵 三位中层捂着耳朵,没有发出惨叫,但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傲慢的表情现在被痛苦与错愕替代。 塞莱斯特用翅膀悬浮在半空中,她脸上没有一丝得意,只有近乎悲壮的肃穆和释放后的苍白。 看着黎浩,她忽然开口“你应该叫黎浩,我听他们都是这么叫你。”她对上黎浩的眼睛,因为是悬浮在空中,所以现在她比黎浩要高。 “那天你走后,我想了很多,但我已经麻木许久,已经忘了自由是什么意思,但真的很谢谢你真的来。”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种在听小提琴的感觉。 她小时候看童话,见到白马王子骑着白马来救白雪公主时,也曾幻想过自己的白马王子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不用再幻想了。 她愿意跟黎浩走,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她下一刻就会死,这些都无所谓,她已经死去十二年。 但能换来片刻的自由,这已经足够。 “外来者,看在你与陈家相识的情况上,只要你离开,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回廊内响起。 黎浩盯着三位还没恢复正常的中层“我可以走,但这个女孩我也要带走。” 苍老的声音声音沉默片刻,随后回应“可以。” 塞拉菲娜飞到黎浩身后,本能地趴到了他宽阔的背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间,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黎浩一愣,她那点重量再乘于二都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大影响,只不过这么趴着好像有点不太好。 但黎浩也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托住她,尽量不让她往下滑。 杨桦宇低头看了眼手表,算算时间,陈悦好应该也要开始了。 也不知道悦好现在情况怎么样,希望不要出什么事。 …… 利昂城郊,“寂静谷地”并非虚名。 废弃的采石场张开巨口,嶙峋的断崖如同被啃过的肋骨,风卷起沙砾,在岩石上摩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陈悦好独自一人站在谷地中央。 暗紫色长发束成剑道少女的高马尾,怀里竖抱着「无梦」,眼眸紧闭,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泄露她内心并非全然平静。 地面无声蠕动一下,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子从地面像坐电梯一样升起,周围并伴随着几根粗壮的石刺。 石刺毫无征兆的刺向陈悦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绞杀中央的少女。 攻击范围之大,角度之刁钻,瞬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真正的战斗,不会两个人先互道姓名,然后鞠躬,等两人做好准备后再打。 战斗出现的总是猝不及防。 陈悦好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正面迎战。 左脚尖在地面划出一个弧形,身体重心瞬间下沉,古流剑术中的“构”——霞之构! 右手闪电般拂过刀柄,却并未拔刀,而是用拇指顶住刀镡,食指中指扣紧刀鞘口,手腕猛的一拧一送。 鞘击·卷落! 沉重的刀鞘化作一道乌光,精准无比地抽打在最先袭至的石刺侧面。“嘭!”一声闷响,坚硬的岩石竟被这看似随意的一击打得粉碎! 碎石飞溅中,陈悦好身形如柳絮般顺着爆裂的冲击波轻盈滑开半步,刀鞘顺势回旋,划出一个流畅的圆。 刀鞘·切落! 又一记沉闷的敲击,精准“切”中关节薄弱处,将侧面袭来的石刺敲碎。 她的动作流利、高洁,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动刀鞘都带有一种冰冷的韵律感。 小太刀九式的精髓,在她手中这柄远超规格的武器上,竟被演绎出一种举重若轻的诡异和谐。 “呀嘞呀嘞,只敢用这个小盒子玩耍吗。”俄瑞阿德斯站在高处冷笑,随后手指微抬。 地面骤然化作旋转的流沙,并且陈悦好头顶上方也传来沉闷的砸击声。 一块房屋大小的巨岩,携带着毁灭的威压袭来,当头砸下。 连凌瑾言都可以修改土元素的形态,更别提专业对口的俄瑞阿德斯,祂甚至可以修改重组土类物质的密度。 所以才凭空制造出一个这么大的岩石,其实这块岩石也是看着唬人,实际上跟金刚石一样,硬度确实高,但韧性不行。 陈悦好眼神一凛,右手拇指将刀镡往前推出一寸。 锃——! 凄厉的金属摩擦声撕裂的谷地的寂静,暗紫色刀鞘在夕阳余晖中发出一丝妖异紫光。 并非实体打击,而是利用灵力外放预热神语,模拟出「暮雨将至」相似效果,但不用使用神语。 这一招,连欧锦瑜都不会,只是隐约能碰到些门。 只不过这个方法虽然有用,能在实战很大程度避免对方知道自己的神语效果,但还是和「暮雨将至」、「暮霭」一样拥有毒点,敌友不分,所以陈悦好平日执行收容任务永远都是独自一人。 因为队友对她来说真的是阻碍。 血统苏醒十四年,s级血统拥有两个神语,说出去已经很丢人了,如果陈悦好真是什么都没摸索出来,那就不配称之s级。 “滋啦——轰!!” 以陈悦好身体为中心,数十米内爆发出强烈的紫白色雷暴,岩石被阻拦于空中,无法再前进一步,最终被陈悦好的灵力湮灭超过四秒后直接在空中爆炸,想利用碎石的冲击力闯入雷暴内。 但狂暴的电弧如同毒蛇般跳跃,大多数碎石都在雷暴内,在触碰到陈悦好前再次湮灭,少数幸运儿能来到陈悦好面前,但被她随手用刀鞘化为齑粉。 脚下原本在旋转,想要将陈悦好拉入地下的流沙也停止旋转, 并且瞬间蒸发硬化,形成一片焦黑的琉璃地面。 等到时机差不多,陈悦好瞬间将外放的灵力全部收回,形成一种类似自爆的效果,将所有碎石化成的齑粉冲散,形成漫天烟雾。 “呀嘞呀嘞,这才像点样子。”俄瑞阿德斯眼中闪过兴奋,但攻势更强,地面隆起,化作无数尖锐的石笋如潮水般涌来;天空凝聚出密集的石矛,暴雨般攒射! 第19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悦好如同在刀剑上起舞的死神,刀鞘依旧是她格挡、进攻的主要武器,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拨开物理冲击。 遇到无可避免的大范围攻击,或者需要瞬间爆发出冲击力时,陈悦好才会外放出些许灵力。 陈悦好已经越来越逼近俄瑞阿德斯所在的石柱,但俄瑞阿德斯丝毫不怕,脸上依旧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表情。 等到陈悦好将所有石矛给清理完成,俄瑞阿德斯嘴角带有轻蔑的勾起一个弧度,然后抬手,天空出现大量如同芝麻般的黑点。 然后这些黑点在几息间放大,体积比刚才炸成齑粉的岩石还要大两圈。 制造陨石吗。 陈悦好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的五颗陨石略做沉思,随后将[无梦]横放于自己腰间,做出居合的姿势,但又不太一样。 标准的居合是会略弯腰,而陈悦好腰依旧直挺。 “锃!” 二寸!一道更粗壮的紫电迸发! 陈悦好终于要使用神语。 整个时间似乎被放慢的速度,原本陨石飞快落下的速度骤然减慢,暴戾的雷蛇开始向四周蔓延,一直到五十米开外才缓缓停止。 此时,陨石也进入「暮雨将至」影响的范围内,神语带来的强流电经过陨石,电能在瞬间被转化为机械能与热能,岩石内部飞速产生高温高压。 巨大的动能从陨石内部扩散,岩石在慢速中被摧毁成大量碎石块,体积较大的石块还能在领域内坚持片刻,体积较小的在瞬间便被湮灭。 陈悦好猛地将刀身插回刀鞘内。 “锃!” 一道金属摩擦声后,五十米内的雷电瞬间化为不规则状电流引发爆炸,产生大量等离子体,将其余四颗陨石的状态修改。 这是陈悦好算好的时间,夜幕降临后,采石场的空气会变得湿润,并且寂静谷地的石头含有可溶性物质。 俄瑞阿德斯只是序列2,还没有权柄可以凭空制造出石头,只能调动寂静谷地内的矿石,所以祂才会选择矿场作为战场。 因为人类对于矿场的平均开发连30都不到,开发完表层之后便废弃,这反而有助于俄瑞阿德斯。 但这也利于陈悦好,在电场作用下,岩石中的水分子会发生电解反应,阳极区域生成氧气,阴极区域生成氢气。 同时,岩石中的金属矿物可能会发生氧化还原反应,导致矿物成分和结构发生变化。 并且生成的氢气搞不住在后面会派上什么用场。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刀鞘引,刀身蕴,拔刀与纳刀都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每一次紫电爆发都伴随着她精妙的步伐移动——送足、继足、步足,如鬼魅般在石林与雷暴的缝隙中穿行。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和被雷电灼烧岩石的焦糊味。 只不过这么搞,陈悦好灵力消耗的飞速,额头已经开始密密麻麻的出现细汗。 每次拔刀或者灵力外放,都像是在抽取她的骨髓,她能感觉到,随着战斗的推移,身体似乎开始出现些许躁动,耳边也若隐若现传来呓语。 每一次紫电的咆哮都让身体更加渴望自由。 这还只是不断使用灵力外放和拔两寸刀,虽然目前可控极限在五寸,但那是在精神状态良好,换言是开始战斗时直接使用。 但对方是完整的龙王,按照老师给自己的信息,对方保底都已经是序列2,真正踏入准神行列。 对付准神,陈悦好不敢一上来就动用全力。 现在依旧有办法快速解决,但那是深渊的边缘,一旦跨过,她自己也无法保证能否再拉回这头失控的湮灭之兽。 耳麦里传来付时初冷静到极致的声音,语速快如疾风“副队长!灵力核心!地下三米!祂转换攻击模式时,左后方灵力迟滞05秒!机会!” 此刻,俄瑞阿德斯又利用岩石制造出一对巨大的手掌,像玩远程操控一样,如同拍苍蝇从左右合拢。 转换攻击! 陈悦好眼中紫芒暴涨,她决定搏一次。 在状态不好的情况下拔出五寸。 陈悦好按住刀鞘,左脚狠狠踏碎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前冲!右手五指死死攥住刀柄,肌肉贲张,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拔刀! 刀身在刀鞘内发出狂暴的低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以陈悦好为中心,空间骤然向内塌陷!紧接着—— 陈悦好身边瞬间迸发出大量紫电,每道电蛇都接近十厘米粗,甚至不再是紫电,在紫电中时不时能看到几道猩红闪电。 陈悦好眼底浮现一抹赤色,束到臀部的暗紫色长发中似乎有几缕变白。 一片直径超过百米的领域降临,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线,又像是在这片漆黑的矿场,它才是唯一光源。 领域内,空气被电离、扭曲,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哀嚎! 无论是合拢的岩石巨掌,还是地面涌动的石笋,甚至构成它们的大地本身,都在接触到这纯粹湮灭之力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分解、崩坏、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光芒被吞噬,声音被抹去,只有那纯粹的、代表终焉的紫色在疯狂肆虐! “什……?”俄瑞阿德斯脸上的笑容凝固,祂那引以为傲的龙躯,在此刻狂暴的湮灭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 其中一道狂暴的红色雷电咬住祂的身躯,带来深入灵魂的剧痛。 “呀嘞呀嘞…”一道痛苦而愤怒的咆哮被雷暴淹没,却没有一丝声音。 领域如同昙花一现般很快消失。 死寂。 周围回归一片死寂。 陈悦好缓缓将[无梦]插回刀鞘内,现在她感觉耳边的呓语声更加明显,每一次呼吸,都带动五脏六腑共同品尝焦糊味。 眼前阵阵发黑,那是灵力严重透支的征兆。 在她面前,是一个巨大而光滑的深坑,坑底残留着被高温熔融后迅速冷却的琉璃状物质,散发着袅袅青烟。 “呀嘞呀嘞,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见证真正的山之力。”俄瑞阿德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但陈悦好感受不到祂的气息。 陈悦好伸手摸了摸小腹,她感觉这里传来一阵炙热感,并且还伴随一种非常奇特的瘙痒。 但现在不方便检查。 第198章 归途 转了一趟机后,黎浩再次回到深振,只不过这次背上还多了一个人。 塞莱斯特上飞机后就一直睡觉,飞机落地后怎么叫都不醒,黎浩只能背着,而且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得住黎浩家。 毕竟是自己带回来的。 不过没关系,家里的空房间很多,也不差一个人的饭。 然后现在黎浩才反应过来,塞莱斯特不是华国国籍,法律上是不能长时间待在华国。 到时候去问问凌瑾言,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安顿好各项事项,陈悦好和杨桦宇在机场便分开,两人住址不顺路,而杨桦宇出去玩七天,得赶紧回家跟父母报平安。 回到家后,陈悦好迅速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犹豫许久,将裙子往下拉一点,然后发现自己光滑的小腹上,多了一轮椭圆形的黑洞,周围还有几道扩张的纹路,颜色不是很深,只是淡紫。 纹身吗?什么时候有的。 陈悦好有点慌乱。 难道,是神语使用过度,那这个纹身代表着什么。 椭圆的黑洞,还带有些扩散的纹路… 陈悦好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将裙子抽起,跑回房间,在书架上摸索片刻后,找到《神语序列》,不过是旧版的。 然后找到虚无命途那页,发现跟自己小腹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陈悦好内心产生一个猜测,自己会不会是虚无命途神血者。 但还是觉得不对,虚无命途的神语自己知道的就有6个,没有一个是对得上自己的两个神语。 从张俊杰那里得知,钟旋宸的神语是虚无命途序列4,名为「抹除」,本质上倒是和自己的两个神语很像,但表达方式完全不同。 难不成自己的两个神语都是序列3往上,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陈悦好合上书,对于自己的命途,目前还是存疑,那个纹身无论怎么看不像是有用的样子。 以后使用完神语后可以观察一下有什么变化,如果纹身真的和使用神语有关,那以后得更少使用神语。 这个秘密得先保存,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距离开学还剩四天。 “瑾言,你要办的事情都解决了,你知道给外国人搞张可以使用的身份证有多难吗。”局长的声音从电话内传来。 “不知道,可再难您不是解决了吗。”凌瑾言声音很平淡。 “我说,你能不能安分点,我还剩三年就要退休了,别在做些让我仕途有危险的事情。”局长的声音很无奈。 “我尽量。” “哦,对了,你要深振市的监控网络干嘛,这玩意想要调给你单独使用也不是想调就调的。”局长想起另外一件麻烦事,只不过没有前一件那么麻烦。 “我只要用一年就行,您别管具体干什么。” “不行,最多三个月,多一个人用,公安局那边被发现的可能就大几分。”局长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之势,似乎没有任何退步可言。 “半年。”凌瑾言讨价还价。 “好,成交,挂了。” 这只老狐狸,自己不讨价还价一下,他直接砍四分之一。 用电脑打开城市监控网络,然后将其划分各个区,再浏览各个区的情绪热力图,搜寻深振内有没有异常的情绪波动。 暂时未发现有类似商海那种,大规模负面情绪。 凌瑾言已经和暗河交手几次,商海他们已经搞过一次,凌瑾言担心他们会不会把目标放到深振这里,所以需要用城市监控网络来实时查看。 合上笔记本,凌瑾言感觉有点心累,分为三组人去旅游,结果三组都出现问题,朱程杰那组算好点,他们是被动遭遇。 黎浩算好消息,给我带回来一个a级血统,序列7的神血者。 虽然是序列7,但序列7以下的神语塞莱斯特都有,而且黄金命途序列10的神语有点特别。 黄金命途序列10叫祈福人,主能力就是增大拥有者理解神语的概率,并且提高运气。 而听钱京浩说,这个神语的拥有者数量少到接近法则命途神血者,能理解到这个神语,本身就代表了运气好。 而且最特别的一点是,那个叫塞莱斯特的女孩,她的血液竟然是金色。 真是个怪物,这点绝对不能被林晓晴知道,不然一定会想办法弄点血去研究。 说到拉人,凌瑾言将叶夕痕和路辰曦发展为眼,插在商海,委托她们实时观察商海的情况,如果有问题,赶紧去找官方神血者组织,再上报给自己。 我要听乐子。 就在凌瑾言思绪发散期间,书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欧锦瑜。 她怎么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凌瑾言让铃声响五秒后再接,还没等凌瑾言开口,欧锦瑜声音率先传出来“让人过来收尸。” 凌瑾言:? 随后一个定位发过来,显示欧锦瑜在万象天地。 这么快又出事了? 一时辰前 薇薇安拿出陈悦好给自己的采购清单“瑜宝,你没什么要买的吗。” “没有。”欧锦瑜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自己的礼帽。 今天早上九点多薇薇安就跑来找欧锦瑜去采购开学住宿的物品,欧锦瑜办的是外宿,但还是陪薇薇安去。 “薇薇安,别看了,你还有超过一半的物品没有买,再拖下去,我们估计得六点才能回家。”欧锦瑜牵住薇薇安的手,用十指并拢的方式。 “嗯嗯,瑜宝你看,那边的全息水母好漂亮。”薇薇安仰着小脸,白发编成的猫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红宝石般的眼眸里盛满了孩童般的好奇,试图将那炫目的光影指给好友看。 欧锦瑜视线没有偏移一分“视觉污染。光谱频率超标17,有诱发视网膜轻微灼伤的潜在风险。远离。” 她平淡地陈述着“全知读者”解析出的信息流,拉着薇薇安精准地绕开那片区域。 薇薇安撇了撇嘴,表情有些失落“呜…这样啊…” 欧锦瑜看着她这副表情,内心有些不忍,但不忍归不忍,她是不会允许薇薇去触碰那些东西的。 第199章 电子传染 在两人即将抵达买沐浴露的店铺时,薇薇安忽然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整个万象天地的光影瞬间扭曲、窒息。 万象天地内所有与投屏有关的电子产品在经历一阵雪花后,出现一种令人不适的景象。 无数破碎的、扭曲的古老符文碎片,如同被强行撕扯的肢体残骸,在屏幕上疯狂闪烁、蠕动。 它们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干涸血液的紫褐色泽,边缘模糊不清,结构支离破碎,却隐隐透着一股源自深渊的亵渎意味。 伴随着影像的,是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噪音,那并非电子故障的啸叫,更像是无数怨灵在数据流的囚笼里用指甲刮擦金属板的哀嚎,带着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恶意。 广场内的顾客不明所以,以为是商场的一个恶作剧,但每个人都出现各种方面的不适,有人感觉头痛,有人感觉恶心想吐,也有人产生各种烦躁等负面情绪。 “呕…”薇薇安忽然捂住嘴,脸色煞白,身体有些发抖,但还是下意识缩向欧锦瑜。 人群的喧嚣被按下暂停键,几秒后,爆发出更大的恐慌。 各种与秩序相反是声音代替广场原有的音乐,离屏幕近的人痛苦的按住头,瘫倒在惨叫,稍远的也好不到哪里,蹲在地上干呕。 无形的精神污染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在人群中晕染开来。 电子病毒实体化。 欧锦瑜脑海闪过这个词。 她在正式定居华国前,曾在俄罗斯听官方人员说过,[无]之教派正在研究一项技术,将带有神语力量的病毒通过电子设备进行传播,从而达到防可防的地步。 因为在这种高速发展的时代,除非你回归大自然,不然再落后的乡村也总是还有电话。 而这项技术最理想的命途,只有两条,辩伪和生命,生命专门研究一切与生命有关的事物,概念具体到有机与无机,甚至是机械、电子、虚拟生命,都属于生命。 辩伪很抽象,但主要与精神、唯心有关,可以利用这项技术制造精神瘟疫,从而让大脑出现错误判断。 大脑一旦出问题,那也代表身体基本得废。 欧锦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虽然体型很小,但体质并不差,所以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两点幽邃的寒星。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冒犯的、彻底的冰冷。 欧锦瑜握紧薇薇安的手,她不会安抚,只能用这种方法告诉薇薇安不要害怕。 「全知读者」启动瞬间,整个世界在她眼中褪去色彩斑斓的表面,只剩下无数的信息流。 嘈杂的声音被过滤成频段波,扭曲的符文被拆解成能量节点,再利用节点构建模型,人群的恐慌则被数据化成峰谷数值。 病毒来源、入侵路径、核心驱动,如同书页翻开般展露在欧锦瑜面前。 目标确认:非法精神污染源。非中心服务器故障,为本地节点定向入侵。入侵点坐标:西北偏北15度,垂直高度负83米,广告屏矩阵后方,检修通道beta-7。 信息冲刷着她的意识,她甚至借助数据流模拟出来的模型,已经“看”到维持发射器的目标。 “瑜宝,我感觉好难受。”薇薇安声音带着哭腔,这让欧锦瑜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欧锦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戴着蕾丝手套的左手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却像一面无形的信息墙,让薇薇安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 “薇薇安,左侧口袋,血包。目标,检修通道入口右侧45度角,上方通风管道格栅。干扰视线。”欧锦瑜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来的话有种机器人在复述。 薇薇安不明所以,但对于欧锦瑜的话绝对相信,迅速从裙子口袋摸出一个五毫升的透明血包,看也不看,凭着感觉用力朝着欧锦瑜指示的方向掷去。 动作有些笨拙,血包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 就在血包即将撞上金属栏栅的瞬间,欧锦瑜在灵力图书馆内翻开[空间]的书籍,经过几页空白后,找到「置换」。 目标并非物体,而是…她自己与那枚飞出的血包之间,一段极短的“相对位置”。 光影仿佛模糊了一帧,欧锦瑜的身形如同被剪辑掉般,突兀的出现在检修通道入口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人眼的捕捉极限,在混乱的人群中,无人察觉这鬼魅般的移动。 管道内,放着一台闪烁的不详红光的机器,电子设备感染全靠它,一旁还坐着一个男子,正在注入神语力量与灵力。 欧锦瑜原本平和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暴怒,再次翻页使用第二张「置换」,凭空出现的男子身后,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用刀捅穿他的心脏,再旋转,扩大伤口。 男子吐出一口血,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竭力转头想看清来人,但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裙角。 本能男子这样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但欧锦瑜不知为何,内心的怒气不降反增,锻造出几把唐刀,将他的四肢全部捅到墙上,将其钉死。 昨晚这一切,欧锦瑜用唐刀直接砍毁仪器,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听得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脆响,如同捏碎了一颗干燥的虫卵。 红光骤然熄灭。 恐慌的人群如同被按下倒放键,表情茫然,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在地上狂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蹲在、谁在地上。 通道内,欧锦瑜收回手,指尖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欧锦瑜微微皱眉,从长裙暗袋掏出酒精喷雾,全身上下都喷三遍后,重新回到薇薇安身边。 位置精准得仿佛从未离开过。 “解决了?”薇薇安眨着还有些湿润的红眸,小声问。 “嗯。”欧锦瑜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牵住薇薇安的手“走,还有其他东西要买,我通知凌瑾言过来收拾场面。” “不用等一下队长吗?” “不用。” 第200章 心理问题 凌瑾言表情有些呆滞的看着被钉死在墙上的尸体。 欧锦瑜该不会有什么心理方面的疾病,第一刀就已经让对方死亡,却在他死后还用这么惨的方法钉在墙上。 看来得抽时间让全部队员都做一次全身检查,从内到外。 …… 时间过去的很快,四天转瞬即逝,来到开学的那天,从六年级开始住校起,似乎全国的学子都习惯了在前一天晚上回校。 深振中学和全国其他高中一样,到高二时需要选科分班,不同点在于,深振中学是高二第二学期才分。(注1) 所以深振中学不会像普遍学校一样,每年都分一次班,而是一年半才分一次。 这样一来,塞莱斯特也不算插班生。 凌律也挺识相,去年选科时给自己选了理科,如果选文科,凌瑾言估计杀人的心都有。 不是看不起文科,而是理科未来更吃香,全国80的专业都对理科敞开大门,并且同样院校,理科所需分数一般都会比文科低一点。 文科主要是潜力高,学习压力比较小,依赖记忆力和理解能力。 但凌瑾言不想当潜力股。 但更主要的还是看个人,不是听别人说些什么就无脑选,得结合自己成绩来决定。 让人感到比较意外的是,欧锦瑜高一时文科成绩一直很好,但没想到她竟然选了理科。 其次,这次比较倒霉,跟凌瑾言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只有张俊杰和凌瑾言同班,黎浩和杨桦宇分一块,钱京浩还是单飞,不过那个跟自己有几次合作的刘嘉烨好像依旧跟他一起。 另提一嘴,欧锦瑜也分着和凌瑾言一班。 张俊杰坐在自己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好端端的f4会被拆掉,而且还拆的这么刻意。 更不能理解,其余跟自己玩的比较好的都分到其他班,为什么方宇这个strong哥为什么会和自己一班。 “老言,你说我们该不会被资本做局了。”张俊杰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脑海已经自然而然想起那句歌词:知不知每晚想你十次八次~ 然后还附带一张,一群资本家拿着望远镜,站在窗台看着自己的画面。 这么想着,张俊杰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张俊杰抱着手臂颤抖道“老言,你说会不会远处有几十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我们。” 凌瑾言很想抛个白眼给他,但这样做又会破坏自己的人设,只能用比较损的语气“你当你谁啊,你有什么东西值得被别人做局。” “我帅啊,你看我这张雌雄莫辨的脸…”张俊杰直起身,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凌瑾言背对着张俊杰,表情生无可恋,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长的雌雄莫辨。 “好 我知道了,回班,班主任估计要来了。”话音刚落,凌瑾言忽然想到一个人,在这间学校,确实可以让凌瑾言四个人分班分开。 她今年该不会还教我。 …… 薇薇安感觉很不开心,因为今年欧锦瑜没和自己同班。 同样不开心的人,还有塞莱斯特,因为没和黎浩同班。 她不清楚华国高中有文科理科之分,所以当时入学前迷迷糊糊的选了文科。 因为不开心,所以塞莱斯特选择拿出陪伴自己许久的抱枕,然后秒睡。 只要睡着了,就不会不开心了。 让薇薇安稍微缓解一下心情的,是陈悦好和自己同班,而且现在还是同桌。 这么想想,也不赖。 …… 宿舍门虚掩着,欧锦瑜推着半旧的白色行李箱,肩上用单肩背着一个同色帆布包,站在了302室的门口。里面已经有了些动静和说话声。 她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新木家具、灰尘和淡淡洗衣液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本来是不打算住校的,但听说薇薇安的宿舍在自己隔壁,所以又选择住校,行李都是昨天才买好的。 行李箱之类的倒不用另买,直接用从俄罗斯来华国带来那个,她不是那种什么都得追求最新最好的,哪怕家境有这个条件。 房间是标准的四人房,床铺也是上床下桌,欧锦瑜在高一时隐约听凌瑾言说过,深振中学属于半大学化高中,住宿环境之类都是仿造大学,管理不会很严,全靠学生自律。 能来这里的学子基本不会成绩太差,因为太差你学不了多久,校方就会劝退,这只是给你留点面子。 不然,深振中学怎么保持每年百分百升学率。 靠门的两张床已经铺好床铺,里头右侧那张床的梯子上,有一位短发圆脸的女孩奋力抖开一张绣着着星星的床单,并且心情不错的在哼歌。 下床桌子上坐着一位将头发束成马尾的女孩在整理课本,五官不算出色,但足够清秀。 欧锦瑜的出现让空气静了一瞬。哼歌的女生停下动作,马尾女生也抬头看过来。 “呀,新室友?”短发女生率先反应过来,动作利落地从梯子上跳下来,笑容很亮,“欢迎欢迎!我苏栗子,那边是陈薇。”她指了指窗边的马尾女生。 陈薇也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你好。” 欧锦瑜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几乎察觉不到的力度点头,表示自己听到。 随后目光扫了一遍宿舍,落在里侧左边的床,只有这张是空的。 自己最后一个来,自然没资格挑选床位。 不过睡哪张床她也不介意。 “欧锦瑜。”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疏离,这样就算是自我介绍了。 说完就弯下腰去开行李箱的锁扣,那头白金色的长发像一匹微凉的绸缎,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几乎要垂到地上。 苏栗子好奇的看着她那头罕见的发色,有看看她那张没什么情绪,却精致的像人偶的侧脸,忍不住凑近一点“你的头发好特别啊,欧洲人?可我记得欧洲人也没有这么纯正的白金色。” “嗯。”欧锦瑜头也没抬,将席子摊开后,从箱子里拿出叠好的被褥枕头,放在空床板上。 “列国?还是漫国?”苏栗子继续追问。 “俄罗斯。”欧锦瑜言简意赅,开始把衣服一件件挂进分配给她的那个小衣柜里。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规律感。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衣服,都是偏日常,那些自己做的宫廷长裙肯定不会带来。 第201章 灯下黑 陈薇此时也整理好课本走过来“需要帮忙吗?有点高。” 她指的是床铺,欧锦瑜的身高没有东西垫脚的话,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够到床。 欧锦瑜终于抬了下眼,天蓝色的眼睛没什么波澜的看向陈薇“不用。” 此时两人才发现,欧锦瑜的眼眸也是非常特殊,正常的天蓝色眼珠内,左眼蝴蝶,右眼齿轮,而且那枚齿轮好像还会转。 现在美瞳都已经发展到这么高级了吗。 欧锦瑜拖过椅子,脱掉运动鞋踩上去,动作精准的将被子铺好,这点高度对她其实不算什么,只是有普通人在,她不好表现得太离谱。 铺好床单,欧锦瑜爬下椅子,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纯黑色的、厚实的床帘支架和帘布。 她默默地组装着支架,金属杆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第一天就装床帘吗,现在还没什么蚊子。”苏栗子看着那张全黑的床帘,感觉跟那张厌世萝莉脸有点反差,但又似乎合情合理。 “嗯。”欧锦瑜应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专注地将支架固定在床铺的栏杆上,动作不是很熟练,因为是第一次做。 她不想连这种小事都依靠神语,所以宁愿自己花点时间麻烦点。 挂好支架,欧锦瑜展开那张巨大的黑色帘布,开始往架子上套。 很快,一座黑色的“堡垒”取代了原本空荡荡的上铺。 欧锦瑜拉开床帘一角,将一些私人用品放好,然后拉上拉链,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她站在椅子旁,看了看自己刚刚圈出来的小小领地,不由得舒了口气,组装床帘的人生经验也算是拿到了。 然后拎起帆布包走出宿舍。 路过林晓和陈薇时,两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欧锦瑜已经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白金的长发在身后留下一个安静的弧度。 “你们搞定没有,我肚子都饿死了。”卫生间内传来洗手的水流声,还伴随一道不太耐烦的声音。 “哦,佳佳,我们可以了。”苏栗子赶紧回答。 “你们怎么了,这样一副表情,见到帅哥了?”李佳颖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表情有些呆滞的两人。 “那倒没有,只是来了个新室友。”陈薇讷讷开口。 “你们觉得她家里是干什么的,我感觉她身上的气质好像女王啊,该不会是皇室成员。”苏栗子脑海自动浮现小说里面的场景。 “你小说看多了,我刚才在阳台看到,不怎么样。”李佳颖显然对欧锦瑜不怎么感冒。 “呃……她好像……不太爱说话?”陈薇挠了挠头。 “嗯…看起来是这样。”苏栗子甩了甩短发,然后瞥了一眼那个严丝合缝的黑色床帘。 而且还不太合群的样子。 “管这些干嘛,还吃不吃饭了,我都要饿死了。”李佳颖往门口走去。 …… “我去,老言,这教室有点不太一样啊。”张俊杰看着五列桌子,有点吃惊。 “有什么奇怪,不就是四列双座,一列单人单桌吗。”凌瑾言下意识往后排靠窗的位置走去。 “你干嘛,你去单人单桌那边干什么。”张俊杰眼见不对,赶紧拉住凌瑾言。 “当然是坐啊。”凌瑾言感觉张俊杰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 “你坐那,那我坐哪?” “你找人坐或者坐我前面呗。”凌瑾言感觉张俊杰脑子有病。 “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好兄弟就应该要坐在一起。”张俊杰强硬的把凌瑾言拉到第三列最后一排。 “你为什么要选个正中间的位置。”坐下后,凌瑾言不解的问。 他能理解张俊杰选最后一排,但实在不理解选第三组,这个正对讲台的位置。 “我们身高那么高,坐最后,很正常是。”张俊杰开始教学环节。 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选中间的位置好看黑板啊,而且在中间,领导上课来巡查时,不会第一眼就注意到我们在玩手机。”张俊杰认为自己很聪明。 凌瑾言掏出一本书拍在张俊杰脸上“首先,上课玩手机的是你,不是我们,其次,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位置老师一抬头就能发现你在搞什么小动作吗。” 凌瑾言有点佩服他这迷之自信。 “我可以堆高点书,这样老师就看不到了。”张俊杰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这些,但不肯在凌瑾言面前服输。 “你有书吗。”凌瑾言挑了挑眉,直接戳中他的痛点。 张俊杰表情瞬间呆滞,然后气急败坏“那你说哪个位置最安全。” “后排靠窗。”凌瑾言眼神不自觉往那边飘去。 这点凌瑾言没有胡说,因为靠窗的位置老师一般很少会注意,而且因为是靠窗,不会有领导在走廊偷袭。 最重要的是,逼格高,俗话说得好,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停停停,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你那破后排,除开这个。”张俊杰打断。 “第一排。”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为什么,第一排不是最危险吗。”张俊杰认为凌瑾言在玩自己,第一排就是讲台往下,距离老师的距离也就一米,这明显是最危险。 “所以我才说你无知,你没听说过灯下黑这个道理吗。”凌瑾言不再理会张俊杰,拿出《孙子兵法》开始理解。 此时,欧锦瑜单肩背着帆布包走进来,无意间,张俊杰和她对视一眼,然后又迅速挪开。 她竟然也跟我们同班,离谱,高一我见她语文那么好,还以为欧锦瑜会选文。 张俊杰发散着自己的思维,不过上去打招呼是不可能的,两人认识虽然一年半,也有对方的微信,但说话次数还不到十次,这不到十次还是因为要执行收容任务才说。 在张俊杰印象,欧锦瑜除开和薇薇安说话比较多,其余人都不会怎么主动说话,包括陈悦好这种包容万象的性格都很少。 所以,张俊杰才不会去自讨没趣。 不过让张俊杰比较好奇的一点,是欧锦瑜会不会和薇薇安有那种关系。 第202章 果然是资本做局 晚自习前,高二九班的教室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人,不过安安分分学习是不可能的。 空气中弥漫着炒饭味、零食味,以及各种特产的香味,只不过欧锦瑜不喜欢这种气味,所以才刻意选了单人单桌,这样可以打开窗来透风。 毕竟都是人习惯环境,总不能让所有人都不能吃。 她没那么神经。 只不过有不少人在聊天过程中,会有意识无意识的将目光投到欧锦瑜身上,除开那三个高一同过班的。 其余人在高一或多或少听闻过欧锦瑜,毕竟真正的萝莉,在华国还是很罕见是。 但亲眼见到真人时,那就是另一种说法。 张俊杰无聊的划着手机,农药玩腻了,那几款大世界也肝完,只能去暗网极速版刷点低智视频。 但余光瞥见距离自己很远的欧锦瑜,忽然发现些好玩的,赶紧用手肘碰了碰凌瑾言“老言,我现在才发现,欧锦瑜她的头发,在灯光下会反光哎,就像聚光灯一样。” 凌瑾言真的顺张俊杰话看去,还真是。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头发本身就会反光,因为带有一定光泽度,欧锦瑜那种最正宗的白金色,属于亮色系,反光最明显,其次薇薇安那种白色也很强。”凌瑾言面无表情解释。 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欧锦瑜那种白金色头发,正确名字叫铂金白,是最正宗的白金色,但这种色号只能靠染。 但陈悦好一个正宗的华国人,都能出现暗紫色头发,那么欧锦瑜出现铂金白头发,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张俊杰听凌瑾言解释后忽然感觉失去兴趣。 在铃声响起前,李佳颖和几个女生走进教室,看到欧锦瑜独自坐着,便用不算很大,但能让人听到的声音说“喏,那就是我们宿舍新来的,叫欧锦瑜。可‘高冷’了,在宿舍一句话都不说,还弄了个大黑帘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秘密实验呢。” 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恶意,陈薇眉头微皱,但没有说什么,其余听到声音的人,下意识看向欧锦瑜。 李佳颖以为隔这么远,欧锦瑜听不到,但她听的很清楚,血统加持都能让她听到隔壁班说话,更何况「全知读者」还会额外带来听力加持。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低头看着桌上的习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么快就组建起小团体搞孤立吗。”张俊杰靠着椅子后背,他也听到李佳颖那句话。 凌瑾言面无表情看了李佳颖一眼“不用管。” 欧锦瑜她都不在乎,自己掺和什么。 七点整,教室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声,凌瑾言内心一惊。 该不会真是她。 等来人进入教室时,班级的喧嚣瞬间安静一半。 新垣静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衬衫和长裤,手里可能拿着一个文件夹或保温杯,气场十足地走上讲台。 在她进入教室时,又是一片惊呼“好酷啊!”,这些话凌瑾言在高一就听过一次。 新垣静先用锐利的眼神将整个教室都扫一遍,在喧嚣残留的角落多停留一秒,那些地方立刻噤声。 她的视线在欧锦瑜、凌瑾言、张俊杰身上依次掠过,带着了然和审视。 凌瑾言在和她对视的时候,确定了四人分开多半是她动了手脚,不过也正常,毕竟四人高一时的确干过些让老师头疼的事。 比如,凌瑾言因为不喜欢上厕所有烟味,警告两次无效后,拿着课本把全校抽烟的男生都打一遍。 带课本是用来盖在他们身上打,这样不会留下外伤,全是内伤,对方没证据。 期间张俊杰和黎浩没少出力,因为做坏事,得兄弟一起做,其次,他们两个也不喜欢烟味。 顺带说一下,初中他们也干过这些事。 新垣静用那标准的皇室嗓音开口“好了,都收收心。高二下了,该做什么不用我多说。新学期,新气象?希望你们别给我搞出什么‘新气象’来,我不在乎你们以前怎么样,只看现在和未来一年半。” 简短的开场白,并且也说明了自己给学生定的目标,没有一点多余废话。 “我屮,老言,还真是资本做局。”看到新垣静时,哪怕是张俊杰的脑子,也能猜到这次分班是刻意把四人分开。 凌瑾言没有回答,而是眼神动了动,并且在犹豫着要不要假装咳嗽。 但张俊杰看不懂凌瑾言的暗示,而是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俊杰,瑾言很难啊,又要听我说,又要听你说,最终什么都没听到。”新垣静的声音从讲台传来,并且这次目标只有张俊杰。 话音刚落,全班都爆发出一阵大笑。 “没有啊静老师,我多听话啊,是凌瑾言他在跟我说话。”张俊杰立即甩锅。 “给我坐正点,椅子腿是长在你身上了?一直在这摇来摇去。” 张俊杰立刻嬉皮笑脸地坐好“静老师,我这是测试椅子稳定性,为同学们安全着想!” 再次引来一阵低笑。 新垣静懒得理他,宣布晚自习开始。 晚自习结束铃响,教学楼瞬间被喧闹的人潮淹没。 全班瞬间倾巢而出,因为深振中学比较人性的一点,开学当晚的宵夜,所以大多数学生就等今晚去宰学校一顿。 教室里的人很快就只剩下凌瑾言和欧锦瑜,凌瑾言没有晚上吃东西的习惯,并且晚上吃的太饱,容易导致第二天早上胃痛。 这点是他亲身经历的,六年级小考前一晚,凌渐和江暖萱送了一个汉堡给自己,结果第二天早上起床感觉胃疼。 不过吃完早餐后又没事了。 欧锦瑜有吃宵夜的习惯,但她在等薇薇安那班下课,下课前十分钟,薇薇安偷摸着发消息告诉自己,可以先走,她们班主任还在说开学事项和未来目标,估计还得半个小时。 欧锦瑜没有同意,毕竟她住校就是因为薇薇安,下自习是不可多得的自由时间,这个时候不等,那就得明天才能见。 第203章 住宿第一晚 “瑜宝,这是你第一次住校。”薇薇安挽着欧锦瑜手臂,看着学校的夜景道。 “嗯。”欧锦瑜简短回答。 薇薇安到现在都感觉有点不可置信,她没想到欧锦瑜竟然会为了多抽时间陪自己,直接住校。 真是太感动了。 欧锦瑜刻意放慢脚步,一是为了避开人群的推搡,二是多争取点和薇薇安在一起的时间。 白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那张厌世萝莉脸上没有任何归寝的放松,只有一如既往的疏离。 她在高一时,因为和薇薇安太过亲密,所以当时被班上的男生怀疑是百合。 欧锦瑜还特意去查了一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结果说是女性同性恋。 欧锦瑜可以肯定,自己对薇薇安没有那个方面的感情,只有单纯的友谊。 但想到凌瑾言寒假问自己的问题,自己为什么会和薇薇安有超过正常朋友的友谊时,自己又答不上来,只是迷迷糊糊的选择了薇薇安。 “瑜宝,明天见啦。”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宿舍门口,薇薇安朝欧锦瑜摆了摆手,然后回宿舍。 欧锦瑜看着那道白色身影进入,沉默片刻后,推开自己宿舍的门。 宿舍里亮着灯,气氛比白天热闹。苏栗子正坐在自己书桌前,眉飞色舞地跟上铺的李佳颖说着什么,手里还比划着。 陈薇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看书,但显然也在听着。 欧锦瑜推门而入让宿舍瞬间安静,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 欧锦瑜仿佛没感觉到瞬间凝滞的目光,只是反手关好门,然后径直走到自己床位下方的书桌。 期间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打招呼。 将帆布包放到椅子后,从包侧袋摸出一小瓶牛奶以及一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棒。 随后拆开,小口小口的、机械的吃着,这是她一天中为数不多能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刻。 吃完后,便换鞋,然后赤足站在梯子上,从行李箱内取出洗漱用品和一条纯白的睡裙,走进阳台,开始洗漱。 大概过去十分钟后,欧锦瑜张开嘴,对着镜子检查一遍自己的牙齿,确定牙缝内一点食物残留都没有后,再次用水清洗最后一遍。 这是她每次刷牙都会进行的一个步骤。 洗漱完毕后,距离熄灯还有五分钟。 欧锦瑜没有多待,选择直接上床,将床帘拉好后,她终于卸下了面对外界的最后一丝“存在感”,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出一种纯粹的、近乎放空的疲惫。 苏栗子面对那张黑色的帘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表情有点讪讪,小声嘟囔一句“这就是年级第一吗,性格好怪啊。” 李佳颖发出一声略带讥讽的笑声,然后将声音提高,确保帘子内的人能听到“人家可是‘学霸’,分秒必争呢!哪像我们,还在这闲聊。不过话说回来…” 李佳颖看了一眼欧锦瑜的床铺“把自己裹的那么严实,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陈薇蹙了下眉,她对于这种无故揣测自己室友的行为感觉很不舒服,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将目光放回眼前的课本。 外面说话的声音,尤其是李佳颖那句带刺的话,欧锦瑜都捕捉的很清晰。 但这些话,都如同窗外的风声般,对她激不起任何涟漪。 在彻底的黑暗中躺下,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留下几缕白金色的发丝散落在枕边。 宿舍里苏栗子和李佳颖压低的交谈声、陈薇偶尔翻书的声音、走廊里其他宿舍的喧哗……都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 …… 开学第二天,今天刚发课本,新垣静也发出新的座位表,让所有人按照这个位置,在早读前搬好,有不满的可以去找她,但她不一定会满足。 欧锦瑜盯着班群的座位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情绪也没什么波澜。 只是她实在有点不理解以自己的身高,为什么会坐在第四组第六桌,也就是最后一桌。 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自己竟然和张俊杰同桌。 但她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去找新垣静对质。 在深振中学,并没有直接说明,男女不能同桌,校方认为,如果真的会谈恋爱,不是不同桌就能解决的。 只不过大多数学生都选择男男与女女,很少会有男女同桌。 但张俊杰不乐意啊,在欧锦瑜看座位表时,张俊杰已经拉着凌瑾言去办公室找新垣静。 “报告!” “报告。” “进。” 两声报告后,张俊杰飞速跑进办公室,跑到新垣静的办公桌前。 “又怎么了。”新垣静正在备课,她也是今早才拿到课本。 “老师,您为什么要安排我跟欧锦瑜同桌。”张俊杰义正言辞道。 “因为你和瑾言太多话了,所以我把你们两个偏开。”新垣静很直白的跟张俊杰解释。 “静老师,你可别乱说,我从来没有上课主动和别人说过话,包括讨论问题。”凌瑾言赶紧自证清白。 新垣静点点头,表示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要安排我和欧锦瑜同桌啊。”张俊杰表情哭丧道。 “锦瑜的性格和你完全相反,我要没记错,整个高一加上上个学期,锦瑜除开跟薇薇安会主动说话外,基本不会怎么说话,这样可以管住你的嘴。” “那你可以安排我单人单桌啊。”张俊杰还是不理解。 “单人单桌的话,你坐太前,会挡住别人,坐太后,你可以转头或者从后面跟瑾言说话。”新垣静端起茶杯。 “那欧锦瑜坐最后,你怎么不担心她会被挡到,她可是你的课代表,你的得意门生,万一被我带坏了怎么办。”张俊杰已经不惜贬低自己,只为不和欧锦瑜同桌。 “这点欧锦瑜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而且你只是平时捣蛋调皮了点,人又不坏,带坏什么,有什么好带坏。”新垣静感觉张俊杰这种自我贬低很不好。 第204章 资本你赢了 凌瑾言对于这次的位置,其实很满意,因为他坐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后排靠窗。 “静老师,你要三思啊,老言,你干嘛。”张俊杰还在争取不和欧锦瑜同桌,忽然转头看向正在准备开溜的凌瑾言。 “没干什么。”凌瑾言已经退到办公室门口的位置,没想到张俊杰突然回头打断了。 “你倒是来说两句啊。”张俊杰喊道。 “我认为这次座位编排很好。”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不是,你胳膊肘往哪拐的。”张俊杰非常震惊。 “往哪拐不重要,反正不是往你这拐。” “那静老师,全班那么多人,您就算不给我和老言,哦不,瑾言同桌,那也可以安排我跟其他男生,其他女生同桌啊,全班就四桌是男女同桌,我为什么就偏偏是那四桌。”张俊杰还想挽回一下。 就在这时,铃声很不适时的响起,对张俊杰来说是这样。 “你们先回去上课,俊杰,你要是想来找我聊天,我很乐意,但座位的事情,别想了。”新垣静下逐客令,她第一节课得去陈悦好那班上语文。 张俊杰整个人直接呆住,然后坐在地上,凌瑾言看他这副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抓住他校服后背衣领,将他拖回教室。 “我说,欧锦瑜她又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和她同桌啊。”走廊上,凌瑾言有点好奇的问,难得的好奇。 “这不是愿不愿意,主要是膈应啊,换其他女的我都能接受,但唯独欧锦瑜不行啊!她那副冰山的样子,整天除了薇薇安谁都不说话,和她坐久了,我会疯的。”张俊杰抓狂道。 三分钟,张俊杰没精打采的坐到欧锦瑜旁边的位置,为了隔开凌瑾言和张俊杰,新垣静在两人中间插了个欧锦瑜。 见到张俊杰回来,欧锦瑜没问什么,也没主动说什么,依旧保持挺直的身形等待上课。 第一节是英语课,到老师带读英语单词时,张俊杰依旧单手放到椅子靠背后面,依旧是一副灵力被抽干的表情。 “disease,疾病。” “disease~疾病~”张俊杰把声尾拖的很长。 “cancer,癌症。” “cancer~癌症~是啊,最好所有人都得cancer。”张俊杰忽然精神一振,恶狠狠的说。 凌瑾言也听到了这句话。 完了,一个满级怨灵诞生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来到星期五,而这个学期的值日安排表新垣静也发出来,不出意外,张俊杰和欧锦瑜是一组,而且是搞星期五。 “张俊杰,搞卫生。”欧锦瑜冷冷道,嘴里像唅了冰块。 “知道了…”张俊杰全身无力的站起身,哪怕已经同桌三天,依旧很不适应,很不愿意。 “我负责一二三组以及擦黑板,剩下两组和倒垃圾你负责。”欧锦瑜说话安排间,已经拿起扫把开始扫第一组。 “哦…”张俊杰单手插兜,右手拿着扫把软绵无力的扫着两组,严格意义只有一组半,欧锦瑜把较多的揽下来。 “瑜宝,你还没搞完卫生吗?”教室外传来一道奶音,欧锦瑜听到后,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立即产生一丝松懈。 “还剩一点。”欧锦瑜将抹布打湿,开始擦黑板。 “还剩一点,那顺手帮我搞一下呗…”张俊杰有气无力的说,欧锦瑜已经开始擦黑板,而他刚扫完第一桌。 没错,就是第一桌,而且还有不少死角没扫。 “俊杰,你怎么和瑜宝一起搞卫生了。”薇薇安好奇的问。 “别问,我也不知道…”张俊杰一提这个就来气,但现在他已经是连气都不想发出来。 薇薇安不解,于是把目光看向欧锦瑜,试图从她那里弄到答案。 但欧锦瑜在自顾自收拾东西,连头都没抬,更不会看到薇薇安好奇的目光。 说句实话,欧锦瑜对于自己和张俊杰同桌这点,她是持反对意见。 但她清楚反对不会有什么效果,所以这一个星期都是安安分分做好自己就行,话也没跟张俊杰说过一句,真的是一句话都没有。 她感觉这种关系挺不错的,希望以后都可以这样保持。 张俊杰内心也在想着自己的东西,欧锦瑜有薇薇安陪,杨桦宇有陈悦好陪,钱京浩有林晓晴陪。 所有人都不清楚钱京浩和林晓晴的真实感情,加之钱京浩每个星期无论多忙都会去找林晓晴,所以张俊杰自然而然认为这俩相处的很好。 现在就连黎浩都有塞莱斯特了,而且还是同居,张俊杰百思不得其解,这种白送老婆的好事怎么就是轮不到自己呢。 而自己,现在还孤独一人,连凌瑾言都跑路了,真是人走茶凉啊。 就在欧锦瑜带着薇薇安准备走出教室时,三人的手机忽然同时发了一条微信过来,并且张俊杰手机还额外有个电话。 张俊杰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是凌瑾言,火气瞬间飙升“我屮你妈!现在想起兄弟了!下课走的挺快的啊,干叼啊你!没事不找我,现在你肯定要我去当黑奴!” 张俊杰抢在凌瑾言开口前,先对凌瑾言进行输出,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先骂一顿再说。 “我屮你妈。”一道带着奶音的女孩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张俊杰有些不可思议的将目光看向薇薇安。 这句话是她说的。 她还会说脏话? “俊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跟队长妈妈有关。”薇薇安好奇的问,她显然不知道这句国粹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好奇。 张俊杰顿时汗流浃背,因为欧锦瑜已经朝自己投向杀人的目光,好像在说,你如果不给薇薇安一个合理的,又不会带坏她的解释,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学校。 “什么意思啊…”张俊杰被那双充满好奇的红色眼睛盯着有些发毛。 “这个男生之间用来问候对方母亲的话,只能男生用,所以薇薇安绝对不能说,这样会显得很不雅。”张俊杰胡扯道。 “这样啊。”薇薇安讷讷道,她还以为自己学到什么不知道的华式礼仪。 第205章 开膛手 张俊杰顿时松了口气,以后骂人得注意场合了,忘了这里还有薇薇安这个那么单纯的人在。 就算欧锦瑜不威胁自己,自己把薇薇安带坏了,那罪恶感也深重啊。 “老言,什么事啊。”张俊杰微笑道,他其实还有一肚子火没发完,但因为薇薇安在这里,必须压制。 “你,还有欧锦瑜薇薇安都还在学校。”凌瑾言声音很平淡。 “对啊,有什么事吗。”张俊杰看了一眼在门口的两个女孩。 “深振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在我们学校附近那间,出了点事,麻烦你们去看看。” “什么事。”张俊杰下意识问。 “你去就知道了,正常警察在那边,他们会和你们说明详细情况的。” “你怎么不去。”张俊杰反问,自己还急着回家冲分呢。 “咖啡厅有事,我抽不开身,而且离的比较远。” “好好,挂了。”张俊杰挂断电话,忍住骂人的冲动。 “你们应该收到老言的安排了。”张俊杰微笑道。 “嗯,他让我们听瑜宝安排行动。”薇薇安又打开手机确认。 二十分钟后 “警官,发生什么事了。”张俊杰在进入医院时一路都在观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有一点,但不敢继续查下去。”来接应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警察老陈。 “为什么不敢查,有神秘元素?”张俊杰疑惑的问。 “应该,我们接到报案,医院发生了一起性质非常恶劣的凶杀案,凶手将六个月的孕妇,直接给开膛破肚了。” “腹中的婴儿被取走了?”欧锦瑜敏感的问,她看过小队的卷宗,暗河组织一直以来都在从事些杀害孩童的事。 “不,就只是将死者的肚子剖开,然后将尸体放到天台的位置,再之后,我们也不清楚了。” “会不会是仇杀之类的。”张俊杰插嘴道,因为涉及到死者,所以他少有的认真,尊重逝者这点,他还是懂的。 “可能性不高,我们调查过死者的人际关系,近一年内都没有得罪过人,平日对待人也是和和气气的。”老陈摇摇头。 “有什么神秘因素。”欧锦瑜语气毫无波澜道。 警察有些心悸的说“从监控上看,死者是亲手用水果刀将自己开膛破肚的。” 张俊杰愣了几秒“这样的话不就是自杀吗。” “刚开始我们也是这么认为,可是法医验尸后,给出的结论很离谱,那些刀伤的口,是很整齐的,自杀的人不可能能在意识混乱时自残出这种切口。”老陈摇摇头。 “所以因为这点,你们怀疑有神秘因素,就把案子转交给我们。”张俊杰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你先去将死者信息以及案件过程拿来给我,医院继续保持封锁。”欧锦瑜面无表情的吩咐。 “有什么头绪吗,如果是神血者干的,可能会是哪条命途。”张俊杰看着欧锦瑜,能不用脑,那就不用脑,思考这种事交给有脑子的人去想。 “不确定,能操纵他人的神语太多了。”欧锦瑜摇摇头。 老陈动作很快,在三人进行初步推测时,已经将报告拿来。 死者李梅,孕24周,监控显示她独自走入走廊尽头储物间,几分钟后手持水果刀走出,在走廊监控下非常平静地将刀刺入自己腹部(心脏下方偏左位置),倒地身亡。无目击者,无挣扎痕迹。 死因贯穿伤,创口边缘极其整齐,创道笔直。最关键的是,刺入后拔刀的动作造成的二次损伤微乎其微,不符合“自杀者在剧痛和本能求生欲下可能产生的扭动或角度偏移”。 更像是“被一个极其稳定的外力控制着手臂,精准刺入并拔出”。 欧锦瑜简单过目一遍后,看了一眼正在竭力偷看的张俊杰,面无表情将报告递给他,然后自己从法医那里拿到一副橡胶手套。 随后无声打开「全知读者」,极其仔细的检查现场地面痕迹,基本是没有任何拖拽或者打斗痕迹。 不过她注意到一段信息流,死者倒下时,握刀的手异常僵硬。 另外一边,张俊杰死都不给薇薇安看报告,理由怕是影响薇薇安身心健康。 薇薇安苦求无果后,干脆放弃,在欧锦瑜身边做些其他调查。 因为她的命途与血有关,自杀现场如果真有异常,她还是能发现一点点问题,搞不准这些问题就能帮到欧锦瑜。 嗯,就一点点。 然后薇薇安在靠近死者衣服时,忽然察觉到上面的血液残留着,似乎是一种冰冷、被剥离的恐惧残留。 这并不像正常自杀会有的情绪,不像自杀者该有的绝望与痛苦。 死者在将刀捅向自己时,似乎有一丝理智在搏斗,但只是大脑在一瞬间卡顿,身体动作是一点都没停。 然后这一刀捅进肚子后,那一丝求生意识似乎消失,后面剩下几刀切割都不再有任何反抗。 是知道已经没有生的希望,放弃了,还是那一丝清醒被真正的凶手剥离。 毕竟人在被刀捅穿肚子,是还有几个小时可活,哪怕是被捅很多刀。 而那些宝贵的求生时间,死者都是静静待在这里,然后死去,那一丝清醒甚至没再出现过。 薇薇安闭着眼,依靠眼前的血液在脑海中还原死者生前的经历。 几分钟后,薇薇安睁开眼,她放弃了,这点信息太少,而且「血族」的“脑补”能力不强,另外一个同样可以依靠血液“脑补”的神语就要强不少。 但她还是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欧锦瑜。 在两人忙着调查时,某坨蠕虫百无聊赖的靠在墙上,张俊杰的神语没有一点调查作用,脑子推理能力也不强,只能干等。 但因为在工作,也不能玩手机。 回到警局办公室,欧锦瑜盯着伤口照片和法医报告,陷入沉思。 她要求反复观看监控录像,尤其注意死者从储物间出来后的眼神、步态、手指细微动作。 第206章 思路 薇薇安小心翼翼将一杯刚刚泡好的热可可放到欧锦瑜身边,然后搬来椅子,坐到她身边。 欧锦瑜端起小口喝着,另一只手抬起,手指无意识梳理薇薇安白色头发,特别是编成猫耳的部分。 这是她深度思考时的动作,薇薇安刚开始时不解,她没问,欧锦瑜也没说,但在确定欧锦瑜在思考时喜欢摸自己头,所以薇薇安在这种时候也会很识趣的坐到欧锦瑜身边。 此时欧锦瑜在使用排除法推理凶手神语大致方向,排除常规自杀与他杀,排除意外、排除已知精神疾病导致的突发性自杀,因为监控显示行为过于冷静有序。 目前欧锦瑜能肯定的一点是,凶手肯定有什么方法控制死者,但不确定也想不明白是怎么控制。 凶手用一种未知的方式,在死者进入储物间那几秒里,瞬间控制了她的意识与思维,让她像提线木偶一样走出来,完成‘自杀’指令。 控制解除,她倒下。 但「全知读者」回馈的数据流中显示,储物间内没有灵力来源。 没有灵力来源就表明控制不是在储物间内进行。 但死者生前唯一去的地方就只有储物间。 一旁正在打游戏的张俊杰因为英雄被对面搞死,看了眼正在低头苦想的同桌,语气随便道“控制?催眠?邪术?总不能是隔空发功?那也太扯了,除非凶手会瞬移,先来到这控制,然后回去。” 瞬移… 欧锦瑜被张俊杰这些烂话点醒,但依旧没有什么思路。 “瑜宝,我感觉…那个控制,像一阵突然刮过的冷风,很短暂,但很…绝对。”薇薇安突然小声道。 这句话强化了欧锦瑜“瞬间控制”的设想。 但还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凶手是怎么控制的,哪怕是一瞬间,也会留下灵力,可凶手就是没有。 第一晚结束。 除了“被操控自杀”这个惊悚却缺乏证据的假设,案件毫无进展。 …… 深振市公安局,超自然调查小队部门。 凌瑾言坐在办公室内,翻看着一堆还未处理的卷宗,这些都是成立一年半来,危险性不算很高,危险预估评级不超过c的神秘事件。 其实算不算神秘事件都还有待考察,因为没有人给自己指路,凌瑾言只能自己摸索,只要是有些不太能用常理解释的案件,都转交给超自然调查小队。 但小队人手又不足,到现在为止,算上那两个眼,就只有十七名成员,其中一位还是文职人员,剩下的都是学生,只有周末才有时间处理。 而处理的话,又是挑那些危险等级高的优先处理,这些看起来不那么危险的,一直都是苏辞在解决。 但只有苏辞一个,哪怕危险不高,他跑断条腿一周也只能处理五到八件,而凌瑾言也不是那种无良资本家,不会让队员太累。 毕竟自己只是业余的,主要的事件还是交给钟陈两家处理。 但不得不提一嘴,朱程杰那边的神秘事件是最少的,自从自己安排他只需要出来幽魂事件后,从过完年到现在,朱程杰每天都是悠哉悠哉,闲到不行。 命不一样啊。 凌瑾言感叹一句,然后翻开另外一份案宗。 不是,怎么游客失踪案都往我这扔,当我垃圾桶吗。 所以凌瑾言选择看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失踪案,竟然带有超自然元素。 案发地点是一个叫月湾镇的旅游小镇,主要神秘点在于,游客离奇失踪,部分返回的游客心情大变,小镇夜间出现无法解释的噪音和光影。 去旅游的人失踪,再也没回来,少数回来的人性情大变,确实具备一定的神秘因素,但警方因为这些原因,直接没去调查是什么鬼。 真当我这是万能部门吗。 凌瑾言站起身按了按太阳穴,他决定去这间小镇看看,这个案宗也拖了大半年,反正今天没什么大事。 也不知道欧锦瑜那边的案子进行的怎么样。 星期六上午,凌瑾言抵达风景如画却人流如织的月湾镇。恰逢旅游旺季或小镇庆典,所有正规旅馆爆满。 一进入小镇,「情绪专家」便带回周围镇民的情绪信息,他感知到镇民热情的表面下,似乎带着一些麻木,但更强烈的是模仿热情。 这些镇民为什么要去模仿热情。 凌瑾言回忆自己看过的情绪类书籍,上面说过,人的情绪是会根据群体来进行感染的,难道模仿算是情绪感染的一种吗。 有可能,很多人其实搞不明白一群人为什么会笑,但他们也会跟着笑,因为不笑会显得自己很不合群。 为了以防万一,凌瑾言还是使用「窥秘」扫了一遍这些镇民游客,发现他们体内很正常,有些人或多或少有些生理性疾病,但整体来看,这次人没有神秘层面的问题。 他甚至看到一位老哥是肾有问题。 因为不清楚得待多久,凌瑾言先去找旅馆住下,但因为是旅游旺季,整个小镇大大小小的房间都已经住满人,一间空房都没有。 不愧是靠旅游业发达的小镇。 无奈之下,凌瑾言通过镇公所,找到一户愿意提供有偿借宿的人家——“镜语之家”民宿。 每天120元,包食宿。 凌瑾言不确定是赚是亏,反正任务期间一切私人花费都可以报销。 嗯,自己找自己报销。 这家的主人姓陈,镇上的人都叫他做陈伯,是个手艺人,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做镜子买镜子,镇上大多数人家里的镜子基本都是从他这买的。 短暂交流中,凌瑾言得知,陈伯还有个妻子,大家都叫陈婶,是个可怜人,前两年检查出患有帕金森,那之后,手便时不时会抖,这段时间频率也越来越高。 夫妻俩还有一个儿子,本来以为是上天的恩惠,没想到是玩笑,在母亲检查出帕金森后,儿子也检查出尿毒症。 自那之后,儿子脾气越来越差,一天大多数时间都把自己锁在房间内,整天抱着父亲做的镜子哭。 苦难,永远不会单独,只会成群而来。 第207章 初夜 在短暂交谈中,凌瑾言发现,陈婶在递水时,确实如陈伯说的,手有些发抖,情绪专家也带回情绪,带有绝望,确实是一个绝症患者会有的。 提到儿子时,陈伯的悲伤情绪强烈且真实,并且又迅速产生关切情绪掩盖。 凌瑾言感知到,陈伯陈婶的情绪带有复杂的情绪混合体,表面是热情好客,深层是强烈的恐惧和一丝空洞感,还有一丝丝压抑的悲伤。 这些都是很符合常理的事,但太符合常理了,让凌瑾言有种,他们是刻意产生这些情绪。 有一种,他们是在该高兴时产生高兴,该悲伤时产生悲伤,而正常人的情绪是条件反射,不需要产生。 这极不协调,远超普通人的情绪复杂度。他内心警报拉响,这座小镇确实有神秘因素干扰,但无法确定具体原因。 星期六深夜,镜语之家二楼客房。 凌瑾言在进入这间房间时就产生一种:不适感,因为房间内除开梳妆镜外,还摆放着四面镜子,这让凌瑾言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没有犹豫,也不考虑合不合适,凌瑾言将四面镜子靠在墙壁,让它没有照着自己,然后拿一块布将梳妆镜给遮掩起来。 现在舒服多了。 随后坐在床上,拿出笔记本,再次翻阅今天调查的全部路线,但除开镇民模仿热情,以及陈氏夫妇情绪刻意,除此之外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头绪啊。 凌瑾言敲了敲额头,随后熄了灯,和衣躺下,风衣搭在椅背上,手杖靠在触手可及的床边。 窗外早已没了游客的喧闹,只有风声偶尔刮过老房子的木窗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凌瑾言即将睡着,意识处于模糊不清时,一个声音把他拽回清醒。 嗒…嗒…嗒… 清晰、短促,带有某种刻意节奏的敲击,在窗边传来。 凌瑾言猛地睁开眼,这里是二楼,窗户外没有站立的地方。 那会是什么在敲窗户。 他无声坐起,身体紧绷,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凝神倾听。 敲击声停了,死寂重新笼罩房间,比之前更沉重,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动。 绝对不可能是树枝或者鸟之类的东西。 凌瑾言悄无声息下床,无声来到窗边,期间一直紧贴墙壁,避开可能被直视的角度,并且开启「窥秘」。 深吸一口气,他用左手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惨白的月光倾泻进来,照亮了空无一物的窗外。窗台上,除了几粒灰尘,什么都没有。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玻璃。 一张纸。 一张对折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纸条,就那么突兀地贴在玻璃内侧。它刚才肯定不在那里。 凌瑾言没有急着去拿,先是用「窥秘」确认没有什么问题,然后试探着去拿时没有触发片段预警。 拿起纸张后,凌瑾言警惕的扫视外面的院落,有倾听外面,一片死寂。 凌瑾言稍稍放心,飞快打开窗,将纸条抽回来后再关窗,期间带着寒气的风灌进来,让凌瑾言产生一股怪异。 他退到房间中央,远离门窗,这才就着月光展开纸条。 纸是普通的便签纸,字迹却潦草得可怕,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颤抖中写下的:快跑,这里■■■■。 后面四个字不知是什么原因,被一团浓稠、近乎暗红的污渍完全覆盖,哪怕用「窥秘」都探测不到半点内容。 有干扰? 凌瑾言内心一动,旋即来到特洛伊城内,坐在会议长桌首端,凌瑾言再次观看。 然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写这个字的人,似乎就是将笔画连同这污渍一并图画,全程没有断过笔,所以在「窥秘」的认知中,这四个污渍就是原型,没有什么秘密能窥探。 但凌瑾言清楚,这不是什么恶作剧,「窥秘」还是能探测出一些东西,那潦草的字迹里透出的绝望和警告,几乎能穿透纸张。 「情绪专家」反馈,纸张上的情绪没有具体指向,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恐惧和强烈的警告,浓烈得几乎让他指尖发麻。 “凌律。”凌瑾言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喊道,他要试着从凌律嘴里套点话出来。 但回应他的是自己的回音,凌律这次竟然罕见的没有出现。 “需要你时你就装死。”凌瑾言小声嘀咕。 现在凌瑾言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待在特洛伊城内猥琐发育,这是最保险的方法,至少能安安稳稳度过今晚,但可能会丧失掉关键线索。 第二个是回归现实,但风险也很大,凌瑾言敢肯定,月湾镇的危险评级绝对不止c。 思索再三后,凌瑾言决定回归现实,富贵险中求,胆大吃四方,而且凌律现在可舍不得自己死。 回归现实后,凌瑾言迅速检查门,确定锁好,然后是插销和窗框,确认也没有撬动痕迹。 紧接着,凌瑾言从风衣口袋内取出四枚透明色的菱形晶体,将其放在手心,稍微用力研碎后,将晶体粉末均匀分成四份。 然后放置在房间四个角落,构成一个灵力回路,任何异常触动都会触动凌瑾言。 这是钱京浩上个月搞出来的新发明,其实也不新,官方神血者组织早就用上,只不过这种小组织全靠自主研究,所以比较迟才用上。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房间里的那把硬木扶手椅,放在远离门窗、背靠墙壁,也就是四处晶体中央的位置。 他没有再试图躺下休息。 手杖横放在膝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他调整呼吸,闭上眼,但精神却像绷紧的弓弦,敏锐地捕捉着房间内外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椅子冰凉坚硬,他维持着半坐半靠的姿势,意识在警戒的边缘沉浮。窗外的风声似乎也消失了,整个房间,乃至整栋房子,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寂静。 只有那张被污迹污染的纸条,静静躺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个无声的诅咒。 这一夜,凌瑾言没有再合眼。 第208章 迷雾走访 早餐时,凌瑾言状似无意的提及昨晚的事情“对了陈叔,我昨晚睡觉时忽然听到窗那里有声音,小镇最近不太平吗。” 陈伯笑容不变地解释“可能是风刮的树枝,或者顽皮的猫头鹰,我们这儿晚上小动物多。” “嗯,也对,毕竟是旅游小镇,总是和城里有些不太一样。”凌瑾言淡淡道。 与此同时,凌瑾言注意到,陈婶一直低头不语,手指抓紧衣角,看样子非常用力,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不用「情绪专家」带回情绪,凌瑾言都能感觉到陈婶很紧张。 她知道些什么? “陈婶,你怎么了?不舒服。”凌瑾言语气平和的试探。 “哦,老…老毛病了,我没事…事。”陈婶听到有人叫自己,赶紧抬头回答。 “您们没试过带孩子出去转转吗,病人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整天待在家里,空气都不好。”凌瑾言随口道。 “我们也想啊,但他就是不愿意。”陈伯立即收起笑容,因为提到了自己的孩子,脸上弥漫出悲伤。 凌瑾言不会安慰人,只能拿起礼帽,准备去小镇继续调查。 凌瑾言再次来到镇公所,昨天来这,还是麻烦他们帮自己找住所。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上您的。”工作人员用标准的职场笑容问。 凌瑾言出示自己的警察证件“我来调查这里的失踪案。” 其实凌瑾言还有一个疑点,按道理说,一个地方出现失踪案,那么旅游业肯定会大幅度下降,可月湾镇却没有一点下降的趋势。 现在的人,都这么不怕死的吗。 “您说的是那几起意外吗,这些并不能怪我们,我们是表明了哪些区域可以行动,是他们违反规定走进未开发的区域失踪的。”她递过来一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册,上面印着小镇风光。 “但我们后来也是加强了安保巡逻,防止还有游客误入那些区域迷路。”工作人员语气轻快的回答。 「情绪专家」带回消息,工作人员笑容底下,是一片空洞的热情,以及公式化的回避。 似乎已经演练过无数次,阻止上面派下来的调查人员深入调查。 “这都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为什么市政府的人现在才派人下来调查。”工作人员依旧带着标准职场笑容,从未变过。 “上面有其他案子耽搁了。”凌瑾言也含糊不清的回答。 “对了,我这两天也了解了一下你们小镇,你们为什么会有镜艺文化,什么时候开始的?”凌瑾言疑惑的问,因为镜子虽是日常用品,但将其作为地方特色文化,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镜子无论是华国的传统玄学,还是里世界的神秘学,镜子都属于不祥的象征。 传统玄学认为,镜子为阴寒之物,若摆放不当可能破坏家居气场平衡,以及财力流失。 在命途中,镜子代表空间神王,也就是女王,空间命途中序列都与镜子有关。 在神秘学中,镜子代表未知、反面,通向另外一个相反的邪恶世界。 无论怎么看,将镜子作为文化,凌瑾言总感觉有些不好。 “这点我不是很清楚,但在我印象中,我爷爷那代就已经开始,但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总得传下去。”工作人员含糊其辞,也不清楚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凌瑾言。 “那有关这方面的书籍或档案有吗。” “抱歉,您无权调阅。” 无权调阅,那就是有咯。 凌瑾言挑挑眉,但没有说什么。 下一站是镇上最热闹的商业街,两旁挤满售卖镜子工艺品的小店。 凌瑾言走进一家名为“镜花缘”的店铺,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镜子,从巴掌大的梳妆镜到一人高的落地镜。 店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老板,有没有特别点的镜子,最好是老点的。”凌瑾言看着满店的镜子,内心感觉有些不适,他从小就不喜欢照镜子。 “有有有,您看这个,这个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清朝的,镇店之宝。”店主指着一面边框雕花的铜镜,唾沫横飞。 凌瑾言走近细看,并无声开启「窥秘」。 但结果有点失望,镜子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件普通的老物件,嗯,可能是老物件。 凌瑾言继续装作欣赏,实则无声发动「荒诞师」,然后对着镜子小声道“镜子里面有猪在跳舞。” 镜面毫无反应,倒影清晰如常。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随后来到一面用于更衣的全身镜前,假装整理风衣领子,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但片刻后一个微小细节,让凌瑾言顿时毛骨悚然。 镜中影像眨眼的瞬间,似乎比自己慢了半拍,这个变化极其细微,如果是用肉眼,基本不存在发现可能,凌瑾言还是靠「窥秘」才发现。 他立即定睛再看,但镜中自己眼神平静,再无异常。 旁边的店主笑容依旧灿烂,但凌瑾言觉得那笑容似乎更“黏”在脸上了。 离开商业街,他拐进镇上唯一的小图书馆。 图书馆内光线有些昏暗,书架落着薄灰,看样子平日基本没什么人会来翻阅书籍,而图书馆也没人来定期打理。 凌瑾言目标很明确,一进来便在地方志以及民俗传说的书架区翻阅,但收获很少,大部分书籍都是在泛泛的赞美小镇的美好风光以及传统镜艺。 终于,在一本纸张发脆的旧县志角落,他找到一段模糊的记载“古时,月湾有异物,曰‘镜妖’,匿于镜中,善噬人魂魄,惑人心智。后得游方异士,施法封镇于镇西古井之下。” 旁边还有一行近代人的钢笔批注“荒诞不经,迷信糟粕。” 这也正常,尤其是几十年前,当时打击封建迷信力度很大,连寺庙都会被拆,更别提这类书籍竟然还能保存下来。 但对于这段记载,凌瑾言认为,如果是真的,那就代表是古代的月湾镇出现过一份收容物作孽,然后被当时古代神血者收容了。 但这个镇西古井之下是哪里。 凌瑾言冥冥感觉真相可能在那。 第209章 没有那个地方 离开图书馆,凌瑾言走向镇上的小诊所。 他要去看看那几个“异常”的人。 “先生,您有哪里不舒服吗。”前台护士露出职业性微笑。 “我来探视朋友。”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抱歉先生,您说的那几位朋友都有较为严重的疾病,需要绝对静养,还请您谅解。”护士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 但「情绪专家」敏锐察觉到,护士笑容下,强压着一丝紧张。 “好,打扰了。”凌瑾言按住礼帽,转身离开。 在经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时,凌瑾言忽然听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内,传来一些若隐若现的嘶吼声,以及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指甲摩擦木门产生的“嚓嚓”声。 几个路过的医护人员脚步匆匆,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家诊所也有问题。 下午,小镇广场上有些游客在休息。 凌瑾言走向几个看起来神情比较放松、未被小镇热情完全同化的外地游客,递了根烟,闲聊起来。 至少「情绪专家」没有探测到他们身上有刻意使用情绪的痕迹。 凌瑾言不抽烟,但随身带着烟,能在绝大多数场合解决不少问题。 “这个小镇风景确实不错,就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吸口烟,皱眉道“这些镇民太客气了,人人的笑容比电视里的还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他旁边的女伴点头附和“对对对,昨晚我们住那家民宿,半夜好像听到走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像指甲在刮墙?问老板,他也说是风或者老鼠。” 另一个单独背包客插话“我昨天在店里照镜子,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镜子里的人好像不是我,也就一瞬间,可能是光线问题。” 他耸耸肩,不是很在意。 这些异常不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啊。 凌瑾言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基本是在众人三三两两的说话。 黄昏时分,凌瑾言回到“镜语之家”。 他站在二楼走廊那面落地更衣镜前,从风衣内拿出一面女孩用来在外面化妆用的小镜子。 这面镜子也是被钱京浩改造过,不会受神秘因素影响。 说实话,凌瑾言有点怀疑钱京浩到底怎么改造出来的,再怎么说也是个才十七岁的高二学生,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知识。 不过眼下不是思索这个的时候。 凌瑾言将自己的小镜子对准更衣镜,然后缓缓靠近,仔细对比两者散发出来的光线,以及镜子的影像有什么不同。 光线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凌瑾言眯起眼,来回调整角度。 终于,他发现两者确实有不同的地方,更衣镜的镜像色调要更冷一些,色彩也更淡一些,像是镜子前隔了一层淡淡的灰雾。 这种差异微乎其微,若非他刻意寻找且感知敏锐,绝对会忽略过去。 他再次尝试用一丝微弱的灵力探测镜面,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普通玻璃镜。 什么鬼,为什么还是这个结果,难道有色差只是因为材质不一样,还是说这里有干扰。 这么想着,凌瑾言无声开启「窥秘」,扫视一遍四周,确定无人后,抓起更衣镜进入特洛伊城,然后再次尝试。 结论还是一样,它就是普通更衣镜。 三次结论都是一样的,那就只能说明是自己的推测错了,就算有干扰,凌瑾言也不信能影响到凌律制造出来的特洛伊城。 可该怎么解释出现的那细微偏差呢,总不能真归纳为材质不一样,「窥秘」没有分析物质的效果,如果此时欧锦瑜在,那就可以分析一下两面镜子有什么不一样了。 坐在会议长桌首席位置,凌瑾言轻敲着桌面思考是哪里推测错了。 镜子是普通镜子,难道问题是出在映照这里?或者被映照的东西。 凌瑾言心中疑云更重了,用「窥秘」确定现实无人后,凌瑾言又回到现实,将更衣镜摆回原本的位置。 做完这些后,凌瑾言下楼,发现陈伯正在制作一面镜子的框架,便停住脚步,在一旁看起来。 “陈伯,您知道小镇里有什么古井吗,我听那些网友说这里有一口古井。”见时候差不多,凌瑾言开口问,他要确定一下那个古籍说的是不是真的。 “古井?”陈伯停下手头工作,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后摇摇头“没有,我在这活了四十多年,井都没见过,哪来古井。” 没有这口井?那古籍说的是真还是假。 “好,谢谢,可能是那些网友胡说。”凌瑾言按住礼帽,转身出去。 “你去哪,都快要吃饭了。”陈伯见凌瑾言出去,随口问道。 “打算去看看黄昏。”凌瑾言头也不回道。 来到小镇的一处山坡,俯瞰着整个月湾镇。 夕阳余晖下的小镇本该温暖宁静,他却感到一种冰冷的死寂。 他注意到,许多房屋的窗户反射着落日的红光,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街道上的行人动作似乎变得更加……同步和僵硬。 夜晚十一点半左右 凌瑾言靠坐在房间唯一的硬木椅上,没有点灯。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只有窗外渗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右手按住手杖,食指无意识点着手杖顶端,脑海在逐一回想今天调查到的东西。 陈伯过于流畅的解释,镜子不易察觉的冰冷色调,图书馆关于镜妖的模糊记载,陈伯否认月湾镇没有古井。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内不断盘旋,却始终无法串联起来,唯一的相似点都或多或少与镜子有关,可调查的镜子都没有问题,难不成要去调查全镇的镜子。 这肯定不现实。 其次,纸条最后四个写到一半忽然改笔的字迹,以及前面的快跑。 这张纸条又是谁给我的,为什么要提醒我快跑。 夜很深了,小镇彻底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就在凌瑾言高度集中的神经稍有松懈的瞬间——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异常有力,来源于他侧面的窗户。 又来了吗? 第210章 只进不出 凌瑾言起身,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但瞳孔在黑暗还是不受控制的收缩一下。 窗外是悬空,不可能有人敲窗。 他悄无声息的走到窗帘前,背后紧贴着墙壁,此时,敲击声停了,死寂重新笼罩。 凌瑾言深吸一口气,右手紧握绅士手杖,左手掀起窗帘一角,然后用力拉开。 即便是做好心理建设,但当凌瑾言看到窗外的东西时,还是让他全身汗毛竖立,背部也疯狂传来寒意。 窗外,深沉的夜色,没有树枝,没有飞鸟,可凌瑾言无比希望是这些东西。 因为窗外悬浮着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无比、布满暗红血丝的眼球,几乎占据了半个窗户,死死地贴在玻璃外面。 非人的结构,冰冷的虹膜中央,是深不见底的、旋转的黑暗瞳孔,正一眨不眨地、毫无感情地凝视着他。 凌瑾言的心脏像是被冰块扼住,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但他确定,这不是幻觉,无比强烈的恶意透过窗户传来,就像冰水浇灌而入。 即便是凌瑾言的心理素质,都依靠本能后退一步。 就在此时,异变在房间内爆发。 凌瑾言闻到房间内只是在短短一瞬间便充满了一股腥甜味,借着窗外那只眼睛散发出的光,他看到,房间四个天花板的角,有一些暗红色物质开始浮现、涌动。 然后这些物质迅速拥有实体,并且不断扩散,用一种不快不慢,但会给人施加精神压力的速度增殖。 所过之处,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表面浮现出青黑色,如同中毒血管的纹路,这些纹路中的黑色物质甚至还在不断鼓动。 梳妆台上的镜子边框开始扭曲变形,镜面不再清晰,反而像水面一样泛起不祥的涟漪。 “这些东西想封锁整个房间。”这个判断在凌瑾言脑海炸开。 没有犹豫,几乎是下意识的,凌瑾言将灵力注入绅士手杖,然后用力砸向窗户,此时已经顾不上那只眼睛实力如何了。 必须先离开这个房间,不然什么都免谈。 凌瑾言当然知道可以进入特洛伊城避难,但进去后呢,只是延长自己死亡时间。 “砰!”一声闷响。玻璃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反震力顺着他的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不是玻璃硬,是整个窗户,不,是这面墙,甚至是整个房间的空间,都被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力量加固、封锁了。 凌瑾言手掌立即多出一张卡片,然后使用「古筝谱」,「爆热」在这种小范围内使用,跟自杀没区别。 凌瑾言想用古筝谱硬生生撕开一条裂缝,会被传送去哪里不重要,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但身体周围的空气却像变成了胶水,将他牢牢的定在房间内,无法撕开空间裂缝。 “只能进不能出。”凌瑾言想起纸条的警告,还有古书记载的“噬魂”,现在能够解释通了。 这个案子的评级低了,它评到a都是绰绰有余。 如果一早知道是a,凌瑾言肯定不会孤身一人来调查。 凌瑾言转头看向门口,门表面也开始增殖红色血肉。 窗外,那只巨大的眼球依旧冷冷盯着屋内,仿佛是在欣赏猎物逃脱。 此时凌瑾言已经够头疼,但老天爷估计不想放这么简单的难度。 所以,整个月湾镇发出一阵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将原本一片死寂的夜空撕裂。 凌瑾言清晰的感知到,楼下传来某些东西被撕裂的巨响,并且伴随着明显而繁杂的脚步声。 来者不止一个,并且目标很清楚,就是凌瑾言所在的房间。 他没有理会楼下的骚动,而是将目光放到窗外,绕过那只巨眼,凌瑾言看到各家各户都打开门,无数居民从房屋内走出。 他们动作起初还有些人形的僵硬,但迅速变得扭曲、迅捷,脸上挂着统一而诡异的笑容,眼睛空洞或闪烁着和窗外巨眼同样的红光。 最开始他们走路的姿势除开很僵硬外,与常人无异,但只是过去几秒,就出现各种诡异的走路姿势,有的四肢并用在地上爬,有的手脚扭曲,像个变异蜘蛛。 伪人。 看着这一幕,凌瑾言终于明白这些镇民为什么会刻意使用情绪,模仿热情。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在模仿人类的行为,所以脸上才会挂着千篇一律的微笑。 现在它们不演了。 那些从月湾镇回来后的游客之所以会变得行为怪异,性情大变,是因为根本换了个人。 但凌瑾言现在没空去想那些流入人类社会的伪人,现在是得想想看该怎么活下去。 房间已经被紧锁,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出不去。 等等,房间被封锁,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些伪人也进不来,如果它们打开房门进来了,那凌瑾言肯定会感谢它们。 这么一想,凌瑾言稍稍放心,但这招肯定不能长久,再继续待下去,整个房间都会布满血肉。 虽然不清楚这些血肉有什么用,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忽然,一个想法从脑海一闪而过。 稍稍衡量利弊后,凌瑾言身形一闪进入特洛伊城,坐到首席位置上,凌瑾言取出[命运之叹]。 拿到这把武器也快大半年了,除了用来击杀一次主管外,就没再动过。 因为凌瑾言怀疑它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不止失去一点记忆这么简单。 这不符合等价交换的原则。 但现在凌瑾言要试着用第五颗子弹射击那些已经被血肉包裹的墙壁,用等价交换的炼金原则毁掉那面墙。 照常用「窥秘」确定房间内情况还没有太坏后,凌瑾言回到现实。 子弹已经上膛好,凌瑾言按住礼帽,对准右侧墙脚的血肉,扣动扳机。 子弹命中后,血肉毫无反应。 就在凌瑾言以为无效时,三秒时间到,整墙的血肉忽然停住继续蔓延增殖,然后如同风化已久的雕塑,迅速散去,后面的墙变成一个巨大的洞。 三秒时间到,命中目标没有支付等价血肉,所以得用它的血肉来补。 可是凌瑾言都不知道,等价血肉是多少,该怎么支付。 顾不得思考这些,也没去查看自己失去了哪段记忆,凌瑾言赶紧从洞跳出去。 四米距离,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第211章 血战黎明 才刚落地,伪人已经从四面八方爬上附近的屋顶,或者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想要跳到制高点围攻凌瑾言。 只不过凌瑾言有些高估这些伪人了,它们没从地面跳上去。 因为模仿,所以伪人的实力也是取决于原主的实力。 而正常人类是不可能跳到十几米高。 凌瑾言没有急着跑动,而是双手按住绅士手杖,面无表情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伪人爬到屋顶上,四肢着地,像电影中那些怪物一样盯着自己。 只不过脸上依旧带着标准的微笑。 忽然,所有伪人都一个俯冲,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以覆盖的布局朝凌瑾言扑来。 凌瑾言风衣衣摆忽然飞起,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伪人还差两米时,凌瑾言周围一米直径的圆忽然温度剧烈加热,然后将所有伪人都炸开。 在室内凌瑾言不敢乱炸,在室外他就没必要畏手畏脚了。 它们没有痛呼,待烟雾散去后,地面布满残肢断骸,而那些没被波及的伪人,再次扑来。 攻击方式原始而疯狂——撕咬、抓挠、投掷碎砖石块。 “快看,你们的领带都变成了蛇。”凌瑾言忽然冷静的大喊,同时,「情绪专家」能力全开,捕捉到伪人群体的核心是“空洞的饥饿”和“扭曲的执着”,他立刻尝试放大其中的“混乱”。 效果立现。 一部分伪人动作忽然卡顿,开始抓挠自己空无一物的脖颈部位,甚至互相推诿起来,但更多的伪人并没有受到「荒诞师」影响,继续冲过来。 凌瑾言踢起一块瓦砾,将其甩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堆伪人,然后再引爆,而他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助力搭配「跳跃」来到已经没什么伪人的房顶。 然后在房顶上利用地形不断变换位置 避免被伪人堵死。 灵力像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去,一时辰过去,月湾镇建筑损毁严重,随处可见都是血肉残骸。 伪人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更麻烦的是,有几个伪人经历几次轰炸后,竟然开始融合,形成模仿程度更高的伪人,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使用「爆热」。 虽然只是个纸老虎,轰炸几乎无伤害,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如果被它们继续进化模仿,迟早能被它们模仿出真正的神语。 而凌瑾言灵力已经过半,风衣也有几处地方被撕裂,抓出一道伤痕。 受伤倒是小事,凌瑾言现在很疑惑,那些被自己杀死过的伪人,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而且这些伪人是怎么出现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一座两三万人的小镇全部替换,这肯定会被发现,而且替换后,原主的尸体怎么办。 这些源源不断的伪人,死后,似乎又从月湾镇某个地方出现,因为地上还洒满它们的尸体。 理论上,只要不消耗灵力,这里的尸体会多到放不下。 它们究竟是从哪里出现的… 凌瑾言大脑忽然想起昨天照镜子时,看到镜中影像眨眼似乎比自己慢半拍。 难道这些伪人是从镜子跑出来的? 凌瑾言暂时躲到一处隐蔽的巷内,背靠冰冷的石墙,粗重地喘息。 莫非问题真的出在映照上,当镜子中的“你”与本体动作完全一致后就会被伪人取代? 这也说不通,如果真是这样,那基本是一照镜子就会被取代,如果镜子中的自己动作不一致,那人类肯定会发现这面镜子有问题。 但现在凌瑾言基本是能确定,伪人之所以能死了不断复活,靠的应该就是镜子。 做个比喻的话,原主是正版,伪人是山寨,山寨自然比不上原装,但山寨更便宜,数量更多。 如果说伪人的起因真的是镜子,那么古籍说的镜妖就应该是真的,可凌瑾言不知道那口古井在哪里。 继续这样硬打,凌瑾言灵力被耗尽那是迟早的事,必须得用技巧来拖延时间。 与此同时,视野所及,扭曲的人形怪物——伪人——如同潮水般从狭窄街道的两端涌来。 随着他们出现,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一种更深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山寨的永远是山寨,出场都带着灾难的味道。”凌瑾言用绅士手杖撑起身体。 凌瑾言想起烈哥跟自己说过的,愚戏命途的战斗核心,从来不是蛮力,而是欺骗。 最近的伪人已经扑到三米之内,完整的手指带着腐烂气息抓来。凌瑾言没有躲闪,反而猛地将手杖狠狠顿在地上! “诸位,请看我身后。”凌瑾言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力,清晰传入每个伪人耳中“我身后,是一面最完美的镜子。” 伪人的诞生与复活都与镜子有关,所以它们肯定会很在意镜子,这属于底层代码,跟人类生存繁衍,生存排在前面一个道理。 话语刚落,「情绪专家」便带回伪人们的情绪,他精准地捕捉到伪人群核心深处那股对“镜子”近乎本能的、扭曲的执着与守护欲。 赌对了。 凌瑾言将这股守护的情绪放大,并且聚焦在这面墙。 当然,伪人虽然蠢,但拿一面墙肯定忽悠不了,所以凌瑾言才会事先说身后那面墙是最完美的镜子。 这不仅仅是吸引伪人的注意力,还顺带使用「荒诞师」,因为这句话就属于语言引导。 在伪人的视角中,那面灰白色的墙,布满爬山虎的墙,出现了一些如同水波般的纹路。 而这些纹路在伪人空洞的感知中,这面墙变成了一面巨大光滑的镜子。 扑在最前面的伪人动作猛地一滞! 那双空洞的红眼死死“盯”着凌瑾言身后的墙壁,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变成一种混杂着“贪婪”和“恐慌”的扭曲表情。 它硬生生的停止了对凌瑾言的扑击,而是试图伸手去抚摸这面完美的镜子。 当人群中出现先例,那么后面的人,也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前冲,怕迟一点这面镜子就会消失。 伪人,也完完全全继承了人类可能会发生踩踏事件的习性。 第212章 幻戏舞台 凌瑾言没再继续浪费灵力攻击,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小腿发力,但这次不是往屋顶上跳,而是几乎贴在地面,呈飞行状离开小巷。 走出小巷时,一个伪人的拳头袭来,凌瑾言几乎是下意识便做出反应,抬起右手手肘挡住。 然后凌瑾言借助这份力,抓住来者的手,将其用力摔在墙上。 顾不上有些发麻的手臂,凌瑾言掏出一把普通的左轮,解决掉几个拦路的伪人后,跑进一条更更窄的小巷。 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头顶只有一线狭窄的天空,弥漫着诡异的暗红色。更多的伪人从巷口和两侧屋顶涌现,封堵了前后。 凌瑾言扫视着小巷的环境,发现尽头处放着一面破碎的落地镜,镜面扭曲,映照出自己和伪人的身影。 用坎宫搭配壬水制造出水球后,将其发射到天花板上,使其变成一个镜面。 然后,凌瑾言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直视伪人,并且用绅士手杖指着头顶空无一物的墙壁“目标在这里,摧毁他。” 他利用手杖指向的方位,以及巷子尽头那面破碎镜子中映照出的、恰好位于他头顶水镜面位置一个扭曲晃动的倒影。 这样一来,在搭配上「荒诞师」的情况下,是可以产生出类似潜水艇探测镜的效果,将自己的镜像,折射到另一个伪人身上。 这次使用「荒诞师」,并非制造幻象,而是扭曲了光线和空间感知,仅限于伪人视野中,序列9还不至于能扭曲物理法则。 在伪人无法接受太过复杂的逻辑系统中,凌瑾言手杖指的方向,通过镜子的折射扭曲,与他在镜子内的倒影产生错位重合暗示。 同时,凌瑾言还放大了伪人“攻击指令”的情绪,让它们没有思考,直接认为看到的就是目标。 这成功让一部分伪人的攻击出现偏差,它们嘶吼着,但攻击对象却不是凌瑾言,而是天花板那滩水。 有的伪人甚至跳起来,拼命攻击着那不存在的虚影。 有些更离谱的,将那个扭曲的伪人倒影视作敌人,然后互相攻击身边的伪人。 巷子里瞬间陷入一片自相残杀、攻击错位的混乱。砖石碎裂,伪人互相撕扯,嘶吼震耳欲聋。 凌瑾言按着礼帽,面无表情经过这片自相残杀的闹剧,偶尔有伪人未被迷惑,试图攻击他,但都被凌瑾言用绅士手杖打开。 这次,凌瑾言发现当伪人死亡时,它们身体会留下一些透明晶体,凌瑾言确定这些是镜子碎片。 镜子… 凌瑾言又想起古籍上的镜妖,镇里每户人家随处可见的镜子。 难道这些伪人死亡后会从镜子内出来。 源头是镜子,它们通过镜子生成、连接,毁掉镜子才能消灭它们,这个小镇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伪人镜像网络。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设想是正确的,那么想要解决这些伪人,凌瑾言就要将整个月湾镇的镜子全部破坏,而且不是打碎,是要让镜子失去照映能力。 这么庞大的过程,凌瑾言就算累死估计也不可能。 不过凌瑾言感知到,当较多伪人同时死亡,是有一股特殊的灵力浮现,然后好像还在流动去某处地方。 但因为无法分神,凌瑾言无法确定具体流向哪里。 冲出小巷,眼前是开阔的教堂广场。 但这片空地此时已经被大量的伪人淹没,并且四面八方还有无数扭曲的身影跑来。 教堂上方的玻璃中,那只巨型眼球似乎若隐若现盯着凌瑾言。 伪人的包围圈几乎密不透风,但这帮蠢货,如果真的迫不得已,凌瑾言还是有张底牌能瞬间清除整个广场的伪人。 只不过如果用了,那后续的伪人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掉自己。 凌瑾言背靠教堂冰冷的石柱,手杖横在胸前,剧烈喘息。 他看到伪人群后方,几个体型更大、肢体扭曲更甚的融合怪正推开同类,向他逼近。它们的“模仿”似乎更强,对欺诈的抗性也更高。 这种残次品,连最基础的外貌伪装都没有了。 凌瑾言猛地站直身体,用一种足以刺破所有伪人耳膜的声音呐喊“你们这帮可怜虫,看看你们自己,你们是什么,镜像的倒影,偷来的皮囊,空洞的模仿,你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一场——荒诞剧。” 这一次,凌瑾言不再放大伪人群体的共有情绪,而是刺向个体存在的核心矛盾,那建立在模仿之上的、极度脆弱且扭曲的“自我认知”。 他要将这份潜藏的空洞感引爆,制造出一场巨型混乱。 同时,借助刚才那段语音,因为凌瑾言说了“看看你们自己”,此时因为模仿人类的原因,伪人全都“下意识”看向自己,那么它们便陷入荒诞之中。 凌瑾言没有选择制造出荒诞的画面,甚至不是具体画面,而是向所有伪人传递一个强烈的“认知冲击”,让它们自己随意瞎想。 正常情况下是无法对人类使用这么抽象的效果,因为人类拥有的情绪太多,六种核心情绪与二十七种扩展情绪,这些情绪交杂后让人类拥有极其复杂的情绪网络。 但伪人不同,它们只是不断模仿的拙劣品,它们能无限接近本体,但绝不可能完全一致。 你们的存在是荒谬的,你们的形象是可笑的,你们的模仿是拙劣的失败品。 这三个念头在伪人群中不断回荡,所有伪人脸上完美的微笑在此刻集体崩塌,空洞眼窝内的红光开始闪烁。 它们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怀疑,模仿出来的内部逻辑也开始混乱,开始发出一些接近人类,但又非人的呜咽声,并且疯狂的抓挠自己身体与脸。 因为这是拙劣的模仿。 另一些则陷入彻底的混乱,它们没有攻击自身,而是在放大的“自我认知混乱”和“荒诞”冲击下,开始攻击周围的同类,将任何靠近自身的存在都视为嘲弄自身的存在。 整个伪人浪潮的前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混乱之墙,瞬间陷入停滞和自我毁灭的狂乱之中! 但代价也很大,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嘴角溢出一抹红。 他可以现在进入特洛伊城内补充灵力,但他不确定等灵力恢复差不多时,伪人进化的会不会更好,还能不能制造出这么好的机会。 伪人群后方,那些缝合怪受到的影响较低,正推开互相残杀的伪人群,朝凌瑾言冲来。 凌瑾言强撑起身体,准备搏最后一击。 “都给我滚——”一声炸雷的声音从空中袭来。 第213章 破晓 一颗陨石从天而降,砸在凌瑾言身旁,强大的冲击力将距离最近的几十个伪人掀飞,然后在空中被撞碎,如同破布娃娃被风吹起。 烟尘稍散,那身影清晰起来。 是黎浩。 他站直了身体,两米高的身躯如同铁壁,拳头被砸破的皮肤骨骼正在飞速修复。 黎浩活动着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瑾言,看来我没来晚。” 伪人短暂的混乱后,立刻被新的目标吸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扑向这个突然闯入的巨大威胁。 黎浩毫无惧色。他甚至没有摆出什么架势,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当第一个伪人张牙舞爪地扑到他面前时,他直接一拳轰了出去! 动作简单、粗暴、直接。 砰! 拳头击中伪人脑袋,如同砸中西瓜,红色鲜血带着白色脑浆飞溅而出。 无头身高带着巨大惯性向后飞撞,这样又撞飞了好几个排在后面的伪人。 黎浩的拳头去势不减,顺势一个侧踹,另一个扑上来的伪人胸口直接塌陷下去,整个身体被踹得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塌了一堵矮墙。 凌瑾言表情有些错愕,在他印象中,黎浩力气确实很大,但还没猛到一拳砸烂墙。 没有技巧,就是单纯的力气打压,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沉闷的骨骼断裂声,偶尔有伪人能攻击到他,但只不过是在风衣外套上划几道抓痕。 他像一台推土机,硬生生在伪人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几乎在黎浩落地的同时,另一种声音刺破了血腥的战场。 是歌声。 纯净、空灵、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却又蕴含着奇特的穿透力。歌声从半空中传来。 凌瑾言猛地抬头。 黎浩刚才降落的位置上空,一道娇小的影子正展开翅膀悬浮在空中,手里还有一把用灵力凝聚成的半虚幻小提琴。 塞莱斯特那头渐变的粉发在黎明中如同柔软的云朵,身后展开着一双完全由柔和白光构成的虚幻翅膀,轻轻拍打着。 她将黎浩扔下来后,便一直用小提琴奏乐。 音乐声入耳,凌瑾言精神猛地一振,仿佛在旱季中,干涸的河床忽然被灌入清泉,原本接近透支的灵力竟然开始飞速补充。 黄金命途序列9,音乐家,神血者对于音乐的了解使用会大幅度提高,并且可以使用音乐为指定目标快速提供灵力。 塞莱斯特的音乐声陡然提高,变得尖锐而急促,这些音乐对伪人却有着不同效果。 它们的笑容僵住,动作变得迟滞,甚至有些抱住脑袋哀嚎 ,仿佛那些美妙的音乐对它们来说是刮骨的噪音。 紧接着,塞莱斯特将小提琴化作灵力收回体内,然后闭眼,十指并拢做出虔诚状。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凌瑾言喊道“队长!您是照亮黑暗的智者!您的力量无可匹敌!请再次展现您的光芒!” 黄金命途序列7,赞美家,使用神语后再夸赞指定目标,可以让对方在一刻钟内身体各方面机能提高,并且精神陷入亢奋,让痛觉短时间内降低。 说人话就是,不会伤害身体的肾上腺素。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瑾言感觉大量的血液在一瞬间从心脏内被强行泵出来,干涸的灵力池被这股力量粗暴地填满、甚至撑得隐隐作痛。 因为有黎浩作为掩护,此时,凌瑾言终于清晰感知到那股灵力最终流向的地方,竟然是镜语之家。 “浩,开路,疑点在那个叫镜语之家的店铺。”凌瑾言对着黎浩喊道。 “明白。”黎浩大吼一声,在塞莱斯特增益下,「不屈者」使用到极致,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疼痛,随后一拳一个迅速打开一条路。 “你们脚下是嚼过的口香糖。”凌瑾言对着伪人群面无表情道,配合着被「情绪专家」放大的“认知混乱”,效果惊人。 一大片伪人停下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去看自己脚下,试图甩开口香糖,甚至开始互相推搡。 凌瑾言很震惊,虽然效果远比不上钟曦悦给的两片精神符咒,但已经比往常强很多。 这就是黄金命途吗,但如果是给队友进行增益的话,这和辅助命途有什么区别。 三人配合默契,黎浩在前方用绝对的力量和身体开路,承受绝大部分伤害;塞莱斯特在空中提供强大的辅助和控场;凌瑾言则利用暴涨的力量和机动性,精准地清除障碍、杀伤敌人,并指引方向。 很快,镜语之家那栋熟悉的建筑出现在三人面前,因为属于比较边缘的建筑,所以并没有受到凌瑾言太过严重的建筑,只是开了个口。 古籍上说的,一位古代神血者将那面镜妖镇压在古井,陈伯之所以说没有古井,是因为镜语之家就建在古井上,所以才找不到。 “在地下。”凌瑾言确认。 黎浩无视门上那些蠕动的血肉,直接撞在门上,硬生生撞飞整扇门。 地下室入口就在客厅角落,此刻被一团搏动着的巨大肉瘤堵住,肉瘤表面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镜子碎片,反射着诡异的光。 凌瑾言阻止黎浩继续用身体来撞,然后拿出神语存储卡,叠加庚金后,使用「古筝谱」进行切割,没几下就将堵住的血肉清除。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肉瘤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整个地下室、整栋镜语之家、乃至整个月湾镇,所有伪人、所有血肉组织、所有被转化的镜子,都在这一刻同步震颤! 肉瘤中心的位置,藏着一面框架雕刻着古老花纹的镜子,或者叫魔镜更好。 凌瑾言看着魔镜内的自己,猜到魔镜应该开始记录并模仿。 但它不会再制造出新的伪人了。 取出收容袋,凌瑾言迅速将其装进里面。 所有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戛然而止,身体迅速变得灰败、干裂,最后化为一堆堆灰烬和细小的玻璃渣。 蔓延的血肉组织也迅速枯萎、消散。封锁小镇的结界如气泡般破裂。 第214章 女王遗留 塞莱斯特飞到黎浩身边,脸色略显苍白,看着化为灰烬的伪人,天真地问“他们……都变回镜子了吗?” 她无意识触碰到一块未完全消散的、带有源镜气息的小碎片,碎片在她指尖无声地化为更细的粉末。 凌瑾言瞥了一眼塞莱斯特“别乱碰,这些收容物的东西,谁也不清楚它们的负效果是什么。” 谅在这是塞莱斯特第一次执行任务,所以凌瑾言没有多说什么。 而塞莱斯特也是很乖巧的点头“嗯,以后不会了。” 凌瑾言没有去问黎浩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这些都不重要。 凌瑾言掏出手机,登录里世界网站后,将这面镜子发给林晓晴的里世界网站账号。 “任务都完成了,那可以回去睡觉了吗,我好困啊。”塞莱斯特落到地上,然后将翅膀合拢在自己腰间,一道白光闪过后,翅膀消失。 “还睡觉,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差不多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黎浩很直白的反问。 “这不一样,我刚才明明睡得好好的,结果你直接把我拎起来,说要去执行任务,打扰别人睡晚觉很缺德的。”塞莱斯特反驳道,并且说话间又打了个哈欠。 凌瑾言没有理会这两人斗嘴,正在思索着,为什么会这么巧。 一个评错危险等级的案子,刚好被自己借去,如果真是巧合那还好,如果不是,这就意味着,公安局内有问题。 脱离的问题得开始了,有空得去找一下钟曦悦,那三个愿望,也差不多能用了。 叮咚—— [斯提克斯的映像,你又去执行了什么任务,搞到揉杂了女王权柄特性的收容物。] [两个问题,分开解释。]凌瑾言迅速回复。 [斯提克斯的映像,斯提克斯,在古希腊神话中,冥界的主要河流之一,名字意为“仇恨”。暗示照这面镜子如同凝视冥河,会被拖入死亡,以及被取代,其诅咒如同斯提克斯誓言般不可违背。名字充满死亡和不祥的意味。] [传说,女王在死亡后,祂的权柄特性大多数回归了命途,但有一小部分,被周围的物品吸收,形成了不可控的神锻道具,斯提克斯的映像就是其中之一。] [它的具体效果是什么,有没有可利用性,危险等级可以评到多少。]凌瑾言压住这面魔镜与女王有关的震惊,继续问。 [当智慧生命体,尤其是人类,在它面前完整映照自身一段时间,通常需要凝视数秒,它会开始“记录”并“模仿”该生命体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外形、部分记忆碎片、行为模式。]林晓晴的回复没有一点废话,基本是教科书式回答。 记录并模仿,确实很符合空间命途中序列时的能力。 [模仿完成后,镜子会生成一个几乎完美的“伪人”,该伪人拥有原主的外表和部分基础记忆,但内核是扭曲、空洞且充满模仿者恶意的存在。原主会被镜子“吸入”或在伪人出现时瞬间被某种空间力量抹杀。] [注意,这里的完美有个前提,斯提克斯的映照不主动去控制。] [当伪人取代原主后,斯提克斯的映照会随机将距离它最近的镜子转变成它的分身,效果与本体一致,整个过程如同瘟疫般蔓延。] [那它有什么弱点吗,可以将其永久毁掉吗。]凌瑾言继续问。 [伪人虽能模仿行为,但情感空洞、对某些逻辑悖论或强烈情感冲击,尤其是荒诞、恐惧反应异常。伪人本身战斗力取决于原主,但数量庞大且“不死不休”。] 看到这里,凌瑾言顿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还好斯提克斯的映照没有取代神血者,不然这次肯定等不到黎浩救援就得死。 [镜子本身非常脆弱,物理破坏有效,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斯提克斯的映照具有某种不死性质,一面被毁,可能明天,也可能几个月,甚至可能几十年,但它终有一天会再度出现。] [你不破坏,将其收容镇压起来,至少能保证斯提克斯的映照留存在自己手上。危险等级为a,一定程度可利用,使用时带上一面普通镜子便可以避免分身蔓延。] [镇压方法,将其用无光的黑布包裹,然后用特质材料镇压即可,小队的所有收容材料都可以。] 凌瑾言稍作思索后,再次问道[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斯提克斯的映照在古代也制造过大范围伪人事件,是真的吗。] [?我没听说过。] 还有林晓晴不知道的事情,罕见。 凌瑾言收好手机,看了眼还在继续斗嘴的两人,无奈喊道“走了,差不多得回学校上课,今天星期一。” 两人顿时安静下来,然后黎浩试探着问“我们才刚累死累活忙完,这么快回学校,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都高二了,别整天把心思放在玩身上。”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跟在一旁的塞莱斯特小声嘀咕“在家在学校,不都是睡觉。” “还睡觉,这个星期你班主任打了多少次电话给苏辞。”黎浩恶狠狠的说。 局长给塞莱斯特安排的监护人是苏辞,身份是她的表哥。 而塞莱斯特因为上课多次睡觉,而且还是抱着枕头睡的那种,成功惹毛班主任,所以多次打电话给苏辞,让他好好管教塞莱斯特。 “这怎么能怪我,那些老师上课说的东西太无聊了,我一听就犯困。”塞莱斯特悻悻的说。 “你要是月考没考好,到时候就是校长找你谈劝退的事了。”黎浩吓唬道,这也不是胡说八道,如果多次考试不好,深振中学真的会劝退。 “我就算乱蒙,选择题全对了也够我合格了。”塞莱斯特认真的说。 “我可不信你运气那么好。”黎浩一脸不信。 凌瑾言算算时间,现在回到市区都差不多中午,下午让这两个家伙休息,然后晚上回学校上自习。 只不过该怎么跟爸爸妈妈解释,周末失踪两天,虽然报备,但周一没去上课,这就算大事了。 算了,按照张俊杰的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我都差点没命了,还在乎学校这点小事。 第215章 心放开点 深振中学,尼岗校区 看着大部队按照顺序走回各自的教学楼,张俊杰这才从床上慢悠悠起来。 又是一个不去开早会的星期一。 张俊杰从高一入学开始,他就没去参加过一次早会,包括开学典礼、校运会开幕式什么的,从来没有,而且一次都没被发现,一次都没有! 主要还是靠凌瑾言打掩护。 先用手机将那咪家那两款游戏清完委托和日常后,张俊杰单手抓住床的栏杆,直接从床上跳下来。 “奇了怪了,老言死了吗,请假请到现在都还没来,发消息问他也不回,让兄弟在这担心。”张俊杰活动筋骨后疑惑的自言自语。 换好鞋正准备去刷牙时,张俊杰忽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老言请假了,这也就意味着没人帮我自己打掩护。 再看看时间,七点半,还差半个小时上课,早会是七点。 现在静老师估计满学校开始找人算账了。 想到这里,张俊杰感觉人生一片光明,直接看到头了。 忽的,张俊杰心一横。 七点?八点都不去! 反正都要被骂了,那张俊杰也没什么好怕的,慢悠悠的刷牙,他听薇薇安说过,标准的刷牙时间是三分钟,而欧锦瑜平日会刷六分钟。 好,身为她的同桌,今天我也刷六分钟。 刷完牙,走出宿舍,现在时间七点五十,还差五分钟就上课了。 没事,张俊杰慢悠悠的走到学校食堂,要了碗面和牛奶就开始慢悠悠的吃,主打一个细嚼慢咽。 就这样小半碗面,被张俊杰吃到差不多八点半才吃完。 看了看时间,如果现在回去,差不多还得上五分钟数学课,这样一来会被数学老师骂,然后下课还得被静老师骂。 破罐子破摔,拖到下课再回去! 就这样,张俊杰卡准时间在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出教室的瞬间,双手插兜从楼梯走出来,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回教室。 欧锦瑜不在,估计是去找静老师了。 张俊杰无所谓,也没有理会周围同学惊奇的目光,而是自顾自拿出手机,准备上农药领下这个星期的标。 我擦,什么鬼,这周怎么给我个团队之主的称号,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白金色身影从后面走进来,坐到张俊杰身旁后,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语气毫无波澜道“静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她。” 终于要来了吗! 希望静老师骂久一点,第二节是物理课,我不想上那个物理老登的课。 “报告。”张俊杰尽量装作没精打采的走进办公室,然后来到新垣静办公桌前。 “老师,我错了,我今天早上头晕,所以没去参加早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再说。 认错不一定有用,但你一定得认,不然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说说,第几次了。”新垣静冷笑道。 “就第一次,以后都不会了。”张俊杰诚恳道,那表情,就差把诚恳二字写在脸上。 “被我抓到就是第一次。”新垣静很明显不相信张俊杰的话。 “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啊。”张俊杰无奈的说,或者是摆烂的说。 “你算算九十节课,你一个上午已经用掉多少。”新垣静拿起茶杯。 深振中学的校规中有一条,每个人高中都有九十节课的扩课次数,早读算一节,自习算一节,用完九十次,学校就会进行处分。 “早读、第一节,不就只用了两次吗。”张俊杰反驳道。 新垣静被他这态度气的够呛,但还是压住火没有大声说话“两次?你是觉得九十次能扣多少次,这次是因为我帮你压下来校方才没有发现,下次呢?谁能一直帮你。” 张俊杰一听新垣静帮自己压下来,内心顿时感动,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那态度确实有问题“对不起,我不该那种态度的,以后都不敢了。” 新垣静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没办法将气发出来,只好摆摆手“回去写800字检讨给我,然后将40首必背古诗词每首抄10遍,周五交给我。” 张俊杰本来还沉浸在新垣静对学生的护短,与深深的负罪感中,一听后面这些话,顿时眼都大了。 “静…静老师,你是不是…多说了个0,抄…古诗词…那个。”因为感觉离谱,张俊杰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说多,就是十遍,我还觉得我说少了。”新垣静没好气的说。 “四百遍,还有检讨,我得抄到什么时候啊。”张俊杰试图讨价还价。 “你睡觉时怎么没想到,偷的懒是要还回来的,我已经很仁慈,没让你今晚交了。”新垣静怒道。 “好了,你先回去上课,下节课是我的,你别又给我在课堂上做妖,还有,好好想想你上周做了什么。” 张俊杰呆若木鸡的走出办公室,此时,下课铃也刚好响起。 我屮!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程度,自从跟欧锦瑜同桌后,在学校就没过一天顺心的日子。 不过静老师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我上周做了什么,我上周不一直在当活死人吗,难道上课诅咒所有人得cancer也算犯事吗。 张俊杰思索着回到教室,刚坐下,欧锦瑜就被他发出巨大的声音侧面看了一眼,这一眼两人刚好对视。 不知为何,张俊杰从这对眼神读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愤怒。 谁又惹她了,该不会又是我。 可我记得我上周没和她有过什么冲突啊,连话都没说一句。 “搞什么啊静老师……”张俊杰内心哀嚎,他最讨厌谜语人了,等他以后序列高起来后,一定要杀光世界上所有谜语人。 随后下意识的想转头和凌瑾言说话,但映入眼帘只有一张绝美但冷冰冰的侧脸,而过道那边,凌瑾言的位置是空着的。 忘了,这小子死了。 然后,转头回来时,对上新垣静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时那锐利扫视的目光,瞬间蔫了,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随后张俊杰开始思索四百遍古诗词怎么解决。 第216章 我真是个人才 张俊杰余光瞥了一眼欧锦瑜,发现她正襟危坐,像具没有生命的玩偶一样,目光落在摊开的书本上,完全无视自己同桌。 哪怕已经过去一周,张俊杰内心还是一万个不愿意和这座人形冰山同桌。 不能说话,不能搞小动作,还时不时对自己发些莫名其妙的气,这日子还怎么过。 等等,我上周好像忘把我那部分的卫生打扫了。 所以她那一丝怒意是因为这个吗? 这么一想,张俊杰又偷偷瞄了一眼欧锦瑜,她今天在校服上还穿了一件针织的米白色薄毛衣,衬得白金色的头发更耀眼,皮肤也白得近乎透明。 但那张厌世萝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尤其是那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更强化了这种距离感。 张俊杰撇撇嘴,也拿出书,决定把旁边这位当成空气。 张俊杰没有「读心者」这个神语,不然他会发现欧锦瑜此刻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欧锦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她讨厌任何计划之外的变动,更讨厌被迫与任何人近距离上的接触,除开薇薇安。 她只希望高中生活能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安静、有序、零社交地运行下去,直到毕业。 结果张俊杰上周地没扫完,垃圾没倒,还得自己昨天晚上来帮他收拾这些烂摊子。 欧锦瑜她不介意自己做多点,她只是讨厌那些说好了,结果又没完成的人。 如果张俊杰真不想做,那他完全可以在自己提醒他搞卫生时拒绝,他拒绝,自己也不会说什么,多扫两组地,倒个垃圾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他接下来没完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俊杰的存在,就像程序里一个无法预测的bug。 她默默地在心里划下更清晰的界限:保持距离,绝不接触,最好连眼神都不要有。 于是,从上周开始,高二九班便多了一条特别的风景线:张俊杰大大咧咧的占据了半张课桌的位置,书本、笔袋随便放。 欧锦瑜则将自己的物品严格控制在桌面靠近窗户的四分之一区域内,书本边缘对齐,笔袋放在右上角固定位置,中间空出的地带仿佛是一条无形的“三八线”。 并且两人都尽量侧身坐,欧锦瑜身体偏窗户那边,张俊杰身体偏过道那边,不过张俊杰不是刻意的,而是他从高一一直这样。 张俊杰的水杯是一个两升的大炮,经常会打满一壶水,然后上课用右手不断高举再放下,这样能锻炼臂力。 整整一个上午,张俊杰都感觉憋的慌,上周下课还能去找凌瑾言聊聊,现在凌瑾言请假,想去找杨桦宇,但两人的班级相差两层,找到他都差不多要上课。 想着找前排的人随便说点,但欧锦瑜那冰冷的气场和消毒水味让他莫名地有点发怵,最终还是忍住了,只能无聊地在课本上涂鸦。 欧锦瑜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课、记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看书,仿佛身边是个真空地带。 第四节一下课,张俊杰迅速摸出手机,因为他已经想到该怎么解决四百遍古诗词了。 “桦宇,待会一起吃饭。” “老钱,有空吗。” “老黎,想练字吗。” “薇薇安,我这里有个快速背书的方法。” “悦好,我被人虐待了,急需你的帮忙啊!” “塞莱斯特,我这里有一个迅速入眠的方法。” 一直忙到中午,最终张俊杰以每人帮忙抄57遍的方法,将342遍托付给超自然调查小队调查小队在学校的成员。 凌瑾言和欧锦瑜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不去自讨没趣,黎浩和塞莱斯特虽然请假了,但不影响他们帮自己抄。 我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哈哈~ 一直到晚上上自习,张俊杰终于将800字检讨抄完,剩下属于自己的58遍古诗词慢慢来。 而凌瑾言也终于复活了。 “老言,你没死,没有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过的有多惨。”张俊杰跑到凌瑾言课桌旁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滚,你那是纯活该。”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老言,你想…”张俊杰知道凌瑾言这边没什么可能,但还是想尝试一下,万一他就答应了呢。 “想都别想,你让其他人帮忙抄我都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太得寸进尺。”凌瑾言拿出资料,准备将今天的作业补回来。 至于没有看到的课,凌瑾言其实收容斯提克斯的映照后就一直用「窥秘」来上课。 甚至新垣静教训张俊杰的实时记录全都看了。 “不帮就不帮呗,不过话说老言,你周末还有今天死哪去了,发消息也不会。”张俊杰坐到凌瑾言的前桌,现在这个位置是空着的。 “去打张俊杰,一群张俊杰,还打不死的那种。”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什么鬼?”张俊杰一脸懵逼。 凌瑾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呃,欧锦瑜也能听到的声音短暂快速将月湾镇的事情告诉张俊杰。 欧锦瑜听到斯提克斯的映照与女王残留权柄有关时,写字的手骤然一顿,她没法一点反应都没有。 毕竟自己就是女王的容器。 提到这点,欧锦瑜想起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去过序时之塔,而阿尔忒娅也很老实,没再来烦过欧锦瑜。 “我擦,a级收容物,而且跟女王有关,我们这小队才成立多久啊,就有两件与女王有关的收容物。”张俊杰靠着课桌感叹。 这点凌瑾言也知道,并且从这里出发,总能隐隐感觉到些许不安。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而且也不清楚公安局内是不是真的有内鬼,故意想要害死自己的内鬼。 可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针对的,血统苏醒这么久,现在为止都还是序列8,不过从月湾镇回来后,凌瑾言开始隐约感觉到,愚戏命途第一个核心欺诈该怎么践行了。 把世界当做舞台,欺骗舞台上的演员。 那舞台下的“观众”该怎么欺骗。 第217章 失眠 深振中学,女生宿舍303寝室。 薇薇安坐在自己床铺下面的书桌前,无聊的翻阅着一本校园言情小说。 她感觉男女主的感情发展的太慢了,都同桌两年了,男主才开始对女主萌生情愫,而女主依旧对男主冷冰冰。 按照简介来看 ,估计是得等高考完他们才会在一起。 好无聊,看这些还不如去看悦好姐和桦宇的恋爱呢。 虽说这俩目前还是保持的柏拉图式恋爱状态,最高程度福利仅限于牵手。 但至少是实打实的发糖。 就在此时,陈悦好穿着一条暗紫色的睡裙从卫生间走出来,因为陈悦好有晨练和傍晚打篮球的习惯,一直都是下自习后才洗澡。 避免洗完澡又出一身汗。 将私人物品整理的差不多后,陈悦好搬椅子坐到薇薇安身边,然后面带母性微笑道“薇薇安,我们好好聊聊。” “好啊。”薇薇安迅速将小说合上放好,然后坐的端端正正等陈悦好提话题。 陈悦好斟酌片刻,用温柔到滴水的声音开口“薇薇安,你晚上经常不睡觉。” 薇薇安不太理解陈悦好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头回答“嗯,因为我神语的原因,所以我晚上不用睡觉。” 两人谈及这些神秘层面的话题也不需要顾忌,宿舍四个人,一个外宿,只有中午在学校休息,剩下三个都是神血者,塞莱斯特还早早就上床睡着了。 陈悦好忽然伸手揉了揉薇薇安头发“你睡不着我可以理解,可你晚上为什么要在熄灯后翻宿舍围栏出去。” 薇薇安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这点陈悦好其实没有说错,她从初一住校开始,因为神语缘故变成血族,而血族晚上很难睡着,但晚上在宿舍内睁着眼太无聊。 所以薇薇安就会在熄灯翻围栏跑出宿舍,然后像个小疯子一样在学校里乱跑。 这个习惯她从初中带到了高中,并且在高一第一晚被凌瑾言抓到她在装神弄鬼。 “因为熄灯后在宿舍里太无聊了,我又睡不着,只能偷偷跑出去玩。”薇薇安低着头,毕竟自己确实做错了事,如果被学校发现,那肯定是要记过的。 这还不算什么,陈悦好她担心的,是薇薇安在翻围栏时,不小心被围栏上的尖刺到怎么办,或者不小心摔倒怎么办。 “那你可以试着在宿舍玩手机,或者看书。”这两个其实陈悦好也不推荐,因为时间久了容易近视,陈悦好已经亲身体会过戴眼镜的难受了,所以不希望薇薇安也近视。 但总好过翻围栏出去发生什么意外。 “可是我不喜欢玩手机,看小说的话,发展太慢了,还不如看悦好姐你和桦宇。”薇薇安低着头不敢看陈悦好。 而陈悦好听到薇薇安这么回答,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几秒后耳垂才略略发红“你平日里少看点小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晚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宿舍。” 薇薇安赶紧找借口道“悦好姐,我也想睡觉啊,可我穿着校服,睡起来不舒服,要不下个星期我带睡裙来睡。” 陈悦好嘴角常态的温柔微笑忽然多了分,终于问出这句话的感觉。 随后,她站起身,从自己床铺拿出一个硬皮纸袋,然后从里面取出两条纯白色的睡裙,很朴素的款式,但胸前还有一个较大的黑色蝴蝶结别在上面。 薇薇安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确没想到陈悦好竟然买了睡裙给自己,而且还买了两条。 “已经帮你洗好了,送给你。”陈悦好伸手,将睡裙塞带到薇薇安怀里。 事已至此,薇薇安也想不出什么借口,只好取出那条带有一层白纱的睡裙,表情苦涩的走向卫生间。 完了,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五分钟后,薇薇安捧着校服从卫生间走出来,然后才发现自己的睡裙是有袖子,而陈悦好的睡裙就是两根吊带,两截嫩藕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不由得好奇问“悦好姐,为什么你穿的是吊带款式的。” “因为你还太小了。”陈悦好揶揄道,随后放好凉拖鞋迅速爬上床。 也对,?等等,悦好姐好像只比我大两个月。 …… 周二,语文课。 新垣静在讲台上教大家做阅读理解题时该怎么分析题目,怎么代入出题人的角度去想。 而用来做示例的是一篇主题为“存在与孤独”的现代散文。 “阅读理解?这玩意不是单纯的出题人自以为是吗。”张俊杰靠着椅子懒洋洋道。 新垣静咳嗽一声,示意张俊杰上课别说些有的没的,随后抛出一个话题“文中主人公的孤独感,是源于外部环境的压迫,还是个体内心的选择?”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在张俊杰印象中,从初中认识凌瑾言开始,这类深度思考题,并且带着一点点哲学角度的问题,一般只有他会接。 果然,在短暂的寂静后,后排靠窗的位置,凌瑾言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是认知带来的必然。当个体过早看清了人际关系的本质是价值交换,看清了社会规则下的虚妄,选择孤独就成了清醒者的自保,而非被迫。” 他的语调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定理,而非一个十几岁少年的感悟。 新垣静握着粉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锐利的投向凌瑾言,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凌瑾言说出类似的论调,但每次都让她心头一沉。 这种超越年龄的冷峻洞察、价值对等,剥离了少年应有的热血和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悲观的通透。 其实凌瑾言很小的时候,凌渐和江暖萱就为他提供着一个很好的保护环境。 只是包括于凌渐他们,都不清楚凌瑾言为什么会提早太多说出不符合当前年龄话,做出不符合年龄的事。 更不清楚凌瑾言为何会将一切都明码标价,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去到哪里都有价值。 这个观点是凌瑾言在五岁时无意和父母说的。 第218章 香囊 ‘价值交换…虚妄…清醒者的自保…’新垣静在心中默念这几个词。 这不像是一个高二生会自然形成的世界观。 太早了,这孩子接触和理解这个世界的“冷暖”太早了,过早地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坚硬的理性外壳,隔绝了体验和成长中应有的温度。 她看着凌瑾言那张过分阴柔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心中迅速调整着方案‘需要给他一些触及‘感受’而非‘解构’的文本…或许加缪的《局外人》可以作为切入点?但得小心,不能让他更沉入那种疏离感…得找到能撬动他‘人’的那部分情感的支点。’ 其实除开凌瑾言自身理解到的之外,还有一部分的外力因素,毕竟凌律平日没少给凌瑾言灌输什么权利至上的理念。 时间一长,凌瑾言自学那点反洗脑就有点不够用,便在不知不觉中,凌瑾言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于孤独这个话题,已经不那么抗拒。 张俊杰听着云里雾里,下意识小声嘀咕一句“老言又在说天书了。” 这基本是下意识的想跟同桌吐槽,高一凌瑾言每次回答后,张俊杰都会和杨桦宇吐槽,而凌瑾言说的东西,他一般会直接过滤修改为:他们喊着友谊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 结果这次一转头,就对上欧锦瑜近在咫尺的侧脸,此刻她正眼神专注的盯着黑板,似乎也在认真听凌瑾言发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过在一瞬间,天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如同一颗石子轻轻地投入了平静的湖泊之中,引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但这丝微光转瞬即逝,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眼眸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宛如镜面一般毫无波澜。 欧锦瑜觉察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往左边挪动一点,只是几乎看不到的一点点。 张俊杰这么大条的神经线自然没发现,但凌瑾言发现了。 凌瑾言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盘算着该去哪里体检。 下午五点,高二三班。 薇薇安好不容易从政治的一堆提纲中走出来,抬头就发现陈悦好在写请假条。 “悦好姐有事情吗?”薇薇安下意识问。 “嗯,不会很久,晚自习前回来。”陈悦好解释一句,没具体说什么,摸了摸薇薇安脑袋后便离去。 薇薇安也随之站起身,她决定先去食堂吃饭再回宿舍,这种天气,坐在窗边的位置,虽然有陈悦好帮她挡风,但还是差点冷死。 路过塞莱斯特位置时,薇薇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叫醒,防止她在班里睡觉愣到感冒。 到晚自习时,薇薇安果然又见到陈悦好坐在自己位置旁边,便凑过去好奇的问“悦好姐,你今天下午出去做什么了。” 陈悦好笑笑,从背包中拿出两袋香囊“你经常睡不着,所以今天下午我去买了些安眠的药草,给你和塞莱斯特做了包香囊,晚上睡觉时可以放到枕边,应该有用。” 之所以要给塞莱斯特做一份,是因为大家都认识,陈悦好送东西给别人素来如此,要么不送,要么一起送。 薇薇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内心感动的情绪占大头。 这么多年缺失母爱的她,今天重新在陈悦好身上感受到了。 晚上九点五十分,302寝室 水声哗哗作响,欧锦瑜站在洗漱池前,正在用自己的专用肥皂仔细清洗双手和脸颊。 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她的指尖,带来一丝洁净的凉意。 寝室内,苏栗子和陈薇坐在自己书桌、床上看书,李佳颖刚刚吹完头发,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整理她的刘海。 透过镜子反射,她清晰看到欧锦瑜专注洗漱的背影,那头白金色的长发被随意拢在脑后,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李佳颖嘴角勾出一个讥笑的弧度,故意提高点声音,像是在对欧锦瑜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闻到了吗,我怎么总感觉我们宿舍有一股消毒水的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医院了。” 苏栗子听后,只是尴尬的笑笑,并没有接话,陈薇倒是微微皱眉,用较小的语气道“佳佳,别说了。” 其实两人并没有闻到什么太浓的消毒水味,就算有,也不至于以为来到医院,加之宿舍内有沐浴露之类的香味,那点若隐若现的消毒水味自然没有了。 因为欧锦瑜秉承着,别人不来打扰自己,自己不打扰别人的原则,用的消毒喷雾是味道很小的,不仔细,或者鼻子天生比较灵的,基本闻不到,只是李佳颖需要一个借口而已。 李佳颖果然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欧锦瑜书桌上的强力消毒喷雾“有些人啊,洁癖跟有毛病似的,拿消毒水当香水喷,也不怕腌入味,多特别啊。” 苏栗子和陈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内心是更偏欧锦瑜的,至少从开学到现在,寝室的所有卫生都是欧锦瑜处理,而处理的的确非常完美,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水龙头声音依旧,欧锦瑜清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加快,仿佛根本没听见李佳颖在明摆着蛐蛐自己。 她只是更用力地搓洗着手腕,直到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关上水龙头,她抽出几张自己带的纸巾,仔细擦干每一根手指和脸上的水珠,然后拿起那瓶被点名的消毒喷雾,对着自己刚用过的水龙头开关、台盆边缘以及她站立的那一小块地面,冷静而均匀地喷洒了一遍。 正如前面所说,欧锦瑜使用的酒精喷雾味道很淡,根本比不过宿舍的沐浴露香味。 做完这一切,欧锦瑜面无表情拿着擦干的洗漱用品回到书桌旁,将其放进收纳箱内,然后消失在黑色堡垒内,全程都没有看李佳颖一眼,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帘子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目光。 李佳颖看着那严丝合缝的黑色帘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非但没解气,反而更憋闷了,冷哼了一声“装什么装!” 第219章 课间风波 周三,第二节课课间。 周三,这是一个星期最烦躁的一天,因为前面上了两天课,后面还得上两天课才能放假,难度仅次于黑色星期一。 随着老师离开教室,班级瞬间热闹起来,张俊杰也伸长手去拿第五组凌瑾言前面那桌同学递来的体育杂志。 但因为距离相较有点远,张俊杰又不想麻烦别人,所以动作力度大了点,手肘不小心碰到欧锦瑜放在隐形三八线边缘的橡皮。 “啪嗒。”橡皮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上了些许灰尘。 欧锦瑜身体瞬间僵直,盯着那块橡皮,眼神冷的能结冰。 她没有立刻去捡,而是从背包内取出一包酒精湿巾,从里面抽出一张,然后才极其小心的用两根手指,捏住橡皮干净的一角,将它捡起来。 她没有看张俊杰一眼,径直拿着橡皮和湿巾走向教室前面的垃圾桶,毫不犹豫地将那块橡皮丢了进去,然后用湿巾反复擦拭自己的指尖,直到皮肤微微发红。 张俊杰目瞪口呆的看完全程,尴尬的举着手,张着嘴,那句“对不起”卡在喉咙里,如同鱼刺。 看着欧锦瑜行云流水般捡起橡皮扔掉,然后用酒精湿巾擦手,甚至擦到皮肤发红,内心莫名有些发堵。 虽然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一块橡皮,至于吗。 张俊杰悻悻收回手坐下,然后小声嘟囔一句“洁癖精。” 声音不大,但以欧锦瑜的血统,肯定是听到了。 她擦手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擦完手,将湿巾精准地投入垃圾桶,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再次拿出消毒喷雾,对着自己座位周围,尤其是刚才橡皮掉落的地方,快速而用力地喷了几下。 淡淡的消毒水味瞬间弥散开来。 张俊杰嗅到那股略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正常人都闻不到,但张俊杰狗鼻子就是不正常人。 他烦躁的将杂志塞进课桌,现在看书的心情是一点没有,只能趴在课桌上装死。 旁边的欧锦瑜又恢复了真空状态,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但两人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冷更凝重了。 周四,物理课。 物理课的空气里弥漫着公式与定理那种特有的、不可名状的气味,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计算以及本节课的难题要点: 题目: 如图所示电路,电源电动势 e = 12v,内阻 r = 1Ω。电阻 r1 = 4Ω,r2 = 6Ω,r3 为可变电阻。当可变电阻 r3 的阻值调节为多少时,电阻 r2 上消耗的电功率最大?并求出此最大功率。(我在人教版物理课本上找的,不要说我水字。) 物理老师黄飙讲解完基础思路后,看了看时间,便布置起课堂作业“大家花十五分钟和同桌讨论一下这道后续的解题,没有同桌的就前后讨论,第三节课我叫人上来做。” 星期四第二第三节都是连堂上阿飙的物理课,所以他将时间留给学生,然后开始从第一组一桌一桌的走来看学生怎么做。 阿飙话语刚落,教室立即响起翻书声和不算大的讨论声。 张俊杰看着题目,眉头拧成了疙瘩。电动势?内阻?功率最大?这些词分开他就理解不了,组合起来更是直接成为天书。 当初女王是不是在物理界也进行认知阻碍,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 他习惯性转头想问杨桦宇,但立即想起现在两人已经不同班,而凌瑾言也离自己“千山万水”,千山还是散发着若隐若现消毒水味的冰山。 其实欧锦瑜身上的消毒水味也不是很重,毕竟女孩身上还是有体香的。 但张俊杰听说过,只有喜欢对方的人才会闻到她的体香。 可笑吗?我怎么可能喜欢她,这么硬的南墙,我没事去撞,我脑残啊,谁要是喜欢上她,那肯定是倒了八辈子霉。 经历了昨天的橡皮事件,张俊杰百分百保证,欧锦瑜绝对不会和他有任何讨论可言,这对于欧锦瑜来说,本就是洁癖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算了,自力更生。”张俊杰拿起笔,按照黄飙说的公式和概念,强行硬套数字上去,然后三分钟过后,张俊杰看着密密麻麻的草稿纸,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他尝试着写了个 p = i2r,然后卡住了,电流i怎么求?跟r3什么关系? 好难啊! 就在他抓耳挠腮,几乎要把草稿纸戳破的时候,一只白皙到透明的小手伸过来,将它精准放到隐形三八线内侧,然后迅速收回去,好像怕迟一秒就会沾染到什么脏东西。 张俊杰一愣,然后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转头看向欧锦瑜,她依旧保持着身体侧靠向窗户的姿势,侧脸线条冷软,专注看着自己笔记本,上面已经工工整整写满了清晰的解题过程。 欧锦瑜有自己的想法,黄飙要求同桌间讨论,她素来是个遵守老师要求的人,可内心实在是抗拒和张俊杰交谈。 既然不愿意和对方讨论题目,那么就有义务将自己的解题思路给一份他。 他如果连照抄都不会,那也没办法了。 张俊杰感觉自己心跳都要漏跳几拍,迟疑片刻,他拿起那张写满过程的纸,小心翼翼看了起来。 纸上的内容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1 简化电路: r2与r3并联,再与r1串联。设并联部分总电阻为 rp = (r2 r3) \/ (r2 + r3)。 2 总电流:电路总电流 i = e \/ (r1 + rp + r) … 6 关键转化(利用结论): 为求r2功率最大,可转化为求其所在并联部分获得最大功率。 当 rp = r1 + r 时,电源输出功率最大,此时负载(即r2与r3并联部分)获得功率也最大。(老师课上拓展结论) … 答案: r3 = 30Ω 时,r2 消耗功率最大,最大功率为 6w。(不敢写太多解题过程,不然你们肯定会说我水字。) 步骤清晰,逻辑严谨,加上那如同正楷印刷体的字迹,这根本就是标准答案啊。 第220章 离神很近 张俊杰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欧锦瑜竟然会主动给他这个,虽然是用极其嫌弃的方式,但这行为本身,就是让张俊杰在欧锦瑜这座冰山的印象中打开一道裂痕。 她…好像也不是完全的冷血动物,不,她本来就不是,不然怎么会和薇薇安那么近。 她知道答案是很正常的事,不想和我讨论也很正常,但为了履行同桌义务,所以就直接把答案给我。 张俊杰心里那点因为昨天被嫌弃而产生的怨气,已经完全消散,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感激? 原来她也还是个人,有人情味啊,我一直觉得她和神很近了,但离人就远了。 这么想着,张俊杰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她一眼,欧锦瑜依旧完美的像个玩偶,侧脸在阳光中有点不真实,忽然觉得,那股若隐若现的消毒水味也不那么刺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阿飙,确定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来到这边,便将草稿纸拿出来,好好抄写这份“恩赐。” 张俊杰拿起笔,照着欧锦瑜的步骤开始誉写。 嗯……第一步,简化电路,r2和r3并联,总电阻是…… r_p = (r2 r3) \/ (r2 + r3) … 嗯,对,就是这样。 … 第三步,r2支路电流 i2 = i [r3 \/ (r2 + r3)] … r2是6,r3是要求的… 抄到这里,张俊杰忽然卡壳了。 欧锦瑜纸上写的是 i2 = i [r3 \/ (r2 + r3)],但张俊杰看着那个 r3,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和电阻的符号r混淆了,又或者他潜意识觉得电流应该和电压有关系? 他盯着那个式子,眉头紧锁,喃喃自语“i2 等于 i 乘以… r3 除以 (r2 + r3)?这 r3 是个电阻值啊,除出来是个数,再乘以电流 i?那 i2 单位还是安培?好像也对……但感觉怪怪的?”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完全忽略了欧锦瑜清晰标注的r3 \/ (r2 + r3)是分流系数的本质。 他继续往下看关键的第6步……r2功率 p2 = up2 \/ r2 …up是6,平方36,r2是6……36 \/ 6 = 6w。 搞定。 张俊杰看着自己抄好的答案,觉得一切都稳了,但他完全没意识到,他在理解第三步分流公式时就产生了根本性的疑惑,只是机械性的抄写。 更没意识到,欧锦瑜纸上清晰写的是 p2 = up2 \/ r2,他抄成了p2 = up2 \/ r2,虽然字母一样,但在他混乱的脑子里,可能根本没区分电压u和电势符号u(虽然这里up是电压),但这不影响结果。 他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对整个推导过程的核心逻辑(利用电源输出最大功率的条件间接求r2功率最大)完全没有理解,只是死记硬背了步骤。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凌瑾言面无表情低头看着自己的物理课本,旁边同样放着一本写满解题过程的笔记本。 不过表面他的目光一直在物理课本,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在盯着身旁这对“特殊”同桌。 还不敢盯的太明显,不然以欧锦瑜的血统和灵识肯定会发现有目光在注视自己。 他看到了欧锦瑜迅捷却有避之不及的递纸动作,也看到了张俊杰拿到纸那一瞬间惊愕的表情以及,后面随之而来,几乎称得上受宠若惊的表情。 并且还观测道张俊杰的情绪,在短短一分钟内,同时出现惊讶、不可思议、感激、疑惑等接近十种情绪。 这就是伪人与人真正的区别,伪人是无法模仿出人那样,在短短一分钟内同时且瞬间诞生将近十种情绪。 凌瑾言嘴角用细微的角度勾了一下,像是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又像是了然。 规则履行者。 他在心里给欧锦瑜的行为下了定义。 她将答案给张俊杰并非善意或者和解,只是单纯的出于某种责任,老师要求讨论,但讨论不可能,所以换成另一种方式,直接将答案给张俊杰。 她只是在完成必要的流程,避免后续老师提问到张俊杰,他答不上来而牵连到自己。 接着,他清晰地听到了张俊杰对着第三步分流公式的那句充满困惑的喃喃自语——“i2 等于 i 乘以… r3 除以 (r2 + r3)?这 r3 是个电阻值啊…感觉怪怪的?” 凌瑾言握笔的力度略微出现变化,连最基本的并联分流原理都模糊不清,对着最基础的公式符号都能产生理解障碍……他几乎可以预见张俊杰只是依葫芦画瓢。 而事实也是如此,别看张俊杰自言自语时说得头头是道,你把欧锦瑜给的稿纸拿开后,张俊杰会连哪个符号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张俊杰“解”出r3=30Ω,凌瑾言默默将余光收束,内心冷淡分析出张俊杰的后续情况,这是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 而换成兄弟角度后,凌瑾言内心飘过一句话,带着对智障兄弟的无奈。 欧锦瑜,你高估他了。 “下课,还没做完的同学利用课间完成,上课我叫人上黑板写。”黄飙离开教室,因为下节依旧是他的课,所以没拿课件。 欧锦瑜无声合上课本,然后面无表情离开教室。 张俊杰见她离开,便站起身来到凌瑾言身边“老言,我感觉这节课的内容好像没那么难哎。” 凌瑾言一听,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的将笔放下“是吗,要不你待会上去做,顺便再给大家讲解一下解题过程如何,从分流公式那里开始,还有,电压和电势的符号我建议你搞清楚点。” “去就去…”张俊杰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忽然觉得不太对“你怎么知道第三步是分流公式,电压电势,有什么区别吗?” “我戴着眼镜,你就真当我近视。”凌瑾言不再理会张俊杰,而是从桌肚内拿出手机,找到钟曦悦的微信。 [有时间吗,明天下午六点出来喝杯咖啡。] [可以,还是上次那个。] 第221章 孤立? 课间。三楼女卫生间。 欧锦瑜推开最里侧的门,反锁好,刚准备解决生理需求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伴随着流水声,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是李佳颖的。 “…真的,我跟你讲,我宿舍俄罗斯来的那个,简直绝了。”李佳颖声音带着明显且夸张的声音“那个白金头发的,叫欧锦瑜,你们知道。” “知道知道!年级第一那个?头发超显眼!不,长的也很显眼,听说是俄罗斯来的?”另一个女生附和。 “对对对,就是她,她洁癖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李佳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意,但她貌似不知道欧锦瑜也在卫生间。 “在宿舍,那消毒水跟不要钱似的,我之前就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桌子,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立马拿湿巾擦了三遍,正常人刷牙只要三分钟就够了,她愣是刷六分钟,刷完还拿漱口水又漱口。”李佳颖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而且啊,那个床铺整天被张黑帘围着,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哇…我以前一直觉得爱干净是好事,但这也太…她该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 “谁知道呢?反正怪的很。”李佳颖的声音拔高几度,“而且性格差的要死,整天板着张脸,别人问十句才回一个嗯,好像全世界欠她钱一样。学习好有什么用,这种人进了社会谁受得了,就是家里惯的,矫情。” “还有啊,整天戴着美瞳,是觉得自己不够特别吗,好像还是什么蝴蝶齿轮之类的,不知道什么审美。”李佳颖基本是把能说的全说了。 “啧啧啧,听着就好难相处…” “可不是嘛!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她一个宿舍…” 隔间内,欧锦瑜靠着冰冷的隔板,身体僵硬。外面的议论声像细小的针,每一根都清晰的刺入耳内,扎在她封闭的世界边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右手,看着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指甲,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胃里也开始涌现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因为卫生间的气味,而是李佳颖的讨论,唤醒了欧锦瑜一阵体验不算美好的记忆。 李佳颖那点攻击力,还不足以让欧锦瑜在乎。 她没有动,直到外面的水声与讨论声消失、变低,脚步声远去,卫生间只剩排风扇单调的嗡鸣后,欧锦瑜才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现实毕竟是现实,不会像青春小说动漫那样,有反派在卫生间讨论主角,然后刚好被在解决生理问题的主角听到,随后面无表情的从隔间走出来,留下一群人在原地石化。 欧锦瑜对李佳颖一直容忍,是单纯不想去理,就像幼儿园小孩子来挑逗职业拳手,职业拳手也不会理,甚至可能会陪他玩一下。 因为两人就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走出隔间,从镜子看到那张精致但毫无生气的脸,低头便看到那两根硅胶化明显的手指。 欧锦瑜打开水,机械地、一遍一遍的搓洗双手,但今天用了比平日更多的洗手液。 反正是自己的,怎么用,别人也没资格说。 水流冲刷着她白皙的手背,也仿佛在冲刷着刚才灌入耳中的污言秽语。 洗完手,她又抽出几张自带的消毒湿巾,极其用力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直到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她看着镜子内的自己,蝴蝶翅膀已经停止扇动,而齿轮依旧用较慢的速度旋转,只是两只眼睛都显得空洞。 欧锦瑜将用过的湿巾精准投进垃圾桶,转身走向教室,走向那个同样令她窒息的地方。 白金色的长发在身后安静地垂落,像一层隔绝世界的帘幕。 第三节物理课。 “好了,时间到,哪位同学愿意上来给大家示范展示他的答案…张俊杰就你,我看你刚才写的挺认真的。” ?我?去做这道题,真的假的。 张俊杰内心瞬间从稳了的云端跌落,他清楚的很,这些清晰的解题思路以及背后蕴藏的逻辑,全都是照搬来的,没一样是属于他的。 上去,不过是出一次丑,仅此而已。 所以,张俊杰很坦荡的说“老师,我不会,这些都是我抄,但跟我同桌没关系,是我趁她下课上洗手间时抄的,因为她跟我讨论时我听不懂,但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张俊杰选择把全部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不然待会黄飙肯定会质问为什么不跟同桌讨论。 欧锦瑜已经尽自己义务,所以没必要连累她。 教室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到,所有人眼光都带着惊讶,除了那两个特殊物种。 虽然惊讶,但大多数人眼里其实没有对张俊杰嘲笑,毕竟能坦坦荡荡说自己是抄的,这点很可贵的。 凌瑾言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看着张俊杰,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黄飙老师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但又因为张俊杰很实诚的坦白,也不好说的太难听。 他推了推眼镜“抄的?张俊杰,学习态度要端正啊!那你说说,你抄的是谁的?” “欧锦瑜的,但跟她没关系。”张俊杰已经很尽力让欧锦瑜清清白白了。 全班瞬间将目光移向张俊杰身旁的冰山,欧锦瑜依旧低着头,看自己的笔记本,仿佛被点名的不是自己。 只不过她握笔的指尖略微收缩,泄露了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这点情绪,被凌瑾言捕捉到。 不算完全没有感情,起码还会感觉到不耐烦… 黄飙愣了一下,看向欧锦瑜,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明显的兴趣“哦?欧锦瑜同学?那好,既然张俊杰承认是抄你的,说明你的思路肯定很清晰。那请你上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这道题,好吗?让我们学习学习你的思路。” 语气就是正常的点名,没有掺杂其他情绪,包括刚才批评张俊杰也一样。 欧锦瑜终于抬起头,那张厌世萝莉脸没有一点被点名的慌乱和羞涩,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第222章 耀眼,但不愿 欧锦瑜没有看张俊杰 也没有看老师,只是极其轻微的点下头,合上笔记,径直走向黑板。 张俊杰看着她娇小的身影,内心如释重负,带着尽力的心情坐回位置。 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看她自己,反正对她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难事。 走到讲台,欧锦瑜拿起一根新的白色粉笔,没有废话,直接在黑板上书写,带着一种规则的韵律感。 只是寥寥几笔,一个清晰标准的电路图跃然板上,元件、符号、数值标注得一丝不苟。 r2与r3并联 …[i2 r2 r32] \/ (r2 + r3)2,她在此处停顿一下,用粉笔在下面划了一道横线,然后清晰写道:直接对p2关于r3…此时负载获得功率也最大。 令 rp = r1 + r = 4 + 1 = 5Ω…p2_ax = up2 \/ r2 = 62 \/ 6 = 36 \/ 6 = 6w。 整个书写过程行云流水,逻辑链条环环相扣,字迹清隽有力,关键转折点也全部用红色粉笔注释出来,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尤其是那个“等价转化”的思路和“推论”的标注,展现了远超普通高中生的洞察力和对知识本质的理解。 教室内鸦雀无声,只有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因为身高原因,欧锦瑜得时不时就踮脚写。 全体学生,尤其是那些被绕晕的学生,看着黑板上清晰无比的过程与思路,眼神慢慢从最初的惊讶变成由衷的佩服与崇拜。 “哇…原来是这样解的…” “好厉害。” “思路很清晰,我刚才怎么没想到。” 就在几个物理成绩拔尖的学生也频频点头,自叹弗如。 不过有个较为另类,李佳颖坐在自己位置,看着那道散发光亮的白金色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嫉妒。 凭什么她能这么耀眼。 黄飙站在欧锦瑜旁边,随着步骤越来越多,眼镜后的双眼也越来越亮。 当欧锦瑜写完最后一个“w”时,黄飙忍不住鼓掌道“好,非常好,欧锦瑜同学。”他声音中充满激动和赞赏。 “思路清晰严谨,解法巧妙!尤其是这个‘等价转化’的思想,抓住了问题的核心,避开了复杂的数学运算,体现了对物理原理深刻的理解和应用能力!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大家都要向欧锦瑜同学学习!” 掌声在一瞬间响起,绝大多数人都真情实意的鼓掌,目光聚焦在欧锦瑜身上,他们自然知道年级第一是谁,但亲眼见过她解题后才感觉有多让人惊叹。 欧锦瑜面对掌声与赞赏,她做的仅仅是向黄飙略微点头,然后在众人拥护的目光回到自己座位。 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酒精湿巾擦拭刚才使用过粉笔的手,但现在绝大多数人都不再觉得她装。 先不提她是不是真有洁癖,就算没有,人家有实力装一下也没关系。 教室后方靠窗的角落,凌瑾言全程冷眼旁观。 从张俊杰选择自曝但又将问题全揽在自己身上,再到欧锦瑜在黑板上展现近乎冷酷的高效。 以及全班人各种各样情绪变化都被凌瑾言收入。 李佳颖…嫉妒情绪很重啊,但别人从始至终都没选择理过你一下。 当张俊杰将问题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时,凌瑾言从他身上感觉到一阵很特别的情绪,介于同情与怜悯之间。 难得的清醒。 张俊杰虽然平日的骚贱嵌合体,烂话不重样,但胜在有自知之明,这一点倒是意外的诚实。 比硬着头皮上去出丑要好,这点很矛盾也很合理,在两种丢人中,张俊杰选择自己承认,这样就没有彻底丢尽。 欧锦瑜上台解题的过程,在凌瑾言看来,如同观看一台精密仪器在运行。 她的每个步骤、每个标注,甚至每个落笔的位置,都带着一种近乎绝对理性的高效,但只是近乎,与林晓晴不同的点在,两人有没有遇到属于自己的薇薇安。 虽然很荒谬,但欧锦瑜现在绝大多数的感情都是留给薇薇安,这是抑制她完全理性化的关键。 这方面就更特别了,一个女孩,在不喜欢对方的情况下,她为何要将绝大部分感情留给对方,薇薇安对她而言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这个问题凌瑾言想不出来也推理不出来,如果欧锦瑜是同性恋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但从欧锦瑜与薇薇安在一起时那种情绪可以看出,她不是。 毕竟凌瑾言也是见过真的同性恋,两者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 回到正题,欧锦瑜的强大毋庸置疑,那种对知识本质的洞察与逻辑链条,让凌瑾言也感觉到一丝…锐利。 然而,这种强大在她身上展露出的却是彻底的封闭与梳理,她上去答题不是为了赞赏,也不是展示,而是规则要求,就像事先输好代码的计算机,只要按照代码运行即可。 当掌声雷动,崇拜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欧锦瑜时,凌瑾言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略带讥诮的弧度。 崇拜?抱歉,我没感受到多少,大多数人崇拜的不过是她解题程序输出的完美结果,她本身的崇拜,寥寥无几。 那个全身武装,内心封闭的她,拒绝连接一切的灵魂,有谁去崇拜了,她又允许谁看到了。 他看着欧锦瑜回到座位后立刻消毒的动作,眼神更加深邃。 她的强大与她的孤绝,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牢不可分。 凌瑾言的目光最后扫过一副无所谓的张俊杰,在讲台上专注讲解的黄飙,最后定格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要下雨了啊。 这场由座位调整引发的短暂闹剧,在欧锦瑜绝对实力的碾压下,以一种近乎讽刺的方式落幕了。 张俊杰的诚实避免了出丑,却将欧锦瑜推向了更耀眼,也是她更厌恶的聚光灯下,而这在凌瑾言看来,只是验证了一条他多年前洞悉出来的一条规则。 能来到深振中学,不会有哪个人真的什么都不会,张俊杰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 凌瑾言高一时要打全校抽烟的男生,不喜欢烟味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原因。 在遇见钱京浩前,知道里世界前,被宙斯追杀前,凌瑾言未必会做的那么直接明显。 第223章 狮子大开口 周五,这是一周的最后一天,学生概念上的,对绝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是一周最美好的一天。 这个时候肯定有人要问,你把周六周日这两位排哪了,野榜。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周五会让人潜意识中认为,明天就是假期,一整天都是属于自己的,所以会很舒坦,并且晚上回到家后,那一整晚也是属于自己的,这个时候如果手机满电,窗外下雨,房有空调,家有烤串。 那么人体内的多巴胺会达到顶点。 而如果是周六的话,你会有明天晚上就要回学校这个念头,所以无法放开的玩,周日更不用说,今晚就得回学校。 但今天有个人挺例外的,张俊杰经历一周,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 他无比怀念和杨桦宇同桌,前桌是凌瑾言和黎浩,时不时还有薇薇安奶音的日子。 虽然有新垣静敲打,但起码畅快啊。 下午第三节自习课,班主任因为要去开会,所以原本是安全班会变成自习,张俊杰无聊的在稿纸上画鬼画符。 因为还剩四十分钟放假,班级空气内充斥着大量的兴奋因子。 旁边的欧锦瑜在做周末的各科作业,因为不清楚假期小队会不会给自己派什么收容任务。 一想到任务,欧锦瑜就产生一股挫败感,她还是第一次超过一个星期没有处理完。 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凶手完全没留下一点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同学急匆匆地从过道跑过,不小心踢到了欧锦瑜挂在课桌旁边的书包带子。 书包晃了晃,虽然没有倒,但带子上明显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欧锦瑜动作瞬间定格,瞳孔猛地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握笔的力度将近捏断,身体微微颤抖,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 欧锦瑜猛地站起身,椅子拉开时发出巨大的声音,将自习的宁静打破。 全班的目光瞬间凝聚过来。 欧锦瑜看都没看那个惊慌失措道歉的同学,而是拿起背包,动作快的像一阵风,白金色长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张俊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包括其他学生也是如此,只有少数几个是幸灾乐祸。 看着欧锦瑜消失的门口,又看看地上的痕迹,再联想到她刚才脸色惨白和剧烈的反应… 这还是张俊杰第一次直观感受欧锦瑜那“严重洁癖”带来的反应,这都已经不是单纯的爱干净了,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恐惧。 “卧槽…”张俊杰喃喃出声,第一次对这位冰山同桌产生一丝负责情绪,不仅仅是之前的烦躁,还混杂一点不可置信与…难以言喻的同情。 她这样,一定活的很累。 难不成她以前真经历过些什么,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张俊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感觉这个星期过的糟糕透了。 凌瑾言目睹了全程,并且罕见的从欧锦瑜身上感觉到恐惧情绪。 现在不需要去体检,凌瑾言也能确定欧锦瑜肯定有较为严重的心理问题。 但还是得去体检,这样才能对症下药,而且凌瑾言还没搞清楚,一年前7月18日晚上欧锦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烂尾楼,而张俊杰和黎浩还没发现。 窗外,抱着手臂刚刚开完会的新垣静也目睹了全过程,先是看了看一脸懵逼加烦躁的张俊杰,又看了看欧锦瑜空荡荡的座位,目光逐渐深沉。 看来,他安排两人同桌,带来的影响比预想的还要…剧烈。 凌瑾言的深沉,欧锦瑜的封闭与洁癖,张俊杰的躁动……高二九班的这个角落,还真是暗流汹涌。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手臂,思考着下一步的引导策略。 下第三节课后,大家都忽略掉这个小插曲,飞速整理好东西跑出教室。 而欧锦瑜从卫生间回来后又恢复面无表情,只是背包湿了不少。 下课后,张俊杰抢在欧锦瑜去拿扫把前拦住她“上周我没搞完,害你周日晚上来给我翻工…呃…好像也不能叫翻工,反正这个星期我来搞完全部。” 欧锦瑜平静的眼眸略动,眼底似乎带着一些不信任。 喂,你这什么眼神啊。 欧锦瑜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回到座位,示意张俊杰可以开始了。 而张俊杰也是个神人,两个人搞需要十分钟,一个人包完也只需要二十,如果是欧锦瑜甚至可以缩短到十五。 张俊杰愣是搞了四十分钟才扫完地,欧锦瑜都教薇薇安做完作业了。 在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欧锦瑜挽起薇薇安的手,提起湿漉漉的背包离开。 …… 老树咖啡厅。 钟曦悦已经将凌瑾言发给自己的建筑图纸看完,不得不说,设计的很巧妙,只不过风格有点像她在麻省进修时一位华国同窗的手笔。 凌瑾言…他也姓凌,世界不会这么小。 “这是你的第一个愿望吗。”钟曦悦将手机熄屏,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凌瑾言。 今天钟曦悦穿着一套黑白色的职场套裙,还画了一点点职场淡妆,这让凌瑾言感受一股无形的压力。 但凌瑾言已经习惯,所以钟曦悦想用气势来压制效果就没那么强了。 钟曦悦和玛利亚肯定认识,这种气势太像了。 “没错,我按照过深振的标准来算过,这栋写字楼想要完工,全部费用大概是二十亿,你肯定是要我先支付百分之几的,对。”凌瑾言端起咖啡,但并不喝。 “差不多,我还只是代理家主,能调动的资金不多,你大概需要支付百分之十,也就是两亿。” 停顿片刻,钟曦悦补充道“不过不是现在,我可以帮你先建造,等建造完后你再支付,只不过需要三至五年,如果加入神秘元素进去的话,一年内完工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样很容易引起政府怀疑,对。”凌瑾言小抿一口咖啡。 “所以我建议就是半建半用神语,控制在两年内完成。”钟曦悦翘起腿,靠在沙发上。 第224章 当我NPC吗? “一年半,最高限制。”凌瑾言面无表情还口。 “一年半…”钟曦悦小声嘀咕“行,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赶紧把剩下两个愿望用完,这样我好一身轻。” “钟小姐,我还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凌瑾言补充道。 “什么交易,直接用愿望不就行了。”钟曦悦嘴角带着狡猾大姐姐的微笑。 “你还有精神符咒吗,我想和你买,或者接取委托换。” 钟曦悦:…… 把我当什么了,游戏里接取委托换奖励的npc吗。 “之前不是给了两片你吗,这么快就用完了?”钟曦悦扶额。 “哪里快了,都过去半年了,用完不是很合情合理吗。”凌瑾言真不觉得用的快。 “我这里确实有一个委托,不过是和一个俱乐部共享的,不知道他们那边有没有人接取,但你如果完成,我可以支付三张精神符咒给你。”钟曦悦有点无语,但还是答应凌瑾言。 “先说来听听。”凌瑾言虽然的确想接取,但得先看看是不是自己能力范围内的。 “丑话说在前,这个委托因为你是私人接取,所以只能你自己完成,不能依靠外力,也不能依靠你组织里的收容物。”钟曦悦收起撩人的笑容与目光,摆出工作的姿态。 凌瑾言想了想,点头答应。 如果太危险,我不接不就行了。 “绿洲疗养院你知道。”钟曦悦将腿放下,换另外一条翘。 “那个据说一年收费就得三四百万的疗养院?”凌瑾言有点印象,就在深振市城郊,之前刷视频时看过,但没细看,毕竟这是富人去的地方,凌瑾言这种存款勉强一百万的还不够待三个月。 “没错,不过家族的人调查到,疗养院内发生了一些难以形容的问题,疑似一件失控道具在作祟,那件道具原本身上权柄特性属于哪条命途不清楚,只知道名字叫永恒摇篮。” 永恒摇篮,催眠类吗,这么看有点像「沉沦」。 “那个道具需要带回来给吗。” “肯定要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给报酬你,收容也归你,当我做慈善啊。”钟曦悦感觉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 凌瑾言点点头,没有说话。 深振市的阳光被疗养院高大的欧式建筑挡在外面,投下一片阴凉的影子。空气异常安静,连鸟叫虫鸣都消失了。 只有一种极细微的、类似八音盒的舒缓旋律,像背景噪音一样若有若无地飘荡着,钻进耳朵里,让人心头莫名地发紧。 如果不是因为提前知道这间疗养院有问题,凌瑾言会认为这柔和的音乐很动听,但因为提前知道了,现在凌瑾言觉得空气都有问题。 永恒摇篮,会跟疗养院用来睡觉的东西有关吗。 钟曦悦也不知道这家疗养院有什么异常,怎么总感觉有点不靠谱,算了,人家起码是提供了邀请函,不然我还得自己想办法进来。 院内空无一人,修剪整齐的花园显得有些荒芜,喷泉倒是开着,有点搞不懂那些富人的审美,竟然喜欢这种那么没品的音乐,还有这种剪得像…不说了,省的被资本做局。 但听着这些音乐,凌瑾言总是情不自禁的感觉烦躁,便将「情绪专家」从被动永久存在转成主动,并且情绪感知放到最大。 瞬间,一股强烈的粘稠情绪钻进凌瑾言脑海,不是来自单独个体,而是整个疗养院,最表层的情绪是深深的依赖与顺从,像一层温热的油覆盖在上面。 然后深层情绪是什么凌瑾言就不清楚了,因为现在还是序列8,「情绪专家」没有质变,只能感知到对方的表层情绪。 毕竟情绪专家的主能力是放大对方的情绪,探知到对方情绪只是附赠。 在疗养院这种地方,有依赖和顺从还是很正常的,这点依赖都不算多,薇薇安的依赖情绪都比他们多。 表面来看,没有异常啊,上周月湾镇还能从情绪入手发现问题,这次没法用「情绪专家」探测。 就在凌瑾言总结第一点时,还没有收回的神语带回一点完全不同的情绪。 某个方向,有几簇微弱的“警惕”和强烈的“求生欲”,如同风中残烛。 凌瑾言眼帘一震,想寻找这份情绪源,但情绪太微弱,并且出现时间只是一瞬,没能找到。 他皱了皱眉,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凌瑾言按紧绅士礼帽,准备进入建筑群内看看,此时走廊上也终于有人。 一个穿着保洁服的中年女人正拿着拖把慢悠悠的拖走廊的地板,她的动作标准,除开太慢没什么可挑剔的。 当凌瑾言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心头微微一震。 她的眼神是空的,像是抹了一层灰的玻璃球,没有任何神采,这种眼神倒是没什么问题,因为欧锦瑜天天都是这种眼神。 但空洞的眼神看多了,总是下意识感觉不对。 不过不能因为个例就一棒子打死,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待会发现超过三个人以上都是类似眼神,再对付也不迟。 她对凌瑾言这个陌生人的出现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拖地的动作。她身上散发出的情绪,只有那种被放大的、毫无波动的“依赖”和“顺从”。 凌瑾言停下脚步,对着那位保洁人员道“这里工作很辛苦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阿姨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凌瑾言语气慢悠悠道“辛苦倒不至于,就是疗养院太大,要花不少时间打扫。” 对话时,「窥秘」和「情绪专家」带回的信息都是没问题,但吃过教训,凌瑾言不会这么快下定论。 “不过小伙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刚来的?”阿姨疑惑的问。 “没错,嗯?您的拖把上好像有片树叶。”阿姨下意识去看,凌瑾言趁机发动「荒诞师 」。 那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极其短暂,大概只有半秒。她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但空洞依旧。 “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阿姨疑惑道。 “应该,不打扰您工作了。” 接着,她又继续拖地,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顿从未发生。她的情绪毫无波澜,荒诞的景象没能触动她分毫。 第225章 精神控制 “深度控制。”凌瑾言盯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声音冷得像冰。 目标的主情绪被彻底压制了,只剩下被扭曲的服从。 凌瑾言可以肯定,刚才阿姨没有看到荒诞的景象,而想要免疫看到幻象,只有三种方法。 第一种就是对方序列比自己高,但阿姨的灵体显示,她没有血统。 第二种的灵识高,或者没有灵识,也就是被人控制。 第三种就是眼瞎,看不到。 第一和第三种显然不可能,第二种前者也不可能,普通人灵识再高也不会高到免疫神语。 那么就只有后者,已经没有自己的思想。 这次有点麻烦啊,开局直接禁用我一个神语。 凌瑾言不再理会这个形同傀儡的保洁员,径直朝院长办公室走去,虽然无法确定那份警惕情绪具体在哪里,但大概位置还是知道。 那个方向刚好是院长办公室,正好去问一下院长最近发生过些什么异常的事。 如果院长还正常的话。 走廊曲折,光线昏暗。 这里不是疗养院吗,怎么会有这么昏暗的走廊,即便是医院,到处都是冷色调的白光,更何况这是年价几百万的疗养院,总不至于省那点电费。 凌瑾言下意识想到昏暗的环境与摇篮有关。 那股令他烦躁的旋律,似乎随着他的深入而变得稍微舒适了一点。 路上他又遇到几个人,一个推着空轮椅的护工,一个穿着病号服在走廊踱步的老人,但这次并不如凌瑾言所愿,护工的眼神阴郁,明显是被压榨已久的牛马才有的眼神。 老人眼神一片轻松,甚至还拉凌瑾言聊了会天,从中得知他是广州某家科技企业的董事长,现在已经退居二线,由儿子接管,自己就跑来这家在富人圈风评不错的疗养院养老。 这两个人情绪方面也很正常,牛马的怨气和老人谈及自己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得意。 这样看来,那位保洁阿姨眼神空洞应该就是单纯,像欧锦瑜那样。 快到院长办公室时,脑海中忽然跳出一块自己被人打的片段,还不等反应,一个穿着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从一个拐角冲了出来。 他的动作比之前遇到的人要敏捷得多,眼神不但不空洞,还带着一种明确的、冰冷的攻击性,直直地扑向凌瑾言。 凌瑾言反应极快,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左手瞬间抽出神语存储卡。 然后小腿力度加大,他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般,速度激增,猛地侧身避开男人的扑击。 同时手杖在地上一点,身体借力旋转,另一只手飞快凌空划出一个符号“戌土!” 一道半人高的、由坚硬泥土构成的矮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他和那个男人之间。 砰! 男人狠狠撞在土墙上,动作一滞。 就在这瞬间,凌瑾言的手杖带着破风声,精准地敲在男人的后颈。男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不再动弹。 凌瑾言没有放松警惕,走到男人身边蹲下。 这人似乎是疗养院的管理层,西装很考究。他仔细检查,翻动男人的衣领。 如果他被控制了,那么出来打我就很正常,但他没被控制,好端端为什么要打我。 我长了一张欠揍的脸吗? 忽然凌瑾言一愣,在男人后颈靠近发际线的位置,他发现一个十五道扭曲线交错而成的徽记。 幽冥议会。 “果然有老鼠的臭味。”凌瑾言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站起身,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柜被打开,纸张洒落一地,抽屉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显然是有人在他来之前就进入过办公室,并且还在寻找着什么,大概率是偷偷摸摸的进入,翻找和离去的痕迹很明显。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因为凌瑾言不清楚他留下些什么,翻找过什么,无法用「窥秘」去寻找对方。 监控肯定是没用的, 凌瑾言的目光扫过桌面和墙壁,最终停留在办公桌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刻着一个符号,由十五道扭曲线条交错成的圆形,旁边散落着几张纸,标题写着《“永恒摇篮”初期观测报告》,但报告的核心内容部分,被整整齐齐的撕掉,留下参差的纸边。 “目标明确。”凌瑾言拾起这几张纸条,对方很明显是冲着[永恒摇篮]来,这东西可能比钟曦悦说的价值还要高,或者说更复杂。 钟曦悦私底下委托自己,而不是让家族成员解决,就是说明这件物品她想留下来。 虽然是凌瑾言主动提要接委托,但不影响钟曦悦会将这个委托交给别人,结果都是要让人来取走[永恒摇篮],如果没人接取,她肯定会自己来。 除开钟曦悦外,幽冥议会和木马俱乐部也想要这个收容物。 说的我都有些心动了。 木马俱乐部是一个由神血者成立,但不附属于七大家族的组织,会员相当于雇佣兵,花高价去帮人处理那些不希望七大家族出手的神秘事件。 而七大家族对于这个组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具体原因是为什么凌瑾言不清楚。 凌瑾言合上报告,将其随意扔回原地,反正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要是有「时间之轮」就好办很多了。 幽冥议会的介入意味着潜在危险升级,但并不影响凌瑾言继续收容,毕竟那可是三张精神符咒。 至于幽冥议会的痕迹,凌瑾言会和钟曦悦提一嘴,但不会深入,这不是委托范围内的东西。 虽说凌瑾言平日里都是认为,不要计较太多,吃点小亏没什么关系。 但这不是小亏。 现在首要目标是找到那些还有求生欲的活人,然后尽可能从他们嘴里套多点[永恒摇篮]的消息,尽快弄清楚收容物的位置以及具体特性。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拄着手杖,再次发动情绪专家,循着感知中那几簇顽强挣扎的“求生欲”和“警惕”,离开了混乱的院长办公室,向疗养院更深处走去。 第226章 洗脑 深振市的绿洲疗养院,像一颗嵌在半山腰的、蒙尘的珍珠。 凌瑾言推开主楼的大门,一股混杂着奇异腐朽香味的消毒水扑面而来,还有一阵令他烦躁的音乐声。 烦躁就烦躁,凌瑾言立即使用「情绪专家」控制好自己情绪。 死寂。 但不是完全的死寂,有两位中年男人在椅子上看电视,时不时会评价一下电视内容,前台上有一位护士在整理编号单。 情绪专家的能力无声展开,瞬间,无数驳杂的、被压抑的情绪像浑浊的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依赖,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扎根于潜意识的依赖,弥漫在整个空间。 对比起月湾镇那些情绪使用不自然的伪人,这家疗养院的人情绪太真实了,他们的情绪都是发自内心。 有依赖感很正常,凌瑾言自己都是个依赖心很重的人,只不过没再外人面前表现过。 但这些人的依赖很模糊不清,毕竟无论依赖什么,都得有个具体对象,与之纠缠的情绪还有顺从,放弃一切思考的顺从。 “都是深度控制…”凌瑾言轻声低语,他看到一位护士正动作麻利用抹布擦拭前台,这种动作,不像是被控制的人能做出来。 但在神秘层面,有一种控制叫软控制,这种控制不是控制对方全部,但又是控制全部。 这是一种思维认知层面的控制,简便说也叫洗脑,让受害者本身人格被摧毁,换了另外一个完全听从施害者,永远不会反抗的人格。 这个人格拥有前人格的一切,唯独没有前人格思维,这便是另一种控制,被控制后头脑依旧很清晰,但他们曾经反对的事情会变成同意。 这种层次的控制,在表世界没有神语的人也能做到,那个词叫调教。 凌瑾言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时,有些不解,一个形容前辈教育晚辈,师父带徒弟的词,怎么会和洗脑扯上关系。 去查了之后,成功把凌瑾言三观震碎。 从钟曦悦的表现来看,辩伪命途高序列想做到这点很轻松,即便是序列5也能摸到些门路。 比如上周欧锦瑜处理的自杀案,虽然没有破解,但嫌疑人很大可能是辩伪命途中高序列神血者,控制了对方思维,然后命令其自杀。 凌瑾言走到擦拭前台的护士前“你是这家疗养院的护士吗。” “哦,我是,先生您是来探视病人,还是来咨询的,如果是咨询的话您有预约吗。”护士赶紧抬头回答,语气有些许慌乱,看起来不是很熟练应付客人。 凌瑾言略微皱眉,护士的情绪很正常,也没有那种刻意伪装的正常,毕竟不能说对方因为太正常就是不正常,不然全世界都没有正常了。 说实话,凌瑾言只是暂时将那些人判断为深度控制,因为目前真找不到什么疑点,如果将他们比喻成演员,那么他们每一个地方都很好,找不出毛病。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看,你的抹布长出了兔耳朵,正在跳踢踏舞。”凌瑾言决定用「荒诞师」来测试,如果这位护士也像那位保洁阿姨没反应,那么就可以判断为深度控制,否则反之。 护士低头去了一样抹布后,忽然像见鬼一样丢掉,「情绪专家」带回来的信息是,她的情绪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难不成保洁阿姨是被控制,这位护士没有,这样也解释不通,两人的情绪都是扎根的依赖与顺从。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保洁阿姨是硬控制,完全控制身体思维,所以对「荒诞师」免疫,护士是软控制,身体还是自己的,只是被洗脑了。 “我应该看错了。”凌瑾言解释一句后去询问大厅其余人,而剩下三个人,一人没反应,两人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样就把凌瑾言旧的推论推翻,但一定程度上验证新推论。 他循着感知中几缕顽强挣扎的“求生欲”和“警惕”情绪,走向主楼深处。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空间感变得有些怪异,明明很短的走廊,走起来却感觉比实际要长。 是我错觉吗?为什么总感觉这条走廊比眼看的还要长。 凌瑾言想起一种装修风格,会让视觉看着的房子比实际要大不少,但现在的情况是完全相反。 这么一想,凌瑾言左手捏紧神语存储卡,防止随时出现的意外。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虽然时间花费多一点,但还是走出走廊,期间也没有遭遇什么。 不对,以我的灵识加上神语,怎么可能会出现视觉与实际不一样的感觉,刚才真的是空间出现问题。 空间错位感。 很微弱的空间错位感,只是一点点,危害性不大,但确实有影响。 这种错位感,是那个收容物自带的,防止有人找到它。 凌瑾言瞥了一眼身侧的房门,这是科主任的办公室,什么主任不重要,但既然在这里停下,那就意味着肯定有什么问题。 被钱京浩说了之后,凌瑾言是开始逐渐相信命运这种抽象,却又冥冥存在的东西。 凌瑾言推开办公室门,发现这里也是和院长办公室一样的凌乱,甚至更乱。 果然有问题。 但随之而来的,是后背的一阵阵凉意,如果这真是命运安排,那自己是什么,命运舞台上的一个木偶吗。 凌瑾言不愿去想这些,只是继续寻找疑点,很快就在打开的保险柜内侧,发现有一道幽冥议会的徽记痕迹,看痕迹,刻上去没有很久,不会超过三天。 他们特意留下了标记,是挑衅?还是某种宣告? 永恒摇篮…”凌瑾言默念着委托中的名字。 结合目前所见:无处不在的诡异旋律、制造深度的控制效果、幽冥议会的痕迹、以及这微弱的空间错位感… 凌瑾言有了初步推测,这个收容物可能不是摇篮什么的,但确实与睡眠有关,应该是某种具有催眠效果的音乐道具,可以通过这些音乐来控制范围内的目标。 有不少人睡前是会放些催眠的音乐来听,所以称为摇篮也合理。 并且有略微的空间错位感,但这个对它有什么用? 第227章 遭遇 凌瑾言压下疑问,继续循着“求生欲”的指引,最终,他停在了一扇沉重的合金门前,上面还标着安全屋。 里面是金库吗,这门几乎就是银行的规格。 但凌瑾言没有发动「情绪专家」的情况下,只依靠被动的持续存在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情绪相当精彩。 恐惧、焦虑、绝望的情绪如同被困的野兽般翻腾,夹杂着强烈的求生意志。 门外,几个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的“人”正徒劳地拍打着门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几乎不用测试,凌瑾言都能确定这是被操纵傀儡。 凌瑾言下意识想要解决,但觉得还是不要太轻举妄动,毕竟跟精神有关,如果杀死对方就会将控制效果自动转移给攻击者,那基本是完。 就在这时,安全屋侧面走廊的阴影里,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卡其色工装夹克,头发微乱,眼神明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也发现凌瑾言,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被凌瑾言这么阴柔的脸给震惊到,有被他身上的冰冷气息震慑,这点不会有错,凌瑾言能感觉到他的震惊情绪。 但很快咧嘴一笑,带着点玩世不恭“嘿,兄弟,也是来接活的?里面的人死活不开门,说怕我们是‘音乐’变的假人。” 表面的焦急下,是清晰的算计和浓厚的好奇。 凌瑾言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做出战斗动作“我建议你最好说明你的来意,以及受谁之托。” “喂,至于吗,好不容易遇到个正常人。”男子依旧往前。 凌瑾言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掏出左轮,这才让男子停住脚步。 “我叫时铭,木马俱乐部的成员,来解决这个疗养院的神秘事件。”时铭自我介绍道。 木马俱乐部,钟曦悦说的可能会有另外一些人接取委托,看来就是他了。 “哥们儿,情况有点邪门。里面的人说,这鬼地方有个音乐盒,听了那音乐,人会慢慢变得不像自己,最后完全听它的话。而且…逃出去的人,好像在外面疯得更快!”时铭压低声音道。 音乐盒? 如果时铭没有骗自己,那么就符合了前面的推论,收容物是一件与音乐有关的物品。 只是属于哪条命途还不清楚,但凌瑾言还是更倾向于辩伪命途,其他命途高序列不清楚,在凌瑾言知道的神语中,只有辩伪命途是可以影响精神。 而时铭提供的,离开疗养院会疯的更快,帮凌瑾言补全了,什么会有空间错位感,不只是为了防止有人靠近音乐盒,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出去。 补充结论一:控制效果需要持续的声音接触或维持在特定空间内才能稳定。脱离后,傀儡状态会崩溃。 但为什么铁门背后那些幸存者没有受到影响,自己和时铭也没有。 这句话还是别那么快下定论,被控制的人眼中,对方也是很正常的。 凌瑾言没理会时铭的套近乎,直接走到安全门前,对着门上的通话器,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门板“开门,不想死在里面就赶紧出来。” 有一点也很奇怪,刚才凌瑾言和时铭在单方面讨论情报时,这些傀儡当没发现,现在凌瑾言来到它们面前要救人,他们还是当没发现。 是想等我把人带出来再杀死吗。 如果毁掉傀儡的大脑应该就不用担心再起来,但如果音乐盒不是辩伪命途,不需要尸体完整也可以控制,那就麻烦了。 那就让尸体东一块西一块。 耗费了一点灵力将那几位傀儡解决后,凌瑾言再次回到大门前“我是政府派来的调查员,现在外面那几个家伙已经死了,可以放心出来。” 他刻意引导着“情绪专家”的能力,将门内众人的“恐惧”和“求生欲”稍稍放大,让它们变得更加鲜明、更具说服力。 “不开门,待会还会有傀儡过来,等门被破坏,你们毫无机会。”凌瑾言为了增加效果,又适当的进行恐吓,告诉他们现在安全,但待会不一定,强迫他们思考的时间减少。 门内传出一阵骚动和低语,凌瑾言不再催促,而是站在一旁算时间,等众人差临门一脚时,给上一脚,成功打消他们其他念头。 片刻,厚重的合金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 十几张惊惶不安的脸挤在门后,有衣着华贵的男女,也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赶紧出来,我们时间不多。”凌瑾言用手杖轻轻敲击合金门。 “感谢上帝!终于有人来了!”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富豪几乎要哭出来。 “那音乐…太可怕了…听了就想睡觉,想一直听下去…”一个年轻女人颤抖着说。 “王董…王董他前天跑出去了,结果昨天在市区…疯了!见人就咬,嘴里还哼着那调子!”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心有余悸地补充。 感谢上帝干嘛,你应该要感谢我,算了,不感谢也无所谓,待会你们会感谢的。 凌瑾言开始飞速在脑海整理新增的线索,也不怕这些人骗自己,这种情况下人是最诚实的,除非有其他过的比他们好的幸存者在。 1 音乐具有强烈的催眠和诱导依赖感。 2 脱离疗养院范围后,被标记者,即使未完全傀儡化,会加速精神崩溃。 补充结论二:脱离控制源范围并非安全,反而会因“连接”中断或扭曲记忆冲突导致更严重后果。必须彻底解决源头才能安全撤离。 相当于自毁程序,这么看来,有空间错位感是为了保护那些留有自己思想的软控制傀儡,而非伤害。 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何幸存者不敢开门——他们怕开门后外面的人,或傀儡,会强行带他们出去,导致他们像“王董”一样在外面发疯。 凌瑾言快速扫视众人,确定他们情绪中带有依赖,但还没有完全,也就是洗脑不算彻底,大概率是那扇门隔音效果太强。 他心中有了计划。 第228章 哪里贵了 “想活命,就听我的。”凌瑾言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外面已经被‘音乐’影响的人很多。分批撤离,目标小,成功率高。我带第一批五人,立刻走。” 说完,凌瑾言目光落向看起来最富有、保镖最多的五人身上,“每人四千万,保镖可以跟自己主人买同一张票,现在转账或者签协议。” 死寂,连抽泣声都停了,那五位富豪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四千万?你说多了零,哪有政府办案要收费这种道理的。”其中一位看着不算很老的男人上前跟凌瑾言理论。 “我确实是政府的人,但我没说这次任务代表政府,我是出于个人来对付那些音乐,救人只是顺带,现在每拖一分钟,每带一个人我的风险就高,收点费用很正常啊。”凌瑾言收起平日冷冰冰的模样,换成商人的语气。 “可是四千万真的太多了,要不一千万,你还这么年轻,这些钱够你用很久了。”富豪继续讨价还价。 “命重要,还得钱重要。”凌瑾言语气忽然又变化冷淡的语气,这变化速度让时铭怀疑是不是双重人格。 “各位也是些有头有脸的人,脑子应该还没生锈,你们认为等傀儡大部队集中后,有几分可能出去,又或者那些音乐进入你们脑子,你们还能守多久。”期间,凌瑾言使用「情绪专家」放大他们害怕的情绪。 并非强制放大恐惧,而是让富豪们心中本就存在的、对失去财富和生命的巨大恐惧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紧迫。 “我…我给!”胖富豪第一个崩溃,颤抖着掏出手机,“账号!快给我账号!” “算…算我一个!”秃顶富豪脸色铁青,但也咬牙同意。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最终在保镖和凌瑾言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也屈服了。转账确认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安全屋内格外刺耳。 两亿入账。凌瑾言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收了一叠废纸。 “提醒一句,你们出去后不要试图着去报警,说我敲诈勒索什么的,你们敢出去告,那么你们头顶上有个更强的资本家会整死你们。”凌瑾言按住礼帽语气平淡道,似乎只是在陈述某件事情。 事实也是如此,钟曦悦那种饱尝权与力的人,已经达到权利顶峰,表面上对谁都是一副和蔼可亲,谁都可以开玩笑,甚至还会主动找人开玩笑,一副不会惹怒的样子。 这只是表象,但你要是真惹怒了,那直接死会是最好的下场。 你跑去抢钟曦悦的钱,虽然两亿对她来说连零花钱都不算,但这是两码事。 煌煌大世,若只顶着一张脸行走,连尸骨都寻不见埋处。 凌瑾言又补充道“你们也别想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虽然没势力没背景,但想先找到你们算账再被警察捉完全没问题。” 对于这种资本家,凌瑾言是很清楚的,什么都先说好,省的后面出现各种麻烦。 “知道知道,现在能带我们出去了吗。”五位富豪以及保镖像小鸡啄米般点头。 “你…”时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闪过佩服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哥们儿,你这收费…够狠!也够直接!我喜欢!那我带下一批?” “可以。”凌瑾言点点头“你负责解决外围的傀儡,我负责进攻和防御,出去后不要让他们距离疗养院太远,否则你知道结果的。” “明白。”时铭打了个响指“引怪这种事我最擅长了,打游戏我都是负责拉仇恨,让队友去偷塔的。” 说罢,时铭迅速从口袋取出几块金属零件,双手飞快组合拧动,几秒后手上便多了一枚眼球大小的表。 他拨动了一下表冠,怀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时间命途序列7,钟表匠,可以快速的组装出各种钟表,组装出的钟表可以小范围影响时间流逝的快慢,只能影响三次就会损坏。 凌瑾言不再多言,对那五个面如死灰却强撑着的富豪及其贴身保镖,共约七八人冷声道“跟紧,保持安静,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停,不要叫。做不到,就留下。” 他率先走出安全屋,左手捏住神语存储卡,无声使用「跳跃」,这次凌瑾言不是小腿发力跳跃起来,而是用小腿增强力度后制造出风流吹散周围的傀儡,他在安全屋时已经用「窥秘」探测完整个疗养院。 一行人快步穿行在诡异的疗养院中。 凌瑾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情绪专家的感知范围开到最大,提前规避着傀儡聚集的区域,但并非总能避开。 在一个十字走廊,七八个动作明显快于普通傀儡、眼神带着攻击性的人堵住了去路。 看到这种眼神,凌瑾言想起了那位幽冥议会的成员,他应该也被控制了,而音乐盒应该没有熟练怎么操纵神血者,所以没有用神语来攻击我。 可为什么我和时铭没有受到音乐盒影响。 “闭上眼睛。”凌瑾言低喝一声,左手瞬间用丙火制造出一条火蛇,但目标不是那些傀儡。 而是狠狠的打在众人头顶豪华的水晶吊灯。 轰! 无数水晶碎片伴随着刺目的强光如雨般落下!傀儡们被强光刺激得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走。”凌瑾言带着队伍趁傀儡没有恢复,从侧面快速走过,这些富豪此刻已经被凌瑾言展示出来可以控制火焰的能力吓得屁滚尿流,但动作不慢。 然而,刚绕过拐角,前方又出现三个傀儡,似乎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来的,正迎面扑来! 距离太近,富豪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闭嘴。”凌瑾言眼神一冷,左手伸进风衣内袋捏住神语存储卡,并且天干再叠加一位庚金。 目标锁定走廊墙壁上,装饰用的一个沉重黄铜壁灯托架,以及旁边一个不锈钢灭火器箱。 黄铜壁灯内部因子被快速加热,随后猛地发出红光,内部结构瞬间被恐怖的能量充满、扭曲。 第229章 结账 黄铜壁灯架瞬间炸开,得到两位天干增益后,火焰类伤害提高加上庚金的穿透,精准洞穿了前面两位傀儡的胸膛,傀儡也应声倒下。 与此同时,一旁的灭火器也忽然爆炸,巨大冲击波带着金属碎片与干粉,将剩下那个傀儡击倒,撞在墙上失去声息。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冷酷、精准、高效。走廊里弥漫着硝烟、金属烧熔和干粉的刺鼻气味。 富豪们吓得瘫软在地,看向凌瑾言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比看那些傀儡更甚。 他们实在不理解凌瑾言为什么会警告自己,有这种实力,还怕别人暗杀吗。 如果凌瑾言知道,肯定会嘲笑这些富豪脑子瓦特了,人外有人这个道理都不知道。 但他不知道,所以只是冷冷道“起来,走。” 富豪和保镖们不敢怠慢,仿佛凌瑾言才是这里最可怕的怪物,连滚带爬的赶紧跟上。 凭借“跳跃”制造的狂风干扰,“丙火”制造的强光致盲,“戌土”偶尔构筑的临时掩体,以及“爆热+庚金”这冷酷无情的清道手段,加之还有「窥秘」探路,找出傀儡尽量少的路。 凌瑾言硬生生在遍布傀儡的疗养院中杀出一条血路,将第一批富豪带到了疗养院主体建筑之外的山坡空地上。 这里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脱离了主建筑群,而且音乐声也接近没有。 “待在这里别乱跑,等通知,不然出事了不在我业务范围内。”凌瑾言面无表情丢下一句,丝毫不在意那帮富豪,劫后余生脑子反应过来后的心痛哀嚎。 “你把我们留在这里,万一待会还有怪物过来怎么办。”胖富豪叫住凌瑾言。 凌瑾言脚步没有停顿“那就凉拌,这种事情没人能百分百保证一点问题没有,我一开始也没说百分百安全。” “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你这么服务。”胖富豪咒骂起来,但情绪是骗不了人的,他确实有愤怒情绪,但恐惧占大头。 “嗯?”凌瑾言只是侧头就让胖富豪闭嘴。 凌瑾言回到主楼附近,一边用「窥秘」和「情绪专家」探测周围避免有傀儡偷袭,又刚好看到时铭带着一帮幸存者出来。 时铭显得有点狼狈,但动作要灵活不少,并且不断抛出提前做好的眼球大小钟表,精准落在追击的傀儡中。 凌瑾言不打算这么快上去帮忙,如果时铭撑不住再动手。 救人的前提是自保。 那些钟表落地后,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在其周围形成一个直径约两三米的、光线微微扭曲的力场。 冲入力场的傀儡动作瞬间变得极其缓慢,如同慢镜头回放。 时铭见减速成功,赶紧拍一下手腕上看起来很特别的腕表,他的身体蒙上一层绿光,身影变得虚幻起来,在傀儡群中如同在鱼群中。 他甚至还能抽出空隙在一个傀儡口袋内放入一枚齿轮状的物品,而那个傀儡在时铭离开后便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这间接绊倒好几位傀儡。 那个齿轮有问题。 “这边,快。”时铭利用时间减速拖住大部分傀儡,再搭配时间加速跌跌撞撞将全部幸存者带出来,同样是撤离到第一批幸存者所在的山坡。 时铭喘着粗气,因为血统加上能力数量不如凌瑾言,所以此刻他脱离明显比凌瑾言严重。 而凌瑾言体能已经恢复差不多。 但时铭没有想这些,看着第二批幸存者,他露出一个市侩的笑容“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将你们带出来,也是费不少力,不瞒你说,我跟政府没半点关系,但我要的不多,大伙看情况给点。” 比起凌瑾言要价两亿,时铭胃口明显小很多,但也让这群幸存者脸色难看的掏出几十到百来万存款,陆陆续续凑到五百多万。 不得不说,不愧是富人来的疗养院,就连医护人员都存不少钱。 等收完款后,时铭才心满意足的走向靠在一辆豪华轿车的凌瑾言。 “凌专家,钱是到手了,但委托才只完成一半,后面你打算怎么样。” 凌瑾言的目光越过铁艺大门,落回那栋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的疗养院主楼。 里面死寂一片,但那种无形的、令人心神不宁的粘稠感并未消失。 “一半?”凌瑾言虽然是疑问句,但声音没有起伏。 “我不清楚你的雇主要求,我是从俱乐部那接的,任务是收容那个道具,但不一定要带回去,现在把幸存者带出来,不就是只完成一半吗。” 时铭顿了顿,似乎在感知些什么“它更活跃了,是有什么东西刺激了它?” 这还需要问吗。 时铭没有在意凌瑾言没有回答,而是挠挠头“其实我感觉挺奇怪的,为什么我们进去这么久了都没事,那么富豪躲在安全屋没听到声音,所以活到现在可以解释,但我们耳朵都要磨出茧了,可还是没事。” “你变了可能都不知道,软控制是很难发现的。”凌瑾言面无表情道,但他内心其实也一直疑惑这个问题。 为什么自己进去这么久都没事。 凌瑾言再次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冰凉的银质杖首。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幸存者的隔音屋是关键线索。 “两种可能。”凌瑾言开口,声音低沉“第一,控制需要时间积累,我们进入的时间相比其他人较短,并且其他人是带着休养的心态来,思维很放松,可乘之机很多。” “而我们一开始就有明确目标,知道这里有问题,精神高度紧绷,并且因为是神血者,灵识比常人高,所以没有被控制。” 凌瑾言顿了顿补充“但这点也存疑,因为最开始被控制的那批接触时间也不长,而且期间我接触到一位被控制的神血者,这点与前面的结论矛盾。” 而且那位神血者还是知道[永恒摇篮],专门来观测的,对于这件收容物的了解比两人只多不少。 第230章 合作 “我先问一下,你在进入疗养院后,是不是会经常使用神语。”凌瑾言无意识摩擦着绅士手杖。 “差不多,大概每隔半个小时就做一个钟表,时不时再扔来测试。”时铭点点头。 “第二点,也是我比较倾向的推论。”他看向时铭“控制生效需要和,幸存者躲在隔音的房间内,物理隔绝的音乐。” 凌瑾言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的其中一个神语叫「情绪专家」,让我能敏锐感知到自身和他人的情绪变化。当那旋律试图诱发‘依赖’、‘顺从’时,我的感知会第一时间向我示警,形成一种被动的‘精神屏障’,让我下意识地排斥这种外来情绪的植入。就像…身体对毒素的排斥反应。” 这个解释有点模糊,但符合他能力的设定——能感知,就能防御。 随后看向时铭“你的「钟表匠」可以影响时间,哪怕范围很小,但也在无意识中扭曲了信息流,也就是音乐,让音乐所处的时间流改变,导致节奏无法与你的生理状况同步。” 时铭听着眼睛一眨一眨,两人好像不在同一个频道。 思索片刻,凌瑾言换一种更直白的方式解释“就像一首走调的曲子,很难让人沉浸其中。” 这个推论更大胆,但结合时铭的能力特征,不是完全不可能。 而且提到「钟表匠」这个神语,凌瑾言下意识想起钱京浩操控时间的场景,这么看来,钱京浩瞒着众人的东西,还不少。 时铭眼睛一亮“靠!有道理啊!我发动神语的时候,周围声音确实会变调,拉长或者压缩!我自己没当回事,原来还能歪打正着防洗脑?”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自己那操控时间流速的场,无意中成了对抗旋律同步的干扰器。 凌瑾言有点吃惊,警惕度这么低,却接取这个委托,真的不是木马俱乐部的人想弄死他吗。 最离谱的点竟然还活着。 “所以,”凌瑾言总结,“物理隔绝、高强度精神感知屏障、时间流速干扰场,是三种可能的‘免疫’方式。幸存者是第一种,我是第二种的变种,你是第三种。我们进去时都无意中满足了条件。” 这个推论不算完美无缺,但在现有信息下,逻辑链条相对清晰,能解释得通两人为何未被控制。 核心点在于:控制需要旋律的“有效灌输”,而他们各自的神语或环境巧合地破坏了这种“有效”。 “行,逻辑通了。”时铭拍拍手“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把那破盒子关掉就行了,你有什么办法吗,我看你脑子挺好使的。” “摸清了它的特性。”凌瑾言言简意赅。 声音传播是控制媒介,空间扭曲是它的‘领域’维持。 它还有一种被动反击:对强烈敌意或破坏意图会发动精神冲击,瞬间失忆加剧痛。收容关键:隔绝声音接触、无伤关闭。 凌瑾言看了一眼时铭“你的时间领域,能暂停时间吗,哪怕一瞬间。” 虽然是序列7神语,但凌瑾言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时铭想了想认真道“可以倒是可以,但真就一瞬间,只是把减速用到极致才能卡出一瞬间,而且得像齿轮咬合那样,抓住一个节点,不然消耗太大,撑不住。” “够了。”凌瑾言点头“找到它,你只需要在我说动手那一刻用你最强力量定住它,剩下的交给我。” “没问题。”时铭咧嘴一笑“不过亲兄弟明算账,什么都先说好,省得待会因为分赃又打起来。” “那是自然。”凌瑾言面无表情答应。 “音乐盒那玩意我是不要,但总得有人来帮我证明,我也出力去对付那破盒子,相当于任务证明,你懂的。”时铭挑了挑眉。 “可以。”凌瑾言没有多问,“收容完成后,我会给你足够证明你自身的东西,如果还不够,你可以随时找我,我帮你出面。” 凌瑾言并不讨厌这个时铭,那么顺手做个人情也并非不可,也能顺带去敲击一下木马俱乐部什么情况,毕竟同为非官方组织,了解清楚对方还是很有必要的。 “爽快,那我们这就进去。”时铭精神一震。 两人再次踏入绿洲疗养院。这一次,气氛截然不同。时铭都能感觉到,死寂中透着一种焦躁的“活性”。 走廊里游荡的傀儡数量明显增多,它们的动作不再仅仅是麻木重复,而是带着一种明显搜寻意味,带有各种情绪的眼窝似乎能“看”向入侵者的方向。 傀儡凌瑾言见过不少,甚至薇薇安的神语就可以把人变成傀儡。但有自己思想,并且还带有各种的情绪的傀儡,还是第一次见。 “我们被标记了,而且[永恒摇篮]也了。”凌瑾言低声道“「情绪专家」带回来的信息显示,空气中弥漫的“焦躁”和“敌意”比之前浓烈数倍。” “麻烦!”时铭啐了一口,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精巧的金属零件,双手飞快地组合。 几秒后,一枚眼球大小的精致银色怀表出现在他手心,表盘上三根指针的转动速度比正常表明显要快“跟紧我。”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出现几个动作敏捷的傀儡,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凌瑾言还以为是正常保镖。 时铭按下钟表,两人身上蒙上一层绿光,两人如同按下了快进键,身形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险之又险地从扑来的傀儡缝隙中穿过。 那些傀儡的动作在他们加速的视角里变得缓慢而笨拙。 时铭反手一拨钟表,目标直指身后追来的傀儡,一股蓝光瞬间笼罩在傀儡身边,傀儡们的速度如同监控内按下减速键。 凌瑾言动作没有停,手杖指向侧面的消费柜,叠加丙火和庚金,左手捏着的神语存储卡闪过微光。 轰隆! 一声沉闷而威力集中的爆炸,金属碎片化作致命的弹雨,精准地将侧面包抄过来的几个傀儡撕碎、击倒,清空了一片区域。 破坏力惊人,却控制在极小范围,避免了更大坍塌。 第231章 核心 凌瑾言脚步不停,手杖点地,同时发动「跳跃」,腿部力量增强,一步跃出十来米,带起狂风卷起地上的各种碎屑。 时铭紧跟其后,不断用钟表调节两人身边的时间,在混乱的走廊中打开一条时快时慢的通道。 循着“情绪专家”感知到的、如同漩涡核心般最强烈的异常情绪源,以及时铭之前观察到的位置信息,他们终于抵达了疗养院后方的玻璃花房。 花房内的景象不用眼睛去看都能察觉出异常,花朵在黑夜中扭曲生长,藤蔓如同触手般蠕动。 看到这些时,凌瑾言发现自己对[永恒摇篮]所属命途的判断错了,先前因为涉及洗脑这些内容,一度认为是辩伪命途,但植物是没有灵识的,所以[永恒摇篮]不可能操纵植物。 而除开辩伪命途外,涉及洗脑且能操纵活物的神语还有一个,那就是愚戏命途序列4的「牵戏丝」,可以操纵一切活的生物。 而控制方法就是以音乐为丝线,当音乐全部钻进脑海时,丝线也全部贯穿身体。 空间感在这里失调,明明看着很近的中央圆台,走过去的路径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拉长、折叠。 空气中舒缓的摇篮曲旋律变得异常清晰、响亮,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催眠魔力,试图钻入脑海深处。 凌瑾言立刻感到「情绪专家」的被动屏障在剧烈波动,提醒他危险的侵蚀。他集中精神,如同筑起堤坝,抵御着那旋律中蕴含的“依赖”指令。 圆台上,静静悬浮着一个紫色檀木的盒子,那个就是永恒摇篮。 它的发条自动的旋转,发出迷人的光泽和旋律,周围还站着十来位傀儡,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 “就是它。”时铭的声音有些发紧,手中钟表的指针飞速跳动,他在寻找一个关键节点。 他需要音乐盒内部齿轮零件旋转到特定的时间,发出某个特殊音节的瞬间。 “准备。”凌瑾言声音依旧冷静,这次,他要使用离宫。 抬起左手在空中虚按,丙火发动将大量植物燃烧成火海,然后在火海形成瞬间,被离宫引动、压缩。 离宫的效果是可以修改火焰的形态,让火焰不再限制于等离子态。 澎湃的橘红色火焰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颜色迅速变深,从炽烈的等离子态,硬生生被压缩、凝固。 最终形成一面弧形的、约两米高、半米厚的暗红色晶体屏障,屏障如同巨大的红宝石切片,散发着惊人的高温,却异常稳定。 它矗立在凌瑾言和音乐盒之间,瞬间将那致命的旋律削弱了大半。 固态火制成的隔音屏障。 时铭有些震惊凌瑾言对火焰竟然可以修改形态,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间,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寻找时间点。 屏障的出现,立即触发音乐盒的自保机制,一股无形却尖锐的精神冲击波无视屏障,直刺凌瑾言和时铭的脑海。 剧痛瞬间袭来,仿佛有无数冰锥在搅动脑髓,同时伴随强烈的眩晕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忘记自己是谁,要做什么。 时铭闷哼一声,手掌的钟表差点没拿稳,他忍着剧痛,继续盯着音乐盒,寻找那点稍纵即逝的机会。 凌瑾言同样头痛的难以忍耐,但「情绪专家」此刻在对内全力发动,不断筑起精神屏障来防御,并且将内心深处那一点冷静强行放大数倍。 “就是现在,动手。”时铭在看,凌瑾言同样全程在用「窥秘」盯着,率先攻击音乐盒不是为了攻击,而是挡住傀儡,节省不必要的冒险,并且也能让音乐盒因为过激行为而更快暴露破绽。 “给我——定!”时铭几乎是吼出来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将手中钟表狠狠一握! 嗡! 一道红光以他为中心爆发,精准地笼罩了音乐盒周围直径约两米的空间,时间,在这一小片区域内,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音乐盒旋转的发条忽然停止,致命的旋律戛然而止,连带着周围几个守卫的动作也完全暂停。 时铭额头青筋暴起,灵力在发动一瞬间就燃烧掉十分之一,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而他需要维持足足两秒。 “哥们,靠你了!”时铭拼命喊出最后一句话。 凌瑾言动了。 在时铭喊出“定”的刹那,他已同步发动“跳跃”和“巽宫”,腿部力量爆炸式增强,周身被一股灵动的旋风包裹。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闪电,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他绕开被定格的傀儡,目标直指凝固在空中的紫檀木音乐盒。 十几米的距离,在极限加速下,瞬息即至。 在时间力场消失的最后一毫秒,凌瑾言的右手精准无比的按在音乐盒光滑的盖子上。 啪嗒! 一声清脆的机括闭合声响起。盖子被严丝合缝地盖上了。 时间力场消失,凝固的音乐盒落到凌瑾言手上,周围的傀儡也如同断线般集体倒下,早已没有呼吸。 花园内窒息的空间错位感如潮水流去,恢复了正常的距离和路径。 凌瑾言从风衣中取出一个透明的收容盒,收容盒外表看跟张纸一样,需要打开后才会变成盒子。 小心翼翼将[永恒摇篮]放进去后,两人才终于舒了口气。 “呼…呼…搞定了…”时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刚才那三秒的爆发几乎抽干了他的灵力。“妈的,这玩意儿真邪门…” 凌瑾言检查了一下收容盒,确认无误,才看向时铭“做得不错。” 时铭摆摆手,缓了几口气,脸上又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市侩的笑容“凌专家,咱们可是说好的,证据…” 凌瑾言没说话,拿出一个微型记录仪,里面全程记录着收容过程。 “这段影像,足以证明你参加过全部收容过程,并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忙。”凌瑾言将记录仪抛给时铭“木马俱乐部如果还是不信,就来找我,记录仪里面有我的号码。” 第232章 只是B级 时铭接过记录仪如获至宝般把玩起来“凌专家果然是个爽快人,跟你合作,虽然贵了点…嗯,但效率是真的高。” 贵是指凌瑾言不费吹灰之力讹了两亿。 凌瑾言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提取收容盒拄着绅士手杖朝外面走去“后续清理交给你了。” “行,您老慢走!”时铭在后面喊道,看着凌瑾言挺拔而冷漠的黑色背影融入疗养院走廊的阴影中,很快消失不见。 他摸了摸怀里的记录仪,又摸了摸另一张存着几百万的卡,长长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虽然被抢了大头…但这趟也不算白跑。木马的积分,还有这笔外快…值了!啧,真是个怪人。” 他摇摇头,开始联系委托方。 星期日中午,老树咖啡厅。 “你要的东西,我的报酬呢。”凌瑾言将音乐盒推给钟曦悦。 钟曦悦将手放在黑色不透明的收容箱上细细感受片刻后,拿出一个铅笔盒大小的盒子递给凌瑾言。 “比我预想的要快嘛,我都准备好帮你请假了。”钟曦悦将收容箱放好,靠在沙发上恢复慵懒的神态。 “确实比我预想的要快,好在不是辩伪命途的收容物,不然我估计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端起咖啡。 的咖啡,不喝白不喝。 “你刚才说帮我请假,你跟我一清二白的,怎么帮我请。”凌瑾言放下咖啡杯。 “现在是一清二白,但不代表以后是啊,难道你不喜欢一位家里有矿,而且成熟贤惠的大姐姐吗。”钟曦悦语气带点撩,眼睛深处如同水波般荡漾。 确实,如果是正常人,钟曦悦很难让人拒绝,家庭条件不用说,里世界真正的资金支配者。 而身体条件,比钟曦悦情况好的,凌瑾言目前只见过的女性,只有陈悦好可以比一比。 但凌瑾言不是正常人,他眼里女性分类只有两种,江暖萱是一种,其余女性是一种。 而且,他不喜欢大的。 “那还是算了,我无福消受,要是跟你在一起,估计每天都得睡沙发。”凌瑾言将头看向窗外。 钟曦悦也见好就收,开车开过头就是翻车了。 就目前而言,她对眼前这个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不希望两人因为些什么事情就断掉关系。 不过如凌瑾言所说,自己对他是没那个方面感觉的,只是觉得凌瑾言有点好玩,单纯想撩一下。 “我有个问题,不知你可否告诉我。”凌瑾言忽然盯着钟曦悦那张带点孩子气的脸开口。 钟曦悦用右手撑住下巴笑道“[永恒摇篮]危险度只有b级,因为传播速度以及影响范围较小。” 凌瑾言一愣“我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姐姐我上大学时可是选修心理学的,而且我可是辩伪命途,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猜不出来吗。”钟曦悦表情有点小得意。 对付a级容易翻车,对付b级勉强够,这就是我目前的水平。 怎么总感觉我这个s级那么假啊。 高二九班的周一早上,空气中还带有某种僵持的味道。 欧锦瑜因为周末去公安局想了两天都没找到线索,现在内心又积攒出一团火,这还是已经摸过薇薇安头的效果。 但这点只有凌瑾言会察觉到,虽然欧锦瑜在很努力的压制,但凌瑾言还是不需要刻意探查就能感觉到。 这肝火,有点离谱。 大多数人心都很散,但被新垣静一句“收心”给强行拼回来。 张俊杰蔫头耷脑的翻着物理书,上周的物理带来的窘迫他还牢记于心,偷瞄了一下身边的女孩,发现她依旧坐的笔直,白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后,像一匹冰冷的绸缎。 她正专注于一本数学竞赛的练习册。 课间,张俊杰注意到了平日没发现的东西,欧锦瑜下课时飞速从背包中取出一块银色锡纸包的巧克力,剥开,小口却迅速地吃掉,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吃完后用酒精湿巾擦拭完手后,又回到先前的习题,脸上没有任何吃东西时的专注,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漠然。 她好像每天都会吃一块巧克力,而且时间似乎都固定。 这一切,同样都被凌瑾言看到,张俊杰的猜测没错,欧锦瑜的确会在每天同一个时间吃一些小甜品,有些时候是巧克力,有些时候是糖。 凌瑾言合上手上的哲学书,侧身靠在墙上,目光在欧锦瑜身上停留,然后转到张俊杰身上。 僵局。 张俊杰的躁动像关在笼子里的鸟,迟早会闹出动静;欧锦瑜则把自己封在消毒水和黑帘子筑成的堡垒里,滴水不漏。 这状态,对谁都没好处。 这两要是出事,对我的损失就大,尤其是欧锦瑜,肯定会带动薇薇安一起。 午休时,张俊杰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发现凌瑾言这个固定npc依旧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 凌瑾言高一时算过,每天午饭后到睡觉前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利用,所以便会回教室将上午的作业做完,这样晚上时间就不会很紧。 张俊杰一直表示很不屑,但每次晚上作业赶不完时会觉得很有道理。 “老言,今天不做作业了。”张俊杰坐到凌瑾言前面的座位上。 “做完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慢。”凌瑾言习惯性损他一句,这是损友日常互损。 呃,我就知道老言嘴里不会说出好话。 凌瑾言望着楼下操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开口“后门新开了家店,‘蜜语’。” “嗯?什么东西。”张俊杰没反应过来。 “甜品店,听说主厨是从米其林请来的,焦糖布丁和抹茶千层是招牌,限量。”凌瑾言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我去。”张俊杰嗤笑道“老言,你什么时候了解这些东西了,你不是不喜欢吃甜吗,哦对,精神层面的甜你还是很喜欢的,我想想,你看的第一本言情小说叫什么,草莓什么来着。” “闭嘴。”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甜品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么贵我也吃不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张俊杰眼神还是不自觉往后门方向看去。 凌瑾言没再接话,视线掠过张俊杰那瞬间闪烁的眼神,又落回楼下。 种子埋下了。 甜品,是欧锦瑜堡垒上唯一看得见的缝隙。他需要制造一个机会,让张俊杰的价值,能通过这道缝隙递进去。 第233章 有危险,我们要不要去帮 周二傍晚,下午五点。 夕阳给教学楼镀上一层暖金色,人流涌向校门,喧闹嘈杂。 欧锦瑜习惯性走去一条偏僻的小巷,这是回宿舍的捷径,不和薇薇安一起时基本都是走这里。 巷子深处,三个看起来是高三的学生堵在路中间,为首那个叼着烟,看到欧锦瑜眼睛一亮“好像是她,我们学校头发颜色不同的没几个。” “好像是,怎么是个萝莉,而且听说还是俄罗斯的,我们去打,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有国际影响怎么办。”一旁的学生有点犹豫,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可爱的女孩都会下意识心软。 为首那个也陷入犹豫,但话已经放出来,不打也不行。 “你把外套盖她身上,我们轻点,别打脸。”为首的扔掉烟头,带着两个小弟走来“小妹妹抱歉啊,我们也是受人之托…” 欧锦瑜眼神依旧平静,右眼齿轮没有加速就足以证明这三个都是杂鱼。 在为首那个抬起手的瞬间,欧锦瑜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矮身、错步,右手如电般扣住伸来那只手腕,拇指精准地压住关节薄弱处,同时身体顺势一拧——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小巷的安静。 为首只觉得手腕剧痛钻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巧劲带得向前扑倒,膝盖“咚”地一声狠狠砸在水泥地上,脸都扭曲了。 另外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 “妈的!”骂声刚出口,一人挥拳砸来。欧锦瑜松开为首,身体柔韧地向后一仰,拳头擦着鼻尖掠过。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猫般敏捷地旋身,右腿带着风声精准地扫在另一人毫无防备的小腿胫骨上。 “嗷!”那人抱着腿惨叫着倒地。 最后一人刚冲上来,欧锦瑜不退反进,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沉肩撞入对方怀中,手肘如重锤般狠狠顶在他肋下软肋。 “呃!”最后一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蜷缩下去,像只煮熟的虾米。 不到十秒,三个混混全在地上翻滚哀嚎。欧锦瑜站在原地,呼吸平稳,校服都没乱。 她冷冷地扫视一圈,眼神像在看几袋碍事的垃圾,先是拿出消毒喷雾对着自己全身上下都喷一遍后,抬脚就要离开。 “不许动,警察!”张俊杰举着手机冲进来。 欧锦瑜脚步停顿,回头看了一眼张俊杰这头二哈,然后下意识做出歪头动作。 巷子口,张俊杰举着手机录视频,一脸紧张的喊着,凌瑾言单手插兜站在一旁,表情像是在看弱智。 凌瑾言在想着要不要上去帮一下这三个不学无术的学长,不然欧锦瑜会趁这个机会将肝火释放。 凌瑾言想起那具被插在墙上的尸体。 华国是法治社会,欧锦瑜是那种越生气越清醒的人,凌瑾言相信她不会将这三个熊孩子打死,但打残还是没问题的。 地上为首那个想拿出手机叫人,但听到警察以及见到那台疑似正在录屏的手机时,立即慌了,再和凌瑾言对视时,脸色瞬间被吓白。 凌瑾言也认出这个首领是谁了,高一凌瑾言整治学校男厕所抽烟事件第一个打的就是他,好像叫什么乔恩威。 “言…言哥,您怎么…么大…驾驾光临了。”乔恩威挣扎着起身战战兢兢道。 去年被凌瑾言打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重现。 “还没毕业就找到工作了?是不是以后打算出去当雇佣兵啊,正好我会点编程,我可以帮你编一个打人接单软件。”凌瑾言依旧没有改变姿势,声音也不带情绪,但乔恩威耳中却像阎王在低语。 “言…哥,我…我以后…”乔恩威在肉体和精神双重压力下,连话都说不清,更别提站起来。 “我记得你没结巴,话给我说清点。”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言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乔恩威哭丧着脸,声音已经快要哭出来。 张俊杰很适时的做出狗腿该做的事“你还想有下次?” “不敢不敢。”乔恩威已经快要哭了。 “你问她,我只是路过这里。”说完,凌瑾言靠在墙上,表现出无关自己事的样子。 欧锦瑜没有说话,只是给出一个滚的眼神,三人吓得赶紧跑。 巷子里瞬间只剩下三人。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来。 “老言,你高一时把他给打成什么样了,现在见到你跟见阎王似的,那个时候你还没血统哎。”张俊杰小声道。 “可是我会太极。” 欧锦瑜的目光落到张俊杰身上,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正视他。 天蓝色眼眸内,没有感激,只有被打扰的不耐和管那么多闲事干嘛的疑问。 张俊杰被她看的发毛,只能放下手抓抓头发,干巴巴的解释“我怕他们摇人,要是提前知道他怕老言,我就不录像了。” 越说底气越少,声音也越小。 要是欧锦瑜把火气转移到自己身上,在没有剑的情况下,张俊杰还真没自信取胜。 但欧锦瑜现在歪头的样子,还挺…萌的。 欧锦瑜将头正回来,没有说什么,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啧一声,声音轻的像羽毛落地,但却明显带着嫌弃的意味。 随即,她收回目光,白金色的长发随着她转身的动作扬起一个冷冽的弧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很快消失在拐角。 “我会将录像交给静老师处理的。”张俊杰对着那道白金色的背影喊道。 但欧锦瑜没有回应,仿佛是空气在叫自己。 张俊杰还愣在原地,耳朵里似乎还回响着那声轻飘飘的“啧”。 他眨眨眼,看向凌瑾言“她…她刚才是不是‘啧’我了?” 凌瑾言还靠在墙上,因为现在刚入春,五点多在小巷内已经有些昏暗,看不清镜片后是什么眼神。 凌瑾言看了一眼欧锦瑜消失的方向,又将视线落到张俊杰那张带有后怕、惊愕和莫名雀跃的脸上,什么也没评价。 “走,再去晚点好菜就要被抢完了。” “吃完饭你先回宿舍,我要出去一趟。”凌瑾言补充道。 第234章 处理得当 春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新垣静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封口整齐。 她挑眉,拆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的u盘,还有一张打印的a4纸。 纸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几行冰冷的文字,字体是电脑体。 周二17:25分,女生宿舍二栋后方小巷,本校高三学生乔恩威、赵辉瑞、李伟三人蓄意骚扰高二九班欧锦瑜。 证据:文件袋内有一枚u盘,内有一段全程经过视频。 背景:三人均受人委托来殴打欧锦瑜。 资金来源追踪至本班李佳颖个人账户,支付方式是多次小数目。 动机推测:李佳颖或嫉妒亦或私人恩怨。 建议:低调处理,避免对欧锦瑜造成二次伤害,也希望给施害者一次机会,但教训要有。 新垣静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看完后,她将u盘插进电脑b口,然后快进到关键部分。 画面清晰度一般,但还是能很清楚看到欧锦瑜走进小巷后被三个人围住,并且在对她动手动脚,然后三个人就被欧锦瑜用令人咋舌的速度全部打趴,整个过程只花费七秒多一点。 看到三个熊孩子倒在地上哀嚎,新垣静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抽动,也不知道究竟是该气还是该笑。 当画面显示张俊杰举着手机气势汹汹过来录像,以及凌瑾言站在巷口时,新垣静眼神才柔和不少。 然后看到后面乔恩威认出来者是凌瑾言时,那个表情… 新垣静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自己这三个宝贝学生霸凌了别人。 关掉电脑,拿起那张写着报告的纸,看着上面李佳颖的名字显然沉思。 看来302寝室的浑水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虽然送文件给自己的人很谨慎的用了电脑体文字,但新垣静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 她迅速将u盘和纸张锁进抽屉最深处。低调处理…确实。 欧锦瑜不需要这种“关注”,李佳颖…也需要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方式得讲究。 晚自习前,教室只零零散散来了几个人。 欧锦瑜正专注于用笔记本电脑整理下周物理竞赛的模拟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习题越来越多,但却在最后一点时毫无征兆的黑屏。 欧锦瑜敲击回车键的手指停在半空,尝试按电源键,毫无反应,再试,依旧死寂,而电源处显示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 反复几次后,她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指尖无意识在外壳敲击一下,发出“嗒”的声音。 计划被打断,让她感觉异常烦躁。 旁边的张俊杰正百无聊赖的过着更新的剧情,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惊动。 侧头,看见欧锦瑜那张万年冰封的厌世脸上,眉头极其轻微地蹙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想起凌瑾言昨天随口提过,欧锦瑜那台笔记本电脑上非常重要的物理竞赛资料。 看到欧锦瑜,张俊杰不自觉回想起昨天巷子的事情,她掩饰不住的嫌弃眼神和那声小声的啧,以及那反差感十足的歪头杀。 张俊杰依旧是不怎么喜欢欧锦瑜,她身上那气质根本就是没打算让任何人接近。 而且自己是去帮她,至于露出那种眼神吗。 于是他用带点贱兮兮的看戏声音道“电脑坏了吗,我对硬件有点了解,要不我帮你看看。” 欧锦瑜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他一眼,就在张俊杰以为她又要用酒精喷雾消毒时,她用细微力度点了下头。 张俊杰没想到她竟然会同意,本来都已经准备好迎接消毒水味的。 片刻后张俊杰像散骨一样软绵绵的起身,从背包摸索一会后,找到一把螺丝刀。 但张俊杰并不急着拆开后盖,先是试着强制重启,但没有进入系统,那就说明不是软件问题。 接着张俊杰找到软毛刷,想看看是不是散热口有灰尘积攒,导致电脑过热黑屏。 但看到散热口一点灰尘没有时,张俊杰内心一抽。 好,我的错,我不应该认为这座冰山的东西会积攒灰尘。 此时欧锦瑜站在张俊杰一米远处,面无表情看着张俊杰搞,眼里充满着不信任。 常见问题张俊杰都试过一遍后,他选择从硬件下手,便用螺丝刀打开后盖,然后找到内存槽,将内存条拆下来用橡皮擦干净后重新装好。 “你来试试,如果这个都没用,那我的办法就用完了。”张俊杰已经将最后一种可能用掉,所以选择将开机留给欧锦瑜。 搞不住这台电脑更喜欢这个冰山主人,欧锦瑜一去开,直接好了。 欧锦瑜按下电源键。熟悉的品牌logo亮起,系统顺利进入桌面。 她迅速点开存放资料的文件夹,确认文件完好无损。 欧锦瑜转过头看向继续过剧情的张俊杰,眼神里不再是昨天下午那种不耐烦,而是更像一种评估,在审视一件工具的价值是多少。 然后,在张俊杰不知情的情况下,拉开那个印有?jansport标志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印着烫金“蜜语”logo的精致小方盒。 接着欧锦瑜面无表情的推到无形三八线张俊杰那侧,依旧没有言语,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次打破她自身规则的、明确的“报酬”。 张俊杰不知道这些,一直到打完剧情的怪物后才发现自己课桌边缘多了一个盒子,看样子似乎价格不菲。 我去,这座冰山竟然会付报酬给我,该不会是下毒的。 张俊杰看着那个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小盒子,又看看已经重新投入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欧锦瑜,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 他默默拿起甜品盒,剥开包装,用勺子挖一块放进嘴里,香甜细腻的口感立即在舌尖化开。 不得不说,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 他注意到,在他吃的时候,欧锦瑜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拿出消毒喷雾。 两人侧边,凌瑾言将目光从课本上移开,扫过张俊杰手里的布丁盒,又扫过欧锦瑜专注的侧影,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饵已下,鱼开始试探了。 第235章 微澜 星期四,又是一节物理课,不过这次阿飙没有问些很难的问题了。 课间,随着黄飙离开教室,各位神兽立即恢复往日的喧嚣。 陈薇的位置在欧锦瑜前面,一下课李佳颖就和几个女生跑来和她说什么八卦,时不时会发出一些比较低的笑声。 欧锦瑜坐在自己位置,低头看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数学专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桌角,放着一个设计极简、线条流畅的白色陶瓷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李佳颖笑着笑着,脚下忽然被什么绊倒,也可能是刻意为之,但过程是什么不重要,结果是她身体不受控制的朝欧锦瑜课桌倒去,手下意识摆动,眼看就要扫到欧锦瑜放在桌沿的陶瓷杯。 就在杯身即将被李佳颖一起掉落在地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精准扶到杯子,不是扶杯身,而是杯子上沿,将其推回课桌上。 凌瑾言下课后让张俊杰过来,然后就碰巧遇到这一幕。 还好有我在,不然这冰山的杯子就得没了。 张俊杰很自恋的想,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但不妨碍凌瑾言认为他自恋,反正他的自恋传奇也不差这件事。 欧锦瑜的精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动,便不得不抬头,先是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陶瓷杯,然后顺着那只没有来得及收回的鸡爪往上看,接着对上张俊杰的目光。 平日张俊杰看欧锦瑜都得低头,现在他站着,欧锦瑜坐着 ,差距更大。 “放开你的鸡爪,别碰我杯子。”欧锦瑜冷冷道。 张俊杰懵了。 他不指望这座冰山会给谢谢,微笑什么的,但她怎么还骂人啊。 真是狼心当狗肺,我就他妈就不应该帮她。 如果不是因为老言好端端叫我过来,你这陶瓷杯已经碎掉,妈的,以后我再碰你杯子我就跟老言姓。 但他没注意到,欧锦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那双眼神在一瞬间,不再是彻底的漠然,而是如同裂开的冰缝,透出一点微光。 那里面似乎有“知道了”的平静,或许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对“多此一举”的无奈? 随即,这丝波动消失,她收回目光,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杯子的安全,便重新低下头,指尖翻过一页书。 而张俊杰不知道这些,不然他一定会震惊欧锦瑜眼里竟然也能闪过这么多信息。 只不过他不知道。 所以他非常郁闷的回到自己座位,发誓以后欧锦瑜的事情绝对不会多理。 要是理了,那我就是狗王。 等等,我碰了她的杯子,可她竟然没有拿消毒水出来消毒。 哦,我知道了,她已经把我当做病原体,已经不想了,她肯定是待会直接拿去扔掉,这样更省事。 稍微想一下后,张俊杰觉得非常合理。 算了,就当我擅自期待擅自破防。 李佳颖站稳身体,看着这一幕,尤其是欧锦瑜那完全无视她的态度,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狠狠瞪了张俊杰一眼,扭头拉着其他女生走开了。 这下张俊杰看到了,而且还看的一清二楚,立即破口大骂“他妈的,你敢瞪我,你腿残啊你,这么大人都不会站,长两条腿用来吃屎的吗!我他妈看你就是故意摔倒装可怜!” 张俊杰还是有点理智的,不至于骂的太脏,但他在打架骂人这方面素来男女不分,所以也没有太留情。 李佳颖神色很复杂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站这死啊,赶紧滚!”张俊杰将最后一句输出完,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在张俊杰骂人期间,在他没时间注意的时候,欧锦瑜已经对陶瓷杯完成消毒。 她只是迟一点,不是不消毒,虽然家里有矿,但还不至于张俊杰碰什么就扔什么。 凌瑾言坐在侧边,用余光将刚才的“茶杯风波”全部收入眼底。 他指尖的笔在指间转了个流畅的圈。 初步的容忍形成了,张俊杰的“多事”,正在被欧锦瑜纳入她那套严苛规则中“可接受”的边缘地带。 很好。 虽然对张俊杰的嫌弃与厌恶还在,但对比三个星期前,已经淡了一点,而张俊杰大致也是因为习惯,不再对换位有任何幻想,所以老老实实将欧锦瑜“合理化”,至少要看着不烦那种。 周五,今天凌瑾言感觉欧锦瑜情绪似乎转好一点,好像是因为昨天她在一个论坛上发现那起自杀案的线索了。 凌瑾言转头看向窗外,乌云呈压城之势,已经将大片城市占据。 最近春雨有点多,不过周一到周四你都不下,偏偏要周五放假再下,老天这么不想我们放假吗。 而且下课后还得去一趟木马俱乐部帮时铭作证。 但凌瑾言敢肯定,让自己去做证只是幌子,肯定有什么其他目的,不过大概率与时铭无关,他那脑子想不到算计人。 放学的铃声刚响,酝酿了一下午的乌云终于兜不住,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教学楼的出口处挤满了没带伞的学生,抱怨声和雨声混成一片。 欧锦瑜站在门廊下稍靠里的位置,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世界,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雨天会伴随潮湿、泥泞等,是她最讨厌的环境。 她脚边放着一把收拢的长柄伞,伞面是高级防水材料,但看起来不常用。 张俊杰站在人群,看着外面的雨帘抓耳挠腮。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蹭凌瑾言的伞,但这个学期开始,这个契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以前最后出校门的人,现在跑的比谁都快。 张俊杰转头看着四周,看看有没有熟人,然后发现了他的好同桌。 她怎么还在这,以她的性格,不应该会不带伞啊。 薇薇安不在,难道是在等薇薇安? “在等薇薇安吗。”张俊杰素来心直口快,直接上去问。 欧锦瑜抬眸,盯着来人看了一秒后,才用唅冰的声音道“我让她提前去警局了。” 第236章 略微破冰 片刻后欧锦瑜眼神闪过几缕疑惑“你还没出去,衣服怎么湿了。” 张俊杰低头看了自己衣服一眼,然后想起什么,便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有“蜜语”logo的纸袋,相比起周围的环境,这个纸袋出人意料的干燥。 “给你的谢礼,那个布丁的,我不想占别人便宜,只是擦个内存条,不至于给个几十块的报酬。”张俊杰将纸袋递给欧锦瑜,里面有一份布丁和抹茶慕斯,因为考虑到薇薇安也在,所以张俊杰买了两样。 说完后张俊杰想起什么补充道“我护的很好,没有被淋湿,我背包里面也不脏。” 欧锦瑜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这个二货觉得布丁太贵,不想占便宜,所以想抢在自己离开学校前去买甜品回来补差价,结果回来路上下雨。 而这个二货宁愿自己淋湿点也要保护甜品一点不湿。 欧锦瑜的目光从外面的大雨移开,落在了张俊杰身上。他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型犬,狼狈不堪,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还滴着水。 她的眉头习惯性地、深深地蹙了起来——湿漉漉的,靠近了,全是水汽和可能的细菌。 紧接着视线落到那个半透明的纸袋,袋子确实被保护的很好,半点雨渍都没有。 “要是不想要就算了,我拿回去喂狗。”张俊杰见欧锦瑜不表态,张俊杰又补充一句。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雨声,周围同学的嘈杂声,都模糊成了背景音。 欧锦瑜看着眼前这只被淋湿的二哈,和那份被保护的很好的甜品,她极其轻微的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的像羽毛落地。 然后,她抬起眼清晰给了张俊杰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不再空洞,不再是纯粹的冰冷与评估,而是毫无掩饰的嫌弃。 但更深一层,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与彻底的无语,仿佛在说:为了这点吃的把自己弄成这样?蠢死了。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同桌。 不是,这什么眼神啊,怎么好像充满嫌弃的样子。 凌瑾言昨天高估张俊杰了,这条二哈就算看到欧锦瑜的眼神,他也只会看到表层的嫌弃,内部那层无奈他看不到。 至少现在看不到。 欧锦瑜最终还是伸出手,用管用的手法,两只手指小心翼翼捏住纸袋。 妈的,真就我活着都要被嫌弃,我就不该来找这座冰山。 算了,差价已经补完,总算是两清了。 欧锦瑜忽然用她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的嗓音,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伞,说了一句“……伞。要吗?” 张俊杰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听到了什么?欧锦瑜主动问他“要伞吗”? 这冰山该不会被夺舍了。 张俊杰第一反应是想迅速拉开距离,防止冒充者对自己发起攻击。 但欧锦瑜不清楚在这短短几秒内张俊杰内心的想法,只是拿出另外一把伞,撑开后自顾自走进雨幕。 张俊杰这才如梦初醒,晕乎乎地弯腰,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质感高级的长柄伞,仿佛捧着什么易碎品。 伞柄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此刻闻起来却莫名地……安心? 卧槽,冰山转性了,薇薇安该不会是答应了她什么要求,难道说薇薇安已经以身相许了? 在两人离开教学楼后,一处不显眼的位置走出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男子。 凌瑾言将欧锦瑜那个略带情绪的眼神和那句石破天惊的“伞。要吗?”尽收眼底。 镜片后的眸光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满意。 想到这里,凌瑾言转身看向远处综合楼三楼的一扇窗户,此时窗户紧闭,加之是毛玻璃,所以凌瑾言看不到窗户后面的景象。 而窗户后面,观众正了正眼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 欧锦瑜来到公安局时,外面的雨依旧很大,甚至比出学校时还要大,而鞋子袜子不可避免的进水了。 她木着脸,直直来到自己的储物柜拿出备用换洗衣,然后十五分钟提着一个不透明的纸袋从卫生间出来。 此时欧锦瑜才发现薇薇安跪在椅子上,整个人趴在椅背…做作业。 薇薇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发现是欧锦瑜,立即惊喜道“瑜宝你来了,我给你买了…嗯?你今天怎么穿裙子,学校不是说必须得穿校服吗?” 欧锦瑜莫名觉得薇薇安很可爱,只好摸摸她的脑袋“我来这里快二十分钟了。” 薇薇安大脑立即宕机自言自语“我怎么没发现。” 欧锦瑜揉了一顿薇薇安脑袋后,觉得差不多便挪开,从背包取出甜品放到薇薇安“张俊杰买的,你挑一个。” “可是我刚吃了,而且还买了一份草莓慕斯给你。”薇薇安趴在椅子靠背上,见欧锦瑜走去身后的茶几,便用力转过去,但只转了三分之一,试几次发现不行后,只好老老实实下来,正好膝盖跪的有点痛。 “多吃一点,毕竟是他的一份心意。”欧锦瑜面无表情道,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一个不起眼的本地新闻聚合app。 这不是她常用的,界面简陋,充斥着各种未经筛选的信息流。 她记得张俊杰提过一嘴,说这种地方有时能淘到官方懒得管或没注意的怪事。 前两天欧锦瑜在宿舍因为被这件案子困扰实在睡不着,便拿出手机找了一会,结果还真找到些有疑点的信息。 很快,欧锦瑜找到一条新闻递给薇薇安“你看看这个。” 《独居男子离奇身亡,警方介入调查》。点开,内容很简略:周六清晨,宁杭市老城区一栋居民楼,退休钳工王某被发现死于家中工作台。初步判断为自杀,死因是……一根粗钢针垂直插入眉心。 时间,是两个星期前,也就是那位孕妇死亡第二天早上。 薇薇安指尖停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钢针。眉心。垂直插入。 薇薇安感觉后背发凉,不敢多想赶紧把手机还给欧锦瑜。 此时欧锦瑜刚刚好吃完薇薇安送的草莓慕斯。 第237章 平行死亡 欧锦瑜再次盯着那行字,眼前闪过深振医院监控里,孕妇李梅平静地将水果刀捅进自己腹部的画面。 那份异常的冷静,那份精确到冷酷的“自杀”方式。一种强烈的、令人不适的相似感攫住了她。 这时,薇薇安小心翼翼的凑过来“瑜宝,钢针插自己眉心?这…这怎么做到的?感觉…感觉和李梅姐那个有点像,都是好平静好狠的方式…” 这点欧锦瑜已经思考过,正常人因为人体本能,在见到有东西朝自己脸部飞来时,会下意识眨眼然后侧开,这样钢针就没有这么精准刺中眉心。 如果是慢慢插进去,那么自杀者心理压力就会先承受不住。 欧锦瑜没有回答薇薇安的话,而是抬起左手开始抚摸薇薇安头发,那份柔软让她心神定了定。 欧锦瑜站起身走到墙边,上面挂着一份深振全局地图,李梅案医院的位置被她先前用红笔画圈,现在她拿起蓝笔在地图外的空白处写上宁杭。 又在下面标注,钳工,眉心刺穿,2025年3月22日(周六)。 时间对不上,凶手如果是在3月21日下午三点杀死李梅,无论如何也可能在3月22日清晨七点前杀死钳工。 深振和宁杭相隔近千公里,开车要一天,飞机直达也要几个小时,难道凶手身上有什么「旅行者」权柄特性的道具? 还是说根本不止一个人?或者是按照自己先前的假设,两人是被精神控制后自杀的。 “薇薇安,你去通知网络部门的警察,好好看看深振及周边城市发给宁杭的信息、电话,看看有没有内容与钢针、剖腹之类词汇有关,要注意是不是藏头藏尾诗,或者有摩斯密码之类的。” 顿了顿,欧锦瑜继续补充“游戏聊天,照片、视频的摆位动作之类的也要仔细查看,确保会不会有什么暗示” 薇薇安点点头,立即跑去网络安全保卫部门。 周五晚上像是被按下加速键,欧锦瑜和薇薇安整宿都在公安局,不断思考各种可能,反正以两人的血统一晚上不睡没有什么影响,尤其是薇薇安。 周六一早,张俊杰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脸倦容,嘴里抱怨着家里亲戚的麻烦事,倒是难得没怎么废话连篇。 一提到亲戚,薇薇安就想起两个月前去凌瑾言家过年,那些亲戚如狼似虎的样子。 欧锦瑜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把宁杭案的截图发给他。 “什么鬼,钢针插眉心,这么离谱。”看到新闻内容,张俊杰精神被瞬间提起来。 “这…这跟我们那孕妇案,一个比一个邪乎啊!宁杭?离我们可不近!时间…靠,周六?就隔了一天?这凶手会飞啊?”他挠挠头,显然也觉得时间差是个大问题。 “飞也飞不到,瑜宝说可能是传送,也可能是远处控制。”薇薇安在旁边补充道。 “行行,我找人问问去,看宁杭那边有没有啥内部小道消息,这死法太有辨识度了。”张俊杰切开其他软件开始调动自己的人脉网。 就在张俊杰动用自己人脉去问时,欧锦瑜手机铃声响起,见来者是老陈,欧锦瑜没有等太久便接通。 老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欧副队长,又出现一起手法相同的案子了…” 市中心最繁华地段,一栋玻璃幕墙闪闪发光的顶级写字楼天台。 死者名叫周凯,今年28岁,深振本地人,死前是某国际投行新锐精英,前途无量。 监控显示,周凯下午独自一人刷卡进入天台,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步履平稳,径直走到天台边缘。 然后,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他转过身,背对着几十层楼高的虚空,身体像根棍子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没有挣扎,没有呼喊,动作干脆得如同演练过无数次。 就像是电影,主角完成任务后对着一群追兵,然后身体直直往后面掉下去。 警方赶到时,现场已经被封锁,此时法医已经做完尸检,眉头拧成了疙瘩,低声对老陈和欧锦瑜说“姿势很不对。” “跳楼还讲究姿势吗。”老陈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现实跟电影不同,正常人跳楼,要么往前扑,要么侧着翻下去,因为人的本能反应会下意识做出动作,哪怕是刻意准备动作,也不存在背部朝地掉在地上。” 法医拉下口罩“死者更像是被什么人摆成那个动作,然后直接推下去,而死者在空中也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依旧保持那种双腿并拢,双臂直直伸开的姿势。” 这座写字楼刚刚两百米,普通成年人从两百米落到地上大概需要三十至四十秒,如果死者真是自杀,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一点反应,一点后悔都没有。 从警察调查到的人际关系来看,周凯父母健在,有一个妻子并且儿子刚出生,东馆有套一百多平的房子,目前属于职业上升期,也没有什么同事排挤上司打压经历,从哪点来看都没动机也没理由自杀。 欧锦瑜听完后,站在警戒线外,仰望着那座冰冷的天台边缘,又是精准、冷酷、违背身体本能的“自杀”。 薇薇安站在她身边,脸色有些发白,手指下意识抓住欧锦瑜的衣袖。 欧锦瑜没有躲开,只是反手,轻轻覆上薇薇安头顶那对精心编成的白色“猫耳”,指腹感受着发丝的柔软和微微的卷曲。 得到抚摸后,薇薇安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一点“瑜宝,我又感觉到那种绝望气息了,比医院那些还要微弱一点,但气息是一样,冷冰冰的控制。”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张俊杰,他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接通后,张俊杰脸色一变,挂断后神色震惊但声音控制较低跟众人说“宁杭那边有人传来消息,非官方的,但绝对可靠。” 张俊杰在手机上操作一番后,把手机屏幕亮给众人看,上面是几条混乱的聊天记录截图。 第238章 木马俱乐部 “就在今天,两个小时前,宁杭市西郊,一个废弃多年的化工厂里,有个流浪汉将工业胶水糊在自己脸上,活生生把自己憋死的,据说现场有挣扎的痕迹,胶水还没干时弄的,但最后,你们知道怎么样吗。”那条信息到这里就断掉,然后下面又接起来。 “那个流浪汉死前把手用力摁在脸上,维持封堵动作,直到断气。” 张俊杰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有些刺耳“关键是时间,这两起案子基本是同一个时间发生,连时间差都没了,这是商量好的吗?” 深振写字楼天台的冷风似乎吹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一个在深振市中心坠楼,一个在宁杭郊外窒息而亡。 时间几乎咬合,方式同样诡异、平静、带着非人的精准与残酷。 欧锦瑜缓缓收回抚摸薇薇安头发的手,厌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地图软件,手指在代表深振和宁杭的两个光点之间,缓缓移动。 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某种冰冷的、规律性的东西,正在两座城市之间,无声地运转着。 …… 岩田区,木马俱乐部。 时铭站在一栋六层的小写字楼前,见凌瑾言过来便赶紧迎上去“凌专家,你总算来了。” “我回家放好东西才来,你没有等很久。”凌瑾言用的是陈述。 “没有没有,那我们现在进去?”时铭试探道。 凌瑾言按住礼帽点点头。 内部的装潢与外面的写字楼不同,内部看起来更像是咖啡厅,暖色调的灯光,深色木质,人群三三两两的坐着,大概十几个人,但不到二十。 众人的目光在凌瑾言进来时全部转向门口,带着审视与好奇。 “咳。”时铭清了清嗓子“这位就是我跟大家说过的凌专家,虽然还很年轻,但实力一点都不弱,绿洲疗养院的委托就是多亏他才能顺利解决,今天请他来就是证明我在里面也出了力。” 说罢时铭拿出微型记录仪,准备将收容过程公开,先前已经给部长看过一次,但部长说需要认证,无奈之下只好麻烦凌瑾言走一趟。 “作证?”一道粗里粗气的声音传来,来者是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穿着紧身背心的男人,正用不善的目光打量凌瑾言,全身上下写满看不起。 “这细胳膊细腿的,长的还这么娘们,能收容b级的收容物,时铭,你该不会找了个路人来做伪证。”雷刚说话间还把手指捏的噼啪响。 旁边一个穿着考究妆容精致女人轻笑,随后放下手中咖啡杯“雷刚,说话注意点,不过…”柳媚话锋一转“凌先生是,我听时铭这几天把你吹的天花乱坠,但我打听过,那些富豪可是给了不少报酬金专业人士呢。” 她故意加重专业人士这四个字,话里话外满是讥讽。 凌瑾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光滑的杖身。 阴影中,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子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又低又快“功劳?录像在你手里,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把玩着“我听说现场还有不少没变傀儡的人?谁知道是不是你运气好捡了个便宜,最后关头把盒子盖上了?真正在前面探路、引开危险的,怕不是另有其人?” 他目光扫过时铭,又迅速移开,但意思很明显——他在暗示时铭才是主力,凌瑾言抢功。 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连交谈的声音都低不少,时铭有点急了“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录像不是清清楚楚拍着,没有凌专家,连那盒子都找不到,更别提…” “好了好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磁性“都是俱乐部的兄弟姐妹,何必这么剑拔弩张。” “这位是我们俱乐部的部长,陈玄。”时铭小声为凌瑾言介绍。 陈玄…规则命途神血者吗,话语带有信服力,让人下意识会顺着他的话走,没记错的话,这是「警长」的被动持续能力,跟「情绪专家」持续探查周围生物的情绪一个道理。 陈玄走到桌前,笑容温和,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您应该就是凌瑾言先生了,我在时铭报告看到你的名字,录像也看了,的确是后生可畏啊,绿洲疗养院的事,我代表木马俱乐部,感谢你的援手。”他说得诚恳,还微微欠了欠身。 “这倒不必,我也是接取委托干份内的事。”对方这么客气,凌瑾言自然也得装装样子。 雷刚和柳媚还想说什么,但被陈玄用眼神制止“我知道你们看不起年轻人,但质疑要讲证据,视频和时铭已经说的已经很清楚,至于委托过程的细节与报酬…” 他看向凌瑾言,笑容不变“那是委托方和凌先生之间的事,只要不违反基本准则,我们俱乐部无权过问。我相信凌先生自有分寸。”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安抚凌瑾言的情绪,也教训了挑事者,还成功撇清了敲诈与俱乐部,并且成功在所有会员心目中再次立起威望。 不得不说,好手段,如果不是因为凌瑾言懂一点心理学和微动作,并且有「情绪专家」探测情绪,不然凌瑾言都可能被骗。 这让凌瑾言一度怀疑,陈玄会不会是愚戏命途神血者,而且拥有「演员」神语,能把戏演的那么好。 凌瑾言从始至终都在安静的看着陈玄,在对方温和笑容和得体话语下,他发现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不是赞赏,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算计,甚至带着点…期待?期待什么?期待自己发怒?还是期待冲突升级? “陈部长过誉,我也只是因为运气。”凌瑾言终于开口,但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如果控制不好自己情绪,那也不配做「情绪专家」了。 “哪里,是凌先生过谦了。”陈玄笑容更深,话锋却突然一转“话说,凌先生能力出众,正是俱乐部急需的人才,眼下有件棘手之事,内部成员都无策,不知凌先生是否愿意接受挑战。” 第239章 伪君子 来了,凌瑾言内心了然,那丝感知到的算计,原来落在这里。 “抱歉,我没有加入俱乐部的打算。”凌瑾言面无表情拒绝。 “不一定要加入成为会员,您如果完成这份挑战,您可以拥有天马的权利资格,这个资格是可以让外人拥有,相当于董事会,不参与集团任务,但可以享有集团权益和最高资源调动。” 陈玄笑容不变继续道“并且我还愿意私底下拿出一件丰厚的报酬,作为您帮我们解决麻烦的报酬。” 他变魔术般拿出一个小巧古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戒身是一条衔着自己尾巴的银蛇,蛇眼镶嵌着细小的黑宝石。 “‘衔尾蛇之戒’,正常情况能帮您稳定心神,在危急关头提供一次特别的保护,比如致命攻击或者堕落时,免疫此次攻击,使用后需要一个星期的冷却,副作用仅是佩戴时容易口渴,价值连城说不上,但也是件a级神锻道具。” “内容是什么。”凌瑾言沉声。 陈玄叹口气“我们有一位叫林远的成员,两个月前在执行一件任务时,出了意外,堕落了,并且还带走一件a级收容物,叫[斯提吉亚缄默之吻]。” 他看了一眼凌瑾言继续道“那东西非常可怕,能让一片区域彻底失去声音,甚至…抹掉存在本身。林远带着它消失在一个叫‘黑水坳’的废弃村子里,音讯全无。我们派了几波人进去,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就再也没出来。现在那里成了禁区,随时可能酿成大祸。” 短短几句话,凌瑾言便发现到一处漏洞。 他是在欺负我没有收容过高级收容物吗,如果真按照陈玄所说,可以抹除掉本身,那就两个月,那个叫黑水坳的废弃村庄,已经被抹除是干干净净,并且开始将力量朝城市蔓延。 而目前为止,凌瑾言还没有发现有什么来历不明的力量在深振周边徘徊,他可是每天晚上都会看监控的。 不过可以消除声音,并且抹除物质本身,这是哪条命途的权柄特性糅杂导致的收容物,和十七条命途不太符合,唯一能搭上点关系的,恐怕就是虚无。 陈玄在凌瑾言开口前,环视四周,声音带着种鼓动“这也算一个证明,证明凌先生有匹配天马的实力,堵住所有质疑的声音,凌先生,这个赌约,你可敢接。”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你不是被质疑吗,不是说靠运气吗,那就接下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去证明自己。 成功了,名利双收,也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失败的话…呵呵。 俱乐部内一片寂静。 凌瑾言如果只考虑自己,那么可以大大方方的拒绝,反正自己也不是那种注重实力名声的人,s级血统,到现在为止都没展露出优势,反倒给自己带来一身累。 名声跟命比起来,肯定是后者更重要。 但如果加上他现在是半官方组织的首领,那么这背后的影响就很大。 除开时铭眼神有些担忧外,其余人,尤其是现充三人组,眼神都是带着看戏与幸灾乐祸,凌瑾言不需要「情绪专家」都能感受到。 而陈玄依旧带着君子的微笑,脸上写满“我是为你好”。 凌瑾言的目光扫过那枚衔尾蛇戒指,又落回陈玄那张堪称完美的“好人脸”上。 那隐藏在笑容下的冰冷算计,在“情绪专家”的感知中,此刻清晰得如同黑夜里的烛火。 “知道了。”凌瑾言按住礼帽,脚步不快不慢走出俱乐部。 陈玄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温和了几分“祝凌先生…马到成功。” …… 轿车在一辆铺满膝盖高野草,几乎看不到路,或者说没有路的土路尽头停下,一股混合着腐烂枝叶和潮湿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而凌瑾言刚下车,那辆轿车就像见鬼一样飞速逃离,崎岖且杂草丛生的山路,它愣是开出在非洲大草原的样子。 眼前就是黑水坳,在地图上都已经找不到名字的村庄,遗忘程度比曾经去过的高岭古村还要严重。 从落地开始,凌瑾言就发现,这片村庄太过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安静都令人发毛,只有自己踩碎枯叶的沙沙声额外刺耳,却又在一瞬间声音消失。 这就是缄默吗。 陈玄给的情报里,堕落后的林远逃到这里,还带着那件要命的斯提吉亚缄默之吻。 用「窥秘」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到村口一间还算整齐的石头屋上,屋顶塌了小半,但墙壁厚实,门框还在,算是这鬼地方能找到的最好落脚点了。 晚上的不稳定性太高,而且今晚不是月圆之夜,三日月宗近发挥的作用很小,只能先苟一晚。 反正自己一直以来都挺苟的。 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积了一层厚灰,窗户只剩下一个破洞,透进几缕微弱的月光。 这不应该,按道理,这里是一丝光亮都应该被抹除掉,还是说,远离城市喧嚣后,月光在村庄会更明显。 初春夜幕降临的速度快得惊人。 太阳一落山,浓重的黑暗就像墨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灌满了整个村子,也淹没了那间石屋。 凌瑾言现在收回前面的话,那几缕光是因为外面天还是亮的,所以斯提吉亚缄默之吻无法抹除全部光亮,现在天黑,真的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睁眼和闭眼没区别。 凌瑾言指尖微动,一道火焰便出现在漆黑的房屋内,丁火代表太阳,用来照明很合适。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点火焰的光芒被周围的黑暗死死压制着,原本可以照亮整个房屋,现在却浓缩到只有巴掌大小。 而且,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摇曳了几下,很快就无声无息地熄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黑暗重新统治一切。 这就是抹除吗,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过去两个月,这个村庄本质仍然存在 凌瑾言从凌律那里知道,a级收容物能力解封需要时间,但两个月,已经足够了,可事实就是没有。 第240章 无光之村 凌瑾言沉默片刻,从风衣内袋摸出神语存储卡,既然天干不行,那就使用正儿八经的神语。 先使用丁火,然后再使用「炽翎」,平日里就没什么用的神语,希望这个时候能派上点用场。 卡片表面微光一闪,几片散发着柔和红光的羽毛凭空出现,悠悠飘落。 羽毛的光芒比刚才的丁火要亮一些,范围也大点,勉强能看清石屋门口附近的一小片地面。 但同样的,光芒像是被无形的幕布笼罩,显得非常吃力。 更让凌瑾言感觉不对的是,神语存储卡在使用时,表面开始发热,并且开始微微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着空气用力拉扯着。 飘落的火羽,在短短几秒,也出现那种因为氧气不足的情况,光芒开始飞速衰竭,很快便黯淡,最终消失。 “连神语的力量都压制的这么严重吗。”凌瑾言看着重新陷入黑暗的房屋自言自语,看来这件收容物比描述的还要复杂,连神锻道具的灵力都能干扰。 果然跟b级收容物不是一个量级。 失去稳定光源,凌瑾言只能依靠血统本身带来的感官提升,谢天谢地,它没把感官都给抹除。 从特洛伊城内取出三日月宗近,然后将其放在腰间,冰冷的金属传来一阵安抚,如同在六月闷热的教室中,忽然一阵凉风吹来。 凌瑾言感觉自己感知敏锐增加,屋外浓稠的黑暗不再是无法突破的黑暗。 他“感觉”门外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也不是动物,更像是某种物质正在蠕动。 那是一种粘稠的、缓慢的饥饿感,非常纯粹贪婪贪婪的饥饿感,目标是这间房子,或者说凌瑾言身上的某样东西。 凌瑾言握紧了刀柄,指关节微微发白。他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外那片蠕动的黑暗。 它没有直接冲进来,只是在屋外徘徊,那种贪婪的饥饿感时强时弱,像在试探。 过了好一会儿,那东西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觉得暂时无机可乘,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和饥饿感才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周围又只剩凌瑾言不快不慢的呼吸声,很轻,但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凌瑾言缓缓松开手,用不大的力度在刀镡敲击,刚才门外的东西,绝对不是已经变成“静默”源头的林远。 林远的状态更像活死人,而刚才那件东西,有一定生物特征,因为它具备生物特有的贪婪与饥饿,准确来说是欲望,极其原始的欲望——吞噬。 凌瑾言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并非休息,而是将「情绪专家」探测情绪放到最大,在村庄内仔细搜查那道原始的欲望。 死寂的深处,那潜藏的饥饿感,如同黑暗中的毒蛇,并未真正远离。 第一夜,就在这无声的黑暗、熄灭的火焰、发热的卡片、蠕动的饥饿和冰冷的刀锋陪伴下,缓慢而压抑地流逝。 凌瑾言知道,天亮后的搜寻,恐怕不会轻松。 天亮了,但黑水坳的死寂没有丝毫改变。阳光费力地穿透厚重的树冠,投下些惨淡的光斑。 整个村庄像是被蒙上一层黑白色,像一张褪色的老旧相片,破败扭曲,但被封存起来。 凌瑾言走出石屋,白天相比起黄昏与黑夜,可见度提高一点,但只是一点,可以看清倒塌的房屋、爬在墙壁上不知什么品种的藤蔓,还有脚下一些被啃咬过的痕迹。 其他方面与昨天下午刚来时没什么区别。 陈玄给的线索指向村中心。 搜寻是徒劳的,没有脚印,没有呐喊声,甚至连生物留存的痕迹都消失,而且往村中心走,凌瑾言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怪异,就像粗线条的画,然后还有一些被橡皮抹掉的痕迹。 斯提吉亚缄默之吻在很努力的抹除村庄,但却不知什么原因,只能进行初步抹除。 凌瑾言尝试制造一些噪音,比如途中捡起一枚石头,捡起后,朝土墙扔去,但命中土墙后,就只是按照往常一样掉落,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图一场默剧。 他调动“情绪专家”,感知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如同沉入深海。 唯一的线索是些散落在地面的碎布,按照最后目击情报,这是林远失控时身上的衣服,至于这些碎布的指向,貌似是一口古井。 躲到井里了? 越靠近村庄中心,那种压抑感便越强,空气仿佛都粘稠几分,就像伸手去抓一张满油的吸油纸。 凌瑾言终于看到了那口井,一个用粗糙石块垒砌的井台,从远处看,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林远站在井边背对着凌瑾言,身体被蒙上的黑白相比周遭环境,他最严重,已经只剩黑白二色,白色的身体,黑色线条描绘出轮廓。 就像一座白色的雕像。 林远身上已经感受不到活气,说直白就是死了,一个堕落生物还没有开打就已经被斯提吉亚缄默之吻抹除。 这还不能算完整的抹除,真正意义上的抹除,可以让你一点痕迹都不剩,包括那些曾经认识你的人,他们脑海中也会失去一个叫林远的人。 这才算完整化的抹除,现在只能算进行第一步,将人杀死,生物意义上抹除。 但凌瑾言丝毫不怀疑,一件a级收容物,全球范围无限制抹除肯定不可能,但在有瓜的情况下,想要顺着藤抹掉他的人生轨迹肯定没问题。 它身上现在有一种空白,这种空白正在试图向外蔓延,却又止步于井附近。 凌瑾言扫视着井口附近,但仔细观察后发现不对劲。 那片黑白像是藓类那样在地上蔓延,并且是肉眼可见速度。 却又在蔓延到一定距离时停下来,这里不是停下来,而是有一种细微的石化痕迹在“啃食”它。 两种痕迹犬牙交错,在井台和林远脚下形成了一条模糊的“线”,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第241章 失衡 凌瑾言仔细观察这条线以及林远尸体时,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忽然从井口迸发,这种感觉瞬间压过周围的死寂感,让凌瑾言全身汗毛都立起来。 几条浓稠如墨的影子也从井口窜出来,它们没有固定形态,而是如同某种能量形成的黑色触手,并且身上散发着一种吞噬的气息。 那种吞噬的欲望,与昨晚凌瑾言在石屋内感觉到的那阵欲望完全一致。 太快了! 凌瑾言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 神语存储卡微光一闪,他整个人如同被强弓射出,猛地向后弹开,带起一阵无声的狂风。 但几道黑影的速度更快,其中一道末端几乎擦着他衣角而过,带起的吸力让他手掌间的神语存储卡开始发热,温度高的让凌瑾言下意识放手。 眼看另一道黑影即将缠上自己脚踝,凌瑾言想也没想直接从风衣内抽出一把左轮,内部填装着神锻子弹,然后对准黑影射击。 但没有枪声,也没有子弹没入的感觉,只有一种射进未凝固沥青的滞涩感,但黑影明显是断裂,化作几缕青烟,又迅速回归到井内。 而在此前,凌瑾言背后,一团很难形容什么形状的黑影袭来,但分身乏术,他抽不出身观察。 不是不想使用神语,而是对于这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甚至称不上生物的能量体,「荒诞师」根本没用,这跟对着石头说笑话没区别。 想立即进入特洛伊城,但却被压制,或者说抹除掉这个念头,让凌瑾言不知道自己上个瞬间想了什么。 而往日最大的依靠,神语存储卡在使用一次「跳跃」躲伤害后就被斯提吉亚缄默之吻静默,现在成真的卡片。 凌瑾言丝毫不怀疑,如果再让斯提吉亚缄默之吻继续苏醒,很快就会做到,踏入黑水坳瞬间就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使用神语。 在黑色物质与凌瑾言接触瞬间,凌瑾言终于解决掉正面缠住凌瑾言的黑影,须臾间转身将左轮对准黑色物质,但在开枪前左手已经被触碰。 凌瑾言没什么感觉,但手上的神语存储卡发出前所未有的高温,或者说是凌瑾言目前以来感受过的最高温,没有测试,直接到极限。 出于身体本能,在那一瞬间,凌瑾言松手了。 凌瑾言连退几步,那只捏着神语存储卡的手传来略微发麻,除开神语存储卡被融入那片黑色物质中,他还感觉自己身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这是斯提吉亚缄默之吻的抹除效果吗,专注在抹除外来者。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整个村庄的气氛似乎变了。无声的死寂中,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躁动”。 井口周围地面的灰败侵蚀,速度似乎肉眼可见地加快了一点点。 余光发现,旁边一堵本就摇欲坠的土墙,在某个未发觉的瞬间,缺失了一角,断口平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咬掉。 此时凌瑾言发现「窥秘」消失了,就是直接消失,仿佛不曾存在过,其余神语能力都还在,就只是这一个消失。 这种感觉不像是抹除,更像是曾经没有,所以现在才没有。 凌瑾言顾不得神语存储卡和神语消失带来的心痛,只能赶紧逃离村庄中心井口的位置。 不然待会连命一起抹除就更完蛋。 没有「跳跃」,凌瑾言只能将身体速度控制到最快,「情绪专家」带回消息,在村庄内有一处寺庙,那里含有的吞噬欲望最低。 此时此刻,凌瑾言只能无条件相信「情绪专家」的判断,如果神语都要坑自己,那也没办法。 在凌瑾言进入寺庙的瞬间,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而此时才正午十二点整。 大概率是斯提吉亚缄默之吻经过刚才那么大的补充,苏醒进程放大,已经可以做到在阳光最强烈时也抹除掉。 发信息求救也没用,信号、电波什么的全部会在出现瞬间被抹除掉。 土地庙腐朽的木门勉强合拢,隔绝不了多少外面浓墨般的黑暗,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潜藏的“饥饿”感,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外面。 还真有用。 凌瑾言走到各个神像前,拜了拜,在进入里世界后,他是相信有这些神明存在的,只不过真实身份是某位不知名的伟大存在。 然后凌瑾言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神像底座,背后传来的石粒刺背感带来一丝真实,与之一起传来的还有安宁,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粒微尘。 这感觉太淡了,淡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存在,与外面那股狂暴的a级力量格格不入。 就像是狂风暴雨中,岩石缝隙里残留的一丝干燥。 这可能是整个黑水坳唯一能暂时喘息的地方,可能是这片土地上仅存的一丝信仰,也可能是漫长岁月中形成的某种规则死角。 原因不明,也不是搞明的时候。 外面太安静了,安静的像坟墓,不,坟墓都还有虫鸣之类的声音,这里什么都没有,真正意义叫伸手不见五指。 此刻,凌瑾言盘腿坐在地上,大脑如同机械般高速运作,去总结今天的情况以及后续该怎么做。 林远和古井,为什么他刚好会在那口古井前被石化,又在石化后迟迟未被彻底抹除,某种意义上,林远算是斯提吉亚缄默之吻的载体。 这东西的力量核心是“抹除”——抹除声音、痕迹、灵力、信息、存在感,最终把人彻底“静默”到虚无。 靠近时,连自己的思维都像要陷入泥沼,被强行抹平。 古井内的东西是什么,斯提吉亚缄默之吻就在古井内吗,林远在被石化前,还属于堕落生物时,将其扔进去的? 这很难解释通,古井被伸出来的像影子一样的能量,它蕴含的性质与抹除带来的静默完全不同,它带着一种纯粹的、贪婪的“饥饿”。它的目标非常明确——他身上蕴含灵力的物品。 白天神锻子弹命中时,子弹也消失,但不像是被抹除掉,更像是被能量“咬”一口,它想把一切都“吃”掉,而且,它所过之处,空间像烂掉的布一样扭曲、剥落,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这里很矛盾! 第242章 吞噬 目前村庄内展现出两种性质,一种是安静,“静”到将一切抹除掉,另一种是贪婪,贪婪到想将一切“吃”掉。 两种性质,概率完全相反,像是两头实力相差无几的野兽在互相搏斗。 还有一点便是村庄的完好,这里才是最不合理,一件a级神锻道具盘踞在这里两个月,却没抹除掉一座房屋,目前展露的最强能力也只是将光线全部抹除。 结合上面的两个矛盾性质,凌瑾言想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解释。 黑水坳内有两件a级收容物,并且两者的能力刚好做到互相牵制,斯提吉亚缄默之吻的静默抹除了第二件收容物吞噬的带来的灵力波动。 而第二件收容物又不断吞噬斯提吉亚缄默之吻产生的静默压制,相当于在吃自助餐。 林远站在井边,就是那个微妙的平衡点,是双方力量交汇的“缓冲带”。 而自己的到来,将「窥秘」与神语存储卡投喂给第二件收容物,让它苏醒进程被加快,导致平衡开始打破。 现在古井那边,这两件a级收容物正打的不可开交,而正午的光线全部消失,也不全是斯提吉亚缄默之吻的手笔,第二件收容物大概率吞了不少。 而且还有更坏的猜测,第二件收容物大概率是具备活着的特性。 现在的情况,就像两根绷紧到极限的皮筋,随时会“啪”地一声断掉。 躲在寺庙里,只是缓兵之计,这座寺庙对外面那俩来说,根本就是纸糊,等它们完全复苏,那就是凌瑾言的死期。 而且凌瑾言不能指望着两件收容物会同归于尽,这根本不可能,a级收容物只能依靠,高序列神语摧毁让其变回权柄回归命途,其他情况,只能是留下一个。 更糟的是,这俩无论哪个存活下来对凌瑾言来说都只会是坏事。 如果是斯提吉亚缄默之吻赢了,平衡打破,它的力量再无阻碍,瞬间就能将整个区域,包括这个小小的土地庙,彻底“静默”成一片死寂的虚无。 自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像从未存在过,连收尸的不存在,因为没人记得有凌瑾言这个人。 如果是古井怪物赢了,它将吞噬掉“沉默摇篮”,力量暴涨。到时候,别说这个土地庙,整个黑水坳都会被它贪婪地“吃”进肚子里,连渣都不剩。自己就是它嘴边的一块肉。 “哥哥,难得啊,第一次见你感觉慌张。”凌律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凌瑾言身旁。 凌瑾言看不到凌律,但能听到他在自己右侧,所以不动声色的用左手摸索到一块板砖“凌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这次来是趁火打劫的。” 话音未落,凌瑾言将板砖用力拍在在他脸上,但触感却不是那种打在脸上的触感,而是拍在石头上。 “我们这么久见一次,结果你上来就送我这么大一份惊喜啊。”凌律的声音又从左边传来。 “滚,有办法就说,没办法就滚,融合什么的你别想。”凌瑾言扔掉板砖像赶苍蝇一样甩手。 “哥哥,这次情况其实还不算棘手,你只不过得出一波血而已。”旁边又传来坐下的声音“那玩意还在苏醒过程中,别看它吃得多,但胃不好,很难消化,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失去什么,换来什么了。” “你他妈给我滚,净出些馊主意,我只能说不愧是你,短短几句话就罗列出两种死法。”凌瑾言也不管凌律在不在,对着一旁的空气直接大骂。 凌律的方法很简单,先放出神锻道具去引诱第二件收容物,然后在它吞噬过程中直接跳进古井,跟那件收容物抢控制权。 第一点,现在凌瑾言身上只剩下两件神锻道具,放出去究竟是被吞噬还是被抹除完全不能保证,并且凌瑾言已经被注意,一出去,两件收容物直接围殴,那瞬间会死亡。 第二点,跳进古井内,按照第二件收容物的吞噬特性,这与跳硫酸池没区别。 反正凌律的方案跟直接去死只差个名字。 但是,等下去,肯定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出去搏一下,反正不会有更坏的情况。 仔细一想,凌律说的,可能有道理。 一个极端疯狂、成功率渺茫、失败就意味着被吞噬或抹除的计划,在他冰冷的心湖中逐渐凝成坚冰。 把三日月宗近当做诱饵主动扔进古井内,古井对它基本是垂涎三尺,从昨晚来试探就可以看得出,它的主要目标是三日月宗近,神语存储卡只是顺带。 外面的平衡还没有彻底破坏,因为古井还差临门一脚,也就是需要吞噬一件更强的神锻道具,那么这时三日月宗近主动送上门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斯提吉亚缄默之吻肯定不会希望古井顺利吞噬完,所以在吞噬过程中就会干扰,而我反倒在送过去的过程会比较安全,至少古井会保护我将三日月宗近送到它面前为止。 但吞噬一件a级物品,绝非易事,即使对它来说,也需要一个短暂的“消化”过程,更何况斯提吉亚缄默之吻一定会干扰它消化,此时就会出现一瞬间的“迟滞”和规则波动。 这是整个计划唯一可能存在的、稍纵即逝的机会窗口。 就在古井消化受到干扰,出现瞬间波动时,自己就必须得跳进去,虽然现在序列不高,但灵力储量和血统是完全足够。 在没吞下去的情况下,忽然又有一块更大的食物塞进来,此时古井肯定受不了,就需要将消耗无限制打开,而一旦无限制,就会出现很多意外。 这是最疯狂、最凶险、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怪物,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生路,是反过来“吃”了它。 不是用肉体,而是用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精神核心,去强行入侵、解析、掌控那股“吞噬”的本源规则,他要将自己变成一个新的、更强大的“核心”,去驾驭这股力量。 第243章 损耗 跳入古井内肯定会瞬间分解掉自己肉体,这是第一个难点。 其次,那团黑暗里,蕴含着无数被它吞噬掉的生灵、物品的残破意识和记忆碎片。 这些碎片会像海啸一样冲击他的意识,试图将他同化、撕碎、变成混沌的一部分。 最后一步是需要在整个过程使用「情绪专家」,凌瑾言只能祈祷,古井吞噬自己时,不要首先吞噬神语。 凌瑾言需要逼迫自己产生出“被吞噬”的想法,然后不断用「情绪专家」扩大,从而欺骗过身体本能,同时将自身意志化作楔子,反向侵入古井的意志。 吞噬的本能会狂暴的反抗任何试图影响的因素,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而失败了,死算是最好的情况,更坏的可能是沦为怪物。 三日月宗近是必要的祭品,天干九宫在这么猛烈的碰撞下,又能保住多少,但比起在这座庙等死,或者在平衡崩溃后无声无息地消失或被消化,这至少是一条带着一丝“赢”的可能性的路。 黑暗中,凌瑾言将三日月宗近从特洛伊城内取出,手指轻轻抚摸冰冷的刀鞘,刀柄传来一阵熟悉的震感,似乎在做最后的道别。 要么被深渊吞噬,要么…吞噬深渊。 凌瑾言像一道融入黑暗中的影子,悄无声息的回到村庄中心,在走出寺庙的一瞬间,凌瑾言就感觉有一种橡皮擦在摩擦自身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很快又消失,像是被吃掉。 果然,古井它会保护我去将三日月宗近送过去,现在两件收容物正在搏斗,它无法抽出触手来夺取三日月宗近,只能在途中保护我。 古井像一个张开的、通往地狱的巨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和冰冷的“饥饿”感。 周围的地面,灰败的侵蚀痕迹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但相比之前,已经蔓延的很多,周围的建筑已经消失,有些是被抹除,有些是被吞噬。 这是平衡打破的第一步。 凌瑾言站在井口几米外,右手紧紧握住三日月宗近的刀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但在这绝对的黑暗里,刀身似乎与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没有丝毫犹豫,凌瑾言将这把价值连城的神锻道具扔进古井内,刀身划破黑暗,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流干扰。 井内瞬间炸开锅,无数的沸腾声,无数庞大的黑色能量从井内爆发而出。 嗡——!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凌瑾言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太刀上流转的微光如同被泼了墨,迅速黯淡、熄灭。 刀身剧烈地颤抖,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就在刀身即将被黑暗完全吞没的刹那,一股凌厉的、仿佛能切开一切的锋锐之意猛地从刀身爆发出来,同时,一丝微弱的、清冷的月光波动也随之荡漾。 这股锋锐之意和月光波动,对于正在“大快朵颐”的怪物来说,就像在它喉咙里卡进了一根带刺的鱼骨头。 虽然微小,却让它那顺畅运转的吞噬过程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短暂的卡壳和混乱,就像精密的齿轮猛地顿了一下。 窗口期出现,凌瑾言将提前准备好的情绪放大,然后毫不犹豫的跳进古井内。 身体接触古井黑色能量的瞬间,难以形容的的疼痛像海啸淹没他。 不是火烧,不是刀割,而是自身存在被不断剥离,皮肤、血肉、骨骼仿佛是一块块拼图,这些黑色物质就像在拆解拼图。 而凌瑾言“听”不到自己的惨叫声,在还没有发出就被吞噬或者抹除掉,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能感受到意识充斥着崩溃的回响。 虚无命途。 凌瑾言脑海闪过想法,古井内的收容物带有虚无命途权柄特性,那些黑色物质就是虚无能量无意义的具象化。 无数破碎的画面、凄厉的尖叫、绝望的情绪碎片,如同亿万根毒针,疯狂地扎进他的脑海。 那是之前被这件收容物吞噬掉的一切东西残留的碎片,是无数死亡瞬间的哀嚎,它们要撕碎他的意识,把他变成混沌的一部分。 “冷静,必须冷静。”凌瑾言在无边的痛苦和混乱中强行守住一丝清明,「情绪专家」已经被利用到极致,不断放大冷静和掌控的意志。 凌瑾言不再抵抗那份将自身吞噬的力量,而是转而扭曲自己的情绪,将自身的情绪转变为更大的贪婪。 他放弃坚守天干,在一瞬间,体内灵力被抽取大量,而凌瑾言感觉意识忽然回归些许。 有用。 凌瑾言迅速将九宫抛弃,此时他感觉疼痛开始消失。 紧接着,他咬破嘴里的胶囊,将八卦的药剂喝下。 身体在虚无中开始一点点消散,但凌瑾言听到灵魂深处发出一道如同锁扣合拢般的脆响。 在眼前无尽的黑暗中,凌瑾言脑海忽然出现一副场景,那是一幅末日的画卷,一轮巨大的黑日慢慢逼近,死物化为齑粉消散于空中,活物崩溃成一摊黑色毫无生机死水。 在那轮黑日之下,有一道渺小如尘的身影拔刀冲向黑日,周围,迸发出猩红的雷暴,她的头发是死寂般的白。 凌瑾言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极大的不甘。 一股狂暴的力量倒灌回来,凌瑾言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那种感觉很奇特,失去肉体,以某种星空物质存在。 随着那份灵力开始充盈,凌瑾言又开始慢慢能感觉到肉体的存在,古井深处那沸腾的黑暗深渊,如同退潮般急速收缩、凝聚。 当凌瑾言重组后的身躯落到古井底处时,感受到冰冷的淤泥时,那份如同黑洞般的物质已经消失。 随着肉体重组成功,痛觉开始回归,那种痛,像是直接用刀割骨头。 但只有感受到疼痛,凌瑾言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代价惨重,天干九宫一个不剩,神语存储卡和三日月宗近连权柄特性残留都没有,窥秘也消失。 虽然晋升八卦,但整体来看是亏的连裤子都不剩。 较好的消息是,八卦与那片虚无融合,八卦带来一个新能力。 第244章 命界 凌瑾言靠在古井的墙上,闭上眼睛,不是绝望,而是习惯性用「情绪专家」探知周围情况。 天干的五行流转,九宫的八卦玄机,带有特别意义的神语存储卡,还有那柄在黑暗中曾是他依仗的利刃……如今被那口古井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好在荒诞师和情绪专家没有被吞噬,不然连神血者都算不上了。 剧痛、透支、虚弱,这是凌瑾言目前的状态,在身体深处,那片被犁平的能力废墟之下,出现了一道空,它不属于凌瑾言过去拥有过的能力,而是更像某种绝对。 凌瑾言试着去触碰它。 一股无形的、带着微弱吸力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不是风,更像是空间本身在向着他塌陷。 刹那间,一个以凌瑾言为中心,向外扩张出二十米半径的“域”便展开。 这个域没有颜色,或者说它吞噬了所有光,身处其中,如同坠入最深的海沟,目之所及只有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黑暗。 但这黑暗并非虚无,凌瑾言能清晰地“感觉”到域内的一切——每一粒尘埃的位置,空气最细微的流动,脚下泥土的纹理,甚至远处被风吹动的一片枯叶在域边缘被强行定格的轨迹。 这种感觉就像身体被放大数倍,身体感知也被放大,在范围之内,可以清晰知道任何风吹草动。 在这片黑色中,凌瑾言便是绝对的主宰。 确实挺强的,用特洛伊城换的。 特洛伊城与凌瑾言的联系被切断了,他肯定是不信一个a级收容物可以毁掉凌律制造的天地。 但短时间,那片天地不属于凌瑾言。 内心叹口气后,凌瑾言开始研究这个领域除开提升感知外,还带来什么能力。 很快,他发现重力在这里变得很奇怪。 凌瑾言看到身侧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随着他心念一动,石块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按进地面,碎成齑粉,不是靠力量砸碎,是空间本身在“挤压”它。 随后他将意念锁定前方一根枯枝。 枯枝先是漂浮起来,然后凝固在半空,如同被浇筑在透明的琥珀里,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无法做到。 不是定身术,是整个空间在排斥它的“动”。 凌瑾言念头微转,身体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井口,仿佛瞬移,不是速度快,而是这片域吞噬了距离这个概念,缩短了路径。 包括高度都能直接吞噬。 这个东西不能称为领域,领域是依附于现实,与现实互相影响,而凌瑾言这个“平面黑洞”是单向影响现实,并且不依附于现实。 那以后这个能力就叫就叫命界。 经历一次死亡,凌瑾言对于[命]这个概念有新的感悟。 用最简单的话概述就是,命界是“命运的原稿”,现实只是“尚未排版的草稿”。草稿无法撼动定稿,而定稿一笔就能让草稿灰飞烟灭。 命分三重,命理、命令和生命,命理是一条早已写好,无人读过却精准进行的剧本。 命令是在该剧本里,使用者对万物拥有无可违逆的口含天宪。 生命是任何闯入者的“命”从此不再属于现实,而成为命界的可支配资产。 因此,“命界”不是“依附于现实的附属空间”,而是“现实的命运被重写后的绝对领域”。 命界像一本已经装订成册的书,现实只是尚未印刷的空白纸。纸想反过来修改书页,逻辑上不可能。 命界是“剧本本身”,而现实只是剧本投影出的舞台。舞台塌了,剧本依旧存在;剧本改了,舞台只能随之扭曲。 在命界内部,凌瑾言就是执笔人,物理常数、因果定律、生死定义,全由凌瑾言一句“命曰”即时改写。 闯入者的一切,皆属可修改可批注。 不过凌瑾言现在序列太低,想要做到这一步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现在的命界只是拥有这些的雏形。 经过摸索,凌瑾言发现命界还有第二种能力,黑洞。 在凌瑾言驱动下,命界的中心,他面前一步之遥的虚空,无声息的凹陷,一个拳头大小、仿佛能吸收所有视线和光线的纯黑“孔洞”悄然浮现。 凌瑾言命界十余米远的破瓦罐,念头一动,瓦罐没有任何物理行动轨迹,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 严格来说不是被黑洞吸收进去,而是被分崩成最初始的粒子状态,然后消失,不是存储起来,而是直接融入虚无。 这个过程带来的反馈是一种“饱腹感”,但凌瑾言隐隐感觉身体有些不适。 莫非展开命界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生命力? 片刻后,凌瑾言视线放到不远处因为静默僵死的虫子,黑洞牵引力作用过去,虫子被吸到黑洞边缘,挣扎了一下,瞬间化为虚无。 吞噬成功,但反馈的“能量”极其微弱,远不如那块石头。 凌瑾言又将视线放到一棵较大的树上,但这次失败。 看来现在对于命界的控制,还无法吞噬太大的目标,那些有灵力保护的自然也是不行。 而且还得消耗生命力,这个能力强是很强,但代价也很高。 他缓缓收回命界,几十米的黑暗如同潮水退回,周围掉了一层色的环境也恢复正常。 同一时刻,林远灰白的身躯也溃散,随着一阵风消散,而那阵灰白中,还掉落出一个木偶,有点霓虹的风格。 凌瑾言记得陈玄说过,斯提吉亚缄默之吻的外观是霓虹风格的木偶。 刚才的波动将它收容了吗。 凌瑾言弯腰将其放进收容袋内。 …… 周日中午十二点整,凌瑾言面无表情的走进木马俱乐部,而陈玄刚好在一楼。 凌瑾言冷淡的将斯提吉亚缄默之吻扔到他面前的桌子“你的破木偶,不过收容过程中出了点问题,现在好像坏了。” 陈玄发现来者是凌瑾言,眼神闪过不易察觉的震惊,但很快消失,并站起身微微鞠躬“凌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我立即将报酬给你。” 说罢,陈玄示意下属将斯提吉亚缄默之吻带回收入室,然后掏出一个盒子给凌瑾言。 第245章 依旧很亏 陈玄极度震惊凌瑾言的生还,但还是强压愤怒来履行赌约,而凌瑾言用「情绪专家」感知到他的全部情绪,伪君子的面具开始出现裂痕。 “林远已湮灭。目标收容物在此,已初步封印。后续加固是你们的事。”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却依然冰冷清晰。 “凌先生,辛苦了,我就知道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不会出错。”陈玄热情的伸出手,但被凌瑾言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尴尬的停在半空。 陈玄收回后,又从口袋内取出一枚刻有天马图案白色徽章“还有‘天马’徽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俱乐部最尊贵的核心成员之一了。俱乐部的一切资源,都将向你倾斜。” 凌瑾言没有理会热情洋溢的陈玄,而是自顾自伸手触碰一下戒指,但旋即发现问题。 戒指内部有强大的概念锚定,神锻道具有这个不是什么问题,但这股力量深处,却缠绕着一丝极其隐晦、冰冷、与陈玄此刻伪善笑容下隐藏的恶意同源的气息。 [无]之教派? 凌瑾言内心冷笑,将戒指和徽章随意放进口袋,大脑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压榨木马俱乐部的价值,然后再歼灭掉。 “还有事?”凌瑾言第一次将目光放到陈玄脸上,似乎随时都能撕破他那张伪善的脸。 “凌先生您刚刚回来,应该消耗很大,不如去休息室…”陈玄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 “不必。”凌瑾言打断他,拄着手杖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不愿多给,经过现充三人组时,如同经过一团空气。 陈玄站在原地,看着凌瑾言身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只剩下阴沉和难以掩饰的忌惮。 失败了…他竟然真的成功了?为什么我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更浓稠了?又理解到神语了吗?黑水坳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强烈不安感攫住了他。 当时工厂那只肉团为什么没弄死他,那个时候他明明只是个普通人。 时铭不知何时出现在俱乐部另外一个角落另一头,端起一杯酒,看着陈玄难看的脸色,又看了看凌瑾言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抿了一口酒,低声自语“呵,看来有人踢到铁板了…还是个自带吸铁石的铁板。”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当作响,眼神若有所思。 俱乐部大厅安静的有些诡异,所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只有时铭是一脸轻松的喝酒,时不时还掏出个钟表把玩。 凌瑾言本人是离开了,但在众人内心都留下了压抑和挥之不去的迷雾。 毕竟成立这么久,能让部长吃瘪的,在此之前只有时铭。 凌瑾言走出俱乐部的写字楼,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让习惯两天绝对黑暗是他有点不适应。 他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不在乎所谓的地位。他只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也得到了一些更危险也更强大的东西。 而那个伪善的陈玄,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影子,这笔账,迟早要算。 还有一点就是,那个挥刀冲向黑日的白发女孩是谁。 凌瑾言不相信神秘世界里有什么幻觉,幻觉都是某种信息具象化。 …… 周一,第二节课大课间。 课间铃声刚歇,教室里还残留着上一节课的余温。 欧锦瑜从她洗的一尘不染的背包内取出一叠便利贴,边缘锋利的像刀切。随后迅速在上面写内容,再将其推到无形三八线张俊杰那边,一同过去的还有两块巧克力,深色与金色包装上印着张俊杰看不懂的外文。 张俊杰正在无聊的转着笔,看到这一幕,多少有点不相信。 这座冰山竟然肯主动和我交流,而且还给了两块巧克力。 如果logo没认错,这个品牌好像叫费列萝,80都是可可,一颗平均价格就要四块才十克。 张俊杰平日里是舍不得买的,毕竟一块巧克力就差不多顶一瓶牛奶,还是买代可可过下瘾就行。 这么东想西想着,张俊杰拿起便利贴,这才发现是欧锦瑜又把他当工具人使。 便签上写着几个打印体般的字:《近代物理思想源流》,索书号 b-17-043。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图书馆地下室旧资料库的标记。 “又把我当跑腿,上周就帮她修个电脑,现在怎么成工具人了。”张俊杰内心嘀咕着,但还是拿起巧克力和便利贴,咧开一个算不上真诚的笑“得令!保证把书给您老‘请’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了教室。 旧资料库的灰尘浓的有点呛人,加之又是地下室,没什么人来打扫,空气中满是腐烂的味道。 怪不得那座冰山要我来帮她拿,这种环境,她来了估计想自杀。 不对,以她的性格和实力,直接毁掉地下室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知道她有没有储存着危险度很高的神语。 张俊杰咳嗽两声后,迅速适应环境,好在灯光还算充足,张俊杰按照便签上的号码很快就找到那本硬壳精装、书页泛黄的大部头。 想了想,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干净的透明塑料袋,小心把书包好才快速跑回教室。 “嗯?阿杰,你转性了?竟然开始学习,而且还是物理。”经过二楼时,张俊杰听到杨桦宇的声音,他手上拿着一个水杯。 “你才转性,我这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八块钱去拿本书,不干不是白痴吗。”张俊杰对于便宜那是素来都占。 “瑾言让你去的?不太可能,他应该会打你一顿,然后逼你去。”杨桦宇将张俊杰班上的人在脑海中过一遍,感觉哪个可能性都不是很高。 “别猜了,是那座冰山。”张俊杰眼看快要上课,也不跟杨桦宇继续闲聊,不然他能把这一个月欧锦瑜如何“压迫”自己“完完全全”说出来。 “阿杰和欧锦瑜,这个组合,不会!” 第246章 体育课为什么要学格斗 张俊杰将用塑料袋包裹的书放到欧锦瑜桌面,还故意做了个请的姿势。 报酬给到位了,服务自然也到位。 但欧锦瑜连眼皮都没有抬,而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书的一角,确认无误后,拿出消毒喷雾对着塑料袋、触碰过的桌面都消毒一遍。 做完这一切才将书放进课本作业叠的整整齐齐的抽屉内。 张俊杰看着她那套行云流水的消毒动作,巧克力带来的舒坦心情又被堵回去。 至于吗,搞得我好像是个病原体似的。 他剥开巧克力包装,狠狠咬了一口,浓郁的苦涩甘甜在嘴里化开,算是唯一的安慰。 周二,体育课,体育馆。 下午的体育课,场馆里弥漫着汗水和塑胶的味道。 “老言,体育老登突然良心了?竟然肯让我们来体育馆上课。”张俊杰一直拖到体育老师要求集合后才从乒乓球台过来。 在体育馆上课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受天气影响。 张俊杰算算时间,加上课间,如果体育老登不作妖,那么做完半节课热身和训练什么的,还有二十分钟乒乓球能打。 但在心理学中,有一个说法叫求而不得,你越是希望某件事情按照自己期待的路径去进行,往往反而不得如愿。 这个也被称为反向墨菲定律。 这节体育老登要求大家练习格斗,然后分组对抗。 而且还需要先跑五圈回来再开始。 “我屮,格斗有毛用,女生学了在现实就是歹徒兴奋拳,我一个国家武术九段还需要学这种东西。”张俊杰忍不住破口大骂。 但他发现自己和凌瑾言同一组好像又不生气了。 随后他用余光发现了自己雇主,忽然惊奇发现,欧锦瑜跑完四圈竟然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完全不像跑八百米的样子。 她该不会偷圈了。 体育老师刚喊完分组名单,李佳颖就挂着假笑凑到了欧锦瑜面前“欧锦瑜,你个子这么小,我待会儿可让着你点啊?别不小心伤着了。” 语气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我去,这什么匹配机制,让那谁跟欧锦瑜打,这波直接青铜匹配到王者。”张俊杰想起那句,正在为您匹配实力相当的对手。 而脑海内又想起上周欧锦瑜十秒内解决三个不学无术学生的画面。 莫名有点心疼李佳颖了。 欧锦瑜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活动了下纤细的手腕脚踝。老师哨声一响,她周身那股厌世懒散的气息瞬间收拢,眼神变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她双脚分开,重心下沉,一个标准到挑不出毛病的格斗起手式,整个人像绷紧的弦。 李佳颖大概是想给个下马威,刚一开始就猛地伸手推向欧锦瑜肩膀,力道不小。 欧锦瑜在她手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身体极其灵巧地向侧面滑开半步,同时手腕闪电般一翻,精准地扣住李佳颖的手腕向下一压一扭! “啊!” 李佳颖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巧劲带得向前踉跄,差点直接跪倒在地,狼狈至极。 另外在一旁练习的两组女生都看呆了,她们因为不会,而且不敢太用力,都是假模假样装个样子,结果欧锦瑜上来就放大。 李佳颖又羞又恼,稳住身形想冲上来,但欧锦瑜已经不把目光给她,只是随意用手格挡后,再借助李佳颖本身的力量把她推开。 全程连身形都没动过,刚才仿佛只是掸掸灰。 随后从口袋内拿出酒精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手指,尤其是刚才扣住李佳颖手腕的那几根指尖,擦的格外认真。 不远处男生训练场地,凌瑾言和张俊杰也在假模假式的练习,张俊杰全程目睹了这电光火石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卧槽…这身手…” 他喃喃自语,之前虽然知道她身手很好,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干净利落,像拍电影。 再看看她擦手时那副“又弄脏了”的嫌弃表情,张俊杰一个擒拿抓住凌瑾言手腕“老言,你说欧锦瑜会不会看我们都是在看一个细菌培养皿。” 凌瑾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在欧锦瑜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然后双手被抓住的手腕加力,将张俊杰整个人短暂悬空,接着按倒在地。 “做事别三心二意。”凌瑾言按住张俊杰面无表情道。 “我屮,你他妈来真的!” 下午语文课。 高二九班的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少年人特有的、略带躁动的气息。 新垣静今天穿着利落的米白色风衣,内搭浅咖色高领毛衣,指尖夹着半截粉笔,站在讲台上。 今天的课文是林清玄的《温一壶月光下酒》,讨论的主题是“生活中的非功利之美”。 “所以,作者认为,在忙碌的生活中,抽出时间‘温一壶月光下酒’,这种看似‘无用’的闲情逸致,恰恰是滋养心灵的必需品。” 新垣静环视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掠过那个靠窗的角落,“大家怎么看这种‘无用之用’?它的价值在哪里?” 讨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大多围绕放松心情,享受生活之类的。新垣静耐心倾听,直到看到凌瑾言没有和前桌讨论。 预料之中的事情。 “瑾言,说说你的看法。”新垣静见差不多便适时点名。 凌瑾言站起身,其实他不想回答,毕竟按照老师的说法,自己想的东西太现实了,不适合在高中这种那么单纯的时期说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凌瑾言真的有分数在那撑着,并且有高一打遍全校抽烟等事迹作背景,肯定有人骂他装。 但因为有这些事迹在前面挡,所以没人敢骂,毕竟有实力装,没人敢说什么。 “我认为所谓‘非功利之美’或‘无用之用’,本质上是一种概念混淆。”他开口,语速不快,条分缕析,也是标准的议论文引出自身观点的手法。 “任何行为,只要被执行,必然产生成本——时间成本、精力成本、机会成本。作者花时间‘温酒赏月’,他获得了精神上的愉悦或满足感。这种满足感,对他个人而言,就是效用,就是收益。” “他用付出的时间成本,交换了这份精神收益。因此,它并非‘无用’,而是完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等价交换。” 第247章 硬核 回答方式也是议论文中常见的,写完一个事例后,然后总结这是事例中自己的观点,并且与第一段引出的观点一致。 只不过相比传统总结段,凌瑾言要长一点。 教室里一片寂静,众人对于凌瑾言这个观点,大多是一知半解,不太符合十七八岁少年浪漫、中二的想象。 只有张俊杰脑子里有一个观点——又来了。 虽然这种回答以及论证方式很符合批卷老师的审美。 但对于一位少年来说,如果真是自己想出来的,那未免有些太… 新垣静在内心深深叹口气。 果然,瑾言这孩子总能精准地用他那套“万物标价”的逻辑,将感性的东西解构成冰冷的公式。 这洞察力远超同龄人,却也像一层厚厚的冰壳,把他和这个世界柔软的部分隔开了。 凌瑾言能探测到老师的无奈情绪,不过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如果说洞察力高,其实文科班那边有个女孩洞察力也很高,不过是生活方面的。 倒也不是凌瑾言真的想有这么强的洞察力,但是洞察力不强他也活不到现在。 新垣静脸上不动声色点头“很有意思的观点,你认为所有情感体验,最终都能被量化成某种‘收益’?” “是的,老师。”凌瑾言回答得毫不犹豫,“比如友情。维持友谊需要投入时间倾听、陪伴、提供帮助。收获的是信任、支持、情绪价值。本质上,是一种长期、复杂的互惠契约。一旦一方持续付出而得不到预期收益,契约就会失衡甚至破裂。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等价交换’?”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更合适的词,“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价值守恒’。” 空气更安静了,连张俊杰都收敛起笑容,只有欧锦瑜眼睛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若有所思。 而张俊杰也大概听明白凌瑾言的话,内心在思索凌瑾言平日里会不会也把自己当做工具来使。 但张俊杰其实不用担心这点,虽然凌瑾言提出这个观点,但平日的所作所为其实不算把朋友当工具,不然他就可以摆领导架子,让成员去玩命。 至今为止,凌瑾言还没在办公室坐过一天,远程指挥队友去进行收容。 因为凌瑾言始终认为,领导是最没资格对那些跑在一线的人指指点点,他们在全面大局上作用很大,但在每次单独小事件上,他们肯定没有一线的指挥好。 宋朝就是远程遥控玩多了所以才大多数打仗都输。 虽然理解赵匡胤害怕武将走自己老路,但不至于想出文官带队打仗这么损己不害人的招。 班上大多数人也都或多或少明白凌瑾言这段话什么意思,尤其是那句“旦一方持续付出而得不到预期收益,契约就会失衡甚至破裂”。 很多人表面不愿承认,但大多数内心都是不得不认同,毕竟除开最好那个朋友你愿意无条件付出,其余关系正常或普通点的朋友,谁敢保证自己对谁都是无条件付出。 如果人人都这样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了。 新垣静看着他,午后的阳光勾勒出那张阴柔精致的侧脸,却照不进那双沉寂的眼眸。 他说的逻辑似乎无懈可击,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 但这恰恰是她担心的——他把人类最珍贵、最微妙的情感纽带,都简化成了冰冷的交易。 “比如?”新垣静追问,想把他推到逻辑的边界,“比如……亲情?或者某种不求回报的善意?” 凌瑾言沉默了几秒。 新垣静捕捉到他眼神里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快得如同错觉。 “父母养育子女,付出巨大成本,期望的收益是子女的健康成长,以及情感上的慰藉。即使是单方面的善意,施予者也会获得道德满足感或社会认同感,这也是一种收益。”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新垣静敏锐地感觉到,他在提到“亲情”时,那个微小的停顿。 其实凌瑾言还想说出老师,这个世界除开父母外,第三个无条件希望你好的就只剩老师。 其他行业,都多少会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担忧,但老师却希望自己学生有一天能回来将自己赶下那三尺讲台。 “好,你先坐下。”新垣静右手虚按,示意他坐下。 差不多够了。 新垣静知道再追问下去,可能会触及他更深、更不愿示人的部分,这反而会引起反弹,让凌瑾言产生厌恶。 她适时地结束了讨论“凌瑾言同学的视角非常独特,为我们理解‘价值’提供了另一种维度。不过,世界是复杂的,尤其是人心的感受,有时候确实难以用简单的公式衡量。今天的讨论很有价值,大家课后可以继续思考。” 下课铃声响起,班上四分之三学生都迅速离开教室,很快就只剩下凌瑾言和欧锦瑜两人。 不过欧锦瑜全程没有抬头看过教室众人一眼,而凌瑾言则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发呆。 说是发呆,其实是用发呆的眼神观察每一个走出教室的人,观察他们走出教室门那一瞬间情绪如何。 回到办公室,新垣静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窗外的学校初现春意的绿色,回想起课堂上凌瑾言的观点,尤其是提及“亲情”时,他声音有一刹那停顿。 很多人没怎么注意到这里,毕竟说话忽然停顿一下很正常,回答突然断片了,谁都遇到过,不足以引起注意。 但新垣静可以借此看出,在凌瑾言的世界观中,万物标价这个理念是不能用于亲情方面,因为父母生下自己,就已经无法再偿还。 而新垣静高一也从张俊杰、黎浩他们侧击旁敲中得知,凌瑾言很忌惮和女性接触,除开他的母亲。 正常,独生子女加之从小跟在母亲身边,对母亲有较重依赖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这也不能叫妈宝,不然凌瑾言也不会有那么现实的思想和观念。 还真是头痛啊。 第248章 问题学生 “万物标价……等价交换……”她低声自语。这孩子太聪明,聪明到用一套自洽的逻辑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拒绝一切可能让他“负债”的情感连接。 他的成熟更像是一种防御机制。 自己最重要的三个学生,这样看来反而是张俊杰最正常,不过欧锦瑜和凌瑾言的症状很相似,给其中一个找到药放后另外一个就轻松很多。 但目前来看,光靠课堂讨论和讲道理,估计是敲不开这层壳的,她需要一个道具,一个能绕过他理性堡垒,直接触碰到他感知层面的东西。 新垣静放下茶杯,将目光落到放着一排排书籍的书架上。 对,文字,尤其是诗歌那种意象、情感和模糊性,正是他这套“标价系统”最难解析的。 她抽出一本聂鲁达的诗集,手指拂过封面。冰冷的逻辑需要感性的温度来中和。 让他去读诗,去感受那些无法被量化、无法被“等价交换”的情感洪流和意象之美。 这或许会让他困惑,甚至抗拒,但只要能在他坚固的认知壁垒上撬开一丝缝隙,让一点不同的光透进去,就是进展。 新垣静拿出诗集,走向凌瑾言所在班级的方向,她清楚,凌瑾言不会拒绝老师“布置”的阅读安排,哪怕这会打乱他原本的规划。 他是否会把阅读当做一项需要计算时间成本的“任务”,这并不重要,以凌瑾言的性格,他要么不做,要么力求最好,只要凌瑾言能去理解里面的内容,接触那些他系统无法归类、无法标价的东西即可。 这是新垣静目前能想到最温和也最直接的治疗方案。 其实也还有更好的方法,凌瑾言现在的行为模式主要源于他不会去担心自我“伤害”会有什么影响,如果他意识到这么做会伤害到其他人,那么情况会恢复更好。 只不过容易发展成恋人,这对于高中生来说是禁止的,虽然新垣静对于学生恋爱这件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会主动撮合,这违背教师的身份。 “瑾言,还不去吃饭吗。”新垣静来到教室时只剩凌瑾言,此时他在桌子上写着什么,见新垣静忽然返回,便很自然的收好,像写完一份作业放好一样。 “还剩一点作业,我习惯写完再走,您落下什么东西了吗。”凌瑾言面无表情道。 “没什么,拿点东西给你。”新垣静将诗集放到凌瑾言课桌上。 “瑾言,有些东西,比如诗歌里的情感,试试看能不能用你的‘等价’公式算出来?” 凌瑾言面无表情,猜到她想做什么,但还是接过“谢谢老师,我试一试。” 新垣静微笑“我更期待你计算不出来的部分。” 如果可以的话,新垣静内心在七班是有个人选,因为她也负责教七班的语文,也就是陈悦好那班。 周三,午休即将结束时。 欧锦瑜发现自己床帘顶端,一个负责承重的金属挂钩毫无预兆地断裂了。 这种挂钩是她特意选的静音承重型,学校小卖部肯定没有。 沉默半晌,欧锦瑜拿出手机找出新挂钩的清晰图片,回到教室时,将断裂掉的挂钩和一个布丁放到张俊杰课桌上。 等到铃声响起,张俊杰才浑身软骨的从后门走进来,然后发现课桌上的东西。 意思很明白,去买个同样的挂钩回来,这个几块钱散装的布丁是你报酬。 张俊杰大脑有些宕机,这个挂钩他认得,学校附近没得买,必须请假去学校远处的一家五金店,骑电动车来回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不是,你没给钱我就算了,报酬还给这种那么便宜的布丁,我请假不要时间啊!我开车不要时间啊!挂钩不要钱啊! 张俊杰越想越气,一边用指纹打开手机一边决定,绝对不去,这破挂钩狗都不……去!去的就是买挂钩,狗不去,我去! 张俊杰打开手机后发现绿微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冷冰冰的两百元转账,另一条是信息“剩下当小费。” 谁说着路远了,这路太妙了,其余三个挂钩也坏掉,最好分三天来坏。 张俊杰感觉自己找到摇钱树了,日子也有盼头了。 五点一下课,张俊杰连饭都不吃,拿着纠缠新垣静一下午搞来的请假条飞快跑出学校,差点忍不住想用「置换」。 但理智还是阻止了他。 问他为什么不吃饭,都有钱了还吃什么饭。 买到挂钩后,花费二十元,剩下一百八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妈妈,那个大哥哥好奇怪。”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对着自己母亲小声说。 “这些就是不努力读书才变成这样的,知道了吗。”中年妇女拉着小女孩的手绕路走过,防止张俊杰忽然暴起伤人。 不是,大妈你什么意思啊,我虽然确实不怎么努力学习,但我这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雌雄莫辨的脸,难道说… 张俊杰摆出哥布林表情的动作开始自我陶醉。 回去路上,张俊杰发现一家奶茶店,人还不少。 换以前,张俊杰对这种小女孩喜欢喝的东西肯定是看都不看一眼,但今非昔比啊。 张俊杰迅速停车进去,给自己点了杯最高价位26元的霸王抹茶波波奶茶,然后为了不占欧锦瑜便宜,给她点了杯同价位的芝士芋泥波波奶茶,听薇薇安说过,这冰山是重度甜品依赖,所以加全糖。 这么多糖,她也不怕变糖人,哦不,冰糖山。 不过为什么这些奶茶那么爱加波波这两个字。 至于老言嘛,喝杯四块的柠檬水! 拿到奶茶时,张俊杰发现凌瑾言那杯是用塑料杯装的,而自己和欧锦瑜的则是纸杯,果然这钱花的就是物有所值。 嗯?为什么我的奶茶杯和欧锦瑜的奶茶杯款式是一样的,只有颜色不一样。 带着疑惑心情,走出门口时发现招牌上写着,这两杯奶茶是上个月情人节时推出的情侣款,两款26元加起来就是52。 嗯…… 一想到跟那座冰山喝情侣款,怎么就突然不想喝了。 第249章 真是物尽其用 欧锦瑜正在攻破一条数学大题,在想着该用哪条公式时,忽然一袋东西从天而降,全部压在练习册上。 “你给的钱太多了,我不想占你便宜,所以给你买了奶茶和一块蛋糕,好像叫什么提苏拉米,应该是这个名字。”张俊杰将吸管插进自己的奶茶杯。 然后不等欧锦瑜做出什么反应,将那杯四块天价的柠檬水放到凌瑾言面前,发现凌瑾言捧着一本诗集。 “我去,不研究你的黑暗心理学跑来看诗集,打算转文科啊。”张俊杰毫不留情的挖苦道。 “滚,我看什么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凌瑾言合上诗集对着张俊杰脸拍一下。 但被张俊杰躲开“也对,毕竟你以前就爱看言情吃狗粮,现在文艺点很正常。” 凌瑾言在内心无奈叹气,随后拿起那杯透明色带点气泡的柠檬水。 雪碧加两片柠檬的柠檬水吗,算了,四块钱还挑什么。 但转头发现张俊杰和欧锦瑜喝的竟然是情侣款奶茶时,凌瑾言感觉有点震惊,张俊杰上周还很讨厌她,这周只能喝情侣款奶茶了。 张俊杰产生不想喝这个想法只持续一瞬间,毕竟全深振多少人喝情侣款奶茶,如果计较这些,不人人都是情侣,甚至还是性别相同那种。 想了想,还是喝了,不过就是太甜太腻了,这还是三分糖,也不知道那座冰山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喝全糖的。 虽然张俊杰感觉不好喝,但一想这是拿死对头的钱买的,又感觉好喝了。 但不得不说那家甜品店的东西是真的贵。 欧锦瑜看着桌上多出来的东西。新挂钩在袋子里,旁边是那份与便利店布丁天差地别的“蜜语”提拉米苏,还有一杯看包装和张俊杰那杯同系列的奶茶。 她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眉毛几不可察地向上抬了大概一毫米,天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困惑的光,像是在处理一个超出她预设程序的信息——补差价?为什么? 这困惑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她什么也没说,伸出手,先拿起装着挂钩的袋子收好。 我为什么要试图去理解一个工具的思想。 然后,她的指尖在那个系着丝带的提拉米苏盒子上方停顿了半秒钟,才将它也拿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没有立刻拿出消毒湿巾。 张俊杰的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萝莉真难搞。 周四数学课前,课代表拿出练习册开始一个一个收,教室里瞬间充满椅子拖拉声和书页翻找声。 欧锦瑜的资料早就放在桌角,看着课代表从前排开始收,距离这里还差几步之遥。她的目光扫向趴在一旁睡觉的张俊杰。 课代表越来越近,欧锦瑜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蜷缩一下,又迅速松开,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伸出食指迅速戳一下张俊杰的手臂。 “嘶!”张俊杰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弹起来,睡眼惺忪地左右张望,“谁?干嘛!” 当看清是旁边一脸平静的欧锦瑜时,他脸上写满了惊悚和茫然,“你…你戳我干什么?” 欧锦瑜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走过来的课代表,然后又瞥了一眼自己放在桌角的作业本。 意思再清楚不过:帮我交作业。 张俊杰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你没手吗,自己不会交?”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 他看到那双天蓝色的眸子迅速冷下去,里面清清楚楚写着“工具违背指令?”,甚至作势就要自己去拿练习册。 “行行行,我服了你,我去交。”张俊杰拿出自己的资料然后直接走到课代表面前,胡乱塞到他手里。 课代表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张俊杰回到位置上,莫名有一股无名火,但不敢对着自己主子说,只好小声嘀咕“连交个作业都要别人帮,等等,我为什么要亲自去交,不是课代表来收吗?” 欧锦瑜对他的抱怨置若罔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已经低头翻开了下一节课的书。 上课铃声响起,嘈杂声陆续消失,张俊杰本想趴回去再睡会,但眼见欧锦瑜又有动作。 她打开书包侧袋,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印着外文的巧克力——和周一让他跑腿时给的那种进口货一模一样。 随后放到三八线张俊杰那边,又迅速收回。 看到巧克力,内心那点不满瞬间像戳破的气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 她好像也没那么不讲理,管她呢。 张俊杰拿起巧克力剥开放进嘴里。 周五打扫完卫生,张俊杰从背包内拿出一个用真空包装袋装好的伞,他记得上周回到家后,自己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为了让这座冰山不至于太难受,还是用真空包装袋收起来。 前面几天忘了自己这里还有把伞的事,今天想起来就赶紧还给她,不然自己罪名又多一条借伞不还。 “喂,欧锦瑜。”他隔着一点距离叫了一声。欧锦瑜转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张俊杰把装着伞的塑料袋轻轻放到她桌角,位置和他放挂钩时一样“伞,还你。谢了上周。”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点。 欧锦瑜的目光在塑料袋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伞的干净程度。然后,她难以察觉地点了下头,伸手把袋子拿过去,直接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没有立刻拿出消毒喷雾,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张俊杰见任务完成,内心舒一口气,然后提起书包飞快跑出学校。 在教学楼一楼,凌瑾言看着张俊杰飞速跑向校门的背影,眼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欧锦瑜在学习交换,这是她唯一能够接触的交流方式。 不过工具用久了,也会成为必需品,就像下雨天,总是得准备把伞。 凌瑾言没再想太多,提起背包往校门走去,这个周末总算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容了。 第250章 对称 办公室白板被两张大地图占据,左边是深振,高楼林立的轮廓,右边是宁杭,多了几条河流,两张地图上各有两个红色的点,如同四滴血液。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薇薇安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欧锦瑜。欧锦瑜站在地图前,双手抱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头微微锁着,像解不开的死结。 她讨厌杂乱无章的东西,无论是环境,还是案子。 张俊杰难得没有聒噪,主要也没人跟他聒噪,欧锦瑜和他不熟,薇薇安聊不起来,付时初不停的工作,没空理他。 只好老老实实瘫在沙发上刷视频,原本是刷腻了,但退出视频软件看一圈后,又打开慢脚。 他瞥了一眼地图,又看看欧锦瑜紧绷的脸,识趣的没有插嘴,不然她可能立即锻造把刀出来,制作出第三起自杀案。 动脑子的活,他向来敬谢不敏。 欧锦瑜的目光在四个红点间来回移动。时间… 时间像一条被掐断又续上的线:深振出事,第二天宁杭就死人;过了两周多,深振又来一起,紧接着宁杭又跟上。 这节奏,太刻意了。 欧锦瑜拿起马克笔走到地图前,在李梅案和钳工案之间划一条红线,然后又在跳楼案和闷死案之间重复操作。 两条线都划的很直,但就是看不出有什么关联。 “时间咬的太死。”欧锦瑜将马克笔笔头放在自己下巴“像打拍子,深振一出事,宁杭立即回应,第一件是长拍,所以相隔几个小时,第二件是短拍,相隔不到一个小时。” “拍子?”张俊杰挑眉,“难道凶手是个音乐家,杀人是开演唱会,而音乐家是个神语,拥有这个神语的人是塞莱斯特,所以凶手是塞莱斯特。”张俊杰充分发挥自己的思维跳跃能力。 在张俊杰说出这句话时,远在市中心的某栋别墅。 “阿嚏。”正在乱蒙习题的塞莱斯特忽然打了个喷嚏,“奇怪,感冒了吗,肯定是这段时间学习太刻苦了,今晚得早点睡觉。” 不对啊,以我的运气,应该是不会生病才对。 欧锦瑜没理会他的烂话和超强跳跃思维,目光依旧胶着在地图上。 空间角度有问题吗,四个死亡地点都是没什么关联点,医院、中等住所、市区大厦和废弃工厂,如果非要说,市区大厦和废弃工厂代表繁华与落魄,两个极端。 但医院和中等住所怎么解释,两者没有任何关联点,这样一来就不能依靠前面那个假设来推理。 她拿起地图钉,把深振的地图稍微挪开一点,和宁杭的地图并排放在眼前,让两座城市大致在同一个方向对齐。 她盯着深振妇产医院的那个点,手指无意识地移向宁杭地图的某个区域——那是钳工老王出事的居民区位置。 忽然她手指停住,然后她指向跳楼案发生的新锐大厦,目光随即同步宁杭流浪汉死亡的废弃工厂。 一种难以言喻对称感涌上心头。 “我怎么感觉好像镜子啊,深振这边出事,宁杭那边就跟照镜子一样也得来点。”张俊杰看着欧锦瑜手指的位置,自己小声嘟囔一句。 这句随口的镜子像一粒石子一样击中欧锦瑜沉寂的思维,激起涟漪。 欧锦瑜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几乎是抢过张俊杰手上的笔,也顾不上什么消毒。 她不再单看一个地图,而是将两张图拼接,让轮廓在视觉上尽可能重合。 “凶手没用神语在两座城市来回跑。”欧锦瑜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他确实是用辩伪命途神语,在两座相差千里的城市进行精神控制。” 薇薇安和张俊杰听前半部分时还觉得很正常,但后面那句让他们认知被刷新。 什么神语范围大到能跨越上千公里生效,两人能想到的只有序列0,再不济也得序列1,传闻中的龙神神语和女王清洗世间的神语就是这样,而两位存在都是序列0。 如果凶手是这种序列的神血者,那他又何必要杀几个血统都没有的普通人,恶趣味吗? 欧锦瑜不知道这俩活宝脑子里正在天人交战,继而笔尖重重地点在深振妇产医院的红点上,然后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笔直地移动到与之“对称”的宁杭老居民区红点上。 “看这里。”接着,笔尖又跳到深振新锐大厦,瞬间指向宁杭废弃工厂。“再看这里。” 笔尖在两对点之间快速、清晰地划下连接线。两条崭新的红线,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地图。 “这四个点位刚好组成一个对称图形。”欧锦瑜语速很快,搭上清冷的声线,每个字像冰珠落地“深振一旦有动作,宁杭的对称点就会回应,凶手在用两座城市玩他的对称游戏。” 随后欧锦瑜将手按在薇薇安脑袋上“我有八成把握确定,凶手就在深振,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深振。” 办公室已经静默许久,只有马克笔残留的油墨味,和地图上两道刺眼的红线。 张俊杰看着那道红线组成的对称图形,“我靠”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看好棋盘,今晚或者明天,他一定会落子,而且,必然同时落在深振和宁杭的…下一个对称点上。” “那你能推测出凶手是什么心理吗,或者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俊杰回过神后试探着问。 “两个猜测,第一个是对方是位序列很高的神血者,而他这么做无从得知,另一种可能…”欧锦瑜端起可可,“他在做某种测试,比如他意外之下得到些什么,需要测试来看这样东西有什么用,动机可能不一样,但整体应该没错。” “你这个应该有点不太靠谱啊。” 欧锦瑜没有理会张俊杰的吐槽,而是拿起马克笔在地图上圈出两个圈,深振对应的位置是南山书城周围的区域,宁杭对应是一个市场区域。 “我根据图形对称推出来的位置,让警方去重点监视这两个区域,特别是单人、行为呆滞者,但不要打草惊蛇。” 片刻后,欧锦瑜拉起薇薇安的手“我们一起去。” 第251章 声波 深振市的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短短一晚上,白板上的两张地图被钉上好几枚图钉,并且缠上线,深振和宁杭,像两枚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棋子。 而这换来欧锦瑜总结出更精准的位置:深振这边是一个新建的大型城市公园,里面有个造型古怪的现代金属雕塑广场;宁杭那边则对应着一个老旧的社区活动中心。 欧锦瑜的薇薇安都已经去公园布防,一件案子拖了半个月,这让欧锦瑜感受到很大的挫败感,此时满脑子都是在这个星期解决。 现在小队除开付时初外,就只剩张俊杰还晾在沙发上。 “这座冰山,还真是啥都追求完美。”张俊杰嚼着口香糖,起身准备离开公安局。 差不多该我去了。 警方已经秘密布控。老陈队长亲自坐镇,人手分散在公园各处,便衣混在游客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 重点就是那个金属雕塑周围。薇薇安也被安排在附近,由一名便衣女警贴身保护。 她的任务是感应——感应那种让她汗毛倒竖的冰冷“控制感”。 欧待在指挥车上,屏幕分布着公园各个监控的画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午的阳光洒在金属雕像上,发出些刺眼的光线。 突然,通讯器传开薇薇安刻意压低,有些慌张的声音“来了!瑜宝,是那个感觉!很冷…就在雕塑那边…往喷泉方向…” 监控立即切到喷泉周围,人群来来往往,看不到什么异常,但薇薇安的感觉肯定不会错。 “具体点薇薇安,你能看出是哪个人吗。”张俊杰的声音从通讯器内传出,他已经赶到公园。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短头发,戴着耳机…走路…有点僵…”薇薇安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在努力集中精神,“她…停下来了…手在背包里摸东西!” 张俊杰直起腰,脸上像一副没睡醒的那个表情包一样,然后开始按照薇薇安给出的特征在喷泉远处寻找。 公园里,那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女人在喷泉前停下,戴着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来看喷泉的普通人。 但细看能发现她动作比较僵硬,一个不协调的僵硬,她的手在包中搜寻着什么,眼睛无神的看着水池。 周围的便衣警察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小心靠近,但距离女子的距离还有点远。 “嘿,盆友,你的手机掉了。”张俊杰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后,速度快得惊人,根本没给对方反应时间。 在女人被喊声惊得下意识转头、动作一滞的瞬间,张俊杰的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拍掉了她刚从包里掏出的东西——一个闪着寒光的崭新裁纸刀片。 刀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挣扎,身体晃了晃。埋伏的便衣警察此刻已经扑到,瞬间将她牢牢控制住。深振的第三起“自杀”,在最后一刻被扼杀了。 几乎同时,老陈的另一部电话响起,是宁杭警方打来的,听完后,老陈舒口气“宁杭那边也阻止了一个试图走向车流的男人。” 抓是抓到了,但问题才刚刚开始。 被带回警局的女人叫刘娜,是个普通的文员。 审讯室里,她眼神涣散,对刚才的行为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吵…脑子嗡嗡的…有个声音说…说必须安静下来…去水边…做点什么…做完就安静了…” 她反复念叨着“吵”和“安静”,显然对拿刀片想做什么毫无清醒认知。 “载体,不是源头。”欧锦瑜下了结论,她讨厌审讯室,眉头下意识皱紧。 可惜她这里没有「警长」,不然她会毫不犹豫的使用,哪怕有可能对普通人留下精神创伤。 “既然如此,那就得用点手段了。”张俊杰活动筋骨,脸上笑嘻嘻的走进审讯室。 张俊杰晃悠着进入审讯室室后,没有急着坐下,而是拉过一张椅子,摆出个合适的角度后,四仰八叉的坐在上面,姿势完全不像警察,更像街头混混。 不过张俊杰是没关系,因为自己本来也不是警察,虽然有张警察证。 “刘姐,今天天气真好,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外出游玩,可是我不行啊,摊上个无良资本家,整天只想着压榨我。”这么说着,张俊杰还用手背擦了下眼角。 张俊杰东拉西扯的说着一堆没意义没营养的话,虽然刘娜没有回答,但没关系,张俊杰会坚定不移的继续说, 甚至到后面,从公园的鸽子说到中午吃的难吃盒饭,语速飞快,话题跳得像蹦床。 刘娜被他这一波毫无厘头的废话砸的有点晕,眼神的迷茫更深了。 张俊杰话锋突然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个让你‘安静’的声音,是不是还告诉你要‘对称’?像镜子两边一样?深振一个,宁杭一个,严丝合缝?你觉得这样‘干净’了?‘整齐’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小刘。 小刘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最深处。她下意识地摇头,嘴里却不受控制地喃喃“…对称…是…要对称…‘雕塑师’…他说这样才完美…才不吵…指引…跟着指引…”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在回忆一个梦魇。 “雕塑师?”张俊杰找到关键词继续追问“什么雕塑师,他怎么指引你的,他在哪里指引你。” 刘娜似乎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桌面“声音…好大的声音…旧的…塔…好多天线…好吵…但只有那里…能听清‘指引’…” “旧塔?天线?”张俊杰立刻联想到,“是不是城西那个废弃的信号塔?以前广播电台那个?” 小刘没有明确回答,只是反复念叨着“塔…天线…吵…指引…” 张俊杰见信息差不多,便退出审讯室,刘娜这种状态,再继续问也没用。 老陈和欧锦瑜也听到审讯出来的内容,已经让人去对那座塔进行封锁。 第252章 雕塑师 深振市西郊,废弃多年的信号塔像一根针一样刺入天空,警方已经在外围将这座建筑包围,欧锦瑜叮嘱过,不要靠太近,预防凶手有其他动作。 张俊杰期间利用「置换」,比欧锦瑜还要早十分钟到,便提前进去,先探探风。 里面弥漫着灰尘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我屮,这种地方竟然还能藏人,那个家伙那么喜欢吃灰尘吗。”张俊杰踢开一些垃圾弄出条路。 在一个布满老旧机器和杂乱线路的房间里,他找到了目标。 一个瘦削、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在一张巨大的深振市和宁杭市地图上画着线,身上穿着一套和头发很不搭的西装。 地图上精确地标记着之前几起案发点,以及它们之间相互对称的连线。桌上和地上堆满了各种改装过的电子设备,发出低低的、令人烦躁的嗡鸣声。 “看样子,你应该是幽冥议会的,不过没有扑克牌代号,那就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小怪了。”张俊杰认出男人衣服上别着的徽章。 这个组织也算和自己渊源不浅了。 李岑测转过身,面无表情道“我本来以为你们会等我完成第四起才能找到的。” 张俊杰挠挠头“我也不想啊,问题有个变态冰山执意要弄死你,我只是在下面跑腿的。” “不过你们幽冥议会整天就那么闲吗,这机器又什么鬼。”张俊杰说着想仔细看看。 “不用看了,机器内部我已经毁掉,现在它就是块废铁,拿去废品站都不一定有人要。”李岑测摇摇头,然后坐到一张破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你别耍小心机啊。”张俊杰赶紧掏出手枪对准他。 “我很快就要死了,死前抽口烟都不行吗。”李岑测吐出烟圈,然后举起双手。 “别以为我没有读过童话,里面有个家伙就是抽烟时趁机召唤三条大狗出来。”虽然枪指着李岑测,但张俊杰目光已经放向机器。 “孩子就是孩子,想法永远那么天真。”李岑测不再理会张俊杰,而是自顾自抽烟,抽完这支,自己也要死了。 张俊杰以前去钟家陈家看过不少神秘学知识,虽然机器方面的东西不懂,但上面的灵力结构还是没问题。 这个机器相当于一个电波发射器,将灵力与神语注入后,然后对准某个目标,就可以将神语远程弄到那个目标身上。 但再远也不可能隔着上千公里使用,所以是宁杭那边有个配套用的“对称锚点”,当深振这边使用后,那么宁杭那边就会在周围随机寻找倒霉蛋,然后将神语能力施加在倒霉蛋身上。 这么看来,李梅和那位白领的死是有谋划的,而宁杭的钳工老王和流浪汉,就是纯倒霉,恰好在对称位置周围。 证据确凿。那些设备,那些地图,他的话语,都指向了这个沉浸在扭曲“秩序”中的“雕塑师”。 他利用自己掌握的声学知识,制造了能干扰甚至短暂控制人意识的特殊噪音,然后再植入自杀命令。 等张俊杰回过神,李岑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全部烧尽,而李岑测也低着头,没有一点声息。 他死了,但烟没有毒。 结案报告很快出来,隐去了那些匪夷所思的细节。 张俊杰懒得去想这些东西,便全部告诉欧锦瑜,让她慢慢去头痛。 日历划过一周,深振春意越来越多。 茂铭市场,外面雨淅淅沥沥下着,市场内弥漫着炒河粉的香味。 “小鸡翅,我好中意吃~”朱程杰将刚刚炸好的豆饼角撕成几块,然后放进粥里,擦干手上的油后,夹一筷子刚炒好的河粉送进嘴里。 人生,不过如此啊! “明明是豆饼角,你唱鸡翅干嘛。”钟奎原本吃捞河粉吃的正欢,听到这句歌词瞬间绷不住了。 “我这是表达了对鸡翅的喜爱之情,予嗜鸡翅,啖之则忘忧。皮酥而里嫩,佐以椒盐,恍若梁上燕语,舌尖春意。”朱程杰现场改版《浮生六记》的笔调。 钟奎听后,一脸鄙夷道“装什么啊你,我要是没记错,你上个学期期末考试多少来着,好像才勉强过五百,算你有个本科读。” “放屁,你少说你四十分,你知道四十分在高考有多重要吗,能甩掉四十个球场的人。”朱程杰一本正经道,而且不是胡说八道,现实可能更残酷。 “切,语文还我高呢。”钟奎毫不留情的揭穿。 “你也就个语文,你总分多少啊,四百五,连个二本都才勉勉强强,我物色的那所工业大学可是绰绰有余了,而且还是名牌加本科。”朱程杰见钟奎这么损,毫不犹豫拿总分出来压。 “妈的,我跟你说语文你又扯总分。”钟奎知道在成绩这方面确实斗不过朱程杰,但还是想搏一搏面子。 “奇怪,老舍长怎么还没来。”为了防止朱程杰继续挖苦,钟奎选择转移话题,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万一朱程杰继续把自己底裤挖出来就完了。 朱程杰当然能看出钟奎在想什么,但也确实说到点上“确实,就算雨天路不好走,也不至于差这么久。”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虽然茂铭这半年来都很太平,没在市区遇到过什么幽魂事件,但万一就刚刚好被老舍长碰上怎么办。 拿出手机后,朱程杰才发现有一条梁正天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信息内容是让两人来锦绣花园小区三单元502,说这里出现一起性质非常恶劣的凶杀案需要解决,是陈勇拜托三人帮忙,事后会给报酬,现在也有好处。 不是,我手机什么时候开静音了,消息都发了半个小时。 “我去,有好处,洗猪你还愣着干嘛,我们赶紧去啊。”钟奎自动略去了“无用”的信息,只看到最后两个字。 “钟奎,老舍长没发消息给你吗?”朱程杰起身,但还是有些狐疑。 “对啊,该不会有鬼。”钟奎感觉很有道理,赶紧拿手机出来,然后便秘的说“我昨晚把手机玩到没电,忘充了。” 第253章 雨夜血案 锦绣花园小区三单元502。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但没完没了,把整个茂铭市都泡得发霉。空气里那股子混合着铁锈和湿泥的味道,让人鼻子发堵。 警戒线将楼道封的死死,浓的化不开的铁锈味混合着雨水的阴冷潮气不断往鼻子钻,就算戴着口罩都挡不住。 钟奎面带微笑的站在502房内,静待三秒后,猛的冲出门口,对着花坛疯狂呕吐,把早餐吃进去的东西全部不剩的吐完出来。 门敞开着,里面的景象用“惨烈”形容都太轻了。 一家四口,大人小孩,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暗红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墙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带着粘稠液体的抓痕,血液已经开始发黑,说明案发时间过去还不算很久。 等吐完后,做好心理建设后,钟奎又走回房屋,里面有差不多十位警察,朱程杰也在看那些抓痕和环境,但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这些抓痕都是死者抓的。 因为之前见过更离谱的血肉工厂,所以见到这个场景时,生理不适是有的,但不至于跟钟奎那样吐出来。 早来半个小时的梁正天看到这些时,也吐了,不过因为早上什么都没吃,所以只是干呕。 事情经过就是,朱程杰请两人周末出来吃早餐,然后聚在一起准备干个通宵。 因为凌瑾言让朱程杰以后只需要负责幽魂事件后,过完年到现在,每天特别闲,而每个月两万的工资还照拿,小日子过比某国还舒适。 而在梁正天出门没多久,陈勇就找上他,委托朱程杰帮忙解决一起凶杀案,破案后可以给他们在警局官方的名义,说人话就是这三在茂铭干什么都有人帮忙擦屁股,并且每个月会按照标准警察发工资。 当时梁正天不清楚其余两人意愿,便发消息给两人,然后自己先去案发现场探探口风,然后就看到这毕生难忘的画面。 朱程杰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有帮忙擦屁股和给工资,为什么不干,而且家里放着几件收容物,现在也有地方放了。 “我去,这是有多大的仇,什么深仇大恨,让人用这么惨的方式死去。”钟奎用手背擦掉些苦水,脸上难得震惊,这是对死者应有的尊重。 “老舍长,你抗压能力强,要不你多看几眼。”钟奎对着一旁的梁正天道。 “你怎么不去,我是舍长,不是法医。”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扫视着现场。 他的神语在这种地方屁用没有,总不能对着空气喊“你过来啊”,指望凶手自己跳出来挨打? 不对,就是跳出来,那挨打的也是梁正天。 “其实我怎么有种手撕鸡的感觉。”钟奎坚持几分钟后,受不了又跑出去,梁正天也跟着一起。 “手撕鸡?把人当手撕鸡撕掉,确实有点。”梁正天看着绿植回复。 “你没刷过哔站吗,几年前上面有过一个案件,发生在奥门总统酒店,受害者因为嫌弃凶手不行,所以凶手将死者杀死后,硬生生用手撕成两千多块。”钟奎也不确定事情全过程是不是这样,反正他刷视频刷到的。 朱程杰没说话站在门口阴影里,脸色有点发白,闭上眼,眉心微微皱起。 一股无形的、冰冷黏腻的感知像水波一样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不是看,是“感觉”。 几秒后,他睁开眼,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有残留,很淡,但绝对是灵力。不是普通人干的。” 警察提供的监控录像证实了这点,画面里,一个披着件几乎透明的薄雨衣的人影,在雨夜敲响了这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人影进去,接着就是一片混乱和惨叫。那雨衣人动作快得不像人,力气也大得吓人,监控拍到的片段里,受害者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来甩去。 然后不断有鲜血飞溅以及血肉被撕破的声音,当时在屠宰场听到的电锯声都没这么悚人。 最后,雨衣人毫发无损地离开,消失在雨幕里,甚至身上一滴血液都没有沾上。 “警察询问过周围的住户,他们都说昨天晚上没听到什么惨叫声,加之下雨,没人出门,没见到什么披着雨衣的凶手。”陈勇不知何时出现在朱程杰身后。 他跟去年朱程杰见到时差不多,洗到发白的衬衫,大腿处磨的发光的牛仔裤,胡子拉碴,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落魄的气息。 “披着雨衣的杀人凶手,而且还疑似神血者。”朱程杰想到邯国的一位连环杀手,也是披着雨衣,在短短三百天内杀死19人,而且专挑富人和女郎。 “透明雨衣……雨夜行凶……”朱程杰盯着定格的监控画面,画面很模糊,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会是幽魂吗。 朱程杰不清楚,现场竟然没有找到一点跟凶手有关的信息,而监控又很模糊,看不到他的脸长什么样。 如果是人为的话,那是什么神语,可以在短时间内杀死四人,不留一点痕迹,并且还封锁整个房屋,让邻居都听不到,而且可以掩盖面容。 以及,就算是神血者虐杀普通人,反抗不了,为什么不试图逃走呢,虽然逃是肯定逃不了。 朱程杰沉默着,如果知道凶手具体信息,那么朱程杰可以不用抓捕,直接杀死对方,但现在连对方是男是女或者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精神感知只能确认神秘因素存在,却抓不住源头。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线索太少了。暂时……处理不了。先放放,留意后续有没有类似案件。” “没问题,线索太少,就算使用探测类神语,也找不到什么。”陈勇点点头,然后通知警察继续守好现场。 三个人带着一股子憋闷和无力感离开了现场。雨还在下,打在伞上噼啪作响,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雨衣杀人凶手,成了悬在心头的一根刺,暂时只能搁置。 第254章 月考 四月,月考临近,整个学校的氛围都有些紧张。 这关乎着清明节是回去扫墓还是被扫。 很多学生都骂学校不是人,哪有人在开学第六个星期月考的。 薇薇安原本在陈悦好的帮忙下,每天晚上也能睡几个小时。但在最近来临的月考压力下,又失眠了。 “要不,清明节你去我家里住几天,我帮你调养一下身体。”陈悦好背着政治提纲,但还是抽出心安慰薇薇安。 “不会麻烦悦好姐吗。”薇薇安从历史时间的苦海挣脱出来,虽然文科全靠脑子记,但薇薇安脑容量实在有限。 而塞莱斯特就很放的开,现在又趴在桌子上睡觉。 …… 中午,男生寝室207。 “完了完了,老言完了。”张俊杰左手拿着枕头,右手拿着水杯,在宿舍里不停转圈,嘴里大喊完了。 “你自己完别拖上我,我还能活百八十年。”凌瑾言刷着手机抽空回答。 “完了啊,我爸妈说如果这次我考不到五百分,那这个月一千生活费就别想要了。”张俊杰依旧在重复上述操作。 “你每月小队工资有万五,咖啡厅工资有五千,你不至于需要你父母那一千。”凌瑾言将手机熄屏有些疑惑的问。 “你懂什么,我玩那些游戏氪金点很高的,两万几天就霍霍完了,就靠那一千生活费度日。”张俊杰停下动作,拖椅子坐到凌瑾言身边。 “什么游戏,这么氪金,我印象中只有那些爸爸辈的游戏才这么氪金。”凌瑾言对游戏不是很感兴趣,还没小说有趣。 “说了你也不懂,老言,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不然我这个月就完了。”张俊杰哀嚎道。 “先不提我和你不同考场,而是我是a卷,你是b卷,我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了。”凌瑾言无奈的摇摇头。 “ab卷只是选择题答案顺序不一样,题目和答案是一样的啊。”张俊杰忽略掉两人不同考场,注意力全在ab卷上。 “这是重点吗,谁让你平日里不好好学习,现在临时抱佛脚都不想,谁能救你。”凌瑾言翻开英语书,准备记下语法和单词,英语一直都是他弱项。 “临时抱佛脚,被佛踢一脚。”张俊杰认命般躺回自己床上。 “话说,你和欧锦瑜不是同一个考场吗,而且她就坐在你旁边,要是按照你说的,你去找她买下惨,搞不准她就给答案你抄了。”凌瑾言揶揄道。 “得了,我和她什么关系,她不赶着上来踩一脚都不错了。”张俊杰打开手机,准备开一局。 “对了,老言,我听悦好说,最近薇薇安精神一直不太好,你不打算去问问吗,毕竟她以前也是你学生。”选英雄界面,张俊杰因为没事做便随口提一嘴。 凌瑾言沉默片刻,语气平淡道“悦好是她同桌,她已经在解决了,而且薇薇安的精神状态有问题,玛利亚和欧锦瑜应该更紧张。” “也对,女生的事关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什么事。”张俊杰发现对手有点意思,便坐起来打。 一晚上过去,周一开完早会后,立即开始考试,第一科考的是数学。 张俊杰眼神呆滞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他已经认命了,准备好下个月吃土了。 “张俊杰。”一道悦耳但清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这个声音虽然少听,但还是能认出是谁“干嘛。” 张俊杰认为自己心情现在很不好,如果欧锦瑜敢哪壶不提提哪壶的说些自己不爱听的话,那就立即把她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一遍。 “我可以给答案你抄,偷看别人答案,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欧锦瑜声音依旧像唅冰一样,但此刻张俊杰听起来却像春日般温暖。 以后谁要是敢说欧锦瑜不是,那我就跟谁急。 “但有条件。”欧锦瑜后面的话像冷水一样泼下来。 “什么条件。”张俊杰干巴巴的说。 “每个星期周日来学校时,你得去蜜语买一份甜品给我,你请客。”欧锦瑜面无表情道。 她还差这点钱吗? 不过张俊杰还是答应下来,毕竟买甜品一个月最多损失两百,如果考差,那损失就是一千了。 …… 学术报告厅考场。 经过安检后,凌瑾言找到自己位置,第三列最后一个座位,很好找,根本不用找。 凌瑾言是最快来到考场的那批学生,在后面十分钟内,学术报告厅的一百五十位考生也终于陆陆续续就位。 忽然,凌瑾言发现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朝自己这边走来。 此时凌瑾言回想起座位安排,薇薇安就坐在自己旁边。 不会,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刻意安排似的。 在薇薇安过来时,凌瑾言将腿挪开给薇薇安让出一条通道,而薇薇安在走过凌瑾言面前时,做了一个出乎意料但又情理之中的举动。 “嗷呜!”薇薇安在挪移到凌瑾言面前时,忽然右手摊开成爪,咧嘴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说出这个词。 然后凌瑾言发现,薇薇安的牙齿长的很好看,至少是他活十六,四月二十五是生日,还差二十四天,四舍五入算十七,是他活了十七年,见过最好看的牙。 难道这也是血族带来的效果吗。 凌瑾言没有过于深究这个问题,而是在想薇薇安又发什么神经。 两个小时到,监考老师准时收卷,而凌瑾言在考试进行到一个小时后,他感觉到薇薇安情绪变成紧张与失落,还带着一丝害怕。 按照正常进度,薇薇安应该是被倒数第三大题的数列题困住了。 等到收卷时,凌瑾言发现薇薇安答题卡最后一面什么都没写,而情绪回馈显示,薇薇安失落达到顶峰。 最后两道是三角函数和函数,问题也确实有点刁钻,不会做,其实不算很丢人,凌瑾言在解函数第二问时都被呛住,是卡在最后十五分钟才解出来。 交完卷后,凌瑾言发现薇薇安的草稿纸上写满各种演算过程和公式,看得出来,哪怕没什么头绪,她还是选择不停的解。 第255章 别停下脚步 考完数学后,休息或复习半个小时后就是英语,但有不少人选择对答案。 其实对答案这玩意,大多是给学霸或者那些心态好的玩,心态差点的,那完全是赌,如果发现没考好,那会严重影响后续科目。 薇薇安没有上厕所也没有去对答案,而是拿着英语笔记在看,但凌瑾言不需要「情绪专家」也能看出,她根本是心不在焉,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 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她。 在薇薇安忍不住想要翻开数学资料时,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别对。” 薇薇安惊讶转头。 凌瑾言目光看着前方,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冰冷“对答案除了影响心情,没有等价收益。不如想想下科英语哪里容易出错,那可是你的母语,别又考不合格。” “当你站在抉择的岔口,别让那盏指向悔恨的灯亮起;而当墨迹已然干涸,刀锋业已落下,就莫再回头去数熄灭的灯盏。” 薇薇安一愣,顿时又想起高一被凌瑾言逼着周末补习时的紧迫感。 “嗯。”薇薇安有很多话想跟凌瑾言倾诉,但现在她嘴里只吐出一个嗯。 英语考场上,凌瑾言能明显感觉这次薇薇安的心态比刚才的数学要好很多,知道是自己那些话奏效了。 此时学术报告厅另一侧,钱京浩也在奋笔疾书。 这题选错的,这里漏个s让他扣分,被动时态,那我写成完成时,差不多够九十了,算下分,九十二,够了。 钱京浩掐准时间,在最后十二分钟停笔。 …… 回到宿舍后,凌瑾言一进宿舍门就看到正在一边打游戏一边奸笑的张俊杰。 而他左脸上,还有一个很深的巴掌印。 这小子该不会真去看欧锦瑜的,然后被发现,再然后被欧锦瑜一巴掌打傻了。 以欧锦瑜那个性格,还真有可能。 “阿杰。”凌瑾言面无表情喊道。 “老言,我跟你说,这次稳了,我这次月考肯定过五百分,不过我吃。”张俊杰刚好爆掉水晶,是我方的,但张俊杰丝毫不生气。 “你真抄欧锦瑜的答案?”凌瑾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张俊杰在完全没听课的情况下,基本是不可能忽然提到五百。 “差不多,不过是那座冰山主动给我抄的。”张俊杰笑容愈发癫狂,有点像那个邪恶栀子花捧杀计划的表情包。 “你?卖了个肾给她,不对,她应该不差钱。”凌瑾言在一句话的时间内,已经思考无数种可能,但无论哪种都无法完成合理推论。 “她让我以后每个星期买份甜品给她,然后以后每次考试都给我抄,我打听到消息,这个学期月考期中期末考都不会换考场换位置。”张俊杰表情已经和表情包高度重合。 “你抄她的,欧锦瑜能考七百多那是人尽皆知,你突然考到七百多,这是人都会怀疑。”凌瑾言声音很平静。 “我看起来像那么傻的人吗,我控分到五百分后就全部乱做。”张俊杰觉得自己很聪明。 “我感觉很像。”凌瑾言点点头。 深振中学在月考方面效率一向很快,因为只是学校单方面考试,第一天的科目在第二天就已经批改好,学校愣是赶在周五前就将全校三级的排名都排好。 虽然高二高三生已经经历过这些骚操作,但还是忍不住问候学校。 “我去,老言,你这分数很有灵性啊,666分,很符合你的气质。”张俊杰看着手机上的全校排名名单,表情有些压不住。 “你的分数更有灵性,520分,你是怎么控到。”凌瑾言对于这个分数真的有点佩服。 这次月考,张俊杰如愿“考”到五百分以上,陈悦好和欧锦瑜没什么好说的,她们从高一开始950分就没掉过900,分科后就按原掉两百,这次月考各占文科和理科最高。 而黎浩看到成绩时,对于自身稳定发挥考五百七十多不怎么震惊,但看到塞莱斯特总分有五百出头时,他是真绷不住。 不是,我看她天天上课坐着睡觉,脑子那点智商全拿来跟老师斗智斗勇,这种学习态度是怎么考五百多的。 虽然跟深振中学去年高考历史类平均分差接近一百,但每天往死学考五百和每天睡觉考五百是两码事。 我高一入学都还有六百多,现在都掉出六百线,只有瑾言和桦宇分数还高于去年物理类平均分(623),结果现在出来个天天睡觉考五百,这要是给普高的人见了,还不得一口老血吐死。 黎浩无论怎么想都无法理解,总不可能是塞莱斯特回宿舍偷偷内卷。 不可能,以她那种恨不得把枕头带去班级,大多数都是一副我还能睡二十小时的样子,怎么可能内卷。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打电话问下她。 高二七班。 趴在课桌上睡的正香的塞莱斯特,忽然感觉大腿处传来震动,带着极大的不情愿,她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 “你果然在睡觉,你这五百分怎么来的。”黎浩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蒙的啊,不是很早之前就和你说了吗。”塞莱斯特勉强撑起精神回答。 “全部选择题加起来也才三百八十多分,你还有一百二十多也是蒙的吗?”黎浩显然不信她的鬼话。 “黎浩,我好困,能不能今晚回家再说。”塞莱斯特的头像小鸡啄米般点几下。 “不行,你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睡觉,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 “哈∽我又不是什么都不会,会的那一点加上我运气,就可以勉勉强强五百了。”塞莱斯特感觉困意又袭来,如果再多说几句,应该会直接倒头就睡。 “行行,睡死你算了。”黎浩有点不耐烦道。 一听可以睡觉了,塞莱斯特也顾不上挂电话,直接将整张脸趴在课桌上。 电话那边,黎浩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撞在课桌上,但没有深究,见塞莱斯提没有挂电话,便自己挂掉。 她这运气,有点逆天啊。 都256章 尾巴 月考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成绩单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薇薇安心头。 540分,比她预期的还要低一些。 陈悦好一如既往地温柔,课间轻声细语地帮她分析错题,放学后更是直接把她带回了自己家,说要“全方位调理”。 薇薇安答应了。 其实薇薇安倒也不必愁眉苦脸,虽然离班级平均分还差六十,但这是在深振中学,换成普通高中那也是全级前十。 看看张某人,抄个520都把他高兴的直接将元石换成蓝球,星宆换普票,点券买英雄。 下课铃响后,按照原规划,先去咖啡厅,等下班后去陈悦好家,但此时薇薇安想到什么,抱起背包起身“悦好姐你先回去,我要去找个人。” 陈悦好一愣,旋即露出一抹我家儿女初有成长的笑容“好,我在咖啡厅等你。” 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学校,因为学校已经没有什么要忙的,所以不像高一那样最后走,而是顺着人流离去。 在即将走到地铁入口时,凌瑾言明锐察觉到后面跟着一根尾巴,不需要回头,镜片反光看到那头白发和猫耳就知道是谁。 全校同时拥有这个特征的只有薇薇安。 薇薇安的情绪很犹豫,脚步时快时慢,保持在凌瑾言后面三四米的距离,像只小心翼翼跟在陌生人身后的小猫。 凌瑾言眼中闪过几分了然,但脚步并未停,继续用原本速度朝地铁入口走去,身后的脚步声也如影随形。 到了地铁站入口,人流量大了些。凌瑾言停下脚步,转过身。 薇薇安正低着头,差点一头撞上来,惊得她“呀”了一声,猛地刹住脚,红宝石般的眼睛慌乱地抬起。 “有事吗,我记得你家不在这个地铁口。”凌瑾言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看着薇薇安的脸,眼神是惯有的审视。 薇薇安被他看得有些手足无措,手指下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声音带着点惯有的奶音,又有点紧张“那个…队长…” “嗯。” “这次月考我考得…不是很理想,数学…还有地理有很多都…不会做。”薇薇安声音低下去,眼神有些黯淡。 凌瑾言没有回答,等着下文,他知道薇薇安不是单纯来汇报成绩的。 薇薇安鼓起勇气,抬起头,红眸直视着他“你…你以前帮我补习过…很有用…所以…所以…”她顿了顿,终于把核心请求说出来,“能不能…再帮帮我?就…就放学后一点点时间?我…我会付钱的!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交换?” 她急切的补充,生怕凌瑾言拒绝,薇薇安清楚凌瑾言的等价交换原则。 凌瑾言看着薇薇安那双红宝石,声音不变道“悦好成绩比我好,跟你也是文科,而且是你同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优先级都比我高,再或者是欧锦瑜。” 闻言,薇薇安低下头,在凌瑾言看不到的角度,用牙齿紧咬住嘴唇,手指用力抓着衣角。 这个动作是不符合她的礼仪,却是下意识做出来的。 空气沉默几秒,地铁站口的风吹动他的额发,他审视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话语里的诚意和她此刻的状态。 他能看到她眼底残留的失落和真切的求知欲,她甚至想到了“付钱”和“交换”,虽然幼稚,但确实在试图遵守他的规则。 无趣。 “我每天只有一个小时,下午五点到六点。”凌瑾言开口,声音依旧很平淡,没有多余废话“地点你挑。” 薇薇安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没想到后面话反转这么大,旋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眼睛瞬间亮起来“谢…谢谢队长。” “地点。”凌瑾言重复一遍,语气依旧没有变化。 “啊!在学校找个空教室?或者…图书馆?”薇薇安赶紧说,生怕他反悔。 “图书馆。”凌瑾言直接做决定“假期结束后就开始,时间不多,效率优先,我不希望你拿些基础题来问,自己总结一天有哪些题目不会,丑话说在前,文综我未必都会。” “嗯嗯!好的!没问题!”薇薇安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月考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像阳光穿透了云层。 凌瑾言感觉到她情绪变化,便适当泼冷水“我先给你定目标,直接六百有难度,下次期中,五百八十,如果你不到反而敢降低,后果你自己清楚。” 凌瑾言没再看她,只是点了下头算是确认,转身进了地铁站。 薇薇安站在入口,看着他融入人群的背影,心脏还在因为兴奋而怦怦直跳。 虽然他的态度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但答应帮她补习这件事本身,已经让她觉得世界都明亮了几分。 等等,队长好像没和我说报酬是什么。 周五的傍晚,空气飘着些刚下过雨的潮湿味,走出地铁站口后,凌瑾言习惯走近路,拐进一条叫梧桐巷的老街。巷子两边是些关了门的小铺子,路灯昏黄,行人稀少。 走到巷子中段,他脚步顿住了。 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感觉不适的颤动,不像是车经过造成的震动,更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的,呜咽。 同时,「情绪专家」被动捕捉到一股微弱却粘稠的负面情绪——恐惧、怨恨、迷茫——正丝丝缕缕地从地底渗出,像看不见的瘴气。 凌瑾言眼中闪过微光,无声开启命界,泥土、砖石、老旧管道的轮廓在意识中勾勒。 很快,他“看”到了异常源:就在前方不远,一个废弃的旧式下水道检修井下方,更深的地方,盘踞着一团不祥的、散发着精神污染波动的能量源。形状像个罐子。 又是收容物,不过等级不高,只能给个c。 凌瑾言带着顺手解决的想法,将命界蔓延到底下位置,然后身形直接来到下水道。 浓烈的腐败霉味和那股阴冷的精神污染气息扑面而来,周围一片漆黑,不过有命界在,看不看得到影响不大。 除开这些下水道常见问题外,有一股带着湿气的风往上涌,夹杂着更清晰的、如同无数人窃窃私语般的噪音。 第257章 老鼠 空间不大,是条半废弃的支管,污水已经干涸有些时间,只留下厚厚的淤泥和垃圾,命界感知到周围,墙壁上布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可疑的污渍。 而那股令人不适的低语声源就在前方拐角后,像有无数个声音在耳边抱怨、诅咒。 带有「低语者」权柄特性的收容物吗。 拐过弯,凌瑾言发现了目标:一个半埋在淤泥里的陶罐。罐子不大,灰扑扑的,表面刻着一些扭曲怪异的符号。 此刻,那些符号正散发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绿色幽光。低语声正是从罐口和符号里散发出来的。 找到了,“怨念陶瓮”。 没准备收容工具,那就顺手毁掉。 这么想着,凌瑾言控制命界内的重力压在怨念陶瓮上,咔嚓!坚硬的土石瞬间从四面八方狠狠撞向那个脆弱的陶罐。 砰! 陶罐应声而碎,暗绿色的幽光和恼人的低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破碎的陶片散落在被翻开的淤泥里。 不是收容物。 凌瑾言走上前,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黑洞将其碎片全部吸起,让碎片悬浮在自己面前。 用「锻造师」制造出实体与初步效果,再用「赋能者」将「低语者」的神语效果赋予给这个陶瓷,最后就成了一件没有权柄特性的收容物。 有几块较大的碎片上,那些扭曲的符号似乎有些不同。不是陶罐本身的花纹,更像是…后期被人用尖锐物刻画上去的激活符文?手法有点眼熟。 除开钟家外,还有其他人也掌握符文雕刻技术吗,应该是,毕竟这项技术几百年前就出现,不是钟家专属技术,他们只是完善并且将其运用到极致。 凌瑾言心念一动,拨开这些碎片,没错,是人为的,而这潦草又带点邪异的手法,让他感觉有点奇怪。 [无]之教派的成员,人为制造出来,然后让低级成员用这些人造收容物练手,还是随手丢的垃圾。 凌瑾言记下这些信息,然后将这些碎片扔进黑洞内,随着念头一转,再次回到地面,刚才沉下去的地方。 回到地面,巷子里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他拿起背包,重新融入傍晚的暮色中,仿佛刚才只是放学路上拐了个弯,解决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只有他自己知道,深振市的地下,某些不干净的“老鼠”已经开始活动了。 …… 欧锦瑜坐在书桌前用笔记本整理着上个月的里世界报告,其实倒也没什么内容,就两次比较轻微的收容任务。 合上电脑后,欧锦瑜忽然感觉自己这个朋友做的很失败。 自己的喜好、脾气,薇薇安了解的那么清楚,而自己对于薇薇安以前喜欢晚上跑出去玩,经常都是不睡觉却不清楚。 她知道薇薇安不用睡觉是因为「血族」的缘故,所以欧锦瑜没有去想过让薇薇安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安眠。 而陈悦好却想到这些,并且还解决了。 自己的人生如同一道早已被编好的代码,而自己每天则重复着这串代码,没有任何新意。 我是不是真的要改变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过几分奇异的光线。 但很快消失,改变不可能,这件事情麻烦,而且无意义,强行改变自己性格只会带来风险。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 不是平日里薇薇安给自己设的音乐,而是手机原装自带的“嗡嗡”声,而这通来电没有标识陌生号码,因为根本就是没有号码显示,整个屏幕什么都没有,只有接通和挂断。 欧锦瑜瞳孔微微收缩,藏在校服下的既然猛地紧绷,「全知读者」无声开启,她要从电话中寻找到信息流从哪里来。 然而,反馈回来的数据流却是一片混乱的雪花噪点,夹杂着刺耳的、无法理解的碎片化警告:[警告:高位格灵性干扰…信号源空间坐标不可解析…解析模块过载…权限不足…]。 欧锦瑜内心一沉,很少有她无法解析的数据,但现在遇到,就说明对方实力至少序列3往上。 电话还在响,单调而执着,似乎认定欧锦瑜一定会接。 在音乐循环播放第七次时,欧锦瑜选择接通,但将灵识武装到最高,防止对方有什么只需要听到声音就可以顺着信息流过来攻击的神语。 “晚上好,欧锦瑜小姐。”那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沉稳,富有磁性,没有寒暄,直接叫出她的名字。 欧锦瑜没有回应,但握着手机的手力度极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声音平稳无波,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是空间教会的五大圣主教之一。你可以称呼我为‘圣导’。” 听到空间教会这个词时,欧锦瑜呼吸屏住一瞬,比她预想的来头更大,也更麻烦。 “你的存在,引起了教会的注意。”圣导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一些特质…让我们联想到了一些古老的信息。一些…可能与你自身存在相关的信息。” 听到后面那句话时,欧锦瑜差点心脏加快跳动,但为了防止对方发现自己开始紧张,又强行控制好。 她脑海第一念头是,自己成为女王容器的信息被第三方知道了。 “因此,”圣导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们提供一个机会。一个地点。就在深圳。去那里,你或许能找到一些你困惑的答案。关于‘你是谁’的答案。” 陷阱。 这是欧锦瑜的判断,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怀疑自己成为女王容器,想要将自己抓走调查,另一种是看中自己的体质,想将自己改造成女王容器。 虽然两种可能都很坏,但后者明显更好一点,因为对方还不知道欧锦瑜已经成为容器。 欧锦瑜走上空间命途半年了,在知道命途核心的情况下,依旧没有获得第二个神语,就是刻意不想践行命途,用这种方式向阿尔忒娅抗议自己被改造成容器。 这连带着不去总结践行神话命途。 第258章 自我审视 “没兴趣。”欧锦瑜终于开口,还是她一贯的冰冷,如同冰块撞击。 “理解你的警惕,欧锦瑜小姐。”圣导声音同样没有波澜,仿佛早已预料欧锦瑜会拒绝“教会的风评在外一向不好,但我必须强调,这并非强制,也非任务。只是一个…邀请,一个解答你内心疑问的契机。” 他顿了顿,声音似乎压低一些“你今晚坐在书桌前,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一枚机器零件,你思考的真的只是如何高速处理麻烦,还是在疑惑那层包裹着你的、名为‘冷漠’的壳?” “你在保护自己,那件不太愉快的事情给你留下阴影,让你内心封闭。” 他说的越多,欧锦瑜内心反而更警惕,因为他话语间无不透露一个信息——我们一直在盯着你。 这些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了欧锦瑜刚刚试图压下的那点自我审视的泡沫。 “改变,哪怕是一丝裂缝。”圣导的声音带着古老的韵律,“这个地点,就是你的契机。错过它,你内心的疑问,或许将永远封存在那层冰壳之下,再无解答之日。选择权在你。” 听筒内安静下来,但对方还没有挂断。 欧锦瑜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危险,极度的危险。 圣导最后的话,像一粒石子在她心湖激起细微的涟漪,她厌烦这个世界,厌烦他人,但在内心深处,是不是也厌烦了一成不变的自己,哪怕只有一丝丝厌烦。 赌吗?用自己的安全赌那一点改变的可能。 漫长的、死寂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终于,欧锦瑜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地点。” 福天区,一栋废弃多年的烂尾楼。它像一块巨大的、锈蚀的疤痕,突兀地矗立在cbd璀璨的摩天大楼森林边缘,被遗忘在光鲜亮丽的背面。 欧锦瑜没有走正面,她将自己融入夜色,利用高楼的玻璃使用「镜中魔」,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滑进烂尾楼内坍塌的一半的侧墙。 靴跟踩在满是碎石和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吱”声,楼内一片漆黑,有不少藓类植物繁殖在墙上,空气弥漫着灰尘与霉菌的气味。 这种环境让她本能感觉不适,除非现在有东西能转移她注意力,比如有人出来被她打一顿。 她的“全知读者”能力自动运行,冰冷的、非生命体的信息流涌入意识[成分:硅酸盐水泥…结构应力…无近期人类活动痕迹(表面)…] 她过滤掉大部分无用信息,只关注空间结构和可能的能量残留。 圣导给的位置的顶楼,欧锦瑜顺着破败的楼梯往上走,鞋跟与地面敲击发出“嗒嗒”声,在黑夜中回音更明显。 走到大约二十层时,「全知读者」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警告:前方检测到高密度空间曲率异常…非自然形成…] 信息流带着强烈的干扰波纹。 欧锦瑜停下脚步,再往上就是顶楼,肉眼看到的和其他楼层没有区别,但「全知读者」告诉她存在空间扭曲。 欧锦瑜嘴唇微动,右眼齿轮似乎加速一下,眼前景象开始模糊,然后倒流,她看到了过去三天这楼梯口的画面。 老鼠爬过,风吹进来灰尘…直到大约六小时前。画面突然剧烈扭曲,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然后彻底中断,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噪点。 [警告:时间之轮遭遇高位格空间力量屏蔽…回溯查看失败。] 这种庞大的空间波动,不像是「笼中鸟」能做到的,那就只能是特洛伊城。 空间命途高序列强者,能造成一片特洛伊城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欧锦瑜没有犹豫,她讨厌未知,但更讨厌停滞不前,既然决定来赌,那就别再想着回头。 她抬脚,迈进那片看似平常的黑暗。 一步踏入,景象骤变。 脚下不再是冰冷的水泥地,而是换成一种光滑、反光,还有略微弹性的地面,像巨大的玉石。 她站在一个无比空旷的大厅里。大厅的墙壁、天花板、甚至地面,都是由巨大、光滑、近乎完美的镜面构成。 光线不知从何处而来,均匀、冰冷、苍白,照亮了整个空间,却无法驱散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无数个自己在周围的镜面中盯着自己,穿着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哥特长裙,眼神同样冰冷。 空间感在这里很弱,完全分不清上下左右,无尽的镜面形成一条回廊。 “欧锦瑜小姐,你的到来,证明了你的勇气与决心,同时也验证了我们某些猜测。”那道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不再是往哪个方向传播,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斥着整片空间。 欧锦瑜眼神有些发冷,如果对方已经确定自己是容器,那么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要是真按照他们说的对女王忠心耿耿,那就应该放了我,毕竟我一死,他们就需要花时间去找下一个容器。 「全知读者」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这片空间,但给出的结果依旧很模糊混乱。 高维空间折叠…稳定态空间泡…灵力核心未知…解析度,极低。 怎么还跟维度扯上关系了。 “空间教会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不堪,我们信仰着伟大的空间神王,祂的陨落,是人类复杂欲望、背叛与短视的悲剧结果。但女王至死,都深爱着她所创造的世界和其中的生灵…尽管她的爱,方式有时不被理解。” 欧锦瑜面无表情的听着,她对于别人的信仰没什么兴趣。 “我们代替迷失的羔羊们,守护着女王留下的空间法则,维持世界的稳定,并等待着祂的回归。”圣导的声音出现一些波澜。 “而我们发现欧锦瑜小姐你内心封闭的状态,与女王陨落前留下的神谕中记录的某种时刻,有着极高的相似,这份相似高到令人不安。” 我要是不高会至于被阿尔忒娅修改认知,把我变成容器吗。 “这种状态,对于你自身,或者整个世界都是都是巨大的隐患。”圣导的声音恢复平静。 第259章 治疗 “治疗?”欧锦瑜吐出这两个字,语气是毫无掩饰的疑惑。 “是的,治疗,对你心理上的一种治疗。”圣导的声音在镜面之间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庄重。 “这片空间是女王遗留的力量之一,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片这种空间,有一点我可以告诉,特洛伊城并非龙族研究出来的产物,而并非只有空间命途才能制造特洛伊城,所有命途抵达一定序列都有这个权柄。” “而这片空间,它映照真实,让人看到自己埋藏在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自己,今晚的‘治疗’,就是帮助你松动那层坚冰。哪怕…只裂开一丝缝隙。” 欧锦瑜的目光终于从无尽的镜面离开,投向虚无中的某个点“方法。” “看到大厅中央的那面主镜了吗?”圣导引导道。 欧锦瑜循着意念望去。在大厅的正中央,矗立着一面比其他镜子都更加巨大、更加幽深的镜子。 它的镜框非金非玉,雕刻着难以理解的、扭曲空间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冰冷的气息。 因为有阿尔忒娅为先例,欧锦瑜现在见到镜子就会有一种天然反应。 想砸了它的反应。 从商海回来后,欧锦瑜就没再去过序时之塔,而阿尔忒娅也没来烦自己,这很好,至少不用担心会加速女王复苏。 “那是女王的碎片投影。”圣导解释道,“它的作用就是映照,映照出一个记忆、能力、性格、思维都和你完全一致的个体,一个绝对真实的你。” 圣导似乎是为了让欧锦瑜放心,又补充道“那个你就是你,没人能控制,你不愿意说出来的话,她也不会说,你们本源上是一样的。” “既然这样,那怎么治疗。”欧锦瑜简短的追问。 “你需要做的,就是面对她,战胜她。”圣导声音很平静,仿佛是在跟病人说不要紧张。 “惯用的战斗方式,那只会陷入永恒的僵局,因为自己最了解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 “改变你固有的、筑起高墙的思维。改变你追求极致效率和冷酷疏离的战斗方式。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不同,一点点的…松动。”圣导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叹息。 “唯有如此,你才能找到战胜‘自己’的可能。胜利,镜像消散,你将获得一次直面内心的机会。失败…”他没有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带着沉重的压力。 欧锦瑜目光冷冷注视着那面幽深的主镜上,镜子里映出她苍白冰冷的脸,白金色的长发,繁复的黑色哥特长裙,还有那双永远没有情绪的眼眸。 人永远无法打败自己,除非做出改变。 这个逻辑冰冷而残酷。 镜面如水波荡漾,一道身影从中剥离出来,白金色的长发,哥特长裙,蕾丝手套,高跟长靴,冰冷厌世的脸。和欧锦瑜一模一样。 没有言语,两人只是互视一瞬。 下一秒,欧锦瑜向左闪,镜像同步向右滑步,旋即两人同时消失在这片空间,但如果仔细观察空间无边界的镜面,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有两道幽灵般的身影在互相碰撞、分离。 右眼的那枚齿轮罕见的停转了,其实不是停止旋转,而是这次需要面对的目标危险太高,转的太快,已经看不到在转。 「全知读者」的信息疯狂飞入脑海,试图分析镜像的下一个动作,但反馈回来的,是针对自己的想法,有些想法甚至还没来得及产生就已经出现在脑海。 如此一来,提前预测05秒目标动作的优势就等于无效。 每一次攻击意图,都被对方抵挡;每一次闪避路线,都被对方拦截。 她尝试使用「画中仙」。意念锁定镜像正欲施展的「幽魂」能力,准备在脑海中复刻。但几乎在同一毫秒,她感觉到自己的「幽魂」能力也被对方锁定、复刻。 两道半透明的虚影在镜厅中央交错而过,物理攻击徒劳地穿透彼此。效果只有七成,但双方都一样。 欧锦瑜从长裙暗袋内,取出一块特制金属瞬间化作一柄狭长刺剑,直刺镜像咽喉。 镜像手中也几乎同时出现一柄完全相同的刺剑,“叮”一声脆响,精准格开。火花在冰冷的镜面间短暂闪耀。 现在使用神语其实都毫无意义,因为自己会知道自己下一步想怎么做。这完全就是死局,绝对的死局。 双方的眼神都冷到极致,她们不喜欢无意义的消耗。 “此地,禁止空间相位移动!”一股庞大的、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罩镜厅,强行压制一切空间跳跃类能力,包括「镜中魔」和「幽魂」。 巨大的灵力消耗让她脸色一白,身形微晃。 如果不是逼到不行,欧锦瑜是不想使用这个神语,因为消耗太大。 然而,镜像的嘴唇几乎同步张开“此律令,仅对发起者生效。” 镜像用的是「律法」部分的扭曲权柄,用性质截然相反的规则,强行扭曲掉欧锦瑜制定的律法。 两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对撞、湮灭,产生的反噬如同重锤砸在两人灵魂上。欧锦瑜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高跟长靴“噔噔噔”后退三步才稳住。 镜像同样踉跄后退,脸色同样惨白如纸。 她看着对方那张与自己完全一致的脸,那同样的厌世、冰冷,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挫败眼神。 真是讨厌,我自己都没发现我竟然产生了挫败感。 也在此刻,欧锦瑜的挫败感诞生,在她产生那个想法的瞬间。 对方就是自己,她最了解也最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她惯用追求效率和冷酷理性的战斗方式,此刻成为束缚自己的茧。 继续僵持下去,两人都会耗死在这里。 赢了,能活着离开,输了… 也不会有人发现换了个人,毕竟对方就是自己,世界上了解自己的人。 欧锦瑜此刻才发现,这根本就是在照镜子,正常情况下,人跟镜子猜拳,无论怎么猜,都只会是平局。 第260章 苍白对苍白 又一次剧烈的规则碰撞后,两人各自退开,半跪在地,用唐刀撑着身体,面色潮红的喘息。 汗水浸湿了欧锦瑜额前几缕白金色发丝,黏在苍白的皮肤上,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镜像情况同样如此。 欧锦瑜都忘了自己上次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 圣导的话像幽灵一样在她疲惫的脑海中回响“突破心之樊笼……改变……” 改变?她厌恶这个词。麻烦,无意义。 但……不改变,就死在这里?或者永远困住? 欧锦瑜盯着镜像,镜像也死死的盯着她,眼神同样是冰冷和算计,她在等欧锦瑜攻击,然后复制,然后反制,形成完美闭环。 欧锦瑜感觉胃部有些发紧,她讨厌这种感觉,必须得想个办法打破这个闭环。 只需要一次和镜像不同,那么后续优势就会慢慢起来。 一个微小的念头冒出来,这个方法,违背欧锦瑜全部的战斗模式——主动示弱。 这很蠢,风险也高,但这是唯一能制造的变量。 对方的计算非常精密,她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因为欧锦瑜知道的战斗方式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在镜像严密监视下,她故意将持剑的手腕向外侧偏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一个在高速近身战中,足以被判定为重心不稳、门户大开的破绽。 按照她自己的逻辑,镜像此刻应该会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动最凌厉的突刺,直取她暴露的肋下。 果然! 镜像眼中寒光一闪,身体如紧绷的弓弦骤然释放,刺剑化作一道银光,精准无比地刺向她预想的位置!动作和她自己如出一辙,快、狠、准。 动作破绽很少,但已经够了。 欧锦瑜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最好,最节省体力的闪避路线,而是猛地向侧后方蹬地,高跟长靴在光滑的镜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个动作幅度更大,更狼狈,路线也更不规则,这不是“最优解”,甚至有点难看。 但正是这种“不像她自己”的笨拙移动,让镜像那完美预判的一剑,几乎是擦着她的腰侧刺空了。 欧锦瑜在身体失衡的瞬间,强行扭腰发力,全身上下像没有筋骨一样,直接回旋,而手中的唐刀借助回旋产生的动力,直砍镜像手臂。 “嗤啦!”布帛撕裂的声音。 镜像的哥特长裙袖子和蕾丝手套被划开一道口子,一丝极淡的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现。 镜像的动作第一次出现极其短暂的卡顿,那双冰冷的眼眸内,闪过一丝很淡的疑惑,对方的行为超出了她计算的模型,因为这并非最优解的闪避方式。 欧锦瑜也付出代价,镜像在受创瞬间,本能的回身一脚,踢在欧锦瑜小腿侧腹,疼得她连续后退几步。 虽然全身上下的衣物包括丝袜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比正常衣物更耐打,但靴跟也是用特殊材料制作,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长靴当武器用。 结果现在用在自己身上,算不算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但欧锦瑜现在没时间去理会这些,虽然自己也挨了一下,但打破了僵局,那个笨拙的移动有效。 就在这时,镜像抬起手对向欧锦瑜,嘴唇无声开合。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规则开始凝聚。 欧锦瑜的「全知读者」瞬间解析出信息流的核心[律法:攻击者所受伤害,双倍返还于自身]。 这是打算同归于尽。 按照欧锦瑜过往逻辑,肯定是想一条更强的规则来对冲,或者用「幽魂」来硬抗。 对冲风险巨大,硬抗也不好受。 在信息流涌入脑海的瞬间,薇薇安那张总是带着担忧和温暖的脸,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 紧接着,是圣导那句关于空间女王的话“……至死都还爱着人类……” 爱?多么可笑又陌生的词。 女王要是爱着人类,有必要发动大清洗,将人类的文明、记忆和血统都倒退回吗。 但一个更荒谬的念头,像不受控制的野草般冒了出来:保护?保护这个镜像? 这个念头荒谬至极,立即被欧锦瑜掐断,但就在她准备发动“律法”反击的千钧一发之际,鬼使神差地,她没有选择最冷酷、最具破坏性的规则,一个相对“温和”的律法在脑海生成。 “此空间内,所有动能冲击,衰减三成。” 灵力在瞬间近乎被抽空,欧锦瑜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镜像“双倍返还”的律法也同时落下。但欧锦瑜的“动能衰减”规则,像一层无形的缓冲垫,削弱了镜像律法的部分威力。 虽然欧锦瑜依旧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在胸口,喉头腥甜上涌,但预想中肋骨断裂、内脏重创的感觉并未出现。 她咳出一小口血,但还能勉强站立。 而镜像的脸上,很明显出现困惑,她真的无法理解欧锦瑜为什么会选择这个“非理性”的做法,这让她动作出现一瞬停滞,连灵力回路都开始出现紊乱。 欧锦瑜忍着灵魂被掏空的痛苦,榨取最后灵力抬手,然后对准镜像及周围空间使用「笼中鸟」。 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将两人裹住,周围环境依旧什么都没变,但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空间周围的镜面,不再具备反光效果,这就抑制住「镜中魔」的隐身和跳跃。 在将镜像拉入「笼中鸟」瞬间,欧锦瑜立即发动「全知读者」的次能力,她从来没使用过的灵性图书馆。 以她为中心,半径十五米的淡银色半球形领域瞬间扩散,充满了整个纯白空间,无数虚幻的书架和书籍光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镜像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展开了自己的“灵性图书馆”。 两个完全相同的淡银色领域猛烈地碰撞、挤压、互相侵蚀,领域内充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精神噪音。 欧锦瑜咬紧牙关,牙龈渗血,她感觉自己的灵识像开闸洪水般流失,但她依旧在死盯着镜像,刚才连续两次“不像自己”的举动带来的迟滞,现在成了关键。 第261章 裂痕微光 镜像因逻辑反应不过来出现一瞬的宕机。 欧锦瑜要的就是这01秒的机会。 她将「全知读者」的解析力提到最高,信息流疯狂流入,同时将「时间之轮」搭配使用,强行推出一道不一样的可能。 目标意图:在领域波动间隙,发动“幽魂”能力规避下一次冲击……发动节点:037秒后……规避方向:左前37度…… 欧锦瑜推出未来一角,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这么使用「时间之轮」,没有「侦探」,她不清楚这个未来是好是坏,只能赌一把。 她手中最后一块金属瞬间融化、变形,化作一张闪烁着黯淡灵性光辉、布满细密倒钩的金属丝网。 这张网出现的时机精准到了毫巅,位置正是镜像即将发动“幽魂”进行规避的路径前方。 在镜像虚化的前一刻,灵性干扰涂层生效,金属网如同活物般猛地收缩,将尚未完全进入“幽魂”状态的镜像死死缠住。 镜像的动作瞬间僵直,冰冷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愕”的情绪。 欧锦瑜没浪费这耗费巨大换来的机会,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不使用任何学习过的刀法,就是握住唐刀往前冲,,朝着被金属网束缚的镜像心口,狠狠刺出! “噗嗤!” 剑刃穿透了哥特长裙,穿透了血肉,精准地刺入了心脏的位置。 镜像的动作彻底凝固,她低头看看自己胸口的唐刀,又抬头看向欧锦瑜,天蓝色眼眸中的冰冷开始褪去,齿轮旋转速度也归于正常。 在某个瞬间,镜像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光芒——是解脱?是了然?还是……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 没有爆炸,没有尖叫,镜像胸口处的伤口像蜘蛛网一样向全身蔓延,然后,“哗啦”一声轻响,化作无数晶莹的、闪烁着微光的碎片,消散在纯白的“笼中鸟”空间里。 只留下一缕纯净的、带着淡淡凉意的银白色能量流,如同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欧锦瑜的身体。 欧锦瑜将唐刀插在地上,自己半跪着喘气,每一次都伴随着侧腹分疼痛,口腔里满是血腥味,灵力枯竭带来的眩晕感一波波冲击着她,眼前阵阵发黑。 圣导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空间内“欧锦瑜小姐,你做到了,虽然只是一丝,但冰面已经出现裂痕。” 欧锦瑜低着头,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依旧不厌世的冰冷。 她看向那面镜子,镜中映出她狼狈却依旧冰冷的身影。她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手套内侧,用力擦掉嘴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用力。 圣导的声音消失,主镜表面发出柔和的白光。 欧锦瑜没有再看镜子一眼。她拖着疲惫不堪、疼痛不已的身体,一步一步,有些蹒跚但依旧挺直着背脊,走进了那道白光。 然后,她对着空气,用那标志性的、毫无起伏的冰冷声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多管闲事。” 语气和过去一样生冷坚硬,拒人千里,但她感觉到,自己一直如同冻土的内心,似乎出现动摇,不是融化,而是扩散出一丝裂痕。 回到熟悉的高档公寓。冰冷的空气,极简的线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振永不熄灭的、令人目眩的霓虹灯火。 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将长裙、丝袜、长靴等全部衣物用暴力的方法撕碎,然后将其全部用专门的收纳袋装好。 随后走进湿区,用冷水冲刷身体,用力搓洗全身,特别是被踢中的小腿肚位置,一直被搓洗到发红才停手。 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裙,半干的白金色长发用披在身后,裸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慢慢走到落地窗前,没有开灯,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身体与精神上的疲惫瞬间爆发出来。 内心一片空寂,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改变的激动,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 “嗡嗡嗡……” 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动起来。 欧锦瑜慢慢地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显示是“薇薇安”。 十点,以薇薇安的性格,还没有睡。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以及跳动的两个键,欧锦瑜的拇指悬浮在屏幕中间位置。 一秒。 两秒。 欧锦瑜按下绿色接通键。 “瑜宝,你…你还好吗?刚才怎么一直联系不上?我有点担心……” 薇薇安焦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欧锦瑜沉默着,城市的冷光映照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我没事,你在悦好那边,还习惯。”声音依旧是那种缺乏温和的曲调。 “习惯习惯,悦好姐今晚教我做了栗子蒙布朗,下次我做给你尝尝。”薇薇安语气有点兴奋。 “好。”欧锦瑜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茶几上。 她重新走回窗边,身体很累,需要休息,但不知为何,她只是站在窗边,眼睛没有聚焦的看着城市。 楼下,深夜的街道依旧有稀疏的车流和行人,欧锦瑜几乎是本能使用「全知读者」,目光随机落到一个停车靠在车边的男子身上,男子的信息流随之涌入脑海。 陆离,34岁,途经深振的商人,连续开车二十小时,极度疲劳,血糖偏低,情绪濒临崩溃。 在以前,这些信息会被欧锦瑜当做垃圾信息自动屏蔽,但这次,她没有接受,但也不再屏蔽。 那些信息像水一样流过她的意识,没有激起任何情绪波澜——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只在男子身上停留半秒,随后就将视线转到高楼上。 她依旧是欧锦瑜。厌世,冷漠,三无,有严重洁癖,只允许薇薇安靠近,说话冷冰冰。 只是,当她转身走向卧室休息时,脚步比以往慢一些,可能今晚没有穿鞋,可能是伤还在痛。 天气还是有点凉。 当她躺进冰冷的被子里,闭上眼睛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碰了一下手机屏幕。 序列8,所罗门之钥。 第262章 乖宝宝 和欧锦瑜挂断电话后,薇薇安感觉欧锦瑜说话语气感觉很累,而且好像和以前还有一些不同。 但具体哪里不同又听不出来。 算了,只要瑜宝没事就行了。 薇薇安一直担心,欧锦瑜会不会因为自己来陈悦好这边住就不高兴,现在看来,似乎是,所以薇薇安才拜托陈悦好教自己做甜品。 薇薇安抱着陈悦好给她准备的柔软睡裙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在水声消失后,浴室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薇薇安短促的惊呼。 陈悦好正在客厅收拾东西,听到薇薇安发出惨叫声,内心仿佛停跳一下,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浴室门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薇薇安!怎么了?摔着了吗?能开门吗?” 门很快就打开了,薇薇安揉着胳膊,小脸有些发白,但努力挤出笑容“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摔倒了,摔在干区。” 陈悦好还是不放心,不由分说把她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胳膊肘和膝盖,白皙的皮肤上果然红了一小片,好在没有破皮淤青。 其次,她还发现薇薇安膝盖的位置很红。 陈悦好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拿来一小瓶消肿的药油,小心地给她揉着“下次一定要小心,浴室最容易摔跤了,还有,你膝盖怎么这么红,经常跪吗。” “嗯…知道了…差不多经常跪,做作业、看书或者看电视时,喜欢跪在椅子或者地板上。”薇薇安看着陈悦好担忧的脸,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愧疚让她担心了。 其实陈悦好完全没必要,如果是普通女孩,那么摔倒后拿药油来抹很正常,虽然薇薇安面板一点防御没点,但血统和序列在,这些伤最慢在后天也能好。 帮薇薇安上完药后,陈悦好有些疑惑的问“在干区你是怎么摔倒的,拖鞋有水吗。” 薇薇安低着头不敢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悦好姐,我说了你可不要骂我。” “嗯。”陈悦好点点头。 “我穿好裙子后,发现浴室有块肥皂,就拿来玩,结果不小心掉在地上滑出一道痕,我刚洗完澡又没穿鞋,去捡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肥皂滑过的地方,就摔倒了。” 薇薇安把事情经过说完后,感觉全身都在发烫,自己都要羞死了。 陈悦好用食指轻轻点了几下薇薇安的脑袋“好端端玩肥皂干嘛,还在浴室玩,下次一定要小心,浴室最容易摔跤了,而且老是裸足很容易着凉的。” 别提以前,那段时间陈悦好脑子有问题所以在家不穿鞋,性格恢复正常后就用袜子把脚捂的严严实实。 凌瑾言、张俊杰和钱京浩也是求生欲拉满的没有提这段黑历史,至于杨桦宇,家庭弟位已经很明显。 确认薇薇安真的没事后,陈悦好看着她湿漉漉、如同上好绸缎般的雪白长发,又皱起了眉“这么好的头发,不好好打理可惜了,也容易着凉。” 她起身去拿来了吹风机和一瓶护发精油。 薇薇安乖巧地在沙发上调整成双腿向两侧屈膝,脚心相对的姿势,背对着陈悦好。 陈悦好坐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将她浓密的白发拢在手中,先仔细涂抹上带着淡淡花香的护发精油,然后用温风一点点吹干。 梳齿滑过发丝,吹风机的暖风拂过头皮,陈悦好的手指时不时按摩一下她的头部穴位。薇薇安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这种被细致呵护的感觉,陌生又无比熨帖,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薇薇安隐隐中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似乎也有人对自己做过类似的事情,应该说是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 头发吹干后,指针也来到十一点,陈悦好将东西收拾好后,将薇薇安直接抱起来,虽然两人身高只差几厘米,但薇薇安那点重量,想要抱起来还是没什么问题。 但薇薇安被这个举动吓到,或者说有点受宠若惊,于是赶紧开口“悦好姐你赶紧放我下来,我又没伤到脚。” “可你现在没穿鞋子。”陈悦好笑眯眯的说。 薇薇安反应过来,只好别过脸小声嘀咕“哦,悦好姐家那么干净,穿不穿都没区别。” 床头柜上的香薰炉已经点燃,舒缓的薰衣草和洋甘菊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将薇薇安放到床上后,陈悦好又去厨房将一小碗温热的银耳炖雪梨羹放在旁边,清甜诱人。 “把这个喝了,润润喉咙,待会刷牙时记得穿鞋,别又摔倒了。”陈悦好将勺子递过去。 薇薇安刷完牙后便直接钻进被窝,陈悦好替她掖好被角,接着坐到床边,给她讲一段自己临时编的故事。 森林里迷路的小猫,遇到了表面冷淡却默默守护的猫头鹰老师…故事简单,却充满了无声的关怀和安全感。 薇薇安躺在被窝里听着陈悦好讲,她有种自己被当成婴儿的感觉。 故事结束,陈悦好又轻轻哼起了一首旋律舒缓的摇篮曲,没有歌词,只有温柔的调子,像羽毛轻轻拂过心间。在这久违的被温柔包裹的感觉中,薇薇安的眼皮越来越沉。 月考的失落、补习的紧张、浴室的小惊吓,所有情绪都像被抚平了。她感到一种深沉的安宁和温暖,意识渐渐模糊,沉入安稳的梦乡。 确定薇薇安呼吸均匀,睡颜恬静后,陈悦好才小心起身,凝视着女孩毫无防备的睡脸,白发铺在枕头上,像个纯洁的精灵。 陈悦好眼中满溢着温柔,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在薇薇安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羽毛般的晚安吻,如同母亲对女儿的无限怜爱。 关掉主灯,只留下熏香散发的柔和光晕,然后无声退出房间,小心把门带上。 刚走到客厅,手机屏幕就适时的亮起,来电显示是老师。 陈悦好走到阳台,接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轻松的笑意“喂,老师?” “这么晚还没睡吗?你在阳台?”凌瑾言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薇薇安怎么样了。” 凌瑾言打这个电话的主要来意就是询问陈悦好,薇薇安今晚有没有偷懒。 第263章 又回来了 “薇薇安很乖。”陈悦好很直接的夸奖,语气满是那种炫耀自己家孩子很棒的感觉。 凌瑾言自然是听出陈悦好话的意思,难不成陈悦好已经把薇薇安当女儿养了吗。 安神汤喝了,宵夜也吃了点,头发也吹干护理好了。就是…”她顿了顿,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小笨蛋在浴室滑了一下,好在没摔伤,就是胳膊红了一小块,涂过药油了。” 电话沉默两秒,凌瑾言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下次让她注意点,你也别太惯着她,溺爱没有好处。” 陈悦好无声笑了笑“嗯,我会注意分寸,不过老师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肯定不只是问薇薇安的事情。” “最近那几个组织又开始有些不老实了,我有点担心,你抽时间去调查一下,保护好自己。”凌瑾言语气很平淡,包括后面让她注意安全也只是习惯性说出来,对谁都一样。 “嗯。” 临挂电话前,凌瑾言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让她假期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没用的。” 说完,不等陈悦好回应,便干脆地说了声“挂了”,通话结束。 陈悦好握着手机,阳台微凉的夜风吹拂着脸颊。电话那头别扭的关心,房间里安然入睡的女孩,还有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柔顺白发的触感,让她心底一片柔软平静。 ……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包裹着意识,然后不断向记忆深处下沉,没有边界,也无法挣扎,忽然,这种下坠感消失。 凌瑾言睁开了眼,比视觉更快感知到的,是一阵闻不出什么味道的熏香,其中混杂着淡淡的鸢尾花香气。 就像是蜂蜜混合干花泡成的水,香气丝丝缕缕,甜的有些发腻,却又能抚平他内心的烦躁。 身下是柔软的织物,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又陌生的暖意。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不大,布置得…很温馨。 旁边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一只素白瓷瓶,瓶里插着几支蓝色和黑色的鸢尾花,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是刚从晨露中摘下不久。 又回到这里了,不过这次那个女孩竟然不在,还是说在客厅。 已经来过几次,对于房子布置也算轻车熟路,换上一套休闲西裤和白衬衫后,便直接去刷牙,还是老样子,漱口杯里装着水,杯口横放着一支牙刷。 洗漱用品已经准备好,那就说明女孩已经醒了,不知道今天她又会搞些什么早餐出来。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给客厅里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矮几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空气里那股甜暖的熏香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鲜活、更令人垂涎的香气——食物被加热的香气,油脂在高温下发出的细微滋滋声,还有某种谷物被烘烤的焦香。 好像还有一股甜味,栗子和蛋糕结合的甜味。 声音和香味都来自厨房。 女孩穿着简单的居家服,浅色的,勾勒出纤细的背影。头发看不真切颜色和长度,松松地挽着,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正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平底锅,右手拿着木铲,偶尔轻轻翻动一下锅里的东西。 滋滋的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旁边的烤面包机“叮”的一声脆响,弹出两片烤得金黄焦脆的面包片。 一旁还有一块蛋糕,凌瑾言是从气味认出这是蛋糕,因为只看表面很像意大利面,他似乎在手机上见过这种食物,但没看具体名字是什么。 身为一位纯正的华国人,凌瑾言是不太习惯早餐吃甜品的,而女孩做的蛋糕并不小,如果只是女孩一个人吃,估计醒来前都吃不完。 凌瑾言就站在客厅与厨房的交界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看着她。 女孩的动作很熟练,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做这件事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阳光穿过窗棂,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是融化在光里,又像是光本身凝聚成了这个人形。 凌瑾言试图去看清她的脸,或者认出她的发色,但她的轮廓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热浪,只能看到白皙的后颈位置,再往上,你只能朦朦胧胧看到她的头,其余信息一点没有。 以前还有「窥秘」的时候凌瑾言就尝试看,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失败,现在就更不可能。 凌律这家伙就不会给她捏张脸吗,他不会捏就给我来,哪有人连自己女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感觉很轻很暖,但又带有些许酸涩。 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很久的糖,剥开糖纸,发现里面包裹的不是甜腻,而是一种久远的、带着灰尘气息的慰藉。 凌瑾言精神在恍惚之间,忽然感觉,这个女孩或许在现实中存在,女孩此刻,应该也躺在某张床上,安眠于梦境中。 他看着她拿起盘子,小心地将锅里煎得金黄的、边缘带着一圈焦脆蕾丝的煎蛋盛出来,女孩动作很专注,丝毫没有发现凌瑾言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女孩将煎蛋放到一片吐司后,又感觉好像缺少些什么,凌瑾言没看到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女孩皱起眉头在思考该放什么。 就在这时,梦境毫无预兆地开始摇晃。 女孩好像感觉到什么,抬起头和凌瑾言对视,她张开嘴了,但凌瑾言没听到她说什么,她似乎还没有说话。 温馨的墙壁出现裂纹,鸢尾花的紫色花瓣边缘开始剥落、褪色,化作点点光尘,阳光变得刺眼而冰冷。 凌瑾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想看清!他必须看清那张脸! 然而,就在那轮始终藏在光晕中的侧脸露出些许轮廓时,即将显露出一些痕迹时—— 温馨的公寓、温暖的阳光、煎蛋的香气、模糊的背影、即将回眸的侧脸…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碎裂、崩塌、湮灭。 房间内一片死寂的黑暗。 第264章 失踪案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这对于一个广东人来说,纯折磨,下又不下场大的,痛痛快快下完,小的又会淋湿身体,纯恶心你。 像这种雨已经下了两个多月,大多数时候都是保持在这种大小的状态,一个星期一百六十八个小时,总计的停雨时间不到十五小时。 不过至少还没有出现发洪水的情况,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每天平均停雨两小时,衣服根本晒不干,哪怕放进宿舍开着空调都没用。 在学校上课时,一走进教室就能闻到一股衣服未完全干的发霉味,其次那些工地工人基本都是停工。 广东有梅雨季节算是很正常的事,今年来的比较早,去的又很晚,导致一直下了足足两个月都还在断断续续的下。 而期间朱程杰又发现四起凶杀案,但手笔不像是那个雨衣杀人魔干的,一起是在没有监控的小巷直接将人抹脖子,一起是用不知道什么尖锐工具,将其插进死者眉心。 还有两起不清楚怎么杀的,法医都查不出来,一具尸体是在垃圾堆里发现,一具是在沙场下面的沙堆,因为雨水将沙子冲掉,然后尸体就暴露出来。 因为刑警小说看多,朱程杰下意识认为这四起案件都是雨衣杀人魔干的,但手法不同,而且没有监控发现有雨衣的痕迹,所以下意识没用。 为了解决这起案子,三人周五一下课就跑到警局想对策,但愣是一点都没找到线索,雨衣杀人魔太会挑时间杀人了,先不提后面四起和他有没有关系,光是第一起一家四口被当手撕鸡杀死就很离谱。 如果雨衣杀人魔不是幽魂的话,那么那件透明雨衣肯定有问题,竟然一点血都没粘,而且雨衣虽然透明,但凶手的脸包括身体都很模糊。 这让朱程杰想起那个藏在自己家中,一下午都没被发现的透明人影,两者会有关系吗。 既然这个案子没线索,那顶着警察的帽子,拿着警察的工资,总得干点活,所以便帮忙整理近期积压的卷宗。 主要是梁正天在翻,钟奎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键盘做记录,朱程杰则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脑子里还在转着雨衣杀人魔的事。 “班长,你现在很闲吗。”梁正天将整理好的文件装进文件袋,忽然很莫名其妙的开口。 “什么意思,我很闲就有活干了吗。”朱程杰不解的问。 “没错,最近的失踪案都扎堆出来,真是邪门。”梁正天将一沓文件递给朱程杰。 “失踪案?”朱程杰疑惑的接过,然后看起来。 “嗯,就这两个月,报上来七起了。”梁正天抽出几份卷宗,“都是下雨天不见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跟小说里面一模一样,雨天发生的事就是多。” “看这个,”朱程杰指着一份报告,“最后目击者说,失踪者张某某在便利店门口捡了把旧伞,灰色的长柄伞,然后就走了。” “还有这个李某某,同事说下雨那天中午,他拿了把深蓝色的旧伞下楼吃饭,再没回来。” “王某某,邻居老太太看见他下午出门倒垃圾,手里拎着把伞,颜色记不清了,反正是老式的长柄伞。” “七个人,七个失踪现场附近,都有人提到他们最后拿着把旧式长柄伞?”朱程杰放下卷宗,眉头锁紧了。 这巧合有点多。 “可是洗猪,这些伞的颜色都不同啊,除开那个老王是不知道伞什么颜色外,其他人有的是灰色有的蓝色。”钟奎也凑上来,用电脑做文件太无聊了。 “这里还有更奇怪的。”梁正天调出一份失踪前gps定位的信息,“你们看这个姓李的,信号最后消失前十分钟,gps显示他一直在小区门口到便利店这段不到一百米的路段上……来回打转?” 屏幕上,代表信号位置的小点,在一个很小的环形区域里,反复移动,像鬼打墙一样。 “我去问过便利店老板,当时他还以为有个傻子,下雨天在周围乱转。”梁正天自顾自补充道。 “我去?”钟奎凑到屏幕前,表情非常夸张“绕圈,雨再大也不至于在自己家门口迷路,鬼打墙是因为没有参照物才出现视觉混乱,小区这种地方,能参照的东西太多了,难不成集体路痴?” “鬼打墙主要是因为磁场混乱,然后周围没有地标指引导致在原地转圈圈,这种情况,确实很像啊。”朱程杰少有的赞同钟奎的话。 “但是…”朱程杰忽然话锋一转,“一个人可以用鬼打墙来解释,但七个人,而且在不同地点,这就很难用鬼打墙解释了,再者,鬼打墙是一直在原地徘徊,而不是整个人凭空消失。” “那会不会是有人趁着雨天看不清,趁机绑架了。”钟奎又想到一个可能。 “我感觉没什么可能,毕竟失踪地点就是在监控那盯着,官方的私人的都有,人贩子不至于那么蠢。”梁正天继续整理档案。 “绕圈……”钟奎那句“绕自家楼走三圈”像根针,一下子刺破了朱程杰脑子里某个模糊的念头。 他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空间?不对劲!” 朱程杰立即指向那个姓李的失踪者“老舍长,调那个便利店的监控出来,就他最后出现的那段路。” 梁正天动作很快,调出了便利店外当天下午的监控录像。画面里,雨不算大。 一个男人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似乎在等人。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弯腰从便利店门口座椅下面捡起了一把深灰色的长柄伞。 他拿着伞,没有立刻撑开,就那样站在便利店门口,大概站了有半分多钟,他像是决定了什么,撑开伞,朝马路对面走去。 画面切换到马路对面的监控,李某某走到路中间后,不知为何又停下来,左右张望一下后,竟然又回头走到便利店附近,随后似乎陷入犹豫,再次走向马路对面。 第265章 未撑开的伞 如此反复,在便利店门口到马路中间这段短短的距离里,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平静,慢慢变得困惑、焦急,最后是惊恐。他似乎在奔跑,但监控画面里,他的移动范围始终被限制在那个小小的区域。 最终,他朝着一个监控盲区的巷口方向跑去,身影消失在画面里,信号也就在那一刻彻底中断。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电风扇的嗡嗡声。在几秒后,监控又恢复正常,只不过李某某消失了。 钟奎脸色有点难看,那句路痴的玩笑话也说不出口“洗猪,这看起来真不是简单的迷路这么简单啊。” 朱程杰盯着屏幕上李某某最后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不是迷路。是‘困住’了。那把伞……有问题!” 随后他揉了揉太阳穴“那其他几个呢,有没有关于伞的描述,除开那个同样是便利店没看清的。” “有!第二个失踪的张阿姨,邻居说下雨天看到她拿着一把不是她平时用的深蓝色长柄伞回家,样子挺旧。”梁正天迅速找到档案。 “第四个王磊,他同事说那天一起下班,他在公交站座椅底下捡了把伞,藏青色的,据他的同事说,当时王磊还开玩笑说今天运气好。”梁正天将档案又翻一遍,确定没有遗漏。 “七个失踪者,最后目击时都拿着样式普通,但颜色不同的旧长柄伞…”朱程杰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敲击“巧合?不,神秘事件里没有巧合。” 朱程杰调出其中两人在完全失踪前的gps记录“李某某和王磊都是一样的情况,一直在原地打转,就像是在原地画线或者圈。” “gps原地打转就是最直接的异常现象证据。普通迷路不会产生如此精确的原地循环轨迹。而且…”朱程杰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那里残留的灵力,给我一种粘稠正在收缩的感觉,就像一个…正在缩小范围的环,跟枪击游戏中地图被毒雾包围,并且范围会不断缩小类似,只不过这些涉及到更抽象的空间。”朱程杰闭上眼睛,随后睁开。 “环?”钟奎和梁正天同时疑惑的问。 “对,我猜测,捡起那把伞,超过一定时间就会触发规则,被拉入那片类似鬼打墙,但又会不断缩小的空间,这个空间本身就在缓慢地‘坍缩’,像收紧的绞索,最终把人彻底抹掉,所以找不到尸体,只留下伞。”朱程杰说出自己的推测。 “而如果撑开伞,或许都不需要时间,直接拉入那片空间内,进去后,三种可能,一种是直接死,一种是跟上述推测一样,还有一种是环收缩的速度变快。” 李某某之所以不断在马路中间和便利店间不断徘徊,就是想出去,但最终空间坍缩,将其抹杀。 “那店员怎么没事?”梁正天抓住关键点,“他也看到伞了,甚至描述了李某某拿伞的样子。” “店员提到李某某‘撑开伞的瞬间打了个冷颤,然后立刻又把伞合上了’。” 朱程杰回忆着笔录,“我猜,‘撑开伞’是一个即死的开关。瞬间触发,必死无疑。而持伞超过一分钟不撑开,则触发空间禁锢的慢死规则。店员没有碰伞,更没有持伞超过多久,所以他没事。” “那该怎么破解,就算是鬼,那也会留一线啊。”钟奎靠在椅子上。 “看看王磊的案子。”朱程杰调出王磊彻底失联前的聊天记录,在失联前还发过消息给他母亲,不过是没发出去的。 “王磊的手机是在一个小水洼里发现的,技术科修复他手机后发现有一条编辑好,但没发出去的消息,内容是:妈,你快叫陈姨来公园东门,她来我就” “信息没有编辑完,这说明王磊还没来得及编辑完那个环就已经坍缩完成,他失联地点的确是公园东门不假,那么为什么要陈姨来,陈姨来了又会怎么样。” 办公室陷入静默,三人集体消音。 钟奎忽然开口“会不会是让陈姨来当替死鬼,只要将那把伞转交给别人,这样自己就可以从那个空间内出来。” “传递?”梁正天明白了,“他试图把伞‘传递’给那个叫陈姨的人?条件是对方必须主动接过伞,并且双方都明白这是‘传递’?” “很有可能。”朱程杰点点头,“但如果是按照老舍长说的,接了伞可能会死,那么大多数人都不会上当,只能保守认为,将伞给别人就能出来,这算是保命规则。” “还有一个线索。”朱程杰指着发现王磊手机的水洼照片“水洼,他最后出现地是水洼,并试图传递伞,这让我想到另一种可能。” 两人没有说话,等待朱程杰下文。 “那把伞无法被破坏,但它或许对‘水’,尤其是‘露天积满雨水的水洼’有反应?结合它只在雨天出现……也许把伞完全放入积满雨水的水洼,并且确保它不再接触自己,超过一定时间,也能让鬼伞暂时消失转移?” “这可能是规则预留的另一条生路,但王磊当时可能太慌乱,或者没时间完成这个条件,但这只是我按照线索的一个猜测,目前确定的保命规则是王磊帮我们总结出来的,这也得持怀疑态度。”朱程杰揉了揉眼角。 “跟幽魂这种鬼东西打交道,就是用命去赌啊。”钟奎感慨道。 “所以,我们要对付的鬼,本体就是那把伞,”梁正天总结,“规则是捡起持有一分钟触发空间牢笼;撑开立刻死。生路,找人自愿接盘,或者把它丢进露天水洼泡几分钟澡?” “只能说假设,毕竟有七个人帮我们验证了死亡规则,但没人验证逃亡规则,只能我们自己验证。”朱程杰站起身“我们先试着用第二种方法,不害人,如果不行,再轮流试第一种,试着能不能卡bug。” 第266章 雨中决 雨丝逐渐变大,再次笼罩整个茂铭市。 “这把伞没事到处乱跑干嘛,茂铭的公交站点和便利店我们都跑了一半了,结果愣是连伞都没发现。”钟奎撑着伞在后面吐槽。 “没办法,我们只能确定鬼伞目前还在茂铭市内不断转移,如果到时候扩散到周边城市,那排查起来的难度会更高。”朱程杰血统比两人要高,所以倒不怎么觉得累,但确实被雨打湿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洗猪,我感觉我们这样排查不是个事啊,万一我们去过的地方,前脚刚走,后脚它就出现,那不白排查了。”钟奎随口道。 “你以为我没想到这点吗。”朱程杰面无表情道,“我看过失踪分布,第一个失踪者和第二个失踪者相差的距离不远,第二第三个也一样,鬼伞是在杀死一个人后,就随机刷新于附近某个点位。” “我们跑的就是这七个点位,只要它不继续杀人,那么就不会刷新新的点位。”朱程杰算了算,“现在还剩最后一个,如果鬼伞没被转移,那么我们的运气挺差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势逐渐变回不大不小,就在钟奎快被雨淋得没耐心时,朱程杰的精神感知猛地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阴冷波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出现了!”朱程杰的声音通过微型耳麦传来,“公交站座椅下面!纯黑色长柄伞!” 钟奎和梁正天同时把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一把纯黑的伞,样式极其普通,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感和沉重感,仿佛与周围湿漉漉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去拿伞,如果可以直接收容最好,但大概率不可能,我们不清楚拿着鬼伞的极限时间是多少,你们随时做好准备,距离我十米距离,有问题看我情况。” 朱程杰安排好两人的工作后,使用「幽魂」带有的,将收容后的幽魂外放能力,虽然只有三分钟,但朱程杰发现,如果将自己的灵体与鬼暂时融合,那么可以夺舍对方身体,但自己的身体就会很危险,必须有人保护。 此时公交站上多出一位穿着民国马褂的中年男子,只不过走路姿势很僵硬,皮肤颜色也是那种死了好几天的皮肤。 然后钟奎用「悬浮」将诅咒幽魂悬浮在空中,这样方便朱程杰待会直接将其回收。 朱程杰控制着诅咒幽魂靠近鬼伞,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伞为中心张开,像一个倒扣的碗,笼罩着大约半径十米的范围。 力场内的空气似乎都粘稠了一些,光线也略显扭曲,这就是结界的边界。 拿起鬼伞后,朱程杰没有犹豫,直接将其撑开。 进入鬼伞空间的瞬间,朱程杰能很明显感觉内部和外界的不同, 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里面却异常安静,雨滴落下的声音变得沉闷而遥远。 脚下的路面看起来还是水泥地,但朱程杰的精神感知告诉他,空间在这里被扭曲了,直线可能变成曲线,方向感变得模糊。 更让他心悸的是,朱程杰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无形的“碗”正在极其缓慢地向内收缩、坍缩,空气似乎都稀薄了一分。 朱程杰看向手上撑着的伞,在朱程杰灵力感知中,雨幕构建成的雨雾中,有一道扭曲的人影正在形成。 伞的概念性化身,亦或者是环的边界构造。 那模糊的鬼影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缓缓转向朱程杰的方向。 硬拼肯定不行,如果是本体还有可能,但诅咒幽魂没有任何正面作战能力,现在对于鬼伞的任何信息都不知道,诅咒幽魂的能力用不了。 那就先恐吓对方。 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整片空间内回荡,那道隐约感应到人影 ,停顿了一下,像上世纪卡顿的黑白影像。 朱程杰用通讯器对钟奎喊道“试着把我拉出去,准备用「空异」影响雨水,右侧三米处那个小水洼。” 好在鬼伞的领域还没有隔绝信息,不过就算隔绝也没关系,朱程杰也可以强行将诅咒幽魂回归身体,从而顺带将灵体带回去。 钟奎在外面就只看到诅咒幽魂静静站在公交站上,听到指令立刻行动,悬浮力量一收一放,诅咒幽魂被迅速拉出力场范围,回归实体。 与此同时,钟奎集中精神,对着朱程杰指定的那个积满了雨水的浅水洼发动了“空异”。 朱程杰脱离伞影空间,发现那把鬼伞已经重新合拢,在它的认知中,空间内不存在生物,那就是被自己杀死,所以伞便会合拢,等待下一个倒霉蛋。 朱程杰担心鬼伞认为完成杀人后,会不会转移到另一个点位,便赶紧对它打上标记,然后一个箭步回到公交站,忍着触碰伞柄时传来的刺骨寒意和沉重感,一把抓起那把纯黑色的鬼伞。 就在他抓起伞的瞬间,伞影力场猛地波动,貌似又展开,但还没有触发规则,所以没有将朱程杰拉进去。 但伞内凝聚的鬼影也变得更加清晰,带着冰冷的恶意锁定了他。 朱程杰没有撑开伞,他抓起伞后,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掷向钟奎用能力“罩”住的那个小水洼。 鬼伞准确地落入水洼中心,浑浊的泥水溅起。就在这时,几滴被溅起的泥水,违反重力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避开了朱程杰的身体和衣物,落回了水洼里——是钟奎的「空异」在操控。 毕竟跟鬼扯上关系,那它碰过的东西还是小心点。 朱程杰盯着放在水洼里的鬼伞“盯紧点,这只是我的猜测,不清楚它泡在水里会怎么样。” 梁正天也跑过来,三人围成圈盯着鬼伞,相当于模仿鬼伞的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水洼中的伞,没有任何变化,但朱程杰能感觉到,伞上附着的阴冷神秘气息,正在被雨水和水洼这个特殊的环境缓慢地“冲刷”、“稀释”。 那把伞似乎正在失去它在这个地点的“存在感”。 第267章 阴雨未歇 在时间过去刚好五分钟时,泡在水洼里的鬼伞,颜色忽然变成透明,朱程杰感知到的灵力也消失。 鬼伞似乎变成一把普通雨伞,或者说只是暂时被镇压了。 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疲惫感涌上全身。钟奎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妈的,搞定!这鬼东西真邪门!” 梁正天也心有余悸的甩掉脸上的雨水“总算解决了,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和雨有关。” 朱程杰看着变成透明色的鬼伞,眉头依旧紧锁“对啊,雨衣杀人魔,鬼伞,都出现在这连绵的雨季里。老舍长说得对,太巧了,茂铭市的雨,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征兆、冰冷刺骨的寒意笼罩了三人,比鬼伞带来的更深、更暴戾,如同直接坠入寒冰地狱。 雨势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变大,或许是开始收容鬼伞时,或许是收容鬼伞后,但这些已经不重要,磅礴的大雨中,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一个昏暗巷口,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披着一件完全透明的雨衣,雨水打在雨衣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雨衣下,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蠕动着的阴影,完全看不清面容和体态。 他,或者它就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与冰冷的雨水融为一体。 三人的汗毛瞬间立起,雨衣杀人魔,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对方不是神血者,是幽魂。 几乎是下意识的,朱程杰对准它发动恐吓,整个公交站以及周围马路都充斥着鬼哭狼嚎。 现在不清楚雨衣幽魂的杀人规则是什么,只能先下手为强,恐吓对所有目标都有效,而且不会影响规则。 然而,雨衣幽魂的身形只是轻微晃动一下,晃动幅度几乎没有,然后,它动了。 不是瞬移,而是快到无限接近瞬移的物理冲刺,披着透明雨衣的身影在雨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水线,瞬间就跨过了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梁正天面前。 梁正天在惊骇中本能使用嘲讽,试图影响它的神智,但雨衣幽魂的身形没有一丝停顿,一只包裹在雨衣中看不清细节的手握拳,简单轰在梁正天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梁正天感觉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狠狠砸在公交站的广告牌上,广告牌玻璃轰然碎裂,他闷哼一声,滑落在地,双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剧痛让他瞬间失去意识。 速度之快,让钟奎现在才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的使用「悬浮」让自己起身,想要和雨衣幽魂拉开距离。 但他低估了雨衣幽魂,哪怕钟奎在几息间已经悬浮到四米多的空中,哪怕雨衣幽魂外貌看起来只有一米八,哪怕钟奎已经使用「空异」阻拦。 但对于钟奎的「空异」,它甚至没有闪避,那扭曲的空间力场在接触到它体表那层透明雨衣时,如同泥牛入海,直接被消弭于无形。 它只是助跑几步后直接跳到四米,然后抓住钟奎的脚踝,将其从空中拉下来,用力砸到地面,随着几根肋骨断裂声音,一并带有的,是水泥地面裂开几道裂痕。 然后雨衣幽魂像丢垃圾一样将昏死过去的钟奎往公交站垃圾桶丢去,鲜血混着雨水从嘴角淌下,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整个过程,从出现到放倒钟奎和梁正天,绝对不超过三秒。 朱程杰看着两人被放倒,感觉目眦欲裂,他能勉强捕捉到雨衣幽魂的行动轨迹,但速度跟不上,只能看着两人被打。 幽魂状态让他免疫了物理攻击,但他心中的寒意比这冰冷的雨水更甚。 理论上朱程杰只要一直保持着幽魂状态,那么就不用担心,但如果不去对付雨衣幽魂,你们钟奎和梁正天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但没有。 他看到雨衣鬼瞬间击倒两人后,那兜帽下的阴影似乎转向了他。 没有眼睛,但朱程杰感到一种被洪荒猛兽锁定的恐怖感。 雨衣幽魂没有使用任何杀人规则,只是单纯用物理方式来碾压,就连梁正天和钟奎的神语都对它全部无效。 雨衣幽魂动了,目标正是灵体状态的朱程杰,朱程杰双眼紧盯它的行动轨迹,然后在它攻击的瞬间,朱程杰挥出拳头,与雨衣幽魂的右拳碰撞,朱程杰感觉右臂传来一阵麻痹感,但还在忍耐范围内。 只是第一拳,朱程杰就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幽魂的力量差距。 然而,朱程杰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幽魂攻击后有一瞬间恢复实体的时间也还没过去。 一阵刮骨的寒意从背后如毒蛇爬过。 几乎是条件反射,朱程杰将左臂对准雨衣幽魂头部横砸过来,而雨衣幽魂也同步将另一只手臂抬起格挡,将朱程杰手臂截停,并且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还差最后零点零几秒,它还能做什么… 此时,雨衣幽魂抽回右手,然后做出弹指的动作,朱程杰胸前的空气变成一道黑空,伴随一阵空气炸裂,朱程杰被打到几米后。 气功吗… 天上的雨,停了,只剩下一片灰色的天空…可朱程杰内心的雨,越来越大。 然而,雨衣幽魂并没有追击。它似乎对朱程杰的兴趣只在于排除干扰。 它的目标,是那个鬼伞的小水洼。 它走到水洼旁,将透明的鬼伞捡起来,被它握在手中,雨水顺着伞面流淌,雨衣幽魂身上的阴冷气息似乎与鬼伞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它拿着伞,转过身。 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扫过地上失去战斗力的梁正天和钟奎,又扫过勉强维持幽魂状态、脸色惨白如纸的朱程杰。 没有进一步攻击,更没有杀死三人。 然后它转身,融入最后那片雨幕中,身影迅速变淡,彻底消失在最后那点雨幕。 只留下死寂的公交站,冰冷的雨水,两个重伤昏迷的同伴,和一个灵魂都在颤抖、满心骇然与不解的朱程杰。 第一拳五五开,但我感觉到差距,第二拳三七开,把我左手废掉,第三拳,完全碾压。 而且还是在幽魂攻击后那点几乎是毫秒的实体时间,连续打出三次攻击,哪怕是幽魂,这也未免太过可怕。 它……为什么拿走鬼伞?它为什么不杀我们?这场雨……到底藏着什么? 未干的雨从朱程杰脸上流下来,却带不来丝毫凉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巨大的谜团。 雨衣幽魂最后那无声的“注视”,朱程杰感觉到雨衣幽魂身上有杀意,可为什么不行动,三人现在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第268章 桃色梦境(2) “轻点…呃…”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伴随着些无法描述的喘气声,女孩一边抽噎一边向张俊杰道歉。 “我去!什么鬼。”张俊杰猛地从床上坐起。 怎么好端端做这种桃色梦境,而且对象还是那座冰山。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苦苦哀求自己的欧锦瑜确实比平日里的欧锦瑜可爱多了。 该不会有资本做局了,用「沉沦」给我制造梦境,然后它在看不到的地方欣赏我的梦境。 妈耶,细嗦鼻孔啊! 这样的梦境给我再来一百份,不过要是被那座冰山知道,会不会拔刀把我第三条腿给砍了。 带着一种空虚感,张俊杰去卫生间处理完个人问题后,又重新坐回床上,但已经睡意全无。 虽然对象是那座冰山,但毕竟是梦境,张俊杰素来是不挑的,毕竟抛开性格,欧锦瑜外观还是极品,前提是不谈身材。 说到性格,上周日将甜品给欧锦瑜后,张俊杰感觉欧锦瑜似乎有些什么微妙的变化,具体说不出来,反正那这个星期和她相处的比之前好多了。 我该不会喜欢上那座冰山了。 我去,少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才同桌六个星期啊,不至于这么快沦陷,她只是给你抄一次试卷答案而已,而且还是要收报酬的。 所以,绝对不能喜欢上欧锦瑜,那种冰山,只有火山才能压的住。 …… “陈部长今天找我来,是又要跟我赌什么吗。”凌瑾言用着皮笑肉不笑的语气,但面无表情的看着陈玄。 “我做的只是小本生意,而且凌先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们不会再为难您,不过今天找您,确实有件委托要拜托您。”陈玄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 “先说报酬,我再决定去不去。”对付这种人,凌瑾言不打算跟他客气,能狠狠的宰那就宰。 “神锻道具是不可能的,而且委托难度也不高,只是单纯的送个东西,所以三千镁金您看可以吗。” 凌瑾言稍稍思索,也好,找多点陈玄的破绽,方便以后搞垮。 “好,任务内容是什么。” 陈玄取出一个金属盒子“里面装着一份资料,您只需要将它送到广州与深振交接的区域,然后交给一个名叫老赵的人即可。” 凌瑾言捏着那个轻飘飘的金属盒子,没说话。陈玄脸上那笑,在他“情绪专家”的感知里,像层油腻的糖衣,底下包着的全是算计和恶意。 他没戳穿,接了。 “对了,您会开车吗,因为路途有点远,如果您要走过去,恐怕时间有点久,这也会浪费您的时间。”在凌瑾言转身时,陈玄忽然又补充。 “陈部长有什么好车要借给我吗,丑话说在前,如果车被我开坏了,我可不赔偿。”凌瑾言语气淡然道。 “那是自然,也不是什么豪车,毕竟实力有限,停车场里有一辆极客009光辉,这是车钥匙。”陈玄笑着将钥匙递给凌瑾言。 凌瑾言也不怕车有什么问题,直接大大方方的接过。 在凌瑾言走了大概十分钟后,陈玄豪华办公室的鱼缸后面忽然打开一扇玻璃门,凌瑾言先前没发现,鱼缸里面暗藏玄机,背后还有一个更加豪华的空间。 此时,这个房间里有一个,穿着介于某国军装与西装之间的黑色衣物的男子,他大大咧咧的走出来,然后用很嚣张的姿势坐到陈玄对面。 “我说,只不过是个高二的学生,用得着那么忌惮他吗,虽然有s级血统,但说到底,也才序列8,弄死他不跟弄死只蚂蚁那么简单。”男子拿起透明水晶杯,自顾自为自己倒了半杯龙舌兰。 “杀他?说的真轻松,第一次见面时我还敢考虑,但他活着从黑水坳回来了,而且还成功对付了两件a级收容物,你如果只是把他当一个序列8来对待,那只能说你自大。” 木马俱乐部的人不清楚,陈玄这个部长还不清楚吗,黑水坳危险程度那么高就是因为有两件a级收容物,尤其是另外那件未知的,大概率与虚无命途的神明有关。 可凌瑾言就是活着回来,而且还收容两件a级收容物,并且他的灵力有些和往常不一样,陈玄猜测那件a级收容物就在他身上,所以不敢再小瞧凌瑾言,更不敢轻举妄动。 “两件a级就把你吓成这样,换我来,就算两件s级,只要我不想死,那我就肯定不会死。”男子忙着将盐放到虎口,但还是抽时间回答。 “我记得你到现在都还是序列5,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狂妄的话,两件s级收容物,最低层次,都相当于两位序列2。”陈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哈!痛快。”男子将酒饮尽咬了柠檬片后,发出一声很神经质的高呼。 “凌瑾言。”男子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有时间去见见他,感觉他确实有点不太一样。” …… 凌瑾言将车的速度控制在五十,毕竟没练过车,还是不要太张扬,万一有交警查车,虽然凌瑾言还得可以很轻松脱身,但这得去麻烦局长。 全队的体检报告出来了,重点是欧锦瑜的,其他人只是顺带。 如果欧锦瑜真有心理问题,那就必须得尽早治疗,神血者平日就有堕落的风险,心理要是再不正常,堕落的概率便大大提升。 欧锦瑜要是出什么事,我很亏啊。 一路上有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车很快就进入了市郊结合部,一段废弃公路旁,按约定等“老赵”。四周静得只有风声。 凌瑾言靠车站着,风衣下摆微动,手杖插在脚边土里。 突然,路旁沟渠、废弃岗亭后,窜出六条黑影。动作利索,包抄过来。 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布,手里是带消音器的枪和闪着幽光的短刃。没废话,直接开火。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套路,陈玄就不能搞点有新意的吗。 而且,这六个好像都是普通人。 第269章 两份体检报告 六枚子弹呈包围之势朝凌瑾言袭来,然后,凌瑾言直接从原地消失。 可笑,拿着些赋能的武器,就绝对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了吗,现在这种年代,连普通人都敢骑在神血者头上撒野了。 在凌瑾言消失后,劫匪还没反应过来,在东边的那个劫匪忽然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便下意识转头去看。 然后他的头直接一百八十度旋转,看到空无一人的背后,并且身上还随之出现六个弹孔。 嗤! 一枚子弹凭空出现,速度快得带出尖啸,瞬间洞穿另一名举枪者的咽喉,血花都没来得及溅开。 剩下四人反应不慢,调转枪口,凌瑾言脚下一跺。 四枚子弹再次消失,然后又有两名劫匪的身上溅出血花。 最后两人见势不妙想撤。 凌瑾言手杖一点地,人已鬼魅般出现在一人身后,杖尾轻轻点在其后脑,闷响,人软倒。 另一个刚跑出几步,脚下地面突然软化如泥沼,凌瑾言将命界的地面模拟成沼泽。 那人惊叫着陷到腰际,挣扎不得。 战斗结束,不到二十秒。 一地狼藉,凌瑾言走到那个被陷住、惊恐万状的伏击者面前。他弯腰,扯下对方脖子上的金属链,链子尽头是个小小的金属牌,刻着一串数字编号和一个扭曲的黑日形标记——[无]之教派的标志。 凌瑾言没问话,像这种连神血者都不是外围人员,问也套不出什么,还不如直接死掉,而且也不需要凌瑾言再动手。 对方眼神涣散,嘴里开始冒黑血,服毒了。他面无表情地掰开对方紧握的手,里面空空如也。再看那个所谓的“重要资料盒”,轻轻一掰就开了,里面是空的。 一个空盒,几个死士,虽然只是试探,但陈玄这么看不起我吗,我连一颗子弹都没用,这么看来,这帮炮灰也不能说是我杀的,他们都是用自己子弹杀自己。 凌瑾言收起那块冰冷的金属“狗”牌,这是线索。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空盒,没再停留,转身开车离开。 陈玄的伪善面具,又撕开了一角。 …… 凌瑾言看着手上的两份体检报告,手第一次忍不住发抖。 欧锦瑜没有心理问题,但竟然有严重的人格分裂,并且主人格还伴随着略微的自虐倾向。 人格分裂,但平日里没发现欧锦瑜的行为举止有什么不同,非要说,那就是清明节假期回来后,欧锦瑜似乎有一些青春期少女的样子,比喻来说就是冰山有融合的迹象,只限于迹象。 如果说这算人格分裂,那只能算是苗头,可医生说欧锦瑜的人格分裂已经很严重,起码出现超过三年,这还是保守估计。 如果欧锦瑜是人格分裂的话,那么两年前欧锦瑜出现在烂尾楼似乎能解释的通,不对,还是解释不通,欧锦瑜说过那天晚上她在处理升学问题。 烂尾楼的事情可以先放放,按医生的说法,另外一个人格已经沉睡很久,如果继续沉睡下去,那么对欧锦瑜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避免刺激到另一个人格醒来,虽然不清楚另外一个人格的立场态度。 放下欧锦瑜的体检报告,拿起陈悦好的,虽然她人格分裂不正常,但起码还属于病,属于可理解的范围。 有点自虐倾向,这还是可以看出来,大概就是经常擦皮肤擦红才善罢甘休。 而陈悦好的就离谱,微生物无法在她皮肤甚至体内生存。 如果人体没有微生物,那么会引起消化功能严重受损、免疫系统失衡、代谢与内分泌紊乱等一系列问题。 可更离谱的地方是,陈悦好身体还非常健康。 要说好处,那也有,至少陈悦好不用担心脚部有气味之类的问题。 也不能说是凌瑾言大惊小怪,虽然特应性皮炎和肥胖症之类的疾病会让身体和皮肤上的微生物减少,但这跟微生物无法在她身上生存是两回事。 前者只是数量减少,后者是直接没有。 不过凌瑾言不担心陈悦好的体检报告会被那些所谓的科研人员发现,陈家肯定早就知道,并且处理好,凌瑾言也尽责任的威胁医生不能将报告给其他人看。 我身边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 深振中学,周一早上。 张俊杰几乎是踩着铃声的尾音冲进教室的,带进一股微凉的晨风。 今天有凌瑾言帮他打掩护,所以张俊杰又一觉睡到差不多,卡在最后一秒进教室。 不用上早会就是爽,都不知道那些领导在那哔哔赖赖一个小时有意思吗,还不如给我睡多几个小时,害得我现在还没到一米九。 因为时间有点紧迫,张俊杰拉开椅子时发出比较刺耳的摩擦声,然后脸色有点不自然,尽可能不去看旁边那座冰山。 虽然昨天晚上没梦到她,但那种别扭感还是在的。 坐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咧咧地摊开坐,而是绷着脸,双手抓着椅子边缘,硬生生把整张椅子往过道方向拖了足有半尺远,几乎要撞到隔壁组同学的桌子才停下。 不仅如此,张俊杰还侧身坐下,只留下半个后背对着她,不然,一看到欧锦瑜就忍不住回想那个梦境。 梦里欧锦瑜还是那张厌世脸,面无表情地把一张写满答案的物理试卷推到他面前,指甲干净漂亮得过分…… 然后下一秒那个转场让张俊杰猝不及防,谁敢这么剪辑啊,直接跪在他腿上哭。 那个场景,比片还精彩,片都不敢这么拍,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全身发热。 “妈的,绝对是熬夜熬出问题了。”张俊杰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然后用力摇头,试图将那些黄色废料甩出去,防止污染自己这个新时代好青年。 但这些举动太大,让正在默写古诗词的欧锦瑜都不自觉转头过来看这只二哈,放在以前,她绝对会忍不住拿消毒喷雾出来消毒,但今天没有急着消毒。 写完最后一句,她合上默写本,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淡粉色纸盒,上面印着几颗水灵灵的草莓图案。 她撕开密封条,用指尖拈出一颗裹着糖霜的粉色软糖,安静地放进嘴里。 细密的糖粒沾在她淡色的唇边一点,她也没在意,只是微微鼓着一边脸颊,慢慢咀嚼着。 阳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清晰的格子光影,也映亮了她手边那盒与周遭冷硬气息格格不入的糖果。 第270章 老言,不很不对劲 数学课,徐辉讲完最后一道数学题,便布置今天的数学作业。 他的教学方式一向简单,让学生不停刷题,三套资料一晚上做完对应教学内容就够了,毕竟还要留点时间给给其他科目,理科生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张俊杰盯着练习册上那道长得像孪生兄弟的题目,密密麻麻的字母和符号看得他眼晕。 这还是最简单的那本资料,不会,难道我不是天才吗,为什么,为什么。 张俊杰习惯性转头想问杨桦宇,发现不是,并且凌瑾言还隔一座冰山一条河,不存在问的可能。 眼角余光里,他看到了欧锦瑜正低着头,笔尖沙沙的写着什么,解题步骤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一股说不清什么的滋味涌上心头,他抓起笔,用笔帽那头,将资料推到三八线欧锦瑜那边,但保留一个拳头的距离。 “第一名同桌。”张俊杰声音不大,但语气带着懒散和自暴自弃“这题我不会,该怎么解啊。” 说完就后悔,问问谁都不能问这座冰山,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消毒喷雾了。 欧锦瑜笔尖停住,没有立即转头看张俊杰,维持低头姿势三四秒,随后才缓缓侧过脸。 天蓝色眼眸像两湖深秋湖水,没什么温度的扫过张俊杰指的题目,又掠过表情强撑的张俊杰。 她没有说话,伸手从自己那本厚得像砖头的竞赛习题集下面抽出一张干净的草稿纸。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笔尖快速落下。 没有解释,没有推导,更没有废话。几个核心公式,一个关键的转换点,最后一行清晰的算式指向最终答案。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写完,她捏着纸的一角,手臂伸直,远远地将那张纸精准地放在张俊杰桌子靠近过道的最边缘——一个他伸手就能够到、但离她的“领域”足够远的位置。 “连这个基础模型都识别不出?”她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像在念一段说明书,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张俊杰的神经上,“上课梦游?梦游都比你强。” 话音落下,她已经转回头,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笔尖再次在草稿纸上移动起来。 但整个神态都露出一种“我怎么会和你这种白痴同桌,二哈都比你聪明”的感觉。 张俊杰被她那句直白的嫌弃给噎到,粗暴的将草稿本拿过,然后条件反射的嘴硬“要你管,我早就会了,只是来测试一下你会不会而已。” 然后低头看着草稿本上如同印刷体般漂亮又清冷的字体,不得不承认,这些步骤就像把钥匙一样,将他头里面的浆糊给瞬间理通。 厉害啊,竟然连我都看的懂,不对,怎么好端端就贬低自己了。 傍晚六点十分,凌瑾言面无表情的回到宿舍,手上还拿着一份牛腩粉,然后恰巧碰到刚刚洗完澡出来的张俊杰。 “哎呀,老言,你这两天晚上有点不正常了,以前一下课就回宿舍,现在怎么迟这么多。”张俊杰很贱的凑上来。 “帮薇薇安补习。”凌瑾言将牛腩粉放到自己床铺下面的书桌上。 “不对劲啊,薇薇安给了什么报酬你,不然以你的性格,除非是有人安排任务给你,不然你不会帮人干事的。”张俊杰已经从别的渠道知道凌瑾言接一次委托就收了两个亿。 当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觉得不信,跑去问凌瑾言,结果凌瑾言说是真的,只不过已经花出去。 “谁说没有报酬,这碗牛腩粉就是报酬。”凌瑾言拆开一次性筷子开始吃粉。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报酬是薇薇安用她的猫耳蹭蹭你呢。”张俊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凌瑾言在他说这句话时已经投来死亡凝视,虽然他对薇薇安无感,但对于别人乱说女孩不是这种事情,凌瑾言还是不喜欢,哪怕对方是自己好兄弟。 “开玩笑的,你自己慢慢吃,我还要回去赶作业。”张俊杰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赶紧顺着台阶下。 星期三。 下午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里充斥着放松的喧闹。 李佳颖和两个平时走得近的女生围在门口的饮水机旁,一边等着接水,一边低声说笑。她们的声音压得不算低,带着点刻意的不屑,断断续续飘过来: “……装得跟什么似的,物理好点就了不起了?整天板着个脸给谁看……” “就是,也不知道那头发怎么弄的,看着就不像正经学生染的,怪里怪气……” “切,家里有几个钱呗,鼻孔朝天……” 这些声音按正常来说,飘到欧锦瑜这边已经很淡,基本听不到,但问题是班上有三个不正常的人,其中一个在生物学上还未必属于人。 张俊杰照旧趴在桌子上,其实他没有睡着,就是单纯趴着,虽然才四月中旬,但感觉今天天气有点热,那座冰山还下午一起床就让他去买甜品,虽然报酬确实给的到位。 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像细针一样钻进他耳朵里,他闭着眼,眉头却越拧越紧,搭在桌沿的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内心那股无名火也越来越大,他猛地起身,动作幅度有点大,发出的声音让教室瞬间安静,然后所有人都将目光移过来。 张俊杰先是伸个懒腰,摆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然后对着门口,也就是李佳颖的位置,用不大但全班人都能听到的懒洋洋声音开口。 “啧——真吵。有些人自己脑子里是空的,就靠张嘴叭叭造谣活着?这酸味儿飘得满教室都是,熏得人脑仁疼,还是说平日里大便吃多了,一张嘴就是臭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张俊杰自认自己是个俗人,没办法像欧锦瑜那样损人不带脏字,所以他的话里带着很明显的刺。 反正对方说的也没多好听,那自己也不必客气,虽然不是说自己,但就是莫名有股无名火。 李佳颖嘴唇动了动,但忌惮张俊杰,最终没说什么。 第271章 同步 教室安静几秒,见到张俊杰又趴回去睡觉后,才恢复叽叽喳喳的状态,而欧锦瑜全程没有抬头,一直在低头看一本英语原版书,不过看到一半时就感觉有点吃力。 俄罗斯人的平均英语水平其实还没有华国好,因为并不强制学英语,至少在欧锦瑜上小学时不用,全是自学。 在张俊杰重新趴回桌面时,她忽然合上书,然后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有蜜语logo的纸袋,这是今早让某黑奴去买的。 她打开纸袋,从里面取出一个覆着翠绿抹茶粉的方形慕斯蛋糕。小巧的银色叉子轻轻切下一角,她安静地送入口中。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在教室里,在周围同学有意无意的注视下,她一口一口将甜品吃完。 阳光透过窗户,给蛋糕上的抹茶粉镀了层金边,也照亮了她低垂时显得格外纤长的睫毛。 这让周围那些自以为内心很强的男生,心脏不受控制停跳。 因为欧锦瑜吃东西时,反差萌太大了。 张俊杰趴在课桌上,左眼却是偷偷裂开一条缝,内心无比震惊,这座冰山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东西。 凌瑾言放下手中的笔,余光也在盯着欧锦瑜,镜片后的眼神闪了闪,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他若有所思想了想后,又将目光放回习题。 …… 图书馆靠窗的角落,落日的余晖在桌上投下暖色的方格,空气中飘着旧书与灰尘的淡淡气息。 凌瑾言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五分钟,他一直都是自己等人好过别人等自己,面前空着的位置是给薇薇安留的。 薇薇安抱着厚厚的书本和试卷,小跑着过来,微喘着气,白发上那对猫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抱…抱歉瑾言,老师拖堂了…”她小声说,脸颊因为跑动有点泛红。 “时间刚好。”凌瑾言看了时间确定她没有迟到,所以没有说废话直接开始。 薇薇安就算迟到凌瑾言也不会说什么。 薇薇安赶紧在他对面坐下,手忙脚乱地往外掏东西:数学卷子、地理图册、错题本…桌面瞬间显得有些凌乱。 她偷偷抬眼看了下凌瑾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过她铺开的东西。 “哪科?具体哪里不会?”凌瑾言直接问,声音不高,但清晰得不容置疑。他手里已经拿起了笔,随时准备在草稿纸上写。 薇薇安拿出一张数学测试卷,上面已经标明出哪里不懂“我们班昨天下午考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题。还有气候类型特征我总是很容易搞错。” 凌瑾言低头看试卷“气候类型特征搞错那是你背的还不熟,今晚回去抄三遍,你不抄也没关系,我不会逼你。” 薇薇安表情变的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高一已经抄了不少,甚至比现在更多,以前是十遍十遍的抄。 “看这里。”他用笔尖点着题干的关键信息,“求范围,核心是找约束条件。这里,隐藏的二次函数关系…”他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在解题的关键节点上。 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画出简洁的坐标系,列出关键的公式变形,凌瑾言没去问她为什么不会做或者安慰她试卷很难。 “为什么这里要设未知数?”薇薇安小声问,红眸里满是困惑。 “为了把动态变化量化。”凌瑾言解释了一句,笔没停,“代入这里,消元。得到这个不等式组…”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关键的推导步骤,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薇薇安视线紧跟笔尖,尽力跟上凌瑾言思路,他讲解完一道,就停顿几秒,在确认她是否明白,如果点头,那就下一道,如果她表情有些茫然,那就用更简练的方式重复核心步骤。 反正绝对不会问“懂了吗”。 数学讲完后,凌瑾言又转到地理“气候带判读混乱,说明基础因子关联没理清。”他抽出地理图册,翻到气候类型分布图。 虽然说地理知识点容易搞错是没记熟,但死记硬背记下来的记忆其实并不长久,除非你每天都将你记过的知识点反复背。 如果允许,凌瑾言是很推荐这么做的,但这样很浪费时间,或者说是没必要,她不可能只把视线放到一门科目上。 而且短时间内提分最快也最有效的就是数学,高考拉分大的也是数学,尤其是在大题档。 初中压力没那么大的时候,凌瑾言就算依靠这种方式强行记下英语单词,但高中后就不行,时间太紧,不允许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去将背过的词汇再背一次。 “纬度位置决定热量带,海陆位置和地形影响降水。记典型城市特征,比硬背图例快。”凌瑾言圈出几个气候的典型城市。 他用笔尖在几种典型气候区的几个代表城市上点了点,“看降水柱状图和气温曲线,记共性。比如这里,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和少雨,地中海气候典型特征。” 薇薇安听着,感觉之前一团乱麻的知识点,被他用几根清晰的线串了起来。 最后那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指尖还残留着夕阳那点虚幻的暖意。 “时间到了,今天先到这里。”凌瑾言起身将自己的东西收进背包,“回去将你错的三道题再做一次,你自己决定,我不会检查。” “啊?哦…好!”薇薇安从专注的状态中回神,连忙点头。 虽然只有短短一小时,但她感觉比平时自己琢磨半天收获还大。“谢谢队长!你讲得好清楚!” 凌瑾言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把草稿纸上写满解题步骤的那几张推到薇薇安面前“这个,你带走参考,里面还有两道我单独给你的相似类型题。” “走了,再迟点学校食堂就要没晚饭了。”凌瑾言提起背包。 薇薇安小心翼翼的将几张草稿纸收好,抬头时发现凌瑾言已经消失在图书馆门口。 她也收拾好东西,脚步轻快的离开。 图书馆对面的教学楼三楼办公室内,新垣静拿着陶瓷杯,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第272章 被震惊了 周四晚自习,班级都是翻书声和写字声,今天各科作业都布置了不少,新垣静还发癫要求大家加做一份试卷,要写作文那种。 语文试卷倒是简单,全部一字不漏抄凌瑾言的,但剩下的理科作业凌瑾言死活都不肯给,只能自己想办法做。 张俊杰对着物理练习册上一道电路题发愁,步骤卡在能量转换那块。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欧锦瑜。 她正专注地看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侧脸线条在窗边光线里显得有点……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全班一上自习就做完作业的没几个,凌瑾言和欧锦瑜算一个,凌瑾言那家伙中午就做了一半,晚上去教薇薇安时就将下午布置的做完,欧锦瑜倒是没有偷偷内卷,她也是上晚自习才开始做。 但学霸永远不缺时间,课内课外的作业她都做的情况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看书。 鬼使神差的,张俊杰把资料往中间的位置推了推,笔帽点着卡壳的位置“第一名同桌,这里,动能转电能的比例,为什么是这么算?” 欧锦瑜翻书的动作被打断,她没立刻转头,而是眼眸微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看到什么低级错误。 她感觉有股绝望感蔓延到心头,自己为什么会和这种蠢货同桌。 但欧锦瑜还是拿过张俊杰的资料,笔尖快速移动,利落地写下几行推导公式和一个关键的转换方程。 写完,她把本子往他那边一推,动作干脆,仿佛是多看一秒都会降低智商。 张俊杰赶紧凑过去看,思路瞬间通了,简直就是外配的「全知读者」。 下意识松了口气,眼神不自觉看向欧锦瑜,她低垂着眼,睫毛很长,鼻梁挺直,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大概是解题思路太顺,或者光线刚好,他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看,忘了收回视线。 如果抛开她那性格,欧锦瑜那张脸真的称得上人间绝色,身材也没有那么不堪,只是因为体型拖累了。 欧锦瑜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但却不是那种带着恶意或者打量的目光,简言就是她不讨厌这种目光。 但还是循着这种感觉看去,对上张俊杰那双二哈的眼神,欧锦瑜天蓝色眼眸极快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被一种陌生的情绪覆盖——像是猝不及防被人盯着看的窘迫。 还带有一点点的害羞。 下一秒,一句让张俊杰血液凝固,让旁边凌瑾言指尖顿住的话,毫无征兆的从她果冻般的唇间吐出来“看什么看,被我绝世美貌震惊了吗。” 空气瞬间死寂。 张俊杰整个人直接石化,欧锦瑜的话在他耳边不断构成回音:绝世美貌,欧锦瑜,三无冰山女王? 这些词怎么能连成一句话。 不是在质疑欧锦瑜颜值的事,这点没人能质疑,陈悦好或许可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句怎么会从欧锦瑜嘴里出来。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脑门,张俊杰直接化身叠满被动的典韦“绝世美貌?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个词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震惊了?消毒精。” 欧锦瑜说完那句话时也怔了半秒,觉得刚才的自己有点陌生却又很熟悉,自己从小就是在众人注目下长大,被人盯着已经是常态。 可刚才为什么和那条二哈对视一下,却会感觉有一点点害羞。 她迅速别开脸,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重新拿起桌上的书,动作快得有点刻意。 但仔细看,她耳廓边缘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 不过因为她一直都是披着头发,加之张俊杰现在没心情看她,所以没人注意。 后排靠窗,凌瑾言握笔的手足足悬空一秒,眼睛相较往常放大不少,随后指尖在桌面无声轻敲几下。 整个晚自习张俊杰都有些心不在焉,自瞄总是控制不住往欧锦瑜身上飘,但被她用“你这个蠢货也配看我”的眼神冻回来。 你给我等着,在梦里你还不是得求饶。 周五,两人搞完卫生时,学校又只剩两人了,欧锦瑜动作利索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薇薇安还要在陈悦好家住两个月,所以不需要等,不过一直都是薇薇安等自己。 对于薇薇安在陈悦好家住这点,欧锦瑜没什么意见,如果陈悦好真能让薇薇安作息恢复正常,那她只会高兴,虽然不会表达出来。 张俊杰也胡乱收拾好工具,拎起书包,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往外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 什么档次,这座冰山竟然跟我走一条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空旷的走廊,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走到楼梯口,一边通往宿舍区,一边通往校门。 往常,欧锦瑜会毫不犹豫地左转回宿舍。 今天,她在岔路口停下脚步,然后微微侧头“下周,买些不那么腻的,奶油少点的。” 说完,她脚步没停,竟径直朝着右边——通往校门的方向走去。没有并肩,依旧隔着几步距离,但方向一致。 不是,你还挑上了,我就买奶油最多的给你,你能拿我怎么办…算了,万一得罪她,那下个月期中考答案就没了。 什么甜品奶油少,我只知道布丁啊。 张俊杰站在原地,发现欧锦瑜已经拉开一段距离,潜意识告诉他不能错过这次同行的机会,便赶紧跟上,但保持几步的距离。 并且脸上还摆出一副“我只是顺路,才不想跟着你”的表情。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长长的走廊里,被夕阳拉得更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 沉默依旧,但中间那无形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容得下影子挨着影子。 走廊尽头的拐角阴影里,凌瑾言面无表情的站在墙边,看着那两道走向校门的光影,镜片反射着最后一点夕照的金光。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地推了下眼镜,转身,独自走向了通往教师办公室的另一条路。 第273章 无法计算 新垣静没在批改作业,而是靠在椅子上,嘴里含着一块咖啡味的棒棒糖对着窗外的暮色出神。门被轻轻敲响。 “进。”新垣静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凌瑾言推门而入,脚步无声,走到新垣静办公桌前将一本,深蓝色布面精装的诗集轻轻放在桌角。 书封烫金的作者名字在灯光下微闪——是艾米莉·狄金森的诗选。 “静老师。”凌瑾言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新垣静这才转身,然后视线落到那本明显有反复翻阅痕迹,但保存很好的诗集,最后落在凌瑾言身上,“看完了?说说看有什么感悟。” “诗集共收录1749首。主题高度集中死亡,自然,信仰与怀疑,爱等类型。语言风格高度凝练,意象奇诡,大量使用破折号…” “停。”新垣静抬手打断他员工统计般的汇报,“我问的不是文献综述,我指的是那些‘东西’,感觉,情感,那些无法被归类的悸动。比如…” 她随手翻开一页,指尖点着一行诗,“‘假如我能使一颗心免于破碎’…这能用你的等价交换算出来吗?付出什么?得到什么?‘破碎’与‘免于破碎’的价值差是多少?”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晚风拂过。 凌瑾言沉默几秒,最终用略有变化的语气开口“无法计算,老师。‘免于破碎’没有普世价值衡量标准。付出可能是举手之劳,也可能倾尽所有,但收获的‘心安’或‘他者的完整’无法量化。尤其当对象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度,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固执的坚持,“特定的人。” 他指的是父母,这是他那套冰冷公式里唯一无法、也不愿解构的禁区。 对于父母的亏欠太多,凌瑾言不愿用那套冰冷的公式来计算他们,结果无法计算,计算出来也无法偿还,还会将三人关系拉远。 新垣静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来,夹在指间,这个动作凌瑾言立即判断出新垣静以前有抽烟的习惯。 “狄金森的诗充满太多的不可计算。”凌瑾言见新垣静没有说话,便继续,“晨露的价值在于它映射的整个天空,而非蒸发量。一声鸟鸣的价值在于它唤起的某个清晨的记忆,而非分贝和频率。” “她的世界里,‘情感’本身是最终极的、无法被拆解和交易的货币。我的方法,在这里失效了,它只能处理可观测、可量化的行为和结果,处理不了‘晨露为何像珍珠’这种命题。”凌瑾言声音隐约带上困惑。 这种话题让文科生来肯定能扯一大堆,但那样就没有意义,新垣静本身的目的就是让凌瑾言那种固化的理科思维需要改变。 新垣静终于笑了,不是平日在班上那种带有压迫感的笑,而是带有疲惫的笑“瑾言,你的公式没有失效,只是遇到更难的课题,不同的课题,需要用不同的公式,就像牛顿力学在微观世界需要量子理论一样。” 新垣静对上凌瑾言的眼睛“情感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无法用价值来衡量,这跟无私一个道理,无私的本意就是不求回报的付出,如果用价值来计算,那么具有两面性。” “它更像化学反应,投入a和b,在特定的条件下,生成不可预测的c。这个c可能很美妙,也可能一团糟,但过程本身,那些碰撞、融合、释放出的能量…就是它的价值,不管结果是好是坏。” “狄金森记录的就是‘反应瞬间’,她捕捉的是‘反应本身’的美与痛,而不是反应物的配比和产物的收率。”新垣静将棒棒糖重新放回嘴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就像你也在观察的某种曲线图,两条本来一直处于平行的直线,看似毫无交集,甚至互相排斥的元素。” 凌瑾言的眼神瞬间锐利,他明白新垣静说的这两条直线是什么意思。 新垣静靠回椅背,语气恢复平日里的淡然“别急着用你的公式去套算任何东西,尤其是情感,人的情感本身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试着去观察那些反应的本身,理解那些无法计算,答案其实并不重要。”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凌瑾言“当你不再执着于计算‘晨露为何像珍珠’,而是去感受那一刻它折射出的光有多美时,你会发现,有些‘结果’,比任何精准的计算都更有趣,也…更值得。” 新垣静拿起诗集递给凌瑾言“留着,什么时候觉得公式不够用了,就翻翻看。” 凌瑾言沉默的站着,最终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新垣静看着他消失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对凌瑾言来说,撼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等价世界”观,比教会张俊杰一道物理题难上千百倍。 但至少,他承认了“无法计算”的存在,并且,似乎开始对观察那些“无法计算”的化学反应……产生了兴趣。 这已经是冰层下极其微小的涌动了。她拿起那根快吃完的棒棒糖,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最重要的,是还差一个关键的人,这是他和欧锦瑜最大的区别。 而且就算找到给他,以他的性子,装傻的可能会更大。 算了,慢慢来,路还长着呢。 …… 见林晓雨入睡,林晓晴轻轻叹口气,闹腾半天总算退烧了。 她做过很多实验,观测过大量生物,但这些东西的难度远不如养一个婴儿,这半年个多月的相处,让林晓晴人性部分都增加不少。 退出婴儿房后,林晓晴听到一声不大的声音“我买了两张画展的票,明天一起去看看。” 林晓晴内心被触动一下,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去“你自己去,我还有两篇论文需要修改,而且晓雨离不开我。” 钱京浩听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他早就预见这个结果,只是尝试修改而已。 在钱京浩离开后,林晓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变尖的迹象了,生命命途神血者的特征,钱京浩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有多问。 大家底子都不干净,心知肚明就好。 很快就能尝试理解序列4。 第333章 衰败之城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你都应该去尝试,我知道我这样说很无耻,所以你骂我圣母,觉得我虚伪伪善也好,甚至想打我解气都没关系,但你发完气后,你去尝试解决,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林晓晴将纸递给凌瑾言。 “我已经将我能做的全都做了,却连s-048都见不到,可你见到了,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凌瑾言面无表情看着她那张略具备母性美的脸,语气平淡道“这应该就是你找我的目的,既然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晓晴依旧很固执,快速在纸上继续写“你缺少些什么可以说出来,我会尽全力来帮你,我知道瞒不过你,我并非完全属于小队,在加入小队前就加入另外一个隐秘组织,我在里面知道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凌瑾言一愣,林晓晴这些话和凌律的话对上了,凌律在自己刚进入里世界时,就说过林晓晴未来某天必然会离开小队。 这么看来不是她离开,而是因为她从始至终就不属于超自然调查小队。 “其中,包括那棵树。”林晓晴忽然举起一张只写一句话的纸。 凌瑾言在看到这句话时心脏跳动都停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梦里见到的那棵树。 “另外我手上有一位官方组织策划的末日计划名额。”林晓晴在刚才那张纸上继续写。 末日! 凌瑾言差点以为自己回到均衡之都,在均衡之都一直都有末日即将降临的说法,他没想到竟然会在主世界的神血者手中见到这个词。 “末日计划,什么意思。”凌瑾言沉声道,他需要搞清楚这个末日与均衡之都的是否一样。 “官方组织的高序列强者观测到,星空之上存在着很大的威胁,近二十年收容物出现的频率逐渐变高,在以前,百年都未必会出现一件s级收容物,而近二十年,算上这次,差不多五件,平均四年一起,这种频率已经快的吓人。” “所以官方组织开始想要将s级收容物利用起来,但直接利用弊大于利,所以便制定出一份计划,找到剔除收容物杀人规则与副作用的方法,再将其与高序列神血者进行融合,目的,就是造神。” 跟我融合黑水坳那件a级收容物,然后因此获得命界的想法类似,这个计划确实可行,如果可以没有风险的使用s级收容物,哪怕是一件,都会远超正常阈值的神血者。 “这已经是我能开出最高条件,如果你还不满意,那就杀了我,虽然我价值没你高,杀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林晓晴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三张纸。 看到这句话,凌瑾言表情有些古怪,因为他实在没想到林晓晴为了让自己去解决,竟然能做出这么大退步,连死都无所谓。 “但现在已经不是解决一件收容物这么简单了,还有另外一件s-049,你以为我不想解决这次危机吗?我一人根本无法对付两件,而且另外一件我甚至不清楚它在哪。”凌瑾言语气有些无奈。 “我也不瞒你,我身上确实还有一些方法,如果可以抢占先手,并且赌对的话,解决s-048还是有四成可能,但重点我不知道该怎么抢先手,它速度太快了。” 林晓晴将第四张纸递给凌瑾言“s-049我说服让欧锦瑜去解决,她同意了,也跟她说了末日计划,但没把名额给她,不是说我夹带私人恩怨,而是她优先级与价值都没你高,所以我很明确的告诉她不会给。” 看到这里,凌瑾言表情也变的有些奇怪,如果林晓晴真这么做,那就真的不能说她虚伪,毕竟好处坏处也直接说出来,不存在欺骗行为,也没给你画大饼。 而且也不知道林晓晴是怎么劝说欧锦瑜同意的,凌瑾言之前从各种方面打听到,欧锦瑜和林晓晴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关系。 “至于抢占先手的事情,我这里有办法,但也是存在赌的可能。”凌瑾言看到最后一行字。 …… 窗外的深振,如同被按下消音键,没有汽车的鸣笛,没有人声的喧嚣,整座城市都像垂死的巨兽。 公寓里一片漆黑,欧锦瑜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面前摊开着一张深振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着混乱的线条和符号。 她从答应林晓晴的请求开始就一直坐在这里,但眼下最大的难点,是根本不知道s-049在哪里,不过就算知道,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去对付它。 一个又一个方案在冰冷的逻辑推演中被否决。地图上那些标记仿佛变成了嘲弄她的鬼脸。她感到一种熟悉的烦躁在胃里翻搅,比平时更甚。 这种无力感,让她想起了那个镜像空间里的绝望僵局。 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划拉着,像是在清理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洁癖在这种高压下反而成了强迫性的安慰动作,侧腹被镜像踹过的地方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欧锦瑜想起或许有个人,应该不能算人的家伙似乎有能力解决,但旋即皱起眉头,眼眸是明显的挣扎。 她感觉这一切都像是设计好的陷阱,目的就是让自己踏入。 但是,s-048不会给多少时间,再犹豫下去,越来越多的人都会死。 时间一点点在死寂中流逝,欧锦瑜终于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着脚下那片被黑暗和诡异寂静笼罩的城市,像在看一片巨大的、即将吞噬一切的镜面沼泽。 看了许久,欧锦瑜将那段自己极为抗拒的尊名从唇间吐露,声音低的几乎只有她才听得见。 维度裂隙的编织者 时序之门的持钥者 群星胎衣的哺育主 因果迷宫的永恒观测者 最后一个字在她唇间消失瞬间,欧锦瑜的身形也在原地消失。 冰冷、空旷、寂静。 巨大的铜柱,流淌的虚幻河流,扭曲的破碎空间。还有那把冰冷的黑色王座。 第4章 互吹会议 官方清理的速度很快,只用两天便将所有死者全部安葬,电力水源之类的在前两天事情结束时便恢复。 剩余的那一千万幸存者,则在陈栩墨和钟曦悦的几次分区域演讲治疗后,恢复正常,只不过亲人离去的阴影两人没有清除,而是保留,这种痛苦还是需要时间咀嚼。 “大家都入座,我是叫陈栩墨,是这次会议的发起者,会议主要是总结此时播音者事件的经验,以及感谢这次灾难的功臣凌瑾言的欧锦瑜。”说完便带头鼓掌,其他人也用力给点面子。 这个面子是给陈栩墨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凌瑾言和欧锦瑜虽然解决s级收容物,但毕竟是序列5序列6的神血者。 而在座除开两人,其余人都是序列4以上,半神就多少有点心高气傲,觉得两人比自己弱都能解决,那换自己上去肯定没问题。 凌瑾言也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虽然表面上还是装的很好,但从情绪来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看不起两人。 他也不气恼,因为凌瑾言最希望的局面就是这样,不然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还摆出一副拽的不行,这样哪天死在街上都不知道。 所以在他看来,这次表彰会议是真的,陈栩墨的话都是真心实意,也有几位神血者是真心,不过其他人就未必。 凌瑾言也无所谓,毕竟他又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物,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别人表扬感谢嘉奖自己,那就接受,如果有人上来表示质疑甚至冷嘲热讽,就要借此机会将话说下去,避免当出头鸟。 不过对于陈栩墨的赞扬凌瑾言也只是听听,他素来不是什么愚忠之人,别人给你点好处,就感动的不行,恨不得把自己命都给别人。 他才不是那种蠢货,不然保命方式有很多种,凌瑾言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难度最高的自创组织。 “我的话说完,现在将时间让凌瑾言和欧锦瑜,欢迎二位上来发表这次的事件总结。”陈栩墨已经说了足足两小时,说话方式有点严肃,像校长又同时兼任政治老师。 光是作为开场用的表扬话语就说了二十分钟,然后开始事件总结,总结分了三大点,一个大点又分三个小点,甚至有些小点还有划分几个关键点,说完后就轮到必不可少的未来发展方向,还总结官方组织已经家主的失职。 凌瑾言刚开始因为比较敬重这位家主,所以认真去听,但随着时间推移,开始昏昏欲睡,想认真都不行。 他这口才,难怪能当上市委书记和省委副书记,还是属于45岁这个区间的干部。 不过他让自己上去发表感言,凌瑾言隐约有种想套自己话的感觉。 凌瑾言用余光看一眼欧锦瑜,她还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而且看她那样子,似乎根本没打算上去说,就是来走个过场。 “果然,能当上这么高官职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欧锦瑜也差不多,想让我帮她顺便抗压。”凌瑾言内心腹诽道。 “这次事件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基本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有已经牺牲的祁宏昌局长准备计划,有林晓晴提供资源和信息,我就是按部就班的去走一趟,毕竟一位序列6想单独收容s级收容物,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凌瑾言将功劳全部推给祁宏昌和林晓晴。 只不过说到祁宏昌,凌瑾言内心多少有些难过,超自然调查小队存在这么久,都是多亏他帮忙打掩护以及处理上面的调查,并且还帮过不少忙,好不容易熬到剩几年退休,却倒在这次事件里。 凌瑾言站在讲台上语气诚恳道“如果没有林晓晴将我治好,我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所以我在此次事件只是起到跑腿作用。” “所以说轮经验,我只是个血统苏醒没多久,序列不高,年龄不大的,在坐各位哪个不比我经历的事情多,序列不比我高,我还指望各位以后能在关键时刻帮我一把,哪里有资格给各位提供经验。” 凌瑾言表现的很谦虚,就差没说些贬低自己的话。 钟曦悦和玛利亚看到凌瑾言这副样子,嘴角多少有些控制不住的抽动。 那家伙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果然,经历过两次死亡的人,都不简单。 那看来这橄榄枝也没有抛的必要了,有能力的人不会甘愿屈居别人之下。 欧锦瑜全程紧闭双唇,眼眸低垂的看向地面,只要凌瑾言帮她挡枪就够了。 她不怕有人来调查,阿尔忒娅肯定会做的滴水不漏,只不过她不愿提及这件事情。 而凌瑾言这边,陈栩墨、玛利亚和钟曦悦等人了解过凌瑾言,对于他这种当乌龟的行为也不能说什么。 只有亲眼见过s-048才知道凌瑾言当时的压力,哪怕是正面硬刚,如果按照凌瑾言的说法,序列4都照样得死。 大多数人都明白凌瑾言的做法,他担心蛋糕太大,自己吃不下反而引来苍蝇想分食。 难怪在两年里背后没有背景的情况,做那么多事却还活着。 一场会议,就在凌瑾言的胡扯以及欧锦瑜全程s徐庶的情况下度过。 离开后,凌瑾言便径直去往深振市公安局,他还有会议要给其他成员开。 万幸,这次事件没给小队带来减员,所有人都活的好好的,不过这次会议也没有齐人,薇薇安在会议结束后就被玛利亚带回列国,林晓晴也是一如既往没来。 她连刚才那场会议都没去,她也是功臣,但没有丝毫想表达自己立场的想法。 “各位,现在七月四号,按照正常时间也是刚刚放暑假,你们对假期有什么规划,都说来听听。”凌瑾言直接将目的说出来,他没有什么总结之类的。 “还能干嘛,待在家里呗。”张俊杰靠在椅背上,关于凌瑾言的事情他也知道,不过没有多问,因为凌瑾言看样子不想提起。 第17章 情妇 “陈建豪这个挨千刀的,保险箱翡翠项链没了,肯定是他死前送给那狐狸精了。”周裴坐在待客室的沙发上,指甲掐紧爱马仕包包。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因为警局被炸,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建好,但班还是得上,所以便租下一栋楼作为临时警局使用。 今天大早就开始将各种办公物品以及各种幸存的卷宗搬到这里,忙活一上午,也才勉强搞定两层。 朱程杰和陈勇正准备出去吃饭时,一位打扮比较偏复古民国风格的太太走进临时警局,嚷嚷着说什么要报警,说自己那条价值千万的翡翠项链被不相干的人继承了。 秉承着为人民服务的态度,朱程杰和陈勇便将其带到刚刚整理好的待客室接待,然后在周裴哭哭啼啼的声音中,朱程杰大致是听明白。 就是周裴的丈夫陈建豪去世后,夫妻间因为无儿无女,父母也已经离世,并且死在没有立遗嘱,陈建豪的全部财产理应由周裴全部继承。 但就在最近清点财产时,发现那串价值千万的翡翠项链不见,怎么找都找不到。 后来根据周裴找人私底下调查,发现陈建豪去世前还包养过一位情妇,所以周裴就怀疑陈建豪将翡翠项链送给那位情妇。 朱程杰对于这种财产纠纷是没多大兴趣,但要是纠纷对象变成小三,这画面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有点期待周裴手撕小三的场景。 只不过对于那串价值千万的翡翠项链,朱程杰是存疑的,毕竟一串项链就那么贵,那么算上不动产,这个叫陈建豪的,总财产得有多高。 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跑来茂铭市这种小地方发展,虽然这位陈建豪在本地确实有点名气,但还不至于这么牛逼。 不过秉承着为人民服务的态度,他还是选择继续听。 说这话的时候朱程杰自己都差点没忍住笑,他都不敢回头再说一次。 “只要你们帮我把那小三狐狸精给揪出来,我愿意开出五十万作为报酬。”周裴伸出五个手指。 “周太太,这里我需要指正你一点,现实不是小说,警察办案属于维护公民权益,不得以任何形式接受对方报酬,不然我这帽子就戴不下去,你要真想感谢,就弄面锦旗。”陈勇掏出香烟,但不抽,只是拿在鼻子边嗅烟味。 周裴一愣,她没想到电视剧上那招竟然没用,然后支支吾吾道“那你们需要什么才能办案,我都可以给。” “你只要将你丈夫的手机,聊天记录,消费记录之类的无证提供给我们,剩下就没你什么事了。”陈勇将香烟放到茶几边敲打,好让烟丝更紧实。 “当然当然,我都已经准备好。”听到这里,周裴赶紧从包里取出一份档案袋。 然后陈勇就靠着沙发靠背,翘着二郎腿去查看死者账单,只是简单划几下就发现不对劲,虽然删的很干净,但在零钱详细里稍微计算,是可以发现账单数目对不上。 但因为已经被删掉,所以需要动用些手段将内容复原,经过陈勇拿出电脑,点开forensicsi,一顿朱程杰看不懂的操作后,账单内容变多几条,删除的内容不是很多,但每次转账或支付都w为单位。 看陈勇动作的熟练动作,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周太太,你先生的肾,应该不是很好,恐怕那方面也有点问题。”陈勇看着电脑屏幕,忽然说出这句让男性女性都很敏感的话。 周裴原本还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嘴上骂着陈建豪有多么的没良心,听到这里,毛忽然炸了,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没有女人希望自己丈夫那方面有问题,哪怕这个男人负了自己。 陈勇理解对方心情,但是报案人有权利知晓这些,所以将笔记本转过去给给她看,免得对方说自己胡说。 “喏,每月2号,固定消费块。收款方,‘蓝调水韵spa养生会所’。”他掀起眼皮,眼神混浊却像带着钩子,“这频率,这金额…啧,铁打的肾也遭不住这么造啊。周太,您家这顶绿帽子,怕是有些年头了,还镶了金边儿。”陈勇指着一条条被删除掉的账单。 “你胡说!我跟他结婚二十多年,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周裴的脸色难看的跟煮老的猪肝一样,甚至更难看,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很想将包包扔过来。 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你知道怎么等他死后,才发现他可能出轨。 朱程杰无声在内心腹诽,但没有表现出来,表情控制的很好。 虽说死者为重,但朱程杰忽然产生一个想法,陈建豪会不会是那啥不太行,所以没搞几下就猝死了。 要是这样,就不属于直接杀死,毕竟情妇是他自己找的,被玩死,那也是他活该。 “是不是胡说一查就知道。”陈勇将笔记本转回来,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天气“现实这种东西,最经不起推敲,很残酷,但骗不了,你要是想快点找回项链,就别在这儿嚎了,有消息通知您。” 说罢,陈勇挥挥手,像赶苍蝇。 周裴气的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高跟鞋踩的地板嗒嗒作响,拎起包快速离去。 待客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嗡嗡声,见周裴离去,陈勇终于将香烟叼在嘴里,然后点燃,深吸一口后,将烟抬起,嘴唇裂开一道缝将烟吐出来。 劣质烟草的味道瞬间弥漫开,陈勇半眯着眼,双手继续在键盘上操作。 朱程杰站在旁边,看着陈勇那双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点黑泥的手,在光滑的屏幕上敲击、滑动,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沉默许久,忽然问道“spa是什么,色情场所吗?” 陈勇动作停下来,转头扫朱程杰一眼,语气含糊不清道“小孩子问这个干嘛?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