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舟唱晚:带半个图书馆当老师》 第1章 图书馆炸了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周末,秋高气爽的一大早,泉亭市的大街小巷开始忙碌起来。除了环卫工人,就属公园里锻炼的老人起的最早。 太阳还未窜上城市的天际线,天色已经是微微亮,几个老大爷在公园里做着拉伸运动,收音机挂在树上,里面传出城市早新闻播报员的标准的普通话。 往常这个时候,几个老大爷都是听着早新闻做拉伸,就着早新闻的话题,边拉伸边聊天打趣,气氛轻松,开心的启动新的一天。今天的气氛却是有些凝重,几个老爷子都默默地做着拉伸,有几个还默默地站立着,他们无一例外地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 “这是本台记者今天凌晨在市图书馆的实地报导,今日凌晨三点三十三分,市图书馆发生爆炸。这座建立七十余年的图书馆,在爆炸中,损毁严重,损毁的面积达到图书馆整体面积的三分之一。 目前已经确认有一名工作人员在此次事故中遇难。图书馆的副馆长鱼舟同志,昨晚正在图书馆中值班,不幸遇难,年仅三十一岁。 据周围目击者表述,图书馆爆炸前,天空有明亮的火光落下。周围的监控画面,也印证了目击者的说法,目前,图书馆事故的最大可能是天外陨石坠落,导致图书馆的爆炸和大面积被摧毁。 。。。。。” 收音机里动听的女播音员的声音,播报着并不动听的新闻。对于一个城市来说,这样的事故对于本地人来说,属实是一个大事件。 “我说昨天晚上,消防车的呜呜呜呜呜,呜了一夜呢。敢情是出了这么大事儿。”一个老大爷恍然。 “这好好的图书馆,怎么就被陨石给砸了?”一个大爷有些惋惜。 “这图书馆比我还大一岁呢,得有七十三年了,那可是刚立国的时候建的,也算一个时代的印记了。”另一个老大爷附和道。 “嗨!都说七十三,八十四,老阎不请自己去,看来这说得不光是人啊,连房子也不能幸免。” “要不国家怎么给你七十年产权呢。” “嘿!老张,你这理歪哪去了?可我还真无法反驳。” “死了一个副馆长,可惜了。” “可不是吗,那孩子我见过,我家老三的校友学弟,从小喜静的一个孩子,读书读的好,都叫他小书虫,大学毕业一直在图书馆,才刚到三十,前两年提的副馆长,也是副科级了,真是可惜了。” 几个老爷子扼腕叹息,有为了见证七十多年历史的图书馆的损毁,也有为了遇难的图书馆副馆长。 江南大学是国内前三的大学,新校区占地面积极大,一排排崭新的建筑,一条条平坦开阔的道路,校园里水系湖泊遍布,环境十分优美。 鱼舟上完早上的两节课,把教案放进背包,背上背包出来教室的门。 “呼~~~”刚刚走出教室门,鱼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当老师,虽然之前已经准备了许久,自觉准备得很充分了,但进入教室前的那一刻,还是很紧张。 他知道,现在的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有担心自己的讲课会卡壳,有担心过学生给他出难题刁难,也担心过纪律太差,课堂上太闹腾。他担心的事情很多,但两节课下来,担心的事情没有一件发生过。 整整两节课,教室里安静地可怕,整节课几乎只有鱼舟一个人讲课地声音。叫到回答问题的学生,都是涨红着脸支支吾吾地,一句话都不说。整个课堂氛围不是不好,就很诡异。 全班三十三个人,其中二十五个是女生,文学系男女比例,一直是这么喜人。可是鱼舟总感觉那些女生看他的眼睛,冒着绿光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他们这代人对知识的渴望?怎么有点瘆得慌。 鱼舟回想起刚才诡异的课堂氛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第一次上课,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怎么自己一点数都没有。叹了口气,鱼舟皱着眉头走了。 随着老师的离开,教室里的安静空间突然沸腾了。 “啊!啊!啊!鱼鱼鱼老师两节课到底讲了什么?”一个女生惊呼。 “我也不知道啊,光看他的脸了!”另一个女生单手托着腮帮子,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鱼老师长得太犯规了,姐姐我顶不住。” “怎么这么快就下课,鱼老师讲课讲得真好,一不留神就下课了,还没听够呢。” “讲得哪里好?请举例说明。”几个男生一脸郁闷地插嘴道。 “哼!要你管?就是好就是好。” “可惜鱼老师的语言学概论每周只有四节,每个星期只能见到两次,不够看,完全不够看。” “小妮子,快把你那欲求不满的样子收一收。” “你不是也口水流了一桌子,把我的书都浸湿了。” “阿弥陀佛!贫尼心乱了!” 鱼舟走出教学楼,一阵热浪袭来。九月的泉亭,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这会儿十点半,正是太阳开始毒辣的时候。鱼舟一边摸索着车钥匙,一边向停车位走去,快走两步,仿佛早几秒钟到车上,太阳就能少晒车子几秒钟,这自行车坐垫就没有那么烫了。 江大的新校区太大了,没有交通工具,能走死人。这人文学院教学楼,离他的宿舍老远了,走路能走半小时。为了庆祝自己能留校当老师,鱼舟特意花了两千多,买了一辆看起来蛮洋气的自行车,犒劳下自己。 很快找到了自己那辆杏黄色,很显眼的自行车,刚拿出钥匙对准钥匙孔。发现车把上挂着一个纸袋子。这粉粉嫩嫩的袋子,肯定不是自己的,怎么挂在自己车上。 鱼舟皱着眉头拿起这个袋子,朝里一张望,有一个淡紫色的盒子,很精美,还有一个粉色的信封。信封上用可爱的字体写着:“帅帅的鱼老师,请收下。” 还画着一个萌萌的表情包。 “这是给我的?谁给的?”鱼舟拿着纸袋子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两声突兀的咳嗽,唤醒了迷茫的鱼舟,回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来。 “苏老师,是您啊!”来人是鱼舟的研究生导师,江大人文学院的教授苏砚秋。前几天还是纯纯的师生,这几天变成了同事了。 苏砚秋看到鱼舟,平时有些严肃古板的脸,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带着眉眼弯弯的笑脸,就朝着鱼舟走过来。 第2章 变脸的苏老师 苏砚秋迈着小碎步走近,看到鱼舟手上拎着一个粉红色的袋子,明显不是男人的东西,顿时眉毛挑了挑。 “小舟啊,你这是?”苏砚秋看着鱼舟手上的东西问道。“女朋友送的?” “啊!苏老师!不是不是,我也是刚看到,不知道谁挂在我车上的。”鱼舟略微有些尴尬,虽然自己都二十五了,研究生都毕业了,今天正式加入工作了。但被老师看到手拿着疑似情书的东西,感觉还是有种被抓包的扭捏。 两世为人,活了三十年了,没有恋爱经验的鱼舟,现在和被老师抓到高中早恋的学生心态,没什么两样。 苏砚秋扶了扶眼镜,顿时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态,注视着鱼舟道:“小舟啊!你刚刚参加工作,而且是一个人民教师,尤其是在江大这样一个大学的年轻教师,这么优秀的平台,正是你大展拳脚的好机会,切莫被一些小情小爱缚住了手脚。你还这么年轻,先把工作做好,在江大站住脚,打下一片天,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谈情说爱的小事,缓缓也不迟的。” “老师,老师!您真误会了,我没有女朋友,目前也没准备谈女朋友。” 苏砚秋又突然换上那副亲切的笑容,看得鱼舟一愣。 “没有就好,没有谈就好。你也别怪老师啰嗦,老师真的很看重你,关心的多了些,管的宽了点,你可不能怪我。” “老师,您一直在帮助我,我哪能不晓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您的谆谆教诲记在心里,感谢之情藏在心里,我哪会嫌您啰嗦。” 苏砚秋神情一怔,喃喃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这这,佳句啊!传世佳句!这什么诗,我怎么没听过,全诗是什么?” “呃!老师!这就是我想到您当老师近三十载,一直无私奉献的精神,有感而发,随口瞎念的两句,并没有全诗。” 这前世李商隐的大作,其中两句一直被当做赞美教师的最高典范,可全诗却是思念女子的情感,可不敢当着苏老师的面念出来。轻则被老师当成神经病,重则打入变态之流。 “哎!可惜了,可惜了!你斟酌斟酌,有了全诗,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鱼舟头上微微冒汗,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热的。忙先答应下来。“一定一定。” 苏砚秋看着这个又俊俏,又乖巧,身上透着这个时代少有的书卷气的弟子,满意地点点头。又挑了挑眉毛道:“你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你的情。老师我帮你收着,一年后再还给你。这一年内,好好工作,你可不能分心。你是我力排众议招进来的,我可得好好盯着你。” 老师,您看着办,我没意见。鱼舟笑着就把粉色纸袋子递给了苏砚秋。他倒是真没意见,反而觉得老师说的很对。再说,这也不是自己的老师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读研的时候,苏老师对鱼舟就是挺特别的,那种看得意门生的眼神藏也藏不住。而从半年前,苏砚秋带鱼舟去参加一个希望工程的活动,鱼舟看着那些生活困苦,而眼神倔强的少年,有感而发,写了一篇《龙国少年说》。 从此以后,苏教授看鱼舟就不仅是看一个得意门生了。很多人文学院的老师都说他苏砚秋看鱼舟,那是活脱脱看儿子的眼神,而苏砚秋却也从来不否认,对鱼舟的事情,确实是对待儿子一样上心。 管鱼舟的学习,管鱼舟的生活,管鱼舟的工作,方方面面跟管自己孩子没啥区别,当然,也管鱼舟的恋爱。 读研的时候,苏砚秋说,读书为重,不要沉迷小情小爱。 现在工作了,苏砚秋说,工作为先,先立业方可为家。 反正老师说的最有道理,从小是好学生的鱼舟,面对这个真心实意对待自己,处处帮衬自己的老师,这种小事情,无有不应的。 反正自己一来没有恋爱的计划,二来没有喜欢的人,本来就不急的事情,何必让老师不高兴。 苏砚秋突然又正色道:“你那篇《龙国少年说》,被学校推荐去参加这次的高校文学成果展了,想来反响和名次都不会差的。到时候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再对你留校任教的事情说三道四。” 鱼舟心里很是感动,自己这留校任教的事情,全程是苏砚秋强力推荐并上下奔走的。一个老师,为学生做到如此,不感动那真是没有心了。 “老师,让您费心了。”鱼舟心里其实有些难受,是那种别人一个劲对他好,他好像却不知道怎么回馈,有种淡淡的不安。 “嗨!有你这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就可以了。别想这么多,这个周六晚饭,到家里来吃饭,你师娘说烧几个菜,祝贺你参加工作。” “哎!我晓得了。” “去去,拉你说这么久,这晒着大太阳呢。我这老糊涂了,快回去。” 两人分别,鱼舟骑车去往自己的小宿舍,而苏砚秋迈着小碎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叫小鱼儿的备注拨了出去。 “嘟嘟嘟!”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对面传出简短的声音,很清冷,也很悦耳动听。 “爸!有事?” 苏砚秋的脸又变成一副谄媚的模样。“丫头,老爸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结果这句话说完,对面半天没有回音。 苏砚秋这会儿完全没有了面对鱼舟时的无敌嘴皮子,咂咂嘴道:“你妈她,想你了。周六回来一趟呗。” 电话里又程默了好一阵,传出一声:“好!” “那你到时候早点到家,别又踩着饭点来,跟你妈说说话。” “嗯!知道了!” “丫头,一个人在天海,累的话就多回来,我看最近的新闻,你们公司那谁谁谁,又什么房子塌了,房子都塌了,够惨了,还这么多人骂他,这娱乐圈真不是人待的。你。。” “爸!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哎!丫头!” “嘟嘟嘟嘟!” 苏砚秋看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摇头叹息。 “这臭丫头,进什么娱乐圈,天天忙什么都不知道,几个月都不沾家,看老爸找个男人管住你,嘿嘿。” 想到这里,苏砚秋郁闷的心情又舒畅起来,拿出笔墨纸砚一一摆上办公桌,提笔挥毫,在宣纸上写下龙飞凤舞十四个大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真是传世佳句啊!这臭小子,随口整的两句诗,整得我挺感动,比家里那臭丫头强。” 第3章 苏老师下了好大一盘棋 “我本是卧龙岗散啊淡啊的人啊啊啊啊!凭阴阳如反掌保定啊乾啊坤嗯嗯!” 苏砚秋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看着自己写的半首诗,嘴角和眼角都弯了起来。 突然想到什么,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编辑了一段文字:“弟子小舟不着调,写诗光写半首,气死人了,写得也就马马虎虎。” 苏砚秋眼里闪烁着得意的精光,快速发了个朋友圈。 “哆哆哆!”这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苏砚秋眼睛还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的大作,还不时咂嘴,头也不抬的应道。 进来的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微胖小伙子,进门后,反手关上门,贼头贼脑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 “翰文啊,你来了。”苏砚秋对于来人以及来人鬼鬼祟祟,一副特务接头的样子一点也不惊奇。 “老师,您让我盯的事情,难度越来越大了。这小鱼舟当了老师以后,我不止要盯着女学生,还要盯着女老师,工作实在不好做啊。” 来人叫林翰文,也是人文学院的老师,也曾是苏砚秋的弟子,是鱼舟的师兄,和鱼舟的宿舍门对门。 “辛苦了,再帮老师盯段时间,最多半年,大事可成。” “好嘞!”林翰文说着拿出一本笔记本,打开。“老师,上周的情况,我都记在本子里了,我跟您汇报一下。” “上周一下午五点半,在第一食堂,外语系的孟希芸老师,找了鱼舟要联系方式,被我从中捣乱,插科打诨之下破坏了。但那孟老师贼心不死,周三晚上鱼舟散步的时候,两人又碰面了,我借口拉着鱼舟去买咖啡,又破坏了。这个孟老师长得挺漂亮,看起来也很执着,得严加防范。 上周二晚上七点十分左右,两个经管系的大四女生,在图书馆想加鱼舟的联系方式,被鱼舟拒绝了。第二天这两女生又在我们宿舍楼下埋伏蹲守,鱼舟那天一天没有出门,饭还是我给打包的。不过,我认为,这两个女生还会有动作,也不可小觑。” “上周四晚上八点左右,艺术系的倪晓老师。。。” “上周五下午,政法学院的罗祥老师。。。” “等等!罗祥,这名字怎么像个男的?” “没错,就是男的。” 苏砚秋眉毛挤成一团,惊声道:“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嗯!相当严峻!”林翰文不住地点头。 汇报了十多分钟,林翰文总算把笔记本上记的内容说完了。长出一口气,又拿出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是三个精美的礼物盒子,递给苏砚秋道:“这是在鱼舟的宿舍门口截获的,应该是几个女研究生放在他门口的。另外还有一些情况,但因为那几个找小师弟的女生和女老师,颜值相对没有威胁,我就没有详细记录了。” 苏砚秋点点头,接过礼物盒子,表情很严肃。 “形势越来越严峻了,你回去叫清风和明月也盯紧着点,严加防范,避免漏网之鱼。再坚持段时间,就是胜利。” 林翰文眉宇之间,显现出一股凝重和正气。“老师,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嘘!”走出办公室的林翰文吐出一口气,一改刚才的一脸正气,圆脸一跨,变得愁眉苦脸。双手合十,喃喃道:“我的小师弟,你可别怪我啊。你那些桃花,都是老师生生掐死的,我只是工具人,呸,我不是人,只是工具,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怪,怪老师啊。” 办公室里的苏砚秋,打开靠墙一个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放满了各种精致的礼物盒子和袋子。 苏砚秋把新拿到的三个盒子放进去,看着快要塞不下的柜子,眉头皱成一团疙瘩。 “哎!”叹了口气,悠悠的道:“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招女孩子喜欢,为师我心累啊。不过,凭这小子的迷倒万千女子的样子,我就不信勾不住那臭丫头。” “敌情越来越复杂,敌人越来越狡猾,计划得加快了。” 鱼舟骑车二十多分钟才到了宿舍,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布了好大一个局,下了好大一盘棋,他就是局中人,他就是棋盘上最重要的两颗棋子之一。 鱼舟本来还在担心自己第一次上课的效果,路上被自己的老师这么插科打诨,反而心情好了些,没有那么患得患失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刚迈步到走廊上,突然窜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差点和鱼舟撞了一个满怀。 “季师兄,你这慌慌张张,是怎么了?”鱼舟一眼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师兄,住在501宿舍的季清风。 “没!没什么!我肚子痛,急着回去上厕所。” “这是?”鱼舟看到这位季清风师兄,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纸袋子,怎么感觉风格有些眼熟啊。 “哦,学生送的。”季清风看鱼舟盯着袋子看,莫名地心虚。下意识藏到背后,下意识地辩解。然后撒腿就跑。 看着季清风极速地冲进501的门口,鱼舟摸摸自己的鼻子,摇摇头往自己的宿舍,位于走廊尽头的505走去。 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突然怔住了。不对啊,501在楼梯口的第一间,季师兄怎么从里面往外跑?难道肚子疼能让人思维混乱? 算了,管天管地,也管不了人家用什么方式去拉坨大的。 打开505的门,鱼舟换了鞋子。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只有二十多平方的宿舍的。地方很小摆设很简单,一室一卫,一张一米的床,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个衣柜。鱼舟的习惯很好,收拾的很干净整洁,没有别人印象中独居男人的脏乱差。 最关键的是,505是边套,比其他四个宿舍多一个窗户,采光和通风相比其他宿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当然,这么好宿舍是苏教授给自己准备的,要不然哪里轮得到他这个新来的老师。 鱼舟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拿出手机,愁容满面的看着账户余额。 第4章 怎么就摊上穿越这种破事儿 余额还剩一千多点,本来以为怎么都能撑到发工资的,可是周末要去老师家吃饭,总不能空手去。老师一直这么照顾自己,说自己是他子侄,一点不过分。买两瓶好酒总是要的。 鱼舟这会儿是真有点后悔,上周末干嘛手贱,非得去买那辆自行车啊,扫码单车他不香吗。 穿越到这个世界两年了,除了和上一世一样,读书还可以,其他的也真是一事无成。虽然鱼舟两世为人,依旧还是很随遇而安的性格一点没变,对于物质上的追求很是佛系。但想起那些穿越前辈,动不动全球首富,一不小心豪门少爷,勉为其难统治蓝星,自己来了两年,拿了一些奖学金了,现在混的剩下千把块钱,苦哈哈地等下个月工资。 不禁有些汗颜。不知道死的时候,会不会和其他穿越者碰头,或者开一个穿越者总结大会,自己这业绩属实丢人。 想到赚钱,鱼舟又觉得有点头疼。两世为人的他,真的不太懂生财之道。上辈子,从小是乖乖好学生,同学家长和亲戚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老师喜欢,同学融洽,重点院校毕业,顺利考公。家里老爹是个小官,妈妈是个美术老师,大哥经商很成功又宠弟弟妹妹,二姐是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家。 他作为家里最小的,家里对他没有任何要求,没有生活压力,那真是从小读书工作一帆风顺。 后来进入图书馆工作,这个别人认为没有油水,没有前途的工作,他却如鱼得水,天天有书看,有自己的空间,工作环境安静,整洁,有序。还有工资拿,福利也不错。他又没有想着升官发财,又不准备捞取民脂民膏,这图书馆的清水衙门,对他来说真是神仙一般的工作。 可自己这个最不想穿越的人,最没有道理穿越的人,就这么穿越了,找谁说理去。 别人穿越,要么父母死绝了,要么两世孤儿,要么惨绝人寰,反正穿越就是新生,就是崛起的开始。可自己过得舒舒服服日子,父母疼爱,哥姐宠溺,又不想争霸,又没准备统治世界,怎么就摊上穿越这种破事儿。 难道老天是觉得我上一辈子,人生过于顺利,太没有起伏,硬是要给自己加一点刺激。 上辈子,鱼舟是循规蹈矩,朝九晚五拿工资的在编人员,这辈子快二十五岁,之前十八年都是个学生,自己穿过了来的时候刚考上研究生。可以说,他对赚钱,一无所知,更是对如何赚钱一点敏感度也没有。 哎!这么稀缺的穿越名额,给我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实在有些浪费。 鱼舟打开电脑,漫无目的的浏览着,左手手掌托着脑袋,脑袋里思索着,怎么赚点钱。 自己这具身体,还有父母,还有个读大一的妹妹,家庭条件说不上好。自己既然不知为何,灵魂落到了这具身体里,这原主的责任还是要承担起来的。 快二十五岁的人了,身上马上就是余额清零了,难道向父母要钱,那真是不太像话。 鱼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各种新闻,反复思索着。 股票期货?不可能,一是不会也不懂,二是没有本钱。 科技产品?自己一个两世文科生,高中数理化都忘记光了,还是算了。 金融投资?这个世界,比上一世经济和科技还要发达一些,以自己的投资眼光和能力,得赔的当裤子。再说,口袋里还有马上要花出去的一千多块钱,投资个鸡蛋灌饼摊子都费劲。真正的是茶叶蛋和榨菜都吃不起了。 “哎!只能做一些无本的买卖了。” 这时鱼舟刚刷到一个新闻,某某市发生数起入室抢劫案,警方已经。。。。 “呸呸呸!不是这个无本买卖。是那种不要太多资金投入的工作。” 网络直播?擦边舞不会跳,再说为人师表的不合适,万一出名了,学校演出被逼着上台,自己死不死? 拍搞笑视频,他自觉不是那种让人能笑出来的优质长相,没法向志胜那样靠颜值吃饭,更没有幽默天赋。 音乐视频,倒是从小跟着姐姐学过几种乐器,可是都不算精通,唱歌也只是包厢小霸王的水平,放在网上,怕是一点水花都溅不起。 “哎!”鱼舟又是一声叹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书生!对啊!写书啊!自己真是脑子转不过弯,这当了两年文学系研究生,现在又是文学系老师,我不写书谁写书。” 鱼舟觉得这条路子可以,很对自己的职业和兴趣。眉头也舒展了,脑袋也不用托着了。挺直了腰背,开始浏览起关于文学和写作的网页。 鱼舟来了这个世界快两年了,从最初的迷茫,失落。到后来的无可奈何,只能适应和融入,再到去研究和理解这个世界。鱼舟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其实比这里的绝大部分原住民更深入和客观。因为他经历过另一个世界,有对比,更多的是跳出身份的束缚,看待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地球很相似,甚至一千多年前的历史几乎是一致的,出现非常大的历史分叉,是在隋炀帝的时候。 这个世界没有隋炀帝,只有隋武帝杨广。是一个能媲美始皇帝的雄才伟略的帝王。成功地兴科举,打通了寒门阶级跃迁的通道。成功地打通了大运河,通衢南北,造福运河两岸。成功剿灭了高句丽,使其亡国灭种。对外征战,征服草原,延续了近三百年的煌煌帝国,是龙国历史上的一个高峰。 从这个历史节点开始,很多历史人物和文化作品上面,和原世界有很大的出入。鱼舟这两年,看的最多的就是这从隋朝后面的历史书了,可以说是深入研究过,他充分了解两个世界的文化差异。 对于写书,他突然有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文抄公这个职业,他自觉可以轻松拿捏。 抄袭,剽窃?读书人怎么能说这么难听的话,我是读春秋的,我是文化产业的搬运工。 反正半年前,自己一篇《少年龙国说》已经是破戒了,这犹如红杏出墙,有了第一遭,迟早把整个墙头都红花开满。潘金莲一开始也是很扭捏的。 第5章 老妈的电话 鱼舟脑海里有印象的书籍不少,文学作品,网络小说,作为一个爱读书的人,都有积累。可是,仅仅只是有印象,记了个大概,仅此而已。 谁闲得慌,会把看过的书背出来,那些几十万几百万字的书,抄都能抄错,别说记着了。这世界上只有三种文化作品,是有人会背出来的,语文课文,黄段子,和星爷的电影。 手在鼠标上不停地滑动点击,眼睛突然被角落里一则小广告给吸引了。 龙国文学网第三届微信小说大赛。 微型小说,这个好像有点对口啊,鱼舟看过不少,由于篇幅短,他看过能大致记住的,都是经典名作,质量肯定过关。 相比长篇小说,微型小说更注重某一点思想表达,对读者的冲击。也就是抓牢中心思想,文笔有所出入,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再说,作为人文学院的研究生和老师,鱼舟自觉文笔还可以,有一个震撼人心的立意,他还是能写出点东西的。 鱼舟点进这个链接,跳进了龙国文学网的页面。入眼就是第三届微信小说大赛的大篇幅告示。 鱼舟仔细了解了这个比赛,发现已经开始半个多月了,九月十五号截止投稿,还有三天。 “哎!有点晚了呀,只剩三天了,现在投稿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名次。” 又看了看评奖规则,所有作品公布在网上,由读者实名制投票,票数最高十篇作品进入总决赛,由十位专业级评委实名打分,评选出一二三等奖,九月十八号公布最终奖项。 后面还列出了十位专业级评委的个人信息。这十个人在文学圈,名声赫赫,鱼舟都听过其名,其中更是有一位鱼舟还认识。 江南大学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自己的顶头上司,鱼舟见过几次,留校任教的最后一轮面试中,这位朱院长就坐在中间,也不知道这大老板记不记得自己。 其他九位的资历简介也丝毫不比朱院长差,这官方举办的活动,就是牛气冲天。这几位坐镇,鱼舟丝毫不怀疑比赛的重要性和公正性。 搏一搏,进入前十就行。鱼舟看着奖金的数额,精神一振,眼睛闪烁着绿光。 特等奖一名,奖金十万元。 一等奖两名,奖金五万元。 二等奖三名,奖金三万元。 三等奖四名,奖金一万元。 鱼舟的心很平,能拿个一万块,也是赚到了,能解燃眉之急。毕竟现在的自己是穷得尿血,奖金就算只有一千,对鱼舟也是有吸引力的。 快速实名注册了一个账号。 这个世界的龙国,科技和经济比前世略微发达,大概是国家在过去几十年把重心都投入到经济和科技建设中,文化产品的发展稍显滞后,起码在两世为人的鱼舟眼里,这里的文化开发程度是稍显落后前世的。文化产业的起步较晚的原因,低,但随着国家开始注重起来,文化产业也在高速发展中。 但也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国家实力强了,管理能力强了,在很多规则和设施的建设也更加规范。 比如这个网络实名制,就实行地很早,也很深入规范。这个世界水军不是没有,但成本太高,代价太大,还容易被查,所以不成气候。 鱼舟在龙国文学网的网名,就叫鱼舟。毕竟是官方网站,鱼舟没有想过在这里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在这里发的作品,甚至会是自己一个文学系教师的一种资历。 第一次发作品,还是要认真对待。鱼舟在脑子里回忆以往看过的微型小说,面容愁苦。不是想不出好作品,而是原则困难症犯了,静下心来认真回忆,发现脑子里的好东西真不少。 这时手机响起,拿起一看备注是妈。原主的母亲,也是鱼舟这一世的妈妈。其实鱼舟穿越过来后,还没有见过。两年暑假和过年都找了借口没有回去,虽然鱼舟早就决定承担起原主的所有责任了,也接收了原主灵魂的大部分记忆,但有时候,心里有道坎,一时迈不出去,他不是一个很果断的人。或者说,有点怕。 鱼舟每两周都会和父母打电话,每一次都有点紧张。 “妈!” “小舟啊,第一天上班顺利吗,累不累?” “不累的,上两节课哪里能累着,学生都很乖,挺顺利的。” “上次寄给你的泡菜吃完了吗?” “这哪里吃得完,我拿出一半给了苏老师,他好这口。我自己都在食堂吃饭,都没拿泡菜出来。” “苏老师喜欢吃,那我下回多做点。” “不用不用,苏老师也是大部分时间在食堂吃饭,这泡菜哪里吃得这么快。” “苏老师要是吃完了,你跟妈说,妈给你寄来。人家苏老师对你这么好,我这个当妈的也不知道怎么谢人家,就这点手艺,难得人家能接受。” “知道了,妈!” “小舟啊,妈昨天去县里,看到那商场橱窗里有件衣服,那模特身材和你差不多,穿上去可好看。本来八百多,我就要那个模特身上的号子,结果没有那个号子,我就拿了模特身上的样品,只要六百多。我下午去镇上给你寄过来。” “妈!不用寄过来。”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 “小舟,妈就是看那衣服挺合你身的。看到那一下就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你来了。不季就不寄。” 鱼舟也是沉默了半晌,眼睛突然有点酸,眼里有些晶莹闪动。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妈!不用寄了,我国庆回来。” “哦!啊!小舟,你说什么?你国庆回来?是不是?”手机那头的声音变得激动。 “嗯!我国庆放假回来。” “好!回来好!那是不用寄了,不浪费那个快递费了。”声音高亢了好几度,还带着些颤抖。 “妈!我想吃呛蟹,还有甜酒酿。” “好!妈这就去准备,等你回来,时候刚好。” “妈!我挂了啊,我这里还有点事。” 鱼舟有点怕,自己再说下去,会被妈妈听到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 “好好,你还想吃什么,想到就跟妈说。” “好的!妈!” 鱼舟挂了电话,挂断之前还听到妈的声音:“老鱼,小舟他国庆回来,你去潮生那里订几只螃蟹,让他留几只最肥的。” 听着老妈对老爸的呼喊,鱼舟嘴角忍不住的有些笑意,眼眶却不自觉有些泛红。 回想起老妈说,看到橱窗里的模特,都会想起自己,那种小心翼翼地爱,和对自己浓浓的思念。突然想到一篇经典的小说。 第6章 橱窗里的幸福 “就它了。” 鱼舟打开文档,打下六个字,《橱窗里的幸福》。 这是前世意大利作家,阿尔贝托_莫拉维亚的经典代表作。经常出现在高中语文试卷的阅读理解中。甚至老师会让学生仿写。 鱼舟对这篇名作,印象深刻。略微思考和斟酌,就开始打字。 【每天,傍晚时分,退休的老公务员米隆内就带上体态肥胖的老伴儿埃尔米妮,以及已是青春年华,但是神情忧郁、脸色苍白的女儿乔万娜,走出家门,到大街上去溜达。。。。】 一段开头就勾勒出一个普通家庭的窘迫和不如意。 【三人忙走几步,一言不发,在这家商店橱窗前摆下了半圆形的阵势。现在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出售的商品了——幸福。】 故事很短也很简单,通过三人的外貌和形态和行为描写,就突出了人物的社会地位和生活现状。 整个故事只是讲述着,这一家人散步看到橱窗里看到明码标价的唯一商品,幸福。面对幸福时的渴望,却又是奢望。 【散步在继续。乔万娜在悲伤地哽咽,可是她心里仍然坚持着:她需要幸福,纵然它是假的。】 这篇小说很短,翻译过来仅仅只有两千字。鱼舟用了一个多小时,字字斟酌,反复检查修改。确认多遍后,才点击了上传。 舟长处一口气,双手合十道:【莫脱维亚大神保佑,让您的大作在这个世界也能开花结果。一万块,赶紧来,到我碗里来。】 祈祷慢慢变了画风,和拜财神爷有的一拼。 这边鱼舟对着电脑,充满期盼的时候。校园的另一角,苏砚秋正无数次拿起手机,看着朋友圈,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 朋友圈里是那半首诗的照片,十四个字,他愣是发了九张照片,凑满了一个九宫格。 下面是密密麻麻一长串点赞和评论。苏砚秋不厌其烦,条条回复,嘴巴还一直嘟囔着。 “鱼舟师弟,真是才华横溢。” “这两句诗,足以传世啊。” “苏老头,你这怎么教徒弟的,写诗写半首,什么臭毛病。” “孙老头,半首还不够?你哪个徒弟写的出这半首。” “好诗好诗,可惜只有两句,全文如何,真是抓心挠肝啊。” “不当人子。” “这胃口吊着,让人夜不能寐啊。” “鱼舟这小子可以啊,这两首诗句优美,格调高尚,意境深远,看着让人潸然泪下。” “朱院长,您也在啊。您可别太夸那小子,到时候夸膨胀了。” “你这苏老头,你这发出来不就是让我们夸的吗?装!德行!” “你们人文学院真是出人才,这两句诗要留好。这短短十四个字,是对人民教师的最高赞扬,也是人民教师的最高追求。到时候把这十四个字,刻在育才楼大门口,相得益彰。你这弟子真不错,年轻有为。” “潘校长,那感情好,不过这个字得您来提笔。我这分量可不够。” 苏砚秋眉开眼笑,自己徒弟被夸,比他自己被夸还得意。 他看到评论区最简短的评论,就两个字,“好诗。”可苏砚秋看到,却是精光一闪。 马上回复道:“你这小师兄有才,他不仅才华横溢,长相也是一等一,人品相貌才情无一不是最佳。有没有兴趣认识认识?” 等了半天,对方没有回复。 苏砚秋瘪了瘪嘴,笑骂道:“这个臭丫头,就回两个字,人就跑了。” “这丫头,在我的朋友圈,一共评论过两次,一次是因为《龙国少年说》,评论了三个字,好文章。第二次就是这次。嘿嘿,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鱼舟,鱼舟。鱼舟捕鱼,为师都将鱼给你赶过来了,你可要逮住啊。” 鱼舟去食堂吃了个饭,回来又打开电脑看了看微型小说大赛的情况。 点开作品列表,只能看到作品名称,浏览量,票数和名称。没有显示作者,应该是官方出于公平公正的考虑。要是一个知名作者,和菜鸟新人放在一起比赛,那优势也太明显了。 目前排名第一的是《知足》,浏览量超过一百八十万,票数十五万多。 第二名《昆仑山的白鹰》,浏览量一百八十万,票数十四万多。 鱼舟点开两篇小说,认真看了一遍,写得很不错,立意鲜明,文字优美,转折也很吸引人。要是自己的真实水平,写不出这种文字。可自己毕竟有地方抄,确实是开挂耍赖,《橱窗里的幸福》不管是思想性和文学性,都要比这两篇高起码两个档次。 鱼舟又去看自己的数据,网页拉到底,前一百名,都没看到自己。第二页,也没有。 鱼舟吐出一口气,点击尾页,终于在最后的第五篇三百二十二名看到了《橱窗里的幸福》。浏览量3,票数9。 鱼舟的眼皮跳了跳,这成绩,太吓人,稳稳霸占倒数第一。倒数第二的数据是浏览量1318,票数33。 “哎!还是发布太晚了,这数据,别人压根搜不到我,谁会特意去看最后一名,一开始占据一个有利位置很重要。” 鱼舟已经预想着第一次发书失败。 “哎!还得想其他路子。刚刚嘴快,还答应了老妈,国庆回家。完了完了,这回车票都买不起了。” 日子怎么过啊。鱼舟拿出纸笔,开始算账。上辈子没为钱发过愁,这辈子却穷困潦倒。我和广大穿越前辈,反了反。 手里还有一千二百块钱,拿出八百块买两瓶酒,虽然便宜了点,但起码去苏老师家也算手上拎着东西。以后有条件,再买点好酒。再买点水果,也总要一百块。还剩三百。 回家车票一百二,来去二百四。加上来去公交车,加中巴车,总要四十多。 好嘛,剩十几块回家,这也太惨了点。还好饭卡里前几天刚存了五百,学校每个月饭卡里还补贴了五百。半个月起码吃饭不愁,不然自己会成为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 “算了,实在不行就把新买的自行车卖了。买来才一个星期,二千二买的,怎么也能卖个一千五。哎!” 鱼舟失望地关掉龙国文学网的页面,开始整理课件,开始备课。 看来自己没有一夜暴富的命啊,还是端端正正地当老师。 第7章 第五千三百二十二名 正当鱼舟埋头苦做教案的时候,人文学院苏砚秋隔壁的办公室里。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捋了捋头发剩下不多的几根头发,扶了扶眼镜,鼠标点开了龙国文学网。 他是龙国文学网微型小说大赛的决赛评委,对这个比赛的过程,以及参赛作品还是很关注的。他在首页看了看,占据首页的还是那几篇小说,浏览数和票数都在上升,名称变化不大。 前一百名的作品,他基本都看过了。 “去年第一名的浏览量刚过一百万,今年都快两百万了,很好,说明我们国家的文化产业在快速发展。看书的人越来越多了。” 朱洪鸣的小眼睛里带着欣慰的笑意。 “去年一共参赛的作品是三千多篇,这次好像多了不少。” 朱洪鸣点击了最下方的尾页图标。页面跳转到最后一页。 “五千三百二十二篇,啧啧,很不错。” “咦!这最后一名,怎么浏览量才3,票数却是9。肯定是亲戚朋友刷的。” 这次比赛,每个访客,都可以实名制投3票。可以分别投给三个作品,也可以三票投给同一个作品。 这最后一名的浏览量只有3,票数却得了9票,明显是3个访客都投了3票。要真这么好的作品,怎么可能是最后一名。 “咦!这作品一个小时前上传的。这作者心也太大了,这不是瞎胡闹吗,这还有三天截稿了,才来发作品,明显就是不重视比赛,看来也就是个瞎闹的。” 刚想关掉网页,发现这最后一名的浏览量变成了4,票数12。 “嗯?这写书不上心,刷票倒是很上心。让我看看这最差的作品,能差到什么程度,还好意思刷票。” 朱洪鸣带着批判的眼睛,点击在《橱窗里的幸福》字样上面。 看了开头前几句。 “呵呵,外国背景?旁门左道,华而不实。” 看完第一段。 “咦!这人物描写功力深厚啊,一段话,把三个人物的性格,形态,家庭背景,甚至社会背景都呈现出来了。” 十分钟后。 “嘶!”朱洪鸣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如此优秀,怎么会有如此优秀的作品。”再看一遍。 十分钟后。 “嘶!”朱洪鸣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看第二遍,比第一遍更深刻,有了更多感触。幸福,什么是幸福,可望不可及的是幸福。” 再看一遍。又过了十分钟。依旧是长长的吸气声。 “让人希望,让人奢望,让人绝望。深刻,好深刻的作品。每一遍都让人有新的感悟,好好好,如此好文章,如此好作品。” 朱洪鸣这会儿看到《橱窗里的幸福》的最后一名的排名,感觉好刺眼,脸上火辣辣的。 “这样的传世佳作,居然排在最后一名,怎么可以,宝器蒙尘啊。不行,绝对不行,这样的作品排在最后,那是打我的脸,打龙国文学网的脸,更是打整个文学界的脸啊。” “我要推荐,一定要推荐。” “不行,我是评委,不能推荐。” “可要是这样的作品不被世人看见,那这比赛的意义何在,我这评委的意义何在。” 朱洪鸣拿起手机,准备发围脖,可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苏砚秋发的朋友圈。 这一刻,朱洪鸣脑海里突然出现苏砚秋那张得意的老脸。 “嘿!有了,我不能推荐,自然有人推荐,这老苏要是看到这样的作品,排在最后一名,怕是比我还着急上火呢。嘿嘿,找你当个给你工具人,谁让你发半首诗,断章狗人人喊打,这次算是小小地弥补一些我心里的创伤。” 朱洪鸣是个雷厉风行的个性,想到就做一秒钟都不耽搁。径直来到了旁边的办公室,也不敲门,直接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苏砚秋,还在一边看着桌上的一幅字,一边又看着手机傻笑,。 朱洪鸣翻了个白眼,知道你老苏得意自己的弟子,你那弟子也确实有才,可至于高兴到独自笑得像个傻子吗?真是。莫名有些心酸。 “老朱!你怎么来了?苏砚秋终于发现有人进来了。” “老苏!别傻笑了,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老朱,什么事急成这样?头顶的毛都急飞了。”苏砚秋心情正好,不忘记调侃自己这个老友一番。 “哎呀!别贫嘴了,快跟我走。”朱洪鸣不由分说,一把拉起苏砚秋就往自己办公室走。 在苏砚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已经被朱洪鸣拉进了院长办公室,并被一把按在院长椅子上。 “我说老朱,你不对啊,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这没有院长的样子啊。” “少啰嗦,你给我看,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朱洪鸣一指自己的电脑屏幕,对着苏砚秋道。 苏砚秋也是奇怪了,今天这老朱怎么回事,急头白脸的,他看了朱洪鸣那张涨红的脸,心中疑惑,也只能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电脑屏幕。 十分钟后。 “写得真好,大家之作,大家之作啊。谁的?哪位大佬的作品?胡清棠的?还是老郭的?”苏砚秋看到一篇好作品,眼里都闪着激动的神采。 都不是,这是这次龙国文学网微型小说大赛的作品。 “嚯!这届大赛第一的含金量这么高吗?可以啊。” “不是第一名。” “第二名?那第一名比这还要好?新一届如此群英汇聚!好好好!” “这是最后一名。” “什么?”苏砚秋噌的站起身,瞪着朱洪鸣道。“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你自己返回看看排名。” 苏砚秋惊疑不定地又瞪着朱洪鸣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右手才握上鼠标,点击了后退图标。 “五千三百二十二名?”苏砚秋的脸瞬间变红了,要吃人的眼神怒视着朱洪鸣。“你们这是玩什么猫腻?搞黑幕这么明目张胆吗?这种作品放最后一名,你们疯了?” “讲话要凭良心啊,我要是搞黑幕,还带你过来看,那我是真疯了。” “那是怎么回事呢?这次大赛这么脏吗?” “也不能怪大赛官方,这个作者属实有点任性啊,你看看,比赛进行了二十天了,他一个小时前刚上传作品,排在末尾很正常。” “那你叫我来干嘛?” “这样好的作品,排在末尾,因此无人关注,更加不能脱颖而出,进入决赛,你说可不可惜?” “可惜!” “可不可叹?” “可叹!” “可不可悲?” “可悲!” “你可不可推荐?” “可推荐!嗯?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差点掉进坑里。”苏砚秋这会反应过来,一下子明白他这老朱打的算盘。 第8章 工具人苏教授 朱洪鸣一脸正气道:“要不是我当了这大赛的评委,我推荐怕被人说徇私舞弊,从而使得这样的传世作品染上污点,这么好的作品,我会让舍得给你这九曲肠子苏砚秋去推荐?” “你这老朱心思深沉啊,花花肠子真不少啊,你这是把我当工具人啊?” “你就给句话,这个工具人,你当不当?”两个人加起来一百来岁了,跟两个小孩似的梗着脖子,大眼瞪小眼。 苏砚秋神情复杂地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橱窗里的幸福》几个字如同长出触手般,挠着他的心,好痒,好痒啊。 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朱洪鸣,咬牙道:“哼!这次算是着了你的道了,真有你的。” 苏砚秋推了一把朱洪鸣,差点把老朱推了个趔趄。气呼呼的自顾自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朱院长被推了一把,却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容难掩,让五官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老苏啊老苏,你也有栽在我手心里的一天。今日你老苏挂帅出征现人前,我老朱给你调拨粮草保后勤。咱老兄弟出马,定要杀出个朗朗乾坤。嘿嘿。” 仅仅过了十分钟,江南大学的校园网,就多了一幅帖子。标题名:惜哉!痛哉!如此奇文j竟然排名垫底,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文化鉴赏的倒退。吾心甚痛,痛彻心扉。然后是一个链接。发帖人:人文学院教授苏砚秋。 五分钟后,苏砚秋的围脖发布同样的帖子。 三分钟后,苏砚秋的朋友圈发布。 三分钟后,苏砚秋在他拥有的所有绿泡泡群,发布链接。 三分钟后,苏砚秋群发了绿泡泡所有好友。并在后面附上一句话:“不转发以后别说认识我。” 苏砚秋绿泡泡里的大部分好友,第一反应是:“苏老师这是怎么了?手机中毒了?这都五十多岁了,还看那种网页呢?宝刀不老,可以啊。” 尽管大部分人都认为苏砚秋奇怪的行为是因为手机中毒,但一部分人还是帮他转发了。 但即使就这一部分人,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苏砚秋在江大当了二十年教授,说一句桃李满天下也一点不为过。加上他性格豪放又不古板,有趣而接地气,学生都十分爱戴,交友广泛,在文学界也是一尊大拿。 看着这苏老师如此痛心疾首地为一篇文章发声,也是纷纷好奇,究竟是什么作品,让好脾气的苏老师如此失态。 苏老师的能量还是很强大的,尤其在文学领域。 仅仅十分钟后,当朱洪鸣再次打开龙国文学网,点到尾页时,最后那一栏已经看不到《橱窗里的幸福》了。向上一页,也没有看到。 他只能输入书名搜索,结果跳出来是四千三百九十八名《橱窗里的幸福》,浏览量1553,票数4251票。 “呼!涨得挺快啊。还不够,远远不够。”朱院长双眸精光一闪。拿出手机开始转发苏砚秋的围脖。 他发的方式和苏砚秋不同,一个是广撒网,而朱院长碍于评委的身份,不能这么大张旗鼓,他采用的是精准下饵。 他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点击着。 “呼!”一条条信息发出去。 内容:看看,苏砚秋这老小子发疯了。然后附上一个链接。 发送给:华清大学文学院院长江博约。 发送给:京都大学龙国语言文学系主任王爱华。 发送给:魔都大学文华学院肖之焕。 发送给:。。。。 江博约收到这条莫名其妙的信息,莞尔一笑。这两老小子一直是这么相爱相杀,真是永远长不大。让我看看,你两闹腾什么? 半个小时后,华清大学官网上名师推荐栏目里出现一个新帖子。文学院院长江博约教授推荐:必读好文《橱窗里的幸福》,你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是唾手可得,还是遥不可及? 类似的事情正在一些高等院校里上演,《橱窗里的幸福》在校园里和文化圈,逐渐开始人传人的现象。 而作为当事人的鱼舟,早就认定这次投稿石沉大海,已然是完全把这个事情抛之脑后。过着平平淡淡的校园生活。 他对自己的现状其实很满意,前世读书十六年,图书馆里工作八年,这辈子读书十八年,不出意外,以后还会一直留在校园里直到退休。这种半只脚一直在象牙塔里的感觉真心不错。 除了没钱,其他一切都好。 准备好课件,这是明后天上课的材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鱼舟关上电脑,开门去食堂。 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口有个人,正弯腰在地上捡东西,地上是一个白色粉色相间的袋子,很女性化。 “秦师兄?你这是?”鱼舟疑惑的看着门口奇怪的师兄秦明月。 “哦哦!师弟,我正准备来叫你一起去食堂吃饭呢。”说着话,秦明月快速捡起那个袋子。 “哦!我也刚准备去食堂。你这是?”鱼舟手指了指那个袋子问道。 “哦哦哦!学生送的小礼物。”说着十分迅速地把袋子塞进自己背包里。 “师兄们的师生关系处理地真好,是我学习的榜样。”鱼舟由衷地称赞。 “呃!还好还好!”师弟以后会更好的。 鱼舟和秦明月吃着饭,聊着天。鱼舟想了想,犹豫片刻,问道:“师兄,你有没有过得很穷很潦倒的时候?” “师弟,怎么?最近手头紧?没事,跟师兄说,多的没有,万把块,师兄还是能支援你的。” “没有没有!我只是正在写一些东西,需要一些素材,想了解一下那种没钱的,很窘迫的生活。”鱼舟脸皮薄,还是没法做到问师兄借钱。师兄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也就比他早一年,想想也没有多少积蓄。 “哦!这样啊!你真是有才。我这么多年都没写出什么东西来,原来是缺少你这种探究的劲头,挖掘的精神。”秦明月还真是有些佩服自己的小师弟,难怪老师如此喜欢他,看重他。 鱼舟耳朵有点红,脸有点热。“师兄过奖了,就是闲来无事,瞎写点东西。” “这没钱的日子肯定是有,而且是经常的事情。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大三那年,拿了一个三等奖学金,奖了三千块。寝室那帮儿子,死活要我请客吃饭。我大手一挥,走起。 大概是我们咋咋乎乎的声音太响了,惊动周围好几个寝室。结果那天去了二十个人,我摆了两桌。 三千块吃完了,还贴了点进去。最倒霉的是,那天我被喝太多,喝出个胃出血。住院花了四千多,把一学期的生活费都花完了,我又不敢跟父母说,那时候真的是穷成叫花子。” 第9章 老师也来抢饭碗 “出院后天天穷得喝稀饭,人都喝成杆子了,就纯稀饭,你知道吗,没有配菜的稀饭是多么难吃。我那时候,谁能给我一包榨菜都我都可以叫他爹。一个咸鸭蛋,我能给他洗袜子。” “那后来呢?怎么过来的?”秦师兄的经历比他现在还要惨,虽然同情,但鱼舟最想知道的,是师兄后来怎么活下来的,连忙追问道。 “后来我去当家教,一对一给那些高中生补课,算是赚了点吃饭钱,那苦日子整整持续了一学期。现在想起来,我都打寒颤。” “家教?”鱼舟眼睛一亮。“师兄,你这家教工作是怎么找到的?” 秦明月突然发现鱼舟的关注点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但还是耐心解答。 “我们毕竟是名校,是江南省最好的学校,江大学生出去当家教,还是很吃香的。就江大之家那个网站上,在家教专栏里发个帖子,只要收费不要太贵,还是不难的。” 吃完晚饭,鱼舟也不再散步消食,告别了秦师兄,急匆匆就赶回了宿舍。他真的很急。打开电脑,按照师兄的说法,进入江大之家,在校园创业板块,很快找到家教专栏。 帖子很多,起码几百条,鱼舟点进看了看别人的帖子。发布家教求职的从大二到博士都有,但没有老师的。 鱼舟有些尴尬,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在这里发布家教求职的江大教师。但兜里没钱确实是个现实困难,要么自己发个帖子,等找到雇主,马上删帖。自己一个平平无奇,没人关注的小透明,应该发个帖子也没人注意。 鱼舟想出这么个掩耳盗铃的办法。 二十分钟后,鱼舟检查了两遍帖子内容,确认无误后,点击了发布。 标题前带着一个新字的帖子,就出现在家教专栏的首页。 鱼舟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发个帖子还有点紧张。苦笑着摇摇头,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现代文学史》看了起来。 江大某个女生寝室里,李清雅嘴里咬着棒棒糖,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一边点击着鼠标,一边嘴里抱怨着:“我的家教帖子发布都五天了,只有两个人联系我,一个距离太远的,没法去。另一个时间凑不上。不是说江大的学生,当家教很吃香吗,怎么到我这里门可罗雀。” 室友林汐颜安慰道:“我们才是大二,比起那些大三大四的学长肯定弱势。何况你的对手还有研究生和博士生。安心啦,结果是需要等待的。” “汐颜,还是你性子好。哪个男的要是把你这个又漂亮,性子好,软软糯糯的大校花收了,真是会幸福死。” “我大学可不想恋爱,谁也收不了我。” “咦!怎么又一个新帖子,下午还没有的,竞争激烈啊,又是哪个抢姑奶奶生意?”李清雅又是一阵无力地抱怨。 点进去看了一眼那新的帖子。内容很简单明了,没有一句废话。 家教求职,鱼舟,男,24岁,江大本科毕业,研究生毕业,现任文学院助教。高考分数688,语文142,数学130,英语138,文综279。擅长:语文!全科都可教。时间每周一到周五晚上,周末全天。联系电话:。 “我的天啊,怎么连老师都来抢生意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老天啊,救救我这个快没钱吃饭的可怜孩子。”李清雅仰天长叹。 林汐颜忍不住掩嘴偷笑:“谁让你昨天又是买衣服,又是买鞋子。这才十二号,就没钱吃饭了。要么叫声好姐姐听听,姐姐说不定一高兴,养你。” “姐姐!好姐姐,校花姐姐,富婆姐姐!” “哈哈哈,你真是一秒钟都不犹豫的,姐姐这个月养你。” “姐姐放心,我很好养,吃得很少的。” “信你个鬼。” 李清雅又恨恨地看了一眼那帖子,气恼道:“这个叫鱼舟的老师还来和学生抢生意,真过分,太没品了,臭鱼舟。”林汐颜一愣,转头睁大眼睛看着室友问道:你说谁? 李清雅被林汐颜突然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鱼!鱼舟!哪个鱼舟?” “人文学院的助教,鱼舟。哦!我想起来了,这鱼舟不就是传说中过去六年的江大校草吗?居然当老师了。” 林汐颜马上把脑袋凑过去,盯着李清雅的电脑屏幕,果然是鱼舟。她的美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李清雅感受到她身边室友情绪突然亢奋。这个林校花,说话做事,一直是慢条斯理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汐颜,你这眼神,我怎么觉得这么危险?” “哪!哪有?”林汐颜的脸微红,连忙辩解道。 “有啊,就是那种大灰狼看到小兔子的眼神。” “你瞎说!” “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不会是。。。” “没有没有,你别乱说,不理你了。”说完爬下李清雅的床,快速出了寝室。 “我上面都没说啊,这怎么还生气了?怎么突然觉得寝室里有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不会是?不会?喂!汐颜,你刚才还说没有男人收的了你的。” 林汐颜跑出寝室,独自躲进走廊尽头。拿起手机,点进江大之家贴,鱼舟的帖子。 。。。记下这个号码。 林汐颜刚进学校的时候,就知道鱼舟。很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到鱼舟的情景,是在开学的第七天,看到食堂排队的鱼舟。一米八多的个子,有些清瘦,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下颚如刀刻斧凿般精美。发型随意却不乱,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俊朗又干净清秀。他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是那种书卷气,让她一见就无法忘记。 犹记得那天,鱼舟排在她后面,她紧张地心跳不知道快了几倍,但穿着军训服,觉得自己已经被晒成烤鸭的模样,都不敢抬头看他,都是偷偷摸摸装作不经意地偷瞄。 还有,他饭量好大,怎么还这么瘦。 有好几次看到他在校园里跑步,好几次都鼓足了勇气,想去要个联系方式。可是,每次都会被奇奇怪怪的学长打断,把他拉走。一年了,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要到。 这次居然在贴里看到,这个寻求一年而不可得的手机号码,今天居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0章 家教鱼老师 林汐颜在手机上输入电话号码,在走廊上犹豫了许久,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起很快,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很好听。 “喂!你好?哪位?” 林汐颜心头一颤,这是男中音啊,太杀人了。她腿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 “喂?是哪位?”鱼舟拿着电话,发现对面半天没声音。 “你!你好!鱼!鱼老师!我叫鱼舟,不是,我叫林汐颜。”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鱼舟发现对方是个结巴,也是放慢了语速,耐心地回话。 “你好,林女士。” “林女士是什么鬼?”林汐颜突然觉得自己冲动了,冲动地打了鱼舟的电话, 却没想好说什么。总不能第一次说话就表白。 “喂?你还在吗?” “哦哦!鱼老师,我是在江大之家贴上,看到您的帖子,才给您打了电话。” 鱼舟恍然大悟,自己刚发达帖子,居然这么快有了回应。 “哦!家长你好。” “啊。什么?家长你好是什么鬼?” “您孩子多大了?是读高中?” “呃!我不是家长。” “那你是?鱼舟疑惑了,居然不是家长,这找自己所为何事?” 而林汐颜这时候眼睛一转,突然脑袋瓜子清明了。 “鱼老师,是我自己,我自己要辅导。” “哦!林同学,你挺厉害,自己找家教。” “呃!还好还好。” “你几年级了?需要你辅导什么科目?” “我大二,我!我!我要补全科。” 这会儿轮到鱼舟这边沉默了。“大二?” “嗯!我大二了,江大外语系大二,我想找鱼老师补全科。” 江大的?外语系?找我补课?鱼舟的头有点晕,现在的学妹都这么好学的吗?大二了还要请家教。 鱼舟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情况超出他的所有预判,他这边刚整理好一堆高中卷子,准备打印出来。结果第一个客户说是大学生。 还是外语系的,这自己能给她补什么? “林同学,你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我一时还不知道给你补习什么。” “鱼老师,补习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帮我补习就行。” “那怎么行,补习也不能盲目,不然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也浪费钱。 那怎么办?要么这样,我们都在江大,还是很方便的,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找个地方见面沟通一下,我看看自己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哦!好呀好呀。我都有空,随时有空。” “我明天下午没课,那要么明天下午一点半,在文渊楼的图书馆,三楼碰头。” “好的好的。”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林汐颜在走廊上待了十五分钟,才让心情平复了一些。“明天就要见面了,怎么办?怎么办?” 鱼舟刚挂了电话,又打进来电话,聊了几分钟,还是女生,还是江大的女生。 江大的女生是真好学。这经管系女生找我补课是什么情况?还有这计算机系这是准备找我补什么呢,自己是个连手机都玩不明白的人啊。 这样的电话接了三个,鱼舟都以已经找好雇主的理由拒绝了,他实在有些慌,总觉得情况不正常。 鱼舟挠了挠头,感觉自己这事情就办坏了,赶紧打开电脑,进入自己帖子,在自己的帖子下面增加了一句话:本人辅导范围不包含大学生,请见谅。 距离江大三公里的一处公寓内,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卫生间走出来,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出浴后的绯红,粉色真丝吊带睡裙,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孟希芸吹好头发,满屋子都是芳香。 手机嘟嘟嘟响个不停,孟希芸拿起一看,外语系的老师群里消息多了二十多条,好不热闹。 点开一看,群里的内容让她精神一振,马上坐直了身体。 “人文学院的有个老师,在江大之家上面求职家教。人文学院的待遇是要差一点的吗?” “也可能单纯喜欢教学,” “应该是年轻老师,平时用度不知道控制。” “嗨,年轻男老师,要是交个女朋友,那点工资确实紧张,能理解。” “我倒是很支持的,我们江大的老师,当个家教,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年轻人嘛,多劳多得,给自己加加量,挺好的。” “我女儿高二了,语文很一般,换了几个家教了,效果都不理想。要不要找这个老师试试。” “王老师,不合适,绝对不合适。” “这又是为什么捏?” “这老师叫鱼舟,这模样过于俊俏了,我怕你女儿这语文是补不进去的,补成花痴,倒是几率不小。” “鱼舟我知道,小伙子帅的很,王老师,你女儿顶不住的。” “瞎说,我女儿读书很专注的,很认真的。” “王老师,没用,你要是年轻十几岁,你也顶不住。” “小李,你说得太邪乎。” “不邪乎,我也顶不住。” “喂喂喂!你们这些女老师,控制一下你自己,这群里还有我们这些男老师呢,我们还没有瞎嘞。” “天黑!男老师请闭眼。” “凭什么嘞?” 孟希芸看到群聊,眼睛发亮,马上点开鱼舟的帖子,看了一遍后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芸,你怎么想起给老哥我打电话了,缺钱了?” “哥!你说什么呢,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能能能,你说,什么事?” “咳咳,哥!我给圆圆找个家教,怎么样?” “噗!咳咳!咳咳咳!”手机那头的人,明显被水呛到了。 “哥,你怎么了?” “不是!咳咳咳!你记得圆圆多大吗?” “四岁啊,这我能忘记。” “你知道四岁,还给她找家教。” “哥!你这就不对了,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不能让她输在起跑线上,孩子未来怎么样得看我们大人打好的基础是否牢固。这大厦能起多高,得看地基有多稳。” “可我也没指望圆圆能起多高的大厦,她就是起个茅草屋,我也挺乐意的。 哥!” 孟希芸的嗓门高了三个八度。“你这是不思进取,还带着圆圆不思进取。不能让你耽误圆圆,我已经找好了老师,过几天就带老师去你家,你不能反对。这个费用我来出,当我送给小侄女的礼物。” “呃!那行,带来试试,你找了哪个机构的幼师,居然这么认可?” “不是幼师,是江大人文学院的老师。 ” “噗!咳咳咳!圆圆才,四岁。会不会强度太大。” “不会不会。” “会不会太偃苗助长了?” “放心,哥!我还会该侄女吗?挂了,拜拜!” “嘟嘟嘟!” 孟希芸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小侄女啊,为了姑姑的幸福,你受苦了,姑姑永远记得你的好。” 第11章 孟希芸 鱼舟看着手机又响了,有些无语,他是个喜静的人,一天这么多电话,他除了高考分数出来那段时间,再也没有经历过。有些不适应。 得赶紧把家教的事情落实,然后快速把那帖子删了。 还是硬着头皮接起来。“喂!你好!” “你好!鱼舟老师!我是外语系的孟希芸。看了您发布的帖子,才冒昧联系您的。” 鱼舟一脑门子黑线,好嘛,又来一个。怎么办呢,也不能打人家啊。毕竟自己为人师表的,同在一个学校,也算人家的老师。 “孟同学,你好。” “啊不是!我也是老师。” “嗯?”鱼舟睁大了眼睛,这帖子自己刚写上去,本人辅导范围不包含大学生。怎么又来个老师捏,这是钻空子? “这个,那个!老师我可能辅导不了,是我帖子上没写清楚,请见谅。” “鱼老师你误会了,我是来帮我侄女找家教的。”孟希芸眉眼弯弯,单手托腮,趴在床上,双脚在空中打着摆子。 “哦哦!对不起!是我想错了,实在不好意思。是您侄女那就没问题了。” “没问题?那就太好了。鱼老师,明天您有空吗?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我明天晚上有空,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可以,我自己可以过去。” “地方比较难找,我怕你自己去找不到。” “我骑车去的,应该什么背街小巷都能走,不怕难找。” 那边孟希芸想借机提前和鱼舟共进晚餐,这边鱼舟其实怕两人碰头刚好是饭点,都是江大老师,下班时间不就是饭点吗。 叫人家一个甲方爸爸请吃饭,不合适。自己请,暂时请不起。 哎!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请不起,只能回避,只能等自己有点钱了,主动请人家呗。 两人约好了时间地址,鱼舟迫不及待挂了电话。 睡觉睡觉! 鱼舟一想明天的事情还真多,上午两节课,下午晚上都要和雇主接头。自己悠悠哉哉的两世数十年人生,貌似正在远去。 第二天一早,鱼舟上完两节课,还是昨天的内容,上的是另外一个班。鱼舟这个学期任务不重,就上两个班的语言学概论,一周总共四节课。 毕竟是新老师,而且江大已经很久没有招收研究生老师了,这学期对于鱼舟来说,也是考察的一学期。 某种意义上来说,鱼舟是整个江大学历最低的任课老师。 今天上课的二班,倒是比昨天的一班活跃一点。尤其是有个漂亮的班长诗语欣,不仅把要了新老师的联系方式,还加了绿泡泡,还拉进了班级群。 有了班长带头,其他人如同解开了封印一般,争先恐后地围着鱼舟加联系方式。 “同学!不要着急,一个个加。 这位女同学,慢一点。 这位女施主,不要挤。 这位女菩萨,切勿带球撞人。 阿弥陀佛。” 鱼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出来。 鱼舟感慨, 唐僧路过女儿国,应该就是和自己一样困难和煎熬。 下午鱼舟在约定的时间,很准时的到了图书馆,来到三楼,刚想拿出手机联系林汐颜,就看到窗边座位上,站起一个高挑美丽的身影,对着鱼舟不停地招手。 鱼舟朝着这女生走去。觉得这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扎着高马尾,绣眉入鬓,杏眼流波,俏鼻朱唇。五官极美,身材也是极好,唯一可惜的是,面如重枣,让鱼舟不自觉的想起来关羽。 “你是林汐颜同学?” “我是!鱼舟老师,你好。”说着林汐颜朝着主动伸手。 鱼舟诧异了一下,因为印象中老师和学生见面握手的情况,好像比较少。人家小姑娘可能习惯这样表达友好,再说,某种意义上来说,人家是甲方,我是乙方,握手也是正常。 鱼舟也是伸手,轻轻握了下,轻触即分。 “我们先坐下聊!”鱼舟走到了林汐颜对面,放下背包,拉开椅子坐下。 而林汐颜这时候,感觉手被握过的地方,好热好热,火辣辣的,甚至有点抖。就跟武侠小说里,被人用毒针扎了一样。赶紧把手背在后面,也坐了下来。 “林同学,有几个情况,必须现在就定下来。” “好!您定!” “不是我定的,是我们一起定。你准备补什么课?” “都可以!” “什么叫都可以?你自己没有计划过?” “啊!没有,我就觉得鱼老师很厉害,补习什么都可以。” 鱼舟皱皱眉头,觉得这个姑娘有三个特点,长得漂亮,脸色红润,还有不太聪明的样子。这样的孩子,能考进江大,那一定是付出了比常人多数倍的汗水和努力。他自觉也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但读书很认真很努力,这林汐颜应该是和他是同一类型的江大学子。 这让他心里更加重视了几分,这样的孩子耽误不得。 “林同学,你能把你的课表发给我看一下吗?” “啊!什么?”林汐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鱼舟,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个女孩可能听觉上面也有些障碍,自己必须更有耐心一些。鱼舟对于这个可能存在残疾,又不太聪明,还坚持学习的女生,有些肃然起敬,很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哦!有的!”林汐颜赶紧用绿泡泡发了课表给鱼舟。 鱼舟看课表,一是了解一下大二外语系学点什么,自己能教点什么。二是看一下林同学的课程时间,自己可以和她商量上课的时间安排。 一看又是皱起了眉头,面带严肃地说道:“林同学,你这会儿是有课的,你是逃课出来的?” “呃!啊!鱼老师,我怕再晚就约不到你了,所以就请假出来了。” “没有必要为这种事情请假,我也没有这么抢手,怎么可能晚一些就约不到。”鱼舟摇头苦笑。 林汐颜点点头,嘴巴上说:“知道了,鱼老师,下次不会了。”心里却是再想:没这么抢手?鱼老师,你怕是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妖艳贱货盯着你,我要是晚一点,只怕你被人吃干抹净骨头渣都没了。 我看了你的课程,我能教你的可能也只有外国文学阅读鉴赏了。这应该能提高你的写作和阅读鉴赏的能力,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可以!林汐颜点头如捣蒜,头顶的高马尾一颤一颤的,很柔顺很朝气。 我看你课程表的时间,星期一下午只有两节课,那我们可以周一下午三点钟,补习两个小时到五点如何? “啊!一周就见一次面啊?”林汐颜面带愁容,喃喃道。 “你说什么?” “我是说,一个星期上一次课,会不会太少了,补习的作用不明显。” 第12章 一首英文诗 “我是怕你一个学生,补习太多,经济压力太大了。” “没事的,我有钱的,每天补习都可以。” “每天补习太频繁了,不利于你知识的吸收,那就周三的晚上加两个小时。你看如何?” “好啊好啊。周三好啊,晚上更好。” “那我还是说说费用。” “您说多少都可以的。” “那不行,我也是第一次当家教,属于没有经验的。我看网上,江大的本科生当家教的价格在100到200每小时不等,研究生200到300不等,博士生300到600不等。我原本自己心里定的是400每小时,但考虑到我们都是江大的,这给我省去了很多路上的时间和交通费,所以我的心里价格是350每小时。你看行吗。” “行的行的。多少都可以。” “呃!你不砍砍价?鱼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答应了。” “价格很合理,很便宜,不用砍价。” 鱼舟神情复杂地看着林汐颜,心想,这大二学生都比自己这个老师阔绰,这可是350一小时啊,一次补课700,一周1400,一个月起码5200,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那这个费用次结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把这学期的费用都先交了。” “呃!不用不用,还是次结。” 鱼舟和林汐颜在友好和激烈的氛围中进行着洽谈,而他们的周围陆陆续续坐满了人。一个个安静的坐着,眼神盯着书,耳朵却是竖着听两人的谈话。 终于有人拿出来手机,开始发消息。有人开头,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有人偷偷拍视频,没过一会儿,连学校论坛都有帖子了。江大校花校草第一次同框。 “知道我在图书馆看到了什么?我居然看到校草鱼舟和校花林汐颜在一起。” 还有一张照片,是两人隔着桌子,面对而坐的侧脸。 下面陆陆续续出现评论,开始盖楼。 “卧槽,他们在干什么?约会?” “哪个图书馆,江大的两大颜值天花板,居然今日合体,这种场面怎么少得了我瓜王的见证。” “我也看到了,鱼舟老师不是昨天发了家教求职吗,听他们谈话的内容,林汐颜找鱼舟老师补课。” “卧槽,这什么操作?” “外语学生系找文学系老师补课,不合理啊。” “对,这其中有猫腻。” “这都看不出来,林大校花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卧槽,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是名正言顺和鱼舟老师单独相处。其心可诛,我也要。” “楼上的抠脚大汉滚出。” 一片吃瓜看热闹的场景,多数人只是好奇看热闹,但也有少数人阴阳怪气。 “鱼老师这是有多缺钱,文学系老师,也敢给外语系的补课。专业对口吗?” “专业对不对口没关系,口对口不就行了,姿势都是口口相传的。” “卧槽!这种破路都能开车?” “这老师穷疯了,敢要350一小时,教人家外语。” “鱼老师这都能答应,不会另有目的。” “男人嘛!都懂!” “你们这就是羡慕嫉妒恨,酸气都透出屏幕了。” “就是!以鱼舟老师的颜值,在江大六年,要有心思,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还用耍这种心机?你们别把自己的脏心思放到人家身上,一群丑男。” 鱼舟压根不知道,自己补课赚点生活费,竟然还掀起了一些风波。 他从背包里拿出纸笔,放在桌子上。 “反正你已经请假了,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课,可以吗?” “好的好的。” “今天我们就从外文的诗歌开始讲起。我看课程表,你是主修英语,辅修法语对?” “嗯嗯!” “那我前一个小时用英语上,后一个小时用法语上,可以吗?” “呃!您英语法语都会,您不是人文学院文学系的吗?” “还好,都会一点,正常沟通应该没问题。” 震惊的不止是林汐颜了,周围偷听的那群人,都是流露出震惊之色。 文学系老师,会点英语很正常,因为高考要考。但还会法语,还准备对一个外语系学生进行双语教学,那就有点过分了。 有人迅速更新帖子。 “鱼舟老师准备用英语和法语给林大校花上课,你们说这事靠不靠谱?” “真度?假度?” “图书馆还有空吗?能塞我一个吗?” “我有老班的课,逃不出来。” “我也是,老师正在我一米外,朝我喷口水,人体工程学的知识,混合着口水,全在我脸上,让我沉浸其中。” “有没有雕大的,开个直播,我要吃瓜,不!我也要听课。” “我来!我来!我的位置好,距离他们俩,仅仅只有25386米远。进我直播间,我叫你家拉瓜,直播间名:你家拉瓜的直播间。” 鱼舟和林汐颜丝毫不知道,自己周围已经有数个摄像头对着他们拍。不知道已经有几百双眼睛,隔空盯着他们。等待着他们上课。 “林同学,我们这第一节课,讲一讲诗歌。” “好啊好啊。”林汐颜心里想着,会不会是一首情诗,好期待,好激动。林汐颜也是喜欢诗歌的,作为外语系的学生,外文的诗歌也是很有积累,不知道鱼老师讲的是哪一首,是不是自己喜欢的。 鱼舟把纸笔递给林汐颜。这样,我朗诵,你记录,当做一个听写练习。 “这首诗的名字叫《life like a sur flower》。” 林汐颜一愣。“哇!鱼老师,你的英式发音好标准,咦!我没有听过写诗,哪位诗人的作品?” 鱼舟摸了摸鼻子,做了个心理建设,心中默念:泰大爷,原谅一下,小子就是当个家教赚点钱,顺便把您的大作发扬光大,您大人大量,别怪我。 嘴上却说:“我写的。翻译过来叫《生如夏花》。” “您还原创英文诗?”林汐颜嘴巴长得老大,她的樱桃小嘴长到了极限大。 张大嘴巴的不光是林汐颜,还有周围偷听的人,还有看直播间的人。 其实鱼舟也是有些小心思的,毕竟这是自己第一个客户,怎么也得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让甲方爸爸觉得这个钱花的值,下次还来。 你家拉瓜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飘起来了。 “鱼舟老师上课这么狠的吗?直接上来就是原创英文诗。” “不知道质量怎么样?” “不会瞎写的!” “听他刚才说的一句英语,字正腔圆的伦敦口音啊。” “《生如夏花》好名字,期待。” 第13章 生如夏花 这是鱼舟前世很喜欢的一首诗,很喜欢的一个诗人的代表作。他对待这种作品,还是很慎重的。 鱼舟正襟危坐,两手平放在桌沿,表情显得很郑重。缓缓张口,一个男中音传入林汐颜的耳朵里,传入所有倾听者的耳朵里。 “life, fleetg and o, ti and aga frivolo yet tireless, it sgs its echo heard fro valleys and hearts, renatg with the sickles lonely harvest 。。。。。” 不管是林汐颜,还是其他人,都是江大的高材生,他们的英语能力,足够他们了解这首诗有多么美好,多么让人震撼。一时间图书馆里除了鱼舟的声音外,再没有一点杂音。 鱼舟朗诵地很慢,但那标准的口语,让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他的英语能力,那是对这个作品的虔诚和用心表达。 整整五分钟,鱼舟才算是把整首诗念完。 过了半分钟,整个图书馆的极度安静被一声声的吸气声打破。 吓了鱼舟一跳,今天这图书馆怪怪的,一会儿安静地可怕,一会儿突然这么多人一起吸气。 “林同学,都听写出来吗?” 林汐颜瞬间涨红了脸,她听了没几句,就被震撼到无以复加,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鱼舟,直到鱼舟把整首诗朗诵完,纸上只有三行字。 鱼舟看着林汐颜的表情,和那只写了三行字的白纸,一拍自己的额头。 哎呀!怎么把这小姑娘听力有残疾的事情忘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同学,是我念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你的情况。你要么坐近一点,我再念一遍。” “啊!可以吗?“嘴巴上这么问,人已经行动起来,搬着凳子就坐过去了。两个人坐了一个桌角的两边,这下是一起低头都能碰到了。 林汐颜这下是从额头红到脖子,从鼻尖红到耳垂,跟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她感受着脸颊上的火辣辣,感觉自己整张脸一直在充血,这样一直充血,会不会坏死,会不会面瘫啊。一会儿得找医学院的人问一下。 鱼舟对这个残疾同学还是很耐心的,又开始了第二遍的朗诵,比上一次更大声了一些,语速更慢了一些。 相对于之前直播间静止的弹幕,这一会儿,弹幕遮住了半个屏幕。 “卧槽!卧槽!刚才那首诗真的是鱼老师原创?” “我刚才网上查了,搜索不到,证明确实是鱼老师原创。” “这么说,我们是见证了一篇神作的诞生。” “卧槽!说的我都感觉自己伟大了起来。” “我只是来吃个瓜,把自己吃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刚才那个,说鱼老师穷疯了那个,出来。就问你这首诗值不值350一小时?” “350一小时?350一秒钟都值。” 鱼舟两遍诗念完,第二遍林汐颜认真听写记录了。她看着这首诗又是震撼,又是喜欢的不得了。 鱼舟渐渐地也开始适应了上课的节奏,上课过程中,中文说的越来越少,英语的占比越来越多,最后基本上是全英语上课。 孟希芸下午两节课刚上完,回到办公室。她的办公室里一共有四个年轻老师。其他三个老师聚在一起看视频,连她进来,跟他们打招呼都没反应。 孟希芸有些疑惑,这几个老师平时对她挺热情的,今天怎么当她是透明人了,虽然疑惑,但也没当回事。接了杯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耳朵里依稀能听到,不远处的手机里,传出一个很好听的男声,在用很标准的英语讲解着什么。 孟希芸是从小就在英伦留学,回国到江大任教的,对于英文的口音很熟悉。她能听出这是一个龙国人,但说成这么标准已经很难得了。 三个老师围着一个手机,看得津津有味,还不住地发出赞叹。 “水平很高啊!” “确实,很不简单。” “他怎么到人文学院去了,应该来我们外国语学院才对啊。” “就是,就是。他应该来我们外国语学院,最好分到我们办公室,那我们这一间办公室,就聚集了全校颜值最高的两个老师了。” “呵呵呵!你可真能想。” 孟希芸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了。她自己对自己的颜值有自信的,要说她是江大最美女老师,她嘴巴上不承认,心里可不会否认。 可是,什么叫全校颜值最高的两个老师?还有一个,不是鱼舟吗? 她还在狐疑之间,同事的声音又传来了。 “鱼舟这口语怎么练的,没听说他出过国呀,怎么比我一个英语老师还字正腔圆的。” “我还是更好奇,鱼舟居然可以用英文创作诗句,那首诗真的好美,好震撼,这个水平的作品,还有包含的那种情感意义,可以上教材了。” 鱼舟。孟希芸豁然站起,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孟老师回来了?快快快,快看直播,人文学院的鱼舟老师在上英语课。” “啊!鱼舟上英语课?” “快快,进这直播间,你来的有些晚了,最震撼的那一段你是没看到啊。”那位老师还有点惋惜。 孟希芸按照同事的指导,进了你家拉瓜直播间。一眼就看到一个英俊秀气的侧面。 鱼舟!对面那个,林汐颜?孟希芸眼睛睁大,两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一个是她的爱徒,自己班里的学习委员。 她这会儿也是一阵错愕,鱼舟怎么会给自己的学生林汐颜上课,还贴这么近。她很快就想到了,林汐颜是找鱼舟做家教老师。比自己下手还快。 将心比心,她很自然明白了林汐颜的目的,不就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吗? 这个妮子,居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比我还更进一步。我还是中间隔了一个侄女,她这就面对面,一对一了。哼!还挨得这么近,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第14章 鱼老师是真会啊 真没看出来啊,这小姑娘平时文文静静的,自己对她的印象很好,乖巧,懂事,漂亮,学习认真。没想到也是个手段狠辣之辈,做事果断大胆,心思细腻,而且还很年轻,是个不小的威胁。 孟希芸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柔若无骨的粉拳紧紧握着。她的学生,居然带给她浓浓的危机感。 视频里的鱼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课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林同学,接下来我会用法语上课,你要是跟不上,或者听不清楚,就提醒我一下。我可以慢一点” “好的好的。”林汐颜随口应道,眼神却是没有离开过鱼舟的脸。鱼老师不仅长得超级犯规,这上课怎么也这么动听,我到底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眼睛,还是耳朵,我太难了。还这么温柔,还问我要不要慢一点。 “我还是把刚才那首《生如夏花》用法语朗诵一遍,你用法语听着,不会的单词就画一条下划线跳过。可以吗?” “可以的。” 鱼舟接着开始用法语朗诵《生如夏花》。 直播间里绝大部分人,并不懂法语,所有没有一开始英语朗诵带来的震撼。但是弹幕和评论却是异常的活跃。 “鱼老师是真会啊。” “卧槽,来个雕大的,说一说鱼老师的法语水平到底怎样。” “我是法语专业大四的,鱼老师的法语口语比我强很多,个人感觉接近我们专业老师了。” “我去,这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我去,这是小母牛被外星人绑架,牛逼出天际。” “你们江大老师都这么卷的吗?不是说,这是文学院的老师吗?怎么还能教法语。我是工大的,被江大的同学拉进来的。” “那是,我们江大的老师,起码都要精通两门外语。” “就是就是,我们江大老师,还需要会作诗。” “对对对,我们江大的老师,颜值必须这个等级的。” 看到还有外校的,这帮人更有精神了,优越感油然而生。 “差三十五分的分数线,差距这么大吗?呜呜呜,我后悔了,我高中不够努力,错过了江大。” “不!你不是错过了江大,你是错过了会英语法语的中文极品帅老师。” “你太狠了,你杀了我。” 孟希芸看着鱼舟流畅自然地用法语讲课,心想,这鱼舟也是从小在欧洲留学的?怎么法语也这么流利,自己虽然也会法语,但达不到鱼舟的程度。 这个鱼舟藏的好深啊,平时都很少出现,据说天天窝在宿舍。要不是今天被人偷偷直播,可能全学校的人还以为,他仅仅是个颜值逆天的宅男。 该不会是每天偷偷躲在家里悬梁刺股的卷王。 不仅帅,还这么优秀,我的眼光真不错。 豆音视频总部,李鸣昊作为内容运营部的总监,每天都很繁忙,除了每天处理日常的管理工作,指定运营策论以外,一到闲暇,他手下几十个分管小组的经理,对于一些特别的,难以定夺的事情,都要找他批示。 今天早上上级部门开会,回来后,下午马上就开会内容,公司里又开了个会。这屁股刚沾上自己的真皮座椅,第九小组的经理就急匆匆来了。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就直接进来了。 “我说何滨,你这敲门是糊弄鬼呢?我还没说进,你就进来了。” “李总,我错了,错了。不过您先看看这个直播间,很奇特。” “哦?”李鸣昊打开显示器,这个显示器是整整一堵墙,里面如同监控画面一样,分成几十个格子,里面都是不同的内容。 何滨上前点了一下其中一个格子,那个格子就放大到整个屏幕。 “这是?外语?好像是法语!有什么特别的?”李鸣昊问道。 “李总,这个直播间是一个小时前开的,现在已经有两万多人在直播间观看了,绝大部分访客都是泉亭市的。” “这说明什么?” “这个直播间我们没有给流量。” “自然流量?讲法语的直播间这么有吸引力?” “我刚才了解一下,这个直播间ip是在江大,这人是江大的老师,正在给学生补课时,被周围的同学偷拍直播的。我是想,这个类型的直播,我们还是很少接触的,要不要给一波流量,看看效果。” 李鸣昊手指敲击着桌子,道:“我今天开了一天会,上级部门希望我们,对内容的把控和引导,要做一些平衡。减少那种低俗的,擦边的视频和直播流量,增加寓教于乐的,有内涵的有教育意义的作品的流量引导。你还别说,这直播间,不是什么教育意义了,这是直接教学了。好,先推推看,给个二级流量。” “好嘞。您是不知道啊,这老师之前还朗诵了一首原创诗,相当了不得,我估计晚上就会有人剪辑成视频,估计会爆。” “哦!那你看着点,可以酌情给流量。” 鱼舟对于教学,是很认真的,很耐心的,也是很专业的。不管教育的对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班,在他心里没有区别,他前世的妈妈就是大学的美术老师,他对教师这个职业,怀着虔诚的心。 当然,他压根也不知道,他教的不是一个人,整整二十万人,在听他讲课。虽然这二十万人里,懂法语的不会超过两千,剩下的人完全是鸡同鸭讲,但奇怪的是,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直播间人越来越多了。 直播间的主人你家拉瓜,人都麻了。 “这直播间怎么这么多人,那帅哥说什么,我为什么一句听不懂。” “你们都能听懂吗?这是哪国话,叽里呱啦的?” “你个哈皮,晓得个啥子,勒个是法语,法兰西归家的话,你晓得个锤子。” “你为么能发语音嘞?” “不得不说,虽然听不懂,但是这两人好养眼。” “这老师和学生的颜值也太逆天了,找的演员演的。” “演你个瓜皮,来个雕大的告诉他们怎么回事。” 陆陆续续,新进来的也是从评论和弹幕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中文老师给校花当英语家教被人偷偷直播了。吼吼,怎么听课有种吃瓜的感觉。” “我们一开始就是来吃瓜的,吃着吃着变成上法语课了。” “这个女生真漂亮,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滚出,江大校花也是你能大胆的,不是,也是你能乱想到?” “别想了,你看那个女生看这老师的眼神都拉丝了,你还想个毛线。” “拉丝?我也会拉丝。” “你那是吐丝,全是哈喇子!” 第15章 闲来无事,就学了几门外语 直播间的二十万人,极少部分在跟着鱼舟学习外语的,人数可以忽略不计,剩下的人,一半人在看帅哥美女,一半人在吃瓜。乱七八糟的弹幕,让一堂好好的外语课,变得很不纯洁。 大多数人已经看出来了,视频里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校花,眼里全是面前的帅老师,就差把喜欢刻在脸上了。 而这个帅老师,白白拥有这副好相貌,看他一脸淡然的上课,心无杂念目不斜视的样子,绝对是一个超级钛合金直男。 这样的组合,又好看,又很有一种反差感,还有让人期待的结果,到底是校花打破直男老师的钛合金机甲,还是直男老师宝甲护体,坚不可摧?真是结局难料啊。能不能出个连续剧,很想追怎么办。 关键是两人自己一点都都不知道,被几十万人隔空偷窥。真是好刺激,好邪恶。 这种偷窥的心理,让直播间里的人,即使听着一个字不懂的鸟语,依然人气不减。 鱼舟很专注地讲课,甚至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发现已经有些饿了。一看手机,已经快四点了。 “林同学,不好意思,没看时间,我讲过头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啊!这么快已经下课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嗯嗯,记得以后的上课时间是周一下午三点和周三的晚上六点半。” “记得了。鱼老师,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什么问题?” “老师,你是怎么做到在当中文老师的同时,又精通英语和法语的?还能把口语练的这么标准。”林汐颜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鱼舟。 鱼舟右手食指摸了摸鼻子,道:“我就是自己看书和教学视频瞎学的,大学里的课程太少了,空余的时间太多了,闲来无事,就胡乱学了几门外语。” 这当然不是鱼舟的真心话,他前世的妈妈,是留学俄国,在列兵美术学院学习美术的,从小教他俄语。他哥哥是美国耶鲁的,比他大不少,在他初中高中的时候,就手把手教他英语。他二姐年纪比他大四岁,是在法国学音乐的,回来后更是逼着他学法语。幸亏他老爸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红二代,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不然还得多学一门外语。 上辈子学了这么多语言,几乎是一点没有用到,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图书馆里看各种外文书方便一点,没想到穿越了,反而用得上了。看来技多不压身啊,万一穿越了呢,有用。但这些经历不能对人说,毕竟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就在镇上开了个卤味店。他不可能有良好的学语言环境,说多了也是麻烦,只能善意地扯个谎。 弹幕又炸了。 “自己瞎学的,还胡乱!这是人话吗?瞎学的能给专业的学生补课?能创作神级诗歌。” “大学课程太少,空余时间太多,这是人话吗?我怎么感觉几门专业课,就把我整得欲仙欲死,一点空闲都没有,难度我读了一个假的大学。” “闲来无事,学了几门外语,这是人话吗?为毛我背个单词,一天背不下十个,第二天忘了九个。” “不是装比的装比,才最可怕。” 林汐颜也是被鱼舟的一番话给雷到了,而且鱼舟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并不觉得这有多么厉害。 “鱼!鱼老师,学了几门外语,是几门?” 鱼舟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随口答道:“俄语也会点,比法语学得好一些,韩语和日语不算好,只能看懂和听懂,能写,但口语不行,交流的经验太少了,也算是会一点。” 弹幕里这时候非常整齐,全部是感叹号和问号。成串成串地飘过去。 “鱼老师,我能再加几节课,跟你学其他语言吗?林汐颜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什么。” “现在不行。” “为什么?” “人的精力有限,贪多嚼不烂,你现在先把英语和法语学好。等有机会,我再教你俄语,韩语和日语就算了,我也仅仅是会,还没有资格教你。” 林汐颜一听,原来鱼舟老师是为我着想,他开始关心我了对。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老!鱼老师!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今天晚上我还有个学生要上课,要回去准备一下。” “啊!还有学生啊?男的女的?”林汐颜突然一阵紧张,脱口而出问了这么个问题,问完就后悔了。 鱼舟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异常,也顺口回答:“还不知道呢,一个家长联系我的,还没见过孩子。” “哦!”林汐颜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了。“那!鱼老师,我平时有问题可以联系你吗?” “可以啊,你也是我的学生,当然可以提问题,我也有责任解答。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鱼老师,明天见。”林汐颜依依不舍地对着鱼舟摆着小手。鱼舟朝他笑了笑,大步离开。 这一笑,差点把林汐颜融化了,单手撑着桌子,腿软的差点站不稳。 林汐颜扶着桌子坐下,双手托着粉嫩的脸颊,回忆着刚才的两个多小时,表情一会儿笑,一会儿气恼,一会儿愁苦,一会儿惆怅。把一个思春少女的模样展现地淋漓尽致。 直播间却还开着,这二十万人还没走,反而人数还在增加。 “这妹子完了,沦陷了。” “希望她能成功。” “有点难啊,那老师好像一点那种意思都没有。” “这么漂亮的妹子,都喂到嘴里了,居然不知道啃,是不是男人啊,禽兽不如啊。” “不会是不喜欢女的!” “卧槽,不是,那长成这副相貌暴殄天物啊。” “他肯定不是同。” “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他两年了,他不喜欢男生,呜呜呜!” “什么鬼?卧槽,快撤,这直播间不能待了。” “我你大爷!” “我” “” 这时候直播间才在一片谩骂中,人数陆续减少。 第16章 奶娃子 鱼舟根据孟希芸发来的地址,骑车来到了星城华府,离学校很近,也不难找,就沿着大路一直走,几分钟就到了。孟老师怎么说这里很难找呢,大概女人都是路盲。 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女人,在那里左顾右盼地,像是在找人。那女人一头栗色的大波浪长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在灯光下透着光泽,一双凤眼透着摄人心魄的光,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一步裙,衬衫很引人注目,因为车头灯非常雄伟,显得衬衫略小,短裙下还有两条笔直的长腿,还是黑丝。 鱼舟看这女人有些熟悉,但对方这身材有点犯规,让他不敢细看,盯着一个女子的衬衫的第三颗扣子,是非常冒犯的事。 可鱼舟别过头去,那女人却看向鱼舟,并在那一刻笑嫣花开,弄得鱼舟有些不知所措。 “鱼老师!”而那女人却主动上前来到鱼舟面前。 鱼舟赶紧停车,疑惑地看着那女人。你是? 孟希芸有些气恼,自己在学校也是几次主动找你搭话的,你居然不记得自己,自己的颜值吸引力这么差距吗?孟希芸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不自信。 “我是孟希芸,是我联系的你,我怕你进小区会被保安拦住,所以在这里等你。” “哦!您是家长,谢谢,麻烦您了。” 鱼舟想着,这家长厉害啊,孩子这么大了,自己保养得跟二十出头一样,不得不说驻颜有方。 “不不不,是我侄女,我还没男朋友呢,怎么会是家长。”孟希芸又是一阵气苦,这鱼舟老师说话怎么有些欠揍。 “呃!对不起,我眼神不太好,请别介意。要么,我还是先看看孩子。”鱼舟知道自己这说话闯祸了,赶紧转移话题。 孟希芸带着推着自行车的鱼舟往小区走。鱼舟一路都没有说话,因为他怕自己这张嘴说多错多。孟希芸却不满意两人现在的状态,她主动找话题。 “鱼老师,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爱好?我没有什么爱好,可能就看书。从小就被人叫书呆子。” “看书很好啊,我也喜欢看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书?” “没有特别喜欢什么类型,是书都看。” “那你最近看什么书,可以推荐给我,我最近书荒。” 孟希芸是个很健谈的人,身上透着一股热情,鱼舟有些招架不住,这些问题很简单,但鱼舟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 “我最近看一些地理方面的书籍,女生可能不会感兴趣。” “你看地理书,是准备去旅游吗?” “不是。。。” 尽管鱼舟不太会聊天,但孟希芸还能一直聊到家门口。 开门进去,玄关处已经站着两大一小三个人了,三人颜值都很高,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躲在妈妈的后面,抱着妈妈的腿,探出身子,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圆圆,这是鱼老师。”孟希芸先是对着小女孩介绍起鱼舟。 “鱼老师好,你是姑姑给我请的老师,对吗?”小女孩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鱼舟,倒是一点不怕生。 “呃!”鱼舟被小奶娃这一句给问麻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转头看向孟希芸,眼神中带着疑问、震惊和不知所措。 孟希芸脸色微红,终于把鱼舟骗来了,怎么也要硬着头皮上。孟希芸避开鱼舟那灼热的目光,蹲下对小女孩说:“圆圆,没错,这就是姑姑给你找的老师。” 鱼舟眼睛睁得滚圆,这孩子,还真是孩子?不是,这个年纪自己怎么教? 小女孩看到鱼舟表情奇怪,也没有理她,小嘴一撇,带着哭腔糯糯道:“鱼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圆圆,不想当圆圆的老师。” 鱼舟人彻底麻了,这太离谱了,自己一个江大老师,虽然只是助教,但也是正牌大学老师,怎么突然教个奶娃娃了,这怎么教,这幼师的活,自己不专业啊。 可看到圆圆那眼眶水汽弥漫,泪珠子都快挂不住了,鱼舟慌了。这一来别人家,就把人家姑娘整哭了,也太过分了,妈滴,拼了。 鱼舟俯下身,伸出握手,道:“我叫鱼舟,今天开始,是你的家教老师,请多关照。” 圆圆马上破涕为笑,也是小大人一样,伸手和鱼舟握在一起,学着鱼舟的样子也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孟秦缘,也叫圆圆,今年四岁了,今天开始,是你的学生,请多关照。” 鱼舟眼眸微亮,对这个奶娃子的情商智商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圆圆先去上课的地方等着老师,我想先跟你爸爸妈妈还有姑姑说点话。 “好的,鱼老师,我先去等你哦,你要赶紧来哦。”说完迈着两条小短腿,啪嗒啪嗒跑进一个房间里。 鱼舟目送圆圆进了房间,然后转头幽怨地看着孟希芸。孟希芸心虚地撇过头去,嘴里还喃喃道:“你只说不教大学生,又没有说不教幼儿园小朋友。” 虽然声音很轻,但鱼舟还是听到了,翻了个白眼。心中郁闷,你堂堂一个大学老师,我的前辈,在这里钻我语言的空子是。回去得多看看法律的书,最近老是被人抓语病。 事已至此,鱼舟也不做他想。转头对着圆圆的父母道:“圆圆的爸爸妈妈,我叫鱼舟,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低龄段儿童的教育领域,我可以尝试一下,等我先上完课,我们再说其他。” “好的!好的!” “鱼老师,我能旁听吗?”孟希芸在一旁问道。 鱼舟想了想,自己也是老光棍当流氓第一次,人家不放心,旁听也是应该的。 “可以。” 鱼舟见家长都同意了,也就放下心来,走进圆圆刚才去的房间里。孟希芸紧跟着进去了。 圆圆的爸爸叫孟希诚,妈妈叫秦欣月,两人取了自己的姓,给圆圆取名叫孟秦缘。 两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别样的光芒,那是看到香喷喷大瓜的光芒。 孟希诚轻声道:“小芸谈男朋友了?” 秦欣月摇头轻声回答:“不像,应该是小芸对鱼老师有意思,鱼老师还没有。小芸准备拿下这个鱼老师,我们都被她当成工具人。” “这个死丫头,连老哥都利用,连侄女都利用。为了男色不择手段啊。” “小芸眼光不错,鱼老师长得真可以啊。” “别废话,赶紧吃瓜。” “对对,回房间,把活动室的监控投屏。” “要得要得!” 第17章 小兔子乖乖 鱼舟走进活动室的时候,圆圆已经在一张小桌子后面坐好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歪着小脑袋看着鱼舟,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鱼舟看到她这个可爱的小表情也是一笑,在这个房间里环视了一圈,三十多平方的一个活动室,地上铺着地垫,东面墙边有一台钢琴,墙上还挂着吉他,尤克里里,笛子等一些乐器,西面墙上有一个实木柜子,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玩具,画笔颜料等。 想起自己刚进门的玄幻,就有自己宿舍这么大,这房子估计也得三百平方以上。这个星城华府是高档小区,还是顶级学区房,每平方八万以上,还有价无市。这小奶娃子还真是个富二代啊。 管她富贵还是贫穷,管她年纪大小,既然叫自己一声老师,那就都是自己学生,都要用心好好教。 鱼舟从那个玻璃柜子里,拿出一本空白的绘画本,拿出一盒子画笔,坐到了圆圆身边。 “圆圆小朋友,老师开始上课了,这是老师第一次给小朋友课,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助我吗?” “愿意,我很愿意。” 鱼舟一开始,先去调动圆圆的积极性。他不能像教育其他学生一样去教育这个奶娃子,不能硬性地去灌输知识,他尝试着把自己放在和圆圆平等的位置,弱化教育的概念,而突出互相之间的平等沟通。希望能和圆圆相处成半个朋友的关系,再慢慢给她输送知识,避免孩子的抵触心理。 老师今天想做三件事,但靠我一个人可完不成,需要一个能干的小帮手。 “我!我!我可以!”圆圆激动的举手。对小朋友来说,从学生被提拔到老师的小帮手,那是升官了,说明自己很能干,很重要。 “好,今天,你就是我的小帮手。我要做的三件事就和圆圆头上的小兔子发卡有关。” “啊?我的小兔子发卡?”自己的发卡都这么重要吗?圆圆一阵欣喜。 “首先,我要两个关于小兔子的故事,需要一个小帮手来听一听,这个故事好不好听,这个小帮手还需要学会这个故事,以后讲给更多的人听。” “我可以,我可以。”圆圆脸上表现的很兴奋。 “第二件事,我要把这个故事画出来,需要小帮手和我一起上颜色,我们要一起做一本最好看的绘本。” “我!我!我!” “第三件事,这个故事里还有一首歌,我需要小帮手学会这首歌,以后唱给更多人听。” “圆圆唱歌可好听了。”小奶娃激动坏了,这哪是要帮助,简直是奖励啊,她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鱼舟已经在小奶娃的眼里看到了积极性。 “那老师要先讲故事了,小帮手可要听仔细了。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小兔子乖乖》。” “《小兔子乖乖》,这故事名字真好听。” [森林的深处,有一个兔子家,小屋里住着兔妈妈,和她的三个孩子。三个小兔子的名字叫,红眼睛,长耳朵和短尾巴。有一天,兔妈妈要出门还了,就对三个小兔子说:孩子们,妈妈要出门挖一些美味的胡萝卜。。。。] 随着故事的深入,小奶娃眼睛越来越亮。这是前世的歌舞之父,儿童歌舞音乐家黎锦辉老先生的音乐作品,并衍生出儿童歌舞和故事短剧,即使过了百年,依然是耳熟能详的经典作品。 前世几乎没有小朋友没听过,尤其适合低龄段的儿童,好听,可爱,有有教育意义,是寓教于乐的大作。 别说圆圆这个小奶娃了,就是孟希芸三人,也是听得很入迷。 [兔妈妈说:不能给陌生人开门。红眼睛说,那妈妈回来怎么办呢? 兔妈妈说:妈妈回来会唱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接着故事的内容,鱼舟唱起来前世每个小朋友都会唱的歌谣。 圆圆的两只小手托着粉嘟嘟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鱼舟,小耳朵就差竖起来了。 “鱼老师唱歌的声音很好听啊。”孟希芸和他的哥哥嫂嫂,身处不同空间,却异口同声的说了同一句话。 其实鱼舟的声音条件不错,声音透亮还有些特殊的质感,有穿透力。这是这具身体天生的,但对于唱歌其实是一窍不通,唱儿歌还可以,但正经唱歌那就是,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鱼舟的故事还在进行,当讲到大灰狼偷偷学会了歌曲,两次伪装成兔妈妈,诱骗小兔子开门的时候,圆圆小奶娃,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别开别开,不能开,那不是妈妈,是大灰狼。” 当鱼舟讲到结尾,兔妈妈拿着木棍赶跑了大灰狼,圆圆挥舞着小拳头,一脸的兴奋。那小模样煞是可爱。 “《小兔子乖乖》的故事讲完了,圆圆觉得好听吗?” “好听!太好听了。” “那圆圆能说说,你在这个故事里学到了什么道理?” “嗯!小兔子真聪明,大灰狼真可恶。” “还有呢?” 圆圆想了想,又道:“不能给不认识的人开门。” “圆圆真聪明,很棒。” “还有兔妈妈好勇敢,她能赶走大灰狼。我妈妈看到蟑螂,就要爸爸抱抱。嘻嘻。” 鱼舟只能捂着嘴巴忍住笑,还好圆圆爸爸妈妈不在场。 隔壁卧室里,孟希诚也是隐忍地很难受。妻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在他眼里风情万种。 “那圆圆学会讲这个故事了吗?” 圆圆低下头,神情低落地道:“我还不会。” 鱼舟摸摸她的丸子头,拿起画笔道:“那我们一边一起讲这个故事,一边把这个故事画下来,等画完了,我相信圆圆就全部能记住了。” “嗯嗯!圆圆可以的。奥利给。” 前世的鱼舟,妈妈是大学的美术老师,他们三兄弟,都跟着妈妈学过绘画,可惜三个人最后都没有走这条路。让他妈妈很是郁闷。 鱼舟的绘画水平,不算太厉害,可能考个美术院校也费劲。但和孩子一起画些卡通画,还是信手拈来的。 鱼舟一边重复着故事,一边把故事的内容勾勒成一页一页的卡通画,然后一大一小两人开始一起讲着故事,给画册上色。 旁边的孟希芸一直安静地坐着,没有出声。她进来这里,压根就不是来看鱼舟的教学水平的,她一直盯着鱼舟好看的侧脸。 可是渐渐地她却和圆圆一样,沉浸在鱼舟营造起的教学氛围里。沉浸在故事里,沉浸在歌声里,如同一个认真旁听的小姑娘。 第18章 馋人家身子 隔壁的卧室里,两夫妻全程看着监控,原本是想来吃妹妹和鱼舟的瓜的,结果一个多小时,这两人完全没有互动,那鱼老师还真的很专注地对圆圆进行教育,而且是那种游戏之中,潜移默化地教育,很高级,很有水平。 难道小芸真的是给圆圆找了一个厉害的老师,而不是馋人家身子? “你这哥哥,怎么这么说自己妹妹?真是的。” “我这妹妹都二十六了,我妈都催到我这里来了,我一个大男人能怎么办?还能给她哪里弄个男朋友?这好不不容易有点苗头,可别是我们猜错喽。” “哎!再看看!” “一个多小时,两人把绘本也画完了,小奶娃也把故事完整地学会了。” “我的圆圆小帮手,你太厉害了。已经完成两个任务了。” “耶耶!我很棒。” 鱼舟摸摸圆圆的丸子头,也是忍不住笑笑,这小妮子自夸的样子,还挺可爱。 “接下去是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学会里面的那首歌。鱼舟把圆圆抱到钢琴椅上,自己坐在另一边。打开琴盖,抚摸着琴键。” 好几年没弹了,前世她是姐姐逼着学的,后来工作了,因为很工作很闲,又没有谈过恋爱,更闲,有的是时间。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经常被姐姐拉去当工具人,做伴奏。不算精通,没有很专业,也生疏了。毕竟这一世的条件,没什么摸钢琴的机会。虽然有些紧张,但弹个小兔子乖乖,相信自己也是拿得起的。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落下,欢快而富有童趣的琴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孟希芸瞪大了眼睛。这鱼舟,你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文学老师,会多国外语,会画画,会讲故事,会弹钢琴。这是个什么男人? 隔壁房间里,两夫妻又是很默契地对视一眼。孟希诚道:“这个鱼舟老师,很不简单啊。在江大的人文学院当老师,需要会这么多东西的么?” 秦欣月没有理会她考公,而是对着手机一顿操作。过了好半晌,抬头看着孟希诚,面露震惊之色。 “老婆,怎么了?怎么这个眼神看我?” “我刚才在网上搜了,没有搜到《小兔子乖乖》,故事和歌都没有。” “啊!可能换了个名字。” “不是,我搜了内容,也没有。” “你是说!原创?” 秦欣月点点头。 “我的妈呀,这小芸是请回来一尊什么大神?” 随着小奶娃圆圆学会了整首儿歌的完整版,时间也是过了两个小时。 鱼舟对着小奶娃道:“圆圆!今天老师要大大的表扬你,你是一个超级棒的小帮手,我们把三个任务都圆满地完成了。” “耶耶耶!我是超级棒小帮手。”圆圆高兴坏了,今天她的兴奋点,鱼舟给的足足的。 “那今天我们的课,就结束了。我们下课喽。” “啊!怎么这么快下课了?我不要,我还想上课。” “今天上课已经很久了,小朋友每天都需要充足的时间,把学到的东西消化,不然会累坏的。我们以后还要学很多东西,学很多故事,很多儿歌,一起做很多绘本,还有其他好玩又厉害的事情。你准备好养足精神和老师一起做了吗?” “嗯嗯!我要养足精神,然后学很多很多。” 鱼舟朝着旁边一直坐着的孟希芸微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今天的教学结束了。 孟希芸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小脸红扑扑地和鱼舟一起出了活动室。 圆圆的父母也是从卧室出来。秦欣月有些激动。“鱼老师,你的课实在太棒了。我有个问题,有些冒昧。” “您先说说看。”鱼舟也是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课上的好不好。 “我刚刚通过活动室的监控,全程看了您的课,实在是好的超出我的预期太多。我平时会在豆音里上传一些我和圆圆地视频,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只有几百个人关注,能不能把您刚才的一些镜头,做成视频上传,和朋友们分享一下。” 鱼舟想了一下,笑了笑道:“这个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名人,不在乎肖像权的,我的肖像权也不值钱,呵呵。” “太好了。我发上去,肯定把那些妈妈羡慕死。” 孟希诚在旁边道:“鱼老师,我想问一下,您刚才讲的故事,还有歌曲,都是您原创的吗?” 鱼舟只能在心里默念:梁爷爷,原谅一下,小子在心里给您磕一个。 嘴上倒是很自然:“我没事瞎写的。” 孟希诚吸了口气,道:“这还是瞎写,您谦虚了,《小兔子乖乖》这个故事活泼,可爱,是非分明,还有潜藏在里面的教育意义。这绝对是个好故事,对儿童有很大的吸引力。” 我是在出版社工作的,我们出版社有专门的儿童栏目组,您可以考虑下在我们出版社出版您刚才的绘本。 “啊!这个我倒是没想过。不过我回去慎重考虑下,明天给您答复可以吗?” “可以可以。对了,还有,您这个上课时间是怎么安排的,我们家圆圆真的很喜欢上您的课。” “我想每周一和每周二的晚上,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如果您还有时间,也可以多上几节。” “这个我要需要再看看,如果圆圆需要,我这里也能空出时间的话,以后可以考虑加课。” “好的好的。这个费用我把今年的先交了。” “不用不用,我们还是次结。我的收费标准是一小时四百元,您看可以吗?” “什么?一小时四百?” “呃!不行吗?这个还可以谈,可以谈。” “不是不行,是太便宜了,四百也太少了,您这个水平,一个小时两千都没问题。” “咳咳咳!”鱼舟被吓了一跳,一小时两千,家教收入这么高的吗?“不不不,我的收费标准就是四百。”鱼舟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既然自己心里定了标准,那就按这个标准来。再说,他不觉得自己的一个小时有两千块的价值,不能把有钱人当冤大头。 最后鱼舟还是坚定不移,残忍地拒绝了孟希诚每小时两千的报酬。 告别了一家人后,出门回去了。孟希芸坚持要把他送出小区,鱼舟在她火辣辣的眼神中,骑上车走了。 鱼舟骑着车,叮咚,钱宝宝到账八百元。鱼舟忍不住嘴角上扬。终于是回血了一波,暂时饿不死了。 “哎!对了,林汐颜还没付钱呢,不会白嫖。” 嗨!不至于不至于,毕竟是学生,上一次课要七百块,是笔不小的数目,不是那么容易拿出来的。就算白嫖,也就是两小时课而已,自己也就费了点口水,没什么成本支出。 两世为人,鱼舟的性子,都是不争不抢,也习惯把人往好处想。当然,在很多时候,这个性格不讨喜,反而很吃亏,别人还会给你贴一个标签:老好人。 第19章 你这个是病,得治 鱼舟回到宿舍楼,刚上到五楼,发现三位师兄都在走廊上。心下有些奇怪,这都快十点了,三个人在齐齐地在这干嘛?还交头接耳的。 三人的手机里还隐隐传出有人说英语的声音。 三位师兄。鱼舟主动打了招呼。 三个人脸色一变,动作很是整齐划一,快速关掉手机。 “呀!小师弟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秦明月嘴巴最快。 “哦!我去今天去给一个小孩当家教去了。” “男孩女孩?”纪清风追着问。 “女孩。” 三人相视一眼,秦明月又问道:“漂亮吗?” 鱼舟想起小奶娃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漂亮!还特别可爱。” 三人的脸色沉了下来,面露郑重之色。从来没有见过小师弟这样评价一个女子,你看看,还笑嘞。危险,极度危险。 秦明月眼珠子一转,突然面色一变,谄媚地对鱼舟道:“小师弟,你看,能不能把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介绍给师兄认识认识。你师兄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单身,急需这种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解救。” 鱼舟面露古怪之色看着秦明月,眼中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师兄,你这个情况是从小就有的吗?” 秦明月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情况?什么从小?” 鱼舟面露沉痛之色。“师兄啊,你都二十七了,你找个成年的也没人能说你什么,可那孩子才四岁啊。师兄,你这个是病,得治。哎!” 说完拍了拍秦明月的肩膀,摇摇头回了自己的宿舍。 秦明月一脸懵逼。“什么意思,我没什么病啊?” 两个师兄一脸古怪看着他。“鱼舟那学生,是个四岁的女娃娃。” “咳咳咳!”秦明月差点被空气呛死。尴尬地脚趾头能抠出宿舍506。 “虚惊一场!”纪清风道。“小师弟怎么去当幼师家教。”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你们想想,怎么会有四岁的娃娃找一个大学老师当家教。这不过是个饵,小师弟是那条鱼,而那钓鱼的人,是个生过娃的熟妇。”林翰文眉头紧皱,面色深沉。 “熟妇!嘶!能想出这种手法的熟妇,必定是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之辈。鱼师弟这小白兔一只,这是落入虎口啊,何其危险啊。”纪清风面露惊恐之色。 “还有那个在图书馆里的女生,也不是善类。”林翰文眼睛眯了起来。 二人皆是点头。 “形势急转直下,现在是异常严峻。清风,你盯着图书馆这条线。明月,你务必查清楚熟妇这条线。我明天去老师那里,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个章程。” “你们,再查!再探!再报!” “诺!” “咻!咻!咻!”三声轻响,三个身影瞬间消失。 “碰!啊!师兄你是这边好嘛,我头都被你撞破了。” 大二女生寝室,林汐颜颤颤巍巍地抱着修长白皙的双腿,在床的最角落瑟瑟发抖,如同一头待宰的羔羊。三个女生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恶狠狠地捏着拳头,如同饥饿的恶狼。 “林汐颜!说好的不谈恋爱,今天直播撩男人。真有你的。” “林汐颜!说好的四人四年单身贵族,你这一年刚过,就叛变革命了。真有你的。” “林汐颜!天天说对男人不感兴趣,没想到你是准备钓鱼舟啊,野心真大,真有你的。”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林汐颜楚楚可怜。 “还装!你看到鱼舟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这会儿,在我们面前装小白兔。” “我没有,别瞎说,”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还好我们都保留了证据。”李清雅打开手机,里面赫然是下午鱼舟给林汐颜补课的视频。 “你们,居然跟踪我。” “谁跟踪你,你们卿卿我我的时候,早就被人直播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两个眼珠子都长在鱼舟身上了,流了两小时哈喇子,哪会注意有人偷拍,全网超过二十万人看你撩鱼老师,你说刺激不刺激。” 林汐颜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双手捂脸道:“我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吗?好花痴啊。” “你以为你不是?” “鱼老师会不会觉得我不矜持?” “你这关注点有点奇怪啊。你最关注的不应该是全网怎么评价你吗?” “其他人怎么评价,我不在意。也好,让那些盯着鱼老师的妖艳贱货们看看,有没有资格和我争!”林汐颜这一刻变得霸气侧漏。如果这个世界有人看过一代女皇,那一定会觉得,这一刻,武媚娘突然变成了武则天。 “嘶!这软软糯糯的妹子,护食起来也是很狗的。” “哎呀!我忘记把上课的钱给鱼老师了,完了完了,鱼老师不会认为我赖账。” 三个女生抬头望天。这个室友没救了,光想着谈恋爱了,课费都不付。人家鱼舟保不齐认为你白嫖课,比白嫖色。 星城华府,圆圆已经睡觉了。客厅里剩下三人相对而坐。秦欣月洗茶,泡茶,分茶。专业不专业不好说,但美女御姐,这一套下来,比一个练习五十年的大伯的茶道,好看一万倍。 兄妹俩接过茶盏,慢慢地品着。不知道是茶叶好,还是秦欣月造诣深,反正看起来挺香的。 “小芸,哥哥给你道个歉。”孟希诚挠挠头,有些惭愧地说。 “嗯?”这从何说起。孟希芸一头雾水 “我本来是以为你是看上鱼舟,把我们一家子当工具人,创造机会和鱼舟相处。没想到,你是真的给圆圆找了个如此优秀的老师。每个小时他只肯收四百块,我都有点惭愧,长相,才学,人品都好,这样的老师真不多见。哥哥把你当做只是馋人了身子的肤浅女人感到惭愧,我道歉。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以小人之心度你这个君子之腹了。”孟希诚情真意切地说完一段话,端起茶杯喝下,以茶代酒以示歉意。 孟希芸修长纤细的手指抬起,把挂下来的一缕青丝别上耳边。露出动人的脸庞,冲着孟希诚微微一笑道:“老哥,你不用道歉。妹妹我就是馋他身子。” “噗!”孟希诚茶水喷出。 “啪!”秦欣月茶盏打翻。 “咳咳咳!”孟希诚呛得咳嗽不止,缓了好久,冲妹妹竖起大拇指。“有眼光!咳咳咳!老哥支持你。” 第20章 生如夏花之绚烂 “叮咚,你的钱宝宝到账七百元。”鱼舟拿出手机一看,忍不住笑了笑。 “就说林汐颜是因为经济困难,才想法设法凑钱。哎!这姑娘不容易啊,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就是皮肤奇怪了点,这世上居然还真有关二爷同款的皮肤?耳朵应该是有轻度的残疾,反应也比较慢,说得不好听就是智商不高。家庭条件也不太好。但好学的态度真的没话说,以后要么想个理由,给她减免一些费用。” 今天赚了一千五,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估算一下,国庆前还能两个学生各上五次课,一千五一次,就是七千五百块。加上身上一千二,一共有八千七百块。 除了给老师买点礼物,剩下的足够回趟家了,还能给爸妈买点东西。 鱼舟的心总算放下一些。俗话说,钱是男人的胆,此言不虚啊。前世从来没有体会过缺钱是什么滋味,今世是浅浅尝了一口,不好受。 鱼舟打开电脑,在浏览器上点击收藏里的网址,直接进入了江大之家里自己的帖子。里面有上百条评论,鱼舟粗略看了一下,都是有意向,需要面谈的。 手机里今天也有很多未接电话,刚刚他已经接了很多了,耐心地一个个去解释,说自己的时间已经约满了,不再接受新的家教业务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打过来。 鱼舟删除了这个只发布二十几个小时的帖子。并决定以后不再干这种事情了,真是太吵了。 他的心很平,现在有了两个学生,一个月都有一万多的收入了,加上本身的工资奖金和补贴,对于对物质生活质量要求不高的他,已经足够了。 鱼舟想着,等发工资了,可以把补课费都打给父母,他孤身一个人,这些工资可以过得很好了,工资以后还会涨的。 只不过自己这家教工作,本来心里想的是面向高中生,实在不济初中生也能教,最后却收了一个大学生,一个幼儿园。 “哎呦!一弄就十一点多了,不想了,太晚睡容易饿。困觉困觉。” 第二天,鱼舟又是早上两节课,十点十五到十一点三十五。鱼舟挺喜欢周三的课时安排,不用太早起床,吃点面包饼干对付个早饭,上完课直接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一天可以少出门一次。 他是比较宅的人,能少出门一次,觉得赚了票大的。 今天上课的是一班,前天上过一次课,这是个很安静地班级,给鱼舟留下了深刻印象。 可今天的班级却闹腾得可怕,使得鱼舟退出门口看了好几次门牌,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错教室了。 再三确认,确定没有走错,今天这个班就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如此躁动。 一个个女生气呼呼地瞪着鱼舟,说鱼舟歧视他们一班。鱼舟都不知道这从何说起啊,大家今天才见过第二面,他连绝大部分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这歧视怎么来的? 结果人家说的义正言辞,有理有据。凭什么你给二班的女生联系方式,而一班的都没给。 这是什么理由,是你们自己没有一个人问我要好不好。这也能怪我,什么道理? 结果女生一个个拿出手机汹涌地朝他奔来,鱼舟快速拿起粉笔,突破自身极限,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手速,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要不是真记不住,他恨不得把二维码画出来。 总算是避免了再次被带球撞人的危险境地。 结果她们的愤怒还是没有平息,纷纷怒斥鱼舟给她们上课都没有念过诗,给外系的女生上课却创作一首原创诗。 这让她们觉得不公平,受到了轻视,受到了歧视。 鱼舟彻底无语了,自己只有在昨天下午,在图书馆里,给林汐颜一个人念过诗。怎么才过了二十个小时,自己班级里都知道了。这江大就没有秘密可言?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 鱼舟么得办法,只能把《生如夏花》的中文版给朗诵了一遍。 【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 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 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冶如火 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 乐此不疲。。。。。】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还在乎拥有什么???】 直到鱼舟最后一个字的声音的落下,整个教室寂静无声。过了整整半分多钟,有一个女生站起身来,眼里满含泪水,双拳紧握地盯着鱼舟。 弄得鱼舟有点心慌,这场面是个人都会感觉鱼舟哪里对不起这女生。 这是要干嘛?我念得不好也不至于要打我? 这时候又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然后开始鼓起掌来。紧接着,所有的学生都站了起来,整个教室充斥着掌声。 他们其实都已经看到过网上英文版的《生如夏花》,也钦佩鱼舟的才华。但作为文学系的学生,听到中文版的《生如夏花》则更加地打动他们的内心。那诗句里的美感和语言的冲击力,如同成群的蚂蚁一般在他们的全身爬行,让他们身体颤抖,灵魂战栗。 鱼舟摸摸鼻子,心里其实有几分难为情。拿着泰大爷的大旗,到处招摇,人前显圣,实在还是有些羞涩。这脸皮还得练。 当大家都沉醉其中的时候,机灵的人已经录好视频,点击了上传。 豆音总部,何滨背着手,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雄性狒狒,在偌大的内容运营部九组的办公楼层来回巡视。时不时地看看一侧正墙的大屏幕。屏幕上几十个内容板块,滚动播放。 何滨习惯性瞟了一眼,发现有三个板块的内容是一样的。场景很熟悉,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两人颜值超高,让人一眼就很难不被吸引。 “是昨天那个江大老师!小张,把b3给我放大。” 瞬间鱼舟和林汐颜的身影,占了整个大屏幕的三分之一。 第21章 苏晚鱼 视频正是鱼舟朗诵那段英文版《生如夏花》的五分钟。何滨昨天看过后面的直播,听手下说过,但他只看到法语朗诵那一段。但他并不懂法语。 今天总算是看到了英语版的,听着听着,有些激动,有些震惊,呼吸有些粗重。这是神作,可以传世的神作啊。 “小张,这个内容的事情,给流量。选出几个数据最好的,给二级流量。” 一旁的小张马上去布置。 “没过一会儿,小张又回来了。主管,看d6!” 下一秒,何滨在大屏幕上看到。占三分之一的画面里播放着,一个颜值逆天的男人在弹钢琴,旁边坐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两人在弹琴唱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何滨看到那个男人,扶了扶眼镜。咦,这不是那个江大老师?衣服都没换,这是又在弹钢琴? 看那视频的标题:“家中天降神级家教,自创故事儿歌。” 这个老师家教业务也太广泛了,从大学辅导到幼儿园,还横跨英语,法语,儿歌,钢琴这么多领域,真是有点厉害。 今天早上发的,浏览量一万多,点赞七千多,点赞率这么高?评论近两千,这个比例离谱啊。 “小张,这个视频也给一波流量推推看。” “主管,这里又新出一个。” 屏幕上又切换了画面。在一个教室里,讲台上是那个江大老师,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教室里闹哄哄的,仔细听,是学生要求老师作诗。 然后是老师清晰的声音,富有感情地诗句,从音响里飘荡出来。 一直朗诵完,“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还在乎拥有什么???” 视频还没有结束,还有学生们纷纷起立鼓掌的震撼场面。 何滨喘着粗气。道:“关于这个鱼老师的视频,你们看情况给流量扶持。关于这个视频,先给二级流量,我去找老大申请一级。” 离泉亭市近两百公里外,是龙国的经济中心城市天海,数以万计的知名企业在这里坐落在这座城市里,城市繁华现代,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充满着国际大都市的气息。 星耀娱乐的顶楼,最大最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细小的眼睛里充满贪婪和迷醉。看着前面三米外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高近一米七,尽管穿着简单的卡通体恤和牛仔裤,依然掩饰不住她那动人的曲线。女子带着一顶粉色的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但即使如此,那巴掌大的小脸,那秀挺的鼻尖,那桃花花瓣一样的嘴唇,配上白皙如玉的肌肤,无疑不在证明,这是一个美女,极品的美女。 那男人的三角眼不住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女,那种占有欲都赤裸裸地写在脸上。 “晚鱼!你来了,我可是等你等的心急了。”那男人开口道。 那女人只是淡淡回了五个字:“不熟!叫全名!”语气透着疏远和嫌弃。声音却是悦耳动听,如珍珠落盘般清脆,又如林籁泉韵般生动,又如雪山冰川般清冷。 如果鱼舟在这里,高低朗诵一句: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那男人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现出明显的不悦。“我怎么说也是你老板,叫你一声晚鱼都不行?” 好半晌,那女人就这么站着,没有任何回应,如同一座冰雕,静止在那,透着丝丝寒气。 见对面的女人那种懒得搭理他的作态,男人的脸色修炼阴沉。“晚鱼!我对你的心,你应该能感觉到。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捂热了。。。” “有事说事!”女人突然打断了男人的深情告白。 “你!”男人忍住即将喷发的怒气,递过去一叠打满字的纸。“你的合同还有不到四个月,赶紧把新的合同签了。”说完还贴心地拿出一支精美的钢笔,放在白纸上。 “不续约了。”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苏晚鱼!别给脸不要脸。你不签了这合同,就别想在娱乐圈混。”男人一拍桌子,拍案而起,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我退圈。”男人的暴躁,没有引起苏晚鱼声音的任何波动。 “我能把你名声搞臭,人人喊打,你什么工作都做不了。” “我啃老。”苏晚鱼的回答从来没有超过五个字,仿佛和对方多说一个字都是一种施舍。 “苏晚鱼,你知道的,我是为了你才买下星耀的,我是不可能让这么多付出没有回报的,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逼我。”男人面容扭曲,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办公桌朝着苏晚鱼走来。 苏晚鱼依旧如雕塑般站着,她抬起手,把手机的屏幕对着男人。屏幕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是苏晚鱼的助理林婉婉。居然正在视频通话,而那林婉婉身处室外,背景居然是一个警局的大门。 男人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苏晚鱼!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苏晚鱼点点头。又送他三个字:“你心脏。” 男人却突然笑了起来,他走到一组柜子里,翻出一份合同。转身朝着苏晚鱼笑着道:“你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你了?你真以为你时间到了就能走?呵呵!这是你当初签的合同,其中一条是这样写的,五年内,你的专辑销量需要到达两百万张。你这五年来,出过两张专辑,第一年出了第一张专辑,销量是三十万,次年出了第二张,销量六十万。近三年没有出专辑。算一算还差了整整一百万销量。” 苏晚鱼的拳头紧紧握着,忍耐着心里的愤怒,指甲都要刺进肉里去了。 苏晚鱼就读天海音乐学院,大二的时候,参加了新生代偶像的比赛,凭借出众的外形,极佳的声音条件,深厚的唱功,不凡的创作能力,获得了冠军。并引起了众多娱乐公司的青睐。最终在自己老师的推荐下,选择了天海本地的星耀娱乐。 凭借自身完美的条件,前两年就崭露头角,第一年就出了专辑,并获得成功,第二年的专辑,质量更高,人气再次上升。那时候已经有不少业内人士,评价她是天后之资,成为天后只是时间问题,甚至有很多粉丝喊她苏小天后,小鱼天后。 第三张专辑即将发售的时候,星耀娱乐突然被收购,苏晚鱼的第三张专辑无疾而终,外界的消息是版权问题,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苏晚鱼在以后的两年,露面次数越来越少,起初还参加一些音乐节目,后来就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据说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很多业内人士,偶尔会提起她,也是一阵惋惜。 第22章 长得丑,想得美 星耀娱乐董事长梁新,面露得意的看着苏晚鱼。“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你下一张专辑销量达到一百一十万张。第二条路,违约金两千万。友情提醒你一下,你剩下的时间不到三个月。另外,最近公司的词曲部都很忙,歌曲你自己想办法,呵呵!你这么有才,完全可以自己创作的,苏小天后。” 苏晚鱼并没有回答梁新,她转身就走,在这里多待一刻,只要和这个梁新同处一室,她就浑身难受,如同身处一个常年停水的公厕里。 “苏晚鱼!其实还有一条路。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或者你听话一点,一切都轻轻松松,迎刃而解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梁新还是不死心,继续带着蛊惑的语调对已经走到门口的苏晚鱼说着。 苏晚鱼这时候停住了脚步。 梁新嘴角忍不住上翘。 却见苏晚鱼说了一句:“长得丑,想得美。”压根没有转身,只留给梁新一个美丽无比的背影,开门而去。 这是苏晚鱼留给梁新最长的一句话,六个字。如果这时候看苏晚鱼的正面,能看到她美丽小脸上的恼怒和气愤,少了许多清冷和成熟,多了些少女的娇憨和小性子。 可惜梁新永远都看不到。只有董事长办公室里“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苏晚鱼走出办公室,走出电梯,走出星耀娱乐。一直走到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车里,呆呆的坐在车里,肩膀不停地抽动着。 这一刻仿佛卸下盔甲的女将军,露出了满身伤痕。这一刻,如山的压力,委屈,彷徨,害怕,攻破了装作坚强的外表,一股脑儿往她的心里杀来。 苏晚鱼趴在方向盘上,洁白的牙齿咬着粉嫩的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眼睛却像是开了闸的水库,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苏晚鱼在车里整整待了二十分钟,才被手机的铃声拉回了神。 “小鱼姐姐,你在哪里?”是助理林婉婉的声音。 “婉婉!我在车里,你在哪?”苏晚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小鱼姐姐,你哭了?你别哭,别急啊,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我过来了,你等我。” “你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夜晚!苏晚鱼卷曲着修长的美腿,坐在飘窗上,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手里还拿着一张乐谱。 “小鱼姐姐,你在看星星吗?天海的夜空应该好几十年看不到星星了!”林婉婉凑到苏晚鱼身边,找话题和她聊天。 “没有,只是想歌词。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写词,有点难。”苏晚鱼的眼睛还很肿,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哎呀,小鱼姐姐,你都写好两首曲子了,已经完成一半了,不用太着急的。我们先吃饭,你都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林婉婉心疼道。 “我现在吃不下,再过一会儿再吃,你先吃。” “小鱼姐姐,你这样可不行的,创作是需要灵感的,你这样逼自己,反而找不到灵感。你还是别在这里看星星了,天海的星星不会给你灵感的。你还是沙发上躺一会儿,刷刷视频,放松一下。你现在脑子都是死的,怎么找灵感。” 林婉婉不由分说,把苏晚鱼拉到沙发上,把手机打开,解锁,点开豆音,然后塞进苏晚鱼手里。 苏晚鱼嘟着嘴巴,看着自己这个可爱小助理,把她当成提线木偶一样摆弄,她只能装作气呼呼的样子,以显示自己生活可以自理。 林婉婉又把苏晚鱼的脸,掰过去朝着屏幕,再拿起她的右手,挖出食指,放在屏幕上。 林婉婉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小鱼姐姐,这个漂亮女老板。外表冷的冻死人,坚冰之下隐藏的是一个小孩子气,有很多小性子,还很小心眼的普通女孩。 可惜啊,这两年面对的压力太大和压迫太多了,只能把自己冰封起来,保护自己。 林婉婉挽着苏晚鱼的手臂,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两人一起刷着视频。 “哈哈哈!这个好搞笑,大偷儿子和小偷爸爸,笑死我了。” “哇!这个女的身材好好。胸大腰细腿长,不过,比小鱼姐姐差点。细枝结硕果,说的就是小鱼姐姐。” 苏晚鱼很少说话,而林婉婉嘴巴很少停下来,话痨一个。这两个人还挺搭,互补的形态,如果两个都是林婉婉这样的,这房子就炸了。 “哇!这个小哥哥好帅,这女的也很美,这是在上课吗?” 屏幕上是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男的在用英语朗诵诗歌,女的纸上在写着什么。 “好美的诗!”苏晚鱼忍不住感慨。 “是啊是啊,人美诗美!声音也好听,可以出道了。呀!写的诗居然还是这个帅哥原创的,好厉害,那就不用出道了,这是要成为大文豪的帅老师,应该看不上娱乐圈的。” 苏晚鱼却是放下手机,跑进了房间。一会儿又跑出来了,手里拿着纸笔,她居然和视频里的林汐颜一样,在听写。她的英语没有林汐颜好,前后听了三遍,终于把整首诗写全了。 看着纸上的英文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也可能是这一周第一次笑,她自己记不得了。 由于苏晚鱼做听写,和用了近二十分钟。聪明的大数据判断出她对视频内容的喜爱,拼命给她推相关视频。 不一会儿,又刷到鱼舟正在弹钢琴。 “哇哇哇!又是一个帅哥哥,这是他女儿吗?” 苏晚鱼指了指标题:“天降神级家教,自创故事儿歌,宝贝女儿超爱。” “啊!小哥哥居然是家教,又教大学生,又教幼儿园,英文诗原创,儿歌也原创,太厉害了。” “钢琴一般,音色不错。”苏晚鱼给了一个评价。 第23章 狗贼,拿命来 这些视频,只是有了不错的播放量,而有一个视频却是真真正正的爆了。 一个名为,“鱼老师封神名场面,江大今日课堂,新鲜出炉。”的视频。已经开始在豆音上开始有爆火的趋势。 苏晚鱼很快刷到了这个视频,《生如夏花》这样的旷世作品,鱼舟前世,那也是摆在诗歌的金字塔顶尖的作品,放在这个文化产品更加匮乏的世界,那简直是降维打击。那种震撼人心的冲击力,正在慢慢发酵。 这首诗对苏晚鱼内心的冲击,也是巨大而直接的。中文的那种美感,也不是英文能比的,中文汉字,是诗歌最高级的载体和表现方式。 苏晚鱼再一次拿起笔,刷刷地记录下整首诗。 【生如夏花之绚烂, 死如秋叶之静美!】 苏晚鱼默默地念着结尾的这句话。心里积蓄的那些郁气仿佛在消散,她的内心再一次坚强起来,仿佛自己面对的困难,再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她的一只小手握得紧紧地,好像这样能给自己力量和勇气。 “小鱼姐姐,这个老师好厉害啊,一首诗让那些学生都沸腾了,有些女生都哭了。” 苏晚鱼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如果也在现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也被震撼得流泪? “要是这个老师帮小鱼姐姐写词就好了,肯定能写出很美很美的词。” 苏晚鱼看了看林婉婉,又看了看手里的诗,轻轻叹了一口气。 《生如夏花》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扩大,而作为原作者的鱼舟没有刷手机的习惯,对此一无所知。活了两辈子,他的手机真正做到了用于通讯和应用,娱乐的功能使用的很少。他娱乐的方式更多的是看书和写写毛笔字。 凡事有利有弊,这样的生活习惯,其实和这个时代有些格格不入。但培养出来的气质,却是卓尔不群,苏砚秋和朱洪鸣就是对此特别赞赏。 此时的鱼舟,正在给林汐颜补习外国文学鉴赏,这次他讲得是这个世界很着名的一篇短文。 第一节课给甲方爸爸来个大招,震慑一下也就达到效果了,天天原创他也不愿意,毕竟脑子里存货有限,关键时刻拿出来才能体现价值。 虽然没有原创作品,但鱼舟的课上的还是很有水平的。再说,林汐颜的心思大部分也不在上课内容上。中间走神好几次,等来了鱼舟略显严厉的语气。并且增加了提问考核环节,林汐颜心里苦,答不出来,鱼老师是真的会摆脸色的。她也被迫打起精神听课。 这一天,文学界发生两件大事,都与鱼舟有关。第一件事,龙国文学网微型小说大赛,投票环节结束,前十名的作品出炉。《橱窗里的幸福》以二十多万的浏览量,却有十五万票的奇葩数据,位列第三。 而第一和第二名,浏览量都达到了近两百万,票数却是不到十六万。 很多人看着那发布只有三天不到的第三名,都高喊着黑幕,刷票,有猫腻。然后点进去准备在评论区声讨,结果进去后一个个不吱声,一个个惋惜投票时间截止了,再晚几个小时,这篇佳作,必定可以封顶。 作品下面的评论区,一片赞赏之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膜拜大神! 不过很快楼开始歪了。 “今天的语文阅读理解,居然考这篇文章,打了老子一个措手不及。狗贼,欺我高三学子太甚,拿命来。” “我们也是,老匹夫,欺人太甚,你早不写晚不写,我们考试前两天写,欺人太甚。” “你知道吗?今天就因为这这篇文章,语文老师临时加了作业,这痛苦谁懂啊。” “就是就是,真是新鲜出炉的,刚出来的,就现烤啊。” “再等三天,让我看看狗贼的真面目。” “土特产已经备好,坐等狗贼露面。” 不止是评论区,各种文学论坛里已经出现了很多推荐的帖子,从各个角度去分析这篇文章。从人性的角度,社会的角度,经济学的角度,文学的角度,哲学的角度。反正,他们比原作者更懂这篇文章, 《橱窗里的幸福》这一波风波还远未过去,第二天一早,人文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又一波风波再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洪鸣!鱼舟放在你们学院,那就是暴殄天物,纯属浪费。他就应该来我们外国语学院,你知道一个精通英语和法语的双语老师的价值吗?你知道《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r flowers》这首诗的价值吗?她是世界级的不朽巨作。你把这样一个人,扣在人文学院,是不是太过分,太自私了。”邹可闻,江大外国语学院院长,此时无比激动地敲着朱洪鸣的办公桌。震得桌子上的茶杯“梆梆”作响。 “我!我说不过你。你等等,我找个人和你说。” 朱洪鸣面对这个老太太有点怂了,两人吵了半小时了,他明显处于下风。他拿起办公室电话搬救兵。 “老苏!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朱洪鸣,你今天吃了枪药了?说话这么冲?” “我说话冲,你一会儿比我更冲,有人打你宝贝徒弟的主意,你滚不滚过来,自己看着办。” 说完也不等苏砚秋答复,就挂了电话。 十秒钟以后,苏砚秋就冲进了朱洪鸣的办公室。气还没有喘匀,就喝问道:“谁?谁打我徒弟的主意?” 朱洪鸣眼神瞟了瞟双手叉腰,做好战斗准备的邹可闻,并且努了努嘴巴,暗示苏砚秋找准目标,精准打击。 两人搭档快三十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苏砚秋看向邹可闻,面色不善。“邹院长,是你打我徒弟的主意?” “对!鱼舟老师,我们外国语学院要了,我今天来要人。” 苏砚秋看着这个霸道的老太婆,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邹院长,鱼舟可是我亲自推荐的老师,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招进了人文学院,才当了三天老师,你就来摘桃子,不厚道。” “这不是厚不厚道的问题,这是最大化发挥鱼舟价值的问题,他去外国语学院,比在人文学院更有价值,更有前途,你作为老师,也不想成为爱徒进步的绊脚石。” “我可不认为鱼舟在你们外国语学院,会比在人文学院更有前途。鱼舟在我们这里也能发挥他的价值!” “什么价值?他那首《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r flowers》,即使他在你们人文学院奋斗一百年,都不会比这这一首诗更有价值。” 第24章 鱼舟是大家的 “哼!你以为他就一首诗?你太不了解鱼舟了。来给你看看鱼舟对于人文学院的价值。” 苏砚秋拿出手机,点开视频,就是鱼舟朗诵中文版《生如夏花》的课堂视频。 “看看!看看!谁说鱼舟只会写英文诗。” 邹可闻用了六分钟把视频看完,心中震撼又复杂。但老太太今天铁了心来要人,怎么可能空手回去。 “哼,这只是把《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r flowers》翻译成中文版罢了,算不得数。” “我说姓邹的,你这是蛮不讲理,鱼舟是龙国人,哪有把自己的诗翻译成中文的道理。” “反正这个不做数。”邹老太太这一招一力破万法,真的无敌了。 “你是真赖皮。好好好!逼我出绝招是,你等着。”苏砚秋一阵风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是一阵风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幅字画。 苏砚秋打开字画,是一幅字,篇幅很大, 起首题目《龙国少年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 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 洋洋洒洒,字字雄伟,句句刻骨。】 鱼舟其实只是写了一部分,也就是前世课本上的一部分,原因是这文章很长,虽然他都看过,但能背下来的就这一段,也是前世语文老师的功劳,都是被逼的。 苏砚秋看着邹院长被这幅字震撼到的表情,心里的得意,那种舒爽,都要藏不住了。 “邹院长,鱼舟这篇文章,已经送到今年的百大高校成果展去了,您掌掌眼,能不能拿个奖!” “能!肯定能!”邹院长也无法对此做违心的评价。 “我坚持认为,鱼舟更适合外国语学院,他这样的双语老师,我们极缺。而且我听说他还会俄语,日语和韩语。这种人才我们外国语学院不可能放手。” “邹可闻,你怎么油盐不进呢?你不放手,我们就得放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我们就去校长那里说道说道。” “鱼舟是我们的,去哪里说道,都是我们的。” “鱼舟是学校的,也是大家的,你们不要搞小团体,搞山头主义!” “姓邹的,你别偷换概念,乱扣帽子。我不吃你这套。” “那我们去找校长评评理,一个会五门外语的老师,委屈在你们人文学院,这是什么道理?”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委屈?” “你去不去?” “去就去。” “我说,我们在这里吵了半天,都不知道当事人的想法。”朱洪鸣在一旁提醒道。他终于算是插进去一嘴。 “对!鱼舟应该刚下课,把他一起带到校长那里去。” 这是鱼舟在江大生活六年,第一次进校长办公室,也是第一次知道校长办公室的位置。 鱼舟觉得他其实不应该来的,三个加起来一百六十岁的人,路上说,会尊重他自己的意见。进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鱼舟一直就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挺直腰杆,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腿上,战战兢兢地看四个大佬在那唾沫横飞,如同泼妇吵架一般融洽地商量问题。完全无法理解,这四个教授,是如何把学识和身份都忘记光的。泼妇骂街也比这个文明一些。 鱼舟感觉这校长办公室,现在就是个麻将室,四个大佬打麻将,自己就是那副麻将。 他们是碰,是吃,是胡,还是杠上开花,输赢谁输,和自己这副麻将没有一毛钱关系。麻将还能说话?麻将还能有意见?你还准备麻将成精了? 经过四方麻友,啊!不是!四方大佬在友好而热烈的协商下,鱼舟在每周二和周三下午,在外国语学院上四节外国文学鉴赏的选修课。编制依旧在人文学院,作为一门新兴的实验课程,先观察教学效果,视效果在做后期具体安排。 邹院长算是从文学院身上啃下一块肉,心满意足走了。朱院长想想也没有什么损失,也能接受。校长三下五除二平息两院争斗,展现了管理水平,成就感满满。苏教授趁机秀了一把弟子,爽感拉满,心情舒坦。四赢的局面,大佬们坦然接受。 只有鱼舟莫名其妙多了百分之五十的工作量。 想想多了不少收入,也总算是释怀了。 江大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下午外国语学院就发了公告了。 实验性新课程(选修): 外国文学鉴赏(英语)每周二下午1:30至3:00。授课老师:鱼舟。 外国文学鉴赏(法语)每周三下午1:30至3:00。授课老师:鱼舟。 上课教室:英才楼一楼阶梯教室。 后面一长串的说明。 先收到公告的是外国语学院的老师,包括鱼舟自己。 那些老师有的疑惑,“鱼舟是谁?新来的。” 旁边的提醒道:“《生如夏花》没听过?” 那些老师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咱们院长这么快把他挖来了,院长挖墙脚的水平一点没有退步。想当年啊,院长的老公可是。。” “停!打住!不要告诉我不该知道的秘密,我想好好活下去。” 孟希芸看到后,眼睛里透着精光。鱼老师这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这是要到碗里来了。 随后学生都收到了公告。 作为这几天的网络红人,几乎已经没有学生不认识鱼舟了。对于他这张脸,在学校那是比校长的熟悉一百倍。 外国语学院,正在上课的学生,一个个面露惊奇,然后低声讨论着。 大二的一间教室里,林汐颜看见手机短信的通告,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 “啊!”她就这样捧着手机跳了起来。鱼老师,居然来外语系了,这是要跟我朝夕相处的节奏?这是不是进度太快了。 讲台上的老师,看着一手拿手机,一手捧着脸的花痴林汐颜。脑门上青筋跳动。 “林汐颜,你这上课时候大喊大叫,蹦蹦跳跳地算怎么回事?” “啊!老师!不好意思,我肚子痛!” “这么大的人了,每个月这么几天时间都算不好,真是。去去。” 第25章 三万五的自行车 鱼舟压根不知道,他的选修课在一个小时不到,就抢光了名额。他正在宿舍里做着计划表。没想到,自己当老师才一个星期,马上进入高强度工作了。 周一,上午到一班上课,下午林汐颜的家教,晚上圆圆的家教课。 周二,上午二班的课,下午英语课。晚上家教。 周三,上午一班的课,下午法语课,晚上家教。 这三天排得满满的。 鱼舟很庆幸,只收了两个家教学生,不然很有可能应付不过来。 在外人看来,大学老师的工作很轻松,一周也就这么几节课,其实老师更多的工作在课堂之外,需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自从班级里的同学加了自己的绿泡泡以后,消息也是不断,尤其是女同学,问题特别多。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这两天发了好几首情诗,请自己点评。 写得真不怎么样,有些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有些压根不知所云。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给出一些意见,不能打击学生的写作积极性。 今天星期五了,鱼舟没有课。准备去理个发,再去买两瓶酒,还要看看给师娘买点什么。明天要去苏老师家里拜访,要收拾得精神一些,不然邋里邋遢的上门,有些不礼貌。 鱼舟没有去过苏老师家里,也没有见过师娘,其实他对苏老师的家庭情况并不太了解。这次上门还是要郑重一些。 刚一出门,就碰到502宿舍的祁东强。他是体育老师,身高190,四肢发达,肌肉健硕,古铜色的皮肤,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充满力量。他是这层楼唯一一个不是人文学院的老师,整体的形象气质也是和其他几人大相径庭。 但这个祁东强老师和他们四人关系都很好,相处也很融洽。只不过他这个人不是在健身房,就是在去健身房的路上,能遇见的机会相对较少。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是这一层楼里,唯一有女朋友的人,肯定不可能经常待在宿舍。 “鱼老师!你出去?” “我出去买点东西!祁老师,你这是去上课?”鱼舟每次看到他,就想起前世本山大叔的小品,祁东强,祁德隆东强。就是莫名想笑。 看在祁老师眼里,觉得这个鱼舟老师真不错,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笑脸相迎,而且笑得特别真诚。他也特别喜欢和这样的老师相处。 “今天早上没事,带女朋友去湿地公园踏踏青。” 鱼舟摸摸鼻子,很想告诉他,踏青只适用于春天,想想还是忍住了。 “鱼老师,我想麻烦你一件事。”祁老师突然挠头说道。 “哦!你说什么事!” “我想今天和你换辆车骑,你看行不行?” “你那辆车不是买来三万五吗?换我的两千二?”祁东强刚买那辆车的时候,可是炫耀了好几天,全楼都知道他买了一辆三万五的车,自行车。鱼舟至今无法理解,自行车是怎么来到三万五这个位置的?是掉链子自己会爬回去吗? “我今天和我女朋友出去,我那车没有后座带不了人。”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要忆苦思甜呢。行!不过你那车这么贵,我会不会骑不了?” “嗨!和普通自行车没什么事区别。” 三万五的车和普通车没什么区别,你图什么?图它带不了女朋友。 一分钟后,鱼舟一手扶着一辆荧光粉的自行车,一手拿着一顶安全帽。看着祁东强满脸愉悦地骑着自己的两千二走了。 三万五买辆自行车,一个女朋友都带不下,要它何用。鱼舟第一次骑自行车带头盔,折腾了好半天。骑着骚气的自行车来到离学校最近的银太城,先找了一家理发店剪了头发,最后收银员要他付一百八的时候,鱼舟的嘴角抽了起码五分钟。 在商场里转了半天,转了好半天了,货比三家之后,终于花了988买了一瓶香水,这是准备明天送给师娘的礼物。 身上还剩下的两千二百块,在这个商场里那个卖酒的专柜里,却买不起两瓶酒。甚至大多数酒,他一瓶都有点费劲。 鱼舟只能电话联系了师兄秦明月,他是本地人,应该知道哪里有性价比高一些的酒庄。 秦明月这师兄真是靠得住,鱼舟觉得除了某些方面有些怪癖,其他的都好。可惜了! 很快,秦明月给他联系了一个朋友的酒庄,肯定成本价给他。 鱼舟很是感谢,出门还得靠师兄,一个电话就解了他燃眉之急。 骑车去往师兄发给他的地址,这泉亭九月中的天气,还是十分炎热,雪白的太阳晒得鱼舟都睁不开眼,没骑多久,就头顶冒汗,汗水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有些难受,他时不时要去擦眼睛。 鱼舟为了省点钱,顶着烈日去买酒,把人穷志坚的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晚鱼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旁边的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略带歉意的声音:“苏小姐,实在抱歉,那首歌我不能给你唱。” “定金你都收了,昨天你说写好了,怎么今天又反悔?”苏晚鱼的纤细的小手,仿佛要把方向盘捏碎。 “实在抱歉。我会把定金退给你。” “嘟嘟嘟!”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是苏晚鱼今天收到的第七个类似的电话了,她知道这是星耀在针对她,梁新这个混蛋要把她逼入绝境。 苏晚鱼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柔软粉嫩的下嘴唇被咬出了印子, 她想用这种痛感来掩盖现在心里的无助和委屈。然而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忍住,泪水很快模糊了她的双眼。 当她擦拭完满溢的泪水,眼前恢复清明的时候,发现一个骑着骚气亮粉色单车,带着草绿头盔,一边骑车一边揉着眼睛的男子,已经距离她车子的引擎盖不足两米。 苏晚鱼惊慌下踩下了刹车,可依旧听到“砰”的一声响,那骑车的男人飞了出去。 第26章 你长成这样,还来碰瓷? 苏晚鱼拿起口罩戴好,这是作为女艺人的基本习惯,慌慌张张地下了车,赶紧来到那男人的身前。 鱼舟坐在马路上,他其实没有被撞到,自己擦了下眼睛里的汗,就发现有辆车仿佛无视他一般撞了过来,还好他反应足够快,扔了车就跑,可惜对于跳车没有经验,动作不娴熟,直接一屁股坐在马路上。 正要起身,却感觉自己被一个阴影笼罩了,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带着粉色鸭舌帽,鸭舌帽上还有一条小鱼儿卡通图案,帽子下的那张脸很小,但被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泪水,就这么水汪汪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似一汪清泉,清澈而又灵动,微微上翘的眼角透着丝丝妩媚,挂着泪珠的长睫毛轻轻煽动,不经意之间就能撩拨人心。鱼舟一时之间,竟出了神。 心中不自觉出现一句话,两脸夭桃从镜发,一眸春水照人寒。 苏晚鱼弯着腰,本想询问一下这被撞者的伤势,却见那男人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使得苏晚鱼愣了神。剑眉星目之间透着淡然之色,棱角分明之中透着明显的书卷气。这男的,颜值有些逆天,莫名还有一股熟悉感。难道也是一个明星,但一下子又想不到是哪个明星。 可不是熟悉吗,苏晚鱼前天看了一晚上鱼舟的视频,还抄了人家的诗。可惜,鱼舟的视频都是偷拍的,并没有那么清晰,而且今天鱼舟把之前略长还有些随意的头发,剪成了干净的短发,还带着头盔。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鱼舟叫了一声好烫。九月的马路能不烫吗?鱼舟能坐这么久也是屁股肉够厚。 “你没事?”苏晚鱼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鱼舟摆摆手,作势就要起身。 苏晚鱼一把拉住鱼舟的手,想把他拉起来。可是两人的手刚一触碰,鱼舟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随之而来又是一股眩晕的感觉。鱼舟觉得整个世界突然旋转了起来,腿一阵发软,站立不稳的他,蹲在马路上。 鱼舟解开头盔,双手抱着头,不发一语。 苏晚鱼看着这男人刚刚说没事,突然又像是很有事,心中也是慌了。 转念一想,自己刹车还算及时,那撞击的声音也不大,这人看起来行动自如,不至于这么痛苦。 我这是,遇上职业碰瓷的了? 鱼舟不知道旁边这个长着漂亮桃花眼的女人,已经把他当成专业碰瓷选手了。他也顾不上,他这一刻感觉脑袋里出现一个场景,他置身在漫天的火光里,他在火光里行走,却感觉不到一丝炙热。他穿过火海,看到了一扇门,这扇门他很熟悉,那是他工作八年的图书馆,经历了七十三年风雨的大门。 鱼舟忍不住上前推了那扇自己曾经推开过千百次的沉重实木大门,却没想到,没有用几分力气就打开了。 鱼舟抬脚就往里面走。耳边一声女人的“喂!”让眼前的场景瞬间消失了。 “喂!你别打碰瓷的主意,这里有监控。” 鱼舟看向身旁那个女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苏晚鱼拿出手机,对着鱼舟道:“我报警了,我的责任我会承担,你别打其他主意。” 鱼舟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就屁股被烫了,其他都没问题,身上也没有伤。“我没事,刚才就有点头晕,可能有点中暑了,不关你事。” 苏晚鱼看看鱼舟,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就说这男人这种长相,需要碰瓷赚钱?当个平面模特或者网红不比碰瓷有前途。 “那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我会负责的。” “不用,我应该没受伤。”鱼舟说完就去扶自行车,却发现半辆自行车在轮胎下面,这完全折了。 鱼舟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完了完了,三万五的自行车,我怎么向祁老师交代。 苏晚鱼也是看到了被压在车轮胎下的自行车。心中顿生歉意。 实在抱歉,把你的车压坏了,我会全额赔偿的。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扫码赔偿。 鱼舟听到这女人说会赔偿,也是安下心来。连忙拿出手机来。“好的!麻烦你了,这辆车价格是三万五。” “什么?你还是碰瓷的。”苏晚鱼睁大了好看的桃花眸子,难以置信又带着怒气地看着鱼舟。 鱼舟能够理解苏晚鱼的反应,换做是他,听到三万五的自行车也会是不相信的。除了那些热爱骑行的,和特意去研究过自行车的人以外,换谁都会和苏晚鱼一样的表情。 鱼舟摸摸鼻子,有些歉意,自己要是不骑这么骚包的自行车,这位美女也不用这么破费了。可惜啊,自己实在没钱做好人。 “这车真的三万五。” 苏晚鱼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乱,之前是哭的,现在又被这个厚脸皮碰瓷的给气的。 “请你适可而止!”苏晚鱼不想报警,她现在是被星耀针对,刚刚还和梁新大吵了一架,以梁新的品行,不知道想着什么坏水对付自己。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自己造成一起交通事故,都不知道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到时候都是麻烦。 但她也真的不愿意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碰瓷者得逞。真是人不可貌相,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肮脏的心。 苏晚鱼看鱼舟的眼神逐渐不善。 “真的三万五!”鱼舟的眼神带了点委屈。 这点委屈落在苏晚鱼眼里,让她更加气愤。你是真专业,真能演,这么能演,配上这副相貌,当个演员不香吗?怎么,在马路上碰瓷有瘾啊? 苏晚鱼气的饱满的胸脯都不停地起伏。鱼舟尴尬地移开目光。 苏晚鱼摊出一只手。“发票!” “这车不是我的。我问别人借的。” “呵!果然!”这种套路不出苏晚鱼的预料。“找车主要发票。” 鱼舟只能拨打了祁东强的电话,可人家根本没去踏青,正和女朋友在电影院里啃什么好吃的,啃得正香,啃得难以自拔,手机早就静音了,哪里会听得到。 打了七八个电话,鱼舟尴尬地说。“联系,不上。” “呵呵!我知道。”苏晚鱼早就知道这贼子会玩一套。 “真三万五。”鱼舟有点底气不足,但这车他真赔不起,只能硬着头皮强调。 第27章 香喷喷的男人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恶狠狠地瞪着鱼舟,一句话不说,想看看他还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要么,你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判定。”鱼舟觉得自己说不清,只能找警察了。 苏晚鱼皱皱眉头,这人是不是看出自己不想找警察,好深的心机,好恶毒的手段。 “用不着,我自己会查。”苏晚鱼说完,给自行车拍了照,发给助理林婉婉。婉婉,帮我查一下这辆自行车的价格。 消息回来很快。“小鱼姐姐,这是怎么了?” “一会儿再说,快查。” 也就两分钟,林婉婉就语音消息发过来了。 “小鱼姐姐,我在骑行论坛上查了,这车售价要。”后面还有叽里呱啦一长串内容,苏晚鱼没有听。 她耳垂有点发红,有些尴尬。怎么有这么贵的自行车,林婉婉不会骗她的,心里虽然信了大半,但还是很是不爽。咬咬牙,道:“收款码,我打给你。” “好!”鱼舟不想多废话,更不想节外生枝,连忙打开收款码。 “姓什么?”苏晚鱼问。 “姓鱼。一条鱼的鱼。” 还有这个姓?苏晚鱼也没有多想,输入鱼舟的姓,三万五转了过去。 鱼舟从裤兜里拿出一枚硬币,递给苏晚鱼。 “你干嘛?”苏晚鱼皱着眉头,问道。 “我刚才听到了,这车价格,我找你一块钱。” 苏晚鱼气呼呼的接过一块钱。“哼!”了一声,以表示她的生气。这人没事骑这么贵的骚包自行车出门干嘛,一看就不是好人。自己马上就要欠债两千万了,这又亏空了一笔。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 苏晚鱼这时候还闻到从鱼舟身上传来的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这让她皱起了眉头,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更加厌恶了。 身处娱乐圈,她见过太多这种涂脂抹粉的男明星了,她也最是讨厌这种男人了。林婉婉说,喜欢喷香水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遮体味,一种是心思花。苏晚鱼深表赞同。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遇见过,香水擦得最浓的,浓得都有点刺鼻。 苏晚鱼此刻就想快点远离这个满身香气的恶心男人。她转身就走,可却被鱼舟叫住了。 “女士,请等一下。” 苏晚鱼脸色很不好看,只是被口罩遮住了。“你又想做什么。”语气有点冲。 鱼舟尴尬地解下背包,打开,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一瓶刚买的香水,刚才的事故中,撞破了。能不能?能不能赔偿一下。” 苏晚鱼口罩下的小嘴吐出一口气,想把今天的郁闷都吐出去。胸脯起伏地更剧烈了几分。平静了好一会儿,声音冰冷地说:“多少钱?” “988,这个有发票,真的刚买的。” 五秒后,988到账。苏晚鱼瞪着鱼舟问,“还有吗?” “应该,没了,。”鱼舟尴尬挠挠头。这姑娘脾气有点大,给钱还是爽快的。 苏晚鱼坐上车,倒退了两米,又下车,啃叽啃叽把那折了的自行车放进后备箱,关不上,就这样开着后备箱。对着鱼舟冷冷地道:“钱赔给你了,车是我的了,没问题。” “没问题,应该的。” 苏晚鱼最后还狠狠地瞪了鱼舟一眼,上了车,一脚油门开着后备箱走了。哼!车破了我也要拿走,谁知道你会不会修好再去碰瓷。 人的偏见,一旦种下,就要花很多力气才能扭转,尤其是女人。 鱼舟看着白色奔驰的车尾灯,摸摸自己的脸。这姑娘临走了还瞪我干嘛?这瞪得还有点好看。 鱼舟给祁东强打过去三万五千块钱,并发了一条消息:车没了,钱还在。 这一天,注定是鱼舟历尽磨难的一天。他离开了事故现场,带着满身香水味上了公交车,车上的人纷纷退避三舍。司机都被他熏得有点头晕。 以他为中心,香气四溢,香得令人做呕。后来,在所有乘客的一致投诉下,被司机请下了公交车。他总不能把背包扔了,毕竟三百多买的,只能灰溜溜下车。 他只能步行了一个小时,在银太城重新买了一瓶香水。卖香水的小姐姐,对这个英俊得让人沉迷的帅哥,印象深刻。这小哥哥早上刚来买过一瓶香水,过了两个多小时,又来买一瓶同样的,好奇怪。他身上的香水味也太浓了,难道他一早上就把那一瓶用完了? 好心的小姐姐,脸上红扑扑地对鱼舟说:“先生,冒昧提醒您,这个香水每次只要喷一点就行。您看,就是这样一按。不用整瓶倒在身上的。” 鱼舟最后是红着脸落荒而逃,他带着香风走在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他带着香风进了校园,保安都差点不让他进门。他带着香风到了五楼,整个五楼如繁花盛开。 鱼舟换了衣服,把背包洗了,才感觉饥肠辘辘。这一天真够折腾的,弄了半天,给老师的酒还是没有买。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大太阳,再一次出门。 晚上,鱼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今天他累趴了,只吃了一顿饭,走了得有二十公里,脚底板都有泡了。 一沾上枕头,他就沉沉地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他的梦里有一双眼睛,一双美丽动人的桃花眸子,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刚刚哭过。 过了一会儿,那双眼睛里又出现一些慌张。 然后,眼睛变得气呼呼的神色。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没有任何声音,却让人明白她表达的所有要说的话。 最后,这双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是风情万种。 鱼舟一觉醒来,还只有十一点多。可梦里的那双眼睛,却挥之不去。怎么会莫名奇妙做这样的梦,怎么会梦到今天那个相处得并不愉快的女人,他承认那双眼睛是他两辈子见过,最美丽最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睛,可自己压根不认识。 “我是不是有病?” 这个梦搅得自己有些心绪不宁,鱼舟找了本书看看,平复一下心情。终于在一点多,再次入睡。 第28章 女妖怪 后半夜,鱼舟又做了一个梦。他穿过火海,又一次走到了图书馆充满历史感的大门前。这一次,大门敞开着。 鱼舟迈步走了进去,好熟悉的大厅,好熟悉的布置。这是那天自己安排布置的,倡导读名着的活动。那些摆设,那些标语横幅,那些倡导的口号,还是自己琢磨的呢。 结果当天晚上,自己就寄了。 鱼舟走了一圈,发现自己只能在大厅这一块活动,再往里走,是一片虚无,鱼舟并不是一个爱冒险的性子,走到那边缘就退了回来。 没想到两年了,又回曾经工作过得地方,心情还有些惆怅,多少还是有些怀念的。 由于这图书馆年代久远,大厅也不算大,一眼也就看到头了。转了一会儿,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随手拿起展示柜上的一本名着,发现是《西游记》。 “猴哥!怎么一拿就是你,果然是暑假看了一百遍的童年偶像啊,真是有缘。” 翻开封面,就看到开场诗,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看着看着居然就看进去了。直到大厅里响起手机铃声,鱼舟猛然惊醒,整个图书馆化作虚幻,消失不见。 鱼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原来是一个梦。自己睡眠一直很好啊,昨天晚上怎么上半夜一个梦,下半夜一个梦。 鱼舟拿起还在不停响着的手机一看,是老师。连忙接起来。 “喂!老师!您找我?” “嘿嘿!我是提醒你,今天别忘记过来吃饭,我一会儿发地址给你。” “好的好的,怎么会忘记。” “要么你早点过来,过来吃早饭,今天三餐,老师管了。” “啊!不用不用!我一会还要写点东西,下午再过去。” “好好!写东西好!你早点过来,还有,别买东西。” “呃!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鱼舟一阵心虚,东西都买好了,总要拿去的,礼多人不怪吗。 一看时间八点多,鱼舟起身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不知觉地脑海里又想起那双桃花眼。立马摇摇头,驱散脑子里的景象。这是怎么了,那女人有毒啊。昨天出门是遇到妖怪了,女妖怪。 想到妖怪,又想起昨天梦里读西游记的事情,还真是又特别又有趣的梦,自己现实中读西游记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没过一会儿,鱼舟眼睛瞪得溜圆,这昨天看的西游记,居然一字不差地记在自己的脑子里,鱼舟看书不算快,昨天晚上看了大约二十万字。他这会儿竟然能全部回忆起来。 “没想到,我居然也是有挂的人。可是,为什么前两年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会儿怎么突然出现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触发的?” 鱼舟回忆了一遍,图书馆第一次出现,是在昨天撞车的时候,难道这个图书馆是被车撞出来的? “不对不对,被撞的时候是没有的,然后,那个女人扶我起来,对了,是她碰到我的时候,我头很痛,然后天旋地转了,后来就见到了图书馆的大门。” “可是!难道是那个女人触发的?她?她真的是妖怪?” 鱼舟还是不敢相信,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怎么会触发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但如果不是她,时间上也未免太巧合了。 鱼舟呆呆坐在那好久,还是没有想明白。想得有点头痛,才放弃了。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看看情况。 鱼舟坐到书桌前,他现在脑子里有四分之一本《西游记》,这本他童年和少年时期最喜欢的书,里面有自己儿时最崇拜的形象,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分享给这个世界的人。他希望这个世界的孩子,心里也有一个勇敢,机智,本事滔天,重情重义,情商智商双高的英雄形象。 猴哥是几乎完美的,除了定住七仙女后去摘桃子,稍微被人诟病以外,没有什么地方能挑出毛病。 他要给这个世界弥补没有猴哥的遗憾。 建立文档,打入书名《西游记》。鱼舟开始了穿越两年后,最大一次搬运工程。 鱼舟打字的速度不快,差不多一秒钟一个字,毕竟不太需要思考,不用去构思情节,只是抄书而已。当然,鱼舟还需要改动一些历史背景。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大唐。但真的有玄奘法师。那是发生在隋朝第三任皇帝,隋景帝刚继位的时候。 隋朝前五任皇帝在历史上的评价都比较好,第六代皇帝在位四十年,前二十年励精图治,使得隋朝到达了一个顶峰,但历史往往有它的规矩,盛极必衰。后二十年,这位皇帝开始贪图享乐,朝政败坏,国家很快进入战乱,大隋也极速地从巅峰走向腐朽。 根据这个时间得历史,鱼舟只能把唐三藏,改成了隋三藏。其他部分基本没有什么改动,充分尊重原着。既然抄了,就要虔诚地抄,自己哪里有资格去改吴老爷子的传世大作。出了岔子怎么办,这个责任他负不起。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将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西游记的第一段出现在这个世界。 鱼舟沉迷于码字,牙也没刷,脸也没洗。早饭中饭都忘记了吃,一直从八点多,干到快到下午四点,才被手机的铃声唤醒,结束了这一天疯魔的状态。 拿起一看,还是老师。“我去,不会是写书写过头了。”一看快四点了,确实有点过头了,再晚一点,那就是踩着饭点去老师家里,太不礼貌了。 “喂!老师!” “小舟啊,你怎么还没来啊。” “实在抱歉,我今天写东西太投入,忘记了时间,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鱼舟赶紧保存文档,这一下子的废寝忘食也是有点成果的。《西游记》已经码了近三万字,在他的计划中,准备把《西游记》八十多万字,分成上中下三卷,找出版社出版。 这种古典文学,鱼舟觉得不太适合网络连载,还是纸质版的更容易被接受。 说起出版社,鱼舟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小兔子乖乖》的绘本出版的事情。连忙给孟希诚去了电话,表示同意出版。两人约好周一的时候详细谈合同的事宜。 鱼舟觉得自己还没老,怎么事情一多就开始健忘,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有些担心。 第29章 碰瓷的,是你? 鱼舟拎着礼物,为了赶时间,难得的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老师家。 春天花园,这是一个已经二十多年的中档小区,地段倒是很不错,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八幢一单元501室,老小区的多层没有电梯。鱼舟花了好大力气爬上五楼,看着有些老旧的大门,应该是老师家没错了。上前按了门铃。 苏砚秋此时正和妻子楚卿在厨房里忙乎,为了自己的爱徒第一次来家里,苏砚秋可是一大早就去买菜,准备了许久。 听到门铃响,苏砚秋手里还在忙活,抽不开身,就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丫头,去开门。” 鱼舟略有些紧张的站在门口,此时门打开了。鱼舟愣住了,这双清冷中透着丝丝妩媚的桃花眸子,自己见过,昨晚还梦到过。 虽然当时戴着口罩,但就凭这双眼睛,鱼舟就不会认错,这是昨天那个女妖怪。 “女妖怪!是你?” “碰瓷的,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出对方绝对没有想到的称呼。 苏晚鱼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冷若寒霜,冻得刺骨。 “你胆子不小,还敢找上门。” 鱼舟退后一步,抬头看看门牌。难道自己走错了? “滚!不然我报警。” “砰!”大门关上了。 苏晚鱼气呼呼的坐回沙发上。苏砚秋出来看了一眼,只看到自己女儿脸色阴沉地抱着手坐着,问道:“人呢?你不是开门去了吗?” “来了个贼人,赶走了。” “贼人?” 这时门铃又再次响起,苏砚秋自己去开了门。只见鱼舟神情奇怪的站在门口。 苏砚秋立马笑逐颜开。“小舟啊,你终于到了。快进来。我女儿说刚才来了个贼人,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鱼舟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个贼人,可能,大概,应该就是我。” 苏晚鱼看着老爹把碰瓷的贼人领进家里来了,露出迷茫之色。 “丫头,这是鱼舟,我的学生,现在是江大的老师,你应该叫师兄的。” “师?师兄?”苏晚鱼那双桃花眸子流露出不可思议。 “鱼舟,这是我的女儿,苏晚鱼,你叫她晚鱼,小鱼儿都行。你们同岁,她月份小一点,是你的小师妹,你们可以多联系联系,同龄人,有共同语言。” 鱼舟尴尬地摸摸鼻子,尴尬地说道:“小!小师妹!昨天!昨天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老师的女儿。” 苏砚秋奇道:“你们认识?” “呃!昨天见过。”鱼舟就把昨天两人相遇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苏砚秋抚掌大笑。 “缘分,真是缘分啊。这都能让你们遇见。相遇得还如此离奇。” 苏晚鱼双手抚着火辣辣的脸颊,也是尴尬无比。自己把老爸最得意的弟子,当成碰瓷的数落了好一通,昨天回到家心里想起来还是不顺,还在心里暗骂。 这时,师娘楚卿也出来了。看到鱼舟也是眼睛一亮,顿时眉开眼笑。 “这是小舟,我家老苏,每天都要念叨你好多遍呢。早就想把你叫家里来吃顿饭了,今天总算把你叫来了。啧啧!这小伙长得真好。” 师娘楚卿是个以前是个京剧演员,唱青衣的。现在基本告别舞台了,但还在省京剧团工作。即使五十多岁了,师娘的容貌还是很秀丽,身姿挺拔,气质优雅端庄,举手投足间就不经意地流露出那种长年在舞台上修炼出来的范,那桃花眸子和苏晚鱼神似。可以想象,年轻时候也是个绝色美女。 鱼舟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师娘你过奖,老师抬爱了。哦!这是我给师娘的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希望您别嫌弃。” “你这孩子,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老苏说你刚工作才几天,工资还没发呢,身边能有几个钱,你花这个钱做什么?”师娘有点嗔怪。 鱼舟回道:“还好,我最近在做家教,收入还可以。” 苏砚秋却说,“孩子给你买的,一片心意,收着收着。小舟,你这是为了给我们老两口买礼物,才去做的家教的。” 鱼舟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做家教,锻炼下自己的教学能力。” 苏砚秋夫妻俩对视一眼,哪里看不出鱼舟的心里所想。 “好好!小舟的这份心意我这个师娘收下,不过下不为例。”楚卿对鱼舟感观很好,毕竟容貌在绝大部分人与人的交集中,都是一种优势,人天生会亲近美丽的事物,也更亲近容貌好的人。何况这个小伙子也很有心,难怪丈夫天天夸。 “老师,我给您买了两瓶酒,我也不懂酒,就瞎买的。” “嚯!剑南春水晶剑,好东西。别人推荐的,这酒以前名气可大,酒是好酒,广告打得少,名气被其他酒盖过了。真的会喝酒的,床底下都藏着几瓶的。正好,我们今天早上就喝它。” 师娘楚卿白了丈夫一眼,嗔怪道:“你倒是会找机会。今天小舟来,让你喝几杯,你自己控制量。” “晓得晓得,我不是贪杯的人。” “鱼舟,到老师家,你就别拘束,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和你师娘去弄几个菜,你先坐会儿。丫头,你负责招待师兄,嘴巴甜一些,别老是扳着一张脸,看起来比你妈还老气横秋的。” “苏砚秋,我怎么老气横秋了?你来详细说说。” “谁说的,你肯定听错了,走走走,赶紧弄饭去。”老两口推推搡搡进了厨房,还关上门。只留下鱼舟和苏晚鱼。 鱼舟和苏晚鱼两人一人坐着一个沙发,客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苏晚鱼低头刷着手机,至于手机上是什么,她一点不知道。她觉得紧张又尴尬,骂了人家一天碰瓷的,突然这人到自己家做客,貌似父母十分喜欢他。 她不知道怎么去打破这个尴尬。红的发烫的耳朵,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鱼舟则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心想,小师妹你要么打开电视,我也好借机看电视,不像现在只能盯着墙上的挂钟看。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自己还梦到这个小师妹,就感觉脸臊得慌,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心虚的不行。 两人就这么寂静无声地相隔不到两米,坐了二十分钟。鱼舟觉得气氛好诡异,他作为男的,还是应该主动说点什么。 “小师妹,关于昨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鱼舟觉得叫人家晚鱼,叫小鱼儿,貌似太过亲密了。叫苏小姐,好像又过于疏离了。折中一下叫小师妹,就是莫名地会想起《笑傲江湖》。 第30章 香薰男神 “是我开车不仔细,不怪你。”苏晚鱼没有了昨天的气势,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犯错的小孩。 “我昨天就不该骑那辆车出门,让你损失这么多钱。我到时候把钱还给你,但最近不行,我需要三个月,才能赚够这笔钱,三个月后我会还你。” 苏晚鱼忍不住“噗”得笑了出来。她突然觉得这个师兄很有意思,她见过男人在她面前炫耀财富的,也见过很多打肿脸充胖子的男人,还有想方设法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窘迫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她这样一个女人面前,把身上没钱说得这么淡然和自然的男人。 “你别笑,我身上是没钱,但现在当家教,加上工资,收入还可以,三个月还你钱我很有信心的。”鱼舟以为苏晚鱼是笑他还不起。 “没有!本来就是我的错,不用师兄还。我不是笑你,只是想起好笑的事。” “那我还给你一半,下个月就可以还你。但是只还自行车钱,香水钱我不会还你。”鱼舟突然很郑重的说着。 “为什么?”这反而让苏晚鱼有些好奇,这是什么道理,三万五的自行车他都想着还,一千块的香水他却斤斤计较。 鱼舟撇了撇嘴,仿佛回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脸上满是后怕。更是让苏晚鱼想探究。一脸期待的看着鱼舟。 鱼舟被这桃花眸子看得开始脸红心跳。那会说话的眼睛仿佛不停在对他说:“为什么?你快说呀?你快说!” 鱼舟坚持了十五秒不到,就顶不住,缴械投降了。原原本本地把化身为香薰男神后,在公交车上,在商场里,在路上,在学校的各种悲惨遭遇说了一遍。 “噗!哈哈哈哈哈!”苏晚鱼抱着一个抱枕,脸埋在抱枕里,肩膀抖个不停。 苏砚秋和楚卿两人贼头贼脑地透过门缝偷看,两人相视而笑。 “你什么时候见过丫头这样笑。”苏砚秋问妻子。 “好几年没见过小鱼儿笑得这么开心了,我都以为她已经不会笑了。”楚卿眼睛不知不觉有些泛红。 虽然自己女儿从来不和他们说工作的事,但从原来的活泼开朗的样子,这几年突然变得冷冰冰,不苟言笑的。他们也能知道自己女儿不可能无缘无故性格变化这么大。 以前还经常能从电视上,还有一些户外广告上看到自己女儿,这两年几乎看不到了。他们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来自己女儿工作很不顺利。 他们两口子明着暗着,很多次劝说女儿退出娱乐圈,但这个女儿啊,性格很轴,很难劝。就像她当年一定要去学音乐,去追寻她那个音乐梦想,怎么劝都没有用,越劝还越是适得其反。 “这个鱼舟不错。”楚卿给了一个评论,像是某种很郑重的肯定。 “那当然,你老公我都盯了两年了,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 鱼舟有点气恼地看着苏晚鱼。“有这么好笑?”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起好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鱼舟眉毛挑了挑,你莫不是看我像傻子? 苏晚鱼突然发现自己这是在一个男人面前肆无忌惮的笑,好羞耻,好不矜持。赶紧用抱枕挡住了脸,只留下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鱼舟。水汪汪的,还带着恼怒娇嗔的神色。 鱼舟嘴角抽抽,感觉心脏这一刻漏了一拍,然后又开始突然加速。你这都放的什么阴招?就你这双眼睛能这么看人的吗?不问问别人这小心脏能不能顶得住。自己今晚还怎么睡觉? “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管你怎么看我,这香水钱我也不会退给你的,你不知道,就因为你撞破了我的香水,让我昨天一天承受了多大的苦难。再退你钱,我心里更难受,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苏晚鱼看着面前的这位师兄,突然散发的莫名其妙的怨气,感觉像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又是忍不住把头埋进抱枕里。肩膀的不停抽动,让鱼舟更加郁闷。 “我和你说的是正经事,你能不能正经点,别笑了。”鱼舟对小师妹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说一个很严肃的事情,是近一千元的大事情,你这什么反应?能不能认真对待? 苏晚鱼伸出三根手指,对鱼舟比了一个ok的手势。意思是她同意不要香水钱。她现在不敢说话,怕忍不住笑。 苏晚鱼比完手势,抬眼偷瞄了一眼鱼舟。就对上鱼舟那皱着眉头,板着的带点小委屈的脸。苏晚鱼顶不住了,又想笑。 “开饭咯,快来吃饭。”楚卿笑眯眯地朝着两人喊。 “我来端菜。”苏晚鱼逃也似的跑进厨房。 四人落座,苏家餐厅摆着一张六人长桌,老两口坐一边,两个小辈坐一边。今天的饭菜虽然都是家常菜,但都是硬菜,显示出老两口对鱼舟第一次到来的重视。 “小舟今天第一次来,我们喝点酒。就喝小舟拿来的剑南春。嘿嘿。” 苏砚秋给妻子和鱼舟都倒上一杯酒,苏晚鱼自顾自捧着饮料。 苏砚秋举杯道:“这第一杯,我们欢迎小舟第一次到我们家来。希望以后经常来,最好每个星期来,你这小师妹在天海工作,几个月不见得回来一次,家里冷清得很。” 苏晚鱼神色有些委屈。可老妈楚卿压根不理她,继续补刀。“是啊,我们家冷冷清清的,每天都是我们两个老的大眼睛小眼,师娘我希望你多来。你看你天天吃食堂,人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师娘给你改善伙食。” “好的。我会常来的。我也敬老师和师娘一杯。” 苏砚秋明显今天情绪很高,大概是能借着鱼舟这个由头喝酒。没过一会儿又都给倒满了酒,并举了起来。 “这第二杯,祝贺小舟正式参加工作,成为江南大学的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老师,感谢你这么长时间来对我的默默帮助。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没有老师,也没有我的今天。干!” “咦!你怎么又只整两句?” “呃!刚刚想到,就瞎念的。” “啧啧!你这又是念半首,不尽兴,难受。” “那我再整两句。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鱼舟看自己老师正高兴,也不想给人家添堵。就把郑老爷子的诗给补全了。 “新竹高于旧竹枝, 全凭老干为扶持。 明年再有新生者, 十丈龙孙绕凤池。 好好好,好诗!前两句心怀感恩,后两句志存高远。小舟,为你这才情,干!” 苏晚鱼怔怔地看着鱼舟刀刻斧凿一般的侧脸,不由地愣了神。这师兄有些厉害啊,这样的诗随口就来。 第31章 家宴 随着几杯酒下肚,气氛也是热烈起来。 “别光喝酒,多吃菜,这个老鸭煲我是从中午就开始炖了,小鱼儿,别愣着了,给你师兄夹菜啊。”楚卿热情招呼着。 苏晚鱼表情一呆,这吃着吃着,怎么还有自己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和父母的朋友亲戚同桌吃饭,但父母从来没有要求自己给人夹菜啊。 看着父母兴致正高,也不想违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从红烧排骨里夹出一块生姜,放到鱼舟碗里。“师兄,吃菜。” “谢谢小师妹。”鱼舟不疑有他,夹起放进嘴里。 “咳咳咳!”鱼舟五官皱成一个烧麦,但当着人家的面,吐掉又觉得太不礼貌。老两口面对鱼舟而坐,看他表情奇怪。忙问道:“怎么了,菜不合口味?” “不是,菜很好吃,是酒有点上头。”鱼舟转头看了苏晚鱼一眼,苏晚鱼别过头去,嘴角难掩上翘的角度。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师兄,看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就有些愉悦。 “小舟,你这酒量要练一练,这才两杯,你就上头。”苏砚秋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楚卿白了自己丈夫一眼,道:“你别听他的,喝酒有什么好的,每次喝的五迷三道的,还得我伺候。小舟你是不知道,你这老师,每一次喝多就整事儿,跟唱大戏似的。有一次喝多了,回家把煤气灶当床,睡的可香,也不觉得硌得慌,我真想给他点个火。” “噗!”鱼舟趁机把生姜喷了出去。 “领导,你这怎么把我的光荣事迹都抖落出来?我在学生面前哪有老师的威严。”苏砚秋幽怨地道。 “还要什么威严,小舟又不是外人,你别在他面前摆你那老师的架子,我可不答应。” “好好好,你是领导,你说了算。”苏砚秋莞尔一笑,自己这个老婆,这才见鱼舟第一面,硬是比自己这个老师,护得还要紧。自己这个老婆,可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苏晚鱼也是纳闷,这师兄不是第一次来家里吗?怎么就已经不是外人了?老妈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情了? 随着师娘不停地数落着苏砚秋的酒后糗事,一桌人也是欢笑不止。苏晚鱼突然觉得这开心的三人组,自己反而有些格格不入。怎么越看越觉得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三口。 有点吃味,有点酸酸的。 又给鱼舟夹了菜,放在鱼舟碗里。 鱼舟一看,又是生姜。转头震惊地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狠狠瞪了鱼舟一眼,意思很明确:你一定要吃。 嘴巴上声音柔和:“师兄,吃菜。” 鱼舟的眼神里满是委屈,这师妹昨天是凶巴巴,今天又变得如此幼稚调皮,到底哪个是真的?苏晚鱼转过头去,她怕再看鱼舟的表情,她会忍不住笑出来。 鱼舟盯着碗里的一大块生姜,手在抖。做着心理建设,准备硬着头皮吃下去。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仿佛一只被卷进旋涡的人,见到了有人递过来一根木棍。趁机赶紧扔掉生姜。 “我先接个电话。”连忙接起电话,连号码都没看。“喂!你好!哪位?” “请问是鱼舟先生吗?” “对!我是鱼舟,您是?” “我叫郭文怀,是这次百大高校成果展的主席。” “百大高校成果展?主席?”鱼舟没有什么印象,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和这个高校成果展有什么联系。 苏砚秋眼睛一亮,朝鱼舟伸出手。“来,电话给我。”鱼舟把电话递给老师,苏砚秋拿起来就是一句,“老郭啊,我是苏砚秋。呵呵呵,你这老小子。”显然自己老师和电话里那个郭文怀很熟。” “哦哦!哈!真的?嘿嘿!那是那是,你也不看看谁教出来的学生。好好好,我让他来京都的时候,到你那里去拜个码头。行行行,一言为定了,我挂了,鱼舟正在我家里喝酒呢,好好好,你什么时候到泉亭,我必定家宴准备。” 苏砚秋笑成了一朵花,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挂了电话,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说道。 “鱼舟,你那篇《龙国少年说》获得了百大高校成果展的金奖。刚才是大会主席郭文怀亲自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啊!”鱼舟这才想起来,老师之前说把他那篇《龙国少年说》送上去了,但这篇文章他写出来都大半年了,他自己早就忘记了。 “来来来,这是大喜事,我们得一起干一杯。” 师娘楚卿也是很高兴,居然主动举杯。 “确实是大喜事,这个金奖,我们江大有五年没拿到了,这次居然凭借文学作品拿了。鱼舟,你这是彻底在江大站住脚了,是个人物了。”苏砚秋感慨道。 “还是靠老师栽培的。”鱼舟这时候也只能谦虚一点,他说的也是真话,他就是凭借前世记忆,抄了半篇文章,反而是老师花了很多心思和气力,才促成了这件事。他是真心感谢。 “你的才情可不能被埋没喽,能力之内,我一定助你。”苏砚秋笑了笑,也不推辞。“还有个消息,也要跟你说一下,郭文怀把你这篇文章,推荐到教材委员会了,他觉得大概率是会通过的,你到时候注意一下接听京都那边的电话,最迟下周应该就会有消息。你可能要跟校领导去趟京都。一是领奖,二是拜访一下郭文怀,如果教材委员会那边确定了,你还要去签授权书。” 鱼舟一下子觉得自己变得好忙碌,忙碌的范围居然要突破江大,跑到京都去了。苏砚秋又是不厌其烦地和他说着去京都要注意的事项。 苏晚鱼忍不住的用桃花眸子滴溜溜地打量着鱼舟。她对这个师兄是越来越好奇了,和自己同岁,居然写的文章都入选教材了。而这样一个人,却看起来呆呆的,很好逗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印象有那种大文豪的放荡不羁,也没有老学究的严肃古板。就像一个天真的大男孩。 自己也想不通,昨天是怎么会把这样一个人,想象成职业碰瓷犯的。 苏砚秋本来就话多,几杯酒下去,气氛到了,话就更多了,鱼舟点头应和着,楚卿在旁边给他们夹菜倒酒,经常是满脸笑容地看着鱼舟。 苏晚鱼觉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这一家三口,爸爸在不停地嘱咐着儿子,妈妈在一旁宠溺着,这个空间仿佛自己都不存在。 第32章 我就是那个老登 直到苏砚秋说的口干舌燥,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哎呦!过七点了,差点误大事。” “什么大事,还不让人吃完饭了?”楚卿有些埋怨,以为丈夫突然在这时候想起工作的事了。 “龙国文学网微型小说大赛,今天七点公布名次。鱼舟,我跟你说,有一篇文章你一定要看看,朴实无华却意义深刻,就是那个作者不着调,比赛快结束了,才投稿。害得我花了好大力气推荐的。” “呃!”鱼舟脸色古怪,摸摸鼻子。这说的不会是自己? “丫头,把电脑拿来。”苏砚秋吩咐道。 苏晚鱼很快去把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放在桌子的远端,让四个人都看得到,她也想看看,到底什么文章,能让自己在文学上眼光甚高的老爹,这么激动。 苏砚秋一顿操作,进了龙国文学网,首页就是一个最显眼的大标题。第三届微型小说大赛圆满成功。冠军作品《橱窗里的幸福》。 “嚯!果然是它,没枉费我脸皮都不要了帮它推荐啊,嘿嘿。让我看看哪个老登写的,老子这个人情你可欠下了。” 鼠标往下一下,三个人同时怔住。作者:鱼舟。 三人瞪大眼睛转头看着鱼舟,就见鱼舟脸色涨红,低着头,如同做错事的小孩。 “我!我就是那个老登。” “嚯!你写的?你怎么不说一声,害得我猜了这么久了。你这小子可是真能瞒。”苏砚秋的脸色无比古怪,又是气又是笑。 楚卿笑道:“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对对对,为这一喜,得喝一杯。今天真是好事都撞在一起了,哈哈哈!这酒喝得痛快,真痛快。” 三人又是喝了一杯,苏晚鱼之前对鱼舟是充满好奇,这一会儿,是震惊了。她不太清楚这个微型小说大赛,但这是官方的比赛,拿了冠军,这个含金量绝对不会低的。而老爹说,这篇文章是快截稿的时候上交的,最后一路逆袭杀到第一,这文章得好成什么样?这师兄的才情得高到什么地步。 “鱼舟,你是怎么回事,写出这样的作品,怎么也不告诉老师一声,到时候我要被那帮老家伙笑死,自己学生拿冠军,老师是最后知道的。”苏砚秋假装生气,嘴巴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老师,我也是临时起意,写了一篇,发上去后成绩不理想,就没好意思告诉您。”鱼舟低头认错。 “你是发的太晚了,五千多篇,哪里找得到你,还是朱院长跟我说的,我才看到你这篇文章。你明天要好好去谢谢朱院长。” “嗯嗯!确实应该感谢朱院长。” “嘿嘿!没想到我推荐了半天,结果推荐的是我自己学生,不亏,赚大了。喝酒喝酒,今天这酒,香。” 四人喝到了八点了,苏砚秋和鱼舟喝了不少,都脸颊红彤彤的。楚卿觉得今天实在高兴事太多,也不想扫兴,就由着他们喝,甚至还热了一遍菜。 苏晚鱼早就吃饱了,听着两个人聊着文章,聊写作,又聊学校里的生活和教学,并没有觉得无聊,反而乐此不疲地频繁给鱼舟夹菜。这一顿饭下来,鱼舟觉得肚子里有一道名菜,辣椒炒葱姜蒜。 鱼舟的电话又响了,鱼舟晕乎乎接起。 “喂!你好!” “是鱼舟老师吗?” “我是!” “你好,鱼舟老师,我是国家教材委员会的,我叫杨春林,经过我们刚刚连夜开会决定,将您的作品《龙国少年说》纳入小学语文课本教材。《橱窗里的幸福》纳入高中语文课本教材。《生如夏花》中文版,英文版纳入高中语文和英语课本教材。我们会在下周一上午,到江南大学,和您签署授权合同。” “好的!杨老师,好的,非常感谢,我在江大恭候您的到来。” 挂了电话,鱼舟呼出一口气。突然皱起眉头,道:“周一,我还有课呢。” 电话虽然没有外放,但三个人近在咫尺,都听到了。一个个表情各异,震惊,兴奋,激动,喜悦。 苏砚秋突然觉得这个学生真是哪哪都好,就是脑子不转弯。“上什么课,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是整个江大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国家的事情,我去给你调课。” “你把周一早上给我空出来,我马上给学院,不!给校长打电话,学校要办一个仪式,四篇作品入选教材,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对于自己宝贝弟子的事情,苏砚秋永远是雷厉风行。喝了酒,嘴巴都大着舌头,就给校长打去了电话。 而苏晚鱼则是嘴巴张的老大,也不自知。《生如夏花》是他写的!他就是那个江大老师,自己看了他一晚上的视频,还抄了他两首诗,难怪看他眼熟。 这也太巧了,前天晚上看他的视频,昨天开车撞了他,今天一起在家吃饭了,这进展太快了。 苏晚鱼真的很多次忍不住打量着鱼舟,这个男人一次次刷新了她的认知,从一个碰瓷犯,一天功夫,就变成才华横溢的师兄了。 今天听到的好事太多,鱼舟也是不免多喝了几杯,他酒量还行,但架不住今天来几件好事就灌几杯,此时已经脸色红润,眼神迷离了。 苏砚秋打完电话,心满意足地打了几个酒嗝,也是明显有些醉意,不过比鱼舟实力强,状态好。 “小舟,今天这样的日子,不多见,我这辈子除了结婚,还有晚鱼出生,就数今天最高兴。你小子满肚子才学,别总是藏着掖着了,今天必须做一首诗。这样的好日子没首诗,不完美,不尽欢。” “好!小子今日就给老师做一首。”鱼舟摇摇晃晃地站起,一只手扶着餐桌,一只手举起酒杯,看着酒杯中的清澈液体,和层层涟漪,想起往事今生,心中不禁豪气干云,人活两世,前世过了个舒服随性,今世就活一个痛快淋漓。 苏砚秋看鱼舟在酝酿情绪,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立马招呼妻子女儿:“领导,拿纸笔,丫头,拍视频。” 没一会儿,东西备齐,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闭着眼睛,举着酒杯的鱼舟,他们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但就是这样等待着。 第33章 将进酒 鱼舟整整闭着眼睛站了三四分钟,三人都以为他是不是酒醉睡着了。 鱼舟突然睁开眼睛,本来醉眼朦胧的眼睛突然变得多了几分别样的神采,那漆黑的双瞳里仿佛有山川湖海,有万千星辰。 拿着手机一直对着鱼舟的苏晚鱼,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呆了。这人的气质怎么一下的变得这般深邃和自信,有一种豪情万丈的气势扑面而来。 鱼舟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带着磁性和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并不高亢,但清晰而苍茫。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鱼舟停顿了一下,自顾自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继续朗诵。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鱼舟把那杯酒送到唇边,一饮而尽。语调提高了几分。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苏夫子,楚大家,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鱼舟举杯指着了已经呆若木鸡的二老,朗诵道,他把原文改动了,换成了面前这两位对自己关爱有加的长辈。苏砚秋是大学教授,叫一声夫子很贴切,楚卿是青衣名角,叫一声大家,也无不可。 苏砚秋在这个时候,已经预感到这会是一篇旷世奇作,是要流传千年的那种。却没想,自己的名字,甚至妻子的名字,居然会出现在这样的作品里。激动得满面潮红。 鱼舟仰头又是一杯酒,喝完又自顾自满上。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再一杯酒,再续。再念!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仰头又是一杯。再倒,甩了甩酒瓶,已经见底,这是最后一杯了。鱼舟放下瓶子,将杯子高高举起。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诗落地,酒倒入嘴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鱼舟这一刻仿佛李太白附体,举着酒杯大笑起来。 好好好!绝世好诗,传世之作,这是创造了历史啊。苏砚秋也是听到这样的作品后,情难自禁,根本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而鱼舟,在苏家三人的惊骇神情目光中,一屁股坐下,坐歪了,只坐到半张椅子。“噗通!”整个人滚到地上。 “丫头,别拍了,快救人。” 鱼舟虽然喝了不少,说话大舌头,晕的要死,站都站不稳,但脑子还算清楚,坚持着要回宿舍。 苏砚秋让他睡这里,他死活不同意。难有第一次来老师家,就在这里留宿的道理,这要是吐了,发酒疯了,太难看太尴尬,太没有礼貌了。再说,老师家还有个大姑娘。 “丫头,把你师兄送回去。”苏砚秋吩咐道。 “啊!我?”苏晚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惊奇地问。 “就你没喝酒了,不是你还是谁?”楚卿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他男的,我女的!”苏晚鱼嘟着嘴巴解释。 “真封建!女的不能送男的?”老妈不依不饶。 “不!不用!我!自己!能回。”鱼舟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就往外面走。 苏砚秋和楚卿恶狠狠看着自己的女儿不说话。苏晚鱼被看得心里发毛。“好好!我去!” 拿上车钥匙就跟了上去。苏砚秋拉住女儿郑重说道:“这小子活着的国宝,是文物,比传国玉玺价值更高,他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你明白吗?” 苏晚鱼还是极少看到自己老爹如此郑重的一面。不再耍小脾气,对着老苏点了点头。 鱼舟摇摇晃晃扶着墙,用了十分钟才下了楼。苏晚鱼默默跟在他后面,几次想伸手搀扶,又缩了回来。她实在是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又觉得这个男人,自己才第二次见面,这搀扶着下楼是不是太亲密了。 苏晚鱼在犹犹豫豫之间,二人都已经下了楼了,这种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苏晚鱼领着鱼舟到了自己的白色奔驰c260l前。开门让鱼舟进了后座。 春天花园离学校只有十分钟路程,车里空间太小,鱼舟身上的酒味太重。苏晚鱼不喜欢酒味,甚至有些讨厌。 她打开窗户,散一散车里的酒味。可她不知道,酒喝多的人是不能吹风的。 这小车一开,小风一吹。鱼舟刚才还算清醒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苏晚鱼对江大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是父亲工作的地方,读大学之前,经常来的。 车子停在教职工宿舍楼下,苏晚鱼叫醒了迷迷糊糊的鱼舟。鱼舟挣扎着坐起,钻出车子。朝苏晚鱼露出一个傻笑,道了一声谢,自顾自地往楼梯上走去。 苏晚鱼在楼梯口目送他上去。 鱼舟走了三阶台阶,脚下一软,靠着墙坐在台阶上。挣扎了几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苏晚鱼跑上前去,摇了摇鱼舟的肩膀。“师兄,醒醒。不能睡这里。” “啊!”鱼舟艰难的睁开眼,突然嘴角一咧,傻笑道:“仙子!你好!” “噗!”苏晚鱼被他这一声称呼,弄得好想笑,还是忍住了。 “师兄,能站起来吗?” “呵呵!呵呵!”回应她的只有如痴汉一般的傻笑。 苏晚鱼一阵气苦,总不能把这个师兄扔在楼梯上,要是被老爸老妈知道了,以他们对鱼舟的态度,还不得打断自己的腿。 苏晚鱼伸手去拉鱼舟,拉了好几下,拉不起来。想了想,咬了咬牙,把鱼舟的手臂放在在自己的肩膀上,把鱼舟杠了起来。 “好重啊!又臭又重。”苏晚鱼心中郁闷,却也只能这么一步一步把鱼舟往楼上扛。 她不知道,喝醉酒的人,特别的重。 鱼舟的整个身体,都靠在苏晚鱼身上。这泉亭九月中的天气,一个穿着短袖,一个穿着一件碎花长裙,薄薄的布料,苏晚鱼能感受到鱼舟身上滚烫的体温。鱼舟的呼吸一次接着一次,打在她脸颊上,一股男性的灼热气息混合着酒味,一个劲地往她鼻子里钻。她俏脸通红,心脏狂跳不止,甚至有些腿软。她想赶紧把这重得要死的师兄送回去,她怕自己顶不住了,怕两个人一起摔下楼去。 “几楼?” “嘿嘿,啊啊啊!五五楼,你比四楼少一楼。啊啊啊!五五楼,你比六楼少一楼。”鱼舟脑子已经开始不清楚了,这都唱起来了。 “哎!”苏完鱼几乎是驮着鱼舟上了五楼,心中很是气愤,人家累死了,你唱这么开心的歌?气死人! “哪个门?” “我滴老噶,就住在嘞个屯,我是505里土生土长的淫啊。” “505!”这唱的什么?一半香江腔调,一半东北腔的。 苏晚鱼紧抿着嘴唇,羞愤无比地把小手伸进鱼舟的裤子袋里。好不容易从鱼舟的裤袋子里摸出钥匙,开了门进了房间。 第34章 又臭又重的鱼舟 鱼舟的房间,出乎苏晚鱼的预料。地方很小,但很干净,被子叠得很四四方方,桌子和地上都很干净,房间里没有一点异味,能看出来是经常打扫,这是一个很自律的男人住的房子。 房间空间不大,因为有太多地方放着书。柜子上,桌子上是书,地上也是书。只留出一条通道走人。 房间里还有淡淡的墨香,和自己老爸的书房里那种味道很像,应该是经常写毛笔字的。 鱼舟进了房间,就推开苏晚鱼,冲进了厕所,抱着马桶,一顿排山倒海的操作。把房间里好闻的墨香给掩盖得剩不下一丝。 苏晚鱼皱了皱眉头,气鼓鼓的看着几乎把脑袋塞进马桶里的鱼舟,她又不能一走了之,她怕自己现在走了,这个师兄可能淹死在马桶里。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里的鱼舟没了动静。苏晚鱼往里一看,更是无语。这人怎么抱着马桶睡着了。 苏晚鱼跺了一下脚,气呼呼地跑进卫生间,又把死重死重的鱼舟拖出来,扶到床上。 看着鱼舟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苏晚鱼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起这个只见过两面,只认识两天的男人,却是这辈子除了老爸,和自己最亲密的男人,想起刚才那滚烫的体温,灼热的气息,她感觉脸上发烫。突然觉得这个房间里,又热又臭。 她赶紧去打开窗户,扶着窗台透着气。房间里的灯还没有开,只有卫生间开着灯今天的月亮不算太圆,但没有云,很亮。银白的月光落下,落在苏晚鱼的发梢,落在她的脸庞,落在她碎花裙上。多了一份神圣和神秘,如同一位月下仙子,贪恋人间忘了回去。 鱼舟在这一刻迷迷糊糊的醒了,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幅醉人的场景。苏晚鱼转过身来,却是刚好看到鱼舟呆呆地看着自己。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苏晚鱼被看得脸更烫了,她正欲别过头去。却听见鱼舟轻声呢喃: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苏晚鱼一下子怔住了,这人怎么又念诗,还是这样的诗。如此美的诗,写得是我吗?她刚刚在楼梯上叫我:仙子,你好! 这首诗写得又是他看到了仙子,可能,应该,肯定就是,我! 做为文学教授苏砚秋的女儿,老爹从小对她的文学熏陶和培养,那是一点不含糊的,可以说,老苏其实最希望自己的女儿长大后接他的班,当一名文学老师。甚至可以说,现在的鱼舟,就是十几年前老苏梦想中,女儿长大后的模板。 虽然她最后没有走老苏规划的道路,但从小耳濡目染,她的文学鉴赏能力一点不差。苏晚鱼能体会这首诗的美好和珍贵,她的心脏无法控制地砰砰直跳,她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两人依旧这么相视着,这一次苏晚鱼没有回避,神色复杂地看着鱼舟。而鱼舟却缓缓闭上眼睛,睡得死死的。 “哼!”苏晚鱼看着开始轻轻打鼾的鱼舟,气得直跺脚。气呼呼地像个刺豚,转身往门外走。手刚握上门把手,却停住了。 桃花眸子一闪一闪地,嘴巴紧紧地抿着,然后去了旁边的卫生间。不一会她拿了一块用温水打湿的毛巾出来,走到鱼舟的身边。 “就当是报答你刚刚给我做的诗,嗯!就是这样。”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又好像是对着鱼舟所言。 苏晚鱼仔细地帮林舟擦去脸上的污秽,脖子,然后是手臂。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擦了一遍。还帮鱼舟脱了鞋袜,擦了小腿和脚。 “哼!我都没给我爸擦过身,便宜你了。抵一首诗,可以了?”苏晚鱼这才放回毛巾,准备走。 “砰!”一声巨响传来,苏晚鱼回头一看,鱼舟掉到床下去了。 苏晚鱼一阵气苦,自己怕是走不了了。只好回去又把鱼舟扶上床。就看到鱼舟在床上翻来覆去,扭来扭去。 “这家伙怎么睡觉这么不老实。”苏晚鱼拿了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放在了床边,她嘟着嘴巴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凶巴巴地看着如同一条虫子一样扭动的鱼舟。 苏晚鱼拿出手机,看着刚才自己拍的视频,里面的鱼舟狂放不羁,自信洒脱,才情盖天。眼前这个鱼舟,却如同一个睡相极差的熊孩子。 每当鱼舟就要扭下床的时候,苏晚鱼就抬起一脚,把他踹回去。 一开始还踹的挺开心,但过去一两个小时,苏晚鱼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头也无法控制地是一点一点。鱼舟突然的翻身惊醒了半梦半醒的苏晚鱼,她下意识就是一脚踢出。 “啊!”就看到鱼舟飞了出去,掉到床的那一侧去了。 惊醒的苏晚鱼睁大眼睛,赶紧起身过去,看见鱼舟躺在书堆里。用手捂着嘴巴。眼睛已经睁开,显然是被苏晚鱼这势大力沉,毫无保留的一脚踢醒了。 “你?你醒了?” 鱼舟捂着嘴巴,一脸迷茫地点点头。 “那!我!回去了。”苏晚鱼如同做了亏心事的兔子,飞也似地往外跑。 “喂!”正当她要跑出门的时候,鱼舟叫住了她。 不是睡着的人,什么都记不清吗?他不会知道是我用脚踢的? 鱼舟嘴巴很痛,不想说话,从用手捂着的嘴巴里,艰难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嘘!”原来叫住我是说谢谢,苏晚鱼回头假假的一笑,快速关门逃走。一路跑到车里,感觉脸都烧起来了。我刚才踢了他的嘴巴,这算不算他亲了我的脚?他怎么这样。不行不行,亏死了。臭鱼舟,你赔,你赔。 还好鱼舟听不见,否则再好的脾气也要怒吼三声:我才是受害者好?女人,你不要仗着美丽就肆无忌惮好吗? 鱼舟是真的被踹醒了。起来洗了个澡,一照镜子,妈耶,自己这是经历了什么,嘴巴肿的像根香肠。身上脸上都是蚊子包。 一看,窗户大开着,窗户正对着的是一片林子一片湖,不招蚊子才是怪事。 这小师妹皮是皮了点,人其实还真是挺好的。把自己送回来,还在这里一直守着,我鞋子袜子放的地方也不是我的习惯,肯定是她帮忙脱的。刚才毛巾还是湿的,还帮我擦拭过。 漂亮又细心,外冷内热,啊不是,外皮内热的一个好姑娘。 “她是不是故意放蚊子咬我?我的嘴巴怎么回事?她怎么把我搞成这样,下次看到她一定要问问清楚。” 第35章 最好生米煮成熟饭 春天花园,十二点多了,苏砚秋还没睡,精神奕奕地站在书桌前,哪有一点酒喝多的样子。 他看着书桌上刚写的那幅字,足足看了三个来小时了,还是不停地发出赞叹。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啧啧,我这弟子,表面看着斯斯文文,内心却是气吞万里如虎。把没钱说得如此清新洒脱的,也算古今第一人了。” 妻子楚卿走了进来,白了他一眼。“看看看,看到半夜了,还没看够。” “这怎么看的够,这首诗注定要名存青史,流传千古的。你看看,我们两个,一个苏夫子和一个楚大家,就因为鱼舟的一首诗,就打上了历史的印记,千年以后,都会有人知道我们,好奇这两人是谁,会去探究我们的身份。历史上万亿文人所求而不可得者,我就因为学生的一首诗,做到了。啧啧,不得不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啊。” “你就别想着你这名垂青史的美事了,还是想想你女儿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快一点了,你就不担心?”楚卿没好气地看着丈夫。 “担心什么,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都出去四个小时了,小鱼儿送个鱼舟,早就应该送到了。这两人孤男寡女,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还喝了酒。这不会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你这是瞎操心。” “我说你怎么心这么大,这两人出去这么久,长得又是郎才女貌的,会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发生就发生了,这算什么事?”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呵!我就说你的脑子转不过弯,你想想,你身边有没有认识比鱼舟优秀的小伙子?” 楚卿一想,摇了摇头。“说起来,还真想不到谁家的孩子比鱼舟优秀。” “这不是结了,相貌,人品,才华,脾气,鱼舟都是百万里挑一的,我们还知根知底。哪里去找这样的孩子,哪里去找比鱼舟更适合丫头的男人。” 楚卿在苏砚秋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我也挺喜欢鱼舟这孩子,就是觉得有点太快了,这两孩子才认识两天。” 苏砚秋叹了一声道:“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错过了。时不我待啊。你是不知道鱼舟被多少小姑娘盯着,女老师,女学生,老师的女儿,啧啧,我是挡了一波又一波。鱼舟这才当了一星期的老师,这才华和知名度就挡不住了,盯上他的女人,怕是要呈几何倍数增长。我是没有能力顶了,现在不下手,越往后难度越大。我倒是希望这两个人今天真弄出点什么事,最好生米煮成熟饭,明天领证,年前办婚礼。” 楚卿是真没想到,丈夫的心这么大。“你这前几年死活不让女儿找对象,这碰到鱼舟就完全掉了了个,你这变化也太彻底了。” “我是怕她找对象吗?我是怕他在娱乐圈找对象,不是说娱乐圈里的人都不好,但这圈子水太浑,找不出几个好好过日子的人。再者,那些天天盯着女明星的富二代,大老板,我更是很反感。万一到时候找一个年纪和你我差不多的,我心里更是接受不了。娱乐圈的女明星嫁人,这种情况很多见。” “反正你就是认准鱼舟了呗。” “你还真说对了,希望丫头争气一点,今天顺势把小舟给推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你这个当爸爸的能说的吗?” “你没见今天吃饭的时候,这两人那些小动作,还以为别人看不到呢,我看这事有戏。至少我从来没见过丫头在哪个外人面前,这么开心地笑过。” “咔哒!”老旧的大门打开,是苏晚鱼回来。老两口快速来到客厅,盯着苏晚鱼上下打量。 “爸妈?还没睡?”苏晚鱼也是奇怪地看了看老爹,不是之前还醉的不行,怎么这会儿又生龙活虎了? 发现父母看自己的眼神怪异,不禁皱眉问道:“你们看我干嘛?” “丫头,你和鱼舟?”苏砚秋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问。 “送回去了!”苏晚鱼淡淡地回答。 “然后呢?”苏砚秋追问着。 “什么然后?” “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怎么送了四个钟头。。。” “爸妈,我累了。”说完就飞快跑到自己房间去了,砰地关上了门。 苏砚秋和楚卿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情况!” 苏晚鱼洗完澡,洗去了鱼舟留给她的一身酒气。穿着一件真丝吊带连衣睡裙,趴在床上,凸显出曼妙而夸张的弧线,露出精致优雅的锁骨,玉颈纤长,皮肤白皙如玉。两只纤巧玲珑的小脚丫,在空中摆来摆去。苏晚鱼捧着手机,手机里是一个似醉非醉的男人,举杯吟诗。 臭鱼舟,念诗的时候还有点小帅气,喝醉酒真讨厌。以后不能让他再喝这么多酒了。 继续看着视频,突然反应过来。他喝不喝酒关我什么事。我这是怎么了?对!肯定是被他气的,明天要他赔。要他怎么赔呢?他又没有钱,听老爹的意思,他身上估计是身无分文了。看他怕我不赔偿的时候那个紧张的样子,肯定是身边没钱了。 嘿嘿,他没有钱,他有才华呀,明天叫他帮我看看那两首歌的歌词。他的诗写得这么好,说不定真能给点意见。 苏晚鱼看着鱼舟的视频,看着看着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面对着满桌的饕餮大餐,嘴里吃着生姜,吃着大蒜,吃着辣椒,表情痛苦却无可奈何。 熟睡的苏晚鱼,脸上挂着笑容。 几公里外的江大教职工宿舍九幢505。那个吃生姜的男人,此刻也在做着梦。他在梦里再一次进入了图书馆,还是那个大厅,仿佛他前世每天早上上班进门的那个样子。 鱼舟拿起上次没有看完的《西游记》,准备找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看。却发现大厅的东面,原本的一片虚无消失了,出现的是一座门廊。 鱼舟对图书馆很熟悉,清楚穿过门廊是音像展览区。他也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又解锁了一个新的区域?难道又是因为小师妹? 鱼舟想起今天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小师妹了,昨天也是在接触了她之后,脑海里出现了图书馆。她的嫌疑很大,这事情对自己来说挺重要的,要想办法搞清楚。 鱼舟也不再多想,迈步走进了新解锁的空间。鱼舟看着熟悉的地方,当年这个地方还是他主持改造的,让原本陈旧的空间,变得保留历史感的同时,又不缺乏高档设备。这也是鱼舟工作时的一个不错的政绩,也因此职位往上提了提。 这里仿佛一个音像制品的博物馆。把历代经典的,知名的,有影响力的音像制品,都收集展示在这里。 第36章 我挑食 国内外的音乐,影视,历史纪录片等,都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光碟,磁带,黑胶碟,体现了各个时期的特色。甚至还有乐谱展示,连一些创作者的原稿复制品都的有。 这里还有供人听音乐的休息区,摆放了很多设备,鱼舟不知道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电器,还能不能用? 鱼舟在徘徊在一个个展示架上,在流行歌曲区域随便拿了一张光碟,一看。嘿!真是缘分,树哥的精选专辑,《那些花儿》,《白桦林》,《平凡之路》这些耳熟能详的作品都在,当然,还有《生如夏花》。 鱼舟打开包装完好的光碟,来到播放的机子前,点了一下开关,亮了。 “嚯!还真的有电,貌似真的能用。” 机子的托盘摊出,鱼舟把光碟放上,随后音响里发出手风琴的声音,舒缓的音乐缓缓地充斥着整个空间。 “还真的能用啊,这电是哪里来的?用爱发电?也不对啊,爱从何而来?也是苏晚鱼给的?” 这首曲子很有特点,一股老毛子的味道,《白桦林》。鱼舟嘴角扬起,这是树哥的成名作品啊,运气不错,他前世很喜欢。鱼舟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听些舒缓悠扬的音乐,拿起手里的《西游记》看了起来。 鱼舟一觉睡到大天亮,脑子里对昨天晚上的梦境,还异常清晰。这梦里看了一晚上书,这算不算睡过觉了?如果不算睡觉,自己白天黑夜这么劳累,会不会猝死。 鱼舟活动了一下身体,自我感知了一下。发现身体很轻松,连昨天醉酒的后遗症都完全没有了,应该是!睡过!觉!了!! “起床起床!今天闲来无事,继续薅猴哥的猴毛。”一边起床,一边哼着歌: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咦!我怎么会唱了。在图书馆里,我就是过目不忘?过耳也不忘?可以可以!不过这也没什么用,我又不当歌星。” 房间里真臭,没法待了。鱼舟开始打扫卫生。这时候就体现出房子小的好处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恢复干净了。东面和南面的窗户一开,通风良好,宿舍里酒味尽去。 鱼舟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情突然愉快了起来,这时候感觉到肚子饿得不行。酒醉后的饿,那是真的饿,鱼舟觉得现在能干掉整个食堂的包子。 拿上车钥匙,打开房门,却看了一双清冷又妩媚的桃花眸子。 苏晚鱼到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纠结,鱼舟是不是醒了?自己怎么跟他说呢?他会不会帮我改?会写诗的人不懂歌词也很有可能的。在门口驻足了好久,想起自己面临的巨额违约金,总算鼓起勇气,去试一试。 苏晚鱼正准备敲门,门就自己开了。两人四目相对,都愣在原地。 苏晚鱼刚想说话,就听鱼舟问道:“吃早饭了没?” “啊?”苏晚鱼没想到鱼舟见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喝!喝了牛奶!” “只有牛奶?” “嗯!” “跟我走。”鱼舟拉起苏晚鱼的手腕,就快速往楼梯走去。 两人如两道白色影子,消失在五楼。在消失的瞬间,三个宿舍的门同时打开,闪出三个人影。 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凝重之色。林翰文沉痛地道:“我感觉这次的形势,危险至极。” 秦明月点头道:“此女简直倾国倾城,祸国殃民,我实在想不到鱼师弟不被拿下的可能。” 纪清风咬牙道:“他们牵手了,而且昨天晚上我听到隔壁505的动静很大。半夜还有声响。” 林翰文怒道:“什么,贼女下手如此之快,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昨天没有往那个方面想。但今天看到鱼师弟和那女子手牵手,我不得不往那方面想。”纪清风连忙解释。 林翰文长叹一声:“哎!久守必失,古人诚不欺我。” 秦明月急忙问道:“现在我们该如何破局?” 林翰文郑重道:“明月,你速速打探他们的去向,实时跟踪,尽量摸清那女人的底细。清风,你和明月拉开距离,多角度监控,多拍照,情报随时到我这里汇总。我马上联系苏老师,把这个沉痛的消息告诉他。” “去!生死存亡之际,万万不可大意。” “嗯!” “嗖!嗖!”清风明月原地消失。 林翰文拿出手机,颤颤巍巍地着拨通了苏砚秋的号码。“喂!老师!情况危险。鱼师弟今天跟一个女人手牵手出去了。那贼女子看着十分危险。” “什么?怎么形势一下子变得如此恶化?” “清风明月已经跟上去了。” “嗯!再探再报!密切监视,我要随时知道有效情报。” “诺!” “啊!”苏晚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鱼舟牵着走了。她看着被鱼舟抓着的手腕,那里酥酥麻麻的,还很烫。自己从来没有跟男的牵过手,他这人怎么这样,说都不说一声,我!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哎!你要带我去哪?” “食堂,吃饭。”鱼舟感觉自己要饿死了,再迟点,就可能变身僵尸,把手里牵着的这个人吃掉了。 “哎哎!吃饭要这么急吗?先放开我。”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楼下,鱼舟真的很听话的放开苏晚鱼的手。 两人双手分开的时候,苏晚鱼莫名的感觉有一丝丝的失落。 其实鱼舟压根不是听到苏晚鱼的话而放的手,他脑子里现在满满都是食堂的样子。所谓心中无女人,吃饭自然神。他只是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了,能带女朋友的自行车。他拿出车钥匙,“嗒!”开了锁,对着苏晚鱼道:“上车。” “啊?”苏晚鱼呆了一呆,她上次坐在男人自行车的后座,还是小学时候,老爸带着她去学校。她指着后座,扭捏地问:“我坐这里?” 鱼舟皱起眉头。“你想坐前面?你太大了,不安全。” 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什么叫我太大了?我哪里大? “你个流氓!”这个鱼舟真讨厌,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人破防,有点想打他。 “流什么氓,快点,饿死了。”鱼舟催促道,自己昨天晚上吐光了,现在前胸贴后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起床感觉特别饿,难道图书馆的电是靠我吃饭发电的? “还催?”苏晚鱼又被气成小刺豚,却还是上了鱼舟的车后座。侧坐着,小手拉着鱼舟的衣角。 学校里的道路有一个特点,为了让车辆慢下来,设置了很多减速带。这一路平坦之间突然的颠簸,让侧坐的苏晚鱼差点掉下去,赶紧抱住了鱼舟的腰!鱼舟好好地骑着车,突然感觉被一双手紧紧搂住了腰。然后就是后头这个丫头对自己发动了邪恶的带球撞人技能。 一种柔软却充满弹性美妙的触感,让鱼舟后背酥麻,他一下子没有感觉这么饿了,好像晚点到食堂也是可以的。 “你慢点。”苏晚鱼在后面冷冷地说。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搂得前面的人有多紧。 “嗯!好!”反正现在突然不太饿了,我就慢慢骑。 “你这不是去食堂的路?” “哦!我去西门边的二号食堂。” “为什么去最远的?你不是很饿吗?” “哦!我挑食。” 第37章 你不好好吃饭,电我干嘛? 苏晚鱼双手捂着脸,她下车那一刻,发现鱼舟背上的衣服湿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胸口也湿了。后知后觉的她,才反应过来,两人一路黏着过来的,这大热天的,贴在一起能不湿吗。 鱼舟就算没有读懂她眼神里的凶狠,也看到了人家白色上衣透出来的粉色轮廓。也是尴尬不已。 鱼舟赶紧脱下短袖的淡青色衬衫,披在苏晚鱼身上。轻声说道:扣起来,不要被别人看到了。 苏晚鱼瞪着鱼舟,表情奶凶奶凶的。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不给别人看?那你还看? 鱼舟看苏晚鱼动作这么慢,皱了下皱眉,看到食堂有人走出来,还是几个男生。赶紧拉着衬衫衣领,把苏晚鱼包裹起来。 苏晚鱼玩味地看着鱼舟,呵呵,还真不给别人看,还是个小气的男人。 “快点扣,扣好去吃饭,你想饿死我?” 鱼舟和苏晚鱼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咸一甜两碗豆浆,还有四笼小笼包,肉馅,笋丁,萝卜丝,虾仁各一笼。 鱼舟把甜豆浆和最贵的虾仁小笼包,放在苏晚鱼面前,给她倒上一碟米醋,把筷子放在米醋碟子上。就开始直接用手抓其他三笼包子吃。 苏晚鱼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把虾仁的给我?” 鱼舟嘴里起码同时塞了两只小笼包。含糊不清地道:“昨天看你吃河虾最多,我猜你比较喜欢吃虾。” “那你怎么不吃虾仁的?” “太贵。其他馅的十块一笼,虾仁的要十六,我吃起来味道都一样。” 这人!自己舍不得吃贵的,却给她买贵的。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在苏晚鱼耳朵里,心里莫名觉得尝到一丝丝的味道。鱼舟的随口一说,比那些富二代手捧着鲜花要送她跑车,送她别墅动听一百倍。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甜豆浆? “昨天一盘子糖醋里脊,你一个人吃了一半,我猜你平时喜欢吃酸的和甜的。” 这人,观察得还蛮仔细,昨天就在留意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哼!想着想着,就用自以为凶狠的眼神瞪了鱼舟一眼。 鱼舟正像一只仓鼠一般,往已经很满很鼓的嘴巴里继续塞食物。却被苏晚鱼突如其来的桃花眸子瞪了一眼,这就被电了一下。差点被包子噎死。 “你不好好吃饭,电我干嘛?”鱼舟有些摸不着头脑。 “谁?谁电你。” “好好好,不是你,是我自己电自己。”鱼舟一副不和女人讲道理的样子。 这人,自己明明是瞪他,什么叫电他。哎呀!要被他气死了。 鱼舟埋头吃自己的饭,让对面的人吃不下饭。直到把面前的三笼包子吃完了,才抬起头。就看对面这人,夹着一个小笼放在他的碟子里。 “你不吃?” “太多了,一起吃。” “谢谢。” 鱼舟吃了一个,苏晚鱼又递过来一个。 “你昨天吃饭没这么快。” “呃!其实我吃饭就是很快,还吃得很多。昨天去你家做客,不想让你们看到我难看的吃相,所以没有放开吃。” “那你昨天是没吃饱?” “啊!有点。” “你为什么吃这么快?” “习惯了,我小时候,村子里经常停电,晚上没法看书,我只能吃饭快一点,抓紧在天黑前看书。后来村子里不再停电了,我却改不回来了。我妈说我是饿死鬼投胎。” “那你和别人吃饭,都会收着?” “其实,是的。” “那现在呢?苏晚鱼又给他夹了一个包子。” “你不会嫌弃我。”鱼舟说的很肯定。 苏晚鱼的眉眼顷刻间浮现出笑意。 “你都知道我是香水男神的糗事了,这吃相难看算得了什么。”鱼舟一脸的无所谓。 苏晚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二人吃个早饭,吃得一会儿笑一会儿闹。还好鱼舟挑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不然以二人的逆天颜值,怕是要引起很多人的瞩目。 但就算鱼舟再怎么选择角落的位置,也避免不了有心人的窥视。正有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两人。 “蚊子蚊子,我是月亮。收到请回答。完毕” “月亮月亮,我是蚊子,收到!通讯条件好。完毕” “我已到达预定位置,观察条件好,完毕。” “蚊子蚊子,我是疯子,我已到达指定高地,观察条件好,完毕。” “疯子,我是蚊子,能否移动到目标附近,侦听谈话内容?完毕。” “蚊子!条件尚不成熟!完毕。” “我是月亮,发现目标穿着鱼舟的衣服,完毕。” 在503宿舍坐镇的林翰文,听到秦明月的汇报,眉头紧锁,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敌人攻势很猛啊,鱼师弟,你可要守住啊。” 随即一条消息发出:“鱼师弟骑车带那贼女子去了第二食堂,那贼女子手段不凡,她现在已经穿上了鱼师弟的衣服。危急危急!” 一秒钟后,收到消息的苏砚秋面沉似水。“这哪里来的野女人,好手段,真真好手段。之前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甚至叫一点踪迹都没有暴露。却是一出手,已经建立了如此大的优势。这个敌人不简单啊。” 苏砚秋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微眯眼中突然爆出惊天气势。“江大是老子的地盘,我老苏布局两年,临了要被一个小丫头摘桃子?说出去我的老脸往哪搁。既然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不管你是天上的仙女,还是地上的妖精,我都跟你过过招。” 苏砚秋回了消息。“再探!”发完消息开始在书房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着,思量着退敌之策。 没过一会儿,桌子上的手机铃声,让苏砚秋的心再次揪了起来。拿起一看。 “老师,目前已探得贼女子喂鱼师弟吃东西。危急危急!” 苏砚秋一拍桌子。“妖女,居然如此猖狂,欺人太甚。” 吃完早饭,鱼舟总算感觉到灵魂回到了肉体。这才问起苏晚鱼:“小师妹,你来找我,有事?” 苏晚鱼这才想起,自己是特意来找鱼舟的生音,是真的有事。 鱼舟却站起身来,道:“食堂也不是说事儿的地方,我们快走,再晚一点,就热得走不了了。” 两人出了食堂,苏晚鱼习惯性带上帽子,口罩。鱼舟已经坐上了车,等着苏晚鱼上车。苏晚鱼看着胸口还未干的水渍,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能不能走路去。委委屈屈的小眼神看着鱼舟。” 鱼舟被她这表情看得有些呼吸困难。这女妖怪,不能惯着。“别废话,赶紧上车,这太阳走路回去,早晒死在半路了。” 苏晚鱼气呼呼地上车。嘴里还嘀咕:“凶巴巴,明明你骑车还没走路快,还好意思说。” 来的时候,天气还算阴凉,鱼舟整整骑了半小时,回去的时候,这大太阳晒死狗,还是赶紧跑。别把小师妹晒坏了,老师那里难交代,一路飞驰到了宿舍楼下只用了八分钟。 第38章 出大事了,被偷家了 苏晚鱼眼色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师兄。“去的时候骑半小时,回来八分钟。师兄不解释解释。哼哼!”冲着鱼舟伸出两只小粉拳,紧紧握着。 鱼舟尴尬地摸摸鼻子,自己永远不会承认,是为了帮师妹练习带球撞人的技术。做好事不留名,这是前世深深刻在他血液里的印记。“去的时候肚子饿,没力气。现在吃饱了,呵呵!” 鱼舟快速上了楼梯,苏晚鱼跟在后面,一只小粉拳在鱼舟身后不停地挥舞。 同时,又是一条消息从他们刚经过的503飞往远方。 “又探得,鱼师弟和那贼女子走了,鱼师弟骑车带着那女子,那女子居然搂着鱼师弟,很紧很紧的那种。” 苏砚秋额头青筋暴起。“不行不能再等了,我要亲临前线,抵近指挥。说完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妻子楚卿疑惑道:“你这大周末的,风风火火地去哪?” “去学校!苏砚秋沉着脸穿鞋。” “这怎么了这是?脸那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被偷家了。”苏砚秋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飞也似的出门。 苏砚秋开着车,一路往学校赶,心里很是烦躁。而这时,手机又响了,一看是林翰文发来的语音。他的右眼皮不停地跳,一向不迷信的他,这时候却越发感觉到来的不是好消息,是很坏的消息。 咬着牙点开。 “老师!不好了,师弟把那女人带回宿舍了。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好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好手段,好决绝的女子。平生大敌啊。好好好,好算计,真是一环套一环,好多的花样啊。那我来给你来个一力降十会,一招破再发,大力出奇迹,这可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不讲武德。哼!来得及,等着瞧。” 鱼舟带着苏晚鱼来到宿舍,这宿舍只有一张凳子一张床可以坐人。苏晚鱼熟门熟路,跑到书桌旁,把口罩帽子放在书桌上,一屁股坐在床边。 鱼舟嘴角抽动了几下,这是你家还是我家?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自然?他的床被占了,只能坐椅子,不过他也没有白天躺床的习惯。 苏晚鱼盘腿坐在床上,那件披在身上的鱼舟的衬衫已经脱下,胸口的水渍已经干了,但鱼舟不经意视线略过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粉色的轮廓。 鱼舟感觉自己中毒了,中了这个毒,人就会变坏,自己什么时候中毒的,肯定是这个臭丫头用桃花眸子电我的时候,下的毒。其心可诛。 鱼舟暗暗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总算平复了一下心绪。 “你今天一大早来找我,应该是有事?” “嗯!有事!”苏晚鱼带着些恼怒,其中又夹杂着心虚地说道。 鱼舟觉得这表情很诡异,无法琢磨。 苏晚鱼拿出两张纸,递给鱼舟。气呼呼地说:“这是一首歌的词曲,你要帮我看看词的问题。” 鱼舟接过两张纸,眼睛却盯着苏晚鱼,道:“你这是请我帮忙?哪有板着脸求人帮忙的?” “我不是请你帮忙,是你欠我的。”苏晚鱼说的义正言辞。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鱼舟惊了。 “昨天晚上!” “怎么可能,我昨天都喝醉了。”鱼舟一阵恍惚。 “就是昨天晚上。”苏晚鱼语气那是斩钉截铁。 “我怎么欠你的?” “你对我做了坏事!必须负责。” “呃!鱼舟慌了,我这是,酒后那啥了?”他的神色惊恐中带着迷茫,迷茫中带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中带着愧疚,愧疚中带着心疼。 “我会负责的,我不会因为自己酒后乱性就推卸责任,我愿意。。。” “打住,你想什么呢。臭鱼舟,臭流氓。”苏晚鱼见他越说越离谱,抬起小粉拳,朝着鱼舟的胸口就是一顿组合拳。 “呃!你说我欺负你的?我说负责你还打人,我是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亲我脚底板了。”苏晚鱼捂着绯红的小脸道。 “我?脚底板?我怎么可能,我哪有这种怪癖。不对,我昨天晚上的嘴巴怎么肿的?你用脚底板踢的?” “不是,是你自己亲肿的。”苏晚鱼有些心虚,又装作很确定的说道。 “你脚底板有毒啊?万年不洗脚,我一亲自己嘴巴肿了。” “你才有毒,你才不洗脚。你做了坏事不想负责任,渣男。” “喂喂喂!你别乱说。。。”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一双水雾弥漫,泫然欲泣的桃花眸子,话就说不出来了。 鱼舟一拍脑门。“哎呀。你这都是什么招啊,收了神通。眼泪水说来就来,你眼窝里是海。我迟早淹死在你眼睛里。” “好了好了,不就是给你看看歌词吗?至于把我骂成渣男吗?”鱼舟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给他看歌词。 苏晚鱼听到鱼舟答应帮他看歌词,立马眼泪也收了,眼睛也弯了,嘴角也翘了。 鱼舟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变得真的快。你和猴哥一样,孙悟空拔猴毛,变化多端。 鱼舟没好气的拿起两页词曲。这曲子还没有名字,他先是看着曲谱,嘴里跟着谱子轻声哼着。 苏晚鱼眼神一亮,她本来是让鱼舟帮忙看看歌词,没想到先看起曲谱了。转念一想,她还看过鱼舟弹钢琴的视频,虽然弹得很一般,但看懂谱子是没问题的。 鱼舟看得很认真,表情随着曲调的变化而变化,一会儿轻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唇。苏晚鱼紧紧盯着鱼舟的脸,看他的表情不停地变化,心里也紧张起来,她有些想知道鱼舟对她创作歌曲的评价,又有些怕评价不好。 鱼舟又看着另一张纸的歌词,皱皱眉头,然后把两张纸放在一起,依然皱着眉头。 苏晚鱼的心态崩了,就像去看老中医,老中医给你把脉,把着把着就不笑了,脸色就严肃起来。从老中医的眉头间,你就能联想到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绝症。 苏晚鱼贝齿轻咬粉嫩弹牙的下嘴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不敢说话,反而鱼舟先说话了。“你这是以《生如夏花》为背景,写得作品?” 苏晚鱼轻轻弱弱地回答:“嗯!你觉得,怎样?” 鱼舟斟酌了一会,才回答。曲子还算动听,词写得也不错。 苏晚鱼水汪汪的桃花眸子盯着他,很怕他后面接一个,但是。 鱼舟摸摸鼻子,没有让她失望。 “但是!你的这首曲子配上词,过于凄婉,虽然有冲破束缚的那种勇气,但却总让人觉得底气不足,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苦苦挣扎,而满身疲惫的感觉。”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在这一刻,发着亮光。鱼舟说的好对,他好会说。苏晚鱼写完词曲,总觉得有地方不对,没有《生如夏花》那种感觉,具体的点却让她抓不住。鱼舟看了五分钟,就说出了她一直找寻的点。 第39章 上门捉奸 鱼舟面带忧愁地看着苏晚鱼,创作来源于生活,创作更是来自于内心世界,是一个人内心世界的展现。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冷冷清清的,但在他面前还是时常流露出有点娇憨,有些臭脾气,有些任性的小女孩的一面。而她的作品里,透着一股沉重,一股凄凉,一股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在这个小师妹身上发生了什么? 苏晚鱼却没有理解,鱼舟突然有些严肃和深沉地看着她的用意。苏晚鱼以为鱼舟担心她接受不了意见。 “你接着说。”苏晚鱼莞尔一笑,桃花眸子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样的表情,她这两年已经很少出现在脸上了。 鱼舟被这一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这丫头怎么这样,怎么可以随便对人笑,多笑几次,自己怕是要心律不齐了。 “咳咳!”鱼舟假装咳嗽,稳一下自己不争气的心脏。“《生如夏花》应该是一种淡然而心怀希望的处事态度,是对生命的定义和理解。生命像夏花一般炽烈绽放,死亡如秋叶一般从容静美。整首诗,是沉重间充满希望,平淡处积蓄能量。” “而你的词曲,并没有体现出你自己拥有那种淡然而勃发的处世态度,只看到向往,没看到希望。” 鱼舟说完后直愣愣看着苏晚鱼。然后就看到苏晚鱼眼圈红了,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子落下来,啪嗒啪嗒掉在床单上。 “果然!我就说会这样,自己这么心直口快做什么,完了完了,说哭了。”鱼舟一时间手足无措。 下意识伸手去擦苏晚鱼脸上挂着的泪珠,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人家姑娘的脸,怎么能乱摸。手僵在离离苏晚鱼的脸仅有一厘米的半空,就很尴尬。 鱼舟当然不是那种没有办法的人,立马摊开手掌,接住不停掉落的泪珠。“哎呀!你这眼泪收一收啊,我这早上刚换的床单啊。” “噗呲!”苏晚鱼忍不住被他一句话逗笑了,眼泪还在掉,这嘴角却是往上翘。鱼舟真为这姑娘的表情管理能力感到惊叹。 苏晚鱼狠狠地瞪了一眼鱼舟。“你坏蛋。” 鱼舟心里有点怒了。你弄湿了我的床,还我坏蛋,你骂人就骂人,还一边骂一边电我做什么?你今天电了几次了,忍你很久了。 “好好好!我坏蛋,我又不懂音乐,我瞎说的。”鱼舟不敢再得罪这个一来就霸占自己床单女人了,新床单,我还一次没用过,过分。 就在这时,却被一串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哭哭笑笑的互动。 鱼舟皱眉,这时候是谁?哪个师兄找自己? “别哭了,来人了,被人看到,误会我欺负你。” “没误会,就欺负了。”苏晚鱼奶凶奶凶看着她,脸上还满是泪花。 其实苏晚鱼也不是因为鱼舟否定她的作品而落泪,只是鱼舟说的话戳中了她心头一直挥散不去的愁苦。那种一直隐藏在委屈和压力之下脆弱的坚持。她莫名地就忍不住宣泄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鱼舟面前,自己会没有任何防备,想哭,想笑,都是那么不由自主。 苏晚鱼别过头去,鱼舟也去开门。 这些教职工宿舍,最早其实是用学生宿舍改造的,也没有猫眼,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如果鱼舟此时看到外面的情景,估计是打死不开门的。 鱼舟一打开门,眼睛就睁圆了。 “呃!”鱼舟没想到苏砚秋就这么面色铁青地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一时之间竞赛不知道怎么说,他刚把她女儿弄哭,爸爸就杀上门了?这速度,如此恐怖。 苏砚秋如鹰隼一般的双眼,越过目瞪口呆的鱼舟,看向房间里面。果然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年轻女子。 苏砚秋眉毛不停地跳动,一股危机感和好胜心油然而生。眼睛里跳动着燃烧的炙热战意。 老师这什么眼神,好吓人,怎么一副上门捉奸的架势?不会?苏老师不会以为我把她女儿怎么了?鱼舟慌了。 “老!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狡辩。” 苏砚秋眼神锐利地看向鱼舟,压下心中的战意,语重心长地对鱼舟说:“小舟!老师并不反对你谈恋爱,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一些不三不四。。。” 苏晚鱼此时也是听清楚了老爹的声音,转过头来,疑惑地喊了一声:“爸?” “呃!晚!晚鱼?”苏砚秋的眼珠子差点把眼镜顶飞,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蛋仔。 鱼舟看着苏晚鱼满脸泪花,梨花带雨的坐在自己床上,父母两人这么对视着,小心脏快跳出来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捉奸了,捉了个结结实实,自己解释不清楚的那种。不甘心的的鱼舟,低头如同一个犯错被大人抓住的小孩:“老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师妹。。。” “我懂,我懂的!”苏砚秋刚才那仿佛要去炸碉堡的滔天战意,顷刻间烟消云散,笑容爬得满脸都是。眼睛在鱼舟和苏晚鱼之间来回打量,那翘起的嘴角的意味难明,那眼神,很欠打怎么回事? 你懂?到底懂了什么?鱼舟心中绝望,这是跳进女浴室都洗不干净了。 “爸,你来干嘛?”苏晚鱼还是一脸的疑惑。 “哦哦!我就是来看看,鱼舟昨天喝多了,今天好点了没有。到底是年轻人,这恢复能力,相当可以。”苏砚秋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局面不在话下,拍拍鱼舟的肩膀,满脸的和蔼可亲。 鱼舟人都麻了,敢情小师妹的变脸的技能,是您老人家手把手教的! “那没事,没事我就回去了。你们继续,继续。”苏砚秋可不想打搅女儿和未来女婿的好事,此时心中的阴霾尽去,浑身透露着阳光灿烂。 苏砚秋又回头对苏晚鱼说道。“丫头,今天晚上我和你妈出去,家里没留饭,你和小舟出去吃。晚点回家也没事,放心玩。哦!还有!把昨天的视频发给我,我一会儿有大用。” 说完还朝着两人使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色。不等房间里的两人回话,自顾自出门走了。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 第40章 歌送给你 “我本啊是卧龙岗上散啊淡的人啊啊啊啊, 凭阴阳如反掌保定啊乾啊坤啊啊啊。”走廊上传来了苏砚秋的唱腔,传出去老远。 苏砚秋走后,五楼走廊上闪现三道身影。 “师兄,老师这是胜了还是败了?”秦明月问道。 “看老师唱的这么开心,应该是胜了!”纪清风抢答。 “不一定啊,老师心思深沉,不会把情绪放在脸上。他此时唱曲,还故意唱得这么大声,必有深意。容我在仔细琢磨。”林翰文皱眉道。 “那女人还在鱼师弟的房间里。”秦明月指着505的房门说。 “唉!胜负犹未可知,同志仍需努力,我等不可懈怠。” “诺!咻咻咻!” 鱼舟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盘腿坐在自己床上落泪的苏晚鱼。一脑门子糊涂,这就完了?说好的捉奸呢?刚才房间里那种死亡局,这么容易过关的吗? “小师妹,你爸他?”鱼舟看着苏晚鱼,指了指房门。 “别管他,你快过来,继续讲。”苏晚鱼拍拍椅子,仿佛这里是她的寝室。 “啊!这还讲?我不会讲!”开玩笑,再讲哭了怎么办,我的床单还要不要了?晚上还睡不睡了? “你讲!”苏晚鱼奶凶奶凶的盯着鱼舟,嘴巴还渐渐崛起。 哎哎哎!你又来,一不顺心就电人,这什么臭毛病。 鱼舟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被苏晚鱼一招治得死死的。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女妖怪,当真法力无边。他是真的怕苏晚鱼又哭,也是真的讲不出来什么东西了,他真的不懂作词作曲,讲自己对诗的理解可以,讲到谱曲填词,水平有限,怕误导人家。 想了想,这《生如夏花》不是有现成的吗?自己不懂,树哥很懂啊。想到这里,眼睛里精光一闪,立马开门出去了。 留下一个苏晚鱼,呆呆的看着大开着的房门。怎么,跑了?奇奇怪怪的人。 一分钟后,鱼舟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把木吉他。是他刚从秦明月那里借的,秦明月买了有段时间了,说是一万二买的,可从来没有见他弹过。鱼舟眼里这一万二的装饰品,真奢侈。 苏晚鱼看着鱼舟拿着吉他回来了,有些诧异。 鱼舟摸摸鼻子,心里给树哥鞠了一躬。昨天刚听熟的歌,今天就用上了。这图书馆,是给这小妮子开的。 “你这谱子和歌词,说实话我改不了。我自己写了一首,你看了能用的话,我就送给你。不能用的话。。。” 鱼舟心里想,不能用只能说明你没眼光,再也不给你看词了。 苏晚鱼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只是想找他改下歌词,他居然说写了一首歌。自己和他说这个事情,也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他还一边和我说着话,他甚至吉他也是刚借来的。写歌是这么随意的事情吗?苏晚鱼有些气恼,她不喜欢有人这样对待音乐。 鱼舟没有去注意苏晚鱼的表情变化。自顾自调试着琴弦,然后闭上眼睛。 苏晚鱼看鱼舟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见到了昨天晚上,念诗的那个男人。要出事,要出大事。 苏晚鱼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叫她拿出手机记录下来。 鱼舟缓缓睁开眼睛,手扫向琴弦。 【wo qiu u si wo qiu oa o ai i ye e wo i ya? 】? 一种不知名的语言的吟唱,动人而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吸。充斥着小小的房间,也充斥着苏晚鱼小小的心房。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 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 我为她而狂野!】 鱼舟的唱功,没有。音色却很好,好透很亮,却不尖锐,伴随着吉他声,飘进苏晚鱼的耳朵里。却如同一个温柔的大手,在轻轻捋着她的发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而鱼舟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坚定起来,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前奏的优美吟唱,主歌的柔情铺垫,到了主歌的情感迸发,一层层的情感递进,如同海浪一样拍打着苏晚鱼的心灵。 一段唱完,有是神秘而好听的吟唱。 【wo qiu u si wo qiu oa o ai i ye e wo i ya? 】?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我从远方赶来! 赴你一面之约! 痴迷流连人间! 我为她而狂野!】 苏晚鱼的拳头紧紧握着,这首歌如此温柔,却如此有力量,为什么会有人写出这样的歌?只有如同夏花般绚烂的才华,才能写出这样的歌!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不虚此行呀 不虚此行呀 惊鸿一般短暂 开放在你眼前】 鱼舟唱着唱着,也是动了情。这首歌仿佛在唱自己,两个世界两世人,一次的恬静而短暂,这一次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生?我来了这里,我在这里,我当不虚此行,这个世界,我来了。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要你来爱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一路春光啊 一路荆棘呀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房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鱼舟有些粗重的呼吸,没有技巧,音准完全没有,气息乱得一塌糊涂。全是感情地唱一首歌,太累了。 鱼舟抬眼看向苏晚鱼,有些小心思,想看看苏晚鱼被震惊的神情,想调侃一下她目瞪口呆样子。可看到这个女孩,眼睛确实睁得很大,就这样用一双不停满溢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这什么眼神?这特么是看负心汉的表情好不好。这样看着我合适吗? “为什么?”苏晚鱼突然带着哭腔问了一句。 “什么为什么?”鱼舟心里一慌,难道我抄歌被发现了? “为什么我写了好久好久写不出,你只用几分钟就能写出这样的歌?为什么?”小姑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第41章 你弄哭的,你擦 这?怪我喽? “你别哭!别哭了!我的床单啊!床头不就有纸吗?你怎么这么不喜欢用呢?就这么喜欢自由流淌吗?这歌送你了,送你行不行?”鱼舟也想跟着哭,这叫什么事,一个大姑娘这是要哭死在自己床上的节奏,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人。 他抽了几张纸,递给苏晚鱼。 “你弄哭的,你擦。”苏晚鱼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 “呃!”鱼舟拿着纸巾的手僵住了,看着梨花带雨,两颊绯红的粉嫩如玉的小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听话。 苏晚鱼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跟鱼舟撒娇,自己怎么会撒娇?自己是怎么了?她的脸瞬间红了一个彻底,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一把抢过鱼舟手上的纸巾。 “你说的,真送给我?”苏晚鱼抽泣着,一边擦一边眼泪汪汪看着鱼舟的脸。 “真给你。不过你自己把曲谱写下来,我写谱子不太行。”鱼舟习惯性摸了摸鼻子。 “好!快去拿笔拿纸。”苏晚鱼笑靥如花地推了鱼舟一把。 鱼舟没好气看了她一眼。什么人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无缝连接,家学渊源,佩服佩服。 鱼舟去拿了纸笔,放在书桌上。苏晚鱼也从床上起来,可盘腿太久了,腿都麻得没知觉了,一下子往前倒去。眼疾手快的鱼舟下意识去扶,苏晚鱼却直挺挺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感受着一具柔软温热的少女身体趴在自己怀里,淡淡地少女香甜的气息,钻进他没有防备的鼻腔里。他在这一刻,呼吸停止了,心跳停止了,全身的神经都停止了,整个身体如同被美杜莎看了一眼后,石化了。 苏晚鱼紧紧贴着鱼舟,两只手紧紧抓着鱼舟的肋下的衣服,脸贴着鱼舟的脖子。在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受到鱼舟的灼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朵上,能感受到鱼舟胸膛的剧烈起伏,能感受到鱼舟的双手握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她都能感受到,但是她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去挣扎。也许,她的全身的细胞不愿意挣扎了。 两人就如同石头一样,静止了。 直到她感受到,鱼舟的呼吸变得滚烫和粗重,即便隔着胸前巨大的绵软,也能清晰感受到鱼舟剧烈无比的心跳的时候。她慌了神,轻声地说:“放开,好吗?” 语气中带了一丝恳求。 “对!对不起!”鱼舟放开了抱着苏晚鱼腰肢的大手,感觉手掌滚烫,心里多了一分空落落。 苏晚鱼脱离了鱼舟的怀抱,缓缓坐回床边。侧过头去,不去看鱼舟,一只手轻轻捋着耳边的秀发,借机遮住滚烫的侧脸和火红的耳朵。 鱼舟也是面红耳赤,不停地搓着手,缓解心里的尴尬。 “你要喝水吗?呃!还没有烧水。” “你喝饮料吗?呃!家里没饮料。” “你要吃零食吗?呃!家里没有零食。” “哦!快中午了,我去打饭。”说完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跑了出去。 五秒钟,又回来。朝苏晚鱼尴尬一笑,脱了拖鞋,换上运动鞋又出去了。 过了五秒钟,又回来了,一把拿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顶着一个如同红苹果的脸,又出去了。 “噗呲!哈哈哈哈!”苏晚鱼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两只大白兔跟着她一起开心地蹦蹦跳跳。 “这个大坏蛋,还有点可爱。” 苏晚鱼看着狼狈而逃的某人,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不知为何,她很喜欢看鱼舟吃瘪的样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很快又回想起刚才两人抱在一起的情景,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苏晚鱼,你怎么,就抱在一起了,好丢脸。” 随即,她的脸上又不自觉浮现出两个醉人的酒窝,变得眉眼弯弯。“他身上硬邦邦的,味道也很好闻。” 鱼舟顶着中午的大太阳,跑了两个食堂,把江大有名的几个食堂菜,都打包了回来。 跑出去一趟,被九月太阳温柔地抚摸过,摸得满头有大汗,鱼舟也算是缓解了一些心里的尴尬。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开门进去,一入眼就是一个不施粉黛,却依旧美若天仙的姑娘,坐在床边,眨巴着一双醉人的桃花眸子,俏生生看着他进来。 这一刻,鱼舟突然感觉自己是个外出回家的丈夫,家里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时时等待着自己的归去。鱼舟摇摇头,不能再想了,这小师妹五毒教的,用毒手法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洗手,吃饭。”鱼舟说着把菜一样一样摆在书桌上。 “刚洗过了。”苏晚鱼说着,还把两只手放在鱼舟面前,五指张开,正反面展示了一下。仿佛一个幼儿园宝宝,在向老师显摆自己白嫩小手。模样很是幼稚。 “嗯嗯,洗干净就好,吃手指也不会长蛔虫。” 苏晚鱼的表情又变得奶凶奶凶,恨不得把两只手都塞进鱼舟嘴里。你才吃手,你才长蛔虫。 成年人在两种时候会变得极度幼稚,一种是脑残了,一种是恋爱了。 而这两个人,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四年,外人眼里的冰山冷美人,一个是两世为人,连女生手都是今天刚刚牵上的书呆子。 两人都没意识到一种叫做爱情东西,正在以无法阻挡地架势,到来。 红烧狮子头,干炸带鱼,蛋黄鸡翅,水煮肉片,鱼香肉丝,干煸四季豆。江大的食堂,在大学这个圈子里还是负有盛名的,虽然没有色香味俱全,也算量大管饱,下饭顶饿。 鱼舟拿出餐具摆好。“我这里没有开火的条件,委屈你跟我一起吃食堂饭了。” “我小时候经常吃的,不会嫌弃。咦,你这怎么筷子包装是第二食堂,勺子包装是第一食堂的。” “第一食堂做的淮扬菜有名一些,第二食堂做的川菜有名。我就只能两头跑了。” 苏晚鱼看看不停从袋子里拿东西出来的鱼舟,眼神变得异常柔软。 鱼舟又拿起另一个袋子,拿出一杯奶茶,递给苏晚鱼。“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是路上问一个拿着奶茶的女生,她说校门口开了一家奶茶店,很好喝,我就去买了一杯。种类也是店员推荐的,说这个水果茶最好喝,我就买了,后来发现她推荐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最贵。如果不好喝别怪我。” 这个大笨蛋,大中午的跑三个地方,不热的吗。 苏晚鱼接过奶茶,奶茶冰冰凉凉,有点甜,她的心里却温温暖暖的,有点甜。 鱼舟跑去问秦明月借了一张椅子,两人总算是能够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第42章 没名气的明星 两人边吃饭边聊天,鱼舟不喜欢食不语这个规矩。前世他和父母哥哥姐姐沟通最多,气氛最好,最温情的时候,就是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毕竟现代社会大家都太忙,能聚在一起说说话的时候,就是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 鱼舟这里没有餐桌,两人肩并肩坐在书桌前。书桌很小,还放了电脑和打印机,两人靠的很近,鱼舟甚至能从饭菜的香味中,闻到夹杂在其中的身边女子的体香。 鱼舟蒙头扒饭,满嘴都是食物,却毫无行形象地和苏晚鱼说着话。 “你怎么会需要写歌谱曲?是工作需要?” “嗯!”苏晚鱼往嘴巴里塞了一块水煮肉片。 “音乐老师?你爸说你在天海工作,天海音乐学院的老师?” “不是,天海音乐学院毕业两年了,现在是歌手?” “歌手?哪一种?”鱼舟夹了一块带鱼,放在苏晚鱼饭盒里。 “歌手还有哪一种?” “有街头卖唱的歌手,酒驻唱的,还有网络上唱歌的。”鱼舟一个一个数着。 “都不是,是那种电视里唱歌的歌手。” “哦!明星啊?”鱼舟看了她一眼,在那里拆鱼刺的苏晚鱼,看相貌确实是个明星样,看性格和行为,和自己印象里的明星,对不上。 “算是!”苏晚鱼继续对付着那些鱼刺,然后一阵气恼,把带鱼放到鱼舟饭盒里。你给我挑鱼刺。 鱼舟撇撇嘴。你这么大人了,鱼刺还不会挑?带鱼就那么几根刺,你都不会挑,下回我请你吃刀鱼,勒鱼,看你怎么办。嘴巴里这样说着,手却很自然地夹起那块干炸带鱼。用筷子的另一头,一根根地帮她挑出鱼刺。 “也是你挑。”苏晚鱼对着鱼舟努努嘴,有些调皮地夹起一个狮子头就往嘴巴里塞,吃得毫无形象。 “那我跟你吃饭太受罪,净给你挑鱼刺了。哎,慢点吃。你不是明星吗?怎么吃饭狼吞虎咽的,哭饿了是不是?” “你还说,还说!”苏晚鱼觉得鱼舟这张嘴巴,怎么这么会,这么会撩起她的火气。 “你是明星,怎么我没听说过你?” “没名气!” “哦!唱得不好?” 苏晚鱼再一次化身刺豚,目光如刀刺向鱼舟。有时候,她真想在鱼舟嘴巴上贴满创可贴。 鱼舟感受到身旁传递过来的寒意,迅速找补。 “以你这长相,不可能因为外貌原因出不了名啊,那只能是。。。”鱼舟突然意识到越找补越伤人,干脆闭嘴。吃饭吃饭! “哎!”苏晚鱼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了。 “怎么了?”鱼舟在这一声叹息中,感受到一种无力感,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没什么。” 鱼舟见苏晚鱼不想说这个话题,也不再追问。他明显感觉到苏晚鱼的情绪低落了下去。 接下来两人都很沉默,安静地吃着饭。 两人一起收拾好桌面,苏晚鱼在书桌上,刷刷刷地写着曲谱。鱼舟看着苏晚鱼认真的侧脸,不禁感叹造物主的偏心。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被偏心的那一个。 苏晚鱼用了十五分钟,写完了谱子,让鱼舟目瞪口呆。自己就唱了一遍,她就记住了?天才? 刚想夸一下,却见苏晚鱼抬头委屈巴巴看着他。“词我记不住,你能不能帮我写?” 鱼舟赶紧把准备要夸的话,生生憋回去。这丫头,只对乐谱有天赋? 鱼舟站着就把《生如夏花》的歌词,都抄了一遍,连同吟唱部分,都用拼音注解了。 苏晚鱼看着词曲,眼睛里神采奕奕。一只雪白柔软小手如同一个指挥家,在半空中轻轻地挥舞着,窗外的光照在她手上,呈现半透明状,如同一块美玉。 她嘴里轻轻地哼着,轻得让鱼舟听不太清楚,却如同轻声在耳边的呢喃,让他的耳朵痒痒的。 鱼舟马上吉他递给她,“会弹吗?不会的话我帮你伴奏。” 苏晚鱼奶凶奶凶地看着他。“看不起谁?” 她一把抢过吉他,玩味地看着鱼舟。鱼舟在这一刻感受到苏晚鱼身上的那股自信与骄傲,那样子很迷人。 纤细白皙的手拨动琴弦,几个音扫出,鱼舟就知道这是高手,比自己不知道高哪里去的高手。 不长的前奏过后,苏晚鱼樱唇轻启。藏语的吟唱悠扬地飘荡在房间里。 鱼舟一下子愣住了。苏晚鱼的歌声宛如天籁之音,那悠扬婉转的旋律如同百灵鸟在花间跳跃,清亮悠长的声音仿佛海妖在在迷醉世人。 她的歌声清澈纯净,似潺潺流水淌过心田,又似和煦微风吹过耳畔,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鱼舟回过神的时候,是苏晚鱼眼神得意的推了他一下。才让他如梦方醒。 “好听吗?”苏晚鱼如同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露出两个酒窝,抬头看着鱼舟。 “好!好听!”鱼舟默默地关掉手机的录音。 “哼!”女孩傲娇地甩了一下慵懒风的高马尾,然后继续琢磨着曲子。 鱼舟则是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精致侧颜,和那如天鹅般骄傲的脖颈,心头却是充满疑惑。 眼前这姑娘,两世为人的他,也不曾见过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没有听过如此牵动人心的声音。而这样逆天的条件,居然当歌手没有任何名气。这音乐圈都这么卷吗?又想起苏晚鱼不时透出来的那股无力和失落的气息,鱼舟大概也能猜到一些。要么是好的作品,要么是没有背景,要么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些只能等以后慢慢去了解了,刚才装作随意地问了一下,苏晚鱼明显不太愿意提起。 苏晚鱼侧过头,看着鱼舟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己,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甜蜜,却佯装嗔怒地说:“看什么?” “呃!”鱼舟摸了摸鼻子,偷看被抓包了,有些尴尬,立马转移话题。“我是看这曲子怎么配乐。” “你还懂编曲?”苏晚鱼美眸中,诧异中带着一缕亮光。 “不懂编曲,只是单单对这首曲子,有些自己的想法。”鱼舟昨天晚上刚听的这首歌,加上在图书馆里看书听课那种超强的记忆力。这首歌的每个细节,他都了然于心。 “这首歌得找起码六个合声,四男两女的比例最好。尤其是其中几处吟唱的部分,最是重要。还有这里,应该这样合声。。。。” “这个地方要加入龙国鼓和天竺鼓,节奏是这样的,你记一下。。。。” 鱼舟说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把这首歌每一个和声,鼓点,乐器的搭配,甚至每一处所表达的情绪,都细细说了一遍。 第43章 龙国音乐网 苏晚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到底刚刚听没听我说?”鱼舟看着身旁的女孩一副呆呆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记住刚才他辛苦所说的样子。 “啊!我记下了。”苏晚鱼对于音乐是很认真的,也是很敏感的,鱼舟说了一遍,她都记住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住了一个乐队,这还叫不会编曲。”我信你个鬼,长得帅的人坏的很。 鱼舟尴尬地别过头去。我脑子里没有住着乐队,住了一个图书馆,图书馆里有个音像博物馆。 苏晚鱼拿起笔,把谱子加上编曲和合声的注解,发现一首曲子竟然就完整了,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做完了,只要去录音棚录出来,就可以发歌了。而鱼舟只用了半天时间,完成了所有。自己一个职业创作歌手,在这个大学文学老师,完全不够看。难道有才华的人就这么离谱,天赋没有界限的吗?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这首歌,我要当做专辑的主打歌。”苏晚鱼很肯定,也很郑重地看着鱼舟说着。 “送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用。要我写个赠予申明吗?”鱼舟倒是不以为意。 “我的专辑如果卖了钱,我的收入都给你。” “不用,说了送你的。” “不行,这首歌很值钱的。” “说了送你,没什么不行。” 苏晚鱼站了起来,和鱼舟对视着,神情复杂。“你不是很缺钱吗?为什么不要?” “我只是现在缺,不代表以后都缺。我平时又不怎么花钱,很好养,很容易过得很好。”鱼舟轻松一笑。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又红了。这人怎么这样,他还不要钱,自己怎么报答他,这首歌价值真的很高很高的,给那些天王天后,也是会被重视的。他明明身上都没有钱了,还要把这么值钱的东西送给我。你要我怎么办? “好了,都说送了,转头又收钱,那也太丢人了。你一个没有名气的落魄歌手,先赚钱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一个人在外打拼,对自己好点,别让老师和师娘担心。” “啪嗒啪嗒!”苏晚鱼的眼泪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落了下来。平时听父母说这样的话,就是觉得啰嗦,为什么听鱼舟说同样的话,就忍不住想哭。 “哎呀!怎么又哭了?你这到我家才一早上哭了三回了。我家是甲醛超标还是怎么滴?”鱼舟又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苏晚鱼跺着脚,怒视着鱼舟。 “怎么又是我?好好好!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鱼舟话说了一半,对上那幽怨地桃花眸子,立马改口。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办?” “对你好还不行?有人对你好,还不够你臭屁的?有人对你好,你就笑啊,还能怎么办。” 这姑娘不会今天把脑子哭坏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水不会都在脑子里? “你要是真想回报,也不是没有机会。”鱼舟脑子一转,说道。 “什么机会?”苏晚鱼用小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以后你要经常回来,回来请我吃饭。”鱼舟这句话,一半是想着以后有个由头见面。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女孩待在一起,虽然每次都是自己被她欺负,她还要倒打一耙。但总是能感觉到轻松自在。 仿佛只有在她面前,会不自觉的放下平时的文质彬彬,放下别人眼中好学生,好老师的形象,不再是别人家的孩子。在她面前,自己会贫嘴气她,会想着捉弄她。对于这个世界,他总感觉自己是个过客,是个旁观者,所以对任何人和事,都有一种平淡和谦逊的态度。但心里好像有把尺子,不过分,不过界,置身事外。而在外人看来,这是他的君子作风,翩翩风度,身有书卷气,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而其实是。只有在她面前,他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自己会被她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牵动所有的情绪。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也属于这里,是逃不开跑不掉的一分子。 另一半的原因,鱼舟能看得出来,苏老师两口子,对这个女儿,很担心,很挂念。他想能让他们一家子经常聚聚,对所有人都不是坏事。 苏晚鱼没想到鱼舟提了这么个要求。不知为何,心里多了几分愉悦。“好!拉钩!” “啊!好!拉钩!”两人第一次主动把手连在一起。然后噗呲都笑了出来,像两个幼稚的傻子。 “歌我要唱,着作权和创作人得写你。明天我要回天海录歌,回来的时候,会带一份授权合同回来。” “你安排,我遵命。” “你先注册音乐版权,龙国很注意版权的。” “听你的。” 苏晚鱼打开鱼舟的电脑,下载了一个软件。龙国音乐网。鱼舟跟着看了起来,这软件和龙国文学网样子差不多,一看就是官方的风格。 上面有几大板块,比较显眼的是,音乐排行榜,音乐赛事区,音乐人专区,作品版权区等等。很齐全,是一个集合听歌,娱乐新闻,版权管理,赛事预告,音乐人交流,官方通告于一体的多功能软件。 苏晚鱼打开音乐人注册板块,点击注册音乐人,跳出来要填写很多信息。 苏晚鱼在姓名栏输入了,鱼舟两个字。 “其他的呢?”她抬头问道,这架势就是她来填,让鱼舟说。而且说的很自然,一点也没有触碰到鱼舟隐私的回避。 奇怪的是,鱼舟也很自然地告诉她,没有一点点隐瞒,也没有一点点异常的感觉。 仿佛,是一家人。 鱼舟很坦然地说着。“生日是2001年11月15日。” “比我大一个月。”苏晚鱼轻笑。 “这是身份证。”鱼舟从抽屉里拿出证件,递给苏晚鱼。 “照片上呆呆的。”苏晚鱼呢喃了一句。听得鱼舟一脸的黑线。 “籍贯是江南省明州市白峤县,地址是身份证上那个,集体户口。” “你老家吗?还挺近的!” “嗯!老家,在海边,高铁一个半小时,以后带你去。” “好!” “电话是。银行卡号:620。。。。” 等全部写完,苏晚鱼才发现不对,这好像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越界了,触碰到别人隐私了。 “对不起!不该看你信息。”苏晚鱼今天第一次气势这么弱。 鱼舟却不以为意。“没事,都是基本信息,哪里都能查到。” “可是,我不仅知道了你的身份证,还知道了你的银行卡,不太好。” “没关系,你的脑子,还能搞诈骗?” “鱼舟!”苏晚鱼怒道。 “咳咳咳!我是说,我卡里还有不到七百块钱,你要都拿去。我还有饭卡,饿不死。” 这个人,怎么每次把没钱说得这么淡然,不是说男人对财富都喜欢炫耀,对贫穷都喜欢隐藏的吗? 第44章 小哭包 “你的歌曲着作人需要用笔名吗?” “取个笔名,我毕竟是个文学老师,怕同事领导说我不务正业。” “那你的笔名叫什么?” “呃!我自己输入。” “好!你自己来。” 鱼舟站着,往苏晚鱼身边挤了挤,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取好名字,小哭包。 然后快速点击注册。 立马跳出来四个字,注册完成。 苏晚鱼一双桃花眸子瞪得老大,看着小哭包的笔名,满脸怒气地转头看向鱼舟,眼睛里的杀气是藏不住了。 “你别误会,我小时候特别爱哭,老家人都叫我小哭包,我就是觉得亲切,很怀念。”鱼舟摸着自己的脸,心虚地解释道。 苏晚鱼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明显是不信。“之前你不是还说,他们叫你书呆子吗?” “哦!小哭包是更久远的叫法,那时候还没读书。”这个谎是一定要圆过来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鱼抿着粉嫩的唇瓣。“最好是这样。要是被我知道你骗我,哼哼!”两只如玉般细嫩的小拳头,在鱼舟眼前晃了晃,很有威胁,很可怕。 苏晚鱼又点进了版权管理板块,把词曲都进行了注册。一首歌的注册费要十元钱,以后要一年两元钱管理费。 注册好了版权,苏晚鱼依旧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坐在椅子上弹了一会琴,不断地翻看着几张词曲。鱼舟坐在电脑前点开了《西游记》,他今天一天一个字没打。现在苏晚鱼自己练习曲子,他也帮不上忙,干脆码字。 “在干吗?”苏晚鱼好奇地看着鱼舟已经比前天快了很多的手指。 “在写一本书。”鱼舟边飞快地码字,边回答。 “讲什么的?”苏晚鱼知道鱼舟的文采了得,也是好奇。 “讲一只猴子,一只猪,一匹马,一个和尚,一个挑夫。” “原来是写儿童故事,什么时候写好?” “我前天刚开始,计划是下周写完上册,中下两册全部写完估计也要下个月了。” 苏晚鱼想想,应该是三本儿童故事,之前网上的视频里也有他讲到儿童故事。“那写完能发给我看看吗?” “可以,不过看电子书太伤眼睛了,到时候出版了我送你几本。” 这个人真是,哪有送自己儿童读物的。不过还是想看看他写的儿童故事。“好啊!” 苏晚鱼继续去熟悉歌曲,鱼舟依旧码字,伴随着身边女人那悠扬的吉他声,鱼舟觉得码字速度都快了不少。 鱼舟感觉到吉他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轻,直到许久没有再有琴声传来。转头看去,却发现苏晚鱼抱着吉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苏晚鱼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今天一大早过来,这一天又哭又闹的,还研究歌曲。她实在累坏了,不知不觉靠着睡着了。 鱼舟看着姑娘姣好的面庞,发梢散落在脸上,带着浓浓的疲倦,显出几分憔悴。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有惊艳,有怜惜,有心疼。 鱼舟叹了一口气。深呼吸走到苏晚鱼身边,轻声呼唤着:“小哭包,去床上睡。” 苏晚鱼没有任何反应。 “哎!在这睡,醒来怕是腰酸背痛加感冒了。”鱼舟想了想,一条手臂穿过苏晚鱼的后背,一条后臂环过她的膝盖弯。一个公主抱,轻轻地把苏晚鱼抱起。 苏晚鱼一米七的个子,鱼舟入手却感觉很轻。为了不把她吵醒,鱼舟慢慢地抱着她往床边走。 苏晚鱼一只手臂自然的垂落,让她有几分清醒。眼睛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看着鱼舟。 鱼舟暗道一声不好,这个时候醒,自己就说不清楚了,心中一阵紧张。 苏晚鱼呆呆地迷离地看着鱼舟,然后那只垂下去的手抬起,就在鱼舟做好挨上一巴掌的时候。却是环上了鱼舟的脖子。 鱼舟怀里的苏晚鱼,吐气如兰地对鱼舟说:“困!要睡睡!” 鱼舟松了一口气。“乖!睡了!” 鱼舟把苏晚鱼放在第一次用的新床单上,把满是汗的手心,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两米的距离,他的手臂都是火辣辣的。轻轻地帮她脱掉了拖鞋,把被子盖在她的腹部。 看着苏晚鱼睡得像一个孩子,鱼舟把她脸上几捋调皮的发丝轻轻地往后拢了拢,笑着轻声道:“睡!小哭包。” “砰!” “啊呀!”鱼舟鼻子上挨了一记粉拳,然后就看到苏晚鱼依旧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朝另一半睡去了。 “这什么睡像?要人命啊!”鱼舟捂着鼻子,气呼呼地坐回电脑前,继续码字,只有码字才能缓解心中的郁闷。 这时的苏晚鱼却是微微睁开眼,上翘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臭鱼舟,就知道小哭包是我。自己怎么睡着了,怎么又被坏蛋抱了,只能装睡装不知道,不然就太尴尬了。 大坏蛋,以后收拾你。他的枕头的味道很好闻,好想睡。 苏晚鱼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很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这么沉了。尤其是最近一个星期,睡得晚醒的早,半夜还会惊醒,她已经准备去看一下自己是否有抑郁症了。可这一刻她仿佛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愁绪,睡得很香很香。 等苏晚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电脑发出的光,鱼舟依旧坐在电脑前码字。 “喂!”苏晚鱼叫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愿意叫鱼舟师兄了。但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鱼舟转过头,笑道:“你终于醒了,你再睡下去,我就饿死在自己宿舍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鱼舟不太想叫苏晚鱼小师妹了,又不知道叫什么。索性不叫了。 “几点了?”苏晚鱼迷迷糊糊地问道。 “十点了,你睡了七个小时了。我也饿了七个小时了。”鱼舟委屈地说道,去打开了灯。 灯下的苏晚鱼眯着眼睛坐起身来,衣服皱巴巴,头发散乱,未施粉黛的白皙小脸上,附上了一层似梦似醒的绯红。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慵懒和迷离。看在鱼舟眼里,却是有一道迷人的风景。一直盯着电脑而干涩模糊的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第45章 《醉逢鱼仙子》 缓了好一会儿,苏晚鱼才完全清醒过来。缓缓下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解开发绳咬在嘴里,双手抬起,把散乱的头发拢起。 这个动作很随意,她穿得也很随意,体恤衫牛仔裤。可抬手的动作,抬高了体恤的下摆,露出了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身体的曲线惊心动魄,加上咬着发绳的样子又纯又欲。鱼舟一阵口干舌燥,咬着牙撇过头去。 可他咽口水的样子,却被苏晚鱼的眼睛抓到了。苏晚鱼唇角露出一丝得意。哼,胆小鬼。 鱼舟骑车带着苏晚鱼,往学校的后门出去,那里有条美食街,鱼舟来的不多。基本都是被三个师兄拖着来吃过几次夜宵。 两人选了个人不算多的烧烤店,这还是上次秦明月拉他来的,觉得味道还可以,价格也不贵。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苏晚鱼拿下脑子口罩。 两人点了烤串和小龙虾,没有酒,鱼舟最近有点怕喝酒。自己也不知道,喝醉了怎么会有亲人脚底板的怪癖,不得不防。 这家店有年头了,我读本科的时候,就在了。这条街上,每个月都有店倒闭,每个月都有新开的店,能在这里开几年的,味道和价格都还不错的。鱼舟向苏晚鱼介绍着。 “你经常来这边吃饭?” “没有,其实很少来。每次都是师兄们拉着来的,我还是吃食堂,毕竟奖学金也只够在食堂吃饱。” 鱼舟把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放在苏晚鱼面前。苏晚鱼没有任何迟疑,拿起来就吃。 “你们当明星的,不需要节食的吗?我听他们说什么上镜胖十斤,是不是真的?” “真的,但我不用。” “为什么?” “吃不胖,也没镜可上。”苏晚鱼闷闷地说着。 鱼舟斟酌了一下,问道:“你很喜欢当明星?” “我只喜欢当歌手!”苏晚鱼回答的没有一丝迟疑。 “这条路不好走?” 苏晚鱼吃串的动作慢了下来,抿了抿嘴道:“嗯!很难!” “说说,怎么难?”鱼舟看着苏晚鱼抬头看着他,连忙解释。“我只是有些好奇,毕竟你们的工作和生活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苏晚鱼看了鱼舟好一会儿,淡淡地说:“没什么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很难做到简简单单地唱歌,总有人不让。” 鱼舟没有多问,大概也知道,这姑娘应该被人压迫或者排挤了。 “怎么才能和你一样,让创作变得很容易?”苏晚鱼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然后一脸好奇地看他。 鱼舟摸摸鼻子,这是他心虚地表现。“大概就是多读书加上一些天赋。”鱼舟只能似是而非地扯淡,他读书确实是多的,但他的天赋是两世为人的积累和脑子里住着图书馆这样的外挂。 “不说算了!”苏晚鱼又变身小刺豚,幽怨地看着他。小气的鱼舟,分享一下经验都不肯。 “我不是不愿意教你,我自身情况特殊,实在不知道怎么教给普通人。” 苏晚鱼嘴巴嘟嘟,小拳头又抬了起来。鱼舟说的太气人了,这意思就是他是天才,天才的方法你们凡人学不会。你直接说我笨就行了呗。 不过,细细想来,鱼舟说的也没什么错。他确实是天才。不然无法解释,半天能写出神曲,四篇文章诗词入选教材,喝醉酒还能做出《将进酒》那样的诗。对了,还有一首,写给我的,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你给女孩子写过诗吗?”苏晚鱼眼睛里透着一股狡黠。 “没有啊!”鱼舟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真的没有?”苏晚鱼眉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郁。 鱼舟看着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不坚定起来,回忆了好半天。“没!没有!!” “哦!”苏晚鱼低头开始剥小龙虾,一看就是没有吃过小龙虾的,剥了半天没有剥出一只。 鱼舟看不下去了,拿起一只,十秒钟剥好,把虾尾放在苏晚鱼碗里,接着剥第二只。 苏晚鱼吃着鱼舟剥的小龙虾,这是她第一次吃,作为一个女明星,她是从来没有机会碰这种食物的。味道很出乎她的预料,不知道是原本就好吃,还是有人帮着剥才这么好吃?可能都有。 苏晚鱼看着鱼舟剥的很认真,一只接一只的往她碗里放。心情就无比地愉悦起来。她看着鱼舟兢兢业业的样子,就忍不住逗逗他。 轻声朗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缝。” 鱼舟的眼睛豁然圆睁,心中惊骇莫名。 卧槽,这姑娘也是个穿越来的。 “你?”鱼舟心里惊起滔天巨浪,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怎么说。 “你还说没给女孩子写过诗?”苏晚鱼一脸玩味地看着鱼舟。 “啊?这是我写的?我什么时候写的?”鱼舟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搞了半天是他自己写得,自己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不会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哪个女孩子写了首诗,被苏晚鱼知道。鱼舟突然一阵心虚,还有惶恐。也不对啊,这首诗可不一般,哪个女孩子配得上这首诗,就是如果配得上,自己不会一点印象没有啊。 “有一个酒鬼,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念出来的。”苏晚鱼眼带笑意,想到对面的人昨天念诗那迷糊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心里甜甜的。 昨天晚上,喝醉酒念的?我为什么要念这首诗?鱼舟的心总算安定下来,想了想,自己昨天晚上只和苏晚鱼接触过,那肯定是念给她听的。还好还好,形势还在掌握之中。以后不能喝醉了,太容易闯祸了,穿越者就不适合喝酒。 “这首诗叫什么名字?”苏晚鱼托着香腮问道。 鱼舟想了想,抬头看着苏晚鱼那秋水般的桃花眸子,沉声说道:“就叫《醉逢鱼仙子》。” 直到晚上十二第点半了,两人才吃完了这顿饭。苏晚鱼快速地去买了单。 “说好的,以后我要经常请你吃饭的,就从这一顿开始。”她知道鱼舟身边只有几百块钱,她知道江大要十二号发工资,鱼舟几百块钱要用近一个月。 两人骑车回了宿舍,九月末的深夜,还是有点凉,苏晚鱼忍不住抱紧了骑车的鱼舟。藏在鱼舟后背的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笑脸。 看着苏晚鱼的小奔驰慢慢远去,直到转弯后看不见尾灯了,鱼舟突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有几分不舍。鱼舟呼出一口气,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才往楼上走去。 苏晚鱼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清秀挺拔的身影一直站在那里,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第46章 老两口的私房话 “老苏,你闺女出去一整天了,到现在半夜一点了,也不回来。你是真不急?”楚卿在床上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很烦躁,她就把身旁的丈夫弄醒,陪她一起烦躁。 被推醒的苏砚秋却一点都不恼。“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呗,有什么可急的。” “有你这当爹的?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丈夫心越大,楚卿越焦心。 “打什么?你可千万别打,坏你闺女的好事。”苏砚秋马上阻止了妻子,现在的局面,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他可不想妻子搅和了。 “你这什么话?老苏,你是不是知道小鱼儿在哪里?”楚卿这会儿有些回过味儿了。 “不用担心,她在鱼舟宿舍里。” “什么?她三更半夜在男宿舍里,还不用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出了事就赶紧领证结婚,这不好事吗?你还怕鱼舟不负责?放心。鱼舟真要做了什么,他一定会负责。我了解这孩子。”苏砚秋对自己的宝贝弟子十分信任,比自己宝贝闺女还信任。 “你是说,她一大早出去就是找鱼舟?然后就在鱼舟宿舍里带待了一整天,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嘿嘿!说的一点没错!”苏砚秋被妻子说到得意之处,也是坐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楚卿还是不信,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清清冷静,不苟言笑。对人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尤其对男人,她都怀疑过女儿取向方面有问题。可就算她喜欢鱼舟,也不可能认识第三天就住过去,还夜不归宿。 苏砚秋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他们已经牵手了?”楚卿很是惊讶。 “对啊,你不信,我给你看看我在江大的情报网发来的情报。”苏砚秋拿出手机,给楚卿看林翰文发来的信息。 “骑车还抱在一起?小鱼儿还喂鱼舟吃东西?这是小鱼儿做得出来的事情?”楚卿惊奇地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嘿嘿!你闺女,手段硬得很呢,我今天差点栽她手里。我两年布局,被她一天就破了。不愧是我苏砚秋的女儿,硬是要的。我本以为这是哪里来的,修炼成精的妖女,还准备上门直接摊牌决战呢,结果却是这臭丫头。害得一早上都是提心吊胆。”苏砚秋现在说起来,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你去鱼舟宿舍了?你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楚卿突然心情有些亢奋,突然一种有瓜吃的快乐由心而生。就算这瓜是自己独生女儿的,也不想放过。 “我刚进去的时候,丫头眼睛又红又肿,明显刚哭过,脸上眼泪还没擦。鱼舟一副被人捉奸的样子。嘿嘿嘿”苏砚秋回忆着,眉开眼笑的。 “你个糟老头子,你当时在干嘛?”楚卿有点急了,丈夫描述的场景,不得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我还能干什么,我跟他们两说,好好玩,晚饭不用回来吃,让他们自己解决。” “你就说这个?这种时候,你怎么就说了些废话?” “这怎么是废话?你让我说什么?棒打鸳鸯,让女儿孤独终老?还是拉她去和你那些老闺蜜的傻儿子相亲?” “这?”楚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边感觉丈夫说的太不合常理,一边又觉得不无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就是,觉得太快了。太突然,这进展让她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我可郑重地跟你说,关于他们俩的事情,你只许支持,不许反对,只许促进,不许阻碍,这是我两年来的战略和战术成果,不许任何人破坏。”苏砚秋脸色一板,把自己的态度毫无保留的告诉妻子。 “知道了,谁不知道鱼舟在你心里是个宝。我也不是反对他们俩在一起。就是觉得太快了,我都没有准备好。”楚卿还是满脸惆怅。 “要你准备什么?你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随时当丈母娘,说不定还是先当外婆。嘿嘿。” “你这人真是,人家嫁姑娘。爸爸都舍不得小棉袄,你这恨不得姑娘早点嫁出去。”楚卿没好气地数落着丈夫。 “这你就不懂了,我给你算笔账。鱼舟的性格,脾气,人品,才华先不谈。就说他和我是不是一个单位?一个教学楼的?你想想,他要是和丫头结婚,丫头能跑哪里去,还不是得绕着这附近转?不比现在三四个月回来一趟好?” “你说的也是,你这是早就准备用鱼舟拴住小鱼儿?你个老苏,心眼咋这么多?”楚卿嗔怪地推了丈夫一把。 苏砚秋却是嘿嘿笑着,很受用。“还不止呢,他们要是生了孩子,你想孩子会长成什么样?馋不馋?鱼舟的爸妈在他老家,那孩子谁帮着带?等孩子上幼儿园了,你也刚好退休,一个粉嫩的娃娃,天天抱着你,外婆外婆。你想想美不美?我们这里是最好的学区,幼儿园最好的,小学初中最好的,要是读书用功,大学还是最好的。都不用出远门,我们能从小到大,看着一个个的小家伙慢慢长大成才。这日子多舒服。”苏砚秋把双手放在脑后,慢慢靠在靠枕上,眼睛里满是向往。 楚卿慢慢把脑袋贴在丈夫胸口,喃喃道:“你想得还真远,要是真的这样美美满满,热热闹闹一家子在一起的生活,确实让人憧憬。” “当然得长远,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放心,一切都会有的。”苏砚秋一只手放下来,搂着妻子的肩膀。 “对了,你刚才说,小鱼儿在鱼舟宿舍里哭了,是怎么回事?鱼舟欺负她了?” “你怎么脑子又不转弯了,你说他俩的脾气,谁欺负谁?嗨!你回忆下,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谁哭了一晚上?苏教授一脸玩味地看着妻子。 “你说什么呢?你个老不羞,老不正经,说这个羞不羞人?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骗子,说什么就蹭蹭,不进去?骗了人家身子还不让人哭?我打你。” 第47章 他怎么还不知道下手? 苏晚鱼回到家的时候,都一点多了。正准备不吵醒父母,蹑手蹑脚地往自己的房间去。同样一晚上没睡的老妈,打开房门,就看见苏晚鱼贼头贼脑的样子。 “妈?你怎么还没睡?”苏晚鱼突然变成受惊的小兔子。 楚卿从上到下打量着女儿,却忍住没有问心里很想问的那句话。“这么晚回来,饿不饿?” “妈!我刚吃过。” 楚卿还是没有忍住:“小鱼儿,你和鱼。。。” “妈!我困了,去睡觉了。”说完就跑进房间里,赶紧关上门。背看着房门,紧张地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如同一个早恋怕被母亲盘问的小女孩。 苏晚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紧张的心情。 楚卿一脸复杂地回到房间,苏砚秋有些心急地问。“怎么样,看出点什么?” 楚卿若有所思道:“她跟鱼舟指定有事,但又不像是那种事,小鱼儿腿脚蛮灵便的,跑得还挺快。估计还没到那一步。” 苏砚秋叹了一口气,道:“鱼舟这小子,怎么搞的,一个美若天仙的大姑娘,和他同处一室快一天一夜了,他怎么还不知道下手?读书读傻了?” 楚卿没好气地说:“老苏,这我可要说你了,你有点急功近利了,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别因为我们做家长的逼的太狠,适得其反。” “对对对!领导说的对。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我原本预想的好很多了,是我好高骛远,是我贪得无厌。我们心平气和,静待花开才是正道。”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他也安心了不少。 苏晚鱼洗好澡,柔软的娇躯趴在床上,她刚睡醒没多久,而且睡得很沉很香的现在无论如何睡不着。她把几张词曲的纸又拿出来看了又看。 今天的经历,如同做梦一般。她做梦都没梦到过好歌曲,居然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而给她这一切的人,仅仅只认识了三天。可这三天里,她却和那个人独处了二十个小时,还牵了手,甚至还抱在了一起。 苏晚鱼拿出手机,点开今天拍的视频,视频里的鱼舟,虽然不太会唱歌,但能看得出他唱的很认真。 由于圈里圈外,明里暗里,打她主意的男人实在太多了,苏晚鱼其实一直对异性很防备,甚至很抵触。她不参加任何饭局,不和男性握手,不喝酒不喝外面的水。甚至不对男明星笑,以免被拍到照片,被制造绯闻。 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少言寡语,在行业内,她被认为是很难相处的艺人。说她装模作样的话语也是不在少数,尤其是嫉妒她美貌和声音的女明星,经常阴阳怪气地泼脏水的大有人在。直到现在,她变成了小透明,诽谤她的话题才少了。 苏晚鱼在这个圈子快五年了,深深地知道圈子里那些人的恶意。在这个圈子里,不来毁你的人,都算好人。她也没有什么想不通的,一个资源有限的名利场,难免。她不去害人,只想有个舞台唱歌,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音乐。她只能用孤僻,脾气差,不知变通,不通人情的人设来保护自己。 但很累很累。 今天,是她五年里最开心的一天,哪怕仅仅窝在一个二十平方的房间里。不用伪装,不要人设,没有人迫害,把自己的真正的样子,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来。她可以放肆地笑,可以歇斯底里地哭,可以毫无理由的发脾气,甚至她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她好喜欢撒娇,一撒娇那个大坏蛋就会一副手足无措傻傻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碰见鱼舟,自己会如此地卸下所有防备。仅仅两天前,她还把鱼舟当成一个可恶的碰瓷惯犯,今天却已经有些怀念他的怀抱。 大概是两人从相遇到相处,再到相知是如此的奇幻和巧合。大概是他从来不会流露出其他男人那种讨厌的眼神。大概是他从骨子里流露出的善良。大概是他对待一切的淡然中对自己的偏爱。大概是他那藏不住了才华。 苏晚鱼想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了,在绿泡泡里点开了置顶的联系人。名字叫鱼舟唱晚。 发送了一句话:谢谢!今天很高兴。 然后迟迟不见回复。小刺豚不高兴,手指头狠狠戳着九宫格,一条消息发出:臭鱼舟,大坏蛋! 鱼舟早就睡了,他躺在床上,闻着满床的少女幽香,如同催眠的灵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要赶着去实验一下,是不是因为自己和苏晚鱼接触,才会开始图书馆,进入图书馆? 鱼舟的梦里,他站在图书馆大厅里,叫了一声:“果然!” 这图书馆的开始,果然和苏晚鱼有关,她是触发这个外挂的钥匙。 鱼舟沉思起来。我拥有图书馆,她是钥匙,这个外挂她也有份的,一人一半。但自己又不可能和他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脑子里还有个图书馆,我们一人一半。不被她当成疯子傻子,也会觉得我不正常,可能还会惹来很多麻烦,甚至关系会变得疏远。 既然她想简简单单的唱歌,需要一个可以让她随心所欲,心无旁骛演唱地大舞台,我就用自己的所有力量,去帮她实现。 图书馆,是我的,也是她的。 心中已然下了决定。鱼舟也不再犹豫,有了方向,他的内心就踏实了下来。 眼睛拿来看书,强大自己,耳朵用来听歌,强大苏晚鱼。一点不耽误,刚刚好。 第二天一早,闹钟就响了,周一是忙碌的一天。 眼睛还没有睁开,鼻腔里就再次闻到散落在床单上的醉人香气。他决定这个星期都不换床单了,是不是和苏晚鱼商量一下,每个星期来睡个午觉,大不了睡一觉送她一首歌,反正本来就是给她的。自己算是赚一点搬运费,很合理! 眼睛睁开,拿起手机,两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一条是谢谢,今天很开心。半夜一点四十五发来的。鱼舟嘴角刚刚翘了一半,看到第二条是臭鱼舟,大坏蛋。嘴角又垮了下来。 这丫头,半夜两点多还不睡觉。估计现在还在睡觉,晚点再给她发条消息。 七点整,收到一条短信,来自江大教务处。请鱼舟老师请在九点半之前,前往大礼堂参加教材授权仪式。收到请回复! 差点忘了,今天换课了,得去参加教材授权签字仪式。还好学校有提醒,我这脑子,满脑子都是苏晚鱼,怎么回事? 呃!我说什么呢。 第48章 授权是有钱的 鱼舟沉思片刻,想起苏晚鱼眼底难以掩饰的忧愁,又发了一条消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一切的罪恶只是为了衬托你的高洁,一切的苦难只是为了铺垫你未来的强大。别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 发完消息,鱼舟换了衣服往大礼堂而去。 此时的大礼堂,一个清冷而曼妙的身影坐在角落里。戴着粉色的鸭舌帽,戴着口罩,看不清相貌,但即使远远地看上一眼,那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也能看出是个美女。 苏晚鱼拿着手机,看着鱼舟发来的消息,眼眶微红,眼睛里漫起了水雾。 苏砚秋轻声走到女儿身边。“丫头,你不跟我坐前面去吗?” 苏晚鱼没有抬头,怕老爹看见她已经红了的眼睛。只是轻轻摇摇头。 “你坐这里,鱼舟可看不到你。” 苏晚鱼突然惊慌失措起来,就像做了亏心事被人抓住。“我没有,没有要他看。” 苏砚秋也是摇摇头,他清楚女儿死鸭子嘴硬的性格,也不再劝。既然女儿一大早跟他说,想跟他去看看鱼舟的签字仪式,说明她对鱼舟是上心的。可这两个人,一个是清清冷冷,一个是斯斯文文。喜欢就要表现出来,让对方知道,懂不懂?你在关注对方,却又躲在角落,这叫什么事!看这两人谈恋爱,比自己谈还累。看来自己的担子还撂不下来,真是天生操心的命啊。 礼堂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开始把座位一个个填满。学校早上发了通告,学生自愿参加签字仪式,没想到有点人满为患,离开时还有十分钟,已经坐满了人,其他还在门口的同学,只能被劝回。 在那些学生的强烈要求下,学校临时决定开放直播,那些学生才算安心离开。 鱼舟在江大不是顶尖教授学者,但最近曝光度很高,八卦永远传播地最快。成为了学生最耳熟能详的老师。 这时候,鱼舟一脸淡然的走了进来,他难得地穿了正装,西装衬衫黑皮鞋,头发也打理过,真的叫一个帅气逼人。这套西装还是因为他一年前作为学生代表,才去买的,这是第二次穿。 这套西装不贵,但穿在他身上显得有点贵。一米八三的衣服架子。鱼舟没想到自己一个签字仪式,居然这么隆重。本以为就是来几个校领导,撑个场面,握个手签个字,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想到一进门就被乌泱泱的人镇住了。 “鱼老师好!” “鱼老师今天好帅啊!” “鱼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以后肯定升值。” “鱼老师我爱你。” 鱼舟冲那些朝他打招呼的同学,一路点头回应。那些学生的热情,让他脸上升起害羞的嫣红。这就是做明星的感觉吗?好尴尬啊! 鱼舟有点迫不及待地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发现左边的位置是校长的,然后是书记的,右边是杨春林的,和教材委员会的其他工作人员。 这个位置等级有点太高了,连朱洪鸣院长都坐在离他老远的边上,苏教授更是在他后面一排。他是如坐针毡。 苏晚鱼听到了那些学生的呼喊,可是离得有点远,那些站起来学生让她什么都看不见。直到鱼舟坐下,她才远远地看到一个苹果大小的后脑勺。 还剩五分钟到时候,校长和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进来了,不用猜也知道那些人是谁?鱼舟赶紧起身,杨春林也是笑容满面地伸出手,两人双手相握。 “鱼老师,你好啊。年轻,英俊,满腹经纶。你们江大的水,养人啊。” “杨老师,您实在是过奖。” “一点不过奖,二十四岁,四篇作品进入教材,我工作三十年了,没有见过。真好啊,龙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鱼舟心里很纳闷,这杨老师的手什么时候放开,自己今天穿得多,本来就觉得热,这都要出手汗了。 看得出张春林确实很喜欢鱼舟,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放,一边夸奖,还一边不时地拍拍鱼舟的手臂。杨春林还给了鱼舟他的联系方式,让他如果去京都,一定要去找他。 仪式正式开始,江大校长亲自主持,不算长的一段开场白,然后介绍了教材委员会的各位来宾。着重介绍了教材委员会,教选办的主任杨春林,然后请杨春林讲话。 一个个都是官场老油条,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了然于心。杨春林先赞美了江大的风景,江大的历史,江大的底蕴。然后是肯定了江大的教学能力和学生的勤奋创新。最后才表达了自己对鱼舟的欣赏,和教材委员会对四篇作品的高度认可。 杨春林说话很有水平,幽默接地气,引来台下一片掌声。 然后校长请鱼舟上台,在一片掌声中,在上千学生的见证中,签署了四份授权协议。直到这时候,鱼舟才知道。这授权是有钱的,一共是八十万元。 鱼舟差点被这金额,吓得坐在主席台上,他卡里从来没有这么多余额。 校长红光满面,继续拿着话筒说道:“我为我们学校能培养鱼舟这样学生而骄傲,也为我们有鱼舟这样的老师而自豪。经学校商议决定,奖励鱼舟老师二十万元。除了表扬他的贡献,也鼓励他今后积极创作,拿出更好的作品。以激励江大的各位学生老师,积极大胆地去实现自我价值。下面我们请《龙国少年说》,《橱窗里的幸福》,《生如夏花》的作者,鱼舟老师讲话。” 鱼舟人都麻了,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不提早说一声,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啊。虽然心里在暗骂校长,但表情自然,微笑着走到演讲台前。 平复一下心情。缓缓开口。 “各位同学们好,老师们好。我是鱼舟,一名普普通通的江南大学人文学院的人民教师。”鱼舟环顾台下,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一顶熟悉的帽子,是她?眼睛微眯定睛看去,是她! 鱼舟忍不住嘴角上扬,原本有些紧张的神色,转变成愉悦灿烂的笑容。这一幕也出现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被所有的人,也被苏晚鱼也看了个真切。 两人隔空相望,却都知道对方看着自己。 “鱼老师怎么突然笑了?” “啊啊啊!笑起来太好看了。” “长得好犯规。汐颜,我也想追怎么办?” “不行,他是我的。” “汐颜,你吃肉我们喝汤也行,这种又英俊又天才的男人,我真顶不住了。” “不行,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苏晚鱼身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让她皱起了眉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四个吵闹的女生长得都不错,其中有一个颜值很高,完全可以出道当明星了,即使是个花瓶,也能红。她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这个坏蛋,怎么这么会招蜂引蝶,气死了。 第49章 别说话,跟我走 鱼舟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直入正题。沉着的语气对着话筒说: “这四篇作品,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那是我在探寻人生的选择,不管是《龙国少年说》的煌煌大道,还是《生如夏花》的淡然和爆发,亦或是《橱窗里的幸福》里对幸福的定义和追求。都是人生的一种选择。” 鱼舟缓缓出声,每句话都坚定有力,每个字都清晰明确。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顶粉红帽子的方向。 “人生之路,从不是坦途,它更像一个岔路不断的十字路口。而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选择。” “当苦难降临,如沉重的枷锁,我们如何选择?是屈服于它的重量,跪地不起;还是将它视为淬炼的火焰,锻造更坚韧的灵魂?选择哀叹不公,苦难便是终点;选择直面承受,苦难则可能成为转折的。” 苏晚鱼抬头远望着鱼舟的身影,她想起来早上鱼舟给她发的消息,她知道鱼舟现在看似在演讲,实则在跟她说话。 “当压迫袭来,试图剥夺我们的尊严与权利,我们如何选择?是选择沉默与顺从,任由不公践踏;还是选择坚守底线,哪怕代价沉重?压迫期望我们恐惧,而我们的选择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抗——选择尊严,而非屈服。” 苏晚鱼不知道鱼舟是不是知道她的处境,但这每一句话,说的就是她目前的环境。他好聪明,仅仅一天的接触,他已经猜到了我目前的状态。 “当不合理的现象与不公平的待遇环绕四周,我们如何选择?是选择漠然视之,随波逐流,成为不公的一部分;还是选择发出声音,哪怕微弱,也要为正义增添一份力量?选择抱怨,黑暗依旧;选择行动,方能带来一丝改变。 真正的强大,不在于从未跌倒,而在于每次跌倒后,我们选择如何站起——是带着怨恨,还是带着更清晰的方向与更坚定的力量。” 苏晚鱼明白,鱼舟在给她打气,想给她力量。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自己。 “我们无法决定所有遭遇,但我们永远拥有如何回应的最终选择权。这个选择,决定了我们是环境的囚徒,还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这就是我写作的初衷。 愿我们都能在阴影之中,永远选择追寻光明。 保持本心,谢谢大家。” 鱼舟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后,迈开步子下了台。随之掌声响起。 “鱼老师的演讲好有感情啊。”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觉得他是很用心地对我说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就是对着我说的。” “你看鱼舟老师,眼睛一直看着我们这个方向,看得我心里小鹿乱撞的。” “鱼老师一个演讲,都这么撩,实在受不了。” “鱼老师不是你们的,你们怎么回事?” “名花无主,一切皆有可能。” “名花就算有主,胜负也犹未可知。” 苏晚鱼看了一眼旁边激动的四个女生。心中有点气,想到鱼舟刚才特意用演讲的舞台,给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又在心里不断地弥漫着甜意。 而坐在第四排的孟希芸,看着鱼舟的眼神里,迸发出精光。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就是她现在的心境,谁能拒绝一个三观正,积极向上,颜值和才华都定在天花板上的男人?她清楚随着鱼舟已经开始广为人知,她拿下鱼舟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孟希芸舔了舔嘴角,凤眼眯起,透着危险和骄傲的光芒。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这样的男人,值得自己放开一切去竞争。 会场渐渐散去,校长已经安排了午餐,并叫鱼舟作陪。鱼舟看着落在人群最后面的那顶粉红帽子。借口天气太热,想回宿舍换件衣服,然后朝着那一抹粉红色追去。 苏晚鱼本来今天早上要回天海的,但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再见鱼舟一面,她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从老爹那里得知早上鱼舟要参加一个重要的仪式,而且可以观看,她就跟着老爹来了。 看着鱼舟被一大群领导围着,自己也不好上去打搅,他今天应该也抽不开身来见自己。现在人也看见了,自己也该走了。 苏晚鱼走在人群的最后面,默默地跟着人群行进。刚走出大礼堂的时候,一只手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苏晚鱼一惊之下正要摆脱,却看见一张剑眉星目的脸出现在眼前,这一刻,恼怒的小脸不由自主地变得惊喜。 “别说话,跟我走。”鱼舟拉起苏晚鱼换了一个方向快速离开。鱼舟在后台找了一个化妆室,左右看了看,两人闪身进入。 两个人身高差了十三厘米,倒是看着很搭,相隔一米,静静对视着。苏晚鱼先笑了起来,一时间笑靥如花,冷冷清清的化妆间,霎那间,如春风透了进来。 鱼舟也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爸拉我来的!”苏晚鱼眼神躲闪,女人永远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苏老师怎么把你安排在这么后面的位置,要不是你戴的帽子显眼,我都找不到你。” “我就这么不显眼,靠帽子才能让你找到?”小姑娘有些不满,嘟起嘴巴。 鱼舟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只能傻笑摸了摸脸。 好在这时候苏晚鱼的手机响了,点开是条语音。一个女孩的声音:“小鱼姐姐,你到哪里了?你不是说今天回天海录歌吗?什么时候到啊,我早饭都吃了两顿了。” 苏晚鱼的笑脸顷刻间消失不见,小脸有点垮垮的。“我要走了。” “回天海?”鱼舟心里有些失落,是一种不舍的感觉。 “嗯!要录歌。”苏晚鱼低着头。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两人沉默。许久后。苏晚鱼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没有接。只是抬头说了一声:“我走了。” 转头就开门出去了。鱼舟没有跟上去,良久之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 息:“小心开车。到了告诉我。” 想了想又发一条:“不开心的时候,我唱歌给你听。新歌。” 就在鱼舟作陪校长和杨春林吃饭的时候。鱼舟演讲的片段,搭配字慕介绍的鱼舟最近获得的成就。在豆音上开始流传,首先是被江大的学生疯狂转发,然后快速往外扩散,评论区瞬间炸了。 最开始都的评论永远是有关于外貌的。 “江大老师的颜值,简直吊打娱乐圈,离了大谱。” “这个长相,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人家都是大半个身子进入大文豪的层次了,还当个毛线明星,人家看得上吗?” “鱼老师快出道,我马上抛弃我家哥哥,我要成为你的脑残粉。” “求鱼老师的社交账号,我要粉我要粉。” “貌似鱼老师没有任何公共社交账号。” 慢慢地评论从颜值转移到鱼舟的成就上来了。 “二十四岁,四篇作品进入教材。按照这个进度,我感觉他会成为教材狂魔。” “好可怕的才华,两种语言都上教材,历史上这种存在也不多了。” “演讲真好,说得我现在就想把一直压迫我的狗科长打一顿。” “我要干掉老板,抢了他的老婆,老板就是我的黑暗,老板娘就是我的光明。” 第50章 校花同学,实惨 只要是楼,迟早都是要歪的。 “就是这孙子写的《生如夏花》,会写诗没什么了不起,你要是自己能把《生如夏花》的阅读理解做及格,才是真的厉害。” “从小学到大学,从语文到英语,以后的孩子都要活在他的魔爪之下,哇哈哈哈。” “鱼舟老师再努努力,用文章把现在的孩子砸死算了。” 广大学生网友,已经有几分,前世江苏学子对葛大爷的情感了。 紧接着,江大官方网,发布了通告。文教部官网发布了通告。龙国文学网发布了通告。随着各大官方的接连发声,鱼舟的知名度也是越来越高。 随着鱼舟的个人事迹和作品开始广泛流传,要求鱼舟开设社交账号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围脖和豆音先后联系了鱼舟,但鱼舟以自己只是个老师,并不是公众人物的理由而拒绝了。 开玩笑,鱼舟想到到早上那些喊着我爱你的女生,再一想到都被苏晚鱼听到了,就一阵头皮发麻。要是再搞成明星,自己还活不活了,苏晚鱼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很记仇,心眼小着呢。 “咦,我为什么又想到苏晚鱼,真奇怪。” 鱼舟收拾了一下心情,拿着自己刚打印出来几张纸,上面是他找的一些英文文章,就往图书馆而去。一路上,和他打招呼的人不断,让他深切的感受到,生活正在发生变化。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还有人上来找鱼舟签名和合影。鱼舟以现在要上课,不能耽误学生的学习时间而拒绝了。 林汐颜早就等在这里了,双颊通红,两眼放光地看着鱼舟。她的三个室友装作正在看书的学生,眼睛却一直往鱼舟身上瞟。 鱼舟看着面如重枣的林汐颜,心里叹息一声,这孩子挺好的相貌,这脸上的问题越发严重了。上周三上课的时候,感觉她的脸好了一些,今天怎么又加重了。这孩子脸上的病,是顽疾。可怜的孩子。 “鱼老师!你今天好帅。”林汐颜双手捂着脸,终于说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一句话。 “是吗?”鱼舟笑了一下。 “嗯嗯嗯!我今天去看您的演讲了,讲得太好了。”林汐身前颜挥舞着小拳头,显得很兴奋。 “谢谢!上节课,我说让你去阅读的两篇文章,你看了吗?” “呃!”林汐颜的激动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鱼老师,你是真的懂聊天的,一下子把天聊死了。 鱼舟看林汐颜的脸色,以为她没看被自己问住了,脸色一沉,痛心疾首道:既然花了钱又花了时间,就不要浪费,钱是父母的,时间是你我的,都很宝贵。 现场包括林汐颜的三个室友在内。全场在憋笑,而你家拉瓜直播间里,弹幕上,无数条哈哈哈哈哈飘过。 “笑死我了,看到女神级校花,频频吃瘪,我居然没有同情,只想笑。” “直男能直到什么程度,看看江大鱼老师。” “鱼老师全身满级钛合金直男装备,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敌了。” “校花好惨,比我还惨,我也只是发现老婆生的孩子像隔壁老王而已。” “楼上的,你是吃了多少的草,才让你对绿色免疫的?” 鱼舟给林汐颜上完课,又布置了一些课后任务,语重心长地说:“不能因为年轻就挥霍青春,当你想起来珍惜的时候,可能已经不再年轻。” 说完拍拍林汐颜肩膀,转身走了。 评论区又是弹幕横飞。 “校花同学,实惨!” “我感觉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能一个频道吗?一个借着当学生的机会,实际想当女朋友。一个真的就是认认真真当老师。” “话说回来,鱼老师讲课真的很有水平,是真的有活,这三百五一小时,真的赚翻了。” “我也想请鱼老师一对一,可是他已经不收学生了。” “哎!下手晚了,一步慢步步慢。” 鱼舟在食堂吃了饭,鬼使神差地到学校后门,买了一杯和苏晚鱼昨天喝的一样的奶茶。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自己去买奶茶喝,几个师兄偶尔会带一杯给他,他觉得蛮好喝,但排队去买,又不太愿意。 拿着叫什么椰芒的奶茶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准备码字,吸了一口奶茶,味道还不错,看去买苏晚鱼一大杯都喝完了,她应该还喜欢的。 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钱宝宝到账八十万元,鱼舟吓了一跳,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教材委员会打过来的授权费用。 鱼舟看着手机里余额里的一长串数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自己从余额不到七百的穷书生,一下子就日入百万了。 手机还没有放下,手机又响起:钱宝宝到账二十万元。这是江大的奖励,这一天鱼舟还真的日入百万了。 鱼舟看着七位数的余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自己对于金钱没有太多的追求,但毕竟人不是仅仅为了自己而活。尤其是自己这样的,替代了别人的生命,身体,人生。当然也要承担那个人的责任和义务。 他给母亲王秀梅打过去九万元,不是他不想多打一些,而是他的限额一天就只有十万,他准备打五十万给老妈,得分五天。他又给妹妹鱼然打过去一万元。 仅仅过了一分钟,老妈的电话就来了。 “妈?钱收到了?” 王秀梅的声音却有些焦急。“小舟,你这么多钱哪来的?你跟妈说实话,你这刚工作几天,哪来这么多钱?” “妈!你别急,我最近写了几篇文章,被国家看上了,放到教材里去了,今天奖给我八十万,学校又奖了二十万。我打算先给你打五十万,但限额了,我一万打给了多多,只能给你先打九万了。” “啊!儿子,真的?儿子?” “真的真的,你让隔壁花婶家的小安馨帮你去网上搜一下我的名字,国家应该在网上有通告的。” “哎呀。真的啊,儿子,我的小舟,我儿子真出息了。我一会儿去找小安馨,什么小安馨,人家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刚大学毕业,在镇小学当老师了。她还经常问小舟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呃!” “对了,小舟啊!爸妈这里不缺钱,你不用打钱过来,多多那里也不用打,她有零花钱的,一个女孩子身边留这么多钱,我怕她学坏。你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身边多留点钱。” “妈!你就别骗我了。家里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大前年盖房子的钱,还没有还完?你赶紧把欠人家的钱还了,多还一些,再让老爸买点烟酒什么都去还。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能借钱给我们的,都是心善的。咱们家有条件了,就不能再欠了。” 第51章 鱼然 “好!儿子,妈听你的。借的钱已经还了不少了,也就剩十万左右,多的你就自己留着,一个人在外,吃不好穿不好的,你得照顾好自己。”王秀梅那边开始抹眼泪了。 “妈,别哭啊!我可不想存这么多钱在身上,提心吊胆的。再说了,我吃的好穿的好,江大的食堂又好吃又便宜,我还有补贴,昨天还在老师家吃饭来着,师娘做了一大桌子,可把我撑坏喽。” “哎!你老师一家真是对你没话说,对自己孩子也就这样了。你可得上点心,他家有事你可得真上啊。” “知道了,我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心里都记着。” “你可别给你妹妹打钱了,姑娘家拿这么多钱干嘛,别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 “妈!你这偏心地有点过了,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我读大学的时候,你给我每个月一千五,妹妹上大学,你给一千,说不过去。” “嗨!这死丫头,什么都跟你说,嘴巴没有把门的,看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鱼舟觉得这一世的父母挺好的,善良,朴实,勤劳,就是有点偏心,或者说重男轻女。对自己的偏爱,从小比妹妹多。妹妹抗议很多次了,却每次被无情镇压。妹妹从小啥都要会,烧饭洗衣服,上山放牛,下地干活。自己却只要读书就行了。鱼舟有时候想想都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妹妹。 “妈!以后多多这学费生活费,你别管了。”鱼然的小名叫多多,小时候大家都叫她鱼多多。 “你这孩子。主意怎么这么大?” “妈!我不跟你说了,有电话进来了。你让旁边偷听的老鱼,少喝点酒,以后要喝喝点好的,别老喝那五块一斤的番薯烧。” “好好!你去忙?” 挂电话前还听到电话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小兔崽子,管我喝酒干嘛?什么番薯烧五块一斤,哪年的老黄历,早就涨到六块五了。” 鱼舟摇头苦笑,挂了电话。接起妹妹鱼然的电话。 “老哥?怎么给我打钱?一万块呢?你打错了。” “没打错!以后你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来打,这是你三个月的生活费。” “三个月?老哥你还是硕士呢,什么数学水平。我一个月一千的生活费,你三个月打一万?” “你这妮子有点意思,我给你一万三个月,你不要,非得一个月一千是?” “不是啊老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心里不踏实。你给一万一个月,我也不敢花。” “老哥现在工作了,有收入了,以后我养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呸呸呸!你养猪呢。老哥!一个月三千多,用不了这么多的。我们班除了两个富二代,其他人也就一两千的生活费。你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工资不低,还兼职当家教,收入也不错,最近写的几篇文章,拿了一些奖金。反正你不用担心我,我反正每个季度给你打一万。你该用就用,用不了就自己存着,不够就找我。” 鱼舟抿了抿嘴,突然声音温柔起来。“多多,这么多年,苦了你了,以后哥养你,养你一辈子。” “老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煽情啊,我这还在食堂呢,我堂堂校花在食堂抹眼泪水,高冷人设要都塌了!” 鱼舟嘴角抽了抽。“就你这虎妞一个,还校花?还高冷人设?妹妹,你要是被妖精附体,你就眨眨眼。” “老哥!你会不会聊天,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一副单身狗的标准说话模式得改一改。。。。” 鱼然一阵输出,鱼舟暂时实在不想和这个妹妹说话了。 “老哥!跟你说一件事,我把你高中那把吉他带走了。” “那玩意还能用吗?” “凑合,还能出声。” “乐器的标准是能出声?那弹马桶盖也能出声。” “鱼舟!你才拿马桶盖当乐器呢?”小姑娘生气了,老哥都不叫了。 “怎么开始弹吉他了?你行吗?” “麻烦你把吗字去掉,就你高中那时候弹棉花的样子了,已经只能在我屁股后面吃灰了。” 鱼舟高中那会儿还是原主,弹的确实不怎么样,自学了一段时间,就把吉他挂墙上积灰了。不过那把吉他,能不能算乐器还真难说,三百块买的六手货。 “你要是真喜欢弹,我刚刚认识一个吉他高手,也在天海。你叫声好哥哥,我让她有空给你挑一把吉他,五千以上那种。” “好哥哥!你就是我的好哥哥!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好哥哥!” “卧槽,这么没有骨气的吗?这声好哥哥一点意思都没有,毫无成就感。” 挂了妹妹的电话,想起刚刚提到的吉他高手苏晚鱼,鱼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卧槽!完了,苏晚鱼那里还欠了一万五。限额了! 鱼舟硬着头皮,给苏晚鱼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赚到钱了,给家里打了点钱,限额了,明天还给你。” 过了好久都没有回复。“这么忙吗?” 苏晚鱼确实在忙。她一回到天海就准备录歌,却被告知所有公司所有的录音棚都已经预定了,如果要录歌,需要等到下周。 如果换成几天以前,苏晚鱼会愤怒,会委屈,会不甘心。但此刻的苏晚鱼却很平淡。 “你确定?你为你说的话负责?”苏晚鱼眼神冷冽地看着负责人。 “我!我可以负责。”录音室的胖主管一时之间被苏晚鱼的气势吓住了,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个过气的明星,自己怕什么? “你说说那个时间都是谁预定的,我想办法调节。”苏晚鱼继续追问。 “这我哪里能记得。”主管不耐烦了。 “那登记的单子呢?我看看!” 主管诧异又懊恼。这苏晚鱼不是少言寡语,像半个哑巴吗?怎么今天这么多话,还咄咄逼人。 “我干嘛给你看?” “这又不是公司机密,怎么不能看?” “我说苏晚鱼,这些录音棚为什么不给你用,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胖主管一脸玩味地看着苏晚鱼。 “我不清楚!”苏晚鱼冷冷地回答。 “装什么?我实话告诉你,梁总已经交代了,公司的所有资源,都不对你开放?你这下明白了?”胖主管一脸得意,你再美的凤凰,落魄了,都不如土鸡。还装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给谁看? “你敢再说一遍?”苏晚鱼死死盯着让主管,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种不可置信,却让胖主管心里更爽。以前见到女明星,都要恭敬礼貌伺候好,生怕她们吹枕边风打小报告。 今天这个不用怕,使劲羞辱,越是恶心她,上面越高兴。 “苏晚鱼,我今天就告诉你,星耀娱乐的所有资源都不会对你开放,只要你需要的东西,不是有人用了,就是设备坏了。这是梁总专门开会吩咐的。谁让你不识相呢,全公司都知道梁总看上你了,以梁总的手段,你逃得了吗?你学学人家柳青青,爬上梁总的床,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在这圈子待了二十年了,奉劝你一句,要在娱乐圈混,得放得开。” 第52章 柳青青 星耀娱乐的顶楼办公室里,梁新搂着最近捧起来的女明星柳青青,一只手伸进本就很低的衣领里,另一只手伸进本就遮不住太多的裙摆里,努力修炼一种名为上下其手的绝世武功。 “梁总,您别弄了,人家来跟你商量正事呢!” “什么话,我现在做的不是正事吗?” “哎呀,人家后天晚上九点就要发专辑了,您就不帮帮忙,让人家上个热搜。” “我还不够帮你?你这张专辑,里面的歌都是苏晚鱼两年前,没有出成功的那张专辑里的,五首她自己写的,写好了傻乎乎去找陈总监帮忙看一看。我让陈总监直接把五首歌注册了。另外五首歌也是公司找人给她写的,都被我收回来了,现在都便宜了你,这还不叫帮你?” “哎呀,人家知道你的好,就是担心热度不够,你就给人家上个热搜吗?” “行行行!花钱给你买!我给了你这么多资源,别到时候给给老子拉坨大的,我会要你好看。” “放心!只要梁总杵得猛,我就唱的高。保证不让你失望。” “你个小表砸,把我火气搞起,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是不是?” “哎呀,人家是来给你谈事情的,你别弄,不能拉破,我里面空了,一会儿怎么出去?” 五分钟后,柳青青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妩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嘴里咬牙切齿的轻声咒骂着:“还不知道你的厉害,前戏一小时,最后打扫卫生五分钟,中间都不知道他进没进。一个天生手艺人却有个当老色批的梦想。每次搞得我只有痒痒痒,还得演得欲仙欲死。呸!” 胖主管还在喋喋不休地找存在感。苏晚鱼已经听烦了。 “说完了吗?”苏晚鱼一脸嫌弃和厌恶地看着他,转头对着小助理说。“婉婉我们走!” 说完两人就转身离去。两人来到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里,苏晚鱼突然停住。 “都录下来没有?”苏晚鱼凑近林婉婉的耳边轻声问。 “放心,都录下来了,别看这个微型摄像机像个吊坠,精度真的很高,声音也很清晰。” “嗯!你下周一偷偷找一下监控室的小李,拷一份录音室入口的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林婉婉应道。 “我现在去趟天海音乐学院,找一下老师,看能不能解决乐器老师和合声的事情。你去联系录音室,其他的晚上到家再说。” “好的,小鱼姐姐。” 两人往公司外走着,转角却碰上了柳青青。苏晚鱼微微看了一眼,就越过柳青青就往前走。 看着苏晚鱼清冷的背影,柳青青脸色阴沉下来,她最讨厌苏晚鱼这高冷的样子。每次看到她,就会想到梁新趴在自己身上,喊着苏晚鱼名字的恶心样子。梁新跟她直言不讳的说过,就是看她长得有三分像苏晚鱼,才招她进的公司,才会花钱捧她。以前,她还觉得是一种幸运,但随着她开始走红,就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她没有能力对梁新怎么样,只能把怨恨转嫁到苏晚鱼身上。 凭什么,我柳青青付出一切,使出浑身手段,那梁新那些臭男人只当我是的玩物。凭什么你苏晚鱼看都不看一眼梁新一眼,永远只需要摆那副臭脸,那梁新,还有那些脑满肠肥的恶心男人,就对你这么念念不忘,这么痴迷。 “苏晚鱼!”柳青青叫了一声。 “有事?”苏晚鱼停住脚步,但却没想转身和她叙话。林婉婉转过身,靠近了苏晚鱼几分,表情怪异地看着柳青青。 柳青青双手抱胸,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慢慢向苏晚鱼走去,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我的新专辑后天发布了。” “恭喜!”苏晚鱼很平静地回道。 柳青青走到苏晚鱼的侧面,一脸玩味地看着苏晚鱼的侧脸。助理林婉婉挡在了两人中间,面对着柳青青,仿佛生怕柳青青对苏晚鱼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柳青青皱眉看了林婉婉一眼,不再理会,目光直视苏晚鱼。“我的主打歌叫《叹清风》,呵呵,很熟悉。” 苏晚鱼的眼睛突然睁大,嘴唇紧紧抿着。两只小手紧紧握成拳,身上散发的气息更冷了。 柳青青当然观察到了苏晚鱼的变化,心中更加得意。她在苏晚鱼面前,从来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过,因为苏晚鱼一直没拿正眼看过她,完全拿她当透明人。 现在呢,你辛辛苦苦创作的作品,却都归了我,我就不信你还撑得住,还能保持你那冷冰冰的样子。你傲啊,你倒是再傲啊,傲给谁看。 “这张专辑我很喜欢,特别喜欢里面的几首歌。呵呵!《沉默》,《一个人的岛屿》,《小向往》,《小花窗》。呵呵!是不是很熟悉啊?” 随着一个个歌曲名字被爆出来,苏晚鱼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柳青青走到苏晚鱼的面前,一脸戏谑地看着苏晚鱼的脸。嘴里继续输出伤害。 “剩下的五首歌,听那些创作老师说,本来是已经给了一个女歌手了,可那个女歌手水平有限,唱不好,又给收回来了。现在都给我唱了,你说,那个唱得不好的女歌手是谁啊?你认不认识?被创作人追回歌曲,还是五首,这么差劲的歌手,圈子里也不多见了?哈哈哈!”柳青青掩嘴而笑,眼睛却没有一秒离开过苏晚鱼的脸,她要看到苏晚鱼的无助,崩溃,绝望。 苏晚鱼那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如寒霜般的目光慢慢移向柳青青的眼睛,两人对视着。苏晚鱼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些有嘲笑,有可怜,有不屑。 “一些过时的垃圾而已,你很喜欢?”苏晚鱼冷冷地看着柳青青,面无表情。 说起她创作的五首歌,苏晚鱼难免有些心疼。但另外五首别人的作品,她曾经是有点喜欢的。可现在她有《生如夏花》,她仿佛一下子眼界就打开了,歌还能这么写,这才叫歌曲,以前那些什么都不是。 柳青青怔了怔,她没想到苏晚鱼依旧如此平淡,她明明前几秒还感受到苏晚鱼不平静的心绪,这会儿却平淡如水。 第53章 恋爱的酸臭味 柳青青错愕了一下,又变得恼怒。最讨厌苏晚鱼这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看不上的傲娇样子。 “你真能装啊!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歌,被信任的学长拿去注册了,你还能表现得这么淡定,心里真是如你脸上那么无所谓?你自己信吗?听说,你要赔给公司两千万,呵呵呵!你到时候不会找个有钱的老头嫁了,凑这笔钱。装了这么多年清纯玉女,可别到时候靠卖身赚钱啊!” 柳青青越说越难听,就是想刺激苏晚鱼。 而苏晚鱼的脸上却出现了笑容,带着怜悯之色的眼神,看着柳青青。“以你的能力,确实只能想到这种事了。” 苏晚鱼说完,径直绕过了柳青青,走进了电梯。她转过身来,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脸上出现一种嘲弄的神情。 柳青青看在眼里,她感受到了苏晚鱼对她的轻视,蔑视和看不起。 柳青青狠狠地踢翻了旁边的饮水机,水流了一地,她看也不看一眼,气愤地走了。“苏晚鱼你个小表砸,看你到时候一无所有了,还能不能装下去。”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瓷砖上,咔咔作响,仿佛要瓷砖踩烂,和来的时候那愉悦的节奏截然不同。 也许是瓷砖太硬,也许是鞋跟太高太细,也许是梁总那一个小时的手工活做得太好。 “啊呀!”柳青青一屁股摔在地上,一只断了鞋跟的高跟鞋,飞出去老远。 “小鱼姐姐!你刚刚好厉害,把那个骚鸭子气的半死,哈哈哈!”两人回到车里,林婉婉手舞足蹈,忍不住心中的愉快。骚鸭子是林婉婉给柳青青取得外号,因为两年前的一次活动,柳青青硬是抢了苏晚鱼的节目,上台的时候却唱破了音,发出鸭子叫。虽然后面被星耀娱乐花钱平息了风波,但林婉婉从此以后叫她骚鸭子。 “你拍了吗?”苏晚鱼问道。 林婉婉做出一个ok的手势。“那必须的,这么精彩的时刻怎么能不记录下来。” “嗯!”苏晚鱼点点头,拿出手机。 “小鱼姐姐,我们要把视频发到网上吗?” “不用,这些视频保留着,以后打官司的时候用。” 苏晚鱼可不是什么傻白甜,他老爹苏砚秋,人送外号九转大肠,呸!是“九曲肠子”岂是浪得虚名。她这个女儿又怎么会是那种单纯可怜的小白兔。以她的绝世容貌,能清清白白在娱乐圈待了五年,怎么会没有些心机城府。 以前,她准备安心地让合同时间走完,也不想生事端。可人家现在拿出条款为难她,逼迫她,她也不会逆来顺受,谁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你们要玩下作的,那也别怪我到时候掀桌子。 我苏晚鱼可以是安静地小鱼,也可以是美丽的锦鲤,也会是凶猛的鲨鱼,反正不会是任人宰割的虾米。 “婉婉!把充电宝给我,我这水果机电板不行了,掉电掉的厉害,早上的时候就没电了。” “好嘞。” “你一会儿把我送到天海音乐学院。” “好,看路况,半个小时。” “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小鱼姐姐,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停车?” “那个,我想喝奶茶,有芒果椰子的那种。苏晚鱼手指着车窗外的一家奶茶店。” “啊?小鱼姐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奶茶了?以前我喝的时候,你还说垃圾食品不健康呢。” 苏晚鱼别过头去,有些心虚地说:“就是,想!尝尝!就是这样。” 林婉婉一脸疑惑地出去买了两杯一模一样的奶茶回来,她也要尝尝,是什么奶茶,让从来不喝奶茶的小鱼姐姐,破了戒。 林婉婉尝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正常的果茶。她往副驾驶的苏晚鱼看了一眼,呆了一呆。 “小鱼姐姐,你居然在笑!这奶茶有这么好喝吗?居然能把你喝笑了。”林婉婉惊骇莫名,苏晚鱼真的很少笑,在她面前笑得也不多。 “啊!有吗?你看错了。”苏晚鱼转头看向窗外。 林婉婉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明明笑了,她自己在那傻笑,怎么会是我看错了? 苏晚鱼拿出手机,充了一会儿电,足够她开机了。打开手机,点开绿泡泡,置顶的鱼舟唱晚有两条消息。当她看见第一条:“不开心的时候,我唱歌给你听,新歌。”双眼马上睁大,放着不可思议的光。 “这家伙,又写歌了!这也太快了!会是一首什么歌?是能让我开心的歌?”苏晚鱼的心一下子已经飞走了,飞到两百公里以外去了。 想起鱼舟站在演讲台上,对她讲话,她的脸不禁有些发热,就好像在上千人眼皮底下做坏事。像是在老师眼皮底下传纸条。 “这个坏人。” 苏晚鱼不由自主地用一只手捧着自己的脸颊。 林婉婉开着车,目视前方,眼睛睁得如同牛眼一般大,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她刚刚就瞟了一眼身边的苏晚鱼。 “她看到了什么?小鱼姐姐居然一副小女儿姿态。又在笑,捧着脸傻笑。” 有情况!重大情况!小鱼姐姐回去三天经历了什么? 苏晚鱼看到鱼舟的第二条,说还要给她钱的消息,又有点不高兴了,嘴巴嘟嘟。干嘛要分的这么清楚?这么迫不及待还我钱,是觉得我会计较?还是要跟我撇清关系?哼!你送我歌的时候怎么不收钱?这个钱却要给我算这么清楚。 林婉婉瞄到了苏晚鱼的表情变化,震惊地默默转头看着前方。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撅嘴巴?还有点像在撒娇! 一股熟悉的味道!酸酸臭臭的,这是?我去,恋爱的气息!不会!不会!小鱼姐姐恋爱?怎么可能,她谈恋爱还不把男朋友冻死。我肯定是《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俩孙子的我》看多了,这本书有毒。 林婉婉摇头驱赶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婉婉!”你一会赶紧联系录音室,最好明天就能使用,多加点钱也没事。苏晚鱼突然开口。 “咦!小鱼姐姐,怎么突然这么急?” “我要早点录完,回趟泉亭。” “嗯?” 正当林婉婉和苏晚鱼驱车赶往天海音乐学院的时候。离天海音乐学院不远的天海大学,一个女生寝室里。 鱼然抱着一把破木吉他,坐在床头摆弄着。突然一个女生探过头来,看着鱼然。 鱼然吓了一跳:“程语姝,你干嘛?突然吓我一下。” 室友程语姝却一副笑脸。“鱼然,你哥哥和你感情可真好,你们俩说话跟打情骂俏一样。” “呸呸呸!谁和那个书呆子打情骂俏,谁跟他关系好了。”鱼然一脸的嫌弃。 “你哥三个月给你一万的生活费,这关系还不好?哪个哥哥能做到他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了,以前他都是呆呆地。我也两年多没见过他了,感觉他变化挺大的。” “我听你们电话里说,你哥叫鱼舟?” 第54章 你想给我哥生孩子? “是啊!我爸以前是打鱼的,给他取名字叫鱼舟,希望他不怕风浪,满载而归。” “那你哥是不是在江大当老师?” “我哥确实是今年刚。。。咦?你怎么知道?”鱼然疑惑地看着室友,她从来没有跟人提过这事。 程语姝的脸出现掩饰不住地惊喜。“她拿出手机,点开视频。你看,这是不是你哥?” 鱼然满头问号地看向那个视频。五秒之后。“咦?你怎么会有我哥的视频?” “真的是你哥?鱼舟真的是你哥?”程语姝抓着鱼然而手摇晃。 “停停停!散架了散架了!你对我撒娇干什么?哪里搞来我哥的视频,从实招来。” “鱼然,你就上下网,网上都是你哥的消息,你这妹妹一点都不关心。” “啊!我这手机,绿泡泡都费劲,还上什么网?” “你哥给你这么多钱,你就去换一个呗,别连这也节省了,你哥现在可是大富豪,一天赚了一百万,全网都知道。” “啊?给我看看!”鱼然放下吉他,和程语姝一起刷着鱼舟的视频。 “我去!还真的是,老哥那书呆子,居然都有发财的一天。看他现在的成就,好像未来也是财源滚滚的样子。我原本以为,我这书呆子老哥,以后怕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我从小就啥都学,想着长大了我可以照顾他,不至于饿死。大学读企业管理,我也是想着赚大钱养活他。没想到,现在情况偏差得厉害,以后可能,真的要他养我了。” “有个肯养你,又有能力养你的哥哥还不好?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哥哥。” “嗨!咱俩什么关系,我哥就是你哥。”鱼然十分地豪气。 程语姝却急道:“不行!” “呃!为什么不行?”鱼然惊讶地看着她。 程语姝突然挽上鱼然的胳膊,脸红着说:“你什么时候见你哥?能不能带上我?可不可以帮我介绍一下。” 鱼然总算回过味儿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程语姝。“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想给我哥生孩子?你想当我嫂子!” 程语姝低着头,没了平时的落落大方,变得有些扭捏。“怎么?不行吗?你哥,他有女朋友?” “不是,你就看了几个视频,就能喜欢他?你看上他哪里?”鱼然也是纳闷了,自己这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室友,怎么会看得上老哥那样四肢不勤的书呆子。 “他长得超级好看,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程语姝说得很激动,双拳在胸前握得紧紧的。 “有那么好看吗?”鱼然一脸的问号。 “你不信,自己去看看网上那些评论,都说你哥是神颜!” “神颜?我看是肾炎还差不多。”鱼然撇撇嘴,她这个时候和鱼舟还真的有些相像。 “你哥才华横溢,很多人说他是文坛年轻一代第一人。还有,年纪轻轻就是大学老师,工作稳定。收入也很高,年少多金。” 鱼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鱼舟更多了几分神似。“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好。” “帮帮忙,你帮帮我呗。”程语姝又甩着鱼然的手臂开始撒娇! “你这怎么今天撒娇上瘾了?停停停!我先问问他。” 鱼然在绿泡泡上发了一条语音:“老哥!有女朋友没?” 消息很快回过来:“没!” 鱼然又发:“要女朋友不?” 消息又回的很快:“不要!” 鱼然把手机给程语姝看。“喏,我尽力了,没成功。” 程语姝一脸幽怨地看着鱼然。 已经快晚上七点了,鱼舟来到了孟家,圆圆小朋友已经早就蹲在门后门,翘首以盼了。还有个叫孟希芸的大朋友,更是心急,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 两人一见面,孟希芸就迎上几步,今天的孟希芸是一种御姐风的造型,端庄冷艳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性感。搞得鱼舟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鱼老师,你到了?” “孟老师,你不用每次在门口等我,这样我实在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鱼老师,我怕保安他们不认识你,把你拦在外面。” 这时保安却说了。“这位先生长得这么帅,上次来我就记住了,不会拦的。” 孟希芸狠狠地瞪了保安一眼,把保安吓得倒退一步。 “鱼老师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鱼舟一进门,圆圆就飞扑进鱼舟的怀里。让旁边的孟希芸好一阵羡慕嫉妒。 “老师也想乖乖的圆圆小宝贝了。”鱼舟一把抱起圆圆,和孟希诚和秦欣月打了招呼,就抱着圆圆去了活动室。 孟希芸心里有些酸酸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叫自己乖乖小宝贝。自己日思夜想不可得的福利,自己的小侄女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都拥有了。 “鱼老师,今天你要教我什么好玩的?圆圆已经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星期没有看见鱼舟,圆圆显得有些兴奋。 而坐在角落里的孟希芸,眼里却透着几分痴迷。 “今天的课,还是从一个故事开始。是一个圆圆以前没有听过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叫《三只小猪》。” “小猪?是不是这样的小猪?”圆圆用手指顶着鼻尖,变成了一个猪鼻子。 圆圆可爱的模样,让鱼舟的心都萌化了。摸摸圆圆的小脑袋。“对,就是像圆圆这样可爱的,肉嘟嘟的可爱小猪。” “嘻嘻!” 在房间里看监控的孟希诚和秦欣月两夫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又是原创。” 孟希诚摇头苦笑。“这个鱼老师,这两天在网上可不得了,会写诗,会写文章,会教文学,至少精通三门外语。多篇作品今天入选了教材。还会原创儿童故事和儿歌。不得了了,这是个极有可能成为大文豪的人物。” 秦欣月却有些忧愁:“鱼老师这样的,怕是留不住多久。” 孟希诚点点头:“这样的人物,哪能在一个孩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大材小用了。圆圆能让他教几节课,都是赚到了。说实话,等圆圆长大后,说起来也是鱼老师的弟子,那可能就是层次的提升。” 秦欣月也很是赞同。“圆圆这小丫头,这福气是真的好。” 第55章 七点新闻 鱼舟的老家。鱼满仓看着每日必看的央妈一套的七点新闻。而王秀梅却是走来走去,焦躁不安。 “你这是晃来晃去的,比那台风天的船板子还晃,晃啥呢?从和儿子打完电话你就不对劲。” “哎!小舟不是说网上能看到他吗?我想是看看。可我这也不会上网啊,安馨那丫头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王秀梅不时地往窗外张望。 “人家安馨是小学老师,这活可不轻松,加班那是常有的事儿。” 这时的七点新闻里,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报道:“今日上午在江南大学进行了一场优秀文章进教材的签约仪式。。。。” 鱼满仓睁大了双眼。“哎!秀梅,你快来看,那人是不是小舟?” 王秀梅立马跑了过来。“哪呢?哪呢?” “啊?小舟?上新闻了?我看看。” 播音员继续报道着,电视画面中出现了鱼舟的近景。 “就是,就是小舟。”王秀梅激动地快要凑到电视机前了。 “挡住了!挡住了!”鱼满仓不满地叫道。 “江南大学的青年教师,青年作家鱼舟创作的四篇作品,《龙国少年说》,《橱窗里的幸福》,《生如夏花之》中英文双语均入选新版教材。鱼舟老师只是我国新一代教育者和青年文学创作者的缩影,随着国家对于文化。。。。” 整条新闻不到三十秒,不注意的话,就是一闪而过。那一条新闻过了好久,鱼家老两口都还没有回过神。 鱼满仓两眼发直,讷讷地说道:“秀梅!明天早上你去买点香烛,多买点元宝,我来炒几个硬菜。” 王秀梅疑惑地看向丈夫。 鱼满仓咽了一口口水。“我明天去看看,咱家的祖坟是不是炸了?光宗耀祖啊,祖宗显灵啊,我儿子都上了七点新闻了,国家都表扬他。” 鱼满仓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着四面八方一通拜。 王秀梅抹着眼泪。“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 鱼满仓根本管不上老婆了,拿起电话:“爸!你大孙子上七点新闻了。被国家表扬了,整整夸了半分钟。啥!您也看到了,那感情好。啥?还想看,这我也不会弄啊。明天我去找个专业人士帮我弄出来。哎哎,好嘞,您别急,我明天就弄。爸,我明天要去祖坟看一看,拜拜列祖列宗。哦!你也去?爸!这山路不好走啊!行行行,去去去。” 鱼满仓挂了电话,看老婆王秀梅也在做同样的事。“妈!我跟你说,小舟他。。。” 鱼满仓满脸都是笑,眼睛都看不见了。“又打了一个电话。老王?刚刚的新闻看了吗?对对对,我儿子鱼舟,嗨!这算啥成就,都是国家培养得好。” 两人打了好一通电话,就是都没有想起给鱼舟打一个。 这时,明晃晃的车灯透过窗户,一阵汽车声音,在隔壁院子响起。王秀梅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是安馨回来了。王秀梅赶紧去了厨房,拿着铝制的饭盒,打了两个菜,菜一直是小火温着的,还热乎着。一个红烧肉烩蛋,一个卤墨鱼。 王秀梅拿着两个饭盒,就去了隔壁老安家。 安馨身着一身天蓝色的长裙,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带着眼镜,透着一股清秀。刚从车上下来,走到副驾驶座,拿下一个文件夹。 “安馨!怎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王秀梅上前招呼。 “婶?你怎么来了,你这拿的是什么呀?”安馨看王秀梅眼带笑意,手里还拎着东西。 “两个菜,红烧肉烩蛋,卤墨鱼。都是你喜欢吃的,明天你带到学校去当午饭。” “婶!带不到学校了,这都是我爱吃的,我现在就忍不住。我晚饭还没吃呢。” “那就现在吃,我一直小火焖着呢,这会儿最入味。怎么晚饭都不吃?” “两人说着就已经走到安家客厅了。” “还不是怪小舟哥!”安馨佯装恼怒道。 “瞎说!小舟都两年没回来了,怎么怪的上他呢?” “就是怪他,今天就是因为他,我们学校临时开的会。小舟哥可不得了,四篇作品进了教材,我们明年就要用他的文章上课了。学校领导让我们提早学起来,还说用《龙国少年说》的朗诵,去参加市里的读书节。” “下星期估计就要把小舟哥的照片挂墙上了。” “照片挂墙上?那可不吉利!” “嗨!您想哪去了,他的照片会和那些科学家,文学家,历史名人放在一起,彩色的,不是您想的那种。” 这也太夸张了,小舟哪能和那些人放在一起。那不还是和一帮走了几十几百年的人挂在一起? “谁让小舟哥是我们镇小学毕业出去,最出息,最有名的人呢。” 天海市,星耀娱乐里还是灯火通明。这里的上层喜欢看下面的人加班,所以下面的人,不论活多不多,都会经常磨到半夜。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柳青青坐在梁新肥腻的大腿上,整个人紧紧贴着梁新的胸口,双手搂着梁新的脖子,在他耳朵边吐气如兰。“你坏死,人家要被你玩坏了。” “我给你花了这么多钱,热搜也上了,你不得谢谢我?” “哎呀!你还要人家怎么样?你太厉害了,人家的身子怎么顶得住。” “哈哈哈!”梁新大笑不止,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情绪价值拉满。 就在二人,一个演技爆棚,一个心情愉悦的时候,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打扰了二人良好的工作氛围。 “梁总,公司里的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您也不管管。明明知道我们有正事要谈,还来打扰。” “嗯!是该管管,一个个不懂事。” 嘴里骂着,手还是点开了免提。 “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事!”梁新很不爽地对着电话骂道。 “梁!梁总!不好了,刚买的热搜被抢了!” “卧槽,哪个王八蛋抢的?敢抢我星耀的热搜,不怕我封杀他?”梁新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自己刚花了不少钱,买了热搜,在第一待了几分钟,就被人压下去了,这是赤裸裸地不给面子。 “梁总,我们可能封杀不了!” “什么?封杀不了?是璀璨的人?还是晟光的人?” “都不是!不是娱乐圈的,是个江大的老师。”哎呀,您还是自己看一下,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解释。 “没用的东西!滚!”梁新愤怒地挂了电话。 “梁总,人家热搜没了?不行!你答应我的!”柳青青一边撒娇,一边坐在梁新的两腿之间不停地扭。 “好好好!乖!我先看看!先看看!” 第56章 热搜第一二三四五 梁新打开热搜,看到热搜榜上。 第一,江大鱼舟,四篇文学作品入选教材,央妈七点新闻点名表扬。 第二,鱼舟《生如夏花》绽放生命之美。 第三,鱼舟《生如夏花》中文版和英语版,不同之处地解析。 第四,鱼舟《龙国少年说》其道大光。树少年志,铸龙国强。 第五,鱼舟《橱窗里的幸福》,当幸福成为橱窗里的商品,你买得起吗? 梁新和柳青青呆若木鸡地看着电脑屏幕,他们原来以为自己就算被压了,也是第二,没想到前五都没进。这个鱼舟一个人就占了前五,还有几条正在往上爬。 梁新脸色铁青,却有一种无力感。这个混蛋鱼舟,不就写了几篇破文章,你什么时候不火,偏偏今天火!妈的个巴子的,专跟老子做对是不是。 但他没有办法,这个鱼舟刚刚被官方表扬,刚刚上了七点新闻。自己要是去压人家热搜,那是在和国家打擂台。他不是傻子,不会,也不敢做这种傻事。就算他再不情愿,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 满脸的阴郁,显示了他的不甘和无奈。 “梁总!你看看,这个叫鱼舟的混蛋,都把人家的热搜压到第六了,气死我了。这种人这么还有脸当老师的,梁总,你看看,一个老师就这么欺负我,人家可是你的人啊,你要帮人家做主啊。 “哎呀,现在这个事情不好办啊,这个鱼舟不足为虑,只是个破写书的,可是现在时候不对。先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过几天我专辑都发布了,你可是答应人家的。要拿下热搜的,我不管,我不管。” “啪!”梁新一个耳光把柳青青打翻在地。 “你这傻必娘们!你想我死是不是?人家官方刚刚挺上去的人,你让我去搞他,你是看我太清闲了,给我找事儿做?妈滴,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女人。老子花了这么钱,你特么热搜上去待了五分钟,你个赔钱货,没用的东西。给老子滚出去。” 柳青青衣衫不整,脸上留着红印子,一边脸肿得老高,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爬出办公室。出了门,她的脸色无比阴沉和狰狞,眼神怨毒地回看了一眼董事长办公室。 混蛋梁新,王八蛋,只会用手打女人的废物,有本事你用棍子打啊。“ 化生顶级幼师的鱼舟正在专心致志教导自己的小徒弟,完全不知道网络上正在因为他刮起一阵旋风。 “圆圆真棒!今天又是一个优秀的好帮手。学会了《三只小猪》的故事,还一起画了绘本。”鱼舟把大拇指按在小丫头的额头上,以示奖励。 “嘻嘻!圆圆真棒。”小家伙自夸起来。 “那现在我们学着唱一首儿歌。” “好呀好呀,圆圆太喜欢唱儿歌了。鱼老师,今天教圆圆什么好听的儿歌呀?”圆圆睁着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鱼舟。 鱼舟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看到一个木鱼,就随意地扔在玩具架上。估计是去有寺庙的景区旅游的时候,买回来的纪念品。 鱼舟想起前世一首网络又搞笑又可爱的歌曲,还和今天的《三只小猪》故事很搭。 “今天啊,鱼老师要教你一首很可爱很开心的歌曲。叫《我是妈咪养的猪》。” “哈哈哈!好好笑到名字,圆圆等不及了。”圆圆挥舞着两只小手。以表示她的迫切。 鱼舟从玩具架上拿下木鱼,擦拭干净,一只手拿着木鱼,一只手拿着木锤。盘腿坐下,形如僧人。 这个造型,勾起了孟希芸和她哥哥嫂嫂的好奇心。这是准备教圆圆经文?这教的内容也太奇特了。什么经叫《我是妈咪养的猪》? 随着鱼舟有节奏地敲击木鱼,嘴里开始念经。 【妈咪说我是猪, 是猪就是猪, 呜呼! 变有钱咪猪! 妈咪说我是猪, 是猪就是猪, 那也是我妈咪养的可爱猪。】 “噗!”三个大人同时眼珠子掉下来了。万万没想到,鱼舟念的经,竟是这样的经。 【妈咪养的好啊! 养得圆嘟嘟! 油光水滑毛色亮, 是美丽的咪猪! 见过的人都夸我, 国色天香大美猪, 妈咪送我当猪模, 摸一次二百五。 见过的人都夸我, 国色天香大美猪, 妈咪送我当猪模, 摸一次二百五。】 歌很简单,没有唱得部分,就是要找到念经中又满满的可爱感。鱼舟不行,但鱼舟觉得圆圆一定行。 “咳咳咳!这首歌也太搞了,鱼舟是怎么想出来的?”孟希诚实在忍不住笑,鱼舟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卖萌。 秦欣月则是靠在丈夫肩膀上笑个不停。 整首歌,就是一样的歌词唱两遍,乐器就是木鱼,节奏从头到尾就是:哆哆哆。 圆圆从未听过这么搞笑的歌曲,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的。笑趴在地上,一抖一抖的,真的变成了一个奶团子。 角落里的孟希芸,双手捂着脸,遮挡自己笑得不行的脸。指缝却张得很大,两只眼睛直勾勾看着可可爱爱版本的鱼舟。 我顶不住了,这个男人太杀我了!没想到装可爱的鱼舟比正经的鱼舟更诱人。 鱼舟唱了几遍,又教圆圆唱了几遍。歌词简单也不长,关键有很多萌萌的点,很吸引小朋友。 圆圆很快就学会了。她学着鱼舟的样子,盘腿而坐,敲着木鱼。 【妈咪说我是猪, 是猪就是猪。。。。】 圆圆的奶音,加上她学着鱼舟一副正经念经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翻了。那效果可比鱼舟唱的好一百倍。 可是第一遍自弹自唱没有成功,因为圆圆没做好表情管理,笑场了。笑的人仰马翻。 第二遍也失败了,因为角落里的孟希芸笑场了。 直到第三遍,才算成功。圆圆脸上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配上搞笑歌词,有节奏感的木鱼声,还有奶萌奶萌的童音。 效果简直太好了。 孟希芸完整的录下来这一段视频,本来是想睡前看看视频里鱼舟可爱的一面。最后把圆圆萌到爆炸的表演也录下来了! 第57章 全网都是猪 鱼舟上完课,圆圆依旧抱着鱼舟的脖子,不肯撒手。 鱼舟只能抱着圆圆和孟希诚谈事情。谈一下《小兔子乖乖》的出版事宜。之前孟希诚打印的那份合同,已经被他自己撕了。 因为那是按照新人作者的条件拟的合同,而仅仅不到一周,鱼舟已经是四篇作品入选教材的大作家,着名作家了。虽然这次写的是儿童故事,但也不能给低了。最后的合同,给了六十万的签字费,还有名家档次的比例分成。签了两个故事,《小兔子乖乖》和三只小猪。 鱼舟也挺满意,今天收入一百六十万。啧啧,自己觉得在梦里。 鱼舟觉得孟希诚这个人,做事的风格还是很大气的,想了想,就把打印出来的《西游记》五万字拿了出来。 “孟先生,这是我最近在写的一本书,是白话文神话小说,我想找一家出版社出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这是开头的五万字,全书是八十多万字,我想分上中下三卷,上卷我应该在国庆前后能写完。” “哦?鱼老师在写长篇作品?”孟希诚有兴趣,当然有兴趣。鱼舟是谁,炙手可热的作家,热搜榜上全是他,一个文学作者,霸占热搜的事情,并不多见。以孟希诚这个业内人士的嗅觉,隐隐已经嗅到了,上面有人在推这件事儿味道。 鱼舟发了四篇短篇和诗歌,都引起轰动。这第一本长篇作品出世,要是传出去,自己怕是抢都抢不到。 “对,正在写,今年应该能全部写完。” “鱼老师,对于你的作品,我们会用最高等级的合同签约,可以马上签字。” “这个没有必要这么草率!您晚上还是看一看我的开头,明天我还要来的,到时候签约不迟。” 鱼舟知道《西游记》是旷世神作,即便自己没有任何名气,也能凭借这本书拿到很高的合同。所以,他还是想让对方真正领略这本书的价值,再来谈合作。 “好,我看出了鱼老师你对这部作品的信心,我也对鱼老师有信心。今天晚上我就拜读。” “多谢!” 鱼舟在圆圆和孟希芸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星城华府。刚到家,就是收到了希望出版社的打款,六十万元。 昨天还在为钱发愁,因为没钱!今天还是为钱发愁,钱太多了。 鱼舟回到宿舍,继续码字。既然准备出版,就要赶紧写了。他拿起手机,苏晚鱼居然还没有回消息,一定很忙。 苏晚鱼确实很忙,直到晚上九点半才回到家里。这是她两年前买的房子,有点年代的一个小区,普普通通的两室一厅,虽然小,但在天海这种一线城市,也是价格不菲。这里两年来都是她和林婉婉两个人住。 “累死了,小鱼姐姐,我要躺一会儿。林婉婉在沙发上来了个葛优躺,毫无形象。” “辛苦你了。”苏晚鱼坐在她旁边,她也有点累。今天联系好了所有的器乐和合声老师,由于那些老师白天都有课,只有明天后天两天的晚上能凑在一起。也就是说,她有两个晚上录歌。 “辛苦一些没什么的,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总算租下了一个高级录音室,嘿嘿!成功!” 林婉婉高举双手,比了一个耶。 苏晚鱼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半岁,永远乐观开朗,永远可以让房间里充满笑声的小助理,眼神温柔。 林婉婉跟着她的时候,她的境况还不错,可没多久就一落千丈,身边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离开了,整个团队散了。只有这个小妹妹,还一直跟着自己。她的存在不仅帮了苏晚鱼很多忙,甚至是她这两年心态还能保持平静的重要因素。 林婉婉躺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没刷一会儿,就听她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苏晚鱼对她的这种笑声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自己闭上眼睛,想小憩片刻。可旁边的人却不让她如愿。 “小鱼姐姐,那个柳青青太搞笑了,八点的时候。我看热搜,她排第一,肯定是花了好多钱买的,我都气死了。这会儿她却掉到第八了。哈哈哈!” 苏晚鱼压根对柳青青这种人的消息没兴趣,压根没有去看,依旧闭目养神。 “这个鱼舟太厉害了,热搜全被他占满了。把柳青青花了钱的热搜活生生挤到第八。这个骚鸭子,叫她偷小鱼姐姐的歌,叫她得意。活该!” 苏晚鱼眼睛豁然睁开。看了林婉婉手机一眼,快速拿出手机,就看到网上到处都是鱼舟的消息。 “我困了,回房间了!”苏晚鱼飞快地起身,跑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林婉婉满脸疑惑地看着一溜烟没影的苏晚鱼。今天的小鱼姐姐好奇怪,感觉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晚鱼趴在床上,翻看手机上各种鱼舟的消息,今天的网络,压根不需要搜索,随处可见鱼舟的消息。 苏晚鱼的两只脚,像是两条活泼的鱼儿,在半空中不停地摆动着,表达着主人愉悦的心情。 苏晚鱼刷着鱼舟的视频,每一次刷到,就会看好几遍,刷到不是鱼舟就不停留一秒。 直到刷到鱼舟在那里敲木鱼。苏晚鱼忍不住捂嘴笑,随后就听到鱼舟呆萌的唱:“妈咪说我是猪,是猪就是猪。。。” “噗!”苏晚鱼拿着手机,笑着在床上打滚。然后就滚下床去了。发出“砰!”的一声。“呜呜呜!好痛!” 苏晚鱼爬上床,气呼呼地看着鱼舟在那里唱儿歌,又是噗嗤笑了出来。想想刚才被他害得掉下床,又有些气。就这么一边笑一边气,表情十分怪异。 苏晚鱼拿出手机,气呼呼的给置顶的鱼舟唱晚发去一条消息:“臭鱼舟!大坏蛋!” 很快鱼舟就回了消息:“怎么了?一天不回消息,一回就是骂人。我又怎么惹你了?” “刚才看你的视频,摔下床了。都是你干的坏事。” “我哪个视频这么吓人?” “妈咪说你是猪,你是猪就是猪!” “你从哪看到的这个视频?我一个小时前才唱的,你怎么这么快看到了?” “刚刚看到的,现在豆音上都是这个视频,还有很多跟风的,你害的现在全网都是猪了。” 第58章 五百英里 “这个视频也没有这么可怕,有这么大威力让你摔下床,你不会是自己放屁崩的?” “你 !你!你 !反正都是因为你!” “怪我怪我,那你说怎么办呢,哪里摔伤了?” “我就是很生气。 ” “那怎么办?”鱼舟仿佛看到苏晚鱼变成刺豚的样子,这是他看到过她最生气的时候。 “你说话不算话!” “我说话哪里不算数?” “唱新歌!” “那不行,等你回来我再唱,第一次就在电话里唱,影响效果,没有了一首新歌的期待感。” “好!那你唱首《生如夏花》给我听。” “可以,现在吗?” “等一会儿,半个小时以后,我打视频电话给你。” 鱼舟继续码了半个小时的字,苏晚鱼果然打开了电话,时间一分钟不差。 视频亮起,鱼舟看到一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如同剥开的荔枝一般,水润光泽。白皙如玉的底下,透出淡淡的粉红,加上刚吹过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明显是刚刚才洗完澡。整个人有些慵懒而随意的美感。 时隔近十个小时,再一次见到苏晚鱼,仿佛过去了好久好久。 “可以唱了!”苏晚鱼趴在床上,鱼舟只能从视频里看到一个脑袋,两个肩膀和后面摇晃的两只小脚丫。可惜,啊不是!还好睡衣是天蓝色的卡通可爱款,要不然这个姿势,鱼舟顶不住。 鱼舟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拿起还没还给秦明月的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遍《生如夏花》。自从昨天听了一下午苏晚鱼唱这首歌,鱼舟感觉自己对唱歌也更有感觉了一些。 唱完歌,苏晚鱼评价了一句:“有进步。” “该你唱了!” “我不唱?” “凭什么只有我唱?我也要听你唱歌。” “那你听好,妈咪说我是猪,我是猪就是猪。哈哈哈。”苏晚鱼唱着唱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你要么再唱一遍,我我录下来当手机铃声。” “不要,不许,不行。” “十点半了,你需要睡觉了。” “你不想跟我说话?” “怎么会!你今天一大早起来,又赶到天海,我肯定你忙得刚回到家?” “你怎么知道?” “我给你唱歌的时候,你眼皮都好几次要合上了。” “我不睡!” “乖!我给你唱一首催眠曲,你睡着了,我再挂掉好不好?” “好!”苏晚鱼手机放在枕头边,盖上被子,关上灯,侧躺着,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副冷白皮,又是另一种味道。 鱼舟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你怎么呆呆的不唱歌?” “我以后不想叫你小师妹了。”鱼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晚鱼的冷白皮立马多了一丝绯红,她拉上被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水淋淋的桃花眸子,带着娇羞和妩媚,煞是好看。 “那你想叫我什么?”苏晚鱼语气突然变得软软糯糯的。 “小哭包!好不好?” “我要睡觉了,快唱歌!”苏晚鱼的眼睛里有刀子,锐利无比。 “开玩笑的,叫晚鱼晚鱼。”这个小丫头,太好逗了,可是没有掌握好力度,下场也会很惨。 “晚了!唱歌!睡觉!” “好好!我唱!”鱼舟回忆了一下,记起一首歌。一首前世他很喜欢的歌,一首很伤感的的歌,这也是一首很温柔的,可以抚慰人心的歌。 这是一首英文歌,前世鱼舟很喜欢的歌,也是难得能记得住的几首歌之一。《五百英里》。 吉他的前奏简单却舒缓悠扬。一下子把人带入到曲子的情绪中去了。 好听而令人印象深刻。随着前奏的过去,鱼舟声音显得低沉而温柔,如同在苏晚鱼耳边的呢喃。 【if you iss the tra i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 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 这首歌讲述的是关于离家与思念的故事,叙述了一位远离家乡、身无分文、羞于回家的旅行者的悲叹。缓缓诉说着离家的距离,透露出对家乡的深深眷恋之情。 这首歌歌词十分简单,但前奏一响起,总是让人无比动容,歌词和旋律简单而真切,却直击人心。 现在击中的就是苏晚鱼的心。侧躺的苏晚鱼听着歌红了眼睛,她是个专业歌手和音乐人。以她的专业能力,更能体会歌曲中包含的情绪。 侧躺的苏晚鱼眼角的泪水终于是抑制不住,缓缓落在枕头上。 泪眼汪汪地看着屏幕里的鱼舟:“你唱得我更睡不着了,你坏蛋。” 鱼舟嘴角微微的浅笑,温柔地看着苏晚鱼。“那麻烦了,这首歌不灵,以后不唱了。” “不行,要唱的!我喜欢这首歌。” “喜欢就好,送给你的。” “不要!”苏晚鱼使劲摇头。 鱼舟深深叹了口气,满脸的失落之色,看着苏晚鱼。“我能写出很多这样的歌曲,可惜以我的能力唱这样的歌,太浪费了。既然你也不要,那我以后也不想写歌了。” “不行!我喜欢你写的歌,每一首我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可是这些歌太好了,你可以卖很多钱的,我没有这么多。” 苏晚鱼身上还有三百多万的资金,是她这么多年的积蓄。但这是她这次出专辑的资金。星耀娱乐不仅不提供资源,反而在各方面为难她。录音室要自己租,配乐要自己请,一张专辑十首歌,她的资金捉襟见肘。 “你现在没有,我想以后会有的。等你成了小富婆的时候,再给我。之前你是债主,现在换我当债主爽爽。”鱼舟一脸坏笑地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水雾弥漫,声音糯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这是在投资一个未来的天后,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你可别让我打水漂。” “我会把赚的钱都给你,要是赚不到钱。我就。。。。”苏晚鱼说了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一副冷白皮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你就怎么样?”鱼舟好奇地追问。 “睡觉!”苏晚鱼不再说话,不和鱼舟说话了。 鱼舟看着苏晚鱼那不停颤动的睫毛,知道这妮子在装睡,莞尔一笑,也不揭穿。 又一次拿起吉他,温柔地轻声唱起。 【five hundred iles five hundred iles five hundred iles five hundred iles lord i five hundred iles 。。。。】 第50章 隐形的翅膀 鱼舟弹着吉他,唱着苏晚鱼专属的摇篮曲,一遍又一遍。看着苏晚鱼渐渐褪去悲伤,渐渐挂上嘴角的浅笑,渐渐呼吸深沉。 他看着屏幕里苏晚鱼精致绝美的脸,此时像个放下所有防备的孩子。感觉刚才在哄一个比圆圆大不了多少的奶娃娃,莞尔一笑。轻声说了一句:“睡!小哭包!” 鱼舟挂了电话,注册了《五百英里》,顺便注册了儿歌《小兔子乖乖》和《妈咪养的猪》。 开始继续码字,本来计划《西游记》一个星期写完的,现在看来不太行,最近自己忙了不止一倍。 想想《西游记》也并不急,自己现在又不缺钱,反而觉得身边钱太多了。 还是先睡觉,明天一整天的课表,从早到晚都是课。 鱼舟再一次进入图书馆,《西游记》他已经看完了,目前只写了七万字,上册还有二十万字要写。整本书估计要个把月,暂时不可能开新书的,找到轻松一点的书,听听音乐,放松一下。 可目前自己只能去了两个区域,大厅和音像博物馆。这大厅里全是各国的名着,真算不上可以轻松啃的书。 选了半天,拿着一本《西格夫里·萨松诗集》去了音像博物馆。 突然间想起苏晚鱼那天坐在自己床上弹吉他唱歌的样子,决定今天找一张女歌手的光碟。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张一张选好的光碟放进了机子。前奏是清脆的吉他声,然后进入了悠扬的中提琴,当钢琴声融入的时候,很有辨识度的女声响起。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隐形的翅膀》是一首温柔中带着坚强的歌。是一首柔弱中藏着无穷力量的歌。 让他想起了,苏晚鱼那清冷的眼眸里带着的忧伤,冰冷的外表下隐藏的倔强。 铁肺小天后的精选集,两张光碟二十二首歌,包含了韶涵同学的所有经典歌曲,里面有几首还真的很适合苏晚鱼,适合她的嗓音,也适合她的境遇,更适合她对无形枷锁的反抗。 鱼舟对这次选的歌很满意,前世他听歌不算多,对大部分歌手都不熟悉,大多只听了个名字,所以选光碟有盲目性,纯属开盲盒。 鱼舟心情愉快,瞥见设备台旁边还放着一罐子糖,他记得以前这里的管理员小陈就特别爱吃糖,经常在顺手的地方,放着各种糖。 不出意外,这就是小陈留下的。鱼舟本来不太吃糖,也没有吃零食的习惯,而这次却拿着那罐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糖端详了半天。最后他打开,吃了一颗,含在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颗普通的糖,不过,那是远去的那个世界的味道。 鱼舟想起那个小陈,喜欢看小说,经常会在工作台的抽屉里放几本小说,不知道现在打开,还有没有? 抽屉拉开,果然放着两本小说,鱼舟拿起一看。《鬼吹灯之精绝古城》,里面夹着一张书签,夹在结尾了。还有一本是《鬼吹灯之龙岭迷窟》,看来小陈第一本快看完了,又拿了第二本。 【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 鸡鸣灯灭不摸金。人点烛,鬼吹灯。】 前世的鱼舟看过《鬼吹灯》,印象也挺深刻。也曾迷醉于里面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也十分喜欢胡八一和王胖子这两个十分接地气的人物描写,再次见到这本书,还真有点亲切。 这个可以,听着《隐形的翅膀》看着鬼吹灯,别怕别怕,粽子来了一点不怕,我有隐形的翅膀。反正粽子不许有翅膀,不然全玩完。 我的祖父叫胡国华,胡家祖上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地主,最辉煌的时期在城里买了三条胡同相连的四十多间宅子,他还有一对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鱼舟一拍自己的脑袋,这看书看岔劈了,自己真是没有一心两用的天赋啊。 鱼舟悠哉悠哉地听着音乐看着小说的时候,刚刚给他打了六十万的孟希诚却是辗转难眠,刚睡下十分钟,又起床开灯。拿起书桌上的一叠纸,又看了起来。 “这鱼老师真是坏!蔫坏!怎么就断在这里,好难受,难受死了。” 鱼舟给了他《西游记》前六回。第六回《观音赴会问原因,小圣施威降大圣》,是大闹天宫最精彩的部分,吊炸天的二郎神出场,和猴哥来了一场惊天大战,却最后却被太上老登搞了个偷袭,意难平啊! “这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怎么断在这里!鱼舟你是会断章的。” 孟希诚表情痛苦,一副欲仙欲死的样子。 秦欣月老老公今天这副内分泌失调,拉粑粑不通畅的样子,也是起身上前,搂着丈夫的脖子,问道:“老公,你是怎么了?今天晚上看你很不对劲啊。” 孟希诚长叹一声。“鱼舟老师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他用手拍拍桌子上的《西游记》稿子。“这部作品,开头的五万字,已经是鸿篇巨制的骨架子出来了。内容之有趣,文笔之深厚,人物之魅力,构思之精妙,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我该给什么价?目前的顶级合同也配不上啊。” 秦欣月也是诧异。“这么厉害,我可从来没有见你对一部文学作品,评价这么高啊。” 孟希诚又双手捧起那一叠纸,如同捧着珍宝,面容严肃地说。“不高!不够高!虽然我只看了前六回,可我这看名家作品无数的人,自觉已经迷进去了。这种作品怎么高的评价都不为过。” 秦欣月笑了起来。“你这人,被你捡到宝了,你还这么惆怅!既然是这么特别的作品,当然要搭配特殊的待遇,这有什么转不过弯的?” 孟希诚我是莞尔一笑。“嗨!我真是当局者迷,不如你这旁观者清了。特事特办,这样的作品,怎么也要给一个配得上的身价。老婆,我跟你说,就我手里这几张打印纸,十年后拍卖,可能都是一百万。这可是《西游记》的最初稿。” 秦欣月也是搂着丈夫笑的开心。“那你可要放好了,当成传家宝。” 孟希诚大笑着认同,然后又苦笑:“这个鱼老师真是离谱,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有人居然有办法,让我爱上一只猴子。卧槽了。” 第60章 谈恋爱了?妈耶! 天海市的一个老小区,七十几平方的房子,装扮的很有少女的气息。林婉婉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却看见厨房里有个美丽动人的身影。林婉婉的惺忪睡眼立马睁大了,清醒了。 “我去!今天是怎么了?小鱼姐姐你自己一早起来做饭吃?” “里面还有一个给你的。”苏晚鱼把刚煎好的鸡蛋塞进两片面包中间,放进食品袋,然后拿上车钥匙,换鞋。 “小鱼姐姐,你要出去啊?你要去哪?”林婉婉奇怪了,录音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今天这么早起来干什么,还这么急着出门? “我回一趟泉亭,下午赶回来。你早点到录音室,如果有老师们早到的话,你接待一下。”苏晚鱼对着林婉婉一顿嘱咐。 “啊?你昨天刚回来,今天又去?”林婉婉很是诧异。 “嗯!有点事!”苏晚鱼说完,也不等林婉婉再问,快速开门走人。留下一个发呆的林大懵逼。 “小鱼姐姐,你每次心虚地时候,耳朵都很红你知道吗?昨天回来就奇奇怪怪的,今天又回去,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聪明的林婉婉,单手比七,托着肉嘟嘟的下巴,化身名征探。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小鱼姐姐,谈恋爱了?妈耶!” “小鱼姐姐,喂!带上我!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我。我可是熟读《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两孙子的我》的高手。这种事,你不能没有我。” “晚了一步,太可惜了!”林婉婉看着楼下那辆白色奔驰逐渐远去的尾灯,急得直跺脚。 鱼舟一进入教室,迎接他的是如雷的掌声,把鱼舟搞得一头雾水。询问之下,班长说祝贺鱼老师霸榜热搜。 鱼舟更加懵逼,直到班长拿着手机给他看,他才大致了解了情况。热搜,这个东西,对他这样一个普通人来说,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其价值,更不知道这里的排名是很多人挤破头想拥有的,他只当是学生们喜欢玩的网络新梗罢了。 现在的班级里,女生看他的神情,从迷离到崇拜,眼神更加地火辣辣。甚至男生的眼神都从以前的敌视,变成看偶像的狂热。让鱼舟上课有种芒刺在背的好困。 当你的对手比你强,你会仇视会去比较,当你的对手强到离谱,你会加入。鱼老师大腿真香。 鱼舟这节课上得都不太自然。怎么回事,背上好痒啊。 一下课,鱼舟就从学生们汹涌的签名人潮中挣脱出来,快速骑上两千二的自行车,冲到食堂打包了饭,在食堂大妈一个个甜美笑容中,跑回宿舍。 “呼!”鱼舟跑到宿舍得楼梯间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自从昨天的签字仪式以后,整个学校的人,看自己都奇奇怪怪的,他有些不习惯。 爬上五楼,鱼舟眼睛睁得滚圆,映入眼帘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裙的靓丽身影,依旧是那顶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还有那露出来的一双桃花眼,正注视着鱼舟。 见到鱼舟的那一刻,光从那双眼睛中,就能看见喜悦。 鱼舟跑上前去,在苏晚鱼身前一米处注视着她,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你怎么来了?先进去再说。” 苏晚鱼熟门熟路地,把脱下来的口罩和帽子,还有手上的一个包裹,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床沿。 鱼舟也把打包的饭放在桌子上,拉过椅子坐在苏晚鱼对面。 “今天怎么回来了?”鱼舟也是满脑子疑问。 “不是说好的,见面给我唱新歌,你新歌已经唱了,我来补上见面。”苏晚鱼身体往后仰着,双手撑着床。看起来很放松。 她放松了,鱼舟一点都不放松。苏晚鱼这个姿势,束腰的衬衫裙,把她的惊人曲线表现得淋漓尽致。鱼舟有点慌,想把椅子转过去,背对她而坐。 鱼舟深呼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乱七八糟的纷乱思维。“你就为这个特意两百公里赶回来?你不是忙着录歌吗?” “来得及。”苏晚鱼说得很平淡,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 鱼舟心里酸酸的,甜甜的。“那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赶回去。” “嗯!一会就走了。”想到自己刚到这里,又要走。苏晚鱼突然神情有些低落。 “下次别这样,着急赶路开车,太危险。”鱼舟的表情有些认真。 苏晚鱼抿抿嘴唇,有些不高兴。自己好不容易赶回来,他给自己摆脸色,不开心。别过头不理鱼舟。 鱼舟对这个小孩子脾气的一米七得大奶娃子一点办法没有。哄呗!还能怎么办! “其实,这首《五百英里》不是要给你听的新歌,这是哄你睡觉的歌。新歌是另外一首。” 苏晚鱼豁然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鱼舟,神情又变得惊喜。你到底是不是文学老师,怎么写歌跟喝水一样?你又是写歌,又是教英语法语,又是幼师,你这个文学老师是太不正经了。 “要听!”她的话简短而有力。 鱼舟深刻知道字数越少,事情越大的道理。也不耽搁,拿起吉他,略做斟酌。手指拨动了琴弦。 第一个音阶出来。苏晚鱼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鱼舟的脸。这前奏有些孤独感,很简单,很清脆悦耳,很抓心。 随着前奏的铺垫过去,鱼舟缓缓开口。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 主歌刚起,唱了四句。苏晚鱼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这首歌真的好戳她的心,每一个字仿佛都是她的写照,如同把她的内心不做保留地剖析了一遍。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鱼舟知道,早就知道,苏晚鱼听到这首歌,一定会化身小哭包。果然,歌唱了一半,她自己泪流满面,早上难得画了一个淡淡的妆,现在全部都花了。 鱼舟看着眼前这美丽女子,瞬间变成小花猫。又有些心疼,又要强忍住笑场,十分难受,咬着牙唱下去。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这首歌对于鱼舟来说,太难了,到后面,他是一路破音破过来的,他是真怕苏晚鱼听不懂他唱的。但他低估了苏晚鱼的音乐素养,鱼舟唱得再烂,她通过吉他伴奏和歌词,就能判断出这首歌的厉害之处。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最后一句唱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苏晚鱼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鱼舟,一句话不说,只有眼泪在那里一直流一直流。 第61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鱼舟没有劝,他就这么默默看着。一个人压抑地久了,就该找个方式宣泄出来。他很理解苏晚鱼,为什么每次到自己这里,就会哭个不停。 这个女孩,父母都是开朗乐观的性格,家庭环境很好。她性子倔强,不然也不会顶着父母的压力,自己跑出去学音乐了。倔强的人,喜欢隐藏自己的失败和无奈,失落,悲伤,困难的委屈,喜欢自己一个人挺着,容易自我内耗。 但这眼前坐着的傻姑娘,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而已,不是自己这种两世为人的双头怪。既然她把这里,当做是她可以肆意宣泄的地方,那就让她在这里一直拥有这样的特权。 小哭包哭着哭着就生气了。狠狠瞪了一眼鱼舟。鱼舟看着这一双奶凶奶凶的桃花眸子还会呲水枪,你是真棒,技能真的多,放不完,根本放不完。 “擦擦!”苏晚鱼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鱼舟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我擦?”被苏晚鱼踩了一脚。 “哎哎!我擦我擦!你这张脸,擦是肯定不行了,还是洗个脸。”转身去了卫生间。 苏晚鱼一摸自己的脸,手上都是眼泪混合化妆品的产物。她早上特意画了个淡妆,坚持了三个小时,全花了,都怪他,大坏蛋。 鱼舟走到苏晚鱼面前,把温湿的毛巾递过去。苏晚鱼却不接,而是仰着脑袋看着他。 “我洗?好好,我给哭晕在我家的快三百个月大的奶娃娃,洗把脸。鱼舟手很轻,温柔地给苏晚鱼擦拭着脸,他两辈子第一次给姑娘洗脸,小心翼翼地。因为苏晚鱼的小脸,皮肤娇嫩,如同剥开的荔枝一般,如此近距离看。还有一层柔软的绒毛,如玉的肌肤真是叫吹弹可破。鱼舟今天算是知道,吹弹可破这个成语,不是形容词的夸张,是纯写实的。仿佛自己的手势重一分,真就给人家脸擦破了。 不能太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地擦,耐心又细心。 “你在做文物修补?”苏晚鱼桃花眸子直溜溜看着他,鼻尖到鼻尖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咳咳咳!不好意思,第一次,没经验。”鱼舟被她看得心脏忽快忽慢的,有点顶不住。没想到这妮子还会损人,差点被呛到了。 鱼舟终于给她洗好了脸,看到苏晚鱼看着他手里的毛巾,解释了一下。“我就一条毛巾,我搓过的。” 引来苏晚鱼一个卫生眼。 “不哭了?不哭就吃饭。”鱼舟把饭盒拿出来,打开,把筷子递给苏晚鱼。 苏晚鱼却拿起桌上的袋子,拿出一堆盒子,递给鱼舟。“你的!” 鱼舟看着一桌的汉堡炸鸡,还有两杯奶茶,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姑娘自己买了饭,还是两个人的,今天就奢侈一把,中饭吃双份。 “我下午一点半有课,你可以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我给你把钥匙。”鱼舟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递给苏晚鱼。 见苏晚鱼咬着筷子呆呆地看着自己,鱼舟拉起她的左手,把钥匙放在她的手心。“你万一下次来!我说万一哦!我不在的话,你别在门口站着,自己开门。” 苏晚鱼还是呆呆地看着左手的钥匙,又看向鱼舟,表情复杂。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这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书,钥匙给你也没事,我还怕你偷书不成?你这小身板也背不了多少本。” 苏晚鱼握紧了钥匙,默默地吃着饭。 中午的时光不长,苏晚鱼写下了两首歌的谱子,鱼舟跟她详细说了编曲的细节。转眼,鱼舟快到要去上课的时间了,苏晚鱼站起身,抿了抿嘴唇,抬头看着鱼舟。声音很轻。“我回去了。” “一起走。” 苏晚鱼飞快地跑进车里,不和鱼舟说一声,就关上了门,发动了车子。她怕回头就不想走了。可是事与愿违,鱼舟上前轻轻敲了敲车窗。 苏晚鱼一直抿着嘴巴,摇下玻璃,也不抬头看他。 鱼舟递过去一个文件袋。在苏晚鱼诧异中,说道:“回去再拆,路上别看,乖!听话!开车小心点。” “嗯!”很轻的一声回应,苏晚鱼关上了车窗。 两人再没有说话,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相同的是短暂相会后分离的失落感。 今天是鱼舟第一次去外国语学院上课,在大教室上的选修课。由于苏晚鱼到来的原因,他是掐着表进的教室。 “怎么这么多人?”鱼舟也是满脑袋问号。一个大教室本来是坐三百个人差不多了,怎么还有站着听课的。 由于大教室在一楼,还有人趴在窗户上的。这让他想起来,前世刘欢老师上课的情景。也想起来相声里说的卖挂票的可能性。 抬眼望去,还有几个熟人。外国语学院邹院长,孟希芸,还有自己的红脸学生林汐颜。“咦,今天脸上很白净,她的病有救了?” 说鱼舟是现在江大最出名的老师,甚至是龙国最出名的老师,也并不为过。起码江大的学生是没有不服的,人家年纪轻轻,就给江大带来了很多荣誉,人家手里是真有活,不服不行。 鱼舟在讲台上挺立如松,令人赏心悦目。就往那一站,那形象和气质就能得到大部分人都好感。 “我叫鱼舟,是江南大学今年的新老师。这是我的第一堂外国文学鉴赏课。以后每周二这个时间,我们相约在这里。上台先把丑话说前面,今天人比较多,不管你们今天是为何而来,希望大家能保持课堂纪律。尊重我的劳动付出,尊重自己的时间和努力。” 鱼舟上来就是用英语上课,没有任何铺垫,直入主题。 “今天的课,我就从一首英文的诗歌开始。大家可以拿出纸笔,做一个听写练习。” “这首诗的名字叫《于我,过去、现在和未来》。” 【商讨聚会各执一词, 纷扰不息。 林林总总的欲望,掠取着我的现在, 把“理性”扼杀于它的宝座。 我的爱越过未来的藩篱, 梦想解放出它们的双脚,舞蹈不停。 于我,穴居人攫取了先知, 佩戴花环的阿波罗神, 向亚伯拉罕的聋耳唱叹歌吟。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审视我的内心,亲爱的朋友,你应颤栗, 因为那才是你本来的面目。】 鱼舟用英文朗诵完这首前世西格夫里·萨松的 《于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诗很短,但很震撼人心。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好可怕的才情,教材委员会昨天刚走,怕是又要来一趟了。”邹院长看鱼舟的目光,开始越来越像苏砚秋了。 第62章 又是新歌?还有新歌? 鱼舟的课刚上完,上课的视频,和那首诗的剪辑视频,就已经在网上流传了。 现在的学生都是很有头脑的,最近拍鱼舟老师的视频,是很有可能火的,看看那个你家拉瓜,就因为偷拍直播鱼老师上课,才几天成了一个小网红了。 跟风的人很多,所以鱼舟在站上讲台的那一刻,看到下面一个个拿着手机对着自己,他才摆出严厉的样子,先做了警告。 鱼舟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毕竟学校确实是一个象牙塔,保护着学生,也保护着老师。除了大家瞩目他的目光多了点,打招呼的人多了点,拿手机拍他的人多了点。其他的一切正常。 其实朱洪鸣已经找过他,说一些媒体要采访他,还有一些电视节目邀请他,甚至还有娱乐公司要找他签约。鱼舟都以没有时间,暂时不想面对媒体而拒绝了。 除了上课,鱼舟的生活只有码字和苏晚鱼。 苏晚鱼赶回天海的时候,时间尚早,林婉婉应该还没出门。她准备回家先带上林婉婉,再去录音室。 一进门,就看到林婉婉叉着腰,嘟着嘴巴,站在门口。仿佛要跟人去打架。 苏晚鱼看了一愣,还第一次见这个永远开心的妹妹这副样子。“婉婉?你这是?” 林婉婉二话不说,上前伸手捏了捏苏晚鱼粉嫩的脸颊。 “你干嘛?”苏晚鱼后退一步,挣脱开。 “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小鱼姐姐,是不是谁假扮的?还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什么呀!别瞎说!”苏晚鱼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林婉婉,绕过她径直往房间而去。 “你看,你看!你肯定是假的,小鱼姐姐不会什么事都背着我,不会一回来就躲进卧室。” 苏晚鱼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林婉婉。双手一摊,示意自己什么情况都没有。 林婉婉这种性格的妹子,上来就是打直球。上前拉着苏晚鱼的手甩来甩去。“小鱼姐姐,你是不是瞒着我谈恋爱了?” “没!没有!怎么可能!”苏晚鱼心里一阵惊慌,转头一想,自己好像真没有谈恋爱,又多了几分底气。 “你看!还说没有,你脸都红了。”林婉婉满脸狐疑地看着林婉婉,以她对小鱼姐姐的了解,小鱼姐姐就是在说谎。 “真的没有。” “那你三天两头往泉亭跑,是去干什么?” 苏晚鱼拿起出背包里的几张纸。“去找歌,不然这两天录什么?” “真的去找歌?”林婉婉还是不太相信,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真的!我回房间躺一会,一会儿时间到叫我。”说完就跑进房间关上门。 林婉婉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真的去找歌?找歌你脸红什么?” 苏晚鱼一进房间就拿出那个文件袋,上面还有江大的字样。鱼舟是真的抠,薅着江大能薅的所有羊毛。苏晚鱼一路上好多次想打开,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说了,回去看,要乖。 她觉得自己很乖,虽然在他面前不乖,但不在他面前真的很乖,看不见的乖,才是真的乖。 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纸,是一份份的授权书。大概的意思是,鱼舟授权给苏晚鱼歌曲的授权协议,一份是一首歌。这是鱼舟在网上找到授权书标准格式,略有改动,给了苏晚鱼无限大的权限,授权金额一栏是使用。 苏晚鱼眼睛又红红的,又忍不住想哭。她觉得碰到鱼舟,自己的眼睛太受罪了,这几天比好几年加起来,哭的次数都多。忍住!要忍住!我才不是小哭包。 苏晚鱼一摸,怎么好像不止三份。 她一份一份看起来。 《生如夏花》一份,《五百英里》一份,《隐形的翅膀》一份。 《那些花儿》一份!《那些花儿》是什么?又是新歌?还有新歌? 苏晚鱼拿起手机快速地给鱼舟发了消息。“《那些花儿》是什么?又是新歌?” 鱼舟秒回。“哦!大概是我放错了。” “放错了?”苏晚鱼呆了半晌。 又收到一条消息。“既然放错了,你就拿去唱。下次见面给你歌。不许来回赶,不然以后我不写歌了。” 苏晚鱼这一下真的哭了,边哭边骂。“臭鱼舟,大笨蛋,哪有放错还写我名字的?呜呜呜呜!” 林婉婉蹲在苏晚鱼卧室门口,整个上半身趴在门上,耳朵紧紧贴着。 “我去!小鱼姐姐在哭啊!哭的老惨了。”这种老小区的门,隔音效果一言难尽。 “这么撕心裂肺的,怕不是被渣男骗财骗色了。完了完了,一定是这样。仅仅用了四天,就把小鱼姐姐吃得干干净净,扔得彻彻底底。好深的道行,这哪是渣男?小鱼姐姐怕是碰上哪个男妖精了?” “小鱼姐姐不会想不开做傻事?”林婉婉作势准备敲门,手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不行,得给小鱼姐姐自己调节的时间,现在撞破不是好事,这个傲娇的女人啊,谈恋爱可能还会承认,被渣了肯定不会承认的。还是要想办法让她自己走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小鱼姐姐。” “哎!”操心的林婉婉啊,不放心,还得继续观察。 苏晚鱼拉开房门的一瞬间,一道身影滚进了房间。 苏晚鱼双手抱胸看着地上的林婉婉,一脸的玩味。 “小鱼姐姐,刚才门上有只蜘蛛,我在赶走它。你不会不信我。” “信!” “我就知道小鱼姐姐肯定信我,小鱼姐姐最好了。” “门上有一只一百多斤的大蜘蛛。” 苏晚鱼带着林婉婉,来到录音室。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朝着二人走过来。 老板一米八多的个子,三十多岁的模样,身材魁梧,头发散乱,胡子拉碴,看着有些邋遢。 对着苏晚鱼和林婉婉,不太客气地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那个你们租的一号录音室,设备可是新的,用的时候注意点。费用是先交费再使用,押金后面会退给你,损坏东西押金里扣。调音师另算,墙上有价格,你自己选。有事再来找我,没事别烦我。” 说完一转头就走了。 林婉婉在他背后挥舞着小拳头,嘴巴里无声地咒骂着。 苏晚鱼不以为意,他对这种人没什么反感的,脸上堆笑心里龌龊的人她见得多了。仅仅是态度差而已,她并不在乎。 苏晚鱼闭着眼睛,默默地回忆着歌曲的点点滴滴的酝酿着情绪。她现在不进录音室,准备等那些老师来了,再进去,可以省一些费用,毕竟是计时收费的。以她现在的情况,能省就省。 第63章 他不是圈内人 约好的六点半,老师们六点就到了。苏晚鱼看见打头的是自己的声乐老师严谨华,居然是老师亲自把那些老师带过来,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惭愧。自己这么大人了,没有为老师争过光,却麻烦了老师好多次。这些器乐老师,和合声老师,其实也是卖自己老师的面子而来,自己也没有这么大面子,能花钱请这么多老师来。 苏晚鱼对着老师们深深鞠了一躬,眸子里满是泪水。 严谨华年纪有些大了,握着苏晚鱼的手,拍了拍。老太太其实已经退休了,只是在学校现在还剩下几分面子,再过几年,她自觉真的很难帮这个丫头了。 这个丫头是她带的最后一届里,最喜欢的,甚至是她教学三十年来最喜欢的弟子,真正的关门弟子。可这丫头一路走来,有些坎坷了,老太太满是心疼。浑身的天赋和本事,没有机会施展。 “丫头!快点开始,时间不多。” “嗯!”苏晚鱼知道现在不是流眼泪的时候,赶紧招呼林婉婉发曲谱。 众位老师拿着曲谱看了起来,他们大部分人,原本是不愿意来的,一个落魄歌手,毫无名气,让这么多老师给她伴奏和音。他们觉得这个歌手,名气不大,排场不小。 林婉婉把一张纸曲谱发到了所有老师的手上。那些老师带着审视的态度,拿起曲谱看了起来。 林婉婉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面带轻视,到收起轻视,到表情凝重,最后满脸震惊。林婉婉看不懂乐谱,对音乐的理解也只有好听难听。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苏晚鱼带回来怎么样的歌。 但今天看到这些老师的表情变化,让她也好奇起来。 “这首歌!这首歌!”严谨华拿着曲谱的手有点抖。看向苏晚鱼。“你从哪个大师那里求来的?” 所有人也是齐齐看向苏晚鱼。 “不是大师,是我!一个朋友。”苏晚鱼看着低头看着脚尖越说越轻。 “朋友?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叫他出来见一见。” “老师!怕是不行,他不是圈内人,也不在天海。他也不想公开身份。”苏晚鱼为难地说。她多少有些知道鱼舟的性子的,喜欢静,不喜欢热闹,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很淡然,也就对自己一家热情一些。所以她不敢替鱼舟打包票,怕引起他不开心和难做。 “不想公开身份,那就是有身份。你有机会帮我问问这位大师,我以私人的身份去拜访他,随时可以。” “好!我试试!” “嗯!记在心里。” “嗯!放心,老师,我今晚和他说。” “看样子,你跟他很熟?”严谨华是聪明人,今天六点半才录歌,怎么也要十一二点结束,这么晚能联系的人,要么很熟,要么很亲。 “还!还好!”苏晚鱼有点心虚,严谨华心里有了几分了然,笑了笑也不再多问。去张罗整个乐队的安排去了。 都是专业的,看着谱子,也大致上知道这首歌的好坏了,只是最后合作完成后,才能真正见识到效果。 和声老师先开嗓。 【si wo qiu u, si wo qiu oa, o ai i ye, e wo i ya, 。。。。】 然后各种乐器的依次加入,层次逐渐显现。从音乐创作的角度来看,《生如夏花》的旋律优美动听,编曲简洁而不失层次感。以一种柔和而又坚定的方式表现出一种生命的释然。 一开始苏晚鱼是不加入的,也就是先搞定伴奏,整个乐队先整合好,伴奏和和声先出来了,主唱再加入一起排练磨合。 正当乐队在苏晚鱼的指挥调度越来越默契的时候,那个瘸腿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录音室外面,拿起耳机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玻璃窗里面,呼吸越来越粗重。 老板看了旁边的调音师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小陈,这首曲子我来。” “老板,这!不合规矩,我们不是一个价。” “屁个价,这种歌你把持不住,还得我来。钱照样算给你。滚一边去。” “呜呜呜呜!”小陈哭着走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磨合,准备第一次合奏。林婉婉甚至还借来了摄像机,拍摄下这些排练场景,说不定可以未来作为v的素材。 苏晚鱼朝和声老师们点了点头,这首歌是他们先开启的吟唱,拉开了序幕。一种种乐器加入,层次越丰富,辽阔中带着自由,自由中带着希望。 苏晚鱼凑近话筒,开了嗓子。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 恰巧你们也在。 。。。。】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纤细身影里爆发出来的能量。这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这音域,这透亮,这辨识度,这感染力,你不当娱乐小说女主,都说不过去。 老板呼吸粗重,这首歌!怎么会有这样的歌,怎么会有这样一首同时具备艺术和流行的神曲,到底谁能写出这样的歌!要是当年我们有一首这样的歌,兄弟们怎么会走,我们肯定走到现在也不会散。我的腿也不会瘸,喜越和瓜瓜也不会走。如果有这样一首歌,我们所有人的人生都会不同。 第一遍就顺利完成,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掌声经久不衰。这是给苏晚鱼的天赋和唱功,也给自己能参与这首歌的录制,而庆祝。 这首歌又录制了三遍。其实第一遍就很好了,完全达到了录制要求,但苏晚鱼在音乐上是那种吹毛求疵的作风,她不想这首歌因为自己出现一点点瑕疵。 本来以为要弄到十二点钟的,结果录制异常顺利,这些老师的水平真的很高。苏晚鱼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珠联璧合之下,几乎就是一遍过。 所有人都为能合作完成这样一首歌而高兴。 苏晚鱼鞠躬道:“感谢各位老师,今天能过来帮我录制这首《生如夏花》。我其实还想提一个很冒昧的请求。” 所有人看向苏晚鱼,他们对苏晚鱼的感观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有实力人,到哪里都会得到尊重。不尊重有实力的人,那是傻子。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苏晚鱼的冒昧的请求。 第64章 束茂青 苏晚鱼咬咬牙道:我其实还有一首歌,今天时间还早,能不能请各位老师帮忙再录一首。 其中一个老师笑道:“要是还是和刚才那首《生如夏花》一样水平的歌,我录通宵都可以。” 其他几个也是笑着附和。“是啊!录这个层次的歌,录通宵都干了。” “录这种歌,一点不会犯困的。” 他们也就是笑笑,其实心里清楚,《生如夏花》这个层次的歌,可遇不可求。 苏晚鱼脸上神色很肯定地说:“这首歌和《生如夏花》是一个层次的歌。我保证。” 所有老师从一脸的笑容,变成了严肃,他们并不完全相信苏晚鱼的话,同时拿出两首这个层次的歌,有点天方夜谭了。但万一真有点话,他们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 苏晚鱼看所有老师都没有意见,从林婉婉手里接过一叠纸,分发给老师们。 几分钟后,林婉婉就听见录音室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嘶!又是一首金曲。” “我滴妈呀!这首歌里面的情绪的递进,绝了。” “大开眼界,励志歌曲,还能这样写?” 严谨华看着曲谱,身体有些颤抖,她曾经也是专业歌手,只不过她的时代没有娱乐的商业化,知名歌手都属于体制内。她们那个时代,没有人选歌这一说,上面安排什么歌,就得唱什么歌。她天生一副好嗓子,唱功也是无可挑剔,却一生没有遇见能让她怦然心动的歌。 一个专业歌手对于好歌曲的喜爱,那是有一种融进血液里的痴迷。 “丫头!这也是那个大师写的?”严谨华看着自己的弟子,心里为她高兴,也真有些羡慕。她当年要是有这样一首歌,可能一生的舞台都会大不同。 “嗯!他不是什么大师,就是,朋友。”苏晚鱼轻声说,朋友两个字说的尤其轻。 “丫头,老师真的很想见见他,你别忘了帮我问问。” “嗯!我今天晚上就问。” 这时候一个乐器老师却走过来,有些遗憾道:“严老师,苏小姐,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这首歌的编曲里,需要小提琴和中提琴,我们几个人里,没有擅长的。” 严谨华说,“小提琴我可以,中提琴怎么办?你们能不能叫到人。” 就在这时候,录音室的门被打开了,老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原本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变得有些严肃。“我会中提琴,我可以加入吗?” “你是?”严谨华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苏晚鱼,意思是说,这人你认识吗? “严老师!我叫束茂青,曾经也是天海音乐学院器乐专业的学生。” “大猫?一名器乐老师惊叫一声。你真是大猫?” “大猫?”另外两个老师也惊讶地看着老板。 老板疑惑地看着那名老师:“哦!我是你后面一届的,看过你好几次学校的晚会表演,你们的乐队演出我也看过,你们当时叫阿猫阿狗乐队,我记得很清楚。” 老板苦笑一声:“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们阿猫阿狗。” “你们当年可是名声不小啊,学校里粉丝不少的。当年还签约了一家公司,出的两张专辑我还买了。” 老板回忆起久远的青春岁月,也是不禁有些失神。 那名老师有些激动,马上给严谨华介绍。“严老师,这是束茂青,是我的学长,也是我们那时候有名的才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中提琴不在话下。” 严谨华看着束茂青点头道:“我记得你,有次晚会上砸吉他那个。性子糙了点,但确实是个才子。” “咳咳咳!严老师,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我很想加入这次录制,质量保证,能不能?”老板一脸哀求的看着严谨华和苏晚鱼。和刚才的态度天差地别。 严谨华看向苏晚鱼:“丫头,你是头儿,你决定。” 苏晚鱼朝着老板点点头:“学长,欢迎你的加入。” 乐队的问题解决,整个进程就很快,比录制《生如夏花》还要顺利,毕竟刚才是大家第一次合作,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对于这些专业选手来说,磨合是很快的事情。 不到一个小时,伴奏已经没有问题了。然后就是苏晚鱼的加入。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 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这首歌曲,以其深刻的歌词和动人的旋律,传达出丰富的情感。 曲子和歌词完美的结合,表达了对生命的无限热爱和对理想的无限追求。那种在困难和挫折面前不退缩、不低头的勇气,正是对生命热爱的体现,也是对理想执着追求的写照。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晚鱼那清亮柔和的嗓音中带着的倔强。表达着她纤细身躯里的那种坚韧不拔、勇往直前。 歌曲还表达了对命运不公的抗争和世事难料的包容。还有传达了希望、温暖和安定的情感。让所有人都心里都涌起一股力量。 一曲唱罢,男老师们红了眼眶,女老师们纷纷落泪,人这一生总免不了经历磨难,不公,委屈。这首歌让他们想起来曾经的过往,坚持梦想过程中遭遇的各种挫折,甚至还有放弃梦想时的无奈和绝望。 一阵呜咽之声在这个安静地氛围里,尤为突兀。闻声望去,只见老板坐在那里掩面哭泣。 他叫束茂青,曾经是天海音乐学院的天之骄子,对音乐的天赋极为惊人,不仅天生好嗓子,各种乐器也是一学就会。大二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学,组了乐队,很快就小有名气。 大三被娱乐公司签下,曾经也是红极一时的乐队。但随着音乐娱乐化,市场化的深入,束茂青和公司在音乐定位,创作理念和包装方式上,出现了重大分歧。最后到了两相生厌的地步,他几乎被封杀。 后来因为桀骜不驯地性格,和一个当红小生起了矛盾,被人打断了腿。从那以后,意志消沉,酗酒消愁。乐队也散了,老婆孩子也离他而去。 这首歌让他隐藏多年的旧伤疤又开始撕裂,流血。 严谨华上去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哭什么?你还这么年轻,你的天赋又不是扔进垃圾桶了,完全有再次崛起的时间和可能。何必一副小女儿姿态。” 束茂青狠狠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对着严谨华点点头。“严老师,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我耽误大家进度了。” “没事没事。”音乐这条路不好走,他们中也不乏心怀舞台梦的人,都能理解。 虽然第一遍已经很好了,但苏晚鱼还是坚持录了三遍。 第65章 天价合同 苏晚鱼和林婉婉回到家,刚进门,林婉婉就拉着苏晚鱼。“小鱼姐姐,你下次回泉亭带上我好不好?你找了这么好听两首歌,我一点都不知道,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苏晚鱼却脸现出为难之色。虽然这个是自己很信任很喜欢的小妹妹,但她真的很喜欢和鱼舟独处。 “小鱼姐姐你变了,你以前去哪都带着我的,现在一心想要抛弃我。呜呜呜!”苏晚鱼看着林婉婉这一副假哭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别乱想!没有的事!” “小鱼姐姐,你的两首歌都把那些老师唱哭了,还把老板哭得稀里哗啦。你是找了哪个大佬写的歌?也太厉害了。那老板看起来很难搞的样子,却因为参与了一首歌,硬是给我们把费用免了。” “那位学长也是有故事的人。”苏晚鱼能够理解一个音乐人被一首歌触动,而心神失控。她其实也会,只不过每次都在鱼舟的宿舍里。 “我去睡觉了!”苏晚鱼也不理会林婉婉的反应。飞快跑进房间。 “小鱼姐姐现在做什么都背着我了,伤心。哎!情伤难愈啊,我原谅你了。”林婉婉一脸的幽怨,马上又打起精神。“小鱼姐姐不会回房间哭!这个房子隔音太差了,我可不是偷听哦。” 鱼舟今天晚上依旧给圆圆上课,今天没有上新的内容,而是给圆圆编排了《小兔子乖乖》和《三只小猪》的情景剧。还邀请了孟希芸和圆圆的父母一起参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圆圆现在已经是豆音上五十万粉丝的网红了。很多的宝妈和幼儿园老师关注她,这两组情景剧估计很快就会风靡龙国各大幼儿园。 上完课,孟希诚递给鱼舟一份合同。鱼舟看完,也因为一千八百万的签字费,和高于顶级名家合同的分成比例,而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不是那种把钱看得很重的人,但他感受到孟希诚的诚意,也感受到了,孟希诚对《西游记》价值的认可。他很佩服孟希诚的眼光和魄力。 鱼舟签了字,在这一天,他成为了一名千万富翁。 最后孟希诚旁敲侧击地讨要《西游记》后面的内容,被鱼舟拒绝了。鱼舟这段时间很忙,见缝插针地码《西游记》,才不到十万字。不能给出去。 孟希诚只能幽怨的继续去翻那前六回。 鱼舟回到家的时候,还有点晕乎乎的,看着自己卡里接近两千万的余额,也是跟做梦一样。 他想起那天注册音乐创作人的时候,给苏晚鱼卡的时候,里面不足七百块。这过去一个星期不到,已经快两千万了,不知道那丫头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鱼舟想起苏晚鱼,又是莞尔一笑。 苏晚鱼洗完澡,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打了视频电话给鱼舟。 电话秒接。鱼舟正在疯狂码字,电话就放在手边。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 也不闪泪光。】 当苏晚鱼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响起,他就接了起来。这是他在苏晚鱼自弹自唱的时候,偷偷录的。被他用作了苏晚鱼打开电话的专用铃声。 映入眼帘,依旧是手机的光照着的那张清丽小脸。鱼舟看到后,心里莫名地柔软下来。 “今天录歌顺利吗?” “苏晚鱼露出两个小酒窝。很顺利,今天录了两首歌。” “明天还要录吗?” “明天要录的,《五百英里》的伴奏很简单,我明天自己去就可以,很快的。”苏晚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录歌了,还是这种品质的曲子,她的心情真的很好。 今天她是话多的那一个,和平时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很是违和。 她说着今天的录歌过程,表情里带着一种释然和兴奋。 这是鱼舟第一看到这样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苏晚鱼,她不停地跟自己分享着心里的喜悦。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老师想见见你。” 鱼舟秒回。“好!我随时可以。”能让苏晚鱼答应帮忙说话的人,想必是对她很重要。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我到时候带老师来找你,会提前跟你说的。” 苏晚鱼既然说起了老师,慢慢地话题也就到了她的大学生活。她一辈子都没有和人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就算是和父母也不曾如此。 在鱼舟眼里,苏晚鱼现在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他喜欢这样的苏晚鱼。 他其实喜欢任何时候,任何形象的苏晚鱼,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可让他头疼的是,刚刚答应老师,一年内不去谈男女感情,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才几天就去和老师女儿谈情说爱,是不是太过分了。苏老师对他的关怀备至,他记在心里,他不想老师失望,又越来越难以抵挡苏晚鱼的魅力,他太难了。 一年啊,真的好难熬。 苏晚鱼一副越说越起劲的架势,最后还是鱼舟强迫她睡觉。 在鱼舟轻哼着《五百英里》的催眠下,小姑娘带着笑容,沉沉睡去。 爬在门上的一百多斤大壁虎林婉婉同学,从门上爬下来,捶打着自己发麻的腿。 小鱼姐姐不会真的被脏东西附体了,打电话能说这么多话,比她一年加起来还多。就算受了刺激,也不可能如此的性情大变啊。不行,我得请个大师,请个驱邪避凶的法子。 周三的鱼舟又是课满满的一天,天气不太好,下着雨,凄凄沥沥的。泉亭的天气,真的不怎么好。夏天暴热,冬天湿冷,春天多雨,秋天忽冷忽热加随时会下的雨。这天气就像是老天爷在和泉亭人民开玩笑,老天爷笑的很开心,泉亭人民很郁闷。 早上上完课回去码字的时候,收到了学校发给他的通知,明天下午的飞机,去京都出席百大高校成果展的闭幕式和颁奖礼。飞机票和住宿,学校都已经安排好。 鱼舟想了想,给师兄纪清风发了个电话,拜托他今天帮自己订一台笔记本电脑,两万块钱左右。鱼舟想着,既然已经把《西游记》交给孟希诚的希望出版社出版,那就赶紧把第一册搞出来,每次看到孟希诚那幽怨的小眼神,鱼舟都有点被人当面催稿的羞耻感。带个电脑,路上可以写。 纪清风虽然是学文科的,但对电脑很懂,也有一帮卖电脑的朋友。拜托他算是找对人了,纪清风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并保证晚饭钱送过来。 第66章 丫头,你喜欢他? 鱼舟打了第二个电话,是给苏晚鱼。汇报了自己明天要去京都,归期不定。暂时可能无法接待苏晚鱼的老师了。 苏晚鱼本来想今天录好歌,明天和老师去找鱼舟的,她很想知道《那些花儿》是什么样一首歌,她更想在鱼舟房间里弹着琴,轻松哼着歌,看鱼舟在咫尺之遥认真地码字。 鱼舟的电话,把她美好的周末幻想都浇灭了。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她知道鱼舟是真的有事,想想也是,这么一个大作家,哪里是天天有空的。刚想说没事,让他放心工作。还没说,手机没电了。 “哎呀!这个水果机的电池越来越不行了,这阵子忙完,要赶紧把电板修一下。” 气呼呼的苏晚鱼只能先充电。 鱼舟看自己的电话被苏晚鱼挂了,以为她生气了,赶紧再打回去,只听到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鱼舟知道苏晚鱼有些任性,有些小脾气,但不是无理取闹的姑娘。这么快就关机,可能是手机的问题。想起苏晚鱼的手机,应该是两三年前的款式了。鱼舟虽然不太关注电子产品,但水果机每次新产品铺天盖地的广告还是看得到的。 他自己的手机也是差不多三年前买的,当时店员也是推荐一万多的最新款水果机,就是苏晚鱼手上那款。把鱼舟吓跑了,到隔壁柜台买了个两千多的国产机,用了三年了,还挺好。 鱼舟放下电话,继续码字,没过一会儿,绿泡泡跳出一个请求好友添加。头像是一个女生精致的侧脸,还用一只小兔子玩具遮住了一半,名字叫亲亲蜜桃。下面的备注是:“老哥,我是鱼然,快加。” 鱼舟整张脸抽动起来,亲亲蜜桃?这虎妞,怎么好意思取这个名字! 刚通过验证。那边就发来了视频电话。 鱼舟接起来就问。“你这名称是怎么回事?” “哎呀!这不是我的绿泡泡,是我室友的。”就看见鱼然拉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到了屏幕里。 “这是我室友程语姝,漂亮!这是她的绿泡泡。” “鱼舟哥哥好,我是鱼然的室友程语姝。”程语姝眉眼弯弯,声音甜甜地跟鱼舟打了个招呼。鱼然浑身一抖,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你好!”鱼舟礼貌地和程语姝打了个招呼。又对鱼然说:“你干嘛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打视频太卡,只能借室友的,你要是想我了,想看看我,就打这个绿泡泡。” 鱼舟拧了拧眉头。自己的家庭普普通通,条件比起城里的大部分家庭,略差一些。父母也是省吃俭用的,这妹妹从小的待遇也不如自己。她的手机也不知道是老爸还是老妈用过的,说不定两个人都用过。鱼舟看着从小懂事又开朗的妹妹,那张和自己五分相似的美丽小脸。心中不免泛起满满的疼爱。 “你把你宿舍地址发给我。” “老哥,你干嘛?就算我室友漂亮,你也不能这么急不可耐,老哥你别冲动啊,机会有的是。” 鱼舟的脸渐渐黑了下来。“我本来想给你寄个新手机的,看你的样子,好像是不需要啊。” “老哥,刚刚说话的不是我,我刚刚两眼一黑就没有了意识,应该是寝室里不干净,被什么东西附体了。还好我意志坚定,现在夺回了身体控制权。你可不能把刚才的事情怪在我头上。” 鱼舟脸黑得像锅底。“好了,别演了,还有什么事?” “老哥,你就这么急着挂我电话?” “嗯!” 臭鱼舟!臭老哥!鱼然努了努嘴,道:“你别给我寄手机了,你给我打的钱够买了。” “那是生活费,给你吃饭的,两码事。别废话,一会发地址。” “好好好!就喜欢老哥你财大气粗,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对了老哥,你现在年少多金的,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你要是实在忍不住诱惑,我室友36d,我试过,很大很软。老。。。” “嘟嘟嘟嘟!”鱼舟忍无可忍,挂了电话。 鱼舟想了想,又给师兄纪清风打过去五万块钱,再加两台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 鱼然一脸无辜地看着室友程语姝。“姝啊,你看我已经尽力了,绿泡泡帮你加了,还帮你说了这么多好话。” “36d,又大又软就是你的好话?” “不是好话?哪个男的不喜欢又大又软的36d?男人嘛,给他来点实际的,对不对,上来就放大招镇住他。” 苏晚鱼一边充着电,一边给老师打电话。 “丫头!那位大师联系过了?”严谨华的语气还是有些期待。 “老师!他同意了,但是他明天要去京都,要过几天回来。” “没关系,答应见面就行。” “他在哪个城市生活工作,我好准备一下。” “他是泉亭市江大的老师,很年轻的,是您的晚辈,您准备东西不合适。”鱼舟既然答应了,苏晚鱼也不用对老师隐瞒他的身份了。 “江大?江大什么时候有音乐专业了?”严谨华满脸的疑惑。 “他不是音乐专业的,是文学老师,叫鱼舟,最近在网络上很多他的消息。” “鱼舟?鱼舟!好熟悉的名字。哦!写《生如夏花》那个大才子,他居然歌也写得这么好。” 苏晚鱼拿着电话笑靥如花,比夸她自己还甜蜜。 “你那首《生如夏花》,我还以为是从诗歌里来的灵感,没想到就是原作者自己写的。这个帅小伙真厉害啊。” “嗯!”苏晚鱼很赞同,轻声应了一声。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是我爸爸的学生。” “哦哦!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老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鱼舟可是宝,你一定要打好关系。在他面前可不能也是这样冷得跟冰块一样,别说老师的想法太现实,老师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等来《生如夏花》这个等级的歌,这是一个歌手的遗憾和悲哀,你既然机会就在眼前,就要抓住。你多少要对人家客气点,人家是全国有名的大才子,你放下点姿态,也并不丢人的。” “老师!我知道的。他人很好的。”苏晚鱼说得自己都有点害羞。 严谨华听苏晚鱼的语气,突然回过神来。“丫头,你喜欢他?” “啊!没!没有!”苏晚鱼被老师突然的一问有点不知所措,连忙否认,就好像被老师发现早恋的小女生。可一想自己难道不喜欢鱼舟?肯定也不是啊!“我不知道。” “哈哈哈!人啊,如果不喜欢一个人,是一定知道的。如果不知道喜不喜欢一个人,那一定是喜欢的。” 隔着屏幕,苏晚鱼被老师说的脸红彤彤的。 “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苏晚鱼抿着嘴唇说。她不确定,应该有喜欢,但他没有说,自己难道去问? 第67章 不许不喜欢 “你这丫头,平时挺聪明,怎么这个事情上面这么糊涂。要是不喜欢你,谁会把这么好的两首歌给你?”老太太语气里充满着恨铁不成钢。 苏晚鱼心里默默地说,不是两首,是三首,第四首,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没说,我不知道。” “也对,这种事确实得等他说。这样的话,我更想见见他了。” 挂了电话,严谨华在手机上搜索了鱼舟,跳出来满屏幕的消息。她随意点进去一个,是鱼舟鱼舟江大演讲的剪辑视频。这小伙子,真是俊俏,和晚鱼丫头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一组完美cp,我老太太磕了。 苏晚鱼呆呆地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里。思绪万千。 自己喜不喜欢鱼舟?不知道啊!只是想听他的声音,想看到他。和他一起吃食堂饭,和他一起喝奶茶。想在他身边,哪怕他在那码字,我在旁边弹琴,互不打扰。想他在自己睡觉前唱歌,想他在自己哭的时候手忙脚乱,想他在自己忧愁的时候,总能让自己开心。我!好想他!哪怕只分开不到二十四小时。 苏晚鱼拿起手机,点进鱼舟唱晚的置顶头像,好想给他打电话,可他很可能在上课。 他喜欢我吗?应该是喜欢的,我这么美丽,可爱,白白的,腰也很细,腿也很长,这里也很大,那里也很翘。不会不喜欢! 不行不行!他牵过手了,还抱过了,还亲过脚底板了,不许不喜欢,不可以不允许。 苏晚鱼挥舞着两只小拳头,以壮声势。 鱼舟上完一天的课,第一堂法语的外国文学鉴赏也很顺利,只是他不太喜欢这么多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之前多少还有点遮遮掩掩的,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鱼舟把一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平板电脑给妹妹寄了过去,他还是喜欢用国产的,配置高,价格合理,关键是充电快。 纪清风搞定了一切,还退回给他一万块。 另一部手机,他放在自己书桌上。写了一张纸条:给小哭包的。压在手机下面。 他明天要去京都,不知道哪天回来,如果苏晚鱼周末回来的话,她可以自己开门进去拿。 鱼舟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苏晚鱼,后面还跟了条消息。“你回来的话,把这个拿走。我给妹妹买电脑和手机的时候,这是礼包送的,粉色的我用不上,刚好适合你。” 苏晚鱼没有看到消息,她刚刚到了束茂青的录音室。 束茂青今天看到苏晚鱼,那叫一个笑脸相迎。林婉婉昨天还以为这个老板不会笑呢。 “苏学妹今天又有歌要录?” “嗯!今天这首很简单。师兄这里有吉他手吗?” “有有有!我就是!” “啊!老板你亲自上?”林婉婉惊讶了,这老板看起来不靠谱,没想到很全能啊,中提琴是你,吉他手还是你。 “苏学妹的歌,我必须亲自上,那几个混子,我不放心。” “谢谢束学长,不过今天的要收钱了不然以后我不敢来了。” “好!没问题,不过,我给你打个六折,以后都是六折。” 旁边坐着几个老板口中的混子,一脸幽怨地看着老板。 今天的录制并不是一帆风顺,双吉他伴奏,一首《五百英里》,当苏晚鱼歌声响起的时候,束茂青又哭的稀里哗啦的。离家,思乡,这也是他的软肋。这一米八的的魁梧汉子,在林婉婉的印象中,打上了小哭包的标签。 临走前,束茂青再三说耽误了录制进度,难为情难为情。 苏晚鱼坐在副驾驶座,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点进绿泡泡。置顶的头像,有两条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压着小哭包纸条的没拆封的手机。第二条是一句话。很欠揍,很讨厌,明明是特意买的,硬要说是买东西送的,哪个店这么好,送一万多的手机。你就说想送我个手机,就是想我了,会怎么样?就生气! 看着那张压的纸条也生气,你才是小哭包。 可这好像是丈夫要出门,给妻子留下一张纸条的感觉。关键自己还有家门钥匙。就因为之前打电话断开了,他就猜到自己手机有问题,所有特意去买的。他有时候真的好会哦,可有时候,像个,木头。 苏晚鱼一只手捂着脸,拿着手机,看着照片发呆。一会儿傻笑吗,一会儿气恼,一会儿忧愁,一会儿害羞。 林婉婉开着车,两只目视前方的牛眼里满是惊呆了的神色,嘴巴张的老大。她的脑袋已经往右边抽动无数次了,一只眼睛扫描苏晚鱼的表情,另外一只眼睛扫描苏晚鱼的手机。经过无数次快到只剩残影的肉眼扫描,终于把无数个碎片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 小哭包!这个男人居然叫小鱼姐姐小哭包,居然一张照片只是拍了五个字,就把小鱼姐姐搞得这般娇羞,一副欲仙欲死的狗样子。完了完了,小鱼姐姐这是完了呀。 这个渣男道行太深了,小鱼姐姐这种小白兔,就是人家嘴里的菜。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鱼姐姐这细嫩多汁小白羊入这血盆大虎口,现在开始寸步不离,不能给大老虎有一丝丝的机会。 “前面停车。”苏晚鱼一声停车,唤醒了林婉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者雄心。 车缓缓停下。 “你等我一下。”苏晚鱼准备下车,被林婉婉一把抓住。 “小鱼姐姐,你去干嘛?” 苏晚鱼指了指前面的琴行。“买东西。” “带我去好不好?”林婉婉哀求着。 苏晚鱼疑惑地看着她。 “我一个人!怕!”林婉婉装作一副受惊的小女生状。 “怕?怕什么?”苏晚鱼看着满街亮堂堂的路灯,车水马龙的闹市区,这小妮子怕什么? 林婉婉眼珠子一转。“我昨天晚上看了恐怖片,一个人怕。” 苏晚鱼翻了个白眼。“走!以后晚上少看。” 林婉婉欢天喜地跟了上去。 第68章 夹坏了 苏晚鱼带着林婉婉进了琴行,径直走向吉他的区域。“老板,能试吗?” 老板朝上面指了指。“最上面那几把不能试,其他随便你。” 苏晚鱼在一排吉他上面用食指一一划过,每把吉他依次发出声音。 最底下那一排几十把吉他,依次划过后,苏晚鱼都没有停留。 林婉婉满脸疑问:“小鱼姐姐,你怎么想起来买吉他?家里不是还有两把?” “送人的。”苏晚鱼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上面第二排的十几把吉他。又依次划过,然后回身拿出第四把,弹了一小段,又放了回去。 “小鱼姐姐,你是不是买吉他送给那给你写歌那个大师?” “嗯!”苏晚鱼点点头,又拿出另一把,试弹了一段,微微摇头,放了回去。 “那个大师一定很帅。”林婉婉试探着。 苏晚鱼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又试了两把吉他,放了回去。“走!” 带着林婉婉往外走。没走几步,却被老板拦住了!苏晚鱼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老板,林婉婉快速挡在苏晚鱼身前。“你要干什么?” “别误会,我只是想跟你们说,最上面那几把琴是最好的。”老板双手一摊,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没有试过的琴,我不要。”苏晚鱼拒绝了。 “这个也是误会,我不让人试,是因为这几把琴都比较贵,来个人就试,尤其那种不会弹的人,对琴的伤害会很大的。但这位小姐刚才的几手弹的,绝对是个高手,你可以随便试。” 苏晚鱼闻言,对着老板点点头,回身取下一把琴,弹了一段,点点头又放回去。这一排七把琴,苏晚鱼试了四把,选了一把。递给老板。 “老板诧异。不再试了?” “那些买不起,不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晚鱼也把没有钱,说得这么随意。仿佛鱼舟附体。 苏晚鱼选了七把吉他里最便宜的,标价,她觉得这把琴虽然标价最便宜,却是刚才试的四把琴里音色排第二。 至于最贵的三把,贵的原因是上面有名人签名。她不觉得鱼舟会喜欢那种东西。 苏晚鱼把卡给林婉婉,自己去了车里,等了林婉婉十五分钟,终于看到她背着吉他箱子回来了。 林婉婉一上车,对着苏晚鱼一脸兴奋道:“拿下。我厉不厉害?” 苏晚鱼笑了笑。“厉害!” “这种大师应该有很多吉他,我们送这个,没什么新意。” 苏晚鱼摇摇头。“他没有吉他。” 林婉婉见鬼似的看着苏晚鱼:“大师没有吉他?为什么,是因为不喜欢吗?” 苏晚鱼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浅浅的笑容:“因为,买不起。” 华灯初上,星耀娱乐今天依旧灯火辉煌,一副十分忙碌的景象。 “梁总!你就再帮人家一次吗?就一次!我今天专辑都发出去了,我的成绩好,赚大头的还不是您吗?”柳青青的脸刚消了肿,就又跑来董事长办公室磨,她坚信一个道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两天过去,梁新的火气也算消了,这自己养的明星出专辑一点热度都没有,亏钱的还是自己。看着这个妖精一副磨人的样子,也就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这次可要把握住了,光砸钱没收益的事情,我不来搞的。要是这张专辑卖不出去,那些花出去的钱我要你吐出来。” “哎呀!梁总,我早就看过了,那鱼舟的热度已经下去了,正是老话题已去,新话题未生的时候,只要您使使劲,我就会叫得又响又好听。你要不要试试!” 一个小时后,一条热搜火速冲上热搜,快速占据第一:性感女神柳青青,携新专辑《叹清风》扑面而来,完美转型纯欲新国风。 柳青青坐在刘总的大腿上,不管身后的梁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她的视线和心思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不过她演技炸裂,即使心不在焉,能够给予梁总满满的情绪价值。 柳青青看着自己终于冲上第一的热搜,浑身打了个激灵。终于!终于让我上去了。 “梁总,你悠着点,今天人家不是很方便。” “哦?让我好好看一看!” “你小心点,可千万要小心点看。” “我怎么会不小心呢。” “哎呀,你看!人家都叫你小心点了。” 嘴巴上说的如同柳青青下盘有力,扭动如搅拌机一般。 正当最热烈最紧要的时候。一则新的热搜如火箭般窜了上去。 “鱼舟新作《将进酒》,当为史上第一饮酒诗。” 这个热搜如同一节火车头,后面马上拉出来一堆车厢。 “鱼舟醉酒后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他竟然一边喝酒一边这么干!” “一杯酒一句诗!多少才情在其中。看另一面的鱼舟。” “《将进酒》带给我们的文字豪放之美。”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鱼舟的金钱观值得学习吗?” “苏夫子和楚大家,真实身份探秘。” 这一条条热搜,如同一列高铁,快速而无情地从柳青青的身上,碾过! 柳青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无比,尖声叫道:“鱼舟,你给我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柳青青因为愤怒完全忘记了可怜的梁总,身体突然的发力,怒气值爆满的柳青青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强悍的身体素质,更没有顾及到小梁总的脆弱。 “啊啊啊~~”梁总一声无力的闷哼,脸色瞬间苍白,面露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可柳青青却失去理智地站起身,举起笔记本就砸了出去。可怜的梁总,被柳青青牵连拖累。可怜的梁总,难得状态好,却遇上了因为被刺激后,实力瞬间突破天际的对手。 柳青青也被突然的变故给惊醒了,回头才看到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下去的梁总。 “啊!梁总!快来人啊,救命啊!。。。” 几个星耀娱乐顶楼的的工作人员快速冲进了办公室,一顿手忙脚乱。而镇定下来的柳青青却在这一片忙碌中,偷偷溜出了办公室。她脸色苍白,魂不守舍。完了完了,这里不能待了,走!马上走! 第69章 谁家都是帝脉贵胄 苏砚秋可是憋了好几天了,这个视频拿到手三天了,他都没有发。容易吗?他不容易啊! 女儿周一才给他,然后就是入选教材签字仪式了。后面鱼舟就爆火了,他这视频就不敢发了,他不会傻到去和国家的事情抢风头,那纯粹是害鱼舟。 虽然都是鱼舟的视频,但这种事关国家的大事还是谨慎些好。 好不容易苦苦熬了三天,看着前几天的事情,热度下去了,这才把视频放了出来。鱼舟现在还是话题人物,又一个新的话题出现,并且是一个很重磅的话题,鱼舟醉酒成诗《将进酒》千古名篇,论龙国诗歌之美。 这一下子又爆了起来,而且比之前还要爆!甚至一个个已经多年不出现的老文学家都现身了,一个个对这首诗极尽赞美。 诗歌协会前会长,把鱼舟那个视频投屏,然后端着酒杯和视频了的鱼舟对饮,结果喝醉了。被他孙女拍了视频发出来。 还有一位老诗人,高喊着,龙国诗词当兴,兴在当代,兴在鱼舟啊。然后嚎啕大哭。那感染力,简直比,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还有上一个层次,这老人家不去当黄巾贼可惜了。 还有专家称这是一首划时代的诗,代表着龙国诗歌水平进入到一个新的,更高的阶段。 多家官媒也纷纷下场称赞了这首诗。 普通大众也就看个热闹,觉得这首诗听着顺口,挺有气势,听着很爽。 而文坛的震动着实不小,很多人都明白,一个大文豪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欣慰者有之,叹服者有之,崇拜者有之,喜极而泣者有之,眼红嫉妒者亦有之。文人圈子太复杂,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娱乐圈还复杂。历史上最坏的人,就是读书人,读书人的坏,那是真的坏。 对于鱼舟来说,他一点不清楚,也不太在意,他是能不出房间,就不出房间,能不出校门,就不出校门。他比较习惯在熟悉的地方生活,所有的拓展,都不是主动性的。 他只知道自己可能出名了,但不会想到自己的消息会在网上铺天盖地。他心里面,给自己的估计是,知名度可能和前世的意中天老师差不多。但绝对没想到,可能要往树人先生那个层次去发展了。 他现在正在图书馆,给一个面如重枣的姑娘上一对一。苏晚鱼录歌完成了,暂时没有事情做,正在看鱼舟的上课直播。 “这个臭鱼舟,上课的对象是不是挑过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是个这么漂亮的女生。” 生闷气的苏晚鱼,直到鱼舟哄她睡觉,才算把气生完。其实她就是找个理由生气,然后要哄。女人嘛,哼哼! 周四上午,鱼舟本来只有两节课,因为周一的签字仪式,把周一的课调过来了。下午还要赶飞机,时间显得格外紧凑。 这不是鱼舟喜欢的节奏,他一早上就起来收拾了,拉着行李箱来上课的。 昨天晚上鱼舟没有梦到图书馆,更是证明了,这个图书馆,就是因为苏晚鱼而开放的,这确确实实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图书馆。 校长潘云海带队,江大获得三个奖,只有鱼舟是个人奖,其他获奖的都是团队的形式。除了鱼舟的金奖外,还有一个银奖和一个铜奖,那两个都是科技类的成果,鱼舟对这几个学弟也很是佩服。众人也是第一次和鱼舟接触,和想象的不一样,没有任何架子。你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学长,或者当做一个年轻老师这样来聊天的。 众人还想要签名,被鱼舟拒绝了。“自己就是普通教师,不是明星,教学是我的责任,签名不是。大家都是江大一份子,谁也不比谁高贵,签名作甚。” 一路上还顺利,机场高速也不堵车,直到进入机场大厅。鱼舟。很快被人认出来了。 “呀!那是鱼舟!鱼舟老师我是你的粉丝。” “抱歉,我没有粉丝,面条都没有。” “鱼舟老师,看这里看这里。” “我眼睛瞎了!” “鱼舟老师,签个名!” “我手断了!” “鱼老师!我好爱你哦!” “我没有心的!” “鱼舟老师!鱼舟老公!” “你一个络腮胡子,恶不恶心。死不死!” 人越聚越多,最后江大的同行的学生和老师,只能在校长的安排下,当了临时保镖。机场也派了大量保安维持秩序。 最后形成的构造是,鱼舟在最中心,以江大师生为班底的临时保镖围绕着他,保护着他,隔离粉丝。最外层是机场保安驱赶粉丝。以鱼舟为中心的保护圈,往机场深处缓缓移动。 鱼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造型,就是前世那些小鲜肉带着一群保镖和助理进出机场的画面。粉丝夹道欢迎,保安驱赶隔离,好熟悉的场景,不就是前世天天被人骂的脑残粉和流量明星的故事吗? “哎呀!妈耶!丢死个人。” 鱼舟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恶心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好社死啊!不想活了!鱼仙子快来救救我。” 他还能听到有人在那骂:“都是神经病,这明星是你们爹还是你们妈?一个个这么亲?我看看到底是哪条狗?啊!鱼舟!是鱼舟!看这里,看这里!”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挤到了办登机的时候。鱼舟一个劲地给校长,还有师兄弟们道歉。自己的原因,给大家造成了不便。 众人都是笑笑,他们这辈子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情况,还觉得有点新奇。 候机的时候,鱼舟拿出新买的电脑。他不是要码字,而是注册围脖。他需要一个说话的渠道,一个发表自己意见的平台。他也没有想到,一出校门,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鱼舟的名字被注册了,他只能取得长一点。江大人民教师鱼舟!实名制注册后,正在编辑自己的第一篇围脖帖子。电话就来了,围脖总部工作人员来询问是否鱼舟本人,得到确认后。说现在可以把名字改成鱼舟,并且围脖会自动帮他更新个人对外信息。有疑问和异议可以联系他,会第一时间解决。 当鱼舟改动名字的时候,鱼舟的前面出现了金色的v字。 十分钟后,鱼舟的第一篇围脖帖子发布了。题目叫:《人生而平等》。 开头讲述了这次机场的遭遇。然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不是明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我不需要粉丝,更担不起一个偶像的责任,也承受不住崇拜的目光。我心里的完美世界是,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天下为公,是谓大同。 我不想高谁一等,也不愿意谁矮我一截。同是龙国一份子,谁家都是帝脉贵胄,同流着高贵的血液。” 第70章 人生而平等 “我希望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一个负责老师,一个勤奋的学生,一个能聊天的学长,一个不出门的书呆子。但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出门需要前呼后拥,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我理想中,人人都是平视相处。你在路上看到我,你喜欢我,朝我点头,招手或微笑打招呼,我也会礼貌回应。你大叫着我爱你,我会害怕自己给不了你要的爱,只能躲着你。如果你向我扑来,我只能落荒而逃。 愿我们相互理解,相互尊重,达到我们平等的相知。 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实在抱歉。” 鱼舟也不掉书袋子,就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和大家唠唠嗑,说说心里话。写完就关了微博,继续去往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经。鱼舟觉得自己越来越忙了,《西游记》进度是越来越慢了。还好合同上给的时间很宽松,要不然自己怕是要赔死。 在鱼舟等飞机的时候,热搜上都是他的消息。 “鱼舟终于开通了微博社交账号。” 这条消息置顶第一了,居然比《将进酒》的消息都要高。 还有一条,“鱼舟为机场粉丝围堵事件发言,我不是明星,不需要崇拜。” 鱼舟今日发名言:“人生而平等。” “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天下为公,是谓大同。鱼舟的心中的完美世界。” 微博前十几乎都是鱼舟的消息,既然说是几乎!那就是没有霸榜。因为有一条不合群的消息,混在其中特别明显:“星耀娱乐董事长昨日从公司被紧急送医,疑似下体受伤,情况不容乐观。” 鱼舟码字环境并不好,坐这二十分钟不到,已经有十几个人,跑到鱼舟的身边,把鱼舟当做背景板自拍。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紧身衣瑜伽裤的大兄弟,瞬间让鱼舟觉得机场的椅子特别凉,腚就很冷。 他关掉《西游记》的文档,在这里实在写不下去。 他心头一动,在搜索里输入苏晚鱼的字样。 跳出来是苏晚鱼的基本信息介绍,鱼舟看了一些之前不曾知道的信息,记在心里。又推出看起关于苏晚鱼的新闻,不!应该是旧闻了。 他仔细看着,大致上分析着苏晚鱼目前的处境。 四年多前签约星耀娱乐。 四年前音乐盛典的最佳新人。 出过两张专辑,都是在进入星耀前两年。初入娱乐圈的苏晚鱼顺风顺水。 转折点在星耀被收购以后,第三张专辑在发布前夕突然夭折。并爆出版权纠纷。 后面还有很多负面新闻。 不尊重前辈,耍大牌,爽约,抄袭,还有很多娱乐圈里的人对她不好的评价。这些负面新闻出现的时间点都比较集中,都是在两年前到一年前之间。后面就几乎没有关于苏晚鱼的任何消息了。 这些消息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都是据某某某透露,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鱼舟前世虽然不参与各种斗争,但毕竟是体制内的人,大小后来算是当了官,老爸也是为官三十年的老处长。有些东西耳濡目染之下,也是略懂略懂。 他大致上能分析出来苏晚鱼现在的处境。 “星耀娱乐!”鱼舟嘴巴里喃喃自语,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笔记本电脑。 泉亭的机场,经常飞机晚点。鱼舟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坐飞机,却是运气爆棚,竟然准点出发,准点到达了京都。让鱼舟对泉亭机场的印象不错。 鱼舟跟着队伍走出舱门,拍了拍一直蜷缩在经济舱狭窄座位上,发麻的那双大长腿。 京都的气温丝毫不比泉亭低,空气更加干燥。校长递给他一个一次性口罩,这是刚才跟空姐要的。 鱼舟看着校长一脸苦笑,默默戴上了口罩。他想起苏晚鱼每次出现的样子,基本就是戴着口罩。今天自己也要体验一下她的生活方式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戴口罩是因为红,苏晚鱼是怕被拍到负面消息,影响她几个月后打官司。他还以为明星都有这个习惯呢,不戴口罩不舒服斯基。 江大一行人,先赶到酒店,是一个招待所,京都的招待所,年代都很久远,条件很一般。其他人都在房间休息,鱼舟和一个计算机系的研二的学生一间。鱼舟刚放下行李,就被校长叫了出去,让他一起去参加一个碰头会。 鱼舟跟着校长步行来到了地点,就是明天百大高校成果展的展厅边上的一个酒店。进去后是一个宴会厅,里面有不少人在了,好几个人看到江大校长潘云海过来,都纷纷上前迎接,看得出,潘校长在这里,地位很高。 潘校长和那些人一一握手,然后给开始介绍鱼舟。 那些中老年人一个个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鱼舟。然后也是一一握手。 “这个就是写《将进酒》的鱼舟啊!长得就是风华绝代的相貌啊。” “您过奖获奖。” “鱼舟老师,现在网上叫你诗仙啊。” “担待不起担待不起。” “我看没什么担待不起的。你这首《将进酒》确实有些一股仙气。” “对!老陈说的对,就是一股子仙气,这个形容词贴切。” “我们学校里的学生,现在都叫你鱼仙!哈哈哈!” “鱼仙?”我怎么感觉和笔仙,碟仙是属于一个种类的。鱼舟心里暗自腹诽,这名称还不如诗仙。 大家热情高涨地说了一会儿话,鱼舟一个人都没记住。反正不是哪个校长,就是哪个院长。 众人一起找到位置落座,陆陆续续又进了不少人,其中一个人,鱼舟还认识。杨春林,前几天刚见过,还给自己送来八十万块钱。 杨春林和一众人寒暄了一会儿,看到了鱼舟,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径直朝着鱼舟走来。 鱼舟起身相迎。“你好,杨主任,没想到在京都还能遇见您。” 杨春林笑了笑。“这可不是巧遇,我是专门为了你而来的。” “啊?”鱼舟纳闷了,这大佬是特意来找自己? 杨春林对着潘云海说道:“潘校长,我今天可是要问你借一借鱼舟了,你可要割爱啊。” “哈哈!拿走拿走,今天随便你怎么使唤他,不用问我意见。”潘校长大致上猜到,杨春林找鱼舟所为何事,应该是好事。赶紧把鱼舟推了出去。 鱼舟满头黑线,什么叫随便使唤?这是来自江大的爱?爱会变对不对? 杨春林拉着鱼舟去了角落里一张空桌子坐下。那个中年男人也跟着坐在一旁,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鱼舟看向他的时候,他会礼貌地笑笑。 “鱼舟,我们两个都是找你有事,我先说,他的事情一会儿他自己说。” “呃!好!”杨春林想自己有事,鱼舟不奇怪,可这个人他完全不认识。 杨春林直入主题。“我今天是为了你的将进酒而来,今天早上的我们开了个会,研究讨论,一致同意,将《将进酒》收入新教材高中语文课本里。这次我还是找你签署授权协议的。” 鱼舟点点头,也不做他想。“国家需要,是对我的认可,是对我作品的最高褒奖,我没有意见。不过授权的费用我想调整一下。” 杨春林倒是第一次碰到跟他谈价格的人。所有的文学家都是以自己的作品能够进入教材为荣的,不会有人会纠结授权费用的问题。 鱼舟看起来也不怎么市侩的人啊,也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他倒是想听一听鱼舟准备要多少钱。 第71章 张大江 “我希望授权的费用,改成。我也希望,我后面如果再有作品进入教材,也都是的。” 杨春林和旁边的男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出乎意外。如果说一篇文章使用,他们能想到,但以后所有的作品都是授权,这就不是说说的了。杨春林上次和潘校长,还有鱼舟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大致了解过,鱼舟是新进的教师,之前都是靠奖学金度日的。家里也是农民,父亲是打鱼的。 除了上次的授权费和奖金的一百万,应该也不算富裕。在泉亭这种高消费城市,一百万也只能付个很普通的房子首付。 “鱼舟,你这是?” “我之前也不知道,授权教材还有钱的,现在已经拿了八十万了,足够了。我能力有限,这是我目前能想到,为国家做些许贡献的一种方式。希望杨主任成全。 杨春林看了鱼舟许久,应了一声:“好!”又拍拍鱼舟的肩膀:“你真的很好!” 鱼舟有些腼腆:’我明天早上可以去您的单位,签署一份我的所有个人作品授权教材使用的协议。” “好!我等你!”杨春林不再多说,他觉得现在说些赞扬的话也不合适,鱼舟这个小伙子,有大抱负,大格局,大胸怀,他口齿伶俐,却一时也想不出怎么夸奖他。 “老张!我的事情完了,到你了。”杨春林看了看一旁的中年人。 “鱼舟老师!我叫张大江,是今年国庆晚会的总导演。这次很冒昧,请我这个老朋友带我进来,是专程来找你。”张大江一直是笑容可掬的样子。 “国庆晚会?您这次来找我是?”鱼舟也有些疑问,国庆晚会的总导演,来找自己干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是为了您的《龙国少年说》而来。我们有个节目构想,是很多孩子一起朗诵你的《龙国少年说》,希望能得到您的授权。” 鱼舟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事情没问题,我可以授权,而且《龙国少年说》我可以全开放,允许任何人使用在非盈利性质的活动上。” 张大江也是诧异地看着鱼舟。这个小伙子不得了,这样一篇惊世文章,他就准备完全放弃盈利了。 “鱼舟老师!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是真了不起。”张大江也有些词穷,对着鱼舟比了一个大拇指。 “您还是叫我鱼舟,别老师老师的。你们都是前辈,这么叫,我有些担待不起。” “好好!我就叫你鱼舟。你不嫌弃,叫我一声江叔,这样亲近些。我明天把授权协议拟好,也一起去杨春林那里,借他的宝地,一起签了协议。” “好!张叔!杨叔!”鱼舟嘴巴挺快,都是自己父亲辈的年纪,叫声叔不吃亏,两人也是含笑应了。 鱼舟又问道:“张叔!国庆晚会,现在到了什么程度了?” “你对这个感兴趣?”张大江笑道。 “对!国庆和春节的晚会每次都很神秘,我难免有些好奇。导演这种大型晚会,难度很大。” “是啊!难度很大,舞台方面倒是有经验可循,也有很专业的团队,我只要统筹好,问题都不大,只是费脑子费力气罢了。最头疼的是,晚会年年办,经验是丰富了,舞台效果是越来越好了,但新意越来越难以挖掘了。” 鱼舟点头表示认同。前世的春晚的没落,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张大江如同找到了人倒苦水,把最近的压力都宣泄了出来。“比如说,这歌曲!主流的爱国歌曲,就这么多,每年的晚会都要唱。这年复一年,再好的歌,大家都开始厌烦了。而且也渐渐不被年轻人所接受了,一时又难以找到可以替代作品。其他节目也有类似的情况,歌曲方面更突出一些。” 毕竟国庆晚会的歌曲,有特定性和局限性,要创作出高档次的作品很难。 鱼舟想了想,自己大致有了计较。沉声道: “张叔!如果我创作出符合您要求的歌曲,还有机会拿到国庆晚会上演唱吗?” 张大江对鱼舟的话很意外。“你创作歌曲?鱼舟,你还会创作歌曲?” “我会一些,还有机会的话,我愿意尝试一下。”鱼舟看着张大江,眼里透着一股自信。 “鱼舟!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后天就要把所有的节目定下来了,你就是创作歌曲,也只有一天时间。” 鱼舟心里松了一口气,后天?来得及的! “那张叔,我后天早上来找你,把歌曲给你如何。好用您就用,不好用,您就当我胡闹。” 张大江沉思了片刻,觉得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他也有点好奇,这个大才子创作歌曲是什么样子?但仅仅是好奇,他心里九成九不认为鱼舟一晚上写的歌,就可以入选国庆晚会。 “好!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要是后天来的话给我电话。我倒是很想听听大作家写得歌,是不是也像文章一样精彩。” 鱼舟和张大江谈妥以后,找了个借口走出来宴会厅。在休息区打电话。 视频电话过了许久接通,看到了苏晚鱼的桃花眸子和小酒窝,鱼舟的心情莫名就愉悦了起来。 鱼舟这个电话是有正事要说,也不跟苏晚鱼你侬我侬了。 “晚鱼!你听我说,你马上买到京都的机票。越早越好。” 看鱼舟认真的表情,还有他身处的环境,不像是酒店房间里。苏晚鱼刚才还笑盈盈的脸也郑重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碰到了这次国庆晚会的总导演张大江,我跟她说了,会创作歌曲拿去参选晚会节目,后天拿给他。 你可以来一趟吗?我们明天有一天的时间把歌曲录制出来。”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又红了,忍不住想落泪。 鱼舟没好气地道:“小哭包,现在是感动的时候吗?赶紧买机票,我去给你订酒店,你一会把航班和时间告诉我,我来接你。” “哦!好!”苏晚鱼还没有说谢谢,鱼舟就挂了电话,这是两人认识以来通话最短的一个电话。 第72章 你光道歉,不松手? 鱼舟跑到大厅,就在这个酒店里开了一个标准间。然后又是马不停蹄地跑回到了宴会厅,继续和大佬们聊天吃饭。宴会期间,过来和鱼舟打招呼的,不在少数。尤其是女老师,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让鱼舟直呼受不了。 苏晚鱼本来约好了明天早上去严谨华家里,她准备去感谢一下老师这次录歌,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她只能打去了电话,说是鱼舟要她今天赶到京都,也把鱼舟说的,让她去录制新歌,参选国庆晚会的事情,简单简单说了一下。抱歉她明天不能去老师家里了。 听到鱼舟又出新歌了,而且是参选国庆晚会的,那肯定是主流歌曲了,是红歌。严谨华闻言那是二话不说,心中的好奇心难以平复,要跟苏晚鱼一起去京都见鱼舟。 苏晚鱼看着老师那一次次期盼的样子,于心不忍。想起鱼舟说过,随时可以见面,也就答应了下来。 “婉婉!帮我订两张飞往京都的机票,要最快的。” “小鱼姐姐,这么急?去干什么?” “我去唱首歌。” “哦!又有的唱歌?还去京都?是不是去找那个大师?” “嗯!” “小鱼姐姐,你太好了,终于肯带上我了。” “不!是我和严老师!” “啊?呜呜呜呜!” 苏晚鱼发了一条消息给鱼舟。“九点半的飞机,十一点十分到。严老师一起来,可不可以?” 鱼舟收到后,也没有想太多,大概顺路。回了一条消息:“好的!我到时候来接你。” 宴会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鱼舟自己打车去了机场。下车的时候,感觉京都这白天和泉亭是差不多热,但是晚上还是很冷。他觉得自己的衣服是穿少了。 等了没一会儿,终于在出站的通道里,看到一道靓丽高挑的身影。鱼舟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随即又突然没了笑脸。 看着苏晚鱼依旧戴着粉色鸭舌帽,黑色口罩,身上穿着简单的短袖体恤,下身是修身的七分裤。仅仅背着一个很大的挎包就来了。 “这笨丫头,这是北方的夜晚啊,穿这么少。” 苏晚鱼看到鱼舟的时候,口罩上面的桃花眸子立刻弯成月牙,眸子里光华流转,多了几分莫名的神采。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完全忘记了,后面还跟着一位年近六旬的严谨华。 两人相隔一米看着对方。苏晚鱼眉眼弯弯,是分离快两天后,相遇的愉悦。迎接她的是鱼舟给她脑门上来了一个毛栗子。 就在她惊骇的目光看着鱼舟的时候,鱼舟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这傻姑娘,怎么穿这么点,手都这么凉。这是北方,晚上很冷的。” “我知道啊,我带了衣服的,里面太热了,没有穿。” “那你快穿上。” 苏晚鱼糯糯地声音,很轻地说。“一只手没法拿。” 鱼舟才发现自己还牵着苏晚鱼的手。 “哦!对不起!”鱼舟立马道歉。 “你光道歉,不放手?”苏晚鱼脸上露出的肌肤,红扑扑。她觉得现在根本不用穿衣服,身上热的很,甚至还有点烫。 “咳咳咳!”旁边传来的咳嗽声,终于让苏晚鱼像受惊的小鹿一般,飞速地抽出了手。她这才想起,老师跟着她一起来的。 “老师,这是鱼,鱼舟。”苏晚鱼一下子有点结巴。 鱼舟倒是很镇定得很快,尤其是看她在老师面前像只温顺的小猫,有些可爱。 “鱼舟,这是我的老师。” “严老师!你好,晚鱼经常说起您,实在抱歉,您几次相邀,我都没有时间,让您这么远赶一趟。” “鱼老师,你客气了,是我叨扰了,我只是很想见见能写出《生如夏花》和《隐形的翅膀》的天才音乐人。你真的和我想象中才子的形象,高度重合。” “您过奖了,我们要么先去酒店。这里太冷了。” 鱼舟为什么急着让苏晚鱼来,是有原因的,因为苏晚鱼是打开图书馆的唯一一把钥匙。没有他,鱼舟进不去,更别说靠自己的记忆力写出歌了。 三人打车去了酒店,鱼舟一路上把事情的经过给二人都讲述了一遍。 苏晚鱼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鱼舟,心头一阵绵软,这个男人真的时刻想着她,仅仅是和晚会导演第一次见面,他就想着办法给自己找机会,找资源。他不是圈内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敏感度的,只能说,他心里时刻挂念着她。 严谨华也是看着鱼舟,一颗心放了下来。她来见鱼舟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苏晚鱼看上的人,她是要把把关的。天才往往难以被束缚,不愿意被规矩束缚,不愿意被家庭束缚,不愿意被感情束缚。自古才子多情,因为感情丰富而敏感的人,往往更能创作出好的作品。 在严谨华看来,对于苏晚鱼来说,这样的天才并非良配。现在看到鱼舟,他身上没有那种大才子的浪荡不羁,反而就像一个本本分分的老师,甚至还有几分学生气。 其实她错了,她从出发点就错了,因为鱼舟根本不是天才,他就是一个有挂的老师,一个有挂的刚毕业的学生。他的创造灵感,也不需要来自丰富的感情生活。 “晚鱼!这次录的歌,我晚上回去写,明天早上给你。能不能成功不知道,我们就尽力尝试一下,不要有太大压力。” “嗯!我知道!” “明天早上,你在房间里熟悉歌曲,我要去签个合同,然后去找一架钢琴。先出个简单的钢琴伴奏版本的送上去。” 严谨华却说道:“钢琴不用去找,我联系一下京都音乐学院,找找老姐妹,借用一个带钢琴的小型录音室,这点面子应该是有的。” 鱼舟也是一颗心落地,毕竟他对京都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两眼一抹黑。 他本来的计划,找一家琴行,花点钱使用一天,用手机录制一下,大不了把钢琴买下来托运回去。他现在不缺钱。 “严老师能联系到更专业的场所,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73章 一夜三首歌 鱼舟把两人送到房间,也不好多做停留,就告别二人。 严谨华轻轻推了一把苏晚鱼:“去送送鱼舟。” “啊?”苏晚鱼呆了一呆。 “啊什么,快去。”严谨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把苏晚鱼推出房间,关上了门。 鱼舟看着被推出房间的苏晚鱼,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严老师可以处,是个教书育人的好老师。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肩并肩走过走廊,走进电梯,走过大厅,走出酒店。 “回去!”酒店大门口,鱼舟转头看着苏晚鱼,有些不舍,想把她搂在怀里,闻一闻她的发丝上的香味。可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一年啊,太难熬了。 “回去洗个热水澡,不然明天感冒就麻烦了。早点睡觉,晚上!应该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不能哄你睡觉了,你会不会。。。” 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扑进他的怀里,苏晚鱼抱住了他,红彤彤火辣辣的脸颊抵在他的脖子上。火热的呼吸带着香气无法阻挡地往鱼舟鼻子里钻。突如而来美好,让鱼舟一时之间乱了手脚。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正当他决定搂住苏晚鱼的肩膀,怀里的人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头跑了。 鱼舟现在的造型如同三星堆里出土的青铜人像一般,呆呆地双手悬空立在那里。 “这丫头!这么个撩法,叫我这一年怎么办?怎么能拿这个考研干部,这谁顶得住?” 回到招待所,洗完澡,鱼舟赶紧开始睡觉。他要赶紧去图书馆找歌,得一首首的去听,看看哪些适合苏晚鱼,然后挑选出最符合这次晚会风格的那一首。 苏晚鱼躲在被窝里,把屏幕打开,又锁上,又打开,又锁上。 “这个臭鱼舟,真的不给我唱歌,不哄我睡觉了,晚安都没有。气死了。” “他的脖子热热的,喉结还会动来动去,还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心跳扑通扑通,比我跳的还快,他也是紧张的吗。这个木头,我都抱着他了,他都不知道抱着我。气死了。” 被窝里,手机的光忽闪忽灭间,映出一个小刺豚。 第二天一大早,鱼舟六点就起床了,开始自己写曲谱,这段时间他也是练过,掌握得还可以,越写越顺了。 三首歌,花了一个小时多写完了,慢是慢了点,鱼舟还是很满意。 注册了歌曲,才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房间里另外一张床的小学弟,睁开眼睛。“鱼舟学长真是太卷了,出差在外,六点起床开始写作,卷的我都不敢睁眼。鱼舟学长的刻苦精神让我汗颜,让我振奋,让我热血沸腾。” 小学弟翻身而起,拿出手机,点开文档,输入几个字:《我和鱼舟学长住在一起的日子里》。 鱼舟在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超市,买了点吃的喝的,又找了家早餐店,打包了一些早饭。京都的早饭摊子,主打一个,量大管饱,味道不好。主要是口味上差异太大,几种特色美食,鱼舟都放弃了,只买了一些清淡的。 鱼舟拎着大包小包,敲响了苏晚鱼的房门。门很快打开,看见苏晚鱼已经穿戴整齐了,心中有些遗憾。他本来还想着看看苏晚鱼刚睡醒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好多天没见过了。 “严老师好!”鱼舟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纸,递给苏晚鱼。 “这里是三首歌,你们先吃早饭,一会儿再看。” “好!”这一老一少回答的异口同声,赶紧坐下吃饭,吃得很快,眼睛却都是不停地往几张纸上瞄。 这真的亲传弟子啊,看到歌曲的样子,那小表情是一模一样。 “鱼舟!你慢慢吃,我先看一下曲谱。”严谨华一个老太太吃饭贼拉快,纸巾都不用,就手往嘴巴上一抹。 “我也恰猴了。”苏晚鱼嘴巴里都没有咽下去,就跑过去和严谨华凑在一起了。整张脸要是再长点毛,就像个仓鼠。 鱼舟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细嚼慢咽,一改他平时囫囵吞枣的吃饭风格。在长辈面前,或者在外面,他总是表现得得体而谦逊的。 “鱼舟!这三首歌,都是金曲,甚至高于金曲的档次。你一个晚上写出来的?”严谨华看怪物一样看着鱼舟。 苏晚鱼倒是有些习惯了,但眼睛始终盯着曲谱,脸上都是震惊之色。 鱼舟摸了摸鼻子。“写了一晚上,应该质量还可以。” “何止可以!我实在无法形容这三首歌,也无法形容你的才华。你这样的才华,去写书可惜了。” “呃!” “不不不!我说错了,你文学上的才华也很高。但对我这样的音乐工作者来说,心里是希望你能出品更多的音乐作品的。”严谨华发现自己说瓢了嘴,连忙找补。 “我都会去尝试的。”鱼舟说的是真心话。 “这三首歌,你让他们选择一首,我怕他们很难抉择。” “不!不难选的,我的目的是三首都要上,要么就全不上了。” “啊?这个难度太大了。”严谨华有些不敢相信,连苏晚鱼都侧头看了过来。 “那我说说我的想法。昨天张叔找我签了《龙国少年说》的授权,那说明这个节目已经定了。但我觉得他的节目构思过于平淡,所以我给他这首《少年龙国说》的歌曲,是朗诵结合歌曲的一种新形式,更适合晚会的大舞台展示。我把这个节目的细节编排都写上去了,以江叔的经验,他舍弃不了。” “这首《少年龙国说》我们只录小样,我们不唱,这歌我送给他了。是我送他的人情,也是一个引子。” “而这首《我的祖国》,是给严老师你准备的。” “我?这歌是给我的。” 鱼舟点点头。他早就想过了,这首歌苏晚鱼能唱,但唱不出那种偏民族的感觉,而严谨华那个时代的歌手,都是以美声起家的,严谨华不会例外。 而且,苏晚鱼在讲述她大学生活时,也是多次提起她老师嗓子有多好,唱功多么了得。他知道苏晚鱼对于音乐的认真和执着,不会太过夸大。 “严老师!这首歌是具有浓厚时代感的,晚鱼唱不出那种感觉。” “晚鱼主攻这首《如愿》。这是按照她的嗓子写的,她应该能够完美掌握。 我的想法是,这三首歌是一个系列,代表了老中青三代人,对祖国母亲的深厚情感。我也把我的设想和编排方案,写了出来,到时候连同歌曲,一并交给张叔。” 第74章 从儿童粉到中老年 “鱼舟!谢谢!”严谨华的手微微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鱼舟放下碗筷,笑着说:“不应该谢我,应该是我谢谢自己的运气,刚好您的到来,让我想到这样一个方案,并有了实现的可能。” 鱼舟的嘴巴很甜,情商不低,哄得老太太很开心。 鱼舟朝两人道了别,走出门去。苏晚鱼这次没有想送太远,只送到电梯口。她今天要录两首歌,任务很重。 “早点回来!”苏晚鱼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温柔地说了这样一句。如同一个送丈夫上班去的小妻子。 鱼舟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层温暖包裹。仿佛有种出门在外,妻子期盼他早点回家的感觉。温馨这两个字很宝贵,又很难以把握,不因为钱财,地位而存在,却往往在一个眼神,一句话中产生。 鱼舟在电梯里,嘴角多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严老师!搞定!等我把这丫头身边在意的人,一个个搞定,还怕这丫头跑了?晚鱼啊晚鱼,我在织一张网,专门抓你的网。鱼舟布网擒晚鱼,很合理。 “严谨华的这个山头已经基本拿下,最头疼就是苏老师的那个山头,难啃啊。当时苏老师让我一年内不要谈感情问题,我怎么答应得这么快呢。头疼,麻烦。苏老师,你问得真不是时候,晚几天,我就碰到苏晚鱼了,就不答应你了。” 鱼舟的时间很紧张,他就约了杨春林和张大江九点碰头。这是人家的上班时刻,不能再早了。 协议内容之前都沟通过,签署起来也很快。鱼舟跟张大江说:“张叔!歌曲已经创作完成,今天会录制出钢琴伴奏版本,明天一大早我会亲自送到您那里去。” 张大江神情复杂的看着鱼舟。这小子还真的很当回事啊! “好!我明天等你,你最好早点来,我把八点到九点这一个小时留给你,如何?” “一个小时,足够了,那就明天八点见。” 鱼舟谢绝了二人的午饭邀请,说是要赶紧找地方录歌。 看着鱼舟急匆匆离去背影,张大江和杨春林对视一眼。张大江感慨道:“这鱼舟做事情还真是有股劲。就算再难,也有种往前闯的劲。” 杨春林笑着说。“你说鱼舟写得歌,能成吗?” 张大江摇摇头。“哪有这么容易,那些老歌为什么死活换不下来,不就是因为质量太高,哪怕听厌了,也没有新作品可以取代吗? 即使新歌质量不错,但也没谁有魄力拍板替换,到时候出了岔子,会被全国人民骂死。除非,真是那种了不起的传世佳作,才有可能。” 杨春林表情一滞。“还真是这个道理,鱼舟这一次怕是要碰一碰头了。到时候你可要委婉一些,别打击得太狠。” “心里有数!” 鱼舟带着苏晚鱼和严谨华,打车来到京都音乐学院。这时候还正在上课,校园里人很少。 鱼舟和苏晚鱼都戴着口罩,在这里也不显得奇怪,这里本来就出去过很多歌手和明星,他们这副装扮在这个校园里,屡见不鲜。 “谨华!这里这里。”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和严老师年龄相仿的女人,朝着他们招手。 严谨华面带笑容,加快了脚步。 “孙雅!让你久等了。”两个老太太四只手握在一起。 “我们都好些年没见了,我愿意等。”俩老太太深情对视,眼泪汪汪地。 鱼舟和苏晚鱼肩并肩站着,看着老太太浓浓的基情,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招呼。 “晚鱼!你们女生见面都这样的吗?” “不一定!关系很好才会这样。” “你有没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有几个!” “哦?不容易啊!”鱼舟看着这个对外一副冰霜脸的女孩,真想不到她还有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还以为她是没有交际圈的。几个,比他的朋友多!找机会慢慢打听。我要把那几个人也拿下,让这条鱼无路可退。 “什么不容易?” “闪鸟闪鸟,都不容易。” “你再说什么呢?” “不重要。” “你怪怪的。” “晚鱼!过来!这是孙老师,是我的大学时代室友。”严谨华招呼苏晚鱼过去。 “孙老师好!我是严老师的学生,苏晚鱼。”苏晚鱼在老师面前很乖巧,收敛起那冷若冰霜的脸。 女人的脸是真能变!这怎么练的,可以变得那么自然!鱼舟很纳闷。 “这闺女怎么长得这么俊?我们整个学校也找不出这么俊的。你老师就是喜欢长得俊的,读书到时候就这样。” “说什么呢。真是,当着孩子的面。”严谨华拍了一下孙雅的手。 “哎哟喂!你当年可是女中豪杰,这老了老了,脸皮还薄了。这小伙子肯定也是你学生,看长相就能看出来,长得真俊啊,啧啧,这小伙子长得,真讨人喜欢。” “别瞎说,他的老师,我可没资格当。我郑重介绍一下,孙雅!京都音乐学院声乐系教授。这位是,鱼舟,江南大学老师,着名诗人,文学家,也是一名天才音乐人。” “哎呀!鱼舟?真是鱼舟?我刚刚居然没有认出来。我的天,你是我的粉丝,哎呀!不对,我是你的偶像。”孙雅老师激动地话都说不全了,急得直跺脚。 “孙老师!别激动,我在这里,不会跑的。慢慢说。”鱼舟也是一阵晕乎乎的,自己的粉丝年龄跨度这么大的吗? 在机场的时候,小孩子都在那喊,鱼舟老师鱼舟老师。这会儿,直接跨到老太太。 “哎呀,鱼舟老师,我家小孙女每天要刷你的视频,一遍遍的刷。每天学着唱《小兔子乖乖》和《三只小猪》,我家小孙女是你的铁粉,我也跟着粉。” 好嘛,一家子从小粉到老。自己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苏晚鱼在一旁偷笑。娱乐圈里就算是天王,也很难做到从儿童到中老年都有粉丝,这个跨度太难了,明星都有针对群体。而出名几天的鱼舟做到了。 第75章 《我的祖国》 几人寒暄了一通,被孙雅带进了录音室。这个录音室不小,乐器很齐全。 一进入录音室,三个女人的气质和气势都发生了变化,没有了嬉笑,多了严肃和专注。 鱼舟非常欣赏这种对自己的专业时刻保持尊重的人。 “先录哪一首?”鱼舟问苏晚鱼。 “我先来!实在有些迫不及待。”严谨华却先一步开口了。“丫头,钢琴,你来。” 鱼舟坐直了身体,他第一次见苏晚鱼弹钢琴。看苏晚鱼弹吉他,有一种清新和淡淡的甜美,而当苏晚鱼坐在钢琴前,却是一种透着灵动的古典美。不一样的气质,一样的动人心魄。 孙雅还没有看过曲谱,她听严谨华说,这首歌是鱼舟创作的,其实没有当一回事。她虽然自称鱼舟的粉丝,他也听过鱼舟创作儿歌。但她也知道,鱼舟的嗓子还不错,明显没学过唱歌,钢琴也一般。整体表现出来的音乐能力就是一般般,怎么可能创作出什么优质作品呢。 这不是轻视,是实话实说。 苏晚鱼双手轻抚琴键,一串串音符从她的指尖流转而出。那个旋律悠扬而沉重,仿佛带着对某种重要事物的无限热爱。 严谨华单手放在钢琴上,六十的女人,此刻仿佛身上有着无限的活力和激情。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 鱼舟紧握着拳头,对了!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 严谨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时代感,高亢而又稳定,热情而又温暖。 这个嗓音太有感染力了,不是在你的耳边歌唱,而是在你的心里歌唱。六十岁的嗓音居然还这么好,闭眼听之,如同三十来岁的成熟少妇。光保养这嗓子,估计就费了无数的心思和力气。 孙雅此刻也是呆住了,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曲子,沉稳舒缓,却充满力量,温柔婉转,却无限热爱。词曲之中的情感,饱满充沛地仿佛要喷发出来。 她艰难地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二十出头,好看得过分的大男孩。这是他创作的?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的一首歌,不可思议。从她的年纪和审美来说,这首歌的美感,情感,对歌手的表现性,都是结合的是最好的。这是他们这一代女歌手梦寐以求的神曲。 这人是个怪物,写诗快成仙了,写歌居然也快封神了。这人不是天才,是妖孽。 孙雅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严谨华。这个好妹妹,年少成名,却又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小小年纪进入国家队,却始终没有一首歌被人记住。后来只能转入教育工作,虽然教育能力有口皆碑,却始终离梦想遥远。 孙雅打心眼里为好妹妹高兴,多少还有些羡慕。就怕姐妹过的苦,又怕姐妹开路虎。 【这是强大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当唱到高潮的时候,鱼舟已经满含热泪,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跟着严谨华合唱起来。 前世的时候没有太多感受,现在却有些听不得这首歌了。就像有些人出国多年后,听到国歌忍不住落泪哭泣。而鱼舟不是出国,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我的祖国,请一切安好。 一曲唱罢,鱼舟哭泣着,严谨华流泪着。苏晚鱼这是第一次见老师如此泪哭满面,也是见鱼舟如此感性的一面。这种时候她还能忍住,那就不配叫小哭包了。 “鱼舟!这首歌!太好了,谢谢!真的谢谢!我这一生能唱这样一首歌,这辈子没有遗憾了。”严谨华深深地给鱼舟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严老师,宝剑配英雄,这首歌就是为你而生的。” “谢谢!谢谢!”严老师不停地感谢,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 “严老师,我们最后一段,加入合唱,会更加有层次感,也能让歌曲更加地厚重。您看怎么样?鱼舟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有道理,鱼舟!作曲编曲方面你是天才,我无条件相信你。”严谨华看鱼舟那是一百个一千个喜欢。也见识了鱼舟在音乐上变态级才华,她怎么可能对鱼舟的话,给出反对意见呢。 “那好,我们再来一遍,争取早点完成。” “鱼舟!我能加入吗?我也可以负责和声。” 孙雅一脸期盼地看着鱼舟。 鱼舟觉得这两个老太太都挺可爱的。“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第二遍,四个人完美结合,相比之前更上了一层楼。 第四遍,大家都觉得暂时只能唱到这个程度了。也就决定采用了这一版。 鱼舟回忆着这首歌的编曲,苦笑着说:“其实,这首《我的祖国》的配乐,应该是交响乐团级别的,而严老师的声音也能震得住这个级别的配乐。” “真正的现场,将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四人听了鱼舟的话,都是心生向往。 “晚鱼!接下来,是你的时间了!你只能自弹自唱了。”鱼舟拍拍苏晚鱼的肩膀。 苏晚鱼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两个梨涡让鱼舟有些喝醉酒店错觉。 孙雅经历第一首的冲击,早就收拾了对鱼舟创作才能的轻视,现在的鱼舟在她眼里就是个绝世大佬。她如同一个乖学生一样,挺直了腰杆,等待着第一个音符的到来。 苏晚鱼的钢琴水平,很高。 琴声舒缓而悠远,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深深地怀念。不长的前奏过去,苏晚鱼的声音如同掉落玉盘的粒粒珍珠,明亮而清脆。 【你是 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 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 与你相拥。】 孙雅和严谨华被一个前奏,就完全带入了进去。 她们是经历过苏晚鱼和鱼舟不曾体会过的时代的。那年他们还是音乐学院学生,南边打响了自卫反击战。他们学校组织演出团去前线慰问,她们俩毅然决然地报名了。亲眼看着一个个和她们一样大二战士看完她们的演出,干了那碗出征酒,坚定地爬上了开往战场的汽车。 第76章 少年自有少年狂 孙雅和严谨华就在路边,不停地歌唱,送走一张张青涩的脸庞,一个个坚韧的背影。 而几天后,一辆辆军车上,是一个个裹尸袋,是一个个无法安放的灵魂。还有一个个把身体一部分永远留在战场的年轻身影。 她们是见识过战争和死亡的一代人,听苏晚鱼唱的《如愿》这首歌,仿佛回到几十年前,那一张一张原本已经印象模糊的面容,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我叫楼多田,今年十九,是个川娃子,哈哈哈!” “莫笑喽,到我嘞,我叫邓三财,山城人,十九喽。” “钱宝山,十八岁,偶系羊城人拉。” “我叫周小成,阿拉天海的,今年十九岁,当兵第二年了。阿拉已经是老兵了。。。哎,阿拉还要港滴呀。” “我叫李稀里哗啦稀里哗啦。。。” “这个跳过,江南省温城的,说话鬼都听不懂,下一个。” “我叫陈根生,二十岁,夷蒙山老区的,烈士陵园见!” “烈士陵园见!” 那些年轻的人,很多都没有回来。而苏晚鱼的歌声,仿佛是站在烈士陵园,轻声地对他们述说,他们当年用生命换来的。是几十年的和平与繁荣,是万千家庭的幸福安康了,是祖国富强的基础和保障,也是所有人心里的怀念与哀伤。 一曲唱罢,又是一片抽泣之声。这次是两老太太,没有控制住。 “鱼舟的歌写得太好!晚鱼唱得也好,这首歌太适合晚鱼的声音了。我是晚鱼唱第一句的时候,就被拉进这情感里去了。”孙雅抹着满脸的泪水。 这首《如愿》唱完,苏晚鱼呆呆地坐在那,鱼舟走过去,以为她哭了,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苏晚鱼抬头看着鱼舟,眼眶红着,却没有流泪,声音也很正常。“我总觉得少了些东西,又一时找不到问题所在。” 孙雅说:“要么我们出去吃个饭,吃好再来,缓一缓说不定就找到呢?” “哎呦!十二点半了,我们就在食堂吃点。时间还是蛮紧的。”严谨华说道。 一行人匆匆忙忙去了食堂,三下五除二,完成任务似的吃完午饭。鱼舟感觉京都音乐学院的饭菜,比江大还是要差一些。西红柿炒月饼,你是认真的吗? 回来的时候,鱼舟把昨天校长给他的口罩,遗忘在餐桌上了。结果半路被一些学生发现,一路跟踪到录音室。直到孙雅出面,才让那些学生不情不愿地回去。 回来后,苏晚鱼还是迟迟找不到感觉,达不到她自己想要的完成度。鱼舟想了想,只能建议先录制下一首。 严谨华对鱼舟道:“我感觉这首《少年龙国说》是更适合男歌手,最好是声音比较高亢清亮的。鱼舟要不要你试试?” “算了算了,我自己试过了,唱不上去的,把我用绳子吊着脖子拉,都上不去。反正这首歌是送给张叔的,让他去操心歌手的事,我们只要把他唱明白就行。” 也有道理。严谨华点头认同。 “这样,朗诵部分我们三个来。演唱还是交给晚鱼。” “好!” “我同意!” “我可以的!” 鱼舟环顾四周,从墙边拖出一面龙国鼓。拿起鼓槌,回头看了一眼苏晚鱼,苏晚鱼用两个酒窝做了回应。心领神会。 伴随着鼓声,三人齐声朗诵。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 苏晚鱼的钢琴代替了原版的古筝和杨琴,还是缺了些韵味。好在苏晚鱼的钢琴水平确实很高,也是弹出了这首歌的另一种味道。 苏晚鱼的歌声变得高亢,富有穿透力。 【少年自有 少年狂, 身似山河 挺脊梁。 敢将日月 再丈量, 今朝唯我 少年郎。 敢问天地 试锋芒, 披荆斩棘 谁能挡。 世人笑我 我自强, 不负年少。】 一遍唱罢,鱼舟和两个老太太纷纷鼓掌。而苏晚鱼却默默地坐着,鱼舟这次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下的长长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嘴巴抿着,手指头轻轻敲击着琴键。 “鱼舟!我知道了,在你那鼓声里我听到了。”苏晚鱼突然抬起头,看着鱼舟的桃花眸子里满是温柔和喜悦。 “我刚才的情感里,少了一种坚定的感觉。我在对先辈的述说里,只有怀念的情绪和柔弱的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我那时候应该是坚定的,强大的。是要告诉先辈们,我能做好,也做得很好。” “我们再来一次。” 鱼舟又一次轻轻拍了拍苏晚鱼的背。笑着走开,把舞台让给她。 苏晚鱼坐在琴前酝酿了七八分钟,终于抬手抚上琴键。叮叮叮叮咚! 【。。。。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 苏晚鱼一曲唱罢,依旧坐着,她需要时间让自己情绪散去。她道行还浅,做不到老师严谨华那样子收放自如。 “鱼舟!我只能唱成这样子了。”苏晚鱼有些担心地看着鱼舟。鱼舟知道她还想更好,但暂时能力只能做到这样了,她有些遗憾。 鱼舟给她鼓起了掌,看她的眼神很坚定。 随后,两位老教师,也跟着鼓起了掌。看着苏晚鱼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和肯定。 “没想到才下午,我们就录完了。本来还以为三首歌要到半夜呢。”鱼舟也是感慨,到底是专业的,顶尖的。一首歌都是几遍过,主要还是低配版配乐,毕竟简单。 “还有一首。”苏晚鱼桃花眸子水汪汪地,里面有个叫期望的怪兽在翻腾。 “还有一首?没了?”鱼舟昨晚就写了三首啊,他能肯定。 “那些花儿!”苏晚鱼歪着脑袋看着他,好像在说,你敢否认吗? 鱼舟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有点贪心。” “嗯!很贪心,要听!” “哦!晓得啦!”鱼舟去架子上拿了一把吉他,调试了一下。闭上眼睛。苏晚鱼就站在他身前一米,就像是鱼舟的歌就是为她一个人而唱。 孙雅和严谨华也注视着鱼舟,在有新歌听的情况下,她们是没有正在当电灯泡的自觉的。 她能也很想知道,这个帅气得过分,天才得过分的年轻人,唱歌会是什么样子。 鱼舟缓缓睁开眼睛,对着苏晚鱼咧嘴傻笑了一下。轻轻拨动了琴弦。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 她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第77章 这个口罩有口红印 “我要走了,一会还要出席百大高校成果展闭幕式,我这次来京都出差就是为这个来的。” 苏晚鱼神情有些低落,她有种想挂在鱼舟身上冲动,就挂着,一直挂着,他到哪里自己挂到哪里。 鱼舟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那边可能要九点以后才能散场,你一会儿怎么安排。” 苏晚鱼扬了扬手上的纸。“唱新歌。” “那你有空就给我发消息,我应该有很多时间回消息的。” “好!” “严老师,孙老师!我要先走了,感谢!晚上我们再联系。” “鱼舟,你去忙。不要管我们。” 鱼舟正要出门,苏晚鱼却拉住了他。“你的口罩呢?” 鱼舟根本没有这个习惯,所以口罩随处一放就忘记了。“我的弄丢了。” 苏晚鱼跑去翻自己的包,打开里面有两个口罩,一个还没有拆包装袋,一个是用过的。苏晚鱼犹豫了一秒钟,拿起那个用过的。 “低头!” “哦!”鱼舟很听话,晚鱼说低头就得低头。 苏晚鱼把口罩轻轻地挂上鱼舟的耳朵。那温凉的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划过鱼舟的耳朵,一阵酥酥麻麻。 这口罩是外表黑色,内里白色的,鱼舟在那口罩戴上的一瞬间,明显看到里面有口红印。 “你这妮子,真小气,拿个有口红印的给我。”鱼舟轻声嘟囔道,但被苏晚鱼听得一清二楚。 脸刷得一下变得通红,你能再大点声吗?让老师都听到了。 鱼舟突然在苏晚鱼眼里看到了杀气。不禁打了个寒战。 “就一个了,戴上。”不由分说,就给鱼舟戴好了。 鱼舟闻着口罩里的淡淡香味,心头有些微颤。看向女孩的眼神越发的温柔。美人膝英雄冢,自己还真不是当英雄的料,一个口红印就不想走了,这要是以后真爬上美人膝,还不得成软脚虾。 鱼舟硬着心肠,转身离去? 苏晚鱼默写下刚才的曲谱,安静地待在一边弹着吉他,轻轻哼着新鲜出炉的《那些花儿》。 孙雅朝着严谨华使了个眼色,老闺蜜严谨华心领神会,两人轻声出了录音室的门。 “晚鱼这丫头,和鱼舟在找对象?”孙雅一来就打直球。 “哎!我看了一天了,两个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就是你不说,我也不提。”严谨华也是叹了一口气,看这两人谈恋爱,真别扭。 “有才的人,多少都有点毛病。” “我看他们俩,不是奇怪,就是没谈过恋爱。我问那丫头喜不喜欢鱼舟,她说不知道。你看她两个眼珠子都快长在鱼舟脸上了,她还说不知道。”严谨华的语气,如同说起一个不争气的女儿。 “这小丫头有些天真纯情,也是好事,这男人啊,最是逃不过这一款。” “哎!这一个天真纯属是好事,这两个都是,那就是麻烦事。”严谨华一脸的郁闷。 “你是说鱼舟也这么纯情?哈哈哈,这真有点意思。” “你说他纯情,有时候他是七窍玲珑心。我一来找他,他就知道我的目的,并且马上就给我准备了一首《我的祖国》,而且只字不提我的目的。你说他心思深沉,却看着像个天真腼腆的大男孩,你说他笨,整个龙国都说他是才子,说他聪明,面对晚鱼这丫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得我都着急。” “呵呵呵!我看未必,这个鱼舟,智商高,情商也高。说话总能说到你舒服的地方,你说他七窍玲珑心,也有几分意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女孩子的心事,一无所知。只能说装的很好,装的连他自己都相信,自己是个纯情小奶狗。” “鱼舟,城府这么深吗?”严谨华疑惑! “城府深不深我不知道,但至少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这是他对外的伪装,不是针对谁,只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外壳。” “我可以理解为聪明,而不是不单纯。”严谨华道。 “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我看他对晚鱼,很有办法。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一个纯情小奶狗,怎么可能一首首歌往晚鱼心窝里砸。这晚鱼哪里顶得住。” “你的意思是说,鱼舟对晚鱼的目的不纯?”严谨华皱起了眉头。 “目的肯定是不纯,谁会平白无故地一首接一首地神曲送给她,还不要她一分钱,那只能想要她的人了。我看你也是瞎操心,你家这小丫头,早就被吃的死死的。我看啊,他俩走在一起,就是个时间问题。” “这种金曲,真的是砸到晚鱼的软肋了,她还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这鱼舟对你家丫头也是上了心的,里面花了不少小心思。又是写歌,又是拉资源的。你家丫头喜欢鱼舟这样的男人,怕是一辈子眼里也只有他了,还能看上其他人?这丫头也是福气好的,找到个对她上心的,又能帮助她的,关键还长得这么俊俏。” “是啊!没想到这个丫头苦尽甘来,我是真怕她走上和我们一样的老路。” “晚鱼这个丫头,天赋异禀,现在又有鱼舟在后面做靠山,未来的成就怕是不敢想象,用不了多久,她就是在音乐界跺跺脚都是抖三抖的大人物了。”孙雅也是无限感慨。 “但愿如此!真希望他们俩都好。”严谨华对两人都结合也是无限畅想。 “你这是被鱼舟一首歌就拿下了,我怎么看鱼舟对你,有种攻略丈母娘的感觉。” “这首歌,我顶不住!只能乖乖投降。” “我本来还想把我家芯怡介绍给鱼舟呢,没想到他和你的学生是一对,可惜了可惜喽。” 此时的网络上,有一个视频被无数人讨论着。鱼舟现身京都音乐学院,据说在录制歌曲。 视频是鱼舟在食堂吃好饭,回去的时候被人偷拍的。 “鱼舟不是搞文学的吗?怎么去京都音乐学院了?” “鱼舟录制歌曲!《我是妈咪养的猪》?还是《小兔子乖乖》?” “这两首儿歌需要去京都音乐学院录制吗?” “不知道鱼舟唱情歌怎么样?好想听他对我唱。” “楼上的,快睡觉去,梦里什么都有。” “啊啊啊!为什么我今天逃课,鱼舟就来了我们学校?他还在不在?” “鱼舟这个时间点来京都,还现身京都音乐学院录歌,不会是和国庆晚会有关?”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明星。” “他可以朗诵诗歌呀!” “有道理啊! 第78章 我们都喜欢鱼舟 央妈裤衩大楼,一号演播厅。张大江正在皱着眉头,手捧节目单,在上面圈圈画画。前面的台上正在排练着节目。 “二十三个节目,这十二个是定下来,没有问题了,这七个还得再优化一下。这两个节目,有点鸡肋啊,纯属凑时长,可换可不换,不知道明天有没有眼前一亮的候选作品。这两个,玛德,是找了谁的关系送进来的?” “哎!整体感觉就是四平八稳,没有大错,也没什么亮点。”虽然大部分晚会,都是秉着但求无功,不求有错的心理去举办的,但张大江还是希望自己能留下一些亮眼的东西。 他脑海里不知道为何,突然跳出鱼舟这个名字,想起早上鱼舟那种自信和淡然的眼神。自己也是一愣,苦笑一下,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怎么有点希望鱼舟创造奇迹啊?隔行如隔山,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这时!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小胖子跑了过来。 “张导!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什么事?”张大江皱着眉头。 “我们晚会的围脖下,多了很多奇怪的评论?” “奇怪的评论?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了网络部,小胖子把面前的电脑屏幕投在大屏幕上。 “您看,这些评论。” 张大江拿出老花镜戴上,目光盯着大屏幕。 “鱼舟来京都,是不是要上节目?” “给个痛快话,鱼舟来干嘛滴?” “鱼舟上什么节目,唱《小兔子乖乖》还是《我是妈咪养的猪》?” “怎么可能呢?肯定是诗朗诵!” “不会是《龙国少年说》?” “还真有可能啊,这个很贴合国庆主题啊!” “鱼舟可是从来没上过节目,难道第一次给了国庆晚会?” 。。。。。 张大江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是真没有想到,鱼舟就这样和国庆晚会扯上关系了,网友还真有才,居然猜出了个大概。 张大江沉思了一会儿,嘴角上扬。“王副导,过来一下。” “哎!张导,你找我?”一个戴着眼镜的地中海大叔,跑了过来。 “你看这鱼舟的评论,这几分钟就冒出来这么多。说明热度很高。”张大江双手抱胸,说道。 “您的意思是找鱼舟参加晚会,可是他要拿什么节目参加?” “张大江眼珠子一转。你记一下,第一步,你马上找几家媒体,放出一些消息,就说内部人员爆料,鱼舟到京都,确实和国庆晚会有关系。 第二步,明天早上我约了鱼舟,他会过来,你安排人,拍几张他进入裤衩大楼的照片。要有点偷拍的感觉。然后明天放出去。 第三步,后天在围脖上公布:感谢鱼舟老师对国庆晚会的大力支持和倾情参与。 明白了吗?” “哦!张导,你的意思是我们和鱼舟捆绑起来,做一个热度营销?一步一步吸引网友关注国庆晚会。” “聪明!” “可是,到时候播出了,没有鱼舟,不是会被骂?” “怎么没有鱼舟,《龙国少年说》谁写的?” “呃!也对!虽然有点牵强。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没错,我们始终没有说过鱼舟表演节目。对不对,是网友自己瞎猜的。” “张导!你!真坏!蔫坏!” “小哭包,在干嘛呢?”鱼舟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像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而桌子底下却在偷偷摸摸发消息,和苏晚鱼聊天。 所谓的桌子上一本正经,桌子下一本黄书,大概就是鱼舟现在形象的写照。 老师有句话很对,你们在桌子底下搞得小动作,我在讲台上看的清清楚楚。更不用说,今天的会场里,布置了数台摄像机。正在现场网络直播。 鱼舟不知道,他作为这次百大高校成果展闭幕式上,最为大众所知的人,直播镜头特别关照,时不时地扫过鱼舟。 扫到鱼舟的那一刻,直播间弹幕瞬间飞起。 “啊!是鱼舟!好帅好帅!” “满场的地中海,中间放个大帅逼,好违和啊。” “只有我这种关心学术的人,才有资格看到鱼老师,我的室友说跟上课一样无聊,都不愿意看闭幕式,哇哈哈哈。” “要不是旁边的老头子太多,我还以为是看龙腾奖电影颁奖礼呢。” “鱼舟老师真的听得好认真啊,往那一坐端端正正的听讲。” “越有才华的人越努力。” “鱼老师那好学生的乖巧样子,好杀我。” “鱼老师穿西装的样子好杀我,咦!还是这件西装,难道鱼老师只有一件西装?” 鱼舟的双手放在两腿之间,飞快地打字。“这个会场空调不凉,还要我穿西装,我身上都冒汗了。” “你忍一忍。有什么办法。你那里应该有很多老人家,所以空调会调的高一些。” “嗯嗯!我忍!一会儿别叫我上台就好,我怕在台上裤管滴水。” 苏晚鱼跟着严谨华正在孙雅家吃饭。家里还有孙雅的两个女儿和外孙女。 小女儿杨芯怡突然叫道:“哎呀!完了完了。” 孙雅嗔怪道:“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吃饭都不省心。” “哎呀,我室友说,今天的百大高校成果展闭幕式的直播间,看到了鱼舟。哎呀!我错过了。” “哦?拍到鱼舟了?打开看看?”严谨华愣了一下。 苏晚鱼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杨芯怡。 “严阿姨,你也喜欢鱼舟啊?那我投屏喽。” “好!我挺喜欢鱼舟,我们都喜欢鱼舟。” 一家人吃着饭,看着电视上正一本正经的鱼舟。 “真是鱼舟!真是上镜啊。不过还是现实里看起来好看些。”孙雅对鱼舟的外形,确实是很喜欢,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小伙子。他嘴巴上说严谨华是颜控,她自己何尝不是。 “咦!妈,你现实中见过鱼舟?” “是啊,我们三个今天都和鱼舟在一起。” “啊?妈!你怎么不叫我?你是不是我亲妈?” 苏晚鱼微微嘟起嘴巴,这个臭鱼舟,真是能沾花惹草。 “臭鱼舟!大坏蛋!”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鱼舟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自己又哪里得罪这小姑奶奶了? “怎么生气了?”只能发消息去询问,还得想一会儿怎么哄! 直播间弹幕越来越密集,说明直播间的访客越来越多了,也有豆音流量推送的原因。 “看!鱼老师皱眉头了!” “是不是不赞同上面那位的发言?” “也可能是有所触动,进入思考模式。” “鱼老师好认真,这样的会议,都是板板整整的。还认真思考。” “鱼老师能获得今天的成就,不仅仅是天赋,还有努力。” “嗯嗯!鱼老师是我辈楷模。” “鱼老师,我向你学习。” 第79章 鱼老师上课开小差 苏晚鱼看着弹幕的评论,在看鱼舟那张脸,憋笑憋得有些难受。 这家伙,原来给自己发消息的时候,是这个表情。脸上这么正经严肃,真会装啊。以后不能相信他。 这时候镜头又切到主席台上了。 “你在哪里?吃饭了没?”又一条消息发来。 “我在孙老师家吃饭呢。” “吃完饭去干嘛?” “还不知道呢,一会儿再说。” “那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看电影。” 两人聊着聊着,镜头又扫到鱼舟,这次是侧面的摄像机位。 然后,出现在屏幕里的鱼舟,坐的笔直,目视前方,两只手在下面拿着手机一顿盲打。 “卧槽!我看到什么?” “我去,鱼老师上课开小差。” “啊啊啊!都是假的,鱼舟上课认真都是装的。” “哈哈哈哈!鱼仙也是我道中人,找到组织了。” “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的鱼老师。” “头部以上得道高僧。头部以下群魔乱舞。” “我从专业技术的角度来分析一下。鱼老师目视前方,正气凛然,双指飞舞,心有手机,即使手指头飞速运动,肩膀都纹丝不动。高手,绝对是高手。一看就是苦练多年的绝世高手。” “我还以为只有我是这样的。没想到鱼老师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如此。” “人前乖宝宝,人后宝宝乖,说的就是鱼老师。” 孙雅的家里,众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孙雅和严谨华一起看向苏晚鱼,噗呲一声!没忍住笑。哈哈哈哈哈!“这个鱼舟,笑死我了,快快快,把他的开会偷玩手机的罪证拍下来。” 苏晚鱼刚刚被看得脸都红了,自己这发消息被两个老师抓到了。可是一想,鱼舟上课发消息,被全国人民抓到了。心里立马平衡了。 他到时候知道了,会不会尴尬死。 想想就很开心,哈哈哈。给你拍下来。 镜头已经切到别的机位了。但弹幕里全是评论鱼舟开小差的,原本应该严肃庄重的闭幕式直播间,一片欢声笑语。满屏都是哈哈哈! 鱼舟又发了一条消息。“你现在在干嘛?” 热恋情侣间的对话,其实就是这么无聊幼稚,只是这两只傻狗不知道自己幼稚。 “我在看一个视频,里面有个人,上课开小差,以为很高明。没想到这课堂是直播课堂,他的一举一动,全龙国人全看到了。”苏晚鱼忍着笑回了一条。 “还有这么傻的人,要是我的话,得尴尬死,一头撞死算了,没脸见人了。” “噗!”苏晚鱼实在忍不住了。 她把照片发了过去。加了一句:“想开点,社死先生。” 鱼舟面带微笑,双眼炯炯有神地目视主席台。然后快速眼神往下扫描,又快速抬头。全程被摄像机拍得整整齐齐。大概是摄像大哥也想看看鱼舟接下去如何作妖。 然后看到屏幕里的鱼舟突然圆睁双目,嘴巴变成一个圈!满脸不可思议地再次低头。然后嘴巴动了两下。 摄像机快速切换到鱼舟侧面那台,好奇的摄像大哥,还把镜头拉近了,来了个半身特写。 屏幕里依稀能看清楚,鱼舟手机上,是一张会场照片。 鱼舟快速关掉手机,满脸通红的抬头,一脸的尴尬。 卧槽!完了!这下真尴尬死了。苍天啊大地啊,鱼仙子来救救我。 在这一刻,直播间的弹幕炸了,整个屏幕都看不见了,全是飞舞的弹幕,密密麻麻。最多的是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我了!没想到一个正经的闭幕式,被鱼舟搞成了搞笑视频。” “哇哈哈哈!论鱼舟目前的心理阴影面积。” “哪个损友,居然把鱼舟的社死照片发给他。笑死我。” “我打赌,明天最火的就是鱼舟社死表情包。”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鱼舟的手机是三年前的华龙十一,当时两千多的价格。鱼老师好节俭啊。” “偷偷摸摸的鱼老师,也很可爱。” “呸!换个丑男偷偷摸摸,你会不会说他可爱。你个颜狗,可惜我也是。” “鱼老师会不会是给女朋友发消息?” “我是江大的,我保证鱼老师没有女朋友。他是有名的铁石心肠小郎君,玉树临风大直男,有口皆碑。” “窝仔细分析了一下,鱼老师最后的嘴巴动了两下,说的是:卧槽” 闭幕式还在继续,鱼舟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上面讲什么,一句没有听进去。刚才他嫌会场空调太热,这会儿,他的心是哇凉哇凉的,从内凉到外,凉到已经抠出一套庄园的脚趾头。 闭幕式的最后,三个金奖上台领奖。鱼舟被身旁的人推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上了台。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鱼老师上台了。我要看清楚他的表情。” “像不像上课开小差被抓包,上去罚站。” “哈哈哈,太像了,和被罚站的我一毛一样。” “鱼老师笑的好僵硬!强颜欢笑说得就是他。” “换谁都僵硬!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 “鱼舟:十万元大奖,金灿灿的奖杯,也弥补不了我心理的创伤。” “鱼舟: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鱼舟:既然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别怪我杀人灭口了。” “鱼老师,你别杀我,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是你的,我的身体也是你的,你不能杀我。” “卧槽,抠脚大汉,滚出。” 晚上九点半,闭幕式终于结束。 如坐针毡的鱼舟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就看到一条消息,是苏晚鱼发来的。“百达广场四楼。” 鱼舟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深呼吸十口气,才算平复了一点心情。去路边等出租车。 此时的热搜再一次被某人霸榜了。 第一的词条:鱼舟的生活态度,两千元的华龙十一,用了三年。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这条热搜,有大佬在推动。 第二,鱼舟社死现场,上课开小差被全网围观。 第三,时隔三天,鱼舟又有作品《将进酒》收入教材。 第四,据国庆晚会内部人士透露,鱼舟疑似参加国庆晚会。 最近娱乐圈的人,很苦!热搜是一条上不去,花了钱也是最多几个小时就被盖了。实在是有个人的热搜体质太变态了,一个星期了,没有下去过,一条接着一条地往上翻啊,这人是真能作妖啊。关键那人还不是娱乐圈的,就是个老师。参加一个无人问津的活动闭幕式,开个小差也能上热搜。 还讲不讲理了?让不让人过了? 第80章 放松些,乖! 鱼舟戴上有口红印的口罩,打车来到了百达广场,在四楼找电影院。 他知道苏晚鱼前面说想看电影,后面就给他发地址是什么用意。果然,在电影院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秀丽身影。 迈步走到她跟前,四目相对。那粉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之间,露出的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这笑眼,落在今天鱼舟的眼里。一点不温柔,一点不妩媚,只有坏笑和嘲笑。 鱼舟狠狠瞪了苏晚鱼一眼。“笑笑笑!到时候全是鱼尾纹。” “噗!哈哈哈!”苏晚鱼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踩了他一脚。“你才长鱼尾纹。” “我长就长,我一个老师,长点鱼尾纹怕什么。我们一起长。” “呸!谁和你一起长。”苏晚鱼口罩下的小脸鼓了起来。明显是变身刺豚了。要爆米花! “嘲笑我,还要爆米花,没良心,没天理。”鱼舟嘴巴里不停地嘟囔。看得出他怨念很重,可是口是心非不是女人的专利。嘴巴很硬,买爆米花的速度一点不耽误,还拎着两杯可乐。 两人进了放映厅,苏晚鱼早就买了票,是一本叫《青春之畔》的青春爱情片。 一进入黑不隆冬的放映厅,鱼舟左手只手抱着爆米花,拎着两杯可乐。右手突然感觉到一股温凉和柔软。 鱼舟的右手一阵酥麻,是苏晚鱼的手,钻进了他的手里。鱼舟脚步一滞,却听到身旁的人,声音糯糯。“太黑了,看不见。” 鱼舟握紧手中的柔荑,小心翼翼地找到自己的位置。鱼舟万般不舍地放开手,两人各自坐下。都不说话,静待电影的开始。 鱼舟两辈子,第一次单独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女生来看电影,以前也进过电影院,不过都是集体活动。要么就是陪姐姐看,那是一种折磨,每次看的都是文艺片和音乐片。 这部电影在鱼舟眼里,实在不怎么样。毕竟这个世界文娱产业发展还是比较初期的。可能不止鱼舟这样认为,因为周围没有几个人看电影,四处能听到,“居居居”的声音,像是这个电影院闹鼠患,闹得鱼舟心神不宁。 鱼舟很郁闷啊,电影一点不好看,关键环境还这么差,电影里还老鼠成群。只能吃点爆米花,缓解下心里的郁闷。 “咦!这个世界的爆米花,和前世都大不相同,滑滑腻腻的,柔柔软软的,温温凉凉的,还有很好的弹性,最夸张的,竟然有五根手指头。” 鱼舟有些留恋地抽回了手,目视前方,表情镇定。 苏晚鱼脸上火辣辣的,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还好这里太黑了。这个臭鱼舟,怎么突然拿着自己的手就是一顿乱捏,捏得我手都痒了,他却跑了。 苏晚鱼拿开放在两人中间的爆米花。转头对着鱼舟说:“手冷!” 语气冷冰冰,还明显是气呼呼的。 “叫你穿得这么少。”鱼舟嗔怪道。 苏晚鱼这时候真想一拳打在鱼舟这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冷!”苏晚鱼再次强调,然后把手伸到鱼舟面前。 鱼舟咽了一口口水,一大口。伸出大手包住了滑嫩的小手。他把自己的手臂垫在下面,让苏晚鱼的手臂放在他的手臂上面。 苏晚鱼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快到根本看不清电影在演什么。 看了一会儿,鱼舟又看见眼前多了一只手。疑惑地侧头望向苏晚鱼。 “也冷。”苏晚鱼目视前方。看起来在很认真的看电影。 鱼舟伸出左手,把苏晚鱼的右手握住。 可是这样的姿势很不顺手啊,苏晚鱼被拉得扭着身子。 鱼舟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抽出来,从苏晚鱼的背后绕过去,握住了苏晚鱼的右手。左手握住了苏晚鱼的左手。 手是都握住了,苏晚鱼也是结结实实抱在了怀里。 苏晚鱼身体一瞬间石化,一点也不敢动弹。这下不止手不冷了,浑身上下,还突然如火烧一般滚烫。苏晚鱼觉得自己的身体快着火了,冒烟了。 鱼舟这会儿,已经着火了。好想喝口可乐浇灭一下火,可是两只手都变成人家的暖手袋了,不归自己管啊。这手有反骨,跟着自己二十四年,它叛变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鱼的身体慢慢地变软,头轻轻地靠上鱼舟的肩头,整个人缩在鱼舟的怀抱里。 鱼舟紧了紧怀抱,把脸颊抵在苏晚鱼的头发上,闻着迷人的少女清香,感受着苏晚鱼的体温,和玲珑柔软的曲线,却慢慢地平静下来。不能急,慢慢来,我们两人都还没有准备好,需要一点时间来水到渠成。只需要一点点。 苏晚鱼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看得出她很紧张,眼睛根本没有看电影。 就听耳边温柔地声音传来。“放松些,乖!” “嗯!”苏晚鱼完全放松了下来,还往鱼舟的怀抱里挤了挤。一场电影一个半小时,两人一秒钟的剧情都不记得。 鱼舟觉得看电影这个活动是真的累,也真的热。一个半小时心如火烧,可乐一口喝不到。下次再叫我看电影,我特么还来。 鱼舟在心里用最嚣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当灯光亮起的时候,苏晚鱼赶紧拿出口罩戴上,鱼舟也拿出口罩,在戴上之前,拿起可乐就来了一个龙吸水。一秒见底。 两人走出了电影院,已经十一点半了,京都的秋夜,饱含凉意。鱼舟手里拿着西装,转身给苏晚鱼披上。这姑娘就穿了短袖体恤,牛仔裤。 “晚上蛮冷的。”鱼舟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牵起了苏晚鱼的柔荑。而且是一个大手牵起了两只小手。两人来到路边打车,鱼舟正准备拿出手机叫车。却被苏晚鱼拦住了。 “我来叫车!”苏晚鱼很肯定地说。鱼舟有些奇怪,这叫车还要规定要女生叫的吗? 就看苏晚鱼双手捧着手机,然后奶凶奶凶地瞪了鱼舟一眼。“我冷!” 鱼舟人麻了。“姑娘!你手上拿着手机,我怎么牵?” “手不冷了!”苏晚鱼低头继续叫车,不去看鱼舟。 “手不冷了?那哪里冷?” “哪里都冷!” “哪里都冷?这让我牵哪里?”呆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哦!要抱抱是? 这姑娘真是,不说,都要猜的。 第81章 再睡天真的亮了 鱼舟伸手把苏晚鱼紧紧搂在怀里,双手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这姑娘有些瘦,但是特别爱运动,要不然也不会到哪里都带着两个球。这带球撞人的天赋,天生自带,天赋异禀,天降大球于斯人。鱼舟决定,为了不落下风,今天开始也要好好练习贴身防守。男人嘛,球场上的胜负还是很看重的。输球不输人。 “晚鱼?” “嗯?” “十多分钟了,你还没有叫到车吗?” “嗯!京都的车,难叫!”苏晚鱼关掉掉根本没打开叫车软件的屏幕。 “我背上也有点冷了。”鱼舟胸膛火热,背后冰凉。 “那我们走回去!”苏晚鱼抬头看着他。 “走回去?你行不行啊?”鱼舟看着怀中的纤细的姑娘。你打球的天赋是可以,竞走也行吗?歪头看了看苏晚鱼的大长腿,微微点头,嗯!天赋炸裂。 “我可以的,走很快!” 两人手牵手走在临晨的马路上,还好路不远,两公里左右,走得快也就十几分钟。可惜并不是大长腿就是有竞走天赋的。 走了两百米。有个看起来天赋异禀的大长腿娇滴滴地说:“走不动了。” 鱼舟一脸无奈,带点幽怨地看着苏晚鱼。苏晚鱼蹲在地上抱着腿,埋着脑袋,一副起不来的样子。 大姐姐!说好的大长腿走得快呢?这个快是,累得快的快是不是? 鱼舟蹲下身,看着这个天天变着法撒娇的小傲娇。又是好笑,又是心动。 “那怎么办呢?”鱼舟已经看清楚这个装成小白兔的小坏蛋。每次其实心里早就养好了,然后一定要引着你去问她。 这小妮子,明明是主动要,偏偏装成被动接受,我可是一件件记下了,以后一起打屁股。 “背!”苏晚鱼头都不抬,心虚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期盼。 鱼舟看着她鸵鸟一般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发。转过身去。“上来,小哭包。” 鱼舟今天受伤颇重,刚刚前面被苏晚鱼带球撞人,现在背后又是一下,比前面那一下重多了。细枝结硕果,就是这么霸道,这一击撞得鱼舟喉咙一甜,鼻血差点飙出去。表面看起来无恙,内里却是翻江倒海,心头上怕是已经被烙下印记,终生难愈。 这一招,属实歹毒。 苏晚鱼的手臂,轻轻地搂着鱼舟的脖子,两人脸颊相贴,随着一步一步的走动,一次又一次地耳鬓厮磨。 苏晚鱼的脸越来越红,娇艳欲滴。不知道是磨红的,还是羞红的。 鱼舟的呼吸粗重,不知道是背得累了,还是憋的累了。 “想听歌!”苏晚鱼声音糯糯地说,香甜的气息打在鱼舟的耳旁,酥酥的,痒痒的,想抓抓挠挠,却没有多余的手。只能忍着。 “这位乘客,你把我当座驾也就算了,还要配播放器,有点过份了。” “要听!”苏晚鱼的两条腿在空中打着摆子。 “哎哎哎!别动,再动掉下去了。” “听歌!” “哎呀!服了你了,这三更半夜大马路上唱歌,别人以为我们两个酒鬼呢。别动了,真摔了。我唱我唱!”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 一曲唱罢,背上的人儿泪眼婆娑。 “又是新歌,很好听很好听,就是有些悲伤。” “想听快乐的?” “今天不想听这么悲伤的。” “好嘞! 【二楼的朋友们!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声。 京都的朋友们,我爱你们!举起你们发财的手,动起来。 areyou ready! 静静的村庄庄庄庄庄! 飘着白的雪雪雪雪雪! 阴霾的天空下胖次飞翔翔翔翔!】 “闭嘴!难听死了!”苏晚鱼的小拳头,雨点一般砸在鱼舟背上。刚被带球撞人打出的内伤,现在是伤上加伤,已然伤入骨髓,回天已无望。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走了得有一个多小时,要不是背着背着,后面的苏晚鱼睡着了,鱼舟怕她着凉,加快了脚步,估计还得走个把小时。 到了酒店,都一点半了。鱼舟一直把苏晚鱼背到房间门口,才叫醒了她。 “小迷糊,醒醒了,天亮了。” “哦!早呀!” “早你个脑壳,快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情。乖乖。” “嗯嗯,我最乖。”苏晚鱼迷迷糊糊地从鱼舟背上下来,一站地上,脚下一软,倒进鱼舟怀里。 十分钟以后。鱼舟轻轻拍了拍苏晚鱼的后背。“晚鱼!别睡了,再睡天真的亮了。” “嗯?困!想睡!”苏晚鱼更迷糊了。 “要睡也去床上睡。我要么把严老师叫醒。” “那我进去了,晚安。”苏晚鱼很艰难地睁开眼睛,一顿摸索,找出房卡,终于开门跌跌撞撞地进去了。 严老师也在,鱼舟这个时间进入就不太方便了,只能目送苏晚鱼自己进去。 鱼舟长出一口气,这姑奶奶,这是挂自己身上下不来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听见里面有异常动静,才转身离开。 背靠房门的苏晚鱼,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精光,如同一只灵猫。哪里有一丝迷糊。 苏晚鱼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呼呼!他应该没有发现我装睡,也没有发现我装走不动,更不可能发现我装手冷。他这么呆,肯定发现不了。” 鱼舟住的招待所和苏晚鱼住的酒店,相隔也就一公里,鱼舟一路走回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笑了几次。 这小妮子,皮是真的皮!演了一晚上,一刻不停歇。 鱼舟心里也是一阵甜蜜,也难为这丫头了,花了这么多心思,整出这么多花样,就是想和自己靠近,亲近。 这撩人的妖精啊!老衲有点顶不住啦!我天天念玉女心经也撑不到一年啊!老师啊!我该怎么弄你? 第82章 谁给你的教养 鱼舟睡下的时候,都两点半了。沾了枕头就睡着了。他今天确实有点累了,从早上开始没有停过。一大早签协议,然后录歌,又参加闭幕式,最后还受了内伤,当男主不容易。 梦里的鱼舟准备继续看《鬼吹灯》,可一进入音响博物馆,发现地方变大了不少。 “咦!这里是古典音乐区?居然开放了新空间。” “我记得这里收藏了很多乐谱啊,还真在这里,随便抽一本。” “嚯!手气不错,老贝的!” 鱼舟看了二十分钟。头昏眼花。 “闪鸟闪鸟,我不容易!每天看二十分钟乐谱也就可以了,我又成不了音乐家。” “还是继续看我的《我和粽子有个约会之绝经女王》。” 鱼舟早上八点就带着苏晚鱼和严谨华来到了裤衩大楼。张大江听说鱼舟来了,居然亲自下楼来迎。 一到大厅,就看到哈欠连天的鱼舟。 “哎呦!鱼舟!你怎么一副没睡觉的样子。” “张叔,你怎么亲自下来了?我们昨天录歌录到后半夜,时间太紧了,没办法。这不是想给国庆晚会做一点微薄的贡献吗。” 严谨华在后面憋着笑。这鱼舟看着挺老实,有时候谎话也是张口就来,明明昨天下午就录完了,然后拉着女朋友约会到两点,却说成是录歌到后半夜。这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不经意之间,其实就告诉对方,自己很重视这次录的歌曲。 苏晚鱼别过头去,半夜录歌是没有,半夜在马路上唱歌是真的有。 “辛苦辛苦。这两位是?”张大江看向苏晚鱼和严谨华。 “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天海音乐学院的严谨华教授。这位是严教授的关门弟子,苏晚鱼!这两位是我创作歌曲的主唱。” “这位是国庆晚会的总导演,张大江导演。” 鱼舟给两边做了介绍。 “严教授,苏小姐你们好,欢迎各位的到来。我们先上去说。” 四人在一个接待室坐下。鱼舟一点寒暄都没有,直入主题。他清楚,晚会还有一周时间,最后的节目表都没定。张大江不会有太多时间花在自己身上。 鱼舟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去。 “张叔!我知道你时间紧迫,我不废话。这里面有三首歌,有钢琴伴奏的简化版本,还有编曲的详细方案,还有舞台效果的建议。我希望您和这里的专家们着重评估一下,我们可以在这里等。” 张大江看着鱼舟,这个时候的鱼舟,有一种难言的气场。是无比的自信,是一种志在必得。 张大江喜欢这样的鱼舟,喜欢他的自信,喜欢他的雷厉风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风格。 “好!几位稍等。”张大江拿起文件袋马上走了出去。 苏晚鱼和严谨华一脸崇拜之色的看着鱼舟。刚才的气场,她们也感受到了。身为国庆晚会的总导演,曾经也是春晚的总导演,许多次大型晚会的总导演,国字号的大导演。身上的气场之强大,不经意间就是厚重的压迫感。而鱼舟却丝毫不弱,甚至隐隐有过之。这不得不让人心惊。她们无法想象,二十出头的鱼舟,平时老老实实,甚至有些腼腆羞涩的鱼舟,怎么和那些大人物沟通这么自然,这气场又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当张大江走出去后,鱼舟身上都气势瞬间消失。“哎呀!装得我好累啊!喝口水,哎?茶也不倒一杯!” “噗!”苏晚鱼和严谨华眼珠子掉了一地。 说起上位者的气场,鱼舟是真的不怵的。他前世也是红色三代。爷爷曾经不用签证去过棒子首都。老爸在越国的野战医院取过弹片。气场?什么气场比得过杀漂亮鬼子和越国猴子杀出来的气场?那种气场要是不收敛的话,跟刀子似的,能杀人。 “严老师,我们就等一会,相信不会太久。” 另一个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最上面坐着张大江,各个副导演,各部门负责人,多名顾问依次而坐。 “我这里有几首新歌,先不要问任何问题,把歌听完再问。 小王,这份资料,你去复印二十份,给大家都发一下。 小李,这个优盘拿去,播放!” 会议室里音响设备顶级,毕竟是央妈的大裤衩,如同清泉一般动听的钢琴声飘荡在会议室里。一个个音乐专家,不由自主地眼睛眯起。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所有人睁大了双眼!】 鱼舟舔了舔嘴唇,这大裤衩里的人,服务态度也不行啊,这么久了,连一杯茶都没有。 其实是鱼舟来得太早了,人家整个大楼里,除了值班的,和一些技术人员,都还没有上班。也就是张大江这个晚会工作人员,处于半封闭状态,今天还是节目表定稿的时候,所以来得比较早。 “我帮你下去买,我们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自动售货机了。”苏晚鱼见鱼舟口渴,就要去买水。 “别动!一会儿他们结束了,找不到人不太好。这次的谈判我来,但是核心目的是你们俩。所以你们得在。” 鱼舟这时候已经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鱼舟听出了脚步的急切,嘴角微微上扬。“来了。” 张大江推门进来,鱼舟三人起身迎接。 张大江不是一个人进来的,进来五个人。张大江一一介绍,都是这次晚会的负责人。大家都笑脸相迎,只有张大江左边那个小眼睛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刚才张导叫他什么来着。狗什么?没听清。 两方面对而坐,自然形成了一种谈判的态势。 “鱼舟!这几首歌,很好!非常好,是难得的精品。我希望能够授权给我们。你对于几首歌的编曲方案和节目编排方案,我也非常需要。”张大江很激动,脸上写着焦急和迫不及待。 鱼舟笑道:“我可以授权,那些编曲和效果方案,我也可以赠送。” 张大江激动道:“好好好!谢谢!” 鱼舟一摆手:“先别谢!我不是白给,我有三个要求,必须白纸黑字写明。” “你说,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都可以商量。” “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而是为了更好完成作品来考虑。第一,《少年龙国说》这首歌,歌手你们自定。但《如愿》和《我的祖国》必须由她们两人演唱。” “不行!”这时张大江身边的一个小眼睛歪嘴中年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知道她们俩,一个是几十年没上过大舞台的过气歌手,一个是劣迹斑斑的艺人。” “砰!”鱼舟一拍桌子,眼神凌厉如刀,把那中年人吓退了一步,坐回了椅子上!“谁给你的教,在我说话的时候养插嘴的?” 第83章 副科级的大官不是白当的 鱼舟环视众人,眉毛一挑。“哪条规定写明了,歌手多少年没有上大舞台就不能参加国庆晚会?拿出来?哪条证据证明了她有哪条劣迹,拿出来?江导!如果你们国庆晚会的领导层,都是这样的眼界和素质,我们也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张大江站起来,对着三人微微鞠躬,鱼舟坦然受了。“我为此道歉。苟旺财,道歉!” 鱼舟嘴角抽了抽。狗旺财,真特么好名字,人如其名。 苟旺财不情不愿地起身,含含糊糊地嘟囔道。“我道歉。” “大声点!”张大江喝道。 “对不起。”苟旺财一脸的羞红与恼怒。 鱼舟不去理会他,他是来谈判的,但不会低声下气地谈。 说实话,就是张大江,你是一个快六十的国宝大导演,我是一个快二十五的新晋大文豪。真抛开年纪,谁比谁地位高,难说!我要是抄一下《红楼梦》,《百年孤独》,《悲惨世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战争与和平》。你够不够打? 我不管这苟旺财是不是个人行为,我就知道你张大江没有管好狗。 但是,为了苏晚鱼,他还是尽力谈下去。 “第一个条件,如果答应不了,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谈了。” 张大江道:“鱼舟!说句不好听的,这二位实力我知道是有的,我听过刚才的歌曲。但是,在这样的晚会上,资历和名气是很重要的,是更能体现歌曲价值的。” 鱼舟摇摇头,目视着张大江。“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给您三首歌吗?第一,我确实希望为晚会做点事情。这第二,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站上这个舞台,这两首歌就是为了她们能登上晚会舞台而写的。如果不可行,那我回去找其他平台发表,我是不信这样的歌没有人听。《少年龙国说》是我送的见面礼,我不会给不认识的人写歌,我把这首歌的选择权交给你们,这已经是我的主动让步了。” 鱼舟说完!静静地看着张大江,等着他的决定。来杯茶啊,都什么眼力界?我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白开水都没有一杯。 张大江其实并不是太为难,只不过这样的好歌,他想利益最大化。但鱼舟一点不玩虚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就是为了捧这两个人而来,你看着办。 苏晚鱼很紧张,不是紧张她有没有得上国庆晚会,他紧张鱼舟冲动打人怎么办?鱼舟的气势好强,真的压着对面五个中年人。 刚才鱼舟拍桌子的时候,苏晚鱼怕他是因为对方骂自己,忍不住要打人。苏晚鱼其实拉住了鱼舟的衣服下摆。鱼舟已经为她做得很多了,她不愿意因为她发生不好的事情。 这会儿,鱼舟的手伸到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还在她手背上画圈圈。 苏晚鱼明白了,这人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也是装的。不然哪里能平复得这么快的,转眼就来调戏自己。 张大江一脸的沉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好!鱼舟,这第一个条件我答应了,希望后面两个不要太让我为难。” 鱼舟心里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你就演。我也会演,不就是飙戏吗? “谢谢张导的抬爱,我看到了您对我的作品的尊重。”鱼舟至始至终没有去看旁边的苟旺财,因为身份不对等。该拿架子的时候,就得拿架子。前世怎么说也混到了图书馆副馆长,这样副科级的大官不是白当的。 “这个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你已经答应了,后面的条件就好办了。” “第二个条件,《少年龙国说》我授权你们找歌手演唱,但是,歌手不得是星耀娱乐的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鱼舟,包括苏晚鱼和严谨华。什么情况?一听说过一个公司针对哪个人,封杀哪个人的,第一次听说有人点名道姓要针对一个龙国前十的娱乐公司。 鱼舟随即又加了一句:“这条也要白纸黑字写下来。” 张大江咽了一口口水。“鱼舟,你和星耀娱乐有仇?” 鱼舟点点头。“有仇。” “你这年纪轻轻一个教书老师,怎么会和一个娱乐公司有仇?”张大江很是疑惑。 “我看星耀娱乐不爽。”鱼舟一脸的淡然。 苏晚鱼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这个人,怎么谈的好好的,突然又耍无赖了。她知道鱼舟就是为了她出气,也在变相地告诉她,别怕,我在你后面呢,硬刚都不带怕的。不但不要怕,我们还要主动没事找事。 张大江苦笑着摇摇头。“第二个条件,可以!”这个条件他无所谓,这个合同不拿出去就行,也就没人知道有针对星耀娱乐这一款了。 “张导!”苟旺财又着急地想说话,被张大江举手打断了。 鱼舟微微点头。“多谢!那我说第三个!这位是歌手苏晚鱼,是《如愿》这首歌的主唱,她目前正在被星耀娱乐针对和打压,这个公司比较下作,喜欢搞小动作。所以她参加国庆晚会这件事,需要你们去沟通确定。” “这个不用白纸黑字写下来,反正这首歌不是她唱就封存了。” “我说你怎么老是针对星耀娱乐,利用晚会来打击报复,岂有此理。”苟旺财又一次跳了出来。 鱼舟却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是星耀娱乐的人。” 苟旺财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马上镇定下来。 “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星耀娱乐的人。” “我以为你这么紧张地护着星耀娱乐,我还以为你是星耀安排进来的人呢,原来不是啊!” 张大江眼睛眯了起来。他知道鱼舟在点他。 “小年轻,我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何必要和一个全国前十的娱乐公司结仇呢?他们有钱有势,拿捏你并不费力,你何必为人出头,搭上自己的前途。”隐隐透着威胁之意。 鱼舟的眼睛里精光闪动,嘴角浮现出危险的弧度。 第84章 张叔啊,别演了 “啪!”鱼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长身而起。对着苟旺财怒目而视。“住口!一个娱乐公司都已经妄想左右我的前途?怎么,要封杀我?还是刺杀我?国家都没说左右我的前途,你星耀娱乐却敢说?你这是要凌驾于国家之上吗?作为一个国庆晚会的高层领导,居然如此的偏见狭隘,事事利益当先,处处金钱为准,就你这种思想的人,有何面目去参与到国庆晚会这样神圣且不容玷污的活动中去。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徒。” 苟旺财被鱼舟的气势死死压制,被言语刺激,字字诛心,面色苍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张导!这种对我,对我的作品,以及作品的演唱者都怀有强烈敌意的人,如果是这个晚会的管理层。我为我的作品完成质量感到担忧,我为两位演唱者的人生安全和公平待遇感到担忧,更为这次国庆晚会的成功与否,感到担忧。为此,我深表遗憾,将无法达成我们这次的合作。” “你!你王八蛋!”自从苟旺财为星耀娱乐说了一句话,这混蛋就咬着不放了,苟旺财有些后悔了,刚才有些急躁了。 “我现在也为你的人品素质感到担忧。所以我现在增加一个条件:希望这个狗什么,什么狗离开国庆晚会节目组。” “你!你以为你是谁?”苟旺财气愤得差点背过气。 张大江脸上浮现出不悦。“鱼舟,你对我的团队指手画脚,太过分了。” “呵呵,您这个团队的目标是什么?是不是更好地完成国庆晚会?那这种自私狭隘,满是私心的人,是你团队的助力吗?是阻碍,是毒瘤。晚会如果采用了我的作品,我有权利也有资格对你的团队的人物配备提出合理要求。” 见张大江还在犹豫。鱼舟不介意添一把火。 “我一个读春秋的,能有什么坏心眼?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有些狗,被别人喂饱了,可不一定听主人的话了,说不定还会什么时候反咬主人一口呢!”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苟旺财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站起来和鱼舟对视。 鱼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看向张大江,完全不去看这个苟旺财。意思很明显,这里张大江和我是同一级别的,你不值得我看一眼。 “张导!我可以在你这里停留两天,把三首歌的编曲和舞美都安排好。您可以留两个备用节目,如果我三首歌到明天,舞台效果还展现不出来,或者效果不好,您就把我们刷下去。另外,我愿意额外赔偿一千万。” “鱼舟!不行!”苏晚鱼紧紧抓住了鱼舟的手臂,眼神里带着惶恐和紧张。他哪来的一千万,他这不是把自己赌上吗? 鱼舟转头看她一眼,表情镇定,仿佛在让她安心。下面一只罪恶的手,又在她手背上画圈圈。 张大江面沉如水,吐出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他转头看向苟旺财。“苟副导,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回去休息几天。” “张导!你不能这样啊!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不能因为他几句话而怀疑我啊。” “我知道,但这次晚会需要这三首歌,希望你理解。”张大江很是沉痛地说。 “你先出去。” 苟旺财面色狰狞,对着鱼舟咬牙切齿。“你别得意,你以为有点文采,就谁都能惹了?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给我苦头吃?就凭你?还是星耀娱乐?造谣我,还是给我泼脏水?好啊,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嘴巴硬,还是我的笔头硬。你信不信,你这种人和你的星耀娱乐的下场,就是在我的笔下遗臭万年。惹谁不好,惹我一个读春秋写文章的!” “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现在叫喷子,古代那叫言官。” 苟旺财满眼怨毒的出了门。 张大江对鱼舟说道:“你的目的也达成了,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满意了。” “张叔大气!我很满意!” 张大江对着另外几个人吩咐着:“小方,按照鱼舟说的要求,去草拟合同。老王,去联系一下星耀娱乐,就说国庆晚会要苏晚鱼登台献唱,不是商量,是通知,语气重一些。” 几个人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纷纷都领了任务出去。 张大江一脸严肃地看着鱼舟:“好你个鱼舟啊,这谈判桌上是一点不给我面子啊。” 鱼舟摆摆手道:“张叔啊,别演了,我都演累了。我帮你把那个苟什么踢出去了,你还不请我吃顿好的,谢谢我。” “到底是大才子,不是光会做做文章的。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还真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张大江一脸的好奇之色。 更好奇地是苏晚鱼和严谨华。什么意思,刚才这两人都在演戏? “张叔,你本来可以不带这个苟旺财来的。你明明很重视三首歌,却带来了对我有敌意的人,这种不利于谈判的事,我想以张叔的聪明不会去做。这个苟旺财一来就表现出对我的敌意,我和他从来没有见过,那只能是我动了他的蛋糕了。” “我一个作家,他一个节目副导演,风马牛不相及,唯一的可能是,我的歌曲,替换了与他利益相关的节目。” 张大江点点头,对这个鱼舟,更加地刮目相看。不仅会读书,而且脑子好。 “这苟旺财居然对苏晚鱼的情况如此了解,甚至还知道严老师的情况,这说明他和星耀娱乐的瓜葛很深。甚至,他也参与了对苏晚鱼的压迫封杀和污蔑。” “这个人拿了星耀娱乐多少好处,是不是针对苏晚鱼的一分子,我都无所谓。我就是不想这种人在这里,保不齐什么时候使坏。破坏了晚会的进度或最终的节目效果这类的事情,只要好处够,他也能做得。我老家有句话,说吃过人肉的狗,就会经常咬人,因为胆子大了,失去了敬畏之心。” “像苟旺财这种隐患,张叔在决定用我这三首歌的那一刻就想好要解决了。可毕竟是自己的老部下,没有理由的踢人,怕人心惶惶,队伍不好带。所以你就让我和他打擂台,借我的刀,杀你要杀的人。好手段啊。”鱼舟给张大江竖起大拇指。 “再好的手段,也要人配合。我也只是想试试。我就一个眼神,没想到你一下子就明白了,还一个劲地递梯子,我怎么可能不往上爬呢。你真是一只小狐狸,成了精的那种。” 第85章 鱼丸 狐狸精?你这大导演,夸人的水平真不怎么样。鱼舟嫌弃地努努嘴。 “老狐狸配小狐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苟旺财应该做的脏事情不少。” 张大江叹了一口气。“这个苟旺财,是我老家出来的,我那时候小有名气,老家很落后,很穷,经常人让孩子投奔我。这个苟旺财来的时候才十七岁,高中都没毕业,在我这里打杂。那时候挺本分的一个孩子,后来我让他学摄影,慢慢地让他做管理。 人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以前再苦的日子也能过,可现在条件好了,却守不住本心了。他和那个星耀娱乐眉来眼去有几年了,只要不影响整个团队,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心软了,放纵了,别人就会不停地挑战你的底线。这次,居然敢在国庆晚会上做手脚了,真是不知死活。今天最有可能会被毙掉的节目,有一个就是星耀娱乐的,就是他弄上来的。 如果没有你这件事,我是要和他撕破脸的,我可不想让他这个老鼠屎,坏了整个国庆晚会的粥,我担待不起。” 鱼舟苦笑:“本来坏人是你做,现在换成我当坏人,张叔你委委屈屈,勉为其难,为了大局只能忍痛割爱,清除了毒瘤,又落下好名声。啧啧!好手段,我服气。” 张大江笑着道:“哈哈哈!各取所需,各取所需啊!” 严谨华坐在一旁,感觉毛骨悚然,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鱼舟。这个二十出头的腼腆大男孩,心思好可怕,嗅觉好敏锐。刚才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历历在目,现在谈笑风生的场面如梦似幻。在这里,自己的年纪最大,却一点没有看出来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在唱双簧,这种局,老太太表示玩不起。 就鱼舟表现出来这样心机,苏晚鱼怕是吃得骨头不剩,还给他鼓掌。 严谨华侧头看向苏晚鱼,心里咯噔一下。看见苏晚鱼用一种痴迷的目光看着鱼舟的侧脸,她觉得完了,这丫头,骨头早就被嚼碎了。 苏晚鱼眼神迷离地看着鱼舟。心绪万千。这个呆子,为了我的事,想了这么多办法,用了这么多心思,还和人赌一千万。他为了自己,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吗?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回应她,欠他的,我越来越还不起了。只有我自己了。 鱼舟三人,和张大江签署了合同。两边都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张大江说:“鱼舟,感谢你这两天能留下来帮我。这三首歌的一切事项,我就拜托给你了。章小强,你进来。” 快速跑进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脸上肉肉的,有些胖,又高又胖。跑进来几步路气喘吁吁。 “张导,我在这里,您有什么吩咐?” “章小强,这位是鱼舟老师,你现在开始就是鱼舟老师的助理,你这几天就跟着他,听从他的指示,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好!保证完成任务。” “鱼舟,旁边的三号厅,旁边的那些排练室,这几天给你用,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和章小强说。” 鱼舟满头的黑线。刚走了一个苟旺财,又来了一个蟑小强。你们俩不会是一个组合? “我先提几个大要求。第一,我需要一个交响乐团,还要一个合唱团。《少年龙国说》这首歌需要一个男歌手,年轻有实力,形象好,声音高亢透亮的。还有把那帮朗诵道孩子也带去三号厅。暂时就这么多了。” “好,章小强,你带他们三位去三号厅,伙食住宿也要安排好。鱼舟,中午我只能请你吃快餐了,不是抠门,真是没时间吃饭。晚会结束我吃顿好的。” “行!我一个老师,最爱食堂了。您去忙,晚上有空的话来转转,顺利的话,节目应该会有点样子了。” “好!” 章小强一脸兴奋的带着鱼舟往三号厅而去,一路上边有边不停地看鱼舟。 鱼舟有些疑惑,这蟑螂,啊不!这小强!呸,不是同一个物种吗?这人老是偷偷瞄我干嘛? “章助理,我脸上有东西?” “啊!不是不是!” “那你老是看我?” “哦!因为我是鱼丸。” “鱼丸?什么鱼丸?我还鱼蛋呢。” “我是您的粉丝,您的粉丝叫鱼丸。” “我什么时候有粉丝了?我怎么不知道?” 章小强一脸哀怨。“您都不上围脖,都已经五百多万了。” “五百多万?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叫鱼丸?” “因为您就在围脖开了个号就不出现了,我们等得花都谢了。就调侃说,粉上鱼舟,真是完蛋。所以叫鱼丸!” “那不是鱼蛋更贴切?”鱼舟的脸抽动着,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哎!您是文化人,我们粉丝当时和那些明星脑残粉当然不一样。我们要雅,鱼蛋多俗气,所以叫鱼丸。” 鱼舟脸都黑了,鱼丸雅在哪里? 跟在鱼舟后面的苏晚鱼咯咯咯笑个不停。要不是这里还有人,鱼舟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把她拖进角落去,然后跪着求她别笑了。 三号厅比一号厅小一些。鱼舟负责的节目,都挺大型的,又是乐团又是乐队,又是合唱,又是群体朗诵。 人员陆陆续续到齐,鱼舟先把《我的祖国》的架子搭起来,这个节目最宏大,他前期要多花点心思。 而苏晚鱼带着乐队,去前厅先熟悉歌曲,乐队磨合。这支《如愿》的队伍交给苏晚鱼负责。 《少年龙国说》的团队正在看曲谱,因为歌手还没有来,只能等待。 苏晚鱼给林婉婉打了电话过去。 “小鱼姐姐!你终于想起我了!呜呜呜!”入耳就是一副哭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遭受了多大的屈辱和不公。 “你这甩下我一走了之,心里真的不会痛吗?” “别在抛下我了好不好,不在你身边,我吃不好,龙虾烧烤一个人吃一点意思没有,睡不好,追剧追到三点都睡不着。” “停停停!”苏晚鱼翻了一个白眼,他拿这个小助理一点办法没有。 “我需要你赶紧来京都。” “啊?太好了!小鱼姐姐你终于不瞒着我了,终于谈恋爱不避开我了,你终于想通了。” “停!瞎说什么!我要参加国庆晚会的排练,我和严老师都在,需要你过来,明天开始要封闭排练了。” “啊啊啊!国庆晚会?小鱼姐姐,你怎么做到的?这是要起飞啊?” 第86章 梁总晕过去了 鱼舟把《我的祖国》节目团队,各种编曲的节点,合唱的形式,主唱和合唱的结合等事项都安排好,就开始了正式排练。都是专业的,磨合得很快。三四遍以后,整个节目的形状,已经有了七八成。剩下的只有熟练度和主唱,合唱,乐团的三合一的化学反应了。 前世的鱼舟,对于这首曲子还是很熟悉的,毕竟他大小也算是文化局的干部,有些晚会还是容易搞到票子。而这首曲子,是很多主流晚会一定会演奏的,自己单位还参与过一次系统内部的晚会,就是合唱《我的祖国》,鱼舟站得还挺靠前,他大概也是记住了表演形式。 接下去,鱼舟就把这摊子事情交给了严谨华负责。 她一个三十年教龄的天海音乐学院老师,对音乐的理解和认知,那不是鱼舟能比的。虽然没上过春节和国庆的晚会,但地方上的晚会还是经常上的。要能力有能力,要经验有经验。 鱼舟又去了偏厅,看一下苏晚鱼他们的情况。他略微有些担心的,苏晚鱼没有参加过大型晚会,最大的舞台,也就是出道前的《天之骄女》选秀节目,后来在几个一线歌手的演唱会上帮唱过。 鱼舟想得是,把《我的祖国》安排好以后,就泡在苏晚鱼这里。至于是为了节目,还是为了其他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音乐,苏晚鱼是不需要鱼舟担心地。鱼舟在前期的歌曲方面,确实是能帮上很大很大的忙。甚至不能说是帮忙了,鱼舟就是能让任何一个歌手起飞。 但后期,鱼舟真的帮不上什么,他的音乐水平,和苏晚鱼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就好比库里和我比三分,杜兰特要和我单挑。 鱼舟把自己的记忆贡献出去,然后交给苏晚鱼这样的专业选手,就可以了。鱼舟再插手就是拖后腿了。 鱼舟很有自知之明,默默地坐在旁边,看苏晚鱼一副清冷,却认真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神。 这个女人,真是千变万化啊,这又是我没见过的样子,冷冷的,有几分执拗,还透出一些霸道。这女人气质多变,变一种,美一种,种种不重样,美美各不同。哎!想想就爽!爽死! 今天的苏晚鱼束着高马尾,紫红色的衬衫,黑色的修身裤,一双银色的小高跟。透着一股干练,有几分御姐的味道。真是迷人。 鱼舟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苏晚鱼,目不转睛。排练的事情他现在帮不上忙了,有的是时间借着审查的名义,看鱼!对!单纯的看鱼! 苏晚鱼当然感受到了鱼舟的目光,她还在工作呢,这人怎么这样一直看一直看。苏晚鱼装作不知道,继续排练,可如樱桃般的小耳垂,已经出卖了她。 甚至有几次还找机会偷偷瞪鱼舟一眼。还用嘴型告诉鱼舟:“坏蛋!别看!”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得去把《少年龙国说》给排一下,这个节目有孩子的朗诵,所以需要很多的熟悉时间。鱼舟把它放在了最后。 此时的网络上,热搜榜第一:鱼舟进入央妈大楼,据内部人士透露,鱼舟已经进入国庆晚会封闭排演区域。 热搜榜第二:鱼舟所着英文诗《与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收入明年初中英语新教材。 鱼舟的围脖评论区,人潮汹涌,正主从来不出现,评论区却是一刻不清静。 “鱼舟鱼丸!一身相伴!” “鱼舟鱼丸!注定要完!” “鱼舟鱼丸!越吃越馋!” “鱼舟鱼舟!我是弯弯!” “滚!叉出去。” 评论区主打一个不正经。 “鱼老师,你一个星期,六篇作品上教材。求求你做个人!” “孩子们的哭泣声,你听到了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呜呜呜!我们老师说了,鱼舟的这些作品,以后都是要背的。要早早做准备,现在就背!谁懂啊。” “鱼老师,我给你寄了土特产,你收到了吗?” “江大校长:收到了,刀片很好吃。” “鱼老师!你真的去参加国庆晚会了?求图求真相。” “鱼老师!你上不上台?好期待鱼老师上台表演。” “鱼老师,你什么时候出现啊!看看我们啊!百万鱼丸找不到组织,只能在这里翘首企盼。” 当然!不光鱼舟的围脖,连国庆晚会的围脖下也是评论汹涌。 看得张大江眉开眼笑。这鱼舟是真好用,要作品有作品,要热度有热度。 天海!一间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梁新斜靠在病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旁边的助理站着汇报公司今天的情况。 “梁总!你不要担心,医生说您这个治疗效果还不错的,以后至少能恢复到七成。” “七成?玛德!柳青青那个贱人呢?”本来就不到两分钟了,现在又缩短了。哎!时间啊时间,我怎么就抓不住你。 “她当天就跑了。” “跑哪里去了?把她给我抓回来。” “据说跑到港城去了。” “港城?跑到港城就以为跑的掉?这个贱人,把我害成这样,还想跑。”梁新抬头狠狠敲了一下床垫。 “梁总!医生说了,你不能再受伤了,再伤可能就挽回不了了,您别激动,别伤了自己。” “哎!” 助理拿着平板电脑,一件件事情记录下来。 “还有没有事情?” “还有!刚才央妈那里发来一份合同,是关于和我们公司艺人参加国庆晚会的签约合同。说是今天早上要签字,陈副总说他不好决断,要您点头。” “哦!还真的被那苟旺财搞定了,呵呵,不枉费我这么多年养着他。真是好狗。这陈副总怎么回事,这是好事情啊,怎么就抉择不了?真是,这么点魄力都没有没有。” “好的,那就告诉陈副总,那份苏晚鱼的合同可以签。” “谁?苏晚鱼?拿来我看!嘶!痛!好痛!” “梁总,您小心啊,不能再受伤了。” “嘶!快点拿来。” “助理只能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两分钟后!砰!苏晚鱼!苏晚鱼,你怎么敢的?你以为这样就逃得掉?啊!啊!痛!啊!” “梁总!别动啊!再动要出事的,出大事的。” “啊?梁总?完了完了。” “梁总?医生?医生!梁总晕过去了。” 当天晚上!围脖终于不再是鱼舟的天下了,一条词条尤为显眼:“星耀娱乐董事长梁新,疑似病情突然恶化。医院照片流出。” 第87章 陈如华 “籽言姐!别拉了,手都拉断了。”一个二十五六岁,长相英俊的年轻人,被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一身深灰色制服的女人,一路拖进大裤衩。 “你别给我懒了,这是国庆晚会啊!你还挑三拣四的。”一身御姐范的周籽言力大无穷,一米六多点的个子拉着一米八的陈如华,走得飞快。高跟鞋踩的咔咔作响,裤衩大楼里的大理石地砖瑟瑟发抖。 “籽言姐!你之前把我扔到山里两个月,我刚回来才两天,说好的休假呢?”陈如华英俊的脸上一副排泄不通畅的样子。 “这有什么办法?人家节目就叫《大山里的歌声》,不在山里在哪里?”周籽言拉着高她一大半个头的陈如花,依旧健步如飞。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那这之前呢?《沙漠之音》是什么鬼?”陈如华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哽咽,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咳咳咳!那只是个意外。”周籽言有些心虚。 “那《唱在农忙时》你又怎么说?哪里有唱?全是农忙。” “哎!公司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重心都转到影视去了,我能找来这几个综艺,就已经欠了人情了。” “籽言姐!我不是怪你!你说说,种地一个半月,我回来休息三天,沙漠里待了五十天,回来休息三天,这次在山里当野人两个月,你连三天休息都不给我。我也是人,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生命。麻烦你把我当人搞好不好?” “你现在没有作品,我只能靠找些综艺,让你保持一些人气,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我真的好累啊。” “这次真不能休息,这是国庆晚会啊,多少人眼巴巴看着。要不是我有要好的姐妹在节目组里面,给我传递消息。要不是节目组要人要得非常急,今天早上定下的节目,中午就要人。哪里轮得到你?参加完这次晚会,也就坚持一星期,后面给你放一个月假。” “一个月假?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咳咳!这次是大舞台,正儿八经的唱歌。你就一点不心动?” “你就放过我,你那闺蜜说,什么鱼舟作词作曲。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那个鱼舟,是个作家。他根本就不是搞音乐的,就写过两首儿歌!你让我去唱儿歌?” “儿歌怎么了?你种地都种得,沙漠里沙子都吃得,山里野人都当得,儿歌唱不得?今天就是绑,我也把你绑到国庆晚会节目组去。” 五分钟后,陈如华接到鱼舟递给他的一张纸。听到那个比他还年轻,帅的晃眼的男人说:“这是词曲,你们四个人,有十分钟的时间消化,我一会选择一人,也可能一个也不选。落选的人,我只能提前说对不起了。不是你们的能力问题,我跟你们都不认识,只是出于歌曲契合度的选择。” 三个歌手纷纷应声接过曲谱。他们看到鱼舟有些紧张,这个人就是家庭地址在热搜的热搜狂魔。视频里看温文尔雅的,怎么面对面好有压力啊,身上有股多年为官的那种气势。 而只有陈如华不以为意。他刚从山里出来,没有体验过这一个星期的热搜风暴碾压。只是觉得,这人年纪轻轻,怎么一副领导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台长呢。 陈如华撇撇嘴,一首儿歌,还要搞这么大阵仗,还说得这么吓人,真能摆架子。当陈如华进门看到一大群孩子的时候,他自己确定,自己就是来唱儿歌的。现在听鱼舟话里的意思,自己唱儿歌的几率,都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自己一个堂堂的多年的二线歌手,现在沦落到唱儿歌都没人要的地步。可悲可叹啊。 来都来了,总要对得起籽言姐给我辛苦找来的机会啊! 陈如华嘴巴上埋怨经纪人周籽言,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真的很为他着想。带了自己一年多了,真的很拼也很有能力,可惜公司的重心一直往影视方面偏移,随后几个重要的音乐人出走,公司更是加速了从音乐板块抽离的速度。 到了今年,要歌没歌,要资源没资源。籽言姐耗费心力,拉到几个综艺的资源,总算是让他一直有事可做,有镜头曝光,不至于快速淡出大众的视线。 儿歌就儿歌,大小也是歌。籽言姐能弄到这个机会,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呢,不能辜负了。 陈如华不意味着地看着曲谱,十秒钟以后,眼睛睁大如铜铃,随后呼吸越来越粗重。 这什么儿歌?这特么是儿歌?鬼他么的儿歌?哪个孙子说这是儿歌的? 他完全忘记了,只有他自己一直认定是儿歌,他就是那个孙子。 陈如华不仅听到了自己那气喘如牛的呼吸声,甚至听到了旁边三个人的呼吸声。 这首歌,嘹亮,正气,热血,励志。既能体现唱功,又能衬托嗓音。 怎么是这样的歌?怎么会是这样的歌?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唱过这个等级的歌,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见。我要唱,我一定要唱。 陈如华的眼睛燃烧起熊熊烈火,抬头看向那三个竞争对手,却对上了一双双警惕的眼睛,一时之间火花四溅。 鱼舟看了看时间,一抬手。一号先开始,就清唱。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如同石头敲击钢板一般铛铛作响,一点都不好听,如同敲在人的心里。 鱼舟眼如鹰隼,皱着眉头打量着几个歌手,看得人心里发毛。连同周边的人都感受到一种严肃压抑的氛围。 听完三个歌手的演唱,嗓子都不错,技巧也很好,但总觉得差点什么,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少东西。 陈如华上前。鞠了一躬,道:“我叫陈如华,今年二十七岁。” 鱼舟一摆手打断,开始。 “呃!好!”陈如华还想先自我介绍一下,给鱼舟留下一些印象,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真的一点面子啊,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莫名地有些瘆人。 【红日初升, 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 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 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 百兽震惶。 。。。。】 鱼舟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陈如华的声音,嗓音不见得比前三个好,唱功也是旗鼓相当。但他声音里有种特殊的质感,当声音有质感体现,那就是辨识度,是能够让人记住的特质,很难得很珍贵。 这个陈如华还可以。如华,如花!今天先是旺财,后是小强,现在又出来如花了!阿媚,你在哪里?瞎子,包租公,对穿肠,武状元你们在哪里?一起出来算了,何必躲躲藏藏。 等陈如华唱罢,鱼舟一点关子不卖。“就你了,陈如华对,你来唱。” “啊?”陈如华懵了。这就定下来了,这么草率的吗? “鱼舟老师,能不能给我一个选择陈如华的理由。”一个歌手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甘。他比陈如华名气大,地位高,实力也不差他,为什么这么好的歌,不是他来唱。 鱼舟看了他一眼。“理由我刚才已经说了。” “但我不觉得自己唱得比他差。” “那只是你觉得,现在是要我觉得。”你要是好好说话,我也可以好好说,你要是胡搅蛮缠,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鱼舟不想理他,我又不是娱乐圈的,还怕得罪你一个歌手。 “出去,谢谢各位的参与。”言语里带着敬语,语气却平淡如水。 第88章 鱼舟老师选了我 不管三人服气不服气,鱼舟一点不在意。你是粉丝眼里的宝,捧着宠着,关我屁事。给你机会了,你把握不住,怪谁? 说得难听点,歌手?你是几线?天王天后,鱼舟也一个不认识。但他想造就几个天王天后,不需要太多时间。 陈如华还没有从懵逼中恢复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鱼舟老师,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选我。” 鱼舟看向他,笑了笑:“你的声音里,有一种倔强,有一种坚持,有一种往上冲的劲头。就好像,顶着烈日耕种的农民,看到丰收的成就感。又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绿洲那种希望感。又好像是遗落在森林中的探险者,摸到森林边缘,那种豁然开朗。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听懂。” “懂!鱼老师,我懂!我太懂了!你是真的懂我!”陈如华哭了,泪流满面。是拿到歌曲的喜悦,还是得到认可的雀跃,亦或是几个月受苦受难后的升华。 “呃!”鱼舟被眼泪哗哗的陈如华吓了一跳,什么情况,你们歌手都这么爱哭吗?眼泪水不要钱一样,说来就来。都说演员的哭戏是专业练过的,我看歌手哭得比演员强多了。前有小哭包,这会儿又一个大哭包,眼睛里都是长水枪的,乱呲! 周籽言咬着嘴唇,两只手紧紧握拳,僵硬地垂着,紧张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哒哒哒哒,”高跟鞋折磨着大理石。 陈如华走出了排练室,低着头,两眼通红,脸颊上满是泪痕。 周籽言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仅没选上,还被打击成这样。 “阿华!你没事?”周籽言来到陈如华面前,打量着他的脸,这什么表情,似哭似笑,既喜又悲。彻底完了,阿华被打击傻了。“都是我不好,阿华!别吓我!我不该逼你的,不来了,我们走,再也不来这里了。我们放假,放两个月,什么活都不接了!我们去旅游。” 紧张地手足无措的周籽言突然被陈如华紧紧抱住。周籽言杏眼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心脏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籽言姐,鱼舟老师选了我!呜呜呜!选了我!呜呜呜!谢谢你,谢谢你!”陈如华抱着周籽言嚎啕大哭。 周籽言慢慢抚上了他的背,轻轻地拍着:“阿华不哭,是好事,选上是好事。” “籽言姐!真的谢谢你,是你给我这次机会。你知道吗?鱼老师说,他选择我,是因为我种过田,去过沙漠,当过野人。” “呃!”鱼舟老师这口味真特别。 几分钟后,陈如华和周籽言进入了排练室。时间紧迫,没有多少时间给他调整。 站在舞台边缘的鱼舟真的好醒目,只是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白球鞋。没有任何打理,站在那里,周籽言的目光就第一时间会跟着他。 “哇!这个传说中的颜值天花板,比视频里看更加有冲击力,不当艺人太可惜了。” 鱼舟面无表情,指挥着所有人。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资格老的,都是很配合。鱼老师手一指,那些人就知道要干嘛。他站在那也不骂人,就是感觉好可怕。也就是对那些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会缓和一些,其他时候都是硬邦邦的。而所有人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很顺从,指哪打哪。鱼舟皱一下眉头,就看到有人哆嗦一下。 陈如华和周籽言万分诧异。这是传说中的天生领导范吗?好强大!好可怕! 他们俩不知道的时是!鱼舟今天早上还没有进组,就直接干掉一个副导演。据说连总导演都得赔笑脸认下了。还签署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在一个单位里,这种事情的传播是飞速的,半小时,整个晚会节目组就人尽皆知了。当然,谁也说不清,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比如某位张姓大导演。 “陈如华!调整好了吗?调整好了赶紧就位。” “哦!好了!来了!” 陈如华就像被老师呵斥的乖学生,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周籽言嘴巴张得老大了。这鱼舟老师,是真的老师啊!真把陈如华这个二线明星当学生训。 陈如华可不是太好说话的艺人,他脾气有点倔,有点轴,有些心高气傲。这是周籽言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听话,就像耗子见了猫。 “歌曲大家已经熟悉了,马上开始第一遍的正式排练,我不是专业的音乐工作者,我只是作为一个词曲作者和舞台方案设计者而存在。我们的队伍要细分,分成歌手部分,童音部分,乐队,灯光,舞美五个小组,分别由。。。。。” 鱼舟做着指示,把任务分包下去,为自己当甩手掌柜打好基础。 中午的时候,鱼舟又是趁机溜到了《如愿》的小组里,拎着盒饭,坐在边上,看着苏晚鱼排练。 终于是到了休息时间,鱼舟和苏晚鱼找了一个角落。一人一个盒饭。 “你怎么特意去给我拿饭?这里不是有吗?”苏晚鱼很奇怪。 “我这个盒饭是和总导演一个级别。”鱼舟平淡地说了一句。 “这还有不同?”苏晚鱼不太了解体制内的事情。 “有些区别,体制内的一些小规则,你不用在意。就是好久没有和你单独吃过饭了。” 苏晚鱼小口吃着饭,低着头,一手抓着高马尾,怕低头掉进饭盒里。她感觉今天的锅包肉,特别甜。 “你的小助理什么时候来?” “下午两点才能到。” “那我一会儿先去你们的酒店,把房间退了,你把房卡给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苏晚鱼瞬间耳朵红了起来,说话吞吞吐吐起来。“其!其他他!都好了,就是!还有一套衣服挂在浴室晾干。” “好!我一会儿帮你收起来。你一会儿问一下严老师,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好!好的!” 然后苏晚鱼就不说话了,一直闷头吃饭。 鱼舟虽然有几分奇怪,今天的小丫头,怎么有些沉默。不过清清冷冷也是她的常态,也不算反常。自己还要赶紧吃饭,去酒店和招待所整理东西,也没有多问。 第89章 林婉婉 张大江派了一个司机,开车带着鱼舟去酒店拿回行李。他先回到招待所,碰到江大的一行人,因为潘校长暂时不回去,也是趁这机会在京待两天,会会老朋友。其他人也正好可以在京都玩两天,招待所多住一晚上,主办方也不会说什么。明天晚上的飞机回去。鱼舟觉得和自己的行程刚好对得上,能省下一趟机票,真好。江大的羊毛,鱼舟薅得很顺手。 鱼舟自己就一个包,背上就走了。来到苏晚鱼他她们的房间,床边放好了一个很大的挎包,挂着一串小鱼的挂件,是苏晚鱼的,还有一个不大的拉杆箱,是严谨华的。 “哦!对了,还有一套衣服,在卫生间。” 鱼舟进入卫生间,看到挂在浴室门上的衣服。 “卧槽!”鱼舟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 蒂芙尼蓝底色加淡紫色蕾丝花纹。 “这丫头怎么不说清楚呢,害得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这是多大的码,我也不懂啊,她的有这么大?”鱼舟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前胸后背的两次重击。确实有些分量的,不然自己不可能伤的这么重。 “挂在这里会不会干啊?还得用手摸一摸。” 鱼舟很快就回来了。把行李放在苏晚鱼那个排练室的一个角落。因为自己要走来走去,顾及三个排练室的进程,只有苏晚鱼是一直在这里,让她负责看行李,化身美艳版沙师弟。 鱼舟在放行李的时候,苏晚鱼已经看到他了,瞬间红了脸,别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他的到来。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当你不想遇到什么事情,那件事情往往悄然降临。当你不想面对一个人时,那人就会死皮赖脸站在你不远处,笑嘻嘻看着你。 苏晚鱼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转头看着鱼舟,自以为很凶很凶地瞪着鱼舟。以掩饰心里的不自然。 如果瞪眼有等级,苏晚鱼这个属于诱人犯罪级,弄得鱼舟很纳闷,这朝我挤眉弄眼干什么?要抱抱?这么多人呢!不好。 “难道是问我衣服收了吗?” “你那衣服我摸过了,有点湿,你晚上早点拿出来晒,不然臭了。” 苏晚鱼气死了,这么多人呢,你说内衣的事情干什么?臭鱼舟,你才臭呢。 苏晚鱼真想上去踢鱼舟的屁股一脚。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对话,是不是太像夫妻了。丈夫对妻子说,下雨了,我把衣服收进来了,不太干,你晚上回家再挂出去。 老爸就是经常这样对老妈说的。 哼!这次放过你了。 鱼舟看着这姑娘又无缘无故地变脸,刚刚还是个怒气冲冲的包子脸,这会儿又变成眉眼娇羞的水蜜桃了。 女孩的心思太难猜,不猜不猜。 鱼舟装模作样去看了看严谨华那里,又看了看陈如华那里。一副领导做派,就差一件行政夹克。然后他就拿着笔记本电脑,回到苏晚鱼那里,找了个角落正式全面彻底地摸鱼。 西游记还差不少呢,见缝插针地赶稿子啊!人家大方,一下子给了一千八百万,自己一直拖就太丧良心了。 码字累了就看一看苏晚鱼,真是巴适得很。 看苏晚鱼累了,这个不会累,真不会。 苏晚鱼一开始觉得鱼舟坐在这里,心里甜甜的。鱼舟盯着她看,她就想:这么多人,你一直盯着干嘛?别人都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了。 鱼舟码字不看她,她就忍不住嘟嘴巴,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今天不好看吗? 唉!终于还是生病了,恋爱综合症中期,症状:患得患失。 鱼舟码了一个多小时的字,发现自己边偷看苏晚鱼,边码字比平时快不少,一个多小时码了七千多字。这什么道理? 要么回去后做个实验,搞个课题:“长时间目视苏晚鱼是否促进码字速度。” 鱼舟正在疯狂码字,一个阴影笼罩了他。抬头一看,是一双桃花眸子。 “休息了?”鱼舟有点奇怪,这个姑娘就是一点不好,排练起来不知道休息,每次都是鱼舟强制休息,怎么这次自己跑过来了。 “我的小助理差不多这个时间到了,应该在大厅门口,没有通行证她进不来。” “把她电话给我,我去接她。” “她叫林婉婉,这是他电话。” “林婉婉。”鱼舟记下了号码和名字,对着苏晚鱼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鱼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热,趁机捏了捏苏晚鱼的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苏晚鱼呆了一呆,感觉手上酥麻酥麻的,转身看着那偷袭了就跑的坏人背影,变身小刺豚。 逗鱼的生活,真的好开森。鱼舟的嘴角扬起,压不住。 鱼舟来到楼下接小助理,整个裤衩大楼估计就他最闲,他不来接谁来? 裤衩大楼确实太大了,光出入口就有好多个。每个入口人流量进进出出地不少。 鱼舟打过去电话,对面接的很快。 “喂!林婉婉吗?晚鱼让我来接你。你在哪里?” “咦!你的声音好好听,怎么好熟悉?” “我们应该没有见过。” “真的吗?奇怪!咦!你刚才叫小鱼姐姐晚鱼?” “不然呢?叫早鱼?” “小鱼姐姐让你这样叫的?” “呃!这个不重要。” “这个很重要。” “林助理!我是来接你上去的,你确定要和我这样聊下去吗?”鱼舟也是有点头大,这助理怎么画风和苏晚鱼差这么多,这都能聊起来。 “哦!我在门口站着呢,身高一米六一点五,鹅蛋脸,大眼睛,很亮的那种。小鼻子小嘴巴。可可爱爱的那种。” “林助理,你又不是来相亲的。麻烦你说一些容易发现的特征好吗?这些太细节了,我总不能每个人去看过来!” “明显的特征?胸大算吗?” “噗通!”鱼舟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是地滑,不是被吓的,真的不是。 “换!换一个!”鱼舟满脸黑线地说。 “最明显就是这里了,没有比这个更明显的特征了。”那边的语气还有着无辜和委屈。 鱼舟听着这语气,都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了。“我是盯着每个人的胸找你是?” “不行吗?”语气中充满着疑惑,小声嘟囔着:“f罩杯还不够明显吗?要求真高。” 鱼舟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你!算了!你要么招招手。” “哦对啊,这样就明显了,你真聪明!” 我滴妈呀?“谢谢你对我智力的赞赏。”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标致的小姑娘,在那里一边跳一边招手。 鱼舟的脸瞬间黑了。那女孩随着每一跳,胸口的东半球和西半球,上下翻飞。 第90章 你跳起来太晃眼 鱼舟真是无语了,说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你直接说你穿了一身jk不就好了吗?我是比较宅,但不代表我一点不懂啊!宅男才最懂得jk的真谛好不好。 林婉婉一边跳,一边招手,裙摆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就很想自己往上飞。 大厅里所有的男性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或目瞪口呆,反正都是看向林婉婉! 鱼舟嘴角抽个不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风了。 “林婉婉,别跳了。站那别动。” “你眼神这么差,我不跳,你确定能找到。” “别跳别动,看到你了。你跳起来太晃眼,我看不清。” 林婉婉其实早就看到了鱼舟,即使是他戴着口罩,但还是能把人都人都视线不经意地吸引过去。 当鱼舟拿着手机四处找人的时候,她就确定了这人是来接她的。 小鱼姐姐这种从来和男性敬而远之的人,怎么会找一个男人来接她? 直到鱼舟电话里称呼小鱼姐姐为晚鱼的时候,她心里已然肯定,这人就是让小鱼姐姐冷落她,抛弃她的人。 一个计划就快速在心里成型了。 “小鱼姐姐,我先帮你试试这个男人,要追小鱼姐姐,得先过我这关。” 鱼舟压根不知道,他的第一次感情考验就这样悄无声息,波涛汹涌地来了。 更不知道,是一个甜美萝莉带着巨大凶器,扑面而来。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鱼舟走到林婉婉面前,点了点头。“你是林婉婉?” “是啊是啊!”林婉婉蹦蹦跳跳地来到鱼舟面前,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鱼舟。 鱼舟真想跟她说,裤衩大楼里有规定,你不能跳。他尴尬地把视线放在林婉婉的头顶。“我姓鱼,晚鱼让我带你上去。” “鱼哥哥!你好啊!你的声音真好听,还很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 “呃!鱼哥哥?”我们这么熟的吗? 应该没有。鱼舟接过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转身就走。跟上,先跟我上去。 鱼舟在前面走,林婉婉在后面跟着,跟得很紧,鱼舟只要一停步,后面的凶器就怕要锤人了。 “鱼哥哥!你是怎么认识小鱼姐姐?”林婉婉一脸好奇地问。 “你还是叫我鱼哥!不用叫哥哥。” “好的,鱼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鱼舟边走边翻了一个白眼。又想了想,自己是怎么认识苏晚鱼的,不就是被苏晚鱼撞了吗。“马路上碰到认识的。” 他这句话一点不掺水分。真的是相识在路上,也真的是碰到了。 林婉婉有点不高兴了,这人骗人能不能认真一些?小鱼姐姐什么脾气,路上碰到,就跟你开始做坏事,还有冷落我? “鱼哥哥,听你口音,不是京都的?”林婉婉不死心,继续探底。 “不是!” 林婉婉在鱼舟背后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这个人说话好气人,自己说一堆,他说几个字。 鱼舟不知道林婉婉的心理活动,不然,他肯定补上一句:我刚认识你家小鱼姐姐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 “那你是哪里人,听口音是江南地区的!” “明州!” “明州?那离我生活的地方好近啊,你一直在明州吗?” “我现在在泉亭。” 泉亭!呵呵!果然是他!让小鱼姐姐一天到晚要回泉亭的人,就是你!抓住你了。迎接我终极面试官林婉婉的考验。 “哎呀!地好滑!”林婉婉毫无征兆地往前倒去。 鱼舟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惊呼,下意识就往旁边躲开了。然后就看着林婉婉和行李箱一起倒在地上。 鱼舟眼角直跳。你还能演得再假一点吗? 林婉婉幽怨地看着鱼舟。“地太滑了!鱼哥哥,你扶我一把。”说着就把手伸向鱼舟,眼睛里满是楚楚可怜。 鱼舟看着朝自己递过来的手,和泫然欲泣的林婉婉。就想到了泉亭的着名特产:茶! 鱼舟没有伸手,而是自顾自先扶起行李箱,然后把大的那个行李箱推到林婉婉手边。“你扶行李箱可以站起来的。” 林婉婉那副娇弱委屈的脸蛋,突然垮了下来。马上又恢复正常,扶着行李箱爬了起来。 见林婉婉起身,鱼舟继续走,还加快了脚步。 林婉婉跺着脚跟在后面。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心比铁还硬?这不会是个超级钛合金直男?不行!得再试试。 两人先后进了电梯,鱼舟扶着行李箱,目视前方。林婉婉站在鱼舟身侧偏后,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着鱼舟。 “咦!这人怎么就很眼熟呢?是哪个明星?肯定是的,这个形象,肯定是明星。他一个男的为什么皮肤这么好?比我还好,真讨厌。” “他眼睛很好看哦!很亮!一闪一闪的那种哦!” 鱼舟有点想把她扔出去。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心理活动说出来?搞得我会读心术似的。再说,这电梯里都是亮的跟镜子一样,你这样看我,以为我不知道吗? 越美的花越带刺,鲜艳的蘑菇才最毒。林婉婉眼神坚定了起来。刚好电梯微微一颤,林婉婉眼睛一动。突然抱住了鱼舟的胳膊。“鱼哥哥,这电梯好可怕啊。” 鱼舟往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手臂居然不见了,被一双柔软温热的凶器包裹了起来。 卧槽!你能再假一点吗?电梯抖的幅度,比打喷嚏还轻,你至于吗?电梯抖了都两秒钟了,你才怕?你的神经真是又粗又长。 鱼舟抬起还健在的那只手,抵住林婉婉的额头,把她推离自己,一直推到电梯角落。 “怕的话就待在角落,最好蹲下。” 林婉婉对着鱼舟的后背,做着鬼脸,挥舞着拳头,嘴巴里骂骂咧咧的,就是不发出一丝声音,她用这样的操作。发泄她的不满。 鱼舟苦笑着摇头,然后对着电梯门指了指,林婉婉看到快能当镜子用电梯门,瞬间捂住自己的脸。然后慢慢蹲下,低头,抱腿。一副鸵鸟的样子。 “到了!起来!”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蹲在电梯里,无助的小助理。心里也是暗暗好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晚鱼这表面冷冷清清的小冰块,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开朗到离谱的助理。她们俩是怎么相处的?还真有点好奇。 就好比一个社恐和一个社交恐怖分子做朋友,是如何相处?确实很难想象。 第91章 让小鱼姐姐生小宝宝的人 “呀!小鱼姐姐!”刚进训练室的林婉婉就叫了一声,然后看到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快速用手捂住嘴。 苏晚鱼也看向这里,看到鱼舟和林婉婉,投来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继续转头回去工作。 鱼舟面带深意地看了一眼林婉婉。这姑娘看到苏晚鱼那一刻的高兴,很真诚。以她的演技,应该演不出来。 这种高兴,不是下级看到上级的刻意讨好,也不是助理看到老板的恭维。而是妹妹看到姐姐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就好像前世的自己,虽然大部分时间对于逼着他学这学那的姐姐,两相生厌,拳脚相加。但姐姐只要离开几天,回来了那一刻,自己的那声老姐,就是这样的语气。 再看苏晚鱼看到林婉婉的笑容,让鱼舟基本确定了,这两人关系很好,不是单纯的员工和老板的关系。这个林婉婉是自己人。 “你随便找个位置坐。有事可以叫我。”鱼舟对林婉婉的语气温和了不少。一边说,一边拿掉了口罩,还是那个带着口红印的黑色口罩。 “好的!鱼哥哥!”林婉婉看向鱼舟,看到了鱼舟拿掉口罩的脸。 “鱼哥哥!你长得好帅好帅!”林婉婉两只拳头握在胸前,凶器都被挤压变了型。 鱼舟淡淡笑了笑。鱼舟原本以为,苏晚鱼的助理,应该是公司配发的,对于星耀的人,他没有好感,对林婉婉也会保持疏离。现在发现苏晚鱼和林婉婉之间的互动,他能断定,情况不是他想的这样。看人下菜碟,鱼老师是很有水平的。 “咦!鱼哥哥!你这张脸好熟悉!你是?鱼鱼鱼鱼鱼鱼!”林婉婉眼睛睁大,嘴巴能塞进一根黄瓜,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 鱼舟点点头,平静地说。“我叫鱼舟。” 鱼舟坐回了角落,扔下呆立当场林婉婉,继续去蹂躏取经路上的女菩萨。 林婉婉看看鱼舟,又看看台上的苏晚鱼。啊啊啊!鱼舟!是鱼舟啊!鱼舟就是那个渣男!渣男就是鱼舟啊!难怪小鱼姐姐顶不住啊!这谁顶得住?小鱼姐姐,好像,你被渣一下,也没事的,不算吃亏。你这就成为我们鱼丸们的主母了! 鱼舟拼了老命在角落码字,《西游记》正在被鱼舟万分艰难的创造出来。突然一阵香气传来,鱼舟侧头一看,林婉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旁边。 鱼舟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鱼哥哥!你不是让我随便坐吗?”林婉婉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是真随便坐,这两百多个位置,你就随便坐到我旁边。鱼舟摇摇头,继续码字! “鱼哥哥!我是鱼丸!嘻嘻!” 鱼舟脸抽动起来,今天他第二次听到鱼丸这个名词了!他对这个称呼有些不喜欢,其实他是不喜欢有一群人,崇拜自己,他对此没有成就感,也没有愉悦。但他知道没有办法,自从图书馆打开的那一瞬间,原本的生活状态就开始发生了改变。他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 “哦!”鱼舟继续码字!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打开聊天的阀门。总不能像徐浩伦那样,聊天第一句话就是:你有爸爸吗? 林婉婉目光灼灼地看着鱼舟。鱼舟不会聊天,她会啊!她太会了。 “鱼哥哥!你知道吗?我是第一个确定你上国庆晚会的鱼丸啊!我太厉害了。那些鱼丸还在那里猜来猜去,我已经在偶像旁边了。” “你是第二个。” “啊?还有鱼丸比我还早知道?” “嗯,有个蟑螂兄弟。” “蟑螂兄弟是谁?” “不重要。”鱼舟继续打字,嘴里回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屏幕,时不时地越过屏幕,看一看苏晚鱼。 林婉婉突然一脸玩味地说:“鱼哥哥!我感觉你现在好像在吃饭哦!” “吃饭?吃什么饭?”我这明明在码字好不好?鱼舟不明所以地歪头看了林婉婉一眼。 “你看,你这打几个字,就看一眼小鱼姐姐。又低头打几个字,又看一眼小鱼姐姐。是不是很像,吃一口饭,夹一口菜。” “还真是。。。别瞎说,我在看舞台上的情况。”鱼舟老脸一红,马上找补。 “是吗?咦!小鱼姐姐在看你!” “嗯?”鱼舟抬头看去,苏晚鱼明明背对着自己。 鱼舟皱着眉头看向这个过于活泼的小助理。 那表情就是在问,你想干什么? “嘻嘻嘻!鱼哥哥你喜欢小鱼姐姐,对不对?” 鱼舟不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错。继续装作没听到,码字码字。只有码字才能抵挡旁边的魔法攻击。 “鱼哥哥!鱼姐姐!你们真的好搭!” 鱼舟继续打字。按名字来说,真的好搭!鱼舟的姓本来就少,而女生姓名里带鱼字的也不多。即使自己老家渔村里,也很少有人取的名字里带鱼字。有机会问问苏老师,晚鱼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总觉得有故事在里面。 林婉婉觉得不会因为聊天对象没有话,她就会停止的人。 “鱼哥哥!小鱼姐姐很好的。我偷偷告诉你哦。” 鱼舟一边是无情的打字机器,一边靠近林婉婉那边的耳朵已经竖起,脑袋也微微往林婉婉那边靠了靠。 “小鱼姐姐皮肤超级好,很q很弹很滑很嫩,手感很好的,小鱼姐姐的腰很细很软的,很好抱的,一只手就能抱的,剩下一只手能做很多其他事情。” “小鱼姐姐胸很大很挺哦!嘻嘻嘻!比我小一点。 小鱼姐姐是蜜桃臀哦,很翘的哦!拍一下会抖很久的哦! 小鱼姐姐身上有体香的哦! 小鱼姐姐的。。。” “停停停!”鱼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林助理,你可不可以先安静十分钟。我想先写点东西。”鱼舟的脸熟了,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羞红,还是涨红。 这个姑娘当什么助理啊,写小黄书肯定可以写到大神的。屈才了。 “十分钟太难了,能不能五分钟。” “也行,但你刚才那种话,不可以对其他人说。” “我才不对其他人说呢,这可是收费项目,只有鱼哥哥一个人。” “反正你别说就行。”鱼舟的口气认真了起来。 “别人可听不到,我又不是傻子,我可是小鱼姐姐的宝贝贴身小助理。不过,鱼哥哥不是别人。你是以后让小鱼姐姐生小宝宝的人,可以说的。” 第92章 报幕员 这个姑娘太飚了! “林助理!你刚才说五分钟不说话的。” “哦哦!我忘记了!我不说!” 鱼舟继续打字。 “鱼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林助理,叫婉婉好不好?” “五分钟,就五分钟。”鱼舟伸出五根手指,放在林婉婉眼前。 林婉婉快速用手捂住嘴,眼里满是抱歉。 鱼舟也是服气了。赶紧码字。 林婉婉如坐针毡的忍了五分钟,她拿出手机点了计时器,然后一分一秒地看着,鱼舟在一旁直抽抽。 “嘟嘟嘟!”计时器发出五分钟倒计时结束的声音。林婉婉长出一口气,如同在海底憋气快死的水鬼。 “呼!五分钟终于到了!鱼哥哥。。。” 就在林婉婉再次准备对鱼舟开启神聊模式的时候,鱼舟突然起身,走到苏晚鱼身边说:“排练得很不错,效果和进度都比预想的要好,大家都休息一下。” 说完向旁边走去,在和苏晚鱼擦身而过的地方,又忍不住,捏了捏苏晚鱼的小拇指。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苏晚鱼抿着唇,一脸嗔怪地看着鱼舟的背影。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们这个小互动,刚刚因为角度的问题避开了台上的乐队和工作人员。但这时候台下还有一个人哦!林婉婉嘴巴张成一个圈。 他们两个有奸情!偷偷摸摸撩来撩去!好刺激!好闷骚!小鱼姐姐在撒娇,居然在撒娇啊。我看得好激动,怎么回事?难道,我是传说中的磕学家? 林婉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晚鱼身边。拉着苏晚鱼的手。“小鱼姐姐,我好想你啊。我们都分开两天两夜了。” 苏晚鱼看了看放在角落的行李,两个行李箱,还有一个背包。抬手捋了捋林婉婉的乱乱的刘海,心疼地说:“这么多行李,累吗?” 这个小助理,跟着她两年多了。有时候心里也是很愧疚,自己事业上停滞不前,甚至一直走下坡路,其他人都离开了,还有的被她主动辞退了。只有一个傻丫头死活不肯走。她不仅要当助理,还要当司机,还是化妆师,还要担负保镖的工作,甚至还需要经常顶到经纪人的位置。 一年半之前,苏晚鱼的经纪人,因为她,和星耀娱乐闹翻了,被星耀娱乐扫地出门了,就剩下一个林婉婉,死活不肯走,硬是陪她度过这两年最难熬的时光。 苏晚鱼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了。 能让苏晚鱼发自内心地笑的人不多。林婉婉是一个。 “不累!一点都不累!就是差点行李超标,我和他们啰嗦了好久,最后工作人员都受不了了,就放了我。” 苏晚鱼摸摸她的头,耐心地听她抱怨。 鱼舟没有上去,远远地看着两人都互动。这个冷冷的小冰块,心中的热情只对极少数人释放。 “小鱼姐姐!你去泉亭不肯回来,原来是去找鱼哥哥呀?”林婉婉凑近苏晚鱼轻声说道。 “鱼哥哥?”苏晚鱼诧异! “就是鱼舟啊。她是鱼哥哥呀!” 苏晚鱼能想到,林婉婉叫鱼舟,鱼哥哥的时候,他的表情一定是和那天吃生姜的时候差不多。“噗呲!”忍不住想笑怎么办! “小鱼姐姐,你好像完了!我一说到鱼哥哥,你就脸上都恋爱的味道,你已经沦陷了!” “别瞎说!”苏晚鱼佯装恼怒。 “我没瞎说,你这样子,我肯定你。。。呜呜呜!”苏晚鱼捂住了林婉婉的嘴。 林婉婉眨眨眼,意思是我不说了。 很快,休息结束,苏晚鱼继续排练,鱼舟继续摸鱼。鱼舟时不时地看台上的俏丽身影一眼,台上的人,会在不经意间扫向他。偶尔两人都目光撞在了一起,又快速掠过,嘴角都会出现浅浅地上翘。 林婉婉忙坏了,她一会儿看向鱼舟,一会儿看向苏晚鱼,以至于她话都少了,没空说话。她第一次发现居然当磕学家比说话还爽。 这两人,就这么在几十个人眼皮底下,眉目传情。好好磕,好甜。今天的咖啡不能加糖了,甜度超标了。 排练很顺利,一是能进入这里的人,都很专业,鱼舟给出一个方案,很快就被理解,被执行。二是鱼舟的凶名赫赫,所有人在他面前很老实。就像把武安君放到一个新部队,他说:我白起不是弑杀之人,大家不要紧张。语气和蔼可亲,下面战战兢兢。 吃完饭,鱼舟通知三个小组都去三号厅集合。他准备叫张大江过来,看看节目效果。毕竟他是吹过牛逼的,不能不实现。 结果,没有等来张大江,而是等来了张大江的通知:“三个节目,去一号演播厅汇演。” 鱼舟亦无不可,去最大的演播厅,效果肯定是更好。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本次国庆晚会的演出地方,一号演播厅。 一号厅是裤衩大楼里最大的演播厅,可以容纳两千名观众。此时,摄像机,工作人员已经就位。张大江带着团队和所有专家坐在前排。其他节目的演员也坐在座位上,还穿着演出服。这次晚会二十三个节目,演出人员达到了八百多人,加上幕后人员,这一下子把一号演播厅坐得差不多满了。鱼舟这三个节目的汇演,这一下和真正的演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张大江站起来对着鱼舟笑着喊道:“鱼老师,你就当一下临时报幕员,出场顺序你来安排。” 鱼舟心里吐槽:老张你是真会抓壮丁啊!再待几天,我怕是要混成副导演了,搞不好还被逼着上台。得走!明天就走。 还真被鱼舟猜对了,张大江确实有这种心思。 作为一个老师,简单客串当报幕员,不在话下。 鱼舟拿着话筒大步走上台去,一束光一直跟着他。巍巍站立,目视前方,身如松柏,目光如炬。抬起话筒,声音深沉而有力。 “少年意气,家国所系。 少年如初升朝阳,光芒孕育希望;国家如浩瀚大地,厚土承载梦想。我们与国家,血脉相连,同频共振。 “国家的繁荣,为我们提供了翱翔的天空;而少年的奋斗,正是国家未来的模样。我们的理想、学识与担当,终将汇聚成推动民族前进的磅礴力量。 “少年强则国强。”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国家。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更是家国天下! 请欣赏由陈如华和我们的少年,带来的青春之歌《少年龙国说》。” 说完微微鞠躬,走下台去。 台下议论纷纷。 “这鱼舟老师好有主持人的范。一点看不出他是非专业的。” “他刚才的开幕词,是临场发挥?这也太恐怖了。” “是啊!人家主持人脱稿,已经算厉害了,他直接上台现编!好吓人啊!” “关键是编的也太好了。这脑子怎么长的?” “才子到底是才子。” “苏晚鱼眼波闪动,嘴角上扬。严谨华摇头苦笑。林婉婉目瞪口呆。” 张大江对旁边招了招手,过来一人,低头凑近。张大江在他耳边说:“把这段单独剪辑出来,明天公布节目单后,找个时机把这段视频放出去。 ” 第93章 热搜上的魔鬼 舞台上灯光亮起。前面是一身白衣的陈如华,后面是几十名年纪在十二岁以下的红衣少年。两边是八面战鼓。 “通通通”的战鼓,震动人心!所有人都心跳,开始与战鼓的节奏融合,同步。 少年的和鸣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 主唱陈如华的歌声,有一丝坚定,有一份倔强。 【红日初升, 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 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 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 百兽震惶。 。。。。】 当《我的祖国》唱完的时候,鱼舟让三个节目的所有演员一起上台。他越众而出,拿起话筒。声音沉稳而坚定。 “三首歌!唱的是前辈们在艰苦卓绝之下的,乐观与奉献,唱的是当代人对前辈意志和理想的继承与发扬,唱的是我们对祖国未来发展的自信和展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梦想,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伟大。但相同的是,我们都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绚烂与繁华。” “谢谢大家。”所有演员跟着鱼舟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啪啪啪!”张大江站了起来,满面潮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随后整个一号演播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经久不息,整整持续了一分多钟。 陈如华又哭了! 严谨华双目饱含泪水! 苏晚鱼玉手轻轻地捂着小嘴,眼眶微红,强忍泪水。 周籽言双拳紧握,挥舞着。 林婉婉不停地跳着,怀揣两个混天紫金锤,舞得飞起。 张大江走上台,拿起话筒。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原本一脸古板严肃的人设,这一刻彻底崩了,形象崩塌了。 “大家觉得这三首歌怎么样?”张大江对着台下问。 “好!好!好!”台下一片叫好声。 “确实是好,好啊!这三首歌,会是被长远流传的好歌。而我们这次晚会,也会成为被人长久铭记的国庆晚会。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汇演结束后,鱼舟被叫去开会,高层会议,三十多号人。张大江坐首位,鱼舟居然坐在他旁边,大家却没有意见。 张大江首页发言:“都是自己人,虚话我就不讲了。今天三首歌的效果,大家都看到了。可以说这次晚会的成功与否,就是在这三首歌上面。我现在对我们这次的国庆晚会,很有信心。” “我们也很有信心!” “哈哈哈哈哈!” 整个会议室传出响亮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作为这种晚会的节目高层,压力是很大的,怕被骂,又怕犯错。谁不想自己参加的晚会出彩?只是没有那种神级节目,大家根本不敢去突破,去升华。因为心里没底,想求变,但手里没家伙。 现在!家伙来了,还是三个,金灿灿明晃晃的。那还不上?抄家伙上啊,不带怕的。 张大江继续说,“我想了想,三个节目就这样分!《少年龙国说》开场,那大鼓一起来,整个晚会的气势就起来了。《我的祖国》压轴,这首歌绝对是最好的压轴节目。《如愿》作为我们这次晚会的主题。今年我们晚会的名字就叫《如愿》。如你我之愿,如先烈之愿,如祖国昌盛之愿。” 会议室里,热情高涨。一号演播厅,人群却迟迟没有散去。 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的节目,迟迟不肯离去。 “三首歌也太好听了,这是神一样的节目啊!” “那三个主唱真让人羡慕啊,这样的好歌怎么没轮到我呢。” “那你要找鱼舟老师,都是他创作的好歌,歌手也是他指定的。为了这事,还踢出去一个副导演呢。” “鱼舟老师太有才了,写文章写诗也就算了,写歌也是顶级。好像嫁!” “我去,你想太多了,鱼老师也是你能嫁的,能搞到一首歌就起飞了,你还想专美?” “那我们要么一起嫁!” “这个可以有!我们商量商量!你一,我二四六,星期天我们给他煲牛鞭汤补补。” 除了对鱼舟的认同,赞美,和觊觎的讨论外,也有对三个歌手的议论。讨论最多的肯定是苏晚鱼,毕竟她的颜值放在那里,不可避免地吸引人都注意,也不可避免地成为大家讨论的话题。 “那个苏晚鱼长得好美,我一个女人都看呆了,以前怎么没有听过。” “长得美如天仙也就算了,嗓子也是天赐啊!她那首歌真的不好唱。” “是啊,这首歌,看着平。但需要很多很复杂的技巧和情感。这里面的情感层次,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个苏晚鱼,好像是星耀娱乐的,被公司雪藏好几年了。之前网上很多负面新闻和不好的评价。” “嗨!星耀娱乐的做派,懂得都懂,看苏晚鱼的外形条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要是负面新闻是真的,怎么可能让她参加国庆晚会。” “是啊!只怕晚会一结束,她就要起飞了。能拿到这样一首歌,真的让人羡慕。” “有这么一首歌,在国庆晚会舞台上肯定大放异彩,估计下个月,就从默默无闻直接到二线了。” “有这么夸张吗?直接到二线,也太吓人。” “怎么夸张了,你也不想想,歌曲创作人是谁?鱼舟啊?热搜上的魔鬼啊。什么话题沾上他不火?现在他写出这种神曲,不仅符合晚会主题,也符合流行元素。你看着,这苏晚鱼就靠这《如愿》一首歌,就能火出天际。” 而众人讨论的主人公,苏晚鱼,却已经离开了一号演播厅,带着林婉婉来到了旁边一个休息室。 “晚鱼!”跟在苏晚鱼身后走进来一个女人。看着苏晚鱼的背影叫了一声。 苏晚鱼和林婉婉回头看去,面露惊讶之色。 “籽言姐!”三人六目相对,然后拥抱在一起,这种情感表达,在苏晚鱼身上很少出现。 “籽言姐!你还好吗?”苏晚鱼柔声对周籽言说。 “籽言姐!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也来了。”林婉婉蹦蹦跳跳挽上周籽言的手臂,周籽言的一条手臂瞬间消失了。 “晚鱼,我刚才就在台下看你,一年多不见,你更漂亮了,唱得也更好了。台风也更大气了。真好!”周籽言很是感慨。 周籽言,苏晚鱼曾经唯一的经纪人。从发掘她出道,到拿下《天之骄女》冠军,年度最佳新人歌手,两张专辑的成功发行。都是她的手笔。 星耀娱乐被收购以后,面对突然而来的压迫和针对,在抗争了半年后,苏晚鱼的团队被解散,而团队的管理者周籽言,因在公司里大闹一场后,在警局里待了一夜。出来后,星耀娱乐以此为由,将周籽言扫地出门。 苏晚鱼的运营小组正式消失在娱乐圈。 第94章 仅仅是你,好不好 “晚鱼!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周籽言看着面前的苏晚鱼,想起五年前那个青涩又倔强的十九岁少女。 那时候的苏晚鱼只是在学校的舞台上,自弹自唱了一首原创歌曲。即使歌曲还过于文艺,缺乏流行性。但周籽言就已经认定了这个少女是天后之姿,那种坐在钢琴边的自信和灵动,她至今记忆犹新。 “这不是你的错!一切也都会过去的。有个人对我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所有的苦难和罪恶只是我更加强大的注脚。”苏晚鱼对鱼舟送他的那两句诗,记忆犹新,甚至说有几分刻骨铭心,这两句诗对她很重要。 “这话说的真有水平。”周籽言听到这句话也是精神一振。 “这话一定是鱼舟老师说的。嘻嘻!”林婉婉激动地说道。 “鱼舟老师?你们和鱼舟老师很熟?”周籽言疑惑道。她今天看到的鱼舟,在台上那种淡然又严肃的气质,那种眉宇间透出的摄人气势,加上随便随便践踏热搜榜的事迹。感觉他和自己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晚鱼和这种人很熟悉?一个冷冰冰的少女,一个不近人情,看起来很刻板的帅哥,这两人怎么会熟悉? “还!还好!”苏晚鱼有些心虚,耳朵有点红。 “他是小鱼姐姐男朋友。。。。呜呜呜。”林婉婉在自己人面前,永远是那么心直口快。 “婉婉,别瞎说。”苏晚鱼赶紧捂住林婉婉的嘴。 周籽言一脸惊悚地看着苏晚鱼。她了解苏晚鱼,也了解林婉婉。这两个丫头倒是从来不在他面前说假话的。 “还!还不是!”苏晚鱼吞吞吐吐地说着。 “还不是,那意思就是以后会是,而且很快对不对?”周籽言真的惊到了。 “籽言姐姐,就是他们两个死傲娇,我跟你说。。。。呜呜呜。”苏晚鱼又一次捂住了林婉婉的嘴,这次她不准备放手了。 “晚鱼,这么说,国庆晚会是鱼舟让你来的!”周籽言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妹妹居然和鱼舟这样的人走在了一起。在她的眼里,鱼舟是个很强大的人,这样的人如果真心对苏晚鱼好,那真的是很美好的结果。 “嗯!他用三首歌换了我一个登台机会。”苏晚鱼抿了抿嘴唇,想了想鱼舟就这么一直在付出,他也不跟我讲!每一次,都是这样,什么事情他都做好了,自己才知道。自己什么都回报不了,他也从来不说他要什么。他再不说,我就!我就忍不住要说了。臭鱼舟,真讨厌。 周籽言不禁咋舌,这种等级的歌,可以当国庆晚会的镇台歌曲,别人一辈子得不到一首,鱼舟就是一下子拿出三首,只为了给自己的红颜一个上台的机会。真是任性,真是霸道啊。 “晚鱼,那你现在的情况还好吗?”周籽言刚被赶出星耀娱乐的时候,还几次想和苏晚鱼聊一下工作的情况,可苏晚鱼一直很回避,她并不想让周籽言知道。但即使苏晚鱼不说,很快各种报导也让周籽言明白了苏晚鱼的处境持续地变差。 “还好!”苏晚鱼回答的很是淡然,就好像一切真的过去了,对她没有太多影响似的。 ”不好!籽言姐姐,我跟你说,梁新不是人,他。。。“林婉婉对于星耀娱乐的做法,很是气愤,她是无法释怀的,她也不想释怀。 ”不许说话。“苏晚鱼瞪了林婉婉一眼。 ”本来就不好吗!“林婉婉嘟着嘴巴,满脸的委屈,托着腮帮子生闷气。 ”现在其实还好,星耀娱乐逼着我出专辑,不达到一百一十万销量就要赔两千万违约金。“ ”一百一十万,这可不容易啊。你都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好久了,没有多少知名度了。突然发专辑,有些吃力。“ 林婉婉抬头一脸生气的样子。“籽言姐,还不止呢!星耀娱乐把小鱼姐姐所有资源都停了,歌也收走了,所有的音乐设备和人员,都不让用。” “真是丧心病狂啊!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进星耀这个火坑的。” “这不怪你,谁也想不到,公司突然被收购。再说,没有籽言姐,我可能还在读研究生,毕业去当个音乐老师。这不是我的梦想。一切冥冥中都有注定。” “那你现在压力这么大,你怎么办?” “其实,我的情况并没有这么差。鱼舟给我安排好了一切,我真的只是简简单单唱唱歌。” “没想到鱼舟对你这么细心体贴,和我刚才看到那个样子,完全是两个人。我看到他的时候,都吓得不敢动。” “他!他不可怕的。他要是凶你,你就装作哭唧唧,他就没办法了。”苏晚鱼理所当然的说。 周籽言和林婉婉一起翻了一个白眼。那是你,仅仅是你,好不好? “你的合同还有两个月多点,你接下去怎么办?” “鱼舟跟我说,我这次晚会以后,名气会暴涨,短时间里星耀娱乐不会正大光明地打压我了。因为参加这次晚会的原因,我暂时跟国家挂上钩了,我以前的那些负面消息,也会不存在了。我的情况在一段时间内,会比较有利,鱼舟说那叫保护期。他的意思是,要抓紧这段时间,尽快让自己强大。” “鱼舟说的对。他为你考虑了很多。”周籽言想不到,那个很吓人的鱼舟,对苏晚鱼真的很用心。 “他还说,之后先出一张单曲,趁着国庆晚会的热点没过,巩固一下人气,甚至能进一步提一提人气。然后考虑发专辑。” “鱼舟真的很有计划,但是,岂不是这一个月多点的时间,你又要参加国庆晚会,又要出单曲,又要出专辑,星耀娱乐还不配合你。” “又要找歌又要录制。很困难,很困难的。” “鱼舟已经给我写了五首歌了,我已经录制了三首,我这几年也写了几首,虽然质量没他写得好,但是可以凑数。有他的几首歌,专辑就一定会成功的。” 第95章 他居然会笑 “鱼舟又给你写了五首歌?那加上晚会的三首,他已经写了八首了?质量都是这种层次的?” 苏晚鱼点点头。“各有特色,伯仲之间。” 林婉婉也点点头,她听过六首鱼舟写得歌。她觉得歌曲就三种,好听,还行,恶心。鱼舟的每一首都是好听的。 “嘶!这么说你们在一起也挺久了。” “没有很久!上周四认识的!” “砰!”周籽言倒了。“你们就认识了八天,他就写了八首歌?还都是这种等级的?这会不会是他以前写的?” “不是,我看着他写的。晚会的三首,他前天晚上写的,他写第一首的时候,还不太会写谱子,还要我帮忙。但他很聪明,学得很快的。”苏晚鱼觉得这种事发生在鱼舟身上很正常。他可是喝醉酒,能写《将进酒》,半梦半醒写出《醉逢鱼仙子》的人。不比一晚上写首歌厉害? “我知道了!小鱼姐姐,你就是上周回泉亭认识鱼哥哥的?”林婉婉瞬间明白了,自从去了一次泉亭,小鱼姐姐就开始变了。原来是那一次回去遇见鱼舟了,难怪难怪。这样,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嗯!”苏晚鱼想起第一次见到鱼舟,看到他坐在马路中间的傻样,就想笑。 “有鱼舟这个靠山,晚鱼你的处境会好很多的。鱼舟的能量很大,又有才华,对你也真心,确实是你的良配。” “籽言姐,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苏晚鱼皱着眉问道。这两年两人倒是经常通电话,但周籽言一直很忙。两人都能猜到对方的工作并不好,自己也暂时没有能力相助,只能不聊工作,自己慢慢积蓄能量。 这是两人分开一年半后,第一次聊起工作。 “我不是后来去了汉佳娱乐了吗,一个规模中等的公司,我带那个陈如华,就是唱《少年龙国说》那个,他就是我现在带的艺人。没想到这次也是托你的福,鱼舟为你写的歌,找男歌手,中午面试的,他最后点名要了阿华。” “嗯,那个陈如华实力确实不错。” “天赋比不上你,不过还算勤奋,也听我的话。可惜啊,也是时运不济,公司要转型影视了,他现在没有资源没有歌,这次国庆晚会实属运气,真的是托了你的福。” 林婉婉故作老成状。“哎!又是一个在梦想的路上,苦苦挣扎的可怜人啊!哎呦!”林婉婉的脑袋,左右两边,各挨了一个栗子。 周籽言突然神神秘秘地道:“晚鱼!鱼舟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籽言姐,你怎么问这个?”苏晚鱼有些害羞。 “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个排练室,几十号人,看到鱼舟像耗子看到猫似的。鱼舟眉毛一挑,那些人就腿软。反正就是很可怕的样子。我就是单纯好奇,他平时生活中也是这样?” “小鱼姐姐,鱼哥哥对我很凶的,我摔跤了,他都不扶的。”林婉婉趁机告状。 苏晚鱼白了林婉婉一眼,“鱼舟不扶你,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肯定作怪了对不对!” “呃!一点点!一点点!”林婉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鱼舟平时呆呆的,笨笨的。脾气很好,很少生气。”苏晚鱼双手托腮,一边回忆,一边笑着说。一副思春少女的样子。 周籽言的内心:你说的和我见到的是同一个人?全网公认的大才子,你说是呆呆的。笨笨的。合适吗?脾气很好?很少生气?我见到了是假的鱼舟。明明是脸臭臭的。人凶凶的。 “不太会哄人,特别会气人。嘴巴硬心肠软。喜欢安静,不喜欢热闹。责任心很强,说到的一定会做到。很细心,也很耐心。讨厌自己变得特殊,不喜欢别人崇拜他,除了我。”平时话不多的苏晚鱼,说起鱼舟的时候,话明显多了,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到。 林婉婉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对不对!鱼哥哥明明是那种,又凶又残酷的性格。我摔倒了,也居然去扶行李箱也不扶我。我拿胸夹他一下,他就把我推到电梯角落,还让我蹲下。” “砰砰!”又是两个栗子。“你没事拿胸夹他干嘛?”周籽言出的手,苏晚鱼抱着胸气呼呼看着她。 “呃!我就是想试探试探鱼哥哥的定力好不好。呵呵!呵呵!”看着苏晚鱼不善地眼神,林婉婉感觉今天要吃苦头了。 刚好这时候,有人敲门。 林婉婉听到这声敲门声,如同天籁。“我去开门。”啪嗒啪嗒逃走了。 门一打开鱼舟进来了! “呀!鱼哥哥,你来的太好了,救苦救难的鱼哥哥。”林婉婉在鱼舟面前激动得又蹦又跳。鱼舟满头黑线,抬手放在她的头顶,把她镇住。“以后在我面前,别跳了!不对,在谁面前都不许跳。” 周籽言看到鱼舟,一阵莫名的紧张。 鱼舟发现居然还有其他人。他没想到苏晚鱼在这里还有熟人。还有客人。 苏晚鱼说:“不是客人,籽言姐是我以前的经纪人。” “鱼老师,你好,我叫周籽言,是晚鱼以前的经纪人,现在是陈如华的经纪人。” “你好!”鱼舟对她笑了一笑,这是周籽言第一次看到鱼舟笑!真是好看啊,如同春暖花开,冰雪消融。把她看到鱼舟那种压抑的心情都温暖了。 “晚鱼,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今天排练的时间够久了,练得太狠,会影响最后上台,得不偿失。晚上就先去休息,我去找一下严老师,房卡都在我这里,一会儿你好了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回去。” 苏晚鱼露出两个酒窝,朝着鱼舟点点头。 鱼舟朝着周籽言笑着点头道:“籽言姐,你们慢慢聊,一会儿一起走回去,我们住宿应该都在一个酒店。” “鱼舟!籽言姐,今天就睡我们那里了。”苏晚鱼突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应该跟鱼舟报备一下。 “好的,那你们跟我换一个房间,我的是套房,条件好一点,你们三个人不用这么挤!”鱼舟又跟苏晚鱼调皮地眨眨眼。“你们不要对外说哦,这是按级别分的房,别让人知道。” 鱼舟说完就出去了。 周籽言抹了抹额头的汗!“哎呦妈呀,看到鱼舟有种高三看到班主任的感觉。不过,晚鱼,他在你面前真的换了个人一样。他居然会笑。” 第96章 牵手干嘛要理由? 住宿地点离裤衩大楼还是很近的,一公里的样子,本身就是央妈的招待所,只不过相比昨天的招待所,央妈这个和五星级酒店没有区别。大部分人都是选择走着过去的,最近这半个广场,还有一个过街天桥,都是封闭状态。 排练的人不是一起上下班的,从早到晚都有不同批次的上下班。毕竟二十几个节目,排练室不可能一个节目分配一个。所以都是错峰排练。 鱼舟他们三个节目汇演完,就下班了。明天要重新排时间,因为今天半夜里,就能排出节目表,三首歌也要根据总体的晚会需要,去安排排练时间。 但是,这三个节目是国庆晚会的重中之重,排练的时间肯定优先。 这会儿八点多,还早,鱼舟明天就要走了,接下去又是国庆,他要回老家,而苏晚鱼要排练加演出,算一算可能十来天,甚至更久见不到面了。 鱼舟拿出两张房卡给林婉婉。“婉婉,1818是你们的,1817是严老师的。你们几个人先回去,我找晚鱼有点事。” “鱼哥哥!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婉婉哎!好开心!鱼哥哥,你和小鱼姐姐去哪,带上我啊!哎哎哎!籽言姐,别拉我,我也要去。” 周籽言使用了绝技,生生拖走了这个身怀凶器的话痨萝莉。 “走走?”鱼舟对着苏晚鱼温柔地问道。 “嗯!”苏晚鱼糯糯地应道! 裤衩大楼周边其实是个很大的广场。景观设计得很新颖,景色很不错。颇有一种文化主题公园的感觉。两人戴着口罩,肩并肩默默地走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手就互相撞了一下,又撞了一下,第三次要相撞的时候,鱼舟抓住了那只软软嫩嫩的小手。 苏晚鱼刚刚还有些气呼呼的脸,突然变得平静,仔细看,还可以看到红红的耳垂,和不易察觉的浅笑。 “别误会,我就是看撞来撞去,挺麻烦的,这样就不会撞了。”鱼舟说了一个牵手的理由。 苏晚鱼突然想拿脑袋撞他,谁要你的理由了?牵手干嘛要理由?还是这么蹩脚的理由。气死! 鱼舟看苏晚鱼不说话,还以为她认同了自己编的理由。还得意地捏了捏。 两人找到一个景墙和廊架组成的半围合空间,这里是一个休憩区,这会儿都快九点了,没有什么人来这里。 苏晚鱼突然不走了。 鱼舟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累了,坐坐。” 鱼舟看了看四周,旁边就一张刚好能坐两个人的长椅。背靠廊架,左边是一堵半镂空的景墙,右边是一个人造坡,上面种了一组花镜。整个空间三面围合,私密性不错。有一些暖光草坪灯,整个环境很幽静,不亮但也不黑。 鱼舟心想,你这小妮子,真是会找地方坐?这还真是一个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鱼舟拉着苏晚鱼坐下。“冷吗?” 鱼舟这次主动问。 “冷!”苏晚鱼答的很快。 “哪里冷?”鱼舟还是要问清楚? “两只手冷。” “好的!知道了!” 鱼舟这两天也琢磨明白了。这妮子不是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深意的。 手冷!就是要牵手! 两只手冷!就是要从后面抱着。 哪里都冷,就是要面对面抱! 小哭包,要不是我聪明,你的暗语比温城话还难懂。 鱼舟更加靠近了苏晚鱼,如同昨天晚上看电影一样,从后面搂着她,双手轻轻握着她的手。苏晚鱼也有了昨天的经验,更加自然了。身体软软地,慵懒地,带着娇羞,紧紧缩在鱼舟怀里。 苏晚鱼先开的口:“我们认识第八天了。” “嗯!第八天了,好快又好慢。”鱼舟喃喃道。 好快,是因为才认识八天,就有点如胶似漆了。好慢,是因为,和苏老师这一年的约定,才过去八天。这妹子这么撩下去,我可能活不到那时候了。 苏晚鱼没有完全理解鱼舟的意思,但是她没有问。鱼舟是文学家,很多话只有他自己懂,这很正常。自己悟不透,去问,会不会让他觉得我笨。 “你明天要走?”苏晚鱼突然有些失落。 “嗯,明天晚上肯定要走。这里的事情,我都做好了,不会有问题的。我后天要回学校上课了。” “你回去以后除了上课,还会干嘛?”苏晚鱼轻轻咬着下嘴唇,等待鱼舟的回答。 “写书,我的书进度有点慢了。” “还干嘛?”苏晚鱼见这个木头的回答迟迟不到她碗里来,有点小生气。 “还有?国庆前找你爸妈吃顿饭。”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未来几天只做这几件事。” “哼!”苏晚鱼光哼哼,却一点没有脱离鱼舟怀抱的意思。把嘴巴硬的很,娇躯软的很这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 臭鱼舟,你这个木头!说每天想我,就这么难吗? “你国庆假期回家吗?”鱼舟问道。 “我要先去录歌,然后回趟家。苏晚鱼柔声道!” “那你回家的时候,别忘记去我宿舍拿手机,别忘记带钥匙,我应该不在。” 苏晚鱼抬起头,看着鱼舟。眼里竟然有些惊慌之色。“你去哪?” “我之前答应了我妈,回趟老家,两年没有回去了。”鱼舟说得有些思念,有些惆怅。 苏晚鱼不再说话。 鱼舟却问道:“说说周籽言和林婉婉。” “你对她们很好奇?” “我对她们不好奇,我只对你好奇,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朋友,或者一些过往。” 苏晚鱼忽然感觉到心里一阵甜蜜。他说只对我好奇,是不是一种表白?他想了解我的过往,他是不是想了解我的所有的事情呢?小时候的事情,他肯定会向爸妈去了解。以后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去了解。只有中间缺少的几年,他需要通过籽言姐和婉婉去了解。 鱼舟看苏晚鱼迟迟不说话,倒是没有逼她说,可能这里面有她不愿意提的事情。 “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我猜测你这两年过得不好,我只是希望能帮到你。不是有意去窥探你的隐私。请你原谅。” 苏晚鱼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他是关心我,他已经猜到了我的大致情况。他想帮我解决,可是他一直在帮我,我真的还不起了。 “你不要再对我好了,好不好?”苏晚鱼没有抬头,却是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还不起,我真的还不起。” 第97章 做牛做马的老板 鱼舟把苏晚鱼抱得更紧了一些,脸颊贴上她的头顶。“现在还不起,以后也还不起吗?我又没让你现在还。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我觉得,你有一天会成为这个星球上,最耀眼最着名的歌手,你的歌声会让这个星球上每一个人听到。那时候,你会还不起吗?” 苏晚鱼抬起头,桃花眸子里满是晶莹,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满含深情地看着鱼舟。轻声地问着:“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鱼舟看着苏晚鱼的眼睛,两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五公分,相互能感受到对方呼吸。 鱼舟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苏晚鱼的脸,对视她的眼睛。 她生就一张纤巧的鹅蛋脸,瓷白肌肤透出薄绯。最是那双桃花眸子夺人,眼尾长而微扬,瞳仁清亮如浸春水,睫帘轻颤时便漾开一圈朦胧涟漪。墨眉似远山含黛,鼻梁秀挺,唇若初绽花瓣,不点而朱。当她眼波流转,仿佛有三月桃瓣拂过心尖,既见清纯,亦藏媚意,教人望之恍然失神。 这一刻,鱼舟醉了!比那天在苏老师家念《将进酒》还醉!那一次,他醉了一晚,这一次,他醉了一生。 “相信我!相信我的眼光。”鱼舟说得很认真。 苏晚鱼就这么抬头看着他。鱼舟的面容轮廓分明,眉骨英挺,鼻梁如峰。最慑人是那双深眸,似寒潭墨玉,沉邃却不锐利,眼锋处透着一种特别书卷气,眼神温柔地令人心折。 她觉得自己没有救了,就这样呆呆地互相依偎着,互相看着,就让她的心酥了!身子无力地像是要融化了。 苏晚鱼轻轻点点头,很轻地说了一声:“我相信,我会一直相信。”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在无力地呢喃。 但鱼舟离得太近,怎么会听不见。 “等你真的做到的那一天,全世界的人也会知道,国际巨星小鱼天后,背后的创作人,叫小哭包。你就把这个当成我们共同的梦想。” 苏晚鱼很是认真地看着鱼舟的眼睛,说了一句:“好!” “所以有些事情,我希望你都能和我说,即使是不开心,即使是痛苦的,我也希望自己能参与。有些事情,由我来做。我只希望你能够简简单单,无忧无虑地唱歌,直到我们一起变老!” 苏晚鱼一直看着鱼舟的眼睛,目光没有一瞬移开。“好!” 鱼舟笑了。“你这样仰着头,脖子不累吗?靠在肩膀上,我明天要走了,可能有好多天要见不到面,所以我今天有很多话要说。你一直这样仰着头,明天脖子都不能动了。放松,乖!靠在肩膀上。” “嗯!”苏晚鱼往鱼舟的怀里又缩了缩,把头放在鱼舟的颈窝里。 鱼舟确实要对苏晚鱼说很多话。他已经构思了许久了,是关于苏晚鱼鱼的未来。 “星耀娱乐这样对你,你没有离开。是因为违约金很高吗?” “很高!两千万!” “两千万!那你认真听着,这次国庆晚会结束,你就去解约。我这里有一千九百万,缺的一百万,我去想办法。” 苏晚鱼靠着鱼舟,仰起头看着鱼舟的耳垂。“你怎么会有一千九百万?周日那天你还说卡里不到七百块。” “我这几天赚的。” “怎么会有这么快?你这几天就上课,其他时间我都知道你在干嘛。”苏晚鱼很疑惑,她不太相信,她更怕鱼舟为了她的事情,去借钱。 “哟哟!是个优秀的管家婆。”鱼舟打趣道,他不想两人之间的气氛太沉重。 苏晚鱼听他调侃自己,气得拿额头撞鱼舟的下巴。撞得鱼舟哇哇乱叫。 “别撞了,我这张脸可是科技与狠活,撞坏了你赔不起。” “噗呲!”苏晚鱼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心里又一阵止不住的甜蜜,居然叫我管家婆,瞎叫什么,还没有结婚呢。 “我周一拿了一百万奖金,还有六十万儿童故事的稿费。周二我把正在写的小说,签了出版合同,有一千八百万签字费。” 苏晚鱼震惊了,这两天就赚了近两千万,好吓人。“当作家这么赚钱吗?” “那当然了,要不然从古至今读书人地位高呢? 书中自有千钟粟。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有马多如簇。 书中自有颜如玉。” 苏晚鱼皱皱眉头。“你还要在书里,找颜如玉?” “呃!不找不找!打死也不找!”这妮子,这种飞醋也能吃。 “哼!”苏晚鱼佯装嗔怒。 “我怎么看得上颜如玉,我要找也找鱼仙子。” 刚刚还在耍脾气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笑靥如花,春花明媚。 “你放心大胆地去解约,然后去自己开一个工作室,以后我给你写歌,要多少有多少。以后你就安安静静,随心所欲地唱歌,我就不信没人听,一首不够,就十首,十首不够就一百首。砸得全世界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噗!你当写歌是大白菜,还当石头砸人?” “不就是大白菜吗?”鱼舟说的理所当然。 苏晚鱼也想起了,这个抱着自己,嘴巴说的话如同放大炮吹牛逼一样的人,说得可能是实话。这一刻,她有点抑郁了,自己写歌也写了七八年了,林林总总也有几十首了,大部分质量还不怎么样,加起来还抵不上这个坏蛋随手写的一首歌。 她只能安慰自己,这个人是妖怪,不能比,一定不能跟他比。 “所以啊!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解约,放心大胆地开工作室。你算一算,违约金是两千万,你的这张专辑,可以卖多少钱?只有两千万吗?你想把这个钱分给星耀娱乐,那些能流传几十年的歌,让星耀娱乐一直吃红利?” “我们不是商人,做不到利益至上,我的性格就是,就算我把锅砸了,也不给敌人吃饭。” “好!我听你的!我手上还有三百多万,还有一套天海的七十平的房子,大概能卖四百多万。这些我都给你。”苏晚鱼终于下定了决心。 “暂时不需要,你自己先留着,我这里不够了再说。没想到,你一个不知名歌手,还是小富婆。” 鱼晚鱼给了她一个卫生眼。“开工作室,你是老板,我给你打一辈子工,还债。” “我才不要当老板呢,你最好乖乖地了给我当一辈子老板还债。” “当老板还债?还有这种说法。”苏晚鱼摸不着头脑。 “那是!当老板多苦啊,我还要上课,还当着作家,还要写歌,你还要我当老板做管理。我还做不做人了?你最好识相一点,听话乖乖当老板去,做牛做马别偷懒。” 第98章 磨磨蹭蹭 “你刚刚才说,让我什么也别管,随心所欲地唱歌,现在又要我当老板。你是骗子,大骗子。”苏晚鱼很用力地捏着鱼舟的手,撒气。 鱼舟心情很愉悦,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按摩,舒服,其他地方不知道她会不会按。 “我都在学校里教书,哪有时间当老板。而且,我一个搞文学的,不能表现得太市井,太市侩,稍微要脱离一下群众,装一下清高的样子。” “你们文学家都这么会装?” “嗯!我们是最会装的群体,我们的凹人设,比你们娱乐圈,历史悠久多了。” “不理你了,都不知道你哪个样子是真的,哪个样子是假的。”苏晚鱼气呼呼地说。 鱼舟倒是很耐心地解释。“其实没有什么真假,你看到的是我,别人看到的也是我。不同的环境,需要扮演不同的角色,其实都是我。你能说勤奋备课,认真上课的那个不是我?你能说和张总导演他们谈笑风生的不是我?你能说在台上演讲义正言辞的不是我?你能说板着脸指挥舞台的不是我?都是我,也都是真心的我,只能说那些都是做着筋骨的我,是压抑自己的我,是特意展示出来的我。但只有在你面前,我是最快乐的我,最放松的我。” 苏晚鱼又一次仰起头,露出两个醉人的梨涡。“在你面前,也是最快乐的我,最放松的我,最不想离开的我。” 苏晚鱼只感觉自己又被抱紧了几分。鱼舟抓着自己的双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腹部。把自己禁锢地不能动弹。 苏晚鱼很喜欢,她就想一直这样下去,不想改变,不想挣脱,不想动弹。 “等你工作室开起来,就先出首单曲,歌曲你不要担心,你这辈子的歌曲我包了,而且不会有一首差的。然后就准备出专辑,争取一炮而红。” “我想唱情歌!”苏晚鱼脸色羞红,她还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情歌,以前也没有感情经历,也没有暗恋经历,甚至对哪个男生有好感都没有,写的都是青春,励志,校园,文艺,歌颂,忧愁这类的歌。也有翻唱别人的情歌,但自己真没有。 “好!我给你准备一首情歌。”鱼舟宠溺地用下巴蹭蹭苏晚鱼的额头。 “我们来说说工作室怎么搞,说说周籽言和林婉婉!能不能把她们俩拉到工作室。” “婉婉肯定是一直跟着我的,她在我最难的时候也没有选择离开,现在更不会。” “那周籽言呢?能不能把她拉进来?她应该能力很强,挖掘了你这个未来天后,她离开星耀之前,你的情况一直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她还能给陈如华搞到国庆晚会的机会。确实是个有能力的经纪人。” “嗯!她很有能力,也是我拖累了她。她为了我和星耀娱乐闹翻了,甚至打起来了,当天被带去警局了,我在警局陪了她一夜。从星耀出来,工作都找不到,大部分娱乐公司对一个被开除过的人都是敬而远之的。好不容易才进了一个规模一般的娱乐公司,才重新当起了经纪人。” “她又带起来一个陈如华。这个周籽言的眼光和能力,都很不一般,最好能把她拉过来。” “我也希望籽言姐一起共事,我们有太多共同的遗憾,如果有机会在聚集,我们会比曾经想象的做得更好。因为现在多了你。只是,说服周籽言来也不容易。她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她带了陈如华,让她中途放手,很难。” “一点不难!那个陈如华天赋不错,态度也很认真,比较能吃苦的。他拿到我给他的歌,哭得不行,能感觉得出来,他境遇也不好。我查了一下,他出道六年了,专辑出了三张,代表作也没有,靠着拼命在综艺节目里刷脸,勉强保住二线明星的位置。 我看得出他是爱唱歌的。你到时候就把话给周籽言挑明了说,你让她转告陈如华。他要是愿意过来,过年前出专辑,我给他写一张专辑的歌,每一首都不会比《少年龙国说》差。” 苏晚鱼这次是主动拿头蹭了蹭鱼舟的下巴,这个男人太霸道了,真的是拿歌把人砸的眼冒金星啊。 好霸道,好残忍,好喜欢。 两个人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磨磨蹭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实在是鱼舟话说得太多,身边都没有一杯水,渴死了,喉咙冒烟,声音都哑了。 这里是央妈大裤衩的附近,招待所里住的也是演员和明星,虽然他们活动的区域被封闭了,但附近说不定哪里就有记者,拿着长焦镜头埋伏着。 两人也就并肩走着,没有太多亲密。鱼舟和苏晚鱼倒是不怕绯闻,鱼舟有自己的打算。他要把苏晚鱼的专辑先打造好,把她先推上去,让她去证明自己的实力。让她为她自己而骄傲,而不是作品都没有的时候,先靠着绯闻先出名,对她的未来没有好处。 苏晚鱼一路上有些不高兴,她明白鱼舟的担心,也知道鱼舟为了她好。但是,她就是想亲密一些,她就是想挂在鱼舟身上。就像一个明知道糖吃多了蛀牙,但还是忍不住偷吃的小孩。 鱼舟把苏晚鱼送到房间门口,苏晚鱼幽幽怨怨地转头,眼睛里满是不情愿。“我回去了哦!真的回去了!” 鱼舟看着这个已经完全幼儿园宝宝化的小姑娘,真的好想一把抓过来抱起,在她粉嫩的脸上居居居!可是现在不行,还不到时候。 真到那个时候,他要把现在忍耐的,全部补回来。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小马哥:“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大家,我曾经失去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回去,来日方长。我又不是一起床就不见了,最早也要中午以后走呢。” 只有渣男才会一起床就不见了好不好,这人,怎么说话的。 苏晚鱼依依不舍地回了房间,一进房间就被两个人拖走了。一路拉到沙发上坐下。周籽言和林婉婉两个人,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老实交代,你和鱼舟出去三个多小时,都干什么了?”周籽言恶狠狠地问道。 “籽言姐,你怎么也这么八卦?”苏晚鱼双手抱胸,人缩在沙发的角落,楚楚可怜,楚楚动人。 “我一点都不八卦,我只对你们两个的事情八卦,其他人的一概没有兴趣。一个冰山美人,一个黑面暴君,到底是怎么谈恋爱的,我实在好奇。” “他不是暴君,脸也很白的。”苏晚鱼赶紧解释。 第99章 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那是对你而言,对我们,他就是黑面暴君,止小儿啼哭那种。周籽言在心里对鱼舟已经有了刻板印象。人的第一印象太重要了,可能会影响别人一辈子看你的眼光。 “小鱼姐姐,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老实交代。”林婉婉捏着小拳头,一副威胁之意。 “我们就聊聊天。”苏晚鱼心虚地说着。 “小鱼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变红。”林婉婉明显不信。 “啊!有吗?真的,真的是聊天。”周籽言和林婉婉相视一眼,一脸的欲求不满。这俩人出去三个多小时,玩的这么素吗?一点收费项目都没有? 林婉婉眼珠子一转。“小鱼姐姐,你在避重就轻知道吗?坦白从严,抗拒更严,你可要想清楚。”林婉婉一拍茶几,那气势,俨然是一个审讯老手了。“我问的是你们怎么聊的,什么姿势聊的。” “就!就抱着聊!” “嚯!”周籽言满脸震惊。 “妈耶!有干货!怎么抱的?怎么抱的?是抱着腰,还是托着屁屁?”林婉婉一脸的兴奋。 “哎呀!不跟你们说了。”苏晚鱼顶着一张大红脸,趁敌人不备,钻了出去,逃进了卧室。 九月京都的夜,凉凉的。月儿弯弯,如同少女羞涩的浅笑,清秀中带着丝丝媚意。 鱼舟在图书馆里,翻找着光碟! “情歌?情歌?你在哪里?” 第二天,鱼舟走到苏晚鱼的房间门口,按响门铃,三个姑娘已经都收拾好了。鱼舟看到苏晚鱼神采奕奕,满满的少女清新气息。而周籽言和林婉婉则是顶着黑眼圈,面容憔悴。一夜没睡的样子。 “呃!这个套房,这么不好睡吗?” 这两个人昨天晚上近在咫尺,却拿着手机发消息聊天。讨论苏晚鱼和鱼舟究竟是用哪种姿势聊天的,讨论到后半夜,越讨论越激动,一晚上没睡好。而苏晚鱼睡得特别好! 两人幽怨地看着鱼舟,看得鱼舟心里发毛,赶紧带着三个人去楼下吃早饭。 央妈招待所的条件很好,早餐是自助餐形式的,鱼舟他们四个人,分头拿食物。 周籽言拿着餐盘,就看到陈如华一脸怨念地走过来。 “籽言姐,你一晚上去哪了,昨天排练后就联系不上你了,哪有你这样抛下艺人的经纪人?” “哦!我昨天碰到两个朋友,就住在她们那里了,把你忘了,这次是我不好,抱歉抱歉。”周籽言态度很诚恳。 “这次?你把我忘在田里那次,忘在沙漠里那次,忘在大山里那次,你都忘记了?”陈如华怨念满满。 “都是小事,都过去了,呵呵!不要计较这些细节。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周籽言尴尬地笑笑。 陈如华脸黑如炭,跟在周籽言身后拿食物。拿好餐食以后,端着盘子,找位置坐。 “籽言姐,这里不都是空位置吗?你要带我去哪?” “喏!那边!和鱼老师一起坐。”周籽言指着不远处,鱼舟和苏晚鱼他们坐着的位置说。 陈如华一个趔趄,差点把餐盘摔了。“鱼!鱼舟老师?我!我就在这里吃就好了。呵呵!呵呵!” 最后!陈如华还是被周籽言的绝招擒拿手,拖到鱼舟他们的桌子上。 “鱼!鱼老师好!”陈如华的态度,真的就是一个高中生见到了班主任,而且是那种成绩不好不坏的高中生。 鱼舟对陈如华笑了笑,示意都坐下吃饭。 陈如华心中巨震。鱼老师居然对我笑,他居然会笑,好可怕。 一顿饭就在陈如华那惴惴不安地心思下吃完了。周籽言站起来对鱼舟说:“鱼老师,晚鱼,你们先过去,我和阿华说点事情,晚点过去。” 鱼舟大概猜到了,两个人要说什么,他在场确实不合适,就点头离开了。 “呼!”鱼舟一走,陈如华长出一口气。 周籽言看了好笑。“阿华,你平时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怎么看到鱼舟老师,怕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看到他很紧张。而且你看他昨天骂人好吓人的。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怕。” “他昨天哪有骂人,不就是说了你几次吗?我看他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平淡啊。” “就是这样才可怕,关键他说的全对,我想反驳都找不到点。他的语气好像在说:难道还有人十四岁了,还不会微积分?” “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不过想想也是,天才的智商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比普通人对于狗的差距还大。他会不会看我不如一条狗?” “噗!阿华,你别想太多了,等你真的接触多了,其实鱼老师很好说话的。”周籽言忍着笑。 “真!真的吗?”陈如华一脸的不信。“籽言姐!你找我有事?” “有事!你有没有想过跳出汉佳娱乐?”周籽言直入主题,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跳出汉佳?”说实话,他想过,但是他毕竟一出道就在这里待着,六年了,大部分时间,汉佳待他不错。 “我就直说了,昨天晚上,苏晚鱼邀请我去她的工作室。应该在下个月,她的工作室就会筹办起来。” “苏晚鱼!就是刚刚那个,唱《如愿》的?她的名气还不如我呢,昨天听人家议论,说她现在还在被雪藏呢。汉佳虽然不是顶级娱乐公司,但肯定比她有实力啊。我怎么可能去她的工作室,这不是扯淡吗?”陈如华撇撇嘴,没想到周籽言给出这么一个选项。 “你说的没错,苏晚鱼现在的境遇,还远远不如你。她的工作室现在还一片瓦都没有。但是你听好了,不出两个月,你连人家的灰都吃不上。” “籽言姐,你这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我大小是个二线,说难听的,她现在连十八线都算不上。” “我告诉你,她的工作室里有一尊大神,只要这尊大神在,工作室就不会差。你信不信?” “不信!我就没有听说过娱乐圈有这种人物!再说,这种人物凭什么给苏晚鱼当牛做马。” “呵呵呵!这个大神叫鱼舟,苏晚鱼是他女朋友。”周籽言说完看着陈如华的脸,期待着他的表情变化。 陈如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这么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周籽言以为自己高估了鱼舟在陈如华心中的价值。 一分钟后,陈如华脸上出现微笑,语气平静地对周籽言说。“籽言姐!你今天有没有空去趟公司,感谢一下他们这几年的栽培。违约金我们一分不会少。” 周籽言还以为没能打动他,没想到自己大绝招还没有发,这家伙就催着她去解约。 “你这就答应了?” “答应啊!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不早说啊。早点搬出鱼舟老师,还需要这么多废话?” “你这家伙也太没有挑战性了。我都没有搬出杀手锏,你就倒下了。” “还有杀手锏?” “鱼舟老师说,过年前要给你出张专辑,歌全部他来写。每一首歌都不比《少年龙哥说》差。” “砰!”陈如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00章 我不多情! 鱼舟一到裤衩大楼,就找到张大江,问他要了一个副导演。他带着头发稀疏的副导演老王,走进一个个排练室,对他耳提面命,讲解了三个节目的要点和细节。 这三个节目对于晚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鱼舟建议让一个有经验有能力的副导演,单独盯着三个节目的排练。他下午就要走,离晚会的正式演出,还有五天,时间只能说来得及,对于一个大型晚会来说,也是很紧张的。 鱼舟自觉,已经把能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就把他原来的工作全部甩给了王副导演。他又开始在苏晚鱼的排练室,找了个角落打字。大家都表示理解,知道鱼舟本来就是来帮忙的,人家又是个大文学家,要创作。排练间隙还要写东西,真是太刻苦,太勤勉,太特么卷了。 自己就在这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还有时候喊累,抱怨这抱怨那。看看人家,导演,创作,策划,作家的事情一起干,还都能干的顶呱呱。汗颜!实在是汗颜! 中午时分!鱼舟拎着两个饭盒,找苏晚鱼吃饭。 “什么时候走?”苏晚鱼情绪不高。 “三点十五的飞机,我一点多就要走,和潘校长他们在机场集合。” 苏晚鱼不说话,默默地吃着饭。一口菜没吃,每一口饭送进嘴里的时候,都咬几下筷子。没一会儿,一双一次性筷子,咬成了两根拖把。 鱼舟苦笑着摇摇头。伸手把她的筷子拿走,又给她一双新的。 鱼舟拿起一只虾,剥了壳,递到苏晚鱼的嘴边。“白米饭这么好吃,下饭菜都不用?” 苏晚鱼奶凶奶凶地瞪了鱼舟一眼,狠狠地把虾肉咬进嘴里。这样子全世界估计只有她自己觉得很凶残,反正鱼舟觉得,有点想亲。 之后的苏晚鱼,好像是在惩罚鱼舟一般。就是只吃饭,不吃菜。只有鱼舟喂到嘴边的,才会狠狠吃掉。 直到给苏晚鱼这个快三百个月大的奶娃娃喂完饭,鱼舟才开始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噗呲”笑了出来,差点被饭呛到。 “咳咳咳!”咳嗽了好一会才止住。 苏晚鱼很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好笑的事情!” “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要是你以后生了女儿,我是先喂女儿还是先喂你?” “先喂我。”苏晚鱼脱口而出,马上发现不对,脸一下从额头红到脖子以下,两个耳垂如同诱人的樱桃。 鱼舟也发现不对,两个人认识才十天,就说生孩子的事情,是不是进度条拉过头了。前面还在看修理工刚进家,一拉进度条,已经下水管都修好了。东洋动作片导演的满腔热情都跳过了。 这边两个人吃饭吃得奇奇怪怪,你侬我侬。不远处两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两人。 “鱼哥哥好会啊,给小鱼姐姐剥虾哎!” “小鱼姐姐好会啊,就是不吃菜,就要鱼哥哥喂!” “撒娇的小鱼姐姐好难顶啊!这谁顶得住。籽言姐姐,他们两个不原地结婚,说不过去呀!” “籽言姐姐!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他们灌醉,然后扔到房间里锁死。我看《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两孙子的我》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籽言姐姐。。。哎呦!” “闭嘴!” “鱼舟!真的要回去?”张大江有些不想放人,这两天,他是看到鱼舟的能力了。有才华不说,整个团队对他很是服气,说话比他还好使。做事效率还高,统筹管理有模有样,发现问题视线敏锐,提出方案思想新颖且可行性极高,思维开阔推陈出新。 张大江甚至觉得,历练一两年,鱼舟接他的班,亦无不可。 “张叔!我是一个人民教师。不能放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啊,到时候学校里和学生那里也不好交代。再说,我的作用还是仅限于前世的方案阶段,后期的专业深入,也是力有未逮。我在这里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行!知道留不住你,不过还是要跟你说两个事情。第一,下次我们要坐下来好好吃个饭,可惜了,这次时间不允许。第二,我后面任务是春节晚会,你得帮帮我,给我弄几个节目。” 鱼舟想了想,这对于苏晚鱼肯定是好事,自己肯定要给她争取。不过,春晚的排练时间更长,他有些舍不得,还有些心疼,这大过年的,长时间见不到这丫头了。 “好!我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一言为定,我叫司机送你。” “张叔!临走前,我还有一件事拜托。”鱼舟沉思片刻还是准备说一下苏晚鱼的事情。 “你是让我照顾一下苏晚鱼,是女朋友?放心,在我这里,她不会吃一点亏。”张大江笑笑。 “这么明显吗?” “呵呵!谁看不出来啊,还好我们这是封闭式排练,用手机的时间和区域,有严格管理规定,要不然你们俩出双入对的照片,早就全网络都是了。” “呃!谢谢张叔!这姑娘情况特殊,目前最好还是不想曝光。” “你这么聪明,怎么做,肯定早有主意,我也不给你建议了。才子多情啊,难免。” “我不多情!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好一个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出口成章。”张大江给鱼舟竖起大拇指。 分别总是如此在所难免,角落里的鱼舟和苏晚鱼四目相对,眼里满是浓情。 “我走了。” “嗯!”苏晚鱼只是弱弱地应了一声。 “我晚上都会给你打电话。你想给我发消息的话,随时可以发,我会在下课的时候回。京都马上要降温了,多穿点衣服。排练的时候,不要忘记休息,要劳逸结合。节目已经很好了,现在直接演出都没有问题,但你要是累坏了,嗓子坏了,就麻烦了。所以,现在你最大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要乖乖听话,知道吗?”鱼舟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啰嗦嗦。 “嗯!”苏晚鱼却没有一丝觉得烦,反而很乐意听。她希望鱼舟一直说下去,不走也好。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张大江,也可以告诉我,我去交涉。” “我真的走了。你给我一个口罩,上次的已经用太久了,湿漉漉的。” 苏晚鱼脸颊上显出两朵红云。跑到角落里,在几个新的口罩中间,拿了一个用过的。 走到鱼舟的面前,伸手温柔地给鱼舟带上。鱼舟微微蹲下,很配合。这个口罩没有口红印,但是戴上之后,还是能闻到少女的淡淡芳香。 苏晚鱼又拿出那顶粉色的鸭舌帽,上面有一条闪闪的水钻小鱼。她给鱼舟戴上。“出去别被人认出来,现在很多人认得你的。” “嗯!吃饭要准时。” “嗯!知道!快走!” 第101章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鱼老师再见!” “鱼老师,我会想你的!” “鱼老师,下午遇见,我要请你吃饭。” “鱼老师,我们的节目一定成功!” ”鱼老师,你要经常笑一笑,你笑起来最好看。“ “鱼老。以后不要板着脸了,到时候把女朋友吓跑了。” “鱼老师!放心去!” 神特么放心去,神特么把女朋友吓跑了,刚才还有点感动,这会儿,一点都没有了。鱼舟快步出了裤衩大楼,坐上张大江安排的车,往机场而去。 “鱼老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鱼老师在的时候,你吓得发抖,他走了你还舍不得!” “还真有点舍不得,感觉就像是读书的时候,恨不得早点毕业,真毕业了,有万般留恋,原来又恨又怕的班主任,也变得可爱起来。” “还真是的!鱼舟老师脸臭归臭,厉害是真厉害,不服不行。” “是啊!鱼舟老师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我就感觉信心很足,不知道怎么回事。” 鱼舟坐上车的时候,国庆晚会的节目表也在官网上公布了。几分钟后,这张节目表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鱼舟老师真的上国庆晚会了,不过好像是幕后啊。”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鱼舟的名字在节目表上出现了几次?” 节目表上鱼舟出现的次数确实有点多。 开场第一个节目,歌曲《少年龙国说》, 节目策划:鱼舟。 舞台设计:鱼舟。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 第十二个节目歌曲《如愿》,和压轴的第二十三个节目,歌曲《我的祖国》的节目策划,舞台设计,作曲作词编曲都是鱼舟。 一张节目表上,鱼舟的名字出现十五次。 这张节目单一时间在网上疯传。 “什么意思?鱼舟会写歌?他不是就唱过儿歌吗?不会写了三首儿歌,这国庆晚会变成儿歌大全了?” “我的天啊!作词作曲编曲都会,他居然懂音乐。” “能三首歌上国庆晚会,这不仅仅是懂而已,是精通了。” “鱼舟还有多少秘密?有关部门是不是应该拉他去解剖一下。” “我保持怀疑,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多技能?” “你怀疑个毛线,国庆晚会能是瞎糊弄的?节目质量不可靠,怎么可能上得去。” “天才的世界,凡人怎么会懂?我反正已经啤酒花生买好,坐等国庆晚会开播。” 鱼舟的围脖此时也是疯了。 “鱼仙!请现身一见!” “鱼仙威武!霸榜热搜还不够,你这是准备统治国庆晚会了。” “开场是你!压轴是你!晚会主题是如愿,《如愿》还是你!” “鱼仙天天不现身,都在蒙头干大事!一个现身都是惊天动地。” “鱼舟老仙,法力无边,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我等不及了,鱼舟老师的歌会是什么样的?好期待!” 热搜榜再一次被鱼舟搅动的天翻地覆,他自己的新词条,压下了自己的旧词条。自己跟自己玩接力。 鱼舟一无所知,就是知道了也就是皱皱眉头而已。鱼舟在大部分娱乐圈明星眼里,已经快变成公敌了。你下去了,你又上来了,还是你,真想打你。 鱼舟嗤之以鼻的生活,恰恰是大部分明星向往的。 鱼舟坐在车里,看着两边的景色不断地后退,鱼舟眼神总是浮现出一张清冷的面孔,突然,那张俏丽的面孔,鼓起腮帮子,像只刺豚。一眨眼,那张脸就眉眼弯弯,现出两只醉人梨涡,最后,那种俏脸上那双桃花眸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奶凶奶凶的。 “哎!中毒越来越深,都出现幻觉了。”鱼舟苦笑摇头。 “师傅,靠边停车!” “鱼老师,这离机场还远。” “我下去买个东西,你等我一下。” 鱼舟下车快速进了一个手机专卖店,买了两台华龙手机,回到了车里。 他把一台手机放进背包,这是一台黑色男士手机,准备国庆回去给老爸。还有一台亮银色偏女性化的手机。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一封短信。 “晚鱼!之前那个手机,迟迟送不到你手上,我就拿给我妈了。这台是给你的!” 想了想,又在后面写了一首诗!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写好了这封信,细心折好,放进手机包装袋里。默默地闭上眼睛。 “鱼老师!机场到了!” “谢谢!师傅!拜托你一个事情,这个袋子,麻烦你帮我回去交给第三组主唱苏晚鱼小姐,交给他的助理林婉婉就可以。我在包装袋上写了林婉婉的联系方式。” “好的,我一定会交到她手里的。鱼老师放心。” “谢谢!” 鱼舟坐上飞机的时候,林婉婉刚好拿到鱼舟让司机送来的手机包装袋。 “妈耶!鱼哥哥好贴心,好细心。他肯定发现了小鱼姐姐手机已经很旧了,临走还送个手机来。” “妈耶!鱼哥哥好会啊!写情诗啊!太会了!太撩了!这谁受得了啊!”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才子撩起人来,真是无药可救啊。”周籽言也是感慨。 二十分钟后,中途休息的苏晚鱼,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捧着一张普普通通的,明显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右上角还有江南大学的红色字样。 苏晚鱼坐在角落里,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原本万年寒冰的俏丽面孔上,表情却在不停地变化。喜悦,惊喜,娇羞,思念。在这张美丽的飞速地交替。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是啊!刚离别两个小时,她的思念就入侵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人真可恶。这叫我还怎么好好排练。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苏晚鱼就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一张纸发呆。痴痴傻傻! 第102章 你真吹假吹 鱼舟回到宿舍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刚进门,有视频电话打进来,一看名字。然多多! 老妹的电话,鱼舟边脱鞋,边接起电话。 “喂!多多,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老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怎么电话都打不通?” 鱼舟想起来了,这两天都在裤衩大楼里封闭排练呢。手机都是只能在特定时间特定区域内才能用,鱼舟嫌麻烦,就一直关机着。 “我这两天不能用手机,每天回去都后半夜了,就没回你电话。找你亲爱的老哥,有什么事?” “老哥,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查了一下,这些加起来四万多!老哥,你疯了。’ “给你,你就用,别人有的,我妹妹也会有,别人没有的,我妹妹也要有。”鱼舟的节约仅仅针对自己,两世为人,他都不怎么赚钱,也不怎么花钱。但从不小气,没钱的时候没办法,有钱的时候,为了家人亲人爱人,分分钟花完也在所不惜。真正是有几分千金散去还复来的气度。 “老哥!你太好了!呜呜呜!” “哭什么?几样身外之物,值得一哭吗?” “哈哈哈!我就是让你有点成就感,我才没哭呢。” “我的成就感,还需要你演给我?没事我挂了。” “哎哎哎!老哥老哥!我还没说完呢!” “速度速度!” “臭鱼舟,你跟我打电话这么敷衍,气死我了。” “不说我挂了!” “好好好!你去国庆晚会了?” “嗯!” “你怎么这么多节目?” “不多,就三个。” “三个还不多?” “你想说什么?” “老哥,这种高档次的晚会,应该有很多美女,你有没有找一个?” “找好了!” “啊?老哥!你真找了?谁啊谁啊?” “到时候你自己在电视上找呗。” “老哥,到底是谁?” “我挂了!拜拜!” “喂!臭老哥!” “嘟嘟嘟!” “码字码字!赶紧码字!时间啊时间,修都嘛爹。”鱼舟打开电脑,又去数猴哥身上的毛去了。 一直到十点半,苏晚鱼才打视频电话过来。粉嫩瓷白的俏脸上透出一层红扑扑,有点可爱,有点清新。头发看起来就是没有吹过,有些湿漉漉地,有几根调皮的,黏在额头和脸颊上,还有天鹅颈上。多了几分妩媚和诱惑。 “你怎么头发都没有吹?是不是急着给我打电话?”鱼舟一句话就说中了。 “哼!才没有!”小傲娇又开始用她的小脾气来掩饰她真实的想法。但是两只老实又好看的脚丫子,在空中来回的摆动,出卖了她愉快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鱼舟的声音她的心情就会愉快起来。 “这几天,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不能感冒!听话!乖乖的,先吹头发。” “刚打电话,你就赶人。哼!”对面的女孩就一副很气很气的样子,由于长得过于漂亮,而没有任何杀伤力。 “再哼哼,你要变成猪嘞。” “你才是猪!”少女捏着小拳头,在屏幕前晃悠,脸上也是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也就只能隔着屏幕,现实中也就是被亲的份。 “你现在就吹头发,电话就别关了,我看着你吹。” “那你干嘛?” “我一边监督你吹头发,一边写书码字。” “哦!那我开始吹喽!”苏晚鱼拿起吹风机,随后视频里就传出吹风机的声音。 鱼舟皱皱眉头,对着视频喊道:“人呢?我怎么看不到人?看不到人,我怎么知道你真吹假吹。” 然后,屏幕里就出现一张刺豚脸。拿着吹风机,在屏幕前吹了起来。 鱼舟刚才还有双手码字,手机放在桌子上,靠着水杯立在那里。这会儿却是字也不码了,一手拿起手机,凑近看,一手托着一边脸颊。 苏晚鱼一只手拿着吹风机,把柔顺的头发吹得肆意飞扬,另一只手不停地撩着头发。眼睛被风吹得迷离,脸颊热得现出红晕。这丫头,还时不时地甩甩头发,就这么简单的动作,最是迷人。不是刻意的撩人,那才最要人老命。 鱼舟想起前世一个电影片段,有个叫徐什么萱的宝岛女明星。就是用一个吹头发的片段,火了好一阵,那个镜头确实很美,人也很性感迷人。苏晚鱼现在即使穿着很保守的睡衣,却比那个女明星更加诱人难顶。 苏晚鱼看到鱼舟就这么托着脑袋,痴痴地看着自己吹头发,眼睛里的笑意,有点藏不住。这个小傲娇,转过脸去不给他看。 “哎哎哎!这怎么回事,给我看后脑勺干嘛?”鱼舟不满地抱怨道。 “转过来!转过来!你这算作弊懂不懂?” 苏晚鱼装作被吹风机的声音干扰了,听不见,就是听不见。 苏晚鱼的头发蛮长的,色泽很亮,说明她身体年轻健康,且经常保养。栗色的发色,慵懒的法式微微烫,很自然,凸显出她少女的清新气质中,带出几分性感。 两世的鱼舟,都不是那种见到女色迈不动腿的人,上辈子没有这辈子这么帅,但长得也不差,也不是没人追求,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提的起恋爱的兴致。被老妈逼着去相过几次亲,也是草草收场。 女方都是很满意,长得好,家世好,性格好,没有不良嗜好,工作虽然没啥大前途,但很稳定。除了没啥情趣之外,可以说是结婚的好对象。但鱼舟就是找不到想恋爱想共度余生的那种感觉,没有那种劲头。 家里的哥哥已经一儿一女都老大不小了。姐姐长得很漂亮,追求的人很多。就是眼界特别高,没有男人入得她的眼,三十好几了,也一直单着,说难听点,九成九还是个老处女,恋爱都没谈过,可她却乐在其中,不为所动。鱼舟觉得自己可能多多少少被老姐影响了。 父母为他和姐姐的感情和婚姻问题,着急上火。 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父母,哥哥姐姐怎么样了,自己走了,肯定伤心坏了。姐姐怕是经过自己去世的打击,更加没心情恋爱结婚了,怕是要单一辈子。 第103章 你是我两世换来的幸运 鱼舟有些走神了,想到前世的亲人,眼里还是有泪水滚动。 苏晚鱼想偷偷看一眼鱼舟,看看他什么表情,是气呼呼的,还是一脸哀怨。 可她一转头,却被鱼舟的表情吓到了。“你怎么了?我不转过去了,我给你看的,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苏晚鱼心里慌了,放下吹风机,捧着手机认错。她见过鱼舟很多种样子,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无力中带着浓浓哀伤的一面。 “你怎么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听话,我以后都乖,都听话好不好。” 鱼舟随意地在眼角抹了一下,对着苏晚鱼笑了。“傻瓜,不是你的问题。” “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我会害怕,好害怕,好害怕你不开心。”苏晚鱼说话的语速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她心里很紧张,很担心。眼睛里的水雾很快就凝结了,然后积累成水珠,从眼角滑下。 “小哭包!你怎么又哭了。”鱼舟也是有些慌了,怎么把这丫头弄哭了。 “看到你不开心,我就忍不住。”苏晚鱼的泪水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没有不开心,就是,就是有点想家了。”鱼舟很想把手伸进屏幕,把里面那可爱善良,满脸都是他的女孩,脸颊上的泪珠都擦掉。 对面那个女孩,此刻也很想,透过屏幕握住鱼舟的手,把自己的脸颊放在那温暖的掌心。 “马上放假了,你就可以回家了。”苏晚鱼轻声安慰着。 “嗯!我只是两年没回家了,突然马上要回去了,有点惆怅罢了,没想到影响到你。”鱼舟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愿意你影响到我,我愿意你把所有的心情都分享给我。开心的,悲伤的,愤怒的,我都希望你能让我知道。我都愿意的。” 鱼舟的心,仿佛被苏晚鱼拿着发梢,轻轻地撩动着,好痒,真的好痒。 这丫头,怎么突然开始说情话,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这胸膛被她塞进了一个暖宝宝,好暖好暖。 “谢谢你!”鱼舟目光变得温柔,如墨玉般的眼眸里,满满的柔情,仿佛夺眶而出了。 “谢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苏晚鱼不知道鱼舟为什么跟她说谢谢。明明是鱼舟一直在默默付出,她什么都没做,鱼舟在不停地付出他的好,她在不断地接受他的好。有时候会内疚,有时候会惶恐,有时候她会没有安全感。 “你知道吗?遇见你,我找到了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你是我两世换来的幸运。”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是这样隔着屏幕,默默看着对方。 苏晚鱼的脸上红霞一片,心跳又快又响,她自己已经能清晰地听到了。这是鱼舟第一次面对面地跟她说情话,她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是他两世换来的幸运,但能感受到鱼舟对他赤诚而灼热的爱意。 鱼舟码字到两点多,才睡觉去。他发现图书馆很奇特的功能,在里面待一会儿,第二天醒来,就精神奕奕,像是饱饱地睡了一个好觉。 既然决定了支持苏晚鱼开工作室单干,自己就要给她准备一些资源。刚才听苏晚鱼说,陈如华已经同意了加入。他既然答应了,给他写一张专辑,那也是时候准备起来了。 他不怕陈如华到时候反悔,他捧出几个天王,并不是难事。没有陈如华,还有赵如华,张如华。他更看中的是周籽言,这个女人能力不错,最关键的是苏晚鱼信任她。 周籽言是未来工作室的管理核心,鱼舟可不愿意苏晚鱼被束缚在管理公司的大坑里,他要给苏晚鱼一个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唱歌平台,而不是去经营一个日进斗金的娱乐公司。有一个又有能力,又可以信任的工具人,确实是让人愉悦的事情。 在鱼舟见缝插针地疯狂码字下,他国庆之前应该是能完成西游记的上卷。到时候可以好好地过一个国庆假期。 又是一个周一,紧张的一周又开始了,鱼舟开始了已经很适应的教学生活。早上两节文学课,下午给林汐颜一对一,晚上去给圆圆上课,鱼舟也不是只能靠自己脑子里的前世的东西来教学,他为了更好的教学,也针对性地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各方面的作品,即使不用前世的文学作品,他也是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老师。 但是,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前世的作品加持,鱼舟八成没有当江大老师的机会。更大的概率,是回老家当一个中学老师。 每次去星城华府,孟希芸都是雷打不动地在小区门口接他,然后一起进去。即使今天下着中雨,她依然撑着一把伞等在门口。 天蓝色的伞下,孟希芸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修身半袖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衬衫束在裙子里,不仅把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衬托得淋漓尽致,还使得她的胸前,更加显得挺翘浑圆。孟希芸好像很喜欢穿黑丝,不过,她的腿又长又直,且不是那种细瘦的类型,而是有一些肉感,看起来充满弹性,不穿黑丝才是暴敛天物。 大波浪的棕色长发披在肩上,今天的她戴了眼镜,显得知性而性感。 和她的光鲜亮丽形成明显对比的是,鱼舟骑着自行车,穿着雨衣,只露出一张脸,脸早就被雨水打湿了,都是水珠。刚才路上被一辆没有素质的车,溅了半身水,两个裤管都湿哒哒的,鞋子里面都是水。 鱼舟对着孟希芸惨然一笑,孟希芸打量了半天,才看出来这是鱼舟,忍不住“噗呲”一声,掩嘴笑了出来。 她见过鱼舟在讲台上的镇定自若,生活中的温文尔雅,和圆圆相处时的可可爱爱,却第一次见到他的狼狈。 “鱼老师,你怎么弄成这样?” “被车溅了一身水。”鱼舟苦笑。 “赶紧跟我进去,怎么湿身了?” “呃!好!” 今天的幼教课,是孟希芸唯一一次没有陪在旁边的。鱼舟也没有在意,很认真地跟圆圆互动。和可爱的圆圆在一起的时候,鱼舟是很放松的,虽然课程很紧凑,却是一点都不累。 第104章 四肢不勤鱼老师 鱼舟刚上完课的时候,就看到孟希芸从外面进来,头发衣服也打湿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鱼老师!你的衣服都湿了,会感冒的,我在附近买了一套衣服,你可以把湿衣服换了再回去。”孟希芸捋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鱼舟说道,表情自然。 “这个,不用了。”鱼舟摸摸鼻子,有些手足无措。 “我买都买了,你换上。”孟希芸面带笑容,眼睛里流露出丝丝柔情。 鱼舟有点头疼,这人家花钱给自己买了,要是一定拒绝,人家钱就白花了,让人家出钱,也不太合适。 “好!多少钱,我打给你。” “这是我要去买的,又不是你让我去买的,你为什么付钱。”孟希芸眼神很坚定地和鱼舟对视。 “我坚持!”鱼舟也很坚定。 最后还是孟希芸服软了,眼角一挑。“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是学过法语的,但并没有达到精通,我想开拓一下自己的第二外语。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法语的书面和口语能力,但是在江大,法语能力强的年轻老师其实不多。我是想可以有时候和鱼老师请教一下法语,最好是口语的交流。希望鱼老师能帮我一下。” 鱼舟拧了拧眉毛,孟希芸紧张了起来。 鱼舟想了想,说:“我现在的课排得很满了,实在没有时间,再帮你提高法语了。” 孟希芸连忙解释道:“鱼老师误会了,我并不想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我只是想,能够偶尔在手机上,进行语音交流。” 孟希芸一直在试探,鱼舟现在能接受什么程度的交流。她的标准一步步降低。 鱼舟想了想,点点头。“好,不过我不能保证及时回复。” 鱼舟刚刚从人家哥哥那里拿了一千八百万,转眼连人家这么点要求都不愿意满足,确实有些太不近人情。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的。”孟希芸一语双关。 孟希芸把袋子递给鱼舟,鱼舟点头接过。“现在就不换了,外面下着雨,好像更大了一点,穿着新衣服回去,一会又湿了。”鱼舟不太想在别人家换衣服,还换上一个女同事送的衣服。 孟希芸不再坚持,一直把鱼舟送到楼下。 看着鱼舟穿着雨衣,冒雨骑车离开的背影,孟希芸一阵气苦。“这个小可爱,还真有点油盐不进,水火不侵的意思。他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盯上他的妖艳贱货,只怕已经不少。不能再拖了,要加大力度。” 鱼舟一边码字,一边和苏晚鱼视频,热恋中的男女,聊什么都是甜蜜的。哪怕只是,你在干嘛?吃饭了吗?今天吃了什么? 要不是俩人还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要不然,还得加上,想了你,我也想你,我想你多一点,好好好!你多你多。 热恋中的人,智商都堪忧。 “晚鱼,你以后想把工作室开在哪里?”鱼舟脸色正经一些。 苏晚鱼想都没有想。“泉亭!江大边上。” 鱼舟嘴角微微上翘,忍不住,实在忍不住。“为什么要在江大边上?” 苏晚鱼一脸的傲娇。“离家近,上班方便。”她说的家,是哪个家,就不得而知了。 鱼舟想了想,也是。确实苏晚鱼家离江大不远,骑车也就最多二十分钟。 “但是,泉亭毕竟不是娱乐公司林立的地方,配套的企业也是并不齐全。其实天海和京都是最合适的,你真的考虑好了?”鱼舟很认真地问。 “嗯!我想好了,就在泉亭。真有需要的时候,我就跑一趟天海,平时我就天天在江大边上。”苏晚鱼说得斩钉截铁,看着鱼舟的眼神满满地坚定。 鱼舟看着苏晚鱼的眼睛,心里的一片柔软被那双装满自己的桃花眸子深深地触动着。 “好!我们就在泉亭,一直在。” “嗯!一直在!”苏晚鱼应声道。这一刻,两个人仿佛做了某种决定。看着对方的眼神中,多了一种莫名的神采。 “你问一下周籽言,开一个音乐工作室,需要租什么样的房子。我有空可以先去看一看,也可以问问别人,有合适的我就先租下来。” “好!我晚上就和籽言姐商量一下。” “今天排练顺利吗?” “顺利的。今天已经开始整个晚会的总体彩排了。明天开始预演。磨合得很好,严老师那里也很好,她说晚会结束后,要请你吃饭。” “好啊!不过,可能要到国庆假期后了,我两年没回家了,可能要在家里多陪陪父母。” 苏晚鱼的神情一下子多了几分落寞,桃花眸子里的神采黯淡了几分。她又想起鱼舟昨天想家了,那种忧伤的样子,心头又不免心疼。瞬间又恢复了笑脸。 “你是该回去了。你老家在哪?” “明州啊!” “明州这么大,具体在哪?”苏晚鱼的眼神里多了一份狡黠。 “明州市白峤镇长亭镇下湾村,够不够具体?” “说说你的老家!想听!”趴在床上的苏晚鱼双脚打着愉快的摆子。 鱼舟有时候会想,苏晚鱼每天带着两个凶器,趴在床上,是很舒服吗?还是硌得慌?应该是很舒服的,不然,她怎么老是喜欢趴着! “我的老家是个小村子,三面环山,一面靠海,历史也不悠久,就几十年历史。以前这里没有村子,是几十年前那个波及全国的政治运动的时候,上面专门建的学校,说是学校,其实是一个特殊形式的监狱。 村子里都是一些干部,知识分子,那时候叫臭老九,在这里劳动改造。我爷爷也是其中一份子。 我奶奶那时候属于是上面派到学校里,来指导他们改造的人员,还要和他们一起劳动,当然还有监视他们的职责。 当年的运动很残酷,有些人没有挺过来,有些人即使后来平反了,也没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选择留在了这里,也有些人,不想回去了。像我爷爷奶奶这样的,已经在这里成家了,就在一直这里安了家不走了。 所以,别看我老家村子很小,也有些落后,但一直以来,知识分子很多,文化人很多,孩子也会读书。” “你小时候就是很喜欢读书?”苏晚鱼对鱼舟的曾经很好奇。 鱼舟有一部分原主的记忆,但不太全。但苏晚鱼这么问,他也只能努力回忆。 “我小时候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读书的,我小时候也喜欢下海上山的疯玩。农村的孩子是从小具备为家里做贡献的意识的,。经常要帮家里干点活。可惜我从小手脚笨。下海抓鱼我抓不到,捞螃蟹,我打不过螃蟹。种田我插的秧全倒了,摘桃子我浑身痒。摘橘子,我边摘边吃,人都吃成橘子色的了。 在老家人眼里,我就是个四肢不勤的人。我爸就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多宝啊!你要是不读书,以后可能就饿死了。你还是好好读书,争取到村里小学当个老师,这是我能给你想的最好的出路了。” 第105章 下次吃虾,你自己剥 “哈哈哈哈哈!”苏晚鱼捧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她实在忍不住,她实在没有想到,现在光芒四溢,才高八斗,全网热议的鱼舟,小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关键是鱼舟说的时候,平静之中带着几分委屈,实在是戳中苏晚鱼的笑点。 不过,她也只有在和鱼舟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的这么肆无忌惮。 “多宝?你的小名?鱼多宝?多宝鱼!哈哈哈哈哈!”苏晚鱼又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了。打滚个没完,鱼舟看着那手机屏幕,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你可以忘掉吗?”鱼舟面带恳求之色。 “好啊,我会忘掉的,多宝老师。哈哈哈哈哈!”苏晚鱼满脸的藏不住的笑,都是坏笑。 “小哭包,你又皮了是不是?”鱼舟咬牙切齿。 鱼舟有时候也会埋怨爷爷,取小名叫什么多宝,不记得咱家里姓鱼吗。其实鱼舟错了,他爷爷压根不知道多宝鱼,多宝鱼也不是龙国的原生产物,那个时候也是刚引进成功,刚开始推广,也不普及。最初的名字也不叫多宝鱼,鱼舟老家叫鲆?鱼。所以,鱼舟的小名压根和多宝鱼没关系。 “不笑你了!”苏晚鱼紧紧抿着嘴。 “对!就这样忍住!不许笑!” “噗!哈哈哈!”忍是忍不住的。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下次有你好看的。” “你下次想怎么不给我好看?”苏晚鱼一脸玩味看着鱼舟。 鱼舟恶狠狠地说:“下次吃虾,你自己剥!” “噗!”苏晚鱼被鱼舟这种,用最硬的语气,说最狠的话的样子逗得不行了。 和鱼舟你侬我侬说了一会儿话。苏晚鱼感觉自己排练一天的疲劳尽去。 这个坏蛋,总是能让自己高兴起来,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苏晚鱼觉得自己对鱼舟是越来越依赖了。 明天是国庆晚会第一次内部预演,鱼舟让苏晚鱼早点睡觉。苏晚鱼耍小脾气不肯,鱼舟又哄了半小时。这个用了两个星期时间,成功从冰山美人退化成宝宝的妮子,终于肯睡觉了。 鱼舟苦笑着摇头,怎么感觉自己养了个女儿。想想也是,前世自己三十一了,这辈子穿越过来又两年了,加起来三十三岁了,比苏晚鱼大九岁。哎呦!这不就是老夫少妻吗?宠呗!还能怎么滴。 鱼舟看到旁边桌上放着的袋子,是孟希芸送的衣服。鱼舟有些烦闷,他不是傻子,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低,真以为书呆子能在三十岁前,当上副科?这只是他的人设,是保护自己,避免麻烦的一种方法。 他知道哪些人对他有好感,以前他其实也是顺其自然的想法,不排斥谈恋爱,一切随缘。可能最后和孟希芸走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不同了,他遇到了苏晚鱼,他心动了,狠狠地动了。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两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心动的能力。他的心很小,就动这么一次,不会再动了。 如果最后他不能和苏晚鱼走到最后,那他一颗小小的心,只能等着心力衰竭,只能心死。 一个女同事送的衣服,不是能随便穿的,即使没有苏晚鱼,也不是随便可以穿的。那是对人家释放的一种信号。 鱼舟看看袋子里,那已经撕了吊牌的一套衣服,价格应该不菲。发出一声叹息,放进了衣柜最角落里。 周二的课还是很满。不过随着鱼舟的名气越来越大,学校里追求鱼舟的人反而少了。没有几个人对自己有这么强大的自信,可以找鱼舟做男朋友。 当两个人差距过大,剩下的更多是仰望和崇拜。江大的都是高材生,高智商人群,不会白日做梦,更不会搞混希望和奢望。 就像那些明星的脑残粉,基本不会有高智商高学历人士,所以脑残粉这个名字取得好,他们搞不明白希望和奢望的区别,所以天天白日做梦。 最近林翰文三人,明显感觉到鱼舟的追求者少了,情书几乎没有了,送的小礼物也不再是粉嫩可爱的风格了。这三人组的工作量大幅度减少。今天中午和鱼舟一起勾肩搭背去了食堂吃饭。 秦明月性格最跳脱,话也最多,每次碰到一起,他总是最先开口,话也是最多的。 “我们文学院四大天王,也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江大食堂少了一条靓丽的风景线啊。” “是不是风景线不知道,我知道你肯定脱线。我们三个除了鱼舟,找女朋友都费劲,还风景线?”林翰文绝对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纪清风疑惑不解。“我们三个颜值也还过得去,怎么说也是江大老师,工作、收入、前途,都还可以,也没有坏习惯,怎么就无人问津呢。” 秦明月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纪清风。“你真是有够笨的,我们和鱼舟走得太近了,所以,无人问津。” “这有我什么事?”鱼舟一脸的无辜。自己怎么躺着也中枪。 “当然有你的事,你就是棵大树,我们是小草,你的树冠太大,阴影太沉重,我们小草照不到阳光啊。懂不懂?” “你这说法过于牵强,你怎么不说你这根小草生命力太差了。你要是一根藤,怎么也爬上去了。” “咦!有道理!以后我就要做一根藤。” “你还是先别做藤了,今天先做个人。难得三个师兄都在,我有点事,要你们帮忙。” “哎呦!鱼舟师弟,你还有啥烦心事,能让我们三个帮忙?纪清风有些惊奇。”在他心里,鱼舟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人了,能让他们帮忙的事情,想不出来。 “烦心事多了,我现在是德不配位,名气大于实力,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窝在505的助教而已。要师兄帮忙的事情多了。” “师弟,全天下,你这样的助教,还是独一份了,估计你也当不了几天助教了。” “当一天是一天,职称对我来说,也不太重要。”鱼舟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说的也是,你是助教,还是讲师,还是教授,其实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你现在出去,谁不把你当教授看。”林翰文点头道。 “那没这么夸张,区别没这么大而已。” 第106章 人傻,和智商没有关系。 “小师弟!你说说,什么事,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纪清风很好奇,鱼舟很少找他们帮忙的,应该说是鱼舟很少找人帮忙。 “好!这第一件事,我想找个厉害的律师,我现在作品开始多起来了,版权的问题已经开始出现了。经常有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联系我,想刊登我的作品,但是零零碎碎的,谈起来很麻烦。看合同也是又复杂,又头疼。我想找个厉害的律师咨询一下,最好能长期合作,作为我的法律顾问。这样,我的作品也能运营起来。” 林翰文道。“你这个不仅仅是一个请法律顾问的问题,而是需要一个经纪人的问题了。” 鱼舟点点头。“经纪人这块,我有目标了,现在就缺法律这一块的保障。” 秦明月道:“律师我认识啊,我姐就是知名律师,也就在泉亭,离江大不远。我下午带你去。” “好!谢谢师兄,我下午三点十五下课,时间来到及吗?” “来得及,我一会儿很跟我姐联系一下,我们就下课了一起过去。你看怎么样?” “好!谢谢师兄。师兄就是靠得住,为难我好半天的事情,师兄几分钟解决。厉害!” “嘿嘿!你师兄我,其他的本事没有,但怎么也算个地头蛇。哎!你不是说两件事吗?还有一件呢?” “我有个朋友想租一地方,成立一个音乐工作室,想离江大近一点,地方大一点,价格便宜一点的。” “音乐工作室?那种不是都在写字楼吗?鱼舟你在学校附近找个写字楼不就行了。” 鱼舟苦笑。“音乐公司需要的面积空间不小的,按我那个朋友的想法,最少需要五百个平方。我网上查了一下,江大边上最便宜的写字楼,三块钱一平方。一天一千五,一个月四万五,一年光租金五十四万。加上管理费物业费水电费什么的,一年用得花出去六七十万。人家公司也是草创,承担不起这么大开销。” “还有就是音乐公司,是有明星出入的,私密性也是个问题。写字楼其实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翰文突然抬头问:“小师弟,厂房你考不考虑。” 鱼舟皱起了眉头。“厂房能开音乐公司?我对这个倒真不是很清楚。” “那你最好问问,我知道一个地方,就是我们老校区北面山脚下那个校办工厂的厂房。我以前去过,离我们这里十几分钟车程,离老校区五分钟。那里面毛估估总有个一千多平方,你要是租下来,那一片地,围墙以内都是你的。空间很独立。” “厂房会不会很脏乱差,老校区的校办工厂,那都多少年了,会不会是危房啊!”鱼舟对工厂没有概念,他的印象里就是那种老式钢铁厂之类的样子。火花四溅,到处是油污。脑子里想起的都是传送带,卷闸门,烟囱,污水池。 “嗨!这个房子确实有年头了,但环境不错的,很有时代气息,红砖青瓦的。再说了,那个工厂,以前就是搞印刷的,哪有什么脏乱差。” “那这工厂怎么不办了?” “那是因为地方在将军山山脚下,那地方几十年前就那样,也没什么规划。当初也只考虑,骑三轮车,把印刷的书送出去,纸张油墨送进了,也就够了。可是现在大一点的车都开不进厂里。一个连货车进出都困难的地方,怎么适合企业发展?肯定搬出去了。” “你说的音乐工作室,又不需要考虑运输,那里不是正好,按照你说的,地方大,私密性好,离江大近。那里不适合企业发展,没人要,价格肯定不贵。而且,你还是跟学校租,以你的面子,学校肯定租给你。” 鱼舟点点头。“林师兄明天有没有空,我想去看一下。” “有啊,明天早上我就有空。” “那我明天早上的课上完我们去看一看。” 秦明月:“明天带上我,我也去看看。” 纪清风:“我明天一天的课。去不了。”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鱼舟刚一发动师兄,马上就有不错的结果了。 鱼舟外国文学鉴赏课上完,一出教学楼。就看到秦明月,开着他的爱车坦克400在外国语学院门口等他。 秦明月是他们文学院四大天王中,唯一买车的。关键!这货刚买的车,新鲜劲还没过去,谁让他当司机,都是倍儿高兴,甚至还主动当司机。 秦明月带着鱼舟,开了十五分钟时间,就到了一个四十多层的写字楼的楼下。鱼舟看秦明月熟门熟路,哪是停车场,哪里是入口,哪里上电梯,他一清二楚,看来没少来,姐弟俩关系不错。 到了三十三楼,下了电梯。秦明月带着鱼舟往里面走去。鱼舟看到了标牌上的字,明欣律师事务所。这一层都是这家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区域。看起来很有实力。 秦明月一路上都不停地和别人打招呼。显然,这些人都和他很熟悉。 鱼舟戴着口罩,和那些人一个个擦身而过。虽然都免不了朝他看过来,但时间太短了也就没人认出他来。 二人走到一个最里面的办公室前停下,秦明月敲了三下门,也不等里面回答,就开门进去了。 “喂!小明,我都没让你近,你就进来了?万一我在里面搞办公室激情怎么办,被你撞破多尴尬?”鱼舟还没进门,就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熟悉。 “就你跟我姐夫那粘哒哒的德行,还办公室激情,得了。” 鱼舟随后跟在秦明月后面进了办公室,眼睛豁然睁大。 “圆圆妈?” “鱼老师?” 秦明月在一旁捂着嘴巴偷笑。 片刻后,三人分别坐在沙发上。鱼舟有些感慨。“这泉亭还真不大,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姐弟。” 秦欣月也是莞尔。“没想到你和明月还是师兄弟,还住在同一层宿舍。我想我这弟弟这么傻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和鱼老师这种天才,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秦明月仿佛被踩到了尾巴。“我哪里傻了?我怎么说也是江大的高材生,怎么可能傻。你是不是我亲姐。” 秦欣月白了这个傻弟弟一眼。“我只是说你人傻,和智商没有关系。” “呃!还有这种说法?你是女人,我说不过你。” 第107章 秦欣月 “鱼舟老师,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是要咨询法律问题?”秦欣月不理自己这个傻弟弟,看向鱼舟。 “对!我叫你秦律师。我现在作品越来越多了,想找一个律师长期合作,负责处理我的一些版权的法律保障的问题。包括某些合同的签署,都希望有专业的律师来审核,避免中了一些合同的陷阱。” 秦明月点点头,一副和客户洽谈的样子。“鱼老师,你这个完全可以与我们律所合作,我们是泉亭最有实力的律师,我们这方面的经验非常丰富。而且,我可以承诺,亲自负责你的所有项目,我的整个律师团队,会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提供法律援助。我们会将你的事情列为最为重要的客户,说实话,因为你的名气确实会给我们的律所和团队带来偌大的名声。我们会非常重视这次合作。” “鱼舟点点头。可以!合作愉快。”鱼舟也不多做考虑,秦欣月自己也认识,一家人都是很不错的,做事说话都很大气,秦明月又是自己师兄,两人关系也很好。找律师这个事情,还是得找熟悉的。 两人伸手握了一下,相视而笑。 鱼舟又说道:“下个月,我要需要你们帮忙打一场官司。” 接着,鱼舟把苏晚鱼的情况,和合同的大致内容说了一下。 秦欣月问道:“你的朋友的目的是提前解约?” 鱼舟点头道:“是的!越快越好,我找你,是想请你帮忙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秦欣月思索道:“这件事情不难解决,关键就是违约金的数额。按照你刚才说的情况,我有把握把违约金砍下来几百万,他们想拿到全额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如果要速度快,那最好的方法还是协商解决。毕竟打官司是一个耗费时间到事情。如果你的朋友手里有星耀娱乐刻意阻碍,和打压她的切实证据,我有把握减免更多的违约金。” “好!我会想办法收集证据,在国庆假期前后全部提供给你。” 两人谈妥了合作协议,签了合同。鱼舟就和秦明月回去了,虽然晚上给圆圆上课,还要见面,秦欣月想请鱼舟去家里吃饭。 鱼舟以学校还有事就拒绝了,他有种预感,要是去吃饭,肯定会碰到孟希芸。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和这个女人相处,并不是怕别人追求自己,而是不喜欢和自己不准备发展关系的异性,又对自己有想法的异性,有太多的互动,怕自己不经意间,给对方释放了什么错误信号。 既然认准了一个女人,那就应该学会对其他女人保持距离,自己就要懂得不能给其他女人有空子可钻,而不是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来要求你,暗示你这么做。 鱼舟回去后,给苏晚鱼发了几条消息,把今天找好了律师,以及和秦欣月交谈的内容,都详细说了。 苏晚鱼现在是拿不到手机的,她那排练起来就什么都忘记的性子,给她手机,现在也不会看。 鱼舟想了想,又发了几条消息。让苏晚鱼告诉周籽言,尽快来一趟泉亭。需要她做的事情很多,如果明天能把办公地点落实了,就要找人装修,还要注册工作室,还要和律师接洽,甚至还要打理自己的作品版权。 鱼舟想想,一下子要丢给周籽言这么多事情,稍微有些于心不忍。但想想自己又没有时间,总不能扔给苏晚鱼做这些,还是狠狠心压榨一下周籽言。 晚上又见到了秦欣月,但晚上的任务是给圆圆上课,鱼舟把自己的责任看得很重,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自己能达到的最好。 想想马上要放假了,得有十多天没办法给这个小丫头上课了,鱼舟决定给圆圆再讲一个原创故事,让这小丫头在假期里能够有点事情做。圆圆已经是鱼舟文化传播小天使了,她很热衷于,把鱼舟教给她的东西,教给所有认识的小朋友。 “圆圆小助手,今天你要学习一个新故事,还有一首新儿歌。你是世界上第一个听到这个故事和儿歌的小朋友。” “呀!真的吗?圆圆太腻害啦。”圆圆挥舞着小胖手,一脸的兴奋。 “对!圆圆就是很厉害。”鱼舟摸了摸圆圆可爱的丸子头。 “今天的故事叫做《丑小鸭》。” “鸭妈妈在草堆里等待她的孩子出世,一只只小鸭子从蛋壳里钻出来,只剩下一个特别大的蛋。过了好几天,这个蛋才慢慢裂开,钻出一只又大又丑的鸭子,他的毛灰灰的,嘴巴大大的,身子瘦瘦的,大家都叫他“丑小鸭”。” “呀!小鸭子丑丑的,怎么办?是不是大家都不喜欢她?”鱼舟看了圆圆一眼,这小丫头智商不得了,情商也不得了,自己起了个头,这小家伙已经能想到丑小鸭的处境了。 “。。。。除了鸭妈妈,谁都欺负他。哥哥、姐姐咬他,鸡啄他,连养鸭的小姑娘也讨厌他,他感到非常孤独,于是钻出篱笆离开了家。。。。。” 圆圆嘴巴变得扁扁的,满脸的不高兴。“它们都是大坏蛋,怎么可以欺负丑小鸭。” “。。。。。丑小鸭来到湖边的丑小鸭望着洁白美丽的天鹅,又惊奇又羡慕。。。。” “。。。湖面上,映出一个漂亮的影子,雪白的羽毛,长长的脖子,美丽极了。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是丑小鸭,而是一只白天鹅。” “呀!原来丑小鸭是白天鹅小时候的样子啊!太棒了,她现在变得好漂亮,和圆圆一样漂亮。” 这丫头,夸丑小鸭的时候,还不忘记带上自己。鱼舟被她萌到了。 “圆圆小助手,能说一说《丑小鸭》这个故事里,你学到了什么道理。” “不能因为别人不漂亮就讨厌她,欺负她。她长大后会变漂亮的。” 鱼舟点点头,虽然圆圆说的不是很合这个故事的思想精髓,但是从孩子的角度出发,这是一种善良和包容的思维。 鱼舟语气温柔地对圆圆说。 “丑小鸭的成长历程充满了艰辛,他在鸭群中被视为异类,遭受着各种欺凌和歧视。但他并没有放弃自己,努力地学习游泳,虽然游得比其他鸭子慢,但从不放弃;努力学习飞行,虽然飞得比其他鸭子低,但从不抱怨。” “嗯嗯!丑小鸭棒棒的,她真厉害,圆圆不会嫌弃她丑丑的,圆圆很喜欢她,她很勇敢,很可爱。” “没错!我们不要太在意别人不怀好意的评价,我相信自己,让自己变得勇敢,坚强,不怕困难,终有一天,我们都会变成美丽的白天鹅。” 随后,俩人一起画了《丑小鸭》的绘本。 关于小鸭子的歌,鱼舟想了半天,自弹自唱起来,腔调古怪: “噔格楞噔哩噔哩咳隆咳隆,隆咳隆, 门前大桥下,它游过一群鸭,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龟儿呱龟儿呱,不对!那个是蛤蟆! 我数不清到底多少鸭,多少鸭? 我数不清到底多少鸭,哎呀哈!” 离开孟家的时候,鱼舟手里还拿了一份合同,和四十万签字费。他的价格又涨了。 第108章 红房子 回到宿舍,鱼舟还是一边码字,一边等待苏晚鱼的电话。九点半,苏晚鱼的视频电话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屏幕里是苏晚鱼和周籽言两张脸。 由于有外人在,鱼舟和苏晚鱼两人都变得很正经,仿佛三个人在开电话会议。 只不过周籽言的脸越来越黑。你们两个人开夫妻店,合着干活的都是我。这还没有开张呢。你们就把我当牛马使唤。 脸臭归臭,黑归黑,这个女人做事情真是雷厉风行,马上定了第二天早上的飞机,直飞泉亭。 苏晚鱼看着有些心疼,让林婉婉跟着周籽言一起去。 “小鱼姐姐,我走了,你不是只有一个人在这里了吗?这怎么行?”林婉婉很不放心,把苏晚鱼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少有些不放心的,原来还有鱼舟在,现在她也要走了。 “没事的,严老师的女儿明天就会过来。”严谨华毕竟是个老人了,家里人不放心她一个人长时间在外,还要进行这么长时间的封闭性排练。 “哦!那还好!小鱼姐姐,你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的。” “嗯!我又不是小孩。放心!” 林婉婉嘟囔着。“你有时候还不如小孩呢。哎呦。”头上吃了一个毛栗子。 苏晚鱼拿出一张卡,放在周籽言的手里,郑重地说。“籽言姐,这里有三百二十多万,全部交给你支配。还有,这次你们去天海的时候,把房子挂出去,价格可以低一些,快点卖出去就行。卖的钱,也由你支配。” “晚鱼!这是你的所有身家了?你就这么全部交给我?”周籽言怔怔地看着苏晚鱼。 “我相信你。”苏晚鱼朝着周籽言点点头。“先用我的钱,尽量别用鱼舟的。” 第二天上完早上的课,秦明月开着坦克,带着鱼舟和林翰文,就去了校办工厂。距离确实不远,十三分钟就到了,大概和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的缘故,泉亭的高峰期还是很堵的。 从江大出去,钻入一个城市隧道,经过两个出口就到了,还真是方便。接下去的路却不是太好走。 厂房前面几百米,都是一片农居房,虽然现在已经划入市区的范围了,但当年建房屋的时候没有什么规划,每家每户还多多少少搭建一些违章建筑。本来就小的道路,变得七拐八拐。 秦明月驾照拿到好几年了,可是最近才买了车,技术有待考验。今天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地狱难度,关键是他买的车还有点宽。 他试了好几次,还是信心不足,最后停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三个人步行上去。 也就几百米的路,走了三分钟也就到了。鱼舟抬眼望去,这地方还是真有点五六十年前的风格,满眼的红砖墙,连围墙也是一片红砖,铁艺格栅的大门锈迹斑斑,还是手动的。 林翰文上前敲敲门,门后闪出来一个大伯,六十来岁年纪,头戴一顶皱巴巴的蓝色工人帽,穿着老头汗衫,汗衫上还印着,江丰印刷厂的红色字样,褪色得快看不清了。大伯腿脚有些不好,一只脚有点瘸,走起路来,皮带上系着的一串钥匙,叮当作响。看到三人,面带笑容,隔着门问了一声:“是小林?” 林翰文应道:“对!您是根叔,我是林翰文,跟李主任说过,今天要来看厂房。” 根叔给三人开了小门,领着三人就进去了。 鱼舟进入这个大院子,环视一周。整个厂区因为依山而建,所以高高低低的,不平整,而且是南面是山。对于工厂来说,这些都不是有利条件,但开娱乐公司,倒是不影响。 厂子还算大,一座大厂房,一座副楼,后面还有一栋房子,看样子是食堂之类的。大厂房的大门顶上,还有一颗大大的五角星。确实很有时代气息。 根叔一边走着,一边还介绍起这个厂区的情况。鱼舟三人跟着看了一遍,鱼舟拍了不少照片,准备晚上给苏晚鱼发过去。 鱼心里在思量,这个地方只要价格合适,还是可以租下来的。但是房子的底子还是又老又旧,装修要花不少钱。可以搞成那种工业风的装修风格,相对省一些。也可以分次装修,先把那两层的副楼先装修了,先解决办公问题。等以后有钱了,再把大厂房搞起来。再等员工多了以后,就把后面的食堂也升升级,重新搞起来。最后把院子也搞起来,做些景观。配上这一大片的红砖青瓦,这里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网红打卡地。 以后苏晚鱼要拍什么写真,宣传照,都不用出门。自己单位门口,就是最好的背景。很有特色,很有味道的一组建筑,虽然老旧,但很稀缺,那种历史的厚重感,很浓。 “行!就这里!以后就叫你红房子。” 三人看好了房子,也就赶回学校,在食堂吃了饭,也就分头去往属于各自的课堂。 外国文学鉴赏的法语课上完以后,鱼舟就联系了潘校长,说明了自己想租下校办工厂的厂房。潘校长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那块地了,毕竟这种事对他来说,太小了。潘校长亲自打电话给学校管后勤的负责人,让他去找鱼舟,商讨这个事情。 负责人接到电话,一点也不敢耽搁,赶紧联系上鱼舟。知道来意后,也是效率极高地拟好了合同,给鱼舟过目。 一边是校长亲自交代的事情,一边他也知道鱼舟现在在学校的地位,不能光看他的助教头衔。最后的租金也比鱼舟预想的要低不少,一个季度一付,压力不大。 鱼舟还是很谨慎地把合同拍照发给了秦欣月,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了五年。 当鱼舟拿着合同出来的时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两辈子没有这么连轴转地忙过,真是有些适应不了。看来,得找几个人帮忙啊,自己一个人,得累死。 鱼舟意识到,有种力量在不可抗拒地推着自己忙碌,推着自己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自己如果依然独来独往的话,怕是很难处理得过来,是时候搞个助理了。 周籽言下了飞机的时候,已经给鱼舟打了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商议决定,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苏晚鱼解约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一步步来,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情。 鱼舟让周籽言直接去联系秦欣月,明天一起去星耀娱乐,进行第一次的谈判。 第109章 苏晚鱼是谁? 当鱼舟还在给林汐颜上一对一家教的时候。网上出现了一个视频,并以极快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 视频内容就是国庆晚会总导演张大江,吩咐剪辑出来的三段鱼舟客串主持人报幕的视频。而且是用国庆晚会的官方围脖发的。 以往,鱼舟流传出来的视频,基本都是偷拍,大多是手机拍摄。最清晰的一次,还是鱼舟上课开小差。 而这次的设备,灯光,音效都是顶级的。鱼舟的容貌最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鱼舟老师!这是准备当晚会主持人了,期待期待。” “鱼老师!我是你的颜粉,这眼睛这眉毛这嘴巴这气质,就是为了我而长的。” “楼上的,把你的口水擦一擦,都流到我裤裆里了。” “这小子长得有点过分,都快赶上老子巅峰时期的八成了,我有了危机感。” “瓜子花生矿泉水!喂!楼上的,把你的肚腩收一收。我小车过不去了。” “鱼老师的皮肤这么好的吗?我一个女生看到都很想打他。摄像机开美颜了?” “你永远可以相信央妈的镜头,那是照妖镜。” “鱼老师肯定化妆了,这世上除了我,哪有人长这样的?” “你没看到,鱼老师是被导演临时叫上去的?怎么可能化妆,你看他连发型都没打理过。” “鱼老师这是现场整词啊?这也太强了,不当婚庆主持人可惜了。” “神特么婚庆主持人。” 一个视频三段报幕词,不仅让鱼舟再一次去热搜榜蹲坑,还让所有人,都对三个节目产生了强大的好奇心,也对三个节目的主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陈如华居然上国庆晚会开场?他有什么代表作吗?有这个资格吗?” “代表作?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穿着汗背心种田的样子。” “代表作?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在沙漠嚎啕大哭的样子!” “这人!不就是那个野人吗?” 相比陈如华,严谨华的评论就比较少了,毕竟认识严谨华的人,一是不多,二是即使认识,年纪也不小了。三是,大多数人对这种老艺术家这个类型的人,不太有兴趣评论。年轻的网友本身也叫不出几个六十岁歌唱家的名字,只是觉得陌生。 而评论区最多,而且是负面评论最多的是苏晚鱼。 “苏晚鱼是谁?从来没有听说过,怎么找这种毫无名气的人,国庆晚会堕落了?” “一个大美女,我记得前几年红过一阵,后来就没消息了。” “苏晚鱼!好久远的名字!她居然还在唱歌,不是据说退圈嫁给富二代了吗?” “我搜索了一下,长得真仙!这颜值全部长在我的审美上。可惜全是负面新闻。” “我家哥哥以前围脖上说的那个喜欢耍大牌的女歌手,不就是这个苏晚鱼吗?抵制!坚决抵制!” “这个不会是关系户!不然怎么会让这么一个没有名气,也没有作品的人上去。这可是国庆晚会啊,怎么能这么瞎搞?” “没想到国庆晚会都已经不干净了。” “国庆晚会怎么会让这样的劣迹艺人上去,请给个说法。” 关于苏晚鱼的话题,热度甚至不在鱼舟的话题之下。不仅是国庆晚会的围脖,连鱼舟的围脖都沦陷了。 “阿舟啊!你怎么能把歌交给这种人唱?” “是啊是啊!鱼舟老师,虽然我不知道你写的歌好不好听,但给这样的人唱,再好听我们也不听了。” “鱼老师,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后天就直播了,现在换也来不及了。” “这个节目不要也罢。” “鱼老师,没想到你也会向恶势力低头,为五斗米折腰,我高看你了。你写《将进酒》时候的洒脱不羁呢?哪去了?” 网上的评论铺天盖地,从不满苏晚鱼,慢慢延伸到鱼舟身上。 鱼舟上完家教课,看着林汐颜那已经白皙的俏脸,很是欣慰,笑着对林汐颜道:“恭喜你病情康复,恢复得不错。” 林汐颜一脸地懵逼。“我?我没生病啊!” 鱼舟皱了皱眉头。“我看你之前脸色红得不正常,今天白起来。。。” 鱼舟止住了话头,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女生,怎么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脸有病呢?哎!自己太不注意了。 “对不起,我可能记错了。” 林汐颜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鱼舟眼皮狂跳。我就说,恭喜的太早了,病情还有反复。 鱼舟刚刚停好自行车,手机就响了。听铃声,不是苏晚鱼。鱼舟拿起来一看。周籽言? “喂!籽言姐!你找我有事?” 周籽言被鱼舟一声籽言姐,吓得差点摔一跤。她还是更习惯鱼皱着眉头舟板着脸的样子。他这么客气,瘆得慌。 “有事!你最好看一看网上,关于晚鱼的负面评论很多,也有涉及你的。” “你别着急,我一会儿看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事的。”鱼舟边接电话边爬楼,心里不是太着急。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好担心的。 后天就是演出了,他也不怕张大江现在把节目撤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恐怕张大江谈判协商那天,就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毕竟这是个老狐狸。 负面的讨论也是讨论,总比没有人讨论你好。两天后尘归尘土归土。 鱼舟打开电脑,码字之前,还是看一看网上的言论!“我被窝里的鱼,也是你们想骂就骂的?” 鱼舟看了一遍评论,撇撇嘴。“麻痹!骂得真脏。” 沉思片刻,鱼舟打开围脖,看了五百多万的粉丝数据,不多理会,开始打字。十分钟后点击发送。 “好久不上围脖,今天难得来这里,送大家一个小故事。 孔子带众弟子周游列国,路过陈国的时候,快断粮了,仅剩不多的米。孔子叫弟子颜回在野外架起锅子,蒸饭吃。饭刚蒸熟,弟子子贡就打小报告,说颜回从锅里偷饭吃。孔子确实也是看到了,颜回从锅里抓起一把饭就吃了。很不高兴,但没有当场发作。 吃完饭,孔子才问颜回为何偷饭。 颜回回答,刚才看到一只虫子掉进饭里,怕影响了老师的胃口,就抓了出来,又不想浪费本就不多的粮食,所以就自己吃了。 孔子很是感慨:耳听为虚,眼见未必为实。 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公道自在人心。不信谣不传谣!” 第110章 鱼舟骂我没脑子 “我对三首歌很重视,选的歌手有三个衡量标准。一看人品!二看能力!三看契合度! 苏晚鱼出道五年了,她的负面新闻,前三年没有,最后一年也没有,全部集中在第四年。有点脑子的人,就能明白原因。 简单翻看她两年前的境遇变故,谁希望她声败名裂,谁让她负面缠身。有点脑子的人,也能看清楚。 几篇只是据说,据某某说,一点真凭实据都没有的报导,就测出一个人有没有脑子。 我选她的原因,是因为我有脑子! 各位!是什么让你们觉得自己,比我有脑子?比官方更聪明的? 天可度,地可量, 唯有人心不可防。 但见丹诚赤如血, 谁知伪言巧似簧。” 鱼舟的围脖上帖子一发出,评论区就开始沸腾了! “鱼舟围脖不发帖,一发说我没脑子!” “鱼舟明里讲故事,暗中骂我没脑子!” “鱼丸实在太卑微,鱼仙嫌我没脑子!”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脑子不可量!” 瞬间!鱼舟说我没脑子,成为一个梗,迅速被堆成了高楼大厦。 “鱼老师说的对!不信谣不传谣,我想要个脑子。” “我特意去查了一下,苏晚鱼的所有负面新闻,真如鱼舟老师说的一样,都是据说,某某说。一点证据没有纯造谣。卧槽,还我脑子。” “鱼老师说的对,这件事教育了我们,不能偏听偏信,被人利用还被骂没脑子。” “为什么别人说我没脑子,我会生气,鱼老师说我没脑子,我会觉得自己真的没脑子?何解?” “我刚刚查了,苏晚鱼以前刚出道还出过两张专辑,成绩还可以的。后来公司被收购了,就各种负面消息。看来是公司有问题。” “你说星耀娱乐?这公司塌房的艺人最多了。看来苏晚鱼是不愿意同流合污,被排挤了。” “娱乐圈的水真浑,我没有脑子。所以不去。” “你是因为没有脑子吗?你纯粹因为丑。” 鱼舟在自己的围脖一顿输出,很快扭转了局面,并且有很多人,已经根据鱼舟引导的方向,去探究苏晚鱼的过往,以及她和星耀娱乐之间的矛盾。 紧随其后,国庆晚会的官方围脖,也发了声明。开头就是引用了鱼舟的话,不信谣不传谣,流言止于智者。 “我们晚会对主要演员的选择,一看人品,二看能力,三看契合度。歌手苏晚鱼,天赋异禀,态度勤恳,为人低调,兢兢业业。希望大家不要听信谣言,恶意中伤。 我们竭力给大家奉献一台精彩,鸿大,干净,纯粹的晚会。你我终将《如愿》。” 张大江到底是老狐狸,趁着话题热度,不仅表明了态度,还打了一波广告。 苏晚鱼一个人回到房间,她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铺天盖地地消息和评论。她抿了抿嘴,虽然心里会难受,但说不上多么难过和气愤。她两年前经历过更不堪的局面,也都挺过来了。 “叮!”手机绿泡泡跳出消息提醒。 苏晚鱼下意识就是以为是鱼舟的消息,一看是林婉婉的语音。 一打开聊天界面,林婉婉发了一长串的语音。苏晚鱼皱着眉头往上拉,拉了几次,才爬到第一条点开。 “小鱼姐姐!小鱼姐姐!快看鱼哥哥围脖,鱼哥哥杀疯了,他在围脖骂人。” 苏晚鱼漂亮的桃花眸子,眨巴眨巴。一时没有消化林婉婉消息的意思。 又点了第二条语音。 “鱼哥哥好勇!下面评论区,全部被他骂得自认没脑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晚鱼不再往下听了,快速进入了围脖,映入眼帘是热搜一堆排行。基本都和鱼舟有关,其中鱼舟临时客串主持人,有模有样。排第一。 “鱼舟围脖再发文:谣言止于智者,为苏晚鱼发声。”排第二。 “国庆晚会主题曲《如愿》演唱者苏晚鱼,过往揭秘。”排第三。 苏晚鱼早年上过几次热搜,但从来没有排到这么高的位置。今天就因为鱼舟一通报幕,她冲到前三了。 苏晚鱼搜索到鱼舟的围脖,点进去,就看到了鱼舟刚刚发的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桃花眸子里,晶莹流转,睫毛不住地颤动,花瓣一般的粉唇始终抿着。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手指动了起来,登录了自己的围脖。 她的微博还剩一万多粉丝,最多的时候也有一百多万的,现在剩下的一万多粉丝,估计也是忘记取关的。上次登录进来,还是半年前,上次发文,还是一年多前。评论区有骂她的,有嘲笑她的,有诅咒她的。偶有几条帮苏晚鱼争辩的,也被海量的恶意给淹没了。 苏晚鱼没有去管这些,而且发了一个新帖子。 “宝剑锋从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 谢谢你送到诗,很喜欢。” 就这么三行字,没有艾特任何人。 苏晚鱼发完后来,又关注了鱼舟,就退出了。看着手机绿泡泡置顶的鱼舟唱晚,冷冷的俏脸上,笑容浮现,整个房间里也变得温暖起来。 鱼舟接起苏晚鱼的视频电话,有些诧异。 这妹子怎么回事,全网在骂她,她怎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难道她还不知道? 苏晚鱼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个手翘起一根食指,轻轻地敲打着另一边腮帮子。手机靠在枕头上。 两只不听话的小脚丫,晃来晃去。 今天是预演,舞台妆是已经卸了,头发却还高高盘起,显得白皙的天鹅颈尤其纤长。掩不住的少女气息,又多了几分端庄。 “今天怎么还没有洗澡,就给我打电话?” “想打!”苏晚鱼的声音很好听,清脆而灵动,她今天明显很高兴。 鱼舟明白这小妮子,肯定一回来就急着给自己打电话,心里感到一阵微甜。 “能告诉一下,今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吗?” “因为,有个人为了我去吵架了。” 鱼舟反应过来,这丫头是看到网上的评论了,究竟是因为自己为她发声而开心,还是故意装作很开心,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让自己安心?或者,两者都有。 第111章 哎呀灰姑娘 “没有吵架!我读春秋的,怎么可能会与人吵架?都是讲道理。” “嗯嗯!和没脑子的讲道理!”苏晚鱼嘴角弯弯,如一轮粉色的新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鱼舟也能感觉到,小妮子并没有太受舆论的影响。 “很多天没有给我唱歌了!睡不好!”苏晚鱼朝着鱼舟眨眨眼,眼睛里带着希冀。 “那你就快去洗澡,洗好澡吹干头发,我哄你睡觉,我电话不挂,你赶紧去。”鱼舟好几天没有看到苏晚鱼迷迷糊糊的睡相了,有点想看。 “嗯嗯!好!”苏晚鱼立马活力满满地从床上跳起来,就看她翻箱倒柜找衣服。鱼舟还一不小心,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块三角形的奇怪布料。粉红色,上面还有只白色卡通小兔子?这是什么布料?鱼舟表示不认识,好精致啊,三边都有蕾丝哦,大概是手帕! 苏晚鱼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手机,能看到鱼舟整张凑近屏幕的脸,眼睛睁得贼大。 苏晚鱼迅速把小三角藏到身后,远远地瞪着手机里的鱼舟。 “你还看?还看?”一只小拳头挥舞在胸前挥舞着。小拳头看起来很有力,要不怎么随便一挥舞,东西两大半球都颤抖了呢? 鱼舟眼睛瞪得更大了。 “臭鱼舟!大色狼!”苏晚鱼咬牙切齿,奶凶奶凶的。 “什么我就大色狼了?怎么如此诬陷一个良家少男呢?我堂堂江大诚实可靠小郎君,岂是浪得虚名。”鱼舟很顽强。 “哼!你别看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哼!我去洗了!” “好的!赶紧去!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我要进来。” “你还说你没看到。”苏晚鱼冲到手机前,作势要揍人,两个耳垂红红的,两块苹果肌也是红红的。煞是可爱。 “我真没看到,我就自己唱唱歌,我就单纯比较喜欢小兔子,白色粉色的那种。” “臭鱼舟!大色狼!不跟你说话了!”苏晚鱼气呼呼地走了。 鱼舟看着生气的苏晚鱼,满心的喜欢,这妮子真好逗。还是要多逗逗她,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少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鱼舟一边码字,一边能从手机里听到轻微的水声。 苏晚鱼这次洗澡比较久,估计拆解那个舞台发型就比较久。整整四十分钟后,这妹子才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吹头发。她故意坐这么远,以表示她现在还在生气。 鱼舟看着肩线流畅地滑向纤细腰际,又在髋部勾勒出饱满而克制的弧度,像沙漏里缓流的时光。 睡裙款式虽然保守,但裙料体贴地覆着起伏的曲线,现出窈窕和妩媚的背影。仅仅一个背影,却有万千风华,藏着让人无限遐想的魅惑。 鱼舟痴痴地看着镜子前的美丽风景,不禁整颗心在沉沦。苏晚鱼从镜子里依稀能看到鱼舟那呆呆痴迷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无限娇羞。 吹干头发的苏晚鱼,如同一只受惊地兔子般,钻进被子里。啪嗒一声,关灯速度如同闪电。给鱼舟留下一片漆黑。 “喂喂?人呢?黑咕隆咚是几个意思?” “叫你乱看,关了灯让你看。” “那我一会儿闭上嘴巴唱歌给你听。” “你敢?” “看我敢不敢?” “哼!” “那我下次唱《梦回唐朝》哄你睡觉。”说完鱼舟发现说漏嘴了,和这个小妮子说话,太放松,很容易说出不该说事情。 “什么梦回唐朝?” “不重要,我在写的书里的情节。”鱼舟马上找补。 “我要睡觉了!”苏晚鱼把手机对着自己的脸。 “好!给你唱歌,我的一百斤大宝贝。” “谁一百斤?我一百零七了!” “啊?怎么可能,我的眼睛跟称一样的,一眼一个准,你那七斤藏哪了?拿出来,你个奸商,居然敢藏私货。” 苏晚鱼拉起被子盖着嘴巴笑,突然又反应过来,皱起小鼻子。“谁是你大宝贝?” “好好好!小宝贝!小宝贝!” 接着,鱼舟就只能看到招待所白色的被子,听到被子下面闷闷的声音。“你坏蛋。” “好了好了,不要把自己焖坏了。”小脑袋露出来。 “哼哼!”苏晚鱼露出一双桃花眼,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好了!该睡觉觉了,哼哼猪!”鱼舟拿来了吉他,没有直接唱,他在选歌。以他的能力,不是所有歌都能唱好,难度不能太高。还要温柔平缓一些的,这是给小丫头的催眠曲,不能越唱越精神。 看着苏晚鱼的娇俏脸庞,鱼舟露出两个浅浅酒窝。拨动了琴弦。 【怎么会迷上你, 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 居然今天难离去。 你如此美丽, 而且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我总在伤你的心, 我总是很残忍, 我让你别当真, 因为我不敢相信。 你如此美丽, 而且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也许你不曾想到我的心会疼。 如果这是梦, 我愿长醉不愿醒, 我曾经忍耐! 我如此等待! 也许在等你到来!】 苏晚鱼的听着听着,脸颊渐渐红了起来。她慢慢地把被子往上拉,仅仅露出的桃花眸子,欢喜和娇羞,两种情绪在眼眸里如同两条鱼儿在追逐。 情歌!是情歌!这个人怎么突然唱情歌,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什么你的灰姑娘!才不是! 现在,还不是! 这人怎么这样,这叫我怎么睡?坏蛋,肯定故意的。 一曲唱罢,鱼舟缓缓收了琴音。一脸无语地看着手机里,眼睛睁得溜圆,长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号称要睡觉的小宝宝! 你这是越听越精神了是怎么回事?这首歌这么亢奋的吗? 苏晚鱼刚才还滚圆的眼睛,又变得弯如水中新月,眉眼里藏着无限地春情和蜜意! “这首歌叫什么?”几分钟前还是奶凶奶凶的声音,这会儿又变得奶香奶香的。 “灰姑娘。”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是我最近写的一则童话故事。” “想听!” “这是准备讲给圆圆听的!你还准备跟奶娃子抢?你们是同龄人?” “想听!”拉开被子的苏晚鱼,给鱼舟看看自己撅起的嘴,就问你怕不怕。 “好好好!服了你了!宝宝乖,鱼老师今天给你上一节故事课。故事的名字叫《灰姑娘》。” 【从前,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小姑娘,名叫灰姑娘。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爸爸给她找了个后妈,后妈又带来了两个姐姐。灰姑娘虽然很高兴有新家人,但后妈和两个姐姐并不把她当家人,让她吃剩饭、穿旧衣、住厨房,干着所有的脏活、累活。。。。。】 第112章 送苏教授 JK 可好? 今天周四,是鱼舟比较轻松的一天,只有早上有两节课。下课后去了一趟苏砚秋的办公室。 苏砚秋正在整理柜子,整理得很苦恼。林翰文刚才又送来好几个小礼物,苏砚秋现在正在往柜子里塞。 柜子有点满,塞进去不容易。苏砚秋正在使劲 鱼舟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苏砚秋以为是刚走的林翰文去而复返。还想让他进来帮忙塞一下。 “进来!”苏砚秋喊了一声。“翰文啊,你来的刚好。。。鱼舟?” “老师!”鱼舟叫了一声。 苏砚秋手里还抓着女生送给鱼舟的小礼物,柜子里全是,堆的老高了。看到是鱼舟,一阵紧张,手里的小礼物赶紧往柜子里硬塞。结果悲剧了,本来就堆的又高又满的礼物堆,哪里经得起他这样搞。瞬间如泥石流一般倒了下来。 鱼舟惊呼:“老师小心!说着就要上前!” 却看见苏砚秋猛然转身,抬手对着鱼舟,张开五指,双目圆睁,目眦欲裂,大叫一声:“停下!别过来!”任由无数的粉红礼物盒子袋子砸在自己的后背和脑袋上。 鱼舟看呆了,苏砚秋这个造型,要是把背后的礼物盒子换成泥石流,那真是妥妥的英雄形象。停下,别过来,有危险!快走啊! 可现在,就好奇怪,好违和。 “老师你没事?”鱼舟有点担心。谁知苏砚秋身手矫健无比,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鱼舟面前。 鱼舟心里不由赞叹:好一招移形换位灵鳐步!厉害! 还没等他赞叹完,已经被苏砚秋拉着出了办公室。“今天里面太乱,我们出去说?” 鱼舟不免看了看苏砚秋,总觉得今天老师怪怪的。 “鱼舟!你找我什么事啊?”苏砚秋终于从紧张的心情中平复下来。看着鱼舟,满脸堆笑。 “老师,我明天准备回老家了,今天晚上想到您家里蹭顿饭。” “好啊!蹭饭好啊,我巴不得你天天来,你师娘老念着你呢。晚上我们整几个硬菜,喝一点!” “那我晚上可要上门讨饶了。喝多了闹洋相,您别拿笤帚扫我出门。” “喝多了,就住家里。晚鱼反正不在家,她房间空着。” 鱼舟眼睛一亮,小哭包进我房间,跟进自己家一样,她的房间,我还一次没去过,要么今天装醉进去逛一逛。 鱼舟告别了老师苏砚秋,准备回去继续码字。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抄完,实在不行,带电脑去老师家,在小哭包房间里写。 骑车在半路,突然刹车停下。眉头紧锁,眼皮狂跳。他突然想起,苏老师的奇怪举动。苏老师怎么有这么一大柜子的这种可可爱爱的粉红色物品?难道?难道?卧槽!难道其实苏老师身体里隐藏着一颗少女心。卧槽!真相了!难怪不让我上前帮忙,那肯定是他的珍藏啊。难怪急着拉我出来,原来是怕我知道这个秘密? 鱼舟脸色煞白,今天本来天气还有些炎热,但鱼舟此刻一身冷汗。 “我只听说过有人有双重性格,但苏老师这样,一个老教授和一个萝莉的组合,也太离谱了!好可怕啊!” “晚上我还去不去呢?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嘶!应该不会,毕竟老师对我还是一直不错。我只要装作不知道,他应该不会杀我。” “现在问题来了,我上次买酒,只送给老师教授的一面,这次要不要照顾一下他萝莉的另一面,送点少女喜欢的东西。难道!送一套jk? 不行不行,被师娘发现就惨了,苏家还是师娘说了算的,宁可得罪老师,也不能得罪师娘。” 鱼舟一阵胡思乱想之下,回到了505宿舍!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总算平静了几分。 鱼舟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国庆晚会的最后一次预演出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小哭包估计在化妆了,不知道她今天状态好不好?也不知道她全副舞台妆是什么样子的。 鱼舟想起昨天的红房子,他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地头蛇兼社牛是师兄秦明月。“师兄,你有没有认识做室内设计的设计院,或者设计公司?” 秦明月那边传来声音:“你这么快就拿下了?你真是江大亲儿子,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我报销个差旅费,还说我这张票不对,那个字没签的,几百块钱走一星期流程。 怎么到你这里,几十万的事情,一天就搞定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哎哎哎!师兄!快回来,室内设计的事儿,别跑太远了。” “哦哦!对对,室内设计,我倒是没有太多接触,我去问问,很快有消息。可惜了,我们江大的设计专业实在弱了一些,不然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秦明月十分钟后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姐夫的同学开了一家室内设计公司,规模不小。说着就发来一条消息,是那人的联系方式。 黎敏!这个名字很天王啊。鱼舟打去了电话,“你好,黎工。”设计师和工程师一般都这么称呼,鱼舟很清楚。对面声音很热情,但是鱼舟听懂一半。温城人都口音一直是这样神秘。生活在泉亭的温城人估计得有一百万,大部分还是说话很正常,稍微带点口音,能听出来是温城人。但有一部分人,就是乡音难改,即使读完四年大学还是很难听懂。而且是那种,一点点也没有往标准普通话方向靠近,就是这么的顽强。 “黎工!你听我说,我们下午两点,到项目地点碰头怎么样?我一会儿发给你地址。”挂了电话的鱼舟,长出一口气看,心中对温城人很是佩服,一出生就开始学习世界上最难的语言,不服不行,难怪人家聪明。 鱼舟又拿起手机,点开了周籽言的绿泡泡,想了想,抿了抿嘴。还是退出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就别添乱了。 继续写《西游记》,已经二十四万字了,上卷一共三十四回,差不多还有三万字也就完成了,努努力,今天晚上给它搞出来。不过想到今天晚上要去苏老师家里,只怕不免要喝点酒,喝醉了就写不了,但是不醉的话,又没有理由在苏晚鱼房间里留宿。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到了。 一辆四个圈的新款a6车,在一条小路上艰难地挪动着。前后都有电瓶车,在摁了数声喇叭后咒骂着离去,去找其他出路。 “我说老妹啊,你这刚拿驾照,就别往这种难度的路上挤了。实在不适合你。”后座的黎敏,一脸的担忧,一口的温城话那叫一个地道。 “黎工!工作的时候请不要叫我老妹。”开车的那名女子,身形娇小,脸上青雉未脱,却打扮的有些成熟。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身体前倾,不太饱满的凸出,被方向盘生生地挤没了。 第113章 午夜凶铃黎苒苒 “不叫你老妹,叫什么?我也叫你黎工?你真是个宕底(温城话,骂人的)。” “黎工也可以。” “可以你个贼头(温城话,骂人的)!别人叫黎工,都不知道叫的是你还是我。赶紧下车,换我开。” “黎工!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我心疼我的新车,滚到旁边去。” 黎苒苒一脸的幽怨,白了哥哥黎敏一眼,解开安全带,爬到副驾驶去了。 她身材娇小的还很柔软,爬过去不到两秒。 黎敏有点微胖,身体还僵硬,从后座爬到驾驶座,爬了半分钟。 不是他不想下车,而是两边紧紧挨着违章建筑,实在打不开。 “梁总,我是你的司机兼助理兼翻译,还是让我开,不然我感觉好没有价值。” “你上什么价值,你这个开法,人家客户人都要走了。你这菜鸟,还想跟我这十多年的老司机抢方向盘?切!” 黎敏踩下油门。 “砰!卧槽!交拿姆个杯!(温城话,骂人的)”黎敏口吐芬芳。 “你看你看,蹭了!”黎苒苒一脸玩味又嫌弃地看着旁边脸黑成炭的哥哥。 鱼舟戴着一顶粉红色鸭舌帽,黑色的口罩,骑着两千二的自行车,立在一辆奥迪a6的后面。 这么大的车,一定要往这羊肠小道走。看这技术怕是连秦明月都不如。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车里的两人换了位置,然后就蹭到旁边的墙角了。 鱼舟脸抽了抽,这条路怕是一时半会儿通不了。他左顾右盼,想找一找其他出路。看着那些转头离去的电瓶车,鱼舟也准备跟上。想了想,还是给黎敏打个电话。 “黎工,你的技术还不如我。”黎苒苒揶揄道。 黎敏额头上青筋直跳。“现在不是评价我车技的时候,都快到约定的时间了,现在我们进退两难啊。” 电话响起。黎敏一看,完蛋,客户已经到了。“喂!你好!我这边可能稍微要迟到一会,抱歉抱歉啊。” 鱼舟听懂了一小半,也不重要。“黎工,忘记跟你说了,我这里路比较小,车辆最好停在山脚下,山上的路比较难开。这会儿就有一辆奥迪刮蹭了,路也堵住了。” 黎敏欲哭无泪,你怎么不早说。“那辆车就是我。” 鱼舟也听不懂。“我就在厂门口那里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黎苒苒白了哥哥一眼。“哥你这普通话什么时候去学一学,练一练。比外语还难懂。人家客户跟你鸡同鸭讲。”手机的声音刚才连在车的音响上,黎苒苒都听到了。 “别废话了,人家客户已经到了,我们却在这进退不得。” “黎工!我先过去和客户碰头,这样也不算迟到,你负责把车去停好。” “你怎么出去?门都打不开。” 却见黎苒苒打开了天窗,身手敏捷地爬了上去。身材娇小的她,也没有大凶器的阻碍,真是应了球场上的一句话,无球一身轻,无球跑位就是快。她如同一只灵猴一般,爬出了天窗。 鱼舟打好电话正准备走,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天窗爬出来,身材娇小,比例却不错,一头黑长直,一身白色职业装。 鱼舟不由自主地想到前世一本经典电影《午夜凶铃》。那贞子不就是这么爬出来的吗?鱼舟打了一个冷战。 黎苒苒爬上车顶,感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她抬头一看,是一个高高瘦瘦地男生。大热天的戴着口罩,还是一顶女士粉色鸭舌帽。但他的眼睛真的好好看,只是眼神有些奇怪,为什么看我的眼神有些害怕的样子。 现在不是管这种事情都时候,黎苒苒摇摇头,转身踩着高跟鞋从车顶踩到引擎盖。然后在黎敏一脸肉痛中跳了下去。 踩着高跟鞋,飞快地朝着厂门口跑去。 鱼舟摇摇头,暗骂自己。“这大白天的哪来的贞子,而且,贞子怎么可能跟着自己穿越过来,大家又不熟悉。” 鱼舟换了一条路,朝着红房子而去。 村道虽小,但四通八达。鱼绕路果然也能到厂区门口。已经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和根叔攀谈。 鱼舟明了,原来是她啊,贞子估计就是室内设计公司的。开车的应该是黎敏了。鱼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没提早说清楚路况,让人家出了事故。 鱼舟骑车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不是义盛设计的?” 黎苒苒转头看着全副武装的鱼舟,张了张嘴巴,然后应道:“是的!我是黎工的助理,我叫黎苒苒,黎工把车蹭了,我先过来跟您说一声。” 鱼舟口罩下的嘴巴露出微笑,这女孩挺有意思。做事情雷厉风行的,说爬天窗,就爬天窗。高跟鞋在车顶上踩的咔咔作响。又穿着高跟鞋一路上坡跑到这里,都没有气喘吁吁的。厉害啊。 “我刚才看到了,是我没有提醒,抱歉。”鱼舟有些尴尬。 “是我刚才开车,对自己的技术过于自信了,本来可以不选择开车上山的。”黎苒苒倒是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鱼舟转头看向根叔,拿下帽子和口罩,笑着对根叔道:“根叔,我是鱼舟。王主任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了。” 根叔看向鱼舟,神情复杂,但过了一瞬,就恢复了平静。“你好啊,鱼老师,王主任昨天就通知我了,说你以后就是这厂子的厂长了。” 后勤的王主任,昨天也和鱼舟聊起过根叔。根叔叫王荣根,以前就是江大老校区的保安,后来因为救一个学生,腿被车撞坏了。他觉得自己一个瘸子,天天站在江大门口,太不好看了,想调离岗位,后来学校给他安排到校办工厂了。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了,当年因为他救人的事,学校奖励给他两万块钱,在当年是真不少了。可没多久,他几岁大的孩子就查出了眼睛有问题。治疗的钱花了不少,可小孩的眼睛却一天不如一天了。 根叔做保安,他媳妇每天晚上出夜宵摊,不仅辛苦,收入还有限,还要治疗孩子的病情,他的家庭条件一直比较艰苦。 现在那孩子也是二十好几了,但因为眼睛基本是看不见了,也无法工作。本身就条件不好的家庭,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这么多年,老两口还一直在求医,希望出现奇迹。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几乎没有生产能力,哪天他们撒手人寰了,真不敢想象女儿会怎样。 根叔已经退休了,可是为了生计和孩子,还是继续当保安。 王主任跟鱼舟说了这么多,还为根叔说了不少好话。鱼舟当然也明白王主任的意思,因为自己如果不要根叔的话,根叔可能就没有生计了。他这个年纪,再返聘回学校当保安也不合适。 第114章 我的助理!当不当? 鱼舟当然不会嫌弃根叔老,一个几乎一辈子都和江大联系在一起的人,鱼舟怎么会嫌弃。一个能为救江大学生,而导致自己终生残疾的人,鱼舟怎么会嫌弃呢。一个为了江大的形象,而牺牲自我的人,自己怎么会嫌弃。 “根叔!以后你还是帮我管一下这个厂子的安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根叔豁然抬头,看着鱼舟,眼中有泪,嘴角颤抖。“我可以的!鱼老师。” 鱼舟笑着点点头。“根叔,待遇方面,就你现在的基础上,我给你再加百分之五十,后面也会根据具体的工作量,给出相应的薪水,你可以放心。” “不不不!我值不了那些钱,我就一个看大门的,原来的收入已经可以了。”根叔连忙拒绝。 “根叔!你先别忙着拒绝,拿多少钱就需要你做多少事。我这里可不比以前的印刷厂,就一些纸张油墨,设备又扛不走。而我这里以后摄像机,音响,乐器都是几万几十万的,一个话筒可能就要几万块。你的任务很重,责任也很大,所以这个工资你是配得上的。” “过段时间,这里就要开始装修,你要管那些建材,也是一个不轻松的活儿。” “你的工资就从今天开始算,劳动合同要到国庆假期后,等我这里的公司注册了,才能和你签。你看有没有问题?” 根叔连忙摆手。“我没有问题,我一定管好了,请鱼总放心。” “你还是别叫我鱼总了,还是叫鱼老师。”鱼舟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自己鱼总,不是太喜欢。 “好!鱼老师!你放心。我在这里当了二十一年保安了,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让厂子的安全出任何岔子。” “好!以后要麻烦根叔了。”鱼舟点点头,转身看向黎苒苒。只见这个小姑娘,双手捂着嘴巴,眼睛睁得溜圆,这样子更像贞子了。她显然是认出了自己。 “那我们先进去,边看边聊。”鱼舟对着黎苒苒招呼道。 “好!好的!鱼舟老师!”黎苒苒突然变得结结巴巴。 鱼舟领着黎苒苒先在建筑外面走了一圈。“你们公司建筑外立面改造做不做?” 黎苒苒沉默了好半天,声音弱弱地说。“鱼老师,其实我才入职三天,还在实习期,对公司的业务不是太熟悉。有没有建筑外立面改造的业务,我也不知道。” 鱼舟有些诧异地看向她,看得黎苒苒一阵紧张。“你倒是蛮实在,一般人不会在客户面前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 黎苒苒神色尴尬。“不懂就是不懂的,总比不懂装懂强一些。” 鱼舟点点头。“有道理。你是刚毕业?” “嗯嗯!龙国传媒大学,今年刚毕业。” “传媒大学?搞装修?你们学校还有这个专业,厉害啊。” “不是的!我是新闻传播学专业的,毕业后找了三个月工作,实在找不到。暂时就给黎工当助理,兼翻译,兼司机。”黎苒苒越说越尴尬。 “翻译?你们公司还有海外业务?”鱼舟诧异了,室内设计做到海外可不容易,那都是大师才行。 “没有海外业务,就是黎工普通话不标准,很多人听不懂,我给他翻译。”黎苒苒的解释让鱼舟忍不住想笑。 “噗呲!哦哦哦!普通话温城话,双语翻译!我明白了,他确实需要配一个。”鱼舟想起每次和黎敏通电话的痛苦,觉得这个翻译配的应该。“你们都姓黎?你们是亲戚?” “我们是亲兄妹。” 鱼舟眼珠子一转。对黎苒苒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工作,干一点和专业有关的工作?” “想啊!太想了,就是很难找啊,我一点这方面的门路都没有。我只能先在我哥这里混口饭吃,再一边找专业对口的工作,不过形式不容乐观。” “你要不给我当助理,我刚好缺个助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鱼舟双手抱胸看着这个小个子姑娘。 “哦?真的?鱼老师你说真的?”黎苒苒满脸的不敢置信,嘴巴张的老大。 “真的,我现在越来越忙了,刚刚准备找一个助理。你要是同意了,那就从今天开始发试用期工资,试用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我觉得你的能力达到我的预期,就正式录用。国庆后,我的工作室会在这里落成,这里就是你上班的地方。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待命就可以了,我有事会给你电话。” “好好!太好了!我本来以为能先去找个小明星,给她当当小助理什么的,然后学习经纪人的经验。没想到一下子当了鱼老师的助理,直接是天王助理了,嚯嚯嚯!”小丫头一脸的兴奋。 “天王助理?没那么夸张,你最近这几天,一边熟悉怎么当一个助理,一边也学一学经纪人的知识。这个地方以后叫红房子,会是一个明星扎堆的地方,你以后有的忙了。” “太好了!越忙越好。” “对了,你哥会不会怪我撬他墙角?” “他才不会呢,他巴不得我赶紧走。他老是嫌我在他身边管着他。” 当两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的时候,黎敏也是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了。 看到鱼舟的一刹那,突然愣住了。“鱼?鱼老师?你好!鱼老师!我是你的鱼圆。” 鱼舟看着他一脸懵逼,转头疑惑地看向黎苒苒。 黎苒苒迅速进入翻译角色。“哦!他说,他是鱼丸,温城话鱼丸叫鱼圆。” 鱼舟的脸抽了抽,伸出手去。“你好,黎工,我是鱼舟,感谢你特意来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我是鱼老师的粉丝,我太激动了。没想到您居然是我的客户,我还握到鱼老师的手了。呵呵!呵呵!”能看得出来这个黎敏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鱼舟只听懂前面的六个字,和最后的呵呵呵呵。只能等黎苒苒的翻译,鱼舟感觉请了一个外国设计师。 第115章 鱼儿已自由 “我先进去看一遍,有了一个初步印象,我们再具体谈。鱼舟带着两人先去了副楼。这是一座全部是用红砖砌起来的二层小楼。上下都有走廊,间隔四米多的样子一根柱子,红砖的柱子很粗,柱子之间还连着拱形的门廊。一条走廊有十二个房间,楼梯是在外面。这种房子的风格从封建王朝晚期,一直延续到三十年前,这一段差不多一百五十年的时间内,都是很流行的。就像前世遵义那个曾经开过绝顶重要会议那个小楼。 鱼舟三人在整个厂区看了一圈,大致上了解了情况,也拍了很多照片。 鱼舟对着黎敏说道:“这栋副楼是作为高层办公室的。这里上下一共二十四间房间。我的想法是,二楼东面的八间房,改造成四间。剩下的四间和一楼的十二间都保持目前的格局。” “还有,这种老房子有几个问题,要解决一下。第一,卫生间的问题,现在的卫生间在几十米外,又脏又差,太不方便了。第二,需要你们协调建筑设计公司或设计院,检查和强化这些建筑的结构安全。” “接下去说说那里。”鱼舟往大厂房方向一指。“大厂房那里还有一千平方的使用面积,我们音乐工作室,不需要这么高的层高,完全可以把七米多高的层高,隔成两层。里面的细节我倒时候拉一群,有专业的人会和你沟通,比如录音室,直播室的要求等等。 院子,也需要你们协调景观设计公司进行设计。反正我只认你这个主体,你们这个联合体怎么搞,我不管。有问题我只找你。” 谈起正事的时候,鱼舟又成了曾经在央妈裤衩大楼里那副气势逼人,冷面黑脸的样子。黎敏一直应着,头越来越低,有点怕和鱼舟对视。他感觉跟着大领导来这里视察。 “黎工!你记一下!我的构想是尽量保持这些建筑外部的特征特点,历史韵味。厂房内部走工业风的风格,也要兼顾现代化和功能性。副楼的办公室要强化便捷性和舒适性。 我希望在节后,给我一个初步方案。加班工资,我额外给。初步方案通过的话,我们就签合同,正式方案我会亲自看。后面的扩初方案,施工图方案,包括施工,我不参与意见,会有专人负责。 你复述一遍!算了,别复述了!” “还有,你的妹妹,刚才已经跳槽了,她同意给我当助理。你不会不同意?” “呃!同意同意!求之不得,你让她做牛做马都没问题,她能跟着鱼老师,我回老家的时候,可要放几串炮仗。”黎敏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好紧张,压力好大怎么回事。拿姆个揪呗的(温城方言,脏话),我真怂! “苒苒!最近几天,我这里暂时还不能给你解决住宿和工作地点。一切要等公司注册好了再说,你有地方住吗?” “有的,我暂时住我哥家里。” “好,住你哥那里也安全。” 鱼舟一看已经四点半了,赶紧回了一趟江大,回宿舍拿了电脑。就准备去老师家里。 刚出门就收到消息提醒。 鱼舟拿起来一看,是周籽言发来的消息。鱼舟的眉毛一挑,眼睛里爆发出精光。 点开一看,嘴角忍不住扬起。 “解约已成功,鱼儿已自由。 违约金四百万,三百万已付,剩下一百万三天内付清。具体过程,面见详谈。 秦律师,厉害!佩服!” 鱼舟想了想,发过去一张照片。是下午拍的副楼的正面照片。 “二楼中间的两间办公室是你的。未来的晚舟娱乐执行总裁。” 周籽言看着一栋红色的二层小楼,撇了撇嘴。“这个鱼舟,画饼也是这么厉害。晚舟娱乐执行总裁,周总裁!好像还蛮好听的。” 正看得出神,鱼舟唱晚的界面又发来消息。“你的卡号给我,今天就打过去,早点完全脱离,以免夜长梦多。” “鱼老师做事真谨慎。” 鱼舟的银行卡自从存了一千九百万后,就自动升级成贵宾卡了。单笔转账一百万,日转账五百万的限额。 鱼舟转好了钱,心中一块石头放下。在路边小卖部买了一瓶冰可乐,“呲!”地一声打开,仰头两口炫下,打出一个冲天大嗝,大喊一声“爽!”引得路人纷纷转头,还有人附和:“爽!死了!”还有大妈啐了一声:“臭流氓!” 鱼舟以为碰到了穿越同行,赶紧拉起口罩,落荒而逃。 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点葡萄提子,桂圆香瓜。就去了苏晚鱼家。 走到苏晚鱼家门口,敲了敲门。很快苏砚秋就开了门,看到鱼舟后一阵揶揄,“你这臭小子,怎么才来,就刚刚挨着饭点。你还真是纯蹭饭啊。我还想吃饭前跟你下盘棋呢。” 鱼舟看着苏砚秋身上穿着的粉色围裙,眼皮忍不住直跳。脑海里浮现出苏砚秋穿jk的样子,鱼舟拼命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罪恶。 “不下,您就是想法子欺负我,我可不当这受气包。” “哈哈哈哈,快进来。”苏砚秋看着心情很好,鱼舟从不拍马屁,但说话就是能说到他地痒处。 鱼舟跟着进门换了鞋,把水果放下。 苏晚鱼的老妈楚卿也从厨房出来,笑脸盈盈。“小舟啊!饿了,我给你盛一碗红豆红枣汤,你先喝一小碗,先垫垫肚子。” “好的!师娘!我是真饿了,您给我多盛一点。”鱼舟确实有些饿了,这几天事情太多,忙的脚不沾地的,确实饿得快。入口温凉,绵密顺口,甜度适中,还有红枣的香味,很好喝。 “不能多吃,就一小碗,一会儿就吃饭了。”楚卿也眉开眼笑地,鱼舟知道什么时候要客气,什么时候千万别客气。 “砚秋,你进来,把核桃和山药处理一下,做个山药核桃露,今天我们吃得健康一点,你们一会儿也别光顾着喝酒。” “好的!领导!”苏砚秋在楚卿面前很乖。 鱼舟看着两个年纪大的不停地忙碌,自己游手好闲的,有点不自然。要是苏晚鱼在就好了,上次在这里,他们两个还不熟,大眼瞪小眼的。下次怎么也能偷偷摸摸牵牵手。 “师娘!我能干点什么?”鱼舟对着厨房喊了一声,鱼舟也看出来了,这里地位最高的是师娘楚卿。他是个很有眼力介的人,当然听从大领导的指示。 “楚卿也不当他是外人。小舟,你把客厅几个闪个不停的灯泡换一下,新的灯泡在电视柜抽屉里。” “好嘞!”鱼舟松了一口气,有点活干,不至于这么看起来很闲的样子。这是在快速融入这个家庭地前奏。 第116章 一切都是天意 等鱼舟换好灯泡的时候,饭菜也摆上桌了。“小舟!来来来!今天喝茅子,这瓶酒我可是在床底下藏了好些年呢。今天我们把它解决了。”苏砚秋招呼着鱼舟落座,菜还没有吃一口,酒已经满上了。 楚卿端着最后一道葱油笋壳鱼出来。“你们别一直喝酒,喝一杯酒,喝一口核桃露解解酒。别像上次一样喝多了。” “小舟就是要喝多才好,他一喝多,保管写一首千古名篇。那是一万瓶茅子都换不来的。哈哈哈。来!小舟,先走一个。” “来!小舟,先吃个螃蟹,秋天正是吃螃蟹的季节,这是苏澄湖的大闸蟹。”楚卿给鱼舟夹了一只看起来起码四两的大闸蟹。 “哪就是苏澄湖的大闸蟹,那湖就这么点大,我们小区周围就开了三家专卖店了,这湖里全塞满了,也不够啊。”苏砚秋不以为意。 “就你话多,螃蟹都堵不上你的嘴。” “小鱼儿就喜欢吃螃蟹,可这个丫头不肯剥壳,每次就吃个盖子。十几年前,我带她去苏城,就坐着船在湖上吃,三十六块钱一斤,那味道和现在这些可不一样。” 鱼舟默默记下。苏晚鱼喜欢吃螃蟹,不喜欢剥壳他是知道的,连虾她都不太会剥。 “这丫头,上礼拜回来住了三天,已经是这五年来算久的了。”楚卿幽幽叹了一声。 鱼舟顿了顿,放下筷子。抬头对老师和师娘说道。 “老师,师娘,有两件事要跟你们说。是关于小师妹的。” 老两口子停下了筷子,看向鱼舟。这小子今天要摊牌了?苏砚秋眼里透着兴奋。 “第一件事,晚鱼她今天和她那个公司解约了,现在是自由身。以后她会在泉亭这边工作,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开车十分钟左右。以后可以天天回家住。” “真的?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晚鱼自从进了那个公司,人也不回来,每次回来,看她的样子也不开心。我这心里难受,又不敢问,问了她又不说。哎!” “师娘!晚鱼其实心里还是很挂念你们的,只是她这个性格,外冷内刚,很倔很轴,装得很独立,内心却很小孩子气。当年你们不看好她学音乐,她就憋着一股劲想用行动来证明她的选择,想用成就来换取你们的肯定。但是,情况没有她预想的这么好。她不敢回来,其实是怕面对你们,怕看到你们的失望。” “这孩子!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较什么真,置什么气。我们要是真反对,她学这么多年音乐,是谁支持她,学音乐可花钱的。这个孩子。” “小舟,你和晚鱼经常交流?”苏砚秋眼含深意地看着鱼舟。 “咳咳咳!”这核桃露度数太高了,真呛人。“我们交流,蛮多的。我给她写了几首歌,经常交流音乐。” 鱼舟有点不敢看老师的眼神。曾经气势逼人,势镇裤衩大楼的鱼老师,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正在想着怎么躲过这次老师的盘问。 “就交流音乐?”苏砚秋不满意他的回答,继续盘问。 “工作啊,理想啊,人生观,也都有!都有聊!聊一聊!”鱼舟结结巴巴。 “就没有聊。。。。哎呦!”苏砚秋的脚被楚卿踩了一下,他诧异地看向楚卿,却被楚卿瞪了一眼。 苏砚秋秒懂领导的意思。这是说他心太急了,把鱼舟逼得都不会说话了,头都低进碗里去了。 苏砚秋顿时醒悟,还是领导有大局观,领导就是领导,真真不凡。 “小舟,吃菜吃菜。这龙井虾仁可是我的拿手菜。晚鱼爱吃虾蟹,又不喜欢剥壳,这道菜是她的最爱,可惜喽,今天她没口福喽。来!这个要蘸点米醋,和你们白峤县那边吃虾的习惯可不同。” 鱼舟又记下了,这小妮子,爱吃虾蟹,什么骨头难啃,她喜欢吃什么,就是犟种。 “师娘,小师妹大概下个月就到泉亭工作了,估计以后也不会走了。” 楚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舟!这个事,师娘我得敬你一杯,我知道这里面,你肯定出了很大的力气,花了很多心思。你算是成全了我们老两口这五年来的期盼。我敬你。” 楚卿这次真是佩服自己的丈夫,他计划让鱼舟把小鱼儿引回来,居然真的成功了,还见效如此迅速。 两人一杯落肚。脸颊都是微红,气氛也热烈起来。 “师娘,这第二件事,小师妹明天晚上会出现在国庆晚会的第十二个节目。你们记得收看。” “呵呵!这我们知道,网上都传遍了,我还知道你帮小鱼儿在围脖上骂人。”楚卿越看鱼舟越顺眼,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为了自己的女儿,那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怎么能不讨自己欢心呢。 “就是看到网上那些歪曲事实的言论,心里气不过,急躁了些。”鱼舟在老师和师娘面前,一直是很腼腆,很谦逊的。 “心有浩然气,文人就是要风骨峭峻,我们为这一股文人气节,走一个。”苏砚秋总能找到说法喝酒。 “小师妹这次国庆晚会以后,算是暂时没人敢欺负她了,毕竟多少是和国家挂上钩了。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对一个刚献唱国庆的歌手使绊子。我估计这也是她能顺利解约的一个重要原因。” “多亏了你啊,你不仅给她写歌,这种难得的机会应该也是你给她争取的?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她不可能有能力和人脉,把手伸到央妈那里去。这就是你这个风头正劲的新晋文豪,有这个可能。” 苏砚秋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早就知道鱼舟就是潜渊的龙,迟早会翱翔九天的。他可能自己想一辈子待在深渊底下,但这龙太过巨大,一翻身就是惊天动地的,迟早被人看到。等被人看到的时候,就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推上去。 “机缘巧合,举手之劳罢了。这事也有老师你的原因在。” “我?”苏砚秋拿筷子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迷茫。 “我去参加百大高校成果展,是因为《龙国少年说》获奖,而这篇文章,是老师您推送的。晚会总导演找到我,也是因为这篇文章,想要改编成朗诵节目,需要我授权。我们才因此结识,并且我也通过他,知道了晚会节目还没有最终确定的消息,我当晚就让小师妹去了京都,录了歌曲,获得了晚会节目组的一致认可。这才有了小师妹国庆献唱的机会。您说说,这里面有没有您的事情? 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注定,一切都是天意。哈哈哈哈!苏砚秋抚掌大笑。 第117章 围棋!核桃!灯!红豆! 三个人喝酒吃饭聊天,说的都是开心事,喝的都是开心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都是酒色上脸。 “兄弟!你知道吗?我从你读,嗝!读研究生那会儿,就看好你。看好你。苏砚秋重重拍拍鱼舟地肩膀,差点把鱼舟拍在地上。 “哥哥!这些年承蒙老哥,呃!老哥你的照顾。小弟先干为敬,都都都在酒里。”鱼舟晃晃悠悠举起杯子。 “在酒里!在酒里!嘿嘿嘿,这三个杯子,我喝哪一个?哈哈哈!全喝!我全喝还不行吗?” “老哥,你这喝的什么酒?这杯子就这么一口,你一半在脸上,一半在地上。” “嗨!怪我喽?这三个杯子是三口,一口在脸上,一口在地上,剩下一口不就是在嘴里吗?”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老哥你不要骗我。” “老哥我骗谁也不会骗老弟你啊。你算算,算算!三减去一,再减去一,嗝!再减去一,不就是剩下一吗?” “三减一减一减一,是个鸭蛋。老哥你数学不行,你不行。” “谁说我不行,你多减了个一,你造不?你当我喝多了?减法都不会?罚酒罚酒!” “好!老弟我的错,罚酒!” “不不不!今天不罚酒!罚你写诗!” “写诗?写诗我鱼舟不带怕的。 鱼舟斗酒诗百篇, 泉亭市上酒家眠。 天子呼来不上船, 自称臣是酒中仙。 哈哈哈哈哈!” “居居居!”一杯酒下肚。 “好好好!好一个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豪气!霸气!骚气!” 楚卿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这一幕,半个月前发生过。从他们俩醉意上脸的时候,楚卿就开始拍视频了。 “不过这样写诗对你来说,太容易了,没意思,没意思。” “老哥,今天你就划下道来,小弟我都接着。” “好!老哥我今天就探探你的深浅。我出题,你听好了。” 苏砚秋在家里环顾一圈,嘿嘿一笑!指着棋盘道:“第一样,围棋。” 又指着头顶道:“第二样,灯!” 又看着餐桌,指着今天现榨的山药核桃露:“第三样,核桃。” “第四样,红豆。”苏砚秋最后指着还剩半烫碗的红豆红枣汤。 “老弟,你做的诗必须包含这四样东西,你!嗝!你行不行?” 楚卿看着丈夫说醉话,这怎么写诗?这四样东西都不挨着,你也不能这样难为人啊。今天这个视频,到时候把最后一段剪辑掉。 鱼舟微微抬起头,四十五度望天。“哈哈哈哈!这天底下,没有我鱼舟做不了的诗。” 他保持这个姿势,缓缓闭上眼睛。苏砚秋和楚卿精神一震,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了,这一幕似曾相识。 三分钟后。鱼舟缓缓睁开眼睛,眼里醉意朦胧。一手拿起酒杯,一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酒杯慢慢抬起,抬到唇边,头一仰,酒尽。 【一尺深红胜曲尘, 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 里许元来别有人。】 鱼舟慢慢又是一杯满上。对着苏砚秋笑道:“可有核桃?” “有核桃,有核桃!”苏砚秋点头如捣蒜。 “哈哈哈哈!”鱼舟仰头喝下。 【井底点灯深烛伊, 共郎长行莫围棋。】 鱼舟对着苏砚秋挑眉道:“可有围棋可有灯?” “有核桃,有灯。”苏砚秋此时痴痴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子。 “哈哈哈哈哈!”鱼舟倒酒。把酒瓶子放回桌子。把酒举在半空。再次开口: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张嘴直接把杯中酒倒入口中。 在苏砚秋和楚卿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转身挥手。“哈哈哈!我去也。” 跌跌撞撞却又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而去。 楚卿赶紧关了视频,上前拉住鱼舟。“小舟,你去哪里?” “我回家!”鱼舟一脸迷茫地回答。 “你喝的太多,自己回去不安全。今天晚上睡这里,这里有房间。” “师娘,我其实还好,还好。” “还好也是喝了酒的,今天不许走了。”楚卿把鱼舟一直拉到沙发上坐下,鱼舟背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 苏砚秋呆呆地看着前方,没有去搭理鱼舟。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这世上竟然真有人,如此的风流蕴藉,才华盖世。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鱼舟微微睁开眼睛,忍不住撇撇嘴。老师啊,你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我这可是做了一首情诗啊,你怎么就不过问一下。你过问一下,我才能接话呀? 可苏砚秋就是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地念着诗。仿佛鱼舟这人压根不在这里。 鱼舟心里叹了一声,看来,还得另找机会。 楚卿来到鱼舟身边,拍拍鱼舟的肩膀。“小舟,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早点去休息,你能洗吗?” 鱼舟冲着师娘甜甜一笑。“师娘,不用担心,我还好,就是有些头晕罢了,我能洗的。” “好,我把衣服和毛巾牙刷都放在卫生间的架子上了,都是新的,你一进去就能看见。” “好!那你洗完澡,早点睡。晚上就睡那个房间,是小鱼儿的。”楚卿往旁边的房门一指。 鱼舟眼睛一亮。“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师娘!” 鱼舟在苏家的卫生间,把一身的酒气和醉意都洗干净了。现在才八点多,他和苏砚秋喝得都慢,醉意是有的。一半是醉一半是装,估计苏老师也差不多。大家看破不说破,都是好朋友。还是苏老师下料猛啊,一声兄弟,差点把鱼舟筷子吓掉了,还好他心理素质过硬,毕竟是当过副科长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句老哥就接上了。 “苏老师装醉,是诓自己一首诗,我给他写了一首半,他超额完成任务。” “我装醉,第一是为了睡在苏晚鱼房间,完成了。第二,是准备旁敲侧击,探一探苏老师对我谈恋爱的口风,结果把温大大的代表作都当成引子了,还没有成功。本来是想钓鱼,结果打窝的时候,一大块砸下去,把鱼砸傻了。找谁说理去?我今天算是成功一半,而且还是一小半,一大一小两条鱼,钓了一条小的。” 鱼舟洗完澡,穿上楚卿给的衣服。应该是苏老师的,新的,自己倒是能穿。鱼舟身高一米八三,身材很好,一个文科生,有的是时间锻炼。没有理科生那么悲催,学的东西太多,不比高三轻松多少。 第118章 夜雨 鱼舟平时喜欢跑步和打篮球,以前经常打篮球。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来捣乱的女生太多了,女生一多,那些队友和对手就会狂化,变成牲口。动作粗野,不爱传球,尤其是莫名其妙对自己进行包夹防守。自己一个控球后卫,连球都拿不到,只能挤进去抢篮板,天天挨肘子,真正的从一号位打到五号位。 那些女生也真奇怪,干嘛老给他水,搞得他特别能喝一样。他一个球都拿不到的人,能有多渴?需要喝十几瓶水? 每次鱼舟打个球,休息的时候还要坐在一堆水瓶子中间,实在是很怕人家说,球打得最菜,事儿是你最多,活干的最少,水是你最多。 后来打得也就少了,这水也不好意思拿去回收,打球太浪费水资源。后来改成晚上绕着操场跑步,倒是没有这么多麻烦。长期保持运动,让鱼舟的身材一直保持得不错。 苏老师也是高高瘦瘦的,一米七八的样子,老帅哥一枚,要不是拥有半颗萝莉少女心,真的属于五十以上的男人中的极品了。可惜了,怎么会精神分裂了。放心,老师,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嫌弃你的。 看师娘楚卿,大概可以想象三十年后的苏晚鱼的样子,师娘这个年纪,容貌气质依然出众,大概是一直活跃在舞台上的缘故,身段依然极佳,不是风韵犹存,而是风韵依旧。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种大家风范,这种气质少见。说她只有四十出头,信的人绝对很多。 精神分裂的老师,能娶到这样的师娘,真的是积了八辈子德了。简直是玄幻小说男主。呃!是男主,还是女主现在也搞不清了。 鱼舟擦干身体,把自己的衣服收了起来,拿出去。 楚卿拉住鱼舟。从他手里一把抢下脏衣服。“你这衣服一股酒味,塞进包里,明天还不发臭?我帮你放进洗衣机,洗干净烘干,明天拿回去。” “师娘,这不好,太麻烦您了。”鱼舟有些不好意思。 “就洗衣机里卷一卷,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就是我们家里自己的孩子,给你洗件衣服怎么了?你要是太见外,我才真不高兴。去,赶紧去睡觉,小鱼儿房间里有吹风机,头发吹干再睡。” 鱼舟有点紧张地打开门,苏晚鱼的房间也没有那种女孩子的粉粉嫩嫩的氛围。米色的墙纸,白色的家具,很清新,很素雅。很符合她现在冷冷清清的样子。 没有什么毛绒玩具,没有多少少女感的体现。房间很干净,还带了一丝淡淡清香,这应该和苏晚鱼无关,是师娘刚打扫过。 书桌上放着相框,是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在泉亭动物园。因为泉亭动物园的虎山上,有一只仿真的老虎雕塑,几乎每个小朋友都会爬上老虎背,拍张照片留念。 小小的苏晚鱼正坐在虎背上,年轻的苏老师和师娘,扶着她站在两边。 里面的苏晚鱼四五岁的样子,小圆脸,大眼睛,梳着高马尾,粉雕玉琢的美人坯子。脸上不是笑容,而是有点想哭的样子,她大概不喜欢这只老虎,又感觉必须完成每个小朋友到虎山必须完成的拍照任务。 “从小就是个小哭包。” 床头还有一个相框,小一些。里面是两个小女生,鱼舟一眼认出,右边那个是苏晚鱼,看脸庞的稚嫩青涩,大概是初中的时候。旁边那个女生也长得挺好看,比苏晚鱼还是差一些。 这个时候的苏晚鱼眼睛故意睁得大大的,微微抿着嘴,露出两个酒窝,食指指着自己的一个酒窝。看起来很俏皮,很可爱,很漂亮,也很开朗。 鱼舟不自觉地拿手指在她的照片的小脸上蹭了蹭。 这旁边的小姑娘,应该是她很重要的朋友,不然不会把初中的合影都放在床头。 房间里一个大衣柜,一张书桌,一台电子钢琴。书桌和钢琴顶上,是一排玻璃门的吊柜,里面都是书。 鱼舟扫了一眼,基本就两种书,音乐类的,和国内外的诗词集。可能是这丫头,为了学写歌词,所以看这么多诗词类的书。 书柜的角落里,竖着一张浅蓝色的纸,被玻璃门的边框遮挡了大半,只露出四个字:云想衣,还有另起一行的醉字。 鱼舟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他打开柜门,拿出这张纸。不出所料。 《醉逢鱼仙子》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落款处画了一个卡通猪头,破坏了整首诗的氛围。 我文抄公鱼舟难道不配有名字? 苏晚鱼都房间很简单,一眼扫过也就看了个大概。两人虽然情意绵绵,但还是不能在没有经过苏晚鱼同意的情况下,贸然去翻动她的房间。 鱼舟拿着那张纸,来到书桌,拿起笔筒里的水笔,沉思起来。 此时雨点儿轻轻坠落在窗户上,散成一丝丝水线,打出轻柔的声。又是一场初秋的夜雨。不知道京都那里下雨了没有,苏晚鱼离开演播厅到住的招待所了需要走一公里,不知道她有没有带伞。 一股无尽的思念,从心头上涌起,转瞬之间了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鱼舟拿起笔,在那张纸的背面写了起来。 《夜雨》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鱼舟把这张纸又放回了原处。 拿出笔记本电脑。猴哥!我们切磋切磋,比一比谁摘桃子慢。 鱼舟码了一个多小时的字。才等到手机响起,果然是苏晚鱼的视频电话。 鱼舟嘴角勾起,点开视频。一张刚刚卸完妆,不施粉黛的俏脸,带着两个甜死人的酒窝,一双醉死人的桃花眼,给鱼舟来了一个视觉冲击。鱼舟那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脑袋,又一次醉了。 这小丫头还是昨天那个发型,高高盘起,在头顶上做了一个造型,显得整张脸更加端庄典雅。 头发上有点湿漉漉的,明显淋了雨。 第119章 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泉亭这边下雨了,你那里也下雨了?没有带伞吗?”鱼舟问道,又想起这丫头现在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她自己会带伞就怪了。 “没伞!小雨!”这丫头又习惯性趴在床上,歪着脑袋对着屏幕。鱼舟真想问问,你这样老是趴着,靠球球支撑的吗?别搞变形了,这以后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没伞不会找工作人员拿一把,你就是让他们开车送你回去也行啊。” “都!不熟!”苏晚鱼低下头,感觉做错事的小孩。 鱼舟看了一阵心疼,刚被雨淋了,又被自己一顿说,委屈一些也是正常的。毕竟是孩子嘛,不能这样教育,女儿还是要宠,儿子才要打。 “我不说了,我说错了好不好?我就是怕你感冒。” 苏晚鱼马上抬起头来,一张可爱又欠扁的笑脸,委屈在哪里?敢情刚才都是装的。 鱼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得逞的小丫头,笑得很开心。 “咦?你在哪里?”苏晚鱼突然发现鱼舟的背景,不是在宿舍。宿舍她太熟了,不是这个样子的。 “嘿嘿!带你看了看我的新房间。”鱼舟一脸的坏笑。 “新房间?你换宿舍了?”苏晚鱼满脸的疑问。江大换宿舍的情况不多见的,一般是职称提上去了,才会换相应规格的宿舍。鱼舟难道已经这么快提职称了?他才当助教半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 “咦!这个宿舍怎么这么熟悉?” “嘿嘿嘿!”鱼舟笑的很贱。“你肯定熟悉啊,我带你参观一下,这是我的床,这是我的书桌,这是我的钢琴,这是我窗台上的多肉。还有这张照片,是我初中的样子,那时候我头发很长,可以扎辫子。旁边那个是我初中时候的女朋友。 这是我小时候,爸妈让我坐在老虎背上,我吓尿了,尿了老虎一身,所以有点蓝瘦香菇。” “鱼舟!坏蛋!你才吓尿了,我因为老虎太高了。” “哦哦哦!因为怕高,所以吓尿了,理解!”鱼舟继续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里?在我房间?”苏晚鱼满脸惊讶。 “我宿舍炸了,没地方住了,师娘好心收留我,让我以后都住在这里。”鱼舟扯淡扯得那是一本正经。 “炸了?怎么炸了?你人没事?你那里都没有厨房,怎么炸的?”苏晚鱼一脸的迷茫。 “被我帅炸的。”鱼舟还是面无表情,一脸认真地说着。 苏晚鱼愣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噗呲!”苏晚鱼又拿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留给鱼舟一个旋转的世界。 “好了!你别自转了,你再转,我要绕着你公转了。” 苏晚鱼突然停下来,疑惑地对着手机说“:咦!我怎么感觉你刚才说的话,很有歌词的感觉?是不是你写的新歌。” “呃!我还没有写完,早着呢。”这小妮子也太敏感了,这自己随便说了一句歌词,就被她抓住了。可是自己还没有去听王大帅的歌曲啊,最多就会哼几句。只能先跟苏晚鱼扯了个谎。 “唱给我听听呗!”一听说有新歌,这姑娘就是一副不听到不罢休的样子。 “不行,真的没写多少。写完再给你听。”鱼舟坚持着。 “唱几句嘛!求求了!求求了!”苏晚鱼双手合十,这是拜菩萨呢? 这小妮子为了点新歌,一点气节都没有,还撒起娇来了。这能忍? “好好好!我就哼几句,真的就写了一点。” “嗯嗯!”苏晚鱼使劲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我绕着你打转, 一圈一圈公转。 在人与人的银河, 爱让我不间断。 我因为你而转, 一圈一圈自转。 oh-baby, 我的世界明暗, 因为思念使然。 虽然这样形容, 有一些简单俗套。 我想, 我说你就是我的太阳。】 “就这么多了。咳咳咳!”鱼舟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心虚,后面的歌词,他不记得了。 “这就没了?怎么断在这里?”苏晚鱼都小脸变得皱巴巴的,表情复杂,喜欢,惊讶,疑惑,欲求不满,生气,哀怨,这么多表情居然可以纠结在这么小一张脸上,关键还挺好看,可可爱爱的,很想捏怎么回事。 苏晚鱼又一脸嫌弃地嘟囔着:“难怪都说,断章狗,断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我也不想的,真的没写好。”鱼舟也没有办法。 “骗傻子呢,哪有人歌曲没写完,还有曲有词的?小气鬼!”苏晚鱼变成一张包子脸,反正就是不高兴,不高兴就是要摆脸色给你看。她丝毫不知道,一张过于好看的脸,装生气,只会引起某人想要欺负一下的欲望。 “我还要斟酌斟酌。”鱼舟打着哈哈。 “你怎么还会节奏布鲁斯?国内几乎没有人唱这个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国语的节奏布鲁斯的歌曲,感觉很好听。”苏晚鱼有些好奇。 “我就是瞎研究的,还在实验。所以没有成型之前,不敢给你听。怕对你的音乐方向产生误导。” “难怪你写歌这么厉害,比专业的音乐人还厉害。别人还在固有的圈子里打转,你已经开始试验融合国内外不同的音乐风格了。你的眼界比他们高了一个宇宙。”苏晚鱼捧着脸,鼓着腮帮子,夸着鱼舟,她心里把自己也归纳到,在固有的圈子里打转的音乐人里面去了。 鱼舟不回答,很享受地听着苏晚鱼夸自己,很认真地端详着苏晚鱼好看精致的脸。 苏晚鱼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小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样子。“你是不是故意用新歌,引我故意转移话题。” “对对对,是我勾引你。”鱼舟仰天长叹。女人就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吗? “快说,你怎么在我房间里?”苏晚鱼有种自己在外打拼,却突然被人偷家的感觉,现在那偷家的人,还在自己的面前炫耀挑衅。 “都说了,这里以后是我的房间了,不是你的房间里。你要是想要,叫声好哥哥,我分你半张床。”鱼舟一副贱嗖嗖的样子,让苏晚鱼咬牙切齿。 “哼!想得美,你以后睡地上。”苏晚鱼歪过头去。 “谁睡地上?我的房间,让我睡地上?你好不好意思,有没有良心。你睡地上。” “什么就你的房间,你大坏蛋,你欺负我,还要抢我房间,你是不是准备连我爸妈都要抢?”苏晚鱼气鼓鼓地,开始挽袖子。 “这个必须抢,嘿嘿嘿,你就做好思想准备,你的一切,以后都会是我的。你最好有这个觉悟。放弃挣扎,可怜的小哭包。” “你想的美,才不是你的!我的东西你抢不走。” 鱼舟玩味的看着她。“你确定?” 苏晚鱼这时候反应过来。只有一种情况下,自己的一切都会是鱼舟的。她的脸突然红得如同煮熟的螃蟹,又是幽怨,又带着柔情地剜了鱼舟一眼。 这人太坏了,话里都是套路。 第120章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要不要我们打个赌,我们就赌你的一切会不会都属于我。”鱼舟继续捉弄着这个小丫头。 “不赌不赌!才不上你的当。”苏晚鱼一直不肯把脸转过来,可左耳那红如樱桃般的耳垂,却是被鱼舟看得明明白白。 “你赶紧去洗个澡,头发还湿的,我等你。好吗?”苏晚鱼起身,然后在行李箱找了一通,把浅蓝色的小平角,裹进睡衣里,奶凶奶凶地瞪了一眼手机里的鱼舟。蹦蹦跳跳跑进卫生间去了。 鱼舟摇头苦笑,这个家伙居然防着我,心机太重了,欠收拾。码字码字,见缝插针码字,无脑码字真幸福。权且把抄书当成正事之间的休息了。 等苏晚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这次她没有像昨天那样,坐得远远的,只留给鱼舟一个美丽的背影。虽然鱼舟看她的背影依然会有种痴迷。 苏晚鱼坐在床边,手机里刚好能拍到她的精致侧颜。鱼舟的眼神早就不在猴哥身上了。即便猴哥在大叫着质问,爱会转移我知道,但这么快我是没想到。 苏晚鱼的头发甩向另一边,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灯光为她的侧颜镀上柔光,鼻尖到下巴的线条如山水画般流畅。修长脖颈似天鹅引颈,勾勒出静谧优雅的弧度,肌肤在光影间泛着瓷器般温润的光泽。 苏晚鱼当然知道鱼舟一直在看着她,脸上早已经布满了红霞,那娇羞的神情,如同一种天下最美味的毒酒,让鱼舟甘愿死亡也想毫不犹豫地饮下。 苏晚鱼放好吹风机,又习惯性地趴在床上。 “今天怎么在我家?”苏晚鱼还是有些好奇。 “这是我家,跟你什么关系?”鱼舟还在调侃她。 “哎呀!正经点!”苏晚鱼佯装恼怒。 “我明天早上回老家了,今天来看看老师和师娘。”鱼舟看苏晚鱼的眼睛,不经意地透着温柔,即使跟她说正事也会声音轻轻柔柔的,这就是偏爱。 “嗯!”苏晚鱼突然感觉心里闷闷的,已经四天没有见面了,这是两人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次分离,但这好像只是一个开始。他还要回老家,还要去好多天。 “顺便给你说点正事。你和星耀娱乐的合约今天下午,解除了。”鱼舟想看看苏晚鱼听到这个好消息的反应。 “哦!”苏晚鱼就仅仅是这样一个反应。鱼舟有点诧异,这应该是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压在她头顶的一片乌云。她怎么好像一点惊讶兴奋都没有。 “小哭包,你听清楚了吗?”鱼舟真的是以为她没听清。 “听清的。”苏晚鱼脸上浮现出一片笑容,很僵硬,很强装。 “怎么了?一件大事完成了,你自由了,怎么一点不高兴呢?”鱼舟轻声询问。 苏晚鱼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显得有几分委屈和没落。嘴唇微颤,声音很轻很轻地说:“好久不见。” 鱼舟听到了她的细微的声音,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说,离别太久,我想你了。但是两人都没有确实关系,现在还不能说我想你,一时两人还无法说出口。 第二层意思是,还要好久无法见面。 鱼舟深切地感受到,这个姑娘对自己的浓烈的思念,和深深地依恋。 鱼舟一直觉得自己在苏晚鱼的魅力下逐渐沉沦,无法自拔。要是把他现在和苏晚鱼剥离开,他觉得自己会痛苦一生。但他今天隔着手机屏幕,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却依然能触摸到苏晚鱼的内心,她已经离不开自己了,只是分离了四天,她就好像要碎了。 “别怕!小哭包。跟你再说一件事,我已经租好了以后你工作的地方,那是一片在山脚下的红房子,很美很有特点。那里离江大只有十三分钟,我下课都可以去。以后你都可以在那里,再也不用离开,我也在那里,再也不会离开。”鱼舟声音很柔和,语气却透着一股明显的郑重。 “真的?怎么会有红房子?”苏晚鱼被鱼舟这么一说,情绪好了不少。对新的生活开始向往起来。 “确实是红的,整栋房子都是红的,不过暂时灰蒙蒙的,等施工队进场以后,打理过后,就会很好看了。以后你每天上班,都可以在自己单位里,拍出美美的照片。” “嗯嗯!好想去看看。”苏晚鱼双手托腮,一脸的向往,那样子,可不像是向往一个新办公室,反而更像是向往着素未谋面的婚房。但是,此刻的鱼舟却分辨不出来。 “暂时忍耐几天,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重逢之时,我心依旧,卿心依旧。”鱼舟看着苏晚鱼都眼睛,满满的宠溺之情。 “嗯!”回应鱼舟的是,苏晚鱼的娇羞和两耳的绯红。 “早点睡觉,明天是你的重要时刻,要休息好,乖乖的,好不好?”鱼舟当然不会忘记,明天是国庆晚会,是苏晚鱼人生的新。 “听歌!”苏快速钻进被窝,关上灯,侧躺着看着手机。以表示她,很乖,很听话。 “好!有歌!有歌哄你这个宝宝。” “哼!”苏晚鱼皱皱鼻子,表达自己成为宝宝的不满,嘴角的如新月般的弧度,却表明了她很喜欢宝宝这个称呼。 口是心非的是爱你的女人,当女人不再口是心非,那是!不怎么爱了。 当男人口是心非,他可能不爱了。当男人不再口是心非,他爱你。 鱼舟拿掉盖在电子钢琴上罩子,打开电源,调轻音量。把手机竖着放在书桌上,刚好能拍到自己的上半身。 很轻柔的钢琴声响起,清脆而柔和。十三秒的前奏过去,鱼舟柔声开口,声音温柔却温暖。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 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 出现在我梦里。 我的爱就像一片云, 在你的天空无处停。 多渴望化成阵阵的小雨, 滋润你心中的土地。】 苏晚鱼听了第一段,眼眶就湿润了,这写的就是他们俩的相遇吗?这是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感觉吗?他那天就已经梦到我了吗?还是经常梦到我? 【不管 未来 会怎么样, 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不管 结局 会怎么样, 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我不会把它当作游戏, 因为我真心对你。】 这是他想对我说的心里话?这是他的承诺吗?为什么有一些惆怅和悲观呢?是他在患得患失?害怕我不会走向他吗? 【总有些话是不能提, 怕你会掉入选择题。 我把情感自私的那一面, 隐藏在黑夜里。 我的爱就像一片舟, 在你的心湖无处停。 寻寻觅觅一个美丽的港湾, 希望不再流浪 飘荡。】 他是在表白吗?我该怎么办?我能现在就同意吗?我可以说我不做选择题,因为我的选项里只有a,a鱼舟。 【我不管 未来 会怎么样, 但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我不管 结局 会怎么样, 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还是没法相信, 真的没关系, 我会安静的离去??。】 苏晚鱼两滴眼泪从眼角落下,落在枕头上,晕开了一片。 第121章 小舟也是小心思蛮多 等鱼舟最后一个音落下,鱼舟转头看去,却看见睁着眼睛掉着眼泪的苏晚鱼。鱼舟顿时头大了。 “怎么了?是我唱得不好听?我在练了,已经在练了,你再给我点时间。”鱼舟也有些诧异,自己感觉唱得还可以啊。难道在专业的人耳中,自己唱歌就是能难听到哭出来这种程度。 “我相信的!你不准离去,我不准。”苏晚鱼流着眼泪,还要奶凶奶凶的看着鱼舟。 “我没想离去啊,就是写词的时候,为了押韵!”鱼舟哪里要离去啊,就是最后一句,这首歌就是这么写的。自己怎么改?改来改去都不太顺口。 “那也不行!”苏晚鱼罕见的真生气了,鱼舟看出来了。 “好好好!我把最后一句改了,我马上改。改成,真的没关系,我会安静守着你。行不行?”鱼舟脑子转得还是快。 “这还差不多,你重新唱。刚才不算。”苏晚鱼这才算消了气。 “好好好!那你闭上眼睛听,等你睡着了,我再挂电话。” “嗯!这首歌叫什么?” “《小鱼》。” 苏晚鱼脑袋半个缩进被子里,只露出眉眼弯弯。 唱了四遍,苏晚鱼总算是睡着了。鱼舟长舒一口气。 “这个小妮子,是越来越粘人,越来越小孩子气了,歌词里有一句不喜欢,居然真生气了。” 鱼舟看着手机里乌漆墨黑的场景,苦笑着摇摇头,真是傲娇的小脾气啊,让人深陷其中啊。 鱼舟挂了电话,收拾心情,继续来到书桌前写书。 隔壁的苏砚秋和楚卿,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两人钻进被窝,躺在床上。苏砚秋靠在床靠上,头枕着手掌,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小舟,唱了一晚上,什么时候喜欢上唱歌了。” “什么时候,碰到你宝贝闺女的时候呗。”楚卿白了一眼丈夫。 “嘿嘿!确实是,确实是。要不是碰到丫头,他估计这辈子不会暴露自己写歌的本事,这小子真能藏啊。”苏砚秋摇头苦笑。 “小舟这小孩,真的和普通年轻人有很大不同,这个年纪能把本事藏住的,我真没有见过一个。一个个恨不得把一分本事显摆成三分。哪像他这样,十分本领,藏着九分。”楚卿对鱼舟不仅喜欢,而且也是很好奇。 “本来就是不是一类人,你拿普通人和天才去比,没有可比性。小舟这孩子,归根结底他是喜欢安静的人,但他这样的人,注定无法得到安静。他安静了,那可能是整个国家的损失,甚至是整个世界的损失。有些人的责任,从他生出来就注定了。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你说小鱼儿和鱼舟到了哪一步了?”楚卿现在很想吃一下女儿和未来女婿的瓜。 “我哪知道?我也很想知道!”苏砚秋没好气的说。 “哎!这整得我抓心挠肝的。不过,这小舟也是小心思蛮多啊,故意装醉。就是为了进小鱼儿的房间看一看,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直说就行了,绕这么大的弯子。” “人家这是脸皮薄,还在怕见老丈人,丈母娘,你总要给他一点时间,总有个过程。你还说我急,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小舟的才华你也看到了,这样才华横溢,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书呆子。有些心机才好呢,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我们家的傻丫头。” 鱼舟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才把《西游记》的前三十四章打完。直接把文档发给了孟希诚,后面跟了一句话,帮忙校对一下错别字。 第二天一早!鱼舟在苏家吃了早饭,告别了苏砚秋和楚卿,回了趟宿舍,拿了送给父母的手机。收拾了几套衣服,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箱就出了门。 “小师弟!今天回家?”林翰文也是拎着旅行箱。他是庐州的,离泉亭不算远,看起来也是今天回去。 “嗯!今天走。” “那我们一起去高铁站。”林翰文道。 “不了!我去机场。师兄,我先走了。”鱼舟摆摆手,急冲冲地下楼去了。 “好嘞!节后见!”林翰文也是摆摆手,拎着行李箱下了楼。 走到三楼!林翰文突然愣住了。“不对啊!小师弟老家在白峤县,坐高铁一个半小时,他去坐飞机?白峤县哪来的飞机场?” 希望出版社是泉亭市规模最大的出版社,也是最年轻的出版社,在全国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这个年轻一是说这家出版社的成立时间比较短,二是说里面的员工呈年轻化。 一大早,孟希诚神色匆匆地冲进单位,一不小心还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却浑然不知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孟希诚作为希望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老板,在别人的眼里,一向精明稳重,敏锐有魄力。这是员工们第一次看到老板如此慌张。 “孟总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被人追债。” “不会,我们出版社要破产了?” “怎么可能,我们这几个月业绩都不错啊。” “第一次叫老板如此不冷静,好奇,想吃瓜,怎么办?” “这种瓜能吃吗?一不小心我们饭碗吃没了。” 孟希诚却一点不理会所有人的目光和议论,对着一个小姑娘喊道:“小唐,这个优盘里的文档,你赶紧打印三十份,第一份给我,其他的分发给所有副主编以上。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大会议室开会,所有副主编以上都要到会,拿着这份文档来。” 半个小时后,孟希诚拿着一叠纸,兴奋地手抖。他深呼吸数次,才算平复了一些。他才轻轻的拿起第一页。 一个小时后,整个希望出版社,所有副主编以上的办公室,都传出此起彼伏的脏话。 “卧槽!七十二变,牛逼啊!” “额滴娘啊,十万天兵天将,额滴个乖乖,死球了,这怎么打?” “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拿在手里耍起来了,牛逼大了。” “这隋三藏真是个瓜皮,眼珠子莫用场,就抠出来,当鱼泡泡,踩锅响撒。” “哈哈哈!这猪妖是个哈皮,背锅悟空要拜堂撒,整个猪猴混血,怎么了得哦。” “太上老君,你个老阴笔,人家猴哥儿和二郎神打得蛮好,你做撒飞个圈圈偷袭,你个老等,不要脸皮。” “啊呀!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了,哪个办办啦。噶许多人打一个,还偷袭,好意思伐?” 领导办公室里,那是嬉笑怒骂,此起彼伏。 领导办公室外,那是瞠目结舌,相互对视之间一脸茫然和好奇。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整个出版社,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什么猴哥?什么八戒?什么二郎真君?什么紫金葫芦?什么白骨精?什么七仙女?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告诉一下好不好,为什么领导们如此兴奋,而我却连个瓜都吃不到。这个世界没有爱了。 第122章 黑口罩,粉帽子 央妈大裤衩一号演播厅,苏晚鱼完成了第一遍的走台,然后还有第二遍。两遍之后,就会全体休息,大家调整状态,静静地等待着晚会的开始。 苏晚鱼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一直发着呆。过了一会儿,突然展颜痴痴地笑一下,然后继续发呆。又过一会儿,又是抿抿嘴,眼里有些幽怨,再过了一会,皱皱好看秀气的眉头,一副娇嗔的模样。一会儿托着腮帮子,一会儿叹口气,旁若无人。 林婉婉和周籽言是昨天半夜回来的,此时两人在三米外看着自家未来的老板娘。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籽言姐姐,这小鱼姐姐一副思春的样子,太明显了,只是装都不装,演都不演了吗。”林婉婉凑近周籽言的耳朵说道。 周籽言点点头。“这是陷进去完全拔不出来,不原地结婚都说不过去。这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暴露官宣了,还是要提前做好公关准备啊。” “籽言姐姐,这恋爱怎么就能对一个人改变这么大,怎么就能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傻子呢?真这么上瘾吗?”林婉婉一脸的好奇跟迷茫。 “我哪知道,我光棍一个,也没谈过啊!你要是想知道,要么直接问晚鱼,要么你自己谈一次。”周籽言同样是一脸的懵逼。 “嗯嗯,明天一定要抓住小鱼姐姐,严刑拷问。”林婉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只小拳头,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周籽言瞥了她一眼,揶揄道:“你准备怎么个严刑拷打?” 林婉婉脸上浮现出一阵坏笑,双拳变拳为爪,在半空中一抓一抓的。要是鱼舟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招是武林中失传多年的绝学,抓奶龙爪手。“我先给小鱼姐姐按摩,按摩增大,让她比我的还大,重死她。哎哟喂!籽言姐姐,干嘛打我?” “我是提醒一下你,这个以后是鱼舟的活儿,要多大,是他们俩的事,不归你管了。”周籽言伸手打掉了林婉婉的两只罪恶之爪。 “呃!也对!”林婉婉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第一次走台,顺利完成。大家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休息和吃饭,下午进行最后一次走台。”音响里传来张大江的声音。 晚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今天也就走两次台,休息的时间比较多。但是所有人都不能回去,只能在这个大楼内规定的区域活动。 这个时候,节目算是进入最后的准备期了,演员们一般都是在休息室安静的休息,因为从早上开始已经挨个做造型化好妆了。后面最多是补一补妆,调整一下造型。这近千的演员,造型师的大工程,几十个造型师齐上阵都需要忙碌一整天。 像苏晚鱼这样的一个节目的主唱,那是早就全套造型已经上身了,并且有专门的造型师负责。一身长裙,衣服和造型都很复杂。没办法,国庆晚会,就是要一种隆重端详,精致别致的感觉。这长裙的裙摆特别长,后面还得林婉婉拎着才能走路,好看是真好看,穿着累也是真的累。也躺不了,坐也只能坐在凳子上,不能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苏晚鱼其实一点不轻松。 还好,她作为主唱,今天有专职跟着的造型师,在两次走台后,是可以把这身裙子脱下来四个小时左右。那是她今天的宝贵的休息时间。 苏晚鱼去了后台,马上开始第二次走台了。而演播室的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那个人一直走到最中间的第五排的位置,坐下。前面是导演组和其他工作人员,这是他能找到最前排最居中的位置了。 这个人戴着黑色口罩,明明是个男人的身影,头上却戴着一顶可爱的粉色鸭舌帽。 很多人都看向他,随后又把目光移开了,能进这里来的都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人家品味奇怪一些,也没有必要一直盯着人家看。鱼舟背靠着椅背,静静地等待着想见的那人的出场。他知道节目的顺序,还有一个半小时。他没有任何不耐烦,哪怕等待再久,能看一眼她的面容,也是值得。 第一个出场的陈如华,比之前多了几分自信,和朗诵、乐器之间的配合也更加完美了。鱼舟能看出他很努力,也能明白他对这首歌的珍惜。 他很不错。鱼舟给了他一个评价。 后面的节目,比起陈如华的开场歌,在节目质量,创意,寓意上明显都要差一些,不算难看,中规中矩。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个不错的节目,但在鱼舟眼里,表演得很好,下次别演了。 一个接一个的节目过去,走台并不要求歌手把整首歌唱完,尤其是高音部分,怕歌手把嗓子唱出状况来,影响晚上的正式演出。 十一个节目过去,只有陈如华是实打实唱了一首歌。能看出他对舞台的渴望,哪怕只是一次走台,他都当做正式演出。 第十二个节目已经在报幕了,鱼舟坐直了身体。然后一束光从让打下,只照亮了一个苏晚鱼。 灯光下的苏晚鱼,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得有一米八。头发高高盘起,上面装饰着各种闪亮的配饰,如同一席蓝色钻石拼成的礼服。露肩的水蓝色长裙,上浅下深呈现出一种渐变色,将本就清冷寒霜一样的苏晚鱼,衬托得如雪山之巅的女神,月宫之上的仙子。鱼舟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苏晚鱼的锁骨,竟然是如此迷人。 她那对锁骨线条清晰平直,如蝴蝶展翅般精巧地嵌于颈下,勾勒出骨感与柔韧的完美平衡,颈肩转折处一道优雅的阴影,更添几分清瘦之美。 双肩圆润光滑,肌肤之下是匀称的骨骼轮廓,既不显嶙峋亦不臃肿,自然垂落的线条如舒缓的山坡,流露出浑然天成的柔美与温顺。 鱼舟忍不住咽了一口,哈喇子! 第123章 骗人精 【你是 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 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 与你相拥。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苏晚鱼会认真对待每一个舞台,哪怕只是走台,她也是投入最大的情感。 声音如同天籁,抚慰着所有人的心灵,容颜如同仙子,明亮每个人的眼眸。 当唱到副歌的时候,灯光依次明亮起来,苏晚鱼的视野也从自己自身周围的圈,扩大到全场。 在眼睛适应了几秒钟的明亮以后,她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黑口罩,一顶粉色鸭舌帽,帽子上有一条是水钻的鱼。 虽然她的眼神和身体姿态都是专门有老师设计过的,但仅仅瞟到那一眼,可能仅仅只有半秒钟,但这一刻她的眼眸明亮了起来,发出一种璀璨的光,让她整个人更加明艳起来。 “哇!这个苏晚鱼刚才好像笑了一下,好美。我腿软,扶我一把。” “她刚才好像放了一下电,我心头被电击了一样。” “这个颜值太逆天,这个身材太妖孽,这个嗓音太醉人,受不了了。” “这种宝藏歌手,居然之前被打压?星耀是瞎了眼吗?” “只怕有别的目的哦!” “我感觉这次国庆晚会后,苏晚鱼要一飞冲天了。” “这种歌手,要实力有实力,要外在有外在,要努力有努力,本来就该一飞冲天的。” “一会儿抽空去要个签名,以后怕是没这么容易接触到喽!” “有道理!一起去!” 苏晚鱼唱完就按照设计的路线来退场,鱼舟也离开了观众席,绕过舞台,往后台走去。 苏晚鱼长裙的裙摆很长,林婉婉在后面拎着。走得比较慢,但是真心慢,还是有心慢,谁也说不准。 直到余光瞥见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她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了,比ak还难压,后坐力贼大。 两人一路并肩而行,趁着没人的时候,苏晚鱼依旧目视前方,嘴里却突然问了一句:“好看吗?” 鱼舟听到突然的发问,也是一愣,这小妮子胆子真大,在这人满为患的晚会后台,还敢抽空调戏自己。 鱼舟没有回答,直到刚好路过人少的一段,说了一句:“你好!鱼仙子。” 苏晚鱼的脸颊显出一团红粉的娇羞,眉眼却藏不住的喜悦和妩媚。 鱼舟偷偷看了一眼,很美!真的很美。幸好他戴着口罩,不然会看到鱼舟脸色羞红的奇观。但这个口罩是真的不能再坚持了,湿完了。这口罩质量噶噶好,吸水性比姨妈巾也不遑多让。 鱼舟跟着苏晚鱼进了一间休息室。这种大型晚会不可能一个歌手一间休息室,但张大江对苏晚鱼确实是很照顾。给了条件比较好的休息室。休息和化妆造型都在这里,不用到处跑来跑去。 鱼舟一进去,还有熟人,严谨华也在这里,妆容精致,造型端庄典雅。 鱼舟拿下帽子口罩,对着严谨华和其他人礼貌地打招呼。“严老师好!大家好。” “呀!鱼舟?你怎么回来了?”严谨华激动地站了起来。她对鱼舟那是又喜爱,又是感激。 “严老师,今天是你和晚鱼的重要时刻,我怎么可能要缺席呢。”鱼舟面带笑容。 这里还有造型师,和严谨华的女儿在,两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看着鱼舟那是一脸的激动。鱼舟朝二人点点头,又继续跟严谨华攀谈。 “鱼舟,你是不是上次走的时候,已经计划好了,晚会当天过来。”严谨华疑惑地问。 “那当然了,不然怎么订得到十一来京都的机票。您是不知道了,我上次离开之前就订了机票,经济舱已经买不到了,我只能买商务舱,老贵了,一点折扣都没有。”鱼舟一阵抱怨。 严谨华忍不住笑:“你一个大文豪大诗人,还为这几个机票钱生气。叫我怎么说你。”造型师和严谨华女儿也是忍不住笑,这鱼老师跟她们想象的很不一样,她们这两天可是听多了关于鱼舟很严格,很可怕,很难接近的传言。 苏晚鱼奶凶奶凶瞪着鱼舟,瞪得鱼舟背后发凉。 转头看着还留着一身舞台造型,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妞,朝她挑了挑眉毛,贱贱地笑着。 苏晚鱼更气了,这个骗人精,明明早就计划好了要来看晚会,明明早就买好了机票,可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给她,还口口声声说要回老家。害得自己这么难过,这么想他!呸呸呸,才不想他。 穿着晚会演出的华丽礼服,脸上带着端庄精致的妆容的苏晚鱼,此时却双手紧紧抓着裙摆,俏脸变成了刺豚。 她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生气的表情,奶凶奶凶瞪着鱼舟。 然后就看到鱼舟迅速拿起手机,朝她拍了一张照。 苏晚鱼一下子呆住了,她以为鱼舟会害怕,或者会道歉,会哄自己。但就是没想到,鱼舟突然拍她照片。她嘴巴微张,眼睛溜圆,一副呆萌可爱的样子,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鱼舟。 然后,鱼舟又拍了一张。“嘿嘿!这个壁纸不错。” “两张怼脸怒拍,一张气鼓鼓的可爱,一张呆萌萌的可爱。以后可以轮流切换。” “你干嘛?”苏晚鱼终于问了出来。 “我没干嘛,就是看有个小宝宝很可爱,拍一下,可以经常欣赏。”鱼舟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快删掉,删掉!”苏晚鱼作势就来抢手机。鱼舟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了,马上把手机举的高高的。 “删是不可能删的,一辈子不可能删的。” 苏晚鱼抬手就去够鱼舟的手机,两人身高差了十几厘米,可是今天穿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时之间争抢激烈,激烈到没过一会儿,就几乎是抱在一起了。 这房间里还剩下四个人呢,张大嘴巴看他们两个在那里撒狗粮。 早知道中午饭不要吃得这么饱了,这会儿撑得慌。 “小鱼姐姐就这么把自己挂在鱼哥哥身上了?嘻嘻嘻!好甜好好磕。” “这两个孩子,这都不避人了是!” “这两人都颜值,身高,身材,也太搭了。极品cp,其他人再怎么费尽心思炒cp,都比不上这对,这二人合体,整个娱乐圈谁够这两人打?” 第124章 稍微有点抠搜 苏晚鱼抢了半天抢不到,气急败坏跳起来抢。吓了鱼舟一跳,苏晚鱼跳到半空的时候,鱼舟一把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苏晚鱼恍若未觉,一把抢过鱼舟的手机。还嘴角带着笑意,一副旗开得胜的得意劲挂在脸上。“哼!拿到了。” 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鱼舟拦腰抱住了,整个人都在鱼舟怀里,紧紧贴在一起。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整个露出的肩膀和锁骨,都是红的。她不是没和鱼舟拥抱过,可这么多人看着。要死了,怎么办? 却见鱼舟突然板着脸道:“胡闹,穿着高跟鞋,你还跳。崴了脚一会儿怎么上台。” 苏晚鱼低下头,一边是害羞,一边是她第一次听见鱼舟用这么生硬的语气和她说话,觉得惹他生气了,不敢看鱼舟的眼睛。 突然她又想到,明明是这个人欺骗自己在先,偷拍自己的丑照,在后,现在还倒打一耙。 “你!你放开!”苏晚鱼声音很轻,但是那副气鼓鼓的语气,鱼舟是听出来了。他赶紧松开了手。 苏晚鱼逃离了鱼舟的怀抱,恨恨的跑到一边,去删鱼舟手机里的照片。可一打开,出现的是六位数的锁屏密码界面。 就听鱼舟揶揄道:“你抢去了有什么用?你又没有解锁密码。” 苏晚鱼就很气,这人明明知道自己抢了手机也什么都做不了,还故意引我去抢,他就是乘机抱抱。哼!我也想抱抱,嘻嘻!但是要装作很生气才行,不能让他看出来我也想抱抱。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苏晚鱼假装很生气地把手机递还给鱼舟。“你删掉。” 鱼舟笑嘻嘻地接过手机,快速放进了口袋。“我赶了千把公里路,累了,以后再删。这个手机还是先藏起来,虽然我有带手机的特权,但还是不要被太多人看到的好。” 苏晚鱼白了他一眼,你是跑来的?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刚才抱人的时候,不是力气很大的吗?腰都要抱断了。 “哼!”苏晚鱼别过脸去,不理鱼舟。 鱼舟却是死皮赖脸地凑过去,在她耳边说:“密码是0,你个傻丫头。” 苏晚鱼的耳朵被鱼舟说话时呼出道气息,弄得酥酥麻麻,感觉半边脸都很痒。 “0?”苏晚鱼眼睛睁大,又是惊奇又是欢喜地转头看着鱼舟。“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有个在老虎背上吓尿的宝宝,照片上刻了字呢。2005年12月27日四岁生日留念。”鱼舟一脸玩味看着苏晚鱼。 “你才吓尿。”立马迎来苏晚鱼都卫生眼,两人斗嘴,苏晚鱼是每次要斗,每次吃亏。鱼舟是每次挑起的人,也是每次占便宜的人。 “快去把演出服换了,休息一会儿,我去看一看张叔,还有陈子华,总不能来了招呼也不打,太没礼貌了。” 泉亭市希望出版社大楼里,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一阵烟雾缭绕。孟希诚手拿一叠纸,推门而进。 “卧槽!咳咳咳,你们这二三十号人一起抽,差点把我熏死,这眼睛都看不清了,我还以为上了南天门了。真是服了你们。” 孟希诚一边挥着满屋子的二手烟,坐到首位上。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有起码十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他:“孟总,后面的呢?” “什么后面?《西游记》后面的章节?”孟希诚当然知道这帮人问的是什么。你们这下懂断章狗的刀子砍在身上有多痛了。你们这算什么,才第一天而已,我已经整整被钝刀子捅了十天了,你们知道我这十天是怎么过的吗?我特么容易吗?我就眼睁睁看着猴哥和二郎真君打了十天,我感觉自己都快成在旁边观战的哮天犬了。 当然,作为老板,这种怨恨只能藏在心里。现在看到这帮人,和当时自己一样的德行,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有时候,缓解痛苦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人分担自己都痛苦。而更好的办法,是让别人更痛苦。 “都说说,对于这本书,有什么想法?”孟希诚的风格一向是开门见山。 “好书!神书!我这辈子没看过,甚至没听过这么神的文学作品。就是!后面的章节,您这还有吗?”一位主编道。 “这个事一会儿再说。”孟希诚摆摆手。 “这是一本旷世奇书,只要认识字,就会爱上这书,即使不识字,也会爱上里面的人物和故事。您能不能再给几章?” “哎!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 “我从来没想到,一个以猴为主角的故事会如此的吸引人,匪夷所思。孟总!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后面,碰到了什么妖?” “哎呀!再说再说!” “孟总,这《西游记》谁写的?他是我的偶像。” “对对对!我从来不追星,但现在追两个,一个是猴哥,一个是《西游记》作者。” “孟总,这本书是不是你已经拿下了,这本书一定要争取,一定要拿下,无论什么代价都要拿下。我预感这本书以后势必会家喻户晓的,只要拿下这本书,我们出版社的名字,将会出现在所有家庭的书柜里。” 孟希诚点点头,看着所有人激动地心情,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 “咳咳咳!小唐,你把排风扇打开。” “我先来说一说这本《西游记》的情况。按照作者的说法,这本书大概是八十多万字,分为上中下三卷,现在我手里已经拿到第一卷的所有内容。后面的作者还在写。所以我和你们一样,暂时只能看到第三十四回“魔王巧算困心猿,大圣腾那骗宝贝”,我也卡在金角大王银角大王这里。” 孟希诚说到这里,就听到所有人异口同声长叹一口气。 孟希诚能够理解大家的心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本书我已经拿下独家出版的版权,签字费一千八百万,还有超名家的分成。合同已经签署。” 孟希诚环顾一眼所有人,他预想着会有些人,因为这个天价合同,提出反对意见,可情况是大家都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这个可是龙国文学作品的价格新纪录,而且是之前纪录的四倍。你们给点反应啊。 你们的反应,这么平淡的吗?孟希诚还有些疑惑,特意问了一问出版社二三把手,自己都左膀右臂。“老牛,老马,你们对这个价格,有没有什么看法。” “看法!孟总你厉害啊!这捡漏捡得,啧啧!我服气。” “是啊!一千八百万,我感觉这本书是要进入千家万户的,您这说的好听,叫小投资大回报。说的不好听,稍微有点抠搜,这可是我梦中情书,你这。哎!算了,毕竟您是个商人,也罢。” “呃!”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个商人?这是我的问题?我抠搜?我侮辱你梦中情书了?这老板没法当了。 第125章 《西游记》谁写的? “咳咳咳!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西游记》是我们今年的最重大项目,重中之重。第一卷我们马上开始印刷,分成四个等级,学生版,普通版,珍藏版,至尊版。我觉得会有很多人收藏这本书,所以把普通读者,和收藏读者区分开来。赶紧根据内容,绘制封面,里面还要配一些插画?大家幸苦一些,十一可能放不了假了。这些工作在十月三号前必须完成,争取在国庆假期的尾巴上,开售。 让印刷厂加班加点,首批印刷一百万册,都是学生版和普通版,各五十万册,计划先在十月七日开始首批上市,后期再出珍藏版和至尊版。 最近大家辛苦一下,加班工资不会少。大家还有什么建议?” 营销部门主管第一个举手,表示有问题。孟希诚朝他点点头。 “孟总,我们宣传这方面,按照常规方式来吗?” 孟希诚沉默了半分钟,手指敲击着会议桌,所有人都看着他。孟希诚突然笑了起来。 “这不是一般的书,写书的也不是一般的人。所以肯定不会用一般的宣传方法。” 下面窃窃私语。 “作者不是一般人?对啊?作者到底是谁?” “是啊!什么样的人,能写出这么恢宏精巧的书。” “我们看了半天书,居然还不知道作者。” “哎呦喂,我还胡咧咧说他是我偶像,结果是谁?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这是哪个大佬写的书,让我膜拜一下。” “我准备磕一个!” “我要跪舔!” “我洗白白!” “滚!” 孟希诚玩味地看了一眼众人。“这个作者,其实你们都认识。”孟希诚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哦?” “我们认识?” “那肯定是文学大家了?” “孟总,您就别吊着我们都胃口了。” “就是就是!这书也吊着,作者也吊着,干脆吊死我们算了。” “咳咳!这书的作者,就是最近网络上最火的,鱼舟老师!这是他第一篇长篇作品,他说这叫长篇古典神话小说。” “嚯!!!” “鱼舟老师?我去!大才子!” “鱼老师威武,我们鱼丸雄起!” “鱼舟老师真是太天才了,这书完全写在我心里,我现在心里住了一只猴,很闹腾。” “鱼老师还去什么国庆晚会啊,不干正事,净耽误写书。” 孟希诚敲了敲桌子,激动的众人才安静下来。 “所以我说作者不是一般人,他目前不仅仅是最火的文学家,甚至是最火的公众人物。自带人气和热度。我们除了常规宣传之外,还要紧靠着鱼舟老师的人气,带我们一飞冲天。 第一步,十月三日,我们公布消息,标题为:鱼舟老师首部长篇作品,古典神话小说《西游记》落户希望出版社,于十月七日全国各大书店同时首发。不用多说,也不要泄露内容,最多就放一张封面。” “第二步,消息公布后,你想办法透露出去,鱼舟老师的《西游记》的签约金额,和分成比例。势必会引起所有人都讨论和好奇心。 第三步,我们公开承认《西游记》签约金额破纪录的情况属实,但是这个节奏要把握好。 第四步,我会找鱼舟老师,他微博上简单说一下这个事。以他的热度,还有创造纪录的签约金额这个话题度,加上这本书的无与伦比的魅力,不火也难。” 鱼舟走在一号演播厅的后台,一路上有很多演职人员,跟他打招呼,看到他又一次出现在节目组,有些意外。 “这么快陪好女朋友了?”张大江一脸玩味的看着鱼舟。 “没呢,哪里陪的好,就是趁她休息的时候,出来晃一晃。”鱼舟一脸坦然。 “你这家伙,搞了半天,就抽空来看看我!”张大江打趣道。 “张叔!你就知足。” “知足知足!今天我也没有太多时间跟你聊,成功与否就在这三小时。”张大江面色凝重了起来。 鱼舟站在张大江旁边,双手抱胸,看着舞台上忙碌的工作人员。 舞台上的那些人,突然感觉被两头暴龙盯着,不自觉地擦了擦头上的汗,手脚也是加快了几分。 在外面逛了半小时,鱼舟又晃悠回来了,进门看到苏晚鱼,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宽松体恤,暗紫色的运动裤,踩着一双拖鞋,看起来很休闲很舒服的样子。 看到鱼舟进来,苏晚鱼看了一眼她,然后就一直盯着她旁边的座位。 鱼舟心里好笑,这个别扭傲娇的小妮子,叫自己去坐在她旁边,朝他招招手不行吗?一定要做这么隐晦的动作,让他去猜!要是自己猜不中,或者没当回事,估计小脾气又要爆发了。 鱼舟嘴角勾起,这小妮子,好几天没有逗了,甚是想念,不逗白不逗。 鱼舟微笑着朝苏晚鱼走了过去,随着每一步走近,苏晚鱼都眼里就多一分神采,尽管脸上表情还是那种冷冷的,但仔细一看,还是能发现,白皙的皮肤下,泛起淡淡的粉红。 鱼舟来到苏晚鱼左边的椅子前,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路过苏晚鱼的身前,没有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苏晚鱼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瘪着,开始涌现出失落和不开心。 鱼舟完全没有理她,一直往远处走去。一直走到墙边,搬起一条椅子转身朝苏晚鱼走来。 然后把椅子放在苏晚鱼的另一边,紧紧贴着苏晚鱼的椅子放了下去。两条椅子连成了一张双人椅。 鱼舟一屁股坐在苏晚鱼的身侧,挨得极近,两人的胯部都要挨在一起了。 苏晚鱼刹那间,又从不开心变成了娇羞。 “你!你坐得太近了!”苏晚鱼知道这个人刚才是故意的,就知道欺负人。但现在确实坐的太近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注意一些。 满脸羞红的苏晚鱼想往旁边挪一挪,耳边却传来鱼舟轻柔的声音。“有点累了。” 苏晚鱼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昨天晚上把书写完了,最近为了赶稿子,都是一两点才睡,一大早又要赶飞机,在飞机场还被人认出来了,费了好大力气才逃出来。”鱼舟确实有点累,这几天写书有点拼,都写到后半夜,没有苏晚鱼这把钥匙,进不了图书馆,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不过最主要的是,趁机跟苏晚鱼撒撒娇。 苏晚鱼看出鱼舟脸上的疲惫,心里满是心疼,又有愧疚。他都这么忙了,自己还每天晚上缠着他,唱歌给自己听。每次连电话,带哄睡觉都是一两个小时。明明就是自己把他每天拖到这么晚的。 “对不起!”苏晚鱼抿着唇,目光里满是难过。 鱼舟冲她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听你的一句对不起。”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借个肩膀靠靠。”鱼舟的笑,多少带点坏。 第126章 帮小鱼儿放松 苏晚鱼脸色羞红,眉头微微皱起,头转向另一边。就感觉到鱼舟的脑袋轻轻地靠在自己纤瘦的肩膀上。 鱼舟明白她的小动作里的意思,我不说同意,你自己看着办。 苏晚鱼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同意鱼舟真的亲昵的动作。不是,自己没有同意,他自己靠上来的,不是自己的意思。 苏晚鱼心里跟自己说着,只有自己相信的理由。 她这边还没有说服自己,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到鱼舟说了一句:“手冷。” 苏晚鱼知道鱼舟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是她想要牵手,才会对鱼舟说的暗示。这人,干嘛学自己说话,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要自己牵他的手。坏蛋!坏透了。 苏晚鱼都脸红的滴血,睫毛不停颤抖,表达了她心里的挣扎。 鱼舟知道逗得差不多了,莞尔一笑。自己的两只手握在一起。“哎!这样就不冷了!” 苏晚鱼看他委委屈屈的样子,忍不住“噗呲”一笑。明知道他是装可怜,却还是在挣扎了一会儿后,把她的羊脂白玉一般的柔荑,轻轻放在鱼舟的双手之上。 鱼舟感觉到手背上的一股温凉,柔软滑腻,莫名的舒服。 鱼舟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实在忍不住。 房间内还有其他四个人,一个个假装忙碌,或者假装休息,或是假装看不见。但几个人之间,一个劲地互相用眼神交流着什么,说明她们的内心,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古井无波,而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高等级的瓜友之间,往往有着一种无法明言的感应,一个眨眼,一个努嘴,一个抬下巴,就能让对方知道你的想法。这四人就在房间里,挤眉弄眼的。 苏晚鱼当然是看到了,脸更红了。只能装作看不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鱼舟已经把手翻转了过来,轻轻握住了苏晚鱼的小手。 苏晚鱼恼怒地哼了一声,却没有抽离,任由鱼舟握着,捏着。 鱼舟靠在苏晚鱼都肩膀上,闻着熟悉而诱人的少女体香,整个人多日的疲惫,在慢慢地消散。 “以后不可以对我说对不起,也不可以说谢谢,记住了吗?” 苏晚鱼没有回答,脸依旧是转向另一边。 “如果不是你,我的生活应该只有上课和写书,我不会有兴趣去做其他事情,我会选择就这样过完我简单得如一根直线一般的人生,所以,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想尝试不一样的人生,让我的生活变得精彩起来。” 苏晚鱼的长长睫毛颤动着,她慢慢地把脸颊贴在鱼舟的头顶。 鱼舟一直闭着眼睛,却一直在苏晚鱼耳边说着话,说着他昨天晚上和苏晚鱼老爹,互相装醉飙演技的场景,说着对未来工作室的规划和向往,说着自己找了一个很像女鬼的助理。 他能感觉到出来,苏晚鱼僵硬的身体在慢慢松弛。他做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这个小妮子,放松下来。 从近两日的电话里,自从看到苏晚鱼两次带着演出发型回来的视频电话里。他明显感觉到,苏晚鱼因为演出时间到临近,身上不可避免的带着紧张的情绪。 这对一个长期阔别舞台后,又一下子要上到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大舞台的年轻人来说,这种反应很正常。 鱼舟来到苏晚鱼的面前,只字不提晚会的事情,从来也不问她准备得如何了。反而是一直逗她,打趣她,和她说一些自己的近况,如同一个出差多日的丈夫,对妻子述说着自己的闲话。有高兴的事,有搞笑的事,有抱怨的事。很随意地聊着。 他要让苏晚鱼感受到,这晚会,我根本没当一回事,你也不用太当一回事。 渐渐地,苏晚鱼会忍不住发出笑声,会狠狠地用手捏他,会羞赧地瞪他,会气鼓鼓地哼他。 两人就这样黏黏糊糊,捏来捏去,一直到了吃饭时间。 苏晚鱼和严谨华今天的晚餐是特供的,看起来很高级,吃起来很寡淡。少盐少油,跟医院的病号饭差不多。从食材,食量,水分含量都是精心控制的。为的就是不影响歌手在接下来的晚会上声带的状态,保证嗓子不出一点差错。 而其他人的晚餐,今天比之前更加丰盛了些,估计是因为这是在这晚会吃的最后一餐的缘故。 鱼舟的晚餐比其他人更加高级丰盛一些。黑椒牛仔骨,烤鸭,还有一份油爆大虾。蔬菜也是一份鸡丝炒的不知名菌菇,色泽很诱人,香味也很足,能感觉得出来有种锅气在其中。旁边还有一盅海参汤给他漱漱口。 根据鱼舟前世的经验,这个属于厅局级的接待标准了,还要偏上一些。自己上辈子三十了,当了八年公务员,都没吃上这个等级的行政招待盒饭,这辈子,当了半个月老师,吃上了。 严谨华本来年纪就大了,扬城人吃得本来就清淡,没有什么感觉。还感慨,现在的演员条件真是好,节目组还能考虑到保护嗓子的饮食。 苏晚鱼就没有这份心性了,本来还没什么,她也不是挑食的人。可是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鱼舟吃的是大鱼大肉,还有自己喜欢的油爆大虾,再看自己的清汤寡水,就生气。看着他一点顾忌都没有,吃得满嘴流油的,就好像故意在嘲笑自己没得吃。 苏晚鱼狠狠地拿筷子戳着只有一两的米饭,仿佛这一口米饭就是鱼舟。 鱼舟一边吃,一边忍住笑,他就是故意吃得很香的样子,自己就是忍不住喜欢逗这条鱼。 鱼舟剥了一只大虾,放在苏晚鱼都面前。“只准吃一个,我不告诉别人。” 苏晚鱼眼睛贼溜溜地偷偷看了其他人,发现她们都在闷头吃饭,没有注意这边。狠狠地咬下鱼舟手里的大虾,那速度,那狠劲,像是吃虫子的蛤蟆。 就听到周围四人,不是喷饭,就是咳嗽。 “咳咳咳,今天的四喜丸子好辣。” “今天的米饭好咸!” “这豉汁蒸排骨好酸。” 苏晚鱼知道,周围的人压根就是都在偷偷看他们两个,一时间又羞又气。表情怪异,纠结成一张包子脸,全然没了一分冰冷仙子的模样。 鱼舟被她可爱到了,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头。却被飞来一根筷子打中了手腕,鱼舟的手愣在半空,就见那造型师手还保持着扔出筷子的姿势。眼色不善地道:“把你那油腻腻的手放下,别弄坏了我的作品。” “呃!抱歉抱歉!”鱼舟这才想起,这只手刚剥完虾。 鱼舟看着地上那根筷子,自己的手腕上还隐隐作痛。不禁眉毛一挑。“阁下莫非姓李?” “正是姓李,我叫李欢。” “果然!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果然名不虚传。” 第127章 我去等着看你 随着广播里的演出前准备开始的声音传出,鱼舟一看手机里的时间,已经六点半了,确实差不多要所有的演职人员就位了。国庆晚会不比其他地方台的晚会,这里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没有这么松散,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有严谨的上下级等级,什么天王巨星,在这里就是个普通演员,演出事故照样会追责,更何况苏晚鱼这样的小吗喽。 “严老师!我可就等着您的歌声震响龙国了。”鱼舟调侃了一句。 严谨华指了指鱼舟,笑骂道:“你这张嘴啊,连我这老人家都调侃。你还是快去哄你家小鱼儿。” 鱼舟走到苏晚鱼都面前,看着娇羞低着头的美丽姑娘。眼神温柔而深情,他轻轻握上苏晚鱼的手,柔声说:“我去舞台前等着看你好不好?” “嗯!”苏晚鱼还是没有抬头,但抓鱼舟的手,紧了紧。 鱼舟知道现在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用力地握了一下苏晚鱼的手后快速地松开,转身退出了休息室。 时间离晚会越来越近了,这次国庆晚会,有电视和网络两种直播方式。相比以前大多是中老年的观众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的情况,今天的网络直播间里更是多了一大批年轻观众,就这么看着直播间里的倒计时,居然都把弹幕刷的飞起。 节目开始还有个把小时呢,弹幕就已经把屏幕遮满了,评论区更是刷新不过来。 “终于快开始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女朋友都已经生了老王的孩子,终于盼来了晚会的开始。” “卧槽,今天怎么回事,一上来就碰到一个这么骚的,楼上的哥哥,你还好吗?” “鱼舟今天会不会上镜啊,好想看鱼舟啊,出来晃两下也行。” “应该不会,鱼舟早就回江大上课去了,昨天还看到他在江大上课的视频。” “不知道鱼舟创作的三个节目行不行,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啊。” “哎!不能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鱼舟不是专业音乐人,可能只是歌曲的意境符合国庆这个主题。毕竟歌词寓意这方面对于鱼老师来说,不是难事。” “如华如华,我爱如华!” “居然还有陈如华的粉丝,楼上的,你是他的种田粉?还是沙漠探险粉?还是荒野求生粉?” 泉亭市苏家,苏砚秋和楚卿已经早早坐在沙发上,瓜子花生山核桃早已经放好,一杯茶早就捧在手心,茶叶水都喝淡了。 “怎么还没到八点?我都喝了好几杯茶了!都想上厕所了。”苏砚秋抱怨道。 “是我叫你喝的?还是央妈一套逼着你喝的?你自己一杯接一杯的,怪谁?”楚卿没好气地道。自己这丈夫,从下午就坐立不安地,连带着她的心情都焦虑起来。 “嗨!这不是紧张吗?”苏砚秋放下杯子搓搓手。 “是你要上台啊?你紧张什么?你这定力还不如你的宝贝学生。”楚卿揶揄道。 “你说鱼舟啊?我能跟他比?我跟你说,这小子别看他一副腼腆文静的样子,我两年多以前刚见他的时候,确实也是这个印象,到哪都低着头,我当时觉得这孩子有些过于内向了。但是几个月后,我发现他再也不低头了,不仅见我的时候镇定自若,后面发现他和朱院长,潘校长交谈也是毫不紧张,都是平视而言。潘校长可是副部级,虽然是校长,身上难免带着些官威的,我都多少有些影响,他却很是淡然。这小子的心性,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你这宝贝弟子,你是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贵,哪有一点不好。”楚卿打趣道。 “你还真说对了,他确实比我眼珠子还宝贵。我是什么人,一个教书匠,最多也就再带两届学生,这辈子也都看得到了,这个世界我这样的人,一千万个总有的。而鱼舟则不同,二十四岁,大概率是要名垂青史了你知道吗?他是不可限量的。” “这小鱼儿在第十二个节目呢,还有得等。”楚卿挽上丈夫的手臂。 “鱼舟不是写了三首歌吗?也都得听听,怎么能光看丫头的节目。” “嗯!也是,开场节目就是鱼舟的《少年龙国说》。” “哦!这个节目得看,说起这个节目,我还有些贡献呢,没有我的话,这节目估计要等明年的国庆才能上。”嘿嘿!苏砚秋突然感觉,自己很有参与感。 “看把你能的!” 白峤县下湾村鱼家,鱼满仓看完七点新闻,准备出去找老兄弟们吹牛打屁。鱼满仓不打牌不赌博,这在跑船打鱼的群体里面,并不多见。但都是一条船的弟兄,几十年的生死感情,鱼满仓时常喜欢在他们麻将摊子旁边坐一坐,一起烧几根烟。 今天照例看完七点半新闻出门,一般坐到九点回来。可刚出门,就被老婆王秀梅叫回来。 “你去哪?” “我去金发家里那里转转!” “安馨跟我说,今天小舟可能会上电视,央妈一套,八点的晚会。” “啊?真事儿?十一的晚会?他上?他上去干嘛?”鱼满仓不太信。 “安馨说小舟写了三首歌,在晚会上演出呢。” “写歌?这不扯淡吗?他就高二暑假那会儿买了把八手吉他,弹了几天不弹了,弹得跟平海叔那弹棉花的调调一模一样,这还能让国家看上?这还是赶紧让他下来,别误了国家大事。国庆晚会弹棉花成何体统。” 王秀梅狠狠拍了一下鱼满仓的后背。“就你话多,你怎么不念着点儿子好?国家都不嫌弃,就你嫌弃?你怎么不当领导人?给我进去看电视。” 王秀梅还在后面冷不丁地踢鱼满仓的大腿后面,一边踢还一边骂:“就你能耐?还耽误国家大事,你去耽误一个试试?” “还赶紧让他下来?你是导演啊?还是台长?你让下来就下来?” “唉!你骂归骂,别动脚啊!唉!别揪耳朵,你还是动脚。” 第128章 开场 国庆晚会的座位和春晚不一样,国庆晚会的排座更加中规中矩,如同开大会一样。 鱼舟还是坐在第五排,下午的时候他坐在最中间,这会儿他坐在中间区块的最边上,旁边就是过道。第一排都是各位大大坐的,中间区域都是比较重要的人坐的,还有各种外宾,中东的王爷,岛上的公主,非洲的娘娘,应有尽有。 鱼舟的位置是张大江亲自安排的,比较靠前,不算最重要,但也不是不重要。反正在张大江权限内,已经是能拿到最好的位置了。 鱼舟哀叹一声,怎么又是过道边上,上次校展闭幕式,要不是坐在过道边上,也不至于开小差被拍得清清楚楚,全网皆知。 这次的晚会,可不是前几天那个闭幕式可比,鱼舟不会作死去开小差。曾经的副科级,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犯浑。 他早就端端正正地坐好,衣服穿得是一件很高级的西装,是问张大江借的,节目组的备用演出服之一。头发也被一个造型师特意地抓了几把,这种场合,还是尽量正式一些。鱼舟感觉头发硬得像铁丝,他也不敢乱动,怕戳到人,万一戳伤了哪位非洲的娘娘,就成了外交事件,万一把自己押去和亲,小身板受不了。鱼舟规规矩矩,静静地等着晚会开始。 时间越来越近了,全场灯光暗了下去。全场也寂静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咚!” 八点整,出来的不是主持人,而是一声战鼓。 “咚!咚!” 紧接着又是沉重而紧凑的两声战鼓之音。 “咚!” “咚!咚!” “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哒哒!咚!” 战鼓声越来越紧,越来越疾!舞台上灯光亮起,八面大鼓,十六个鼓手,显出身来。 直播评论区就在这时候已经开始涌动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终于开始了!” “这个开场好震撼,战鼓声声,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感觉一本战争大山开场了,千军万马正在布阵。” “终于不是以前的那种,先出来几个主持人,报一个节目,演一个节目了。” “是啊,感觉节目开场有点新意啊!不知道后面怎么样。” 又亮了一组灯光,现出七十六名身着红衣的少年,昂首挺胸,目光炯炯。 七十六人齐声朗诵,声如洪钟,气冲霄汉!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少面们朗诵第二遍的时候,舞台中央升降梯缓缓升起,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英挺的身躯,随即出现在舞台上。 陈如华缓缓抬起话筒,声音柔和却坚定。 屏幕前左下角字幕出现。 《少年龙国说》 演唱:陈如华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 下面还有更小的字。 节目策划:鱼舟,舞台设计:鱼舟 朗诵:。。。。 陈如华的声音,咬字清晰,声音清亮,把主歌传递到每个观众的心里。 【红日初升 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 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 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 百兽震惶。】 评论区炸了。 “这是陈如华?” “不会?这是那个种田的陈如华?我还以为他只适合乡村大舞台呢。” “神特么乡村大舞台!你是看不起沙漠里骑着骆驼飙歌,还是怎么滴?” “我还是一时接受不了,陈如华唱歌居然完全没有野人味了?” “神特么野人味!我以前只知道男人味女人味,今天学到了。” 陈如华的感情完全投入其中了,背后的大屏幕也放着一组组,用水墨画风格制作的动画。 先是一群少年坐在冒着滚滚黑烟的铁甲船上,他们脸上稚气未脱,眼中紧紧盯着远离的故土,泪水滚滚而下。他们是最早的留洋少年,正是他们带回来思想和科学的萌芽。 紧接着,是一个个穿着军装的少年,有的戴着钢盔,有带着军帽的,个个剃着寸头,大多还没有枪高。有些笑着,有些表情冷峻,有些在流泪。他们还不懂生死,却要迎接生死,他们本该是拿着书本躲在大人羽翼下的年纪,却成为了整个民族的羽翼。 而随着陈如华的歌声开始高亢,所有观众的情绪也被带到了临界点。 【少年自有 少年狂, 身似山河 挺脊梁。 敢将日月 再丈量, 今朝唯我 少年郎。 敢问天地 试锋芒, 披荆斩棘 谁能挡。 世人笑我 我自强, 不负年少。 。。。。。】 直播镜头扫到观众席,已经有很多观众红了眼睛,也有一些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直播弹幕却是安静无比,寥寥几条弹幕飞过,也都是呜呜呜呜! 张大江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耳朵听着旁边的各种情况汇报。 听到这晚会开场已经比去年晚会最高时期的数据,高了百分之三十几,他心里松了半口气。这场仗第一枪打响了。 当陈如华和所有演出人员一起朝台下鞠躬的时候,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陈如华在这一刻强忍泪水,依旧面带微笑,走下台去。 这时候,直播间弹幕突然炸了。 “呜呜呜呜!这歌太好哭了!!” “这歌其实很热血,可是配上大屏幕里的画面,实在忍不住流泪。” “向那些永远长不大的小烈士,致敬!” “我家庭美满,婚姻幸福,我怀孕八周了,欢迎那些还没有找到家的小烈士,到我家来,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 大部分的评论还沉浸在用歌声和画面营造的故事中。当然还有关于陈如华的评论。 “陈如华要起飞了,山猪居然吃上细糠了。” “如华如华,我爱如华!” “陈如华牛逼啊,这歌唱得荡气回肠,声音好,唱功稳,现在看看,形象也不错啊,没有野人味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和鱼舟有关的事情,关于他的评论,永远是人声鼎沸。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鱼舟写歌很牛逼吗?” “哎呦喂!终于有人说话了,终于有人说到点子上了,我都觉得我不配评论鱼舟老师,我有罪,居然一直质疑鱼舟老师的作曲能力!” “我有罪!不该质疑鱼舟老师的作曲能力!” “我有罪!不该质疑鱼舟老师的作曲能力+!” “鱼老师这歌哪里是牛逼,简直是天花板级别。” “卧槽!开局就是王炸!后面不会接不住?” “这个!有点难说啊!” 第129章 误入人间的仙子 鱼舟看着缓缓下台的陈如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声音不错,外形不错,唱功不错,热爱音乐,对音乐作品的态度,很认真,有一份执着。 这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第一个男歌手,鱼舟很满意。 这时候摄像机扫到了观众席,不知道为什么,还在鱼舟的脸上停留了近两秒钟。 就这两秒钟的镜头,评论区炸了,弹幕炸了。 “卧槽,这个大帅逼是谁,居然让我产生了一种威胁感。” “啊!是鱼舟!是鱼舟!是我的鱼舟啊!” “哎呦喂,鱼舟终于打扮起来了,以后还是别打扮了,你这样我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得到你了。” “摄影师,快拍他有没有偷偷玩手机。不要被他的一本正经给欺骗了。” “鱼舟真的不适合打扮,太费纸了。看得我合不拢腿。” “楼上的,你注意一点,都滴到我脸上了。” 国庆晚会在陈如华下台以后,节目趋于平淡,起码对于鱼舟来说,就是如此。 这台晚会,以歌曲和舞蹈为主,语言类节目很少,因为国庆晚会的主题,本来就不是为了欢乐。歌颂才是主旋律。 可以说,即使没有图书馆的存在,鱼舟的欣赏水平也会比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要高。这从评论区的留言就能看出来。 “这次晚会的质量很不错啊,比去年要高很多。” “对对对!去年的节目我好像一个没有记住?” “那今年的你记住了哪个节目?” “《少年龙国说》啊!” “还有呢?” “卧槽!我居然只记住了《少年龙国说》,其他节目虽然看着可以,但我的脑海里都是陈如华的声音。” “这首歌太可怕了,我感觉除了这首歌,后面的节目都挤不进我的脑子里。” “那首歌确实厉害,从开场的大鼓,再到歌曲,舞台的震撼,故事的感人,都无可挑剔。鱼舟大才,真没想到他搞节目也是这么厉害。” “鱼丸爽死!” “鱼丸爽死+1!” “这些节目虽然还可以,但和开场节目一比,感觉是不同档次的。很期待鱼舟写的第二首歌。” 鱼舟看得昏昏欲睡,又要强打精神,坐得毕恭毕敬。他感觉又回到了前世被姐姐逼着他陪看歌舞片的场景。 早知道应该建议张大江,把自己这三个节目放在前三,一起演完,赶紧走人。还能出去吃顿夜宵呢。 晚会的进程当然不会以鱼舟的意志而改变,一直按照计划正常进行着。 终于在鱼舟咬牙坚持下,第十一个节目退场。鱼舟的眼睛豁然睁大,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之上。 灯光暗下,全场再次寂静。突然顶上的一束光照下,灯光下的身影,高挑清丽,曲线婀娜,身上的蓝色礼服在舞台灯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的光华。 苏晚鱼的头微微地低着,侧向一边,眼睛闭着,如同一尊圣洁又美艳的冰雕女神,又像是快要苏醒的睡美人。 全场不知觉地发出一声:“哇!” 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也是发出一声:“哇!” 直播间的弹幕消失了。 只有鱼舟的眼里满是温柔。“小哭包!属于你的时代,来了。别害怕,我在这里。” 这大概是在仙界调皮,误入人间的仙子。 这应该是在人间传播美的神女。 清脆而钢琴和悠扬的提琴声响起,一个柔和的前奏,就已经不可阻挡地闯进了所有人都心扉。 台上的那位仙子,终于被那音乐声唤醒,睫毛微颤,眼睛缓缓睁开。手中的话筒慢慢抬起,凑近唇边。 那小巧精致的樱嘴,开启了柔软的禁制,解开了久远的封印。 【你是 遥遥的路!】 “哇!”苏晚鱼的第一句歌词,引起了全场的又一次惊叹。 开口脆?开口跪! 所有人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巴,仿佛因为自己的冒失破坏了这来自仙界的梵音,而内疚和惶恐。 苏晚鱼没有受任何影响,她的情感在睁眼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沉浸到这首歌曲了,这首她爱的人为她写的歌里。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 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 与你相拥。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苏晚鱼的声音透亮轻柔,看她在台上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却透出一种淡然的气质,还透着一丝坚强。那天籁之音,仿佛不是在耳边的回响,而且在你心间的呢喃。 【你是 岁月长河, 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 就把你唱成歌。 你是 我之所来, 也是我心之所归。 世间所有路都将 与你相逢。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张大江已经忘记了询问旁边的数据反馈,而那些后台工作人员,好似也都忘记了。所有人都沉醉在这动人的歌声里。 “这是个比赛型选手啊,没想到正式演出,她的能力和状态还能再一次提升。她!会成为国宝级歌手的。”张大江不由赞叹道。 如果说他第一次见到苏晚鱼都时候,还认为她只是鱼舟一个作品的附带品,除了外貌,其他地方并没有引起她的重视。但那一次次的排练,一次次毫无保留地投入,让他对这个努力勤奋的小姑娘有所改观。而今天的舞台,却让他觉得这台上之人的耀眼,不输给鱼舟。这让他庆幸自己最初的选择。 这首歌唱了一半,他已经知道,这次晚会成功了,他不需要任何数据来佐证了。 苏晚鱼往前踏出一步,白皙修长的左臂微微抬起,手掌朝上,如同在挽留一个个看不见的身影,她的歌声也高亢起来。 【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此时苏晚鱼背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个身影。 那是一个历经硝烟的战士,他站在桥底下,顶着已经在燃烧的炸药包。导火索越来越短,那战士双眼看着前方,最后他笑了,他仿佛看到他愿望中的祖国,他如愿地笑了。他化作万千红色的花瓣,飘散。 那是一个全身是伤的战士,他抬头看向碉堡里机枪喷出的火舌,他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去用胸膛堵住了那嗜人的枪火,当子弹穿透他胸膛的那一刻,他笑了,他仿佛看到了梦里的未来,他如愿地笑了,他化作万千红色的花瓣,飘散。 第130章 这姑娘最俊 那是一个战士,他匍匐在深夜的草丛里,手指深深地插进泥土里,却无法缓解他的痛苦,他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在火焰完全吞噬他的那一刻,他笑了,他仿佛看到了牵挂的家乡,他如愿地笑了,他化作万千红色的花瓣,飘散。 一幕幕红色花雨的消散,一个个年轻生命的离去,一位位烈士英灵的牺牲。如同一记记响雷,在所有人都心尖炸响。 观众席上,是一张张哭泣的面容,是一双双饱含热泪的眼眸,是一声声压抑心中的哽咽,是一道道恍若未知的泪痕。 苏晚鱼摊开的掌心,缓缓的握紧,她的歌声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山河无恙 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 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而我将 梦你所梦的团圆? 愿你所愿的永远,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我也将 见你未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天边的月 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边, 与你相约 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苏晚鱼纤瘦白皙的手臂和拳头,缓缓地放在自己的胸前,眼睛慢慢闭上,唱出最后两句。唱出了千般如愿,万般留恋。 随着钢琴圆号和吉他的伴奏缓缓落下,整个舞台归于宁静,灯光暗下,《如愿》落下了尾声。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 掌声从稀稀落落,到全场所有人的应和,响彻了整个演播厅。 这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仿佛只有拼命地鼓掌,才能缓解心里的那股浓浓的忧伤。 “这首《如愿》真的让我哭死。” “我妈妈骂我,为什么一边跪着一边哭,现在她在我边上跪着一起哭。” “我只是想开开心心地看个晚会,却哭了两次了,家人们,谁懂啊。” “这苏晚鱼真的是仙女下凡啊,美得不像话。” “这天仙般的小嘴里,怎么唱出这么狠的歌,我一个一米九的络腮胡子,在马路边捧着手机,哭的稀里哗啦。还有个傻杯,拿了啤酒递给我,说兄弟别哭,绿着绿着就习惯了。” “卧槽!我正在哀伤,哀伤懂不懂?楼上的,你搞这一出,气氛全没了。” “这苏晚鱼的声音真的太好听了,我要粉了,我顶不住了。” “你晚了,我已经粉了。” “小鱼小鱼,对不起,当年不该听信谣言抛弃你,我要重新粉你,求求了,原谅一下。” “原谅一下+1!” “神颜加仙音,这谁顶得住。苏晚鱼今天开始就是我唯一的女神,小鱼老婆,看这里!” “哪位有尿,把楼上的浇醒,有糖尿病的别掏出来,不能让他尝到一点甜头。” 泉亭苏家!楚卿紧紧抓着丈夫的手,抽泣着。“砚秋,你看!这是我的小鱼,我的小鱼啊!真的是好漂亮的丫头,真的唱得太好了。” “是是是!你的丫头,你的丫头。手都被你拉断了。” “你是没有心吗?小鱼儿唱得这么好,在这么重要的舞台上,表现得如此出色,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楚卿对丈夫的回应很不满意。 “我怎么会没有心?我怎么会不高兴?我只是有些感慨啊。我一直不同意她唱歌,结果到头来,她已经在国家级重点舞台上唱响了,还唱得如此出色。我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对她的音乐事业不够关注,不够支持,更不够理解。”苏砚秋当然为女儿的称呼你和成就而感到高兴,但也为了自己没有成为她事业上的助力,而成为了阻碍,有几分歉疚。 楚卿看出了丈夫的思绪,紧了紧握着丈夫的手。“你也别这么说自己,你的遗憾,你的宝贝鱼舟都帮你弥补了。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就是把小鱼儿的事,交给鱼舟来处理。” “嘿嘿嘿!有道理。鱼舟确实做的比我好多了,我反对丫头做音乐,怕娱乐圈的蝇营狗苟影响了丫头,我潜意识里就想,堵死这条路。鱼舟的做法高明得多,他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而且我隐隐能感觉出来,鱼舟正在给丫头搭建一个属于她的娱乐圈。” 楚卿惊讶道:“鱼舟的心这么大吗?” 苏砚秋笑道:“能力越大,心也会随之变大,无法避免。” 白峤县下湾村鱼家。 “这晚会都过去一半了,小舟就出现了一眨眼。”王秀梅对这个晚会的摄像师十分不满 “你想什么呢?这是国家办的晚会,还能摄像机一直怼着你儿子脸拍?”鱼满仓真服气老婆的思维。 “怼着拍我儿子怎么了?怎么了?我儿子不上镜吗?这台上的主持人和演员,哪个相貌比得上我儿子?”王秀梅不服气。 “你就知足,也不看看场合,鱼舟在哪?那里都是什么人?他和各位大大坐在一起,你懂不懂?不多书不看报,头发长见识短。我这活了五十多岁了,连镇长都没见过,你儿子都和大大们坐在一起了,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意义吗?不行,明天你去买点香烛纸钱,我炒几个硬菜。”鱼满仓忽然想起什么,面容严肃。 “你这又是干嘛?前几天你不是去过你爷爷的坟头了吗?没炸啊!怎么又要香烛纸钱?”王秀梅也是被鱼满仓的思维雷得不轻,怎么天天怀疑祖坟爆炸。 “可能不是我们家祖坟的问题,也可能是你们家的,明天去你爷爷的坟头看一看。”鱼满仓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秀梅翻了一个白眼,决定不再理这个不着调的丈夫。 这时候正是苏晚鱼登台了,那俏丽的身影往那一站,王秀梅眼睛都看直了。 “唉唉!还真别说,还真有人长得比我儿子还好看呢!这姑娘怎么长得这么俊。啧啧。”王秀梅忍不住发出赞叹。 鱼满仓也白了她一眼。“你这什么话,天底下还能没有比你儿子长得好看的人啦?” “以前真没见过,这姑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哎呀!声音也好听。这姑娘是长在我心坎里了。” “你自己不是有姑娘吗?多多现在也是大美人一个。你这当妈的怎么不多看几眼?” “多多好看有什么用,虎头虎脑的,以后嫁人都费劲。” “得!儿子是个宝,女儿是根草。你就偏心你。”鱼满仓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打抱不平。 第131章 你哪来的蛋 电视机的左下角,字幕出现。 《如愿》 演唱:苏晚鱼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 节目策划:鱼舟 舞台设计:鱼舟 又是一人主导所有幕后工作。 “哎呀!这歌是小舟写的。难怪这么好听。”王秀梅心花怒放。鱼满仓捂住脸,不想说话。 “咦!这好看的姑娘叫苏晚鱼啊,名字里也有个鱼,怎么这么巧,这么有缘。这么说,小舟和这姑娘是认识的喽。你说他们俩会不会。。。” “打住打住!你这咋想的,看到漂亮姑娘就是你儿媳妇咋滴?你就准备往家里领啊?那全天下漂亮姑娘都是咱们家的,咱们家放得下?”鱼满仓真是服了自己这老婆,这是真敢想啊! “谁要全天下的漂亮姑娘,我就要这一个当儿媳妇就行,我可没那么贪心。” “对对对,你不贪心,你是真不贪心。” 天海大学的一间女生宿舍里,宿舍里只留下鱼然一个人,其他人都已经回家了。只有鱼然刚找了一个培训机构的兼职,今天白天是第一天上班,整个假期都要上班。小学生培训机构,只有学生不上学的时候,才能赚钱。 刚回到宿舍,拿出笔记本电脑,就点进了国庆晚会的直播。鱼然长出一口气,终于还是赶上了。 她是紧赶慢赶,总算看到了陈如华的开场节目。 “老哥写的歌这么好听?这家伙在大学里经历了什么?江大的教育这么厉害的吗?只会弹棉花的老哥,都会写出这种好听的歌?” 鱼然一边看着节目,一边看着绿泡泡的宿舍群里,叽叽喳喳的消息想个不停。 “多多!你哥写的歌太好听了,我原来还以为你哥是只会写书的,没想到歌写得这么好,他是我偶像。” “我也是!我也是!我是他的颜粉。” “你们知不知道先来后到,这是我先看上的。” “切!鱼丸几百万呢,语姝你防得过来吗?就知道窝里横,” “鱼然,你来评评理,是我先看上你哥的。她们俩这是明抢。” “我评理有个球用,他又不听我的。” “鱼然!说说有个明星哥哥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毫无感觉。硬要说感觉,就是感觉有点蛋疼。” “你哪来的蛋?还蛋疼!” “我就是打个比方,比喻一下我的心情。我哥从小到大,除了读书和我差不多,其他的都没我厉害,我是满满的优越感。他甚至读书以外的所有事情,在老家我们这代人里,基本都是最菜的。现在突然什么都强,强到我再努力也追不上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很蛋疼。” “你这心思也太奇怪了,有个强大的哥哥还不好?以后你就躺平了,你哥哥养你。” “哎呀!你们不懂!以前都是我照顾他,现在感觉角色互换了,要有个适应过程。” 聊着聊着!鱼然就看到苏晚鱼上台了,那灯光下,垂眸静立的画面,让鱼然忍不住一声:“哇!” “这个叫苏晚鱼的歌手,长得也太美了。”鱼然自诩海大校花,虽然是有她自己在鱼舟面前自吹自擂的成分,但也不算夸张。她进入天海大学算上军训,都只有一个月。现在还没有完全白回来,已经有很多人称她为校花了。 鱼然对自己各方面都很自信,是个开朗活泼自信的女孩。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材,都很自信。可是看到苏晚鱼都那一刻,她承认这个女生是真的好看,隐隐胜出自己一筹。 鱼然自觉其他地方,她也不输苏晚鱼的,就是那双眼睛,那种清纯中带着妩媚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 等苏晚鱼第一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鱼然又是不自觉地一声:“哇!” “这声音也是绝了,天生歌姬啊。” “这首歌是老哥写的,写的真好啊。咦!臭鱼舟,会写歌还一直藏着掖着,也不给我写两首,就只顾着给外头的女人写了。” “哎?老哥上次说,让我在晚会舞台上找他的女朋友,真的假的?” 鱼然突然眼睛睁大。“卧槽!这首歌是老哥写的,苏晚鱼唱的,老哥的女朋友不会是这个仙女?苏晚鱼是我嫂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以老哥那种木讷呆傻的性子,怎么可能找得到这种女神当女朋友,我看他就是找不到女朋友瞎扯的。绝逼不可能的。” 等《如愿》唱完,苏晚鱼下台。不光宿舍群里炸了,班级群都炸了。 “你们看了吗?国庆晚会上的仙女啊。人怎么可以长成这样子。” “唱歌也超级好听啊!今天开始,苏晚鱼就是我偶像了。” “今天开始,苏晚鱼就是我老婆了。” “就你?才读了一个月大学,你就读疯了?” “我偶像是鱼舟,什么都会,做一行会一行,行一行行一行。” “什么玩意?下次打多音字,麻烦标注拼音,谢谢。” “鱼舟写得歌真的好好听,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主旋律歌曲,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要循环播放一首红歌。” “让主旋律歌曲流行起来,鱼舟做的了。” “鱼舟的歌,苏晚鱼都声音。这个组合绝了,天下还有谁可为敌?” “呼叫鱼然,有人挑战你的美貌。” “咦!鱼然,鱼舟,都姓鱼啊!” 同在天海的星耀娱乐大楼里,会议室里一个个面色凝重,会议室大屏幕里播放着苏晚鱼的舞台。顶级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婉转动人。会议室里却没有一个人有好脸色。 今天下午刚出院的梁新,死死盯着大屏幕,拳头捏得卡卡作响。 “陈总,你告诉我,为什么签了苏晚鱼都解约合同?你现在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商量一下了?” “梁总!你可不能这么说,为了这个事情,我打了三个电话给你,你都是说,让我自己看着办,暂时别来烦你。” “咳咳!我那几天不是身体不好吗?那你也不能私自把苏晚鱼放走啊。” “我可不是私自放走。我和法务部与对方的律师谈了整整六个小时,不得不放走。” “我倒是要听听你不得不放走的理由,你说的最好能让我满意。” 这位陈总是梁新他爸的老人,让他坐镇星耀娱乐,其实就是对梁新的不放心。陈总作为和梁新他爸最初一起打江山的人,对梁新这种看着像个上市公司董事长,骨子里其实是个纨绔子弟的德行,多少有些看不上。 “梁总,这苏晚鱼我们留不住,拖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的理由有四个。第一,她的合同是五年前签署的,那时候国家的文娱产业刚刚兴起,一些行业规范和运行规则,都是草创和摸索阶段,娱乐公司拥有很大的优势和权利。但五年过去了,国家对于文娱产业越来越重视,也越来越规范。这些老合同里,很多不合理的条款已经过时,并不受法律的保护。” 第132章 算我最后一次帮你 “大部分娱乐公司已经和艺人重新签了新的合同,而我们并未有和苏晚鱼签署新合同。即使打官司,哪怕我们能胜诉,也不可能拿到全额的违约金。 第二,苏晚鱼刚刚在国庆晚会上献唱,之后我们马上要和她对簿公堂,对我们的公司影响难免造成不好的影响,会直接影响公司的股价。她那点违约金,都不够堵窟窿的。继续纠缠得不偿失,对我们只有弊没有利。 第三,那天国庆晚会节目组电话来通知我,苏晚鱼需要参加国庆晚会,不是商量,是通知,语气不善,非常强硬。我能感受到对方的不满。我可以理解为,苏晚鱼在央妈这一块,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人脉。 第四,对方手里有我们的一些对我们星耀视频,其中多数是关于梁总你的。那天他们已经向我展示了一些了,如果对簿公堂,她的律师一定会把那些视频拿出来,甚至指控我们故意打压阻挠她造成合约,以骗取违约金。即使我们胜诉,公司形象和你的个人形象,都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经过我和法务部的六个小时的交涉,最终收取了对方四百万的违约金,这已经是对方希望趁早和我们脱离关系,才做了一定的让步和妥协。” 陈总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抬头看着梁新。“梁总,我这样说,你满意吗?” 梁新面沉似水,嘴巴不停的颤抖。“你完全可能来医院问一下我的,你是故意避开我?” 陈总脸色变得严肃。“可以这么说,对于这件事,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梁总你会意气用事。会做出不利于公司利益的决定,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你!”梁新手指颤抖着指着陈总。他最不爽的就是这些他老爸派来放在他身边的老不死,他们都看不起自己,一天到晚指手画脚,自己做什么,他们都觉得不对。“陈总,苏晚鱼是个天后的苗子,你放走了她,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这件事你要负全责。” 陈总讪讪一笑。“梁总这时候知道苏晚鱼是天后的苗子了,你用两年的时间,生生的把这个未来天后给逼走的时候,怎么想不到?真是色令智昏。现在人已经被你逼走了,这锅却想甩给我?我老了,背不动。我一会儿就向你爸汇报这件事情,他怎么处理,不关我的事。我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了,不掺和你这些醪糟事儿了,解约苏晚鱼这件事,算我最后一次帮你。” “以后分清楚董事长和少爷的区别,别天天趴在女人肚子上不动脑子,我不想你爸和我们打下的江山,被你败光喽。” 陈总说完就起身往会议室外面走。 梁新气得一拍桌子,把面前的电脑茶杯,都扫到了地上。“陈荣金,你个老东西。哦!痛痛痛!又痛了!送我去医院。快!” 国庆晚会持续进行着,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收视率也很可观,创下了近十年最高的收视率纪录。张大江眼睛都笑得睁不开了。 但是评论区持续活跃的话题,最多的是关于苏晚鱼,其次是鱼舟,然后是陈如华。其他话题偶有出现,也是如同汪洋里随时被倾覆的小舟。 《如愿》以后的节目,实在无法和质量上和《如愿》相比。弹幕和评论区,出现过两次小高潮,还是因为镜头在鱼舟的身上停留过两次。 时间已经来到十点五十分了,晚会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四个主持人走上台。 “有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飘两岸。这动听的旋律,将成为我们血脉中流淌的共同记忆,承载着对脚下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眷恋。 接下来,请欣赏由严谨华女士和国家合唱团,国家交响乐团为我们带来的——《我的祖国》。 这首歌,不仅仅是对壮丽山河的描绘,更是对家国情怀的深情礼赞。它将带领我们穿越时空,去感受那条“大河”的宽广胸襟,去眺望“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小伙儿心胸多宽广”的和平景象,去重温“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那份刻骨铭心的自豪。 此刻,就让我们静心聆听,让这磅礴而深情的歌声汇聚成我们心中最真挚的告白。让我们在旋律中,共同感受那份对祖国母亲的无限热爱与祝福。 请欣赏!” 灯光亮起,灯光下照耀的是这次晚会最宏大的场面。 左边是国家交响乐团,右边的是国家合唱团。中间的严谨华依然是一头黑发,高高挽起,她年届六十,却未见风霜侵染。时间并未带走她的风采,反而沉淀为一种通透的光泽。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步履从容,一颦一笑间,有一种被岁月温柔以待的优雅。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而温润,含着洞察世事的从容与宽和。 那不是青春易逝的亮丽,而是一种如静水深流、内蕴芳华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 音乐还没有响起。 屏幕的左下角,已经弹出了节目信息。 《我的祖国》 演唱:严谨华 合唱:国家合唱团 演奏:国家交响乐团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王大艺 指挥:王大艺 节目策划:鱼舟 舞台设计:鱼舟 评论区又一次爆发了。 “好大的场面!这规格也太高了。” “我的老天,这是我们国家的音乐节目的最高配置了!” “绝对最高,国家合唱团,国家交响乐团,大艺老师亲自指挥。” “可是这么高的配置,主唱我居然不认识。” “是啊,这么高的配置,为什么不找一个有名的歌唱家呢。” “不要太早下结论,比如苏晚鱼。之前谁知道她。我们要相信国家的眼光。” “对对对!这是压轴节目,还拿出来这样的顶级配置,不可能是瞎搞搞的。必有深意。” “我相信鱼舟老师,不管是写文字还是写歌,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你别说,这个老阿姨气质真好啊。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大家风范。” “这不会是国家队深藏不露的那种国宝老怪物,一直闭关不出现的那种老祖之类的。” “楼上的大哥,你玄幻小说看多了,麻烦你多看看鱼舟的诗词,中和一下。” 第133章 神奇的鱼舟 钢琴最先响起,钢琴师的手指飞舞,是一段激烈而又快速的琴音,如一条波澜起伏,奔腾入海的大河。然后琴音慢慢变得温柔和婉转,如同大河收起了脾气,如母亲一般滋养着这大河两岸。 指挥家王大艺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静谧的弧线,音乐厅内最后一丝杂音悄然隐去。随着他指尖温柔的起势,长笛与双簧管宛如清晨的薄雾,流淌出《我的祖国》那动人而深情的旋律。 严谨华的声音这时候进入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 如果苏晚鱼都第一句,对所有人来说是惊讶。那严谨华的第一句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开口第一句就这么高?这到底什么歌?” “我去,这歌唱完还不断气?” “这果然是老祖级人物,开口就是大招。”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主歌的第二段,合唱加入,让整体发格调又从温柔婉转,变得辽阔厚重。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刹那间,整个乐团如潮水般涌入。弦乐声部奏出绵延不绝的基底,那不再是琴弦的震动,而是化作了滚滚波涛,宽广而深沉地在音乐厅的每一寸空间回荡。定音鼓的轻擂是远方的闷雷,竖琴的刮奏是河面上跳跃的粼粼金光。旋律层层推进,木管与铜管交替吟唱,如同大河两岸秀美的风光与勤劳的人民画卷般徐徐展开。 【这是美丽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当乐曲进入“这是美丽的祖国”这一高潮乐段时,指挥家的动作变得极具张力,充满了虔诚的赞颂。整个管乐声部迸发出辉煌而温暖的强音,如同旭日喷薄,将万丈光芒洒满大地。 小提琴们则在高音区以激越的颤弓,如同万千只云雀冲向云霄,唱出心中最炽热的爱恋。这声音排山倒海,却又庄严圣洁,它不再是简单的音符,而是一种磅礴的、具象化的情感洪流,直击每个人的心灵深处。 【姑娘好像花儿一样, 小伙儿心胸多宽广。 为了开辟新天地, 唤醒了沉睡的高山, 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 严谨华的声音从高亢,再次变得婉转和柔情,仿佛在思念离别多日美丽的家乡,又好似回忆起曾经的美好时光。 【这是英雄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严谨华的声音变得激烈而坚强,有力而铿锵。 【好山好水好地方, 条条大路都宽敞。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它的有猎枪,】 最后一段,许多人已经对着大屏幕上的歌词,跟着唱了起来。唱着唱着,所有人站了起来。他们擦干眼泪,停止哽咽,他们台上台下,同声同心。把整个演播厅都变成了合唱的殿堂。 身在后台的张大江,以及那些工作人员,此刻也是满含热泪,他们紧紧握着拳头,跟着低声吟唱。 他们的内心,无比激动,他们在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再次创造了神级场面,一个晚会三个神场面。这样场面是历史性的,是很多很多年后,还是会被人铭记,被人提起,被人反复欣赏和讨论的。他们做到了。 【这是强大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尾声部分,音乐渐渐回归平静。弦乐用极弱的力度轻柔地延续着那份依恋,仿佛河水汇入无垠的海洋,也将所有听众的思绪带向远方。最后一个音符尘埃落定,指挥家的手势凝固在空中,全场陷入片刻绝对的寂静——那是情感极致的真空。 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许多人眼中已噙满泪水。这不仅是一场顶级的听觉盛宴,更是一次对家国情怀最深刻、最集体的共鸣与洗礼。 节目已经落下帷幕,时间已经过去良久,所有人都依旧站着,拼命鼓着掌。这首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但他们却觉得和自己的血脉形成了共鸣,他们已经会唱了,第一次听一首歌,一遍就会唱了。 这是一首多么神奇的歌,还有创造这首歌的,神奇的鱼舟。 十一点整,国庆晚会圆满结束,完美落幕。但观众席很多人还在热烈地讨论,久久不肯离去。 “今天的晚会,真的太好看了,太美了,太震撼了,太不可思议了。” “歌曲也太好听了,鱼舟老师真的用歌杀人啊,他的三首歌,我从头哭到尾。” “是啊!这几首歌也太好哭了,鱼老师杀我。” “今天的晚会亮点真的太多,太多让人铭记的时刻了。” “其实闪光点,都和鱼舟有关,基本是他一手促成的。” 演出后台,所有已经演出完成的演员和幕后人员,也是议论纷纷。充斥着对鱼舟的仰慕和对三位唱了鱼舟作品的歌手的羡慕。 “鱼舟老师太厉害了,他就来指导了两天,这整个晚会就直接提升到历史级的高度了。不服不行。” “鱼舟老师不负大才子之名!真是太妖孽了,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厉害。好想找他签名,可鱼老师不喜欢签名。” “我刚才还想趁乱去抱抱,可是一晃眼就不见了。” “没看出来,你还真够野的,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 “手快有手慢无懂不懂?” “哎呀!好想唱一首鱼老师的歌啊,一辈子唱一首就够了。” “是啊,陈如华,苏晚鱼和严谨华三个人,真的是命太好了,居然能在国庆晚会上唱这种等级的歌,真的是让人羡慕死了。” “那不得不说,这三个人的实力是真的强,鱼老师亲自挑的歌手。” “不知道鱼老师今天听到我的声音了吗?真想他给我写一首歌。就一首,叫我做什么都行。” “你这话有点骚味啊?你这不仅馋人家歌,还馋人家身子,你这是里外通吃啊。” “说得你不馋似的?” “呃!馋!馋死了。” 第134章 宝宝要夸夸 鱼舟节目一结束,就往后台而去,走廊上,休息区,还有各个公共区域,此刻都是欢声笑语。那些演员们,长时间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笑着,跳着,哭着,拥抱着,以无比激动和喜悦的方式,释放着。 就如同高考完的学子,那种扔试卷扔书的心情差不多。 鱼舟从人群中经过,看到他的人,都热情地带着笑颜地跟他打招呼。以往都是畏畏缩缩的叫一声鱼老师好,今天仿佛已经毕业了,不怕你这个班主任了。 鱼舟一路走,朝那些和他打招呼的人点头微笑致意。 “鱼老师!你好帅!”终于有大胆地姑娘喊出了这么一句。 “鱼老师,我好喜欢你。”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马上变得络绎不绝。 她们也不是要从鱼舟身上得到什么,他们只是觉得鱼舟把节目带到这个高度,这种才华和能力,还有颜值,真的让她们喜欢,让她们景仰,真的就是想表达一下对鱼舟的喜欢。 “鱼老师,还想听你写的歌。” “鱼老师,听了你的歌,其他歌听不进去了。” “鱼老师,你别忘了我们啊!” 鱼舟冲他们笑笑。“不会忘的,章小强,胡语菲,贾正,葛明,胡义哲。。。。。不是有群吗,群里可以找到我。” 当时鱼舟负责的三个节目,章小强建了一个大群,主要演员和主要负责人都在群里。 鱼舟一边往前走,一边叫着认识的人的名字。他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相处三天,经历这么多次排练,多少也会记下一些人的。 鱼舟敲敲苏晚鱼休息室的门,开门的是严谨华的小女儿许珊。“呀!鱼舟老师来了,外面这么多人,没把你绑走?哈哈!” “珊姐,叫我鱼舟,别老师老师的。他们绑我干嘛,我身无四两肉,按牛肉的价格,也卖不了几块钱。” 鱼舟眼睛很快就瞟向苏晚鱼,朝着她眨眨眼。苏晚鱼明显心情很好,也用眨眨眼回应他。 鱼舟苦笑,转头先拍严谨华的马屁。“严老师,你今天的状态,真是好,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老将。这次的节目等级,历史上也没有出现几次,一般人的声音,真压不住。”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在小鱼儿那里练出来的?这马屁拍得太明显了。”严谨华一脸揶揄地调侃着鱼舟。她的心情确实也是好的不得了,一生的愿望一朝实现,往后她觉得自己活几年笑几年。 “马屁归马屁,但说的每一句可都是实话。您看着,今天开始,您的退休生活,只怕不平静喽。” “这还不是托了你的福,我也不谢了,你以后有用得着我这个老太婆的地方,只要一个电话就行。” “好!您放心,我到时候麻烦您的事,绝对不少。您到时候别嫌我烦就行。” “你啊,到时候带着小鱼儿都上家里来吃饭,我肯定不会嫌烦,喜欢还来不及。” 鱼舟又来到造型师李欢的面前。“李姐!” “鱼老师,你这李姐叫的,不敢当。” “李姐!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岗位?”鱼舟说的很直白。他今天看到了苏晚鱼的造型,那种端庄中带着仙气,优雅间透着青春,李欢的造型能力属实是顶尖水平,红房子需要这样的人。 李欢却是笑笑。“谢谢鱼老师的看重,可惜,我是央妈的人。而且也不想离家太远。” 鱼舟恍然大悟,她意思很明白,她是体制内的人,家也在京都,不可能轻易出走的,鱼舟也能理解。 “那李姐哪天要是天上呆腻了,想去凡间看看的时候,请考虑一下我们。” “噗呲!你这话说的,我们央妈上班的人,都不食人间烟火了?” “打个比方,不必在意,但我刚才的话确实是认真的。” “我是去不了了,不过我徒弟你要不要,我最得意的徒弟,你要是看得上,我让她去投奔你。” “可以啊!我肯定需要,你告诉她,工作地方在泉亭,她有兴趣可以随时来泉亭找我。” 鱼舟和周围的人都招呼了一圈,最后来到苏晚鱼面前。看着眼前还穿着演出时的璀璨幽蓝礼服,画着精致的舞台妆,出落得如月宫仙子一般的女孩,不禁惊叹造物主的偏袒。有些人是女娲费尽心思,认真雕琢,大部分人却是女娲用边角料随意捏的。而苏晚鱼,估计是女娲照着她自己的样子,用千百年的岁月精心打磨出来的。 苏晚鱼睁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鱼舟,嘴巴紧紧抿着,像是强忍着喜悦和笑意,但两个酒窝出卖了她。 那表情就是在鱼舟说,快夸夸我,宝宝要夸夸。 鱼舟就站在苏晚鱼半米之外,满眼深情地看着面前的佳人。足足端详了一分钟才轻声而认真的说着: “冰肌玉骨,气若幽兰。 眉似春山含远黛, 眸若秋水映繁星。 你今天真美!” 这压根不是一首诗,而是几句专门用来夸女子容貌的话语。 夸女孩子,不要夸她能干,聪明,贤惠,什么善解人意,明白事理更不要提。这些她们都记不住的,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只有你夸她漂亮,美丽,身材好,气质佳。哪怕你夸的露骨一些,雷大臀圆,蜜桃挺翘,她也会记住一辈子。就算陌生人夸的,她们也会记得牢牢的,更不要说是心上人。 苏晚鱼在听到鱼舟夸她容貌时,桃花眸子更是亮了几分,双瞳剪水,又含着云娇雨怯之态。 房间里的几人,早就耳朵竖起来了,只恨手里没有一把瓜子。林婉婉张大嘴巴:“鱼哥哥撩妹子,是这么撩的?太闷骚了,这谁顶得住。” 鱼舟满头黑线,你这大雷萝莉,能不能别把心理活动说出来,你心脏前面有这么厚的阻碍,都挡不住你放出心声? 鱼舟又是走近半步,轻轻牵起苏晚鱼都手,两人已经是脚尖相碰了。鱼舟抬起手,轻轻地刮了一下苏晚鱼都挺翘的琼鼻。“累了?” “还好!”苏晚鱼皱皱鼻子,抬头看着鱼舟的眼睛,糯糯地答着。她并不在意,鱼舟对她的一些小小的亲昵动作,甚至有些喜欢。 “晚上我去打包夜宵,我们一起庆祝一下。”鱼舟宠溺地看着小姑娘,知道她今天晚饭只吃了这么一点,现在肯定饿坏了。 苏晚鱼眼睛一亮,不住地点头,脸上还带着向往,如同一个住校一个星期,刚被放出来的高中小女生。可她现在的造型还是端庄典雅,和她的表情反差极大。 鱼舟看着这个可爱的家伙,忍不住又刮一了下精致的小鼻子。 “鼻子要塌的。”这次苏晚鱼开始小抱怨了。 “没事,一会我帮你捏捏。” “臭鱼舟,我这又不是假鼻子。” 第135章 八杯酒敬你们 鱼舟让她们几个人先卸妆,再去酒店房间等他。他先去买点夜宵,京都的夜宵跟泉亭那边大差不差,都是属于本地美食干不过外地美食的状态,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分量大小。同样的价格,京都的份量是泉亭的一倍。 鱼舟他们一群人,除了周籽言,其他都是江南省和苏省一带的,里面还有两个歌手,鱼舟也就买了些不加辣的食品。 之前的口罩,被鱼舟的哈喇子,弄湿了。就算吸水性比姨妈巾还强,也经不住鱼舟哈喇子一直流,量太大,次数太多,兜不住了。 只带了粉色鸭舌帽的鱼舟,身高身材气质,摆在那里的,最后还是被认出来了。 鱼舟看着旁边那位膀大腰圆的女子,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自己。赶紧拎着牛羊肉串,小龙虾,羊蝎子,烤茄子,冰镇普燕。就准备撒腿跑。可那女子一声尖叫:“啊!你是鱼舟!活的鱼舟。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卧槽!你现在别死啊,你死前要不要先录个视频,就说你的死与我无关?” 这女人这么一声叫,把整条街上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顿时整条街沸腾了起来,半夜还在这里的,多少都喝了一点酒,都有点兴奋。 “啊!真是鱼舟?卧槽了,逮住活的了。” “嘿!今儿个这是牛尾巴拍苍蝇,巧了,瞎子纫上了针,真特么凑巧了。??喝酒逮住了活鱼舟。” “干嘛呢?干嘛呢?这酒喝一半?你们都去干嘛呢?嚯!这是鱼舟?哎呦!今儿居然看见我鱼爷了。” “鱼舟!鱼舟!我爱你!” “鱼舟!我要给你生猴子。” “鱼舟,你这是多饿?晚会才结束三十多分钟,你就来夜宵一条街了?” “鱼舟老师,今天的节目太棒了。” 鱼舟一个头两个大,这是彻底被人围住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夜宵呢,苏晚鱼她们还等着呢。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潮,得赶紧想办法,不然是真走不了了。 鱼舟环视四周,看到有一个餐厅门口搭了一个小舞台,上面有一个小型乐队,之前在演奏。现在也早就停下了手,都是伸长脖子往鱼舟方向张望。 鱼舟心思一动,赶紧往那个小舞台走了过去。好不容易,连滚带爬上了舞台。 对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瘦高个说道:“兄弟,把话筒借我用用呗。” “好!好的!鱼神!您尽管用。”长发男恭敬地双手递过来一个话筒。鱼舟接过说了声谢谢。 他把打包的夜宵袋子放在舞台边缘,上前一步,对着台下的人潮人海。开口说道。 “大家认识我?” “鱼舟!鱼舟!” “既然大家都认识啊,那大家应该也知道,我不是什么明星,也不太喜欢明星们那一套,什么签名啊,拍照啊,拥抱啊,我其实心里挺排斥的。” “但你们都喜欢我,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一定要装得很冷漠,我也确实做不到。 这样!我给大家唱一首歌,不管好听难听,我唱完,大家放我回去,我这夜宵都凉了,几个演员晚上上台前没怎么吃饭,现在饿的不行。都等着我喂饲料去。” “你们觉得我这个建议行不行?” “行!行!太行了!” “好!” “鱼舟要唱歌唉,这是不是他的初舞台!卧槽今天运气太好了。” “鱼舟真霸气,不签名不拍照,直接上节目。” “鱼舟居然要唱歌,就在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个条件,一点不嫌弃,这性子,我喜欢。” 鱼舟问旁边的长发哥,借来一把吉他,挂在脖子上,试了试音。抬头对着话筒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不管我一会儿唱得多难听,大家也放我一马啊!” “哈哈哈!我们说话算数。”下面的人都笑起来,没想到鱼老师现实里见到,很接地气。就好像一个说老婆喊他回家,借机要跑的喝酒朋友。 “那说话算数!我这首歌叫《消愁》,歌里有八杯酒,我就当敬大家。”鱼舟想了想,报出了歌曲名字,一首所有人都陌生的歌。 “《消愁》?没听过?鱼老师又原创?” “肯定的,鱼舟老师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唱其他人的歌,你也不看看他晚会上的三首神曲,他哪里看得上其他人的歌?” “好期待的,鱼舟老师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唱歌!” “听这歌名字《消愁》,应该是蛮温暖,蛮快乐的歌。” 央妈招待所1818房间,苏晚鱼,林婉婉,周籽言,还有严谨华的小女儿许珊,一听有夜宵吃都来了。严谨华年纪大了,早就过了睡觉时间了,没有这个精力和年轻人一起当夜猫子。 众人刚进房间门,就听见林婉婉惊呼一声。“坏了坏了!鱼哥哥被围住了。” “啊?他在哪里?”苏晚鱼紧张起来,她知道鱼舟不喜欢这种事情,很怕他不高兴。他给自己去买夜宵,因此让他不开心,她会内疚。 “豆音里有人直播,他被人围在美食街了。”众人都把头凑了过去。就看见鱼舟挂着一把吉他,对着话筒朝下面的人讲话。 “鱼哥哥好像准备唱歌唉!嚯嚯!我还没有听过鱼哥哥唱歌唉!”相比苏晚鱼的紧张和担忧,林婉婉和其他人则是一脸的兴奋。她们也很想看看鱼舟唱歌是什么样子。 吉他的前奏很简单,也很动听,带着淡淡的忧伤,飘散在整条美食街上,连那些醉眼惺忪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不自觉地倾听。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说好的快乐呢,说好的温暖呢,怎么感觉听到主歌就有点想哭。” “鱼舟老师的声音真好听。” “是啊!好听,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听着前面这一段,我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一杯敬朝阳, 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 ,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 ,眼底有霜。】 美食街上陆陆续续响起酒杯掉落地上的声音。而鱼舟则是垂眸轻唱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杯敬故乡, 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 ,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躁动不安的座上客, 自以为是地表演着, 伪装着 ,舞蹈着 ,疲惫着。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鱼哥哥的声音很好听啊,这首歌好悲伤,有点想哭。” “不许说话!听歌!”苏晚鱼拍了一下林婉婉的肩膀。 【一杯敬朝阳, 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的 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 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乡, 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 ,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琴声依旧,鱼舟的吉他水平一般,歌唱水平一般的,但这首歌,这首词,确实太戳心了。尤其是对这帮深夜还在买醉的人来说。 他们或是来这里靠酒精和朋友来驱散心中的烦闷,或是排解闷在胸口的忧愁,或是对平日里那个不喜欢的自我的一种反抗。 而他们都在鱼舟的歌声里,找到了不愿面对的自己。 【一杯敬明天 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 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 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 驱散了迷惘 好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清醒的人最荒唐】 第136章 投喂 “是啊!清醒了后,觉得自己真荒唐。” “第一杯敬朝阳,最后一杯敬自由,可中间那六杯,敬的是我们跌跌撞撞的人生。鱼舟这八杯里面没有酒,而我醉得像条狗!呜呜呜!” “他鱼舟是用最温和的旋律,逼我们直面那份清醒的痛。我特么已经在这里借酒消愁了,鱼舟你还要揭开我的伤疤,你狠,你好狠!” “这首歌好孤独,越听越孤独。” “鱼舟唱的就是在职场强颜欢笑的我、在深夜独自发呆的我。他在我家装了摄像头,这狗入的监视我。” “这首歌唱的或许就是成年人崩溃时最后的体面。” “我们听的不是歌,是那个被遗忘在酒杯里的、真实的灵魂。” “这八杯酒,我不敢喝,我怕我长醉不起。这八杯酒我不敢不喝,每一杯里都是我自己的苦涩。” “我想家了!我几年没回去了,一事无成不敢回乡。但是,我真的好想家。” “这首歌!不仅戳着我的心窝子,还戳我眼睛。” “我读的书少,先哭为敬。呜呜呜呜!” 几分钟后,鱼舟坐上了出租车,回头看了一眼美食街,依然是那么的人潮涌动,可气氛却没有刚才那么热烈。 摇下窗户,他隐约能听到人群里传来的,那种破防崩溃的嚎啕大哭,此起彼伏。 鱼舟眼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叫你们不让我走,叫你们拦着我,敬你们八杯毒酒,哭死你们。” “师傅!快开车!快!加速!” 司机师父打了一个冷战。 当天晚上的热搜榜,很有意思。主基调除了榜一的对国庆晚会的夸赞之外,其他的就是鱼舟打苏晚鱼,鱼舟打严谨华,鱼舟打陈如华。 热搜第一:国庆七十六周年晚会,近十年来的巅峰。 热搜第二:鱼舟为国庆晚会创作三首歌,成就三个神级现场。 热搜第三:苏晚鱼!一束光,一位仙子,一副天使歌喉,造就一个人的神级舞台。 热搜第四:《我的祖国》严谨华唱出所有龙国人,对祖国的深切的爱,这是血脉的共鸣。 热搜第五:鱼舟深夜街头献唱,《消愁》的八杯酒,你醉了吗? 热搜第六:陈如华《少年龙国说》,国庆晚会历史最震撼开场,少年气!少年志!少年龙国! 今天!不!最近的半个月!龙国最恨鱼舟的是谁?是国庆档的电影投资商,导演,演员,还有各大电影院。 由于鱼舟的突然出现,这近半个月基本上没有从热搜上下来过。那些国庆档的电影宣传,效果大打折扣,花了钱,效果打了对折。 面对鱼舟,他们是又气又恨又没有办法,人家压根不是娱乐圈的人,怎么搞他?封杀他?开玩笑,国家答不答应?再说了,早就有消息传出来了,人家上教材的作品不收钱,人家给国庆写歌不收钱,人家压根对钱无所谓,对这种无欲无求的人,无从下手啊。败坏他名声?江大第一个跳出来咬死你,别以为人家一所大学就没能量,副部级的单位,培养出多少大佬,娱乐圈真惹不起。 1818房间里,鱼舟和四个女生围着茶几,林婉婉一脸兴奋打开一个个餐盒。每打开一个餐盒,就发出一声赞叹:“哇!又是我爱吃的,鱼哥哥懂我。” 几个妹子吃得眉开眼笑,满嘴流油。鱼舟是一点吃的功夫都没有,对面一个小傲娇,就盯着他,等着他投喂。 鱼舟特意给苏晚鱼买了两大份小龙虾,还有两份竹签烤虾。知道她喜欢吃虾蟹,而且好多天没有吃过了。 鱼舟今天晚上就干一件事,专心给苏晚鱼剥虾。苏晚鱼吃得眉眼弯弯,全场就数她依旧气质优雅,慢条斯理,女神范满满,谁叫她有专职投喂工具人呢。 “你自己也吃。”苏晚鱼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辛勤干活的鱼舟。 鱼舟扬了扬自己满是十三香的双手,咧嘴一笑。“我还要喂孩子,哪有空吃!” “哼!你才是孩子。”苏晚鱼皱着鼻子瞪他一眼。却是拿起一根羊肉串,放到鱼舟的嘴边。我帮你拿。 鱼舟忍不住笑了,咬住签子上一块肉,脑袋一甩,拉出一块肉来。 “很香!以后吃烧烤,还得带上你,你喂的香一些。” “哟哟哟!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这狗粮一把一把硬往我嘴里塞,这还让不让人吃夜宵。” 周籽言一脸的揶揄,鄙视的看着二人。 “就是就是!还想多吃点串串,你们俩就给我喂狗粮,撑死了撑死了。”许珊也是表达了心中诸多不满。 “你们这个狗粮什么牌子的?怎么齁甜齁甜的?齁死我了,再来点,我喜欢吃甜食。”林婉婉吃着夜宵,磕着cp,磕得不亦乐乎。 苏晚鱼脸皮薄,被她们几个说得脸都红了,想把肉串放下。 鱼舟装作很委屈地看着苏晚鱼。表示对她不再投喂的不满。 苏晚鱼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忍着害羞,低着脑袋,把羊肉串喂给鱼舟。 鱼舟看着在自己面前飞舞的竹签子。好家伙,你这一通属于盲喂,天使姐姐,这竹签子是尖的。 “这位亲,麻烦喂食的时候,专心一些,肉都塞进我鼻孔里了,这只是要做串烤帅哥?” “哼!” 林婉婉三人,狗粮吃得饱饱的,但目光是一直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 原来他们俩平时是这样相处的,一个就是很宠溺,百依百顺的,呵护备至。一个就是小孩子,爱撒娇,爱耍小脾气,享受着满满的偏爱。 恋爱时的两人,真的和她们印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甚至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模样。 她们觉得反差好大,又新奇,又好玩。 “明天怎么安排,晚鱼,你是跟我回泉亭,还是回天海。”现在已经是凌晨了,鱼舟和她们几人商量一下回程的打算。 “我和你一起。”苏晚鱼回答的毫不犹豫,她现在才不想和鱼舟分开。她朝着鱼舟张张嘴,示意他赶紧剥虾投喂,自己嘴巴里没了。恋爱的女孩会不由自主地寻求心上人的宠爱,而恋爱的男人,会用宠爱来表达自己的喜欢,并且乐在其中。 周籽言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我明天要去理东西,该拿的拿上,该托运的托运。后天会和陈如华一起去泉亭,先去找你的助理黎苒苒碰个头,和室内设计公司接洽一下,我们先要搞一个录音室出来。还要找房子,我,陈如华,婉婉,还有黎苒苒都需要住处,起码要租两套公寓。” 林婉婉难得正经起来。“我明天和严老师还有珊姐姐去天海,小公寓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还要叫辆小货车运到泉亭去。” 鱼舟点点头,这次回到泉亭,就是他和苏晚鱼,还有他们俩身边所有人,新的生活的开始。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状态了,他肩负的责任越来越重了,要考虑的人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第1章 图书馆炸了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周末,秋高气爽的一大早,泉亭市的大街小巷开始忙碌起来。除了环卫工人,就属公园里锻炼的老人起的最早。 太阳还未窜上城市的天际线,天色已经是微微亮,几个老大爷在公园里做着拉伸运动,收音机挂在树上,里面传出城市早新闻播报员的标准的普通话。 往常这个时候,几个老大爷都是听着早新闻做拉伸,就着早新闻的话题,边拉伸边聊天打趣,气氛轻松,开心的启动新的一天。今天的气氛却是有些凝重,几个老爷子都默默地做着拉伸,有几个还默默地站立着,他们无一例外地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 “这是本台记者今天凌晨在市图书馆的实地报导,今日凌晨三点三十三分,市图书馆发生爆炸。这座建立七十余年的图书馆,在爆炸中,损毁严重,损毁的面积达到图书馆整体面积的三分之一。 目前已经确认有一名工作人员在此次事故中遇难。图书馆的副馆长鱼舟同志,昨晚正在图书馆中值班,不幸遇难,年仅三十一岁。 据周围目击者表述,图书馆爆炸前,天空有明亮的火光落下。周围的监控画面,也印证了目击者的说法,目前,图书馆事故的最大可能是天外陨石坠落,导致图书馆的爆炸和大面积被摧毁。 。。。。。” 收音机里动听的女播音员的声音,播报着并不动听的新闻。对于一个城市来说,这样的事故对于本地人来说,属实是一个大事件。 “我说昨天晚上,消防车的呜呜呜呜呜,呜了一夜呢。敢情是出了这么大事儿。”一个老大爷恍然。 “这好好的图书馆,怎么就被陨石给砸了?”一个大爷有些惋惜。 “这图书馆比我还大一岁呢,得有七十三年了,那可是刚立国的时候建的,也算一个时代的印记了。”另一个老大爷附和道。 “嗨!都说七十三,八十四,老阎不请自己去,看来这说得不光是人啊,连房子也不能幸免。” “要不国家怎么给你七十年产权呢。” “嘿!老张,你这理歪哪去了?可我还真无法反驳。” “死了一个副馆长,可惜了。” “可不是吗,那孩子我见过,我家老三的校友学弟,从小喜静的一个孩子,读书读的好,都叫他小书虫,大学毕业一直在图书馆,才刚到三十,前两年提的副馆长,也是副科级了,真是可惜了。” 几个老爷子扼腕叹息,有为了见证七十多年历史的图书馆的损毁,也有为了遇难的图书馆副馆长。 江南大学是国内前三的大学,新校区占地面积极大,一排排崭新的建筑,一条条平坦开阔的道路,校园里水系湖泊遍布,环境十分优美。 鱼舟上完早上的两节课,把教案放进背包,背上背包出来教室的门。 “呼~~~”刚刚走出教室门,鱼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当老师,虽然之前已经准备了许久,自觉准备得很充分了,但进入教室前的那一刻,还是很紧张。 他知道,现在的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有担心自己的讲课会卡壳,有担心过学生给他出难题刁难,也担心过纪律太差,课堂上太闹腾。他担心的事情很多,但两节课下来,担心的事情没有一件发生过。 整整两节课,教室里安静地可怕,整节课几乎只有鱼舟一个人讲课地声音。叫到回答问题的学生,都是涨红着脸支支吾吾地,一句话都不说。整个课堂氛围不是不好,就很诡异。 全班三十三个人,其中二十五个是女生,文学系男女比例,一直是这么喜人。可是鱼舟总感觉那些女生看他的眼睛,冒着绿光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他们这代人对知识的渴望?怎么有点瘆得慌。 鱼舟回想起刚才诡异的课堂氛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第一次上课,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怎么自己一点数都没有。叹了口气,鱼舟皱着眉头走了。 随着老师的离开,教室里的安静空间突然沸腾了。 “啊!啊!啊!鱼鱼鱼老师两节课到底讲了什么?”一个女生惊呼。 “我也不知道啊,光看他的脸了!”另一个女生单手托着腮帮子,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鱼老师长得太犯规了,姐姐我顶不住。” “怎么这么快就下课,鱼老师讲课讲得真好,一不留神就下课了,还没听够呢。” “讲得哪里好?请举例说明。”几个男生一脸郁闷地插嘴道。 “哼!要你管?就是好就是好。” “可惜鱼老师的语言学概论每周只有四节,每个星期只能见到两次,不够看,完全不够看。” “小妮子,快把你那欲求不满的样子收一收。” “你不是也口水流了一桌子,把我的书都浸湿了。” “阿弥陀佛!贫尼心乱了!” 鱼舟走出教学楼,一阵热浪袭来。九月的泉亭,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这会儿十点半,正是太阳开始毒辣的时候。鱼舟一边摸索着车钥匙,一边向停车位走去,快走两步,仿佛早几秒钟到车上,太阳就能少晒车子几秒钟,这自行车坐垫就没有那么烫了。 江大的新校区太大了,没有交通工具,能走死人。这人文学院教学楼,离他的宿舍老远了,走路能走半小时。为了庆祝自己能留校当老师,鱼舟特意花了两千多,买了一辆看起来蛮洋气的自行车,犒劳下自己。 很快找到了自己那辆杏黄色,很显眼的自行车,刚拿出钥匙对准钥匙孔。发现车把上挂着一个纸袋子。这粉粉嫩嫩的袋子,肯定不是自己的,怎么挂在自己车上。 鱼舟皱着眉头拿起这个袋子,朝里一张望,有一个淡紫色的盒子,很精美,还有一个粉色的信封。信封上用可爱的字体写着:“帅帅的鱼老师,请收下。” 还画着一个萌萌的表情包。 “这是给我的?谁给的?”鱼舟拿着纸袋子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两声突兀的咳嗽,唤醒了迷茫的鱼舟,回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来。 “苏老师,是您啊!”来人是鱼舟的研究生导师,江大人文学院的教授苏砚秋。前几天还是纯纯的师生,这几天变成了同事了。 苏砚秋看到鱼舟,平时有些严肃古板的脸,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带着眉眼弯弯的笑脸,就朝着鱼舟走过来。 第2章 变脸的苏老师 苏砚秋迈着小碎步走近,看到鱼舟手上拎着一个粉红色的袋子,明显不是男人的东西,顿时眉毛挑了挑。 “小舟啊,你这是?”苏砚秋看着鱼舟手上的东西问道。“女朋友送的?” “啊!苏老师!不是不是,我也是刚看到,不知道谁挂在我车上的。”鱼舟略微有些尴尬,虽然自己都二十五了,研究生都毕业了,今天正式加入工作了。但被老师看到手拿着疑似情书的东西,感觉还是有种被抓包的扭捏。 两世为人,活了三十年了,没有恋爱经验的鱼舟,现在和被老师抓到高中早恋的学生心态,没什么两样。 苏砚秋扶了扶眼镜,顿时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态,注视着鱼舟道:“小舟啊!你刚刚参加工作,而且是一个人民教师,尤其是在江大这样一个大学的年轻教师,这么优秀的平台,正是你大展拳脚的好机会,切莫被一些小情小爱缚住了手脚。你还这么年轻,先把工作做好,在江大站住脚,打下一片天,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谈情说爱的小事,缓缓也不迟的。” “老师,老师!您真误会了,我没有女朋友,目前也没准备谈女朋友。” 苏砚秋又突然换上那副亲切的笑容,看得鱼舟一愣。 “没有就好,没有谈就好。你也别怪老师啰嗦,老师真的很看重你,关心的多了些,管的宽了点,你可不能怪我。” “老师,您一直在帮助我,我哪能不晓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您的谆谆教诲记在心里,感谢之情藏在心里,我哪会嫌您啰嗦。” 苏砚秋神情一怔,喃喃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这这,佳句啊!传世佳句!这什么诗,我怎么没听过,全诗是什么?” “呃!老师!这就是我想到您当老师近三十载,一直无私奉献的精神,有感而发,随口瞎念的两句,并没有全诗。” 这前世李商隐的大作,其中两句一直被当做赞美教师的最高典范,可全诗却是思念女子的情感,可不敢当着苏老师的面念出来。轻则被老师当成神经病,重则打入变态之流。 “哎!可惜了,可惜了!你斟酌斟酌,有了全诗,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鱼舟头上微微冒汗,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热的。忙先答应下来。“一定一定。” 苏砚秋看着这个又俊俏,又乖巧,身上透着这个时代少有的书卷气的弟子,满意地点点头。又挑了挑眉毛道:“你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你的情。老师我帮你收着,一年后再还给你。这一年内,好好工作,你可不能分心。你是我力排众议招进来的,我可得好好盯着你。” 老师,您看着办,我没意见。鱼舟笑着就把粉色纸袋子递给了苏砚秋。他倒是真没意见,反而觉得老师说的很对。再说,这也不是自己的老师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读研的时候,苏老师对鱼舟就是挺特别的,那种看得意门生的眼神藏也藏不住。而从半年前,苏砚秋带鱼舟去参加一个希望工程的活动,鱼舟看着那些生活困苦,而眼神倔强的少年,有感而发,写了一篇《龙国少年说》。 从此以后,苏教授看鱼舟就不仅是看一个得意门生了。很多人文学院的老师都说他苏砚秋看鱼舟,那是活脱脱看儿子的眼神,而苏砚秋却也从来不否认,对鱼舟的事情,确实是对待儿子一样上心。 管鱼舟的学习,管鱼舟的生活,管鱼舟的工作,方方面面跟管自己孩子没啥区别,当然,也管鱼舟的恋爱。 读研的时候,苏砚秋说,读书为重,不要沉迷小情小爱。 现在工作了,苏砚秋说,工作为先,先立业方可为家。 反正老师说的最有道理,从小是好学生的鱼舟,面对这个真心实意对待自己,处处帮衬自己的老师,这种小事情,无有不应的。 反正自己一来没有恋爱的计划,二来没有喜欢的人,本来就不急的事情,何必让老师不高兴。 苏砚秋突然又正色道:“你那篇《龙国少年说》,被学校推荐去参加这次的高校文学成果展了,想来反响和名次都不会差的。到时候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再对你留校任教的事情说三道四。” 鱼舟心里很是感动,自己这留校任教的事情,全程是苏砚秋强力推荐并上下奔走的。一个老师,为学生做到如此,不感动那真是没有心了。 “老师,让您费心了。”鱼舟心里其实有些难受,是那种别人一个劲对他好,他好像却不知道怎么回馈,有种淡淡的不安。 “嗨!有你这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就可以了。别想这么多,这个周六晚饭,到家里来吃饭,你师娘说烧几个菜,祝贺你参加工作。” “哎!我晓得了。” “去去,拉你说这么久,这晒着大太阳呢。我这老糊涂了,快回去。” 两人分别,鱼舟骑车去往自己的小宿舍,而苏砚秋迈着小碎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叫小鱼儿的备注拨了出去。 “嘟嘟嘟!”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对面传出简短的声音,很清冷,也很悦耳动听。 “爸!有事?” 苏砚秋的脸又变成一副谄媚的模样。“丫头,老爸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结果这句话说完,对面半天没有回音。 苏砚秋这会儿完全没有了面对鱼舟时的无敌嘴皮子,咂咂嘴道:“你妈她,想你了。周六回来一趟呗。” 电话里又程默了好一阵,传出一声:“好!” “那你到时候早点到家,别又踩着饭点来,跟你妈说说话。” “嗯!知道了!” “丫头,一个人在天海,累的话就多回来,我看最近的新闻,你们公司那谁谁谁,又什么房子塌了,房子都塌了,够惨了,还这么多人骂他,这娱乐圈真不是人待的。你。。” “爸!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哎!丫头!” “嘟嘟嘟嘟!” 苏砚秋看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摇头叹息。 “这臭丫头,进什么娱乐圈,天天忙什么都不知道,几个月都不沾家,看老爸找个男人管住你,嘿嘿。” 想到这里,苏砚秋郁闷的心情又舒畅起来,拿出笔墨纸砚一一摆上办公桌,提笔挥毫,在宣纸上写下龙飞凤舞十四个大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真是传世佳句啊!这臭小子,随口整的两句诗,整得我挺感动,比家里那臭丫头强。” 第3章 苏老师下了好大一盘棋 “我本是卧龙岗散啊淡啊的人啊啊啊啊!凭阴阳如反掌保定啊乾啊坤嗯嗯!” 苏砚秋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看着自己写的半首诗,嘴角和眼角都弯了起来。 突然想到什么,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编辑了一段文字:“弟子小舟不着调,写诗光写半首,气死人了,写得也就马马虎虎。” 苏砚秋眼里闪烁着得意的精光,快速发了个朋友圈。 “哆哆哆!”这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苏砚秋眼睛还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的大作,还不时咂嘴,头也不抬的应道。 进来的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微胖小伙子,进门后,反手关上门,贼头贼脑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 “翰文啊,你来了。”苏砚秋对于来人以及来人鬼鬼祟祟,一副特务接头的样子一点也不惊奇。 “老师,您让我盯的事情,难度越来越大了。这小鱼舟当了老师以后,我不止要盯着女学生,还要盯着女老师,工作实在不好做啊。” 来人叫林翰文,也是人文学院的老师,也曾是苏砚秋的弟子,是鱼舟的师兄,和鱼舟的宿舍门对门。 “辛苦了,再帮老师盯段时间,最多半年,大事可成。” “好嘞!”林翰文说着拿出一本笔记本,打开。“老师,上周的情况,我都记在本子里了,我跟您汇报一下。” “上周一下午五点半,在第一食堂,外语系的孟希芸老师,找了鱼舟要联系方式,被我从中捣乱,插科打诨之下破坏了。但那孟老师贼心不死,周三晚上鱼舟散步的时候,两人又碰面了,我借口拉着鱼舟去买咖啡,又破坏了。这个孟老师长得挺漂亮,看起来也很执着,得严加防范。 上周二晚上七点十分左右,两个经管系的大四女生,在图书馆想加鱼舟的联系方式,被鱼舟拒绝了。第二天这两女生又在我们宿舍楼下埋伏蹲守,鱼舟那天一天没有出门,饭还是我给打包的。不过,我认为,这两个女生还会有动作,也不可小觑。” “上周四晚上八点左右,艺术系的倪晓老师。。。” “上周五下午,政法学院的罗祥老师。。。” “等等!罗祥,这名字怎么像个男的?” “没错,就是男的。” 苏砚秋眉毛挤成一团,惊声道:“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嗯!相当严峻!”林翰文不住地点头。 汇报了十多分钟,林翰文总算把笔记本上记的内容说完了。长出一口气,又拿出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是三个精美的礼物盒子,递给苏砚秋道:“这是在鱼舟的宿舍门口截获的,应该是几个女研究生放在他门口的。另外还有一些情况,但因为那几个找小师弟的女生和女老师,颜值相对没有威胁,我就没有详细记录了。” 苏砚秋点点头,接过礼物盒子,表情很严肃。 “形势越来越严峻了,你回去叫清风和明月也盯紧着点,严加防范,避免漏网之鱼。再坚持段时间,就是胜利。” 林翰文眉宇之间,显现出一股凝重和正气。“老师,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嘘!”走出办公室的林翰文吐出一口气,一改刚才的一脸正气,圆脸一跨,变得愁眉苦脸。双手合十,喃喃道:“我的小师弟,你可别怪我啊。你那些桃花,都是老师生生掐死的,我只是工具人,呸,我不是人,只是工具,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怪,怪老师啊。” 办公室里的苏砚秋,打开靠墙一个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放满了各种精致的礼物盒子和袋子。 苏砚秋把新拿到的三个盒子放进去,看着快要塞不下的柜子,眉头皱成一团疙瘩。 “哎!”叹了口气,悠悠的道:“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招女孩子喜欢,为师我心累啊。不过,凭这小子的迷倒万千女子的样子,我就不信勾不住那臭丫头。” “敌情越来越复杂,敌人越来越狡猾,计划得加快了。” 鱼舟骑车二十多分钟才到了宿舍,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布了好大一个局,下了好大一盘棋,他就是局中人,他就是棋盘上最重要的两颗棋子之一。 鱼舟本来还在担心自己第一次上课的效果,路上被自己的老师这么插科打诨,反而心情好了些,没有那么患得患失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刚迈步到走廊上,突然窜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差点和鱼舟撞了一个满怀。 “季师兄,你这慌慌张张,是怎么了?”鱼舟一眼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师兄,住在501宿舍的季清风。 “没!没什么!我肚子痛,急着回去上厕所。” “这是?”鱼舟看到这位季清风师兄,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纸袋子,怎么感觉风格有些眼熟啊。 “哦,学生送的。”季清风看鱼舟盯着袋子看,莫名地心虚。下意识藏到背后,下意识地辩解。然后撒腿就跑。 看着季清风极速地冲进501的门口,鱼舟摸摸自己的鼻子,摇摇头往自己的宿舍,位于走廊尽头的505走去。 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突然怔住了。不对啊,501在楼梯口的第一间,季师兄怎么从里面往外跑?难道肚子疼能让人思维混乱? 算了,管天管地,也管不了人家用什么方式去拉坨大的。 打开505的门,鱼舟换了鞋子。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只有二十多平方的宿舍的。地方很小摆设很简单,一室一卫,一张一米的床,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个衣柜。鱼舟的习惯很好,收拾的很干净整洁,没有别人印象中独居男人的脏乱差。 最关键的是,505是边套,比其他四个宿舍多一个窗户,采光和通风相比其他宿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当然,这么好宿舍是苏教授给自己准备的,要不然哪里轮得到他这个新来的老师。 鱼舟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拿出手机,愁容满面的看着账户余额。 第4章 怎么就摊上穿越这种破事儿 余额还剩一千多点,本来以为怎么都能撑到发工资的,可是周末要去老师家吃饭,总不能空手去。老师一直这么照顾自己,说自己是他子侄,一点不过分。买两瓶好酒总是要的。 鱼舟这会儿是真有点后悔,上周末干嘛手贱,非得去买那辆自行车啊,扫码单车他不香吗。 穿越到这个世界两年了,除了和上一世一样,读书还可以,其他的也真是一事无成。虽然鱼舟两世为人,依旧还是很随遇而安的性格一点没变,对于物质上的追求很是佛系。但想起那些穿越前辈,动不动全球首富,一不小心豪门少爷,勉为其难统治蓝星,自己来了两年,拿了一些奖学金了,现在混的剩下千把块钱,苦哈哈地等下个月工资。 不禁有些汗颜。不知道死的时候,会不会和其他穿越者碰头,或者开一个穿越者总结大会,自己这业绩属实丢人。 想到赚钱,鱼舟又觉得有点头疼。两世为人的他,真的不太懂生财之道。上辈子,从小是乖乖好学生,同学家长和亲戚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老师喜欢,同学融洽,重点院校毕业,顺利考公。家里老爹是个小官,妈妈是个美术老师,大哥经商很成功又宠弟弟妹妹,二姐是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家。 他作为家里最小的,家里对他没有任何要求,没有生活压力,那真是从小读书工作一帆风顺。 后来进入图书馆工作,这个别人认为没有油水,没有前途的工作,他却如鱼得水,天天有书看,有自己的空间,工作环境安静,整洁,有序。还有工资拿,福利也不错。他又没有想着升官发财,又不准备捞取民脂民膏,这图书馆的清水衙门,对他来说真是神仙一般的工作。 可自己这个最不想穿越的人,最没有道理穿越的人,就这么穿越了,找谁说理去。 别人穿越,要么父母死绝了,要么两世孤儿,要么惨绝人寰,反正穿越就是新生,就是崛起的开始。可自己过得舒舒服服日子,父母疼爱,哥姐宠溺,又不想争霸,又没准备统治世界,怎么就摊上穿越这种破事儿。 难道老天是觉得我上一辈子,人生过于顺利,太没有起伏,硬是要给自己加一点刺激。 上辈子,鱼舟是循规蹈矩,朝九晚五拿工资的在编人员,这辈子快二十五岁,之前十八年都是个学生,自己穿过了来的时候刚考上研究生。可以说,他对赚钱,一无所知,更是对如何赚钱一点敏感度也没有。 哎!这么稀缺的穿越名额,给我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实在有些浪费。 鱼舟打开电脑,漫无目的的浏览着,左手手掌托着脑袋,脑袋里思索着,怎么赚点钱。 自己这具身体,还有父母,还有个读大一的妹妹,家庭条件说不上好。自己既然不知为何,灵魂落到了这具身体里,这原主的责任还是要承担起来的。 快二十五岁的人了,身上马上就是余额清零了,难道向父母要钱,那真是不太像话。 鱼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各种新闻,反复思索着。 股票期货?不可能,一是不会也不懂,二是没有本钱。 科技产品?自己一个两世文科生,高中数理化都忘记光了,还是算了。 金融投资?这个世界,比上一世经济和科技还要发达一些,以自己的投资眼光和能力,得赔的当裤子。再说,口袋里还有马上要花出去的一千多块钱,投资个鸡蛋灌饼摊子都费劲。真正的是茶叶蛋和榨菜都吃不起了。 “哎!只能做一些无本的买卖了。” 这时鱼舟刚刷到一个新闻,某某市发生数起入室抢劫案,警方已经。。。。 “呸呸呸!不是这个无本买卖。是那种不要太多资金投入的工作。” 网络直播?擦边舞不会跳,再说为人师表的不合适,万一出名了,学校演出被逼着上台,自己死不死? 拍搞笑视频,他自觉不是那种让人能笑出来的优质长相,没法向志胜那样靠颜值吃饭,更没有幽默天赋。 音乐视频,倒是从小跟着姐姐学过几种乐器,可是都不算精通,唱歌也只是包厢小霸王的水平,放在网上,怕是一点水花都溅不起。 “哎!”鱼舟又是一声叹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书生!对啊!写书啊!自己真是脑子转不过弯,这当了两年文学系研究生,现在又是文学系老师,我不写书谁写书。” 鱼舟觉得这条路子可以,很对自己的职业和兴趣。眉头也舒展了,脑袋也不用托着了。挺直了腰背,开始浏览起关于文学和写作的网页。 鱼舟来了这个世界快两年了,从最初的迷茫,失落。到后来的无可奈何,只能适应和融入,再到去研究和理解这个世界。鱼舟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其实比这里的绝大部分原住民更深入和客观。因为他经历过另一个世界,有对比,更多的是跳出身份的束缚,看待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地球很相似,甚至一千多年前的历史几乎是一致的,出现非常大的历史分叉,是在隋炀帝的时候。 这个世界没有隋炀帝,只有隋武帝杨广。是一个能媲美始皇帝的雄才伟略的帝王。成功地兴科举,打通了寒门阶级跃迁的通道。成功地打通了大运河,通衢南北,造福运河两岸。成功剿灭了高句丽,使其亡国灭种。对外征战,征服草原,延续了近三百年的煌煌帝国,是龙国历史上的一个高峰。 从这个历史节点开始,很多历史人物和文化作品上面,和原世界有很大的出入。鱼舟这两年,看的最多的就是这从隋朝后面的历史书了,可以说是深入研究过,他充分了解两个世界的文化差异。 对于写书,他突然有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文抄公这个职业,他自觉可以轻松拿捏。 抄袭,剽窃?读书人怎么能说这么难听的话,我是读春秋的,我是文化产业的搬运工。 反正半年前,自己一篇《少年龙国说》已经是破戒了,这犹如红杏出墙,有了第一遭,迟早把整个墙头都红花开满。潘金莲一开始也是很扭捏的。 第5章 老妈的电话 鱼舟脑海里有印象的书籍不少,文学作品,网络小说,作为一个爱读书的人,都有积累。可是,仅仅只是有印象,记了个大概,仅此而已。 谁闲得慌,会把看过的书背出来,那些几十万几百万字的书,抄都能抄错,别说记着了。这世界上只有三种文化作品,是有人会背出来的,语文课文,黄段子,和星爷的电影。 手在鼠标上不停地滑动点击,眼睛突然被角落里一则小广告给吸引了。 龙国文学网第三届微信小说大赛。 微型小说,这个好像有点对口啊,鱼舟看过不少,由于篇幅短,他看过能大致记住的,都是经典名作,质量肯定过关。 相比长篇小说,微型小说更注重某一点思想表达,对读者的冲击。也就是抓牢中心思想,文笔有所出入,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再说,作为人文学院的研究生和老师,鱼舟自觉文笔还可以,有一个震撼人心的立意,他还是能写出点东西的。 鱼舟点进这个链接,跳进了龙国文学网的页面。入眼就是第三届微信小说大赛的大篇幅告示。 鱼舟仔细了解了这个比赛,发现已经开始半个多月了,九月十五号截止投稿,还有三天。 “哎!有点晚了呀,只剩三天了,现在投稿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名次。” 又看了看评奖规则,所有作品公布在网上,由读者实名制投票,票数最高十篇作品进入总决赛,由十位专业级评委实名打分,评选出一二三等奖,九月十八号公布最终奖项。 后面还列出了十位专业级评委的个人信息。这十个人在文学圈,名声赫赫,鱼舟都听过其名,其中更是有一位鱼舟还认识。 江南大学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自己的顶头上司,鱼舟见过几次,留校任教的最后一轮面试中,这位朱院长就坐在中间,也不知道这大老板记不记得自己。 其他九位的资历简介也丝毫不比朱院长差,这官方举办的活动,就是牛气冲天。这几位坐镇,鱼舟丝毫不怀疑比赛的重要性和公正性。 搏一搏,进入前十就行。鱼舟看着奖金的数额,精神一振,眼睛闪烁着绿光。 特等奖一名,奖金十万元。 一等奖两名,奖金五万元。 二等奖三名,奖金三万元。 三等奖四名,奖金一万元。 鱼舟的心很平,能拿个一万块,也是赚到了,能解燃眉之急。毕竟现在的自己是穷得尿血,奖金就算只有一千,对鱼舟也是有吸引力的。 快速实名注册了一个账号。 这个世界的龙国,科技和经济比前世略微发达,大概是国家在过去几十年把重心都投入到经济和科技建设中,文化产品的发展稍显滞后,起码在两世为人的鱼舟眼里,这里的文化开发程度是稍显落后前世的。文化产业的起步较晚的原因,低,但随着国家开始注重起来,文化产业也在高速发展中。 但也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国家实力强了,管理能力强了,在很多规则和设施的建设也更加规范。 比如这个网络实名制,就实行地很早,也很深入规范。这个世界水军不是没有,但成本太高,代价太大,还容易被查,所以不成气候。 鱼舟在龙国文学网的网名,就叫鱼舟。毕竟是官方网站,鱼舟没有想过在这里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在这里发的作品,甚至会是自己一个文学系教师的一种资历。 第一次发作品,还是要认真对待。鱼舟在脑子里回忆以往看过的微型小说,面容愁苦。不是想不出好作品,而是原则困难症犯了,静下心来认真回忆,发现脑子里的好东西真不少。 这时手机响起,拿起一看备注是妈。原主的母亲,也是鱼舟这一世的妈妈。其实鱼舟穿越过来后,还没有见过。两年暑假和过年都找了借口没有回去,虽然鱼舟早就决定承担起原主的所有责任了,也接收了原主灵魂的大部分记忆,但有时候,心里有道坎,一时迈不出去,他不是一个很果断的人。或者说,有点怕。 鱼舟每两周都会和父母打电话,每一次都有点紧张。 “妈!” “小舟啊,第一天上班顺利吗,累不累?” “不累的,上两节课哪里能累着,学生都很乖,挺顺利的。” “上次寄给你的泡菜吃完了吗?” “这哪里吃得完,我拿出一半给了苏老师,他好这口。我自己都在食堂吃饭,都没拿泡菜出来。” “苏老师喜欢吃,那我下回多做点。” “不用不用,苏老师也是大部分时间在食堂吃饭,这泡菜哪里吃得这么快。” “苏老师要是吃完了,你跟妈说,妈给你寄来。人家苏老师对你这么好,我这个当妈的也不知道怎么谢人家,就这点手艺,难得人家能接受。” “知道了,妈!” “小舟啊,妈昨天去县里,看到那商场橱窗里有件衣服,那模特身材和你差不多,穿上去可好看。本来八百多,我就要那个模特身上的号子,结果没有那个号子,我就拿了模特身上的样品,只要六百多。我下午去镇上给你寄过来。” “妈!不用寄过来。”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 “小舟,妈就是看那衣服挺合你身的。看到那一下就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你来了。不季就不寄。” 鱼舟也是沉默了半晌,眼睛突然有点酸,眼里有些晶莹闪动。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妈!不用寄了,我国庆回来。” “哦!啊!小舟,你说什么?你国庆回来?是不是?”手机那头的声音变得激动。 “嗯!我国庆放假回来。” “好!回来好!那是不用寄了,不浪费那个快递费了。”声音高亢了好几度,还带着些颤抖。 “妈!我想吃呛蟹,还有甜酒酿。” “好!妈这就去准备,等你回来,时候刚好。” “妈!我挂了啊,我这里还有点事。” 鱼舟有点怕,自己再说下去,会被妈妈听到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 “好好,你还想吃什么,想到就跟妈说。” “好的!妈!” 鱼舟挂了电话,挂断之前还听到妈的声音:“老鱼,小舟他国庆回来,你去潮生那里订几只螃蟹,让他留几只最肥的。” 听着老妈对老爸的呼喊,鱼舟嘴角忍不住的有些笑意,眼眶却不自觉有些泛红。 回想起老妈说,看到橱窗里的模特,都会想起自己,那种小心翼翼地爱,和对自己浓浓的思念。突然想到一篇经典的小说。 第6章 橱窗里的幸福 “就它了。” 鱼舟打开文档,打下六个字,《橱窗里的幸福》。 这是前世意大利作家,阿尔贝托_莫拉维亚的经典代表作。经常出现在高中语文试卷的阅读理解中。甚至老师会让学生仿写。 鱼舟对这篇名作,印象深刻。略微思考和斟酌,就开始打字。 【每天,傍晚时分,退休的老公务员米隆内就带上体态肥胖的老伴儿埃尔米妮,以及已是青春年华,但是神情忧郁、脸色苍白的女儿乔万娜,走出家门,到大街上去溜达。。。。】 一段开头就勾勒出一个普通家庭的窘迫和不如意。 【三人忙走几步,一言不发,在这家商店橱窗前摆下了半圆形的阵势。现在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出售的商品了——幸福。】 故事很短也很简单,通过三人的外貌和形态和行为描写,就突出了人物的社会地位和生活现状。 整个故事只是讲述着,这一家人散步看到橱窗里看到明码标价的唯一商品,幸福。面对幸福时的渴望,却又是奢望。 【散步在继续。乔万娜在悲伤地哽咽,可是她心里仍然坚持着:她需要幸福,纵然它是假的。】 这篇小说很短,翻译过来仅仅只有两千字。鱼舟用了一个多小时,字字斟酌,反复检查修改。确认多遍后,才点击了上传。 舟长处一口气,双手合十道:【莫脱维亚大神保佑,让您的大作在这个世界也能开花结果。一万块,赶紧来,到我碗里来。】 祈祷慢慢变了画风,和拜财神爷有的一拼。 这边鱼舟对着电脑,充满期盼的时候。校园的另一角,苏砚秋正无数次拿起手机,看着朋友圈,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 朋友圈里是那半首诗的照片,十四个字,他愣是发了九张照片,凑满了一个九宫格。 下面是密密麻麻一长串点赞和评论。苏砚秋不厌其烦,条条回复,嘴巴还一直嘟囔着。 “鱼舟师弟,真是才华横溢。” “这两句诗,足以传世啊。” “苏老头,你这怎么教徒弟的,写诗写半首,什么臭毛病。” “孙老头,半首还不够?你哪个徒弟写的出这半首。” “好诗好诗,可惜只有两句,全文如何,真是抓心挠肝啊。” “不当人子。” “这胃口吊着,让人夜不能寐啊。” “鱼舟这小子可以啊,这两首诗句优美,格调高尚,意境深远,看着让人潸然泪下。” “朱院长,您也在啊。您可别太夸那小子,到时候夸膨胀了。” “你这苏老头,你这发出来不就是让我们夸的吗?装!德行!” “你们人文学院真是出人才,这两句诗要留好。这短短十四个字,是对人民教师的最高赞扬,也是人民教师的最高追求。到时候把这十四个字,刻在育才楼大门口,相得益彰。你这弟子真不错,年轻有为。” “潘校长,那感情好,不过这个字得您来提笔。我这分量可不够。” 苏砚秋眉开眼笑,自己徒弟被夸,比他自己被夸还得意。 他看到评论区最简短的评论,就两个字,“好诗。”可苏砚秋看到,却是精光一闪。 马上回复道:“你这小师兄有才,他不仅才华横溢,长相也是一等一,人品相貌才情无一不是最佳。有没有兴趣认识认识?” 等了半天,对方没有回复。 苏砚秋瘪了瘪嘴,笑骂道:“这个臭丫头,就回两个字,人就跑了。” “这丫头,在我的朋友圈,一共评论过两次,一次是因为《龙国少年说》,评论了三个字,好文章。第二次就是这次。嘿嘿,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鱼舟,鱼舟。鱼舟捕鱼,为师都将鱼给你赶过来了,你可要逮住啊。” 鱼舟去食堂吃了个饭,回来又打开电脑看了看微型小说大赛的情况。 点开作品列表,只能看到作品名称,浏览量,票数和名称。没有显示作者,应该是官方出于公平公正的考虑。要是一个知名作者,和菜鸟新人放在一起比赛,那优势也太明显了。 目前排名第一的是《知足》,浏览量超过一百八十万,票数十五万多。 第二名《昆仑山的白鹰》,浏览量一百八十万,票数十四万多。 鱼舟点开两篇小说,认真看了一遍,写得很不错,立意鲜明,文字优美,转折也很吸引人。要是自己的真实水平,写不出这种文字。可自己毕竟有地方抄,确实是开挂耍赖,《橱窗里的幸福》不管是思想性和文学性,都要比这两篇高起码两个档次。 鱼舟又去看自己的数据,网页拉到底,前一百名,都没看到自己。第二页,也没有。 鱼舟吐出一口气,点击尾页,终于在最后的第五篇三百二十二名看到了《橱窗里的幸福》。浏览量3,票数9。 鱼舟的眼皮跳了跳,这成绩,太吓人,稳稳霸占倒数第一。倒数第二的数据是浏览量1318,票数33。 “哎!还是发布太晚了,这数据,别人压根搜不到我,谁会特意去看最后一名,一开始占据一个有利位置很重要。” 鱼舟已经预想着第一次发书失败。 “哎!还得想其他路子。刚刚嘴快,还答应了老妈,国庆回家。完了完了,这回车票都买不起了。” 日子怎么过啊。鱼舟拿出纸笔,开始算账。上辈子没为钱发过愁,这辈子却穷困潦倒。我和广大穿越前辈,反了反。 手里还有一千二百块钱,拿出八百块买两瓶酒,虽然便宜了点,但起码去苏老师家也算手上拎着东西。以后有条件,再买点好酒。再买点水果,也总要一百块。还剩三百。 回家车票一百二,来去二百四。加上来去公交车,加中巴车,总要四十多。 好嘛,剩十几块回家,这也太惨了点。还好饭卡里前几天刚存了五百,学校每个月饭卡里还补贴了五百。半个月起码吃饭不愁,不然自己会成为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 “算了,实在不行就把新买的自行车卖了。买来才一个星期,二千二买的,怎么也能卖个一千五。哎!” 鱼舟失望地关掉龙国文学网的页面,开始整理课件,开始备课。 看来自己没有一夜暴富的命啊,还是端端正正地当老师。 第7章 第五千三百二十二名 正当鱼舟埋头苦做教案的时候,人文学院苏砚秋隔壁的办公室里。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捋了捋头发剩下不多的几根头发,扶了扶眼镜,鼠标点开了龙国文学网。 他是龙国文学网微型小说大赛的决赛评委,对这个比赛的过程,以及参赛作品还是很关注的。他在首页看了看,占据首页的还是那几篇小说,浏览数和票数都在上升,名称变化不大。 前一百名的作品,他基本都看过了。 “去年第一名的浏览量刚过一百万,今年都快两百万了,很好,说明我们国家的文化产业在快速发展。看书的人越来越多了。” 朱洪鸣的小眼睛里带着欣慰的笑意。 “去年一共参赛的作品是三千多篇,这次好像多了不少。” 朱洪鸣点击了最下方的尾页图标。页面跳转到最后一页。 “五千三百二十二篇,啧啧,很不错。” “咦!这最后一名,怎么浏览量才3,票数却是9。肯定是亲戚朋友刷的。” 这次比赛,每个访客,都可以实名制投3票。可以分别投给三个作品,也可以三票投给同一个作品。 这最后一名的浏览量只有3,票数却得了9票,明显是3个访客都投了3票。要真这么好的作品,怎么可能是最后一名。 “咦!这作品一个小时前上传的。这作者心也太大了,这不是瞎胡闹吗,这还有三天截稿了,才来发作品,明显就是不重视比赛,看来也就是个瞎闹的。” 刚想关掉网页,发现这最后一名的浏览量变成了4,票数12。 “嗯?这写书不上心,刷票倒是很上心。让我看看这最差的作品,能差到什么程度,还好意思刷票。” 朱洪鸣带着批判的眼睛,点击在《橱窗里的幸福》字样上面。 看了开头前几句。 “呵呵,外国背景?旁门左道,华而不实。” 看完第一段。 “咦!这人物描写功力深厚啊,一段话,把三个人物的性格,形态,家庭背景,甚至社会背景都呈现出来了。” 十分钟后。 “嘶!”朱洪鸣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如此优秀,怎么会有如此优秀的作品。”再看一遍。 十分钟后。 “嘶!”朱洪鸣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看第二遍,比第一遍更深刻,有了更多感触。幸福,什么是幸福,可望不可及的是幸福。” 再看一遍。又过了十分钟。依旧是长长的吸气声。 “让人希望,让人奢望,让人绝望。深刻,好深刻的作品。每一遍都让人有新的感悟,好好好,如此好文章,如此好作品。” 朱洪鸣这会儿看到《橱窗里的幸福》的最后一名的排名,感觉好刺眼,脸上火辣辣的。 “这样的传世佳作,居然排在最后一名,怎么可以,宝器蒙尘啊。不行,绝对不行,这样的作品排在最后,那是打我的脸,打龙国文学网的脸,更是打整个文学界的脸啊。” “我要推荐,一定要推荐。” “不行,我是评委,不能推荐。” “可要是这样的作品不被世人看见,那这比赛的意义何在,我这评委的意义何在。” 朱洪鸣拿起手机,准备发围脖,可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苏砚秋发的朋友圈。 这一刻,朱洪鸣脑海里突然出现苏砚秋那张得意的老脸。 “嘿!有了,我不能推荐,自然有人推荐,这老苏要是看到这样的作品,排在最后一名,怕是比我还着急上火呢。嘿嘿,找你当个给你工具人,谁让你发半首诗,断章狗人人喊打,这次算是小小地弥补一些我心里的创伤。” 朱洪鸣是个雷厉风行的个性,想到就做一秒钟都不耽搁。径直来到了旁边的办公室,也不敲门,直接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苏砚秋,还在一边看着桌上的一幅字,一边又看着手机傻笑,。 朱洪鸣翻了个白眼,知道你老苏得意自己的弟子,你那弟子也确实有才,可至于高兴到独自笑得像个傻子吗?真是。莫名有些心酸。 “老朱!你怎么来了?苏砚秋终于发现有人进来了。” “老苏!别傻笑了,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老朱,什么事急成这样?头顶的毛都急飞了。”苏砚秋心情正好,不忘记调侃自己这个老友一番。 “哎呀!别贫嘴了,快跟我走。”朱洪鸣不由分说,一把拉起苏砚秋就往自己办公室走。 在苏砚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已经被朱洪鸣拉进了院长办公室,并被一把按在院长椅子上。 “我说老朱,你不对啊,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这没有院长的样子啊。” “少啰嗦,你给我看,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朱洪鸣一指自己的电脑屏幕,对着苏砚秋道。 苏砚秋也是奇怪了,今天这老朱怎么回事,急头白脸的,他看了朱洪鸣那张涨红的脸,心中疑惑,也只能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电脑屏幕。 十分钟后。 “写得真好,大家之作,大家之作啊。谁的?哪位大佬的作品?胡清棠的?还是老郭的?”苏砚秋看到一篇好作品,眼里都闪着激动的神采。 都不是,这是这次龙国文学网微型小说大赛的作品。 “嚯!这届大赛第一的含金量这么高吗?可以啊。” “不是第一名。” “第二名?那第一名比这还要好?新一届如此群英汇聚!好好好!” “这是最后一名。” “什么?”苏砚秋噌的站起身,瞪着朱洪鸣道。“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你自己返回看看排名。” 苏砚秋惊疑不定地又瞪着朱洪鸣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右手才握上鼠标,点击了后退图标。 “五千三百二十二名?”苏砚秋的脸瞬间变红了,要吃人的眼神怒视着朱洪鸣。“你们这是玩什么猫腻?搞黑幕这么明目张胆吗?这种作品放最后一名,你们疯了?” “讲话要凭良心啊,我要是搞黑幕,还带你过来看,那我是真疯了。” “那是怎么回事呢?这次大赛这么脏吗?” “也不能怪大赛官方,这个作者属实有点任性啊,你看看,比赛进行了二十天了,他一个小时前刚上传作品,排在末尾很正常。” “那你叫我来干嘛?” “这样好的作品,排在末尾,因此无人关注,更加不能脱颖而出,进入决赛,你说可不可惜?” “可惜!” “可不可叹?” “可叹!” “可不可悲?” “可悲!” “你可不可推荐?” “可推荐!嗯?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差点掉进坑里。”苏砚秋这会反应过来,一下子明白他这老朱打的算盘。 第8章 工具人苏教授 朱洪鸣一脸正气道:“要不是我当了这大赛的评委,我推荐怕被人说徇私舞弊,从而使得这样的传世作品染上污点,这么好的作品,我会让舍得给你这九曲肠子苏砚秋去推荐?” “你这老朱心思深沉啊,花花肠子真不少啊,你这是把我当工具人啊?” “你就给句话,这个工具人,你当不当?”两个人加起来一百来岁了,跟两个小孩似的梗着脖子,大眼瞪小眼。 苏砚秋神情复杂地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橱窗里的幸福》几个字如同长出触手般,挠着他的心,好痒,好痒啊。 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朱洪鸣,咬牙道:“哼!这次算是着了你的道了,真有你的。” 苏砚秋推了一把朱洪鸣,差点把老朱推了个趔趄。气呼呼的自顾自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朱院长被推了一把,却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容难掩,让五官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老苏啊老苏,你也有栽在我手心里的一天。今日你老苏挂帅出征现人前,我老朱给你调拨粮草保后勤。咱老兄弟出马,定要杀出个朗朗乾坤。嘿嘿。” 仅仅过了十分钟,江南大学的校园网,就多了一幅帖子。标题名:惜哉!痛哉!如此奇文j竟然排名垫底,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文化鉴赏的倒退。吾心甚痛,痛彻心扉。然后是一个链接。发帖人:人文学院教授苏砚秋。 五分钟后,苏砚秋的围脖发布同样的帖子。 三分钟后,苏砚秋的朋友圈发布。 三分钟后,苏砚秋在他拥有的所有绿泡泡群,发布链接。 三分钟后,苏砚秋群发了绿泡泡所有好友。并在后面附上一句话:“不转发以后别说认识我。” 苏砚秋绿泡泡里的大部分好友,第一反应是:“苏老师这是怎么了?手机中毒了?这都五十多岁了,还看那种网页呢?宝刀不老,可以啊。” 尽管大部分人都认为苏砚秋奇怪的行为是因为手机中毒,但一部分人还是帮他转发了。 但即使就这一部分人,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苏砚秋在江大当了二十年教授,说一句桃李满天下也一点不为过。加上他性格豪放又不古板,有趣而接地气,学生都十分爱戴,交友广泛,在文学界也是一尊大拿。 看着这苏老师如此痛心疾首地为一篇文章发声,也是纷纷好奇,究竟是什么作品,让好脾气的苏老师如此失态。 苏老师的能量还是很强大的,尤其在文学领域。 仅仅十分钟后,当朱洪鸣再次打开龙国文学网,点到尾页时,最后那一栏已经看不到《橱窗里的幸福》了。向上一页,也没有看到。 他只能输入书名搜索,结果跳出来是四千三百九十八名《橱窗里的幸福》,浏览量1553,票数4251票。 “呼!涨得挺快啊。还不够,远远不够。”朱院长双眸精光一闪。拿出手机开始转发苏砚秋的围脖。 他发的方式和苏砚秋不同,一个是广撒网,而朱院长碍于评委的身份,不能这么大张旗鼓,他采用的是精准下饵。 他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点击着。 “呼!”一条条信息发出去。 内容:看看,苏砚秋这老小子发疯了。然后附上一个链接。 发送给:华清大学文学院院长江博约。 发送给:京都大学龙国语言文学系主任王爱华。 发送给:魔都大学文华学院肖之焕。 发送给:。。。。 江博约收到这条莫名其妙的信息,莞尔一笑。这两老小子一直是这么相爱相杀,真是永远长不大。让我看看,你两闹腾什么? 半个小时后,华清大学官网上名师推荐栏目里出现一个新帖子。文学院院长江博约教授推荐:必读好文《橱窗里的幸福》,你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是唾手可得,还是遥不可及? 类似的事情正在一些高等院校里上演,《橱窗里的幸福》在校园里和文化圈,逐渐开始人传人的现象。 而作为当事人的鱼舟,早就认定这次投稿石沉大海,已然是完全把这个事情抛之脑后。过着平平淡淡的校园生活。 他对自己的现状其实很满意,前世读书十六年,图书馆里工作八年,这辈子读书十八年,不出意外,以后还会一直留在校园里直到退休。这种半只脚一直在象牙塔里的感觉真心不错。 除了没钱,其他一切都好。 准备好课件,这是明后天上课的材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鱼舟关上电脑,开门去食堂。 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口有个人,正弯腰在地上捡东西,地上是一个白色粉色相间的袋子,很女性化。 “秦师兄?你这是?”鱼舟疑惑的看着门口奇怪的师兄秦明月。 “哦哦!师弟,我正准备来叫你一起去食堂吃饭呢。”说着话,秦明月快速捡起那个袋子。 “哦!我也刚准备去食堂。你这是?”鱼舟手指了指那个袋子问道。 “哦哦哦!学生送的小礼物。”说着十分迅速地把袋子塞进自己背包里。 “师兄们的师生关系处理地真好,是我学习的榜样。”鱼舟由衷地称赞。 “呃!还好还好!”师弟以后会更好的。 鱼舟和秦明月吃着饭,聊着天。鱼舟想了想,犹豫片刻,问道:“师兄,你有没有过得很穷很潦倒的时候?” “师弟,怎么?最近手头紧?没事,跟师兄说,多的没有,万把块,师兄还是能支援你的。” “没有没有!我只是正在写一些东西,需要一些素材,想了解一下那种没钱的,很窘迫的生活。”鱼舟脸皮薄,还是没法做到问师兄借钱。师兄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也就比他早一年,想想也没有多少积蓄。 “哦!这样啊!你真是有才。我这么多年都没写出什么东西来,原来是缺少你这种探究的劲头,挖掘的精神。”秦明月还真是有些佩服自己的小师弟,难怪老师如此喜欢他,看重他。 鱼舟耳朵有点红,脸有点热。“师兄过奖了,就是闲来无事,瞎写点东西。” “这没钱的日子肯定是有,而且是经常的事情。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大三那年,拿了一个三等奖学金,奖了三千块。寝室那帮儿子,死活要我请客吃饭。我大手一挥,走起。 大概是我们咋咋乎乎的声音太响了,惊动周围好几个寝室。结果那天去了二十个人,我摆了两桌。 三千块吃完了,还贴了点进去。最倒霉的是,那天我被喝太多,喝出个胃出血。住院花了四千多,把一学期的生活费都花完了,我又不敢跟父母说,那时候真的是穷成叫花子。” 第9章 老师也来抢饭碗 “出院后天天穷得喝稀饭,人都喝成杆子了,就纯稀饭,你知道吗,没有配菜的稀饭是多么难吃。我那时候,谁能给我一包榨菜都我都可以叫他爹。一个咸鸭蛋,我能给他洗袜子。” “那后来呢?怎么过来的?”秦师兄的经历比他现在还要惨,虽然同情,但鱼舟最想知道的,是师兄后来怎么活下来的,连忙追问道。 “后来我去当家教,一对一给那些高中生补课,算是赚了点吃饭钱,那苦日子整整持续了一学期。现在想起来,我都打寒颤。” “家教?”鱼舟眼睛一亮。“师兄,你这家教工作是怎么找到的?” 秦明月突然发现鱼舟的关注点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但还是耐心解答。 “我们毕竟是名校,是江南省最好的学校,江大学生出去当家教,还是很吃香的。就江大之家那个网站上,在家教专栏里发个帖子,只要收费不要太贵,还是不难的。” 吃完晚饭,鱼舟也不再散步消食,告别了秦师兄,急匆匆就赶回了宿舍。他真的很急。打开电脑,按照师兄的说法,进入江大之家,在校园创业板块,很快找到家教专栏。 帖子很多,起码几百条,鱼舟点进看了看别人的帖子。发布家教求职的从大二到博士都有,但没有老师的。 鱼舟有些尴尬,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在这里发布家教求职的江大教师。但兜里没钱确实是个现实困难,要么自己发个帖子,等找到雇主,马上删帖。自己一个平平无奇,没人关注的小透明,应该发个帖子也没人注意。 鱼舟想出这么个掩耳盗铃的办法。 二十分钟后,鱼舟检查了两遍帖子内容,确认无误后,点击了发布。 标题前带着一个新字的帖子,就出现在家教专栏的首页。 鱼舟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发个帖子还有点紧张。苦笑着摇摇头,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现代文学史》看了起来。 江大某个女生寝室里,李清雅嘴里咬着棒棒糖,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一边点击着鼠标,一边嘴里抱怨着:“我的家教帖子发布都五天了,只有两个人联系我,一个距离太远的,没法去。另一个时间凑不上。不是说江大的学生,当家教很吃香吗,怎么到我这里门可罗雀。” 室友林汐颜安慰道:“我们才是大二,比起那些大三大四的学长肯定弱势。何况你的对手还有研究生和博士生。安心啦,结果是需要等待的。” “汐颜,还是你性子好。哪个男的要是把你这个又漂亮,性子好,软软糯糯的大校花收了,真是会幸福死。” “我大学可不想恋爱,谁也收不了我。” “咦!怎么又一个新帖子,下午还没有的,竞争激烈啊,又是哪个抢姑奶奶生意?”李清雅又是一阵无力地抱怨。 点进去看了一眼那新的帖子。内容很简单明了,没有一句废话。 家教求职,鱼舟,男,24岁,江大本科毕业,研究生毕业,现任文学院助教。高考分数688,语文142,数学130,英语138,文综279。擅长:语文!全科都可教。时间每周一到周五晚上,周末全天。联系电话:。 “我的天啊,怎么连老师都来抢生意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老天啊,救救我这个快没钱吃饭的可怜孩子。”李清雅仰天长叹。 林汐颜忍不住掩嘴偷笑:“谁让你昨天又是买衣服,又是买鞋子。这才十二号,就没钱吃饭了。要么叫声好姐姐听听,姐姐说不定一高兴,养你。” “姐姐!好姐姐,校花姐姐,富婆姐姐!” “哈哈哈,你真是一秒钟都不犹豫的,姐姐这个月养你。” “姐姐放心,我很好养,吃得很少的。” “信你个鬼。” 李清雅又恨恨地看了一眼那帖子,气恼道:“这个叫鱼舟的老师还来和学生抢生意,真过分,太没品了,臭鱼舟。”林汐颜一愣,转头睁大眼睛看着室友问道:你说谁? 李清雅被林汐颜突然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鱼!鱼舟!哪个鱼舟?” “人文学院的助教,鱼舟。哦!我想起来了,这鱼舟不就是传说中过去六年的江大校草吗?居然当老师了。” 林汐颜马上把脑袋凑过去,盯着李清雅的电脑屏幕,果然是鱼舟。她的美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李清雅感受到她身边室友情绪突然亢奋。这个林校花,说话做事,一直是慢条斯理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汐颜,你这眼神,我怎么觉得这么危险?” “哪!哪有?”林汐颜的脸微红,连忙辩解道。 “有啊,就是那种大灰狼看到小兔子的眼神。” “你瞎说!” “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不会是。。。” “没有没有,你别乱说,不理你了。”说完爬下李清雅的床,快速出了寝室。 “我上面都没说啊,这怎么还生气了?怎么突然觉得寝室里有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不会是?不会?喂!汐颜,你刚才还说没有男人收的了你的。” 林汐颜跑出寝室,独自躲进走廊尽头。拿起手机,点进江大之家贴,鱼舟的帖子。 。。。记下这个号码。 林汐颜刚进学校的时候,就知道鱼舟。很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到鱼舟的情景,是在开学的第七天,看到食堂排队的鱼舟。一米八多的个子,有些清瘦,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下颚如刀刻斧凿般精美。发型随意却不乱,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俊朗又干净清秀。他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是那种书卷气,让她一见就无法忘记。 犹记得那天,鱼舟排在她后面,她紧张地心跳不知道快了几倍,但穿着军训服,觉得自己已经被晒成烤鸭的模样,都不敢抬头看他,都是偷偷摸摸装作不经意地偷瞄。 还有,他饭量好大,怎么还这么瘦。 有好几次看到他在校园里跑步,好几次都鼓足了勇气,想去要个联系方式。可是,每次都会被奇奇怪怪的学长打断,把他拉走。一年了,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要到。 这次居然在贴里看到,这个寻求一年而不可得的手机号码,今天居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0章 家教鱼老师 林汐颜在手机上输入电话号码,在走廊上犹豫了许久,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起很快,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很好听。 “喂!你好?哪位?” 林汐颜心头一颤,这是男中音啊,太杀人了。她腿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 “喂?是哪位?”鱼舟拿着电话,发现对面半天没声音。 “你!你好!鱼!鱼老师!我叫鱼舟,不是,我叫林汐颜。”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鱼舟发现对方是个结巴,也是放慢了语速,耐心地回话。 “你好,林女士。” “林女士是什么鬼?”林汐颜突然觉得自己冲动了,冲动地打了鱼舟的电话, 却没想好说什么。总不能第一次说话就表白。 “喂?你还在吗?” “哦哦!鱼老师,我是在江大之家贴上,看到您的帖子,才给您打了电话。” 鱼舟恍然大悟,自己刚发达帖子,居然这么快有了回应。 “哦!家长你好。” “啊。什么?家长你好是什么鬼?” “您孩子多大了?是读高中?” “呃!我不是家长。” “那你是?鱼舟疑惑了,居然不是家长,这找自己所为何事?” 而林汐颜这时候眼睛一转,突然脑袋瓜子清明了。 “鱼老师,是我自己,我自己要辅导。” “哦!林同学,你挺厉害,自己找家教。” “呃!还好还好。” “你几年级了?需要你辅导什么科目?” “我大二,我!我!我要补全科。” 这会儿轮到鱼舟这边沉默了。“大二?” “嗯!我大二了,江大外语系大二,我想找鱼老师补全科。” 江大的?外语系?找我补课?鱼舟的头有点晕,现在的学妹都这么好学的吗?大二了还要请家教。 鱼舟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情况超出他的所有预判,他这边刚整理好一堆高中卷子,准备打印出来。结果第一个客户说是大学生。 还是外语系的,这自己能给她补什么? “林同学,你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我一时还不知道给你补习什么。” “鱼老师,补习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帮我补习就行。” “那怎么行,补习也不能盲目,不然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也浪费钱。 那怎么办?要么这样,我们都在江大,还是很方便的,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找个地方见面沟通一下,我看看自己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哦!好呀好呀。我都有空,随时有空。” “我明天下午没课,那要么明天下午一点半,在文渊楼的图书馆,三楼碰头。” “好的好的。”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林汐颜在走廊上待了十五分钟,才让心情平复了一些。“明天就要见面了,怎么办?怎么办?” 鱼舟刚挂了电话,又打进来电话,聊了几分钟,还是女生,还是江大的女生。 江大的女生是真好学。这经管系女生找我补课是什么情况?还有这计算机系这是准备找我补什么呢,自己是个连手机都玩不明白的人啊。 这样的电话接了三个,鱼舟都以已经找好雇主的理由拒绝了,他实在有些慌,总觉得情况不正常。 鱼舟挠了挠头,感觉自己这事情就办坏了,赶紧打开电脑,进入自己帖子,在自己的帖子下面增加了一句话:本人辅导范围不包含大学生,请见谅。 距离江大三公里的一处公寓内,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卫生间走出来,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出浴后的绯红,粉色真丝吊带睡裙,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孟希芸吹好头发,满屋子都是芳香。 手机嘟嘟嘟响个不停,孟希芸拿起一看,外语系的老师群里消息多了二十多条,好不热闹。 点开一看,群里的内容让她精神一振,马上坐直了身体。 “人文学院的有个老师,在江大之家上面求职家教。人文学院的待遇是要差一点的吗?” “也可能单纯喜欢教学,” “应该是年轻老师,平时用度不知道控制。” “嗨,年轻男老师,要是交个女朋友,那点工资确实紧张,能理解。” “我倒是很支持的,我们江大的老师,当个家教,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年轻人嘛,多劳多得,给自己加加量,挺好的。” “我女儿高二了,语文很一般,换了几个家教了,效果都不理想。要不要找这个老师试试。” “王老师,不合适,绝对不合适。” “这又是为什么捏?” “这老师叫鱼舟,这模样过于俊俏了,我怕你女儿这语文是补不进去的,补成花痴,倒是几率不小。” “鱼舟我知道,小伙子帅的很,王老师,你女儿顶不住的。” “瞎说,我女儿读书很专注的,很认真的。” “王老师,没用,你要是年轻十几岁,你也顶不住。” “小李,你说得太邪乎。” “不邪乎,我也顶不住。” “喂喂喂!你们这些女老师,控制一下你自己,这群里还有我们这些男老师呢,我们还没有瞎嘞。” “天黑!男老师请闭眼。” “凭什么嘞?” 孟希芸看到群聊,眼睛发亮,马上点开鱼舟的帖子,看了一遍后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芸,你怎么想起给老哥我打电话了,缺钱了?” “哥!你说什么呢,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能能能,你说,什么事?” “咳咳,哥!我给圆圆找个家教,怎么样?” “噗!咳咳!咳咳咳!”手机那头的人,明显被水呛到了。 “哥,你怎么了?” “不是!咳咳咳!你记得圆圆多大吗?” “四岁啊,这我能忘记。” “你知道四岁,还给她找家教。” “哥!你这就不对了,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不能让她输在起跑线上,孩子未来怎么样得看我们大人打好的基础是否牢固。这大厦能起多高,得看地基有多稳。” “可我也没指望圆圆能起多高的大厦,她就是起个茅草屋,我也挺乐意的。 哥!” 孟希芸的嗓门高了三个八度。“你这是不思进取,还带着圆圆不思进取。不能让你耽误圆圆,我已经找好了老师,过几天就带老师去你家,你不能反对。这个费用我来出,当我送给小侄女的礼物。” “呃!那行,带来试试,你找了哪个机构的幼师,居然这么认可?” “不是幼师,是江大人文学院的老师。 ” “噗!咳咳咳!圆圆才,四岁。会不会强度太大。” “不会不会。” “会不会太偃苗助长了?” “放心,哥!我还会该侄女吗?挂了,拜拜!” “嘟嘟嘟!” 孟希芸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小侄女啊,为了姑姑的幸福,你受苦了,姑姑永远记得你的好。” 第11章 孟希芸 鱼舟看着手机又响了,有些无语,他是个喜静的人,一天这么多电话,他除了高考分数出来那段时间,再也没有经历过。有些不适应。 得赶紧把家教的事情落实,然后快速把那帖子删了。 还是硬着头皮接起来。“喂!你好!” “你好!鱼舟老师!我是外语系的孟希芸。看了您发布的帖子,才冒昧联系您的。” 鱼舟一脑门子黑线,好嘛,又来一个。怎么办呢,也不能打人家啊。毕竟自己为人师表的,同在一个学校,也算人家的老师。 “孟同学,你好。” “啊不是!我也是老师。” “嗯?”鱼舟睁大了眼睛,这帖子自己刚写上去,本人辅导范围不包含大学生。怎么又来个老师捏,这是钻空子? “这个,那个!老师我可能辅导不了,是我帖子上没写清楚,请见谅。” “鱼老师你误会了,我是来帮我侄女找家教的。”孟希芸眉眼弯弯,单手托腮,趴在床上,双脚在空中打着摆子。 “哦哦!对不起!是我想错了,实在不好意思。是您侄女那就没问题了。” “没问题?那就太好了。鱼老师,明天您有空吗?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我明天晚上有空,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可以,我自己可以过去。” “地方比较难找,我怕你自己去找不到。” “我骑车去的,应该什么背街小巷都能走,不怕难找。” 那边孟希芸想借机提前和鱼舟共进晚餐,这边鱼舟其实怕两人碰头刚好是饭点,都是江大老师,下班时间不就是饭点吗。 叫人家一个甲方爸爸请吃饭,不合适。自己请,暂时请不起。 哎!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请不起,只能回避,只能等自己有点钱了,主动请人家呗。 两人约好了时间地址,鱼舟迫不及待挂了电话。 睡觉睡觉! 鱼舟一想明天的事情还真多,上午两节课,下午晚上都要和雇主接头。自己悠悠哉哉的两世数十年人生,貌似正在远去。 第二天一早,鱼舟上完两节课,还是昨天的内容,上的是另外一个班。鱼舟这个学期任务不重,就上两个班的语言学概论,一周总共四节课。 毕竟是新老师,而且江大已经很久没有招收研究生老师了,这学期对于鱼舟来说,也是考察的一学期。 某种意义上来说,鱼舟是整个江大学历最低的任课老师。 今天上课的二班,倒是比昨天的一班活跃一点。尤其是有个漂亮的班长诗语欣,不仅把要了新老师的联系方式,还加了绿泡泡,还拉进了班级群。 有了班长带头,其他人如同解开了封印一般,争先恐后地围着鱼舟加联系方式。 “同学!不要着急,一个个加。 这位女同学,慢一点。 这位女施主,不要挤。 这位女菩萨,切勿带球撞人。 阿弥陀佛。” 鱼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出来。 鱼舟感慨, 唐僧路过女儿国,应该就是和自己一样困难和煎熬。 下午鱼舟在约定的时间,很准时的到了图书馆,来到三楼,刚想拿出手机联系林汐颜,就看到窗边座位上,站起一个高挑美丽的身影,对着鱼舟不停地招手。 鱼舟朝着这女生走去。觉得这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扎着高马尾,绣眉入鬓,杏眼流波,俏鼻朱唇。五官极美,身材也是极好,唯一可惜的是,面如重枣,让鱼舟不自觉的想起来关羽。 “你是林汐颜同学?” “我是!鱼舟老师,你好。”说着林汐颜朝着主动伸手。 鱼舟诧异了一下,因为印象中老师和学生见面握手的情况,好像比较少。人家小姑娘可能习惯这样表达友好,再说,某种意义上来说,人家是甲方,我是乙方,握手也是正常。 鱼舟也是伸手,轻轻握了下,轻触即分。 “我们先坐下聊!”鱼舟走到了林汐颜对面,放下背包,拉开椅子坐下。 而林汐颜这时候,感觉手被握过的地方,好热好热,火辣辣的,甚至有点抖。就跟武侠小说里,被人用毒针扎了一样。赶紧把手背在后面,也坐了下来。 “林同学,有几个情况,必须现在就定下来。” “好!您定!” “不是我定的,是我们一起定。你准备补什么课?” “都可以!” “什么叫都可以?你自己没有计划过?” “啊!没有,我就觉得鱼老师很厉害,补习什么都可以。” 鱼舟皱皱眉头,觉得这个姑娘有三个特点,长得漂亮,脸色红润,还有不太聪明的样子。这样的孩子,能考进江大,那一定是付出了比常人多数倍的汗水和努力。他自觉也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但读书很认真很努力,这林汐颜应该是和他是同一类型的江大学子。 这让他心里更加重视了几分,这样的孩子耽误不得。 “林同学,你能把你的课表发给我看一下吗?” “啊!什么?”林汐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鱼舟,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个女孩可能听觉上面也有些障碍,自己必须更有耐心一些。鱼舟对于这个可能存在残疾,又不太聪明,还坚持学习的女生,有些肃然起敬,很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哦!有的!”林汐颜赶紧用绿泡泡发了课表给鱼舟。 鱼舟看课表,一是了解一下大二外语系学点什么,自己能教点什么。二是看一下林同学的课程时间,自己可以和她商量上课的时间安排。 一看又是皱起了眉头,面带严肃地说道:“林同学,你这会儿是有课的,你是逃课出来的?” “呃!啊!鱼老师,我怕再晚就约不到你了,所以就请假出来了。” “没有必要为这种事情请假,我也没有这么抢手,怎么可能晚一些就约不到。”鱼舟摇头苦笑。 林汐颜点点头,嘴巴上说:“知道了,鱼老师,下次不会了。”心里却是再想:没这么抢手?鱼老师,你怕是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妖艳贱货盯着你,我要是晚一点,只怕你被人吃干抹净骨头渣都没了。 我看了你的课程,我能教你的可能也只有外国文学阅读鉴赏了。这应该能提高你的写作和阅读鉴赏的能力,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可以!林汐颜点头如捣蒜,头顶的高马尾一颤一颤的,很柔顺很朝气。 我看你课程表的时间,星期一下午只有两节课,那我们可以周一下午三点钟,补习两个小时到五点如何? “啊!一周就见一次面啊?”林汐颜面带愁容,喃喃道。 “你说什么?” “我是说,一个星期上一次课,会不会太少了,补习的作用不明显。” 第12章 一首英文诗 “我是怕你一个学生,补习太多,经济压力太大了。” “没事的,我有钱的,每天补习都可以。” “每天补习太频繁了,不利于你知识的吸收,那就周三的晚上加两个小时。你看如何?” “好啊好啊。周三好啊,晚上更好。” “那我还是说说费用。” “您说多少都可以的。” “那不行,我也是第一次当家教,属于没有经验的。我看网上,江大的本科生当家教的价格在100到200每小时不等,研究生200到300不等,博士生300到600不等。我原本自己心里定的是400每小时,但考虑到我们都是江大的,这给我省去了很多路上的时间和交通费,所以我的心里价格是350每小时。你看行吗。” “行的行的。多少都可以。” “呃!你不砍砍价?鱼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答应了。” “价格很合理,很便宜,不用砍价。” 鱼舟神情复杂地看着林汐颜,心想,这大二学生都比自己这个老师阔绰,这可是350一小时啊,一次补课700,一周1400,一个月起码5200,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那这个费用次结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把这学期的费用都先交了。” “呃!不用不用,还是次结。” 鱼舟和林汐颜在友好和激烈的氛围中进行着洽谈,而他们的周围陆陆续续坐满了人。一个个安静的坐着,眼神盯着书,耳朵却是竖着听两人的谈话。 终于有人拿出来手机,开始发消息。有人开头,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有人偷偷拍视频,没过一会儿,连学校论坛都有帖子了。江大校花校草第一次同框。 “知道我在图书馆看到了什么?我居然看到校草鱼舟和校花林汐颜在一起。” 还有一张照片,是两人隔着桌子,面对而坐的侧脸。 下面陆陆续续出现评论,开始盖楼。 “卧槽,他们在干什么?约会?” “哪个图书馆,江大的两大颜值天花板,居然今日合体,这种场面怎么少得了我瓜王的见证。” “我也看到了,鱼舟老师不是昨天发了家教求职吗,听他们谈话的内容,林汐颜找鱼舟老师补课。” “卧槽,这什么操作?” “外语学生系找文学系老师补课,不合理啊。” “对,这其中有猫腻。” “这都看不出来,林大校花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卧槽,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是名正言顺和鱼舟老师单独相处。其心可诛,我也要。” “楼上的抠脚大汉滚出。” 一片吃瓜看热闹的场景,多数人只是好奇看热闹,但也有少数人阴阳怪气。 “鱼老师这是有多缺钱,文学系老师,也敢给外语系的补课。专业对口吗?” “专业对不对口没关系,口对口不就行了,姿势都是口口相传的。” “卧槽!这种破路都能开车?” “这老师穷疯了,敢要350一小时,教人家外语。” “鱼老师这都能答应,不会另有目的。” “男人嘛!都懂!” “你们这就是羡慕嫉妒恨,酸气都透出屏幕了。” “就是!以鱼舟老师的颜值,在江大六年,要有心思,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还用耍这种心机?你们别把自己的脏心思放到人家身上,一群丑男。” 鱼舟压根不知道,自己补课赚点生活费,竟然还掀起了一些风波。 他从背包里拿出纸笔,放在桌子上。 “反正你已经请假了,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课,可以吗?” “好的好的。” “今天我们就从外文的诗歌开始讲起。我看课程表,你是主修英语,辅修法语对?” “嗯嗯!” “那我前一个小时用英语上,后一个小时用法语上,可以吗?” “呃!您英语法语都会,您不是人文学院文学系的吗?” “还好,都会一点,正常沟通应该没问题。” 震惊的不止是林汐颜了,周围偷听的那群人,都是流露出震惊之色。 文学系老师,会点英语很正常,因为高考要考。但还会法语,还准备对一个外语系学生进行双语教学,那就有点过分了。 有人迅速更新帖子。 “鱼舟老师准备用英语和法语给林大校花上课,你们说这事靠不靠谱?” “真度?假度?” “图书馆还有空吗?能塞我一个吗?” “我有老班的课,逃不出来。” “我也是,老师正在我一米外,朝我喷口水,人体工程学的知识,混合着口水,全在我脸上,让我沉浸其中。” “有没有雕大的,开个直播,我要吃瓜,不!我也要听课。” “我来!我来!我的位置好,距离他们俩,仅仅只有25386米远。进我直播间,我叫你家拉瓜,直播间名:你家拉瓜的直播间。” 鱼舟和林汐颜丝毫不知道,自己周围已经有数个摄像头对着他们拍。不知道已经有几百双眼睛,隔空盯着他们。等待着他们上课。 “林同学,我们这第一节课,讲一讲诗歌。” “好啊好啊。”林汐颜心里想着,会不会是一首情诗,好期待,好激动。林汐颜也是喜欢诗歌的,作为外语系的学生,外文的诗歌也是很有积累,不知道鱼老师讲的是哪一首,是不是自己喜欢的。 鱼舟把纸笔递给林汐颜。这样,我朗诵,你记录,当做一个听写练习。 “这首诗的名字叫《life like a sur flower》。” 林汐颜一愣。“哇!鱼老师,你的英式发音好标准,咦!我没有听过写诗,哪位诗人的作品?” 鱼舟摸了摸鼻子,做了个心理建设,心中默念:泰大爷,原谅一下,小子就是当个家教赚点钱,顺便把您的大作发扬光大,您大人大量,别怪我。 嘴上却说:“我写的。翻译过来叫《生如夏花》。” “您还原创英文诗?”林汐颜嘴巴长得老大,她的樱桃小嘴长到了极限大。 张大嘴巴的不光是林汐颜,还有周围偷听的人,还有看直播间的人。 其实鱼舟也是有些小心思的,毕竟这是自己第一个客户,怎么也得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让甲方爸爸觉得这个钱花的值,下次还来。 你家拉瓜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飘起来了。 “鱼舟老师上课这么狠的吗?直接上来就是原创英文诗。” “不知道质量怎么样?” “不会瞎写的!” “听他刚才说的一句英语,字正腔圆的伦敦口音啊。” “《生如夏花》好名字,期待。” 第13章 生如夏花 这是鱼舟前世很喜欢的一首诗,很喜欢的一个诗人的代表作。他对待这种作品,还是很慎重的。 鱼舟正襟危坐,两手平放在桌沿,表情显得很郑重。缓缓张口,一个男中音传入林汐颜的耳朵里,传入所有倾听者的耳朵里。 “life, fleetg and o, ti and aga frivolo yet tireless, it sgs its echo heard fro valleys and hearts, renatg with the sickles lonely harvest 。。。。。” 不管是林汐颜,还是其他人,都是江大的高材生,他们的英语能力,足够他们了解这首诗有多么美好,多么让人震撼。一时间图书馆里除了鱼舟的声音外,再没有一点杂音。 鱼舟朗诵地很慢,但那标准的口语,让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他的英语能力,那是对这个作品的虔诚和用心表达。 整整五分钟,鱼舟才算是把整首诗念完。 过了半分钟,整个图书馆的极度安静被一声声的吸气声打破。 吓了鱼舟一跳,今天这图书馆怪怪的,一会儿安静地可怕,一会儿突然这么多人一起吸气。 “林同学,都听写出来吗?” 林汐颜瞬间涨红了脸,她听了没几句,就被震撼到无以复加,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鱼舟,直到鱼舟把整首诗朗诵完,纸上只有三行字。 鱼舟看着林汐颜的表情,和那只写了三行字的白纸,一拍自己的额头。 哎呀!怎么把这小姑娘听力有残疾的事情忘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同学,是我念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你的情况。你要么坐近一点,我再念一遍。” “啊!可以吗?“嘴巴上这么问,人已经行动起来,搬着凳子就坐过去了。两个人坐了一个桌角的两边,这下是一起低头都能碰到了。 林汐颜这下是从额头红到脖子,从鼻尖红到耳垂,跟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她感受着脸颊上的火辣辣,感觉自己整张脸一直在充血,这样一直充血,会不会坏死,会不会面瘫啊。一会儿得找医学院的人问一下。 鱼舟对这个残疾同学还是很耐心的,又开始了第二遍的朗诵,比上一次更大声了一些,语速更慢了一些。 相对于之前直播间静止的弹幕,这一会儿,弹幕遮住了半个屏幕。 “卧槽!卧槽!刚才那首诗真的是鱼老师原创?” “我刚才网上查了,搜索不到,证明确实是鱼老师原创。” “这么说,我们是见证了一篇神作的诞生。” “卧槽!说的我都感觉自己伟大了起来。” “我只是来吃个瓜,把自己吃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刚才那个,说鱼老师穷疯了那个,出来。就问你这首诗值不值350一小时?” “350一小时?350一秒钟都值。” 鱼舟两遍诗念完,第二遍林汐颜认真听写记录了。她看着这首诗又是震撼,又是喜欢的不得了。 鱼舟渐渐地也开始适应了上课的节奏,上课过程中,中文说的越来越少,英语的占比越来越多,最后基本上是全英语上课。 孟希芸下午两节课刚上完,回到办公室。她的办公室里一共有四个年轻老师。其他三个老师聚在一起看视频,连她进来,跟他们打招呼都没反应。 孟希芸有些疑惑,这几个老师平时对她挺热情的,今天怎么当她是透明人了,虽然疑惑,但也没当回事。接了杯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耳朵里依稀能听到,不远处的手机里,传出一个很好听的男声,在用很标准的英语讲解着什么。 孟希芸是从小就在英伦留学,回国到江大任教的,对于英文的口音很熟悉。她能听出这是一个龙国人,但说成这么标准已经很难得了。 三个老师围着一个手机,看得津津有味,还不住地发出赞叹。 “水平很高啊!” “确实,很不简单。” “他怎么到人文学院去了,应该来我们外国语学院才对啊。” “就是,就是。他应该来我们外国语学院,最好分到我们办公室,那我们这一间办公室,就聚集了全校颜值最高的两个老师了。” “呵呵呵!你可真能想。” 孟希芸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了。她自己对自己的颜值有自信的,要说她是江大最美女老师,她嘴巴上不承认,心里可不会否认。 可是,什么叫全校颜值最高的两个老师?还有一个,不是鱼舟吗? 她还在狐疑之间,同事的声音又传来了。 “鱼舟这口语怎么练的,没听说他出过国呀,怎么比我一个英语老师还字正腔圆的。” “我还是更好奇,鱼舟居然可以用英文创作诗句,那首诗真的好美,好震撼,这个水平的作品,还有包含的那种情感意义,可以上教材了。” 鱼舟。孟希芸豁然站起,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孟老师回来了?快快快,快看直播,人文学院的鱼舟老师在上英语课。” “啊!鱼舟上英语课?” “快快,进这直播间,你来的有些晚了,最震撼的那一段你是没看到啊。”那位老师还有点惋惜。 孟希芸按照同事的指导,进了你家拉瓜直播间。一眼就看到一个英俊秀气的侧面。 鱼舟!对面那个,林汐颜?孟希芸眼睛睁大,两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一个是她的爱徒,自己班里的学习委员。 她这会儿也是一阵错愕,鱼舟怎么会给自己的学生林汐颜上课,还贴这么近。她很快就想到了,林汐颜是找鱼舟做家教老师。比自己下手还快。 将心比心,她很自然明白了林汐颜的目的,不就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吗? 这个妮子,居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比我还更进一步。我还是中间隔了一个侄女,她这就面对面,一对一了。哼!还挨得这么近,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第14章 鱼老师是真会啊 真没看出来啊,这小姑娘平时文文静静的,自己对她的印象很好,乖巧,懂事,漂亮,学习认真。没想到也是个手段狠辣之辈,做事果断大胆,心思细腻,而且还很年轻,是个不小的威胁。 孟希芸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柔若无骨的粉拳紧紧握着。她的学生,居然带给她浓浓的危机感。 视频里的鱼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课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林同学,接下来我会用法语上课,你要是跟不上,或者听不清楚,就提醒我一下。我可以慢一点” “好的好的。”林汐颜随口应道,眼神却是没有离开过鱼舟的脸。鱼老师不仅长得超级犯规,这上课怎么也这么动听,我到底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眼睛,还是耳朵,我太难了。还这么温柔,还问我要不要慢一点。 “我还是把刚才那首《生如夏花》用法语朗诵一遍,你用法语听着,不会的单词就画一条下划线跳过。可以吗?” “可以的。” 鱼舟接着开始用法语朗诵《生如夏花》。 直播间里绝大部分人,并不懂法语,所有没有一开始英语朗诵带来的震撼。但是弹幕和评论却是异常的活跃。 “鱼老师是真会啊。” “卧槽,来个雕大的,说一说鱼老师的法语水平到底怎样。” “我是法语专业大四的,鱼老师的法语口语比我强很多,个人感觉接近我们专业老师了。” “我去,这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我去,这是小母牛被外星人绑架,牛逼出天际。” “你们江大老师都这么卷的吗?不是说,这是文学院的老师吗?怎么还能教法语。我是工大的,被江大的同学拉进来的。” “那是,我们江大的老师,起码都要精通两门外语。” “就是就是,我们江大老师,还需要会作诗。” “对对对,我们江大的老师,颜值必须这个等级的。” 看到还有外校的,这帮人更有精神了,优越感油然而生。 “差三十五分的分数线,差距这么大吗?呜呜呜,我后悔了,我高中不够努力,错过了江大。” “不!你不是错过了江大,你是错过了会英语法语的中文极品帅老师。” “你太狠了,你杀了我。” 孟希芸看着鱼舟流畅自然地用法语讲课,心想,这鱼舟也是从小在欧洲留学的?怎么法语也这么流利,自己虽然也会法语,但达不到鱼舟的程度。 这个鱼舟藏的好深啊,平时都很少出现,据说天天窝在宿舍。要不是今天被人偷偷直播,可能全学校的人还以为,他仅仅是个颜值逆天的宅男。 该不会是每天偷偷躲在家里悬梁刺股的卷王。 不仅帅,还这么优秀,我的眼光真不错。 豆音视频总部,李鸣昊作为内容运营部的总监,每天都很繁忙,除了每天处理日常的管理工作,指定运营策论以外,一到闲暇,他手下几十个分管小组的经理,对于一些特别的,难以定夺的事情,都要找他批示。 今天早上上级部门开会,回来后,下午马上就开会内容,公司里又开了个会。这屁股刚沾上自己的真皮座椅,第九小组的经理就急匆匆来了。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就直接进来了。 “我说何滨,你这敲门是糊弄鬼呢?我还没说进,你就进来了。” “李总,我错了,错了。不过您先看看这个直播间,很奇特。” “哦?”李鸣昊打开显示器,这个显示器是整整一堵墙,里面如同监控画面一样,分成几十个格子,里面都是不同的内容。 何滨上前点了一下其中一个格子,那个格子就放大到整个屏幕。 “这是?外语?好像是法语!有什么特别的?”李鸣昊问道。 “李总,这个直播间是一个小时前开的,现在已经有两万多人在直播间观看了,绝大部分访客都是泉亭市的。” “这说明什么?” “这个直播间我们没有给流量。” “自然流量?讲法语的直播间这么有吸引力?” “我刚才了解一下,这个直播间ip是在江大,这人是江大的老师,正在给学生补课时,被周围的同学偷拍直播的。我是想,这个类型的直播,我们还是很少接触的,要不要给一波流量,看看效果。” 李鸣昊手指敲击着桌子,道:“我今天开了一天会,上级部门希望我们,对内容的把控和引导,要做一些平衡。减少那种低俗的,擦边的视频和直播流量,增加寓教于乐的,有内涵的有教育意义的作品的流量引导。你还别说,这直播间,不是什么教育意义了,这是直接教学了。好,先推推看,给个二级流量。” “好嘞。您是不知道啊,这老师之前还朗诵了一首原创诗,相当了不得,我估计晚上就会有人剪辑成视频,估计会爆。” “哦!那你看着点,可以酌情给流量。” 鱼舟对于教学,是很认真的,很耐心的,也是很专业的。不管教育的对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班,在他心里没有区别,他前世的妈妈就是大学的美术老师,他对教师这个职业,怀着虔诚的心。 当然,他压根也不知道,他教的不是一个人,整整二十万人,在听他讲课。虽然这二十万人里,懂法语的不会超过两千,剩下的人完全是鸡同鸭讲,但奇怪的是,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直播间人越来越多了。 直播间的主人你家拉瓜,人都麻了。 “这直播间怎么这么多人,那帅哥说什么,我为什么一句听不懂。” “你们都能听懂吗?这是哪国话,叽里呱啦的?” “你个哈皮,晓得个啥子,勒个是法语,法兰西归家的话,你晓得个锤子。” “你为么能发语音嘞?” “不得不说,虽然听不懂,但是这两人好养眼。” “这老师和学生的颜值也太逆天了,找的演员演的。” “演你个瓜皮,来个雕大的告诉他们怎么回事。” 陆陆续续,新进来的也是从评论和弹幕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中文老师给校花当英语家教被人偷偷直播了。吼吼,怎么听课有种吃瓜的感觉。” “我们一开始就是来吃瓜的,吃着吃着变成上法语课了。” “这个女生真漂亮,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滚出,江大校花也是你能大胆的,不是,也是你能乱想到?” “别想了,你看那个女生看这老师的眼神都拉丝了,你还想个毛线。” “拉丝?我也会拉丝。” “你那是吐丝,全是哈喇子!” 第15章 闲来无事,就学了几门外语 直播间的二十万人,极少部分在跟着鱼舟学习外语的,人数可以忽略不计,剩下的人,一半人在看帅哥美女,一半人在吃瓜。乱七八糟的弹幕,让一堂好好的外语课,变得很不纯洁。 大多数人已经看出来了,视频里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校花,眼里全是面前的帅老师,就差把喜欢刻在脸上了。 而这个帅老师,白白拥有这副好相貌,看他一脸淡然的上课,心无杂念目不斜视的样子,绝对是一个超级钛合金直男。 这样的组合,又好看,又很有一种反差感,还有让人期待的结果,到底是校花打破直男老师的钛合金机甲,还是直男老师宝甲护体,坚不可摧?真是结局难料啊。能不能出个连续剧,很想追怎么办。 关键是两人自己一点都都不知道,被几十万人隔空偷窥。真是好刺激,好邪恶。 这种偷窥的心理,让直播间里的人,即使听着一个字不懂的鸟语,依然人气不减。 鱼舟很专注地讲课,甚至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发现已经有些饿了。一看手机,已经快四点了。 “林同学,不好意思,没看时间,我讲过头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啊!这么快已经下课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嗯嗯,记得以后的上课时间是周一下午三点和周三的晚上六点半。” “记得了。鱼老师,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什么问题?” “老师,你是怎么做到在当中文老师的同时,又精通英语和法语的?还能把口语练的这么标准。”林汐颜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鱼舟。 鱼舟右手食指摸了摸鼻子,道:“我就是自己看书和教学视频瞎学的,大学里的课程太少了,空余的时间太多了,闲来无事,就胡乱学了几门外语。” 这当然不是鱼舟的真心话,他前世的妈妈,是留学俄国,在列兵美术学院学习美术的,从小教他俄语。他哥哥是美国耶鲁的,比他大不少,在他初中高中的时候,就手把手教他英语。他二姐年纪比他大四岁,是在法国学音乐的,回来后更是逼着他学法语。幸亏他老爸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红二代,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不然还得多学一门外语。 上辈子学了这么多语言,几乎是一点没有用到,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图书馆里看各种外文书方便一点,没想到穿越了,反而用得上了。看来技多不压身啊,万一穿越了呢,有用。但这些经历不能对人说,毕竟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就在镇上开了个卤味店。他不可能有良好的学语言环境,说多了也是麻烦,只能善意地扯个谎。 弹幕又炸了。 “自己瞎学的,还胡乱!这是人话吗?瞎学的能给专业的学生补课?能创作神级诗歌。” “大学课程太少,空余时间太多,这是人话吗?我怎么感觉几门专业课,就把我整得欲仙欲死,一点空闲都没有,难度我读了一个假的大学。” “闲来无事,学了几门外语,这是人话吗?为毛我背个单词,一天背不下十个,第二天忘了九个。” “不是装比的装比,才最可怕。” 林汐颜也是被鱼舟的一番话给雷到了,而且鱼舟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并不觉得这有多么厉害。 “鱼!鱼老师,学了几门外语,是几门?” 鱼舟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随口答道:“俄语也会点,比法语学得好一些,韩语和日语不算好,只能看懂和听懂,能写,但口语不行,交流的经验太少了,也算是会一点。” 弹幕里这时候非常整齐,全部是感叹号和问号。成串成串地飘过去。 “鱼老师,我能再加几节课,跟你学其他语言吗?林汐颜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什么。” “现在不行。” “为什么?” “人的精力有限,贪多嚼不烂,你现在先把英语和法语学好。等有机会,我再教你俄语,韩语和日语就算了,我也仅仅是会,还没有资格教你。” 林汐颜一听,原来鱼舟老师是为我着想,他开始关心我了对。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老!鱼老师!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今天晚上我还有个学生要上课,要回去准备一下。” “啊!还有学生啊?男的女的?”林汐颜突然一阵紧张,脱口而出问了这么个问题,问完就后悔了。 鱼舟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异常,也顺口回答:“还不知道呢,一个家长联系我的,还没见过孩子。” “哦!”林汐颜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了。“那!鱼老师,我平时有问题可以联系你吗?” “可以啊,你也是我的学生,当然可以提问题,我也有责任解答。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鱼老师,明天见。”林汐颜依依不舍地对着鱼舟摆着小手。鱼舟朝他笑了笑,大步离开。 这一笑,差点把林汐颜融化了,单手撑着桌子,腿软的差点站不稳。 林汐颜扶着桌子坐下,双手托着粉嫩的脸颊,回忆着刚才的两个多小时,表情一会儿笑,一会儿气恼,一会儿愁苦,一会儿惆怅。把一个思春少女的模样展现地淋漓尽致。 直播间却还开着,这二十万人还没走,反而人数还在增加。 “这妹子完了,沦陷了。” “希望她能成功。” “有点难啊,那老师好像一点那种意思都没有。” “这么漂亮的妹子,都喂到嘴里了,居然不知道啃,是不是男人啊,禽兽不如啊。” “不会是不喜欢女的!” “卧槽,不是,那长成这副相貌暴殄天物啊。” “他肯定不是同。” “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他两年了,他不喜欢男生,呜呜呜!” “什么鬼?卧槽,快撤,这直播间不能待了。” “我你大爷!” “我” “” 这时候直播间才在一片谩骂中,人数陆续减少。 第16章 奶娃子 鱼舟根据孟希芸发来的地址,骑车来到了星城华府,离学校很近,也不难找,就沿着大路一直走,几分钟就到了。孟老师怎么说这里很难找呢,大概女人都是路盲。 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女人,在那里左顾右盼地,像是在找人。那女人一头栗色的大波浪长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在灯光下透着光泽,一双凤眼透着摄人心魄的光,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一步裙,衬衫很引人注目,因为车头灯非常雄伟,显得衬衫略小,短裙下还有两条笔直的长腿,还是黑丝。 鱼舟看这女人有些熟悉,但对方这身材有点犯规,让他不敢细看,盯着一个女子的衬衫的第三颗扣子,是非常冒犯的事。 可鱼舟别过头去,那女人却看向鱼舟,并在那一刻笑嫣花开,弄得鱼舟有些不知所措。 “鱼老师!”而那女人却主动上前来到鱼舟面前。 鱼舟赶紧停车,疑惑地看着那女人。你是? 孟希芸有些气恼,自己在学校也是几次主动找你搭话的,你居然不记得自己,自己的颜值吸引力这么差距吗?孟希芸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不自信。 “我是孟希芸,是我联系的你,我怕你进小区会被保安拦住,所以在这里等你。” “哦!您是家长,谢谢,麻烦您了。” 鱼舟想着,这家长厉害啊,孩子这么大了,自己保养得跟二十出头一样,不得不说驻颜有方。 “不不不,是我侄女,我还没男朋友呢,怎么会是家长。”孟希芸又是一阵气苦,这鱼舟老师说话怎么有些欠揍。 “呃!对不起,我眼神不太好,请别介意。要么,我还是先看看孩子。”鱼舟知道自己这说话闯祸了,赶紧转移话题。 孟希芸带着推着自行车的鱼舟往小区走。鱼舟一路都没有说话,因为他怕自己这张嘴说多错多。孟希芸却不满意两人现在的状态,她主动找话题。 “鱼老师,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爱好?我没有什么爱好,可能就看书。从小就被人叫书呆子。” “看书很好啊,我也喜欢看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书?” “没有特别喜欢什么类型,是书都看。” “那你最近看什么书,可以推荐给我,我最近书荒。” 孟希芸是个很健谈的人,身上透着一股热情,鱼舟有些招架不住,这些问题很简单,但鱼舟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 “我最近看一些地理方面的书籍,女生可能不会感兴趣。” “你看地理书,是准备去旅游吗?” “不是。。。” 尽管鱼舟不太会聊天,但孟希芸还能一直聊到家门口。 开门进去,玄关处已经站着两大一小三个人了,三人颜值都很高,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躲在妈妈的后面,抱着妈妈的腿,探出身子,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圆圆,这是鱼老师。”孟希芸先是对着小女孩介绍起鱼舟。 “鱼老师好,你是姑姑给我请的老师,对吗?”小女孩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鱼舟,倒是一点不怕生。 “呃!”鱼舟被小奶娃这一句给问麻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转头看向孟希芸,眼神中带着疑问、震惊和不知所措。 孟希芸脸色微红,终于把鱼舟骗来了,怎么也要硬着头皮上。孟希芸避开鱼舟那灼热的目光,蹲下对小女孩说:“圆圆,没错,这就是姑姑给你找的老师。” 鱼舟眼睛睁得滚圆,这孩子,还真是孩子?不是,这个年纪自己怎么教? 小女孩看到鱼舟表情奇怪,也没有理她,小嘴一撇,带着哭腔糯糯道:“鱼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圆圆,不想当圆圆的老师。” 鱼舟人彻底麻了,这太离谱了,自己一个江大老师,虽然只是助教,但也是正牌大学老师,怎么突然教个奶娃娃了,这怎么教,这幼师的活,自己不专业啊。 可看到圆圆那眼眶水汽弥漫,泪珠子都快挂不住了,鱼舟慌了。这一来别人家,就把人家姑娘整哭了,也太过分了,妈滴,拼了。 鱼舟俯下身,伸出握手,道:“我叫鱼舟,今天开始,是你的家教老师,请多关照。” 圆圆马上破涕为笑,也是小大人一样,伸手和鱼舟握在一起,学着鱼舟的样子也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孟秦缘,也叫圆圆,今年四岁了,今天开始,是你的学生,请多关照。” 鱼舟眼眸微亮,对这个奶娃子的情商智商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圆圆先去上课的地方等着老师,我想先跟你爸爸妈妈还有姑姑说点话。 “好的,鱼老师,我先去等你哦,你要赶紧来哦。”说完迈着两条小短腿,啪嗒啪嗒跑进一个房间里。 鱼舟目送圆圆进了房间,然后转头幽怨地看着孟希芸。孟希芸心虚地撇过头去,嘴里还喃喃道:“你只说不教大学生,又没有说不教幼儿园小朋友。” 虽然声音很轻,但鱼舟还是听到了,翻了个白眼。心中郁闷,你堂堂一个大学老师,我的前辈,在这里钻我语言的空子是。回去得多看看法律的书,最近老是被人抓语病。 事已至此,鱼舟也不做他想。转头对着圆圆的父母道:“圆圆的爸爸妈妈,我叫鱼舟,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低龄段儿童的教育领域,我可以尝试一下,等我先上完课,我们再说其他。” “好的!好的!” “鱼老师,我能旁听吗?”孟希芸在一旁问道。 鱼舟想了想,自己也是老光棍当流氓第一次,人家不放心,旁听也是应该的。 “可以。” 鱼舟见家长都同意了,也就放下心来,走进圆圆刚才去的房间里。孟希芸紧跟着进去了。 圆圆的爸爸叫孟希诚,妈妈叫秦欣月,两人取了自己的姓,给圆圆取名叫孟秦缘。 两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别样的光芒,那是看到香喷喷大瓜的光芒。 孟希诚轻声道:“小芸谈男朋友了?” 秦欣月摇头轻声回答:“不像,应该是小芸对鱼老师有意思,鱼老师还没有。小芸准备拿下这个鱼老师,我们都被她当成工具人。” “这个死丫头,连老哥都利用,连侄女都利用。为了男色不择手段啊。” “小芸眼光不错,鱼老师长得真可以啊。” “别废话,赶紧吃瓜。” “对对,回房间,把活动室的监控投屏。” “要得要得!” 第17章 小兔子乖乖 鱼舟走进活动室的时候,圆圆已经在一张小桌子后面坐好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歪着小脑袋看着鱼舟,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鱼舟看到她这个可爱的小表情也是一笑,在这个房间里环视了一圈,三十多平方的一个活动室,地上铺着地垫,东面墙边有一台钢琴,墙上还挂着吉他,尤克里里,笛子等一些乐器,西面墙上有一个实木柜子,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玩具,画笔颜料等。 想起自己刚进门的玄幻,就有自己宿舍这么大,这房子估计也得三百平方以上。这个星城华府是高档小区,还是顶级学区房,每平方八万以上,还有价无市。这小奶娃子还真是个富二代啊。 管她富贵还是贫穷,管她年纪大小,既然叫自己一声老师,那就都是自己学生,都要用心好好教。 鱼舟从那个玻璃柜子里,拿出一本空白的绘画本,拿出一盒子画笔,坐到了圆圆身边。 “圆圆小朋友,老师开始上课了,这是老师第一次给小朋友课,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助我吗?” “愿意,我很愿意。” 鱼舟一开始,先去调动圆圆的积极性。他不能像教育其他学生一样去教育这个奶娃子,不能硬性地去灌输知识,他尝试着把自己放在和圆圆平等的位置,弱化教育的概念,而突出互相之间的平等沟通。希望能和圆圆相处成半个朋友的关系,再慢慢给她输送知识,避免孩子的抵触心理。 老师今天想做三件事,但靠我一个人可完不成,需要一个能干的小帮手。 “我!我!我可以!”圆圆激动的举手。对小朋友来说,从学生被提拔到老师的小帮手,那是升官了,说明自己很能干,很重要。 “好,今天,你就是我的小帮手。我要做的三件事就和圆圆头上的小兔子发卡有关。” “啊?我的小兔子发卡?”自己的发卡都这么重要吗?圆圆一阵欣喜。 “首先,我要两个关于小兔子的故事,需要一个小帮手来听一听,这个故事好不好听,这个小帮手还需要学会这个故事,以后讲给更多的人听。” “我可以,我可以。”圆圆脸上表现的很兴奋。 “第二件事,我要把这个故事画出来,需要小帮手和我一起上颜色,我们要一起做一本最好看的绘本。” “我!我!我!” “第三件事,这个故事里还有一首歌,我需要小帮手学会这首歌,以后唱给更多人听。” “圆圆唱歌可好听了。”小奶娃激动坏了,这哪是要帮助,简直是奖励啊,她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鱼舟已经在小奶娃的眼里看到了积极性。 “那老师要先讲故事了,小帮手可要听仔细了。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小兔子乖乖》。” “《小兔子乖乖》,这故事名字真好听。” [森林的深处,有一个兔子家,小屋里住着兔妈妈,和她的三个孩子。三个小兔子的名字叫,红眼睛,长耳朵和短尾巴。有一天,兔妈妈要出门还了,就对三个小兔子说:孩子们,妈妈要出门挖一些美味的胡萝卜。。。。] 随着故事的深入,小奶娃眼睛越来越亮。这是前世的歌舞之父,儿童歌舞音乐家黎锦辉老先生的音乐作品,并衍生出儿童歌舞和故事短剧,即使过了百年,依然是耳熟能详的经典作品。 前世几乎没有小朋友没听过,尤其适合低龄段的儿童,好听,可爱,有有教育意义,是寓教于乐的大作。 别说圆圆这个小奶娃了,就是孟希芸三人,也是听得很入迷。 [兔妈妈说:不能给陌生人开门。红眼睛说,那妈妈回来怎么办呢? 兔妈妈说:妈妈回来会唱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接着故事的内容,鱼舟唱起来前世每个小朋友都会唱的歌谣。 圆圆的两只小手托着粉嘟嘟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鱼舟,小耳朵就差竖起来了。 “鱼老师唱歌的声音很好听啊。”孟希芸和他的哥哥嫂嫂,身处不同空间,却异口同声的说了同一句话。 其实鱼舟的声音条件不错,声音透亮还有些特殊的质感,有穿透力。这是这具身体天生的,但对于唱歌其实是一窍不通,唱儿歌还可以,但正经唱歌那就是,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鱼舟的故事还在进行,当讲到大灰狼偷偷学会了歌曲,两次伪装成兔妈妈,诱骗小兔子开门的时候,圆圆小奶娃,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别开别开,不能开,那不是妈妈,是大灰狼。” 当鱼舟讲到结尾,兔妈妈拿着木棍赶跑了大灰狼,圆圆挥舞着小拳头,一脸的兴奋。那小模样煞是可爱。 “《小兔子乖乖》的故事讲完了,圆圆觉得好听吗?” “好听!太好听了。” “那圆圆能说说,你在这个故事里学到了什么道理?” “嗯!小兔子真聪明,大灰狼真可恶。” “还有呢?” 圆圆想了想,又道:“不能给不认识的人开门。” “圆圆真聪明,很棒。” “还有兔妈妈好勇敢,她能赶走大灰狼。我妈妈看到蟑螂,就要爸爸抱抱。嘻嘻。” 鱼舟只能捂着嘴巴忍住笑,还好圆圆爸爸妈妈不在场。 隔壁卧室里,孟希诚也是隐忍地很难受。妻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在他眼里风情万种。 “那圆圆学会讲这个故事了吗?” 圆圆低下头,神情低落地道:“我还不会。” 鱼舟摸摸她的丸子头,拿起画笔道:“那我们一边一起讲这个故事,一边把这个故事画下来,等画完了,我相信圆圆就全部能记住了。” “嗯嗯!圆圆可以的。奥利给。” 前世的鱼舟,妈妈是大学的美术老师,他们三兄弟,都跟着妈妈学过绘画,可惜三个人最后都没有走这条路。让他妈妈很是郁闷。 鱼舟的绘画水平,不算太厉害,可能考个美术院校也费劲。但和孩子一起画些卡通画,还是信手拈来的。 鱼舟一边重复着故事,一边把故事的内容勾勒成一页一页的卡通画,然后一大一小两人开始一起讲着故事,给画册上色。 旁边的孟希芸一直安静地坐着,没有出声。她进来这里,压根就不是来看鱼舟的教学水平的,她一直盯着鱼舟好看的侧脸。 可是渐渐地她却和圆圆一样,沉浸在鱼舟营造起的教学氛围里。沉浸在故事里,沉浸在歌声里,如同一个认真旁听的小姑娘。 第18章 馋人家身子 隔壁的卧室里,两夫妻全程看着监控,原本是想来吃妹妹和鱼舟的瓜的,结果一个多小时,这两人完全没有互动,那鱼老师还真的很专注地对圆圆进行教育,而且是那种游戏之中,潜移默化地教育,很高级,很有水平。 难道小芸真的是给圆圆找了一个厉害的老师,而不是馋人家身子? “你这哥哥,怎么这么说自己妹妹?真是的。” “我这妹妹都二十六了,我妈都催到我这里来了,我一个大男人能怎么办?还能给她哪里弄个男朋友?这好不不容易有点苗头,可别是我们猜错喽。” “哎!再看看!” “一个多小时,两人把绘本也画完了,小奶娃也把故事完整地学会了。” “我的圆圆小帮手,你太厉害了。已经完成两个任务了。” “耶耶!我很棒。” 鱼舟摸摸圆圆的丸子头,也是忍不住笑笑,这小妮子自夸的样子,还挺可爱。 “接下去是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学会里面的那首歌。鱼舟把圆圆抱到钢琴椅上,自己坐在另一边。打开琴盖,抚摸着琴键。” 好几年没弹了,前世她是姐姐逼着学的,后来工作了,因为很工作很闲,又没有谈过恋爱,更闲,有的是时间。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经常被姐姐拉去当工具人,做伴奏。不算精通,没有很专业,也生疏了。毕竟这一世的条件,没什么摸钢琴的机会。虽然有些紧张,但弹个小兔子乖乖,相信自己也是拿得起的。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落下,欢快而富有童趣的琴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孟希芸瞪大了眼睛。这鱼舟,你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文学老师,会多国外语,会画画,会讲故事,会弹钢琴。这是个什么男人? 隔壁房间里,两夫妻又是很默契地对视一眼。孟希诚道:“这个鱼舟老师,很不简单啊。在江大的人文学院当老师,需要会这么多东西的么?” 秦欣月没有理会她考公,而是对着手机一顿操作。过了好半晌,抬头看着孟希诚,面露震惊之色。 “老婆,怎么了?怎么这个眼神看我?” “我刚才在网上搜了,没有搜到《小兔子乖乖》,故事和歌都没有。” “啊!可能换了个名字。” “不是,我搜了内容,也没有。” “你是说!原创?” 秦欣月点点头。 “我的妈呀,这小芸是请回来一尊什么大神?” 随着小奶娃圆圆学会了整首儿歌的完整版,时间也是过了两个小时。 鱼舟对着小奶娃道:“圆圆!今天老师要大大的表扬你,你是一个超级棒的小帮手,我们把三个任务都圆满地完成了。” “耶耶耶!我是超级棒小帮手。”圆圆高兴坏了,今天她的兴奋点,鱼舟给的足足的。 “那今天我们的课,就结束了。我们下课喽。” “啊!怎么这么快下课了?我不要,我还想上课。” “今天上课已经很久了,小朋友每天都需要充足的时间,把学到的东西消化,不然会累坏的。我们以后还要学很多东西,学很多故事,很多儿歌,一起做很多绘本,还有其他好玩又厉害的事情。你准备好养足精神和老师一起做了吗?” “嗯嗯!我要养足精神,然后学很多很多。” 鱼舟朝着旁边一直坐着的孟希芸微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今天的教学结束了。 孟希芸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小脸红扑扑地和鱼舟一起出了活动室。 圆圆的父母也是从卧室出来。秦欣月有些激动。“鱼老师,你的课实在太棒了。我有个问题,有些冒昧。” “您先说说看。”鱼舟也是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课上的好不好。 “我刚刚通过活动室的监控,全程看了您的课,实在是好的超出我的预期太多。我平时会在豆音里上传一些我和圆圆地视频,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只有几百个人关注,能不能把您刚才的一些镜头,做成视频上传,和朋友们分享一下。” 鱼舟想了一下,笑了笑道:“这个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名人,不在乎肖像权的,我的肖像权也不值钱,呵呵。” “太好了。我发上去,肯定把那些妈妈羡慕死。” 孟希诚在旁边道:“鱼老师,我想问一下,您刚才讲的故事,还有歌曲,都是您原创的吗?” 鱼舟只能在心里默念:梁爷爷,原谅一下,小子在心里给您磕一个。 嘴上倒是很自然:“我没事瞎写的。” 孟希诚吸了口气,道:“这还是瞎写,您谦虚了,《小兔子乖乖》这个故事活泼,可爱,是非分明,还有潜藏在里面的教育意义。这绝对是个好故事,对儿童有很大的吸引力。” 我是在出版社工作的,我们出版社有专门的儿童栏目组,您可以考虑下在我们出版社出版您刚才的绘本。 “啊!这个我倒是没想过。不过我回去慎重考虑下,明天给您答复可以吗?” “可以可以。对了,还有,您这个上课时间是怎么安排的,我们家圆圆真的很喜欢上您的课。” “我想每周一和每周二的晚上,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如果您还有时间,也可以多上几节。” “这个我要需要再看看,如果圆圆需要,我这里也能空出时间的话,以后可以考虑加课。” “好的好的。这个费用我把今年的先交了。” “不用不用,我们还是次结。我的收费标准是一小时四百元,您看可以吗?” “什么?一小时四百?” “呃!不行吗?这个还可以谈,可以谈。” “不是不行,是太便宜了,四百也太少了,您这个水平,一个小时两千都没问题。” “咳咳咳!”鱼舟被吓了一跳,一小时两千,家教收入这么高的吗?“不不不,我的收费标准就是四百。”鱼舟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既然自己心里定了标准,那就按这个标准来。再说,他不觉得自己的一个小时有两千块的价值,不能把有钱人当冤大头。 最后鱼舟还是坚定不移,残忍地拒绝了孟希诚每小时两千的报酬。 告别了一家人后,出门回去了。孟希芸坚持要把他送出小区,鱼舟在她火辣辣的眼神中,骑上车走了。 鱼舟骑着车,叮咚,钱宝宝到账八百元。鱼舟忍不住嘴角上扬。终于是回血了一波,暂时饿不死了。 “哎!对了,林汐颜还没付钱呢,不会白嫖。” 嗨!不至于不至于,毕竟是学生,上一次课要七百块,是笔不小的数目,不是那么容易拿出来的。就算白嫖,也就是两小时课而已,自己也就费了点口水,没什么成本支出。 两世为人,鱼舟的性子,都是不争不抢,也习惯把人往好处想。当然,在很多时候,这个性格不讨喜,反而很吃亏,别人还会给你贴一个标签:老好人。 第19章 你这个是病,得治 鱼舟回到宿舍楼,刚上到五楼,发现三位师兄都在走廊上。心下有些奇怪,这都快十点了,三个人在齐齐地在这干嘛?还交头接耳的。 三人的手机里还隐隐传出有人说英语的声音。 三位师兄。鱼舟主动打了招呼。 三个人脸色一变,动作很是整齐划一,快速关掉手机。 “呀!小师弟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秦明月嘴巴最快。 “哦!我去今天去给一个小孩当家教去了。” “男孩女孩?”纪清风追着问。 “女孩。” 三人相视一眼,秦明月又问道:“漂亮吗?” 鱼舟想起小奶娃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漂亮!还特别可爱。” 三人的脸色沉了下来,面露郑重之色。从来没有见过小师弟这样评价一个女子,你看看,还笑嘞。危险,极度危险。 秦明月眼珠子一转,突然面色一变,谄媚地对鱼舟道:“小师弟,你看,能不能把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介绍给师兄认识认识。你师兄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单身,急需这种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解救。” 鱼舟面露古怪之色看着秦明月,眼中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师兄,你这个情况是从小就有的吗?” 秦明月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情况?什么从小?” 鱼舟面露沉痛之色。“师兄啊,你都二十七了,你找个成年的也没人能说你什么,可那孩子才四岁啊。师兄,你这个是病,得治。哎!” 说完拍了拍秦明月的肩膀,摇摇头回了自己的宿舍。 秦明月一脸懵逼。“什么意思,我没什么病啊?” 两个师兄一脸古怪看着他。“鱼舟那学生,是个四岁的女娃娃。” “咳咳咳!”秦明月差点被空气呛死。尴尬地脚趾头能抠出宿舍506。 “虚惊一场!”纪清风道。“小师弟怎么去当幼师家教。”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你们想想,怎么会有四岁的娃娃找一个大学老师当家教。这不过是个饵,小师弟是那条鱼,而那钓鱼的人,是个生过娃的熟妇。”林翰文眉头紧皱,面色深沉。 “熟妇!嘶!能想出这种手法的熟妇,必定是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之辈。鱼师弟这小白兔一只,这是落入虎口啊,何其危险啊。”纪清风面露惊恐之色。 “还有那个在图书馆里的女生,也不是善类。”林翰文眼睛眯了起来。 二人皆是点头。 “形势急转直下,现在是异常严峻。清风,你盯着图书馆这条线。明月,你务必查清楚熟妇这条线。我明天去老师那里,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个章程。” “你们,再查!再探!再报!” “诺!” “咻!咻!咻!”三声轻响,三个身影瞬间消失。 “碰!啊!师兄你是这边好嘛,我头都被你撞破了。” 大二女生寝室,林汐颜颤颤巍巍地抱着修长白皙的双腿,在床的最角落瑟瑟发抖,如同一头待宰的羔羊。三个女生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恶狠狠地捏着拳头,如同饥饿的恶狼。 “林汐颜!说好的不谈恋爱,今天直播撩男人。真有你的。” “林汐颜!说好的四人四年单身贵族,你这一年刚过,就叛变革命了。真有你的。” “林汐颜!天天说对男人不感兴趣,没想到你是准备钓鱼舟啊,野心真大,真有你的。”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林汐颜楚楚可怜。 “还装!你看到鱼舟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这会儿,在我们面前装小白兔。” “我没有,别瞎说,”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还好我们都保留了证据。”李清雅打开手机,里面赫然是下午鱼舟给林汐颜补课的视频。 “你们,居然跟踪我。” “谁跟踪你,你们卿卿我我的时候,早就被人直播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两个眼珠子都长在鱼舟身上了,流了两小时哈喇子,哪会注意有人偷拍,全网超过二十万人看你撩鱼老师,你说刺激不刺激。” 林汐颜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双手捂脸道:“我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吗?好花痴啊。” “你以为你不是?” “鱼老师会不会觉得我不矜持?” “你这关注点有点奇怪啊。你最关注的不应该是全网怎么评价你吗?” “其他人怎么评价,我不在意。也好,让那些盯着鱼老师的妖艳贱货们看看,有没有资格和我争!”林汐颜这一刻变得霸气侧漏。如果这个世界有人看过一代女皇,那一定会觉得,这一刻,武媚娘突然变成了武则天。 “嘶!这软软糯糯的妹子,护食起来也是很狗的。” “哎呀!我忘记把上课的钱给鱼老师了,完了完了,鱼老师不会认为我赖账。” 三个女生抬头望天。这个室友没救了,光想着谈恋爱了,课费都不付。人家鱼舟保不齐认为你白嫖课,比白嫖色。 星城华府,圆圆已经睡觉了。客厅里剩下三人相对而坐。秦欣月洗茶,泡茶,分茶。专业不专业不好说,但美女御姐,这一套下来,比一个练习五十年的大伯的茶道,好看一万倍。 兄妹俩接过茶盏,慢慢地品着。不知道是茶叶好,还是秦欣月造诣深,反正看起来挺香的。 “小芸,哥哥给你道个歉。”孟希诚挠挠头,有些惭愧地说。 “嗯?”这从何说起。孟希芸一头雾水 “我本来是以为你是看上鱼舟,把我们一家子当工具人,创造机会和鱼舟相处。没想到,你是真的给圆圆找了个如此优秀的老师。每个小时他只肯收四百块,我都有点惭愧,长相,才学,人品都好,这样的老师真不多见。哥哥把你当做只是馋人了身子的肤浅女人感到惭愧,我道歉。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以小人之心度你这个君子之腹了。”孟希诚情真意切地说完一段话,端起茶杯喝下,以茶代酒以示歉意。 孟希芸修长纤细的手指抬起,把挂下来的一缕青丝别上耳边。露出动人的脸庞,冲着孟希诚微微一笑道:“老哥,你不用道歉。妹妹我就是馋他身子。” “噗!”孟希诚茶水喷出。 “啪!”秦欣月茶盏打翻。 “咳咳咳!”孟希诚呛得咳嗽不止,缓了好久,冲妹妹竖起大拇指。“有眼光!咳咳咳!老哥支持你。” 第20章 生如夏花之绚烂 “叮咚,你的钱宝宝到账七百元。”鱼舟拿出手机一看,忍不住笑了笑。 “就说林汐颜是因为经济困难,才想法设法凑钱。哎!这姑娘不容易啊,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就是皮肤奇怪了点,这世上居然还真有关二爷同款的皮肤?耳朵应该是有轻度的残疾,反应也比较慢,说得不好听就是智商不高。家庭条件也不太好。但好学的态度真的没话说,以后要么想个理由,给她减免一些费用。” 今天赚了一千五,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估算一下,国庆前还能两个学生各上五次课,一千五一次,就是七千五百块。加上身上一千二,一共有八千七百块。 除了给老师买点礼物,剩下的足够回趟家了,还能给爸妈买点东西。 鱼舟的心总算放下一些。俗话说,钱是男人的胆,此言不虚啊。前世从来没有体会过缺钱是什么滋味,今世是浅浅尝了一口,不好受。 鱼舟打开电脑,在浏览器上点击收藏里的网址,直接进入了江大之家里自己的帖子。里面有上百条评论,鱼舟粗略看了一下,都是有意向,需要面谈的。 手机里今天也有很多未接电话,刚刚他已经接了很多了,耐心地一个个去解释,说自己的时间已经约满了,不再接受新的家教业务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打过来。 鱼舟删除了这个只发布二十几个小时的帖子。并决定以后不再干这种事情了,真是太吵了。 他的心很平,现在有了两个学生,一个月都有一万多的收入了,加上本身的工资奖金和补贴,对于对物质生活质量要求不高的他,已经足够了。 鱼舟想着,等发工资了,可以把补课费都打给父母,他孤身一个人,这些工资可以过得很好了,工资以后还会涨的。 只不过自己这家教工作,本来心里想的是面向高中生,实在不济初中生也能教,最后却收了一个大学生,一个幼儿园。 “哎呦!一弄就十一点多了,不想了,太晚睡容易饿。困觉困觉。” 第二天,鱼舟又是早上两节课,十点十五到十一点三十五。鱼舟挺喜欢周三的课时安排,不用太早起床,吃点面包饼干对付个早饭,上完课直接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一天可以少出门一次。 他是比较宅的人,能少出门一次,觉得赚了票大的。 今天上课的是一班,前天上过一次课,这是个很安静地班级,给鱼舟留下了深刻印象。 可今天的班级却闹腾得可怕,使得鱼舟退出门口看了好几次门牌,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错教室了。 再三确认,确定没有走错,今天这个班就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如此躁动。 一个个女生气呼呼地瞪着鱼舟,说鱼舟歧视他们一班。鱼舟都不知道这从何说起啊,大家今天才见过第二面,他连绝大部分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这歧视怎么来的? 结果人家说的义正言辞,有理有据。凭什么你给二班的女生联系方式,而一班的都没给。 这是什么理由,是你们自己没有一个人问我要好不好。这也能怪我,什么道理? 结果女生一个个拿出手机汹涌地朝他奔来,鱼舟快速拿起粉笔,突破自身极限,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手速,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要不是真记不住,他恨不得把二维码画出来。 总算是避免了再次被带球撞人的危险境地。 结果她们的愤怒还是没有平息,纷纷怒斥鱼舟给她们上课都没有念过诗,给外系的女生上课却创作一首原创诗。 这让她们觉得不公平,受到了轻视,受到了歧视。 鱼舟彻底无语了,自己只有在昨天下午,在图书馆里,给林汐颜一个人念过诗。怎么才过了二十个小时,自己班级里都知道了。这江大就没有秘密可言?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 鱼舟么得办法,只能把《生如夏花》的中文版给朗诵了一遍。 【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 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 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冶如火 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 乐此不疲。。。。。】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还在乎拥有什么???】 直到鱼舟最后一个字的声音的落下,整个教室寂静无声。过了整整半分多钟,有一个女生站起身来,眼里满含泪水,双拳紧握地盯着鱼舟。 弄得鱼舟有点心慌,这场面是个人都会感觉鱼舟哪里对不起这女生。 这是要干嘛?我念得不好也不至于要打我? 这时候又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然后开始鼓起掌来。紧接着,所有的学生都站了起来,整个教室充斥着掌声。 他们其实都已经看到过网上英文版的《生如夏花》,也钦佩鱼舟的才华。但作为文学系的学生,听到中文版的《生如夏花》则更加地打动他们的内心。那诗句里的美感和语言的冲击力,如同成群的蚂蚁一般在他们的全身爬行,让他们身体颤抖,灵魂战栗。 鱼舟摸摸鼻子,心里其实有几分难为情。拿着泰大爷的大旗,到处招摇,人前显圣,实在还是有些羞涩。这脸皮还得练。 当大家都沉醉其中的时候,机灵的人已经录好视频,点击了上传。 豆音总部,何滨背着手,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雄性狒狒,在偌大的内容运营部九组的办公楼层来回巡视。时不时地看看一侧正墙的大屏幕。屏幕上几十个内容板块,滚动播放。 何滨习惯性瞟了一眼,发现有三个板块的内容是一样的。场景很熟悉,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两人颜值超高,让人一眼就很难不被吸引。 “是昨天那个江大老师!小张,把b3给我放大。” 瞬间鱼舟和林汐颜的身影,占了整个大屏幕的三分之一。 第21章 苏晚鱼 视频正是鱼舟朗诵那段英文版《生如夏花》的五分钟。何滨昨天看过后面的直播,听手下说过,但他只看到法语朗诵那一段。但他并不懂法语。 今天总算是看到了英语版的,听着听着,有些激动,有些震惊,呼吸有些粗重。这是神作,可以传世的神作啊。 “小张,这个内容的事情,给流量。选出几个数据最好的,给二级流量。” 一旁的小张马上去布置。 “没过一会儿,小张又回来了。主管,看d6!” 下一秒,何滨在大屏幕上看到。占三分之一的画面里播放着,一个颜值逆天的男人在弹钢琴,旁边坐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两人在弹琴唱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何滨看到那个男人,扶了扶眼镜。咦,这不是那个江大老师?衣服都没换,这是又在弹钢琴? 看那视频的标题:“家中天降神级家教,自创故事儿歌。” 这个老师家教业务也太广泛了,从大学辅导到幼儿园,还横跨英语,法语,儿歌,钢琴这么多领域,真是有点厉害。 今天早上发的,浏览量一万多,点赞七千多,点赞率这么高?评论近两千,这个比例离谱啊。 “小张,这个视频也给一波流量推推看。” “主管,这里又新出一个。” 屏幕上又切换了画面。在一个教室里,讲台上是那个江大老师,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教室里闹哄哄的,仔细听,是学生要求老师作诗。 然后是老师清晰的声音,富有感情地诗句,从音响里飘荡出来。 一直朗诵完,“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还在乎拥有什么???” 视频还没有结束,还有学生们纷纷起立鼓掌的震撼场面。 何滨喘着粗气。道:“关于这个鱼老师的视频,你们看情况给流量扶持。关于这个视频,先给二级流量,我去找老大申请一级。” 离泉亭市近两百公里外,是龙国的经济中心城市天海,数以万计的知名企业在这里坐落在这座城市里,城市繁华现代,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充满着国际大都市的气息。 星耀娱乐的顶楼,最大最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细小的眼睛里充满贪婪和迷醉。看着前面三米外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高近一米七,尽管穿着简单的卡通体恤和牛仔裤,依然掩饰不住她那动人的曲线。女子带着一顶粉色的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但即使如此,那巴掌大的小脸,那秀挺的鼻尖,那桃花花瓣一样的嘴唇,配上白皙如玉的肌肤,无疑不在证明,这是一个美女,极品的美女。 那男人的三角眼不住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女,那种占有欲都赤裸裸地写在脸上。 “晚鱼!你来了,我可是等你等的心急了。”那男人开口道。 那女人只是淡淡回了五个字:“不熟!叫全名!”语气透着疏远和嫌弃。声音却是悦耳动听,如珍珠落盘般清脆,又如林籁泉韵般生动,又如雪山冰川般清冷。 如果鱼舟在这里,高低朗诵一句: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那男人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现出明显的不悦。“我怎么说也是你老板,叫你一声晚鱼都不行?” 好半晌,那女人就这么站着,没有任何回应,如同一座冰雕,静止在那,透着丝丝寒气。 见对面的女人那种懒得搭理他的作态,男人的脸色修炼阴沉。“晚鱼!我对你的心,你应该能感觉到。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捂热了。。。” “有事说事!”女人突然打断了男人的深情告白。 “你!”男人忍住即将喷发的怒气,递过去一叠打满字的纸。“你的合同还有不到四个月,赶紧把新的合同签了。”说完还贴心地拿出一支精美的钢笔,放在白纸上。 “不续约了。”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苏晚鱼!别给脸不要脸。你不签了这合同,就别想在娱乐圈混。”男人一拍桌子,拍案而起,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我退圈。”男人的暴躁,没有引起苏晚鱼声音的任何波动。 “我能把你名声搞臭,人人喊打,你什么工作都做不了。” “我啃老。”苏晚鱼的回答从来没有超过五个字,仿佛和对方多说一个字都是一种施舍。 “苏晚鱼,你知道的,我是为了你才买下星耀的,我是不可能让这么多付出没有回报的,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逼我。”男人面容扭曲,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办公桌朝着苏晚鱼走来。 苏晚鱼依旧如雕塑般站着,她抬起手,把手机的屏幕对着男人。屏幕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是苏晚鱼的助理林婉婉。居然正在视频通话,而那林婉婉身处室外,背景居然是一个警局的大门。 男人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苏晚鱼!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苏晚鱼点点头。又送他三个字:“你心脏。” 男人却突然笑了起来,他走到一组柜子里,翻出一份合同。转身朝着苏晚鱼笑着道:“你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你了?你真以为你时间到了就能走?呵呵!这是你当初签的合同,其中一条是这样写的,五年内,你的专辑销量需要到达两百万张。你这五年来,出过两张专辑,第一年出了第一张专辑,销量是三十万,次年出了第二张,销量六十万。近三年没有出专辑。算一算还差了整整一百万销量。” 苏晚鱼的拳头紧紧握着,忍耐着心里的愤怒,指甲都要刺进肉里去了。 苏晚鱼就读天海音乐学院,大二的时候,参加了新生代偶像的比赛,凭借出众的外形,极佳的声音条件,深厚的唱功,不凡的创作能力,获得了冠军。并引起了众多娱乐公司的青睐。最终在自己老师的推荐下,选择了天海本地的星耀娱乐。 凭借自身完美的条件,前两年就崭露头角,第一年就出了专辑,并获得成功,第二年的专辑,质量更高,人气再次上升。那时候已经有不少业内人士,评价她是天后之资,成为天后只是时间问题,甚至有很多粉丝喊她苏小天后,小鱼天后。 第三张专辑即将发售的时候,星耀娱乐突然被收购,苏晚鱼的第三张专辑无疾而终,外界的消息是版权问题,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苏晚鱼在以后的两年,露面次数越来越少,起初还参加一些音乐节目,后来就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据说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很多业内人士,偶尔会提起她,也是一阵惋惜。 第22章 长得丑,想得美 星耀娱乐董事长梁新,面露得意的看着苏晚鱼。“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你下一张专辑销量达到一百一十万张。第二条路,违约金两千万。友情提醒你一下,你剩下的时间不到三个月。另外,最近公司的词曲部都很忙,歌曲你自己想办法,呵呵!你这么有才,完全可以自己创作的,苏小天后。” 苏晚鱼并没有回答梁新,她转身就走,在这里多待一刻,只要和这个梁新同处一室,她就浑身难受,如同身处一个常年停水的公厕里。 “苏晚鱼!其实还有一条路。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或者你听话一点,一切都轻轻松松,迎刃而解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梁新还是不死心,继续带着蛊惑的语调对已经走到门口的苏晚鱼说着。 苏晚鱼这时候停住了脚步。 梁新嘴角忍不住上翘。 却见苏晚鱼说了一句:“长得丑,想得美。”压根没有转身,只留给梁新一个美丽无比的背影,开门而去。 这是苏晚鱼留给梁新最长的一句话,六个字。如果这时候看苏晚鱼的正面,能看到她美丽小脸上的恼怒和气愤,少了许多清冷和成熟,多了些少女的娇憨和小性子。 可惜梁新永远都看不到。只有董事长办公室里“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苏晚鱼走出办公室,走出电梯,走出星耀娱乐。一直走到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车里,呆呆的坐在车里,肩膀不停地抽动着。 这一刻仿佛卸下盔甲的女将军,露出了满身伤痕。这一刻,如山的压力,委屈,彷徨,害怕,攻破了装作坚强的外表,一股脑儿往她的心里杀来。 苏晚鱼趴在方向盘上,洁白的牙齿咬着粉嫩的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眼睛却像是开了闸的水库,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苏晚鱼在车里整整待了二十分钟,才被手机的铃声拉回了神。 “小鱼姐姐,你在哪里?”是助理林婉婉的声音。 “婉婉!我在车里,你在哪?”苏晚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小鱼姐姐,你哭了?你别哭,别急啊,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我过来了,你等我。” “你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夜晚!苏晚鱼卷曲着修长的美腿,坐在飘窗上,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手里还拿着一张乐谱。 “小鱼姐姐,你在看星星吗?天海的夜空应该好几十年看不到星星了!”林婉婉凑到苏晚鱼身边,找话题和她聊天。 “没有,只是想歌词。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写词,有点难。”苏晚鱼的眼睛还很肿,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哎呀,小鱼姐姐,你都写好两首曲子了,已经完成一半了,不用太着急的。我们先吃饭,你都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林婉婉心疼道。 “我现在吃不下,再过一会儿再吃,你先吃。” “小鱼姐姐,你这样可不行的,创作是需要灵感的,你这样逼自己,反而找不到灵感。你还是别在这里看星星了,天海的星星不会给你灵感的。你还是沙发上躺一会儿,刷刷视频,放松一下。你现在脑子都是死的,怎么找灵感。” 林婉婉不由分说,把苏晚鱼拉到沙发上,把手机打开,解锁,点开豆音,然后塞进苏晚鱼手里。 苏晚鱼嘟着嘴巴,看着自己这个可爱小助理,把她当成提线木偶一样摆弄,她只能装作气呼呼的样子,以显示自己生活可以自理。 林婉婉又把苏晚鱼的脸,掰过去朝着屏幕,再拿起她的右手,挖出食指,放在屏幕上。 林婉婉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小鱼姐姐,这个漂亮女老板。外表冷的冻死人,坚冰之下隐藏的是一个小孩子气,有很多小性子,还很小心眼的普通女孩。 可惜啊,这两年面对的压力太大和压迫太多了,只能把自己冰封起来,保护自己。 林婉婉挽着苏晚鱼的手臂,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两人一起刷着视频。 “哈哈哈!这个好搞笑,大偷儿子和小偷爸爸,笑死我了。” “哇!这个女的身材好好。胸大腰细腿长,不过,比小鱼姐姐差点。细枝结硕果,说的就是小鱼姐姐。” 苏晚鱼很少说话,而林婉婉嘴巴很少停下来,话痨一个。这两个人还挺搭,互补的形态,如果两个都是林婉婉这样的,这房子就炸了。 “哇!这个小哥哥好帅,这女的也很美,这是在上课吗?” 屏幕上是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男的在用英语朗诵诗歌,女的纸上在写着什么。 “好美的诗!”苏晚鱼忍不住感慨。 “是啊是啊,人美诗美!声音也好听,可以出道了。呀!写的诗居然还是这个帅哥原创的,好厉害,那就不用出道了,这是要成为大文豪的帅老师,应该看不上娱乐圈的。” 苏晚鱼却是放下手机,跑进了房间。一会儿又跑出来了,手里拿着纸笔,她居然和视频里的林汐颜一样,在听写。她的英语没有林汐颜好,前后听了三遍,终于把整首诗写全了。 看着纸上的英文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也可能是这一周第一次笑,她自己记不得了。 由于苏晚鱼做听写,和用了近二十分钟。聪明的大数据判断出她对视频内容的喜爱,拼命给她推相关视频。 不一会儿,又刷到鱼舟正在弹钢琴。 “哇哇哇!又是一个帅哥哥,这是他女儿吗?” 苏晚鱼指了指标题:“天降神级家教,自创故事儿歌,宝贝女儿超爱。” “啊!小哥哥居然是家教,又教大学生,又教幼儿园,英文诗原创,儿歌也原创,太厉害了。” “钢琴一般,音色不错。”苏晚鱼给了一个评价。 第23章 狗贼,拿命来 这些视频,只是有了不错的播放量,而有一个视频却是真真正正的爆了。 一个名为,“鱼老师封神名场面,江大今日课堂,新鲜出炉。”的视频。已经开始在豆音上开始有爆火的趋势。 苏晚鱼很快刷到了这个视频,《生如夏花》这样的旷世作品,鱼舟前世,那也是摆在诗歌的金字塔顶尖的作品,放在这个文化产品更加匮乏的世界,那简直是降维打击。那种震撼人心的冲击力,正在慢慢发酵。 这首诗对苏晚鱼内心的冲击,也是巨大而直接的。中文的那种美感,也不是英文能比的,中文汉字,是诗歌最高级的载体和表现方式。 苏晚鱼再一次拿起笔,刷刷地记录下整首诗。 【生如夏花之绚烂, 死如秋叶之静美!】 苏晚鱼默默地念着结尾的这句话。心里积蓄的那些郁气仿佛在消散,她的内心再一次坚强起来,仿佛自己面对的困难,再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她的一只小手握得紧紧地,好像这样能给自己力量和勇气。 “小鱼姐姐,这个老师好厉害啊,一首诗让那些学生都沸腾了,有些女生都哭了。” 苏晚鱼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如果也在现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也被震撼得流泪? “要是这个老师帮小鱼姐姐写词就好了,肯定能写出很美很美的词。” 苏晚鱼看了看林婉婉,又看了看手里的诗,轻轻叹了一口气。 《生如夏花》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扩大,而作为原作者的鱼舟没有刷手机的习惯,对此一无所知。活了两辈子,他的手机真正做到了用于通讯和应用,娱乐的功能使用的很少。他娱乐的方式更多的是看书和写写毛笔字。 凡事有利有弊,这样的生活习惯,其实和这个时代有些格格不入。但培养出来的气质,却是卓尔不群,苏砚秋和朱洪鸣就是对此特别赞赏。 此时的鱼舟,正在给林汐颜补习外国文学鉴赏,这次他讲得是这个世界很着名的一篇短文。 第一节课给甲方爸爸来个大招,震慑一下也就达到效果了,天天原创他也不愿意,毕竟脑子里存货有限,关键时刻拿出来才能体现价值。 虽然没有原创作品,但鱼舟的课上的还是很有水平的。再说,林汐颜的心思大部分也不在上课内容上。中间走神好几次,等来了鱼舟略显严厉的语气。并且增加了提问考核环节,林汐颜心里苦,答不出来,鱼老师是真的会摆脸色的。她也被迫打起精神听课。 这一天,文学界发生两件大事,都与鱼舟有关。第一件事,龙国文学网微型小说大赛,投票环节结束,前十名的作品出炉。《橱窗里的幸福》以二十多万的浏览量,却有十五万票的奇葩数据,位列第三。 而第一和第二名,浏览量都达到了近两百万,票数却是不到十六万。 很多人看着那发布只有三天不到的第三名,都高喊着黑幕,刷票,有猫腻。然后点进去准备在评论区声讨,结果进去后一个个不吱声,一个个惋惜投票时间截止了,再晚几个小时,这篇佳作,必定可以封顶。 作品下面的评论区,一片赞赏之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膜拜大神! 不过很快楼开始歪了。 “今天的语文阅读理解,居然考这篇文章,打了老子一个措手不及。狗贼,欺我高三学子太甚,拿命来。” “我们也是,老匹夫,欺人太甚,你早不写晚不写,我们考试前两天写,欺人太甚。” “你知道吗?今天就因为这这篇文章,语文老师临时加了作业,这痛苦谁懂啊。” “就是就是,真是新鲜出炉的,刚出来的,就现烤啊。” “再等三天,让我看看狗贼的真面目。” “土特产已经备好,坐等狗贼露面。” 不止是评论区,各种文学论坛里已经出现了很多推荐的帖子,从各个角度去分析这篇文章。从人性的角度,社会的角度,经济学的角度,文学的角度,哲学的角度。反正,他们比原作者更懂这篇文章, 《橱窗里的幸福》这一波风波还远未过去,第二天一早,人文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又一波风波再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洪鸣!鱼舟放在你们学院,那就是暴殄天物,纯属浪费。他就应该来我们外国语学院,你知道一个精通英语和法语的双语老师的价值吗?你知道《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r flowers》这首诗的价值吗?她是世界级的不朽巨作。你把这样一个人,扣在人文学院,是不是太过分,太自私了。”邹可闻,江大外国语学院院长,此时无比激动地敲着朱洪鸣的办公桌。震得桌子上的茶杯“梆梆”作响。 “我!我说不过你。你等等,我找个人和你说。” 朱洪鸣面对这个老太太有点怂了,两人吵了半小时了,他明显处于下风。他拿起办公室电话搬救兵。 “老苏!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朱洪鸣,你今天吃了枪药了?说话这么冲?” “我说话冲,你一会儿比我更冲,有人打你宝贝徒弟的主意,你滚不滚过来,自己看着办。” 说完也不等苏砚秋答复,就挂了电话。 十秒钟以后,苏砚秋就冲进了朱洪鸣的办公室。气还没有喘匀,就喝问道:“谁?谁打我徒弟的主意?” 朱洪鸣眼神瞟了瞟双手叉腰,做好战斗准备的邹可闻,并且努了努嘴巴,暗示苏砚秋找准目标,精准打击。 两人搭档快三十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苏砚秋看向邹可闻,面色不善。“邹院长,是你打我徒弟的主意?” “对!鱼舟老师,我们外国语学院要了,我今天来要人。” 苏砚秋看着这个霸道的老太婆,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邹院长,鱼舟可是我亲自推荐的老师,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招进了人文学院,才当了三天老师,你就来摘桃子,不厚道。” “这不是厚不厚道的问题,这是最大化发挥鱼舟价值的问题,他去外国语学院,比在人文学院更有价值,更有前途,你作为老师,也不想成为爱徒进步的绊脚石。” “我可不认为鱼舟在你们外国语学院,会比在人文学院更有前途。鱼舟在我们这里也能发挥他的价值!” “什么价值?他那首《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r flowers》,即使他在你们人文学院奋斗一百年,都不会比这这一首诗更有价值。” 第24章 鱼舟是大家的 “哼!你以为他就一首诗?你太不了解鱼舟了。来给你看看鱼舟对于人文学院的价值。” 苏砚秋拿出手机,点开视频,就是鱼舟朗诵中文版《生如夏花》的课堂视频。 “看看!看看!谁说鱼舟只会写英文诗。” 邹可闻用了六分钟把视频看完,心中震撼又复杂。但老太太今天铁了心来要人,怎么可能空手回去。 “哼,这只是把《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r flowers》翻译成中文版罢了,算不得数。” “我说姓邹的,你这是蛮不讲理,鱼舟是龙国人,哪有把自己的诗翻译成中文的道理。” “反正这个不做数。”邹老太太这一招一力破万法,真的无敌了。 “你是真赖皮。好好好!逼我出绝招是,你等着。”苏砚秋一阵风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是一阵风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幅字画。 苏砚秋打开字画,是一幅字,篇幅很大, 起首题目《龙国少年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 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 洋洋洒洒,字字雄伟,句句刻骨。】 鱼舟其实只是写了一部分,也就是前世课本上的一部分,原因是这文章很长,虽然他都看过,但能背下来的就这一段,也是前世语文老师的功劳,都是被逼的。 苏砚秋看着邹院长被这幅字震撼到的表情,心里的得意,那种舒爽,都要藏不住了。 “邹院长,鱼舟这篇文章,已经送到今年的百大高校成果展去了,您掌掌眼,能不能拿个奖!” “能!肯定能!”邹院长也无法对此做违心的评价。 “我坚持认为,鱼舟更适合外国语学院,他这样的双语老师,我们极缺。而且我听说他还会俄语,日语和韩语。这种人才我们外国语学院不可能放手。” “邹可闻,你怎么油盐不进呢?你不放手,我们就得放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我们就去校长那里说道说道。” “鱼舟是我们的,去哪里说道,都是我们的。” “鱼舟是学校的,也是大家的,你们不要搞小团体,搞山头主义!” “姓邹的,你别偷换概念,乱扣帽子。我不吃你这套。” “那我们去找校长评评理,一个会五门外语的老师,委屈在你们人文学院,这是什么道理?”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委屈?” “你去不去?” “去就去。” “我说,我们在这里吵了半天,都不知道当事人的想法。”朱洪鸣在一旁提醒道。他终于算是插进去一嘴。 “对!鱼舟应该刚下课,把他一起带到校长那里去。” 这是鱼舟在江大生活六年,第一次进校长办公室,也是第一次知道校长办公室的位置。 鱼舟觉得他其实不应该来的,三个加起来一百六十岁的人,路上说,会尊重他自己的意见。进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鱼舟一直就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挺直腰杆,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腿上,战战兢兢地看四个大佬在那唾沫横飞,如同泼妇吵架一般融洽地商量问题。完全无法理解,这四个教授,是如何把学识和身份都忘记光的。泼妇骂街也比这个文明一些。 鱼舟感觉这校长办公室,现在就是个麻将室,四个大佬打麻将,自己就是那副麻将。 他们是碰,是吃,是胡,还是杠上开花,输赢谁输,和自己这副麻将没有一毛钱关系。麻将还能说话?麻将还能有意见?你还准备麻将成精了? 经过四方麻友,啊!不是!四方大佬在友好而热烈的协商下,鱼舟在每周二和周三下午,在外国语学院上四节外国文学鉴赏的选修课。编制依旧在人文学院,作为一门新兴的实验课程,先观察教学效果,视效果在做后期具体安排。 邹院长算是从文学院身上啃下一块肉,心满意足走了。朱院长想想也没有什么损失,也能接受。校长三下五除二平息两院争斗,展现了管理水平,成就感满满。苏教授趁机秀了一把弟子,爽感拉满,心情舒坦。四赢的局面,大佬们坦然接受。 只有鱼舟莫名其妙多了百分之五十的工作量。 想想多了不少收入,也总算是释怀了。 江大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下午外国语学院就发了公告了。 实验性新课程(选修): 外国文学鉴赏(英语)每周二下午1:30至3:00。授课老师:鱼舟。 外国文学鉴赏(法语)每周三下午1:30至3:00。授课老师:鱼舟。 上课教室:英才楼一楼阶梯教室。 后面一长串的说明。 先收到公告的是外国语学院的老师,包括鱼舟自己。 那些老师有的疑惑,“鱼舟是谁?新来的。” 旁边的提醒道:“《生如夏花》没听过?” 那些老师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咱们院长这么快把他挖来了,院长挖墙脚的水平一点没有退步。想当年啊,院长的老公可是。。” “停!打住!不要告诉我不该知道的秘密,我想好好活下去。” 孟希芸看到后,眼睛里透着精光。鱼老师这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这是要到碗里来了。 随后学生都收到了公告。 作为这几天的网络红人,几乎已经没有学生不认识鱼舟了。对于他这张脸,在学校那是比校长的熟悉一百倍。 外国语学院,正在上课的学生,一个个面露惊奇,然后低声讨论着。 大二的一间教室里,林汐颜看见手机短信的通告,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 “啊!”她就这样捧着手机跳了起来。鱼老师,居然来外语系了,这是要跟我朝夕相处的节奏?这是不是进度太快了。 讲台上的老师,看着一手拿手机,一手捧着脸的花痴林汐颜。脑门上青筋跳动。 “林汐颜,你这上课时候大喊大叫,蹦蹦跳跳地算怎么回事?” “啊!老师!不好意思,我肚子痛!” “这么大的人了,每个月这么几天时间都算不好,真是。去去。” 第25章 三万五的自行车 鱼舟压根不知道,他的选修课在一个小时不到,就抢光了名额。他正在宿舍里做着计划表。没想到,自己当老师才一个星期,马上进入高强度工作了。 周一,上午到一班上课,下午林汐颜的家教,晚上圆圆的家教课。 周二,上午二班的课,下午英语课。晚上家教。 周三,上午一班的课,下午法语课,晚上家教。 这三天排得满满的。 鱼舟很庆幸,只收了两个家教学生,不然很有可能应付不过来。 在外人看来,大学老师的工作很轻松,一周也就这么几节课,其实老师更多的工作在课堂之外,需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自从班级里的同学加了自己的绿泡泡以后,消息也是不断,尤其是女同学,问题特别多。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这两天发了好几首情诗,请自己点评。 写得真不怎么样,有些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有些压根不知所云。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给出一些意见,不能打击学生的写作积极性。 今天星期五了,鱼舟没有课。准备去理个发,再去买两瓶酒,还要看看给师娘买点什么。明天要去苏老师家里拜访,要收拾得精神一些,不然邋里邋遢的上门,有些不礼貌。 鱼舟没有去过苏老师家里,也没有见过师娘,其实他对苏老师的家庭情况并不太了解。这次上门还是要郑重一些。 刚一出门,就碰到502宿舍的祁东强。他是体育老师,身高190,四肢发达,肌肉健硕,古铜色的皮肤,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充满力量。他是这层楼唯一一个不是人文学院的老师,整体的形象气质也是和其他几人大相径庭。 但这个祁东强老师和他们四人关系都很好,相处也很融洽。只不过他这个人不是在健身房,就是在去健身房的路上,能遇见的机会相对较少。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是这一层楼里,唯一有女朋友的人,肯定不可能经常待在宿舍。 “鱼老师!你出去?” “我出去买点东西!祁老师,你这是去上课?”鱼舟每次看到他,就想起前世本山大叔的小品,祁东强,祁德隆东强。就是莫名想笑。 看在祁老师眼里,觉得这个鱼舟老师真不错,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笑脸相迎,而且笑得特别真诚。他也特别喜欢和这样的老师相处。 “今天早上没事,带女朋友去湿地公园踏踏青。” 鱼舟摸摸鼻子,很想告诉他,踏青只适用于春天,想想还是忍住了。 “鱼老师,我想麻烦你一件事。”祁老师突然挠头说道。 “哦!你说什么事!” “我想今天和你换辆车骑,你看行不行?” “你那辆车不是买来三万五吗?换我的两千二?”祁东强刚买那辆车的时候,可是炫耀了好几天,全楼都知道他买了一辆三万五的车,自行车。鱼舟至今无法理解,自行车是怎么来到三万五这个位置的?是掉链子自己会爬回去吗? “我今天和我女朋友出去,我那车没有后座带不了人。”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要忆苦思甜呢。行!不过你那车这么贵,我会不会骑不了?” “嗨!和普通自行车没什么事区别。” 三万五的车和普通车没什么区别,你图什么?图它带不了女朋友。 一分钟后,鱼舟一手扶着一辆荧光粉的自行车,一手拿着一顶安全帽。看着祁东强满脸愉悦地骑着自己的两千二走了。 三万五买辆自行车,一个女朋友都带不下,要它何用。鱼舟第一次骑自行车带头盔,折腾了好半天。骑着骚气的自行车来到离学校最近的银太城,先找了一家理发店剪了头发,最后收银员要他付一百八的时候,鱼舟的嘴角抽了起码五分钟。 在商场里转了半天,转了好半天了,货比三家之后,终于花了988买了一瓶香水,这是准备明天送给师娘的礼物。 身上还剩下的两千二百块,在这个商场里那个卖酒的专柜里,却买不起两瓶酒。甚至大多数酒,他一瓶都有点费劲。 鱼舟只能电话联系了师兄秦明月,他是本地人,应该知道哪里有性价比高一些的酒庄。 秦明月这师兄真是靠得住,鱼舟觉得除了某些方面有些怪癖,其他的都好。可惜了! 很快,秦明月给他联系了一个朋友的酒庄,肯定成本价给他。 鱼舟很是感谢,出门还得靠师兄,一个电话就解了他燃眉之急。 骑车去往师兄发给他的地址,这泉亭九月中的天气,还是十分炎热,雪白的太阳晒得鱼舟都睁不开眼,没骑多久,就头顶冒汗,汗水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有些难受,他时不时要去擦眼睛。 鱼舟为了省点钱,顶着烈日去买酒,把人穷志坚的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晚鱼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旁边的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略带歉意的声音:“苏小姐,实在抱歉,那首歌我不能给你唱。” “定金你都收了,昨天你说写好了,怎么今天又反悔?”苏晚鱼的纤细的小手,仿佛要把方向盘捏碎。 “实在抱歉。我会把定金退给你。” “嘟嘟嘟!”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是苏晚鱼今天收到的第七个类似的电话了,她知道这是星耀在针对她,梁新这个混蛋要把她逼入绝境。 苏晚鱼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柔软粉嫩的下嘴唇被咬出了印子, 她想用这种痛感来掩盖现在心里的无助和委屈。然而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忍住,泪水很快模糊了她的双眼。 当她擦拭完满溢的泪水,眼前恢复清明的时候,发现一个骑着骚气亮粉色单车,带着草绿头盔,一边骑车一边揉着眼睛的男子,已经距离她车子的引擎盖不足两米。 苏晚鱼惊慌下踩下了刹车,可依旧听到“砰”的一声响,那骑车的男人飞了出去。 第26章 你长成这样,还来碰瓷? 苏晚鱼拿起口罩戴好,这是作为女艺人的基本习惯,慌慌张张地下了车,赶紧来到那男人的身前。 鱼舟坐在马路上,他其实没有被撞到,自己擦了下眼睛里的汗,就发现有辆车仿佛无视他一般撞了过来,还好他反应足够快,扔了车就跑,可惜对于跳车没有经验,动作不娴熟,直接一屁股坐在马路上。 正要起身,却感觉自己被一个阴影笼罩了,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带着粉色鸭舌帽,鸭舌帽上还有一条小鱼儿卡通图案,帽子下的那张脸很小,但被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泪水,就这么水汪汪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似一汪清泉,清澈而又灵动,微微上翘的眼角透着丝丝妩媚,挂着泪珠的长睫毛轻轻煽动,不经意之间就能撩拨人心。鱼舟一时之间,竟出了神。 心中不自觉出现一句话,两脸夭桃从镜发,一眸春水照人寒。 苏晚鱼弯着腰,本想询问一下这被撞者的伤势,却见那男人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使得苏晚鱼愣了神。剑眉星目之间透着淡然之色,棱角分明之中透着明显的书卷气。这男的,颜值有些逆天,莫名还有一股熟悉感。难道也是一个明星,但一下子又想不到是哪个明星。 可不是熟悉吗,苏晚鱼前天看了一晚上鱼舟的视频,还抄了人家的诗。可惜,鱼舟的视频都是偷拍的,并没有那么清晰,而且今天鱼舟把之前略长还有些随意的头发,剪成了干净的短发,还带着头盔。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鱼舟叫了一声好烫。九月的马路能不烫吗?鱼舟能坐这么久也是屁股肉够厚。 “你没事?”苏晚鱼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鱼舟摆摆手,作势就要起身。 苏晚鱼一把拉住鱼舟的手,想把他拉起来。可是两人的手刚一触碰,鱼舟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随之而来又是一股眩晕的感觉。鱼舟觉得整个世界突然旋转了起来,腿一阵发软,站立不稳的他,蹲在马路上。 鱼舟解开头盔,双手抱着头,不发一语。 苏晚鱼看着这男人刚刚说没事,突然又像是很有事,心中也是慌了。 转念一想,自己刹车还算及时,那撞击的声音也不大,这人看起来行动自如,不至于这么痛苦。 我这是,遇上职业碰瓷的了? 鱼舟不知道旁边这个长着漂亮桃花眼的女人,已经把他当成专业碰瓷选手了。他也顾不上,他这一刻感觉脑袋里出现一个场景,他置身在漫天的火光里,他在火光里行走,却感觉不到一丝炙热。他穿过火海,看到了一扇门,这扇门他很熟悉,那是他工作八年的图书馆,经历了七十三年风雨的大门。 鱼舟忍不住上前推了那扇自己曾经推开过千百次的沉重实木大门,却没想到,没有用几分力气就打开了。 鱼舟抬脚就往里面走。耳边一声女人的“喂!”让眼前的场景瞬间消失了。 “喂!你别打碰瓷的主意,这里有监控。” 鱼舟看向身旁那个女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苏晚鱼拿出手机,对着鱼舟道:“我报警了,我的责任我会承担,你别打其他主意。” 鱼舟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就屁股被烫了,其他都没问题,身上也没有伤。“我没事,刚才就有点头晕,可能有点中暑了,不关你事。” 苏晚鱼看看鱼舟,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就说这男人这种长相,需要碰瓷赚钱?当个平面模特或者网红不比碰瓷有前途。 “那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我会负责的。” “不用,我应该没受伤。”鱼舟说完就去扶自行车,却发现半辆自行车在轮胎下面,这完全折了。 鱼舟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完了完了,三万五的自行车,我怎么向祁老师交代。 苏晚鱼也是看到了被压在车轮胎下的自行车。心中顿生歉意。 实在抱歉,把你的车压坏了,我会全额赔偿的。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扫码赔偿。 鱼舟听到这女人说会赔偿,也是安下心来。连忙拿出手机来。“好的!麻烦你了,这辆车价格是三万五。” “什么?你还是碰瓷的。”苏晚鱼睁大了好看的桃花眸子,难以置信又带着怒气地看着鱼舟。 鱼舟能够理解苏晚鱼的反应,换做是他,听到三万五的自行车也会是不相信的。除了那些热爱骑行的,和特意去研究过自行车的人以外,换谁都会和苏晚鱼一样的表情。 鱼舟摸摸鼻子,有些歉意,自己要是不骑这么骚包的自行车,这位美女也不用这么破费了。可惜啊,自己实在没钱做好人。 “这车真的三万五。” 苏晚鱼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乱,之前是哭的,现在又被这个厚脸皮碰瓷的给气的。 “请你适可而止!”苏晚鱼不想报警,她现在是被星耀针对,刚刚还和梁新大吵了一架,以梁新的品行,不知道想着什么坏水对付自己。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自己造成一起交通事故,都不知道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到时候都是麻烦。 但她也真的不愿意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碰瓷者得逞。真是人不可貌相,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肮脏的心。 苏晚鱼看鱼舟的眼神逐渐不善。 “真的三万五!”鱼舟的眼神带了点委屈。 这点委屈落在苏晚鱼眼里,让她更加气愤。你是真专业,真能演,这么能演,配上这副相貌,当个演员不香吗?怎么,在马路上碰瓷有瘾啊? 苏晚鱼气的饱满的胸脯都不停地起伏。鱼舟尴尬地移开目光。 苏晚鱼摊出一只手。“发票!” “这车不是我的。我问别人借的。” “呵!果然!”这种套路不出苏晚鱼的预料。“找车主要发票。” 鱼舟只能拨打了祁东强的电话,可人家根本没去踏青,正和女朋友在电影院里啃什么好吃的,啃得正香,啃得难以自拔,手机早就静音了,哪里会听得到。 打了七八个电话,鱼舟尴尬地说。“联系,不上。” “呵呵!我知道。”苏晚鱼早就知道这贼子会玩一套。 “真三万五。”鱼舟有点底气不足,但这车他真赔不起,只能硬着头皮强调。 第27章 香喷喷的男人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恶狠狠地瞪着鱼舟,一句话不说,想看看他还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要么,你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判定。”鱼舟觉得自己说不清,只能找警察了。 苏晚鱼皱皱眉头,这人是不是看出自己不想找警察,好深的心机,好恶毒的手段。 “用不着,我自己会查。”苏晚鱼说完,给自行车拍了照,发给助理林婉婉。婉婉,帮我查一下这辆自行车的价格。 消息回来很快。“小鱼姐姐,这是怎么了?” “一会儿再说,快查。” 也就两分钟,林婉婉就语音消息发过来了。 “小鱼姐姐,我在骑行论坛上查了,这车售价要。”后面还有叽里呱啦一长串内容,苏晚鱼没有听。 她耳垂有点发红,有些尴尬。怎么有这么贵的自行车,林婉婉不会骗她的,心里虽然信了大半,但还是很是不爽。咬咬牙,道:“收款码,我打给你。” “好!”鱼舟不想多废话,更不想节外生枝,连忙打开收款码。 “姓什么?”苏晚鱼问。 “姓鱼。一条鱼的鱼。” 还有这个姓?苏晚鱼也没有多想,输入鱼舟的姓,三万五转了过去。 鱼舟从裤兜里拿出一枚硬币,递给苏晚鱼。 “你干嘛?”苏晚鱼皱着眉头,问道。 “我刚才听到了,这车价格,我找你一块钱。” 苏晚鱼气呼呼的接过一块钱。“哼!”了一声,以表示她的生气。这人没事骑这么贵的骚包自行车出门干嘛,一看就不是好人。自己马上就要欠债两千万了,这又亏空了一笔。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 苏晚鱼这时候还闻到从鱼舟身上传来的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这让她皱起了眉头,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更加厌恶了。 身处娱乐圈,她见过太多这种涂脂抹粉的男明星了,她也最是讨厌这种男人了。林婉婉说,喜欢喷香水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遮体味,一种是心思花。苏晚鱼深表赞同。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遇见过,香水擦得最浓的,浓得都有点刺鼻。 苏晚鱼此刻就想快点远离这个满身香气的恶心男人。她转身就走,可却被鱼舟叫住了。 “女士,请等一下。” 苏晚鱼脸色很不好看,只是被口罩遮住了。“你又想做什么。”语气有点冲。 鱼舟尴尬地解下背包,打开,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一瓶刚买的香水,刚才的事故中,撞破了。能不能?能不能赔偿一下。” 苏晚鱼口罩下的小嘴吐出一口气,想把今天的郁闷都吐出去。胸脯起伏地更剧烈了几分。平静了好一会儿,声音冰冷地说:“多少钱?” “988,这个有发票,真的刚买的。” 五秒后,988到账。苏晚鱼瞪着鱼舟问,“还有吗?” “应该,没了,。”鱼舟尴尬挠挠头。这姑娘脾气有点大,给钱还是爽快的。 苏晚鱼坐上车,倒退了两米,又下车,啃叽啃叽把那折了的自行车放进后备箱,关不上,就这样开着后备箱。对着鱼舟冷冷地道:“钱赔给你了,车是我的了,没问题。” “没问题,应该的。” 苏晚鱼最后还狠狠地瞪了鱼舟一眼,上了车,一脚油门开着后备箱走了。哼!车破了我也要拿走,谁知道你会不会修好再去碰瓷。 人的偏见,一旦种下,就要花很多力气才能扭转,尤其是女人。 鱼舟看着白色奔驰的车尾灯,摸摸自己的脸。这姑娘临走了还瞪我干嘛?这瞪得还有点好看。 鱼舟给祁东强打过去三万五千块钱,并发了一条消息:车没了,钱还在。 这一天,注定是鱼舟历尽磨难的一天。他离开了事故现场,带着满身香水味上了公交车,车上的人纷纷退避三舍。司机都被他熏得有点头晕。 以他为中心,香气四溢,香得令人做呕。后来,在所有乘客的一致投诉下,被司机请下了公交车。他总不能把背包扔了,毕竟三百多买的,只能灰溜溜下车。 他只能步行了一个小时,在银太城重新买了一瓶香水。卖香水的小姐姐,对这个英俊得让人沉迷的帅哥,印象深刻。这小哥哥早上刚来买过一瓶香水,过了两个多小时,又来买一瓶同样的,好奇怪。他身上的香水味也太浓了,难道他一早上就把那一瓶用完了? 好心的小姐姐,脸上红扑扑地对鱼舟说:“先生,冒昧提醒您,这个香水每次只要喷一点就行。您看,就是这样一按。不用整瓶倒在身上的。” 鱼舟最后是红着脸落荒而逃,他带着香风走在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他带着香风进了校园,保安都差点不让他进门。他带着香风到了五楼,整个五楼如繁花盛开。 鱼舟换了衣服,把背包洗了,才感觉饥肠辘辘。这一天真够折腾的,弄了半天,给老师的酒还是没有买。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大太阳,再一次出门。 晚上,鱼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今天他累趴了,只吃了一顿饭,走了得有二十公里,脚底板都有泡了。 一沾上枕头,他就沉沉地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他的梦里有一双眼睛,一双美丽动人的桃花眸子,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刚刚哭过。 过了一会儿,那双眼睛里又出现一些慌张。 然后,眼睛变得气呼呼的神色。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没有任何声音,却让人明白她表达的所有要说的话。 最后,这双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是风情万种。 鱼舟一觉醒来,还只有十一点多。可梦里的那双眼睛,却挥之不去。怎么会莫名奇妙做这样的梦,怎么会梦到今天那个相处得并不愉快的女人,他承认那双眼睛是他两辈子见过,最美丽最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睛,可自己压根不认识。 “我是不是有病?” 这个梦搅得自己有些心绪不宁,鱼舟找了本书看看,平复一下心情。终于在一点多,再次入睡。 第28章 女妖怪 后半夜,鱼舟又做了一个梦。他穿过火海,又一次走到了图书馆充满历史感的大门前。这一次,大门敞开着。 鱼舟迈步走了进去,好熟悉的大厅,好熟悉的布置。这是那天自己安排布置的,倡导读名着的活动。那些摆设,那些标语横幅,那些倡导的口号,还是自己琢磨的呢。 结果当天晚上,自己就寄了。 鱼舟走了一圈,发现自己只能在大厅这一块活动,再往里走,是一片虚无,鱼舟并不是一个爱冒险的性子,走到那边缘就退了回来。 没想到两年了,又回曾经工作过得地方,心情还有些惆怅,多少还是有些怀念的。 由于这图书馆年代久远,大厅也不算大,一眼也就看到头了。转了一会儿,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随手拿起展示柜上的一本名着,发现是《西游记》。 “猴哥!怎么一拿就是你,果然是暑假看了一百遍的童年偶像啊,真是有缘。” 翻开封面,就看到开场诗,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看着看着居然就看进去了。直到大厅里响起手机铃声,鱼舟猛然惊醒,整个图书馆化作虚幻,消失不见。 鱼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原来是一个梦。自己睡眠一直很好啊,昨天晚上怎么上半夜一个梦,下半夜一个梦。 鱼舟拿起还在不停响着的手机一看,是老师。连忙接起来。 “喂!老师!您找我?” “嘿嘿!我是提醒你,今天别忘记过来吃饭,我一会儿发地址给你。” “好的好的,怎么会忘记。” “要么你早点过来,过来吃早饭,今天三餐,老师管了。” “啊!不用不用!我一会还要写点东西,下午再过去。” “好好!写东西好!你早点过来,还有,别买东西。” “呃!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鱼舟一阵心虚,东西都买好了,总要拿去的,礼多人不怪吗。 一看时间八点多,鱼舟起身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不知觉地脑海里又想起那双桃花眼。立马摇摇头,驱散脑子里的景象。这是怎么了,那女人有毒啊。昨天出门是遇到妖怪了,女妖怪。 想到妖怪,又想起昨天梦里读西游记的事情,还真是又特别又有趣的梦,自己现实中读西游记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没过一会儿,鱼舟眼睛瞪得溜圆,这昨天看的西游记,居然一字不差地记在自己的脑子里,鱼舟看书不算快,昨天晚上看了大约二十万字。他这会儿竟然能全部回忆起来。 “没想到,我居然也是有挂的人。可是,为什么前两年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会儿怎么突然出现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触发的?” 鱼舟回忆了一遍,图书馆第一次出现,是在昨天撞车的时候,难道这个图书馆是被车撞出来的? “不对不对,被撞的时候是没有的,然后,那个女人扶我起来,对了,是她碰到我的时候,我头很痛,然后天旋地转了,后来就见到了图书馆的大门。” “可是!难道是那个女人触发的?她?她真的是妖怪?” 鱼舟还是不敢相信,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怎么会触发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但如果不是她,时间上也未免太巧合了。 鱼舟呆呆坐在那好久,还是没有想明白。想得有点头痛,才放弃了。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看看情况。 鱼舟坐到书桌前,他现在脑子里有四分之一本《西游记》,这本他童年和少年时期最喜欢的书,里面有自己儿时最崇拜的形象,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分享给这个世界的人。他希望这个世界的孩子,心里也有一个勇敢,机智,本事滔天,重情重义,情商智商双高的英雄形象。 猴哥是几乎完美的,除了定住七仙女后去摘桃子,稍微被人诟病以外,没有什么地方能挑出毛病。 他要给这个世界弥补没有猴哥的遗憾。 建立文档,打入书名《西游记》。鱼舟开始了穿越两年后,最大一次搬运工程。 鱼舟打字的速度不快,差不多一秒钟一个字,毕竟不太需要思考,不用去构思情节,只是抄书而已。当然,鱼舟还需要改动一些历史背景。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大唐。但真的有玄奘法师。那是发生在隋朝第三任皇帝,隋景帝刚继位的时候。 隋朝前五任皇帝在历史上的评价都比较好,第六代皇帝在位四十年,前二十年励精图治,使得隋朝到达了一个顶峰,但历史往往有它的规矩,盛极必衰。后二十年,这位皇帝开始贪图享乐,朝政败坏,国家很快进入战乱,大隋也极速地从巅峰走向腐朽。 根据这个时间得历史,鱼舟只能把唐三藏,改成了隋三藏。其他部分基本没有什么改动,充分尊重原着。既然抄了,就要虔诚地抄,自己哪里有资格去改吴老爷子的传世大作。出了岔子怎么办,这个责任他负不起。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将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西游记的第一段出现在这个世界。 鱼舟沉迷于码字,牙也没刷,脸也没洗。早饭中饭都忘记了吃,一直从八点多,干到快到下午四点,才被手机的铃声唤醒,结束了这一天疯魔的状态。 拿起一看,还是老师。“我去,不会是写书写过头了。”一看快四点了,确实有点过头了,再晚一点,那就是踩着饭点去老师家里,太不礼貌了。 “喂!老师!” “小舟啊,你怎么还没来啊。” “实在抱歉,我今天写东西太投入,忘记了时间,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鱼舟赶紧保存文档,这一下子的废寝忘食也是有点成果的。《西游记》已经码了近三万字,在他的计划中,准备把《西游记》八十多万字,分成上中下三卷,找出版社出版。 这种古典文学,鱼舟觉得不太适合网络连载,还是纸质版的更容易被接受。 说起出版社,鱼舟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小兔子乖乖》的绘本出版的事情。连忙给孟希诚去了电话,表示同意出版。两人约好周一的时候详细谈合同的事宜。 鱼舟觉得自己还没老,怎么事情一多就开始健忘,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有些担心。 第29章 碰瓷的,是你? 鱼舟拎着礼物,为了赶时间,难得的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老师家。 春天花园,这是一个已经二十多年的中档小区,地段倒是很不错,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八幢一单元501室,老小区的多层没有电梯。鱼舟花了好大力气爬上五楼,看着有些老旧的大门,应该是老师家没错了。上前按了门铃。 苏砚秋此时正和妻子楚卿在厨房里忙乎,为了自己的爱徒第一次来家里,苏砚秋可是一大早就去买菜,准备了许久。 听到门铃响,苏砚秋手里还在忙活,抽不开身,就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丫头,去开门。” 鱼舟略有些紧张的站在门口,此时门打开了。鱼舟愣住了,这双清冷中透着丝丝妩媚的桃花眸子,自己见过,昨晚还梦到过。 虽然当时戴着口罩,但就凭这双眼睛,鱼舟就不会认错,这是昨天那个女妖怪。 “女妖怪!是你?” “碰瓷的,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出对方绝对没有想到的称呼。 苏晚鱼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冷若寒霜,冻得刺骨。 “你胆子不小,还敢找上门。” 鱼舟退后一步,抬头看看门牌。难道自己走错了? “滚!不然我报警。” “砰!”大门关上了。 苏晚鱼气呼呼的坐回沙发上。苏砚秋出来看了一眼,只看到自己女儿脸色阴沉地抱着手坐着,问道:“人呢?你不是开门去了吗?” “来了个贼人,赶走了。” “贼人?” 这时门铃又再次响起,苏砚秋自己去开了门。只见鱼舟神情奇怪的站在门口。 苏砚秋立马笑逐颜开。“小舟啊,你终于到了。快进来。我女儿说刚才来了个贼人,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鱼舟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个贼人,可能,大概,应该就是我。” 苏晚鱼看着老爹把碰瓷的贼人领进家里来了,露出迷茫之色。 “丫头,这是鱼舟,我的学生,现在是江大的老师,你应该叫师兄的。” “师?师兄?”苏晚鱼那双桃花眸子流露出不可思议。 “鱼舟,这是我的女儿,苏晚鱼,你叫她晚鱼,小鱼儿都行。你们同岁,她月份小一点,是你的小师妹,你们可以多联系联系,同龄人,有共同语言。” 鱼舟尴尬地摸摸鼻子,尴尬地说道:“小!小师妹!昨天!昨天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老师的女儿。” 苏砚秋奇道:“你们认识?” “呃!昨天见过。”鱼舟就把昨天两人相遇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苏砚秋抚掌大笑。 “缘分,真是缘分啊。这都能让你们遇见。相遇得还如此离奇。” 苏晚鱼双手抚着火辣辣的脸颊,也是尴尬无比。自己把老爸最得意的弟子,当成碰瓷的数落了好一通,昨天回到家心里想起来还是不顺,还在心里暗骂。 这时,师娘楚卿也出来了。看到鱼舟也是眼睛一亮,顿时眉开眼笑。 “这是小舟,我家老苏,每天都要念叨你好多遍呢。早就想把你叫家里来吃顿饭了,今天总算把你叫来了。啧啧!这小伙长得真好。” 师娘楚卿是个以前是个京剧演员,唱青衣的。现在基本告别舞台了,但还在省京剧团工作。即使五十多岁了,师娘的容貌还是很秀丽,身姿挺拔,气质优雅端庄,举手投足间就不经意地流露出那种长年在舞台上修炼出来的范,那桃花眸子和苏晚鱼神似。可以想象,年轻时候也是个绝色美女。 鱼舟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师娘你过奖,老师抬爱了。哦!这是我给师娘的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希望您别嫌弃。” “你这孩子,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老苏说你刚工作才几天,工资还没发呢,身边能有几个钱,你花这个钱做什么?”师娘有点嗔怪。 鱼舟回道:“还好,我最近在做家教,收入还可以。” 苏砚秋却说,“孩子给你买的,一片心意,收着收着。小舟,你这是为了给我们老两口买礼物,才去做的家教的。” 鱼舟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做家教,锻炼下自己的教学能力。” 苏砚秋夫妻俩对视一眼,哪里看不出鱼舟的心里所想。 “好好!小舟的这份心意我这个师娘收下,不过下不为例。”楚卿对鱼舟感观很好,毕竟容貌在绝大部分人与人的交集中,都是一种优势,人天生会亲近美丽的事物,也更亲近容貌好的人。何况这个小伙子也很有心,难怪丈夫天天夸。 “老师,我给您买了两瓶酒,我也不懂酒,就瞎买的。” “嚯!剑南春水晶剑,好东西。别人推荐的,这酒以前名气可大,酒是好酒,广告打得少,名气被其他酒盖过了。真的会喝酒的,床底下都藏着几瓶的。正好,我们今天早上就喝它。” 师娘楚卿白了丈夫一眼,嗔怪道:“你倒是会找机会。今天小舟来,让你喝几杯,你自己控制量。” “晓得晓得,我不是贪杯的人。” “鱼舟,到老师家,你就别拘束,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和你师娘去弄几个菜,你先坐会儿。丫头,你负责招待师兄,嘴巴甜一些,别老是扳着一张脸,看起来比你妈还老气横秋的。” “苏砚秋,我怎么老气横秋了?你来详细说说。” “谁说的,你肯定听错了,走走走,赶紧弄饭去。”老两口推推搡搡进了厨房,还关上门。只留下鱼舟和苏晚鱼。 鱼舟和苏晚鱼两人一人坐着一个沙发,客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苏晚鱼低头刷着手机,至于手机上是什么,她一点不知道。她觉得紧张又尴尬,骂了人家一天碰瓷的,突然这人到自己家做客,貌似父母十分喜欢他。 她不知道怎么去打破这个尴尬。红的发烫的耳朵,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鱼舟则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心想,小师妹你要么打开电视,我也好借机看电视,不像现在只能盯着墙上的挂钟看。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自己还梦到这个小师妹,就感觉脸臊得慌,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心虚的不行。 两人就这么寂静无声地相隔不到两米,坐了二十分钟。鱼舟觉得气氛好诡异,他作为男的,还是应该主动说点什么。 “小师妹,关于昨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鱼舟觉得叫人家晚鱼,叫小鱼儿,貌似太过亲密了。叫苏小姐,好像又过于疏离了。折中一下叫小师妹,就是莫名地会想起《笑傲江湖》。 第30章 香薰男神 “是我开车不仔细,不怪你。”苏晚鱼没有了昨天的气势,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犯错的小孩。 “我昨天就不该骑那辆车出门,让你损失这么多钱。我到时候把钱还给你,但最近不行,我需要三个月,才能赚够这笔钱,三个月后我会还你。” 苏晚鱼忍不住“噗”得笑了出来。她突然觉得这个师兄很有意思,她见过男人在她面前炫耀财富的,也见过很多打肿脸充胖子的男人,还有想方设法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窘迫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她这样一个女人面前,把身上没钱说得这么淡然和自然的男人。 “你别笑,我身上是没钱,但现在当家教,加上工资,收入还可以,三个月还你钱我很有信心的。”鱼舟以为苏晚鱼是笑他还不起。 “没有!本来就是我的错,不用师兄还。我不是笑你,只是想起好笑的事。” “那我还给你一半,下个月就可以还你。但是只还自行车钱,香水钱我不会还你。”鱼舟突然很郑重的说着。 “为什么?”这反而让苏晚鱼有些好奇,这是什么道理,三万五的自行车他都想着还,一千块的香水他却斤斤计较。 鱼舟撇了撇嘴,仿佛回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脸上满是后怕。更是让苏晚鱼想探究。一脸期待的看着鱼舟。 鱼舟被这桃花眸子看得开始脸红心跳。那会说话的眼睛仿佛不停在对他说:“为什么?你快说呀?你快说!” 鱼舟坚持了十五秒不到,就顶不住,缴械投降了。原原本本地把化身为香薰男神后,在公交车上,在商场里,在路上,在学校的各种悲惨遭遇说了一遍。 “噗!哈哈哈哈哈!”苏晚鱼抱着一个抱枕,脸埋在抱枕里,肩膀抖个不停。 苏砚秋和楚卿两人贼头贼脑地透过门缝偷看,两人相视而笑。 “你什么时候见过丫头这样笑。”苏砚秋问妻子。 “好几年没见过小鱼儿笑得这么开心了,我都以为她已经不会笑了。”楚卿眼睛不知不觉有些泛红。 虽然自己女儿从来不和他们说工作的事,但从原来的活泼开朗的样子,这几年突然变得冷冰冰,不苟言笑的。他们也能知道自己女儿不可能无缘无故性格变化这么大。 以前还经常能从电视上,还有一些户外广告上看到自己女儿,这两年几乎看不到了。他们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来自己女儿工作很不顺利。 他们两口子明着暗着,很多次劝说女儿退出娱乐圈,但这个女儿啊,性格很轴,很难劝。就像她当年一定要去学音乐,去追寻她那个音乐梦想,怎么劝都没有用,越劝还越是适得其反。 “这个鱼舟不错。”楚卿给了一个评论,像是某种很郑重的肯定。 “那当然,你老公我都盯了两年了,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 鱼舟有点气恼地看着苏晚鱼。“有这么好笑?”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起好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鱼舟眉毛挑了挑,你莫不是看我像傻子? 苏晚鱼突然发现自己这是在一个男人面前肆无忌惮的笑,好羞耻,好不矜持。赶紧用抱枕挡住了脸,只留下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鱼舟。水汪汪的,还带着恼怒娇嗔的神色。 鱼舟嘴角抽抽,感觉心脏这一刻漏了一拍,然后又开始突然加速。你这都放的什么阴招?就你这双眼睛能这么看人的吗?不问问别人这小心脏能不能顶得住。自己今晚还怎么睡觉? “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管你怎么看我,这香水钱我也不会退给你的,你不知道,就因为你撞破了我的香水,让我昨天一天承受了多大的苦难。再退你钱,我心里更难受,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苏晚鱼看着面前的这位师兄,突然散发的莫名其妙的怨气,感觉像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又是忍不住把头埋进抱枕里。肩膀的不停抽动,让鱼舟更加郁闷。 “我和你说的是正经事,你能不能正经点,别笑了。”鱼舟对小师妹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说一个很严肃的事情,是近一千元的大事情,你这什么反应?能不能认真对待? 苏晚鱼伸出三根手指,对鱼舟比了一个ok的手势。意思是她同意不要香水钱。她现在不敢说话,怕忍不住笑。 苏晚鱼比完手势,抬眼偷瞄了一眼鱼舟。就对上鱼舟那皱着眉头,板着的带点小委屈的脸。苏晚鱼顶不住了,又想笑。 “开饭咯,快来吃饭。”楚卿笑眯眯地朝着两人喊。 “我来端菜。”苏晚鱼逃也似的跑进厨房。 四人落座,苏家餐厅摆着一张六人长桌,老两口坐一边,两个小辈坐一边。今天的饭菜虽然都是家常菜,但都是硬菜,显示出老两口对鱼舟第一次到来的重视。 “小舟今天第一次来,我们喝点酒。就喝小舟拿来的剑南春。嘿嘿。” 苏砚秋给妻子和鱼舟都倒上一杯酒,苏晚鱼自顾自捧着饮料。 苏砚秋举杯道:“这第一杯,我们欢迎小舟第一次到我们家来。希望以后经常来,最好每个星期来,你这小师妹在天海工作,几个月不见得回来一次,家里冷清得很。” 苏晚鱼神色有些委屈。可老妈楚卿压根不理她,继续补刀。“是啊,我们家冷冷清清的,每天都是我们两个老的大眼睛小眼,师娘我希望你多来。你看你天天吃食堂,人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师娘给你改善伙食。” “好的。我会常来的。我也敬老师和师娘一杯。” 苏砚秋明显今天情绪很高,大概是能借着鱼舟这个由头喝酒。没过一会儿又都给倒满了酒,并举了起来。 “这第二杯,祝贺小舟正式参加工作,成为江南大学的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老师,感谢你这么长时间来对我的默默帮助。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没有老师,也没有我的今天。干!” “咦!你怎么又只整两句?” “呃!刚刚想到,就瞎念的。” “啧啧!你这又是念半首,不尽兴,难受。” “那我再整两句。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鱼舟看自己老师正高兴,也不想给人家添堵。就把郑老爷子的诗给补全了。 “新竹高于旧竹枝, 全凭老干为扶持。 明年再有新生者, 十丈龙孙绕凤池。 好好好,好诗!前两句心怀感恩,后两句志存高远。小舟,为你这才情,干!” 苏晚鱼怔怔地看着鱼舟刀刻斧凿一般的侧脸,不由地愣了神。这师兄有些厉害啊,这样的诗随口就来。 第31章 家宴 随着几杯酒下肚,气氛也是热烈起来。 “别光喝酒,多吃菜,这个老鸭煲我是从中午就开始炖了,小鱼儿,别愣着了,给你师兄夹菜啊。”楚卿热情招呼着。 苏晚鱼表情一呆,这吃着吃着,怎么还有自己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和父母的朋友亲戚同桌吃饭,但父母从来没有要求自己给人夹菜啊。 看着父母兴致正高,也不想违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从红烧排骨里夹出一块生姜,放到鱼舟碗里。“师兄,吃菜。” “谢谢小师妹。”鱼舟不疑有他,夹起放进嘴里。 “咳咳咳!”鱼舟五官皱成一个烧麦,但当着人家的面,吐掉又觉得太不礼貌。老两口面对鱼舟而坐,看他表情奇怪。忙问道:“怎么了,菜不合口味?” “不是,菜很好吃,是酒有点上头。”鱼舟转头看了苏晚鱼一眼,苏晚鱼别过头去,嘴角难掩上翘的角度。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师兄,看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就有些愉悦。 “小舟,你这酒量要练一练,这才两杯,你就上头。”苏砚秋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楚卿白了自己丈夫一眼,道:“你别听他的,喝酒有什么好的,每次喝的五迷三道的,还得我伺候。小舟你是不知道,你这老师,每一次喝多就整事儿,跟唱大戏似的。有一次喝多了,回家把煤气灶当床,睡的可香,也不觉得硌得慌,我真想给他点个火。” “噗!”鱼舟趁机把生姜喷了出去。 “领导,你这怎么把我的光荣事迹都抖落出来?我在学生面前哪有老师的威严。”苏砚秋幽怨地道。 “还要什么威严,小舟又不是外人,你别在他面前摆你那老师的架子,我可不答应。” “好好好,你是领导,你说了算。”苏砚秋莞尔一笑,自己这个老婆,这才见鱼舟第一面,硬是比自己这个老师,护得还要紧。自己这个老婆,可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苏晚鱼也是纳闷,这师兄不是第一次来家里吗?怎么就已经不是外人了?老妈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情了? 随着师娘不停地数落着苏砚秋的酒后糗事,一桌人也是欢笑不止。苏晚鱼突然觉得这开心的三人组,自己反而有些格格不入。怎么越看越觉得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三口。 有点吃味,有点酸酸的。 又给鱼舟夹了菜,放在鱼舟碗里。 鱼舟一看,又是生姜。转头震惊地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狠狠瞪了鱼舟一眼,意思很明确:你一定要吃。 嘴巴上声音柔和:“师兄,吃菜。” 鱼舟的眼神里满是委屈,这师妹昨天是凶巴巴,今天又变得如此幼稚调皮,到底哪个是真的?苏晚鱼转过头去,她怕再看鱼舟的表情,她会忍不住笑出来。 鱼舟盯着碗里的一大块生姜,手在抖。做着心理建设,准备硬着头皮吃下去。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仿佛一只被卷进旋涡的人,见到了有人递过来一根木棍。趁机赶紧扔掉生姜。 “我先接个电话。”连忙接起电话,连号码都没看。“喂!你好!哪位?” “请问是鱼舟先生吗?” “对!我是鱼舟,您是?” “我叫郭文怀,是这次百大高校成果展的主席。” “百大高校成果展?主席?”鱼舟没有什么印象,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和这个高校成果展有什么联系。 苏砚秋眼睛一亮,朝鱼舟伸出手。“来,电话给我。”鱼舟把电话递给老师,苏砚秋拿起来就是一句,“老郭啊,我是苏砚秋。呵呵呵,你这老小子。”显然自己老师和电话里那个郭文怀很熟。” “哦哦!哈!真的?嘿嘿!那是那是,你也不看看谁教出来的学生。好好好,我让他来京都的时候,到你那里去拜个码头。行行行,一言为定了,我挂了,鱼舟正在我家里喝酒呢,好好好,你什么时候到泉亭,我必定家宴准备。” 苏砚秋笑成了一朵花,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挂了电话,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说道。 “鱼舟,你那篇《龙国少年说》获得了百大高校成果展的金奖。刚才是大会主席郭文怀亲自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啊!”鱼舟这才想起来,老师之前说把他那篇《龙国少年说》送上去了,但这篇文章他写出来都大半年了,他自己早就忘记了。 “来来来,这是大喜事,我们得一起干一杯。” 师娘楚卿也是很高兴,居然主动举杯。 “确实是大喜事,这个金奖,我们江大有五年没拿到了,这次居然凭借文学作品拿了。鱼舟,你这是彻底在江大站住脚了,是个人物了。”苏砚秋感慨道。 “还是靠老师栽培的。”鱼舟这时候也只能谦虚一点,他说的也是真话,他就是凭借前世记忆,抄了半篇文章,反而是老师花了很多心思和气力,才促成了这件事。他是真心感谢。 “你的才情可不能被埋没喽,能力之内,我一定助你。”苏砚秋笑了笑,也不推辞。“还有个消息,也要跟你说一下,郭文怀把你这篇文章,推荐到教材委员会了,他觉得大概率是会通过的,你到时候注意一下接听京都那边的电话,最迟下周应该就会有消息。你可能要跟校领导去趟京都。一是领奖,二是拜访一下郭文怀,如果教材委员会那边确定了,你还要去签授权书。” 鱼舟一下子觉得自己变得好忙碌,忙碌的范围居然要突破江大,跑到京都去了。苏砚秋又是不厌其烦地和他说着去京都要注意的事项。 苏晚鱼忍不住的用桃花眸子滴溜溜地打量着鱼舟。她对这个师兄是越来越好奇了,和自己同岁,居然写的文章都入选教材了。而这样一个人,却看起来呆呆的,很好逗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印象有那种大文豪的放荡不羁,也没有老学究的严肃古板。就像一个天真的大男孩。 自己也想不通,昨天是怎么会把这样一个人,想象成职业碰瓷犯的。 苏砚秋本来就话多,几杯酒下去,气氛到了,话就更多了,鱼舟点头应和着,楚卿在旁边给他们夹菜倒酒,经常是满脸笑容地看着鱼舟。 苏晚鱼觉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这一家三口,爸爸在不停地嘱咐着儿子,妈妈在一旁宠溺着,这个空间仿佛自己都不存在。 第32章 我就是那个老登 直到苏砚秋说的口干舌燥,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哎呦!过七点了,差点误大事。” “什么大事,还不让人吃完饭了?”楚卿有些埋怨,以为丈夫突然在这时候想起工作的事了。 “龙国文学网微型小说大赛,今天七点公布名次。鱼舟,我跟你说,有一篇文章你一定要看看,朴实无华却意义深刻,就是那个作者不着调,比赛快结束了,才投稿。害得我花了好大力气推荐的。” “呃!”鱼舟脸色古怪,摸摸鼻子。这说的不会是自己? “丫头,把电脑拿来。”苏砚秋吩咐道。 苏晚鱼很快去把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放在桌子的远端,让四个人都看得到,她也想看看,到底什么文章,能让自己在文学上眼光甚高的老爹,这么激动。 苏砚秋一顿操作,进了龙国文学网,首页就是一个最显眼的大标题。第三届微型小说大赛圆满成功。冠军作品《橱窗里的幸福》。 “嚯!果然是它,没枉费我脸皮都不要了帮它推荐啊,嘿嘿。让我看看哪个老登写的,老子这个人情你可欠下了。” 鼠标往下一下,三个人同时怔住。作者:鱼舟。 三人瞪大眼睛转头看着鱼舟,就见鱼舟脸色涨红,低着头,如同做错事的小孩。 “我!我就是那个老登。” “嚯!你写的?你怎么不说一声,害得我猜了这么久了。你这小子可是真能瞒。”苏砚秋的脸色无比古怪,又是气又是笑。 楚卿笑道:“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对对对,为这一喜,得喝一杯。今天真是好事都撞在一起了,哈哈哈!这酒喝得痛快,真痛快。” 三人又是喝了一杯,苏晚鱼之前对鱼舟是充满好奇,这一会儿,是震惊了。她不太清楚这个微型小说大赛,但这是官方的比赛,拿了冠军,这个含金量绝对不会低的。而老爹说,这篇文章是快截稿的时候上交的,最后一路逆袭杀到第一,这文章得好成什么样?这师兄的才情得高到什么地步。 “鱼舟,你是怎么回事,写出这样的作品,怎么也不告诉老师一声,到时候我要被那帮老家伙笑死,自己学生拿冠军,老师是最后知道的。”苏砚秋假装生气,嘴巴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老师,我也是临时起意,写了一篇,发上去后成绩不理想,就没好意思告诉您。”鱼舟低头认错。 “你是发的太晚了,五千多篇,哪里找得到你,还是朱院长跟我说的,我才看到你这篇文章。你明天要好好去谢谢朱院长。” “嗯嗯!确实应该感谢朱院长。” “嘿嘿!没想到我推荐了半天,结果推荐的是我自己学生,不亏,赚大了。喝酒喝酒,今天这酒,香。” 四人喝到了八点了,苏砚秋和鱼舟喝了不少,都脸颊红彤彤的。楚卿觉得今天实在高兴事太多,也不想扫兴,就由着他们喝,甚至还热了一遍菜。 苏晚鱼早就吃饱了,听着两个人聊着文章,聊写作,又聊学校里的生活和教学,并没有觉得无聊,反而乐此不疲地频繁给鱼舟夹菜。这一顿饭下来,鱼舟觉得肚子里有一道名菜,辣椒炒葱姜蒜。 鱼舟的电话又响了,鱼舟晕乎乎接起。 “喂!你好!” “是鱼舟老师吗?” “我是!” “你好,鱼舟老师,我是国家教材委员会的,我叫杨春林,经过我们刚刚连夜开会决定,将您的作品《龙国少年说》纳入小学语文课本教材。《橱窗里的幸福》纳入高中语文课本教材。《生如夏花》中文版,英文版纳入高中语文和英语课本教材。我们会在下周一上午,到江南大学,和您签署授权合同。” “好的!杨老师,好的,非常感谢,我在江大恭候您的到来。” 挂了电话,鱼舟呼出一口气。突然皱起眉头,道:“周一,我还有课呢。” 电话虽然没有外放,但三个人近在咫尺,都听到了。一个个表情各异,震惊,兴奋,激动,喜悦。 苏砚秋突然觉得这个学生真是哪哪都好,就是脑子不转弯。“上什么课,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是整个江大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国家的事情,我去给你调课。” “你把周一早上给我空出来,我马上给学院,不!给校长打电话,学校要办一个仪式,四篇作品入选教材,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对于自己宝贝弟子的事情,苏砚秋永远是雷厉风行。喝了酒,嘴巴都大着舌头,就给校长打去了电话。 而苏晚鱼则是嘴巴张的老大,也不自知。《生如夏花》是他写的!他就是那个江大老师,自己看了他一晚上的视频,还抄了他两首诗,难怪看他眼熟。 这也太巧了,前天晚上看他的视频,昨天开车撞了他,今天一起在家吃饭了,这进展太快了。 苏晚鱼真的很多次忍不住打量着鱼舟,这个男人一次次刷新了她的认知,从一个碰瓷犯,一天功夫,就变成才华横溢的师兄了。 今天听到的好事太多,鱼舟也是不免多喝了几杯,他酒量还行,但架不住今天来几件好事就灌几杯,此时已经脸色红润,眼神迷离了。 苏砚秋打完电话,心满意足地打了几个酒嗝,也是明显有些醉意,不过比鱼舟实力强,状态好。 “小舟,今天这样的日子,不多见,我这辈子除了结婚,还有晚鱼出生,就数今天最高兴。你小子满肚子才学,别总是藏着掖着了,今天必须做一首诗。这样的好日子没首诗,不完美,不尽欢。” “好!小子今日就给老师做一首。”鱼舟摇摇晃晃地站起,一只手扶着餐桌,一只手举起酒杯,看着酒杯中的清澈液体,和层层涟漪,想起往事今生,心中不禁豪气干云,人活两世,前世过了个舒服随性,今世就活一个痛快淋漓。 苏砚秋看鱼舟在酝酿情绪,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立马招呼妻子女儿:“领导,拿纸笔,丫头,拍视频。” 没一会儿,东西备齐,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闭着眼睛,举着酒杯的鱼舟,他们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但就是这样等待着。 第33章 将进酒 鱼舟整整闭着眼睛站了三四分钟,三人都以为他是不是酒醉睡着了。 鱼舟突然睁开眼睛,本来醉眼朦胧的眼睛突然变得多了几分别样的神采,那漆黑的双瞳里仿佛有山川湖海,有万千星辰。 拿着手机一直对着鱼舟的苏晚鱼,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呆了。这人的气质怎么一下的变得这般深邃和自信,有一种豪情万丈的气势扑面而来。 鱼舟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带着磁性和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并不高亢,但清晰而苍茫。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鱼舟停顿了一下,自顾自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继续朗诵。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鱼舟把那杯酒送到唇边,一饮而尽。语调提高了几分。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苏夫子,楚大家,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鱼舟举杯指着了已经呆若木鸡的二老,朗诵道,他把原文改动了,换成了面前这两位对自己关爱有加的长辈。苏砚秋是大学教授,叫一声夫子很贴切,楚卿是青衣名角,叫一声大家,也无不可。 苏砚秋在这个时候,已经预感到这会是一篇旷世奇作,是要流传千年的那种。却没想,自己的名字,甚至妻子的名字,居然会出现在这样的作品里。激动得满面潮红。 鱼舟仰头又是一杯酒,喝完又自顾自满上。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再一杯酒,再续。再念!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仰头又是一杯。再倒,甩了甩酒瓶,已经见底,这是最后一杯了。鱼舟放下瓶子,将杯子高高举起。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诗落地,酒倒入嘴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鱼舟这一刻仿佛李太白附体,举着酒杯大笑起来。 好好好!绝世好诗,传世之作,这是创造了历史啊。苏砚秋也是听到这样的作品后,情难自禁,根本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而鱼舟,在苏家三人的惊骇神情目光中,一屁股坐下,坐歪了,只坐到半张椅子。“噗通!”整个人滚到地上。 “丫头,别拍了,快救人。” 鱼舟虽然喝了不少,说话大舌头,晕的要死,站都站不稳,但脑子还算清楚,坚持着要回宿舍。 苏砚秋让他睡这里,他死活不同意。难有第一次来老师家,就在这里留宿的道理,这要是吐了,发酒疯了,太难看太尴尬,太没有礼貌了。再说,老师家还有个大姑娘。 “丫头,把你师兄送回去。”苏砚秋吩咐道。 “啊!我?”苏晚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惊奇地问。 “就你没喝酒了,不是你还是谁?”楚卿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他男的,我女的!”苏晚鱼嘟着嘴巴解释。 “真封建!女的不能送男的?”老妈不依不饶。 “不!不用!我!自己!能回。”鱼舟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就往外面走。 苏砚秋和楚卿恶狠狠看着自己的女儿不说话。苏晚鱼被看得心里发毛。“好好!我去!” 拿上车钥匙就跟了上去。苏砚秋拉住女儿郑重说道:“这小子活着的国宝,是文物,比传国玉玺价值更高,他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你明白吗?” 苏晚鱼还是极少看到自己老爹如此郑重的一面。不再耍小脾气,对着老苏点了点头。 鱼舟摇摇晃晃扶着墙,用了十分钟才下了楼。苏晚鱼默默跟在他后面,几次想伸手搀扶,又缩了回来。她实在是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又觉得这个男人,自己才第二次见面,这搀扶着下楼是不是太亲密了。 苏晚鱼在犹犹豫豫之间,二人都已经下了楼了,这种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苏晚鱼领着鱼舟到了自己的白色奔驰c260l前。开门让鱼舟进了后座。 春天花园离学校只有十分钟路程,车里空间太小,鱼舟身上的酒味太重。苏晚鱼不喜欢酒味,甚至有些讨厌。 她打开窗户,散一散车里的酒味。可她不知道,酒喝多的人是不能吹风的。 这小车一开,小风一吹。鱼舟刚才还算清醒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苏晚鱼对江大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是父亲工作的地方,读大学之前,经常来的。 车子停在教职工宿舍楼下,苏晚鱼叫醒了迷迷糊糊的鱼舟。鱼舟挣扎着坐起,钻出车子。朝苏晚鱼露出一个傻笑,道了一声谢,自顾自地往楼梯上走去。 苏晚鱼在楼梯口目送他上去。 鱼舟走了三阶台阶,脚下一软,靠着墙坐在台阶上。挣扎了几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苏晚鱼跑上前去,摇了摇鱼舟的肩膀。“师兄,醒醒。不能睡这里。” “啊!”鱼舟艰难的睁开眼,突然嘴角一咧,傻笑道:“仙子!你好!” “噗!”苏晚鱼被他这一声称呼,弄得好想笑,还是忍住了。 “师兄,能站起来吗?” “呵呵!呵呵!”回应她的只有如痴汉一般的傻笑。 苏晚鱼一阵气苦,总不能把这个师兄扔在楼梯上,要是被老爸老妈知道了,以他们对鱼舟的态度,还不得打断自己的腿。 苏晚鱼伸手去拉鱼舟,拉了好几下,拉不起来。想了想,咬了咬牙,把鱼舟的手臂放在在自己的肩膀上,把鱼舟杠了起来。 “好重啊!又臭又重。”苏晚鱼心中郁闷,却也只能这么一步一步把鱼舟往楼上扛。 她不知道,喝醉酒的人,特别的重。 鱼舟的整个身体,都靠在苏晚鱼身上。这泉亭九月中的天气,一个穿着短袖,一个穿着一件碎花长裙,薄薄的布料,苏晚鱼能感受到鱼舟身上滚烫的体温。鱼舟的呼吸一次接着一次,打在她脸颊上,一股男性的灼热气息混合着酒味,一个劲地往她鼻子里钻。她俏脸通红,心脏狂跳不止,甚至有些腿软。她想赶紧把这重得要死的师兄送回去,她怕自己顶不住了,怕两个人一起摔下楼去。 “几楼?” “嘿嘿,啊啊啊!五五楼,你比四楼少一楼。啊啊啊!五五楼,你比六楼少一楼。”鱼舟脑子已经开始不清楚了,这都唱起来了。 “哎!”苏完鱼几乎是驮着鱼舟上了五楼,心中很是气愤,人家累死了,你唱这么开心的歌?气死人! “哪个门?” “我滴老噶,就住在嘞个屯,我是505里土生土长的淫啊。” “505!”这唱的什么?一半香江腔调,一半东北腔的。 苏晚鱼紧抿着嘴唇,羞愤无比地把小手伸进鱼舟的裤子袋里。好不容易从鱼舟的裤袋子里摸出钥匙,开了门进了房间。 第34章 又臭又重的鱼舟 鱼舟的房间,出乎苏晚鱼的预料。地方很小,但很干净,被子叠得很四四方方,桌子和地上都很干净,房间里没有一点异味,能看出来是经常打扫,这是一个很自律的男人住的房子。 房间空间不大,因为有太多地方放着书。柜子上,桌子上是书,地上也是书。只留出一条通道走人。 房间里还有淡淡的墨香,和自己老爸的书房里那种味道很像,应该是经常写毛笔字的。 鱼舟进了房间,就推开苏晚鱼,冲进了厕所,抱着马桶,一顿排山倒海的操作。把房间里好闻的墨香给掩盖得剩不下一丝。 苏晚鱼皱了皱眉头,气鼓鼓的看着几乎把脑袋塞进马桶里的鱼舟,她又不能一走了之,她怕自己现在走了,这个师兄可能淹死在马桶里。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里的鱼舟没了动静。苏晚鱼往里一看,更是无语。这人怎么抱着马桶睡着了。 苏晚鱼跺了一下脚,气呼呼地跑进卫生间,又把死重死重的鱼舟拖出来,扶到床上。 看着鱼舟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苏晚鱼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起这个只见过两面,只认识两天的男人,却是这辈子除了老爸,和自己最亲密的男人,想起刚才那滚烫的体温,灼热的气息,她感觉脸上发烫。突然觉得这个房间里,又热又臭。 她赶紧去打开窗户,扶着窗台透着气。房间里的灯还没有开,只有卫生间开着灯今天的月亮不算太圆,但没有云,很亮。银白的月光落下,落在苏晚鱼的发梢,落在她的脸庞,落在她碎花裙上。多了一份神圣和神秘,如同一位月下仙子,贪恋人间忘了回去。 鱼舟在这一刻迷迷糊糊的醒了,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幅醉人的场景。苏晚鱼转过身来,却是刚好看到鱼舟呆呆地看着自己。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苏晚鱼被看得脸更烫了,她正欲别过头去。却听见鱼舟轻声呢喃: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苏晚鱼一下子怔住了,这人怎么又念诗,还是这样的诗。如此美的诗,写得是我吗?她刚刚在楼梯上叫我:仙子,你好! 这首诗写得又是他看到了仙子,可能,应该,肯定就是,我! 做为文学教授苏砚秋的女儿,老爹从小对她的文学熏陶和培养,那是一点不含糊的,可以说,老苏其实最希望自己的女儿长大后接他的班,当一名文学老师。甚至可以说,现在的鱼舟,就是十几年前老苏梦想中,女儿长大后的模板。 虽然她最后没有走老苏规划的道路,但从小耳濡目染,她的文学鉴赏能力一点不差。苏晚鱼能体会这首诗的美好和珍贵,她的心脏无法控制地砰砰直跳,她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两人依旧这么相视着,这一次苏晚鱼没有回避,神色复杂地看着鱼舟。而鱼舟却缓缓闭上眼睛,睡得死死的。 “哼!”苏晚鱼看着开始轻轻打鼾的鱼舟,气得直跺脚。气呼呼地像个刺豚,转身往门外走。手刚握上门把手,却停住了。 桃花眸子一闪一闪地,嘴巴紧紧地抿着,然后去了旁边的卫生间。不一会她拿了一块用温水打湿的毛巾出来,走到鱼舟的身边。 “就当是报答你刚刚给我做的诗,嗯!就是这样。”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又好像是对着鱼舟所言。 苏晚鱼仔细地帮林舟擦去脸上的污秽,脖子,然后是手臂。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擦了一遍。还帮鱼舟脱了鞋袜,擦了小腿和脚。 “哼!我都没给我爸擦过身,便宜你了。抵一首诗,可以了?”苏晚鱼这才放回毛巾,准备走。 “砰!”一声巨响传来,苏晚鱼回头一看,鱼舟掉到床下去了。 苏晚鱼一阵气苦,自己怕是走不了了。只好回去又把鱼舟扶上床。就看到鱼舟在床上翻来覆去,扭来扭去。 “这家伙怎么睡觉这么不老实。”苏晚鱼拿了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放在了床边,她嘟着嘴巴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凶巴巴地看着如同一条虫子一样扭动的鱼舟。 苏晚鱼拿出手机,看着刚才自己拍的视频,里面的鱼舟狂放不羁,自信洒脱,才情盖天。眼前这个鱼舟,却如同一个睡相极差的熊孩子。 每当鱼舟就要扭下床的时候,苏晚鱼就抬起一脚,把他踹回去。 一开始还踹的挺开心,但过去一两个小时,苏晚鱼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头也无法控制地是一点一点。鱼舟突然的翻身惊醒了半梦半醒的苏晚鱼,她下意识就是一脚踢出。 “啊!”就看到鱼舟飞了出去,掉到床的那一侧去了。 惊醒的苏晚鱼睁大眼睛,赶紧起身过去,看见鱼舟躺在书堆里。用手捂着嘴巴。眼睛已经睁开,显然是被苏晚鱼这势大力沉,毫无保留的一脚踢醒了。 “你?你醒了?” 鱼舟捂着嘴巴,一脸迷茫地点点头。 “那!我!回去了。”苏晚鱼如同做了亏心事的兔子,飞也似地往外跑。 “喂!”正当她要跑出门的时候,鱼舟叫住了她。 不是睡着的人,什么都记不清吗?他不会知道是我用脚踢的? 鱼舟嘴巴很痛,不想说话,从用手捂着的嘴巴里,艰难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嘘!”原来叫住我是说谢谢,苏晚鱼回头假假的一笑,快速关门逃走。一路跑到车里,感觉脸都烧起来了。我刚才踢了他的嘴巴,这算不算他亲了我的脚?他怎么这样。不行不行,亏死了。臭鱼舟,你赔,你赔。 还好鱼舟听不见,否则再好的脾气也要怒吼三声:我才是受害者好?女人,你不要仗着美丽就肆无忌惮好吗? 鱼舟是真的被踹醒了。起来洗了个澡,一照镜子,妈耶,自己这是经历了什么,嘴巴肿的像根香肠。身上脸上都是蚊子包。 一看,窗户大开着,窗户正对着的是一片林子一片湖,不招蚊子才是怪事。 这小师妹皮是皮了点,人其实还真是挺好的。把自己送回来,还在这里一直守着,我鞋子袜子放的地方也不是我的习惯,肯定是她帮忙脱的。刚才毛巾还是湿的,还帮我擦拭过。 漂亮又细心,外冷内热,啊不是,外皮内热的一个好姑娘。 “她是不是故意放蚊子咬我?我的嘴巴怎么回事?她怎么把我搞成这样,下次看到她一定要问问清楚。” 第35章 最好生米煮成熟饭 春天花园,十二点多了,苏砚秋还没睡,精神奕奕地站在书桌前,哪有一点酒喝多的样子。 他看着书桌上刚写的那幅字,足足看了三个来小时了,还是不停地发出赞叹。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啧啧,我这弟子,表面看着斯斯文文,内心却是气吞万里如虎。把没钱说得如此清新洒脱的,也算古今第一人了。” 妻子楚卿走了进来,白了他一眼。“看看看,看到半夜了,还没看够。” “这怎么看的够,这首诗注定要名存青史,流传千古的。你看看,我们两个,一个苏夫子和一个楚大家,就因为鱼舟的一首诗,就打上了历史的印记,千年以后,都会有人知道我们,好奇这两人是谁,会去探究我们的身份。历史上万亿文人所求而不可得者,我就因为学生的一首诗,做到了。啧啧,不得不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啊。” “你就别想着你这名垂青史的美事了,还是想想你女儿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快一点了,你就不担心?”楚卿没好气地看着丈夫。 “担心什么,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都出去四个小时了,小鱼儿送个鱼舟,早就应该送到了。这两人孤男寡女,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还喝了酒。这不会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你这是瞎操心。” “我说你怎么心这么大,这两人出去这么久,长得又是郎才女貌的,会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发生就发生了,这算什么事?”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呵!我就说你的脑子转不过弯,你想想,你身边有没有认识比鱼舟优秀的小伙子?” 楚卿一想,摇了摇头。“说起来,还真想不到谁家的孩子比鱼舟优秀。” “这不是结了,相貌,人品,才华,脾气,鱼舟都是百万里挑一的,我们还知根知底。哪里去找这样的孩子,哪里去找比鱼舟更适合丫头的男人。” 楚卿在苏砚秋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我也挺喜欢鱼舟这孩子,就是觉得有点太快了,这两孩子才认识两天。” 苏砚秋叹了一声道:“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错过了。时不我待啊。你是不知道鱼舟被多少小姑娘盯着,女老师,女学生,老师的女儿,啧啧,我是挡了一波又一波。鱼舟这才当了一星期的老师,这才华和知名度就挡不住了,盯上他的女人,怕是要呈几何倍数增长。我是没有能力顶了,现在不下手,越往后难度越大。我倒是希望这两个人今天真弄出点什么事,最好生米煮成熟饭,明天领证,年前办婚礼。” 楚卿是真没想到,丈夫的心这么大。“你这前几年死活不让女儿找对象,这碰到鱼舟就完全掉了了个,你这变化也太彻底了。” “我是怕她找对象吗?我是怕他在娱乐圈找对象,不是说娱乐圈里的人都不好,但这圈子水太浑,找不出几个好好过日子的人。再者,那些天天盯着女明星的富二代,大老板,我更是很反感。万一到时候找一个年纪和你我差不多的,我心里更是接受不了。娱乐圈的女明星嫁人,这种情况很多见。” “反正你就是认准鱼舟了呗。” “你还真说对了,希望丫头争气一点,今天顺势把小舟给推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你这个当爸爸的能说的吗?” “你没见今天吃饭的时候,这两人那些小动作,还以为别人看不到呢,我看这事有戏。至少我从来没见过丫头在哪个外人面前,这么开心地笑过。” “咔哒!”老旧的大门打开,是苏晚鱼回来。老两口快速来到客厅,盯着苏晚鱼上下打量。 “爸妈?还没睡?”苏晚鱼也是奇怪地看了看老爹,不是之前还醉的不行,怎么这会儿又生龙活虎了? 发现父母看自己的眼神怪异,不禁皱眉问道:“你们看我干嘛?” “丫头,你和鱼舟?”苏砚秋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问。 “送回去了!”苏晚鱼淡淡地回答。 “然后呢?”苏砚秋追问着。 “什么然后?” “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怎么送了四个钟头。。。” “爸妈,我累了。”说完就飞快跑到自己房间去了,砰地关上了门。 苏砚秋和楚卿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情况!” 苏晚鱼洗完澡,洗去了鱼舟留给她的一身酒气。穿着一件真丝吊带连衣睡裙,趴在床上,凸显出曼妙而夸张的弧线,露出精致优雅的锁骨,玉颈纤长,皮肤白皙如玉。两只纤巧玲珑的小脚丫,在空中摆来摆去。苏晚鱼捧着手机,手机里是一个似醉非醉的男人,举杯吟诗。 臭鱼舟,念诗的时候还有点小帅气,喝醉酒真讨厌。以后不能让他再喝这么多酒了。 继续看着视频,突然反应过来。他喝不喝酒关我什么事。我这是怎么了?对!肯定是被他气的,明天要他赔。要他怎么赔呢?他又没有钱,听老爹的意思,他身上估计是身无分文了。看他怕我不赔偿的时候那个紧张的样子,肯定是身边没钱了。 嘿嘿,他没有钱,他有才华呀,明天叫他帮我看看那两首歌的歌词。他的诗写得这么好,说不定真能给点意见。 苏晚鱼看着鱼舟的视频,看着看着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面对着满桌的饕餮大餐,嘴里吃着生姜,吃着大蒜,吃着辣椒,表情痛苦却无可奈何。 熟睡的苏晚鱼,脸上挂着笑容。 几公里外的江大教职工宿舍九幢505。那个吃生姜的男人,此刻也在做着梦。他在梦里再一次进入了图书馆,还是那个大厅,仿佛他前世每天早上上班进门的那个样子。 鱼舟拿起上次没有看完的《西游记》,准备找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看。却发现大厅的东面,原本的一片虚无消失了,出现的是一座门廊。 鱼舟对图书馆很熟悉,清楚穿过门廊是音像展览区。他也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又解锁了一个新的区域?难道又是因为小师妹? 鱼舟想起今天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小师妹了,昨天也是在接触了她之后,脑海里出现了图书馆。她的嫌疑很大,这事情对自己来说挺重要的,要想办法搞清楚。 鱼舟也不再多想,迈步走进了新解锁的空间。鱼舟看着熟悉的地方,当年这个地方还是他主持改造的,让原本陈旧的空间,变得保留历史感的同时,又不缺乏高档设备。这也是鱼舟工作时的一个不错的政绩,也因此职位往上提了提。 这里仿佛一个音像制品的博物馆。把历代经典的,知名的,有影响力的音像制品,都收集展示在这里。 第36章 我挑食 国内外的音乐,影视,历史纪录片等,都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光碟,磁带,黑胶碟,体现了各个时期的特色。甚至还有乐谱展示,连一些创作者的原稿复制品都的有。 这里还有供人听音乐的休息区,摆放了很多设备,鱼舟不知道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电器,还能不能用? 鱼舟在徘徊在一个个展示架上,在流行歌曲区域随便拿了一张光碟,一看。嘿!真是缘分,树哥的精选专辑,《那些花儿》,《白桦林》,《平凡之路》这些耳熟能详的作品都在,当然,还有《生如夏花》。 鱼舟打开包装完好的光碟,来到播放的机子前,点了一下开关,亮了。 “嚯!还真的有电,貌似真的能用。” 机子的托盘摊出,鱼舟把光碟放上,随后音响里发出手风琴的声音,舒缓的音乐缓缓地充斥着整个空间。 “还真的能用啊,这电是哪里来的?用爱发电?也不对啊,爱从何而来?也是苏晚鱼给的?” 这首曲子很有特点,一股老毛子的味道,《白桦林》。鱼舟嘴角扬起,这是树哥的成名作品啊,运气不错,他前世很喜欢。鱼舟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听些舒缓悠扬的音乐,拿起手里的《西游记》看了起来。 鱼舟一觉睡到大天亮,脑子里对昨天晚上的梦境,还异常清晰。这梦里看了一晚上书,这算不算睡过觉了?如果不算睡觉,自己白天黑夜这么劳累,会不会猝死。 鱼舟活动了一下身体,自我感知了一下。发现身体很轻松,连昨天醉酒的后遗症都完全没有了,应该是!睡过!觉!了!! “起床起床!今天闲来无事,继续薅猴哥的猴毛。”一边起床,一边哼着歌: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咦!我怎么会唱了。在图书馆里,我就是过目不忘?过耳也不忘?可以可以!不过这也没什么用,我又不当歌星。” 房间里真臭,没法待了。鱼舟开始打扫卫生。这时候就体现出房子小的好处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恢复干净了。东面和南面的窗户一开,通风良好,宿舍里酒味尽去。 鱼舟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情突然愉快了起来,这时候感觉到肚子饿得不行。酒醉后的饿,那是真的饿,鱼舟觉得现在能干掉整个食堂的包子。 拿上车钥匙,打开房门,却看了一双清冷又妩媚的桃花眸子。 苏晚鱼到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纠结,鱼舟是不是醒了?自己怎么跟他说呢?他会不会帮我改?会写诗的人不懂歌词也很有可能的。在门口驻足了好久,想起自己面临的巨额违约金,总算鼓起勇气,去试一试。 苏晚鱼正准备敲门,门就自己开了。两人四目相对,都愣在原地。 苏晚鱼刚想说话,就听鱼舟问道:“吃早饭了没?” “啊?”苏晚鱼没想到鱼舟见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喝!喝了牛奶!” “只有牛奶?” “嗯!” “跟我走。”鱼舟拉起苏晚鱼的手腕,就快速往楼梯走去。 两人如两道白色影子,消失在五楼。在消失的瞬间,三个宿舍的门同时打开,闪出三个人影。 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凝重之色。林翰文沉痛地道:“我感觉这次的形势,危险至极。” 秦明月点头道:“此女简直倾国倾城,祸国殃民,我实在想不到鱼师弟不被拿下的可能。” 纪清风咬牙道:“他们牵手了,而且昨天晚上我听到隔壁505的动静很大。半夜还有声响。” 林翰文怒道:“什么,贼女下手如此之快,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昨天没有往那个方面想。但今天看到鱼师弟和那女子手牵手,我不得不往那方面想。”纪清风连忙解释。 林翰文长叹一声:“哎!久守必失,古人诚不欺我。” 秦明月急忙问道:“现在我们该如何破局?” 林翰文郑重道:“明月,你速速打探他们的去向,实时跟踪,尽量摸清那女人的底细。清风,你和明月拉开距离,多角度监控,多拍照,情报随时到我这里汇总。我马上联系苏老师,把这个沉痛的消息告诉他。” “去!生死存亡之际,万万不可大意。” “嗯!” “嗖!嗖!”清风明月原地消失。 林翰文拿出手机,颤颤巍巍地着拨通了苏砚秋的号码。“喂!老师!情况危险。鱼师弟今天跟一个女人手牵手出去了。那贼女子看着十分危险。” “什么?怎么形势一下子变得如此恶化?” “清风明月已经跟上去了。” “嗯!再探再报!密切监视,我要随时知道有效情报。” “诺!” “啊!”苏晚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鱼舟牵着走了。她看着被鱼舟抓着的手腕,那里酥酥麻麻的,还很烫。自己从来没有跟男的牵过手,他这人怎么这样,说都不说一声,我!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哎!你要带我去哪?” “食堂,吃饭。”鱼舟感觉自己要饿死了,再迟点,就可能变身僵尸,把手里牵着的这个人吃掉了。 “哎哎!吃饭要这么急吗?先放开我。”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楼下,鱼舟真的很听话的放开苏晚鱼的手。 两人双手分开的时候,苏晚鱼莫名的感觉有一丝丝的失落。 其实鱼舟压根不是听到苏晚鱼的话而放的手,他脑子里现在满满都是食堂的样子。所谓心中无女人,吃饭自然神。他只是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了,能带女朋友的自行车。他拿出车钥匙,“嗒!”开了锁,对着苏晚鱼道:“上车。” “啊?”苏晚鱼呆了一呆,她上次坐在男人自行车的后座,还是小学时候,老爸带着她去学校。她指着后座,扭捏地问:“我坐这里?” 鱼舟皱起眉头。“你想坐前面?你太大了,不安全。” 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什么叫我太大了?我哪里大? “你个流氓!”这个鱼舟真讨厌,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人破防,有点想打他。 “流什么氓,快点,饿死了。”鱼舟催促道,自己昨天晚上吐光了,现在前胸贴后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起床感觉特别饿,难道图书馆的电是靠我吃饭发电的? “还催?”苏晚鱼又被气成小刺豚,却还是上了鱼舟的车后座。侧坐着,小手拉着鱼舟的衣角。 学校里的道路有一个特点,为了让车辆慢下来,设置了很多减速带。这一路平坦之间突然的颠簸,让侧坐的苏晚鱼差点掉下去,赶紧抱住了鱼舟的腰!鱼舟好好地骑着车,突然感觉被一双手紧紧搂住了腰。然后就是后头这个丫头对自己发动了邪恶的带球撞人技能。 一种柔软却充满弹性美妙的触感,让鱼舟后背酥麻,他一下子没有感觉这么饿了,好像晚点到食堂也是可以的。 “你慢点。”苏晚鱼在后面冷冷地说。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搂得前面的人有多紧。 “嗯!好!”反正现在突然不太饿了,我就慢慢骑。 “你这不是去食堂的路?” “哦!我去西门边的二号食堂。” “为什么去最远的?你不是很饿吗?” “哦!我挑食。” 第37章 你不好好吃饭,电我干嘛? 苏晚鱼双手捂着脸,她下车那一刻,发现鱼舟背上的衣服湿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胸口也湿了。后知后觉的她,才反应过来,两人一路黏着过来的,这大热天的,贴在一起能不湿吗。 鱼舟就算没有读懂她眼神里的凶狠,也看到了人家白色上衣透出来的粉色轮廓。也是尴尬不已。 鱼舟赶紧脱下短袖的淡青色衬衫,披在苏晚鱼身上。轻声说道:扣起来,不要被别人看到了。 苏晚鱼瞪着鱼舟,表情奶凶奶凶的。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不给别人看?那你还看? 鱼舟看苏晚鱼动作这么慢,皱了下皱眉,看到食堂有人走出来,还是几个男生。赶紧拉着衬衫衣领,把苏晚鱼包裹起来。 苏晚鱼玩味地看着鱼舟,呵呵,还真不给别人看,还是个小气的男人。 “快点扣,扣好去吃饭,你想饿死我?” 鱼舟和苏晚鱼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咸一甜两碗豆浆,还有四笼小笼包,肉馅,笋丁,萝卜丝,虾仁各一笼。 鱼舟把甜豆浆和最贵的虾仁小笼包,放在苏晚鱼面前,给她倒上一碟米醋,把筷子放在米醋碟子上。就开始直接用手抓其他三笼包子吃。 苏晚鱼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把虾仁的给我?” 鱼舟嘴里起码同时塞了两只小笼包。含糊不清地道:“昨天看你吃河虾最多,我猜你比较喜欢吃虾。” “那你怎么不吃虾仁的?” “太贵。其他馅的十块一笼,虾仁的要十六,我吃起来味道都一样。” 这人!自己舍不得吃贵的,却给她买贵的。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在苏晚鱼耳朵里,心里莫名觉得尝到一丝丝的味道。鱼舟的随口一说,比那些富二代手捧着鲜花要送她跑车,送她别墅动听一百倍。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甜豆浆? “昨天一盘子糖醋里脊,你一个人吃了一半,我猜你平时喜欢吃酸的和甜的。” 这人,观察得还蛮仔细,昨天就在留意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哼!想着想着,就用自以为凶狠的眼神瞪了鱼舟一眼。 鱼舟正像一只仓鼠一般,往已经很满很鼓的嘴巴里继续塞食物。却被苏晚鱼突如其来的桃花眸子瞪了一眼,这就被电了一下。差点被包子噎死。 “你不好好吃饭,电我干嘛?”鱼舟有些摸不着头脑。 “谁?谁电你。” “好好好,不是你,是我自己电自己。”鱼舟一副不和女人讲道理的样子。 这人,自己明明是瞪他,什么叫电他。哎呀!要被他气死了。 鱼舟埋头吃自己的饭,让对面的人吃不下饭。直到把面前的三笼包子吃完了,才抬起头。就看对面这人,夹着一个小笼放在他的碟子里。 “你不吃?” “太多了,一起吃。” “谢谢。” 鱼舟吃了一个,苏晚鱼又递过来一个。 “你昨天吃饭没这么快。” “呃!其实我吃饭就是很快,还吃得很多。昨天去你家做客,不想让你们看到我难看的吃相,所以没有放开吃。” “那你昨天是没吃饱?” “啊!有点。” “你为什么吃这么快?” “习惯了,我小时候,村子里经常停电,晚上没法看书,我只能吃饭快一点,抓紧在天黑前看书。后来村子里不再停电了,我却改不回来了。我妈说我是饿死鬼投胎。” “那你和别人吃饭,都会收着?” “其实,是的。” “那现在呢?苏晚鱼又给他夹了一个包子。” “你不会嫌弃我。”鱼舟说的很肯定。 苏晚鱼的眉眼顷刻间浮现出笑意。 “你都知道我是香水男神的糗事了,这吃相难看算得了什么。”鱼舟一脸的无所谓。 苏晚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二人吃个早饭,吃得一会儿笑一会儿闹。还好鱼舟挑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不然以二人的逆天颜值,怕是要引起很多人的瞩目。 但就算鱼舟再怎么选择角落的位置,也避免不了有心人的窥视。正有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两人。 “蚊子蚊子,我是月亮。收到请回答。完毕” “月亮月亮,我是蚊子,收到!通讯条件好。完毕” “我已到达预定位置,观察条件好,完毕。” “蚊子蚊子,我是疯子,我已到达指定高地,观察条件好,完毕。” “疯子,我是蚊子,能否移动到目标附近,侦听谈话内容?完毕。” “蚊子!条件尚不成熟!完毕。” “我是月亮,发现目标穿着鱼舟的衣服,完毕。” 在503宿舍坐镇的林翰文,听到秦明月的汇报,眉头紧锁,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敌人攻势很猛啊,鱼师弟,你可要守住啊。” 随即一条消息发出:“鱼师弟骑车带那贼女子去了第二食堂,那贼女子手段不凡,她现在已经穿上了鱼师弟的衣服。危急危急!” 一秒钟后,收到消息的苏砚秋面沉似水。“这哪里来的野女人,好手段,真真好手段。之前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甚至叫一点踪迹都没有暴露。却是一出手,已经建立了如此大的优势。这个敌人不简单啊。” 苏砚秋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微眯眼中突然爆出惊天气势。“江大是老子的地盘,我老苏布局两年,临了要被一个小丫头摘桃子?说出去我的老脸往哪搁。既然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不管你是天上的仙女,还是地上的妖精,我都跟你过过招。” 苏砚秋回了消息。“再探!”发完消息开始在书房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着,思量着退敌之策。 没过一会儿,桌子上的手机铃声,让苏砚秋的心再次揪了起来。拿起一看。 “老师,目前已探得贼女子喂鱼师弟吃东西。危急危急!” 苏砚秋一拍桌子。“妖女,居然如此猖狂,欺人太甚。” 吃完早饭,鱼舟总算感觉到灵魂回到了肉体。这才问起苏晚鱼:“小师妹,你来找我,有事?” 苏晚鱼这才想起,自己是特意来找鱼舟的生音,是真的有事。 鱼舟却站起身来,道:“食堂也不是说事儿的地方,我们快走,再晚一点,就热得走不了了。” 两人出了食堂,苏晚鱼习惯性带上帽子,口罩。鱼舟已经坐上了车,等着苏晚鱼上车。苏晚鱼看着胸口还未干的水渍,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能不能走路去。委委屈屈的小眼神看着鱼舟。” 鱼舟被她这表情看得有些呼吸困难。这女妖怪,不能惯着。“别废话,赶紧上车,这太阳走路回去,早晒死在半路了。” 苏晚鱼气呼呼地上车。嘴里还嘀咕:“凶巴巴,明明你骑车还没走路快,还好意思说。” 来的时候,天气还算阴凉,鱼舟整整骑了半小时,回去的时候,这大太阳晒死狗,还是赶紧跑。别把小师妹晒坏了,老师那里难交代,一路飞驰到了宿舍楼下只用了八分钟。 第38章 出大事了,被偷家了 苏晚鱼眼色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师兄。“去的时候骑半小时,回来八分钟。师兄不解释解释。哼哼!”冲着鱼舟伸出两只小粉拳,紧紧握着。 鱼舟尴尬地摸摸鼻子,自己永远不会承认,是为了帮师妹练习带球撞人的技术。做好事不留名,这是前世深深刻在他血液里的印记。“去的时候肚子饿,没力气。现在吃饱了,呵呵!” 鱼舟快速上了楼梯,苏晚鱼跟在后面,一只小粉拳在鱼舟身后不停地挥舞。 同时,又是一条消息从他们刚经过的503飞往远方。 “又探得,鱼师弟和那贼女子走了,鱼师弟骑车带着那女子,那女子居然搂着鱼师弟,很紧很紧的那种。” 苏砚秋额头青筋暴起。“不行不能再等了,我要亲临前线,抵近指挥。说完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妻子楚卿疑惑道:“你这大周末的,风风火火地去哪?” “去学校!苏砚秋沉着脸穿鞋。” “这怎么了这是?脸那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被偷家了。”苏砚秋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飞也似的出门。 苏砚秋开着车,一路往学校赶,心里很是烦躁。而这时,手机又响了,一看是林翰文发来的语音。他的右眼皮不停地跳,一向不迷信的他,这时候却越发感觉到来的不是好消息,是很坏的消息。 咬着牙点开。 “老师!不好了,师弟把那女人带回宿舍了。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好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好手段,好决绝的女子。平生大敌啊。好好好,好算计,真是一环套一环,好多的花样啊。那我来给你来个一力降十会,一招破再发,大力出奇迹,这可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不讲武德。哼!来得及,等着瞧。” 鱼舟带着苏晚鱼来到宿舍,这宿舍只有一张凳子一张床可以坐人。苏晚鱼熟门熟路,跑到书桌旁,把口罩帽子放在书桌上,一屁股坐在床边。 鱼舟嘴角抽动了几下,这是你家还是我家?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自然?他的床被占了,只能坐椅子,不过他也没有白天躺床的习惯。 苏晚鱼盘腿坐在床上,那件披在身上的鱼舟的衬衫已经脱下,胸口的水渍已经干了,但鱼舟不经意视线略过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粉色的轮廓。 鱼舟感觉自己中毒了,中了这个毒,人就会变坏,自己什么时候中毒的,肯定是这个臭丫头用桃花眸子电我的时候,下的毒。其心可诛。 鱼舟暗暗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总算平复了一下心绪。 “你今天一大早来找我,应该是有事?” “嗯!有事!”苏晚鱼带着些恼怒,其中又夹杂着心虚地说道。 鱼舟觉得这表情很诡异,无法琢磨。 苏晚鱼拿出两张纸,递给鱼舟。气呼呼地说:“这是一首歌的词曲,你要帮我看看词的问题。” 鱼舟接过两张纸,眼睛却盯着苏晚鱼,道:“你这是请我帮忙?哪有板着脸求人帮忙的?” “我不是请你帮忙,是你欠我的。”苏晚鱼说的义正言辞。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鱼舟惊了。 “昨天晚上!” “怎么可能,我昨天都喝醉了。”鱼舟一阵恍惚。 “就是昨天晚上。”苏晚鱼语气那是斩钉截铁。 “我怎么欠你的?” “你对我做了坏事!必须负责。” “呃!鱼舟慌了,我这是,酒后那啥了?”他的神色惊恐中带着迷茫,迷茫中带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中带着愧疚,愧疚中带着心疼。 “我会负责的,我不会因为自己酒后乱性就推卸责任,我愿意。。。” “打住,你想什么呢。臭鱼舟,臭流氓。”苏晚鱼见他越说越离谱,抬起小粉拳,朝着鱼舟的胸口就是一顿组合拳。 “呃!你说我欺负你的?我说负责你还打人,我是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亲我脚底板了。”苏晚鱼捂着绯红的小脸道。 “我?脚底板?我怎么可能,我哪有这种怪癖。不对,我昨天晚上的嘴巴怎么肿的?你用脚底板踢的?” “不是,是你自己亲肿的。”苏晚鱼有些心虚,又装作很确定的说道。 “你脚底板有毒啊?万年不洗脚,我一亲自己嘴巴肿了。” “你才有毒,你才不洗脚。你做了坏事不想负责任,渣男。” “喂喂喂!你别乱说。。。”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一双水雾弥漫,泫然欲泣的桃花眸子,话就说不出来了。 鱼舟一拍脑门。“哎呀。你这都是什么招啊,收了神通。眼泪水说来就来,你眼窝里是海。我迟早淹死在你眼睛里。” “好了好了,不就是给你看看歌词吗?至于把我骂成渣男吗?”鱼舟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给他看歌词。 苏晚鱼听到鱼舟答应帮他看歌词,立马眼泪也收了,眼睛也弯了,嘴角也翘了。 鱼舟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变得真的快。你和猴哥一样,孙悟空拔猴毛,变化多端。 鱼舟没好气的拿起两页词曲。这曲子还没有名字,他先是看着曲谱,嘴里跟着谱子轻声哼着。 苏晚鱼眼神一亮,她本来是让鱼舟帮忙看看歌词,没想到先看起曲谱了。转念一想,她还看过鱼舟弹钢琴的视频,虽然弹得很一般,但看懂谱子是没问题的。 鱼舟看得很认真,表情随着曲调的变化而变化,一会儿轻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唇。苏晚鱼紧紧盯着鱼舟的脸,看他的表情不停地变化,心里也紧张起来,她有些想知道鱼舟对她创作歌曲的评价,又有些怕评价不好。 鱼舟又看着另一张纸的歌词,皱皱眉头,然后把两张纸放在一起,依然皱着眉头。 苏晚鱼的心态崩了,就像去看老中医,老中医给你把脉,把着把着就不笑了,脸色就严肃起来。从老中医的眉头间,你就能联想到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绝症。 苏晚鱼贝齿轻咬粉嫩弹牙的下嘴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不敢说话,反而鱼舟先说话了。“你这是以《生如夏花》为背景,写得作品?” 苏晚鱼轻轻弱弱地回答:“嗯!你觉得,怎样?” 鱼舟斟酌了一会,才回答。曲子还算动听,词写得也不错。 苏晚鱼水汪汪的桃花眸子盯着他,很怕他后面接一个,但是。 鱼舟摸摸鼻子,没有让她失望。 “但是!你的这首曲子配上词,过于凄婉,虽然有冲破束缚的那种勇气,但却总让人觉得底气不足,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苦苦挣扎,而满身疲惫的感觉。”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在这一刻,发着亮光。鱼舟说的好对,他好会说。苏晚鱼写完词曲,总觉得有地方不对,没有《生如夏花》那种感觉,具体的点却让她抓不住。鱼舟看了五分钟,就说出了她一直找寻的点。 第39章 上门捉奸 鱼舟面带忧愁地看着苏晚鱼,创作来源于生活,创作更是来自于内心世界,是一个人内心世界的展现。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冷冷清清的,但在他面前还是时常流露出有点娇憨,有些臭脾气,有些任性的小女孩的一面。而她的作品里,透着一股沉重,一股凄凉,一股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在这个小师妹身上发生了什么? 苏晚鱼却没有理解,鱼舟突然有些严肃和深沉地看着她的用意。苏晚鱼以为鱼舟担心她接受不了意见。 “你接着说。”苏晚鱼莞尔一笑,桃花眸子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样的表情,她这两年已经很少出现在脸上了。 鱼舟被这一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这丫头怎么这样,怎么可以随便对人笑,多笑几次,自己怕是要心律不齐了。 “咳咳!”鱼舟假装咳嗽,稳一下自己不争气的心脏。“《生如夏花》应该是一种淡然而心怀希望的处事态度,是对生命的定义和理解。生命像夏花一般炽烈绽放,死亡如秋叶一般从容静美。整首诗,是沉重间充满希望,平淡处积蓄能量。” “而你的词曲,并没有体现出你自己拥有那种淡然而勃发的处世态度,只看到向往,没看到希望。” 鱼舟说完后直愣愣看着苏晚鱼。然后就看到苏晚鱼眼圈红了,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子落下来,啪嗒啪嗒掉在床单上。 “果然!我就说会这样,自己这么心直口快做什么,完了完了,说哭了。”鱼舟一时间手足无措。 下意识伸手去擦苏晚鱼脸上挂着的泪珠,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人家姑娘的脸,怎么能乱摸。手僵在离离苏晚鱼的脸仅有一厘米的半空,就很尴尬。 鱼舟当然不是那种没有办法的人,立马摊开手掌,接住不停掉落的泪珠。“哎呀!你这眼泪收一收啊,我这早上刚换的床单啊。” “噗呲!”苏晚鱼忍不住被他一句话逗笑了,眼泪还在掉,这嘴角却是往上翘。鱼舟真为这姑娘的表情管理能力感到惊叹。 苏晚鱼狠狠地瞪了一眼鱼舟。“你坏蛋。” 鱼舟心里有点怒了。你弄湿了我的床,还我坏蛋,你骂人就骂人,还一边骂一边电我做什么?你今天电了几次了,忍你很久了。 “好好好!我坏蛋,我又不懂音乐,我瞎说的。”鱼舟不敢再得罪这个一来就霸占自己床单女人了,新床单,我还一次没用过,过分。 就在这时,却被一串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哭哭笑笑的互动。 鱼舟皱眉,这时候是谁?哪个师兄找自己? “别哭了,来人了,被人看到,误会我欺负你。” “没误会,就欺负了。”苏晚鱼奶凶奶凶看着她,脸上还满是泪花。 其实苏晚鱼也不是因为鱼舟否定她的作品而落泪,只是鱼舟说的话戳中了她心头一直挥散不去的愁苦。那种一直隐藏在委屈和压力之下脆弱的坚持。她莫名地就忍不住宣泄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鱼舟面前,自己会没有任何防备,想哭,想笑,都是那么不由自主。 苏晚鱼别过头去,鱼舟也去开门。 这些教职工宿舍,最早其实是用学生宿舍改造的,也没有猫眼,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如果鱼舟此时看到外面的情景,估计是打死不开门的。 鱼舟一打开门,眼睛就睁圆了。 “呃!”鱼舟没想到苏砚秋就这么面色铁青地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一时之间竞赛不知道怎么说,他刚把她女儿弄哭,爸爸就杀上门了?这速度,如此恐怖。 苏砚秋如鹰隼一般的双眼,越过目瞪口呆的鱼舟,看向房间里面。果然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年轻女子。 苏砚秋眉毛不停地跳动,一股危机感和好胜心油然而生。眼睛里跳动着燃烧的炙热战意。 老师这什么眼神,好吓人,怎么一副上门捉奸的架势?不会?苏老师不会以为我把她女儿怎么了?鱼舟慌了。 “老!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狡辩。” 苏砚秋眼神锐利地看向鱼舟,压下心中的战意,语重心长地对鱼舟说:“小舟!老师并不反对你谈恋爱,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一些不三不四。。。” 苏晚鱼此时也是听清楚了老爹的声音,转过头来,疑惑地喊了一声:“爸?” “呃!晚!晚鱼?”苏砚秋的眼珠子差点把眼镜顶飞,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蛋仔。 鱼舟看着苏晚鱼满脸泪花,梨花带雨的坐在自己床上,父母两人这么对视着,小心脏快跳出来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捉奸了,捉了个结结实实,自己解释不清楚的那种。不甘心的的鱼舟,低头如同一个犯错被大人抓住的小孩:“老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师妹。。。” “我懂,我懂的!”苏砚秋刚才那仿佛要去炸碉堡的滔天战意,顷刻间烟消云散,笑容爬得满脸都是。眼睛在鱼舟和苏晚鱼之间来回打量,那翘起的嘴角的意味难明,那眼神,很欠打怎么回事? 你懂?到底懂了什么?鱼舟心中绝望,这是跳进女浴室都洗不干净了。 “爸,你来干嘛?”苏晚鱼还是一脸的疑惑。 “哦哦!我就是来看看,鱼舟昨天喝多了,今天好点了没有。到底是年轻人,这恢复能力,相当可以。”苏砚秋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局面不在话下,拍拍鱼舟的肩膀,满脸的和蔼可亲。 鱼舟人都麻了,敢情小师妹的变脸的技能,是您老人家手把手教的! “那没事,没事我就回去了。你们继续,继续。”苏砚秋可不想打搅女儿和未来女婿的好事,此时心中的阴霾尽去,浑身透露着阳光灿烂。 苏砚秋又回头对苏晚鱼说道。“丫头,今天晚上我和你妈出去,家里没留饭,你和小舟出去吃。晚点回家也没事,放心玩。哦!还有!把昨天的视频发给我,我一会儿有大用。” 说完还朝着两人使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色。不等房间里的两人回话,自顾自出门走了。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 第40章 歌送给你 “我本啊是卧龙岗上散啊淡的人啊啊啊啊, 凭阴阳如反掌保定啊乾啊坤啊啊啊。”走廊上传来了苏砚秋的唱腔,传出去老远。 苏砚秋走后,五楼走廊上闪现三道身影。 “师兄,老师这是胜了还是败了?”秦明月问道。 “看老师唱的这么开心,应该是胜了!”纪清风抢答。 “不一定啊,老师心思深沉,不会把情绪放在脸上。他此时唱曲,还故意唱得这么大声,必有深意。容我在仔细琢磨。”林翰文皱眉道。 “那女人还在鱼师弟的房间里。”秦明月指着505的房门说。 “唉!胜负犹未可知,同志仍需努力,我等不可懈怠。” “诺!咻咻咻!” 鱼舟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盘腿坐在自己床上落泪的苏晚鱼。一脑门子糊涂,这就完了?说好的捉奸呢?刚才房间里那种死亡局,这么容易过关的吗? “小师妹,你爸他?”鱼舟看着苏晚鱼,指了指房门。 “别管他,你快过来,继续讲。”苏晚鱼拍拍椅子,仿佛这里是她的寝室。 “啊!这还讲?我不会讲!”开玩笑,再讲哭了怎么办,我的床单还要不要了?晚上还睡不睡了? “你讲!”苏晚鱼奶凶奶凶的盯着鱼舟,嘴巴还渐渐崛起。 哎哎哎!你又来,一不顺心就电人,这什么臭毛病。 鱼舟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被苏晚鱼一招治得死死的。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女妖怪,当真法力无边。他是真的怕苏晚鱼又哭,也是真的讲不出来什么东西了,他真的不懂作词作曲,讲自己对诗的理解可以,讲到谱曲填词,水平有限,怕误导人家。 想了想,这《生如夏花》不是有现成的吗?自己不懂,树哥很懂啊。想到这里,眼睛里精光一闪,立马开门出去了。 留下一个苏晚鱼,呆呆的看着大开着的房门。怎么,跑了?奇奇怪怪的人。 一分钟后,鱼舟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把木吉他。是他刚从秦明月那里借的,秦明月买了有段时间了,说是一万二买的,可从来没有见他弹过。鱼舟眼里这一万二的装饰品,真奢侈。 苏晚鱼看着鱼舟拿着吉他回来了,有些诧异。 鱼舟摸摸鼻子,心里给树哥鞠了一躬。昨天刚听熟的歌,今天就用上了。这图书馆,是给这小妮子开的。 “你这谱子和歌词,说实话我改不了。我自己写了一首,你看了能用的话,我就送给你。不能用的话。。。” 鱼舟心里想,不能用只能说明你没眼光,再也不给你看词了。 苏晚鱼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只是想找他改下歌词,他居然说写了一首歌。自己和他说这个事情,也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他还一边和我说着话,他甚至吉他也是刚借来的。写歌是这么随意的事情吗?苏晚鱼有些气恼,她不喜欢有人这样对待音乐。 鱼舟没有去注意苏晚鱼的表情变化。自顾自调试着琴弦,然后闭上眼睛。 苏晚鱼看鱼舟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见到了昨天晚上,念诗的那个男人。要出事,要出大事。 苏晚鱼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叫她拿出手机记录下来。 鱼舟缓缓睁开眼睛,手扫向琴弦。 【wo qiu u si wo qiu oa o ai i ye e wo i ya? 】? 一种不知名的语言的吟唱,动人而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吸。充斥着小小的房间,也充斥着苏晚鱼小小的心房。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 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 我为她而狂野!】 鱼舟的唱功,没有。音色却很好,好透很亮,却不尖锐,伴随着吉他声,飘进苏晚鱼的耳朵里。却如同一个温柔的大手,在轻轻捋着她的发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而鱼舟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坚定起来,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前奏的优美吟唱,主歌的柔情铺垫,到了主歌的情感迸发,一层层的情感递进,如同海浪一样拍打着苏晚鱼的心灵。 一段唱完,有是神秘而好听的吟唱。 【wo qiu u si wo qiu oa o ai i ye e wo i ya? 】?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我从远方赶来! 赴你一面之约! 痴迷流连人间! 我为她而狂野!】 苏晚鱼的拳头紧紧握着,这首歌如此温柔,却如此有力量,为什么会有人写出这样的歌?只有如同夏花般绚烂的才华,才能写出这样的歌!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不虚此行呀 不虚此行呀 惊鸿一般短暂 开放在你眼前】 鱼舟唱着唱着,也是动了情。这首歌仿佛在唱自己,两个世界两世人,一次的恬静而短暂,这一次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生?我来了这里,我在这里,我当不虚此行,这个世界,我来了。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要你来爱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一路春光啊 一路荆棘呀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房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鱼舟有些粗重的呼吸,没有技巧,音准完全没有,气息乱得一塌糊涂。全是感情地唱一首歌,太累了。 鱼舟抬眼看向苏晚鱼,有些小心思,想看看苏晚鱼被震惊的神情,想调侃一下她目瞪口呆样子。可看到这个女孩,眼睛确实睁得很大,就这样用一双不停满溢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这什么眼神?这特么是看负心汉的表情好不好。这样看着我合适吗? “为什么?”苏晚鱼突然带着哭腔问了一句。 “什么为什么?”鱼舟心里一慌,难道我抄歌被发现了? “为什么我写了好久好久写不出,你只用几分钟就能写出这样的歌?为什么?”小姑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第41章 你弄哭的,你擦 这?怪我喽? “你别哭!别哭了!我的床单啊!床头不就有纸吗?你怎么这么不喜欢用呢?就这么喜欢自由流淌吗?这歌送你了,送你行不行?”鱼舟也想跟着哭,这叫什么事,一个大姑娘这是要哭死在自己床上的节奏,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人。 他抽了几张纸,递给苏晚鱼。 “你弄哭的,你擦。”苏晚鱼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 “呃!”鱼舟拿着纸巾的手僵住了,看着梨花带雨,两颊绯红的粉嫩如玉的小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听话。 苏晚鱼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跟鱼舟撒娇,自己怎么会撒娇?自己是怎么了?她的脸瞬间红了一个彻底,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一把抢过鱼舟手上的纸巾。 “你说的,真送给我?”苏晚鱼抽泣着,一边擦一边眼泪汪汪看着鱼舟的脸。 “真给你。不过你自己把曲谱写下来,我写谱子不太行。”鱼舟习惯性摸了摸鼻子。 “好!快去拿笔拿纸。”苏晚鱼笑靥如花地推了鱼舟一把。 鱼舟没好气看了她一眼。什么人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无缝连接,家学渊源,佩服佩服。 鱼舟去拿了纸笔,放在书桌上。苏晚鱼也从床上起来,可盘腿太久了,腿都麻得没知觉了,一下子往前倒去。眼疾手快的鱼舟下意识去扶,苏晚鱼却直挺挺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感受着一具柔软温热的少女身体趴在自己怀里,淡淡地少女香甜的气息,钻进他没有防备的鼻腔里。他在这一刻,呼吸停止了,心跳停止了,全身的神经都停止了,整个身体如同被美杜莎看了一眼后,石化了。 苏晚鱼紧紧贴着鱼舟,两只手紧紧抓着鱼舟的肋下的衣服,脸贴着鱼舟的脖子。在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受到鱼舟的灼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朵上,能感受到鱼舟胸膛的剧烈起伏,能感受到鱼舟的双手握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她都能感受到,但是她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去挣扎。也许,她的全身的细胞不愿意挣扎了。 两人就如同石头一样,静止了。 直到她感受到,鱼舟的呼吸变得滚烫和粗重,即便隔着胸前巨大的绵软,也能清晰感受到鱼舟剧烈无比的心跳的时候。她慌了神,轻声地说:“放开,好吗?” 语气中带了一丝恳求。 “对!对不起!”鱼舟放开了抱着苏晚鱼腰肢的大手,感觉手掌滚烫,心里多了一分空落落。 苏晚鱼脱离了鱼舟的怀抱,缓缓坐回床边。侧过头去,不去看鱼舟,一只手轻轻捋着耳边的秀发,借机遮住滚烫的侧脸和火红的耳朵。 鱼舟也是面红耳赤,不停地搓着手,缓解心里的尴尬。 “你要喝水吗?呃!还没有烧水。” “你喝饮料吗?呃!家里没饮料。” “你要吃零食吗?呃!家里没有零食。” “哦!快中午了,我去打饭。”说完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跑了出去。 五秒钟,又回来。朝苏晚鱼尴尬一笑,脱了拖鞋,换上运动鞋又出去了。 过了五秒钟,又回来了,一把拿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顶着一个如同红苹果的脸,又出去了。 “噗呲!哈哈哈哈!”苏晚鱼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两只大白兔跟着她一起开心地蹦蹦跳跳。 “这个大坏蛋,还有点可爱。” 苏晚鱼看着狼狈而逃的某人,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不知为何,她很喜欢看鱼舟吃瘪的样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很快又回想起刚才两人抱在一起的情景,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苏晚鱼,你怎么,就抱在一起了,好丢脸。” 随即,她的脸上又不自觉浮现出两个醉人的酒窝,变得眉眼弯弯。“他身上硬邦邦的,味道也很好闻。” 鱼舟顶着中午的大太阳,跑了两个食堂,把江大有名的几个食堂菜,都打包了回来。 跑出去一趟,被九月太阳温柔地抚摸过,摸得满头有大汗,鱼舟也算是缓解了一些心里的尴尬。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开门进去,一入眼就是一个不施粉黛,却依旧美若天仙的姑娘,坐在床边,眨巴着一双醉人的桃花眸子,俏生生看着他进来。 这一刻,鱼舟突然感觉自己是个外出回家的丈夫,家里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时时等待着自己的归去。鱼舟摇摇头,不能再想了,这小师妹五毒教的,用毒手法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洗手,吃饭。”鱼舟说着把菜一样一样摆在书桌上。 “刚洗过了。”苏晚鱼说着,还把两只手放在鱼舟面前,五指张开,正反面展示了一下。仿佛一个幼儿园宝宝,在向老师显摆自己白嫩小手。模样很是幼稚。 “嗯嗯,洗干净就好,吃手指也不会长蛔虫。” 苏晚鱼的表情又变得奶凶奶凶,恨不得把两只手都塞进鱼舟嘴里。你才吃手,你才长蛔虫。 成年人在两种时候会变得极度幼稚,一种是脑残了,一种是恋爱了。 而这两个人,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四年,外人眼里的冰山冷美人,一个是两世为人,连女生手都是今天刚刚牵上的书呆子。 两人都没意识到一种叫做爱情东西,正在以无法阻挡地架势,到来。 红烧狮子头,干炸带鱼,蛋黄鸡翅,水煮肉片,鱼香肉丝,干煸四季豆。江大的食堂,在大学这个圈子里还是负有盛名的,虽然没有色香味俱全,也算量大管饱,下饭顶饿。 鱼舟拿出餐具摆好。“我这里没有开火的条件,委屈你跟我一起吃食堂饭了。” “我小时候经常吃的,不会嫌弃。咦,你这怎么筷子包装是第二食堂,勺子包装是第一食堂的。” “第一食堂做的淮扬菜有名一些,第二食堂做的川菜有名。我就只能两头跑了。” 苏晚鱼看看不停从袋子里拿东西出来的鱼舟,眼神变得异常柔软。 鱼舟又拿起另一个袋子,拿出一杯奶茶,递给苏晚鱼。“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是路上问一个拿着奶茶的女生,她说校门口开了一家奶茶店,很好喝,我就去买了一杯。种类也是店员推荐的,说这个水果茶最好喝,我就买了,后来发现她推荐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最贵。如果不好喝别怪我。” 这个大笨蛋,大中午的跑三个地方,不热的吗。 苏晚鱼接过奶茶,奶茶冰冰凉凉,有点甜,她的心里却温温暖暖的,有点甜。 鱼舟跑去问秦明月借了一张椅子,两人总算是能够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第42章 没名气的明星 两人边吃饭边聊天,鱼舟不喜欢食不语这个规矩。前世他和父母哥哥姐姐沟通最多,气氛最好,最温情的时候,就是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毕竟现代社会大家都太忙,能聚在一起说说话的时候,就是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 鱼舟这里没有餐桌,两人肩并肩坐在书桌前。书桌很小,还放了电脑和打印机,两人靠的很近,鱼舟甚至能从饭菜的香味中,闻到夹杂在其中的身边女子的体香。 鱼舟蒙头扒饭,满嘴都是食物,却毫无行形象地和苏晚鱼说着话。 “你怎么会需要写歌谱曲?是工作需要?” “嗯!”苏晚鱼往嘴巴里塞了一块水煮肉片。 “音乐老师?你爸说你在天海工作,天海音乐学院的老师?” “不是,天海音乐学院毕业两年了,现在是歌手?” “歌手?哪一种?”鱼舟夹了一块带鱼,放在苏晚鱼饭盒里。 “歌手还有哪一种?” “有街头卖唱的歌手,酒驻唱的,还有网络上唱歌的。”鱼舟一个一个数着。 “都不是,是那种电视里唱歌的歌手。” “哦!明星啊?”鱼舟看了她一眼,在那里拆鱼刺的苏晚鱼,看相貌确实是个明星样,看性格和行为,和自己印象里的明星,对不上。 “算是!”苏晚鱼继续对付着那些鱼刺,然后一阵气恼,把带鱼放到鱼舟饭盒里。你给我挑鱼刺。 鱼舟撇撇嘴。你这么大人了,鱼刺还不会挑?带鱼就那么几根刺,你都不会挑,下回我请你吃刀鱼,勒鱼,看你怎么办。嘴巴里这样说着,手却很自然地夹起那块干炸带鱼。用筷子的另一头,一根根地帮她挑出鱼刺。 “也是你挑。”苏晚鱼对着鱼舟努努嘴,有些调皮地夹起一个狮子头就往嘴巴里塞,吃得毫无形象。 “那我跟你吃饭太受罪,净给你挑鱼刺了。哎,慢点吃。你不是明星吗?怎么吃饭狼吞虎咽的,哭饿了是不是?” “你还说,还说!”苏晚鱼觉得鱼舟这张嘴巴,怎么这么会,这么会撩起她的火气。 “你是明星,怎么我没听说过你?” “没名气!” “哦!唱得不好?” 苏晚鱼再一次化身刺豚,目光如刀刺向鱼舟。有时候,她真想在鱼舟嘴巴上贴满创可贴。 鱼舟感受到身旁传递过来的寒意,迅速找补。 “以你这长相,不可能因为外貌原因出不了名啊,那只能是。。。”鱼舟突然意识到越找补越伤人,干脆闭嘴。吃饭吃饭! “哎!”苏晚鱼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了。 “怎么了?”鱼舟在这一声叹息中,感受到一种无力感,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没什么。” 鱼舟见苏晚鱼不想说这个话题,也不再追问。他明显感觉到苏晚鱼的情绪低落了下去。 接下来两人都很沉默,安静地吃着饭。 两人一起收拾好桌面,苏晚鱼在书桌上,刷刷刷地写着曲谱。鱼舟看着苏晚鱼认真的侧脸,不禁感叹造物主的偏心。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被偏心的那一个。 苏晚鱼用了十五分钟,写完了谱子,让鱼舟目瞪口呆。自己就唱了一遍,她就记住了?天才? 刚想夸一下,却见苏晚鱼抬头委屈巴巴看着他。“词我记不住,你能不能帮我写?” 鱼舟赶紧把准备要夸的话,生生憋回去。这丫头,只对乐谱有天赋? 鱼舟站着就把《生如夏花》的歌词,都抄了一遍,连同吟唱部分,都用拼音注解了。 苏晚鱼看着词曲,眼睛里神采奕奕。一只雪白柔软小手如同一个指挥家,在半空中轻轻地挥舞着,窗外的光照在她手上,呈现半透明状,如同一块美玉。 她嘴里轻轻地哼着,轻得让鱼舟听不太清楚,却如同轻声在耳边的呢喃,让他的耳朵痒痒的。 鱼舟马上吉他递给她,“会弹吗?不会的话我帮你伴奏。” 苏晚鱼奶凶奶凶地看着他。“看不起谁?” 她一把抢过吉他,玩味地看着鱼舟。鱼舟在这一刻感受到苏晚鱼身上的那股自信与骄傲,那样子很迷人。 纤细白皙的手拨动琴弦,几个音扫出,鱼舟就知道这是高手,比自己不知道高哪里去的高手。 不长的前奏过后,苏晚鱼樱唇轻启。藏语的吟唱悠扬地飘荡在房间里。 鱼舟一下子愣住了。苏晚鱼的歌声宛如天籁之音,那悠扬婉转的旋律如同百灵鸟在花间跳跃,清亮悠长的声音仿佛海妖在在迷醉世人。 她的歌声清澈纯净,似潺潺流水淌过心田,又似和煦微风吹过耳畔,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鱼舟回过神的时候,是苏晚鱼眼神得意的推了他一下。才让他如梦方醒。 “好听吗?”苏晚鱼如同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露出两个酒窝,抬头看着鱼舟。 “好!好听!”鱼舟默默地关掉手机的录音。 “哼!”女孩傲娇地甩了一下慵懒风的高马尾,然后继续琢磨着曲子。 鱼舟则是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精致侧颜,和那如天鹅般骄傲的脖颈,心头却是充满疑惑。 眼前这姑娘,两世为人的他,也不曾见过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没有听过如此牵动人心的声音。而这样逆天的条件,居然当歌手没有任何名气。这音乐圈都这么卷吗?又想起苏晚鱼不时透出来的那股无力和失落的气息,鱼舟大概也能猜到一些。要么是好的作品,要么是没有背景,要么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些只能等以后慢慢去了解了,刚才装作随意地问了一下,苏晚鱼明显不太愿意提起。 苏晚鱼侧过头,看着鱼舟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己,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甜蜜,却佯装嗔怒地说:“看什么?” “呃!”鱼舟摸了摸鼻子,偷看被抓包了,有些尴尬,立马转移话题。“我是看这曲子怎么配乐。” “你还懂编曲?”苏晚鱼美眸中,诧异中带着一缕亮光。 “不懂编曲,只是单单对这首曲子,有些自己的想法。”鱼舟昨天晚上刚听的这首歌,加上在图书馆里看书听课那种超强的记忆力。这首歌的每个细节,他都了然于心。 “这首歌得找起码六个合声,四男两女的比例最好。尤其是其中几处吟唱的部分,最是重要。还有这里,应该这样合声。。。。” “这个地方要加入龙国鼓和天竺鼓,节奏是这样的,你记一下。。。。” 鱼舟说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把这首歌每一个和声,鼓点,乐器的搭配,甚至每一处所表达的情绪,都细细说了一遍。 第43章 龙国音乐网 苏晚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到底刚刚听没听我说?”鱼舟看着身旁的女孩一副呆呆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记住刚才他辛苦所说的样子。 “啊!我记下了。”苏晚鱼对于音乐是很认真的,也是很敏感的,鱼舟说了一遍,她都记住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住了一个乐队,这还叫不会编曲。”我信你个鬼,长得帅的人坏的很。 鱼舟尴尬地别过头去。我脑子里没有住着乐队,住了一个图书馆,图书馆里有个音像博物馆。 苏晚鱼拿起笔,把谱子加上编曲和合声的注解,发现一首曲子竟然就完整了,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做完了,只要去录音棚录出来,就可以发歌了。而鱼舟只用了半天时间,完成了所有。自己一个职业创作歌手,在这个大学文学老师,完全不够看。难道有才华的人就这么离谱,天赋没有界限的吗?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这首歌,我要当做专辑的主打歌。”苏晚鱼很肯定,也很郑重地看着鱼舟说着。 “送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用。要我写个赠予申明吗?”鱼舟倒是不以为意。 “我的专辑如果卖了钱,我的收入都给你。” “不用,说了送你的。” “不行,这首歌很值钱的。” “说了送你,没什么不行。” 苏晚鱼站了起来,和鱼舟对视着,神情复杂。“你不是很缺钱吗?为什么不要?” “我只是现在缺,不代表以后都缺。我平时又不怎么花钱,很好养,很容易过得很好。”鱼舟轻松一笑。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又红了。这人怎么这样,他还不要钱,自己怎么报答他,这首歌价值真的很高很高的,给那些天王天后,也是会被重视的。他明明身上都没有钱了,还要把这么值钱的东西送给我。你要我怎么办? “好了,都说送了,转头又收钱,那也太丢人了。你一个没有名气的落魄歌手,先赚钱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一个人在外打拼,对自己好点,别让老师和师娘担心。” “啪嗒啪嗒!”苏晚鱼的眼泪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落了下来。平时听父母说这样的话,就是觉得啰嗦,为什么听鱼舟说同样的话,就忍不住想哭。 “哎呀!怎么又哭了?你这到我家才一早上哭了三回了。我家是甲醛超标还是怎么滴?”鱼舟又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苏晚鱼跺着脚,怒视着鱼舟。 “怎么又是我?好好好!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鱼舟话说了一半,对上那幽怨地桃花眸子,立马改口。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办?” “对你好还不行?有人对你好,还不够你臭屁的?有人对你好,你就笑啊,还能怎么办。” 这姑娘不会今天把脑子哭坏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水不会都在脑子里? “你要是真想回报,也不是没有机会。”鱼舟脑子一转,说道。 “什么机会?”苏晚鱼用小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以后你要经常回来,回来请我吃饭。”鱼舟这句话,一半是想着以后有个由头见面。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女孩待在一起,虽然每次都是自己被她欺负,她还要倒打一耙。但总是能感觉到轻松自在。 仿佛只有在她面前,会不自觉的放下平时的文质彬彬,放下别人眼中好学生,好老师的形象,不再是别人家的孩子。在她面前,自己会贫嘴气她,会想着捉弄她。对于这个世界,他总感觉自己是个过客,是个旁观者,所以对任何人和事,都有一种平淡和谦逊的态度。但心里好像有把尺子,不过分,不过界,置身事外。而在外人看来,这是他的君子作风,翩翩风度,身有书卷气,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而其实是。只有在她面前,他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自己会被她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牵动所有的情绪。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也属于这里,是逃不开跑不掉的一分子。 另一半的原因,鱼舟能看得出来,苏老师两口子,对这个女儿,很担心,很挂念。他想能让他们一家子经常聚聚,对所有人都不是坏事。 苏晚鱼没想到鱼舟提了这么个要求。不知为何,心里多了几分愉悦。“好!拉钩!” “啊!好!拉钩!”两人第一次主动把手连在一起。然后噗呲都笑了出来,像两个幼稚的傻子。 “歌我要唱,着作权和创作人得写你。明天我要回天海录歌,回来的时候,会带一份授权合同回来。” “你安排,我遵命。” “你先注册音乐版权,龙国很注意版权的。” “听你的。” 苏晚鱼打开鱼舟的电脑,下载了一个软件。龙国音乐网。鱼舟跟着看了起来,这软件和龙国文学网样子差不多,一看就是官方的风格。 上面有几大板块,比较显眼的是,音乐排行榜,音乐赛事区,音乐人专区,作品版权区等等。很齐全,是一个集合听歌,娱乐新闻,版权管理,赛事预告,音乐人交流,官方通告于一体的多功能软件。 苏晚鱼打开音乐人注册板块,点击注册音乐人,跳出来要填写很多信息。 苏晚鱼在姓名栏输入了,鱼舟两个字。 “其他的呢?”她抬头问道,这架势就是她来填,让鱼舟说。而且说的很自然,一点也没有触碰到鱼舟隐私的回避。 奇怪的是,鱼舟也很自然地告诉她,没有一点点隐瞒,也没有一点点异常的感觉。 仿佛,是一家人。 鱼舟很坦然地说着。“生日是2001年11月15日。” “比我大一个月。”苏晚鱼轻笑。 “这是身份证。”鱼舟从抽屉里拿出证件,递给苏晚鱼。 “照片上呆呆的。”苏晚鱼呢喃了一句。听得鱼舟一脸的黑线。 “籍贯是江南省明州市白峤县,地址是身份证上那个,集体户口。” “你老家吗?还挺近的!” “嗯!老家,在海边,高铁一个半小时,以后带你去。” “好!” “电话是。银行卡号:620。。。。” 等全部写完,苏晚鱼才发现不对,这好像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越界了,触碰到别人隐私了。 “对不起!不该看你信息。”苏晚鱼今天第一次气势这么弱。 鱼舟却不以为意。“没事,都是基本信息,哪里都能查到。” “可是,我不仅知道了你的身份证,还知道了你的银行卡,不太好。” “没关系,你的脑子,还能搞诈骗?” “鱼舟!”苏晚鱼怒道。 “咳咳咳!我是说,我卡里还有不到七百块钱,你要都拿去。我还有饭卡,饿不死。” 这个人,怎么每次把没钱说得这么淡然,不是说男人对财富都喜欢炫耀,对贫穷都喜欢隐藏的吗? 第44章 小哭包 “你的歌曲着作人需要用笔名吗?” “取个笔名,我毕竟是个文学老师,怕同事领导说我不务正业。” “那你的笔名叫什么?” “呃!我自己输入。” “好!你自己来。” 鱼舟站着,往苏晚鱼身边挤了挤,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取好名字,小哭包。 然后快速点击注册。 立马跳出来四个字,注册完成。 苏晚鱼一双桃花眸子瞪得老大,看着小哭包的笔名,满脸怒气地转头看向鱼舟,眼睛里的杀气是藏不住了。 “你别误会,我小时候特别爱哭,老家人都叫我小哭包,我就是觉得亲切,很怀念。”鱼舟摸着自己的脸,心虚地解释道。 苏晚鱼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明显是不信。“之前你不是还说,他们叫你书呆子吗?” “哦!小哭包是更久远的叫法,那时候还没读书。”这个谎是一定要圆过来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鱼抿着粉嫩的唇瓣。“最好是这样。要是被我知道你骗我,哼哼!”两只如玉般细嫩的小拳头,在鱼舟眼前晃了晃,很有威胁,很可怕。 苏晚鱼又点进了版权管理板块,把词曲都进行了注册。一首歌的注册费要十元钱,以后要一年两元钱管理费。 注册好了版权,苏晚鱼依旧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坐在椅子上弹了一会琴,不断地翻看着几张词曲。鱼舟坐在电脑前点开了《西游记》,他今天一天一个字没打。现在苏晚鱼自己练习曲子,他也帮不上忙,干脆码字。 “在干吗?”苏晚鱼好奇地看着鱼舟已经比前天快了很多的手指。 “在写一本书。”鱼舟边飞快地码字,边回答。 “讲什么的?”苏晚鱼知道鱼舟的文采了得,也是好奇。 “讲一只猴子,一只猪,一匹马,一个和尚,一个挑夫。” “原来是写儿童故事,什么时候写好?” “我前天刚开始,计划是下周写完上册,中下两册全部写完估计也要下个月了。” 苏晚鱼想想,应该是三本儿童故事,之前网上的视频里也有他讲到儿童故事。“那写完能发给我看看吗?” “可以,不过看电子书太伤眼睛了,到时候出版了我送你几本。” 这个人真是,哪有送自己儿童读物的。不过还是想看看他写的儿童故事。“好啊!” 苏晚鱼继续去熟悉歌曲,鱼舟依旧码字,伴随着身边女人那悠扬的吉他声,鱼舟觉得码字速度都快了不少。 鱼舟感觉到吉他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轻,直到许久没有再有琴声传来。转头看去,却发现苏晚鱼抱着吉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苏晚鱼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今天一大早过来,这一天又哭又闹的,还研究歌曲。她实在累坏了,不知不觉靠着睡着了。 鱼舟看着姑娘姣好的面庞,发梢散落在脸上,带着浓浓的疲倦,显出几分憔悴。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有惊艳,有怜惜,有心疼。 鱼舟叹了一口气。深呼吸走到苏晚鱼身边,轻声呼唤着:“小哭包,去床上睡。” 苏晚鱼没有任何反应。 “哎!在这睡,醒来怕是腰酸背痛加感冒了。”鱼舟想了想,一条手臂穿过苏晚鱼的后背,一条后臂环过她的膝盖弯。一个公主抱,轻轻地把苏晚鱼抱起。 苏晚鱼一米七的个子,鱼舟入手却感觉很轻。为了不把她吵醒,鱼舟慢慢地抱着她往床边走。 苏晚鱼一只手臂自然的垂落,让她有几分清醒。眼睛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看着鱼舟。 鱼舟暗道一声不好,这个时候醒,自己就说不清楚了,心中一阵紧张。 苏晚鱼呆呆地迷离地看着鱼舟,然后那只垂下去的手抬起,就在鱼舟做好挨上一巴掌的时候。却是环上了鱼舟的脖子。 鱼舟怀里的苏晚鱼,吐气如兰地对鱼舟说:“困!要睡睡!” 鱼舟松了一口气。“乖!睡了!” 鱼舟把苏晚鱼放在第一次用的新床单上,把满是汗的手心,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两米的距离,他的手臂都是火辣辣的。轻轻地帮她脱掉了拖鞋,把被子盖在她的腹部。 看着苏晚鱼睡得像一个孩子,鱼舟把她脸上几捋调皮的发丝轻轻地往后拢了拢,笑着轻声道:“睡!小哭包。” “砰!” “啊呀!”鱼舟鼻子上挨了一记粉拳,然后就看到苏晚鱼依旧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朝另一半睡去了。 “这什么睡像?要人命啊!”鱼舟捂着鼻子,气呼呼地坐回电脑前,继续码字,只有码字才能缓解心中的郁闷。 这时的苏晚鱼却是微微睁开眼,上翘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臭鱼舟,就知道小哭包是我。自己怎么睡着了,怎么又被坏蛋抱了,只能装睡装不知道,不然就太尴尬了。 大坏蛋,以后收拾你。他的枕头的味道很好闻,好想睡。 苏晚鱼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很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这么沉了。尤其是最近一个星期,睡得晚醒的早,半夜还会惊醒,她已经准备去看一下自己是否有抑郁症了。可这一刻她仿佛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愁绪,睡得很香很香。 等苏晚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电脑发出的光,鱼舟依旧坐在电脑前码字。 “喂!”苏晚鱼叫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愿意叫鱼舟师兄了。但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鱼舟转过头,笑道:“你终于醒了,你再睡下去,我就饿死在自己宿舍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鱼舟不太想叫苏晚鱼小师妹了,又不知道叫什么。索性不叫了。 “几点了?”苏晚鱼迷迷糊糊地问道。 “十点了,你睡了七个小时了。我也饿了七个小时了。”鱼舟委屈地说道,去打开了灯。 灯下的苏晚鱼眯着眼睛坐起身来,衣服皱巴巴,头发散乱,未施粉黛的白皙小脸上,附上了一层似梦似醒的绯红。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慵懒和迷离。看在鱼舟眼里,却是有一道迷人的风景。一直盯着电脑而干涩模糊的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第45章 《醉逢鱼仙子》 缓了好一会儿,苏晚鱼才完全清醒过来。缓缓下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解开发绳咬在嘴里,双手抬起,把散乱的头发拢起。 这个动作很随意,她穿得也很随意,体恤衫牛仔裤。可抬手的动作,抬高了体恤的下摆,露出了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身体的曲线惊心动魄,加上咬着发绳的样子又纯又欲。鱼舟一阵口干舌燥,咬着牙撇过头去。 可他咽口水的样子,却被苏晚鱼的眼睛抓到了。苏晚鱼唇角露出一丝得意。哼,胆小鬼。 鱼舟骑车带着苏晚鱼,往学校的后门出去,那里有条美食街,鱼舟来的不多。基本都是被三个师兄拖着来吃过几次夜宵。 两人选了个人不算多的烧烤店,这还是上次秦明月拉他来的,觉得味道还可以,价格也不贵。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苏晚鱼拿下脑子口罩。 两人点了烤串和小龙虾,没有酒,鱼舟最近有点怕喝酒。自己也不知道,喝醉了怎么会有亲人脚底板的怪癖,不得不防。 这家店有年头了,我读本科的时候,就在了。这条街上,每个月都有店倒闭,每个月都有新开的店,能在这里开几年的,味道和价格都还不错的。鱼舟向苏晚鱼介绍着。 “你经常来这边吃饭?” “没有,其实很少来。每次都是师兄们拉着来的,我还是吃食堂,毕竟奖学金也只够在食堂吃饱。” 鱼舟把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放在苏晚鱼面前。苏晚鱼没有任何迟疑,拿起来就吃。 “你们当明星的,不需要节食的吗?我听他们说什么上镜胖十斤,是不是真的?” “真的,但我不用。” “为什么?” “吃不胖,也没镜可上。”苏晚鱼闷闷地说着。 鱼舟斟酌了一下,问道:“你很喜欢当明星?” “我只喜欢当歌手!”苏晚鱼回答的没有一丝迟疑。 “这条路不好走?” 苏晚鱼吃串的动作慢了下来,抿了抿嘴道:“嗯!很难!” “说说,怎么难?”鱼舟看着苏晚鱼抬头看着他,连忙解释。“我只是有些好奇,毕竟你们的工作和生活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苏晚鱼看了鱼舟好一会儿,淡淡地说:“没什么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很难做到简简单单地唱歌,总有人不让。” 鱼舟没有多问,大概也知道,这姑娘应该被人压迫或者排挤了。 “怎么才能和你一样,让创作变得很容易?”苏晚鱼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然后一脸好奇地看他。 鱼舟摸摸鼻子,这是他心虚地表现。“大概就是多读书加上一些天赋。”鱼舟只能似是而非地扯淡,他读书确实是多的,但他的天赋是两世为人的积累和脑子里住着图书馆这样的外挂。 “不说算了!”苏晚鱼又变身小刺豚,幽怨地看着他。小气的鱼舟,分享一下经验都不肯。 “我不是不愿意教你,我自身情况特殊,实在不知道怎么教给普通人。” 苏晚鱼嘴巴嘟嘟,小拳头又抬了起来。鱼舟说的太气人了,这意思就是他是天才,天才的方法你们凡人学不会。你直接说我笨就行了呗。 不过,细细想来,鱼舟说的也没什么错。他确实是天才。不然无法解释,半天能写出神曲,四篇文章诗词入选教材,喝醉酒还能做出《将进酒》那样的诗。对了,还有一首,写给我的,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你给女孩子写过诗吗?”苏晚鱼眼睛里透着一股狡黠。 “没有啊!”鱼舟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真的没有?”苏晚鱼眉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郁。 鱼舟看着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不坚定起来,回忆了好半天。“没!没有!!” “哦!”苏晚鱼低头开始剥小龙虾,一看就是没有吃过小龙虾的,剥了半天没有剥出一只。 鱼舟看不下去了,拿起一只,十秒钟剥好,把虾尾放在苏晚鱼碗里,接着剥第二只。 苏晚鱼吃着鱼舟剥的小龙虾,这是她第一次吃,作为一个女明星,她是从来没有机会碰这种食物的。味道很出乎她的预料,不知道是原本就好吃,还是有人帮着剥才这么好吃?可能都有。 苏晚鱼看着鱼舟剥的很认真,一只接一只的往她碗里放。心情就无比地愉悦起来。她看着鱼舟兢兢业业的样子,就忍不住逗逗他。 轻声朗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缝。” 鱼舟的眼睛豁然圆睁,心中惊骇莫名。 卧槽,这姑娘也是个穿越来的。 “你?”鱼舟心里惊起滔天巨浪,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怎么说。 “你还说没给女孩子写过诗?”苏晚鱼一脸玩味地看着鱼舟。 “啊?这是我写的?我什么时候写的?”鱼舟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搞了半天是他自己写得,自己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不会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哪个女孩子写了首诗,被苏晚鱼知道。鱼舟突然一阵心虚,还有惶恐。也不对啊,这首诗可不一般,哪个女孩子配得上这首诗,就是如果配得上,自己不会一点印象没有啊。 “有一个酒鬼,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念出来的。”苏晚鱼眼带笑意,想到对面的人昨天念诗那迷糊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心里甜甜的。 昨天晚上,喝醉酒念的?我为什么要念这首诗?鱼舟的心总算安定下来,想了想,自己昨天晚上只和苏晚鱼接触过,那肯定是念给她听的。还好还好,形势还在掌握之中。以后不能喝醉了,太容易闯祸了,穿越者就不适合喝酒。 “这首诗叫什么名字?”苏晚鱼托着香腮问道。 鱼舟想了想,抬头看着苏晚鱼那秋水般的桃花眸子,沉声说道:“就叫《醉逢鱼仙子》。” 直到晚上十二第点半了,两人才吃完了这顿饭。苏晚鱼快速地去买了单。 “说好的,以后我要经常请你吃饭的,就从这一顿开始。”她知道鱼舟身边只有几百块钱,她知道江大要十二号发工资,鱼舟几百块钱要用近一个月。 两人骑车回了宿舍,九月末的深夜,还是有点凉,苏晚鱼忍不住抱紧了骑车的鱼舟。藏在鱼舟后背的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笑脸。 看着苏晚鱼的小奔驰慢慢远去,直到转弯后看不见尾灯了,鱼舟突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有几分不舍。鱼舟呼出一口气,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才往楼上走去。 苏晚鱼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清秀挺拔的身影一直站在那里,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第46章 老两口的私房话 “老苏,你闺女出去一整天了,到现在半夜一点了,也不回来。你是真不急?”楚卿在床上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很烦躁,她就把身旁的丈夫弄醒,陪她一起烦躁。 被推醒的苏砚秋却一点都不恼。“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呗,有什么可急的。” “有你这当爹的?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丈夫心越大,楚卿越焦心。 “打什么?你可千万别打,坏你闺女的好事。”苏砚秋马上阻止了妻子,现在的局面,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他可不想妻子搅和了。 “你这什么话?老苏,你是不是知道小鱼儿在哪里?”楚卿这会儿有些回过味儿了。 “不用担心,她在鱼舟宿舍里。” “什么?她三更半夜在男宿舍里,还不用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出了事就赶紧领证结婚,这不好事吗?你还怕鱼舟不负责?放心。鱼舟真要做了什么,他一定会负责。我了解这孩子。”苏砚秋对自己的宝贝弟子十分信任,比自己宝贝闺女还信任。 “你是说,她一大早出去就是找鱼舟?然后就在鱼舟宿舍里带待了一整天,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嘿嘿!说的一点没错!”苏砚秋被妻子说到得意之处,也是坐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楚卿还是不信,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清清冷静,不苟言笑。对人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尤其对男人,她都怀疑过女儿取向方面有问题。可就算她喜欢鱼舟,也不可能认识第三天就住过去,还夜不归宿。 苏砚秋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他们已经牵手了?”楚卿很是惊讶。 “对啊,你不信,我给你看看我在江大的情报网发来的情报。”苏砚秋拿出手机,给楚卿看林翰文发来的信息。 “骑车还抱在一起?小鱼儿还喂鱼舟吃东西?这是小鱼儿做得出来的事情?”楚卿惊奇地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嘿嘿!你闺女,手段硬得很呢,我今天差点栽她手里。我两年布局,被她一天就破了。不愧是我苏砚秋的女儿,硬是要的。我本以为这是哪里来的,修炼成精的妖女,还准备上门直接摊牌决战呢,结果却是这臭丫头。害得一早上都是提心吊胆。”苏砚秋现在说起来,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你去鱼舟宿舍了?你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楚卿突然心情有些亢奋,突然一种有瓜吃的快乐由心而生。就算这瓜是自己独生女儿的,也不想放过。 “我刚进去的时候,丫头眼睛又红又肿,明显刚哭过,脸上眼泪还没擦。鱼舟一副被人捉奸的样子。嘿嘿嘿”苏砚秋回忆着,眉开眼笑的。 “你个糟老头子,你当时在干嘛?”楚卿有点急了,丈夫描述的场景,不得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我还能干什么,我跟他们两说,好好玩,晚饭不用回来吃,让他们自己解决。” “你就说这个?这种时候,你怎么就说了些废话?” “这怎么是废话?你让我说什么?棒打鸳鸯,让女儿孤独终老?还是拉她去和你那些老闺蜜的傻儿子相亲?” “这?”楚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边感觉丈夫说的太不合常理,一边又觉得不无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就是,觉得太快了。太突然,这进展让她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我可郑重地跟你说,关于他们俩的事情,你只许支持,不许反对,只许促进,不许阻碍,这是我两年来的战略和战术成果,不许任何人破坏。”苏砚秋脸色一板,把自己的态度毫无保留的告诉妻子。 “知道了,谁不知道鱼舟在你心里是个宝。我也不是反对他们俩在一起。就是觉得太快了,我都没有准备好。”楚卿还是满脸惆怅。 “要你准备什么?你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随时当丈母娘,说不定还是先当外婆。嘿嘿。” “你这人真是,人家嫁姑娘。爸爸都舍不得小棉袄,你这恨不得姑娘早点嫁出去。”楚卿没好气地数落着丈夫。 “这你就不懂了,我给你算笔账。鱼舟的性格,脾气,人品,才华先不谈。就说他和我是不是一个单位?一个教学楼的?你想想,他要是和丫头结婚,丫头能跑哪里去,还不是得绕着这附近转?不比现在三四个月回来一趟好?” “你说的也是,你这是早就准备用鱼舟拴住小鱼儿?你个老苏,心眼咋这么多?”楚卿嗔怪地推了丈夫一把。 苏砚秋却是嘿嘿笑着,很受用。“还不止呢,他们要是生了孩子,你想孩子会长成什么样?馋不馋?鱼舟的爸妈在他老家,那孩子谁帮着带?等孩子上幼儿园了,你也刚好退休,一个粉嫩的娃娃,天天抱着你,外婆外婆。你想想美不美?我们这里是最好的学区,幼儿园最好的,小学初中最好的,要是读书用功,大学还是最好的。都不用出远门,我们能从小到大,看着一个个的小家伙慢慢长大成才。这日子多舒服。”苏砚秋把双手放在脑后,慢慢靠在靠枕上,眼睛里满是向往。 楚卿慢慢把脑袋贴在丈夫胸口,喃喃道:“你想得还真远,要是真的这样美美满满,热热闹闹一家子在一起的生活,确实让人憧憬。” “当然得长远,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放心,一切都会有的。”苏砚秋一只手放下来,搂着妻子的肩膀。 “对了,你刚才说,小鱼儿在鱼舟宿舍里哭了,是怎么回事?鱼舟欺负她了?” “你怎么脑子又不转弯了,你说他俩的脾气,谁欺负谁?嗨!你回忆下,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谁哭了一晚上?苏教授一脸玩味地看着妻子。 “你说什么呢?你个老不羞,老不正经,说这个羞不羞人?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骗子,说什么就蹭蹭,不进去?骗了人家身子还不让人哭?我打你。” 第47章 他怎么还不知道下手? 苏晚鱼回到家的时候,都一点多了。正准备不吵醒父母,蹑手蹑脚地往自己的房间去。同样一晚上没睡的老妈,打开房门,就看见苏晚鱼贼头贼脑的样子。 “妈?你怎么还没睡?”苏晚鱼突然变成受惊的小兔子。 楚卿从上到下打量着女儿,却忍住没有问心里很想问的那句话。“这么晚回来,饿不饿?” “妈!我刚吃过。” 楚卿还是没有忍住:“小鱼儿,你和鱼。。。” “妈!我困了,去睡觉了。”说完就跑进房间里,赶紧关上门。背看着房门,紧张地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如同一个早恋怕被母亲盘问的小女孩。 苏晚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紧张的心情。 楚卿一脸复杂地回到房间,苏砚秋有些心急地问。“怎么样,看出点什么?” 楚卿若有所思道:“她跟鱼舟指定有事,但又不像是那种事,小鱼儿腿脚蛮灵便的,跑得还挺快。估计还没到那一步。” 苏砚秋叹了一口气,道:“鱼舟这小子,怎么搞的,一个美若天仙的大姑娘,和他同处一室快一天一夜了,他怎么还不知道下手?读书读傻了?” 楚卿没好气地说:“老苏,这我可要说你了,你有点急功近利了,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别因为我们做家长的逼的太狠,适得其反。” “对对对!领导说的对。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我原本预想的好很多了,是我好高骛远,是我贪得无厌。我们心平气和,静待花开才是正道。”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他也安心了不少。 苏晚鱼洗好澡,柔软的娇躯趴在床上,她刚睡醒没多久,而且睡得很沉很香的现在无论如何睡不着。她把几张词曲的纸又拿出来看了又看。 今天的经历,如同做梦一般。她做梦都没梦到过好歌曲,居然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而给她这一切的人,仅仅只认识了三天。可这三天里,她却和那个人独处了二十个小时,还牵了手,甚至还抱在了一起。 苏晚鱼拿出手机,点开今天拍的视频,视频里的鱼舟,虽然不太会唱歌,但能看得出他唱的很认真。 由于圈里圈外,明里暗里,打她主意的男人实在太多了,苏晚鱼其实一直对异性很防备,甚至很抵触。她不参加任何饭局,不和男性握手,不喝酒不喝外面的水。甚至不对男明星笑,以免被拍到照片,被制造绯闻。 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少言寡语,在行业内,她被认为是很难相处的艺人。说她装模作样的话语也是不在少数,尤其是嫉妒她美貌和声音的女明星,经常阴阳怪气地泼脏水的大有人在。直到现在,她变成了小透明,诽谤她的话题才少了。 苏晚鱼在这个圈子快五年了,深深地知道圈子里那些人的恶意。在这个圈子里,不来毁你的人,都算好人。她也没有什么想不通的,一个资源有限的名利场,难免。她不去害人,只想有个舞台唱歌,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音乐。她只能用孤僻,脾气差,不知变通,不通人情的人设来保护自己。 但很累很累。 今天,是她五年里最开心的一天,哪怕仅仅窝在一个二十平方的房间里。不用伪装,不要人设,没有人迫害,把自己的真正的样子,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来。她可以放肆地笑,可以歇斯底里地哭,可以毫无理由的发脾气,甚至她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她好喜欢撒娇,一撒娇那个大坏蛋就会一副手足无措傻傻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碰见鱼舟,自己会如此地卸下所有防备。仅仅两天前,她还把鱼舟当成一个可恶的碰瓷惯犯,今天却已经有些怀念他的怀抱。 大概是两人从相遇到相处,再到相知是如此的奇幻和巧合。大概是他从来不会流露出其他男人那种讨厌的眼神。大概是他从骨子里流露出的善良。大概是他对待一切的淡然中对自己的偏爱。大概是他那藏不住了才华。 苏晚鱼想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了,在绿泡泡里点开了置顶的联系人。名字叫鱼舟唱晚。 发送了一句话:谢谢!今天很高兴。 然后迟迟不见回复。小刺豚不高兴,手指头狠狠戳着九宫格,一条消息发出:臭鱼舟,大坏蛋! 鱼舟早就睡了,他躺在床上,闻着满床的少女幽香,如同催眠的灵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要赶着去实验一下,是不是因为自己和苏晚鱼接触,才会开始图书馆,进入图书馆? 鱼舟的梦里,他站在图书馆大厅里,叫了一声:“果然!” 这图书馆的开始,果然和苏晚鱼有关,她是触发这个外挂的钥匙。 鱼舟沉思起来。我拥有图书馆,她是钥匙,这个外挂她也有份的,一人一半。但自己又不可能和他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脑子里还有个图书馆,我们一人一半。不被她当成疯子傻子,也会觉得我不正常,可能还会惹来很多麻烦,甚至关系会变得疏远。 既然她想简简单单的唱歌,需要一个可以让她随心所欲,心无旁骛演唱地大舞台,我就用自己的所有力量,去帮她实现。 图书馆,是我的,也是她的。 心中已然下了决定。鱼舟也不再犹豫,有了方向,他的内心就踏实了下来。 眼睛拿来看书,强大自己,耳朵用来听歌,强大苏晚鱼。一点不耽误,刚刚好。 第二天一早,闹钟就响了,周一是忙碌的一天。 眼睛还没有睁开,鼻腔里就再次闻到散落在床单上的醉人香气。他决定这个星期都不换床单了,是不是和苏晚鱼商量一下,每个星期来睡个午觉,大不了睡一觉送她一首歌,反正本来就是给她的。自己算是赚一点搬运费,很合理! 眼睛睁开,拿起手机,两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一条是谢谢,今天很开心。半夜一点四十五发来的。鱼舟嘴角刚刚翘了一半,看到第二条是臭鱼舟,大坏蛋。嘴角又垮了下来。 这丫头,半夜两点多还不睡觉。估计现在还在睡觉,晚点再给她发条消息。 七点整,收到一条短信,来自江大教务处。请鱼舟老师请在九点半之前,前往大礼堂参加教材授权仪式。收到请回复! 差点忘了,今天换课了,得去参加教材授权签字仪式。还好学校有提醒,我这脑子,满脑子都是苏晚鱼,怎么回事? 呃!我说什么呢。 第48章 授权是有钱的 鱼舟沉思片刻,想起苏晚鱼眼底难以掩饰的忧愁,又发了一条消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一切的罪恶只是为了衬托你的高洁,一切的苦难只是为了铺垫你未来的强大。别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 发完消息,鱼舟换了衣服往大礼堂而去。 此时的大礼堂,一个清冷而曼妙的身影坐在角落里。戴着粉色的鸭舌帽,戴着口罩,看不清相貌,但即使远远地看上一眼,那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也能看出是个美女。 苏晚鱼拿着手机,看着鱼舟发来的消息,眼眶微红,眼睛里漫起了水雾。 苏砚秋轻声走到女儿身边。“丫头,你不跟我坐前面去吗?” 苏晚鱼没有抬头,怕老爹看见她已经红了的眼睛。只是轻轻摇摇头。 “你坐这里,鱼舟可看不到你。” 苏晚鱼突然惊慌失措起来,就像做了亏心事被人抓住。“我没有,没有要他看。” 苏砚秋也是摇摇头,他清楚女儿死鸭子嘴硬的性格,也不再劝。既然女儿一大早跟他说,想跟他去看看鱼舟的签字仪式,说明她对鱼舟是上心的。可这两个人,一个是清清冷冷,一个是斯斯文文。喜欢就要表现出来,让对方知道,懂不懂?你在关注对方,却又躲在角落,这叫什么事!看这两人谈恋爱,比自己谈还累。看来自己的担子还撂不下来,真是天生操心的命啊。 礼堂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开始把座位一个个填满。学校早上发了通告,学生自愿参加签字仪式,没想到有点人满为患,离开时还有十分钟,已经坐满了人,其他还在门口的同学,只能被劝回。 在那些学生的强烈要求下,学校临时决定开放直播,那些学生才算安心离开。 鱼舟在江大不是顶尖教授学者,但最近曝光度很高,八卦永远传播地最快。成为了学生最耳熟能详的老师。 这时候,鱼舟一脸淡然的走了进来,他难得地穿了正装,西装衬衫黑皮鞋,头发也打理过,真的叫一个帅气逼人。这套西装还是因为他一年前作为学生代表,才去买的,这是第二次穿。 这套西装不贵,但穿在他身上显得有点贵。一米八三的衣服架子。鱼舟没想到自己一个签字仪式,居然这么隆重。本以为就是来几个校领导,撑个场面,握个手签个字,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想到一进门就被乌泱泱的人镇住了。 “鱼老师好!” “鱼老师今天好帅啊!” “鱼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以后肯定升值。” “鱼老师我爱你。” 鱼舟冲那些朝他打招呼的同学,一路点头回应。那些学生的热情,让他脸上升起害羞的嫣红。这就是做明星的感觉吗?好尴尬啊! 鱼舟有点迫不及待地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发现左边的位置是校长的,然后是书记的,右边是杨春林的,和教材委员会的其他工作人员。 这个位置等级有点太高了,连朱洪鸣院长都坐在离他老远的边上,苏教授更是在他后面一排。他是如坐针毡。 苏晚鱼听到了那些学生的呼喊,可是离得有点远,那些站起来学生让她什么都看不见。直到鱼舟坐下,她才远远地看到一个苹果大小的后脑勺。 还剩五分钟到时候,校长和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进来了,不用猜也知道那些人是谁?鱼舟赶紧起身,杨春林也是笑容满面地伸出手,两人双手相握。 “鱼老师,你好啊。年轻,英俊,满腹经纶。你们江大的水,养人啊。” “杨老师,您实在是过奖。” “一点不过奖,二十四岁,四篇作品进入教材,我工作三十年了,没有见过。真好啊,龙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鱼舟心里很纳闷,这杨老师的手什么时候放开,自己今天穿得多,本来就觉得热,这都要出手汗了。 看得出张春林确实很喜欢鱼舟,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放,一边夸奖,还一边不时地拍拍鱼舟的手臂。杨春林还给了鱼舟他的联系方式,让他如果去京都,一定要去找他。 仪式正式开始,江大校长亲自主持,不算长的一段开场白,然后介绍了教材委员会的各位来宾。着重介绍了教材委员会,教选办的主任杨春林,然后请杨春林讲话。 一个个都是官场老油条,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了然于心。杨春林先赞美了江大的风景,江大的历史,江大的底蕴。然后是肯定了江大的教学能力和学生的勤奋创新。最后才表达了自己对鱼舟的欣赏,和教材委员会对四篇作品的高度认可。 杨春林说话很有水平,幽默接地气,引来台下一片掌声。 然后校长请鱼舟上台,在一片掌声中,在上千学生的见证中,签署了四份授权协议。直到这时候,鱼舟才知道。这授权是有钱的,一共是八十万元。 鱼舟差点被这金额,吓得坐在主席台上,他卡里从来没有这么多余额。 校长红光满面,继续拿着话筒说道:“我为我们学校能培养鱼舟这样学生而骄傲,也为我们有鱼舟这样的老师而自豪。经学校商议决定,奖励鱼舟老师二十万元。除了表扬他的贡献,也鼓励他今后积极创作,拿出更好的作品。以激励江大的各位学生老师,积极大胆地去实现自我价值。下面我们请《龙国少年说》,《橱窗里的幸福》,《生如夏花》的作者,鱼舟老师讲话。” 鱼舟人都麻了,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不提早说一声,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啊。虽然心里在暗骂校长,但表情自然,微笑着走到演讲台前。 平复一下心情。缓缓开口。 “各位同学们好,老师们好。我是鱼舟,一名普普通通的江南大学人文学院的人民教师。”鱼舟环顾台下,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一顶熟悉的帽子,是她?眼睛微眯定睛看去,是她! 鱼舟忍不住嘴角上扬,原本有些紧张的神色,转变成愉悦灿烂的笑容。这一幕也出现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被所有的人,也被苏晚鱼也看了个真切。 两人隔空相望,却都知道对方看着自己。 “鱼老师怎么突然笑了?” “啊啊啊!笑起来太好看了。” “长得好犯规。汐颜,我也想追怎么办?” “不行,他是我的。” “汐颜,你吃肉我们喝汤也行,这种又英俊又天才的男人,我真顶不住了。” “不行,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苏晚鱼身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让她皱起了眉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四个吵闹的女生长得都不错,其中有一个颜值很高,完全可以出道当明星了,即使是个花瓶,也能红。她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这个坏蛋,怎么这么会招蜂引蝶,气死了。 第49章 别说话,跟我走 鱼舟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直入正题。沉着的语气对着话筒说: “这四篇作品,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那是我在探寻人生的选择,不管是《龙国少年说》的煌煌大道,还是《生如夏花》的淡然和爆发,亦或是《橱窗里的幸福》里对幸福的定义和追求。都是人生的一种选择。” 鱼舟缓缓出声,每句话都坚定有力,每个字都清晰明确。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顶粉红帽子的方向。 “人生之路,从不是坦途,它更像一个岔路不断的十字路口。而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选择。” “当苦难降临,如沉重的枷锁,我们如何选择?是屈服于它的重量,跪地不起;还是将它视为淬炼的火焰,锻造更坚韧的灵魂?选择哀叹不公,苦难便是终点;选择直面承受,苦难则可能成为转折的。” 苏晚鱼抬头远望着鱼舟的身影,她想起来早上鱼舟给她发的消息,她知道鱼舟现在看似在演讲,实则在跟她说话。 “当压迫袭来,试图剥夺我们的尊严与权利,我们如何选择?是选择沉默与顺从,任由不公践踏;还是选择坚守底线,哪怕代价沉重?压迫期望我们恐惧,而我们的选择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抗——选择尊严,而非屈服。” 苏晚鱼不知道鱼舟是不是知道她的处境,但这每一句话,说的就是她目前的环境。他好聪明,仅仅一天的接触,他已经猜到了我目前的状态。 “当不合理的现象与不公平的待遇环绕四周,我们如何选择?是选择漠然视之,随波逐流,成为不公的一部分;还是选择发出声音,哪怕微弱,也要为正义增添一份力量?选择抱怨,黑暗依旧;选择行动,方能带来一丝改变。 真正的强大,不在于从未跌倒,而在于每次跌倒后,我们选择如何站起——是带着怨恨,还是带着更清晰的方向与更坚定的力量。” 苏晚鱼明白,鱼舟在给她打气,想给她力量。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自己。 “我们无法决定所有遭遇,但我们永远拥有如何回应的最终选择权。这个选择,决定了我们是环境的囚徒,还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这就是我写作的初衷。 愿我们都能在阴影之中,永远选择追寻光明。 保持本心,谢谢大家。” 鱼舟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后,迈开步子下了台。随之掌声响起。 “鱼老师的演讲好有感情啊。”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觉得他是很用心地对我说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就是对着我说的。” “你看鱼舟老师,眼睛一直看着我们这个方向,看得我心里小鹿乱撞的。” “鱼老师一个演讲,都这么撩,实在受不了。” “鱼老师不是你们的,你们怎么回事?” “名花无主,一切皆有可能。” “名花就算有主,胜负也犹未可知。” 苏晚鱼看了一眼旁边激动的四个女生。心中有点气,想到鱼舟刚才特意用演讲的舞台,给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又在心里不断地弥漫着甜意。 而坐在第四排的孟希芸,看着鱼舟的眼神里,迸发出精光。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就是她现在的心境,谁能拒绝一个三观正,积极向上,颜值和才华都定在天花板上的男人?她清楚随着鱼舟已经开始广为人知,她拿下鱼舟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孟希芸舔了舔嘴角,凤眼眯起,透着危险和骄傲的光芒。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这样的男人,值得自己放开一切去竞争。 会场渐渐散去,校长已经安排了午餐,并叫鱼舟作陪。鱼舟看着落在人群最后面的那顶粉红帽子。借口天气太热,想回宿舍换件衣服,然后朝着那一抹粉红色追去。 苏晚鱼本来今天早上要回天海的,但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再见鱼舟一面,她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从老爹那里得知早上鱼舟要参加一个重要的仪式,而且可以观看,她就跟着老爹来了。 看着鱼舟被一大群领导围着,自己也不好上去打搅,他今天应该也抽不开身来见自己。现在人也看见了,自己也该走了。 苏晚鱼走在人群的最后面,默默地跟着人群行进。刚走出大礼堂的时候,一只手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苏晚鱼一惊之下正要摆脱,却看见一张剑眉星目的脸出现在眼前,这一刻,恼怒的小脸不由自主地变得惊喜。 “别说话,跟我走。”鱼舟拉起苏晚鱼换了一个方向快速离开。鱼舟在后台找了一个化妆室,左右看了看,两人闪身进入。 两个人身高差了十三厘米,倒是看着很搭,相隔一米,静静对视着。苏晚鱼先笑了起来,一时间笑靥如花,冷冷清清的化妆间,霎那间,如春风透了进来。 鱼舟也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爸拉我来的!”苏晚鱼眼神躲闪,女人永远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苏老师怎么把你安排在这么后面的位置,要不是你戴的帽子显眼,我都找不到你。” “我就这么不显眼,靠帽子才能让你找到?”小姑娘有些不满,嘟起嘴巴。 鱼舟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只能傻笑摸了摸脸。 好在这时候苏晚鱼的手机响了,点开是条语音。一个女孩的声音:“小鱼姐姐,你到哪里了?你不是说今天回天海录歌吗?什么时候到啊,我早饭都吃了两顿了。” 苏晚鱼的笑脸顷刻间消失不见,小脸有点垮垮的。“我要走了。” “回天海?”鱼舟心里有些失落,是一种不舍的感觉。 “嗯!要录歌。”苏晚鱼低着头。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两人沉默。许久后。苏晚鱼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没有接。只是抬头说了一声:“我走了。” 转头就开门出去了。鱼舟没有跟上去,良久之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 息:“小心开车。到了告诉我。” 想了想又发一条:“不开心的时候,我唱歌给你听。新歌。” 就在鱼舟作陪校长和杨春林吃饭的时候。鱼舟演讲的片段,搭配字慕介绍的鱼舟最近获得的成就。在豆音上开始流传,首先是被江大的学生疯狂转发,然后快速往外扩散,评论区瞬间炸了。 最开始都的评论永远是有关于外貌的。 “江大老师的颜值,简直吊打娱乐圈,离了大谱。” “这个长相,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人家都是大半个身子进入大文豪的层次了,还当个毛线明星,人家看得上吗?” “鱼老师快出道,我马上抛弃我家哥哥,我要成为你的脑残粉。” “求鱼老师的社交账号,我要粉我要粉。” “貌似鱼老师没有任何公共社交账号。” 慢慢地评论从颜值转移到鱼舟的成就上来了。 “二十四岁,四篇作品进入教材。按照这个进度,我感觉他会成为教材狂魔。” “好可怕的才华,两种语言都上教材,历史上这种存在也不多了。” “演讲真好,说得我现在就想把一直压迫我的狗科长打一顿。” “我要干掉老板,抢了他的老婆,老板就是我的黑暗,老板娘就是我的光明。” 第50章 校花同学,实惨 只要是楼,迟早都是要歪的。 “就是这孙子写的《生如夏花》,会写诗没什么了不起,你要是自己能把《生如夏花》的阅读理解做及格,才是真的厉害。” “从小学到大学,从语文到英语,以后的孩子都要活在他的魔爪之下,哇哈哈哈。” “鱼舟老师再努努力,用文章把现在的孩子砸死算了。” 广大学生网友,已经有几分,前世江苏学子对葛大爷的情感了。 紧接着,江大官方网,发布了通告。文教部官网发布了通告。龙国文学网发布了通告。随着各大官方的接连发声,鱼舟的知名度也是越来越高。 随着鱼舟的个人事迹和作品开始广泛流传,要求鱼舟开设社交账号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围脖和豆音先后联系了鱼舟,但鱼舟以自己只是个老师,并不是公众人物的理由而拒绝了。 开玩笑,鱼舟想到到早上那些喊着我爱你的女生,再一想到都被苏晚鱼听到了,就一阵头皮发麻。要是再搞成明星,自己还活不活了,苏晚鱼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很记仇,心眼小着呢。 “咦,我为什么又想到苏晚鱼,真奇怪。” 鱼舟收拾了一下心情,拿着自己刚打印出来几张纸,上面是他找的一些英文文章,就往图书馆而去。一路上,和他打招呼的人不断,让他深切的感受到,生活正在发生变化。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还有人上来找鱼舟签名和合影。鱼舟以现在要上课,不能耽误学生的学习时间而拒绝了。 林汐颜早就等在这里了,双颊通红,两眼放光地看着鱼舟。她的三个室友装作正在看书的学生,眼睛却一直往鱼舟身上瞟。 鱼舟看着面如重枣的林汐颜,心里叹息一声,这孩子挺好的相貌,这脸上的问题越发严重了。上周三上课的时候,感觉她的脸好了一些,今天怎么又加重了。这孩子脸上的病,是顽疾。可怜的孩子。 “鱼老师!你今天好帅。”林汐颜双手捂着脸,终于说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一句话。 “是吗?”鱼舟笑了一下。 “嗯嗯嗯!我今天去看您的演讲了,讲得太好了。”林汐身前颜挥舞着小拳头,显得很兴奋。 “谢谢!上节课,我说让你去阅读的两篇文章,你看了吗?” “呃!”林汐颜的激动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鱼老师,你是真的懂聊天的,一下子把天聊死了。 鱼舟看林汐颜的脸色,以为她没看被自己问住了,脸色一沉,痛心疾首道:既然花了钱又花了时间,就不要浪费,钱是父母的,时间是你我的,都很宝贵。 现场包括林汐颜的三个室友在内。全场在憋笑,而你家拉瓜直播间里,弹幕上,无数条哈哈哈哈哈飘过。 “笑死我了,看到女神级校花,频频吃瘪,我居然没有同情,只想笑。” “直男能直到什么程度,看看江大鱼老师。” “鱼老师全身满级钛合金直男装备,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敌了。” “校花好惨,比我还惨,我也只是发现老婆生的孩子像隔壁老王而已。” “楼上的,你是吃了多少的草,才让你对绿色免疫的?” 鱼舟给林汐颜上完课,又布置了一些课后任务,语重心长地说:“不能因为年轻就挥霍青春,当你想起来珍惜的时候,可能已经不再年轻。” 说完拍拍林汐颜肩膀,转身走了。 评论区又是弹幕横飞。 “校花同学,实惨!” “我感觉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能一个频道吗?一个借着当学生的机会,实际想当女朋友。一个真的就是认认真真当老师。” “话说回来,鱼老师讲课真的很有水平,是真的有活,这三百五一小时,真的赚翻了。” “我也想请鱼老师一对一,可是他已经不收学生了。” “哎!下手晚了,一步慢步步慢。” 鱼舟在食堂吃了饭,鬼使神差地到学校后门,买了一杯和苏晚鱼昨天喝的一样的奶茶。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自己去买奶茶喝,几个师兄偶尔会带一杯给他,他觉得蛮好喝,但排队去买,又不太愿意。 拿着叫什么椰芒的奶茶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准备码字,吸了一口奶茶,味道还不错,看去买苏晚鱼一大杯都喝完了,她应该还喜欢的。 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钱宝宝到账八十万元,鱼舟吓了一跳,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教材委员会打过来的授权费用。 鱼舟看着手机里余额里的一长串数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自己从余额不到七百的穷书生,一下子就日入百万了。 手机还没有放下,手机又响起:钱宝宝到账二十万元。这是江大的奖励,这一天鱼舟还真的日入百万了。 鱼舟看着七位数的余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自己对于金钱没有太多的追求,但毕竟人不是仅仅为了自己而活。尤其是自己这样的,替代了别人的生命,身体,人生。当然也要承担那个人的责任和义务。 他给母亲王秀梅打过去九万元,不是他不想多打一些,而是他的限额一天就只有十万,他准备打五十万给老妈,得分五天。他又给妹妹鱼然打过去一万元。 仅仅过了一分钟,老妈的电话就来了。 “妈?钱收到了?” 王秀梅的声音却有些焦急。“小舟,你这么多钱哪来的?你跟妈说实话,你这刚工作几天,哪来这么多钱?” “妈!你别急,我最近写了几篇文章,被国家看上了,放到教材里去了,今天奖给我八十万,学校又奖了二十万。我打算先给你打五十万,但限额了,我一万打给了多多,只能给你先打九万了。” “啊!儿子,真的?儿子?” “真的真的,你让隔壁花婶家的小安馨帮你去网上搜一下我的名字,国家应该在网上有通告的。” “哎呀。真的啊,儿子,我的小舟,我儿子真出息了。我一会儿去找小安馨,什么小安馨,人家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刚大学毕业,在镇小学当老师了。她还经常问小舟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呃!” “对了,小舟啊!爸妈这里不缺钱,你不用打钱过来,多多那里也不用打,她有零花钱的,一个女孩子身边留这么多钱,我怕她学坏。你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身边多留点钱。” “妈!你就别骗我了。家里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大前年盖房子的钱,还没有还完?你赶紧把欠人家的钱还了,多还一些,再让老爸买点烟酒什么都去还。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能借钱给我们的,都是心善的。咱们家有条件了,就不能再欠了。” 第51章 鱼然 “好!儿子,妈听你的。借的钱已经还了不少了,也就剩十万左右,多的你就自己留着,一个人在外,吃不好穿不好的,你得照顾好自己。”王秀梅那边开始抹眼泪了。 “妈,别哭啊!我可不想存这么多钱在身上,提心吊胆的。再说了,我吃的好穿的好,江大的食堂又好吃又便宜,我还有补贴,昨天还在老师家吃饭来着,师娘做了一大桌子,可把我撑坏喽。” “哎!你老师一家真是对你没话说,对自己孩子也就这样了。你可得上点心,他家有事你可得真上啊。” “知道了,我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心里都记着。” “你可别给你妹妹打钱了,姑娘家拿这么多钱干嘛,别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 “妈!你这偏心地有点过了,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我读大学的时候,你给我每个月一千五,妹妹上大学,你给一千,说不过去。” “嗨!这死丫头,什么都跟你说,嘴巴没有把门的,看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鱼舟觉得这一世的父母挺好的,善良,朴实,勤劳,就是有点偏心,或者说重男轻女。对自己的偏爱,从小比妹妹多。妹妹抗议很多次了,却每次被无情镇压。妹妹从小啥都要会,烧饭洗衣服,上山放牛,下地干活。自己却只要读书就行了。鱼舟有时候想想都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妹妹。 “妈!以后多多这学费生活费,你别管了。”鱼然的小名叫多多,小时候大家都叫她鱼多多。 “你这孩子。主意怎么这么大?” “妈!我不跟你说了,有电话进来了。你让旁边偷听的老鱼,少喝点酒,以后要喝喝点好的,别老喝那五块一斤的番薯烧。” “好好!你去忙?” 挂电话前还听到电话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小兔崽子,管我喝酒干嘛?什么番薯烧五块一斤,哪年的老黄历,早就涨到六块五了。” 鱼舟摇头苦笑,挂了电话。接起妹妹鱼然的电话。 “老哥?怎么给我打钱?一万块呢?你打错了。” “没打错!以后你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来打,这是你三个月的生活费。” “三个月?老哥你还是硕士呢,什么数学水平。我一个月一千的生活费,你三个月打一万?” “你这妮子有点意思,我给你一万三个月,你不要,非得一个月一千是?” “不是啊老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心里不踏实。你给一万一个月,我也不敢花。” “老哥现在工作了,有收入了,以后我养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呸呸呸!你养猪呢。老哥!一个月三千多,用不了这么多的。我们班除了两个富二代,其他人也就一两千的生活费。你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工资不低,还兼职当家教,收入也不错,最近写的几篇文章,拿了一些奖金。反正你不用担心我,我反正每个季度给你打一万。你该用就用,用不了就自己存着,不够就找我。” 鱼舟抿了抿嘴,突然声音温柔起来。“多多,这么多年,苦了你了,以后哥养你,养你一辈子。” “老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煽情啊,我这还在食堂呢,我堂堂校花在食堂抹眼泪水,高冷人设要都塌了!” 鱼舟嘴角抽了抽。“就你这虎妞一个,还校花?还高冷人设?妹妹,你要是被妖精附体,你就眨眨眼。” “老哥!你会不会聊天,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一副单身狗的标准说话模式得改一改。。。。” 鱼然一阵输出,鱼舟暂时实在不想和这个妹妹说话了。 “老哥!跟你说一件事,我把你高中那把吉他带走了。” “那玩意还能用吗?” “凑合,还能出声。” “乐器的标准是能出声?那弹马桶盖也能出声。” “鱼舟!你才拿马桶盖当乐器呢?”小姑娘生气了,老哥都不叫了。 “怎么开始弹吉他了?你行吗?” “麻烦你把吗字去掉,就你高中那时候弹棉花的样子了,已经只能在我屁股后面吃灰了。” 鱼舟高中那会儿还是原主,弹的确实不怎么样,自学了一段时间,就把吉他挂墙上积灰了。不过那把吉他,能不能算乐器还真难说,三百块买的六手货。 “你要是真喜欢弹,我刚刚认识一个吉他高手,也在天海。你叫声好哥哥,我让她有空给你挑一把吉他,五千以上那种。” “好哥哥!你就是我的好哥哥!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好哥哥!” “卧槽,这么没有骨气的吗?这声好哥哥一点意思都没有,毫无成就感。” 挂了妹妹的电话,想起刚刚提到的吉他高手苏晚鱼,鱼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卧槽!完了,苏晚鱼那里还欠了一万五。限额了! 鱼舟硬着头皮,给苏晚鱼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赚到钱了,给家里打了点钱,限额了,明天还给你。” 过了好久都没有回复。“这么忙吗?” 苏晚鱼确实在忙。她一回到天海就准备录歌,却被告知所有公司所有的录音棚都已经预定了,如果要录歌,需要等到下周。 如果换成几天以前,苏晚鱼会愤怒,会委屈,会不甘心。但此刻的苏晚鱼却很平淡。 “你确定?你为你说的话负责?”苏晚鱼眼神冷冽地看着负责人。 “我!我可以负责。”录音室的胖主管一时之间被苏晚鱼的气势吓住了,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个过气的明星,自己怕什么? “你说说那个时间都是谁预定的,我想办法调节。”苏晚鱼继续追问。 “这我哪里能记得。”主管不耐烦了。 “那登记的单子呢?我看看!” 主管诧异又懊恼。这苏晚鱼不是少言寡语,像半个哑巴吗?怎么今天这么多话,还咄咄逼人。 “我干嘛给你看?” “这又不是公司机密,怎么不能看?” “我说苏晚鱼,这些录音棚为什么不给你用,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胖主管一脸玩味地看着苏晚鱼。 “我不清楚!”苏晚鱼冷冷地回答。 “装什么?我实话告诉你,梁总已经交代了,公司的所有资源,都不对你开放?你这下明白了?”胖主管一脸得意,你再美的凤凰,落魄了,都不如土鸡。还装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给谁看? “你敢再说一遍?”苏晚鱼死死盯着让主管,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种不可置信,却让胖主管心里更爽。以前见到女明星,都要恭敬礼貌伺候好,生怕她们吹枕边风打小报告。 今天这个不用怕,使劲羞辱,越是恶心她,上面越高兴。 “苏晚鱼,我今天就告诉你,星耀娱乐的所有资源都不会对你开放,只要你需要的东西,不是有人用了,就是设备坏了。这是梁总专门开会吩咐的。谁让你不识相呢,全公司都知道梁总看上你了,以梁总的手段,你逃得了吗?你学学人家柳青青,爬上梁总的床,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在这圈子待了二十年了,奉劝你一句,要在娱乐圈混,得放得开。” 第52章 柳青青 星耀娱乐的顶楼办公室里,梁新搂着最近捧起来的女明星柳青青,一只手伸进本就很低的衣领里,另一只手伸进本就遮不住太多的裙摆里,努力修炼一种名为上下其手的绝世武功。 “梁总,您别弄了,人家来跟你商量正事呢!” “什么话,我现在做的不是正事吗?” “哎呀,人家后天晚上九点就要发专辑了,您就不帮帮忙,让人家上个热搜。” “我还不够帮你?你这张专辑,里面的歌都是苏晚鱼两年前,没有出成功的那张专辑里的,五首她自己写的,写好了傻乎乎去找陈总监帮忙看一看。我让陈总监直接把五首歌注册了。另外五首歌也是公司找人给她写的,都被我收回来了,现在都便宜了你,这还不叫帮你?” “哎呀,人家知道你的好,就是担心热度不够,你就给人家上个热搜吗?” “行行行!花钱给你买!我给了你这么多资源,别到时候给给老子拉坨大的,我会要你好看。” “放心!只要梁总杵得猛,我就唱的高。保证不让你失望。” “你个小表砸,把我火气搞起,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是不是?” “哎呀,人家是来给你谈事情的,你别弄,不能拉破,我里面空了,一会儿怎么出去?” 五分钟后,柳青青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妩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嘴里咬牙切齿的轻声咒骂着:“还不知道你的厉害,前戏一小时,最后打扫卫生五分钟,中间都不知道他进没进。一个天生手艺人却有个当老色批的梦想。每次搞得我只有痒痒痒,还得演得欲仙欲死。呸!” 胖主管还在喋喋不休地找存在感。苏晚鱼已经听烦了。 “说完了吗?”苏晚鱼一脸嫌弃和厌恶地看着他,转头对着小助理说。“婉婉我们走!” 说完两人就转身离去。两人来到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里,苏晚鱼突然停住。 “都录下来没有?”苏晚鱼凑近林婉婉的耳边轻声问。 “放心,都录下来了,别看这个微型摄像机像个吊坠,精度真的很高,声音也很清晰。” “嗯!你下周一偷偷找一下监控室的小李,拷一份录音室入口的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林婉婉应道。 “我现在去趟天海音乐学院,找一下老师,看能不能解决乐器老师和合声的事情。你去联系录音室,其他的晚上到家再说。” “好的,小鱼姐姐。” 两人往公司外走着,转角却碰上了柳青青。苏晚鱼微微看了一眼,就越过柳青青就往前走。 看着苏晚鱼清冷的背影,柳青青脸色阴沉下来,她最讨厌苏晚鱼这高冷的样子。每次看到她,就会想到梁新趴在自己身上,喊着苏晚鱼名字的恶心样子。梁新跟她直言不讳的说过,就是看她长得有三分像苏晚鱼,才招她进的公司,才会花钱捧她。以前,她还觉得是一种幸运,但随着她开始走红,就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她没有能力对梁新怎么样,只能把怨恨转嫁到苏晚鱼身上。 凭什么,我柳青青付出一切,使出浑身手段,那梁新那些臭男人只当我是的玩物。凭什么你苏晚鱼看都不看一眼梁新一眼,永远只需要摆那副臭脸,那梁新,还有那些脑满肠肥的恶心男人,就对你这么念念不忘,这么痴迷。 “苏晚鱼!”柳青青叫了一声。 “有事?”苏晚鱼停住脚步,但却没想转身和她叙话。林婉婉转过身,靠近了苏晚鱼几分,表情怪异地看着柳青青。 柳青青双手抱胸,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慢慢向苏晚鱼走去,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我的新专辑后天发布了。” “恭喜!”苏晚鱼很平静地回道。 柳青青走到苏晚鱼的侧面,一脸玩味地看着苏晚鱼的侧脸。助理林婉婉挡在了两人中间,面对着柳青青,仿佛生怕柳青青对苏晚鱼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柳青青皱眉看了林婉婉一眼,不再理会,目光直视苏晚鱼。“我的主打歌叫《叹清风》,呵呵,很熟悉。” 苏晚鱼的眼睛突然睁大,嘴唇紧紧抿着。两只小手紧紧握成拳,身上散发的气息更冷了。 柳青青当然观察到了苏晚鱼的变化,心中更加得意。她在苏晚鱼面前,从来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过,因为苏晚鱼一直没拿正眼看过她,完全拿她当透明人。 现在呢,你辛辛苦苦创作的作品,却都归了我,我就不信你还撑得住,还能保持你那冷冰冰的样子。你傲啊,你倒是再傲啊,傲给谁看。 “这张专辑我很喜欢,特别喜欢里面的几首歌。呵呵!《沉默》,《一个人的岛屿》,《小向往》,《小花窗》。呵呵!是不是很熟悉啊?” 随着一个个歌曲名字被爆出来,苏晚鱼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柳青青走到苏晚鱼的面前,一脸戏谑地看着苏晚鱼的脸。嘴里继续输出伤害。 “剩下的五首歌,听那些创作老师说,本来是已经给了一个女歌手了,可那个女歌手水平有限,唱不好,又给收回来了。现在都给我唱了,你说,那个唱得不好的女歌手是谁啊?你认不认识?被创作人追回歌曲,还是五首,这么差劲的歌手,圈子里也不多见了?哈哈哈!”柳青青掩嘴而笑,眼睛却没有一秒离开过苏晚鱼的脸,她要看到苏晚鱼的无助,崩溃,绝望。 苏晚鱼那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如寒霜般的目光慢慢移向柳青青的眼睛,两人对视着。苏晚鱼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些有嘲笑,有可怜,有不屑。 “一些过时的垃圾而已,你很喜欢?”苏晚鱼冷冷地看着柳青青,面无表情。 说起她创作的五首歌,苏晚鱼难免有些心疼。但另外五首别人的作品,她曾经是有点喜欢的。可现在她有《生如夏花》,她仿佛一下子眼界就打开了,歌还能这么写,这才叫歌曲,以前那些什么都不是。 柳青青怔了怔,她没想到苏晚鱼依旧如此平淡,她明明前几秒还感受到苏晚鱼不平静的心绪,这会儿却平淡如水。 第53章 恋爱的酸臭味 柳青青错愕了一下,又变得恼怒。最讨厌苏晚鱼这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看不上的傲娇样子。 “你真能装啊!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歌,被信任的学长拿去注册了,你还能表现得这么淡定,心里真是如你脸上那么无所谓?你自己信吗?听说,你要赔给公司两千万,呵呵呵!你到时候不会找个有钱的老头嫁了,凑这笔钱。装了这么多年清纯玉女,可别到时候靠卖身赚钱啊!” 柳青青越说越难听,就是想刺激苏晚鱼。 而苏晚鱼的脸上却出现了笑容,带着怜悯之色的眼神,看着柳青青。“以你的能力,确实只能想到这种事了。” 苏晚鱼说完,径直绕过了柳青青,走进了电梯。她转过身来,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脸上出现一种嘲弄的神情。 柳青青看在眼里,她感受到了苏晚鱼对她的轻视,蔑视和看不起。 柳青青狠狠地踢翻了旁边的饮水机,水流了一地,她看也不看一眼,气愤地走了。“苏晚鱼你个小表砸,看你到时候一无所有了,还能不能装下去。”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瓷砖上,咔咔作响,仿佛要瓷砖踩烂,和来的时候那愉悦的节奏截然不同。 也许是瓷砖太硬,也许是鞋跟太高太细,也许是梁总那一个小时的手工活做得太好。 “啊呀!”柳青青一屁股摔在地上,一只断了鞋跟的高跟鞋,飞出去老远。 “小鱼姐姐!你刚刚好厉害,把那个骚鸭子气的半死,哈哈哈!”两人回到车里,林婉婉手舞足蹈,忍不住心中的愉快。骚鸭子是林婉婉给柳青青取得外号,因为两年前的一次活动,柳青青硬是抢了苏晚鱼的节目,上台的时候却唱破了音,发出鸭子叫。虽然后面被星耀娱乐花钱平息了风波,但林婉婉从此以后叫她骚鸭子。 “你拍了吗?”苏晚鱼问道。 林婉婉做出一个ok的手势。“那必须的,这么精彩的时刻怎么能不记录下来。” “嗯!”苏晚鱼点点头,拿出手机。 “小鱼姐姐,我们要把视频发到网上吗?” “不用,这些视频保留着,以后打官司的时候用。” 苏晚鱼可不是什么傻白甜,他老爹苏砚秋,人送外号九转大肠,呸!是“九曲肠子”岂是浪得虚名。她这个女儿又怎么会是那种单纯可怜的小白兔。以她的绝世容貌,能清清白白在娱乐圈待了五年,怎么会没有些心机城府。 以前,她准备安心地让合同时间走完,也不想生事端。可人家现在拿出条款为难她,逼迫她,她也不会逆来顺受,谁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你们要玩下作的,那也别怪我到时候掀桌子。 我苏晚鱼可以是安静地小鱼,也可以是美丽的锦鲤,也会是凶猛的鲨鱼,反正不会是任人宰割的虾米。 “婉婉!把充电宝给我,我这水果机电板不行了,掉电掉的厉害,早上的时候就没电了。” “好嘞。” “你一会儿把我送到天海音乐学院。” “好,看路况,半个小时。” “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小鱼姐姐,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停车?” “那个,我想喝奶茶,有芒果椰子的那种。苏晚鱼手指着车窗外的一家奶茶店。” “啊?小鱼姐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奶茶了?以前我喝的时候,你还说垃圾食品不健康呢。” 苏晚鱼别过头去,有些心虚地说:“就是,想!尝尝!就是这样。” 林婉婉一脸疑惑地出去买了两杯一模一样的奶茶回来,她也要尝尝,是什么奶茶,让从来不喝奶茶的小鱼姐姐,破了戒。 林婉婉尝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正常的果茶。她往副驾驶的苏晚鱼看了一眼,呆了一呆。 “小鱼姐姐,你居然在笑!这奶茶有这么好喝吗?居然能把你喝笑了。”林婉婉惊骇莫名,苏晚鱼真的很少笑,在她面前笑得也不多。 “啊!有吗?你看错了。”苏晚鱼转头看向窗外。 林婉婉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明明笑了,她自己在那傻笑,怎么会是我看错了? 苏晚鱼拿出手机,充了一会儿电,足够她开机了。打开手机,点开绿泡泡,置顶的鱼舟唱晚有两条消息。当她看见第一条:“不开心的时候,我唱歌给你听,新歌。”双眼马上睁大,放着不可思议的光。 “这家伙,又写歌了!这也太快了!会是一首什么歌?是能让我开心的歌?”苏晚鱼的心一下子已经飞走了,飞到两百公里以外去了。 想起鱼舟站在演讲台上,对她讲话,她的脸不禁有些发热,就好像在上千人眼皮底下做坏事。像是在老师眼皮底下传纸条。 “这个坏人。” 苏晚鱼不由自主地用一只手捧着自己的脸颊。 林婉婉开着车,目视前方,眼睛睁得如同牛眼一般大,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她刚刚就瞟了一眼身边的苏晚鱼。 “她看到了什么?小鱼姐姐居然一副小女儿姿态。又在笑,捧着脸傻笑。” 有情况!重大情况!小鱼姐姐回去三天经历了什么? 苏晚鱼看到鱼舟的第二条,说还要给她钱的消息,又有点不高兴了,嘴巴嘟嘟。干嘛要分的这么清楚?这么迫不及待还我钱,是觉得我会计较?还是要跟我撇清关系?哼!你送我歌的时候怎么不收钱?这个钱却要给我算这么清楚。 林婉婉瞄到了苏晚鱼的表情变化,震惊地默默转头看着前方。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撅嘴巴?还有点像在撒娇! 一股熟悉的味道!酸酸臭臭的,这是?我去,恋爱的气息!不会!不会!小鱼姐姐恋爱?怎么可能,她谈恋爱还不把男朋友冻死。我肯定是《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俩孙子的我》看多了,这本书有毒。 林婉婉摇头驱赶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婉婉!”你一会赶紧联系录音室,最好明天就能使用,多加点钱也没事。苏晚鱼突然开口。 “咦!小鱼姐姐,怎么突然这么急?” “我要早点录完,回趟泉亭。” “嗯?” 正当林婉婉和苏晚鱼驱车赶往天海音乐学院的时候。离天海音乐学院不远的天海大学,一个女生寝室里。 鱼然抱着一把破木吉他,坐在床头摆弄着。突然一个女生探过头来,看着鱼然。 鱼然吓了一跳:“程语姝,你干嘛?突然吓我一下。” 室友程语姝却一副笑脸。“鱼然,你哥哥和你感情可真好,你们俩说话跟打情骂俏一样。” “呸呸呸!谁和那个书呆子打情骂俏,谁跟他关系好了。”鱼然一脸的嫌弃。 “你哥三个月给你一万的生活费,这关系还不好?哪个哥哥能做到他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了,以前他都是呆呆地。我也两年多没见过他了,感觉他变化挺大的。” “我听你们电话里说,你哥叫鱼舟?” 第54章 你想给我哥生孩子? “是啊!我爸以前是打鱼的,给他取名字叫鱼舟,希望他不怕风浪,满载而归。” “那你哥是不是在江大当老师?” “我哥确实是今年刚。。。咦?你怎么知道?”鱼然疑惑地看着室友,她从来没有跟人提过这事。 程语姝的脸出现掩饰不住地惊喜。“她拿出手机,点开视频。你看,这是不是你哥?” 鱼然满头问号地看向那个视频。五秒之后。“咦?你怎么会有我哥的视频?” “真的是你哥?鱼舟真的是你哥?”程语姝抓着鱼然而手摇晃。 “停停停!散架了散架了!你对我撒娇干什么?哪里搞来我哥的视频,从实招来。” “鱼然,你就上下网,网上都是你哥的消息,你这妹妹一点都不关心。” “啊!我这手机,绿泡泡都费劲,还上什么网?” “你哥给你这么多钱,你就去换一个呗,别连这也节省了,你哥现在可是大富豪,一天赚了一百万,全网都知道。” “啊?给我看看!”鱼然放下吉他,和程语姝一起刷着鱼舟的视频。 “我去!还真的是,老哥那书呆子,居然都有发财的一天。看他现在的成就,好像未来也是财源滚滚的样子。我原本以为,我这书呆子老哥,以后怕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我从小就啥都学,想着长大了我可以照顾他,不至于饿死。大学读企业管理,我也是想着赚大钱养活他。没想到,现在情况偏差得厉害,以后可能,真的要他养我了。” “有个肯养你,又有能力养你的哥哥还不好?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哥哥。” “嗨!咱俩什么关系,我哥就是你哥。”鱼然十分地豪气。 程语姝却急道:“不行!” “呃!为什么不行?”鱼然惊讶地看着她。 程语姝突然挽上鱼然的胳膊,脸红着说:“你什么时候见你哥?能不能带上我?可不可以帮我介绍一下。” 鱼然总算回过味儿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程语姝。“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想给我哥生孩子?你想当我嫂子!” 程语姝低着头,没了平时的落落大方,变得有些扭捏。“怎么?不行吗?你哥,他有女朋友?” “不是,你就看了几个视频,就能喜欢他?你看上他哪里?”鱼然也是纳闷了,自己这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室友,怎么会看得上老哥那样四肢不勤的书呆子。 “他长得超级好看,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程语姝说得很激动,双拳在胸前握得紧紧的。 “有那么好看吗?”鱼然一脸的问号。 “你不信,自己去看看网上那些评论,都说你哥是神颜!” “神颜?我看是肾炎还差不多。”鱼然撇撇嘴,她这个时候和鱼舟还真的有些相像。 “你哥才华横溢,很多人说他是文坛年轻一代第一人。还有,年纪轻轻就是大学老师,工作稳定。收入也很高,年少多金。” 鱼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鱼舟更多了几分神似。“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好。” “帮帮忙,你帮帮我呗。”程语姝又甩着鱼然的手臂开始撒娇! “你这怎么今天撒娇上瘾了?停停停!我先问问他。” 鱼然在绿泡泡上发了一条语音:“老哥!有女朋友没?” 消息很快回过来:“没!” 鱼然又发:“要女朋友不?” 消息又回的很快:“不要!” 鱼然把手机给程语姝看。“喏,我尽力了,没成功。” 程语姝一脸幽怨地看着鱼然。 已经快晚上七点了,鱼舟来到了孟家,圆圆小朋友已经早就蹲在门后门,翘首以盼了。还有个叫孟希芸的大朋友,更是心急,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 两人一见面,孟希芸就迎上几步,今天的孟希芸是一种御姐风的造型,端庄冷艳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性感。搞得鱼舟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鱼老师,你到了?” “孟老师,你不用每次在门口等我,这样我实在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鱼老师,我怕保安他们不认识你,把你拦在外面。” 这时保安却说了。“这位先生长得这么帅,上次来我就记住了,不会拦的。” 孟希芸狠狠地瞪了保安一眼,把保安吓得倒退一步。 “鱼老师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鱼舟一进门,圆圆就飞扑进鱼舟的怀里。让旁边的孟希芸好一阵羡慕嫉妒。 “老师也想乖乖的圆圆小宝贝了。”鱼舟一把抱起圆圆,和孟希诚和秦欣月打了招呼,就抱着圆圆去了活动室。 孟希芸心里有些酸酸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叫自己乖乖小宝贝。自己日思夜想不可得的福利,自己的小侄女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都拥有了。 “鱼老师,今天你要教我什么好玩的?圆圆已经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星期没有看见鱼舟,圆圆显得有些兴奋。 而坐在角落里的孟希芸,眼里却透着几分痴迷。 “今天的课,还是从一个故事开始。是一个圆圆以前没有听过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叫《三只小猪》。” “小猪?是不是这样的小猪?”圆圆用手指顶着鼻尖,变成了一个猪鼻子。 圆圆可爱的模样,让鱼舟的心都萌化了。摸摸圆圆的小脑袋。“对,就是像圆圆这样可爱的,肉嘟嘟的可爱小猪。” “嘻嘻!” 在房间里看监控的孟希诚和秦欣月两夫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又是原创。” 孟希诚摇头苦笑。“这个鱼老师,这两天在网上可不得了,会写诗,会写文章,会教文学,至少精通三门外语。多篇作品今天入选了教材。还会原创儿童故事和儿歌。不得了了,这是个极有可能成为大文豪的人物。” 秦欣月却有些忧愁:“鱼老师这样的,怕是留不住多久。” 孟希诚点点头:“这样的人物,哪能在一个孩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大材小用了。圆圆能让他教几节课,都是赚到了。说实话,等圆圆长大后,说起来也是鱼老师的弟子,那可能就是层次的提升。” 秦欣月也很是赞同。“圆圆这小丫头,这福气是真的好。” 第55章 七点新闻 鱼舟的老家。鱼满仓看着每日必看的央妈一套的七点新闻。而王秀梅却是走来走去,焦躁不安。 “你这是晃来晃去的,比那台风天的船板子还晃,晃啥呢?从和儿子打完电话你就不对劲。” “哎!小舟不是说网上能看到他吗?我想是看看。可我这也不会上网啊,安馨那丫头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王秀梅不时地往窗外张望。 “人家安馨是小学老师,这活可不轻松,加班那是常有的事儿。” 这时的七点新闻里,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报道:“今日上午在江南大学进行了一场优秀文章进教材的签约仪式。。。。” 鱼满仓睁大了双眼。“哎!秀梅,你快来看,那人是不是小舟?” 王秀梅立马跑了过来。“哪呢?哪呢?” “啊?小舟?上新闻了?我看看。” 播音员继续报道着,电视画面中出现了鱼舟的近景。 “就是,就是小舟。”王秀梅激动地快要凑到电视机前了。 “挡住了!挡住了!”鱼满仓不满地叫道。 “江南大学的青年教师,青年作家鱼舟创作的四篇作品,《龙国少年说》,《橱窗里的幸福》,《生如夏花之》中英文双语均入选新版教材。鱼舟老师只是我国新一代教育者和青年文学创作者的缩影,随着国家对于文化。。。。” 整条新闻不到三十秒,不注意的话,就是一闪而过。那一条新闻过了好久,鱼家老两口都还没有回过神。 鱼满仓两眼发直,讷讷地说道:“秀梅!明天早上你去买点香烛,多买点元宝,我来炒几个硬菜。” 王秀梅疑惑地看向丈夫。 鱼满仓咽了一口口水。“我明天去看看,咱家的祖坟是不是炸了?光宗耀祖啊,祖宗显灵啊,我儿子都上了七点新闻了,国家都表扬他。” 鱼满仓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着四面八方一通拜。 王秀梅抹着眼泪。“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 鱼满仓根本管不上老婆了,拿起电话:“爸!你大孙子上七点新闻了。被国家表扬了,整整夸了半分钟。啥!您也看到了,那感情好。啥?还想看,这我也不会弄啊。明天我去找个专业人士帮我弄出来。哎哎,好嘞,您别急,我明天就弄。爸,我明天要去祖坟看一看,拜拜列祖列宗。哦!你也去?爸!这山路不好走啊!行行行,去去去。” 鱼满仓挂了电话,看老婆王秀梅也在做同样的事。“妈!我跟你说,小舟他。。。” 鱼满仓满脸都是笑,眼睛都看不见了。“又打了一个电话。老王?刚刚的新闻看了吗?对对对,我儿子鱼舟,嗨!这算啥成就,都是国家培养得好。” 两人打了好一通电话,就是都没有想起给鱼舟打一个。 这时,明晃晃的车灯透过窗户,一阵汽车声音,在隔壁院子响起。王秀梅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是安馨回来了。王秀梅赶紧去了厨房,拿着铝制的饭盒,打了两个菜,菜一直是小火温着的,还热乎着。一个红烧肉烩蛋,一个卤墨鱼。 王秀梅拿着两个饭盒,就去了隔壁老安家。 安馨身着一身天蓝色的长裙,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带着眼镜,透着一股清秀。刚从车上下来,走到副驾驶座,拿下一个文件夹。 “安馨!怎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王秀梅上前招呼。 “婶?你怎么来了,你这拿的是什么呀?”安馨看王秀梅眼带笑意,手里还拎着东西。 “两个菜,红烧肉烩蛋,卤墨鱼。都是你喜欢吃的,明天你带到学校去当午饭。” “婶!带不到学校了,这都是我爱吃的,我现在就忍不住。我晚饭还没吃呢。” “那就现在吃,我一直小火焖着呢,这会儿最入味。怎么晚饭都不吃?” “两人说着就已经走到安家客厅了。” “还不是怪小舟哥!”安馨佯装恼怒道。 “瞎说!小舟都两年没回来了,怎么怪的上他呢?” “就是怪他,今天就是因为他,我们学校临时开的会。小舟哥可不得了,四篇作品进了教材,我们明年就要用他的文章上课了。学校领导让我们提早学起来,还说用《龙国少年说》的朗诵,去参加市里的读书节。” “下星期估计就要把小舟哥的照片挂墙上了。” “照片挂墙上?那可不吉利!” “嗨!您想哪去了,他的照片会和那些科学家,文学家,历史名人放在一起,彩色的,不是您想的那种。” 这也太夸张了,小舟哪能和那些人放在一起。那不还是和一帮走了几十几百年的人挂在一起? “谁让小舟哥是我们镇小学毕业出去,最出息,最有名的人呢。” 天海市,星耀娱乐里还是灯火通明。这里的上层喜欢看下面的人加班,所以下面的人,不论活多不多,都会经常磨到半夜。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柳青青坐在梁新肥腻的大腿上,整个人紧紧贴着梁新的胸口,双手搂着梁新的脖子,在他耳朵边吐气如兰。“你坏死,人家要被你玩坏了。” “我给你花了这么多钱,热搜也上了,你不得谢谢我?” “哎呀!你还要人家怎么样?你太厉害了,人家的身子怎么顶得住。” “哈哈哈!”梁新大笑不止,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情绪价值拉满。 就在二人,一个演技爆棚,一个心情愉悦的时候,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打扰了二人良好的工作氛围。 “梁总,公司里的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您也不管管。明明知道我们有正事要谈,还来打扰。” “嗯!是该管管,一个个不懂事。” 嘴里骂着,手还是点开了免提。 “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事!”梁新很不爽地对着电话骂道。 “梁!梁总!不好了,刚买的热搜被抢了!” “卧槽,哪个王八蛋抢的?敢抢我星耀的热搜,不怕我封杀他?”梁新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自己刚花了不少钱,买了热搜,在第一待了几分钟,就被人压下去了,这是赤裸裸地不给面子。 “梁总,我们可能封杀不了!” “什么?封杀不了?是璀璨的人?还是晟光的人?” “都不是!不是娱乐圈的,是个江大的老师。”哎呀,您还是自己看一下,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解释。 “没用的东西!滚!”梁新愤怒地挂了电话。 “梁总,人家热搜没了?不行!你答应我的!”柳青青一边撒娇,一边坐在梁新的两腿之间不停地扭。 “好好好!乖!我先看看!先看看!” 第56章 热搜第一二三四五 梁新打开热搜,看到热搜榜上。 第一,江大鱼舟,四篇文学作品入选教材,央妈七点新闻点名表扬。 第二,鱼舟《生如夏花》绽放生命之美。 第三,鱼舟《生如夏花》中文版和英语版,不同之处地解析。 第四,鱼舟《龙国少年说》其道大光。树少年志,铸龙国强。 第五,鱼舟《橱窗里的幸福》,当幸福成为橱窗里的商品,你买得起吗? 梁新和柳青青呆若木鸡地看着电脑屏幕,他们原来以为自己就算被压了,也是第二,没想到前五都没进。这个鱼舟一个人就占了前五,还有几条正在往上爬。 梁新脸色铁青,却有一种无力感。这个混蛋鱼舟,不就写了几篇破文章,你什么时候不火,偏偏今天火!妈的个巴子的,专跟老子做对是不是。 但他没有办法,这个鱼舟刚刚被官方表扬,刚刚上了七点新闻。自己要是去压人家热搜,那是在和国家打擂台。他不是傻子,不会,也不敢做这种傻事。就算他再不情愿,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 满脸的阴郁,显示了他的不甘和无奈。 “梁总!你看看,这个叫鱼舟的混蛋,都把人家的热搜压到第六了,气死我了。这种人这么还有脸当老师的,梁总,你看看,一个老师就这么欺负我,人家可是你的人啊,你要帮人家做主啊。 “哎呀,现在这个事情不好办啊,这个鱼舟不足为虑,只是个破写书的,可是现在时候不对。先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过几天我专辑都发布了,你可是答应人家的。要拿下热搜的,我不管,我不管。” “啪!”梁新一个耳光把柳青青打翻在地。 “你这傻必娘们!你想我死是不是?人家官方刚刚挺上去的人,你让我去搞他,你是看我太清闲了,给我找事儿做?妈滴,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女人。老子花了这么钱,你特么热搜上去待了五分钟,你个赔钱货,没用的东西。给老子滚出去。” 柳青青衣衫不整,脸上留着红印子,一边脸肿得老高,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爬出办公室。出了门,她的脸色无比阴沉和狰狞,眼神怨毒地回看了一眼董事长办公室。 混蛋梁新,王八蛋,只会用手打女人的废物,有本事你用棍子打啊。“ 化生顶级幼师的鱼舟正在专心致志教导自己的小徒弟,完全不知道网络上正在因为他刮起一阵旋风。 “圆圆真棒!今天又是一个优秀的好帮手。学会了《三只小猪》的故事,还一起画了绘本。”鱼舟把大拇指按在小丫头的额头上,以示奖励。 “嘻嘻!圆圆真棒。”小家伙自夸起来。 “那现在我们学着唱一首儿歌。” “好呀好呀,圆圆太喜欢唱儿歌了。鱼老师,今天教圆圆什么好听的儿歌呀?”圆圆睁着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鱼舟。 鱼舟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看到一个木鱼,就随意地扔在玩具架上。估计是去有寺庙的景区旅游的时候,买回来的纪念品。 鱼舟想起前世一首网络又搞笑又可爱的歌曲,还和今天的《三只小猪》故事很搭。 “今天啊,鱼老师要教你一首很可爱很开心的歌曲。叫《我是妈咪养的猪》。” “哈哈哈!好好笑到名字,圆圆等不及了。”圆圆挥舞着两只小手。以表示她的迫切。 鱼舟从玩具架上拿下木鱼,擦拭干净,一只手拿着木鱼,一只手拿着木锤。盘腿坐下,形如僧人。 这个造型,勾起了孟希芸和她哥哥嫂嫂的好奇心。这是准备教圆圆经文?这教的内容也太奇特了。什么经叫《我是妈咪养的猪》? 随着鱼舟有节奏地敲击木鱼,嘴里开始念经。 【妈咪说我是猪, 是猪就是猪, 呜呼! 变有钱咪猪! 妈咪说我是猪, 是猪就是猪, 那也是我妈咪养的可爱猪。】 “噗!”三个大人同时眼珠子掉下来了。万万没想到,鱼舟念的经,竟是这样的经。 【妈咪养的好啊! 养得圆嘟嘟! 油光水滑毛色亮, 是美丽的咪猪! 见过的人都夸我, 国色天香大美猪, 妈咪送我当猪模, 摸一次二百五。 见过的人都夸我, 国色天香大美猪, 妈咪送我当猪模, 摸一次二百五。】 歌很简单,没有唱得部分,就是要找到念经中又满满的可爱感。鱼舟不行,但鱼舟觉得圆圆一定行。 “咳咳咳!这首歌也太搞了,鱼舟是怎么想出来的?”孟希诚实在忍不住笑,鱼舟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卖萌。 秦欣月则是靠在丈夫肩膀上笑个不停。 整首歌,就是一样的歌词唱两遍,乐器就是木鱼,节奏从头到尾就是:哆哆哆。 圆圆从未听过这么搞笑的歌曲,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的。笑趴在地上,一抖一抖的,真的变成了一个奶团子。 角落里的孟希芸,双手捂着脸,遮挡自己笑得不行的脸。指缝却张得很大,两只眼睛直勾勾看着可可爱爱版本的鱼舟。 我顶不住了,这个男人太杀我了!没想到装可爱的鱼舟比正经的鱼舟更诱人。 鱼舟唱了几遍,又教圆圆唱了几遍。歌词简单也不长,关键有很多萌萌的点,很吸引小朋友。 圆圆很快就学会了。她学着鱼舟的样子,盘腿而坐,敲着木鱼。 【妈咪说我是猪, 是猪就是猪。。。。】 圆圆的奶音,加上她学着鱼舟一副正经念经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翻了。那效果可比鱼舟唱的好一百倍。 可是第一遍自弹自唱没有成功,因为圆圆没做好表情管理,笑场了。笑的人仰马翻。 第二遍也失败了,因为角落里的孟希芸笑场了。 直到第三遍,才算成功。圆圆脸上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配上搞笑歌词,有节奏感的木鱼声,还有奶萌奶萌的童音。 效果简直太好了。 孟希芸完整的录下来这一段视频,本来是想睡前看看视频里鱼舟可爱的一面。最后把圆圆萌到爆炸的表演也录下来了! 第57章 全网都是猪 鱼舟上完课,圆圆依旧抱着鱼舟的脖子,不肯撒手。 鱼舟只能抱着圆圆和孟希诚谈事情。谈一下《小兔子乖乖》的出版事宜。之前孟希诚打印的那份合同,已经被他自己撕了。 因为那是按照新人作者的条件拟的合同,而仅仅不到一周,鱼舟已经是四篇作品入选教材的大作家,着名作家了。虽然这次写的是儿童故事,但也不能给低了。最后的合同,给了六十万的签字费,还有名家档次的比例分成。签了两个故事,《小兔子乖乖》和三只小猪。 鱼舟也挺满意,今天收入一百六十万。啧啧,自己觉得在梦里。 鱼舟觉得孟希诚这个人,做事的风格还是很大气的,想了想,就把打印出来的《西游记》五万字拿了出来。 “孟先生,这是我最近在写的一本书,是白话文神话小说,我想找一家出版社出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这是开头的五万字,全书是八十多万字,我想分上中下三卷,上卷我应该在国庆前后能写完。” “哦?鱼老师在写长篇作品?”孟希诚有兴趣,当然有兴趣。鱼舟是谁,炙手可热的作家,热搜榜上全是他,一个文学作者,霸占热搜的事情,并不多见。以孟希诚这个业内人士的嗅觉,隐隐已经嗅到了,上面有人在推这件事儿味道。 鱼舟发了四篇短篇和诗歌,都引起轰动。这第一本长篇作品出世,要是传出去,自己怕是抢都抢不到。 “对,正在写,今年应该能全部写完。” “鱼老师,对于你的作品,我们会用最高等级的合同签约,可以马上签字。” “这个没有必要这么草率!您晚上还是看一看我的开头,明天我还要来的,到时候签约不迟。” 鱼舟知道《西游记》是旷世神作,即便自己没有任何名气,也能凭借这本书拿到很高的合同。所以,他还是想让对方真正领略这本书的价值,再来谈合作。 “好,我看出了鱼老师你对这部作品的信心,我也对鱼老师有信心。今天晚上我就拜读。” “多谢!” 鱼舟在圆圆和孟希芸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星城华府。刚到家,就是收到了希望出版社的打款,六十万元。 昨天还在为钱发愁,因为没钱!今天还是为钱发愁,钱太多了。 鱼舟回到宿舍,继续码字。既然准备出版,就要赶紧写了。他拿起手机,苏晚鱼居然还没有回消息,一定很忙。 苏晚鱼确实很忙,直到晚上九点半才回到家里。这是她两年前买的房子,有点年代的一个小区,普普通通的两室一厅,虽然小,但在天海这种一线城市,也是价格不菲。这里两年来都是她和林婉婉两个人住。 “累死了,小鱼姐姐,我要躺一会儿。林婉婉在沙发上来了个葛优躺,毫无形象。” “辛苦你了。”苏晚鱼坐在她旁边,她也有点累。今天联系好了所有的器乐和合声老师,由于那些老师白天都有课,只有明天后天两天的晚上能凑在一起。也就是说,她有两个晚上录歌。 “辛苦一些没什么的,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总算租下了一个高级录音室,嘿嘿!成功!” 林婉婉高举双手,比了一个耶。 苏晚鱼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半岁,永远乐观开朗,永远可以让房间里充满笑声的小助理,眼神温柔。 林婉婉跟着她的时候,她的境况还不错,可没多久就一落千丈,身边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离开了,整个团队散了。只有这个小妹妹,还一直跟着自己。她的存在不仅帮了苏晚鱼很多忙,甚至是她这两年心态还能保持平静的重要因素。 林婉婉躺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没刷一会儿,就听她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苏晚鱼对她的这种笑声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自己闭上眼睛,想小憩片刻。可旁边的人却不让她如愿。 “小鱼姐姐,那个柳青青太搞笑了,八点的时候。我看热搜,她排第一,肯定是花了好多钱买的,我都气死了。这会儿她却掉到第八了。哈哈哈!” 苏晚鱼压根对柳青青这种人的消息没兴趣,压根没有去看,依旧闭目养神。 “这个鱼舟太厉害了,热搜全被他占满了。把柳青青花了钱的热搜活生生挤到第八。这个骚鸭子,叫她偷小鱼姐姐的歌,叫她得意。活该!” 苏晚鱼眼睛豁然睁开。看了林婉婉手机一眼,快速拿出手机,就看到网上到处都是鱼舟的消息。 “我困了,回房间了!”苏晚鱼飞快地起身,跑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林婉婉满脸疑惑地看着一溜烟没影的苏晚鱼。今天的小鱼姐姐好奇怪,感觉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晚鱼趴在床上,翻看手机上各种鱼舟的消息,今天的网络,压根不需要搜索,随处可见鱼舟的消息。 苏晚鱼的两只脚,像是两条活泼的鱼儿,在半空中不停地摆动着,表达着主人愉悦的心情。 苏晚鱼刷着鱼舟的视频,每一次刷到,就会看好几遍,刷到不是鱼舟就不停留一秒。 直到刷到鱼舟在那里敲木鱼。苏晚鱼忍不住捂嘴笑,随后就听到鱼舟呆萌的唱:“妈咪说我是猪,是猪就是猪。。。” “噗!”苏晚鱼拿着手机,笑着在床上打滚。然后就滚下床去了。发出“砰!”的一声。“呜呜呜!好痛!” 苏晚鱼爬上床,气呼呼地看着鱼舟在那里唱儿歌,又是噗嗤笑了出来。想想刚才被他害得掉下床,又有些气。就这么一边笑一边气,表情十分怪异。 苏晚鱼拿出手机,气呼呼的给置顶的鱼舟唱晚发去一条消息:“臭鱼舟!大坏蛋!” 很快鱼舟就回了消息:“怎么了?一天不回消息,一回就是骂人。我又怎么惹你了?” “刚才看你的视频,摔下床了。都是你干的坏事。” “我哪个视频这么吓人?” “妈咪说你是猪,你是猪就是猪!” “你从哪看到的这个视频?我一个小时前才唱的,你怎么这么快看到了?” “刚刚看到的,现在豆音上都是这个视频,还有很多跟风的,你害的现在全网都是猪了。” 第58章 五百英里 “这个视频也没有这么可怕,有这么大威力让你摔下床,你不会是自己放屁崩的?” “你 !你!你 !反正都是因为你!” “怪我怪我,那你说怎么办呢,哪里摔伤了?” “我就是很生气。 ” “那怎么办?”鱼舟仿佛看到苏晚鱼变成刺豚的样子,这是他看到过她最生气的时候。 “你说话不算话!” “我说话哪里不算数?” “唱新歌!” “那不行,等你回来我再唱,第一次就在电话里唱,影响效果,没有了一首新歌的期待感。” “好!那你唱首《生如夏花》给我听。” “可以,现在吗?” “等一会儿,半个小时以后,我打视频电话给你。” 鱼舟继续码了半个小时的字,苏晚鱼果然打开了电话,时间一分钟不差。 视频亮起,鱼舟看到一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如同剥开的荔枝一般,水润光泽。白皙如玉的底下,透出淡淡的粉红,加上刚吹过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明显是刚刚才洗完澡。整个人有些慵懒而随意的美感。 时隔近十个小时,再一次见到苏晚鱼,仿佛过去了好久好久。 “可以唱了!”苏晚鱼趴在床上,鱼舟只能从视频里看到一个脑袋,两个肩膀和后面摇晃的两只小脚丫。可惜,啊不是!还好睡衣是天蓝色的卡通可爱款,要不然这个姿势,鱼舟顶不住。 鱼舟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拿起还没还给秦明月的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遍《生如夏花》。自从昨天听了一下午苏晚鱼唱这首歌,鱼舟感觉自己对唱歌也更有感觉了一些。 唱完歌,苏晚鱼评价了一句:“有进步。” “该你唱了!” “我不唱?” “凭什么只有我唱?我也要听你唱歌。” “那你听好,妈咪说我是猪,我是猪就是猪。哈哈哈。”苏晚鱼唱着唱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你要么再唱一遍,我我录下来当手机铃声。” “不要,不许,不行。” “十点半了,你需要睡觉了。” “你不想跟我说话?” “怎么会!你今天一大早起来,又赶到天海,我肯定你忙得刚回到家?” “你怎么知道?” “我给你唱歌的时候,你眼皮都好几次要合上了。” “我不睡!” “乖!我给你唱一首催眠曲,你睡着了,我再挂掉好不好?” “好!”苏晚鱼手机放在枕头边,盖上被子,关上灯,侧躺着,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副冷白皮,又是另一种味道。 鱼舟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你怎么呆呆的不唱歌?” “我以后不想叫你小师妹了。”鱼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晚鱼的冷白皮立马多了一丝绯红,她拉上被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水淋淋的桃花眸子,带着娇羞和妩媚,煞是好看。 “那你想叫我什么?”苏晚鱼语气突然变得软软糯糯的。 “小哭包!好不好?” “我要睡觉了,快唱歌!”苏晚鱼的眼睛里有刀子,锐利无比。 “开玩笑的,叫晚鱼晚鱼。”这个小丫头,太好逗了,可是没有掌握好力度,下场也会很惨。 “晚了!唱歌!睡觉!” “好好!我唱!”鱼舟回忆了一下,记起一首歌。一首前世他很喜欢的歌,一首很伤感的的歌,这也是一首很温柔的,可以抚慰人心的歌。 这是一首英文歌,前世鱼舟很喜欢的歌,也是难得能记得住的几首歌之一。《五百英里》。 吉他的前奏简单却舒缓悠扬。一下子把人带入到曲子的情绪中去了。 好听而令人印象深刻。随着前奏的过去,鱼舟声音显得低沉而温柔,如同在苏晚鱼耳边的呢喃。 【if you iss the tra i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 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 这首歌讲述的是关于离家与思念的故事,叙述了一位远离家乡、身无分文、羞于回家的旅行者的悲叹。缓缓诉说着离家的距离,透露出对家乡的深深眷恋之情。 这首歌歌词十分简单,但前奏一响起,总是让人无比动容,歌词和旋律简单而真切,却直击人心。 现在击中的就是苏晚鱼的心。侧躺的苏晚鱼听着歌红了眼睛,她是个专业歌手和音乐人。以她的专业能力,更能体会歌曲中包含的情绪。 侧躺的苏晚鱼眼角的泪水终于是抑制不住,缓缓落在枕头上。 泪眼汪汪地看着屏幕里的鱼舟:“你唱得我更睡不着了,你坏蛋。” 鱼舟嘴角微微的浅笑,温柔地看着苏晚鱼。“那麻烦了,这首歌不灵,以后不唱了。” “不行,要唱的!我喜欢这首歌。” “喜欢就好,送给你的。” “不要!”苏晚鱼使劲摇头。 鱼舟深深叹了口气,满脸的失落之色,看着苏晚鱼。“我能写出很多这样的歌曲,可惜以我的能力唱这样的歌,太浪费了。既然你也不要,那我以后也不想写歌了。” “不行!我喜欢你写的歌,每一首我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可是这些歌太好了,你可以卖很多钱的,我没有这么多。” 苏晚鱼身上还有三百多万的资金,是她这么多年的积蓄。但这是她这次出专辑的资金。星耀娱乐不仅不提供资源,反而在各方面为难她。录音室要自己租,配乐要自己请,一张专辑十首歌,她的资金捉襟见肘。 “你现在没有,我想以后会有的。等你成了小富婆的时候,再给我。之前你是债主,现在换我当债主爽爽。”鱼舟一脸坏笑地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水雾弥漫,声音糯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这是在投资一个未来的天后,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你可别让我打水漂。” “我会把赚的钱都给你,要是赚不到钱。我就。。。。”苏晚鱼说了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一副冷白皮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你就怎么样?”鱼舟好奇地追问。 “睡觉!”苏晚鱼不再说话,不和鱼舟说话了。 鱼舟看着苏晚鱼那不停颤动的睫毛,知道这妮子在装睡,莞尔一笑,也不揭穿。 又一次拿起吉他,温柔地轻声唱起。 【five hundred iles five hundred iles five hundred iles five hundred iles lord i five hundred iles 。。。。】 第50章 隐形的翅膀 鱼舟弹着吉他,唱着苏晚鱼专属的摇篮曲,一遍又一遍。看着苏晚鱼渐渐褪去悲伤,渐渐挂上嘴角的浅笑,渐渐呼吸深沉。 他看着屏幕里苏晚鱼精致绝美的脸,此时像个放下所有防备的孩子。感觉刚才在哄一个比圆圆大不了多少的奶娃娃,莞尔一笑。轻声说了一句:“睡!小哭包!” 鱼舟挂了电话,注册了《五百英里》,顺便注册了儿歌《小兔子乖乖》和《妈咪养的猪》。 开始继续码字,本来计划《西游记》一个星期写完的,现在看来不太行,最近自己忙了不止一倍。 想想《西游记》也并不急,自己现在又不缺钱,反而觉得身边钱太多了。 还是先睡觉,明天一整天的课表,从早到晚都是课。 鱼舟再一次进入图书馆,《西游记》他已经看完了,目前只写了七万字,上册还有二十万字要写。整本书估计要个把月,暂时不可能开新书的,找到轻松一点的书,听听音乐,放松一下。 可目前自己只能去了两个区域,大厅和音像博物馆。这大厅里全是各国的名着,真算不上可以轻松啃的书。 选了半天,拿着一本《西格夫里·萨松诗集》去了音像博物馆。 突然间想起苏晚鱼那天坐在自己床上弹吉他唱歌的样子,决定今天找一张女歌手的光碟。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张一张选好的光碟放进了机子。前奏是清脆的吉他声,然后进入了悠扬的中提琴,当钢琴声融入的时候,很有辨识度的女声响起。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隐形的翅膀》是一首温柔中带着坚强的歌。是一首柔弱中藏着无穷力量的歌。 让他想起了,苏晚鱼那清冷的眼眸里带着的忧伤,冰冷的外表下隐藏的倔强。 铁肺小天后的精选集,两张光碟二十二首歌,包含了韶涵同学的所有经典歌曲,里面有几首还真的很适合苏晚鱼,适合她的嗓音,也适合她的境遇,更适合她对无形枷锁的反抗。 鱼舟对这次选的歌很满意,前世他听歌不算多,对大部分歌手都不熟悉,大多只听了个名字,所以选光碟有盲目性,纯属开盲盒。 鱼舟心情愉快,瞥见设备台旁边还放着一罐子糖,他记得以前这里的管理员小陈就特别爱吃糖,经常在顺手的地方,放着各种糖。 不出意外,这就是小陈留下的。鱼舟本来不太吃糖,也没有吃零食的习惯,而这次却拿着那罐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糖端详了半天。最后他打开,吃了一颗,含在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颗普通的糖,不过,那是远去的那个世界的味道。 鱼舟想起那个小陈,喜欢看小说,经常会在工作台的抽屉里放几本小说,不知道现在打开,还有没有? 抽屉拉开,果然放着两本小说,鱼舟拿起一看。《鬼吹灯之精绝古城》,里面夹着一张书签,夹在结尾了。还有一本是《鬼吹灯之龙岭迷窟》,看来小陈第一本快看完了,又拿了第二本。 【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 鸡鸣灯灭不摸金。人点烛,鬼吹灯。】 前世的鱼舟看过《鬼吹灯》,印象也挺深刻。也曾迷醉于里面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也十分喜欢胡八一和王胖子这两个十分接地气的人物描写,再次见到这本书,还真有点亲切。 这个可以,听着《隐形的翅膀》看着鬼吹灯,别怕别怕,粽子来了一点不怕,我有隐形的翅膀。反正粽子不许有翅膀,不然全玩完。 我的祖父叫胡国华,胡家祖上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地主,最辉煌的时期在城里买了三条胡同相连的四十多间宅子,他还有一对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鱼舟一拍自己的脑袋,这看书看岔劈了,自己真是没有一心两用的天赋啊。 鱼舟悠哉悠哉地听着音乐看着小说的时候,刚刚给他打了六十万的孟希诚却是辗转难眠,刚睡下十分钟,又起床开灯。拿起书桌上的一叠纸,又看了起来。 “这鱼老师真是坏!蔫坏!怎么就断在这里,好难受,难受死了。” 鱼舟给了他《西游记》前六回。第六回《观音赴会问原因,小圣施威降大圣》,是大闹天宫最精彩的部分,吊炸天的二郎神出场,和猴哥来了一场惊天大战,却最后却被太上老登搞了个偷袭,意难平啊! “这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怎么断在这里!鱼舟你是会断章的。” 孟希诚表情痛苦,一副欲仙欲死的样子。 秦欣月老老公今天这副内分泌失调,拉粑粑不通畅的样子,也是起身上前,搂着丈夫的脖子,问道:“老公,你是怎么了?今天晚上看你很不对劲啊。” 孟希诚长叹一声。“鱼舟老师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他用手拍拍桌子上的《西游记》稿子。“这部作品,开头的五万字,已经是鸿篇巨制的骨架子出来了。内容之有趣,文笔之深厚,人物之魅力,构思之精妙,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我该给什么价?目前的顶级合同也配不上啊。” 秦欣月也是诧异。“这么厉害,我可从来没有见你对一部文学作品,评价这么高啊。” 孟希诚又双手捧起那一叠纸,如同捧着珍宝,面容严肃地说。“不高!不够高!虽然我只看了前六回,可我这看名家作品无数的人,自觉已经迷进去了。这种作品怎么高的评价都不为过。” 秦欣月笑了起来。“你这人,被你捡到宝了,你还这么惆怅!既然是这么特别的作品,当然要搭配特殊的待遇,这有什么转不过弯的?” 孟希诚我是莞尔一笑。“嗨!我真是当局者迷,不如你这旁观者清了。特事特办,这样的作品,怎么也要给一个配得上的身价。老婆,我跟你说,就我手里这几张打印纸,十年后拍卖,可能都是一百万。这可是《西游记》的最初稿。” 秦欣月也是搂着丈夫笑的开心。“那你可要放好了,当成传家宝。” 孟希诚大笑着认同,然后又苦笑:“这个鱼老师真是离谱,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有人居然有办法,让我爱上一只猴子。卧槽了。” 第60章 谈恋爱了?妈耶! 天海市的一个老小区,七十几平方的房子,装扮的很有少女的气息。林婉婉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却看见厨房里有个美丽动人的身影。林婉婉的惺忪睡眼立马睁大了,清醒了。 “我去!今天是怎么了?小鱼姐姐你自己一早起来做饭吃?” “里面还有一个给你的。”苏晚鱼把刚煎好的鸡蛋塞进两片面包中间,放进食品袋,然后拿上车钥匙,换鞋。 “小鱼姐姐,你要出去啊?你要去哪?”林婉婉奇怪了,录音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今天这么早起来干什么,还这么急着出门? “我回一趟泉亭,下午赶回来。你早点到录音室,如果有老师们早到的话,你接待一下。”苏晚鱼对着林婉婉一顿嘱咐。 “啊?你昨天刚回来,今天又去?”林婉婉很是诧异。 “嗯!有点事!”苏晚鱼说完,也不等林婉婉再问,快速开门走人。留下一个发呆的林大懵逼。 “小鱼姐姐,你每次心虚地时候,耳朵都很红你知道吗?昨天回来就奇奇怪怪的,今天又回去,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聪明的林婉婉,单手比七,托着肉嘟嘟的下巴,化身名征探。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小鱼姐姐,谈恋爱了?妈耶!” “小鱼姐姐,喂!带上我!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我。我可是熟读《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两孙子的我》的高手。这种事,你不能没有我。” “晚了一步,太可惜了!”林婉婉看着楼下那辆白色奔驰逐渐远去的尾灯,急得直跺脚。 鱼舟一进入教室,迎接他的是如雷的掌声,把鱼舟搞得一头雾水。询问之下,班长说祝贺鱼老师霸榜热搜。 鱼舟更加懵逼,直到班长拿着手机给他看,他才大致了解了情况。热搜,这个东西,对他这样一个普通人来说,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其价值,更不知道这里的排名是很多人挤破头想拥有的,他只当是学生们喜欢玩的网络新梗罢了。 现在的班级里,女生看他的神情,从迷离到崇拜,眼神更加地火辣辣。甚至男生的眼神都从以前的敌视,变成看偶像的狂热。让鱼舟上课有种芒刺在背的好困。 当你的对手比你强,你会仇视会去比较,当你的对手强到离谱,你会加入。鱼老师大腿真香。 鱼舟这节课上得都不太自然。怎么回事,背上好痒啊。 一下课,鱼舟就从学生们汹涌的签名人潮中挣脱出来,快速骑上两千二的自行车,冲到食堂打包了饭,在食堂大妈一个个甜美笑容中,跑回宿舍。 “呼!”鱼舟跑到宿舍得楼梯间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自从昨天的签字仪式以后,整个学校的人,看自己都奇奇怪怪的,他有些不习惯。 爬上五楼,鱼舟眼睛睁得滚圆,映入眼帘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裙的靓丽身影,依旧是那顶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还有那露出来的一双桃花眼,正注视着鱼舟。 见到鱼舟的那一刻,光从那双眼睛中,就能看见喜悦。 鱼舟跑上前去,在苏晚鱼身前一米处注视着她,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你怎么来了?先进去再说。” 苏晚鱼熟门熟路地,把脱下来的口罩和帽子,还有手上的一个包裹,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床沿。 鱼舟也把打包的饭放在桌子上,拉过椅子坐在苏晚鱼对面。 “今天怎么回来了?”鱼舟也是满脑子疑问。 “不是说好的,见面给我唱新歌,你新歌已经唱了,我来补上见面。”苏晚鱼身体往后仰着,双手撑着床。看起来很放松。 她放松了,鱼舟一点都不放松。苏晚鱼这个姿势,束腰的衬衫裙,把她的惊人曲线表现得淋漓尽致。鱼舟有点慌,想把椅子转过去,背对她而坐。 鱼舟深呼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乱七八糟的纷乱思维。“你就为这个特意两百公里赶回来?你不是忙着录歌吗?” “来得及。”苏晚鱼说得很平淡,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 鱼舟心里酸酸的,甜甜的。“那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赶回去。” “嗯!一会就走了。”想到自己刚到这里,又要走。苏晚鱼突然神情有些低落。 “下次别这样,着急赶路开车,太危险。”鱼舟的表情有些认真。 苏晚鱼抿抿嘴唇,有些不高兴。自己好不容易赶回来,他给自己摆脸色,不开心。别过头不理鱼舟。 鱼舟对这个小孩子脾气的一米七得大奶娃子一点办法没有。哄呗!还能怎么办! “其实,这首《五百英里》不是要给你听的新歌,这是哄你睡觉的歌。新歌是另外一首。” 苏晚鱼豁然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鱼舟,神情又变得惊喜。你到底是不是文学老师,怎么写歌跟喝水一样?你又是写歌,又是教英语法语,又是幼师,你这个文学老师是太不正经了。 “要听!”她的话简短而有力。 鱼舟深刻知道字数越少,事情越大的道理。也不耽搁,拿起吉他,略做斟酌。手指拨动了琴弦。 第一个音阶出来。苏晚鱼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鱼舟的脸。这前奏有些孤独感,很简单,很清脆悦耳,很抓心。 随着前奏的铺垫过去,鱼舟缓缓开口。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 主歌刚起,唱了四句。苏晚鱼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这首歌真的好戳她的心,每一个字仿佛都是她的写照,如同把她的内心不做保留地剖析了一遍。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鱼舟知道,早就知道,苏晚鱼听到这首歌,一定会化身小哭包。果然,歌唱了一半,她自己泪流满面,早上难得画了一个淡淡的妆,现在全部都花了。 鱼舟看着眼前这美丽女子,瞬间变成小花猫。又有些心疼,又要强忍住笑场,十分难受,咬着牙唱下去。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这首歌对于鱼舟来说,太难了,到后面,他是一路破音破过来的,他是真怕苏晚鱼听不懂他唱的。但他低估了苏晚鱼的音乐素养,鱼舟唱得再烂,她通过吉他伴奏和歌词,就能判断出这首歌的厉害之处。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最后一句唱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苏晚鱼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鱼舟,一句话不说,只有眼泪在那里一直流一直流。 第61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鱼舟没有劝,他就这么默默看着。一个人压抑地久了,就该找个方式宣泄出来。他很理解苏晚鱼,为什么每次到自己这里,就会哭个不停。 这个女孩,父母都是开朗乐观的性格,家庭环境很好。她性子倔强,不然也不会顶着父母的压力,自己跑出去学音乐了。倔强的人,喜欢隐藏自己的失败和无奈,失落,悲伤,困难的委屈,喜欢自己一个人挺着,容易自我内耗。 但这眼前坐着的傻姑娘,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而已,不是自己这种两世为人的双头怪。既然她把这里,当做是她可以肆意宣泄的地方,那就让她在这里一直拥有这样的特权。 小哭包哭着哭着就生气了。狠狠瞪了一眼鱼舟。鱼舟看着这一双奶凶奶凶的桃花眸子还会呲水枪,你是真棒,技能真的多,放不完,根本放不完。 “擦擦!”苏晚鱼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鱼舟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我擦?”被苏晚鱼踩了一脚。 “哎哎!我擦我擦!你这张脸,擦是肯定不行了,还是洗个脸。”转身去了卫生间。 苏晚鱼一摸自己的脸,手上都是眼泪混合化妆品的产物。她早上特意画了个淡妆,坚持了三个小时,全花了,都怪他,大坏蛋。 鱼舟走到苏晚鱼面前,把温湿的毛巾递过去。苏晚鱼却不接,而是仰着脑袋看着他。 “我洗?好好,我给哭晕在我家的快三百个月大的奶娃娃,洗把脸。鱼舟手很轻,温柔地给苏晚鱼擦拭着脸,他两辈子第一次给姑娘洗脸,小心翼翼地。因为苏晚鱼的小脸,皮肤娇嫩,如同剥开的荔枝一般,如此近距离看。还有一层柔软的绒毛,如玉的肌肤真是叫吹弹可破。鱼舟今天算是知道,吹弹可破这个成语,不是形容词的夸张,是纯写实的。仿佛自己的手势重一分,真就给人家脸擦破了。 不能太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地擦,耐心又细心。 “你在做文物修补?”苏晚鱼桃花眸子直溜溜看着他,鼻尖到鼻尖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咳咳咳!不好意思,第一次,没经验。”鱼舟被她看得心脏忽快忽慢的,有点顶不住。没想到这妮子还会损人,差点被呛到了。 鱼舟终于给她洗好了脸,看到苏晚鱼看着他手里的毛巾,解释了一下。“我就一条毛巾,我搓过的。” 引来苏晚鱼一个卫生眼。 “不哭了?不哭就吃饭。”鱼舟把饭盒拿出来,打开,把筷子递给苏晚鱼。 苏晚鱼却拿起桌上的袋子,拿出一堆盒子,递给鱼舟。“你的!” 鱼舟看着一桌的汉堡炸鸡,还有两杯奶茶,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姑娘自己买了饭,还是两个人的,今天就奢侈一把,中饭吃双份。 “我下午一点半有课,你可以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我给你把钥匙。”鱼舟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递给苏晚鱼。 见苏晚鱼咬着筷子呆呆地看着自己,鱼舟拉起她的左手,把钥匙放在她的手心。“你万一下次来!我说万一哦!我不在的话,你别在门口站着,自己开门。” 苏晚鱼还是呆呆地看着左手的钥匙,又看向鱼舟,表情复杂。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这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书,钥匙给你也没事,我还怕你偷书不成?你这小身板也背不了多少本。” 苏晚鱼握紧了钥匙,默默地吃着饭。 中午的时光不长,苏晚鱼写下了两首歌的谱子,鱼舟跟她详细说了编曲的细节。转眼,鱼舟快到要去上课的时间了,苏晚鱼站起身,抿了抿嘴唇,抬头看着鱼舟。声音很轻。“我回去了。” “一起走。” 苏晚鱼飞快地跑进车里,不和鱼舟说一声,就关上了门,发动了车子。她怕回头就不想走了。可是事与愿违,鱼舟上前轻轻敲了敲车窗。 苏晚鱼一直抿着嘴巴,摇下玻璃,也不抬头看他。 鱼舟递过去一个文件袋。在苏晚鱼诧异中,说道:“回去再拆,路上别看,乖!听话!开车小心点。” “嗯!”很轻的一声回应,苏晚鱼关上了车窗。 两人再没有说话,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相同的是短暂相会后分离的失落感。 今天是鱼舟第一次去外国语学院上课,在大教室上的选修课。由于苏晚鱼到来的原因,他是掐着表进的教室。 “怎么这么多人?”鱼舟也是满脑袋问号。一个大教室本来是坐三百个人差不多了,怎么还有站着听课的。 由于大教室在一楼,还有人趴在窗户上的。这让他想起来,前世刘欢老师上课的情景。也想起来相声里说的卖挂票的可能性。 抬眼望去,还有几个熟人。外国语学院邹院长,孟希芸,还有自己的红脸学生林汐颜。“咦,今天脸上很白净,她的病有救了?” 说鱼舟是现在江大最出名的老师,甚至是龙国最出名的老师,也并不为过。起码江大的学生是没有不服的,人家年纪轻轻,就给江大带来了很多荣誉,人家手里是真有活,不服不行。 鱼舟在讲台上挺立如松,令人赏心悦目。就往那一站,那形象和气质就能得到大部分人都好感。 “我叫鱼舟,是江南大学今年的新老师。这是我的第一堂外国文学鉴赏课。以后每周二这个时间,我们相约在这里。上台先把丑话说前面,今天人比较多,不管你们今天是为何而来,希望大家能保持课堂纪律。尊重我的劳动付出,尊重自己的时间和努力。” 鱼舟上来就是用英语上课,没有任何铺垫,直入主题。 “今天的课,我就从一首英文的诗歌开始。大家可以拿出纸笔,做一个听写练习。” “这首诗的名字叫《于我,过去、现在和未来》。” 【商讨聚会各执一词, 纷扰不息。 林林总总的欲望,掠取着我的现在, 把“理性”扼杀于它的宝座。 我的爱越过未来的藩篱, 梦想解放出它们的双脚,舞蹈不停。 于我,穴居人攫取了先知, 佩戴花环的阿波罗神, 向亚伯拉罕的聋耳唱叹歌吟。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审视我的内心,亲爱的朋友,你应颤栗, 因为那才是你本来的面目。】 鱼舟用英文朗诵完这首前世西格夫里·萨松的 《于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诗很短,但很震撼人心。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好可怕的才情,教材委员会昨天刚走,怕是又要来一趟了。”邹院长看鱼舟的目光,开始越来越像苏砚秋了。 第62章 又是新歌?还有新歌? 鱼舟的课刚上完,上课的视频,和那首诗的剪辑视频,就已经在网上流传了。 现在的学生都是很有头脑的,最近拍鱼舟老师的视频,是很有可能火的,看看那个你家拉瓜,就因为偷拍直播鱼老师上课,才几天成了一个小网红了。 跟风的人很多,所以鱼舟在站上讲台的那一刻,看到下面一个个拿着手机对着自己,他才摆出严厉的样子,先做了警告。 鱼舟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毕竟学校确实是一个象牙塔,保护着学生,也保护着老师。除了大家瞩目他的目光多了点,打招呼的人多了点,拿手机拍他的人多了点。其他的一切正常。 其实朱洪鸣已经找过他,说一些媒体要采访他,还有一些电视节目邀请他,甚至还有娱乐公司要找他签约。鱼舟都以没有时间,暂时不想面对媒体而拒绝了。 除了上课,鱼舟的生活只有码字和苏晚鱼。 苏晚鱼赶回天海的时候,时间尚早,林婉婉应该还没出门。她准备回家先带上林婉婉,再去录音室。 一进门,就看到林婉婉叉着腰,嘟着嘴巴,站在门口。仿佛要跟人去打架。 苏晚鱼看了一愣,还第一次见这个永远开心的妹妹这副样子。“婉婉?你这是?” 林婉婉二话不说,上前伸手捏了捏苏晚鱼粉嫩的脸颊。 “你干嘛?”苏晚鱼后退一步,挣脱开。 “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小鱼姐姐,是不是谁假扮的?还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什么呀!别瞎说!”苏晚鱼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林婉婉,绕过她径直往房间而去。 “你看,你看!你肯定是假的,小鱼姐姐不会什么事都背着我,不会一回来就躲进卧室。” 苏晚鱼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林婉婉。双手一摊,示意自己什么情况都没有。 林婉婉这种性格的妹子,上来就是打直球。上前拉着苏晚鱼的手甩来甩去。“小鱼姐姐,你是不是瞒着我谈恋爱了?” “没!没有!怎么可能!”苏晚鱼心里一阵惊慌,转头一想,自己好像真没有谈恋爱,又多了几分底气。 “你看!还说没有,你脸都红了。”林婉婉满脸狐疑地看着林婉婉,以她对小鱼姐姐的了解,小鱼姐姐就是在说谎。 “真的没有。” “那你三天两头往泉亭跑,是去干什么?” 苏晚鱼拿起出背包里的几张纸。“去找歌,不然这两天录什么?” “真的去找歌?”林婉婉还是不太相信,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真的!我回房间躺一会,一会儿时间到叫我。”说完就跑进房间关上门。 林婉婉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真的去找歌?找歌你脸红什么?” 苏晚鱼一进房间就拿出那个文件袋,上面还有江大的字样。鱼舟是真的抠,薅着江大能薅的所有羊毛。苏晚鱼一路上好多次想打开,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说了,回去看,要乖。 她觉得自己很乖,虽然在他面前不乖,但不在他面前真的很乖,看不见的乖,才是真的乖。 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纸,是一份份的授权书。大概的意思是,鱼舟授权给苏晚鱼歌曲的授权协议,一份是一首歌。这是鱼舟在网上找到授权书标准格式,略有改动,给了苏晚鱼无限大的权限,授权金额一栏是使用。 苏晚鱼眼睛又红红的,又忍不住想哭。她觉得碰到鱼舟,自己的眼睛太受罪了,这几天比好几年加起来,哭的次数都多。忍住!要忍住!我才不是小哭包。 苏晚鱼一摸,怎么好像不止三份。 她一份一份看起来。 《生如夏花》一份,《五百英里》一份,《隐形的翅膀》一份。 《那些花儿》一份!《那些花儿》是什么?又是新歌?还有新歌? 苏晚鱼拿起手机快速地给鱼舟发了消息。“《那些花儿》是什么?又是新歌?” 鱼舟秒回。“哦!大概是我放错了。” “放错了?”苏晚鱼呆了半晌。 又收到一条消息。“既然放错了,你就拿去唱。下次见面给你歌。不许来回赶,不然以后我不写歌了。” 苏晚鱼这一下真的哭了,边哭边骂。“臭鱼舟,大笨蛋,哪有放错还写我名字的?呜呜呜呜!” 林婉婉蹲在苏晚鱼卧室门口,整个上半身趴在门上,耳朵紧紧贴着。 “我去!小鱼姐姐在哭啊!哭的老惨了。”这种老小区的门,隔音效果一言难尽。 “这么撕心裂肺的,怕不是被渣男骗财骗色了。完了完了,一定是这样。仅仅用了四天,就把小鱼姐姐吃得干干净净,扔得彻彻底底。好深的道行,这哪是渣男?小鱼姐姐怕是碰上哪个男妖精了?” “小鱼姐姐不会想不开做傻事?”林婉婉作势准备敲门,手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不行,得给小鱼姐姐自己调节的时间,现在撞破不是好事,这个傲娇的女人啊,谈恋爱可能还会承认,被渣了肯定不会承认的。还是要想办法让她自己走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小鱼姐姐。” “哎!”操心的林婉婉啊,不放心,还得继续观察。 苏晚鱼拉开房门的一瞬间,一道身影滚进了房间。 苏晚鱼双手抱胸看着地上的林婉婉,一脸的玩味。 “小鱼姐姐,刚才门上有只蜘蛛,我在赶走它。你不会不信我。” “信!” “我就知道小鱼姐姐肯定信我,小鱼姐姐最好了。” “门上有一只一百多斤的大蜘蛛。” 苏晚鱼带着林婉婉,来到录音室。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朝着二人走过来。 老板一米八多的个子,三十多岁的模样,身材魁梧,头发散乱,胡子拉碴,看着有些邋遢。 对着苏晚鱼和林婉婉,不太客气地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那个你们租的一号录音室,设备可是新的,用的时候注意点。费用是先交费再使用,押金后面会退给你,损坏东西押金里扣。调音师另算,墙上有价格,你自己选。有事再来找我,没事别烦我。” 说完一转头就走了。 林婉婉在他背后挥舞着小拳头,嘴巴里无声地咒骂着。 苏晚鱼不以为意,他对这种人没什么反感的,脸上堆笑心里龌龊的人她见得多了。仅仅是态度差而已,她并不在乎。 苏晚鱼闭着眼睛,默默地回忆着歌曲的点点滴滴的酝酿着情绪。她现在不进录音室,准备等那些老师来了,再进去,可以省一些费用,毕竟是计时收费的。以她现在的情况,能省就省。 第63章 他不是圈内人 约好的六点半,老师们六点就到了。苏晚鱼看见打头的是自己的声乐老师严谨华,居然是老师亲自把那些老师带过来,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惭愧。自己这么大人了,没有为老师争过光,却麻烦了老师好多次。这些器乐老师,和合声老师,其实也是卖自己老师的面子而来,自己也没有这么大面子,能花钱请这么多老师来。 苏晚鱼对着老师们深深鞠了一躬,眸子里满是泪水。 严谨华年纪有些大了,握着苏晚鱼的手,拍了拍。老太太其实已经退休了,只是在学校现在还剩下几分面子,再过几年,她自觉真的很难帮这个丫头了。 这个丫头是她带的最后一届里,最喜欢的,甚至是她教学三十年来最喜欢的弟子,真正的关门弟子。可这丫头一路走来,有些坎坷了,老太太满是心疼。浑身的天赋和本事,没有机会施展。 “丫头!快点开始,时间不多。” “嗯!”苏晚鱼知道现在不是流眼泪的时候,赶紧招呼林婉婉发曲谱。 众位老师拿着曲谱看了起来,他们大部分人,原本是不愿意来的,一个落魄歌手,毫无名气,让这么多老师给她伴奏和音。他们觉得这个歌手,名气不大,排场不小。 林婉婉把一张纸曲谱发到了所有老师的手上。那些老师带着审视的态度,拿起曲谱看了起来。 林婉婉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面带轻视,到收起轻视,到表情凝重,最后满脸震惊。林婉婉看不懂乐谱,对音乐的理解也只有好听难听。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苏晚鱼带回来怎么样的歌。 但今天看到这些老师的表情变化,让她也好奇起来。 “这首歌!这首歌!”严谨华拿着曲谱的手有点抖。看向苏晚鱼。“你从哪个大师那里求来的?” 所有人也是齐齐看向苏晚鱼。 “不是大师,是我!一个朋友。”苏晚鱼看着低头看着脚尖越说越轻。 “朋友?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叫他出来见一见。” “老师!怕是不行,他不是圈内人,也不在天海。他也不想公开身份。”苏晚鱼为难地说。她多少有些知道鱼舟的性子的,喜欢静,不喜欢热闹,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很淡然,也就对自己一家热情一些。所以她不敢替鱼舟打包票,怕引起他不开心和难做。 “不想公开身份,那就是有身份。你有机会帮我问问这位大师,我以私人的身份去拜访他,随时可以。” “好!我试试!” “嗯!记在心里。” “嗯!放心,老师,我今晚和他说。” “看样子,你跟他很熟?”严谨华是聪明人,今天六点半才录歌,怎么也要十一二点结束,这么晚能联系的人,要么很熟,要么很亲。 “还!还好!”苏晚鱼有点心虚,严谨华心里有了几分了然,笑了笑也不再多问。去张罗整个乐队的安排去了。 都是专业的,看着谱子,也大致上知道这首歌的好坏了,只是最后合作完成后,才能真正见识到效果。 和声老师先开嗓。 【si wo qiu u, si wo qiu oa, o ai i ye, e wo i ya, 。。。。】 然后各种乐器的依次加入,层次逐渐显现。从音乐创作的角度来看,《生如夏花》的旋律优美动听,编曲简洁而不失层次感。以一种柔和而又坚定的方式表现出一种生命的释然。 一开始苏晚鱼是不加入的,也就是先搞定伴奏,整个乐队先整合好,伴奏和和声先出来了,主唱再加入一起排练磨合。 正当乐队在苏晚鱼的指挥调度越来越默契的时候,那个瘸腿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录音室外面,拿起耳机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玻璃窗里面,呼吸越来越粗重。 老板看了旁边的调音师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小陈,这首曲子我来。” “老板,这!不合规矩,我们不是一个价。” “屁个价,这种歌你把持不住,还得我来。钱照样算给你。滚一边去。” “呜呜呜呜!”小陈哭着走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磨合,准备第一次合奏。林婉婉甚至还借来了摄像机,拍摄下这些排练场景,说不定可以未来作为v的素材。 苏晚鱼朝和声老师们点了点头,这首歌是他们先开启的吟唱,拉开了序幕。一种种乐器加入,层次越丰富,辽阔中带着自由,自由中带着希望。 苏晚鱼凑近话筒,开了嗓子。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 恰巧你们也在。 。。。。】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纤细身影里爆发出来的能量。这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这音域,这透亮,这辨识度,这感染力,你不当娱乐小说女主,都说不过去。 老板呼吸粗重,这首歌!怎么会有这样的歌,怎么会有这样一首同时具备艺术和流行的神曲,到底谁能写出这样的歌!要是当年我们有一首这样的歌,兄弟们怎么会走,我们肯定走到现在也不会散。我的腿也不会瘸,喜越和瓜瓜也不会走。如果有这样一首歌,我们所有人的人生都会不同。 第一遍就顺利完成,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掌声经久不衰。这是给苏晚鱼的天赋和唱功,也给自己能参与这首歌的录制,而庆祝。 这首歌又录制了三遍。其实第一遍就很好了,完全达到了录制要求,但苏晚鱼在音乐上是那种吹毛求疵的作风,她不想这首歌因为自己出现一点点瑕疵。 本来以为要弄到十二点钟的,结果录制异常顺利,这些老师的水平真的很高。苏晚鱼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珠联璧合之下,几乎就是一遍过。 所有人都为能合作完成这样一首歌而高兴。 苏晚鱼鞠躬道:“感谢各位老师,今天能过来帮我录制这首《生如夏花》。我其实还想提一个很冒昧的请求。” 所有人看向苏晚鱼,他们对苏晚鱼的感观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有实力人,到哪里都会得到尊重。不尊重有实力的人,那是傻子。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苏晚鱼的冒昧的请求。 第64章 束茂青 苏晚鱼咬咬牙道:我其实还有一首歌,今天时间还早,能不能请各位老师帮忙再录一首。 其中一个老师笑道:“要是还是和刚才那首《生如夏花》一样水平的歌,我录通宵都可以。” 其他几个也是笑着附和。“是啊!录这个层次的歌,录通宵都干了。” “录这种歌,一点不会犯困的。” 他们也就是笑笑,其实心里清楚,《生如夏花》这个层次的歌,可遇不可求。 苏晚鱼脸上神色很肯定地说:“这首歌和《生如夏花》是一个层次的歌。我保证。” 所有老师从一脸的笑容,变成了严肃,他们并不完全相信苏晚鱼的话,同时拿出两首这个层次的歌,有点天方夜谭了。但万一真有点话,他们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 苏晚鱼看所有老师都没有意见,从林婉婉手里接过一叠纸,分发给老师们。 几分钟后,林婉婉就听见录音室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嘶!又是一首金曲。” “我滴妈呀!这首歌里面的情绪的递进,绝了。” “大开眼界,励志歌曲,还能这样写?” 严谨华看着曲谱,身体有些颤抖,她曾经也是专业歌手,只不过她的时代没有娱乐的商业化,知名歌手都属于体制内。她们那个时代,没有人选歌这一说,上面安排什么歌,就得唱什么歌。她天生一副好嗓子,唱功也是无可挑剔,却一生没有遇见能让她怦然心动的歌。 一个专业歌手对于好歌曲的喜爱,那是有一种融进血液里的痴迷。 “丫头!这也是那个大师写的?”严谨华看着自己的弟子,心里为她高兴,也真有些羡慕。她当年要是有这样一首歌,可能一生的舞台都会大不同。 “嗯!他不是什么大师,就是,朋友。”苏晚鱼轻声说,朋友两个字说的尤其轻。 “丫头,老师真的很想见见他,你别忘了帮我问问。” “嗯!我今天晚上就问。” 这时候一个乐器老师却走过来,有些遗憾道:“严老师,苏小姐,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这首歌的编曲里,需要小提琴和中提琴,我们几个人里,没有擅长的。” 严谨华说,“小提琴我可以,中提琴怎么办?你们能不能叫到人。” 就在这时候,录音室的门被打开了,老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原本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变得有些严肃。“我会中提琴,我可以加入吗?” “你是?”严谨华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苏晚鱼,意思是说,这人你认识吗? “严老师!我叫束茂青,曾经也是天海音乐学院器乐专业的学生。” “大猫?一名器乐老师惊叫一声。你真是大猫?” “大猫?”另外两个老师也惊讶地看着老板。 老板疑惑地看着那名老师:“哦!我是你后面一届的,看过你好几次学校的晚会表演,你们的乐队演出我也看过,你们当时叫阿猫阿狗乐队,我记得很清楚。” 老板苦笑一声:“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们阿猫阿狗。” “你们当年可是名声不小啊,学校里粉丝不少的。当年还签约了一家公司,出的两张专辑我还买了。” 老板回忆起久远的青春岁月,也是不禁有些失神。 那名老师有些激动,马上给严谨华介绍。“严老师,这是束茂青,是我的学长,也是我们那时候有名的才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中提琴不在话下。” 严谨华看着束茂青点头道:“我记得你,有次晚会上砸吉他那个。性子糙了点,但确实是个才子。” “咳咳咳!严老师,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我很想加入这次录制,质量保证,能不能?”老板一脸哀求的看着严谨华和苏晚鱼。和刚才的态度天差地别。 严谨华看向苏晚鱼:“丫头,你是头儿,你决定。” 苏晚鱼朝着老板点点头:“学长,欢迎你的加入。” 乐队的问题解决,整个进程就很快,比录制《生如夏花》还要顺利,毕竟刚才是大家第一次合作,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对于这些专业选手来说,磨合是很快的事情。 不到一个小时,伴奏已经没有问题了。然后就是苏晚鱼的加入。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 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这首歌曲,以其深刻的歌词和动人的旋律,传达出丰富的情感。 曲子和歌词完美的结合,表达了对生命的无限热爱和对理想的无限追求。那种在困难和挫折面前不退缩、不低头的勇气,正是对生命热爱的体现,也是对理想执着追求的写照。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晚鱼那清亮柔和的嗓音中带着的倔强。表达着她纤细身躯里的那种坚韧不拔、勇往直前。 歌曲还表达了对命运不公的抗争和世事难料的包容。还有传达了希望、温暖和安定的情感。让所有人都心里都涌起一股力量。 一曲唱罢,男老师们红了眼眶,女老师们纷纷落泪,人这一生总免不了经历磨难,不公,委屈。这首歌让他们想起来曾经的过往,坚持梦想过程中遭遇的各种挫折,甚至还有放弃梦想时的无奈和绝望。 一阵呜咽之声在这个安静地氛围里,尤为突兀。闻声望去,只见老板坐在那里掩面哭泣。 他叫束茂青,曾经是天海音乐学院的天之骄子,对音乐的天赋极为惊人,不仅天生好嗓子,各种乐器也是一学就会。大二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学,组了乐队,很快就小有名气。 大三被娱乐公司签下,曾经也是红极一时的乐队。但随着音乐娱乐化,市场化的深入,束茂青和公司在音乐定位,创作理念和包装方式上,出现了重大分歧。最后到了两相生厌的地步,他几乎被封杀。 后来因为桀骜不驯地性格,和一个当红小生起了矛盾,被人打断了腿。从那以后,意志消沉,酗酒消愁。乐队也散了,老婆孩子也离他而去。 这首歌让他隐藏多年的旧伤疤又开始撕裂,流血。 严谨华上去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哭什么?你还这么年轻,你的天赋又不是扔进垃圾桶了,完全有再次崛起的时间和可能。何必一副小女儿姿态。” 束茂青狠狠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对着严谨华点点头。“严老师,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我耽误大家进度了。” “没事没事。”音乐这条路不好走,他们中也不乏心怀舞台梦的人,都能理解。 虽然第一遍已经很好了,但苏晚鱼还是坚持录了三遍。 第65章 天价合同 苏晚鱼和林婉婉回到家,刚进门,林婉婉就拉着苏晚鱼。“小鱼姐姐,你下次回泉亭带上我好不好?你找了这么好听两首歌,我一点都不知道,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苏晚鱼却脸现出为难之色。虽然这个是自己很信任很喜欢的小妹妹,但她真的很喜欢和鱼舟独处。 “小鱼姐姐你变了,你以前去哪都带着我的,现在一心想要抛弃我。呜呜呜!”苏晚鱼看着林婉婉这一副假哭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别乱想!没有的事!” “小鱼姐姐,你的两首歌都把那些老师唱哭了,还把老板哭得稀里哗啦。你是找了哪个大佬写的歌?也太厉害了。那老板看起来很难搞的样子,却因为参与了一首歌,硬是给我们把费用免了。” “那位学长也是有故事的人。”苏晚鱼能够理解一个音乐人被一首歌触动,而心神失控。她其实也会,只不过每次都在鱼舟的宿舍里。 “我去睡觉了!”苏晚鱼也不理会林婉婉的反应。飞快跑进房间。 “小鱼姐姐现在做什么都背着我了,伤心。哎!情伤难愈啊,我原谅你了。”林婉婉一脸的幽怨,马上又打起精神。“小鱼姐姐不会回房间哭!这个房子隔音太差了,我可不是偷听哦。” 鱼舟今天晚上依旧给圆圆上课,今天没有上新的内容,而是给圆圆编排了《小兔子乖乖》和《三只小猪》的情景剧。还邀请了孟希芸和圆圆的父母一起参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圆圆现在已经是豆音上五十万粉丝的网红了。很多的宝妈和幼儿园老师关注她,这两组情景剧估计很快就会风靡龙国各大幼儿园。 上完课,孟希诚递给鱼舟一份合同。鱼舟看完,也因为一千八百万的签字费,和高于顶级名家合同的分成比例,而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不是那种把钱看得很重的人,但他感受到孟希诚的诚意,也感受到了,孟希诚对《西游记》价值的认可。他很佩服孟希诚的眼光和魄力。 鱼舟签了字,在这一天,他成为了一名千万富翁。 最后孟希诚旁敲侧击地讨要《西游记》后面的内容,被鱼舟拒绝了。鱼舟这段时间很忙,见缝插针地码《西游记》,才不到十万字。不能给出去。 孟希诚只能幽怨的继续去翻那前六回。 鱼舟回到家的时候,还有点晕乎乎的,看着自己卡里接近两千万的余额,也是跟做梦一样。 他想起那天注册音乐创作人的时候,给苏晚鱼卡的时候,里面不足七百块。这过去一个星期不到,已经快两千万了,不知道那丫头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鱼舟想起苏晚鱼,又是莞尔一笑。 苏晚鱼洗完澡,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打了视频电话给鱼舟。 电话秒接。鱼舟正在疯狂码字,电话就放在手边。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 也不闪泪光。】 当苏晚鱼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响起,他就接了起来。这是他在苏晚鱼自弹自唱的时候,偷偷录的。被他用作了苏晚鱼打开电话的专用铃声。 映入眼帘,依旧是手机的光照着的那张清丽小脸。鱼舟看到后,心里莫名地柔软下来。 “今天录歌顺利吗?” “苏晚鱼露出两个小酒窝。很顺利,今天录了两首歌。” “明天还要录吗?” “明天要录的,《五百英里》的伴奏很简单,我明天自己去就可以,很快的。”苏晚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录歌了,还是这种品质的曲子,她的心情真的很好。 今天她是话多的那一个,和平时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很是违和。 她说着今天的录歌过程,表情里带着一种释然和兴奋。 这是鱼舟第一看到这样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苏晚鱼,她不停地跟自己分享着心里的喜悦。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老师想见见你。” 鱼舟秒回。“好!我随时可以。”能让苏晚鱼答应帮忙说话的人,想必是对她很重要。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我到时候带老师来找你,会提前跟你说的。” 苏晚鱼既然说起了老师,慢慢地话题也就到了她的大学生活。她一辈子都没有和人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就算是和父母也不曾如此。 在鱼舟眼里,苏晚鱼现在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他喜欢这样的苏晚鱼。 他其实喜欢任何时候,任何形象的苏晚鱼,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可让他头疼的是,刚刚答应老师,一年内不去谈男女感情,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才几天就去和老师女儿谈情说爱,是不是太过分了。苏老师对他的关怀备至,他记在心里,他不想老师失望,又越来越难以抵挡苏晚鱼的魅力,他太难了。 一年啊,真的好难熬。 苏晚鱼一副越说越起劲的架势,最后还是鱼舟强迫她睡觉。 在鱼舟轻哼着《五百英里》的催眠下,小姑娘带着笑容,沉沉睡去。 爬在门上的一百多斤大壁虎林婉婉同学,从门上爬下来,捶打着自己发麻的腿。 小鱼姐姐不会真的被脏东西附体了,打电话能说这么多话,比她一年加起来还多。就算受了刺激,也不可能如此的性情大变啊。不行,我得请个大师,请个驱邪避凶的法子。 周三的鱼舟又是课满满的一天,天气不太好,下着雨,凄凄沥沥的。泉亭的天气,真的不怎么好。夏天暴热,冬天湿冷,春天多雨,秋天忽冷忽热加随时会下的雨。这天气就像是老天爷在和泉亭人民开玩笑,老天爷笑的很开心,泉亭人民很郁闷。 早上上完课回去码字的时候,收到了学校发给他的通知,明天下午的飞机,去京都出席百大高校成果展的闭幕式和颁奖礼。飞机票和住宿,学校都已经安排好。 鱼舟想了想,给师兄纪清风发了个电话,拜托他今天帮自己订一台笔记本电脑,两万块钱左右。鱼舟想着,既然已经把《西游记》交给孟希诚的希望出版社出版,那就赶紧把第一册搞出来,每次看到孟希诚那幽怨的小眼神,鱼舟都有点被人当面催稿的羞耻感。带个电脑,路上可以写。 纪清风虽然是学文科的,但对电脑很懂,也有一帮卖电脑的朋友。拜托他算是找对人了,纪清风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并保证晚饭钱送过来。 第66章 丫头,你喜欢他? 鱼舟打了第二个电话,是给苏晚鱼。汇报了自己明天要去京都,归期不定。暂时可能无法接待苏晚鱼的老师了。 苏晚鱼本来想今天录好歌,明天和老师去找鱼舟的,她很想知道《那些花儿》是什么样一首歌,她更想在鱼舟房间里弹着琴,轻松哼着歌,看鱼舟在咫尺之遥认真地码字。 鱼舟的电话,把她美好的周末幻想都浇灭了。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她知道鱼舟是真的有事,想想也是,这么一个大作家,哪里是天天有空的。刚想说没事,让他放心工作。还没说,手机没电了。 “哎呀!这个水果机的电池越来越不行了,这阵子忙完,要赶紧把电板修一下。” 气呼呼的苏晚鱼只能先充电。 鱼舟看自己的电话被苏晚鱼挂了,以为她生气了,赶紧再打回去,只听到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鱼舟知道苏晚鱼有些任性,有些小脾气,但不是无理取闹的姑娘。这么快就关机,可能是手机的问题。想起苏晚鱼的手机,应该是两三年前的款式了。鱼舟虽然不太关注电子产品,但水果机每次新产品铺天盖地的广告还是看得到的。 他自己的手机也是差不多三年前买的,当时店员也是推荐一万多的最新款水果机,就是苏晚鱼手上那款。把鱼舟吓跑了,到隔壁柜台买了个两千多的国产机,用了三年了,还挺好。 鱼舟放下电话,继续码字,没过一会儿,绿泡泡跳出一个请求好友添加。头像是一个女生精致的侧脸,还用一只小兔子玩具遮住了一半,名字叫亲亲蜜桃。下面的备注是:“老哥,我是鱼然,快加。” 鱼舟整张脸抽动起来,亲亲蜜桃?这虎妞,怎么好意思取这个名字! 刚通过验证。那边就发来了视频电话。 鱼舟接起来就问。“你这名称是怎么回事?” “哎呀!这不是我的绿泡泡,是我室友的。”就看见鱼然拉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到了屏幕里。 “这是我室友程语姝,漂亮!这是她的绿泡泡。” “鱼舟哥哥好,我是鱼然的室友程语姝。”程语姝眉眼弯弯,声音甜甜地跟鱼舟打了个招呼。鱼然浑身一抖,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你好!”鱼舟礼貌地和程语姝打了个招呼。又对鱼然说:“你干嘛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打视频太卡,只能借室友的,你要是想我了,想看看我,就打这个绿泡泡。” 鱼舟拧了拧眉头。自己的家庭普普通通,条件比起城里的大部分家庭,略差一些。父母也是省吃俭用的,这妹妹从小的待遇也不如自己。她的手机也不知道是老爸还是老妈用过的,说不定两个人都用过。鱼舟看着从小懂事又开朗的妹妹,那张和自己五分相似的美丽小脸。心中不免泛起满满的疼爱。 “你把你宿舍地址发给我。” “老哥,你干嘛?就算我室友漂亮,你也不能这么急不可耐,老哥你别冲动啊,机会有的是。” 鱼舟的脸渐渐黑了下来。“我本来想给你寄个新手机的,看你的样子,好像是不需要啊。” “老哥,刚刚说话的不是我,我刚刚两眼一黑就没有了意识,应该是寝室里不干净,被什么东西附体了。还好我意志坚定,现在夺回了身体控制权。你可不能把刚才的事情怪在我头上。” 鱼舟脸黑得像锅底。“好了,别演了,还有什么事?” “老哥,你就这么急着挂我电话?” “嗯!” 臭鱼舟!臭老哥!鱼然努了努嘴,道:“你别给我寄手机了,你给我打的钱够买了。” “那是生活费,给你吃饭的,两码事。别废话,一会发地址。” “好好好!就喜欢老哥你财大气粗,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对了老哥,你现在年少多金的,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你要是实在忍不住诱惑,我室友36d,我试过,很大很软。老。。。” “嘟嘟嘟嘟!”鱼舟忍无可忍,挂了电话。 鱼舟想了想,又给师兄纪清风打过去五万块钱,再加两台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 鱼然一脸无辜地看着室友程语姝。“姝啊,你看我已经尽力了,绿泡泡帮你加了,还帮你说了这么多好话。” “36d,又大又软就是你的好话?” “不是好话?哪个男的不喜欢又大又软的36d?男人嘛,给他来点实际的,对不对,上来就放大招镇住他。” 苏晚鱼一边充着电,一边给老师打电话。 “丫头!那位大师联系过了?”严谨华的语气还是有些期待。 “老师!他同意了,但是他明天要去京都,要过几天回来。” “没关系,答应见面就行。” “他在哪个城市生活工作,我好准备一下。” “他是泉亭市江大的老师,很年轻的,是您的晚辈,您准备东西不合适。”鱼舟既然答应了,苏晚鱼也不用对老师隐瞒他的身份了。 “江大?江大什么时候有音乐专业了?”严谨华满脸的疑惑。 “他不是音乐专业的,是文学老师,叫鱼舟,最近在网络上很多他的消息。” “鱼舟?鱼舟!好熟悉的名字。哦!写《生如夏花》那个大才子,他居然歌也写得这么好。” 苏晚鱼拿着电话笑靥如花,比夸她自己还甜蜜。 “你那首《生如夏花》,我还以为是从诗歌里来的灵感,没想到就是原作者自己写的。这个帅小伙真厉害啊。” “嗯!”苏晚鱼很赞同,轻声应了一声。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是我爸爸的学生。” “哦哦!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老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鱼舟可是宝,你一定要打好关系。在他面前可不能也是这样冷得跟冰块一样,别说老师的想法太现实,老师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等来《生如夏花》这个等级的歌,这是一个歌手的遗憾和悲哀,你既然机会就在眼前,就要抓住。你多少要对人家客气点,人家是全国有名的大才子,你放下点姿态,也并不丢人的。” “老师!我知道的。他人很好的。”苏晚鱼说得自己都有点害羞。 严谨华听苏晚鱼的语气,突然回过神来。“丫头,你喜欢他?” “啊!没!没有!”苏晚鱼被老师突然的一问有点不知所措,连忙否认,就好像被老师发现早恋的小女生。可一想自己难道不喜欢鱼舟?肯定也不是啊!“我不知道。” “哈哈哈!人啊,如果不喜欢一个人,是一定知道的。如果不知道喜不喜欢一个人,那一定是喜欢的。” 隔着屏幕,苏晚鱼被老师说的脸红彤彤的。 “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苏晚鱼抿着嘴唇说。她不确定,应该有喜欢,但他没有说,自己难道去问? 第67章 不许不喜欢 “你这丫头,平时挺聪明,怎么这个事情上面这么糊涂。要是不喜欢你,谁会把这么好的两首歌给你?”老太太语气里充满着恨铁不成钢。 苏晚鱼心里默默地说,不是两首,是三首,第四首,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没说,我不知道。” “也对,这种事确实得等他说。这样的话,我更想见见他了。” 挂了电话,严谨华在手机上搜索了鱼舟,跳出来满屏幕的消息。她随意点进去一个,是鱼舟鱼舟江大演讲的剪辑视频。这小伙子,真是俊俏,和晚鱼丫头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一组完美cp,我老太太磕了。 苏晚鱼呆呆地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里。思绪万千。 自己喜不喜欢鱼舟?不知道啊!只是想听他的声音,想看到他。和他一起吃食堂饭,和他一起喝奶茶。想在他身边,哪怕他在那码字,我在旁边弹琴,互不打扰。想他在自己睡觉前唱歌,想他在自己哭的时候手忙脚乱,想他在自己忧愁的时候,总能让自己开心。我!好想他!哪怕只分开不到二十四小时。 苏晚鱼拿起手机,点进鱼舟唱晚的置顶头像,好想给他打电话,可他很可能在上课。 他喜欢我吗?应该是喜欢的,我这么美丽,可爱,白白的,腰也很细,腿也很长,这里也很大,那里也很翘。不会不喜欢! 不行不行!他牵过手了,还抱过了,还亲过脚底板了,不许不喜欢,不可以不允许。 苏晚鱼挥舞着两只小拳头,以壮声势。 鱼舟上完一天的课,第一堂法语的外国文学鉴赏也很顺利,只是他不太喜欢这么多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之前多少还有点遮遮掩掩的,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鱼舟把一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平板电脑给妹妹寄了过去,他还是喜欢用国产的,配置高,价格合理,关键是充电快。 纪清风搞定了一切,还退回给他一万块。 另一部手机,他放在自己书桌上。写了一张纸条:给小哭包的。压在手机下面。 他明天要去京都,不知道哪天回来,如果苏晚鱼周末回来的话,她可以自己开门进去拿。 鱼舟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苏晚鱼,后面还跟了条消息。“你回来的话,把这个拿走。我给妹妹买电脑和手机的时候,这是礼包送的,粉色的我用不上,刚好适合你。” 苏晚鱼没有看到消息,她刚刚到了束茂青的录音室。 束茂青今天看到苏晚鱼,那叫一个笑脸相迎。林婉婉昨天还以为这个老板不会笑呢。 “苏学妹今天又有歌要录?” “嗯!今天这首很简单。师兄这里有吉他手吗?” “有有有!我就是!” “啊!老板你亲自上?”林婉婉惊讶了,这老板看起来不靠谱,没想到很全能啊,中提琴是你,吉他手还是你。 “苏学妹的歌,我必须亲自上,那几个混子,我不放心。” “谢谢束学长,不过今天的要收钱了不然以后我不敢来了。” “好!没问题,不过,我给你打个六折,以后都是六折。” 旁边坐着几个老板口中的混子,一脸幽怨地看着老板。 今天的录制并不是一帆风顺,双吉他伴奏,一首《五百英里》,当苏晚鱼歌声响起的时候,束茂青又哭的稀里哗啦的。离家,思乡,这也是他的软肋。这一米八的的魁梧汉子,在林婉婉的印象中,打上了小哭包的标签。 临走前,束茂青再三说耽误了录制进度,难为情难为情。 苏晚鱼坐在副驾驶座,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点进绿泡泡。置顶的头像,有两条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压着小哭包纸条的没拆封的手机。第二条是一句话。很欠揍,很讨厌,明明是特意买的,硬要说是买东西送的,哪个店这么好,送一万多的手机。你就说想送我个手机,就是想我了,会怎么样?就生气! 看着那张压的纸条也生气,你才是小哭包。 可这好像是丈夫要出门,给妻子留下一张纸条的感觉。关键自己还有家门钥匙。就因为之前打电话断开了,他就猜到自己手机有问题,所有特意去买的。他有时候真的好会哦,可有时候,像个,木头。 苏晚鱼一只手捂着脸,拿着手机,看着照片发呆。一会儿傻笑吗,一会儿气恼,一会儿忧愁,一会儿害羞。 林婉婉开着车,两只目视前方的牛眼里满是惊呆了的神色,嘴巴张的老大。她的脑袋已经往右边抽动无数次了,一只眼睛扫描苏晚鱼的表情,另外一只眼睛扫描苏晚鱼的手机。经过无数次快到只剩残影的肉眼扫描,终于把无数个碎片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 小哭包!这个男人居然叫小鱼姐姐小哭包,居然一张照片只是拍了五个字,就把小鱼姐姐搞得这般娇羞,一副欲仙欲死的狗样子。完了完了,小鱼姐姐这是完了呀。 这个渣男道行太深了,小鱼姐姐这种小白兔,就是人家嘴里的菜。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鱼姐姐这细嫩多汁小白羊入这血盆大虎口,现在开始寸步不离,不能给大老虎有一丝丝的机会。 “前面停车。”苏晚鱼一声停车,唤醒了林婉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者雄心。 车缓缓停下。 “你等我一下。”苏晚鱼准备下车,被林婉婉一把抓住。 “小鱼姐姐,你去干嘛?” 苏晚鱼指了指前面的琴行。“买东西。” “带我去好不好?”林婉婉哀求着。 苏晚鱼疑惑地看着她。 “我一个人!怕!”林婉婉装作一副受惊的小女生状。 “怕?怕什么?”苏晚鱼看着满街亮堂堂的路灯,车水马龙的闹市区,这小妮子怕什么? 林婉婉眼珠子一转。“我昨天晚上看了恐怖片,一个人怕。” 苏晚鱼翻了个白眼。“走!以后晚上少看。” 林婉婉欢天喜地跟了上去。 第68章 夹坏了 苏晚鱼带着林婉婉进了琴行,径直走向吉他的区域。“老板,能试吗?” 老板朝上面指了指。“最上面那几把不能试,其他随便你。” 苏晚鱼在一排吉他上面用食指一一划过,每把吉他依次发出声音。 最底下那一排几十把吉他,依次划过后,苏晚鱼都没有停留。 林婉婉满脸疑问:“小鱼姐姐,你怎么想起来买吉他?家里不是还有两把?” “送人的。”苏晚鱼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上面第二排的十几把吉他。又依次划过,然后回身拿出第四把,弹了一小段,又放了回去。 “小鱼姐姐,你是不是买吉他送给那给你写歌那个大师?” “嗯!”苏晚鱼点点头,又拿出另一把,试弹了一段,微微摇头,放了回去。 “那个大师一定很帅。”林婉婉试探着。 苏晚鱼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又试了两把吉他,放了回去。“走!” 带着林婉婉往外走。没走几步,却被老板拦住了!苏晚鱼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老板,林婉婉快速挡在苏晚鱼身前。“你要干什么?” “别误会,我只是想跟你们说,最上面那几把琴是最好的。”老板双手一摊,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没有试过的琴,我不要。”苏晚鱼拒绝了。 “这个也是误会,我不让人试,是因为这几把琴都比较贵,来个人就试,尤其那种不会弹的人,对琴的伤害会很大的。但这位小姐刚才的几手弹的,绝对是个高手,你可以随便试。” 苏晚鱼闻言,对着老板点点头,回身取下一把琴,弹了一段,点点头又放回去。这一排七把琴,苏晚鱼试了四把,选了一把。递给老板。 “老板诧异。不再试了?” “那些买不起,不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晚鱼也把没有钱,说得这么随意。仿佛鱼舟附体。 苏晚鱼选了七把吉他里最便宜的,标价,她觉得这把琴虽然标价最便宜,却是刚才试的四把琴里音色排第二。 至于最贵的三把,贵的原因是上面有名人签名。她不觉得鱼舟会喜欢那种东西。 苏晚鱼把卡给林婉婉,自己去了车里,等了林婉婉十五分钟,终于看到她背着吉他箱子回来了。 林婉婉一上车,对着苏晚鱼一脸兴奋道:“拿下。我厉不厉害?” 苏晚鱼笑了笑。“厉害!” “这种大师应该有很多吉他,我们送这个,没什么新意。” 苏晚鱼摇摇头。“他没有吉他。” 林婉婉见鬼似的看着苏晚鱼:“大师没有吉他?为什么,是因为不喜欢吗?” 苏晚鱼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浅浅的笑容:“因为,买不起。” 华灯初上,星耀娱乐今天依旧灯火辉煌,一副十分忙碌的景象。 “梁总!你就再帮人家一次吗?就一次!我今天专辑都发出去了,我的成绩好,赚大头的还不是您吗?”柳青青的脸刚消了肿,就又跑来董事长办公室磨,她坚信一个道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两天过去,梁新的火气也算消了,这自己养的明星出专辑一点热度都没有,亏钱的还是自己。看着这个妖精一副磨人的样子,也就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这次可要把握住了,光砸钱没收益的事情,我不来搞的。要是这张专辑卖不出去,那些花出去的钱我要你吐出来。” “哎呀!梁总,我早就看过了,那鱼舟的热度已经下去了,正是老话题已去,新话题未生的时候,只要您使使劲,我就会叫得又响又好听。你要不要试试!” 一个小时后,一条热搜火速冲上热搜,快速占据第一:性感女神柳青青,携新专辑《叹清风》扑面而来,完美转型纯欲新国风。 柳青青坐在刘总的大腿上,不管身后的梁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她的视线和心思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不过她演技炸裂,即使心不在焉,能够给予梁总满满的情绪价值。 柳青青看着自己终于冲上第一的热搜,浑身打了个激灵。终于!终于让我上去了。 “梁总,你悠着点,今天人家不是很方便。” “哦?让我好好看一看!” “你小心点,可千万要小心点看。” “我怎么会不小心呢。” “哎呀,你看!人家都叫你小心点了。” 嘴巴上说的如同柳青青下盘有力,扭动如搅拌机一般。 正当最热烈最紧要的时候。一则新的热搜如火箭般窜了上去。 “鱼舟新作《将进酒》,当为史上第一饮酒诗。” 这个热搜如同一节火车头,后面马上拉出来一堆车厢。 “鱼舟醉酒后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他竟然一边喝酒一边这么干!” “一杯酒一句诗!多少才情在其中。看另一面的鱼舟。” “《将进酒》带给我们的文字豪放之美。”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鱼舟的金钱观值得学习吗?” “苏夫子和楚大家,真实身份探秘。” 这一条条热搜,如同一列高铁,快速而无情地从柳青青的身上,碾过! 柳青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无比,尖声叫道:“鱼舟,你给我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柳青青因为愤怒完全忘记了可怜的梁总,身体突然的发力,怒气值爆满的柳青青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强悍的身体素质,更没有顾及到小梁总的脆弱。 “啊啊啊~~”梁总一声无力的闷哼,脸色瞬间苍白,面露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可柳青青却失去理智地站起身,举起笔记本就砸了出去。可怜的梁总,被柳青青牵连拖累。可怜的梁总,难得状态好,却遇上了因为被刺激后,实力瞬间突破天际的对手。 柳青青也被突然的变故给惊醒了,回头才看到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下去的梁总。 “啊!梁总!快来人啊,救命啊!。。。” 几个星耀娱乐顶楼的的工作人员快速冲进了办公室,一顿手忙脚乱。而镇定下来的柳青青却在这一片忙碌中,偷偷溜出了办公室。她脸色苍白,魂不守舍。完了完了,这里不能待了,走!马上走! 第69章 谁家都是帝脉贵胄 苏砚秋可是憋了好几天了,这个视频拿到手三天了,他都没有发。容易吗?他不容易啊! 女儿周一才给他,然后就是入选教材签字仪式了。后面鱼舟就爆火了,他这视频就不敢发了,他不会傻到去和国家的事情抢风头,那纯粹是害鱼舟。 虽然都是鱼舟的视频,但这种事关国家的大事还是谨慎些好。 好不容易苦苦熬了三天,看着前几天的事情,热度下去了,这才把视频放了出来。鱼舟现在还是话题人物,又一个新的话题出现,并且是一个很重磅的话题,鱼舟醉酒成诗《将进酒》千古名篇,论龙国诗歌之美。 这一下子又爆了起来,而且比之前还要爆!甚至一个个已经多年不出现的老文学家都现身了,一个个对这首诗极尽赞美。 诗歌协会前会长,把鱼舟那个视频投屏,然后端着酒杯和视频了的鱼舟对饮,结果喝醉了。被他孙女拍了视频发出来。 还有一位老诗人,高喊着,龙国诗词当兴,兴在当代,兴在鱼舟啊。然后嚎啕大哭。那感染力,简直比,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还有上一个层次,这老人家不去当黄巾贼可惜了。 还有专家称这是一首划时代的诗,代表着龙国诗歌水平进入到一个新的,更高的阶段。 多家官媒也纷纷下场称赞了这首诗。 普通大众也就看个热闹,觉得这首诗听着顺口,挺有气势,听着很爽。 而文坛的震动着实不小,很多人都明白,一个大文豪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欣慰者有之,叹服者有之,崇拜者有之,喜极而泣者有之,眼红嫉妒者亦有之。文人圈子太复杂,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娱乐圈还复杂。历史上最坏的人,就是读书人,读书人的坏,那是真的坏。 对于鱼舟来说,他一点不清楚,也不太在意,他是能不出房间,就不出房间,能不出校门,就不出校门。他比较习惯在熟悉的地方生活,所有的拓展,都不是主动性的。 他只知道自己可能出名了,但不会想到自己的消息会在网上铺天盖地。他心里面,给自己的估计是,知名度可能和前世的意中天老师差不多。但绝对没想到,可能要往树人先生那个层次去发展了。 他现在正在图书馆,给一个面如重枣的姑娘上一对一。苏晚鱼录歌完成了,暂时没有事情做,正在看鱼舟的上课直播。 “这个臭鱼舟,上课的对象是不是挑过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是个这么漂亮的女生。” 生闷气的苏晚鱼,直到鱼舟哄她睡觉,才算把气生完。其实她就是找个理由生气,然后要哄。女人嘛,哼哼! 周四上午,鱼舟本来只有两节课,因为周一的签字仪式,把周一的课调过来了。下午还要赶飞机,时间显得格外紧凑。 这不是鱼舟喜欢的节奏,他一早上就起来收拾了,拉着行李箱来上课的。 昨天晚上鱼舟没有梦到图书馆,更是证明了,这个图书馆,就是因为苏晚鱼而开放的,这确确实实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图书馆。 校长潘云海带队,江大获得三个奖,只有鱼舟是个人奖,其他获奖的都是团队的形式。除了鱼舟的金奖外,还有一个银奖和一个铜奖,那两个都是科技类的成果,鱼舟对这几个学弟也很是佩服。众人也是第一次和鱼舟接触,和想象的不一样,没有任何架子。你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学长,或者当做一个年轻老师这样来聊天的。 众人还想要签名,被鱼舟拒绝了。“自己就是普通教师,不是明星,教学是我的责任,签名不是。大家都是江大一份子,谁也不比谁高贵,签名作甚。” 一路上还顺利,机场高速也不堵车,直到进入机场大厅。鱼舟。很快被人认出来了。 “呀!那是鱼舟!鱼舟老师我是你的粉丝。” “抱歉,我没有粉丝,面条都没有。” “鱼舟老师,看这里看这里。” “我眼睛瞎了!” “鱼舟老师,签个名!” “我手断了!” “鱼老师!我好爱你哦!” “我没有心的!” “鱼舟老师!鱼舟老公!” “你一个络腮胡子,恶不恶心。死不死!” 人越聚越多,最后江大的同行的学生和老师,只能在校长的安排下,当了临时保镖。机场也派了大量保安维持秩序。 最后形成的构造是,鱼舟在最中心,以江大师生为班底的临时保镖围绕着他,保护着他,隔离粉丝。最外层是机场保安驱赶粉丝。以鱼舟为中心的保护圈,往机场深处缓缓移动。 鱼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造型,就是前世那些小鲜肉带着一群保镖和助理进出机场的画面。粉丝夹道欢迎,保安驱赶隔离,好熟悉的场景,不就是前世天天被人骂的脑残粉和流量明星的故事吗? “哎呀!妈耶!丢死个人。” 鱼舟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恶心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好社死啊!不想活了!鱼仙子快来救救我。” 他还能听到有人在那骂:“都是神经病,这明星是你们爹还是你们妈?一个个这么亲?我看看到底是哪条狗?啊!鱼舟!是鱼舟!看这里,看这里!”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挤到了办登机的时候。鱼舟一个劲地给校长,还有师兄弟们道歉。自己的原因,给大家造成了不便。 众人都是笑笑,他们这辈子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情况,还觉得有点新奇。 候机的时候,鱼舟拿出新买的电脑。他不是要码字,而是注册围脖。他需要一个说话的渠道,一个发表自己意见的平台。他也没有想到,一出校门,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鱼舟的名字被注册了,他只能取得长一点。江大人民教师鱼舟!实名制注册后,正在编辑自己的第一篇围脖帖子。电话就来了,围脖总部工作人员来询问是否鱼舟本人,得到确认后。说现在可以把名字改成鱼舟,并且围脖会自动帮他更新个人对外信息。有疑问和异议可以联系他,会第一时间解决。 当鱼舟改动名字的时候,鱼舟的前面出现了金色的v字。 十分钟后,鱼舟的第一篇围脖帖子发布了。题目叫:《人生而平等》。 开头讲述了这次机场的遭遇。然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不是明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我不需要粉丝,更担不起一个偶像的责任,也承受不住崇拜的目光。我心里的完美世界是,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天下为公,是谓大同。 我不想高谁一等,也不愿意谁矮我一截。同是龙国一份子,谁家都是帝脉贵胄,同流着高贵的血液。” 第70章 人生而平等 “我希望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一个负责老师,一个勤奋的学生,一个能聊天的学长,一个不出门的书呆子。但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出门需要前呼后拥,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我理想中,人人都是平视相处。你在路上看到我,你喜欢我,朝我点头,招手或微笑打招呼,我也会礼貌回应。你大叫着我爱你,我会害怕自己给不了你要的爱,只能躲着你。如果你向我扑来,我只能落荒而逃。 愿我们相互理解,相互尊重,达到我们平等的相知。 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实在抱歉。” 鱼舟也不掉书袋子,就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和大家唠唠嗑,说说心里话。写完就关了微博,继续去往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经。鱼舟觉得自己越来越忙了,《西游记》进度是越来越慢了。还好合同上给的时间很宽松,要不然自己怕是要赔死。 在鱼舟等飞机的时候,热搜上都是他的消息。 “鱼舟终于开通了微博社交账号。” 这条消息置顶第一了,居然比《将进酒》的消息都要高。 还有一条,“鱼舟为机场粉丝围堵事件发言,我不是明星,不需要崇拜。” 鱼舟今日发名言:“人生而平等。” “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天下为公,是谓大同。鱼舟的心中的完美世界。” 微博前十几乎都是鱼舟的消息,既然说是几乎!那就是没有霸榜。因为有一条不合群的消息,混在其中特别明显:“星耀娱乐董事长昨日从公司被紧急送医,疑似下体受伤,情况不容乐观。” 鱼舟码字环境并不好,坐这二十分钟不到,已经有十几个人,跑到鱼舟的身边,把鱼舟当做背景板自拍。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紧身衣瑜伽裤的大兄弟,瞬间让鱼舟觉得机场的椅子特别凉,腚就很冷。 他关掉《西游记》的文档,在这里实在写不下去。 他心头一动,在搜索里输入苏晚鱼的字样。 跳出来是苏晚鱼的基本信息介绍,鱼舟看了一些之前不曾知道的信息,记在心里。又推出看起关于苏晚鱼的新闻,不!应该是旧闻了。 他仔细看着,大致上分析着苏晚鱼目前的处境。 四年多前签约星耀娱乐。 四年前音乐盛典的最佳新人。 出过两张专辑,都是在进入星耀前两年。初入娱乐圈的苏晚鱼顺风顺水。 转折点在星耀被收购以后,第三张专辑在发布前夕突然夭折。并爆出版权纠纷。 后面还有很多负面新闻。 不尊重前辈,耍大牌,爽约,抄袭,还有很多娱乐圈里的人对她不好的评价。这些负面新闻出现的时间点都比较集中,都是在两年前到一年前之间。后面就几乎没有关于苏晚鱼的任何消息了。 这些消息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都是据某某某透露,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鱼舟前世虽然不参与各种斗争,但毕竟是体制内的人,大小后来算是当了官,老爸也是为官三十年的老处长。有些东西耳濡目染之下,也是略懂略懂。 他大致上能分析出来苏晚鱼现在的处境。 “星耀娱乐!”鱼舟嘴巴里喃喃自语,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笔记本电脑。 泉亭的机场,经常飞机晚点。鱼舟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坐飞机,却是运气爆棚,竟然准点出发,准点到达了京都。让鱼舟对泉亭机场的印象不错。 鱼舟跟着队伍走出舱门,拍了拍一直蜷缩在经济舱狭窄座位上,发麻的那双大长腿。 京都的气温丝毫不比泉亭低,空气更加干燥。校长递给他一个一次性口罩,这是刚才跟空姐要的。 鱼舟看着校长一脸苦笑,默默戴上了口罩。他想起苏晚鱼每次出现的样子,基本就是戴着口罩。今天自己也要体验一下她的生活方式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戴口罩是因为红,苏晚鱼是怕被拍到负面消息,影响她几个月后打官司。他还以为明星都有这个习惯呢,不戴口罩不舒服斯基。 江大一行人,先赶到酒店,是一个招待所,京都的招待所,年代都很久远,条件很一般。其他人都在房间休息,鱼舟和一个计算机系的研二的学生一间。鱼舟刚放下行李,就被校长叫了出去,让他一起去参加一个碰头会。 鱼舟跟着校长步行来到了地点,就是明天百大高校成果展的展厅边上的一个酒店。进去后是一个宴会厅,里面有不少人在了,好几个人看到江大校长潘云海过来,都纷纷上前迎接,看得出,潘校长在这里,地位很高。 潘校长和那些人一一握手,然后给开始介绍鱼舟。 那些中老年人一个个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鱼舟。然后也是一一握手。 “这个就是写《将进酒》的鱼舟啊!长得就是风华绝代的相貌啊。” “您过奖获奖。” “鱼舟老师,现在网上叫你诗仙啊。” “担待不起担待不起。” “我看没什么担待不起的。你这首《将进酒》确实有些一股仙气。” “对!老陈说的对,就是一股子仙气,这个形容词贴切。” “我们学校里的学生,现在都叫你鱼仙!哈哈哈!” “鱼仙?”我怎么感觉和笔仙,碟仙是属于一个种类的。鱼舟心里暗自腹诽,这名称还不如诗仙。 大家热情高涨地说了一会儿话,鱼舟一个人都没记住。反正不是哪个校长,就是哪个院长。 众人一起找到位置落座,陆陆续续又进了不少人,其中一个人,鱼舟还认识。杨春林,前几天刚见过,还给自己送来八十万块钱。 杨春林和一众人寒暄了一会儿,看到了鱼舟,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径直朝着鱼舟走来。 鱼舟起身相迎。“你好,杨主任,没想到在京都还能遇见您。” 杨春林笑了笑。“这可不是巧遇,我是专门为了你而来的。” “啊?”鱼舟纳闷了,这大佬是特意来找自己? 杨春林对着潘云海说道:“潘校长,我今天可是要问你借一借鱼舟了,你可要割爱啊。” “哈哈!拿走拿走,今天随便你怎么使唤他,不用问我意见。”潘校长大致上猜到,杨春林找鱼舟所为何事,应该是好事。赶紧把鱼舟推了出去。 鱼舟满头黑线,什么叫随便使唤?这是来自江大的爱?爱会变对不对? 杨春林拉着鱼舟去了角落里一张空桌子坐下。那个中年男人也跟着坐在一旁,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鱼舟看向他的时候,他会礼貌地笑笑。 “鱼舟,我们两个都是找你有事,我先说,他的事情一会儿他自己说。” “呃!好!”杨春林想自己有事,鱼舟不奇怪,可这个人他完全不认识。 杨春林直入主题。“我今天是为了你的将进酒而来,今天早上的我们开了个会,研究讨论,一致同意,将《将进酒》收入新教材高中语文课本里。这次我还是找你签署授权协议的。” 鱼舟点点头,也不做他想。“国家需要,是对我的认可,是对我作品的最高褒奖,我没有意见。不过授权的费用我想调整一下。” 杨春林倒是第一次碰到跟他谈价格的人。所有的文学家都是以自己的作品能够进入教材为荣的,不会有人会纠结授权费用的问题。 鱼舟看起来也不怎么市侩的人啊,也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他倒是想听一听鱼舟准备要多少钱。 第71章 张大江 “我希望授权的费用,改成。我也希望,我后面如果再有作品进入教材,也都是的。” 杨春林和旁边的男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出乎意外。如果说一篇文章使用,他们能想到,但以后所有的作品都是授权,这就不是说说的了。杨春林上次和潘校长,还有鱼舟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大致了解过,鱼舟是新进的教师,之前都是靠奖学金度日的。家里也是农民,父亲是打鱼的。 除了上次的授权费和奖金的一百万,应该也不算富裕。在泉亭这种高消费城市,一百万也只能付个很普通的房子首付。 “鱼舟,你这是?” “我之前也不知道,授权教材还有钱的,现在已经拿了八十万了,足够了。我能力有限,这是我目前能想到,为国家做些许贡献的一种方式。希望杨主任成全。 杨春林看了鱼舟许久,应了一声:“好!”又拍拍鱼舟的肩膀:“你真的很好!” 鱼舟有些腼腆:’我明天早上可以去您的单位,签署一份我的所有个人作品授权教材使用的协议。” “好!我等你!”杨春林不再多说,他觉得现在说些赞扬的话也不合适,鱼舟这个小伙子,有大抱负,大格局,大胸怀,他口齿伶俐,却一时也想不出怎么夸奖他。 “老张!我的事情完了,到你了。”杨春林看了看一旁的中年人。 “鱼舟老师!我叫张大江,是今年国庆晚会的总导演。这次很冒昧,请我这个老朋友带我进来,是专程来找你。”张大江一直是笑容可掬的样子。 “国庆晚会?您这次来找我是?”鱼舟也有些疑问,国庆晚会的总导演,来找自己干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是为了您的《龙国少年说》而来。我们有个节目构想,是很多孩子一起朗诵你的《龙国少年说》,希望能得到您的授权。” 鱼舟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事情没问题,我可以授权,而且《龙国少年说》我可以全开放,允许任何人使用在非盈利性质的活动上。” 张大江也是诧异地看着鱼舟。这个小伙子不得了,这样一篇惊世文章,他就准备完全放弃盈利了。 “鱼舟老师!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是真了不起。”张大江也有些词穷,对着鱼舟比了一个大拇指。 “您还是叫我鱼舟,别老师老师的。你们都是前辈,这么叫,我有些担待不起。” “好好!我就叫你鱼舟。你不嫌弃,叫我一声江叔,这样亲近些。我明天把授权协议拟好,也一起去杨春林那里,借他的宝地,一起签了协议。” “好!张叔!杨叔!”鱼舟嘴巴挺快,都是自己父亲辈的年纪,叫声叔不吃亏,两人也是含笑应了。 鱼舟又问道:“张叔!国庆晚会,现在到了什么程度了?” “你对这个感兴趣?”张大江笑道。 “对!国庆和春节的晚会每次都很神秘,我难免有些好奇。导演这种大型晚会,难度很大。” “是啊!难度很大,舞台方面倒是有经验可循,也有很专业的团队,我只要统筹好,问题都不大,只是费脑子费力气罢了。最头疼的是,晚会年年办,经验是丰富了,舞台效果是越来越好了,但新意越来越难以挖掘了。” 鱼舟点头表示认同。前世的春晚的没落,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张大江如同找到了人倒苦水,把最近的压力都宣泄了出来。“比如说,这歌曲!主流的爱国歌曲,就这么多,每年的晚会都要唱。这年复一年,再好的歌,大家都开始厌烦了。而且也渐渐不被年轻人所接受了,一时又难以找到可以替代作品。其他节目也有类似的情况,歌曲方面更突出一些。” 毕竟国庆晚会的歌曲,有特定性和局限性,要创作出高档次的作品很难。 鱼舟想了想,自己大致有了计较。沉声道: “张叔!如果我创作出符合您要求的歌曲,还有机会拿到国庆晚会上演唱吗?” 张大江对鱼舟的话很意外。“你创作歌曲?鱼舟,你还会创作歌曲?” “我会一些,还有机会的话,我愿意尝试一下。”鱼舟看着张大江,眼里透着一股自信。 “鱼舟!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后天就要把所有的节目定下来了,你就是创作歌曲,也只有一天时间。” 鱼舟心里松了一口气,后天?来得及的! “那张叔,我后天早上来找你,把歌曲给你如何。好用您就用,不好用,您就当我胡闹。” 张大江沉思了片刻,觉得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他也有点好奇,这个大才子创作歌曲是什么样子?但仅仅是好奇,他心里九成九不认为鱼舟一晚上写的歌,就可以入选国庆晚会。 “好!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要是后天来的话给我电话。我倒是很想听听大作家写得歌,是不是也像文章一样精彩。” 鱼舟和张大江谈妥以后,找了个借口走出来宴会厅。在休息区打电话。 视频电话过了许久接通,看到了苏晚鱼的桃花眸子和小酒窝,鱼舟的心情莫名就愉悦了起来。 鱼舟这个电话是有正事要说,也不跟苏晚鱼你侬我侬了。 “晚鱼!你听我说,你马上买到京都的机票。越早越好。” 看鱼舟认真的表情,还有他身处的环境,不像是酒店房间里。苏晚鱼刚才还笑盈盈的脸也郑重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碰到了这次国庆晚会的总导演张大江,我跟她说了,会创作歌曲拿去参选晚会节目,后天拿给他。 你可以来一趟吗?我们明天有一天的时间把歌曲录制出来。”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又红了,忍不住想落泪。 鱼舟没好气地道:“小哭包,现在是感动的时候吗?赶紧买机票,我去给你订酒店,你一会把航班和时间告诉我,我来接你。” “哦!好!”苏晚鱼还没有说谢谢,鱼舟就挂了电话,这是两人认识以来通话最短的一个电话。 第72章 你光道歉,不松手? 鱼舟跑到大厅,就在这个酒店里开了一个标准间。然后又是马不停蹄地跑回到了宴会厅,继续和大佬们聊天吃饭。宴会期间,过来和鱼舟打招呼的,不在少数。尤其是女老师,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让鱼舟直呼受不了。 苏晚鱼本来约好了明天早上去严谨华家里,她准备去感谢一下老师这次录歌,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她只能打去了电话,说是鱼舟要她今天赶到京都,也把鱼舟说的,让她去录制新歌,参选国庆晚会的事情,简单简单说了一下。抱歉她明天不能去老师家里了。 听到鱼舟又出新歌了,而且是参选国庆晚会的,那肯定是主流歌曲了,是红歌。严谨华闻言那是二话不说,心中的好奇心难以平复,要跟苏晚鱼一起去京都见鱼舟。 苏晚鱼看着老师那一次次期盼的样子,于心不忍。想起鱼舟说过,随时可以见面,也就答应了下来。 “婉婉!帮我订两张飞往京都的机票,要最快的。” “小鱼姐姐,这么急?去干什么?” “我去唱首歌。” “哦!又有的唱歌?还去京都?是不是去找那个大师?” “嗯!” “小鱼姐姐,你太好了,终于肯带上我了。” “不!是我和严老师!” “啊?呜呜呜呜!” 苏晚鱼发了一条消息给鱼舟。“九点半的飞机,十一点十分到。严老师一起来,可不可以?” 鱼舟收到后,也没有想太多,大概顺路。回了一条消息:“好的!我到时候来接你。” 宴会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鱼舟自己打车去了机场。下车的时候,感觉京都这白天和泉亭是差不多热,但是晚上还是很冷。他觉得自己的衣服是穿少了。 等了没一会儿,终于在出站的通道里,看到一道靓丽高挑的身影。鱼舟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随即又突然没了笑脸。 看着苏晚鱼依旧戴着粉色鸭舌帽,黑色口罩,身上穿着简单的短袖体恤,下身是修身的七分裤。仅仅背着一个很大的挎包就来了。 “这笨丫头,这是北方的夜晚啊,穿这么少。” 苏晚鱼看到鱼舟的时候,口罩上面的桃花眸子立刻弯成月牙,眸子里光华流转,多了几分莫名的神采。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完全忘记了,后面还跟着一位年近六旬的严谨华。 两人相隔一米看着对方。苏晚鱼眉眼弯弯,是分离快两天后,相遇的愉悦。迎接她的是鱼舟给她脑门上来了一个毛栗子。 就在她惊骇的目光看着鱼舟的时候,鱼舟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这傻姑娘,怎么穿这么点,手都这么凉。这是北方,晚上很冷的。” “我知道啊,我带了衣服的,里面太热了,没有穿。” “那你快穿上。” 苏晚鱼糯糯地声音,很轻地说。“一只手没法拿。” 鱼舟才发现自己还牵着苏晚鱼的手。 “哦!对不起!”鱼舟立马道歉。 “你光道歉,不放手?”苏晚鱼脸上露出的肌肤,红扑扑。她觉得现在根本不用穿衣服,身上热的很,甚至还有点烫。 “咳咳咳!”旁边传来的咳嗽声,终于让苏晚鱼像受惊的小鹿一般,飞速地抽出了手。她这才想起,老师跟着她一起来的。 “老师,这是鱼,鱼舟。”苏晚鱼一下子有点结巴。 鱼舟倒是很镇定得很快,尤其是看她在老师面前像只温顺的小猫,有些可爱。 “鱼舟,这是我的老师。” “严老师!你好,晚鱼经常说起您,实在抱歉,您几次相邀,我都没有时间,让您这么远赶一趟。” “鱼老师,你客气了,是我叨扰了,我只是很想见见能写出《生如夏花》和《隐形的翅膀》的天才音乐人。你真的和我想象中才子的形象,高度重合。” “您过奖了,我们要么先去酒店。这里太冷了。” 鱼舟为什么急着让苏晚鱼来,是有原因的,因为苏晚鱼是打开图书馆的唯一一把钥匙。没有他,鱼舟进不去,更别说靠自己的记忆力写出歌了。 三人打车去了酒店,鱼舟一路上把事情的经过给二人都讲述了一遍。 苏晚鱼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鱼舟,心头一阵绵软,这个男人真的时刻想着她,仅仅是和晚会导演第一次见面,他就想着办法给自己找机会,找资源。他不是圈内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敏感度的,只能说,他心里时刻挂念着她。 严谨华也是看着鱼舟,一颗心放了下来。她来见鱼舟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苏晚鱼看上的人,她是要把把关的。天才往往难以被束缚,不愿意被规矩束缚,不愿意被家庭束缚,不愿意被感情束缚。自古才子多情,因为感情丰富而敏感的人,往往更能创作出好的作品。 在严谨华看来,对于苏晚鱼来说,这样的天才并非良配。现在看到鱼舟,他身上没有那种大才子的浪荡不羁,反而就像一个本本分分的老师,甚至还有几分学生气。 其实她错了,她从出发点就错了,因为鱼舟根本不是天才,他就是一个有挂的老师,一个有挂的刚毕业的学生。他的创造灵感,也不需要来自丰富的感情生活。 “晚鱼!这次录的歌,我晚上回去写,明天早上给你。能不能成功不知道,我们就尽力尝试一下,不要有太大压力。” “嗯!我知道!” “明天早上,你在房间里熟悉歌曲,我要去签个合同,然后去找一架钢琴。先出个简单的钢琴伴奏版本的送上去。” 严谨华却说道:“钢琴不用去找,我联系一下京都音乐学院,找找老姐妹,借用一个带钢琴的小型录音室,这点面子应该是有的。” 鱼舟也是一颗心落地,毕竟他对京都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两眼一抹黑。 他本来的计划,找一家琴行,花点钱使用一天,用手机录制一下,大不了把钢琴买下来托运回去。他现在不缺钱。 “严老师能联系到更专业的场所,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73章 一夜三首歌 鱼舟把两人送到房间,也不好多做停留,就告别二人。 严谨华轻轻推了一把苏晚鱼:“去送送鱼舟。” “啊?”苏晚鱼呆了一呆。 “啊什么,快去。”严谨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把苏晚鱼推出房间,关上了门。 鱼舟看着被推出房间的苏晚鱼,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严老师可以处,是个教书育人的好老师。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肩并肩走过走廊,走进电梯,走过大厅,走出酒店。 “回去!”酒店大门口,鱼舟转头看着苏晚鱼,有些不舍,想把她搂在怀里,闻一闻她的发丝上的香味。可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一年啊,太难熬了。 “回去洗个热水澡,不然明天感冒就麻烦了。早点睡觉,晚上!应该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不能哄你睡觉了,你会不会。。。” 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扑进他的怀里,苏晚鱼抱住了他,红彤彤火辣辣的脸颊抵在他的脖子上。火热的呼吸带着香气无法阻挡地往鱼舟鼻子里钻。突如而来美好,让鱼舟一时之间乱了手脚。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正当他决定搂住苏晚鱼的肩膀,怀里的人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头跑了。 鱼舟现在的造型如同三星堆里出土的青铜人像一般,呆呆地双手悬空立在那里。 “这丫头!这么个撩法,叫我这一年怎么办?怎么能拿这个考研干部,这谁顶得住?” 回到招待所,洗完澡,鱼舟赶紧开始睡觉。他要赶紧去图书馆找歌,得一首首的去听,看看哪些适合苏晚鱼,然后挑选出最符合这次晚会风格的那一首。 苏晚鱼躲在被窝里,把屏幕打开,又锁上,又打开,又锁上。 “这个臭鱼舟,真的不给我唱歌,不哄我睡觉了,晚安都没有。气死了。” “他的脖子热热的,喉结还会动来动去,还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心跳扑通扑通,比我跳的还快,他也是紧张的吗。这个木头,我都抱着他了,他都不知道抱着我。气死了。” 被窝里,手机的光忽闪忽灭间,映出一个小刺豚。 第二天一大早,鱼舟六点就起床了,开始自己写曲谱,这段时间他也是练过,掌握得还可以,越写越顺了。 三首歌,花了一个小时多写完了,慢是慢了点,鱼舟还是很满意。 注册了歌曲,才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房间里另外一张床的小学弟,睁开眼睛。“鱼舟学长真是太卷了,出差在外,六点起床开始写作,卷的我都不敢睁眼。鱼舟学长的刻苦精神让我汗颜,让我振奋,让我热血沸腾。” 小学弟翻身而起,拿出手机,点开文档,输入几个字:《我和鱼舟学长住在一起的日子里》。 鱼舟在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超市,买了点吃的喝的,又找了家早餐店,打包了一些早饭。京都的早饭摊子,主打一个,量大管饱,味道不好。主要是口味上差异太大,几种特色美食,鱼舟都放弃了,只买了一些清淡的。 鱼舟拎着大包小包,敲响了苏晚鱼的房门。门很快打开,看见苏晚鱼已经穿戴整齐了,心中有些遗憾。他本来还想着看看苏晚鱼刚睡醒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好多天没见过了。 “严老师好!”鱼舟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纸,递给苏晚鱼。 “这里是三首歌,你们先吃早饭,一会儿再看。” “好!”这一老一少回答的异口同声,赶紧坐下吃饭,吃得很快,眼睛却都是不停地往几张纸上瞄。 这真的亲传弟子啊,看到歌曲的样子,那小表情是一模一样。 “鱼舟!你慢慢吃,我先看一下曲谱。”严谨华一个老太太吃饭贼拉快,纸巾都不用,就手往嘴巴上一抹。 “我也恰猴了。”苏晚鱼嘴巴里都没有咽下去,就跑过去和严谨华凑在一起了。整张脸要是再长点毛,就像个仓鼠。 鱼舟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细嚼慢咽,一改他平时囫囵吞枣的吃饭风格。在长辈面前,或者在外面,他总是表现得得体而谦逊的。 “鱼舟!这三首歌,都是金曲,甚至高于金曲的档次。你一个晚上写出来的?”严谨华看怪物一样看着鱼舟。 苏晚鱼倒是有些习惯了,但眼睛始终盯着曲谱,脸上都是震惊之色。 鱼舟摸了摸鼻子。“写了一晚上,应该质量还可以。” “何止可以!我实在无法形容这三首歌,也无法形容你的才华。你这样的才华,去写书可惜了。” “呃!” “不不不!我说错了,你文学上的才华也很高。但对我这样的音乐工作者来说,心里是希望你能出品更多的音乐作品的。”严谨华发现自己说瓢了嘴,连忙找补。 “我都会去尝试的。”鱼舟说的是真心话。 “这三首歌,你让他们选择一首,我怕他们很难抉择。” “不!不难选的,我的目的是三首都要上,要么就全不上了。” “啊?这个难度太大了。”严谨华有些不敢相信,连苏晚鱼都侧头看了过来。 “那我说说我的想法。昨天张叔找我签了《龙国少年说》的授权,那说明这个节目已经定了。但我觉得他的节目构思过于平淡,所以我给他这首《少年龙国说》的歌曲,是朗诵结合歌曲的一种新形式,更适合晚会的大舞台展示。我把这个节目的细节编排都写上去了,以江叔的经验,他舍弃不了。” “这首《少年龙国说》我们只录小样,我们不唱,这歌我送给他了。是我送他的人情,也是一个引子。” “而这首《我的祖国》,是给严老师你准备的。” “我?这歌是给我的。” 鱼舟点点头。他早就想过了,这首歌苏晚鱼能唱,但唱不出那种偏民族的感觉,而严谨华那个时代的歌手,都是以美声起家的,严谨华不会例外。 而且,苏晚鱼在讲述她大学生活时,也是多次提起她老师嗓子有多好,唱功多么了得。他知道苏晚鱼对于音乐的认真和执着,不会太过夸大。 “严老师!这首歌是具有浓厚时代感的,晚鱼唱不出那种感觉。” “晚鱼主攻这首《如愿》。这是按照她的嗓子写的,她应该能够完美掌握。 我的想法是,这三首歌是一个系列,代表了老中青三代人,对祖国母亲的深厚情感。我也把我的设想和编排方案,写了出来,到时候连同歌曲,一并交给张叔。” 第74章 从儿童粉到中老年 “鱼舟!谢谢!”严谨华的手微微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鱼舟放下碗筷,笑着说:“不应该谢我,应该是我谢谢自己的运气,刚好您的到来,让我想到这样一个方案,并有了实现的可能。” 鱼舟的嘴巴很甜,情商不低,哄得老太太很开心。 鱼舟朝两人道了别,走出门去。苏晚鱼这次没有想送太远,只送到电梯口。她今天要录两首歌,任务很重。 “早点回来!”苏晚鱼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温柔地说了这样一句。如同一个送丈夫上班去的小妻子。 鱼舟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层温暖包裹。仿佛有种出门在外,妻子期盼他早点回家的感觉。温馨这两个字很宝贵,又很难以把握,不因为钱财,地位而存在,却往往在一个眼神,一句话中产生。 鱼舟在电梯里,嘴角多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严老师!搞定!等我把这丫头身边在意的人,一个个搞定,还怕这丫头跑了?晚鱼啊晚鱼,我在织一张网,专门抓你的网。鱼舟布网擒晚鱼,很合理。 “严谨华的这个山头已经基本拿下,最头疼就是苏老师的那个山头,难啃啊。当时苏老师让我一年内不要谈感情问题,我怎么答应得这么快呢。头疼,麻烦。苏老师,你问得真不是时候,晚几天,我就碰到苏晚鱼了,就不答应你了。” 鱼舟的时间很紧张,他就约了杨春林和张大江九点碰头。这是人家的上班时刻,不能再早了。 协议内容之前都沟通过,签署起来也很快。鱼舟跟张大江说:“张叔!歌曲已经创作完成,今天会录制出钢琴伴奏版本,明天一大早我会亲自送到您那里去。” 张大江神情复杂的看着鱼舟。这小子还真的很当回事啊! “好!我明天等你,你最好早点来,我把八点到九点这一个小时留给你,如何?” “一个小时,足够了,那就明天八点见。” 鱼舟谢绝了二人的午饭邀请,说是要赶紧找地方录歌。 看着鱼舟急匆匆离去背影,张大江和杨春林对视一眼。张大江感慨道:“这鱼舟做事情还真是有股劲。就算再难,也有种往前闯的劲。” 杨春林笑着说。“你说鱼舟写得歌,能成吗?” 张大江摇摇头。“哪有这么容易,那些老歌为什么死活换不下来,不就是因为质量太高,哪怕听厌了,也没有新作品可以取代吗? 即使新歌质量不错,但也没谁有魄力拍板替换,到时候出了岔子,会被全国人民骂死。除非,真是那种了不起的传世佳作,才有可能。” 杨春林表情一滞。“还真是这个道理,鱼舟这一次怕是要碰一碰头了。到时候你可要委婉一些,别打击得太狠。” “心里有数!” 鱼舟带着苏晚鱼和严谨华,打车来到京都音乐学院。这时候还正在上课,校园里人很少。 鱼舟和苏晚鱼都戴着口罩,在这里也不显得奇怪,这里本来就出去过很多歌手和明星,他们这副装扮在这个校园里,屡见不鲜。 “谨华!这里这里。”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和严老师年龄相仿的女人,朝着他们招手。 严谨华面带笑容,加快了脚步。 “孙雅!让你久等了。”两个老太太四只手握在一起。 “我们都好些年没见了,我愿意等。”俩老太太深情对视,眼泪汪汪地。 鱼舟和苏晚鱼肩并肩站着,看着老太太浓浓的基情,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招呼。 “晚鱼!你们女生见面都这样的吗?” “不一定!关系很好才会这样。” “你有没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有几个!” “哦?不容易啊!”鱼舟看着这个对外一副冰霜脸的女孩,真想不到她还有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还以为她是没有交际圈的。几个,比他的朋友多!找机会慢慢打听。我要把那几个人也拿下,让这条鱼无路可退。 “什么不容易?” “闪鸟闪鸟,都不容易。” “你再说什么呢?” “不重要。” “你怪怪的。” “晚鱼!过来!这是孙老师,是我的大学时代室友。”严谨华招呼苏晚鱼过去。 “孙老师好!我是严老师的学生,苏晚鱼。”苏晚鱼在老师面前很乖巧,收敛起那冷若冰霜的脸。 女人的脸是真能变!这怎么练的,可以变得那么自然!鱼舟很纳闷。 “这闺女怎么长得这么俊?我们整个学校也找不出这么俊的。你老师就是喜欢长得俊的,读书到时候就这样。” “说什么呢。真是,当着孩子的面。”严谨华拍了一下孙雅的手。 “哎哟喂!你当年可是女中豪杰,这老了老了,脸皮还薄了。这小伙子肯定也是你学生,看长相就能看出来,长得真俊啊,啧啧,这小伙子长得,真讨人喜欢。” “别瞎说,他的老师,我可没资格当。我郑重介绍一下,孙雅!京都音乐学院声乐系教授。这位是,鱼舟,江南大学老师,着名诗人,文学家,也是一名天才音乐人。” “哎呀!鱼舟?真是鱼舟?我刚刚居然没有认出来。我的天,你是我的粉丝,哎呀!不对,我是你的偶像。”孙雅老师激动地话都说不全了,急得直跺脚。 “孙老师!别激动,我在这里,不会跑的。慢慢说。”鱼舟也是一阵晕乎乎的,自己的粉丝年龄跨度这么大的吗? 在机场的时候,小孩子都在那喊,鱼舟老师鱼舟老师。这会儿,直接跨到老太太。 “哎呀,鱼舟老师,我家小孙女每天要刷你的视频,一遍遍的刷。每天学着唱《小兔子乖乖》和《三只小猪》,我家小孙女是你的铁粉,我也跟着粉。” 好嘛,一家子从小粉到老。自己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苏晚鱼在一旁偷笑。娱乐圈里就算是天王,也很难做到从儿童到中老年都有粉丝,这个跨度太难了,明星都有针对群体。而出名几天的鱼舟做到了。 第75章 《我的祖国》 几人寒暄了一通,被孙雅带进了录音室。这个录音室不小,乐器很齐全。 一进入录音室,三个女人的气质和气势都发生了变化,没有了嬉笑,多了严肃和专注。 鱼舟非常欣赏这种对自己的专业时刻保持尊重的人。 “先录哪一首?”鱼舟问苏晚鱼。 “我先来!实在有些迫不及待。”严谨华却先一步开口了。“丫头,钢琴,你来。” 鱼舟坐直了身体,他第一次见苏晚鱼弹钢琴。看苏晚鱼弹吉他,有一种清新和淡淡的甜美,而当苏晚鱼坐在钢琴前,却是一种透着灵动的古典美。不一样的气质,一样的动人心魄。 孙雅还没有看过曲谱,她听严谨华说,这首歌是鱼舟创作的,其实没有当一回事。她虽然自称鱼舟的粉丝,他也听过鱼舟创作儿歌。但她也知道,鱼舟的嗓子还不错,明显没学过唱歌,钢琴也一般。整体表现出来的音乐能力就是一般般,怎么可能创作出什么优质作品呢。 这不是轻视,是实话实说。 苏晚鱼双手轻抚琴键,一串串音符从她的指尖流转而出。那个旋律悠扬而沉重,仿佛带着对某种重要事物的无限热爱。 严谨华单手放在钢琴上,六十的女人,此刻仿佛身上有着无限的活力和激情。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 鱼舟紧握着拳头,对了!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 严谨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时代感,高亢而又稳定,热情而又温暖。 这个嗓音太有感染力了,不是在你的耳边歌唱,而是在你的心里歌唱。六十岁的嗓音居然还这么好,闭眼听之,如同三十来岁的成熟少妇。光保养这嗓子,估计就费了无数的心思和力气。 孙雅此刻也是呆住了,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曲子,沉稳舒缓,却充满力量,温柔婉转,却无限热爱。词曲之中的情感,饱满充沛地仿佛要喷发出来。 她艰难地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二十出头,好看得过分的大男孩。这是他创作的?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的一首歌,不可思议。从她的年纪和审美来说,这首歌的美感,情感,对歌手的表现性,都是结合的是最好的。这是他们这一代女歌手梦寐以求的神曲。 这人是个怪物,写诗快成仙了,写歌居然也快封神了。这人不是天才,是妖孽。 孙雅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严谨华。这个好妹妹,年少成名,却又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小小年纪进入国家队,却始终没有一首歌被人记住。后来只能转入教育工作,虽然教育能力有口皆碑,却始终离梦想遥远。 孙雅打心眼里为好妹妹高兴,多少还有些羡慕。就怕姐妹过的苦,又怕姐妹开路虎。 【这是强大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当唱到高潮的时候,鱼舟已经满含热泪,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跟着严谨华合唱起来。 前世的时候没有太多感受,现在却有些听不得这首歌了。就像有些人出国多年后,听到国歌忍不住落泪哭泣。而鱼舟不是出国,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我的祖国,请一切安好。 一曲唱罢,鱼舟哭泣着,严谨华流泪着。苏晚鱼这是第一次见老师如此泪哭满面,也是见鱼舟如此感性的一面。这种时候她还能忍住,那就不配叫小哭包了。 “鱼舟!这首歌!太好了,谢谢!真的谢谢!我这一生能唱这样一首歌,这辈子没有遗憾了。”严谨华深深地给鱼舟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严老师,宝剑配英雄,这首歌就是为你而生的。” “谢谢!谢谢!”严老师不停地感谢,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 “严老师,我们最后一段,加入合唱,会更加有层次感,也能让歌曲更加地厚重。您看怎么样?鱼舟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有道理,鱼舟!作曲编曲方面你是天才,我无条件相信你。”严谨华看鱼舟那是一百个一千个喜欢。也见识了鱼舟在音乐上变态级才华,她怎么可能对鱼舟的话,给出反对意见呢。 “那好,我们再来一遍,争取早点完成。” “鱼舟!我能加入吗?我也可以负责和声。” 孙雅一脸期盼地看着鱼舟。 鱼舟觉得这两个老太太都挺可爱的。“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第二遍,四个人完美结合,相比之前更上了一层楼。 第四遍,大家都觉得暂时只能唱到这个程度了。也就决定采用了这一版。 鱼舟回忆着这首歌的编曲,苦笑着说:“其实,这首《我的祖国》的配乐,应该是交响乐团级别的,而严老师的声音也能震得住这个级别的配乐。” “真正的现场,将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四人听了鱼舟的话,都是心生向往。 “晚鱼!接下来,是你的时间了!你只能自弹自唱了。”鱼舟拍拍苏晚鱼的肩膀。 苏晚鱼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两个梨涡让鱼舟有些喝醉酒店错觉。 孙雅经历第一首的冲击,早就收拾了对鱼舟创作才能的轻视,现在的鱼舟在她眼里就是个绝世大佬。她如同一个乖学生一样,挺直了腰杆,等待着第一个音符的到来。 苏晚鱼的钢琴水平,很高。 琴声舒缓而悠远,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深深地怀念。不长的前奏过去,苏晚鱼的声音如同掉落玉盘的粒粒珍珠,明亮而清脆。 【你是 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 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 与你相拥。】 孙雅和严谨华被一个前奏,就完全带入了进去。 她们是经历过苏晚鱼和鱼舟不曾体会过的时代的。那年他们还是音乐学院学生,南边打响了自卫反击战。他们学校组织演出团去前线慰问,她们俩毅然决然地报名了。亲眼看着一个个和她们一样大二战士看完她们的演出,干了那碗出征酒,坚定地爬上了开往战场的汽车。 第76章 少年自有少年狂 孙雅和严谨华就在路边,不停地歌唱,送走一张张青涩的脸庞,一个个坚韧的背影。 而几天后,一辆辆军车上,是一个个裹尸袋,是一个个无法安放的灵魂。还有一个个把身体一部分永远留在战场的年轻身影。 她们是见识过战争和死亡的一代人,听苏晚鱼唱的《如愿》这首歌,仿佛回到几十年前,那一张一张原本已经印象模糊的面容,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我叫楼多田,今年十九,是个川娃子,哈哈哈!” “莫笑喽,到我嘞,我叫邓三财,山城人,十九喽。” “钱宝山,十八岁,偶系羊城人拉。” “我叫周小成,阿拉天海的,今年十九岁,当兵第二年了。阿拉已经是老兵了。。。哎,阿拉还要港滴呀。” “我叫李稀里哗啦稀里哗啦。。。” “这个跳过,江南省温城的,说话鬼都听不懂,下一个。” “我叫陈根生,二十岁,夷蒙山老区的,烈士陵园见!” “烈士陵园见!” 那些年轻的人,很多都没有回来。而苏晚鱼的歌声,仿佛是站在烈士陵园,轻声地对他们述说,他们当年用生命换来的。是几十年的和平与繁荣,是万千家庭的幸福安康了,是祖国富强的基础和保障,也是所有人心里的怀念与哀伤。 一曲唱罢,又是一片抽泣之声。这次是两老太太,没有控制住。 “鱼舟的歌写得太好!晚鱼唱得也好,这首歌太适合晚鱼的声音了。我是晚鱼唱第一句的时候,就被拉进这情感里去了。”孙雅抹着满脸的泪水。 这首《如愿》唱完,苏晚鱼呆呆地坐在那,鱼舟走过去,以为她哭了,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苏晚鱼抬头看着鱼舟,眼眶红着,却没有流泪,声音也很正常。“我总觉得少了些东西,又一时找不到问题所在。” 孙雅说:“要么我们出去吃个饭,吃好再来,缓一缓说不定就找到呢?” “哎呦!十二点半了,我们就在食堂吃点。时间还是蛮紧的。”严谨华说道。 一行人匆匆忙忙去了食堂,三下五除二,完成任务似的吃完午饭。鱼舟感觉京都音乐学院的饭菜,比江大还是要差一些。西红柿炒月饼,你是认真的吗? 回来的时候,鱼舟把昨天校长给他的口罩,遗忘在餐桌上了。结果半路被一些学生发现,一路跟踪到录音室。直到孙雅出面,才让那些学生不情不愿地回去。 回来后,苏晚鱼还是迟迟找不到感觉,达不到她自己想要的完成度。鱼舟想了想,只能建议先录制下一首。 严谨华对鱼舟道:“我感觉这首《少年龙国说》是更适合男歌手,最好是声音比较高亢清亮的。鱼舟要不要你试试?” “算了算了,我自己试过了,唱不上去的,把我用绳子吊着脖子拉,都上不去。反正这首歌是送给张叔的,让他去操心歌手的事,我们只要把他唱明白就行。” 也有道理。严谨华点头认同。 “这样,朗诵部分我们三个来。演唱还是交给晚鱼。” “好!” “我同意!” “我可以的!” 鱼舟环顾四周,从墙边拖出一面龙国鼓。拿起鼓槌,回头看了一眼苏晚鱼,苏晚鱼用两个酒窝做了回应。心领神会。 伴随着鼓声,三人齐声朗诵。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 苏晚鱼的钢琴代替了原版的古筝和杨琴,还是缺了些韵味。好在苏晚鱼的钢琴水平确实很高,也是弹出了这首歌的另一种味道。 苏晚鱼的歌声变得高亢,富有穿透力。 【少年自有 少年狂, 身似山河 挺脊梁。 敢将日月 再丈量, 今朝唯我 少年郎。 敢问天地 试锋芒, 披荆斩棘 谁能挡。 世人笑我 我自强, 不负年少。】 一遍唱罢,鱼舟和两个老太太纷纷鼓掌。而苏晚鱼却默默地坐着,鱼舟这次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下的长长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嘴巴抿着,手指头轻轻敲击着琴键。 “鱼舟!我知道了,在你那鼓声里我听到了。”苏晚鱼突然抬起头,看着鱼舟的桃花眸子里满是温柔和喜悦。 “我刚才的情感里,少了一种坚定的感觉。我在对先辈的述说里,只有怀念的情绪和柔弱的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我那时候应该是坚定的,强大的。是要告诉先辈们,我能做好,也做得很好。” “我们再来一次。” 鱼舟又一次轻轻拍了拍苏晚鱼的背。笑着走开,把舞台让给她。 苏晚鱼坐在琴前酝酿了七八分钟,终于抬手抚上琴键。叮叮叮叮咚! 【。。。。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 苏晚鱼一曲唱罢,依旧坐着,她需要时间让自己情绪散去。她道行还浅,做不到老师严谨华那样子收放自如。 “鱼舟!我只能唱成这样子了。”苏晚鱼有些担心地看着鱼舟。鱼舟知道她还想更好,但暂时能力只能做到这样了,她有些遗憾。 鱼舟给她鼓起了掌,看她的眼神很坚定。 随后,两位老教师,也跟着鼓起了掌。看着苏晚鱼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和肯定。 “没想到才下午,我们就录完了。本来还以为三首歌要到半夜呢。”鱼舟也是感慨,到底是专业的,顶尖的。一首歌都是几遍过,主要还是低配版配乐,毕竟简单。 “还有一首。”苏晚鱼桃花眸子水汪汪地,里面有个叫期望的怪兽在翻腾。 “还有一首?没了?”鱼舟昨晚就写了三首啊,他能肯定。 “那些花儿!”苏晚鱼歪着脑袋看着他,好像在说,你敢否认吗? 鱼舟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有点贪心。” “嗯!很贪心,要听!” “哦!晓得啦!”鱼舟去架子上拿了一把吉他,调试了一下。闭上眼睛。苏晚鱼就站在他身前一米,就像是鱼舟的歌就是为她一个人而唱。 孙雅和严谨华也注视着鱼舟,在有新歌听的情况下,她们是没有正在当电灯泡的自觉的。 她能也很想知道,这个帅气得过分,天才得过分的年轻人,唱歌会是什么样子。 鱼舟缓缓睁开眼睛,对着苏晚鱼咧嘴傻笑了一下。轻轻拨动了琴弦。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 她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第77章 这个口罩有口红印 “我要走了,一会还要出席百大高校成果展闭幕式,我这次来京都出差就是为这个来的。” 苏晚鱼神情有些低落,她有种想挂在鱼舟身上冲动,就挂着,一直挂着,他到哪里自己挂到哪里。 鱼舟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那边可能要九点以后才能散场,你一会儿怎么安排。” 苏晚鱼扬了扬手上的纸。“唱新歌。” “那你有空就给我发消息,我应该有很多时间回消息的。” “好!” “严老师,孙老师!我要先走了,感谢!晚上我们再联系。” “鱼舟,你去忙。不要管我们。” 鱼舟正要出门,苏晚鱼却拉住了他。“你的口罩呢?” 鱼舟根本没有这个习惯,所以口罩随处一放就忘记了。“我的弄丢了。” 苏晚鱼跑去翻自己的包,打开里面有两个口罩,一个还没有拆包装袋,一个是用过的。苏晚鱼犹豫了一秒钟,拿起那个用过的。 “低头!” “哦!”鱼舟很听话,晚鱼说低头就得低头。 苏晚鱼把口罩轻轻地挂上鱼舟的耳朵。那温凉的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划过鱼舟的耳朵,一阵酥酥麻麻。 这口罩是外表黑色,内里白色的,鱼舟在那口罩戴上的一瞬间,明显看到里面有口红印。 “你这妮子,真小气,拿个有口红印的给我。”鱼舟轻声嘟囔道,但被苏晚鱼听得一清二楚。 脸刷得一下变得通红,你能再大点声吗?让老师都听到了。 鱼舟突然在苏晚鱼眼里看到了杀气。不禁打了个寒战。 “就一个了,戴上。”不由分说,就给鱼舟戴好了。 鱼舟闻着口罩里的淡淡香味,心头有些微颤。看向女孩的眼神越发的温柔。美人膝英雄冢,自己还真不是当英雄的料,一个口红印就不想走了,这要是以后真爬上美人膝,还不得成软脚虾。 鱼舟硬着心肠,转身离去? 苏晚鱼默写下刚才的曲谱,安静地待在一边弹着吉他,轻轻哼着新鲜出炉的《那些花儿》。 孙雅朝着严谨华使了个眼色,老闺蜜严谨华心领神会,两人轻声出了录音室的门。 “晚鱼这丫头,和鱼舟在找对象?”孙雅一来就打直球。 “哎!我看了一天了,两个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就是你不说,我也不提。”严谨华也是叹了一口气,看这两人谈恋爱,真别扭。 “有才的人,多少都有点毛病。” “我看他们俩,不是奇怪,就是没谈过恋爱。我问那丫头喜不喜欢鱼舟,她说不知道。你看她两个眼珠子都快长在鱼舟脸上了,她还说不知道。”严谨华的语气,如同说起一个不争气的女儿。 “这小丫头有些天真纯情,也是好事,这男人啊,最是逃不过这一款。” “哎!这一个天真纯属是好事,这两个都是,那就是麻烦事。”严谨华一脸的郁闷。 “你是说鱼舟也这么纯情?哈哈哈,这真有点意思。” “你说他纯情,有时候他是七窍玲珑心。我一来找他,他就知道我的目的,并且马上就给我准备了一首《我的祖国》,而且只字不提我的目的。你说他心思深沉,却看着像个天真腼腆的大男孩,你说他笨,整个龙国都说他是才子,说他聪明,面对晚鱼这丫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得我都着急。” “呵呵呵!我看未必,这个鱼舟,智商高,情商也高。说话总能说到你舒服的地方,你说他七窍玲珑心,也有几分意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女孩子的心事,一无所知。只能说装的很好,装的连他自己都相信,自己是个纯情小奶狗。” “鱼舟,城府这么深吗?”严谨华疑惑! “城府深不深我不知道,但至少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这是他对外的伪装,不是针对谁,只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外壳。” “我可以理解为聪明,而不是不单纯。”严谨华道。 “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我看他对晚鱼,很有办法。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一个纯情小奶狗,怎么可能一首首歌往晚鱼心窝里砸。这晚鱼哪里顶得住。” “你的意思是说,鱼舟对晚鱼的目的不纯?”严谨华皱起了眉头。 “目的肯定是不纯,谁会平白无故地一首接一首地神曲送给她,还不要她一分钱,那只能想要她的人了。我看你也是瞎操心,你家这小丫头,早就被吃的死死的。我看啊,他俩走在一起,就是个时间问题。” “这种金曲,真的是砸到晚鱼的软肋了,她还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这鱼舟对你家丫头也是上了心的,里面花了不少小心思。又是写歌,又是拉资源的。你家丫头喜欢鱼舟这样的男人,怕是一辈子眼里也只有他了,还能看上其他人?这丫头也是福气好的,找到个对她上心的,又能帮助她的,关键还长得这么俊俏。” “是啊!没想到这个丫头苦尽甘来,我是真怕她走上和我们一样的老路。” “晚鱼这个丫头,天赋异禀,现在又有鱼舟在后面做靠山,未来的成就怕是不敢想象,用不了多久,她就是在音乐界跺跺脚都是抖三抖的大人物了。”孙雅也是无限感慨。 “但愿如此!真希望他们俩都好。”严谨华对两人都结合也是无限畅想。 “你这是被鱼舟一首歌就拿下了,我怎么看鱼舟对你,有种攻略丈母娘的感觉。” “这首歌,我顶不住!只能乖乖投降。” “我本来还想把我家芯怡介绍给鱼舟呢,没想到他和你的学生是一对,可惜了可惜喽。” 此时的网络上,有一个视频被无数人讨论着。鱼舟现身京都音乐学院,据说在录制歌曲。 视频是鱼舟在食堂吃好饭,回去的时候被人偷拍的。 “鱼舟不是搞文学的吗?怎么去京都音乐学院了?” “鱼舟录制歌曲!《我是妈咪养的猪》?还是《小兔子乖乖》?” “这两首儿歌需要去京都音乐学院录制吗?” “不知道鱼舟唱情歌怎么样?好想听他对我唱。” “楼上的,快睡觉去,梦里什么都有。” “啊啊啊!为什么我今天逃课,鱼舟就来了我们学校?他还在不在?” “鱼舟这个时间点来京都,还现身京都音乐学院录歌,不会是和国庆晚会有关?”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明星。” “他可以朗诵诗歌呀!” “有道理啊! 第78章 我们都喜欢鱼舟 央妈裤衩大楼,一号演播厅。张大江正在皱着眉头,手捧节目单,在上面圈圈画画。前面的台上正在排练着节目。 “二十三个节目,这十二个是定下来,没有问题了,这七个还得再优化一下。这两个节目,有点鸡肋啊,纯属凑时长,可换可不换,不知道明天有没有眼前一亮的候选作品。这两个,玛德,是找了谁的关系送进来的?” “哎!整体感觉就是四平八稳,没有大错,也没什么亮点。”虽然大部分晚会,都是秉着但求无功,不求有错的心理去举办的,但张大江还是希望自己能留下一些亮眼的东西。 他脑海里不知道为何,突然跳出鱼舟这个名字,想起早上鱼舟那种自信和淡然的眼神。自己也是一愣,苦笑一下,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怎么有点希望鱼舟创造奇迹啊?隔行如隔山,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这时!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小胖子跑了过来。 “张导!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什么事?”张大江皱着眉头。 “我们晚会的围脖下,多了很多奇怪的评论?” “奇怪的评论?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了网络部,小胖子把面前的电脑屏幕投在大屏幕上。 “您看,这些评论。” 张大江拿出老花镜戴上,目光盯着大屏幕。 “鱼舟来京都,是不是要上节目?” “给个痛快话,鱼舟来干嘛滴?” “鱼舟上什么节目,唱《小兔子乖乖》还是《我是妈咪养的猪》?” “怎么可能呢?肯定是诗朗诵!” “不会是《龙国少年说》?” “还真有可能啊,这个很贴合国庆主题啊!” “鱼舟可是从来没上过节目,难道第一次给了国庆晚会?” 。。。。。 张大江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是真没有想到,鱼舟就这样和国庆晚会扯上关系了,网友还真有才,居然猜出了个大概。 张大江沉思了一会儿,嘴角上扬。“王副导,过来一下。” “哎!张导,你找我?”一个戴着眼镜的地中海大叔,跑了过来。 “你看这鱼舟的评论,这几分钟就冒出来这么多。说明热度很高。”张大江双手抱胸,说道。 “您的意思是找鱼舟参加晚会,可是他要拿什么节目参加?” “张大江眼珠子一转。你记一下,第一步,你马上找几家媒体,放出一些消息,就说内部人员爆料,鱼舟到京都,确实和国庆晚会有关系。 第二步,明天早上我约了鱼舟,他会过来,你安排人,拍几张他进入裤衩大楼的照片。要有点偷拍的感觉。然后明天放出去。 第三步,后天在围脖上公布:感谢鱼舟老师对国庆晚会的大力支持和倾情参与。 明白了吗?” “哦!张导,你的意思是我们和鱼舟捆绑起来,做一个热度营销?一步一步吸引网友关注国庆晚会。” “聪明!” “可是,到时候播出了,没有鱼舟,不是会被骂?” “怎么没有鱼舟,《龙国少年说》谁写的?” “呃!也对!虽然有点牵强。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没错,我们始终没有说过鱼舟表演节目。对不对,是网友自己瞎猜的。” “张导!你!真坏!蔫坏!” “小哭包,在干嘛呢?”鱼舟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像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而桌子底下却在偷偷摸摸发消息,和苏晚鱼聊天。 所谓的桌子上一本正经,桌子下一本黄书,大概就是鱼舟现在形象的写照。 老师有句话很对,你们在桌子底下搞得小动作,我在讲台上看的清清楚楚。更不用说,今天的会场里,布置了数台摄像机。正在现场网络直播。 鱼舟不知道,他作为这次百大高校成果展闭幕式上,最为大众所知的人,直播镜头特别关照,时不时地扫过鱼舟。 扫到鱼舟的那一刻,直播间弹幕瞬间飞起。 “啊!是鱼舟!好帅好帅!” “满场的地中海,中间放个大帅逼,好违和啊。” “只有我这种关心学术的人,才有资格看到鱼老师,我的室友说跟上课一样无聊,都不愿意看闭幕式,哇哈哈哈。” “要不是旁边的老头子太多,我还以为是看龙腾奖电影颁奖礼呢。” “鱼舟老师真的听得好认真啊,往那一坐端端正正的听讲。” “越有才华的人越努力。” “鱼老师那好学生的乖巧样子,好杀我。” “鱼老师穿西装的样子好杀我,咦!还是这件西装,难道鱼老师只有一件西装?” 鱼舟的双手放在两腿之间,飞快地打字。“这个会场空调不凉,还要我穿西装,我身上都冒汗了。” “你忍一忍。有什么办法。你那里应该有很多老人家,所以空调会调的高一些。” “嗯嗯!我忍!一会儿别叫我上台就好,我怕在台上裤管滴水。” 苏晚鱼跟着严谨华正在孙雅家吃饭。家里还有孙雅的两个女儿和外孙女。 小女儿杨芯怡突然叫道:“哎呀!完了完了。” 孙雅嗔怪道:“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吃饭都不省心。” “哎呀,我室友说,今天的百大高校成果展闭幕式的直播间,看到了鱼舟。哎呀!我错过了。” “哦?拍到鱼舟了?打开看看?”严谨华愣了一下。 苏晚鱼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杨芯怡。 “严阿姨,你也喜欢鱼舟啊?那我投屏喽。” “好!我挺喜欢鱼舟,我们都喜欢鱼舟。” 一家人吃着饭,看着电视上正一本正经的鱼舟。 “真是鱼舟!真是上镜啊。不过还是现实里看起来好看些。”孙雅对鱼舟的外形,确实是很喜欢,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小伙子。他嘴巴上说严谨华是颜控,她自己何尝不是。 “咦!妈,你现实中见过鱼舟?” “是啊,我们三个今天都和鱼舟在一起。” “啊?妈!你怎么不叫我?你是不是我亲妈?” 苏晚鱼微微嘟起嘴巴,这个臭鱼舟,真是能沾花惹草。 “臭鱼舟!大坏蛋!”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鱼舟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自己又哪里得罪这小姑奶奶了? “怎么生气了?”只能发消息去询问,还得想一会儿怎么哄! 直播间弹幕越来越密集,说明直播间的访客越来越多了,也有豆音流量推送的原因。 “看!鱼老师皱眉头了!” “是不是不赞同上面那位的发言?” “也可能是有所触动,进入思考模式。” “鱼老师好认真,这样的会议,都是板板整整的。还认真思考。” “鱼老师能获得今天的成就,不仅仅是天赋,还有努力。” “嗯嗯!鱼老师是我辈楷模。” “鱼老师,我向你学习。” 第79章 鱼老师上课开小差 苏晚鱼看着弹幕的评论,在看鱼舟那张脸,憋笑憋得有些难受。 这家伙,原来给自己发消息的时候,是这个表情。脸上这么正经严肃,真会装啊。以后不能相信他。 这时候镜头又切到主席台上了。 “你在哪里?吃饭了没?”又一条消息发来。 “我在孙老师家吃饭呢。” “吃完饭去干嘛?” “还不知道呢,一会儿再说。” “那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看电影。” 两人聊着聊着,镜头又扫到鱼舟,这次是侧面的摄像机位。 然后,出现在屏幕里的鱼舟,坐的笔直,目视前方,两只手在下面拿着手机一顿盲打。 “卧槽!我看到什么?” “我去,鱼老师上课开小差。” “啊啊啊!都是假的,鱼舟上课认真都是装的。” “哈哈哈哈!鱼仙也是我道中人,找到组织了。” “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的鱼老师。” “头部以上得道高僧。头部以下群魔乱舞。” “我从专业技术的角度来分析一下。鱼老师目视前方,正气凛然,双指飞舞,心有手机,即使手指头飞速运动,肩膀都纹丝不动。高手,绝对是高手。一看就是苦练多年的绝世高手。” “我还以为只有我是这样的。没想到鱼老师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如此。” “人前乖宝宝,人后宝宝乖,说的就是鱼老师。” 孙雅的家里,众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孙雅和严谨华一起看向苏晚鱼,噗呲一声!没忍住笑。哈哈哈哈哈!“这个鱼舟,笑死我了,快快快,把他的开会偷玩手机的罪证拍下来。” 苏晚鱼刚刚被看得脸都红了,自己这发消息被两个老师抓到了。可是一想,鱼舟上课发消息,被全国人民抓到了。心里立马平衡了。 他到时候知道了,会不会尴尬死。 想想就很开心,哈哈哈。给你拍下来。 镜头已经切到别的机位了。但弹幕里全是评论鱼舟开小差的,原本应该严肃庄重的闭幕式直播间,一片欢声笑语。满屏都是哈哈哈! 鱼舟又发了一条消息。“你现在在干嘛?” 热恋情侣间的对话,其实就是这么无聊幼稚,只是这两只傻狗不知道自己幼稚。 “我在看一个视频,里面有个人,上课开小差,以为很高明。没想到这课堂是直播课堂,他的一举一动,全龙国人全看到了。”苏晚鱼忍着笑回了一条。 “还有这么傻的人,要是我的话,得尴尬死,一头撞死算了,没脸见人了。” “噗!”苏晚鱼实在忍不住了。 她把照片发了过去。加了一句:“想开点,社死先生。” 鱼舟面带微笑,双眼炯炯有神地目视主席台。然后快速眼神往下扫描,又快速抬头。全程被摄像机拍得整整齐齐。大概是摄像大哥也想看看鱼舟接下去如何作妖。 然后看到屏幕里的鱼舟突然圆睁双目,嘴巴变成一个圈!满脸不可思议地再次低头。然后嘴巴动了两下。 摄像机快速切换到鱼舟侧面那台,好奇的摄像大哥,还把镜头拉近了,来了个半身特写。 屏幕里依稀能看清楚,鱼舟手机上,是一张会场照片。 鱼舟快速关掉手机,满脸通红的抬头,一脸的尴尬。 卧槽!完了!这下真尴尬死了。苍天啊大地啊,鱼仙子来救救我。 在这一刻,直播间的弹幕炸了,整个屏幕都看不见了,全是飞舞的弹幕,密密麻麻。最多的是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我了!没想到一个正经的闭幕式,被鱼舟搞成了搞笑视频。” “哇哈哈哈!论鱼舟目前的心理阴影面积。” “哪个损友,居然把鱼舟的社死照片发给他。笑死我。” “我打赌,明天最火的就是鱼舟社死表情包。”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鱼舟的手机是三年前的华龙十一,当时两千多的价格。鱼老师好节俭啊。” “偷偷摸摸的鱼老师,也很可爱。” “呸!换个丑男偷偷摸摸,你会不会说他可爱。你个颜狗,可惜我也是。” “鱼老师会不会是给女朋友发消息?” “我是江大的,我保证鱼老师没有女朋友。他是有名的铁石心肠小郎君,玉树临风大直男,有口皆碑。” “窝仔细分析了一下,鱼老师最后的嘴巴动了两下,说的是:卧槽” 闭幕式还在继续,鱼舟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上面讲什么,一句没有听进去。刚才他嫌会场空调太热,这会儿,他的心是哇凉哇凉的,从内凉到外,凉到已经抠出一套庄园的脚趾头。 闭幕式的最后,三个金奖上台领奖。鱼舟被身旁的人推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上了台。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鱼老师上台了。我要看清楚他的表情。” “像不像上课开小差被抓包,上去罚站。” “哈哈哈,太像了,和被罚站的我一毛一样。” “鱼老师笑的好僵硬!强颜欢笑说得就是他。” “换谁都僵硬!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 “鱼舟:十万元大奖,金灿灿的奖杯,也弥补不了我心理的创伤。” “鱼舟: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鱼舟:既然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别怪我杀人灭口了。” “鱼老师,你别杀我,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是你的,我的身体也是你的,你不能杀我。” “卧槽,抠脚大汉,滚出。” 晚上九点半,闭幕式终于结束。 如坐针毡的鱼舟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就看到一条消息,是苏晚鱼发来的。“百达广场四楼。” 鱼舟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深呼吸十口气,才算平复了一点心情。去路边等出租车。 此时的热搜再一次被某人霸榜了。 第一的词条:鱼舟的生活态度,两千元的华龙十一,用了三年。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这条热搜,有大佬在推动。 第二,鱼舟社死现场,上课开小差被全网围观。 第三,时隔三天,鱼舟又有作品《将进酒》收入教材。 第四,据国庆晚会内部人士透露,鱼舟疑似参加国庆晚会。 最近娱乐圈的人,很苦!热搜是一条上不去,花了钱也是最多几个小时就被盖了。实在是有个人的热搜体质太变态了,一个星期了,没有下去过,一条接着一条地往上翻啊,这人是真能作妖啊。关键那人还不是娱乐圈的,就是个老师。参加一个无人问津的活动闭幕式,开个小差也能上热搜。 还讲不讲理了?让不让人过了? 第80章 放松些,乖! 鱼舟戴上有口红印的口罩,打车来到了百达广场,在四楼找电影院。 他知道苏晚鱼前面说想看电影,后面就给他发地址是什么用意。果然,在电影院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秀丽身影。 迈步走到她跟前,四目相对。那粉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之间,露出的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这笑眼,落在今天鱼舟的眼里。一点不温柔,一点不妩媚,只有坏笑和嘲笑。 鱼舟狠狠瞪了苏晚鱼一眼。“笑笑笑!到时候全是鱼尾纹。” “噗!哈哈哈!”苏晚鱼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踩了他一脚。“你才长鱼尾纹。” “我长就长,我一个老师,长点鱼尾纹怕什么。我们一起长。” “呸!谁和你一起长。”苏晚鱼口罩下的小脸鼓了起来。明显是变身刺豚了。要爆米花! “嘲笑我,还要爆米花,没良心,没天理。”鱼舟嘴巴里不停地嘟囔。看得出他怨念很重,可是口是心非不是女人的专利。嘴巴很硬,买爆米花的速度一点不耽误,还拎着两杯可乐。 两人进了放映厅,苏晚鱼早就买了票,是一本叫《青春之畔》的青春爱情片。 一进入黑不隆冬的放映厅,鱼舟左手只手抱着爆米花,拎着两杯可乐。右手突然感觉到一股温凉和柔软。 鱼舟的右手一阵酥麻,是苏晚鱼的手,钻进了他的手里。鱼舟脚步一滞,却听到身旁的人,声音糯糯。“太黑了,看不见。” 鱼舟握紧手中的柔荑,小心翼翼地找到自己的位置。鱼舟万般不舍地放开手,两人各自坐下。都不说话,静待电影的开始。 鱼舟两辈子,第一次单独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女生来看电影,以前也进过电影院,不过都是集体活动。要么就是陪姐姐看,那是一种折磨,每次看的都是文艺片和音乐片。 这部电影在鱼舟眼里,实在不怎么样。毕竟这个世界文娱产业发展还是比较初期的。可能不止鱼舟这样认为,因为周围没有几个人看电影,四处能听到,“居居居”的声音,像是这个电影院闹鼠患,闹得鱼舟心神不宁。 鱼舟很郁闷啊,电影一点不好看,关键环境还这么差,电影里还老鼠成群。只能吃点爆米花,缓解下心里的郁闷。 “咦!这个世界的爆米花,和前世都大不相同,滑滑腻腻的,柔柔软软的,温温凉凉的,还有很好的弹性,最夸张的,竟然有五根手指头。” 鱼舟有些留恋地抽回了手,目视前方,表情镇定。 苏晚鱼脸上火辣辣的,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还好这里太黑了。这个臭鱼舟,怎么突然拿着自己的手就是一顿乱捏,捏得我手都痒了,他却跑了。 苏晚鱼拿开放在两人中间的爆米花。转头对着鱼舟说:“手冷!” 语气冷冰冰,还明显是气呼呼的。 “叫你穿得这么少。”鱼舟嗔怪道。 苏晚鱼这时候真想一拳打在鱼舟这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冷!”苏晚鱼再次强调,然后把手伸到鱼舟面前。 鱼舟咽了一口口水,一大口。伸出大手包住了滑嫩的小手。他把自己的手臂垫在下面,让苏晚鱼的手臂放在他的手臂上面。 苏晚鱼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快到根本看不清电影在演什么。 看了一会儿,鱼舟又看见眼前多了一只手。疑惑地侧头望向苏晚鱼。 “也冷。”苏晚鱼目视前方。看起来在很认真的看电影。 鱼舟伸出左手,把苏晚鱼的右手握住。 可是这样的姿势很不顺手啊,苏晚鱼被拉得扭着身子。 鱼舟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抽出来,从苏晚鱼的背后绕过去,握住了苏晚鱼的右手。左手握住了苏晚鱼的左手。 手是都握住了,苏晚鱼也是结结实实抱在了怀里。 苏晚鱼身体一瞬间石化,一点也不敢动弹。这下不止手不冷了,浑身上下,还突然如火烧一般滚烫。苏晚鱼觉得自己的身体快着火了,冒烟了。 鱼舟这会儿,已经着火了。好想喝口可乐浇灭一下火,可是两只手都变成人家的暖手袋了,不归自己管啊。这手有反骨,跟着自己二十四年,它叛变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鱼的身体慢慢地变软,头轻轻地靠上鱼舟的肩头,整个人缩在鱼舟的怀抱里。 鱼舟紧了紧怀抱,把脸颊抵在苏晚鱼的头发上,闻着迷人的少女清香,感受着苏晚鱼的体温,和玲珑柔软的曲线,却慢慢地平静下来。不能急,慢慢来,我们两人都还没有准备好,需要一点时间来水到渠成。只需要一点点。 苏晚鱼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看得出她很紧张,眼睛根本没有看电影。 就听耳边温柔地声音传来。“放松些,乖!” “嗯!”苏晚鱼完全放松了下来,还往鱼舟的怀抱里挤了挤。一场电影一个半小时,两人一秒钟的剧情都不记得。 鱼舟觉得看电影这个活动是真的累,也真的热。一个半小时心如火烧,可乐一口喝不到。下次再叫我看电影,我特么还来。 鱼舟在心里用最嚣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当灯光亮起的时候,苏晚鱼赶紧拿出口罩戴上,鱼舟也拿出口罩,在戴上之前,拿起可乐就来了一个龙吸水。一秒见底。 两人走出了电影院,已经十一点半了,京都的秋夜,饱含凉意。鱼舟手里拿着西装,转身给苏晚鱼披上。这姑娘就穿了短袖体恤,牛仔裤。 “晚上蛮冷的。”鱼舟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牵起了苏晚鱼的柔荑。而且是一个大手牵起了两只小手。两人来到路边打车,鱼舟正准备拿出手机叫车。却被苏晚鱼拦住了。 “我来叫车!”苏晚鱼很肯定地说。鱼舟有些奇怪,这叫车还要规定要女生叫的吗? 就看苏晚鱼双手捧着手机,然后奶凶奶凶地瞪了鱼舟一眼。“我冷!” 鱼舟人麻了。“姑娘!你手上拿着手机,我怎么牵?” “手不冷了!”苏晚鱼低头继续叫车,不去看鱼舟。 “手不冷了?那哪里冷?” “哪里都冷!” “哪里都冷?这让我牵哪里?”呆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哦!要抱抱是? 这姑娘真是,不说,都要猜的。 第81章 再睡天真的亮了 鱼舟伸手把苏晚鱼紧紧搂在怀里,双手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这姑娘有些瘦,但是特别爱运动,要不然也不会到哪里都带着两个球。这带球撞人的天赋,天生自带,天赋异禀,天降大球于斯人。鱼舟决定,为了不落下风,今天开始也要好好练习贴身防守。男人嘛,球场上的胜负还是很看重的。输球不输人。 “晚鱼?” “嗯?” “十多分钟了,你还没有叫到车吗?” “嗯!京都的车,难叫!”苏晚鱼关掉掉根本没打开叫车软件的屏幕。 “我背上也有点冷了。”鱼舟胸膛火热,背后冰凉。 “那我们走回去!”苏晚鱼抬头看着他。 “走回去?你行不行啊?”鱼舟看着怀中的纤细的姑娘。你打球的天赋是可以,竞走也行吗?歪头看了看苏晚鱼的大长腿,微微点头,嗯!天赋炸裂。 “我可以的,走很快!” 两人手牵手走在临晨的马路上,还好路不远,两公里左右,走得快也就十几分钟。可惜并不是大长腿就是有竞走天赋的。 走了两百米。有个看起来天赋异禀的大长腿娇滴滴地说:“走不动了。” 鱼舟一脸无奈,带点幽怨地看着苏晚鱼。苏晚鱼蹲在地上抱着腿,埋着脑袋,一副起不来的样子。 大姐姐!说好的大长腿走得快呢?这个快是,累得快的快是不是? 鱼舟蹲下身,看着这个天天变着法撒娇的小傲娇。又是好笑,又是心动。 “那怎么办呢?”鱼舟已经看清楚这个装成小白兔的小坏蛋。每次其实心里早就养好了,然后一定要引着你去问她。 这小妮子,明明是主动要,偏偏装成被动接受,我可是一件件记下了,以后一起打屁股。 “背!”苏晚鱼头都不抬,心虚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期盼。 鱼舟看着她鸵鸟一般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发。转过身去。“上来,小哭包。” 鱼舟今天受伤颇重,刚刚前面被苏晚鱼带球撞人,现在背后又是一下,比前面那一下重多了。细枝结硕果,就是这么霸道,这一击撞得鱼舟喉咙一甜,鼻血差点飙出去。表面看起来无恙,内里却是翻江倒海,心头上怕是已经被烙下印记,终生难愈。 这一招,属实歹毒。 苏晚鱼的手臂,轻轻地搂着鱼舟的脖子,两人脸颊相贴,随着一步一步的走动,一次又一次地耳鬓厮磨。 苏晚鱼的脸越来越红,娇艳欲滴。不知道是磨红的,还是羞红的。 鱼舟的呼吸粗重,不知道是背得累了,还是憋的累了。 “想听歌!”苏晚鱼声音糯糯地说,香甜的气息打在鱼舟的耳旁,酥酥的,痒痒的,想抓抓挠挠,却没有多余的手。只能忍着。 “这位乘客,你把我当座驾也就算了,还要配播放器,有点过份了。” “要听!”苏晚鱼的两条腿在空中打着摆子。 “哎哎哎!别动,再动掉下去了。” “听歌!” “哎呀!服了你了,这三更半夜大马路上唱歌,别人以为我们两个酒鬼呢。别动了,真摔了。我唱我唱!”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 一曲唱罢,背上的人儿泪眼婆娑。 “又是新歌,很好听很好听,就是有些悲伤。” “想听快乐的?” “今天不想听这么悲伤的。” “好嘞! 【二楼的朋友们!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声。 京都的朋友们,我爱你们!举起你们发财的手,动起来。 areyou ready! 静静的村庄庄庄庄庄! 飘着白的雪雪雪雪雪! 阴霾的天空下胖次飞翔翔翔翔!】 “闭嘴!难听死了!”苏晚鱼的小拳头,雨点一般砸在鱼舟背上。刚被带球撞人打出的内伤,现在是伤上加伤,已然伤入骨髓,回天已无望。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走了得有一个多小时,要不是背着背着,后面的苏晚鱼睡着了,鱼舟怕她着凉,加快了脚步,估计还得走个把小时。 到了酒店,都一点半了。鱼舟一直把苏晚鱼背到房间门口,才叫醒了她。 “小迷糊,醒醒了,天亮了。” “哦!早呀!” “早你个脑壳,快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情。乖乖。” “嗯嗯,我最乖。”苏晚鱼迷迷糊糊地从鱼舟背上下来,一站地上,脚下一软,倒进鱼舟怀里。 十分钟以后。鱼舟轻轻拍了拍苏晚鱼的后背。“晚鱼!别睡了,再睡天真的亮了。” “嗯?困!想睡!”苏晚鱼更迷糊了。 “要睡也去床上睡。我要么把严老师叫醒。” “那我进去了,晚安。”苏晚鱼很艰难地睁开眼睛,一顿摸索,找出房卡,终于开门跌跌撞撞地进去了。 严老师也在,鱼舟这个时间进入就不太方便了,只能目送苏晚鱼自己进去。 鱼舟长出一口气,这姑奶奶,这是挂自己身上下不来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听见里面有异常动静,才转身离开。 背靠房门的苏晚鱼,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精光,如同一只灵猫。哪里有一丝迷糊。 苏晚鱼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呼呼!他应该没有发现我装睡,也没有发现我装走不动,更不可能发现我装手冷。他这么呆,肯定发现不了。” 鱼舟住的招待所和苏晚鱼住的酒店,相隔也就一公里,鱼舟一路走回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笑了几次。 这小妮子,皮是真的皮!演了一晚上,一刻不停歇。 鱼舟心里也是一阵甜蜜,也难为这丫头了,花了这么多心思,整出这么多花样,就是想和自己靠近,亲近。 这撩人的妖精啊!老衲有点顶不住啦!我天天念玉女心经也撑不到一年啊!老师啊!我该怎么弄你? 第82章 谁给你的教养 鱼舟睡下的时候,都两点半了。沾了枕头就睡着了。他今天确实有点累了,从早上开始没有停过。一大早签协议,然后录歌,又参加闭幕式,最后还受了内伤,当男主不容易。 梦里的鱼舟准备继续看《鬼吹灯》,可一进入音响博物馆,发现地方变大了不少。 “咦!这里是古典音乐区?居然开放了新空间。” “我记得这里收藏了很多乐谱啊,还真在这里,随便抽一本。” “嚯!手气不错,老贝的!” 鱼舟看了二十分钟。头昏眼花。 “闪鸟闪鸟,我不容易!每天看二十分钟乐谱也就可以了,我又成不了音乐家。” “还是继续看我的《我和粽子有个约会之绝经女王》。” 鱼舟早上八点就带着苏晚鱼和严谨华来到了裤衩大楼。张大江听说鱼舟来了,居然亲自下楼来迎。 一到大厅,就看到哈欠连天的鱼舟。 “哎呦!鱼舟!你怎么一副没睡觉的样子。” “张叔,你怎么亲自下来了?我们昨天录歌录到后半夜,时间太紧了,没办法。这不是想给国庆晚会做一点微薄的贡献吗。” 严谨华在后面憋着笑。这鱼舟看着挺老实,有时候谎话也是张口就来,明明昨天下午就录完了,然后拉着女朋友约会到两点,却说成是录歌到后半夜。这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不经意之间,其实就告诉对方,自己很重视这次录的歌曲。 苏晚鱼别过头去,半夜录歌是没有,半夜在马路上唱歌是真的有。 “辛苦辛苦。这两位是?”张大江看向苏晚鱼和严谨华。 “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天海音乐学院的严谨华教授。这位是严教授的关门弟子,苏晚鱼!这两位是我创作歌曲的主唱。” “这位是国庆晚会的总导演,张大江导演。” 鱼舟给两边做了介绍。 “严教授,苏小姐你们好,欢迎各位的到来。我们先上去说。” 四人在一个接待室坐下。鱼舟一点寒暄都没有,直入主题。他清楚,晚会还有一周时间,最后的节目表都没定。张大江不会有太多时间花在自己身上。 鱼舟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去。 “张叔!我知道你时间紧迫,我不废话。这里面有三首歌,有钢琴伴奏的简化版本,还有编曲的详细方案,还有舞台效果的建议。我希望您和这里的专家们着重评估一下,我们可以在这里等。” 张大江看着鱼舟,这个时候的鱼舟,有一种难言的气场。是无比的自信,是一种志在必得。 张大江喜欢这样的鱼舟,喜欢他的自信,喜欢他的雷厉风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风格。 “好!几位稍等。”张大江拿起文件袋马上走了出去。 苏晚鱼和严谨华一脸崇拜之色的看着鱼舟。刚才的气场,她们也感受到了。身为国庆晚会的总导演,曾经也是春晚的总导演,许多次大型晚会的总导演,国字号的大导演。身上的气场之强大,不经意间就是厚重的压迫感。而鱼舟却丝毫不弱,甚至隐隐有过之。这不得不让人心惊。她们无法想象,二十出头的鱼舟,平时老老实实,甚至有些腼腆羞涩的鱼舟,怎么和那些大人物沟通这么自然,这气场又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当张大江走出去后,鱼舟身上都气势瞬间消失。“哎呀!装得我好累啊!喝口水,哎?茶也不倒一杯!” “噗!”苏晚鱼和严谨华眼珠子掉了一地。 说起上位者的气场,鱼舟是真的不怵的。他前世也是红色三代。爷爷曾经不用签证去过棒子首都。老爸在越国的野战医院取过弹片。气场?什么气场比得过杀漂亮鬼子和越国猴子杀出来的气场?那种气场要是不收敛的话,跟刀子似的,能杀人。 “严老师,我们就等一会,相信不会太久。” 另一个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最上面坐着张大江,各个副导演,各部门负责人,多名顾问依次而坐。 “我这里有几首新歌,先不要问任何问题,把歌听完再问。 小王,这份资料,你去复印二十份,给大家都发一下。 小李,这个优盘拿去,播放!” 会议室里音响设备顶级,毕竟是央妈的大裤衩,如同清泉一般动听的钢琴声飘荡在会议室里。一个个音乐专家,不由自主地眼睛眯起。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所有人睁大了双眼!】 鱼舟舔了舔嘴唇,这大裤衩里的人,服务态度也不行啊,这么久了,连一杯茶都没有。 其实是鱼舟来得太早了,人家整个大楼里,除了值班的,和一些技术人员,都还没有上班。也就是张大江这个晚会工作人员,处于半封闭状态,今天还是节目表定稿的时候,所以来得比较早。 “我帮你下去买,我们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自动售货机了。”苏晚鱼见鱼舟口渴,就要去买水。 “别动!一会儿他们结束了,找不到人不太好。这次的谈判我来,但是核心目的是你们俩。所以你们得在。” 鱼舟这时候已经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鱼舟听出了脚步的急切,嘴角微微上扬。“来了。” 张大江推门进来,鱼舟三人起身迎接。 张大江不是一个人进来的,进来五个人。张大江一一介绍,都是这次晚会的负责人。大家都笑脸相迎,只有张大江左边那个小眼睛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刚才张导叫他什么来着。狗什么?没听清。 两方面对而坐,自然形成了一种谈判的态势。 “鱼舟!这几首歌,很好!非常好,是难得的精品。我希望能够授权给我们。你对于几首歌的编曲方案和节目编排方案,我也非常需要。”张大江很激动,脸上写着焦急和迫不及待。 鱼舟笑道:“我可以授权,那些编曲和效果方案,我也可以赠送。” 张大江激动道:“好好好!谢谢!” 鱼舟一摆手:“先别谢!我不是白给,我有三个要求,必须白纸黑字写明。” “你说,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都可以商量。” “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而是为了更好完成作品来考虑。第一,《少年龙国说》这首歌,歌手你们自定。但《如愿》和《我的祖国》必须由她们两人演唱。” “不行!”这时张大江身边的一个小眼睛歪嘴中年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知道她们俩,一个是几十年没上过大舞台的过气歌手,一个是劣迹斑斑的艺人。” “砰!”鱼舟一拍桌子,眼神凌厉如刀,把那中年人吓退了一步,坐回了椅子上!“谁给你的教,在我说话的时候养插嘴的?” 第83章 副科级的大官不是白当的 鱼舟环视众人,眉毛一挑。“哪条规定写明了,歌手多少年没有上大舞台就不能参加国庆晚会?拿出来?哪条证据证明了她有哪条劣迹,拿出来?江导!如果你们国庆晚会的领导层,都是这样的眼界和素质,我们也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张大江站起来,对着三人微微鞠躬,鱼舟坦然受了。“我为此道歉。苟旺财,道歉!” 鱼舟嘴角抽了抽。狗旺财,真特么好名字,人如其名。 苟旺财不情不愿地起身,含含糊糊地嘟囔道。“我道歉。” “大声点!”张大江喝道。 “对不起。”苟旺财一脸的羞红与恼怒。 鱼舟不去理会他,他是来谈判的,但不会低声下气地谈。 说实话,就是张大江,你是一个快六十的国宝大导演,我是一个快二十五的新晋大文豪。真抛开年纪,谁比谁地位高,难说!我要是抄一下《红楼梦》,《百年孤独》,《悲惨世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战争与和平》。你够不够打? 我不管这苟旺财是不是个人行为,我就知道你张大江没有管好狗。 但是,为了苏晚鱼,他还是尽力谈下去。 “第一个条件,如果答应不了,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谈了。” 张大江道:“鱼舟!说句不好听的,这二位实力我知道是有的,我听过刚才的歌曲。但是,在这样的晚会上,资历和名气是很重要的,是更能体现歌曲价值的。” 鱼舟摇摇头,目视着张大江。“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给您三首歌吗?第一,我确实希望为晚会做点事情。这第二,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站上这个舞台,这两首歌就是为了她们能登上晚会舞台而写的。如果不可行,那我回去找其他平台发表,我是不信这样的歌没有人听。《少年龙国说》是我送的见面礼,我不会给不认识的人写歌,我把这首歌的选择权交给你们,这已经是我的主动让步了。” 鱼舟说完!静静地看着张大江,等着他的决定。来杯茶啊,都什么眼力界?我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白开水都没有一杯。 张大江其实并不是太为难,只不过这样的好歌,他想利益最大化。但鱼舟一点不玩虚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就是为了捧这两个人而来,你看着办。 苏晚鱼很紧张,不是紧张她有没有得上国庆晚会,他紧张鱼舟冲动打人怎么办?鱼舟的气势好强,真的压着对面五个中年人。 刚才鱼舟拍桌子的时候,苏晚鱼怕他是因为对方骂自己,忍不住要打人。苏晚鱼其实拉住了鱼舟的衣服下摆。鱼舟已经为她做得很多了,她不愿意因为她发生不好的事情。 这会儿,鱼舟的手伸到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还在她手背上画圈圈。 苏晚鱼明白了,这人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也是装的。不然哪里能平复得这么快的,转眼就来调戏自己。 张大江一脸的沉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好!鱼舟,这第一个条件我答应了,希望后面两个不要太让我为难。” 鱼舟心里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你就演。我也会演,不就是飙戏吗? “谢谢张导的抬爱,我看到了您对我的作品的尊重。”鱼舟至始至终没有去看旁边的苟旺财,因为身份不对等。该拿架子的时候,就得拿架子。前世怎么说也混到了图书馆副馆长,这样副科级的大官不是白当的。 “这个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你已经答应了,后面的条件就好办了。” “第二个条件,《少年龙国说》我授权你们找歌手演唱,但是,歌手不得是星耀娱乐的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鱼舟,包括苏晚鱼和严谨华。什么情况?一听说过一个公司针对哪个人,封杀哪个人的,第一次听说有人点名道姓要针对一个龙国前十的娱乐公司。 鱼舟随即又加了一句:“这条也要白纸黑字写下来。” 张大江咽了一口口水。“鱼舟,你和星耀娱乐有仇?” 鱼舟点点头。“有仇。” “你这年纪轻轻一个教书老师,怎么会和一个娱乐公司有仇?”张大江很是疑惑。 “我看星耀娱乐不爽。”鱼舟一脸的淡然。 苏晚鱼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这个人,怎么谈的好好的,突然又耍无赖了。她知道鱼舟就是为了她出气,也在变相地告诉她,别怕,我在你后面呢,硬刚都不带怕的。不但不要怕,我们还要主动没事找事。 张大江苦笑着摇摇头。“第二个条件,可以!”这个条件他无所谓,这个合同不拿出去就行,也就没人知道有针对星耀娱乐这一款了。 “张导!”苟旺财又着急地想说话,被张大江举手打断了。 鱼舟微微点头。“多谢!那我说第三个!这位是歌手苏晚鱼,是《如愿》这首歌的主唱,她目前正在被星耀娱乐针对和打压,这个公司比较下作,喜欢搞小动作。所以她参加国庆晚会这件事,需要你们去沟通确定。” “这个不用白纸黑字写下来,反正这首歌不是她唱就封存了。” “我说你怎么老是针对星耀娱乐,利用晚会来打击报复,岂有此理。”苟旺财又一次跳了出来。 鱼舟却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是星耀娱乐的人。” 苟旺财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马上镇定下来。 “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星耀娱乐的人。” “我以为你这么紧张地护着星耀娱乐,我还以为你是星耀安排进来的人呢,原来不是啊!” 张大江眼睛眯了起来。他知道鱼舟在点他。 “小年轻,我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何必要和一个全国前十的娱乐公司结仇呢?他们有钱有势,拿捏你并不费力,你何必为人出头,搭上自己的前途。”隐隐透着威胁之意。 鱼舟的眼睛里精光闪动,嘴角浮现出危险的弧度。 第84章 张叔啊,别演了 “啪!”鱼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长身而起。对着苟旺财怒目而视。“住口!一个娱乐公司都已经妄想左右我的前途?怎么,要封杀我?还是刺杀我?国家都没说左右我的前途,你星耀娱乐却敢说?你这是要凌驾于国家之上吗?作为一个国庆晚会的高层领导,居然如此的偏见狭隘,事事利益当先,处处金钱为准,就你这种思想的人,有何面目去参与到国庆晚会这样神圣且不容玷污的活动中去。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徒。” 苟旺财被鱼舟的气势死死压制,被言语刺激,字字诛心,面色苍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张导!这种对我,对我的作品,以及作品的演唱者都怀有强烈敌意的人,如果是这个晚会的管理层。我为我的作品完成质量感到担忧,我为两位演唱者的人生安全和公平待遇感到担忧,更为这次国庆晚会的成功与否,感到担忧。为此,我深表遗憾,将无法达成我们这次的合作。” “你!你王八蛋!”自从苟旺财为星耀娱乐说了一句话,这混蛋就咬着不放了,苟旺财有些后悔了,刚才有些急躁了。 “我现在也为你的人品素质感到担忧。所以我现在增加一个条件:希望这个狗什么,什么狗离开国庆晚会节目组。” “你!你以为你是谁?”苟旺财气愤得差点背过气。 张大江脸上浮现出不悦。“鱼舟,你对我的团队指手画脚,太过分了。” “呵呵,您这个团队的目标是什么?是不是更好地完成国庆晚会?那这种自私狭隘,满是私心的人,是你团队的助力吗?是阻碍,是毒瘤。晚会如果采用了我的作品,我有权利也有资格对你的团队的人物配备提出合理要求。” 见张大江还在犹豫。鱼舟不介意添一把火。 “我一个读春秋的,能有什么坏心眼?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有些狗,被别人喂饱了,可不一定听主人的话了,说不定还会什么时候反咬主人一口呢!”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苟旺财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站起来和鱼舟对视。 鱼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看向张大江,完全不去看这个苟旺财。意思很明显,这里张大江和我是同一级别的,你不值得我看一眼。 “张导!我可以在你这里停留两天,把三首歌的编曲和舞美都安排好。您可以留两个备用节目,如果我三首歌到明天,舞台效果还展现不出来,或者效果不好,您就把我们刷下去。另外,我愿意额外赔偿一千万。” “鱼舟!不行!”苏晚鱼紧紧抓住了鱼舟的手臂,眼神里带着惶恐和紧张。他哪来的一千万,他这不是把自己赌上吗? 鱼舟转头看她一眼,表情镇定,仿佛在让她安心。下面一只罪恶的手,又在她手背上画圈圈。 张大江面沉如水,吐出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他转头看向苟旺财。“苟副导,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回去休息几天。” “张导!你不能这样啊!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不能因为他几句话而怀疑我啊。” “我知道,但这次晚会需要这三首歌,希望你理解。”张大江很是沉痛地说。 “你先出去。” 苟旺财面色狰狞,对着鱼舟咬牙切齿。“你别得意,你以为有点文采,就谁都能惹了?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给我苦头吃?就凭你?还是星耀娱乐?造谣我,还是给我泼脏水?好啊,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嘴巴硬,还是我的笔头硬。你信不信,你这种人和你的星耀娱乐的下场,就是在我的笔下遗臭万年。惹谁不好,惹我一个读春秋写文章的!” “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现在叫喷子,古代那叫言官。” 苟旺财满眼怨毒的出了门。 张大江对鱼舟说道:“你的目的也达成了,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满意了。” “张叔大气!我很满意!” 张大江对着另外几个人吩咐着:“小方,按照鱼舟说的要求,去草拟合同。老王,去联系一下星耀娱乐,就说国庆晚会要苏晚鱼登台献唱,不是商量,是通知,语气重一些。” 几个人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纷纷都领了任务出去。 张大江一脸严肃地看着鱼舟:“好你个鱼舟啊,这谈判桌上是一点不给我面子啊。” 鱼舟摆摆手道:“张叔啊,别演了,我都演累了。我帮你把那个苟什么踢出去了,你还不请我吃顿好的,谢谢我。” “到底是大才子,不是光会做做文章的。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还真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张大江一脸的好奇之色。 更好奇地是苏晚鱼和严谨华。什么意思,刚才这两人都在演戏? “张叔,你本来可以不带这个苟旺财来的。你明明很重视三首歌,却带来了对我有敌意的人,这种不利于谈判的事,我想以张叔的聪明不会去做。这个苟旺财一来就表现出对我的敌意,我和他从来没有见过,那只能是我动了他的蛋糕了。” “我一个作家,他一个节目副导演,风马牛不相及,唯一的可能是,我的歌曲,替换了与他利益相关的节目。” 张大江点点头,对这个鱼舟,更加地刮目相看。不仅会读书,而且脑子好。 “这苟旺财居然对苏晚鱼的情况如此了解,甚至还知道严老师的情况,这说明他和星耀娱乐的瓜葛很深。甚至,他也参与了对苏晚鱼的压迫封杀和污蔑。” “这个人拿了星耀娱乐多少好处,是不是针对苏晚鱼的一分子,我都无所谓。我就是不想这种人在这里,保不齐什么时候使坏。破坏了晚会的进度或最终的节目效果这类的事情,只要好处够,他也能做得。我老家有句话,说吃过人肉的狗,就会经常咬人,因为胆子大了,失去了敬畏之心。” “像苟旺财这种隐患,张叔在决定用我这三首歌的那一刻就想好要解决了。可毕竟是自己的老部下,没有理由的踢人,怕人心惶惶,队伍不好带。所以你就让我和他打擂台,借我的刀,杀你要杀的人。好手段啊。”鱼舟给张大江竖起大拇指。 “再好的手段,也要人配合。我也只是想试试。我就一个眼神,没想到你一下子就明白了,还一个劲地递梯子,我怎么可能不往上爬呢。你真是一只小狐狸,成了精的那种。” 第85章 鱼丸 狐狸精?你这大导演,夸人的水平真不怎么样。鱼舟嫌弃地努努嘴。 “老狐狸配小狐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苟旺财应该做的脏事情不少。” 张大江叹了一口气。“这个苟旺财,是我老家出来的,我那时候小有名气,老家很落后,很穷,经常人让孩子投奔我。这个苟旺财来的时候才十七岁,高中都没毕业,在我这里打杂。那时候挺本分的一个孩子,后来我让他学摄影,慢慢地让他做管理。 人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以前再苦的日子也能过,可现在条件好了,却守不住本心了。他和那个星耀娱乐眉来眼去有几年了,只要不影响整个团队,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心软了,放纵了,别人就会不停地挑战你的底线。这次,居然敢在国庆晚会上做手脚了,真是不知死活。今天最有可能会被毙掉的节目,有一个就是星耀娱乐的,就是他弄上来的。 如果没有你这件事,我是要和他撕破脸的,我可不想让他这个老鼠屎,坏了整个国庆晚会的粥,我担待不起。” 鱼舟苦笑:“本来坏人是你做,现在换成我当坏人,张叔你委委屈屈,勉为其难,为了大局只能忍痛割爱,清除了毒瘤,又落下好名声。啧啧!好手段,我服气。” 张大江笑着道:“哈哈哈!各取所需,各取所需啊!” 严谨华坐在一旁,感觉毛骨悚然,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鱼舟。这个二十出头的腼腆大男孩,心思好可怕,嗅觉好敏锐。刚才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历历在目,现在谈笑风生的场面如梦似幻。在这里,自己的年纪最大,却一点没有看出来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在唱双簧,这种局,老太太表示玩不起。 就鱼舟表现出来这样心机,苏晚鱼怕是吃得骨头不剩,还给他鼓掌。 严谨华侧头看向苏晚鱼,心里咯噔一下。看见苏晚鱼用一种痴迷的目光看着鱼舟的侧脸,她觉得完了,这丫头,骨头早就被嚼碎了。 苏晚鱼眼神迷离地看着鱼舟。心绪万千。这个呆子,为了我的事,想了这么多办法,用了这么多心思,还和人赌一千万。他为了自己,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吗?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回应她,欠他的,我越来越还不起了。只有我自己了。 鱼舟三人,和张大江签署了合同。两边都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张大江说:“鱼舟,感谢你这两天能留下来帮我。这三首歌的一切事项,我就拜托给你了。章小强,你进来。” 快速跑进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脸上肉肉的,有些胖,又高又胖。跑进来几步路气喘吁吁。 “张导,我在这里,您有什么吩咐?” “章小强,这位是鱼舟老师,你现在开始就是鱼舟老师的助理,你这几天就跟着他,听从他的指示,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好!保证完成任务。” “鱼舟,旁边的三号厅,旁边的那些排练室,这几天给你用,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和章小强说。” 鱼舟满头的黑线。刚走了一个苟旺财,又来了一个蟑小强。你们俩不会是一个组合? “我先提几个大要求。第一,我需要一个交响乐团,还要一个合唱团。《少年龙国说》这首歌需要一个男歌手,年轻有实力,形象好,声音高亢透亮的。还有把那帮朗诵道孩子也带去三号厅。暂时就这么多了。” “好,章小强,你带他们三位去三号厅,伙食住宿也要安排好。鱼舟,中午我只能请你吃快餐了,不是抠门,真是没时间吃饭。晚会结束我吃顿好的。” “行!我一个老师,最爱食堂了。您去忙,晚上有空的话来转转,顺利的话,节目应该会有点样子了。” “好!” 章小强一脸兴奋的带着鱼舟往三号厅而去,一路上边有边不停地看鱼舟。 鱼舟有些疑惑,这蟑螂,啊不!这小强!呸,不是同一个物种吗?这人老是偷偷瞄我干嘛? “章助理,我脸上有东西?” “啊!不是不是!” “那你老是看我?” “哦!因为我是鱼丸。” “鱼丸?什么鱼丸?我还鱼蛋呢。” “我是您的粉丝,您的粉丝叫鱼丸。” “我什么时候有粉丝了?我怎么不知道?” 章小强一脸哀怨。“您都不上围脖,都已经五百多万了。” “五百多万?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叫鱼丸?” “因为您就在围脖开了个号就不出现了,我们等得花都谢了。就调侃说,粉上鱼舟,真是完蛋。所以叫鱼丸!” “那不是鱼蛋更贴切?”鱼舟的脸抽动着,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哎!您是文化人,我们粉丝当时和那些明星脑残粉当然不一样。我们要雅,鱼蛋多俗气,所以叫鱼丸。” 鱼舟脸都黑了,鱼丸雅在哪里? 跟在鱼舟后面的苏晚鱼咯咯咯笑个不停。要不是这里还有人,鱼舟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把她拖进角落去,然后跪着求她别笑了。 三号厅比一号厅小一些。鱼舟负责的节目,都挺大型的,又是乐团又是乐队,又是合唱,又是群体朗诵。 人员陆陆续续到齐,鱼舟先把《我的祖国》的架子搭起来,这个节目最宏大,他前期要多花点心思。 而苏晚鱼带着乐队,去前厅先熟悉歌曲,乐队磨合。这支《如愿》的队伍交给苏晚鱼负责。 《少年龙国说》的团队正在看曲谱,因为歌手还没有来,只能等待。 苏晚鱼给林婉婉打了电话过去。 “小鱼姐姐!你终于想起我了!呜呜呜!”入耳就是一副哭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遭受了多大的屈辱和不公。 “你这甩下我一走了之,心里真的不会痛吗?” “别在抛下我了好不好,不在你身边,我吃不好,龙虾烧烤一个人吃一点意思没有,睡不好,追剧追到三点都睡不着。” “停停停!”苏晚鱼翻了一个白眼,他拿这个小助理一点办法没有。 “我需要你赶紧来京都。” “啊?太好了!小鱼姐姐你终于不瞒着我了,终于谈恋爱不避开我了,你终于想通了。” “停!瞎说什么!我要参加国庆晚会的排练,我和严老师都在,需要你过来,明天开始要封闭排练了。” “啊啊啊!国庆晚会?小鱼姐姐,你怎么做到的?这是要起飞啊?” 第86章 梁总晕过去了 鱼舟把《我的祖国》节目团队,各种编曲的节点,合唱的形式,主唱和合唱的结合等事项都安排好,就开始了正式排练。都是专业的,磨合得很快。三四遍以后,整个节目的形状,已经有了七八成。剩下的只有熟练度和主唱,合唱,乐团的三合一的化学反应了。 前世的鱼舟,对于这首曲子还是很熟悉的,毕竟他大小也算是文化局的干部,有些晚会还是容易搞到票子。而这首曲子,是很多主流晚会一定会演奏的,自己单位还参与过一次系统内部的晚会,就是合唱《我的祖国》,鱼舟站得还挺靠前,他大概也是记住了表演形式。 接下去,鱼舟就把这摊子事情交给了严谨华负责。 她一个三十年教龄的天海音乐学院老师,对音乐的理解和认知,那不是鱼舟能比的。虽然没上过春节和国庆的晚会,但地方上的晚会还是经常上的。要能力有能力,要经验有经验。 鱼舟又去了偏厅,看一下苏晚鱼他们的情况。他略微有些担心的,苏晚鱼没有参加过大型晚会,最大的舞台,也就是出道前的《天之骄女》选秀节目,后来在几个一线歌手的演唱会上帮唱过。 鱼舟想得是,把《我的祖国》安排好以后,就泡在苏晚鱼这里。至于是为了节目,还是为了其他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音乐,苏晚鱼是不需要鱼舟担心地。鱼舟在前期的歌曲方面,确实是能帮上很大很大的忙。甚至不能说是帮忙了,鱼舟就是能让任何一个歌手起飞。 但后期,鱼舟真的帮不上什么,他的音乐水平,和苏晚鱼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就好比库里和我比三分,杜兰特要和我单挑。 鱼舟把自己的记忆贡献出去,然后交给苏晚鱼这样的专业选手,就可以了。鱼舟再插手就是拖后腿了。 鱼舟很有自知之明,默默地坐在旁边,看苏晚鱼一副清冷,却认真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神。 这个女人,真是千变万化啊,这又是我没见过的样子,冷冷的,有几分执拗,还透出一些霸道。这女人气质多变,变一种,美一种,种种不重样,美美各不同。哎!想想就爽!爽死! 今天的苏晚鱼束着高马尾,紫红色的衬衫,黑色的修身裤,一双银色的小高跟。透着一股干练,有几分御姐的味道。真是迷人。 鱼舟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苏晚鱼,目不转睛。排练的事情他现在帮不上忙了,有的是时间借着审查的名义,看鱼!对!单纯的看鱼! 苏晚鱼当然感受到了鱼舟的目光,她还在工作呢,这人怎么这样一直看一直看。苏晚鱼装作不知道,继续排练,可如樱桃般的小耳垂,已经出卖了她。 甚至有几次还找机会偷偷瞪鱼舟一眼。还用嘴型告诉鱼舟:“坏蛋!别看!”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得去把《少年龙国说》给排一下,这个节目有孩子的朗诵,所以需要很多的熟悉时间。鱼舟把它放在了最后。 此时的网络上,热搜榜第一:鱼舟进入央妈大楼,据内部人士透露,鱼舟已经进入国庆晚会封闭排演区域。 热搜榜第二:鱼舟所着英文诗《与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收入明年初中英语新教材。 鱼舟的围脖评论区,人潮汹涌,正主从来不出现,评论区却是一刻不清静。 “鱼舟鱼丸!一身相伴!” “鱼舟鱼丸!注定要完!” “鱼舟鱼丸!越吃越馋!” “鱼舟鱼舟!我是弯弯!” “滚!叉出去。” 评论区主打一个不正经。 “鱼老师,你一个星期,六篇作品上教材。求求你做个人!” “孩子们的哭泣声,你听到了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呜呜呜!我们老师说了,鱼舟的这些作品,以后都是要背的。要早早做准备,现在就背!谁懂啊。” “鱼老师,我给你寄了土特产,你收到了吗?” “江大校长:收到了,刀片很好吃。” “鱼老师!你真的去参加国庆晚会了?求图求真相。” “鱼老师!你上不上台?好期待鱼老师上台表演。” “鱼老师,你什么时候出现啊!看看我们啊!百万鱼丸找不到组织,只能在这里翘首企盼。” 当然!不光鱼舟的围脖,连国庆晚会的围脖下也是评论汹涌。 看得张大江眉开眼笑。这鱼舟是真好用,要作品有作品,要热度有热度。 天海!一间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梁新斜靠在病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旁边的助理站着汇报公司今天的情况。 “梁总!你不要担心,医生说您这个治疗效果还不错的,以后至少能恢复到七成。” “七成?玛德!柳青青那个贱人呢?”本来就不到两分钟了,现在又缩短了。哎!时间啊时间,我怎么就抓不住你。 “她当天就跑了。” “跑哪里去了?把她给我抓回来。” “据说跑到港城去了。” “港城?跑到港城就以为跑的掉?这个贱人,把我害成这样,还想跑。”梁新抬头狠狠敲了一下床垫。 “梁总!医生说了,你不能再受伤了,再伤可能就挽回不了了,您别激动,别伤了自己。” “哎!” 助理拿着平板电脑,一件件事情记录下来。 “还有没有事情?” “还有!刚才央妈那里发来一份合同,是关于和我们公司艺人参加国庆晚会的签约合同。说是今天早上要签字,陈副总说他不好决断,要您点头。” “哦!还真的被那苟旺财搞定了,呵呵,不枉费我这么多年养着他。真是好狗。这陈副总怎么回事,这是好事情啊,怎么就抉择不了?真是,这么点魄力都没有没有。” “好的,那就告诉陈副总,那份苏晚鱼的合同可以签。” “谁?苏晚鱼?拿来我看!嘶!痛!好痛!” “梁总,您小心啊,不能再受伤了。” “嘶!快点拿来。” “助理只能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两分钟后!砰!苏晚鱼!苏晚鱼,你怎么敢的?你以为这样就逃得掉?啊!啊!痛!啊!” “梁总!别动啊!再动要出事的,出大事的。” “啊?梁总?完了完了。” “梁总?医生?医生!梁总晕过去了。” 当天晚上!围脖终于不再是鱼舟的天下了,一条词条尤为显眼:“星耀娱乐董事长梁新,疑似病情突然恶化。医院照片流出。” 第87章 陈如华 “籽言姐!别拉了,手都拉断了。”一个二十五六岁,长相英俊的年轻人,被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一身深灰色制服的女人,一路拖进大裤衩。 “你别给我懒了,这是国庆晚会啊!你还挑三拣四的。”一身御姐范的周籽言力大无穷,一米六多点的个子拉着一米八的陈如华,走得飞快。高跟鞋踩的咔咔作响,裤衩大楼里的大理石地砖瑟瑟发抖。 “籽言姐!你之前把我扔到山里两个月,我刚回来才两天,说好的休假呢?”陈如华英俊的脸上一副排泄不通畅的样子。 “这有什么办法?人家节目就叫《大山里的歌声》,不在山里在哪里?”周籽言拉着高她一大半个头的陈如花,依旧健步如飞。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那这之前呢?《沙漠之音》是什么鬼?”陈如华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哽咽,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咳咳咳!那只是个意外。”周籽言有些心虚。 “那《唱在农忙时》你又怎么说?哪里有唱?全是农忙。” “哎!公司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重心都转到影视去了,我能找来这几个综艺,就已经欠了人情了。” “籽言姐!我不是怪你!你说说,种地一个半月,我回来休息三天,沙漠里待了五十天,回来休息三天,这次在山里当野人两个月,你连三天休息都不给我。我也是人,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生命。麻烦你把我当人搞好不好?” “你现在没有作品,我只能靠找些综艺,让你保持一些人气,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我真的好累啊。” “这次真不能休息,这是国庆晚会啊,多少人眼巴巴看着。要不是我有要好的姐妹在节目组里面,给我传递消息。要不是节目组要人要得非常急,今天早上定下的节目,中午就要人。哪里轮得到你?参加完这次晚会,也就坚持一星期,后面给你放一个月假。” “一个月假?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咳咳!这次是大舞台,正儿八经的唱歌。你就一点不心动?” “你就放过我,你那闺蜜说,什么鱼舟作词作曲。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那个鱼舟,是个作家。他根本就不是搞音乐的,就写过两首儿歌!你让我去唱儿歌?” “儿歌怎么了?你种地都种得,沙漠里沙子都吃得,山里野人都当得,儿歌唱不得?今天就是绑,我也把你绑到国庆晚会节目组去。” 五分钟后,陈如华接到鱼舟递给他的一张纸。听到那个比他还年轻,帅的晃眼的男人说:“这是词曲,你们四个人,有十分钟的时间消化,我一会选择一人,也可能一个也不选。落选的人,我只能提前说对不起了。不是你们的能力问题,我跟你们都不认识,只是出于歌曲契合度的选择。” 三个歌手纷纷应声接过曲谱。他们看到鱼舟有些紧张,这个人就是家庭地址在热搜的热搜狂魔。视频里看温文尔雅的,怎么面对面好有压力啊,身上有股多年为官的那种气势。 而只有陈如华不以为意。他刚从山里出来,没有体验过这一个星期的热搜风暴碾压。只是觉得,这人年纪轻轻,怎么一副领导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台长呢。 陈如华撇撇嘴,一首儿歌,还要搞这么大阵仗,还说得这么吓人,真能摆架子。当陈如华进门看到一大群孩子的时候,他自己确定,自己就是来唱儿歌的。现在听鱼舟话里的意思,自己唱儿歌的几率,都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自己一个堂堂的多年的二线歌手,现在沦落到唱儿歌都没人要的地步。可悲可叹啊。 来都来了,总要对得起籽言姐给我辛苦找来的机会啊! 陈如华嘴巴上埋怨经纪人周籽言,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真的很为他着想。带了自己一年多了,真的很拼也很有能力,可惜公司的重心一直往影视方面偏移,随后几个重要的音乐人出走,公司更是加速了从音乐板块抽离的速度。 到了今年,要歌没歌,要资源没资源。籽言姐耗费心力,拉到几个综艺的资源,总算是让他一直有事可做,有镜头曝光,不至于快速淡出大众的视线。 儿歌就儿歌,大小也是歌。籽言姐能弄到这个机会,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呢,不能辜负了。 陈如华不意味着地看着曲谱,十秒钟以后,眼睛睁大如铜铃,随后呼吸越来越粗重。 这什么儿歌?这特么是儿歌?鬼他么的儿歌?哪个孙子说这是儿歌的? 他完全忘记了,只有他自己一直认定是儿歌,他就是那个孙子。 陈如华不仅听到了自己那气喘如牛的呼吸声,甚至听到了旁边三个人的呼吸声。 这首歌,嘹亮,正气,热血,励志。既能体现唱功,又能衬托嗓音。 怎么是这样的歌?怎么会是这样的歌?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唱过这个等级的歌,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见。我要唱,我一定要唱。 陈如华的眼睛燃烧起熊熊烈火,抬头看向那三个竞争对手,却对上了一双双警惕的眼睛,一时之间火花四溅。 鱼舟看了看时间,一抬手。一号先开始,就清唱。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如同石头敲击钢板一般铛铛作响,一点都不好听,如同敲在人的心里。 鱼舟眼如鹰隼,皱着眉头打量着几个歌手,看得人心里发毛。连同周边的人都感受到一种严肃压抑的氛围。 听完三个歌手的演唱,嗓子都不错,技巧也很好,但总觉得差点什么,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少东西。 陈如华上前。鞠了一躬,道:“我叫陈如华,今年二十七岁。” 鱼舟一摆手打断,开始。 “呃!好!”陈如华还想先自我介绍一下,给鱼舟留下一些印象,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真的一点面子啊,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莫名地有些瘆人。 【红日初升, 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 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 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 百兽震惶。 。。。。】 鱼舟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陈如华的声音,嗓音不见得比前三个好,唱功也是旗鼓相当。但他声音里有种特殊的质感,当声音有质感体现,那就是辨识度,是能够让人记住的特质,很难得很珍贵。 这个陈如华还可以。如华,如花!今天先是旺财,后是小强,现在又出来如花了!阿媚,你在哪里?瞎子,包租公,对穿肠,武状元你们在哪里?一起出来算了,何必躲躲藏藏。 等陈如华唱罢,鱼舟一点关子不卖。“就你了,陈如华对,你来唱。” “啊?”陈如华懵了。这就定下来了,这么草率的吗? “鱼舟老师,能不能给我一个选择陈如华的理由。”一个歌手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甘。他比陈如华名气大,地位高,实力也不差他,为什么这么好的歌,不是他来唱。 鱼舟看了他一眼。“理由我刚才已经说了。” “但我不觉得自己唱得比他差。” “那只是你觉得,现在是要我觉得。”你要是好好说话,我也可以好好说,你要是胡搅蛮缠,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鱼舟不想理他,我又不是娱乐圈的,还怕得罪你一个歌手。 “出去,谢谢各位的参与。”言语里带着敬语,语气却平淡如水。 第88章 鱼舟老师选了我 不管三人服气不服气,鱼舟一点不在意。你是粉丝眼里的宝,捧着宠着,关我屁事。给你机会了,你把握不住,怪谁? 说得难听点,歌手?你是几线?天王天后,鱼舟也一个不认识。但他想造就几个天王天后,不需要太多时间。 陈如华还没有从懵逼中恢复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鱼舟老师,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选我。” 鱼舟看向他,笑了笑:“你的声音里,有一种倔强,有一种坚持,有一种往上冲的劲头。就好像,顶着烈日耕种的农民,看到丰收的成就感。又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绿洲那种希望感。又好像是遗落在森林中的探险者,摸到森林边缘,那种豁然开朗。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听懂。” “懂!鱼老师,我懂!我太懂了!你是真的懂我!”陈如华哭了,泪流满面。是拿到歌曲的喜悦,还是得到认可的雀跃,亦或是几个月受苦受难后的升华。 “呃!”鱼舟被眼泪哗哗的陈如华吓了一跳,什么情况,你们歌手都这么爱哭吗?眼泪水不要钱一样,说来就来。都说演员的哭戏是专业练过的,我看歌手哭得比演员强多了。前有小哭包,这会儿又一个大哭包,眼睛里都是长水枪的,乱呲! 周籽言咬着嘴唇,两只手紧紧握拳,僵硬地垂着,紧张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哒哒哒哒,”高跟鞋折磨着大理石。 陈如华走出了排练室,低着头,两眼通红,脸颊上满是泪痕。 周籽言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仅没选上,还被打击成这样。 “阿华!你没事?”周籽言来到陈如华面前,打量着他的脸,这什么表情,似哭似笑,既喜又悲。彻底完了,阿华被打击傻了。“都是我不好,阿华!别吓我!我不该逼你的,不来了,我们走,再也不来这里了。我们放假,放两个月,什么活都不接了!我们去旅游。” 紧张地手足无措的周籽言突然被陈如华紧紧抱住。周籽言杏眼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心脏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籽言姐,鱼舟老师选了我!呜呜呜!选了我!呜呜呜!谢谢你,谢谢你!”陈如华抱着周籽言嚎啕大哭。 周籽言慢慢抚上了他的背,轻轻地拍着:“阿华不哭,是好事,选上是好事。” “籽言姐!真的谢谢你,是你给我这次机会。你知道吗?鱼老师说,他选择我,是因为我种过田,去过沙漠,当过野人。” “呃!”鱼舟老师这口味真特别。 几分钟后,陈如华和周籽言进入了排练室。时间紧迫,没有多少时间给他调整。 站在舞台边缘的鱼舟真的好醒目,只是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白球鞋。没有任何打理,站在那里,周籽言的目光就第一时间会跟着他。 “哇!这个传说中的颜值天花板,比视频里看更加有冲击力,不当艺人太可惜了。” 鱼舟面无表情,指挥着所有人。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资格老的,都是很配合。鱼老师手一指,那些人就知道要干嘛。他站在那也不骂人,就是感觉好可怕。也就是对那些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会缓和一些,其他时候都是硬邦邦的。而所有人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很顺从,指哪打哪。鱼舟皱一下眉头,就看到有人哆嗦一下。 陈如华和周籽言万分诧异。这是传说中的天生领导范吗?好强大!好可怕! 他们俩不知道的时是!鱼舟今天早上还没有进组,就直接干掉一个副导演。据说连总导演都得赔笑脸认下了。还签署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在一个单位里,这种事情的传播是飞速的,半小时,整个晚会节目组就人尽皆知了。当然,谁也说不清,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比如某位张姓大导演。 “陈如华!调整好了吗?调整好了赶紧就位。” “哦!好了!来了!” 陈如华就像被老师呵斥的乖学生,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周籽言嘴巴张得老大了。这鱼舟老师,是真的老师啊!真把陈如华这个二线明星当学生训。 陈如华可不是太好说话的艺人,他脾气有点倔,有点轴,有些心高气傲。这是周籽言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听话,就像耗子见了猫。 “歌曲大家已经熟悉了,马上开始第一遍的正式排练,我不是专业的音乐工作者,我只是作为一个词曲作者和舞台方案设计者而存在。我们的队伍要细分,分成歌手部分,童音部分,乐队,灯光,舞美五个小组,分别由。。。。。” 鱼舟做着指示,把任务分包下去,为自己当甩手掌柜打好基础。 中午的时候,鱼舟又是趁机溜到了《如愿》的小组里,拎着盒饭,坐在边上,看着苏晚鱼排练。 终于是到了休息时间,鱼舟和苏晚鱼找了一个角落。一人一个盒饭。 “你怎么特意去给我拿饭?这里不是有吗?”苏晚鱼很奇怪。 “我这个盒饭是和总导演一个级别。”鱼舟平淡地说了一句。 “这还有不同?”苏晚鱼不太了解体制内的事情。 “有些区别,体制内的一些小规则,你不用在意。就是好久没有和你单独吃过饭了。” 苏晚鱼小口吃着饭,低着头,一手抓着高马尾,怕低头掉进饭盒里。她感觉今天的锅包肉,特别甜。 “你的小助理什么时候来?” “下午两点才能到。” “那我一会儿先去你们的酒店,把房间退了,你把房卡给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苏晚鱼瞬间耳朵红了起来,说话吞吞吐吐起来。“其!其他他!都好了,就是!还有一套衣服挂在浴室晾干。” “好!我一会儿帮你收起来。你一会儿问一下严老师,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好!好的!” 然后苏晚鱼就不说话了,一直闷头吃饭。 鱼舟虽然有几分奇怪,今天的小丫头,怎么有些沉默。不过清清冷冷也是她的常态,也不算反常。自己还要赶紧吃饭,去酒店和招待所整理东西,也没有多问。 第89章 林婉婉 张大江派了一个司机,开车带着鱼舟去酒店拿回行李。他先回到招待所,碰到江大的一行人,因为潘校长暂时不回去,也是趁这机会在京待两天,会会老朋友。其他人也正好可以在京都玩两天,招待所多住一晚上,主办方也不会说什么。明天晚上的飞机回去。鱼舟觉得和自己的行程刚好对得上,能省下一趟机票,真好。江大的羊毛,鱼舟薅得很顺手。 鱼舟自己就一个包,背上就走了。来到苏晚鱼他她们的房间,床边放好了一个很大的挎包,挂着一串小鱼的挂件,是苏晚鱼的,还有一个不大的拉杆箱,是严谨华的。 “哦!对了,还有一套衣服,在卫生间。” 鱼舟进入卫生间,看到挂在浴室门上的衣服。 “卧槽!”鱼舟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 蒂芙尼蓝底色加淡紫色蕾丝花纹。 “这丫头怎么不说清楚呢,害得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这是多大的码,我也不懂啊,她的有这么大?”鱼舟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前胸后背的两次重击。确实有些分量的,不然自己不可能伤的这么重。 “挂在这里会不会干啊?还得用手摸一摸。” 鱼舟很快就回来了。把行李放在苏晚鱼那个排练室的一个角落。因为自己要走来走去,顾及三个排练室的进程,只有苏晚鱼是一直在这里,让她负责看行李,化身美艳版沙师弟。 鱼舟在放行李的时候,苏晚鱼已经看到他了,瞬间红了脸,别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他的到来。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当你不想遇到什么事情,那件事情往往悄然降临。当你不想面对一个人时,那人就会死皮赖脸站在你不远处,笑嘻嘻看着你。 苏晚鱼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转头看着鱼舟,自以为很凶很凶地瞪着鱼舟。以掩饰心里的不自然。 如果瞪眼有等级,苏晚鱼这个属于诱人犯罪级,弄得鱼舟很纳闷,这朝我挤眉弄眼干什么?要抱抱?这么多人呢!不好。 “难道是问我衣服收了吗?” “你那衣服我摸过了,有点湿,你晚上早点拿出来晒,不然臭了。” 苏晚鱼气死了,这么多人呢,你说内衣的事情干什么?臭鱼舟,你才臭呢。 苏晚鱼真想上去踢鱼舟的屁股一脚。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对话,是不是太像夫妻了。丈夫对妻子说,下雨了,我把衣服收进来了,不太干,你晚上回家再挂出去。 老爸就是经常这样对老妈说的。 哼!这次放过你了。 鱼舟看着这姑娘又无缘无故地变脸,刚刚还是个怒气冲冲的包子脸,这会儿又变成眉眼娇羞的水蜜桃了。 女孩的心思太难猜,不猜不猜。 鱼舟装模作样去看了看严谨华那里,又看了看陈如华那里。一副领导做派,就差一件行政夹克。然后他就拿着笔记本电脑,回到苏晚鱼那里,找了个角落正式全面彻底地摸鱼。 西游记还差不少呢,见缝插针地赶稿子啊!人家大方,一下子给了一千八百万,自己一直拖就太丧良心了。 码字累了就看一看苏晚鱼,真是巴适得很。 看苏晚鱼累了,这个不会累,真不会。 苏晚鱼一开始觉得鱼舟坐在这里,心里甜甜的。鱼舟盯着她看,她就想:这么多人,你一直盯着干嘛?别人都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了。 鱼舟码字不看她,她就忍不住嘟嘴巴,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今天不好看吗? 唉!终于还是生病了,恋爱综合症中期,症状:患得患失。 鱼舟码了一个多小时的字,发现自己边偷看苏晚鱼,边码字比平时快不少,一个多小时码了七千多字。这什么道理? 要么回去后做个实验,搞个课题:“长时间目视苏晚鱼是否促进码字速度。” 鱼舟正在疯狂码字,一个阴影笼罩了他。抬头一看,是一双桃花眸子。 “休息了?”鱼舟有点奇怪,这个姑娘就是一点不好,排练起来不知道休息,每次都是鱼舟强制休息,怎么这次自己跑过来了。 “我的小助理差不多这个时间到了,应该在大厅门口,没有通行证她进不来。” “把她电话给我,我去接她。” “她叫林婉婉,这是他电话。” “林婉婉。”鱼舟记下了号码和名字,对着苏晚鱼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鱼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热,趁机捏了捏苏晚鱼的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苏晚鱼呆了一呆,感觉手上酥麻酥麻的,转身看着那偷袭了就跑的坏人背影,变身小刺豚。 逗鱼的生活,真的好开森。鱼舟的嘴角扬起,压不住。 鱼舟来到楼下接小助理,整个裤衩大楼估计就他最闲,他不来接谁来? 裤衩大楼确实太大了,光出入口就有好多个。每个入口人流量进进出出地不少。 鱼舟打过去电话,对面接的很快。 “喂!林婉婉吗?晚鱼让我来接你。你在哪里?” “咦!你的声音好好听,怎么好熟悉?” “我们应该没有见过。” “真的吗?奇怪!咦!你刚才叫小鱼姐姐晚鱼?” “不然呢?叫早鱼?” “小鱼姐姐让你这样叫的?” “呃!这个不重要。” “这个很重要。” “林助理!我是来接你上去的,你确定要和我这样聊下去吗?”鱼舟也是有点头大,这助理怎么画风和苏晚鱼差这么多,这都能聊起来。 “哦!我在门口站着呢,身高一米六一点五,鹅蛋脸,大眼睛,很亮的那种。小鼻子小嘴巴。可可爱爱的那种。” “林助理,你又不是来相亲的。麻烦你说一些容易发现的特征好吗?这些太细节了,我总不能每个人去看过来!” “明显的特征?胸大算吗?” “噗通!”鱼舟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是地滑,不是被吓的,真的不是。 “换!换一个!”鱼舟满脸黑线地说。 “最明显就是这里了,没有比这个更明显的特征了。”那边的语气还有着无辜和委屈。 鱼舟听着这语气,都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了。“我是盯着每个人的胸找你是?” “不行吗?”语气中充满着疑惑,小声嘟囔着:“f罩杯还不够明显吗?要求真高。” 鱼舟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你!算了!你要么招招手。” “哦对啊,这样就明显了,你真聪明!” 我滴妈呀?“谢谢你对我智力的赞赏。”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标致的小姑娘,在那里一边跳一边招手。 鱼舟的脸瞬间黑了。那女孩随着每一跳,胸口的东半球和西半球,上下翻飞。 第90章 你跳起来太晃眼 鱼舟真是无语了,说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你直接说你穿了一身jk不就好了吗?我是比较宅,但不代表我一点不懂啊!宅男才最懂得jk的真谛好不好。 林婉婉一边跳,一边招手,裙摆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就很想自己往上飞。 大厅里所有的男性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或目瞪口呆,反正都是看向林婉婉! 鱼舟嘴角抽个不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风了。 “林婉婉,别跳了。站那别动。” “你眼神这么差,我不跳,你确定能找到。” “别跳别动,看到你了。你跳起来太晃眼,我看不清。” 林婉婉其实早就看到了鱼舟,即使是他戴着口罩,但还是能把人都人都视线不经意地吸引过去。 当鱼舟拿着手机四处找人的时候,她就确定了这人是来接她的。 小鱼姐姐这种从来和男性敬而远之的人,怎么会找一个男人来接她? 直到鱼舟电话里称呼小鱼姐姐为晚鱼的时候,她心里已然肯定,这人就是让小鱼姐姐冷落她,抛弃她的人。 一个计划就快速在心里成型了。 “小鱼姐姐,我先帮你试试这个男人,要追小鱼姐姐,得先过我这关。” 鱼舟压根不知道,他的第一次感情考验就这样悄无声息,波涛汹涌地来了。 更不知道,是一个甜美萝莉带着巨大凶器,扑面而来。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鱼舟走到林婉婉面前,点了点头。“你是林婉婉?” “是啊是啊!”林婉婉蹦蹦跳跳地来到鱼舟面前,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鱼舟。 鱼舟真想跟她说,裤衩大楼里有规定,你不能跳。他尴尬地把视线放在林婉婉的头顶。“我姓鱼,晚鱼让我带你上去。” “鱼哥哥!你好啊!你的声音真好听,还很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 “呃!鱼哥哥?”我们这么熟的吗? 应该没有。鱼舟接过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转身就走。跟上,先跟我上去。 鱼舟在前面走,林婉婉在后面跟着,跟得很紧,鱼舟只要一停步,后面的凶器就怕要锤人了。 “鱼哥哥!你是怎么认识小鱼姐姐?”林婉婉一脸好奇地问。 “你还是叫我鱼哥!不用叫哥哥。” “好的,鱼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鱼舟边走边翻了一个白眼。又想了想,自己是怎么认识苏晚鱼的,不就是被苏晚鱼撞了吗。“马路上碰到认识的。” 他这句话一点不掺水分。真的是相识在路上,也真的是碰到了。 林婉婉有点不高兴了,这人骗人能不能认真一些?小鱼姐姐什么脾气,路上碰到,就跟你开始做坏事,还有冷落我? “鱼哥哥,听你口音,不是京都的?”林婉婉不死心,继续探底。 “不是!” 林婉婉在鱼舟背后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这个人说话好气人,自己说一堆,他说几个字。 鱼舟不知道林婉婉的心理活动,不然,他肯定补上一句:我刚认识你家小鱼姐姐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 “那你是哪里人,听口音是江南地区的!” “明州!” “明州?那离我生活的地方好近啊,你一直在明州吗?” “我现在在泉亭。” 泉亭!呵呵!果然是他!让小鱼姐姐一天到晚要回泉亭的人,就是你!抓住你了。迎接我终极面试官林婉婉的考验。 “哎呀!地好滑!”林婉婉毫无征兆地往前倒去。 鱼舟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惊呼,下意识就往旁边躲开了。然后就看着林婉婉和行李箱一起倒在地上。 鱼舟眼角直跳。你还能演得再假一点吗? 林婉婉幽怨地看着鱼舟。“地太滑了!鱼哥哥,你扶我一把。”说着就把手伸向鱼舟,眼睛里满是楚楚可怜。 鱼舟看着朝自己递过来的手,和泫然欲泣的林婉婉。就想到了泉亭的着名特产:茶! 鱼舟没有伸手,而是自顾自先扶起行李箱,然后把大的那个行李箱推到林婉婉手边。“你扶行李箱可以站起来的。” 林婉婉那副娇弱委屈的脸蛋,突然垮了下来。马上又恢复正常,扶着行李箱爬了起来。 见林婉婉起身,鱼舟继续走,还加快了脚步。 林婉婉跺着脚跟在后面。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心比铁还硬?这不会是个超级钛合金直男?不行!得再试试。 两人先后进了电梯,鱼舟扶着行李箱,目视前方。林婉婉站在鱼舟身侧偏后,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着鱼舟。 “咦!这人怎么就很眼熟呢?是哪个明星?肯定是的,这个形象,肯定是明星。他一个男的为什么皮肤这么好?比我还好,真讨厌。” “他眼睛很好看哦!很亮!一闪一闪的那种哦!” 鱼舟有点想把她扔出去。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心理活动说出来?搞得我会读心术似的。再说,这电梯里都是亮的跟镜子一样,你这样看我,以为我不知道吗? 越美的花越带刺,鲜艳的蘑菇才最毒。林婉婉眼神坚定了起来。刚好电梯微微一颤,林婉婉眼睛一动。突然抱住了鱼舟的胳膊。“鱼哥哥,这电梯好可怕啊。” 鱼舟往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手臂居然不见了,被一双柔软温热的凶器包裹了起来。 卧槽!你能再假一点吗?电梯抖的幅度,比打喷嚏还轻,你至于吗?电梯抖了都两秒钟了,你才怕?你的神经真是又粗又长。 鱼舟抬起还健在的那只手,抵住林婉婉的额头,把她推离自己,一直推到电梯角落。 “怕的话就待在角落,最好蹲下。” 林婉婉对着鱼舟的后背,做着鬼脸,挥舞着拳头,嘴巴里骂骂咧咧的,就是不发出一丝声音,她用这样的操作。发泄她的不满。 鱼舟苦笑着摇头,然后对着电梯门指了指,林婉婉看到快能当镜子用电梯门,瞬间捂住自己的脸。然后慢慢蹲下,低头,抱腿。一副鸵鸟的样子。 “到了!起来!”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蹲在电梯里,无助的小助理。心里也是暗暗好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晚鱼这表面冷冷清清的小冰块,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开朗到离谱的助理。她们俩是怎么相处的?还真有点好奇。 就好比一个社恐和一个社交恐怖分子做朋友,是如何相处?确实很难想象。 第91章 让小鱼姐姐生小宝宝的人 “呀!小鱼姐姐!”刚进训练室的林婉婉就叫了一声,然后看到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快速用手捂住嘴。 苏晚鱼也看向这里,看到鱼舟和林婉婉,投来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继续转头回去工作。 鱼舟面带深意地看了一眼林婉婉。这姑娘看到苏晚鱼那一刻的高兴,很真诚。以她的演技,应该演不出来。 这种高兴,不是下级看到上级的刻意讨好,也不是助理看到老板的恭维。而是妹妹看到姐姐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就好像前世的自己,虽然大部分时间对于逼着他学这学那的姐姐,两相生厌,拳脚相加。但姐姐只要离开几天,回来了那一刻,自己的那声老姐,就是这样的语气。 再看苏晚鱼看到林婉婉的笑容,让鱼舟基本确定了,这两人关系很好,不是单纯的员工和老板的关系。这个林婉婉是自己人。 “你随便找个位置坐。有事可以叫我。”鱼舟对林婉婉的语气温和了不少。一边说,一边拿掉了口罩,还是那个带着口红印的黑色口罩。 “好的!鱼哥哥!”林婉婉看向鱼舟,看到了鱼舟拿掉口罩的脸。 “鱼哥哥!你长得好帅好帅!”林婉婉两只拳头握在胸前,凶器都被挤压变了型。 鱼舟淡淡笑了笑。鱼舟原本以为,苏晚鱼的助理,应该是公司配发的,对于星耀的人,他没有好感,对林婉婉也会保持疏离。现在发现苏晚鱼和林婉婉之间的互动,他能断定,情况不是他想的这样。看人下菜碟,鱼老师是很有水平的。 “咦!鱼哥哥!你这张脸好熟悉!你是?鱼鱼鱼鱼鱼鱼!”林婉婉眼睛睁大,嘴巴能塞进一根黄瓜,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 鱼舟点点头,平静地说。“我叫鱼舟。” 鱼舟坐回了角落,扔下呆立当场林婉婉,继续去蹂躏取经路上的女菩萨。 林婉婉看看鱼舟,又看看台上的苏晚鱼。啊啊啊!鱼舟!是鱼舟啊!鱼舟就是那个渣男!渣男就是鱼舟啊!难怪小鱼姐姐顶不住啊!这谁顶得住?小鱼姐姐,好像,你被渣一下,也没事的,不算吃亏。你这就成为我们鱼丸们的主母了! 鱼舟拼了老命在角落码字,《西游记》正在被鱼舟万分艰难的创造出来。突然一阵香气传来,鱼舟侧头一看,林婉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旁边。 鱼舟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鱼哥哥!你不是让我随便坐吗?”林婉婉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是真随便坐,这两百多个位置,你就随便坐到我旁边。鱼舟摇摇头,继续码字! “鱼哥哥!我是鱼丸!嘻嘻!” 鱼舟脸抽动起来,今天他第二次听到鱼丸这个名词了!他对这个称呼有些不喜欢,其实他是不喜欢有一群人,崇拜自己,他对此没有成就感,也没有愉悦。但他知道没有办法,自从图书馆打开的那一瞬间,原本的生活状态就开始发生了改变。他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 “哦!”鱼舟继续码字!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打开聊天的阀门。总不能像徐浩伦那样,聊天第一句话就是:你有爸爸吗? 林婉婉目光灼灼地看着鱼舟。鱼舟不会聊天,她会啊!她太会了。 “鱼哥哥!你知道吗?我是第一个确定你上国庆晚会的鱼丸啊!我太厉害了。那些鱼丸还在那里猜来猜去,我已经在偶像旁边了。” “你是第二个。” “啊?还有鱼丸比我还早知道?” “嗯,有个蟑螂兄弟。” “蟑螂兄弟是谁?” “不重要。”鱼舟继续打字,嘴里回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屏幕,时不时地越过屏幕,看一看苏晚鱼。 林婉婉突然一脸玩味地说:“鱼哥哥!我感觉你现在好像在吃饭哦!” “吃饭?吃什么饭?”我这明明在码字好不好?鱼舟不明所以地歪头看了林婉婉一眼。 “你看,你这打几个字,就看一眼小鱼姐姐。又低头打几个字,又看一眼小鱼姐姐。是不是很像,吃一口饭,夹一口菜。” “还真是。。。别瞎说,我在看舞台上的情况。”鱼舟老脸一红,马上找补。 “是吗?咦!小鱼姐姐在看你!” “嗯?”鱼舟抬头看去,苏晚鱼明明背对着自己。 鱼舟皱着眉头看向这个过于活泼的小助理。 那表情就是在问,你想干什么? “嘻嘻嘻!鱼哥哥你喜欢小鱼姐姐,对不对?” 鱼舟不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错。继续装作没听到,码字码字。只有码字才能抵挡旁边的魔法攻击。 “鱼哥哥!鱼姐姐!你们真的好搭!” 鱼舟继续打字。按名字来说,真的好搭!鱼舟的姓本来就少,而女生姓名里带鱼字的也不多。即使自己老家渔村里,也很少有人取的名字里带鱼字。有机会问问苏老师,晚鱼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总觉得有故事在里面。 林婉婉觉得不会因为聊天对象没有话,她就会停止的人。 “鱼哥哥!小鱼姐姐很好的。我偷偷告诉你哦。” 鱼舟一边是无情的打字机器,一边靠近林婉婉那边的耳朵已经竖起,脑袋也微微往林婉婉那边靠了靠。 “小鱼姐姐皮肤超级好,很q很弹很滑很嫩,手感很好的,小鱼姐姐的腰很细很软的,很好抱的,一只手就能抱的,剩下一只手能做很多其他事情。” “小鱼姐姐胸很大很挺哦!嘻嘻嘻!比我小一点。 小鱼姐姐是蜜桃臀哦,很翘的哦!拍一下会抖很久的哦! 小鱼姐姐身上有体香的哦! 小鱼姐姐的。。。” “停停停!”鱼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林助理,你可不可以先安静十分钟。我想先写点东西。”鱼舟的脸熟了,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羞红,还是涨红。 这个姑娘当什么助理啊,写小黄书肯定可以写到大神的。屈才了。 “十分钟太难了,能不能五分钟。” “也行,但你刚才那种话,不可以对其他人说。” “我才不对其他人说呢,这可是收费项目,只有鱼哥哥一个人。” “反正你别说就行。”鱼舟的口气认真了起来。 “别人可听不到,我又不是傻子,我可是小鱼姐姐的宝贝贴身小助理。不过,鱼哥哥不是别人。你是以后让小鱼姐姐生小宝宝的人,可以说的。” 第92章 报幕员 这个姑娘太飚了! “林助理!你刚才说五分钟不说话的。” “哦哦!我忘记了!我不说!” 鱼舟继续打字。 “鱼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林助理,叫婉婉好不好?” “五分钟,就五分钟。”鱼舟伸出五根手指,放在林婉婉眼前。 林婉婉快速用手捂住嘴,眼里满是抱歉。 鱼舟也是服气了。赶紧码字。 林婉婉如坐针毡的忍了五分钟,她拿出手机点了计时器,然后一分一秒地看着,鱼舟在一旁直抽抽。 “嘟嘟嘟!”计时器发出五分钟倒计时结束的声音。林婉婉长出一口气,如同在海底憋气快死的水鬼。 “呼!五分钟终于到了!鱼哥哥。。。” 就在林婉婉再次准备对鱼舟开启神聊模式的时候,鱼舟突然起身,走到苏晚鱼身边说:“排练得很不错,效果和进度都比预想的要好,大家都休息一下。” 说完向旁边走去,在和苏晚鱼擦身而过的地方,又忍不住,捏了捏苏晚鱼的小拇指。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苏晚鱼抿着唇,一脸嗔怪地看着鱼舟的背影。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们这个小互动,刚刚因为角度的问题避开了台上的乐队和工作人员。但这时候台下还有一个人哦!林婉婉嘴巴张成一个圈。 他们两个有奸情!偷偷摸摸撩来撩去!好刺激!好闷骚!小鱼姐姐在撒娇,居然在撒娇啊。我看得好激动,怎么回事?难道,我是传说中的磕学家? 林婉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晚鱼身边。拉着苏晚鱼的手。“小鱼姐姐,我好想你啊。我们都分开两天两夜了。” 苏晚鱼看了看放在角落的行李,两个行李箱,还有一个背包。抬手捋了捋林婉婉的乱乱的刘海,心疼地说:“这么多行李,累吗?” 这个小助理,跟着她两年多了。有时候心里也是很愧疚,自己事业上停滞不前,甚至一直走下坡路,其他人都离开了,还有的被她主动辞退了。只有一个傻丫头死活不肯走。她不仅要当助理,还要当司机,还是化妆师,还要担负保镖的工作,甚至还需要经常顶到经纪人的位置。 一年半之前,苏晚鱼的经纪人,因为她,和星耀娱乐闹翻了,被星耀娱乐扫地出门了,就剩下一个林婉婉,死活不肯走,硬是陪她度过这两年最难熬的时光。 苏晚鱼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了。 能让苏晚鱼发自内心地笑的人不多。林婉婉是一个。 “不累!一点都不累!就是差点行李超标,我和他们啰嗦了好久,最后工作人员都受不了了,就放了我。” 苏晚鱼摸摸她的头,耐心地听她抱怨。 鱼舟没有上去,远远地看着两人都互动。这个冷冷的小冰块,心中的热情只对极少数人释放。 “小鱼姐姐!你去泉亭不肯回来,原来是去找鱼哥哥呀?”林婉婉凑近苏晚鱼轻声说道。 “鱼哥哥?”苏晚鱼诧异! “就是鱼舟啊。她是鱼哥哥呀!” 苏晚鱼能想到,林婉婉叫鱼舟,鱼哥哥的时候,他的表情一定是和那天吃生姜的时候差不多。“噗呲!”忍不住想笑怎么办! “小鱼姐姐,你好像完了!我一说到鱼哥哥,你就脸上都恋爱的味道,你已经沦陷了!” “别瞎说!”苏晚鱼佯装恼怒。 “我没瞎说,你这样子,我肯定你。。。呜呜呜!”苏晚鱼捂住了林婉婉的嘴。 林婉婉眨眨眼,意思是我不说了。 很快,休息结束,苏晚鱼继续排练,鱼舟继续摸鱼。鱼舟时不时地看台上的俏丽身影一眼,台上的人,会在不经意间扫向他。偶尔两人都目光撞在了一起,又快速掠过,嘴角都会出现浅浅地上翘。 林婉婉忙坏了,她一会儿看向鱼舟,一会儿看向苏晚鱼,以至于她话都少了,没空说话。她第一次发现居然当磕学家比说话还爽。 这两人,就这么在几十个人眼皮底下,眉目传情。好好磕,好甜。今天的咖啡不能加糖了,甜度超标了。 排练很顺利,一是能进入这里的人,都很专业,鱼舟给出一个方案,很快就被理解,被执行。二是鱼舟的凶名赫赫,所有人在他面前很老实。就像把武安君放到一个新部队,他说:我白起不是弑杀之人,大家不要紧张。语气和蔼可亲,下面战战兢兢。 吃完饭,鱼舟通知三个小组都去三号厅集合。他准备叫张大江过来,看看节目效果。毕竟他是吹过牛逼的,不能不实现。 结果,没有等来张大江,而是等来了张大江的通知:“三个节目,去一号演播厅汇演。” 鱼舟亦无不可,去最大的演播厅,效果肯定是更好。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本次国庆晚会的演出地方,一号演播厅。 一号厅是裤衩大楼里最大的演播厅,可以容纳两千名观众。此时,摄像机,工作人员已经就位。张大江带着团队和所有专家坐在前排。其他节目的演员也坐在座位上,还穿着演出服。这次晚会二十三个节目,演出人员达到了八百多人,加上幕后人员,这一下子把一号演播厅坐得差不多满了。鱼舟这三个节目的汇演,这一下和真正的演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张大江站起来对着鱼舟笑着喊道:“鱼老师,你就当一下临时报幕员,出场顺序你来安排。” 鱼舟心里吐槽:老张你是真会抓壮丁啊!再待几天,我怕是要混成副导演了,搞不好还被逼着上台。得走!明天就走。 还真被鱼舟猜对了,张大江确实有这种心思。 作为一个老师,简单客串当报幕员,不在话下。 鱼舟拿着话筒大步走上台去,一束光一直跟着他。巍巍站立,目视前方,身如松柏,目光如炬。抬起话筒,声音深沉而有力。 “少年意气,家国所系。 少年如初升朝阳,光芒孕育希望;国家如浩瀚大地,厚土承载梦想。我们与国家,血脉相连,同频共振。 “国家的繁荣,为我们提供了翱翔的天空;而少年的奋斗,正是国家未来的模样。我们的理想、学识与担当,终将汇聚成推动民族前进的磅礴力量。 “少年强则国强。”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国家。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更是家国天下! 请欣赏由陈如华和我们的少年,带来的青春之歌《少年龙国说》。” 说完微微鞠躬,走下台去。 台下议论纷纷。 “这鱼舟老师好有主持人的范。一点看不出他是非专业的。” “他刚才的开幕词,是临场发挥?这也太恐怖了。” “是啊!人家主持人脱稿,已经算厉害了,他直接上台现编!好吓人啊!” “关键是编的也太好了。这脑子怎么长的?” “才子到底是才子。” “苏晚鱼眼波闪动,嘴角上扬。严谨华摇头苦笑。林婉婉目瞪口呆。” 张大江对旁边招了招手,过来一人,低头凑近。张大江在他耳边说:“把这段单独剪辑出来,明天公布节目单后,找个时机把这段视频放出去。 ” 第93章 热搜上的魔鬼 舞台上灯光亮起。前面是一身白衣的陈如华,后面是几十名年纪在十二岁以下的红衣少年。两边是八面战鼓。 “通通通”的战鼓,震动人心!所有人都心跳,开始与战鼓的节奏融合,同步。 少年的和鸣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 主唱陈如华的歌声,有一丝坚定,有一份倔强。 【红日初升, 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 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 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 百兽震惶。 。。。。】 当《我的祖国》唱完的时候,鱼舟让三个节目的所有演员一起上台。他越众而出,拿起话筒。声音沉稳而坚定。 “三首歌!唱的是前辈们在艰苦卓绝之下的,乐观与奉献,唱的是当代人对前辈意志和理想的继承与发扬,唱的是我们对祖国未来发展的自信和展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梦想,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伟大。但相同的是,我们都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绚烂与繁华。” “谢谢大家。”所有演员跟着鱼舟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啪啪啪!”张大江站了起来,满面潮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随后整个一号演播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经久不息,整整持续了一分多钟。 陈如华又哭了! 严谨华双目饱含泪水! 苏晚鱼玉手轻轻地捂着小嘴,眼眶微红,强忍泪水。 周籽言双拳紧握,挥舞着。 林婉婉不停地跳着,怀揣两个混天紫金锤,舞得飞起。 张大江走上台,拿起话筒。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原本一脸古板严肃的人设,这一刻彻底崩了,形象崩塌了。 “大家觉得这三首歌怎么样?”张大江对着台下问。 “好!好!好!”台下一片叫好声。 “确实是好,好啊!这三首歌,会是被长远流传的好歌。而我们这次晚会,也会成为被人长久铭记的国庆晚会。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汇演结束后,鱼舟被叫去开会,高层会议,三十多号人。张大江坐首位,鱼舟居然坐在他旁边,大家却没有意见。 张大江首页发言:“都是自己人,虚话我就不讲了。今天三首歌的效果,大家都看到了。可以说这次晚会的成功与否,就是在这三首歌上面。我现在对我们这次的国庆晚会,很有信心。” “我们也很有信心!” “哈哈哈哈哈!” 整个会议室传出响亮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作为这种晚会的节目高层,压力是很大的,怕被骂,又怕犯错。谁不想自己参加的晚会出彩?只是没有那种神级节目,大家根本不敢去突破,去升华。因为心里没底,想求变,但手里没家伙。 现在!家伙来了,还是三个,金灿灿明晃晃的。那还不上?抄家伙上啊,不带怕的。 张大江继续说,“我想了想,三个节目就这样分!《少年龙国说》开场,那大鼓一起来,整个晚会的气势就起来了。《我的祖国》压轴,这首歌绝对是最好的压轴节目。《如愿》作为我们这次晚会的主题。今年我们晚会的名字就叫《如愿》。如你我之愿,如先烈之愿,如祖国昌盛之愿。” 会议室里,热情高涨。一号演播厅,人群却迟迟没有散去。 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的节目,迟迟不肯离去。 “三首歌也太好听了,这是神一样的节目啊!” “那三个主唱真让人羡慕啊,这样的好歌怎么没轮到我呢。” “那你要找鱼舟老师,都是他创作的好歌,歌手也是他指定的。为了这事,还踢出去一个副导演呢。” “鱼舟老师太有才了,写文章写诗也就算了,写歌也是顶级。好像嫁!” “我去,你想太多了,鱼老师也是你能嫁的,能搞到一首歌就起飞了,你还想专美?” “那我们要么一起嫁!” “这个可以有!我们商量商量!你一,我二四六,星期天我们给他煲牛鞭汤补补。” 除了对鱼舟的认同,赞美,和觊觎的讨论外,也有对三个歌手的议论。讨论最多的肯定是苏晚鱼,毕竟她的颜值放在那里,不可避免地吸引人都注意,也不可避免地成为大家讨论的话题。 “那个苏晚鱼长得好美,我一个女人都看呆了,以前怎么没有听过。” “长得美如天仙也就算了,嗓子也是天赐啊!她那首歌真的不好唱。” “是啊,这首歌,看着平。但需要很多很复杂的技巧和情感。这里面的情感层次,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个苏晚鱼,好像是星耀娱乐的,被公司雪藏好几年了。之前网上很多负面新闻和不好的评价。” “嗨!星耀娱乐的做派,懂得都懂,看苏晚鱼的外形条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要是负面新闻是真的,怎么可能让她参加国庆晚会。” “是啊!只怕晚会一结束,她就要起飞了。能拿到这样一首歌,真的让人羡慕。” “有这么一首歌,在国庆晚会舞台上肯定大放异彩,估计下个月,就从默默无闻直接到二线了。” “有这么夸张吗?直接到二线,也太吓人。” “怎么夸张了,你也不想想,歌曲创作人是谁?鱼舟啊?热搜上的魔鬼啊。什么话题沾上他不火?现在他写出这种神曲,不仅符合晚会主题,也符合流行元素。你看着,这苏晚鱼就靠这《如愿》一首歌,就能火出天际。” 而众人讨论的主人公,苏晚鱼,却已经离开了一号演播厅,带着林婉婉来到了旁边一个休息室。 “晚鱼!”跟在苏晚鱼身后走进来一个女人。看着苏晚鱼的背影叫了一声。 苏晚鱼和林婉婉回头看去,面露惊讶之色。 “籽言姐!”三人六目相对,然后拥抱在一起,这种情感表达,在苏晚鱼身上很少出现。 “籽言姐!你还好吗?”苏晚鱼柔声对周籽言说。 “籽言姐!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也来了。”林婉婉蹦蹦跳跳挽上周籽言的手臂,周籽言的一条手臂瞬间消失了。 “晚鱼,我刚才就在台下看你,一年多不见,你更漂亮了,唱得也更好了。台风也更大气了。真好!”周籽言很是感慨。 周籽言,苏晚鱼曾经唯一的经纪人。从发掘她出道,到拿下《天之骄女》冠军,年度最佳新人歌手,两张专辑的成功发行。都是她的手笔。 星耀娱乐被收购以后,面对突然而来的压迫和针对,在抗争了半年后,苏晚鱼的团队被解散,而团队的管理者周籽言,因在公司里大闹一场后,在警局里待了一夜。出来后,星耀娱乐以此为由,将周籽言扫地出门。 苏晚鱼的运营小组正式消失在娱乐圈。 第94章 仅仅是你,好不好 “晚鱼!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周籽言看着面前的苏晚鱼,想起五年前那个青涩又倔强的十九岁少女。 那时候的苏晚鱼只是在学校的舞台上,自弹自唱了一首原创歌曲。即使歌曲还过于文艺,缺乏流行性。但周籽言就已经认定了这个少女是天后之姿,那种坐在钢琴边的自信和灵动,她至今记忆犹新。 “这不是你的错!一切也都会过去的。有个人对我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所有的苦难和罪恶只是我更加强大的注脚。”苏晚鱼对鱼舟送他的那两句诗,记忆犹新,甚至说有几分刻骨铭心,这两句诗对她很重要。 “这话说的真有水平。”周籽言听到这句话也是精神一振。 “这话一定是鱼舟老师说的。嘻嘻!”林婉婉激动地说道。 “鱼舟老师?你们和鱼舟老师很熟?”周籽言疑惑道。她今天看到的鱼舟,在台上那种淡然又严肃的气质,那种眉宇间透出的摄人气势,加上随便随便践踏热搜榜的事迹。感觉他和自己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晚鱼和这种人很熟悉?一个冷冰冰的少女,一个不近人情,看起来很刻板的帅哥,这两人怎么会熟悉? “还!还好!”苏晚鱼有些心虚,耳朵有点红。 “他是小鱼姐姐男朋友。。。。呜呜呜。”林婉婉在自己人面前,永远是那么心直口快。 “婉婉,别瞎说。”苏晚鱼赶紧捂住林婉婉的嘴。 周籽言一脸惊悚地看着苏晚鱼。她了解苏晚鱼,也了解林婉婉。这两个丫头倒是从来不在他面前说假话的。 “还!还不是!”苏晚鱼吞吞吐吐地说着。 “还不是,那意思就是以后会是,而且很快对不对?”周籽言真的惊到了。 “籽言姐姐,就是他们两个死傲娇,我跟你说。。。。呜呜呜。”苏晚鱼又一次捂住了林婉婉的嘴,这次她不准备放手了。 “晚鱼,这么说,国庆晚会是鱼舟让你来的!”周籽言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妹妹居然和鱼舟这样的人走在了一起。在她的眼里,鱼舟是个很强大的人,这样的人如果真心对苏晚鱼好,那真的是很美好的结果。 “嗯!他用三首歌换了我一个登台机会。”苏晚鱼抿了抿嘴唇,想了想鱼舟就这么一直在付出,他也不跟我讲!每一次,都是这样,什么事情他都做好了,自己才知道。自己什么都回报不了,他也从来不说他要什么。他再不说,我就!我就忍不住要说了。臭鱼舟,真讨厌。 周籽言不禁咋舌,这种等级的歌,可以当国庆晚会的镇台歌曲,别人一辈子得不到一首,鱼舟就是一下子拿出三首,只为了给自己的红颜一个上台的机会。真是任性,真是霸道啊。 “晚鱼,那你现在的情况还好吗?”周籽言刚被赶出星耀娱乐的时候,还几次想和苏晚鱼聊一下工作的情况,可苏晚鱼一直很回避,她并不想让周籽言知道。但即使苏晚鱼不说,很快各种报导也让周籽言明白了苏晚鱼的处境持续地变差。 “还好!”苏晚鱼回答的很是淡然,就好像一切真的过去了,对她没有太多影响似的。 ”不好!籽言姐姐,我跟你说,梁新不是人,他。。。“林婉婉对于星耀娱乐的做法,很是气愤,她是无法释怀的,她也不想释怀。 ”不许说话。“苏晚鱼瞪了林婉婉一眼。 ”本来就不好吗!“林婉婉嘟着嘴巴,满脸的委屈,托着腮帮子生闷气。 ”现在其实还好,星耀娱乐逼着我出专辑,不达到一百一十万销量就要赔两千万违约金。“ ”一百一十万,这可不容易啊。你都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好久了,没有多少知名度了。突然发专辑,有些吃力。“ 林婉婉抬头一脸生气的样子。“籽言姐,还不止呢!星耀娱乐把小鱼姐姐所有资源都停了,歌也收走了,所有的音乐设备和人员,都不让用。” “真是丧心病狂啊!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进星耀这个火坑的。” “这不怪你,谁也想不到,公司突然被收购。再说,没有籽言姐,我可能还在读研究生,毕业去当个音乐老师。这不是我的梦想。一切冥冥中都有注定。” “那你现在压力这么大,你怎么办?” “其实,我的情况并没有这么差。鱼舟给我安排好了一切,我真的只是简简单单唱唱歌。” “没想到鱼舟对你这么细心体贴,和我刚才看到那个样子,完全是两个人。我看到他的时候,都吓得不敢动。” “他!他不可怕的。他要是凶你,你就装作哭唧唧,他就没办法了。”苏晚鱼理所当然的说。 周籽言和林婉婉一起翻了一个白眼。那是你,仅仅是你,好不好? “你的合同还有两个月多点,你接下去怎么办?” “鱼舟跟我说,我这次晚会以后,名气会暴涨,短时间里星耀娱乐不会正大光明地打压我了。因为参加这次晚会的原因,我暂时跟国家挂上钩了,我以前的那些负面消息,也会不存在了。我的情况在一段时间内,会比较有利,鱼舟说那叫保护期。他的意思是,要抓紧这段时间,尽快让自己强大。” “鱼舟说的对。他为你考虑了很多。”周籽言想不到,那个很吓人的鱼舟,对苏晚鱼真的很用心。 “他还说,之后先出一张单曲,趁着国庆晚会的热点没过,巩固一下人气,甚至能进一步提一提人气。然后考虑发专辑。” “鱼舟真的很有计划,但是,岂不是这一个月多点的时间,你又要参加国庆晚会,又要出单曲,又要出专辑,星耀娱乐还不配合你。” “又要找歌又要录制。很困难,很困难的。” “鱼舟已经给我写了五首歌了,我已经录制了三首,我这几年也写了几首,虽然质量没他写得好,但是可以凑数。有他的几首歌,专辑就一定会成功的。” 第95章 他居然会笑 “鱼舟又给你写了五首歌?那加上晚会的三首,他已经写了八首了?质量都是这种层次的?” 苏晚鱼点点头。“各有特色,伯仲之间。” 林婉婉也点点头,她听过六首鱼舟写得歌。她觉得歌曲就三种,好听,还行,恶心。鱼舟的每一首都是好听的。 “嘶!这么说你们在一起也挺久了。” “没有很久!上周四认识的!” “砰!”周籽言倒了。“你们就认识了八天,他就写了八首歌?还都是这种等级的?这会不会是他以前写的?” “不是,我看着他写的。晚会的三首,他前天晚上写的,他写第一首的时候,还不太会写谱子,还要我帮忙。但他很聪明,学得很快的。”苏晚鱼觉得这种事发生在鱼舟身上很正常。他可是喝醉酒,能写《将进酒》,半梦半醒写出《醉逢鱼仙子》的人。不比一晚上写首歌厉害? “我知道了!小鱼姐姐,你就是上周回泉亭认识鱼哥哥的?”林婉婉瞬间明白了,自从去了一次泉亭,小鱼姐姐就开始变了。原来是那一次回去遇见鱼舟了,难怪难怪。这样,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嗯!”苏晚鱼想起第一次见到鱼舟,看到他坐在马路中间的傻样,就想笑。 “有鱼舟这个靠山,晚鱼你的处境会好很多的。鱼舟的能量很大,又有才华,对你也真心,确实是你的良配。” “籽言姐,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苏晚鱼皱着眉问道。这两年两人倒是经常通电话,但周籽言一直很忙。两人都能猜到对方的工作并不好,自己也暂时没有能力相助,只能不聊工作,自己慢慢积蓄能量。 这是两人分开一年半后,第一次聊起工作。 “我不是后来去了汉佳娱乐了吗,一个规模中等的公司,我带那个陈如华,就是唱《少年龙国说》那个,他就是我现在带的艺人。没想到这次也是托你的福,鱼舟为你写的歌,找男歌手,中午面试的,他最后点名要了阿华。” “嗯,那个陈如华实力确实不错。” “天赋比不上你,不过还算勤奋,也听我的话。可惜啊,也是时运不济,公司要转型影视了,他现在没有资源没有歌,这次国庆晚会实属运气,真的是托了你的福。” 林婉婉故作老成状。“哎!又是一个在梦想的路上,苦苦挣扎的可怜人啊!哎呦!”林婉婉的脑袋,左右两边,各挨了一个栗子。 周籽言突然神神秘秘地道:“晚鱼!鱼舟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籽言姐,你怎么问这个?”苏晚鱼有些害羞。 “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个排练室,几十号人,看到鱼舟像耗子看到猫似的。鱼舟眉毛一挑,那些人就腿软。反正就是很可怕的样子。我就是单纯好奇,他平时生活中也是这样?” “小鱼姐姐,鱼哥哥对我很凶的,我摔跤了,他都不扶的。”林婉婉趁机告状。 苏晚鱼白了林婉婉一眼,“鱼舟不扶你,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肯定作怪了对不对!” “呃!一点点!一点点!”林婉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鱼舟平时呆呆的,笨笨的。脾气很好,很少生气。”苏晚鱼双手托腮,一边回忆,一边笑着说。一副思春少女的样子。 周籽言的内心:你说的和我见到的是同一个人?全网公认的大才子,你说是呆呆的。笨笨的。合适吗?脾气很好?很少生气?我见到了是假的鱼舟。明明是脸臭臭的。人凶凶的。 “不太会哄人,特别会气人。嘴巴硬心肠软。喜欢安静,不喜欢热闹。责任心很强,说到的一定会做到。很细心,也很耐心。讨厌自己变得特殊,不喜欢别人崇拜他,除了我。”平时话不多的苏晚鱼,说起鱼舟的时候,话明显多了,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到。 林婉婉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对不对!鱼哥哥明明是那种,又凶又残酷的性格。我摔倒了,也居然去扶行李箱也不扶我。我拿胸夹他一下,他就把我推到电梯角落,还让我蹲下。” “砰砰!”又是两个栗子。“你没事拿胸夹他干嘛?”周籽言出的手,苏晚鱼抱着胸气呼呼看着她。 “呃!我就是想试探试探鱼哥哥的定力好不好。呵呵!呵呵!”看着苏晚鱼不善地眼神,林婉婉感觉今天要吃苦头了。 刚好这时候,有人敲门。 林婉婉听到这声敲门声,如同天籁。“我去开门。”啪嗒啪嗒逃走了。 门一打开鱼舟进来了! “呀!鱼哥哥,你来的太好了,救苦救难的鱼哥哥。”林婉婉在鱼舟面前激动得又蹦又跳。鱼舟满头黑线,抬手放在她的头顶,把她镇住。“以后在我面前,别跳了!不对,在谁面前都不许跳。” 周籽言看到鱼舟,一阵莫名的紧张。 鱼舟发现居然还有其他人。他没想到苏晚鱼在这里还有熟人。还有客人。 苏晚鱼说:“不是客人,籽言姐是我以前的经纪人。” “鱼老师,你好,我叫周籽言,是晚鱼以前的经纪人,现在是陈如华的经纪人。” “你好!”鱼舟对她笑了一笑,这是周籽言第一次看到鱼舟笑!真是好看啊,如同春暖花开,冰雪消融。把她看到鱼舟那种压抑的心情都温暖了。 “晚鱼,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今天排练的时间够久了,练得太狠,会影响最后上台,得不偿失。晚上就先去休息,我去找一下严老师,房卡都在我这里,一会儿你好了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回去。” 苏晚鱼露出两个酒窝,朝着鱼舟点点头。 鱼舟朝着周籽言笑着点头道:“籽言姐,你们慢慢聊,一会儿一起走回去,我们住宿应该都在一个酒店。” “鱼舟!籽言姐,今天就睡我们那里了。”苏晚鱼突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应该跟鱼舟报备一下。 “好的,那你们跟我换一个房间,我的是套房,条件好一点,你们三个人不用这么挤!”鱼舟又跟苏晚鱼调皮地眨眨眼。“你们不要对外说哦,这是按级别分的房,别让人知道。” 鱼舟说完就出去了。 周籽言抹了抹额头的汗!“哎呦妈呀,看到鱼舟有种高三看到班主任的感觉。不过,晚鱼,他在你面前真的换了个人一样。他居然会笑。” 第96章 牵手干嘛要理由? 住宿地点离裤衩大楼还是很近的,一公里的样子,本身就是央妈的招待所,只不过相比昨天的招待所,央妈这个和五星级酒店没有区别。大部分人都是选择走着过去的,最近这半个广场,还有一个过街天桥,都是封闭状态。 排练的人不是一起上下班的,从早到晚都有不同批次的上下班。毕竟二十几个节目,排练室不可能一个节目分配一个。所以都是错峰排练。 鱼舟他们三个节目汇演完,就下班了。明天要重新排时间,因为今天半夜里,就能排出节目表,三首歌也要根据总体的晚会需要,去安排排练时间。 但是,这三个节目是国庆晚会的重中之重,排练的时间肯定优先。 这会儿八点多,还早,鱼舟明天就要走了,接下去又是国庆,他要回老家,而苏晚鱼要排练加演出,算一算可能十来天,甚至更久见不到面了。 鱼舟拿出两张房卡给林婉婉。“婉婉,1818是你们的,1817是严老师的。你们几个人先回去,我找晚鱼有点事。” “鱼哥哥!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婉婉哎!好开心!鱼哥哥,你和小鱼姐姐去哪,带上我啊!哎哎哎!籽言姐,别拉我,我也要去。” 周籽言使用了绝技,生生拖走了这个身怀凶器的话痨萝莉。 “走走?”鱼舟对着苏晚鱼温柔地问道。 “嗯!”苏晚鱼糯糯地应道! 裤衩大楼周边其实是个很大的广场。景观设计得很新颖,景色很不错。颇有一种文化主题公园的感觉。两人戴着口罩,肩并肩默默地走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手就互相撞了一下,又撞了一下,第三次要相撞的时候,鱼舟抓住了那只软软嫩嫩的小手。 苏晚鱼刚刚还有些气呼呼的脸,突然变得平静,仔细看,还可以看到红红的耳垂,和不易察觉的浅笑。 “别误会,我就是看撞来撞去,挺麻烦的,这样就不会撞了。”鱼舟说了一个牵手的理由。 苏晚鱼突然想拿脑袋撞他,谁要你的理由了?牵手干嘛要理由?还是这么蹩脚的理由。气死! 鱼舟看苏晚鱼不说话,还以为她认同了自己编的理由。还得意地捏了捏。 两人找到一个景墙和廊架组成的半围合空间,这里是一个休憩区,这会儿都快九点了,没有什么人来这里。 苏晚鱼突然不走了。 鱼舟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累了,坐坐。” 鱼舟看了看四周,旁边就一张刚好能坐两个人的长椅。背靠廊架,左边是一堵半镂空的景墙,右边是一个人造坡,上面种了一组花镜。整个空间三面围合,私密性不错。有一些暖光草坪灯,整个环境很幽静,不亮但也不黑。 鱼舟心想,你这小妮子,真是会找地方坐?这还真是一个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鱼舟拉着苏晚鱼坐下。“冷吗?” 鱼舟这次主动问。 “冷!”苏晚鱼答的很快。 “哪里冷?”鱼舟还是要问清楚? “两只手冷。” “好的!知道了!” 鱼舟这两天也琢磨明白了。这妮子不是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深意的。 手冷!就是要牵手! 两只手冷!就是要从后面抱着。 哪里都冷,就是要面对面抱! 小哭包,要不是我聪明,你的暗语比温城话还难懂。 鱼舟更加靠近了苏晚鱼,如同昨天晚上看电影一样,从后面搂着她,双手轻轻握着她的手。苏晚鱼也有了昨天的经验,更加自然了。身体软软地,慵懒地,带着娇羞,紧紧缩在鱼舟怀里。 苏晚鱼先开的口:“我们认识第八天了。” “嗯!第八天了,好快又好慢。”鱼舟喃喃道。 好快,是因为才认识八天,就有点如胶似漆了。好慢,是因为,和苏老师这一年的约定,才过去八天。这妹子这么撩下去,我可能活不到那时候了。 苏晚鱼没有完全理解鱼舟的意思,但是她没有问。鱼舟是文学家,很多话只有他自己懂,这很正常。自己悟不透,去问,会不会让他觉得我笨。 “你明天要走?”苏晚鱼突然有些失落。 “嗯,明天晚上肯定要走。这里的事情,我都做好了,不会有问题的。我后天要回学校上课了。” “你回去以后除了上课,还会干嘛?”苏晚鱼轻轻咬着下嘴唇,等待鱼舟的回答。 “写书,我的书进度有点慢了。” “还干嘛?”苏晚鱼见这个木头的回答迟迟不到她碗里来,有点小生气。 “还有?国庆前找你爸妈吃顿饭。”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未来几天只做这几件事。” “哼!”苏晚鱼光哼哼,却一点没有脱离鱼舟怀抱的意思。把嘴巴硬的很,娇躯软的很这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 臭鱼舟,你这个木头!说每天想我,就这么难吗? “你国庆假期回家吗?”鱼舟问道。 “我要先去录歌,然后回趟家。苏晚鱼柔声道!” “那你回家的时候,别忘记去我宿舍拿手机,别忘记带钥匙,我应该不在。” 苏晚鱼抬起头,看着鱼舟。眼里竟然有些惊慌之色。“你去哪?” “我之前答应了我妈,回趟老家,两年没有回去了。”鱼舟说得有些思念,有些惆怅。 苏晚鱼不再说话。 鱼舟却问道:“说说周籽言和林婉婉。” “你对她们很好奇?” “我对她们不好奇,我只对你好奇,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朋友,或者一些过往。” 苏晚鱼忽然感觉到心里一阵甜蜜。他说只对我好奇,是不是一种表白?他想了解我的过往,他是不是想了解我的所有的事情呢?小时候的事情,他肯定会向爸妈去了解。以后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去了解。只有中间缺少的几年,他需要通过籽言姐和婉婉去了解。 鱼舟看苏晚鱼迟迟不说话,倒是没有逼她说,可能这里面有她不愿意提的事情。 “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我猜测你这两年过得不好,我只是希望能帮到你。不是有意去窥探你的隐私。请你原谅。” 苏晚鱼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他是关心我,他已经猜到了我的大致情况。他想帮我解决,可是他一直在帮我,我真的还不起了。 “你不要再对我好了,好不好?”苏晚鱼没有抬头,却是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还不起,我真的还不起。” 第97章 做牛做马的老板 鱼舟把苏晚鱼抱得更紧了一些,脸颊贴上她的头顶。“现在还不起,以后也还不起吗?我又没让你现在还。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我觉得,你有一天会成为这个星球上,最耀眼最着名的歌手,你的歌声会让这个星球上每一个人听到。那时候,你会还不起吗?” 苏晚鱼抬起头,桃花眸子里满是晶莹,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满含深情地看着鱼舟。轻声地问着:“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鱼舟看着苏晚鱼的眼睛,两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五公分,相互能感受到对方呼吸。 鱼舟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苏晚鱼的脸,对视她的眼睛。 她生就一张纤巧的鹅蛋脸,瓷白肌肤透出薄绯。最是那双桃花眸子夺人,眼尾长而微扬,瞳仁清亮如浸春水,睫帘轻颤时便漾开一圈朦胧涟漪。墨眉似远山含黛,鼻梁秀挺,唇若初绽花瓣,不点而朱。当她眼波流转,仿佛有三月桃瓣拂过心尖,既见清纯,亦藏媚意,教人望之恍然失神。 这一刻,鱼舟醉了!比那天在苏老师家念《将进酒》还醉!那一次,他醉了一晚,这一次,他醉了一生。 “相信我!相信我的眼光。”鱼舟说得很认真。 苏晚鱼就这么抬头看着他。鱼舟的面容轮廓分明,眉骨英挺,鼻梁如峰。最慑人是那双深眸,似寒潭墨玉,沉邃却不锐利,眼锋处透着一种特别书卷气,眼神温柔地令人心折。 她觉得自己没有救了,就这样呆呆地互相依偎着,互相看着,就让她的心酥了!身子无力地像是要融化了。 苏晚鱼轻轻点点头,很轻地说了一声:“我相信,我会一直相信。”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在无力地呢喃。 但鱼舟离得太近,怎么会听不见。 “等你真的做到的那一天,全世界的人也会知道,国际巨星小鱼天后,背后的创作人,叫小哭包。你就把这个当成我们共同的梦想。” 苏晚鱼很是认真地看着鱼舟的眼睛,说了一句:“好!” “所以有些事情,我希望你都能和我说,即使是不开心,即使是痛苦的,我也希望自己能参与。有些事情,由我来做。我只希望你能够简简单单,无忧无虑地唱歌,直到我们一起变老!” 苏晚鱼一直看着鱼舟的眼睛,目光没有一瞬移开。“好!” 鱼舟笑了。“你这样仰着头,脖子不累吗?靠在肩膀上,我明天要走了,可能有好多天要见不到面,所以我今天有很多话要说。你一直这样仰着头,明天脖子都不能动了。放松,乖!靠在肩膀上。” “嗯!”苏晚鱼往鱼舟的怀里又缩了缩,把头放在鱼舟的颈窝里。 鱼舟确实要对苏晚鱼说很多话。他已经构思了许久了,是关于苏晚鱼鱼的未来。 “星耀娱乐这样对你,你没有离开。是因为违约金很高吗?” “很高!两千万!” “两千万!那你认真听着,这次国庆晚会结束,你就去解约。我这里有一千九百万,缺的一百万,我去想办法。” 苏晚鱼靠着鱼舟,仰起头看着鱼舟的耳垂。“你怎么会有一千九百万?周日那天你还说卡里不到七百块。” “我这几天赚的。” “怎么会有这么快?你这几天就上课,其他时间我都知道你在干嘛。”苏晚鱼很疑惑,她不太相信,她更怕鱼舟为了她的事情,去借钱。 “哟哟!是个优秀的管家婆。”鱼舟打趣道,他不想两人之间的气氛太沉重。 苏晚鱼听他调侃自己,气得拿额头撞鱼舟的下巴。撞得鱼舟哇哇乱叫。 “别撞了,我这张脸可是科技与狠活,撞坏了你赔不起。” “噗呲!”苏晚鱼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心里又一阵止不住的甜蜜,居然叫我管家婆,瞎叫什么,还没有结婚呢。 “我周一拿了一百万奖金,还有六十万儿童故事的稿费。周二我把正在写的小说,签了出版合同,有一千八百万签字费。” 苏晚鱼震惊了,这两天就赚了近两千万,好吓人。“当作家这么赚钱吗?” “那当然了,要不然从古至今读书人地位高呢? 书中自有千钟粟。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有马多如簇。 书中自有颜如玉。” 苏晚鱼皱皱眉头。“你还要在书里,找颜如玉?” “呃!不找不找!打死也不找!”这妮子,这种飞醋也能吃。 “哼!”苏晚鱼佯装嗔怒。 “我怎么看得上颜如玉,我要找也找鱼仙子。” 刚刚还在耍脾气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笑靥如花,春花明媚。 “你放心大胆地去解约,然后去自己开一个工作室,以后我给你写歌,要多少有多少。以后你就安安静静,随心所欲地唱歌,我就不信没人听,一首不够,就十首,十首不够就一百首。砸得全世界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噗!你当写歌是大白菜,还当石头砸人?” “不就是大白菜吗?”鱼舟说的理所当然。 苏晚鱼也想起了,这个抱着自己,嘴巴说的话如同放大炮吹牛逼一样的人,说得可能是实话。这一刻,她有点抑郁了,自己写歌也写了七八年了,林林总总也有几十首了,大部分质量还不怎么样,加起来还抵不上这个坏蛋随手写的一首歌。 她只能安慰自己,这个人是妖怪,不能比,一定不能跟他比。 “所以啊!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解约,放心大胆地开工作室。你算一算,违约金是两千万,你的这张专辑,可以卖多少钱?只有两千万吗?你想把这个钱分给星耀娱乐,那些能流传几十年的歌,让星耀娱乐一直吃红利?” “我们不是商人,做不到利益至上,我的性格就是,就算我把锅砸了,也不给敌人吃饭。” “好!我听你的!我手上还有三百多万,还有一套天海的七十平的房子,大概能卖四百多万。这些我都给你。”苏晚鱼终于下定了决心。 “暂时不需要,你自己先留着,我这里不够了再说。没想到,你一个不知名歌手,还是小富婆。” 鱼晚鱼给了她一个卫生眼。“开工作室,你是老板,我给你打一辈子工,还债。” “我才不要当老板呢,你最好乖乖地了给我当一辈子老板还债。” “当老板还债?还有这种说法。”苏晚鱼摸不着头脑。 “那是!当老板多苦啊,我还要上课,还当着作家,还要写歌,你还要我当老板做管理。我还做不做人了?你最好识相一点,听话乖乖当老板去,做牛做马别偷懒。” 第98章 磨磨蹭蹭 “你刚刚才说,让我什么也别管,随心所欲地唱歌,现在又要我当老板。你是骗子,大骗子。”苏晚鱼很用力地捏着鱼舟的手,撒气。 鱼舟心情很愉悦,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按摩,舒服,其他地方不知道她会不会按。 “我都在学校里教书,哪有时间当老板。而且,我一个搞文学的,不能表现得太市井,太市侩,稍微要脱离一下群众,装一下清高的样子。” “你们文学家都这么会装?” “嗯!我们是最会装的群体,我们的凹人设,比你们娱乐圈,历史悠久多了。” “不理你了,都不知道你哪个样子是真的,哪个样子是假的。”苏晚鱼气呼呼地说。 鱼舟倒是很耐心地解释。“其实没有什么真假,你看到的是我,别人看到的也是我。不同的环境,需要扮演不同的角色,其实都是我。你能说勤奋备课,认真上课的那个不是我?你能说和张总导演他们谈笑风生的不是我?你能说在台上演讲义正言辞的不是我?你能说板着脸指挥舞台的不是我?都是我,也都是真心的我,只能说那些都是做着筋骨的我,是压抑自己的我,是特意展示出来的我。但只有在你面前,我是最快乐的我,最放松的我。” 苏晚鱼又一次仰起头,露出两个醉人的梨涡。“在你面前,也是最快乐的我,最放松的我,最不想离开的我。” 苏晚鱼只感觉自己又被抱紧了几分。鱼舟抓着自己的双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腹部。把自己禁锢地不能动弹。 苏晚鱼很喜欢,她就想一直这样下去,不想改变,不想挣脱,不想动弹。 “等你工作室开起来,就先出首单曲,歌曲你不要担心,你这辈子的歌曲我包了,而且不会有一首差的。然后就准备出专辑,争取一炮而红。” “我想唱情歌!”苏晚鱼脸色羞红,她还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情歌,以前也没有感情经历,也没有暗恋经历,甚至对哪个男生有好感都没有,写的都是青春,励志,校园,文艺,歌颂,忧愁这类的歌。也有翻唱别人的情歌,但自己真没有。 “好!我给你准备一首情歌。”鱼舟宠溺地用下巴蹭蹭苏晚鱼的额头。 “我们来说说工作室怎么搞,说说周籽言和林婉婉!能不能把她们俩拉到工作室。” “婉婉肯定是一直跟着我的,她在我最难的时候也没有选择离开,现在更不会。” “那周籽言呢?能不能把她拉进来?她应该能力很强,挖掘了你这个未来天后,她离开星耀之前,你的情况一直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她还能给陈如华搞到国庆晚会的机会。确实是个有能力的经纪人。” “嗯!她很有能力,也是我拖累了她。她为了我和星耀娱乐闹翻了,甚至打起来了,当天被带去警局了,我在警局陪了她一夜。从星耀出来,工作都找不到,大部分娱乐公司对一个被开除过的人都是敬而远之的。好不容易才进了一个规模一般的娱乐公司,才重新当起了经纪人。” “她又带起来一个陈如华。这个周籽言的眼光和能力,都很不一般,最好能把她拉过来。” “我也希望籽言姐一起共事,我们有太多共同的遗憾,如果有机会在聚集,我们会比曾经想象的做得更好。因为现在多了你。只是,说服周籽言来也不容易。她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她带了陈如华,让她中途放手,很难。” “一点不难!那个陈如华天赋不错,态度也很认真,比较能吃苦的。他拿到我给他的歌,哭得不行,能感觉得出来,他境遇也不好。我查了一下,他出道六年了,专辑出了三张,代表作也没有,靠着拼命在综艺节目里刷脸,勉强保住二线明星的位置。 我看得出他是爱唱歌的。你到时候就把话给周籽言挑明了说,你让她转告陈如华。他要是愿意过来,过年前出专辑,我给他写一张专辑的歌,每一首都不会比《少年龙国说》差。” 苏晚鱼这次是主动拿头蹭了蹭鱼舟的下巴,这个男人太霸道了,真的是拿歌把人砸的眼冒金星啊。 好霸道,好残忍,好喜欢。 两个人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磨磨蹭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实在是鱼舟话说得太多,身边都没有一杯水,渴死了,喉咙冒烟,声音都哑了。 这里是央妈大裤衩的附近,招待所里住的也是演员和明星,虽然他们活动的区域被封闭了,但附近说不定哪里就有记者,拿着长焦镜头埋伏着。 两人也就并肩走着,没有太多亲密。鱼舟和苏晚鱼倒是不怕绯闻,鱼舟有自己的打算。他要把苏晚鱼的专辑先打造好,把她先推上去,让她去证明自己的实力。让她为她自己而骄傲,而不是作品都没有的时候,先靠着绯闻先出名,对她的未来没有好处。 苏晚鱼一路上有些不高兴,她明白鱼舟的担心,也知道鱼舟为了她好。但是,她就是想亲密一些,她就是想挂在鱼舟身上。就像一个明知道糖吃多了蛀牙,但还是忍不住偷吃的小孩。 鱼舟把苏晚鱼送到房间门口,苏晚鱼幽幽怨怨地转头,眼睛里满是不情愿。“我回去了哦!真的回去了!” 鱼舟看着这个已经完全幼儿园宝宝化的小姑娘,真的好想一把抓过来抱起,在她粉嫩的脸上居居居!可是现在不行,还不到时候。 真到那个时候,他要把现在忍耐的,全部补回来。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小马哥:“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大家,我曾经失去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回去,来日方长。我又不是一起床就不见了,最早也要中午以后走呢。” 只有渣男才会一起床就不见了好不好,这人,怎么说话的。 苏晚鱼依依不舍地回了房间,一进房间就被两个人拖走了。一路拉到沙发上坐下。周籽言和林婉婉两个人,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老实交代,你和鱼舟出去三个多小时,都干什么了?”周籽言恶狠狠地问道。 “籽言姐,你怎么也这么八卦?”苏晚鱼双手抱胸,人缩在沙发的角落,楚楚可怜,楚楚动人。 “我一点都不八卦,我只对你们两个的事情八卦,其他人的一概没有兴趣。一个冰山美人,一个黑面暴君,到底是怎么谈恋爱的,我实在好奇。” “他不是暴君,脸也很白的。”苏晚鱼赶紧解释。 第99章 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那是对你而言,对我们,他就是黑面暴君,止小儿啼哭那种。周籽言在心里对鱼舟已经有了刻板印象。人的第一印象太重要了,可能会影响别人一辈子看你的眼光。 “小鱼姐姐,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老实交代。”林婉婉捏着小拳头,一副威胁之意。 “我们就聊聊天。”苏晚鱼心虚地说着。 “小鱼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变红。”林婉婉明显不信。 “啊!有吗?真的,真的是聊天。”周籽言和林婉婉相视一眼,一脸的欲求不满。这俩人出去三个多小时,玩的这么素吗?一点收费项目都没有? 林婉婉眼珠子一转。“小鱼姐姐,你在避重就轻知道吗?坦白从严,抗拒更严,你可要想清楚。”林婉婉一拍茶几,那气势,俨然是一个审讯老手了。“我问的是你们怎么聊的,什么姿势聊的。” “就!就抱着聊!” “嚯!”周籽言满脸震惊。 “妈耶!有干货!怎么抱的?怎么抱的?是抱着腰,还是托着屁屁?”林婉婉一脸的兴奋。 “哎呀!不跟你们说了。”苏晚鱼顶着一张大红脸,趁敌人不备,钻了出去,逃进了卧室。 九月京都的夜,凉凉的。月儿弯弯,如同少女羞涩的浅笑,清秀中带着丝丝媚意。 鱼舟在图书馆里,翻找着光碟! “情歌?情歌?你在哪里?” 第二天,鱼舟走到苏晚鱼的房间门口,按响门铃,三个姑娘已经都收拾好了。鱼舟看到苏晚鱼神采奕奕,满满的少女清新气息。而周籽言和林婉婉则是顶着黑眼圈,面容憔悴。一夜没睡的样子。 “呃!这个套房,这么不好睡吗?” 这两个人昨天晚上近在咫尺,却拿着手机发消息聊天。讨论苏晚鱼和鱼舟究竟是用哪种姿势聊天的,讨论到后半夜,越讨论越激动,一晚上没睡好。而苏晚鱼睡得特别好! 两人幽怨地看着鱼舟,看得鱼舟心里发毛,赶紧带着三个人去楼下吃早饭。 央妈招待所的条件很好,早餐是自助餐形式的,鱼舟他们四个人,分头拿食物。 周籽言拿着餐盘,就看到陈如华一脸怨念地走过来。 “籽言姐,你一晚上去哪了,昨天排练后就联系不上你了,哪有你这样抛下艺人的经纪人?” “哦!我昨天碰到两个朋友,就住在她们那里了,把你忘了,这次是我不好,抱歉抱歉。”周籽言态度很诚恳。 “这次?你把我忘在田里那次,忘在沙漠里那次,忘在大山里那次,你都忘记了?”陈如华怨念满满。 “都是小事,都过去了,呵呵!不要计较这些细节。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周籽言尴尬地笑笑。 陈如华脸黑如炭,跟在周籽言身后拿食物。拿好餐食以后,端着盘子,找位置坐。 “籽言姐,这里不都是空位置吗?你要带我去哪?” “喏!那边!和鱼老师一起坐。”周籽言指着不远处,鱼舟和苏晚鱼他们坐着的位置说。 陈如华一个趔趄,差点把餐盘摔了。“鱼!鱼舟老师?我!我就在这里吃就好了。呵呵!呵呵!” 最后!陈如华还是被周籽言的绝招擒拿手,拖到鱼舟他们的桌子上。 “鱼!鱼老师好!”陈如华的态度,真的就是一个高中生见到了班主任,而且是那种成绩不好不坏的高中生。 鱼舟对陈如华笑了笑,示意都坐下吃饭。 陈如华心中巨震。鱼老师居然对我笑,他居然会笑,好可怕。 一顿饭就在陈如华那惴惴不安地心思下吃完了。周籽言站起来对鱼舟说:“鱼老师,晚鱼,你们先过去,我和阿华说点事情,晚点过去。” 鱼舟大概猜到了,两个人要说什么,他在场确实不合适,就点头离开了。 “呼!”鱼舟一走,陈如华长出一口气。 周籽言看了好笑。“阿华,你平时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怎么看到鱼舟老师,怕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看到他很紧张。而且你看他昨天骂人好吓人的。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怕。” “他昨天哪有骂人,不就是说了你几次吗?我看他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平淡啊。” “就是这样才可怕,关键他说的全对,我想反驳都找不到点。他的语气好像在说:难道还有人十四岁了,还不会微积分?” “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不过想想也是,天才的智商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比普通人对于狗的差距还大。他会不会看我不如一条狗?” “噗!阿华,你别想太多了,等你真的接触多了,其实鱼老师很好说话的。”周籽言忍着笑。 “真!真的吗?”陈如华一脸的不信。“籽言姐!你找我有事?” “有事!你有没有想过跳出汉佳娱乐?”周籽言直入主题,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跳出汉佳?”说实话,他想过,但是他毕竟一出道就在这里待着,六年了,大部分时间,汉佳待他不错。 “我就直说了,昨天晚上,苏晚鱼邀请我去她的工作室。应该在下个月,她的工作室就会筹办起来。” “苏晚鱼!就是刚刚那个,唱《如愿》的?她的名气还不如我呢,昨天听人家议论,说她现在还在被雪藏呢。汉佳虽然不是顶级娱乐公司,但肯定比她有实力啊。我怎么可能去她的工作室,这不是扯淡吗?”陈如华撇撇嘴,没想到周籽言给出这么一个选项。 “你说的没错,苏晚鱼现在的境遇,还远远不如你。她的工作室现在还一片瓦都没有。但是你听好了,不出两个月,你连人家的灰都吃不上。” “籽言姐,你这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我大小是个二线,说难听的,她现在连十八线都算不上。” “我告诉你,她的工作室里有一尊大神,只要这尊大神在,工作室就不会差。你信不信?” “不信!我就没有听说过娱乐圈有这种人物!再说,这种人物凭什么给苏晚鱼当牛做马。” “呵呵呵!这个大神叫鱼舟,苏晚鱼是他女朋友。”周籽言说完看着陈如华的脸,期待着他的表情变化。 陈如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这么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周籽言以为自己高估了鱼舟在陈如华心中的价值。 一分钟后,陈如华脸上出现微笑,语气平静地对周籽言说。“籽言姐!你今天有没有空去趟公司,感谢一下他们这几年的栽培。违约金我们一分不会少。” 周籽言还以为没能打动他,没想到自己大绝招还没有发,这家伙就催着她去解约。 “你这就答应了?” “答应啊!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不早说啊。早点搬出鱼舟老师,还需要这么多废话?” “你这家伙也太没有挑战性了。我都没有搬出杀手锏,你就倒下了。” “还有杀手锏?” “鱼舟老师说,过年前要给你出张专辑,歌全部他来写。每一首歌都不比《少年龙哥说》差。” “砰!”陈如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00章 我不多情! 鱼舟一到裤衩大楼,就找到张大江,问他要了一个副导演。他带着头发稀疏的副导演老王,走进一个个排练室,对他耳提面命,讲解了三个节目的要点和细节。 这三个节目对于晚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鱼舟建议让一个有经验有能力的副导演,单独盯着三个节目的排练。他下午就要走,离晚会的正式演出,还有五天,时间只能说来得及,对于一个大型晚会来说,也是很紧张的。 鱼舟自觉,已经把能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就把他原来的工作全部甩给了王副导演。他又开始在苏晚鱼的排练室,找了个角落打字。大家都表示理解,知道鱼舟本来就是来帮忙的,人家又是个大文学家,要创作。排练间隙还要写东西,真是太刻苦,太勤勉,太特么卷了。 自己就在这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还有时候喊累,抱怨这抱怨那。看看人家,导演,创作,策划,作家的事情一起干,还都能干的顶呱呱。汗颜!实在是汗颜! 中午时分!鱼舟拎着两个饭盒,找苏晚鱼吃饭。 “什么时候走?”苏晚鱼情绪不高。 “三点十五的飞机,我一点多就要走,和潘校长他们在机场集合。” 苏晚鱼不说话,默默地吃着饭。一口菜没吃,每一口饭送进嘴里的时候,都咬几下筷子。没一会儿,一双一次性筷子,咬成了两根拖把。 鱼舟苦笑着摇摇头。伸手把她的筷子拿走,又给她一双新的。 鱼舟拿起一只虾,剥了壳,递到苏晚鱼的嘴边。“白米饭这么好吃,下饭菜都不用?” 苏晚鱼奶凶奶凶地瞪了鱼舟一眼,狠狠地把虾肉咬进嘴里。这样子全世界估计只有她自己觉得很凶残,反正鱼舟觉得,有点想亲。 之后的苏晚鱼,好像是在惩罚鱼舟一般。就是只吃饭,不吃菜。只有鱼舟喂到嘴边的,才会狠狠吃掉。 直到给苏晚鱼这个快三百个月大的奶娃娃喂完饭,鱼舟才开始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噗呲”笑了出来,差点被饭呛到。 “咳咳咳!”咳嗽了好一会才止住。 苏晚鱼很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好笑的事情!” “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要是你以后生了女儿,我是先喂女儿还是先喂你?” “先喂我。”苏晚鱼脱口而出,马上发现不对,脸一下从额头红到脖子以下,两个耳垂如同诱人的樱桃。 鱼舟也发现不对,两个人认识才十天,就说生孩子的事情,是不是进度条拉过头了。前面还在看修理工刚进家,一拉进度条,已经下水管都修好了。东洋动作片导演的满腔热情都跳过了。 这边两个人吃饭吃得奇奇怪怪,你侬我侬。不远处两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两人。 “鱼哥哥好会啊,给小鱼姐姐剥虾哎!” “小鱼姐姐好会啊,就是不吃菜,就要鱼哥哥喂!” “撒娇的小鱼姐姐好难顶啊!这谁顶得住。籽言姐姐,他们两个不原地结婚,说不过去呀!” “籽言姐姐!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他们灌醉,然后扔到房间里锁死。我看《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两孙子的我》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籽言姐姐。。。哎呦!” “闭嘴!” “鱼舟!真的要回去?”张大江有些不想放人,这两天,他是看到鱼舟的能力了。有才华不说,整个团队对他很是服气,说话比他还好使。做事效率还高,统筹管理有模有样,发现问题视线敏锐,提出方案思想新颖且可行性极高,思维开阔推陈出新。 张大江甚至觉得,历练一两年,鱼舟接他的班,亦无不可。 “张叔!我是一个人民教师。不能放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啊,到时候学校里和学生那里也不好交代。再说,我的作用还是仅限于前世的方案阶段,后期的专业深入,也是力有未逮。我在这里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行!知道留不住你,不过还是要跟你说两个事情。第一,下次我们要坐下来好好吃个饭,可惜了,这次时间不允许。第二,我后面任务是春节晚会,你得帮帮我,给我弄几个节目。” 鱼舟想了想,这对于苏晚鱼肯定是好事,自己肯定要给她争取。不过,春晚的排练时间更长,他有些舍不得,还有些心疼,这大过年的,长时间见不到这丫头了。 “好!我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一言为定,我叫司机送你。” “张叔!临走前,我还有一件事拜托。”鱼舟沉思片刻还是准备说一下苏晚鱼的事情。 “你是让我照顾一下苏晚鱼,是女朋友?放心,在我这里,她不会吃一点亏。”张大江笑笑。 “这么明显吗?” “呵呵!谁看不出来啊,还好我们这是封闭式排练,用手机的时间和区域,有严格管理规定,要不然你们俩出双入对的照片,早就全网络都是了。” “呃!谢谢张叔!这姑娘情况特殊,目前最好还是不想曝光。” “你这么聪明,怎么做,肯定早有主意,我也不给你建议了。才子多情啊,难免。” “我不多情!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好一个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出口成章。”张大江给鱼舟竖起大拇指。 分别总是如此在所难免,角落里的鱼舟和苏晚鱼四目相对,眼里满是浓情。 “我走了。” “嗯!”苏晚鱼只是弱弱地应了一声。 “我晚上都会给你打电话。你想给我发消息的话,随时可以发,我会在下课的时候回。京都马上要降温了,多穿点衣服。排练的时候,不要忘记休息,要劳逸结合。节目已经很好了,现在直接演出都没有问题,但你要是累坏了,嗓子坏了,就麻烦了。所以,现在你最大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要乖乖听话,知道吗?”鱼舟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啰嗦嗦。 “嗯!”苏晚鱼却没有一丝觉得烦,反而很乐意听。她希望鱼舟一直说下去,不走也好。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张大江,也可以告诉我,我去交涉。” “我真的走了。你给我一个口罩,上次的已经用太久了,湿漉漉的。” 苏晚鱼脸颊上显出两朵红云。跑到角落里,在几个新的口罩中间,拿了一个用过的。 走到鱼舟的面前,伸手温柔地给鱼舟带上。鱼舟微微蹲下,很配合。这个口罩没有口红印,但是戴上之后,还是能闻到少女的淡淡芳香。 苏晚鱼又拿出那顶粉色的鸭舌帽,上面有一条闪闪的水钻小鱼。她给鱼舟戴上。“出去别被人认出来,现在很多人认得你的。” “嗯!吃饭要准时。” “嗯!知道!快走!” 第101章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鱼老师再见!” “鱼老师,我会想你的!” “鱼老师,下午遇见,我要请你吃饭。” “鱼老师,我们的节目一定成功!” ”鱼老师,你要经常笑一笑,你笑起来最好看。“ “鱼老。以后不要板着脸了,到时候把女朋友吓跑了。” “鱼老师!放心去!” 神特么放心去,神特么把女朋友吓跑了,刚才还有点感动,这会儿,一点都没有了。鱼舟快步出了裤衩大楼,坐上张大江安排的车,往机场而去。 “鱼老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鱼老师在的时候,你吓得发抖,他走了你还舍不得!” “还真有点舍不得,感觉就像是读书的时候,恨不得早点毕业,真毕业了,有万般留恋,原来又恨又怕的班主任,也变得可爱起来。” “还真是的!鱼舟老师脸臭归臭,厉害是真厉害,不服不行。” “是啊!鱼舟老师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我就感觉信心很足,不知道怎么回事。” 鱼舟坐上车的时候,国庆晚会的节目表也在官网上公布了。几分钟后,这张节目表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鱼舟老师真的上国庆晚会了,不过好像是幕后啊。”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鱼舟的名字在节目表上出现了几次?” 节目表上鱼舟出现的次数确实有点多。 开场第一个节目,歌曲《少年龙国说》, 节目策划:鱼舟。 舞台设计:鱼舟。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 第十二个节目歌曲《如愿》,和压轴的第二十三个节目,歌曲《我的祖国》的节目策划,舞台设计,作曲作词编曲都是鱼舟。 一张节目表上,鱼舟的名字出现十五次。 这张节目单一时间在网上疯传。 “什么意思?鱼舟会写歌?他不是就唱过儿歌吗?不会写了三首儿歌,这国庆晚会变成儿歌大全了?” “我的天啊!作词作曲编曲都会,他居然懂音乐。” “能三首歌上国庆晚会,这不仅仅是懂而已,是精通了。” “鱼舟还有多少秘密?有关部门是不是应该拉他去解剖一下。” “我保持怀疑,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多技能?” “你怀疑个毛线,国庆晚会能是瞎糊弄的?节目质量不可靠,怎么可能上得去。” “天才的世界,凡人怎么会懂?我反正已经啤酒花生买好,坐等国庆晚会开播。” 鱼舟的围脖此时也是疯了。 “鱼仙!请现身一见!” “鱼仙威武!霸榜热搜还不够,你这是准备统治国庆晚会了。” “开场是你!压轴是你!晚会主题是如愿,《如愿》还是你!” “鱼仙天天不现身,都在蒙头干大事!一个现身都是惊天动地。” “鱼舟老仙,法力无边,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我等不及了,鱼舟老师的歌会是什么样的?好期待!” 热搜榜再一次被鱼舟搅动的天翻地覆,他自己的新词条,压下了自己的旧词条。自己跟自己玩接力。 鱼舟一无所知,就是知道了也就是皱皱眉头而已。鱼舟在大部分娱乐圈明星眼里,已经快变成公敌了。你下去了,你又上来了,还是你,真想打你。 鱼舟嗤之以鼻的生活,恰恰是大部分明星向往的。 鱼舟坐在车里,看着两边的景色不断地后退,鱼舟眼神总是浮现出一张清冷的面孔,突然,那张俏丽的面孔,鼓起腮帮子,像只刺豚。一眨眼,那张脸就眉眼弯弯,现出两只醉人梨涡,最后,那种俏脸上那双桃花眸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奶凶奶凶的。 “哎!中毒越来越深,都出现幻觉了。”鱼舟苦笑摇头。 “师傅,靠边停车!” “鱼老师,这离机场还远。” “我下去买个东西,你等我一下。” 鱼舟下车快速进了一个手机专卖店,买了两台华龙手机,回到了车里。 他把一台手机放进背包,这是一台黑色男士手机,准备国庆回去给老爸。还有一台亮银色偏女性化的手机。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一封短信。 “晚鱼!之前那个手机,迟迟送不到你手上,我就拿给我妈了。这台是给你的!” 想了想,又在后面写了一首诗!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写好了这封信,细心折好,放进手机包装袋里。默默地闭上眼睛。 “鱼老师!机场到了!” “谢谢!师傅!拜托你一个事情,这个袋子,麻烦你帮我回去交给第三组主唱苏晚鱼小姐,交给他的助理林婉婉就可以。我在包装袋上写了林婉婉的联系方式。” “好的,我一定会交到她手里的。鱼老师放心。” “谢谢!” 鱼舟坐上飞机的时候,林婉婉刚好拿到鱼舟让司机送来的手机包装袋。 “妈耶!鱼哥哥好贴心,好细心。他肯定发现了小鱼姐姐手机已经很旧了,临走还送个手机来。” “妈耶!鱼哥哥好会啊!写情诗啊!太会了!太撩了!这谁受得了啊!”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才子撩起人来,真是无药可救啊。”周籽言也是感慨。 二十分钟后,中途休息的苏晚鱼,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捧着一张普普通通的,明显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右上角还有江南大学的红色字样。 苏晚鱼坐在角落里,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原本万年寒冰的俏丽面孔上,表情却在不停地变化。喜悦,惊喜,娇羞,思念。在这张美丽的飞速地交替。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是啊!刚离别两个小时,她的思念就入侵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人真可恶。这叫我还怎么好好排练。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苏晚鱼就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一张纸发呆。痴痴傻傻! 第102章 你真吹假吹 鱼舟回到宿舍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刚进门,有视频电话打进来,一看名字。然多多! 老妹的电话,鱼舟边脱鞋,边接起电话。 “喂!多多,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老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怎么电话都打不通?” 鱼舟想起来了,这两天都在裤衩大楼里封闭排练呢。手机都是只能在特定时间特定区域内才能用,鱼舟嫌麻烦,就一直关机着。 “我这两天不能用手机,每天回去都后半夜了,就没回你电话。找你亲爱的老哥,有什么事?” “老哥,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查了一下,这些加起来四万多!老哥,你疯了。’ “给你,你就用,别人有的,我妹妹也会有,别人没有的,我妹妹也要有。”鱼舟的节约仅仅针对自己,两世为人,他都不怎么赚钱,也不怎么花钱。但从不小气,没钱的时候没办法,有钱的时候,为了家人亲人爱人,分分钟花完也在所不惜。真正是有几分千金散去还复来的气度。 “老哥!你太好了!呜呜呜!” “哭什么?几样身外之物,值得一哭吗?” “哈哈哈!我就是让你有点成就感,我才没哭呢。” “我的成就感,还需要你演给我?没事我挂了。” “哎哎哎!老哥老哥!我还没说完呢!” “速度速度!” “臭鱼舟,你跟我打电话这么敷衍,气死我了。” “不说我挂了!” “好好好!你去国庆晚会了?” “嗯!” “你怎么这么多节目?” “不多,就三个。” “三个还不多?” “你想说什么?” “老哥,这种高档次的晚会,应该有很多美女,你有没有找一个?” “找好了!” “啊?老哥!你真找了?谁啊谁啊?” “到时候你自己在电视上找呗。” “老哥,到底是谁?” “我挂了!拜拜!” “喂!臭老哥!” “嘟嘟嘟!” “码字码字!赶紧码字!时间啊时间,修都嘛爹。”鱼舟打开电脑,又去数猴哥身上的毛去了。 一直到十点半,苏晚鱼才打视频电话过来。粉嫩瓷白的俏脸上透出一层红扑扑,有点可爱,有点清新。头发看起来就是没有吹过,有些湿漉漉地,有几根调皮的,黏在额头和脸颊上,还有天鹅颈上。多了几分妩媚和诱惑。 “你怎么头发都没有吹?是不是急着给我打电话?”鱼舟一句话就说中了。 “哼!才没有!”小傲娇又开始用她的小脾气来掩饰她真实的想法。但是两只老实又好看的脚丫子,在空中来回的摆动,出卖了她愉快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鱼舟的声音她的心情就会愉快起来。 “这几天,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不能感冒!听话!乖乖的,先吹头发。” “刚打电话,你就赶人。哼!”对面的女孩就一副很气很气的样子,由于长得过于漂亮,而没有任何杀伤力。 “再哼哼,你要变成猪嘞。” “你才是猪!”少女捏着小拳头,在屏幕前晃悠,脸上也是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也就只能隔着屏幕,现实中也就是被亲的份。 “你现在就吹头发,电话就别关了,我看着你吹。” “那你干嘛?” “我一边监督你吹头发,一边写书码字。” “哦!那我开始吹喽!”苏晚鱼拿起吹风机,随后视频里就传出吹风机的声音。 鱼舟皱皱眉头,对着视频喊道:“人呢?我怎么看不到人?看不到人,我怎么知道你真吹假吹。” 然后,屏幕里就出现一张刺豚脸。拿着吹风机,在屏幕前吹了起来。 鱼舟刚才还有双手码字,手机放在桌子上,靠着水杯立在那里。这会儿却是字也不码了,一手拿起手机,凑近看,一手托着一边脸颊。 苏晚鱼一只手拿着吹风机,把柔顺的头发吹得肆意飞扬,另一只手不停地撩着头发。眼睛被风吹得迷离,脸颊热得现出红晕。这丫头,还时不时地甩甩头发,就这么简单的动作,最是迷人。不是刻意的撩人,那才最要人老命。 鱼舟想起前世一个电影片段,有个叫徐什么萱的宝岛女明星。就是用一个吹头发的片段,火了好一阵,那个镜头确实很美,人也很性感迷人。苏晚鱼现在即使穿着很保守的睡衣,却比那个女明星更加诱人难顶。 苏晚鱼看到鱼舟就这么托着脑袋,痴痴地看着自己吹头发,眼睛里的笑意,有点藏不住。这个小傲娇,转过脸去不给他看。 “哎哎哎!这怎么回事,给我看后脑勺干嘛?”鱼舟不满地抱怨道。 “转过来!转过来!你这算作弊懂不懂?” 苏晚鱼装作被吹风机的声音干扰了,听不见,就是听不见。 苏晚鱼的头发蛮长的,色泽很亮,说明她身体年轻健康,且经常保养。栗色的发色,慵懒的法式微微烫,很自然,凸显出她少女的清新气质中,带出几分性感。 两世的鱼舟,都不是那种见到女色迈不动腿的人,上辈子没有这辈子这么帅,但长得也不差,也不是没人追求,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提的起恋爱的兴致。被老妈逼着去相过几次亲,也是草草收场。 女方都是很满意,长得好,家世好,性格好,没有不良嗜好,工作虽然没啥大前途,但很稳定。除了没啥情趣之外,可以说是结婚的好对象。但鱼舟就是找不到想恋爱想共度余生的那种感觉,没有那种劲头。 家里的哥哥已经一儿一女都老大不小了。姐姐长得很漂亮,追求的人很多。就是眼界特别高,没有男人入得她的眼,三十好几了,也一直单着,说难听点,九成九还是个老处女,恋爱都没谈过,可她却乐在其中,不为所动。鱼舟觉得自己可能多多少少被老姐影响了。 父母为他和姐姐的感情和婚姻问题,着急上火。 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父母,哥哥姐姐怎么样了,自己走了,肯定伤心坏了。姐姐怕是经过自己去世的打击,更加没心情恋爱结婚了,怕是要单一辈子。 第103章 你是我两世换来的幸运 鱼舟有些走神了,想到前世的亲人,眼里还是有泪水滚动。 苏晚鱼想偷偷看一眼鱼舟,看看他什么表情,是气呼呼的,还是一脸哀怨。 可她一转头,却被鱼舟的表情吓到了。“你怎么了?我不转过去了,我给你看的,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苏晚鱼心里慌了,放下吹风机,捧着手机认错。她见过鱼舟很多种样子,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无力中带着浓浓哀伤的一面。 “你怎么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听话,我以后都乖,都听话好不好。” 鱼舟随意地在眼角抹了一下,对着苏晚鱼笑了。“傻瓜,不是你的问题。” “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我会害怕,好害怕,好害怕你不开心。”苏晚鱼说话的语速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她心里很紧张,很担心。眼睛里的水雾很快就凝结了,然后积累成水珠,从眼角滑下。 “小哭包!你怎么又哭了。”鱼舟也是有些慌了,怎么把这丫头弄哭了。 “看到你不开心,我就忍不住。”苏晚鱼的泪水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没有不开心,就是,就是有点想家了。”鱼舟很想把手伸进屏幕,把里面那可爱善良,满脸都是他的女孩,脸颊上的泪珠都擦掉。 对面那个女孩,此刻也很想,透过屏幕握住鱼舟的手,把自己的脸颊放在那温暖的掌心。 “马上放假了,你就可以回家了。”苏晚鱼轻声安慰着。 “嗯!我只是两年没回家了,突然马上要回去了,有点惆怅罢了,没想到影响到你。”鱼舟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愿意你影响到我,我愿意你把所有的心情都分享给我。开心的,悲伤的,愤怒的,我都希望你能让我知道。我都愿意的。” 鱼舟的心,仿佛被苏晚鱼拿着发梢,轻轻地撩动着,好痒,真的好痒。 这丫头,怎么突然开始说情话,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这胸膛被她塞进了一个暖宝宝,好暖好暖。 “谢谢你!”鱼舟目光变得温柔,如墨玉般的眼眸里,满满的柔情,仿佛夺眶而出了。 “谢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苏晚鱼不知道鱼舟为什么跟她说谢谢。明明是鱼舟一直在默默付出,她什么都没做,鱼舟在不停地付出他的好,她在不断地接受他的好。有时候会内疚,有时候会惶恐,有时候她会没有安全感。 “你知道吗?遇见你,我找到了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你是我两世换来的幸运。”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是这样隔着屏幕,默默看着对方。 苏晚鱼的脸上红霞一片,心跳又快又响,她自己已经能清晰地听到了。这是鱼舟第一次面对面地跟她说情话,她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是他两世换来的幸运,但能感受到鱼舟对他赤诚而灼热的爱意。 鱼舟码字到两点多,才睡觉去。他发现图书馆很奇特的功能,在里面待一会儿,第二天醒来,就精神奕奕,像是饱饱地睡了一个好觉。 既然决定了支持苏晚鱼开工作室单干,自己就要给她准备一些资源。刚才听苏晚鱼说,陈如华已经同意了加入。他既然答应了,给他写一张专辑,那也是时候准备起来了。 他不怕陈如华到时候反悔,他捧出几个天王,并不是难事。没有陈如华,还有赵如华,张如华。他更看中的是周籽言,这个女人能力不错,最关键的是苏晚鱼信任她。 周籽言是未来工作室的管理核心,鱼舟可不愿意苏晚鱼被束缚在管理公司的大坑里,他要给苏晚鱼一个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唱歌平台,而不是去经营一个日进斗金的娱乐公司。有一个又有能力,又可以信任的工具人,确实是让人愉悦的事情。 在鱼舟见缝插针地疯狂码字下,他国庆之前应该是能完成西游记的上卷。到时候可以好好地过一个国庆假期。 又是一个周一,紧张的一周又开始了,鱼舟开始了已经很适应的教学生活。早上两节文学课,下午给林汐颜一对一,晚上去给圆圆上课,鱼舟也不是只能靠自己脑子里的前世的东西来教学,他为了更好的教学,也针对性地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各方面的作品,即使不用前世的文学作品,他也是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老师。 但是,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前世的作品加持,鱼舟八成没有当江大老师的机会。更大的概率,是回老家当一个中学老师。 每次去星城华府,孟希芸都是雷打不动地在小区门口接他,然后一起进去。即使今天下着中雨,她依然撑着一把伞等在门口。 天蓝色的伞下,孟希芸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修身半袖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衬衫束在裙子里,不仅把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衬托得淋漓尽致,还使得她的胸前,更加显得挺翘浑圆。孟希芸好像很喜欢穿黑丝,不过,她的腿又长又直,且不是那种细瘦的类型,而是有一些肉感,看起来充满弹性,不穿黑丝才是暴敛天物。 大波浪的棕色长发披在肩上,今天的她戴了眼镜,显得知性而性感。 和她的光鲜亮丽形成明显对比的是,鱼舟骑着自行车,穿着雨衣,只露出一张脸,脸早就被雨水打湿了,都是水珠。刚才路上被一辆没有素质的车,溅了半身水,两个裤管都湿哒哒的,鞋子里面都是水。 鱼舟对着孟希芸惨然一笑,孟希芸打量了半天,才看出来这是鱼舟,忍不住“噗呲”一声,掩嘴笑了出来。 她见过鱼舟在讲台上的镇定自若,生活中的温文尔雅,和圆圆相处时的可可爱爱,却第一次见到他的狼狈。 “鱼老师,你怎么弄成这样?” “被车溅了一身水。”鱼舟苦笑。 “赶紧跟我进去,怎么湿身了?” “呃!好!” 今天的幼教课,是孟希芸唯一一次没有陪在旁边的。鱼舟也没有在意,很认真地跟圆圆互动。和可爱的圆圆在一起的时候,鱼舟是很放松的,虽然课程很紧凑,却是一点都不累。 第104章 四肢不勤鱼老师 鱼舟刚上完课的时候,就看到孟希芸从外面进来,头发衣服也打湿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鱼老师!你的衣服都湿了,会感冒的,我在附近买了一套衣服,你可以把湿衣服换了再回去。”孟希芸捋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鱼舟说道,表情自然。 “这个,不用了。”鱼舟摸摸鼻子,有些手足无措。 “我买都买了,你换上。”孟希芸面带笑容,眼睛里流露出丝丝柔情。 鱼舟有点头疼,这人家花钱给自己买了,要是一定拒绝,人家钱就白花了,让人家出钱,也不太合适。 “好!多少钱,我打给你。” “这是我要去买的,又不是你让我去买的,你为什么付钱。”孟希芸眼神很坚定地和鱼舟对视。 “我坚持!”鱼舟也很坚定。 最后还是孟希芸服软了,眼角一挑。“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是学过法语的,但并没有达到精通,我想开拓一下自己的第二外语。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法语的书面和口语能力,但是在江大,法语能力强的年轻老师其实不多。我是想可以有时候和鱼老师请教一下法语,最好是口语的交流。希望鱼老师能帮我一下。” 鱼舟拧了拧眉毛,孟希芸紧张了起来。 鱼舟想了想,说:“我现在的课排得很满了,实在没有时间,再帮你提高法语了。” 孟希芸连忙解释道:“鱼老师误会了,我并不想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我只是想,能够偶尔在手机上,进行语音交流。” 孟希芸一直在试探,鱼舟现在能接受什么程度的交流。她的标准一步步降低。 鱼舟想了想,点点头。“好,不过我不能保证及时回复。” 鱼舟刚刚从人家哥哥那里拿了一千八百万,转眼连人家这么点要求都不愿意满足,确实有些太不近人情。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的。”孟希芸一语双关。 孟希芸把袋子递给鱼舟,鱼舟点头接过。“现在就不换了,外面下着雨,好像更大了一点,穿着新衣服回去,一会又湿了。”鱼舟不太想在别人家换衣服,还换上一个女同事送的衣服。 孟希芸不再坚持,一直把鱼舟送到楼下。 看着鱼舟穿着雨衣,冒雨骑车离开的背影,孟希芸一阵气苦。“这个小可爱,还真有点油盐不进,水火不侵的意思。他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盯上他的妖艳贱货,只怕已经不少。不能再拖了,要加大力度。” 鱼舟一边码字,一边和苏晚鱼视频,热恋中的男女,聊什么都是甜蜜的。哪怕只是,你在干嘛?吃饭了吗?今天吃了什么? 要不是俩人还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要不然,还得加上,想了你,我也想你,我想你多一点,好好好!你多你多。 热恋中的人,智商都堪忧。 “晚鱼,你以后想把工作室开在哪里?”鱼舟脸色正经一些。 苏晚鱼想都没有想。“泉亭!江大边上。” 鱼舟嘴角微微上翘,忍不住,实在忍不住。“为什么要在江大边上?” 苏晚鱼一脸的傲娇。“离家近,上班方便。”她说的家,是哪个家,就不得而知了。 鱼舟想了想,也是。确实苏晚鱼家离江大不远,骑车也就最多二十分钟。 “但是,泉亭毕竟不是娱乐公司林立的地方,配套的企业也是并不齐全。其实天海和京都是最合适的,你真的考虑好了?”鱼舟很认真地问。 “嗯!我想好了,就在泉亭。真有需要的时候,我就跑一趟天海,平时我就天天在江大边上。”苏晚鱼说得斩钉截铁,看着鱼舟的眼神满满地坚定。 鱼舟看着苏晚鱼的眼睛,心里的一片柔软被那双装满自己的桃花眸子深深地触动着。 “好!我们就在泉亭,一直在。” “嗯!一直在!”苏晚鱼应声道。这一刻,两个人仿佛做了某种决定。看着对方的眼神中,多了一种莫名的神采。 “你问一下周籽言,开一个音乐工作室,需要租什么样的房子。我有空可以先去看一看,也可以问问别人,有合适的我就先租下来。” “好!我晚上就和籽言姐商量一下。” “今天排练顺利吗?” “顺利的。今天已经开始整个晚会的总体彩排了。明天开始预演。磨合得很好,严老师那里也很好,她说晚会结束后,要请你吃饭。” “好啊!不过,可能要到国庆假期后了,我两年没回家了,可能要在家里多陪陪父母。” 苏晚鱼的神情一下子多了几分落寞,桃花眸子里的神采黯淡了几分。她又想起鱼舟昨天想家了,那种忧伤的样子,心头又不免心疼。瞬间又恢复了笑脸。 “你是该回去了。你老家在哪?” “明州啊!” “明州这么大,具体在哪?”苏晚鱼的眼神里多了一份狡黠。 “明州市白峤镇长亭镇下湾村,够不够具体?” “说说你的老家!想听!”趴在床上的苏晚鱼双脚打着愉快的摆子。 鱼舟有时候会想,苏晚鱼每天带着两个凶器,趴在床上,是很舒服吗?还是硌得慌?应该是很舒服的,不然,她怎么老是喜欢趴着! “我的老家是个小村子,三面环山,一面靠海,历史也不悠久,就几十年历史。以前这里没有村子,是几十年前那个波及全国的政治运动的时候,上面专门建的学校,说是学校,其实是一个特殊形式的监狱。 村子里都是一些干部,知识分子,那时候叫臭老九,在这里劳动改造。我爷爷也是其中一份子。 我奶奶那时候属于是上面派到学校里,来指导他们改造的人员,还要和他们一起劳动,当然还有监视他们的职责。 当年的运动很残酷,有些人没有挺过来,有些人即使后来平反了,也没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选择留在了这里,也有些人,不想回去了。像我爷爷奶奶这样的,已经在这里成家了,就在一直这里安了家不走了。 所以,别看我老家村子很小,也有些落后,但一直以来,知识分子很多,文化人很多,孩子也会读书。” “你小时候就是很喜欢读书?”苏晚鱼对鱼舟的曾经很好奇。 鱼舟有一部分原主的记忆,但不太全。但苏晚鱼这么问,他也只能努力回忆。 “我小时候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读书的,我小时候也喜欢下海上山的疯玩。农村的孩子是从小具备为家里做贡献的意识的,。经常要帮家里干点活。可惜我从小手脚笨。下海抓鱼我抓不到,捞螃蟹,我打不过螃蟹。种田我插的秧全倒了,摘桃子我浑身痒。摘橘子,我边摘边吃,人都吃成橘子色的了。 在老家人眼里,我就是个四肢不勤的人。我爸就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多宝啊!你要是不读书,以后可能就饿死了。你还是好好读书,争取到村里小学当个老师,这是我能给你想的最好的出路了。” 第105章 下次吃虾,你自己剥 “哈哈哈哈哈!”苏晚鱼捧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她实在忍不住,她实在没有想到,现在光芒四溢,才高八斗,全网热议的鱼舟,小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关键是鱼舟说的时候,平静之中带着几分委屈,实在是戳中苏晚鱼的笑点。 不过,她也只有在和鱼舟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的这么肆无忌惮。 “多宝?你的小名?鱼多宝?多宝鱼!哈哈哈哈哈!”苏晚鱼又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了。打滚个没完,鱼舟看着那手机屏幕,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你可以忘掉吗?”鱼舟面带恳求之色。 “好啊,我会忘掉的,多宝老师。哈哈哈哈哈!”苏晚鱼满脸的藏不住的笑,都是坏笑。 “小哭包,你又皮了是不是?”鱼舟咬牙切齿。 鱼舟有时候也会埋怨爷爷,取小名叫什么多宝,不记得咱家里姓鱼吗。其实鱼舟错了,他爷爷压根不知道多宝鱼,多宝鱼也不是龙国的原生产物,那个时候也是刚引进成功,刚开始推广,也不普及。最初的名字也不叫多宝鱼,鱼舟老家叫鲆?鱼。所以,鱼舟的小名压根和多宝鱼没关系。 “不笑你了!”苏晚鱼紧紧抿着嘴。 “对!就这样忍住!不许笑!” “噗!哈哈哈!”忍是忍不住的。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下次有你好看的。” “你下次想怎么不给我好看?”苏晚鱼一脸玩味看着鱼舟。 鱼舟恶狠狠地说:“下次吃虾,你自己剥!” “噗!”苏晚鱼被鱼舟这种,用最硬的语气,说最狠的话的样子逗得不行了。 和鱼舟你侬我侬说了一会儿话。苏晚鱼感觉自己排练一天的疲劳尽去。 这个坏蛋,总是能让自己高兴起来,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苏晚鱼觉得自己对鱼舟是越来越依赖了。 明天是国庆晚会第一次内部预演,鱼舟让苏晚鱼早点睡觉。苏晚鱼耍小脾气不肯,鱼舟又哄了半小时。这个用了两个星期时间,成功从冰山美人退化成宝宝的妮子,终于肯睡觉了。 鱼舟苦笑着摇头,怎么感觉自己养了个女儿。想想也是,前世自己三十一了,这辈子穿越过来又两年了,加起来三十三岁了,比苏晚鱼大九岁。哎呦!这不就是老夫少妻吗?宠呗!还能怎么滴。 鱼舟看到旁边桌上放着的袋子,是孟希芸送的衣服。鱼舟有些烦闷,他不是傻子,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低,真以为书呆子能在三十岁前,当上副科?这只是他的人设,是保护自己,避免麻烦的一种方法。 他知道哪些人对他有好感,以前他其实也是顺其自然的想法,不排斥谈恋爱,一切随缘。可能最后和孟希芸走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不同了,他遇到了苏晚鱼,他心动了,狠狠地动了。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两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心动的能力。他的心很小,就动这么一次,不会再动了。 如果最后他不能和苏晚鱼走到最后,那他一颗小小的心,只能等着心力衰竭,只能心死。 一个女同事送的衣服,不是能随便穿的,即使没有苏晚鱼,也不是随便可以穿的。那是对人家释放的一种信号。 鱼舟看看袋子里,那已经撕了吊牌的一套衣服,价格应该不菲。发出一声叹息,放进了衣柜最角落里。 周二的课还是很满。不过随着鱼舟的名气越来越大,学校里追求鱼舟的人反而少了。没有几个人对自己有这么强大的自信,可以找鱼舟做男朋友。 当两个人差距过大,剩下的更多是仰望和崇拜。江大的都是高材生,高智商人群,不会白日做梦,更不会搞混希望和奢望。 就像那些明星的脑残粉,基本不会有高智商高学历人士,所以脑残粉这个名字取得好,他们搞不明白希望和奢望的区别,所以天天白日做梦。 最近林翰文三人,明显感觉到鱼舟的追求者少了,情书几乎没有了,送的小礼物也不再是粉嫩可爱的风格了。这三人组的工作量大幅度减少。今天中午和鱼舟一起勾肩搭背去了食堂吃饭。 秦明月性格最跳脱,话也最多,每次碰到一起,他总是最先开口,话也是最多的。 “我们文学院四大天王,也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江大食堂少了一条靓丽的风景线啊。” “是不是风景线不知道,我知道你肯定脱线。我们三个除了鱼舟,找女朋友都费劲,还风景线?”林翰文绝对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纪清风疑惑不解。“我们三个颜值也还过得去,怎么说也是江大老师,工作、收入、前途,都还可以,也没有坏习惯,怎么就无人问津呢。” 秦明月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纪清风。“你真是有够笨的,我们和鱼舟走得太近了,所以,无人问津。” “这有我什么事?”鱼舟一脸的无辜。自己怎么躺着也中枪。 “当然有你的事,你就是棵大树,我们是小草,你的树冠太大,阴影太沉重,我们小草照不到阳光啊。懂不懂?” “你这说法过于牵强,你怎么不说你这根小草生命力太差了。你要是一根藤,怎么也爬上去了。” “咦!有道理!以后我就要做一根藤。” “你还是先别做藤了,今天先做个人。难得三个师兄都在,我有点事,要你们帮忙。” “哎呦!鱼舟师弟,你还有啥烦心事,能让我们三个帮忙?纪清风有些惊奇。”在他心里,鱼舟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人了,能让他们帮忙的事情,想不出来。 “烦心事多了,我现在是德不配位,名气大于实力,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窝在505的助教而已。要师兄帮忙的事情多了。” “师弟,全天下,你这样的助教,还是独一份了,估计你也当不了几天助教了。” “当一天是一天,职称对我来说,也不太重要。”鱼舟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说的也是,你是助教,还是讲师,还是教授,其实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你现在出去,谁不把你当教授看。”林翰文点头道。 “那没这么夸张,区别没这么大而已。” 第106章 人傻,和智商没有关系。 “小师弟!你说说,什么事,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纪清风很好奇,鱼舟很少找他们帮忙的,应该说是鱼舟很少找人帮忙。 “好!这第一件事,我想找个厉害的律师,我现在作品开始多起来了,版权的问题已经开始出现了。经常有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联系我,想刊登我的作品,但是零零碎碎的,谈起来很麻烦。看合同也是又复杂,又头疼。我想找个厉害的律师咨询一下,最好能长期合作,作为我的法律顾问。这样,我的作品也能运营起来。” 林翰文道。“你这个不仅仅是一个请法律顾问的问题,而是需要一个经纪人的问题了。” 鱼舟点点头。“经纪人这块,我有目标了,现在就缺法律这一块的保障。” 秦明月道:“律师我认识啊,我姐就是知名律师,也就在泉亭,离江大不远。我下午带你去。” “好!谢谢师兄,我下午三点十五下课,时间来到及吗?” “来得及,我一会儿很跟我姐联系一下,我们就下课了一起过去。你看怎么样?” “好!谢谢师兄。师兄就是靠得住,为难我好半天的事情,师兄几分钟解决。厉害!” “嘿嘿!你师兄我,其他的本事没有,但怎么也算个地头蛇。哎!你不是说两件事吗?还有一件呢?” “我有个朋友想租一地方,成立一个音乐工作室,想离江大近一点,地方大一点,价格便宜一点的。” “音乐工作室?那种不是都在写字楼吗?鱼舟你在学校附近找个写字楼不就行了。” 鱼舟苦笑。“音乐公司需要的面积空间不小的,按我那个朋友的想法,最少需要五百个平方。我网上查了一下,江大边上最便宜的写字楼,三块钱一平方。一天一千五,一个月四万五,一年光租金五十四万。加上管理费物业费水电费什么的,一年用得花出去六七十万。人家公司也是草创,承担不起这么大开销。” “还有就是音乐公司,是有明星出入的,私密性也是个问题。写字楼其实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翰文突然抬头问:“小师弟,厂房你考不考虑。” 鱼舟皱起了眉头。“厂房能开音乐公司?我对这个倒真不是很清楚。” “那你最好问问,我知道一个地方,就是我们老校区北面山脚下那个校办工厂的厂房。我以前去过,离我们这里十几分钟车程,离老校区五分钟。那里面毛估估总有个一千多平方,你要是租下来,那一片地,围墙以内都是你的。空间很独立。” “厂房会不会很脏乱差,老校区的校办工厂,那都多少年了,会不会是危房啊!”鱼舟对工厂没有概念,他的印象里就是那种老式钢铁厂之类的样子。火花四溅,到处是油污。脑子里想起的都是传送带,卷闸门,烟囱,污水池。 “嗨!这个房子确实有年头了,但环境不错的,很有时代气息,红砖青瓦的。再说了,那个工厂,以前就是搞印刷的,哪有什么脏乱差。” “那这工厂怎么不办了?” “那是因为地方在将军山山脚下,那地方几十年前就那样,也没什么规划。当初也只考虑,骑三轮车,把印刷的书送出去,纸张油墨送进了,也就够了。可是现在大一点的车都开不进厂里。一个连货车进出都困难的地方,怎么适合企业发展?肯定搬出去了。” “你说的音乐工作室,又不需要考虑运输,那里不是正好,按照你说的,地方大,私密性好,离江大近。那里不适合企业发展,没人要,价格肯定不贵。而且,你还是跟学校租,以你的面子,学校肯定租给你。” 鱼舟点点头。“林师兄明天有没有空,我想去看一下。” “有啊,明天早上我就有空。” “那我明天早上的课上完我们去看一看。” 秦明月:“明天带上我,我也去看看。” 纪清风:“我明天一天的课。去不了。”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鱼舟刚一发动师兄,马上就有不错的结果了。 鱼舟外国文学鉴赏课上完,一出教学楼。就看到秦明月,开着他的爱车坦克400在外国语学院门口等他。 秦明月是他们文学院四大天王中,唯一买车的。关键!这货刚买的车,新鲜劲还没过去,谁让他当司机,都是倍儿高兴,甚至还主动当司机。 秦明月带着鱼舟,开了十五分钟时间,就到了一个四十多层的写字楼的楼下。鱼舟看秦明月熟门熟路,哪是停车场,哪里是入口,哪里上电梯,他一清二楚,看来没少来,姐弟俩关系不错。 到了三十三楼,下了电梯。秦明月带着鱼舟往里面走去。鱼舟看到了标牌上的字,明欣律师事务所。这一层都是这家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区域。看起来很有实力。 秦明月一路上都不停地和别人打招呼。显然,这些人都和他很熟悉。 鱼舟戴着口罩,和那些人一个个擦身而过。虽然都免不了朝他看过来,但时间太短了也就没人认出他来。 二人走到一个最里面的办公室前停下,秦明月敲了三下门,也不等里面回答,就开门进去了。 “喂!小明,我都没让你近,你就进来了?万一我在里面搞办公室激情怎么办,被你撞破多尴尬?”鱼舟还没进门,就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熟悉。 “就你跟我姐夫那粘哒哒的德行,还办公室激情,得了。” 鱼舟随后跟在秦明月后面进了办公室,眼睛豁然睁大。 “圆圆妈?” “鱼老师?” 秦明月在一旁捂着嘴巴偷笑。 片刻后,三人分别坐在沙发上。鱼舟有些感慨。“这泉亭还真不大,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姐弟。” 秦欣月也是莞尔。“没想到你和明月还是师兄弟,还住在同一层宿舍。我想我这弟弟这么傻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和鱼老师这种天才,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秦明月仿佛被踩到了尾巴。“我哪里傻了?我怎么说也是江大的高材生,怎么可能傻。你是不是我亲姐。” 秦欣月白了这个傻弟弟一眼。“我只是说你人傻,和智商没有关系。” “呃!还有这种说法?你是女人,我说不过你。” 第107章 秦欣月 “鱼舟老师,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是要咨询法律问题?”秦欣月不理自己这个傻弟弟,看向鱼舟。 “对!我叫你秦律师。我现在作品越来越多了,想找一个律师长期合作,负责处理我的一些版权的法律保障的问题。包括某些合同的签署,都希望有专业的律师来审核,避免中了一些合同的陷阱。” 秦明月点点头,一副和客户洽谈的样子。“鱼老师,你这个完全可以与我们律所合作,我们是泉亭最有实力的律师,我们这方面的经验非常丰富。而且,我可以承诺,亲自负责你的所有项目,我的整个律师团队,会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提供法律援助。我们会将你的事情列为最为重要的客户,说实话,因为你的名气确实会给我们的律所和团队带来偌大的名声。我们会非常重视这次合作。” “鱼舟点点头。可以!合作愉快。”鱼舟也不多做考虑,秦欣月自己也认识,一家人都是很不错的,做事说话都很大气,秦明月又是自己师兄,两人关系也很好。找律师这个事情,还是得找熟悉的。 两人伸手握了一下,相视而笑。 鱼舟又说道:“下个月,我要需要你们帮忙打一场官司。” 接着,鱼舟把苏晚鱼的情况,和合同的大致内容说了一下。 秦欣月问道:“你的朋友的目的是提前解约?” 鱼舟点头道:“是的!越快越好,我找你,是想请你帮忙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秦欣月思索道:“这件事情不难解决,关键就是违约金的数额。按照你刚才说的情况,我有把握把违约金砍下来几百万,他们想拿到全额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如果要速度快,那最好的方法还是协商解决。毕竟打官司是一个耗费时间到事情。如果你的朋友手里有星耀娱乐刻意阻碍,和打压她的切实证据,我有把握减免更多的违约金。” “好!我会想办法收集证据,在国庆假期前后全部提供给你。” 两人谈妥了合作协议,签了合同。鱼舟就和秦明月回去了,虽然晚上给圆圆上课,还要见面,秦欣月想请鱼舟去家里吃饭。 鱼舟以学校还有事就拒绝了,他有种预感,要是去吃饭,肯定会碰到孟希芸。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和这个女人相处,并不是怕别人追求自己,而是不喜欢和自己不准备发展关系的异性,又对自己有想法的异性,有太多的互动,怕自己不经意间,给对方释放了什么错误信号。 既然认准了一个女人,那就应该学会对其他女人保持距离,自己就要懂得不能给其他女人有空子可钻,而不是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来要求你,暗示你这么做。 鱼舟回去后,给苏晚鱼发了几条消息,把今天找好了律师,以及和秦欣月交谈的内容,都详细说了。 苏晚鱼现在是拿不到手机的,她那排练起来就什么都忘记的性子,给她手机,现在也不会看。 鱼舟想了想,又发了几条消息。让苏晚鱼告诉周籽言,尽快来一趟泉亭。需要她做的事情很多,如果明天能把办公地点落实了,就要找人装修,还要注册工作室,还要和律师接洽,甚至还要打理自己的作品版权。 鱼舟想想,一下子要丢给周籽言这么多事情,稍微有些于心不忍。但想想自己又没有时间,总不能扔给苏晚鱼做这些,还是狠狠心压榨一下周籽言。 晚上又见到了秦欣月,但晚上的任务是给圆圆上课,鱼舟把自己的责任看得很重,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自己能达到的最好。 想想马上要放假了,得有十多天没办法给这个小丫头上课了,鱼舟决定给圆圆再讲一个原创故事,让这小丫头在假期里能够有点事情做。圆圆已经是鱼舟文化传播小天使了,她很热衷于,把鱼舟教给她的东西,教给所有认识的小朋友。 “圆圆小助手,今天你要学习一个新故事,还有一首新儿歌。你是世界上第一个听到这个故事和儿歌的小朋友。” “呀!真的吗?圆圆太腻害啦。”圆圆挥舞着小胖手,一脸的兴奋。 “对!圆圆就是很厉害。”鱼舟摸了摸圆圆可爱的丸子头。 “今天的故事叫做《丑小鸭》。” “鸭妈妈在草堆里等待她的孩子出世,一只只小鸭子从蛋壳里钻出来,只剩下一个特别大的蛋。过了好几天,这个蛋才慢慢裂开,钻出一只又大又丑的鸭子,他的毛灰灰的,嘴巴大大的,身子瘦瘦的,大家都叫他“丑小鸭”。” “呀!小鸭子丑丑的,怎么办?是不是大家都不喜欢她?”鱼舟看了圆圆一眼,这小丫头智商不得了,情商也不得了,自己起了个头,这小家伙已经能想到丑小鸭的处境了。 “。。。。除了鸭妈妈,谁都欺负他。哥哥、姐姐咬他,鸡啄他,连养鸭的小姑娘也讨厌他,他感到非常孤独,于是钻出篱笆离开了家。。。。。” 圆圆嘴巴变得扁扁的,满脸的不高兴。“它们都是大坏蛋,怎么可以欺负丑小鸭。” “。。。。。丑小鸭来到湖边的丑小鸭望着洁白美丽的天鹅,又惊奇又羡慕。。。。” “。。。湖面上,映出一个漂亮的影子,雪白的羽毛,长长的脖子,美丽极了。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是丑小鸭,而是一只白天鹅。” “呀!原来丑小鸭是白天鹅小时候的样子啊!太棒了,她现在变得好漂亮,和圆圆一样漂亮。” 这丫头,夸丑小鸭的时候,还不忘记带上自己。鱼舟被她萌到了。 “圆圆小助手,能说一说《丑小鸭》这个故事里,你学到了什么道理。” “不能因为别人不漂亮就讨厌她,欺负她。她长大后会变漂亮的。” 鱼舟点点头,虽然圆圆说的不是很合这个故事的思想精髓,但是从孩子的角度出发,这是一种善良和包容的思维。 鱼舟语气温柔地对圆圆说。 “丑小鸭的成长历程充满了艰辛,他在鸭群中被视为异类,遭受着各种欺凌和歧视。但他并没有放弃自己,努力地学习游泳,虽然游得比其他鸭子慢,但从不放弃;努力学习飞行,虽然飞得比其他鸭子低,但从不抱怨。” “嗯嗯!丑小鸭棒棒的,她真厉害,圆圆不会嫌弃她丑丑的,圆圆很喜欢她,她很勇敢,很可爱。” “没错!我们不要太在意别人不怀好意的评价,我相信自己,让自己变得勇敢,坚强,不怕困难,终有一天,我们都会变成美丽的白天鹅。” 随后,俩人一起画了《丑小鸭》的绘本。 关于小鸭子的歌,鱼舟想了半天,自弹自唱起来,腔调古怪: “噔格楞噔哩噔哩咳隆咳隆,隆咳隆, 门前大桥下,它游过一群鸭,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龟儿呱龟儿呱,不对!那个是蛤蟆! 我数不清到底多少鸭,多少鸭? 我数不清到底多少鸭,哎呀哈!” 离开孟家的时候,鱼舟手里还拿了一份合同,和四十万签字费。他的价格又涨了。 第108章 红房子 回到宿舍,鱼舟还是一边码字,一边等待苏晚鱼的电话。九点半,苏晚鱼的视频电话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屏幕里是苏晚鱼和周籽言两张脸。 由于有外人在,鱼舟和苏晚鱼两人都变得很正经,仿佛三个人在开电话会议。 只不过周籽言的脸越来越黑。你们两个人开夫妻店,合着干活的都是我。这还没有开张呢。你们就把我当牛马使唤。 脸臭归臭,黑归黑,这个女人做事情真是雷厉风行,马上定了第二天早上的飞机,直飞泉亭。 苏晚鱼看着有些心疼,让林婉婉跟着周籽言一起去。 “小鱼姐姐,我走了,你不是只有一个人在这里了吗?这怎么行?”林婉婉很不放心,把苏晚鱼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少有些不放心的,原来还有鱼舟在,现在她也要走了。 “没事的,严老师的女儿明天就会过来。”严谨华毕竟是个老人了,家里人不放心她一个人长时间在外,还要进行这么长时间的封闭性排练。 “哦!那还好!小鱼姐姐,你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的。” “嗯!我又不是小孩。放心!” 林婉婉嘟囔着。“你有时候还不如小孩呢。哎呦。”头上吃了一个毛栗子。 苏晚鱼拿出一张卡,放在周籽言的手里,郑重地说。“籽言姐,这里有三百二十多万,全部交给你支配。还有,这次你们去天海的时候,把房子挂出去,价格可以低一些,快点卖出去就行。卖的钱,也由你支配。” “晚鱼!这是你的所有身家了?你就这么全部交给我?”周籽言怔怔地看着苏晚鱼。 “我相信你。”苏晚鱼朝着周籽言点点头。“先用我的钱,尽量别用鱼舟的。” 第二天上完早上的课,秦明月开着坦克,带着鱼舟和林翰文,就去了校办工厂。距离确实不远,十三分钟就到了,大概和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的缘故,泉亭的高峰期还是很堵的。 从江大出去,钻入一个城市隧道,经过两个出口就到了,还真是方便。接下去的路却不是太好走。 厂房前面几百米,都是一片农居房,虽然现在已经划入市区的范围了,但当年建房屋的时候没有什么规划,每家每户还多多少少搭建一些违章建筑。本来就小的道路,变得七拐八拐。 秦明月驾照拿到好几年了,可是最近才买了车,技术有待考验。今天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地狱难度,关键是他买的车还有点宽。 他试了好几次,还是信心不足,最后停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三个人步行上去。 也就几百米的路,走了三分钟也就到了。鱼舟抬眼望去,这地方还是真有点五六十年前的风格,满眼的红砖墙,连围墙也是一片红砖,铁艺格栅的大门锈迹斑斑,还是手动的。 林翰文上前敲敲门,门后闪出来一个大伯,六十来岁年纪,头戴一顶皱巴巴的蓝色工人帽,穿着老头汗衫,汗衫上还印着,江丰印刷厂的红色字样,褪色得快看不清了。大伯腿脚有些不好,一只脚有点瘸,走起路来,皮带上系着的一串钥匙,叮当作响。看到三人,面带笑容,隔着门问了一声:“是小林?” 林翰文应道:“对!您是根叔,我是林翰文,跟李主任说过,今天要来看厂房。” 根叔给三人开了小门,领着三人就进去了。 鱼舟进入这个大院子,环视一周。整个厂区因为依山而建,所以高高低低的,不平整,而且是南面是山。对于工厂来说,这些都不是有利条件,但开娱乐公司,倒是不影响。 厂子还算大,一座大厂房,一座副楼,后面还有一栋房子,看样子是食堂之类的。大厂房的大门顶上,还有一颗大大的五角星。确实很有时代气息。 根叔一边走着,一边还介绍起这个厂区的情况。鱼舟三人跟着看了一遍,鱼舟拍了不少照片,准备晚上给苏晚鱼发过去。 鱼心里在思量,这个地方只要价格合适,还是可以租下来的。但是房子的底子还是又老又旧,装修要花不少钱。可以搞成那种工业风的装修风格,相对省一些。也可以分次装修,先把那两层的副楼先装修了,先解决办公问题。等以后有钱了,再把大厂房搞起来。再等员工多了以后,就把后面的食堂也升升级,重新搞起来。最后把院子也搞起来,做些景观。配上这一大片的红砖青瓦,这里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网红打卡地。 以后苏晚鱼要拍什么写真,宣传照,都不用出门。自己单位门口,就是最好的背景。很有特色,很有味道的一组建筑,虽然老旧,但很稀缺,那种历史的厚重感,很浓。 “行!就这里!以后就叫你红房子。” 三人看好了房子,也就赶回学校,在食堂吃了饭,也就分头去往属于各自的课堂。 外国文学鉴赏的法语课上完以后,鱼舟就联系了潘校长,说明了自己想租下校办工厂的厂房。潘校长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那块地了,毕竟这种事对他来说,太小了。潘校长亲自打电话给学校管后勤的负责人,让他去找鱼舟,商讨这个事情。 负责人接到电话,一点也不敢耽搁,赶紧联系上鱼舟。知道来意后,也是效率极高地拟好了合同,给鱼舟过目。 一边是校长亲自交代的事情,一边他也知道鱼舟现在在学校的地位,不能光看他的助教头衔。最后的租金也比鱼舟预想的要低不少,一个季度一付,压力不大。 鱼舟还是很谨慎地把合同拍照发给了秦欣月,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了五年。 当鱼舟拿着合同出来的时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两辈子没有这么连轴转地忙过,真是有些适应不了。看来,得找几个人帮忙啊,自己一个人,得累死。 鱼舟意识到,有种力量在不可抗拒地推着自己忙碌,推着自己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自己如果依然独来独往的话,怕是很难处理得过来,是时候搞个助理了。 周籽言下了飞机的时候,已经给鱼舟打了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商议决定,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苏晚鱼解约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一步步来,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情。 鱼舟让周籽言直接去联系秦欣月,明天一起去星耀娱乐,进行第一次的谈判。 第109章 苏晚鱼是谁? 当鱼舟还在给林汐颜上一对一家教的时候。网上出现了一个视频,并以极快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 视频内容就是国庆晚会总导演张大江,吩咐剪辑出来的三段鱼舟客串主持人报幕的视频。而且是用国庆晚会的官方围脖发的。 以往,鱼舟流传出来的视频,基本都是偷拍,大多是手机拍摄。最清晰的一次,还是鱼舟上课开小差。 而这次的设备,灯光,音效都是顶级的。鱼舟的容貌最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鱼舟老师!这是准备当晚会主持人了,期待期待。” “鱼老师!我是你的颜粉,这眼睛这眉毛这嘴巴这气质,就是为了我而长的。” “楼上的,把你的口水擦一擦,都流到我裤裆里了。” “这小子长得有点过分,都快赶上老子巅峰时期的八成了,我有了危机感。” “瓜子花生矿泉水!喂!楼上的,把你的肚腩收一收。我小车过不去了。” “鱼老师的皮肤这么好的吗?我一个女生看到都很想打他。摄像机开美颜了?” “你永远可以相信央妈的镜头,那是照妖镜。” “鱼老师肯定化妆了,这世上除了我,哪有人长这样的?” “你没看到,鱼老师是被导演临时叫上去的?怎么可能化妆,你看他连发型都没打理过。” “鱼老师这是现场整词啊?这也太强了,不当婚庆主持人可惜了。” “神特么婚庆主持人。” 一个视频三段报幕词,不仅让鱼舟再一次去热搜榜蹲坑,还让所有人,都对三个节目产生了强大的好奇心,也对三个节目的主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陈如华居然上国庆晚会开场?他有什么代表作吗?有这个资格吗?” “代表作?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穿着汗背心种田的样子。” “代表作?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在沙漠嚎啕大哭的样子!” “这人!不就是那个野人吗?” 相比陈如华,严谨华的评论就比较少了,毕竟认识严谨华的人,一是不多,二是即使认识,年纪也不小了。三是,大多数人对这种老艺术家这个类型的人,不太有兴趣评论。年轻的网友本身也叫不出几个六十岁歌唱家的名字,只是觉得陌生。 而评论区最多,而且是负面评论最多的是苏晚鱼。 “苏晚鱼是谁?从来没有听说过,怎么找这种毫无名气的人,国庆晚会堕落了?” “一个大美女,我记得前几年红过一阵,后来就没消息了。” “苏晚鱼!好久远的名字!她居然还在唱歌,不是据说退圈嫁给富二代了吗?” “我搜索了一下,长得真仙!这颜值全部长在我的审美上。可惜全是负面新闻。” “我家哥哥以前围脖上说的那个喜欢耍大牌的女歌手,不就是这个苏晚鱼吗?抵制!坚决抵制!” “这个不会是关系户!不然怎么会让这么一个没有名气,也没有作品的人上去。这可是国庆晚会啊,怎么能这么瞎搞?” “没想到国庆晚会都已经不干净了。” “国庆晚会怎么会让这样的劣迹艺人上去,请给个说法。” 关于苏晚鱼的话题,热度甚至不在鱼舟的话题之下。不仅是国庆晚会的围脖,连鱼舟的围脖都沦陷了。 “阿舟啊!你怎么能把歌交给这种人唱?” “是啊是啊!鱼舟老师,虽然我不知道你写的歌好不好听,但给这样的人唱,再好听我们也不听了。” “鱼老师,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后天就直播了,现在换也来不及了。” “这个节目不要也罢。” “鱼老师,没想到你也会向恶势力低头,为五斗米折腰,我高看你了。你写《将进酒》时候的洒脱不羁呢?哪去了?” 网上的评论铺天盖地,从不满苏晚鱼,慢慢延伸到鱼舟身上。 鱼舟上完家教课,看着林汐颜那已经白皙的俏脸,很是欣慰,笑着对林汐颜道:“恭喜你病情康复,恢复得不错。” 林汐颜一脸地懵逼。“我?我没生病啊!” 鱼舟皱了皱眉头。“我看你之前脸色红得不正常,今天白起来。。。” 鱼舟止住了话头,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女生,怎么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脸有病呢?哎!自己太不注意了。 “对不起,我可能记错了。” 林汐颜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鱼舟眼皮狂跳。我就说,恭喜的太早了,病情还有反复。 鱼舟刚刚停好自行车,手机就响了。听铃声,不是苏晚鱼。鱼舟拿起来一看。周籽言? “喂!籽言姐!你找我有事?” 周籽言被鱼舟一声籽言姐,吓得差点摔一跤。她还是更习惯鱼皱着眉头舟板着脸的样子。他这么客气,瘆得慌。 “有事!你最好看一看网上,关于晚鱼的负面评论很多,也有涉及你的。” “你别着急,我一会儿看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事的。”鱼舟边接电话边爬楼,心里不是太着急。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好担心的。 后天就是演出了,他也不怕张大江现在把节目撤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恐怕张大江谈判协商那天,就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毕竟这是个老狐狸。 负面的讨论也是讨论,总比没有人讨论你好。两天后尘归尘土归土。 鱼舟打开电脑,码字之前,还是看一看网上的言论!“我被窝里的鱼,也是你们想骂就骂的?” 鱼舟看了一遍评论,撇撇嘴。“麻痹!骂得真脏。” 沉思片刻,鱼舟打开围脖,看了五百多万的粉丝数据,不多理会,开始打字。十分钟后点击发送。 “好久不上围脖,今天难得来这里,送大家一个小故事。 孔子带众弟子周游列国,路过陈国的时候,快断粮了,仅剩不多的米。孔子叫弟子颜回在野外架起锅子,蒸饭吃。饭刚蒸熟,弟子子贡就打小报告,说颜回从锅里偷饭吃。孔子确实也是看到了,颜回从锅里抓起一把饭就吃了。很不高兴,但没有当场发作。 吃完饭,孔子才问颜回为何偷饭。 颜回回答,刚才看到一只虫子掉进饭里,怕影响了老师的胃口,就抓了出来,又不想浪费本就不多的粮食,所以就自己吃了。 孔子很是感慨:耳听为虚,眼见未必为实。 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公道自在人心。不信谣不传谣!” 第110章 鱼舟骂我没脑子 “我对三首歌很重视,选的歌手有三个衡量标准。一看人品!二看能力!三看契合度! 苏晚鱼出道五年了,她的负面新闻,前三年没有,最后一年也没有,全部集中在第四年。有点脑子的人,就能明白原因。 简单翻看她两年前的境遇变故,谁希望她声败名裂,谁让她负面缠身。有点脑子的人,也能看清楚。 几篇只是据说,据某某说,一点真凭实据都没有的报导,就测出一个人有没有脑子。 我选她的原因,是因为我有脑子! 各位!是什么让你们觉得自己,比我有脑子?比官方更聪明的? 天可度,地可量, 唯有人心不可防。 但见丹诚赤如血, 谁知伪言巧似簧。” 鱼舟的围脖上帖子一发出,评论区就开始沸腾了! “鱼舟围脖不发帖,一发说我没脑子!” “鱼舟明里讲故事,暗中骂我没脑子!” “鱼丸实在太卑微,鱼仙嫌我没脑子!”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脑子不可量!” 瞬间!鱼舟说我没脑子,成为一个梗,迅速被堆成了高楼大厦。 “鱼老师说的对!不信谣不传谣,我想要个脑子。” “我特意去查了一下,苏晚鱼的所有负面新闻,真如鱼舟老师说的一样,都是据说,某某说。一点证据没有纯造谣。卧槽,还我脑子。” “鱼老师说的对,这件事教育了我们,不能偏听偏信,被人利用还被骂没脑子。” “为什么别人说我没脑子,我会生气,鱼老师说我没脑子,我会觉得自己真的没脑子?何解?” “我刚刚查了,苏晚鱼以前刚出道还出过两张专辑,成绩还可以的。后来公司被收购了,就各种负面消息。看来是公司有问题。” “你说星耀娱乐?这公司塌房的艺人最多了。看来苏晚鱼是不愿意同流合污,被排挤了。” “娱乐圈的水真浑,我没有脑子。所以不去。” “你是因为没有脑子吗?你纯粹因为丑。” 鱼舟在自己的围脖一顿输出,很快扭转了局面,并且有很多人,已经根据鱼舟引导的方向,去探究苏晚鱼的过往,以及她和星耀娱乐之间的矛盾。 紧随其后,国庆晚会的官方围脖,也发了声明。开头就是引用了鱼舟的话,不信谣不传谣,流言止于智者。 “我们晚会对主要演员的选择,一看人品,二看能力,三看契合度。歌手苏晚鱼,天赋异禀,态度勤恳,为人低调,兢兢业业。希望大家不要听信谣言,恶意中伤。 我们竭力给大家奉献一台精彩,鸿大,干净,纯粹的晚会。你我终将《如愿》。” 张大江到底是老狐狸,趁着话题热度,不仅表明了态度,还打了一波广告。 苏晚鱼一个人回到房间,她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铺天盖地地消息和评论。她抿了抿嘴,虽然心里会难受,但说不上多么难过和气愤。她两年前经历过更不堪的局面,也都挺过来了。 “叮!”手机绿泡泡跳出消息提醒。 苏晚鱼下意识就是以为是鱼舟的消息,一看是林婉婉的语音。 一打开聊天界面,林婉婉发了一长串的语音。苏晚鱼皱着眉头往上拉,拉了几次,才爬到第一条点开。 “小鱼姐姐!小鱼姐姐!快看鱼哥哥围脖,鱼哥哥杀疯了,他在围脖骂人。” 苏晚鱼漂亮的桃花眸子,眨巴眨巴。一时没有消化林婉婉消息的意思。 又点了第二条语音。 “鱼哥哥好勇!下面评论区,全部被他骂得自认没脑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晚鱼不再往下听了,快速进入了围脖,映入眼帘是热搜一堆排行。基本都和鱼舟有关,其中鱼舟临时客串主持人,有模有样。排第一。 “鱼舟围脖再发文:谣言止于智者,为苏晚鱼发声。”排第二。 “国庆晚会主题曲《如愿》演唱者苏晚鱼,过往揭秘。”排第三。 苏晚鱼早年上过几次热搜,但从来没有排到这么高的位置。今天就因为鱼舟一通报幕,她冲到前三了。 苏晚鱼搜索到鱼舟的围脖,点进去,就看到了鱼舟刚刚发的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桃花眸子里,晶莹流转,睫毛不住地颤动,花瓣一般的粉唇始终抿着。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手指动了起来,登录了自己的围脖。 她的微博还剩一万多粉丝,最多的时候也有一百多万的,现在剩下的一万多粉丝,估计也是忘记取关的。上次登录进来,还是半年前,上次发文,还是一年多前。评论区有骂她的,有嘲笑她的,有诅咒她的。偶有几条帮苏晚鱼争辩的,也被海量的恶意给淹没了。 苏晚鱼没有去管这些,而且发了一个新帖子。 “宝剑锋从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 谢谢你送到诗,很喜欢。” 就这么三行字,没有艾特任何人。 苏晚鱼发完后来,又关注了鱼舟,就退出了。看着手机绿泡泡置顶的鱼舟唱晚,冷冷的俏脸上,笑容浮现,整个房间里也变得温暖起来。 鱼舟接起苏晚鱼的视频电话,有些诧异。 这妹子怎么回事,全网在骂她,她怎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难道她还不知道? 苏晚鱼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个手翘起一根食指,轻轻地敲打着另一边腮帮子。手机靠在枕头上。 两只不听话的小脚丫,晃来晃去。 今天是预演,舞台妆是已经卸了,头发却还高高盘起,显得白皙的天鹅颈尤其纤长。掩不住的少女气息,又多了几分端庄。 “今天怎么还没有洗澡,就给我打电话?” “想打!”苏晚鱼的声音很好听,清脆而灵动,她今天明显很高兴。 鱼舟明白这小妮子,肯定一回来就急着给自己打电话,心里感到一阵微甜。 “能告诉一下,今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吗?” “因为,有个人为了我去吵架了。” 鱼舟反应过来,这丫头是看到网上的评论了,究竟是因为自己为她发声而开心,还是故意装作很开心,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让自己安心?或者,两者都有。 第111章 哎呀灰姑娘 “没有吵架!我读春秋的,怎么可能会与人吵架?都是讲道理。” “嗯嗯!和没脑子的讲道理!”苏晚鱼嘴角弯弯,如一轮粉色的新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鱼舟也能感觉到,小妮子并没有太受舆论的影响。 “很多天没有给我唱歌了!睡不好!”苏晚鱼朝着鱼舟眨眨眼,眼睛里带着希冀。 “那你就快去洗澡,洗好澡吹干头发,我哄你睡觉,我电话不挂,你赶紧去。”鱼舟好几天没有看到苏晚鱼迷迷糊糊的睡相了,有点想看。 “嗯嗯!好!”苏晚鱼立马活力满满地从床上跳起来,就看她翻箱倒柜找衣服。鱼舟还一不小心,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块三角形的奇怪布料。粉红色,上面还有只白色卡通小兔子?这是什么布料?鱼舟表示不认识,好精致啊,三边都有蕾丝哦,大概是手帕! 苏晚鱼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手机,能看到鱼舟整张凑近屏幕的脸,眼睛睁得贼大。 苏晚鱼迅速把小三角藏到身后,远远地瞪着手机里的鱼舟。 “你还看?还看?”一只小拳头挥舞在胸前挥舞着。小拳头看起来很有力,要不怎么随便一挥舞,东西两大半球都颤抖了呢? 鱼舟眼睛瞪得更大了。 “臭鱼舟!大色狼!”苏晚鱼咬牙切齿,奶凶奶凶的。 “什么我就大色狼了?怎么如此诬陷一个良家少男呢?我堂堂江大诚实可靠小郎君,岂是浪得虚名。”鱼舟很顽强。 “哼!你别看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哼!我去洗了!” “好的!赶紧去!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我要进来。” “你还说你没看到。”苏晚鱼冲到手机前,作势要揍人,两个耳垂红红的,两块苹果肌也是红红的。煞是可爱。 “我真没看到,我就自己唱唱歌,我就单纯比较喜欢小兔子,白色粉色的那种。” “臭鱼舟!大色狼!不跟你说话了!”苏晚鱼气呼呼地走了。 鱼舟看着生气的苏晚鱼,满心的喜欢,这妮子真好逗。还是要多逗逗她,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少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鱼舟一边码字,一边能从手机里听到轻微的水声。 苏晚鱼这次洗澡比较久,估计拆解那个舞台发型就比较久。整整四十分钟后,这妹子才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吹头发。她故意坐这么远,以表示她现在还在生气。 鱼舟看着肩线流畅地滑向纤细腰际,又在髋部勾勒出饱满而克制的弧度,像沙漏里缓流的时光。 睡裙款式虽然保守,但裙料体贴地覆着起伏的曲线,现出窈窕和妩媚的背影。仅仅一个背影,却有万千风华,藏着让人无限遐想的魅惑。 鱼舟痴痴地看着镜子前的美丽风景,不禁整颗心在沉沦。苏晚鱼从镜子里依稀能看到鱼舟那呆呆痴迷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无限娇羞。 吹干头发的苏晚鱼,如同一只受惊地兔子般,钻进被子里。啪嗒一声,关灯速度如同闪电。给鱼舟留下一片漆黑。 “喂喂?人呢?黑咕隆咚是几个意思?” “叫你乱看,关了灯让你看。” “那我一会儿闭上嘴巴唱歌给你听。” “你敢?” “看我敢不敢?” “哼!” “那我下次唱《梦回唐朝》哄你睡觉。”说完鱼舟发现说漏嘴了,和这个小妮子说话,太放松,很容易说出不该说事情。 “什么梦回唐朝?” “不重要,我在写的书里的情节。”鱼舟马上找补。 “我要睡觉了!”苏晚鱼把手机对着自己的脸。 “好!给你唱歌,我的一百斤大宝贝。” “谁一百斤?我一百零七了!” “啊?怎么可能,我的眼睛跟称一样的,一眼一个准,你那七斤藏哪了?拿出来,你个奸商,居然敢藏私货。” 苏晚鱼拉起被子盖着嘴巴笑,突然又反应过来,皱起小鼻子。“谁是你大宝贝?” “好好好!小宝贝!小宝贝!” 接着,鱼舟就只能看到招待所白色的被子,听到被子下面闷闷的声音。“你坏蛋。” “好了好了,不要把自己焖坏了。”小脑袋露出来。 “哼哼!”苏晚鱼露出一双桃花眼,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好了!该睡觉觉了,哼哼猪!”鱼舟拿来了吉他,没有直接唱,他在选歌。以他的能力,不是所有歌都能唱好,难度不能太高。还要温柔平缓一些的,这是给小丫头的催眠曲,不能越唱越精神。 看着苏晚鱼的娇俏脸庞,鱼舟露出两个浅浅酒窝。拨动了琴弦。 【怎么会迷上你, 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 居然今天难离去。 你如此美丽, 而且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我总在伤你的心, 我总是很残忍, 我让你别当真, 因为我不敢相信。 你如此美丽, 而且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也许你不曾想到我的心会疼。 如果这是梦, 我愿长醉不愿醒, 我曾经忍耐! 我如此等待! 也许在等你到来!】 苏晚鱼的听着听着,脸颊渐渐红了起来。她慢慢地把被子往上拉,仅仅露出的桃花眸子,欢喜和娇羞,两种情绪在眼眸里如同两条鱼儿在追逐。 情歌!是情歌!这个人怎么突然唱情歌,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什么你的灰姑娘!才不是! 现在,还不是! 这人怎么这样,这叫我怎么睡?坏蛋,肯定故意的。 一曲唱罢,鱼舟缓缓收了琴音。一脸无语地看着手机里,眼睛睁得溜圆,长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号称要睡觉的小宝宝! 你这是越听越精神了是怎么回事?这首歌这么亢奋的吗? 苏晚鱼刚才还滚圆的眼睛,又变得弯如水中新月,眉眼里藏着无限地春情和蜜意! “这首歌叫什么?”几分钟前还是奶凶奶凶的声音,这会儿又变得奶香奶香的。 “灰姑娘。”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是我最近写的一则童话故事。” “想听!” “这是准备讲给圆圆听的!你还准备跟奶娃子抢?你们是同龄人?” “想听!”拉开被子的苏晚鱼,给鱼舟看看自己撅起的嘴,就问你怕不怕。 “好好好!服了你了!宝宝乖,鱼老师今天给你上一节故事课。故事的名字叫《灰姑娘》。” 【从前,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小姑娘,名叫灰姑娘。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爸爸给她找了个后妈,后妈又带来了两个姐姐。灰姑娘虽然很高兴有新家人,但后妈和两个姐姐并不把她当家人,让她吃剩饭、穿旧衣、住厨房,干着所有的脏活、累活。。。。。】 第112章 送苏教授 JK 可好? 今天周四,是鱼舟比较轻松的一天,只有早上有两节课。下课后去了一趟苏砚秋的办公室。 苏砚秋正在整理柜子,整理得很苦恼。林翰文刚才又送来好几个小礼物,苏砚秋现在正在往柜子里塞。 柜子有点满,塞进去不容易。苏砚秋正在使劲 鱼舟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苏砚秋以为是刚走的林翰文去而复返。还想让他进来帮忙塞一下。 “进来!”苏砚秋喊了一声。“翰文啊,你来的刚好。。。鱼舟?” “老师!”鱼舟叫了一声。 苏砚秋手里还抓着女生送给鱼舟的小礼物,柜子里全是,堆的老高了。看到是鱼舟,一阵紧张,手里的小礼物赶紧往柜子里硬塞。结果悲剧了,本来就堆的又高又满的礼物堆,哪里经得起他这样搞。瞬间如泥石流一般倒了下来。 鱼舟惊呼:“老师小心!说着就要上前!” 却看见苏砚秋猛然转身,抬手对着鱼舟,张开五指,双目圆睁,目眦欲裂,大叫一声:“停下!别过来!”任由无数的粉红礼物盒子袋子砸在自己的后背和脑袋上。 鱼舟看呆了,苏砚秋这个造型,要是把背后的礼物盒子换成泥石流,那真是妥妥的英雄形象。停下,别过来,有危险!快走啊! 可现在,就好奇怪,好违和。 “老师你没事?”鱼舟有点担心。谁知苏砚秋身手矫健无比,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鱼舟面前。 鱼舟心里不由赞叹:好一招移形换位灵鳐步!厉害! 还没等他赞叹完,已经被苏砚秋拉着出了办公室。“今天里面太乱,我们出去说?” 鱼舟不免看了看苏砚秋,总觉得今天老师怪怪的。 “鱼舟!你找我什么事啊?”苏砚秋终于从紧张的心情中平复下来。看着鱼舟,满脸堆笑。 “老师,我明天准备回老家了,今天晚上想到您家里蹭顿饭。” “好啊!蹭饭好啊,我巴不得你天天来,你师娘老念着你呢。晚上我们整几个硬菜,喝一点!” “那我晚上可要上门讨饶了。喝多了闹洋相,您别拿笤帚扫我出门。” “喝多了,就住家里。晚鱼反正不在家,她房间空着。” 鱼舟眼睛一亮,小哭包进我房间,跟进自己家一样,她的房间,我还一次没去过,要么今天装醉进去逛一逛。 鱼舟告别了老师苏砚秋,准备回去继续码字。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抄完,实在不行,带电脑去老师家,在小哭包房间里写。 骑车在半路,突然刹车停下。眉头紧锁,眼皮狂跳。他突然想起,苏老师的奇怪举动。苏老师怎么有这么一大柜子的这种可可爱爱的粉红色物品?难道?难道?卧槽!难道其实苏老师身体里隐藏着一颗少女心。卧槽!真相了!难怪不让我上前帮忙,那肯定是他的珍藏啊。难怪急着拉我出来,原来是怕我知道这个秘密? 鱼舟脸色煞白,今天本来天气还有些炎热,但鱼舟此刻一身冷汗。 “我只听说过有人有双重性格,但苏老师这样,一个老教授和一个萝莉的组合,也太离谱了!好可怕啊!” “晚上我还去不去呢?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嘶!应该不会,毕竟老师对我还是一直不错。我只要装作不知道,他应该不会杀我。” “现在问题来了,我上次买酒,只送给老师教授的一面,这次要不要照顾一下他萝莉的另一面,送点少女喜欢的东西。难道!送一套jk? 不行不行,被师娘发现就惨了,苏家还是师娘说了算的,宁可得罪老师,也不能得罪师娘。” 鱼舟一阵胡思乱想之下,回到了505宿舍!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总算平静了几分。 鱼舟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国庆晚会的最后一次预演出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小哭包估计在化妆了,不知道她今天状态好不好?也不知道她全副舞台妆是什么样子的。 鱼舟想起昨天的红房子,他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地头蛇兼社牛是师兄秦明月。“师兄,你有没有认识做室内设计的设计院,或者设计公司?” 秦明月那边传来声音:“你这么快就拿下了?你真是江大亲儿子,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我报销个差旅费,还说我这张票不对,那个字没签的,几百块钱走一星期流程。 怎么到你这里,几十万的事情,一天就搞定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哎哎哎!师兄!快回来,室内设计的事儿,别跑太远了。” “哦哦!对对,室内设计,我倒是没有太多接触,我去问问,很快有消息。可惜了,我们江大的设计专业实在弱了一些,不然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秦明月十分钟后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姐夫的同学开了一家室内设计公司,规模不小。说着就发来一条消息,是那人的联系方式。 黎敏!这个名字很天王啊。鱼舟打去了电话,“你好,黎工。”设计师和工程师一般都这么称呼,鱼舟很清楚。对面声音很热情,但是鱼舟听懂一半。温城人都口音一直是这样神秘。生活在泉亭的温城人估计得有一百万,大部分还是说话很正常,稍微带点口音,能听出来是温城人。但有一部分人,就是乡音难改,即使读完四年大学还是很难听懂。而且是那种,一点点也没有往标准普通话方向靠近,就是这么的顽强。 “黎工!你听我说,我们下午两点,到项目地点碰头怎么样?我一会儿发给你地址。”挂了电话的鱼舟,长出一口气看,心中对温城人很是佩服,一出生就开始学习世界上最难的语言,不服不行,难怪人家聪明。 鱼舟又拿起手机,点开了周籽言的绿泡泡,想了想,抿了抿嘴。还是退出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就别添乱了。 继续写《西游记》,已经二十四万字了,上卷一共三十四回,差不多还有三万字也就完成了,努努力,今天晚上给它搞出来。不过想到今天晚上要去苏老师家里,只怕不免要喝点酒,喝醉了就写不了,但是不醉的话,又没有理由在苏晚鱼房间里留宿。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到了。 一辆四个圈的新款a6车,在一条小路上艰难地挪动着。前后都有电瓶车,在摁了数声喇叭后咒骂着离去,去找其他出路。 “我说老妹啊,你这刚拿驾照,就别往这种难度的路上挤了。实在不适合你。”后座的黎敏,一脸的担忧,一口的温城话那叫一个地道。 “黎工!工作的时候请不要叫我老妹。”开车的那名女子,身形娇小,脸上青雉未脱,却打扮的有些成熟。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身体前倾,不太饱满的凸出,被方向盘生生地挤没了。 第113章 午夜凶铃黎苒苒 “不叫你老妹,叫什么?我也叫你黎工?你真是个宕底(温城话,骂人的)。” “黎工也可以。” “可以你个贼头(温城话,骂人的)!别人叫黎工,都不知道叫的是你还是我。赶紧下车,换我开。” “黎工!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我心疼我的新车,滚到旁边去。” 黎苒苒一脸的幽怨,白了哥哥黎敏一眼,解开安全带,爬到副驾驶去了。 她身材娇小的还很柔软,爬过去不到两秒。 黎敏有点微胖,身体还僵硬,从后座爬到驾驶座,爬了半分钟。 不是他不想下车,而是两边紧紧挨着违章建筑,实在打不开。 “梁总,我是你的司机兼助理兼翻译,还是让我开,不然我感觉好没有价值。” “你上什么价值,你这个开法,人家客户人都要走了。你这菜鸟,还想跟我这十多年的老司机抢方向盘?切!” 黎敏踩下油门。 “砰!卧槽!交拿姆个杯!(温城话,骂人的)”黎敏口吐芬芳。 “你看你看,蹭了!”黎苒苒一脸玩味又嫌弃地看着旁边脸黑成炭的哥哥。 鱼舟戴着一顶粉红色鸭舌帽,黑色的口罩,骑着两千二的自行车,立在一辆奥迪a6的后面。 这么大的车,一定要往这羊肠小道走。看这技术怕是连秦明月都不如。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车里的两人换了位置,然后就蹭到旁边的墙角了。 鱼舟脸抽了抽,这条路怕是一时半会儿通不了。他左顾右盼,想找一找其他出路。看着那些转头离去的电瓶车,鱼舟也准备跟上。想了想,还是给黎敏打个电话。 “黎工,你的技术还不如我。”黎苒苒揶揄道。 黎敏额头上青筋直跳。“现在不是评价我车技的时候,都快到约定的时间了,现在我们进退两难啊。” 电话响起。黎敏一看,完蛋,客户已经到了。“喂!你好!我这边可能稍微要迟到一会,抱歉抱歉啊。” 鱼舟听懂了一小半,也不重要。“黎工,忘记跟你说了,我这里路比较小,车辆最好停在山脚下,山上的路比较难开。这会儿就有一辆奥迪刮蹭了,路也堵住了。” 黎敏欲哭无泪,你怎么不早说。“那辆车就是我。” 鱼舟也听不懂。“我就在厂门口那里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黎苒苒白了哥哥一眼。“哥你这普通话什么时候去学一学,练一练。比外语还难懂。人家客户跟你鸡同鸭讲。”手机的声音刚才连在车的音响上,黎苒苒都听到了。 “别废话了,人家客户已经到了,我们却在这进退不得。” “黎工!我先过去和客户碰头,这样也不算迟到,你负责把车去停好。” “你怎么出去?门都打不开。” 却见黎苒苒打开了天窗,身手敏捷地爬了上去。身材娇小的她,也没有大凶器的阻碍,真是应了球场上的一句话,无球一身轻,无球跑位就是快。她如同一只灵猴一般,爬出了天窗。 鱼舟打好电话正准备走,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天窗爬出来,身材娇小,比例却不错,一头黑长直,一身白色职业装。 鱼舟不由自主地想到前世一本经典电影《午夜凶铃》。那贞子不就是这么爬出来的吗?鱼舟打了一个冷战。 黎苒苒爬上车顶,感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她抬头一看,是一个高高瘦瘦地男生。大热天的戴着口罩,还是一顶女士粉色鸭舌帽。但他的眼睛真的好好看,只是眼神有些奇怪,为什么看我的眼神有些害怕的样子。 现在不是管这种事情都时候,黎苒苒摇摇头,转身踩着高跟鞋从车顶踩到引擎盖。然后在黎敏一脸肉痛中跳了下去。 踩着高跟鞋,飞快地朝着厂门口跑去。 鱼舟摇摇头,暗骂自己。“这大白天的哪来的贞子,而且,贞子怎么可能跟着自己穿越过来,大家又不熟悉。” 鱼舟换了一条路,朝着红房子而去。 村道虽小,但四通八达。鱼绕路果然也能到厂区门口。已经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和根叔攀谈。 鱼舟明了,原来是她啊,贞子估计就是室内设计公司的。开车的应该是黎敏了。鱼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没提早说清楚路况,让人家出了事故。 鱼舟骑车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不是义盛设计的?” 黎苒苒转头看着全副武装的鱼舟,张了张嘴巴,然后应道:“是的!我是黎工的助理,我叫黎苒苒,黎工把车蹭了,我先过来跟您说一声。” 鱼舟口罩下的嘴巴露出微笑,这女孩挺有意思。做事情雷厉风行的,说爬天窗,就爬天窗。高跟鞋在车顶上踩的咔咔作响。又穿着高跟鞋一路上坡跑到这里,都没有气喘吁吁的。厉害啊。 “我刚才看到了,是我没有提醒,抱歉。”鱼舟有些尴尬。 “是我刚才开车,对自己的技术过于自信了,本来可以不选择开车上山的。”黎苒苒倒是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鱼舟转头看向根叔,拿下帽子和口罩,笑着对根叔道:“根叔,我是鱼舟。王主任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了。” 根叔看向鱼舟,神情复杂,但过了一瞬,就恢复了平静。“你好啊,鱼老师,王主任昨天就通知我了,说你以后就是这厂子的厂长了。” 后勤的王主任,昨天也和鱼舟聊起过根叔。根叔叫王荣根,以前就是江大老校区的保安,后来因为救一个学生,腿被车撞坏了。他觉得自己一个瘸子,天天站在江大门口,太不好看了,想调离岗位,后来学校给他安排到校办工厂了。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了,当年因为他救人的事,学校奖励给他两万块钱,在当年是真不少了。可没多久,他几岁大的孩子就查出了眼睛有问题。治疗的钱花了不少,可小孩的眼睛却一天不如一天了。 根叔做保安,他媳妇每天晚上出夜宵摊,不仅辛苦,收入还有限,还要治疗孩子的病情,他的家庭条件一直比较艰苦。 现在那孩子也是二十好几了,但因为眼睛基本是看不见了,也无法工作。本身就条件不好的家庭,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这么多年,老两口还一直在求医,希望出现奇迹。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几乎没有生产能力,哪天他们撒手人寰了,真不敢想象女儿会怎样。 根叔已经退休了,可是为了生计和孩子,还是继续当保安。 王主任跟鱼舟说了这么多,还为根叔说了不少好话。鱼舟当然也明白王主任的意思,因为自己如果不要根叔的话,根叔可能就没有生计了。他这个年纪,再返聘回学校当保安也不合适。 第114章 我的助理!当不当? 鱼舟当然不会嫌弃根叔老,一个几乎一辈子都和江大联系在一起的人,鱼舟怎么会嫌弃。一个能为救江大学生,而导致自己终生残疾的人,鱼舟怎么会嫌弃呢。一个为了江大的形象,而牺牲自我的人,自己怎么会嫌弃。 “根叔!以后你还是帮我管一下这个厂子的安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根叔豁然抬头,看着鱼舟,眼中有泪,嘴角颤抖。“我可以的!鱼老师。” 鱼舟笑着点点头。“根叔,待遇方面,就你现在的基础上,我给你再加百分之五十,后面也会根据具体的工作量,给出相应的薪水,你可以放心。” “不不不!我值不了那些钱,我就一个看大门的,原来的收入已经可以了。”根叔连忙拒绝。 “根叔!你先别忙着拒绝,拿多少钱就需要你做多少事。我这里可不比以前的印刷厂,就一些纸张油墨,设备又扛不走。而我这里以后摄像机,音响,乐器都是几万几十万的,一个话筒可能就要几万块。你的任务很重,责任也很大,所以这个工资你是配得上的。” “过段时间,这里就要开始装修,你要管那些建材,也是一个不轻松的活儿。” “你的工资就从今天开始算,劳动合同要到国庆假期后,等我这里的公司注册了,才能和你签。你看有没有问题?” 根叔连忙摆手。“我没有问题,我一定管好了,请鱼总放心。” “你还是别叫我鱼总了,还是叫鱼老师。”鱼舟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自己鱼总,不是太喜欢。 “好!鱼老师!你放心。我在这里当了二十一年保安了,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让厂子的安全出任何岔子。” “好!以后要麻烦根叔了。”鱼舟点点头,转身看向黎苒苒。只见这个小姑娘,双手捂着嘴巴,眼睛睁得溜圆,这样子更像贞子了。她显然是认出了自己。 “那我们先进去,边看边聊。”鱼舟对着黎苒苒招呼道。 “好!好的!鱼舟老师!”黎苒苒突然变得结结巴巴。 鱼舟领着黎苒苒先在建筑外面走了一圈。“你们公司建筑外立面改造做不做?” 黎苒苒沉默了好半天,声音弱弱地说。“鱼老师,其实我才入职三天,还在实习期,对公司的业务不是太熟悉。有没有建筑外立面改造的业务,我也不知道。” 鱼舟有些诧异地看向她,看得黎苒苒一阵紧张。“你倒是蛮实在,一般人不会在客户面前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 黎苒苒神色尴尬。“不懂就是不懂的,总比不懂装懂强一些。” 鱼舟点点头。“有道理。你是刚毕业?” “嗯嗯!龙国传媒大学,今年刚毕业。” “传媒大学?搞装修?你们学校还有这个专业,厉害啊。” “不是的!我是新闻传播学专业的,毕业后找了三个月工作,实在找不到。暂时就给黎工当助理,兼翻译,兼司机。”黎苒苒越说越尴尬。 “翻译?你们公司还有海外业务?”鱼舟诧异了,室内设计做到海外可不容易,那都是大师才行。 “没有海外业务,就是黎工普通话不标准,很多人听不懂,我给他翻译。”黎苒苒的解释让鱼舟忍不住想笑。 “噗呲!哦哦哦!普通话温城话,双语翻译!我明白了,他确实需要配一个。”鱼舟想起每次和黎敏通电话的痛苦,觉得这个翻译配的应该。“你们都姓黎?你们是亲戚?” “我们是亲兄妹。” 鱼舟眼珠子一转。对黎苒苒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工作,干一点和专业有关的工作?” “想啊!太想了,就是很难找啊,我一点这方面的门路都没有。我只能先在我哥这里混口饭吃,再一边找专业对口的工作,不过形式不容乐观。” “你要不给我当助理,我刚好缺个助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鱼舟双手抱胸看着这个小个子姑娘。 “哦?真的?鱼老师你说真的?”黎苒苒满脸的不敢置信,嘴巴张的老大。 “真的,我现在越来越忙了,刚刚准备找一个助理。你要是同意了,那就从今天开始发试用期工资,试用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我觉得你的能力达到我的预期,就正式录用。国庆后,我的工作室会在这里落成,这里就是你上班的地方。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待命就可以了,我有事会给你电话。” “好好!太好了!我本来以为能先去找个小明星,给她当当小助理什么的,然后学习经纪人的经验。没想到一下子当了鱼老师的助理,直接是天王助理了,嚯嚯嚯!”小丫头一脸的兴奋。 “天王助理?没那么夸张,你最近这几天,一边熟悉怎么当一个助理,一边也学一学经纪人的知识。这个地方以后叫红房子,会是一个明星扎堆的地方,你以后有的忙了。” “太好了!越忙越好。” “对了,你哥会不会怪我撬他墙角?” “他才不会呢,他巴不得我赶紧走。他老是嫌我在他身边管着他。” 当两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的时候,黎敏也是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了。 看到鱼舟的一刹那,突然愣住了。“鱼?鱼老师?你好!鱼老师!我是你的鱼圆。” 鱼舟看着他一脸懵逼,转头疑惑地看向黎苒苒。 黎苒苒迅速进入翻译角色。“哦!他说,他是鱼丸,温城话鱼丸叫鱼圆。” 鱼舟的脸抽了抽,伸出手去。“你好,黎工,我是鱼舟,感谢你特意来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我是鱼老师的粉丝,我太激动了。没想到您居然是我的客户,我还握到鱼老师的手了。呵呵!呵呵!”能看得出来这个黎敏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鱼舟只听懂前面的六个字,和最后的呵呵呵呵。只能等黎苒苒的翻译,鱼舟感觉请了一个外国设计师。 第115章 鱼儿已自由 “我先进去看一遍,有了一个初步印象,我们再具体谈。鱼舟带着两人先去了副楼。这是一座全部是用红砖砌起来的二层小楼。上下都有走廊,间隔四米多的样子一根柱子,红砖的柱子很粗,柱子之间还连着拱形的门廊。一条走廊有十二个房间,楼梯是在外面。这种房子的风格从封建王朝晚期,一直延续到三十年前,这一段差不多一百五十年的时间内,都是很流行的。就像前世遵义那个曾经开过绝顶重要会议那个小楼。 鱼舟三人在整个厂区看了一圈,大致上了解了情况,也拍了很多照片。 鱼舟对着黎敏说道:“这栋副楼是作为高层办公室的。这里上下一共二十四间房间。我的想法是,二楼东面的八间房,改造成四间。剩下的四间和一楼的十二间都保持目前的格局。” “还有,这种老房子有几个问题,要解决一下。第一,卫生间的问题,现在的卫生间在几十米外,又脏又差,太不方便了。第二,需要你们协调建筑设计公司或设计院,检查和强化这些建筑的结构安全。” “接下去说说那里。”鱼舟往大厂房方向一指。“大厂房那里还有一千平方的使用面积,我们音乐工作室,不需要这么高的层高,完全可以把七米多高的层高,隔成两层。里面的细节我倒时候拉一群,有专业的人会和你沟通,比如录音室,直播室的要求等等。 院子,也需要你们协调景观设计公司进行设计。反正我只认你这个主体,你们这个联合体怎么搞,我不管。有问题我只找你。” 谈起正事的时候,鱼舟又成了曾经在央妈裤衩大楼里那副气势逼人,冷面黑脸的样子。黎敏一直应着,头越来越低,有点怕和鱼舟对视。他感觉跟着大领导来这里视察。 “黎工!你记一下!我的构想是尽量保持这些建筑外部的特征特点,历史韵味。厂房内部走工业风的风格,也要兼顾现代化和功能性。副楼的办公室要强化便捷性和舒适性。 我希望在节后,给我一个初步方案。加班工资,我额外给。初步方案通过的话,我们就签合同,正式方案我会亲自看。后面的扩初方案,施工图方案,包括施工,我不参与意见,会有专人负责。 你复述一遍!算了,别复述了!” “还有,你的妹妹,刚才已经跳槽了,她同意给我当助理。你不会不同意?” “呃!同意同意!求之不得,你让她做牛做马都没问题,她能跟着鱼老师,我回老家的时候,可要放几串炮仗。”黎敏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好紧张,压力好大怎么回事。拿姆个揪呗的(温城方言,脏话),我真怂! “苒苒!最近几天,我这里暂时还不能给你解决住宿和工作地点。一切要等公司注册好了再说,你有地方住吗?” “有的,我暂时住我哥家里。” “好,住你哥那里也安全。” 鱼舟一看已经四点半了,赶紧回了一趟江大,回宿舍拿了电脑。就准备去老师家里。 刚出门就收到消息提醒。 鱼舟拿起来一看,是周籽言发来的消息。鱼舟的眉毛一挑,眼睛里爆发出精光。 点开一看,嘴角忍不住扬起。 “解约已成功,鱼儿已自由。 违约金四百万,三百万已付,剩下一百万三天内付清。具体过程,面见详谈。 秦律师,厉害!佩服!” 鱼舟想了想,发过去一张照片。是下午拍的副楼的正面照片。 “二楼中间的两间办公室是你的。未来的晚舟娱乐执行总裁。” 周籽言看着一栋红色的二层小楼,撇了撇嘴。“这个鱼舟,画饼也是这么厉害。晚舟娱乐执行总裁,周总裁!好像还蛮好听的。” 正看得出神,鱼舟唱晚的界面又发来消息。“你的卡号给我,今天就打过去,早点完全脱离,以免夜长梦多。” “鱼老师做事真谨慎。” 鱼舟的银行卡自从存了一千九百万后,就自动升级成贵宾卡了。单笔转账一百万,日转账五百万的限额。 鱼舟转好了钱,心中一块石头放下。在路边小卖部买了一瓶冰可乐,“呲!”地一声打开,仰头两口炫下,打出一个冲天大嗝,大喊一声“爽!”引得路人纷纷转头,还有人附和:“爽!死了!”还有大妈啐了一声:“臭流氓!” 鱼舟以为碰到了穿越同行,赶紧拉起口罩,落荒而逃。 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点葡萄提子,桂圆香瓜。就去了苏晚鱼家。 走到苏晚鱼家门口,敲了敲门。很快苏砚秋就开了门,看到鱼舟后一阵揶揄,“你这臭小子,怎么才来,就刚刚挨着饭点。你还真是纯蹭饭啊。我还想吃饭前跟你下盘棋呢。” 鱼舟看着苏砚秋身上穿着的粉色围裙,眼皮忍不住直跳。脑海里浮现出苏砚秋穿jk的样子,鱼舟拼命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罪恶。 “不下,您就是想法子欺负我,我可不当这受气包。” “哈哈哈哈,快进来。”苏砚秋看着心情很好,鱼舟从不拍马屁,但说话就是能说到他地痒处。 鱼舟跟着进门换了鞋,把水果放下。 苏晚鱼的老妈楚卿也从厨房出来,笑脸盈盈。“小舟啊!饿了,我给你盛一碗红豆红枣汤,你先喝一小碗,先垫垫肚子。” “好的!师娘!我是真饿了,您给我多盛一点。”鱼舟确实有些饿了,这几天事情太多,忙的脚不沾地的,确实饿得快。入口温凉,绵密顺口,甜度适中,还有红枣的香味,很好喝。 “不能多吃,就一小碗,一会儿就吃饭了。”楚卿也眉开眼笑地,鱼舟知道什么时候要客气,什么时候千万别客气。 “砚秋,你进来,把核桃和山药处理一下,做个山药核桃露,今天我们吃得健康一点,你们一会儿也别光顾着喝酒。” “好的!领导!”苏砚秋在楚卿面前很乖。 鱼舟看着两个年纪大的不停地忙碌,自己游手好闲的,有点不自然。要是苏晚鱼在就好了,上次在这里,他们两个还不熟,大眼瞪小眼的。下次怎么也能偷偷摸摸牵牵手。 “师娘!我能干点什么?”鱼舟对着厨房喊了一声,鱼舟也看出来了,这里地位最高的是师娘楚卿。他是个很有眼力介的人,当然听从大领导的指示。 “楚卿也不当他是外人。小舟,你把客厅几个闪个不停的灯泡换一下,新的灯泡在电视柜抽屉里。” “好嘞!”鱼舟松了一口气,有点活干,不至于这么看起来很闲的样子。这是在快速融入这个家庭地前奏。 第116章 一切都是天意 等鱼舟换好灯泡的时候,饭菜也摆上桌了。“小舟!来来来!今天喝茅子,这瓶酒我可是在床底下藏了好些年呢。今天我们把它解决了。”苏砚秋招呼着鱼舟落座,菜还没有吃一口,酒已经满上了。 楚卿端着最后一道葱油笋壳鱼出来。“你们别一直喝酒,喝一杯酒,喝一口核桃露解解酒。别像上次一样喝多了。” “小舟就是要喝多才好,他一喝多,保管写一首千古名篇。那是一万瓶茅子都换不来的。哈哈哈。来!小舟,先走一个。” “来!小舟,先吃个螃蟹,秋天正是吃螃蟹的季节,这是苏澄湖的大闸蟹。”楚卿给鱼舟夹了一只看起来起码四两的大闸蟹。 “哪就是苏澄湖的大闸蟹,那湖就这么点大,我们小区周围就开了三家专卖店了,这湖里全塞满了,也不够啊。”苏砚秋不以为意。 “就你话多,螃蟹都堵不上你的嘴。” “小鱼儿就喜欢吃螃蟹,可这个丫头不肯剥壳,每次就吃个盖子。十几年前,我带她去苏城,就坐着船在湖上吃,三十六块钱一斤,那味道和现在这些可不一样。” 鱼舟默默记下。苏晚鱼喜欢吃螃蟹,不喜欢剥壳他是知道的,连虾她都不太会剥。 “这丫头,上礼拜回来住了三天,已经是这五年来算久的了。”楚卿幽幽叹了一声。 鱼舟顿了顿,放下筷子。抬头对老师和师娘说道。 “老师,师娘,有两件事要跟你们说。是关于小师妹的。” 老两口子停下了筷子,看向鱼舟。这小子今天要摊牌了?苏砚秋眼里透着兴奋。 “第一件事,晚鱼她今天和她那个公司解约了,现在是自由身。以后她会在泉亭这边工作,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开车十分钟左右。以后可以天天回家住。” “真的?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晚鱼自从进了那个公司,人也不回来,每次回来,看她的样子也不开心。我这心里难受,又不敢问,问了她又不说。哎!” “师娘!晚鱼其实心里还是很挂念你们的,只是她这个性格,外冷内刚,很倔很轴,装得很独立,内心却很小孩子气。当年你们不看好她学音乐,她就憋着一股劲想用行动来证明她的选择,想用成就来换取你们的肯定。但是,情况没有她预想的这么好。她不敢回来,其实是怕面对你们,怕看到你们的失望。” “这孩子!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较什么真,置什么气。我们要是真反对,她学这么多年音乐,是谁支持她,学音乐可花钱的。这个孩子。” “小舟,你和晚鱼经常交流?”苏砚秋眼含深意地看着鱼舟。 “咳咳咳!”这核桃露度数太高了,真呛人。“我们交流,蛮多的。我给她写了几首歌,经常交流音乐。” 鱼舟有点不敢看老师的眼神。曾经气势逼人,势镇裤衩大楼的鱼老师,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正在想着怎么躲过这次老师的盘问。 “就交流音乐?”苏砚秋不满意他的回答,继续盘问。 “工作啊,理想啊,人生观,也都有!都有聊!聊一聊!”鱼舟结结巴巴。 “就没有聊。。。。哎呦!”苏砚秋的脚被楚卿踩了一下,他诧异地看向楚卿,却被楚卿瞪了一眼。 苏砚秋秒懂领导的意思。这是说他心太急了,把鱼舟逼得都不会说话了,头都低进碗里去了。 苏砚秋顿时醒悟,还是领导有大局观,领导就是领导,真真不凡。 “小舟,吃菜吃菜。这龙井虾仁可是我的拿手菜。晚鱼爱吃虾蟹,又不喜欢剥壳,这道菜是她的最爱,可惜喽,今天她没口福喽。来!这个要蘸点米醋,和你们白峤县那边吃虾的习惯可不同。” 鱼舟又记下了,这小妮子,爱吃虾蟹,什么骨头难啃,她喜欢吃什么,就是犟种。 “师娘,小师妹大概下个月就到泉亭工作了,估计以后也不会走了。” 楚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舟!这个事,师娘我得敬你一杯,我知道这里面,你肯定出了很大的力气,花了很多心思。你算是成全了我们老两口这五年来的期盼。我敬你。” 楚卿这次真是佩服自己的丈夫,他计划让鱼舟把小鱼儿引回来,居然真的成功了,还见效如此迅速。 两人一杯落肚。脸颊都是微红,气氛也热烈起来。 “师娘,这第二件事,小师妹明天晚上会出现在国庆晚会的第十二个节目。你们记得收看。” “呵呵!这我们知道,网上都传遍了,我还知道你帮小鱼儿在围脖上骂人。”楚卿越看鱼舟越顺眼,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为了自己的女儿,那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怎么能不讨自己欢心呢。 “就是看到网上那些歪曲事实的言论,心里气不过,急躁了些。”鱼舟在老师和师娘面前,一直是很腼腆,很谦逊的。 “心有浩然气,文人就是要风骨峭峻,我们为这一股文人气节,走一个。”苏砚秋总能找到说法喝酒。 “小师妹这次国庆晚会以后,算是暂时没人敢欺负她了,毕竟多少是和国家挂上钩了。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对一个刚献唱国庆的歌手使绊子。我估计这也是她能顺利解约的一个重要原因。” “多亏了你啊,你不仅给她写歌,这种难得的机会应该也是你给她争取的?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她不可能有能力和人脉,把手伸到央妈那里去。这就是你这个风头正劲的新晋文豪,有这个可能。” 苏砚秋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早就知道鱼舟就是潜渊的龙,迟早会翱翔九天的。他可能自己想一辈子待在深渊底下,但这龙太过巨大,一翻身就是惊天动地的,迟早被人看到。等被人看到的时候,就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推上去。 “机缘巧合,举手之劳罢了。这事也有老师你的原因在。” “我?”苏砚秋拿筷子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迷茫。 “我去参加百大高校成果展,是因为《龙国少年说》获奖,而这篇文章,是老师您推送的。晚会总导演找到我,也是因为这篇文章,想要改编成朗诵节目,需要我授权。我们才因此结识,并且我也通过他,知道了晚会节目还没有最终确定的消息,我当晚就让小师妹去了京都,录了歌曲,获得了晚会节目组的一致认可。这才有了小师妹国庆献唱的机会。您说说,这里面有没有您的事情? 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注定,一切都是天意。哈哈哈哈!苏砚秋抚掌大笑。 第117章 围棋!核桃!灯!红豆! 三个人喝酒吃饭聊天,说的都是开心事,喝的都是开心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都是酒色上脸。 “兄弟!你知道吗?我从你读,嗝!读研究生那会儿,就看好你。看好你。苏砚秋重重拍拍鱼舟地肩膀,差点把鱼舟拍在地上。 “哥哥!这些年承蒙老哥,呃!老哥你的照顾。小弟先干为敬,都都都在酒里。”鱼舟晃晃悠悠举起杯子。 “在酒里!在酒里!嘿嘿嘿,这三个杯子,我喝哪一个?哈哈哈!全喝!我全喝还不行吗?” “老哥,你这喝的什么酒?这杯子就这么一口,你一半在脸上,一半在地上。” “嗨!怪我喽?这三个杯子是三口,一口在脸上,一口在地上,剩下一口不就是在嘴里吗?”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老哥你不要骗我。” “老哥我骗谁也不会骗老弟你啊。你算算,算算!三减去一,再减去一,嗝!再减去一,不就是剩下一吗?” “三减一减一减一,是个鸭蛋。老哥你数学不行,你不行。” “谁说我不行,你多减了个一,你造不?你当我喝多了?减法都不会?罚酒罚酒!” “好!老弟我的错,罚酒!” “不不不!今天不罚酒!罚你写诗!” “写诗?写诗我鱼舟不带怕的。 鱼舟斗酒诗百篇, 泉亭市上酒家眠。 天子呼来不上船, 自称臣是酒中仙。 哈哈哈哈哈!” “居居居!”一杯酒下肚。 “好好好!好一个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豪气!霸气!骚气!” 楚卿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这一幕,半个月前发生过。从他们俩醉意上脸的时候,楚卿就开始拍视频了。 “不过这样写诗对你来说,太容易了,没意思,没意思。” “老哥,今天你就划下道来,小弟我都接着。” “好!老哥我今天就探探你的深浅。我出题,你听好了。” 苏砚秋在家里环顾一圈,嘿嘿一笑!指着棋盘道:“第一样,围棋。” 又指着头顶道:“第二样,灯!” 又看着餐桌,指着今天现榨的山药核桃露:“第三样,核桃。” “第四样,红豆。”苏砚秋最后指着还剩半烫碗的红豆红枣汤。 “老弟,你做的诗必须包含这四样东西,你!嗝!你行不行?” 楚卿看着丈夫说醉话,这怎么写诗?这四样东西都不挨着,你也不能这样难为人啊。今天这个视频,到时候把最后一段剪辑掉。 鱼舟微微抬起头,四十五度望天。“哈哈哈哈!这天底下,没有我鱼舟做不了的诗。” 他保持这个姿势,缓缓闭上眼睛。苏砚秋和楚卿精神一震,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了,这一幕似曾相识。 三分钟后。鱼舟缓缓睁开眼睛,眼里醉意朦胧。一手拿起酒杯,一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酒杯慢慢抬起,抬到唇边,头一仰,酒尽。 【一尺深红胜曲尘, 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 里许元来别有人。】 鱼舟慢慢又是一杯满上。对着苏砚秋笑道:“可有核桃?” “有核桃,有核桃!”苏砚秋点头如捣蒜。 “哈哈哈哈!”鱼舟仰头喝下。 【井底点灯深烛伊, 共郎长行莫围棋。】 鱼舟对着苏砚秋挑眉道:“可有围棋可有灯?” “有核桃,有灯。”苏砚秋此时痴痴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子。 “哈哈哈哈哈!”鱼舟倒酒。把酒瓶子放回桌子。把酒举在半空。再次开口: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张嘴直接把杯中酒倒入口中。 在苏砚秋和楚卿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转身挥手。“哈哈哈!我去也。” 跌跌撞撞却又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而去。 楚卿赶紧关了视频,上前拉住鱼舟。“小舟,你去哪里?” “我回家!”鱼舟一脸迷茫地回答。 “你喝的太多,自己回去不安全。今天晚上睡这里,这里有房间。” “师娘,我其实还好,还好。” “还好也是喝了酒的,今天不许走了。”楚卿把鱼舟一直拉到沙发上坐下,鱼舟背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 苏砚秋呆呆地看着前方,没有去搭理鱼舟。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这世上竟然真有人,如此的风流蕴藉,才华盖世。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鱼舟微微睁开眼睛,忍不住撇撇嘴。老师啊,你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我这可是做了一首情诗啊,你怎么就不过问一下。你过问一下,我才能接话呀? 可苏砚秋就是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地念着诗。仿佛鱼舟这人压根不在这里。 鱼舟心里叹了一声,看来,还得另找机会。 楚卿来到鱼舟身边,拍拍鱼舟的肩膀。“小舟,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早点去休息,你能洗吗?” 鱼舟冲着师娘甜甜一笑。“师娘,不用担心,我还好,就是有些头晕罢了,我能洗的。” “好,我把衣服和毛巾牙刷都放在卫生间的架子上了,都是新的,你一进去就能看见。” “好!那你洗完澡,早点睡。晚上就睡那个房间,是小鱼儿的。”楚卿往旁边的房门一指。 鱼舟眼睛一亮。“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师娘!” 鱼舟在苏家的卫生间,把一身的酒气和醉意都洗干净了。现在才八点多,他和苏砚秋喝得都慢,醉意是有的。一半是醉一半是装,估计苏老师也差不多。大家看破不说破,都是好朋友。还是苏老师下料猛啊,一声兄弟,差点把鱼舟筷子吓掉了,还好他心理素质过硬,毕竟是当过副科长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句老哥就接上了。 “苏老师装醉,是诓自己一首诗,我给他写了一首半,他超额完成任务。” “我装醉,第一是为了睡在苏晚鱼房间,完成了。第二,是准备旁敲侧击,探一探苏老师对我谈恋爱的口风,结果把温大大的代表作都当成引子了,还没有成功。本来是想钓鱼,结果打窝的时候,一大块砸下去,把鱼砸傻了。找谁说理去?我今天算是成功一半,而且还是一小半,一大一小两条鱼,钓了一条小的。” 鱼舟洗完澡,穿上楚卿给的衣服。应该是苏老师的,新的,自己倒是能穿。鱼舟身高一米八三,身材很好,一个文科生,有的是时间锻炼。没有理科生那么悲催,学的东西太多,不比高三轻松多少。 第118章 夜雨 鱼舟平时喜欢跑步和打篮球,以前经常打篮球。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来捣乱的女生太多了,女生一多,那些队友和对手就会狂化,变成牲口。动作粗野,不爱传球,尤其是莫名其妙对自己进行包夹防守。自己一个控球后卫,连球都拿不到,只能挤进去抢篮板,天天挨肘子,真正的从一号位打到五号位。 那些女生也真奇怪,干嘛老给他水,搞得他特别能喝一样。他一个球都拿不到的人,能有多渴?需要喝十几瓶水? 每次鱼舟打个球,休息的时候还要坐在一堆水瓶子中间,实在是很怕人家说,球打得最菜,事儿是你最多,活干的最少,水是你最多。 后来打得也就少了,这水也不好意思拿去回收,打球太浪费水资源。后来改成晚上绕着操场跑步,倒是没有这么多麻烦。长期保持运动,让鱼舟的身材一直保持得不错。 苏老师也是高高瘦瘦的,一米七八的样子,老帅哥一枚,要不是拥有半颗萝莉少女心,真的属于五十以上的男人中的极品了。可惜了,怎么会精神分裂了。放心,老师,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嫌弃你的。 看师娘楚卿,大概可以想象三十年后的苏晚鱼的样子,师娘这个年纪,容貌气质依然出众,大概是一直活跃在舞台上的缘故,身段依然极佳,不是风韵犹存,而是风韵依旧。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种大家风范,这种气质少见。说她只有四十出头,信的人绝对很多。 精神分裂的老师,能娶到这样的师娘,真的是积了八辈子德了。简直是玄幻小说男主。呃!是男主,还是女主现在也搞不清了。 鱼舟擦干身体,把自己的衣服收了起来,拿出去。 楚卿拉住鱼舟。从他手里一把抢下脏衣服。“你这衣服一股酒味,塞进包里,明天还不发臭?我帮你放进洗衣机,洗干净烘干,明天拿回去。” “师娘,这不好,太麻烦您了。”鱼舟有些不好意思。 “就洗衣机里卷一卷,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就是我们家里自己的孩子,给你洗件衣服怎么了?你要是太见外,我才真不高兴。去,赶紧去睡觉,小鱼儿房间里有吹风机,头发吹干再睡。” 鱼舟有点紧张地打开门,苏晚鱼的房间也没有那种女孩子的粉粉嫩嫩的氛围。米色的墙纸,白色的家具,很清新,很素雅。很符合她现在冷冷清清的样子。 没有什么毛绒玩具,没有多少少女感的体现。房间很干净,还带了一丝淡淡清香,这应该和苏晚鱼无关,是师娘刚打扫过。 书桌上放着相框,是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在泉亭动物园。因为泉亭动物园的虎山上,有一只仿真的老虎雕塑,几乎每个小朋友都会爬上老虎背,拍张照片留念。 小小的苏晚鱼正坐在虎背上,年轻的苏老师和师娘,扶着她站在两边。 里面的苏晚鱼四五岁的样子,小圆脸,大眼睛,梳着高马尾,粉雕玉琢的美人坯子。脸上不是笑容,而是有点想哭的样子,她大概不喜欢这只老虎,又感觉必须完成每个小朋友到虎山必须完成的拍照任务。 “从小就是个小哭包。” 床头还有一个相框,小一些。里面是两个小女生,鱼舟一眼认出,右边那个是苏晚鱼,看脸庞的稚嫩青涩,大概是初中的时候。旁边那个女生也长得挺好看,比苏晚鱼还是差一些。 这个时候的苏晚鱼眼睛故意睁得大大的,微微抿着嘴,露出两个酒窝,食指指着自己的一个酒窝。看起来很俏皮,很可爱,很漂亮,也很开朗。 鱼舟不自觉地拿手指在她的照片的小脸上蹭了蹭。 这旁边的小姑娘,应该是她很重要的朋友,不然不会把初中的合影都放在床头。 房间里一个大衣柜,一张书桌,一台电子钢琴。书桌和钢琴顶上,是一排玻璃门的吊柜,里面都是书。 鱼舟扫了一眼,基本就两种书,音乐类的,和国内外的诗词集。可能是这丫头,为了学写歌词,所以看这么多诗词类的书。 书柜的角落里,竖着一张浅蓝色的纸,被玻璃门的边框遮挡了大半,只露出四个字:云想衣,还有另起一行的醉字。 鱼舟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他打开柜门,拿出这张纸。不出所料。 《醉逢鱼仙子》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落款处画了一个卡通猪头,破坏了整首诗的氛围。 我文抄公鱼舟难道不配有名字? 苏晚鱼都房间很简单,一眼扫过也就看了个大概。两人虽然情意绵绵,但还是不能在没有经过苏晚鱼同意的情况下,贸然去翻动她的房间。 鱼舟拿着那张纸,来到书桌,拿起笔筒里的水笔,沉思起来。 此时雨点儿轻轻坠落在窗户上,散成一丝丝水线,打出轻柔的声。又是一场初秋的夜雨。不知道京都那里下雨了没有,苏晚鱼离开演播厅到住的招待所了需要走一公里,不知道她有没有带伞。 一股无尽的思念,从心头上涌起,转瞬之间了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鱼舟拿起笔,在那张纸的背面写了起来。 《夜雨》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鱼舟把这张纸又放回了原处。 拿出笔记本电脑。猴哥!我们切磋切磋,比一比谁摘桃子慢。 鱼舟码了一个多小时的字。才等到手机响起,果然是苏晚鱼的视频电话。 鱼舟嘴角勾起,点开视频。一张刚刚卸完妆,不施粉黛的俏脸,带着两个甜死人的酒窝,一双醉死人的桃花眼,给鱼舟来了一个视觉冲击。鱼舟那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脑袋,又一次醉了。 这小丫头还是昨天那个发型,高高盘起,在头顶上做了一个造型,显得整张脸更加端庄典雅。 头发上有点湿漉漉的,明显淋了雨。 第119章 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泉亭这边下雨了,你那里也下雨了?没有带伞吗?”鱼舟问道,又想起这丫头现在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她自己会带伞就怪了。 “没伞!小雨!”这丫头又习惯性趴在床上,歪着脑袋对着屏幕。鱼舟真想问问,你这样老是趴着,靠球球支撑的吗?别搞变形了,这以后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没伞不会找工作人员拿一把,你就是让他们开车送你回去也行啊。” “都!不熟!”苏晚鱼低下头,感觉做错事的小孩。 鱼舟看了一阵心疼,刚被雨淋了,又被自己一顿说,委屈一些也是正常的。毕竟是孩子嘛,不能这样教育,女儿还是要宠,儿子才要打。 “我不说了,我说错了好不好?我就是怕你感冒。” 苏晚鱼马上抬起头来,一张可爱又欠扁的笑脸,委屈在哪里?敢情刚才都是装的。 鱼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得逞的小丫头,笑得很开心。 “咦?你在哪里?”苏晚鱼突然发现鱼舟的背景,不是在宿舍。宿舍她太熟了,不是这个样子的。 “嘿嘿!带你看了看我的新房间。”鱼舟一脸的坏笑。 “新房间?你换宿舍了?”苏晚鱼满脸的疑问。江大换宿舍的情况不多见的,一般是职称提上去了,才会换相应规格的宿舍。鱼舟难道已经这么快提职称了?他才当助教半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 “咦!这个宿舍怎么这么熟悉?” “嘿嘿嘿!”鱼舟笑的很贱。“你肯定熟悉啊,我带你参观一下,这是我的床,这是我的书桌,这是我的钢琴,这是我窗台上的多肉。还有这张照片,是我初中的样子,那时候我头发很长,可以扎辫子。旁边那个是我初中时候的女朋友。 这是我小时候,爸妈让我坐在老虎背上,我吓尿了,尿了老虎一身,所以有点蓝瘦香菇。” “鱼舟!坏蛋!你才吓尿了,我因为老虎太高了。” “哦哦哦!因为怕高,所以吓尿了,理解!”鱼舟继续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里?在我房间?”苏晚鱼满脸惊讶。 “我宿舍炸了,没地方住了,师娘好心收留我,让我以后都住在这里。”鱼舟扯淡扯得那是一本正经。 “炸了?怎么炸了?你人没事?你那里都没有厨房,怎么炸的?”苏晚鱼一脸的迷茫。 “被我帅炸的。”鱼舟还是面无表情,一脸认真地说着。 苏晚鱼愣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噗呲!”苏晚鱼又拿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留给鱼舟一个旋转的世界。 “好了!你别自转了,你再转,我要绕着你公转了。” 苏晚鱼突然停下来,疑惑地对着手机说“:咦!我怎么感觉你刚才说的话,很有歌词的感觉?是不是你写的新歌。” “呃!我还没有写完,早着呢。”这小妮子也太敏感了,这自己随便说了一句歌词,就被她抓住了。可是自己还没有去听王大帅的歌曲啊,最多就会哼几句。只能先跟苏晚鱼扯了个谎。 “唱给我听听呗!”一听说有新歌,这姑娘就是一副不听到不罢休的样子。 “不行,真的没写多少。写完再给你听。”鱼舟坚持着。 “唱几句嘛!求求了!求求了!”苏晚鱼双手合十,这是拜菩萨呢? 这小妮子为了点新歌,一点气节都没有,还撒起娇来了。这能忍? “好好好!我就哼几句,真的就写了一点。” “嗯嗯!”苏晚鱼使劲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我绕着你打转, 一圈一圈公转。 在人与人的银河, 爱让我不间断。 我因为你而转, 一圈一圈自转。 oh-baby, 我的世界明暗, 因为思念使然。 虽然这样形容, 有一些简单俗套。 我想, 我说你就是我的太阳。】 “就这么多了。咳咳咳!”鱼舟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心虚,后面的歌词,他不记得了。 “这就没了?怎么断在这里?”苏晚鱼都小脸变得皱巴巴的,表情复杂,喜欢,惊讶,疑惑,欲求不满,生气,哀怨,这么多表情居然可以纠结在这么小一张脸上,关键还挺好看,可可爱爱的,很想捏怎么回事。 苏晚鱼又一脸嫌弃地嘟囔着:“难怪都说,断章狗,断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我也不想的,真的没写好。”鱼舟也没有办法。 “骗傻子呢,哪有人歌曲没写完,还有曲有词的?小气鬼!”苏晚鱼变成一张包子脸,反正就是不高兴,不高兴就是要摆脸色给你看。她丝毫不知道,一张过于好看的脸,装生气,只会引起某人想要欺负一下的欲望。 “我还要斟酌斟酌。”鱼舟打着哈哈。 “你怎么还会节奏布鲁斯?国内几乎没有人唱这个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国语的节奏布鲁斯的歌曲,感觉很好听。”苏晚鱼有些好奇。 “我就是瞎研究的,还在实验。所以没有成型之前,不敢给你听。怕对你的音乐方向产生误导。” “难怪你写歌这么厉害,比专业的音乐人还厉害。别人还在固有的圈子里打转,你已经开始试验融合国内外不同的音乐风格了。你的眼界比他们高了一个宇宙。”苏晚鱼捧着脸,鼓着腮帮子,夸着鱼舟,她心里把自己也归纳到,在固有的圈子里打转的音乐人里面去了。 鱼舟不回答,很享受地听着苏晚鱼夸自己,很认真地端详着苏晚鱼好看精致的脸。 苏晚鱼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小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样子。“你是不是故意用新歌,引我故意转移话题。” “对对对,是我勾引你。”鱼舟仰天长叹。女人就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吗? “快说,你怎么在我房间里?”苏晚鱼有种自己在外打拼,却突然被人偷家的感觉,现在那偷家的人,还在自己的面前炫耀挑衅。 “都说了,这里以后是我的房间了,不是你的房间里。你要是想要,叫声好哥哥,我分你半张床。”鱼舟一副贱嗖嗖的样子,让苏晚鱼咬牙切齿。 “哼!想得美,你以后睡地上。”苏晚鱼歪过头去。 “谁睡地上?我的房间,让我睡地上?你好不好意思,有没有良心。你睡地上。” “什么就你的房间,你大坏蛋,你欺负我,还要抢我房间,你是不是准备连我爸妈都要抢?”苏晚鱼气鼓鼓地,开始挽袖子。 “这个必须抢,嘿嘿嘿,你就做好思想准备,你的一切,以后都会是我的。你最好有这个觉悟。放弃挣扎,可怜的小哭包。” “你想的美,才不是你的!我的东西你抢不走。” 鱼舟玩味的看着她。“你确定?” 苏晚鱼这时候反应过来。只有一种情况下,自己的一切都会是鱼舟的。她的脸突然红得如同煮熟的螃蟹,又是幽怨,又带着柔情地剜了鱼舟一眼。 这人太坏了,话里都是套路。 第120章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要不要我们打个赌,我们就赌你的一切会不会都属于我。”鱼舟继续捉弄着这个小丫头。 “不赌不赌!才不上你的当。”苏晚鱼一直不肯把脸转过来,可左耳那红如樱桃般的耳垂,却是被鱼舟看得明明白白。 “你赶紧去洗个澡,头发还湿的,我等你。好吗?”苏晚鱼起身,然后在行李箱找了一通,把浅蓝色的小平角,裹进睡衣里,奶凶奶凶地瞪了一眼手机里的鱼舟。蹦蹦跳跳跑进卫生间去了。 鱼舟摇头苦笑,这个家伙居然防着我,心机太重了,欠收拾。码字码字,见缝插针码字,无脑码字真幸福。权且把抄书当成正事之间的休息了。 等苏晚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这次她没有像昨天那样,坐得远远的,只留给鱼舟一个美丽的背影。虽然鱼舟看她的背影依然会有种痴迷。 苏晚鱼坐在床边,手机里刚好能拍到她的精致侧颜。鱼舟的眼神早就不在猴哥身上了。即便猴哥在大叫着质问,爱会转移我知道,但这么快我是没想到。 苏晚鱼的头发甩向另一边,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灯光为她的侧颜镀上柔光,鼻尖到下巴的线条如山水画般流畅。修长脖颈似天鹅引颈,勾勒出静谧优雅的弧度,肌肤在光影间泛着瓷器般温润的光泽。 苏晚鱼当然知道鱼舟一直在看着她,脸上早已经布满了红霞,那娇羞的神情,如同一种天下最美味的毒酒,让鱼舟甘愿死亡也想毫不犹豫地饮下。 苏晚鱼放好吹风机,又习惯性地趴在床上。 “今天怎么在我家?”苏晚鱼还是有些好奇。 “这是我家,跟你什么关系?”鱼舟还在调侃她。 “哎呀!正经点!”苏晚鱼佯装恼怒。 “我明天早上回老家了,今天来看看老师和师娘。”鱼舟看苏晚鱼的眼睛,不经意地透着温柔,即使跟她说正事也会声音轻轻柔柔的,这就是偏爱。 “嗯!”苏晚鱼突然感觉心里闷闷的,已经四天没有见面了,这是两人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次分离,但这好像只是一个开始。他还要回老家,还要去好多天。 “顺便给你说点正事。你和星耀娱乐的合约今天下午,解除了。”鱼舟想看看苏晚鱼听到这个好消息的反应。 “哦!”苏晚鱼就仅仅是这样一个反应。鱼舟有点诧异,这应该是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压在她头顶的一片乌云。她怎么好像一点惊讶兴奋都没有。 “小哭包,你听清楚了吗?”鱼舟真的是以为她没听清。 “听清的。”苏晚鱼脸上浮现出一片笑容,很僵硬,很强装。 “怎么了?一件大事完成了,你自由了,怎么一点不高兴呢?”鱼舟轻声询问。 苏晚鱼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显得有几分委屈和没落。嘴唇微颤,声音很轻很轻地说:“好久不见。” 鱼舟听到了她的细微的声音,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说,离别太久,我想你了。但是两人都没有确实关系,现在还不能说我想你,一时两人还无法说出口。 第二层意思是,还要好久无法见面。 鱼舟深切地感受到,这个姑娘对自己的浓烈的思念,和深深地依恋。 鱼舟一直觉得自己在苏晚鱼的魅力下逐渐沉沦,无法自拔。要是把他现在和苏晚鱼剥离开,他觉得自己会痛苦一生。但他今天隔着手机屏幕,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却依然能触摸到苏晚鱼的内心,她已经离不开自己了,只是分离了四天,她就好像要碎了。 “别怕!小哭包。跟你再说一件事,我已经租好了以后你工作的地方,那是一片在山脚下的红房子,很美很有特点。那里离江大只有十三分钟,我下课都可以去。以后你都可以在那里,再也不用离开,我也在那里,再也不会离开。”鱼舟声音很柔和,语气却透着一股明显的郑重。 “真的?怎么会有红房子?”苏晚鱼被鱼舟这么一说,情绪好了不少。对新的生活开始向往起来。 “确实是红的,整栋房子都是红的,不过暂时灰蒙蒙的,等施工队进场以后,打理过后,就会很好看了。以后你每天上班,都可以在自己单位里,拍出美美的照片。” “嗯嗯!好想去看看。”苏晚鱼双手托腮,一脸的向往,那样子,可不像是向往一个新办公室,反而更像是向往着素未谋面的婚房。但是,此刻的鱼舟却分辨不出来。 “暂时忍耐几天,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重逢之时,我心依旧,卿心依旧。”鱼舟看着苏晚鱼都眼睛,满满的宠溺之情。 “嗯!”回应鱼舟的是,苏晚鱼的娇羞和两耳的绯红。 “早点睡觉,明天是你的重要时刻,要休息好,乖乖的,好不好?”鱼舟当然不会忘记,明天是国庆晚会,是苏晚鱼人生的新。 “听歌!”苏快速钻进被窝,关上灯,侧躺着看着手机。以表示她,很乖,很听话。 “好!有歌!有歌哄你这个宝宝。” “哼!”苏晚鱼皱皱鼻子,表达自己成为宝宝的不满,嘴角的如新月般的弧度,却表明了她很喜欢宝宝这个称呼。 口是心非的是爱你的女人,当女人不再口是心非,那是!不怎么爱了。 当男人口是心非,他可能不爱了。当男人不再口是心非,他爱你。 鱼舟拿掉盖在电子钢琴上罩子,打开电源,调轻音量。把手机竖着放在书桌上,刚好能拍到自己的上半身。 很轻柔的钢琴声响起,清脆而柔和。十三秒的前奏过去,鱼舟柔声开口,声音温柔却温暖。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 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 出现在我梦里。 我的爱就像一片云, 在你的天空无处停。 多渴望化成阵阵的小雨, 滋润你心中的土地。】 苏晚鱼听了第一段,眼眶就湿润了,这写的就是他们俩的相遇吗?这是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感觉吗?他那天就已经梦到我了吗?还是经常梦到我? 【不管 未来 会怎么样, 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不管 结局 会怎么样, 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我不会把它当作游戏, 因为我真心对你。】 这是他想对我说的心里话?这是他的承诺吗?为什么有一些惆怅和悲观呢?是他在患得患失?害怕我不会走向他吗? 【总有些话是不能提, 怕你会掉入选择题。 我把情感自私的那一面, 隐藏在黑夜里。 我的爱就像一片舟, 在你的心湖无处停。 寻寻觅觅一个美丽的港湾, 希望不再流浪 飘荡。】 他是在表白吗?我该怎么办?我能现在就同意吗?我可以说我不做选择题,因为我的选项里只有a,a鱼舟。 【我不管 未来 会怎么样, 但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我不管 结局 会怎么样, 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还是没法相信, 真的没关系, 我会安静的离去??。】 苏晚鱼两滴眼泪从眼角落下,落在枕头上,晕开了一片。 第121章 小舟也是小心思蛮多 等鱼舟最后一个音落下,鱼舟转头看去,却看见睁着眼睛掉着眼泪的苏晚鱼。鱼舟顿时头大了。 “怎么了?是我唱得不好听?我在练了,已经在练了,你再给我点时间。”鱼舟也有些诧异,自己感觉唱得还可以啊。难道在专业的人耳中,自己唱歌就是能难听到哭出来这种程度。 “我相信的!你不准离去,我不准。”苏晚鱼流着眼泪,还要奶凶奶凶的看着鱼舟。 “我没想离去啊,就是写词的时候,为了押韵!”鱼舟哪里要离去啊,就是最后一句,这首歌就是这么写的。自己怎么改?改来改去都不太顺口。 “那也不行!”苏晚鱼罕见的真生气了,鱼舟看出来了。 “好好好!我把最后一句改了,我马上改。改成,真的没关系,我会安静守着你。行不行?”鱼舟脑子转得还是快。 “这还差不多,你重新唱。刚才不算。”苏晚鱼这才算消了气。 “好好好!那你闭上眼睛听,等你睡着了,我再挂电话。” “嗯!这首歌叫什么?” “《小鱼》。” 苏晚鱼脑袋半个缩进被子里,只露出眉眼弯弯。 唱了四遍,苏晚鱼总算是睡着了。鱼舟长舒一口气。 “这个小妮子,是越来越粘人,越来越小孩子气了,歌词里有一句不喜欢,居然真生气了。” 鱼舟看着手机里乌漆墨黑的场景,苦笑着摇摇头,真是傲娇的小脾气啊,让人深陷其中啊。 鱼舟挂了电话,收拾心情,继续来到书桌前写书。 隔壁的苏砚秋和楚卿,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两人钻进被窝,躺在床上。苏砚秋靠在床靠上,头枕着手掌,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小舟,唱了一晚上,什么时候喜欢上唱歌了。” “什么时候,碰到你宝贝闺女的时候呗。”楚卿白了一眼丈夫。 “嘿嘿!确实是,确实是。要不是碰到丫头,他估计这辈子不会暴露自己写歌的本事,这小子真能藏啊。”苏砚秋摇头苦笑。 “小舟这小孩,真的和普通年轻人有很大不同,这个年纪能把本事藏住的,我真没有见过一个。一个个恨不得把一分本事显摆成三分。哪像他这样,十分本领,藏着九分。”楚卿对鱼舟不仅喜欢,而且也是很好奇。 “本来就是不是一类人,你拿普通人和天才去比,没有可比性。小舟这孩子,归根结底他是喜欢安静的人,但他这样的人,注定无法得到安静。他安静了,那可能是整个国家的损失,甚至是整个世界的损失。有些人的责任,从他生出来就注定了。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你说小鱼儿和鱼舟到了哪一步了?”楚卿现在很想吃一下女儿和未来女婿的瓜。 “我哪知道?我也很想知道!”苏砚秋没好气的说。 “哎!这整得我抓心挠肝的。不过,这小舟也是小心思蛮多啊,故意装醉。就是为了进小鱼儿的房间看一看,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直说就行了,绕这么大的弯子。” “人家这是脸皮薄,还在怕见老丈人,丈母娘,你总要给他一点时间,总有个过程。你还说我急,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小舟的才华你也看到了,这样才华横溢,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书呆子。有些心机才好呢,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我们家的傻丫头。” 鱼舟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才把《西游记》的前三十四章打完。直接把文档发给了孟希诚,后面跟了一句话,帮忙校对一下错别字。 第二天一早!鱼舟在苏家吃了早饭,告别了苏砚秋和楚卿,回了趟宿舍,拿了送给父母的手机。收拾了几套衣服,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箱就出了门。 “小师弟!今天回家?”林翰文也是拎着旅行箱。他是庐州的,离泉亭不算远,看起来也是今天回去。 “嗯!今天走。” “那我们一起去高铁站。”林翰文道。 “不了!我去机场。师兄,我先走了。”鱼舟摆摆手,急冲冲地下楼去了。 “好嘞!节后见!”林翰文也是摆摆手,拎着行李箱下了楼。 走到三楼!林翰文突然愣住了。“不对啊!小师弟老家在白峤县,坐高铁一个半小时,他去坐飞机?白峤县哪来的飞机场?” 希望出版社是泉亭市规模最大的出版社,也是最年轻的出版社,在全国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这个年轻一是说这家出版社的成立时间比较短,二是说里面的员工呈年轻化。 一大早,孟希诚神色匆匆地冲进单位,一不小心还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却浑然不知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孟希诚作为希望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老板,在别人的眼里,一向精明稳重,敏锐有魄力。这是员工们第一次看到老板如此慌张。 “孟总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被人追债。” “不会,我们出版社要破产了?” “怎么可能,我们这几个月业绩都不错啊。” “第一次叫老板如此不冷静,好奇,想吃瓜,怎么办?” “这种瓜能吃吗?一不小心我们饭碗吃没了。” 孟希诚却一点不理会所有人的目光和议论,对着一个小姑娘喊道:“小唐,这个优盘里的文档,你赶紧打印三十份,第一份给我,其他的分发给所有副主编以上。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大会议室开会,所有副主编以上都要到会,拿着这份文档来。” 半个小时后,孟希诚拿着一叠纸,兴奋地手抖。他深呼吸数次,才算平复了一些。他才轻轻的拿起第一页。 一个小时后,整个希望出版社,所有副主编以上的办公室,都传出此起彼伏的脏话。 “卧槽!七十二变,牛逼啊!” “额滴娘啊,十万天兵天将,额滴个乖乖,死球了,这怎么打?” “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拿在手里耍起来了,牛逼大了。” “这隋三藏真是个瓜皮,眼珠子莫用场,就抠出来,当鱼泡泡,踩锅响撒。” “哈哈哈!这猪妖是个哈皮,背锅悟空要拜堂撒,整个猪猴混血,怎么了得哦。” “太上老君,你个老阴笔,人家猴哥儿和二郎神打得蛮好,你做撒飞个圈圈偷袭,你个老等,不要脸皮。” “啊呀!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了,哪个办办啦。噶许多人打一个,还偷袭,好意思伐?” 领导办公室里,那是嬉笑怒骂,此起彼伏。 领导办公室外,那是瞠目结舌,相互对视之间一脸茫然和好奇。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整个出版社,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什么猴哥?什么八戒?什么二郎真君?什么紫金葫芦?什么白骨精?什么七仙女?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告诉一下好不好,为什么领导们如此兴奋,而我却连个瓜都吃不到。这个世界没有爱了。 第122章 黑口罩,粉帽子 央妈大裤衩一号演播厅,苏晚鱼完成了第一遍的走台,然后还有第二遍。两遍之后,就会全体休息,大家调整状态,静静地等待着晚会的开始。 苏晚鱼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一直发着呆。过了一会儿,突然展颜痴痴地笑一下,然后继续发呆。又过一会儿,又是抿抿嘴,眼里有些幽怨,再过了一会,皱皱好看秀气的眉头,一副娇嗔的模样。一会儿托着腮帮子,一会儿叹口气,旁若无人。 林婉婉和周籽言是昨天半夜回来的,此时两人在三米外看着自家未来的老板娘。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籽言姐姐,这小鱼姐姐一副思春的样子,太明显了,只是装都不装,演都不演了吗。”林婉婉凑近周籽言的耳朵说道。 周籽言点点头。“这是陷进去完全拔不出来,不原地结婚都说不过去。这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暴露官宣了,还是要提前做好公关准备啊。” “籽言姐姐,这恋爱怎么就能对一个人改变这么大,怎么就能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傻子呢?真这么上瘾吗?”林婉婉一脸的好奇跟迷茫。 “我哪知道,我光棍一个,也没谈过啊!你要是想知道,要么直接问晚鱼,要么你自己谈一次。”周籽言同样是一脸的懵逼。 “嗯嗯,明天一定要抓住小鱼姐姐,严刑拷问。”林婉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只小拳头,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周籽言瞥了她一眼,揶揄道:“你准备怎么个严刑拷打?” 林婉婉脸上浮现出一阵坏笑,双拳变拳为爪,在半空中一抓一抓的。要是鱼舟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招是武林中失传多年的绝学,抓奶龙爪手。“我先给小鱼姐姐按摩,按摩增大,让她比我的还大,重死她。哎哟喂!籽言姐姐,干嘛打我?” “我是提醒一下你,这个以后是鱼舟的活儿,要多大,是他们俩的事,不归你管了。”周籽言伸手打掉了林婉婉的两只罪恶之爪。 “呃!也对!”林婉婉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第一次走台,顺利完成。大家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休息和吃饭,下午进行最后一次走台。”音响里传来张大江的声音。 晚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今天也就走两次台,休息的时间比较多。但是所有人都不能回去,只能在这个大楼内规定的区域活动。 这个时候,节目算是进入最后的准备期了,演员们一般都是在休息室安静的休息,因为从早上开始已经挨个做造型化好妆了。后面最多是补一补妆,调整一下造型。这近千的演员,造型师的大工程,几十个造型师齐上阵都需要忙碌一整天。 像苏晚鱼这样的一个节目的主唱,那是早就全套造型已经上身了,并且有专门的造型师负责。一身长裙,衣服和造型都很复杂。没办法,国庆晚会,就是要一种隆重端详,精致别致的感觉。这长裙的裙摆特别长,后面还得林婉婉拎着才能走路,好看是真好看,穿着累也是真的累。也躺不了,坐也只能坐在凳子上,不能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苏晚鱼其实一点不轻松。 还好,她作为主唱,今天有专职跟着的造型师,在两次走台后,是可以把这身裙子脱下来四个小时左右。那是她今天的宝贵的休息时间。 苏晚鱼去了后台,马上开始第二次走台了。而演播室的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那个人一直走到最中间的第五排的位置,坐下。前面是导演组和其他工作人员,这是他能找到最前排最居中的位置了。 这个人戴着黑色口罩,明明是个男人的身影,头上却戴着一顶可爱的粉色鸭舌帽。 很多人都看向他,随后又把目光移开了,能进这里来的都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人家品味奇怪一些,也没有必要一直盯着人家看。鱼舟背靠着椅背,静静地等待着想见的那人的出场。他知道节目的顺序,还有一个半小时。他没有任何不耐烦,哪怕等待再久,能看一眼她的面容,也是值得。 第一个出场的陈如华,比之前多了几分自信,和朗诵、乐器之间的配合也更加完美了。鱼舟能看出他很努力,也能明白他对这首歌的珍惜。 他很不错。鱼舟给了他一个评价。 后面的节目,比起陈如华的开场歌,在节目质量,创意,寓意上明显都要差一些,不算难看,中规中矩。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个不错的节目,但在鱼舟眼里,表演得很好,下次别演了。 一个接一个的节目过去,走台并不要求歌手把整首歌唱完,尤其是高音部分,怕歌手把嗓子唱出状况来,影响晚上的正式演出。 十一个节目过去,只有陈如华是实打实唱了一首歌。能看出他对舞台的渴望,哪怕只是一次走台,他都当做正式演出。 第十二个节目已经在报幕了,鱼舟坐直了身体。然后一束光从让打下,只照亮了一个苏晚鱼。 灯光下的苏晚鱼,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得有一米八。头发高高盘起,上面装饰着各种闪亮的配饰,如同一席蓝色钻石拼成的礼服。露肩的水蓝色长裙,上浅下深呈现出一种渐变色,将本就清冷寒霜一样的苏晚鱼,衬托得如雪山之巅的女神,月宫之上的仙子。鱼舟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苏晚鱼的锁骨,竟然是如此迷人。 她那对锁骨线条清晰平直,如蝴蝶展翅般精巧地嵌于颈下,勾勒出骨感与柔韧的完美平衡,颈肩转折处一道优雅的阴影,更添几分清瘦之美。 双肩圆润光滑,肌肤之下是匀称的骨骼轮廓,既不显嶙峋亦不臃肿,自然垂落的线条如舒缓的山坡,流露出浑然天成的柔美与温顺。 鱼舟忍不住咽了一口,哈喇子! 第123章 骗人精 【你是 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 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 与你相拥。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苏晚鱼会认真对待每一个舞台,哪怕只是走台,她也是投入最大的情感。 声音如同天籁,抚慰着所有人的心灵,容颜如同仙子,明亮每个人的眼眸。 当唱到副歌的时候,灯光依次明亮起来,苏晚鱼的视野也从自己自身周围的圈,扩大到全场。 在眼睛适应了几秒钟的明亮以后,她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黑口罩,一顶粉色鸭舌帽,帽子上有一条是水钻的鱼。 虽然她的眼神和身体姿态都是专门有老师设计过的,但仅仅瞟到那一眼,可能仅仅只有半秒钟,但这一刻她的眼眸明亮了起来,发出一种璀璨的光,让她整个人更加明艳起来。 “哇!这个苏晚鱼刚才好像笑了一下,好美。我腿软,扶我一把。” “她刚才好像放了一下电,我心头被电击了一样。” “这个颜值太逆天,这个身材太妖孽,这个嗓音太醉人,受不了了。” “这种宝藏歌手,居然之前被打压?星耀是瞎了眼吗?” “只怕有别的目的哦!” “我感觉这次国庆晚会后,苏晚鱼要一飞冲天了。” “这种歌手,要实力有实力,要外在有外在,要努力有努力,本来就该一飞冲天的。” “一会儿抽空去要个签名,以后怕是没这么容易接触到喽!” “有道理!一起去!” 苏晚鱼唱完就按照设计的路线来退场,鱼舟也离开了观众席,绕过舞台,往后台走去。 苏晚鱼长裙的裙摆很长,林婉婉在后面拎着。走得比较慢,但是真心慢,还是有心慢,谁也说不准。 直到余光瞥见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她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了,比ak还难压,后坐力贼大。 两人一路并肩而行,趁着没人的时候,苏晚鱼依旧目视前方,嘴里却突然问了一句:“好看吗?” 鱼舟听到突然的发问,也是一愣,这小妮子胆子真大,在这人满为患的晚会后台,还敢抽空调戏自己。 鱼舟没有回答,直到刚好路过人少的一段,说了一句:“你好!鱼仙子。” 苏晚鱼的脸颊显出一团红粉的娇羞,眉眼却藏不住的喜悦和妩媚。 鱼舟偷偷看了一眼,很美!真的很美。幸好他戴着口罩,不然会看到鱼舟脸色羞红的奇观。但这个口罩是真的不能再坚持了,湿完了。这口罩质量噶噶好,吸水性比姨妈巾也不遑多让。 鱼舟跟着苏晚鱼进了一间休息室。这种大型晚会不可能一个歌手一间休息室,但张大江对苏晚鱼确实是很照顾。给了条件比较好的休息室。休息和化妆造型都在这里,不用到处跑来跑去。 鱼舟一进去,还有熟人,严谨华也在这里,妆容精致,造型端庄典雅。 鱼舟拿下帽子口罩,对着严谨华和其他人礼貌地打招呼。“严老师好!大家好。” “呀!鱼舟?你怎么回来了?”严谨华激动地站了起来。她对鱼舟那是又喜爱,又是感激。 “严老师,今天是你和晚鱼的重要时刻,我怎么可能要缺席呢。”鱼舟面带笑容。 这里还有造型师,和严谨华的女儿在,两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看着鱼舟那是一脸的激动。鱼舟朝二人点点头,又继续跟严谨华攀谈。 “鱼舟,你是不是上次走的时候,已经计划好了,晚会当天过来。”严谨华疑惑地问。 “那当然了,不然怎么订得到十一来京都的机票。您是不知道了,我上次离开之前就订了机票,经济舱已经买不到了,我只能买商务舱,老贵了,一点折扣都没有。”鱼舟一阵抱怨。 严谨华忍不住笑:“你一个大文豪大诗人,还为这几个机票钱生气。叫我怎么说你。”造型师和严谨华女儿也是忍不住笑,这鱼老师跟她们想象的很不一样,她们这两天可是听多了关于鱼舟很严格,很可怕,很难接近的传言。 苏晚鱼奶凶奶凶瞪着鱼舟,瞪得鱼舟背后发凉。 转头看着还留着一身舞台造型,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妞,朝她挑了挑眉毛,贱贱地笑着。 苏晚鱼更气了,这个骗人精,明明早就计划好了要来看晚会,明明早就买好了机票,可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给她,还口口声声说要回老家。害得自己这么难过,这么想他!呸呸呸,才不想他。 穿着晚会演出的华丽礼服,脸上带着端庄精致的妆容的苏晚鱼,此时却双手紧紧抓着裙摆,俏脸变成了刺豚。 她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生气的表情,奶凶奶凶瞪着鱼舟。 然后就看到鱼舟迅速拿起手机,朝她拍了一张照。 苏晚鱼一下子呆住了,她以为鱼舟会害怕,或者会道歉,会哄自己。但就是没想到,鱼舟突然拍她照片。她嘴巴微张,眼睛溜圆,一副呆萌可爱的样子,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鱼舟。 然后,鱼舟又拍了一张。“嘿嘿!这个壁纸不错。” “两张怼脸怒拍,一张气鼓鼓的可爱,一张呆萌萌的可爱。以后可以轮流切换。” “你干嘛?”苏晚鱼终于问了出来。 “我没干嘛,就是看有个小宝宝很可爱,拍一下,可以经常欣赏。”鱼舟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快删掉,删掉!”苏晚鱼作势就来抢手机。鱼舟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了,马上把手机举的高高的。 “删是不可能删的,一辈子不可能删的。” 苏晚鱼抬手就去够鱼舟的手机,两人身高差了十几厘米,可是今天穿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时之间争抢激烈,激烈到没过一会儿,就几乎是抱在一起了。 这房间里还剩下四个人呢,张大嘴巴看他们两个在那里撒狗粮。 早知道中午饭不要吃得这么饱了,这会儿撑得慌。 “小鱼姐姐就这么把自己挂在鱼哥哥身上了?嘻嘻嘻!好甜好好磕。” “这两个孩子,这都不避人了是!” “这两人都颜值,身高,身材,也太搭了。极品cp,其他人再怎么费尽心思炒cp,都比不上这对,这二人合体,整个娱乐圈谁够这两人打?” 第124章 稍微有点抠搜 苏晚鱼抢了半天抢不到,气急败坏跳起来抢。吓了鱼舟一跳,苏晚鱼跳到半空的时候,鱼舟一把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苏晚鱼恍若未觉,一把抢过鱼舟的手机。还嘴角带着笑意,一副旗开得胜的得意劲挂在脸上。“哼!拿到了。” 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鱼舟拦腰抱住了,整个人都在鱼舟怀里,紧紧贴在一起。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整个露出的肩膀和锁骨,都是红的。她不是没和鱼舟拥抱过,可这么多人看着。要死了,怎么办? 却见鱼舟突然板着脸道:“胡闹,穿着高跟鞋,你还跳。崴了脚一会儿怎么上台。” 苏晚鱼低下头,一边是害羞,一边是她第一次听见鱼舟用这么生硬的语气和她说话,觉得惹他生气了,不敢看鱼舟的眼睛。 突然她又想到,明明是这个人欺骗自己在先,偷拍自己的丑照,在后,现在还倒打一耙。 “你!你放开!”苏晚鱼声音很轻,但是那副气鼓鼓的语气,鱼舟是听出来了。他赶紧松开了手。 苏晚鱼逃离了鱼舟的怀抱,恨恨的跑到一边,去删鱼舟手机里的照片。可一打开,出现的是六位数的锁屏密码界面。 就听鱼舟揶揄道:“你抢去了有什么用?你又没有解锁密码。” 苏晚鱼就很气,这人明明知道自己抢了手机也什么都做不了,还故意引我去抢,他就是乘机抱抱。哼!我也想抱抱,嘻嘻!但是要装作很生气才行,不能让他看出来我也想抱抱。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苏晚鱼假装很生气地把手机递还给鱼舟。“你删掉。” 鱼舟笑嘻嘻地接过手机,快速放进了口袋。“我赶了千把公里路,累了,以后再删。这个手机还是先藏起来,虽然我有带手机的特权,但还是不要被太多人看到的好。” 苏晚鱼白了他一眼,你是跑来的?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刚才抱人的时候,不是力气很大的吗?腰都要抱断了。 “哼!”苏晚鱼别过脸去,不理鱼舟。 鱼舟却是死皮赖脸地凑过去,在她耳边说:“密码是0,你个傻丫头。” 苏晚鱼的耳朵被鱼舟说话时呼出道气息,弄得酥酥麻麻,感觉半边脸都很痒。 “0?”苏晚鱼眼睛睁大,又是惊奇又是欢喜地转头看着鱼舟。“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有个在老虎背上吓尿的宝宝,照片上刻了字呢。2005年12月27日四岁生日留念。”鱼舟一脸玩味看着苏晚鱼。 “你才吓尿。”立马迎来苏晚鱼都卫生眼,两人斗嘴,苏晚鱼是每次要斗,每次吃亏。鱼舟是每次挑起的人,也是每次占便宜的人。 “快去把演出服换了,休息一会儿,我去看一看张叔,还有陈子华,总不能来了招呼也不打,太没礼貌了。” 泉亭市希望出版社大楼里,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一阵烟雾缭绕。孟希诚手拿一叠纸,推门而进。 “卧槽!咳咳咳,你们这二三十号人一起抽,差点把我熏死,这眼睛都看不清了,我还以为上了南天门了。真是服了你们。” 孟希诚一边挥着满屋子的二手烟,坐到首位上。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有起码十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他:“孟总,后面的呢?” “什么后面?《西游记》后面的章节?”孟希诚当然知道这帮人问的是什么。你们这下懂断章狗的刀子砍在身上有多痛了。你们这算什么,才第一天而已,我已经整整被钝刀子捅了十天了,你们知道我这十天是怎么过的吗?我特么容易吗?我就眼睁睁看着猴哥和二郎真君打了十天,我感觉自己都快成在旁边观战的哮天犬了。 当然,作为老板,这种怨恨只能藏在心里。现在看到这帮人,和当时自己一样的德行,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有时候,缓解痛苦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人分担自己都痛苦。而更好的办法,是让别人更痛苦。 “都说说,对于这本书,有什么想法?”孟希诚的风格一向是开门见山。 “好书!神书!我这辈子没看过,甚至没听过这么神的文学作品。就是!后面的章节,您这还有吗?”一位主编道。 “这个事一会儿再说。”孟希诚摆摆手。 “这是一本旷世奇书,只要认识字,就会爱上这书,即使不识字,也会爱上里面的人物和故事。您能不能再给几章?” “哎!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 “我从来没想到,一个以猴为主角的故事会如此的吸引人,匪夷所思。孟总!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后面,碰到了什么妖?” “哎呀!再说再说!” “孟总,这《西游记》谁写的?他是我的偶像。” “对对对!我从来不追星,但现在追两个,一个是猴哥,一个是《西游记》作者。” “孟总,这本书是不是你已经拿下了,这本书一定要争取,一定要拿下,无论什么代价都要拿下。我预感这本书以后势必会家喻户晓的,只要拿下这本书,我们出版社的名字,将会出现在所有家庭的书柜里。” 孟希诚点点头,看着所有人激动地心情,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 “咳咳咳!小唐,你把排风扇打开。” “我先来说一说这本《西游记》的情况。按照作者的说法,这本书大概是八十多万字,分为上中下三卷,现在我手里已经拿到第一卷的所有内容。后面的作者还在写。所以我和你们一样,暂时只能看到第三十四回“魔王巧算困心猿,大圣腾那骗宝贝”,我也卡在金角大王银角大王这里。” 孟希诚说到这里,就听到所有人异口同声长叹一口气。 孟希诚能够理解大家的心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本书我已经拿下独家出版的版权,签字费一千八百万,还有超名家的分成。合同已经签署。” 孟希诚环顾一眼所有人,他预想着会有些人,因为这个天价合同,提出反对意见,可情况是大家都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这个可是龙国文学作品的价格新纪录,而且是之前纪录的四倍。你们给点反应啊。 你们的反应,这么平淡的吗?孟希诚还有些疑惑,特意问了一问出版社二三把手,自己都左膀右臂。“老牛,老马,你们对这个价格,有没有什么看法。” “看法!孟总你厉害啊!这捡漏捡得,啧啧!我服气。” “是啊!一千八百万,我感觉这本书是要进入千家万户的,您这说的好听,叫小投资大回报。说的不好听,稍微有点抠搜,这可是我梦中情书,你这。哎!算了,毕竟您是个商人,也罢。” “呃!”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个商人?这是我的问题?我抠搜?我侮辱你梦中情书了?这老板没法当了。 第125章 《西游记》谁写的? “咳咳咳!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西游记》是我们今年的最重大项目,重中之重。第一卷我们马上开始印刷,分成四个等级,学生版,普通版,珍藏版,至尊版。我觉得会有很多人收藏这本书,所以把普通读者,和收藏读者区分开来。赶紧根据内容,绘制封面,里面还要配一些插画?大家幸苦一些,十一可能放不了假了。这些工作在十月三号前必须完成,争取在国庆假期的尾巴上,开售。 让印刷厂加班加点,首批印刷一百万册,都是学生版和普通版,各五十万册,计划先在十月七日开始首批上市,后期再出珍藏版和至尊版。 最近大家辛苦一下,加班工资不会少。大家还有什么建议?” 营销部门主管第一个举手,表示有问题。孟希诚朝他点点头。 “孟总,我们宣传这方面,按照常规方式来吗?” 孟希诚沉默了半分钟,手指敲击着会议桌,所有人都看着他。孟希诚突然笑了起来。 “这不是一般的书,写书的也不是一般的人。所以肯定不会用一般的宣传方法。” 下面窃窃私语。 “作者不是一般人?对啊?作者到底是谁?” “是啊!什么样的人,能写出这么恢宏精巧的书。” “我们看了半天书,居然还不知道作者。” “哎呦喂,我还胡咧咧说他是我偶像,结果是谁?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这是哪个大佬写的书,让我膜拜一下。” “我准备磕一个!” “我要跪舔!” “我洗白白!” “滚!” 孟希诚玩味地看了一眼众人。“这个作者,其实你们都认识。”孟希诚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哦?” “我们认识?” “那肯定是文学大家了?” “孟总,您就别吊着我们都胃口了。” “就是就是!这书也吊着,作者也吊着,干脆吊死我们算了。” “咳咳!这书的作者,就是最近网络上最火的,鱼舟老师!这是他第一篇长篇作品,他说这叫长篇古典神话小说。” “嚯!!!” “鱼舟老师?我去!大才子!” “鱼老师威武,我们鱼丸雄起!” “鱼舟老师真是太天才了,这书完全写在我心里,我现在心里住了一只猴,很闹腾。” “鱼老师还去什么国庆晚会啊,不干正事,净耽误写书。” 孟希诚敲了敲桌子,激动的众人才安静下来。 “所以我说作者不是一般人,他目前不仅仅是最火的文学家,甚至是最火的公众人物。自带人气和热度。我们除了常规宣传之外,还要紧靠着鱼舟老师的人气,带我们一飞冲天。 第一步,十月三日,我们公布消息,标题为:鱼舟老师首部长篇作品,古典神话小说《西游记》落户希望出版社,于十月七日全国各大书店同时首发。不用多说,也不要泄露内容,最多就放一张封面。” “第二步,消息公布后,你想办法透露出去,鱼舟老师的《西游记》的签约金额,和分成比例。势必会引起所有人都讨论和好奇心。 第三步,我们公开承认《西游记》签约金额破纪录的情况属实,但是这个节奏要把握好。 第四步,我会找鱼舟老师,他微博上简单说一下这个事。以他的热度,还有创造纪录的签约金额这个话题度,加上这本书的无与伦比的魅力,不火也难。” 鱼舟走在一号演播厅的后台,一路上有很多演职人员,跟他打招呼,看到他又一次出现在节目组,有些意外。 “这么快陪好女朋友了?”张大江一脸玩味的看着鱼舟。 “没呢,哪里陪的好,就是趁她休息的时候,出来晃一晃。”鱼舟一脸坦然。 “你这家伙,搞了半天,就抽空来看看我!”张大江打趣道。 “张叔!你就知足。” “知足知足!今天我也没有太多时间跟你聊,成功与否就在这三小时。”张大江面色凝重了起来。 鱼舟站在张大江旁边,双手抱胸,看着舞台上忙碌的工作人员。 舞台上的那些人,突然感觉被两头暴龙盯着,不自觉地擦了擦头上的汗,手脚也是加快了几分。 在外面逛了半小时,鱼舟又晃悠回来了,进门看到苏晚鱼,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宽松体恤,暗紫色的运动裤,踩着一双拖鞋,看起来很休闲很舒服的样子。 看到鱼舟进来,苏晚鱼看了一眼她,然后就一直盯着她旁边的座位。 鱼舟心里好笑,这个别扭傲娇的小妮子,叫自己去坐在她旁边,朝他招招手不行吗?一定要做这么隐晦的动作,让他去猜!要是自己猜不中,或者没当回事,估计小脾气又要爆发了。 鱼舟嘴角勾起,这小妮子,好几天没有逗了,甚是想念,不逗白不逗。 鱼舟微笑着朝苏晚鱼走了过去,随着每一步走近,苏晚鱼都眼里就多一分神采,尽管脸上表情还是那种冷冷的,但仔细一看,还是能发现,白皙的皮肤下,泛起淡淡的粉红。 鱼舟来到苏晚鱼左边的椅子前,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路过苏晚鱼的身前,没有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苏晚鱼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瘪着,开始涌现出失落和不开心。 鱼舟完全没有理她,一直往远处走去。一直走到墙边,搬起一条椅子转身朝苏晚鱼走来。 然后把椅子放在苏晚鱼的另一边,紧紧贴着苏晚鱼的椅子放了下去。两条椅子连成了一张双人椅。 鱼舟一屁股坐在苏晚鱼的身侧,挨得极近,两人的胯部都要挨在一起了。 苏晚鱼刹那间,又从不开心变成了娇羞。 “你!你坐得太近了!”苏晚鱼知道这个人刚才是故意的,就知道欺负人。但现在确实坐的太近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注意一些。 满脸羞红的苏晚鱼想往旁边挪一挪,耳边却传来鱼舟轻柔的声音。“有点累了。” 苏晚鱼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昨天晚上把书写完了,最近为了赶稿子,都是一两点才睡,一大早又要赶飞机,在飞机场还被人认出来了,费了好大力气才逃出来。”鱼舟确实有点累,这几天写书有点拼,都写到后半夜,没有苏晚鱼这把钥匙,进不了图书馆,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不过最主要的是,趁机跟苏晚鱼撒撒娇。 苏晚鱼看出鱼舟脸上的疲惫,心里满是心疼,又有愧疚。他都这么忙了,自己还每天晚上缠着他,唱歌给自己听。每次连电话,带哄睡觉都是一两个小时。明明就是自己把他每天拖到这么晚的。 “对不起!”苏晚鱼抿着唇,目光里满是难过。 鱼舟冲她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听你的一句对不起。”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借个肩膀靠靠。”鱼舟的笑,多少带点坏。 第126章 帮小鱼儿放松 苏晚鱼脸色羞红,眉头微微皱起,头转向另一边。就感觉到鱼舟的脑袋轻轻地靠在自己纤瘦的肩膀上。 鱼舟明白她的小动作里的意思,我不说同意,你自己看着办。 苏晚鱼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同意鱼舟真的亲昵的动作。不是,自己没有同意,他自己靠上来的,不是自己的意思。 苏晚鱼心里跟自己说着,只有自己相信的理由。 她这边还没有说服自己,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到鱼舟说了一句:“手冷。” 苏晚鱼知道鱼舟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是她想要牵手,才会对鱼舟说的暗示。这人,干嘛学自己说话,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要自己牵他的手。坏蛋!坏透了。 苏晚鱼都脸红的滴血,睫毛不停颤抖,表达了她心里的挣扎。 鱼舟知道逗得差不多了,莞尔一笑。自己的两只手握在一起。“哎!这样就不冷了!” 苏晚鱼看他委委屈屈的样子,忍不住“噗呲”一笑。明知道他是装可怜,却还是在挣扎了一会儿后,把她的羊脂白玉一般的柔荑,轻轻放在鱼舟的双手之上。 鱼舟感觉到手背上的一股温凉,柔软滑腻,莫名的舒服。 鱼舟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实在忍不住。 房间内还有其他四个人,一个个假装忙碌,或者假装休息,或是假装看不见。但几个人之间,一个劲地互相用眼神交流着什么,说明她们的内心,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古井无波,而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高等级的瓜友之间,往往有着一种无法明言的感应,一个眨眼,一个努嘴,一个抬下巴,就能让对方知道你的想法。这四人就在房间里,挤眉弄眼的。 苏晚鱼当然是看到了,脸更红了。只能装作看不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鱼舟已经把手翻转了过来,轻轻握住了苏晚鱼的小手。 苏晚鱼恼怒地哼了一声,却没有抽离,任由鱼舟握着,捏着。 鱼舟靠在苏晚鱼都肩膀上,闻着熟悉而诱人的少女体香,整个人多日的疲惫,在慢慢地消散。 “以后不可以对我说对不起,也不可以说谢谢,记住了吗?” 苏晚鱼没有回答,脸依旧是转向另一边。 “如果不是你,我的生活应该只有上课和写书,我不会有兴趣去做其他事情,我会选择就这样过完我简单得如一根直线一般的人生,所以,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想尝试不一样的人生,让我的生活变得精彩起来。” 苏晚鱼的长长睫毛颤动着,她慢慢地把脸颊贴在鱼舟的头顶。 鱼舟一直闭着眼睛,却一直在苏晚鱼耳边说着话,说着他昨天晚上和苏晚鱼老爹,互相装醉飙演技的场景,说着对未来工作室的规划和向往,说着自己找了一个很像女鬼的助理。 他能感觉到出来,苏晚鱼僵硬的身体在慢慢松弛。他做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这个小妮子,放松下来。 从近两日的电话里,自从看到苏晚鱼两次带着演出发型回来的视频电话里。他明显感觉到,苏晚鱼因为演出时间到临近,身上不可避免的带着紧张的情绪。 这对一个长期阔别舞台后,又一下子要上到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大舞台的年轻人来说,这种反应很正常。 鱼舟来到苏晚鱼的面前,只字不提晚会的事情,从来也不问她准备得如何了。反而是一直逗她,打趣她,和她说一些自己的近况,如同一个出差多日的丈夫,对妻子述说着自己的闲话。有高兴的事,有搞笑的事,有抱怨的事。很随意地聊着。 他要让苏晚鱼感受到,这晚会,我根本没当一回事,你也不用太当一回事。 渐渐地,苏晚鱼会忍不住发出笑声,会狠狠地用手捏他,会羞赧地瞪他,会气鼓鼓地哼他。 两人就这样黏黏糊糊,捏来捏去,一直到了吃饭时间。 苏晚鱼和严谨华今天的晚餐是特供的,看起来很高级,吃起来很寡淡。少盐少油,跟医院的病号饭差不多。从食材,食量,水分含量都是精心控制的。为的就是不影响歌手在接下来的晚会上声带的状态,保证嗓子不出一点差错。 而其他人的晚餐,今天比之前更加丰盛了些,估计是因为这是在这晚会吃的最后一餐的缘故。 鱼舟的晚餐比其他人更加高级丰盛一些。黑椒牛仔骨,烤鸭,还有一份油爆大虾。蔬菜也是一份鸡丝炒的不知名菌菇,色泽很诱人,香味也很足,能感觉得出来有种锅气在其中。旁边还有一盅海参汤给他漱漱口。 根据鱼舟前世的经验,这个属于厅局级的接待标准了,还要偏上一些。自己上辈子三十了,当了八年公务员,都没吃上这个等级的行政招待盒饭,这辈子,当了半个月老师,吃上了。 严谨华本来年纪就大了,扬城人吃得本来就清淡,没有什么感觉。还感慨,现在的演员条件真是好,节目组还能考虑到保护嗓子的饮食。 苏晚鱼就没有这份心性了,本来还没什么,她也不是挑食的人。可是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鱼舟吃的是大鱼大肉,还有自己喜欢的油爆大虾,再看自己的清汤寡水,就生气。看着他一点顾忌都没有,吃得满嘴流油的,就好像故意在嘲笑自己没得吃。 苏晚鱼狠狠地拿筷子戳着只有一两的米饭,仿佛这一口米饭就是鱼舟。 鱼舟一边吃,一边忍住笑,他就是故意吃得很香的样子,自己就是忍不住喜欢逗这条鱼。 鱼舟剥了一只大虾,放在苏晚鱼都面前。“只准吃一个,我不告诉别人。” 苏晚鱼眼睛贼溜溜地偷偷看了其他人,发现她们都在闷头吃饭,没有注意这边。狠狠地咬下鱼舟手里的大虾,那速度,那狠劲,像是吃虫子的蛤蟆。 就听到周围四人,不是喷饭,就是咳嗽。 “咳咳咳,今天的四喜丸子好辣。” “今天的米饭好咸!” “这豉汁蒸排骨好酸。” 苏晚鱼知道,周围的人压根就是都在偷偷看他们两个,一时间又羞又气。表情怪异,纠结成一张包子脸,全然没了一分冰冷仙子的模样。 鱼舟被她可爱到了,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头。却被飞来一根筷子打中了手腕,鱼舟的手愣在半空,就见那造型师手还保持着扔出筷子的姿势。眼色不善地道:“把你那油腻腻的手放下,别弄坏了我的作品。” “呃!抱歉抱歉!”鱼舟这才想起,这只手刚剥完虾。 鱼舟看着地上那根筷子,自己的手腕上还隐隐作痛。不禁眉毛一挑。“阁下莫非姓李?” “正是姓李,我叫李欢。” “果然!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果然名不虚传。” 第127章 我去等着看你 随着广播里的演出前准备开始的声音传出,鱼舟一看手机里的时间,已经六点半了,确实差不多要所有的演职人员就位了。国庆晚会不比其他地方台的晚会,这里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没有这么松散,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有严谨的上下级等级,什么天王巨星,在这里就是个普通演员,演出事故照样会追责,更何况苏晚鱼这样的小吗喽。 “严老师!我可就等着您的歌声震响龙国了。”鱼舟调侃了一句。 严谨华指了指鱼舟,笑骂道:“你这张嘴啊,连我这老人家都调侃。你还是快去哄你家小鱼儿。” 鱼舟走到苏晚鱼都面前,看着娇羞低着头的美丽姑娘。眼神温柔而深情,他轻轻握上苏晚鱼的手,柔声说:“我去舞台前等着看你好不好?” “嗯!”苏晚鱼还是没有抬头,但抓鱼舟的手,紧了紧。 鱼舟知道现在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用力地握了一下苏晚鱼的手后快速地松开,转身退出了休息室。 时间离晚会越来越近了,这次国庆晚会,有电视和网络两种直播方式。相比以前大多是中老年的观众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的情况,今天的网络直播间里更是多了一大批年轻观众,就这么看着直播间里的倒计时,居然都把弹幕刷的飞起。 节目开始还有个把小时呢,弹幕就已经把屏幕遮满了,评论区更是刷新不过来。 “终于快开始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女朋友都已经生了老王的孩子,终于盼来了晚会的开始。” “卧槽,今天怎么回事,一上来就碰到一个这么骚的,楼上的哥哥,你还好吗?” “鱼舟今天会不会上镜啊,好想看鱼舟啊,出来晃两下也行。” “应该不会,鱼舟早就回江大上课去了,昨天还看到他在江大上课的视频。” “不知道鱼舟创作的三个节目行不行,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啊。” “哎!不能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鱼舟不是专业音乐人,可能只是歌曲的意境符合国庆这个主题。毕竟歌词寓意这方面对于鱼老师来说,不是难事。” “如华如华,我爱如华!” “居然还有陈如华的粉丝,楼上的,你是他的种田粉?还是沙漠探险粉?还是荒野求生粉?” 泉亭市苏家,苏砚秋和楚卿已经早早坐在沙发上,瓜子花生山核桃早已经放好,一杯茶早就捧在手心,茶叶水都喝淡了。 “怎么还没到八点?我都喝了好几杯茶了!都想上厕所了。”苏砚秋抱怨道。 “是我叫你喝的?还是央妈一套逼着你喝的?你自己一杯接一杯的,怪谁?”楚卿没好气地道。自己这丈夫,从下午就坐立不安地,连带着她的心情都焦虑起来。 “嗨!这不是紧张吗?”苏砚秋放下杯子搓搓手。 “是你要上台啊?你紧张什么?你这定力还不如你的宝贝学生。”楚卿揶揄道。 “你说鱼舟啊?我能跟他比?我跟你说,这小子别看他一副腼腆文静的样子,我两年多以前刚见他的时候,确实也是这个印象,到哪都低着头,我当时觉得这孩子有些过于内向了。但是几个月后,我发现他再也不低头了,不仅见我的时候镇定自若,后面发现他和朱院长,潘校长交谈也是毫不紧张,都是平视而言。潘校长可是副部级,虽然是校长,身上难免带着些官威的,我都多少有些影响,他却很是淡然。这小子的心性,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你这宝贝弟子,你是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贵,哪有一点不好。”楚卿打趣道。 “你还真说对了,他确实比我眼珠子还宝贵。我是什么人,一个教书匠,最多也就再带两届学生,这辈子也都看得到了,这个世界我这样的人,一千万个总有的。而鱼舟则不同,二十四岁,大概率是要名垂青史了你知道吗?他是不可限量的。” “这小鱼儿在第十二个节目呢,还有得等。”楚卿挽上丈夫的手臂。 “鱼舟不是写了三首歌吗?也都得听听,怎么能光看丫头的节目。” “嗯!也是,开场节目就是鱼舟的《少年龙国说》。” “哦!这个节目得看,说起这个节目,我还有些贡献呢,没有我的话,这节目估计要等明年的国庆才能上。”嘿嘿!苏砚秋突然感觉,自己很有参与感。 “看把你能的!” 白峤县下湾村鱼家,鱼满仓看完七点新闻,准备出去找老兄弟们吹牛打屁。鱼满仓不打牌不赌博,这在跑船打鱼的群体里面,并不多见。但都是一条船的弟兄,几十年的生死感情,鱼满仓时常喜欢在他们麻将摊子旁边坐一坐,一起烧几根烟。 今天照例看完七点半新闻出门,一般坐到九点回来。可刚出门,就被老婆王秀梅叫回来。 “你去哪?” “我去金发家里那里转转!” “安馨跟我说,今天小舟可能会上电视,央妈一套,八点的晚会。” “啊?真事儿?十一的晚会?他上?他上去干嘛?”鱼满仓不太信。 “安馨说小舟写了三首歌,在晚会上演出呢。” “写歌?这不扯淡吗?他就高二暑假那会儿买了把八手吉他,弹了几天不弹了,弹得跟平海叔那弹棉花的调调一模一样,这还能让国家看上?这还是赶紧让他下来,别误了国家大事。国庆晚会弹棉花成何体统。” 王秀梅狠狠拍了一下鱼满仓的后背。“就你话多,你怎么不念着点儿子好?国家都不嫌弃,就你嫌弃?你怎么不当领导人?给我进去看电视。” 王秀梅还在后面冷不丁地踢鱼满仓的大腿后面,一边踢还一边骂:“就你能耐?还耽误国家大事,你去耽误一个试试?” “还赶紧让他下来?你是导演啊?还是台长?你让下来就下来?” “唉!你骂归骂,别动脚啊!唉!别揪耳朵,你还是动脚。” 第128章 开场 国庆晚会的座位和春晚不一样,国庆晚会的排座更加中规中矩,如同开大会一样。 鱼舟还是坐在第五排,下午的时候他坐在最中间,这会儿他坐在中间区块的最边上,旁边就是过道。第一排都是各位大大坐的,中间区域都是比较重要的人坐的,还有各种外宾,中东的王爷,岛上的公主,非洲的娘娘,应有尽有。 鱼舟的位置是张大江亲自安排的,比较靠前,不算最重要,但也不是不重要。反正在张大江权限内,已经是能拿到最好的位置了。 鱼舟哀叹一声,怎么又是过道边上,上次校展闭幕式,要不是坐在过道边上,也不至于开小差被拍得清清楚楚,全网皆知。 这次的晚会,可不是前几天那个闭幕式可比,鱼舟不会作死去开小差。曾经的副科级,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犯浑。 他早就端端正正地坐好,衣服穿得是一件很高级的西装,是问张大江借的,节目组的备用演出服之一。头发也被一个造型师特意地抓了几把,这种场合,还是尽量正式一些。鱼舟感觉头发硬得像铁丝,他也不敢乱动,怕戳到人,万一戳伤了哪位非洲的娘娘,就成了外交事件,万一把自己押去和亲,小身板受不了。鱼舟规规矩矩,静静地等着晚会开始。 时间越来越近了,全场灯光暗了下去。全场也寂静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咚!” 八点整,出来的不是主持人,而是一声战鼓。 “咚!咚!” 紧接着又是沉重而紧凑的两声战鼓之音。 “咚!” “咚!咚!” “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哒哒!咚!” 战鼓声越来越紧,越来越疾!舞台上灯光亮起,八面大鼓,十六个鼓手,显出身来。 直播评论区就在这时候已经开始涌动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终于开始了!” “这个开场好震撼,战鼓声声,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感觉一本战争大山开场了,千军万马正在布阵。” “终于不是以前的那种,先出来几个主持人,报一个节目,演一个节目了。” “是啊,感觉节目开场有点新意啊!不知道后面怎么样。” 又亮了一组灯光,现出七十六名身着红衣的少年,昂首挺胸,目光炯炯。 七十六人齐声朗诵,声如洪钟,气冲霄汉!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少面们朗诵第二遍的时候,舞台中央升降梯缓缓升起,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英挺的身躯,随即出现在舞台上。 陈如华缓缓抬起话筒,声音柔和却坚定。 屏幕前左下角字幕出现。 《少年龙国说》 演唱:陈如华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 下面还有更小的字。 节目策划:鱼舟,舞台设计:鱼舟 朗诵:。。。。 陈如华的声音,咬字清晰,声音清亮,把主歌传递到每个观众的心里。 【红日初升 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 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 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 百兽震惶。】 评论区炸了。 “这是陈如华?” “不会?这是那个种田的陈如华?我还以为他只适合乡村大舞台呢。” “神特么乡村大舞台!你是看不起沙漠里骑着骆驼飙歌,还是怎么滴?” “我还是一时接受不了,陈如华唱歌居然完全没有野人味了?” “神特么野人味!我以前只知道男人味女人味,今天学到了。” 陈如华的感情完全投入其中了,背后的大屏幕也放着一组组,用水墨画风格制作的动画。 先是一群少年坐在冒着滚滚黑烟的铁甲船上,他们脸上稚气未脱,眼中紧紧盯着远离的故土,泪水滚滚而下。他们是最早的留洋少年,正是他们带回来思想和科学的萌芽。 紧接着,是一个个穿着军装的少年,有的戴着钢盔,有带着军帽的,个个剃着寸头,大多还没有枪高。有些笑着,有些表情冷峻,有些在流泪。他们还不懂生死,却要迎接生死,他们本该是拿着书本躲在大人羽翼下的年纪,却成为了整个民族的羽翼。 而随着陈如华的歌声开始高亢,所有观众的情绪也被带到了临界点。 【少年自有 少年狂, 身似山河 挺脊梁。 敢将日月 再丈量, 今朝唯我 少年郎。 敢问天地 试锋芒, 披荆斩棘 谁能挡。 世人笑我 我自强, 不负年少。 。。。。。】 直播镜头扫到观众席,已经有很多观众红了眼睛,也有一些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直播弹幕却是安静无比,寥寥几条弹幕飞过,也都是呜呜呜呜! 张大江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耳朵听着旁边的各种情况汇报。 听到这晚会开场已经比去年晚会最高时期的数据,高了百分之三十几,他心里松了半口气。这场仗第一枪打响了。 当陈如华和所有演出人员一起朝台下鞠躬的时候,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陈如华在这一刻强忍泪水,依旧面带微笑,走下台去。 这时候,直播间弹幕突然炸了。 “呜呜呜呜!这歌太好哭了!!” “这歌其实很热血,可是配上大屏幕里的画面,实在忍不住流泪。” “向那些永远长不大的小烈士,致敬!” “我家庭美满,婚姻幸福,我怀孕八周了,欢迎那些还没有找到家的小烈士,到我家来,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 大部分的评论还沉浸在用歌声和画面营造的故事中。当然还有关于陈如华的评论。 “陈如华要起飞了,山猪居然吃上细糠了。” “如华如华,我爱如华!” “陈如华牛逼啊,这歌唱得荡气回肠,声音好,唱功稳,现在看看,形象也不错啊,没有野人味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和鱼舟有关的事情,关于他的评论,永远是人声鼎沸。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鱼舟写歌很牛逼吗?” “哎呦喂!终于有人说话了,终于有人说到点子上了,我都觉得我不配评论鱼舟老师,我有罪,居然一直质疑鱼舟老师的作曲能力!” “我有罪!不该质疑鱼舟老师的作曲能力!” “我有罪!不该质疑鱼舟老师的作曲能力+!” “鱼老师这歌哪里是牛逼,简直是天花板级别。” “卧槽!开局就是王炸!后面不会接不住?” “这个!有点难说啊!” 第129章 误入人间的仙子 鱼舟看着缓缓下台的陈如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声音不错,外形不错,唱功不错,热爱音乐,对音乐作品的态度,很认真,有一份执着。 这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第一个男歌手,鱼舟很满意。 这时候摄像机扫到了观众席,不知道为什么,还在鱼舟的脸上停留了近两秒钟。 就这两秒钟的镜头,评论区炸了,弹幕炸了。 “卧槽,这个大帅逼是谁,居然让我产生了一种威胁感。” “啊!是鱼舟!是鱼舟!是我的鱼舟啊!” “哎呦喂,鱼舟终于打扮起来了,以后还是别打扮了,你这样我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得到你了。” “摄影师,快拍他有没有偷偷玩手机。不要被他的一本正经给欺骗了。” “鱼舟真的不适合打扮,太费纸了。看得我合不拢腿。” “楼上的,你注意一点,都滴到我脸上了。” 国庆晚会在陈如华下台以后,节目趋于平淡,起码对于鱼舟来说,就是如此。 这台晚会,以歌曲和舞蹈为主,语言类节目很少,因为国庆晚会的主题,本来就不是为了欢乐。歌颂才是主旋律。 可以说,即使没有图书馆的存在,鱼舟的欣赏水平也会比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要高。这从评论区的留言就能看出来。 “这次晚会的质量很不错啊,比去年要高很多。” “对对对!去年的节目我好像一个没有记住?” “那今年的你记住了哪个节目?” “《少年龙国说》啊!” “还有呢?” “卧槽!我居然只记住了《少年龙国说》,其他节目虽然看着可以,但我的脑海里都是陈如华的声音。” “这首歌太可怕了,我感觉除了这首歌,后面的节目都挤不进我的脑子里。” “那首歌确实厉害,从开场的大鼓,再到歌曲,舞台的震撼,故事的感人,都无可挑剔。鱼舟大才,真没想到他搞节目也是这么厉害。” “鱼丸爽死!” “鱼丸爽死+1!” “这些节目虽然还可以,但和开场节目一比,感觉是不同档次的。很期待鱼舟写的第二首歌。” 鱼舟看得昏昏欲睡,又要强打精神,坐得毕恭毕敬。他感觉又回到了前世被姐姐逼着他陪看歌舞片的场景。 早知道应该建议张大江,把自己这三个节目放在前三,一起演完,赶紧走人。还能出去吃顿夜宵呢。 晚会的进程当然不会以鱼舟的意志而改变,一直按照计划正常进行着。 终于在鱼舟咬牙坚持下,第十一个节目退场。鱼舟的眼睛豁然睁大,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之上。 灯光暗下,全场再次寂静。突然顶上的一束光照下,灯光下的身影,高挑清丽,曲线婀娜,身上的蓝色礼服在舞台灯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的光华。 苏晚鱼的头微微地低着,侧向一边,眼睛闭着,如同一尊圣洁又美艳的冰雕女神,又像是快要苏醒的睡美人。 全场不知觉地发出一声:“哇!” 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也是发出一声:“哇!” 直播间的弹幕消失了。 只有鱼舟的眼里满是温柔。“小哭包!属于你的时代,来了。别害怕,我在这里。” 这大概是在仙界调皮,误入人间的仙子。 这应该是在人间传播美的神女。 清脆而钢琴和悠扬的提琴声响起,一个柔和的前奏,就已经不可阻挡地闯进了所有人都心扉。 台上的那位仙子,终于被那音乐声唤醒,睫毛微颤,眼睛缓缓睁开。手中的话筒慢慢抬起,凑近唇边。 那小巧精致的樱嘴,开启了柔软的禁制,解开了久远的封印。 【你是 遥遥的路!】 “哇!”苏晚鱼的第一句歌词,引起了全场的又一次惊叹。 开口脆?开口跪! 所有人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巴,仿佛因为自己的冒失破坏了这来自仙界的梵音,而内疚和惶恐。 苏晚鱼没有受任何影响,她的情感在睁眼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沉浸到这首歌曲了,这首她爱的人为她写的歌里。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 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 与你相拥。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苏晚鱼的声音透亮轻柔,看她在台上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却透出一种淡然的气质,还透着一丝坚强。那天籁之音,仿佛不是在耳边的回响,而且在你心间的呢喃。 【你是 岁月长河, 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 就把你唱成歌。 你是 我之所来, 也是我心之所归。 世间所有路都将 与你相逢。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张大江已经忘记了询问旁边的数据反馈,而那些后台工作人员,好似也都忘记了。所有人都沉醉在这动人的歌声里。 “这是个比赛型选手啊,没想到正式演出,她的能力和状态还能再一次提升。她!会成为国宝级歌手的。”张大江不由赞叹道。 如果说他第一次见到苏晚鱼都时候,还认为她只是鱼舟一个作品的附带品,除了外貌,其他地方并没有引起她的重视。但那一次次的排练,一次次毫无保留地投入,让他对这个努力勤奋的小姑娘有所改观。而今天的舞台,却让他觉得这台上之人的耀眼,不输给鱼舟。这让他庆幸自己最初的选择。 这首歌唱了一半,他已经知道,这次晚会成功了,他不需要任何数据来佐证了。 苏晚鱼往前踏出一步,白皙修长的左臂微微抬起,手掌朝上,如同在挽留一个个看不见的身影,她的歌声也高亢起来。 【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此时苏晚鱼背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个身影。 那是一个历经硝烟的战士,他站在桥底下,顶着已经在燃烧的炸药包。导火索越来越短,那战士双眼看着前方,最后他笑了,他仿佛看到他愿望中的祖国,他如愿地笑了。他化作万千红色的花瓣,飘散。 那是一个全身是伤的战士,他抬头看向碉堡里机枪喷出的火舌,他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去用胸膛堵住了那嗜人的枪火,当子弹穿透他胸膛的那一刻,他笑了,他仿佛看到了梦里的未来,他如愿地笑了,他化作万千红色的花瓣,飘散。 第130章 这姑娘最俊 那是一个战士,他匍匐在深夜的草丛里,手指深深地插进泥土里,却无法缓解他的痛苦,他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在火焰完全吞噬他的那一刻,他笑了,他仿佛看到了牵挂的家乡,他如愿地笑了,他化作万千红色的花瓣,飘散。 一幕幕红色花雨的消散,一个个年轻生命的离去,一位位烈士英灵的牺牲。如同一记记响雷,在所有人都心尖炸响。 观众席上,是一张张哭泣的面容,是一双双饱含热泪的眼眸,是一声声压抑心中的哽咽,是一道道恍若未知的泪痕。 苏晚鱼摊开的掌心,缓缓的握紧,她的歌声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山河无恙 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 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而我将 梦你所梦的团圆? 愿你所愿的永远,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我也将 见你未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天边的月 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边, 与你相约 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苏晚鱼纤瘦白皙的手臂和拳头,缓缓地放在自己的胸前,眼睛慢慢闭上,唱出最后两句。唱出了千般如愿,万般留恋。 随着钢琴圆号和吉他的伴奏缓缓落下,整个舞台归于宁静,灯光暗下,《如愿》落下了尾声。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 掌声从稀稀落落,到全场所有人的应和,响彻了整个演播厅。 这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仿佛只有拼命地鼓掌,才能缓解心里的那股浓浓的忧伤。 “这首《如愿》真的让我哭死。” “我妈妈骂我,为什么一边跪着一边哭,现在她在我边上跪着一起哭。” “我只是想开开心心地看个晚会,却哭了两次了,家人们,谁懂啊。” “这苏晚鱼真的是仙女下凡啊,美得不像话。” “这天仙般的小嘴里,怎么唱出这么狠的歌,我一个一米九的络腮胡子,在马路边捧着手机,哭的稀里哗啦。还有个傻杯,拿了啤酒递给我,说兄弟别哭,绿着绿着就习惯了。” “卧槽!我正在哀伤,哀伤懂不懂?楼上的,你搞这一出,气氛全没了。” “这苏晚鱼的声音真的太好听了,我要粉了,我顶不住了。” “你晚了,我已经粉了。” “小鱼小鱼,对不起,当年不该听信谣言抛弃你,我要重新粉你,求求了,原谅一下。” “原谅一下+1!” “神颜加仙音,这谁顶得住。苏晚鱼今天开始就是我唯一的女神,小鱼老婆,看这里!” “哪位有尿,把楼上的浇醒,有糖尿病的别掏出来,不能让他尝到一点甜头。” 泉亭苏家!楚卿紧紧抓着丈夫的手,抽泣着。“砚秋,你看!这是我的小鱼,我的小鱼啊!真的是好漂亮的丫头,真的唱得太好了。” “是是是!你的丫头,你的丫头。手都被你拉断了。” “你是没有心吗?小鱼儿唱得这么好,在这么重要的舞台上,表现得如此出色,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楚卿对丈夫的回应很不满意。 “我怎么会没有心?我怎么会不高兴?我只是有些感慨啊。我一直不同意她唱歌,结果到头来,她已经在国家级重点舞台上唱响了,还唱得如此出色。我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对她的音乐事业不够关注,不够支持,更不够理解。”苏砚秋当然为女儿的称呼你和成就而感到高兴,但也为了自己没有成为她事业上的助力,而成为了阻碍,有几分歉疚。 楚卿看出了丈夫的思绪,紧了紧握着丈夫的手。“你也别这么说自己,你的遗憾,你的宝贝鱼舟都帮你弥补了。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就是把小鱼儿的事,交给鱼舟来处理。” “嘿嘿嘿!有道理。鱼舟确实做的比我好多了,我反对丫头做音乐,怕娱乐圈的蝇营狗苟影响了丫头,我潜意识里就想,堵死这条路。鱼舟的做法高明得多,他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而且我隐隐能感觉出来,鱼舟正在给丫头搭建一个属于她的娱乐圈。” 楚卿惊讶道:“鱼舟的心这么大吗?” 苏砚秋笑道:“能力越大,心也会随之变大,无法避免。” 白峤县下湾村鱼家。 “这晚会都过去一半了,小舟就出现了一眨眼。”王秀梅对这个晚会的摄像师十分不满 “你想什么呢?这是国家办的晚会,还能摄像机一直怼着你儿子脸拍?”鱼满仓真服气老婆的思维。 “怼着拍我儿子怎么了?怎么了?我儿子不上镜吗?这台上的主持人和演员,哪个相貌比得上我儿子?”王秀梅不服气。 “你就知足,也不看看场合,鱼舟在哪?那里都是什么人?他和各位大大坐在一起,你懂不懂?不多书不看报,头发长见识短。我这活了五十多岁了,连镇长都没见过,你儿子都和大大们坐在一起了,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意义吗?不行,明天你去买点香烛纸钱,我炒几个硬菜。”鱼满仓忽然想起什么,面容严肃。 “你这又是干嘛?前几天你不是去过你爷爷的坟头了吗?没炸啊!怎么又要香烛纸钱?”王秀梅也是被鱼满仓的思维雷得不轻,怎么天天怀疑祖坟爆炸。 “可能不是我们家祖坟的问题,也可能是你们家的,明天去你爷爷的坟头看一看。”鱼满仓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秀梅翻了一个白眼,决定不再理这个不着调的丈夫。 这时候正是苏晚鱼登台了,那俏丽的身影往那一站,王秀梅眼睛都看直了。 “唉唉!还真别说,还真有人长得比我儿子还好看呢!这姑娘怎么长得这么俊。啧啧。”王秀梅忍不住发出赞叹。 鱼满仓也白了她一眼。“你这什么话,天底下还能没有比你儿子长得好看的人啦?” “以前真没见过,这姑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哎呀!声音也好听。这姑娘是长在我心坎里了。” “你自己不是有姑娘吗?多多现在也是大美人一个。你这当妈的怎么不多看几眼?” “多多好看有什么用,虎头虎脑的,以后嫁人都费劲。” “得!儿子是个宝,女儿是根草。你就偏心你。”鱼满仓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打抱不平。 第131章 你哪来的蛋 电视机的左下角,字幕出现。 《如愿》 演唱:苏晚鱼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 节目策划:鱼舟 舞台设计:鱼舟 又是一人主导所有幕后工作。 “哎呀!这歌是小舟写的。难怪这么好听。”王秀梅心花怒放。鱼满仓捂住脸,不想说话。 “咦!这好看的姑娘叫苏晚鱼啊,名字里也有个鱼,怎么这么巧,这么有缘。这么说,小舟和这姑娘是认识的喽。你说他们俩会不会。。。” “打住打住!你这咋想的,看到漂亮姑娘就是你儿媳妇咋滴?你就准备往家里领啊?那全天下漂亮姑娘都是咱们家的,咱们家放得下?”鱼满仓真是服了自己这老婆,这是真敢想啊! “谁要全天下的漂亮姑娘,我就要这一个当儿媳妇就行,我可没那么贪心。” “对对对,你不贪心,你是真不贪心。” 天海大学的一间女生宿舍里,宿舍里只留下鱼然一个人,其他人都已经回家了。只有鱼然刚找了一个培训机构的兼职,今天白天是第一天上班,整个假期都要上班。小学生培训机构,只有学生不上学的时候,才能赚钱。 刚回到宿舍,拿出笔记本电脑,就点进了国庆晚会的直播。鱼然长出一口气,终于还是赶上了。 她是紧赶慢赶,总算看到了陈如华的开场节目。 “老哥写的歌这么好听?这家伙在大学里经历了什么?江大的教育这么厉害的吗?只会弹棉花的老哥,都会写出这种好听的歌?” 鱼然一边看着节目,一边看着绿泡泡的宿舍群里,叽叽喳喳的消息想个不停。 “多多!你哥写的歌太好听了,我原来还以为你哥是只会写书的,没想到歌写得这么好,他是我偶像。” “我也是!我也是!我是他的颜粉。” “你们知不知道先来后到,这是我先看上的。” “切!鱼丸几百万呢,语姝你防得过来吗?就知道窝里横,” “鱼然,你来评评理,是我先看上你哥的。她们俩这是明抢。” “我评理有个球用,他又不听我的。” “鱼然!说说有个明星哥哥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毫无感觉。硬要说感觉,就是感觉有点蛋疼。” “你哪来的蛋?还蛋疼!” “我就是打个比方,比喻一下我的心情。我哥从小到大,除了读书和我差不多,其他的都没我厉害,我是满满的优越感。他甚至读书以外的所有事情,在老家我们这代人里,基本都是最菜的。现在突然什么都强,强到我再努力也追不上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很蛋疼。” “你这心思也太奇怪了,有个强大的哥哥还不好?以后你就躺平了,你哥哥养你。” “哎呀!你们不懂!以前都是我照顾他,现在感觉角色互换了,要有个适应过程。” 聊着聊着!鱼然就看到苏晚鱼上台了,那灯光下,垂眸静立的画面,让鱼然忍不住一声:“哇!” “这个叫苏晚鱼的歌手,长得也太美了。”鱼然自诩海大校花,虽然是有她自己在鱼舟面前自吹自擂的成分,但也不算夸张。她进入天海大学算上军训,都只有一个月。现在还没有完全白回来,已经有很多人称她为校花了。 鱼然对自己各方面都很自信,是个开朗活泼自信的女孩。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材,都很自信。可是看到苏晚鱼都那一刻,她承认这个女生是真的好看,隐隐胜出自己一筹。 鱼然自觉其他地方,她也不输苏晚鱼的,就是那双眼睛,那种清纯中带着妩媚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 等苏晚鱼第一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鱼然又是不自觉地一声:“哇!” “这声音也是绝了,天生歌姬啊。” “这首歌是老哥写的,写的真好啊。咦!臭鱼舟,会写歌还一直藏着掖着,也不给我写两首,就只顾着给外头的女人写了。” “哎?老哥上次说,让我在晚会舞台上找他的女朋友,真的假的?” 鱼然突然眼睛睁大。“卧槽!这首歌是老哥写的,苏晚鱼唱的,老哥的女朋友不会是这个仙女?苏晚鱼是我嫂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以老哥那种木讷呆傻的性子,怎么可能找得到这种女神当女朋友,我看他就是找不到女朋友瞎扯的。绝逼不可能的。” 等《如愿》唱完,苏晚鱼下台。不光宿舍群里炸了,班级群都炸了。 “你们看了吗?国庆晚会上的仙女啊。人怎么可以长成这样子。” “唱歌也超级好听啊!今天开始,苏晚鱼就是我偶像了。” “今天开始,苏晚鱼就是我老婆了。” “就你?才读了一个月大学,你就读疯了?” “我偶像是鱼舟,什么都会,做一行会一行,行一行行一行。” “什么玩意?下次打多音字,麻烦标注拼音,谢谢。” “鱼舟写得歌真的好好听,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主旋律歌曲,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要循环播放一首红歌。” “让主旋律歌曲流行起来,鱼舟做的了。” “鱼舟的歌,苏晚鱼都声音。这个组合绝了,天下还有谁可为敌?” “呼叫鱼然,有人挑战你的美貌。” “咦!鱼然,鱼舟,都姓鱼啊!” 同在天海的星耀娱乐大楼里,会议室里一个个面色凝重,会议室大屏幕里播放着苏晚鱼的舞台。顶级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婉转动人。会议室里却没有一个人有好脸色。 今天下午刚出院的梁新,死死盯着大屏幕,拳头捏得卡卡作响。 “陈总,你告诉我,为什么签了苏晚鱼都解约合同?你现在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商量一下了?” “梁总!你可不能这么说,为了这个事情,我打了三个电话给你,你都是说,让我自己看着办,暂时别来烦你。” “咳咳!我那几天不是身体不好吗?那你也不能私自把苏晚鱼放走啊。” “我可不是私自放走。我和法务部与对方的律师谈了整整六个小时,不得不放走。” “我倒是要听听你不得不放走的理由,你说的最好能让我满意。” 这位陈总是梁新他爸的老人,让他坐镇星耀娱乐,其实就是对梁新的不放心。陈总作为和梁新他爸最初一起打江山的人,对梁新这种看着像个上市公司董事长,骨子里其实是个纨绔子弟的德行,多少有些看不上。 “梁总,这苏晚鱼我们留不住,拖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的理由有四个。第一,她的合同是五年前签署的,那时候国家的文娱产业刚刚兴起,一些行业规范和运行规则,都是草创和摸索阶段,娱乐公司拥有很大的优势和权利。但五年过去了,国家对于文娱产业越来越重视,也越来越规范。这些老合同里,很多不合理的条款已经过时,并不受法律的保护。” 第132章 算我最后一次帮你 “大部分娱乐公司已经和艺人重新签了新的合同,而我们并未有和苏晚鱼签署新合同。即使打官司,哪怕我们能胜诉,也不可能拿到全额的违约金。 第二,苏晚鱼刚刚在国庆晚会上献唱,之后我们马上要和她对簿公堂,对我们的公司影响难免造成不好的影响,会直接影响公司的股价。她那点违约金,都不够堵窟窿的。继续纠缠得不偿失,对我们只有弊没有利。 第三,那天国庆晚会节目组电话来通知我,苏晚鱼需要参加国庆晚会,不是商量,是通知,语气不善,非常强硬。我能感受到对方的不满。我可以理解为,苏晚鱼在央妈这一块,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人脉。 第四,对方手里有我们的一些对我们星耀视频,其中多数是关于梁总你的。那天他们已经向我展示了一些了,如果对簿公堂,她的律师一定会把那些视频拿出来,甚至指控我们故意打压阻挠她造成合约,以骗取违约金。即使我们胜诉,公司形象和你的个人形象,都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经过我和法务部的六个小时的交涉,最终收取了对方四百万的违约金,这已经是对方希望趁早和我们脱离关系,才做了一定的让步和妥协。” 陈总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抬头看着梁新。“梁总,我这样说,你满意吗?” 梁新面沉似水,嘴巴不停的颤抖。“你完全可能来医院问一下我的,你是故意避开我?” 陈总脸色变得严肃。“可以这么说,对于这件事,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梁总你会意气用事。会做出不利于公司利益的决定,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你!”梁新手指颤抖着指着陈总。他最不爽的就是这些他老爸派来放在他身边的老不死,他们都看不起自己,一天到晚指手画脚,自己做什么,他们都觉得不对。“陈总,苏晚鱼是个天后的苗子,你放走了她,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这件事你要负全责。” 陈总讪讪一笑。“梁总这时候知道苏晚鱼是天后的苗子了,你用两年的时间,生生的把这个未来天后给逼走的时候,怎么想不到?真是色令智昏。现在人已经被你逼走了,这锅却想甩给我?我老了,背不动。我一会儿就向你爸汇报这件事情,他怎么处理,不关我的事。我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了,不掺和你这些醪糟事儿了,解约苏晚鱼这件事,算我最后一次帮你。” “以后分清楚董事长和少爷的区别,别天天趴在女人肚子上不动脑子,我不想你爸和我们打下的江山,被你败光喽。” 陈总说完就起身往会议室外面走。 梁新气得一拍桌子,把面前的电脑茶杯,都扫到了地上。“陈荣金,你个老东西。哦!痛痛痛!又痛了!送我去医院。快!” 国庆晚会持续进行着,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收视率也很可观,创下了近十年最高的收视率纪录。张大江眼睛都笑得睁不开了。 但是评论区持续活跃的话题,最多的是关于苏晚鱼,其次是鱼舟,然后是陈如华。其他话题偶有出现,也是如同汪洋里随时被倾覆的小舟。 《如愿》以后的节目,实在无法和质量上和《如愿》相比。弹幕和评论区,出现过两次小高潮,还是因为镜头在鱼舟的身上停留过两次。 时间已经来到十点五十分了,晚会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四个主持人走上台。 “有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飘两岸。这动听的旋律,将成为我们血脉中流淌的共同记忆,承载着对脚下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眷恋。 接下来,请欣赏由严谨华女士和国家合唱团,国家交响乐团为我们带来的——《我的祖国》。 这首歌,不仅仅是对壮丽山河的描绘,更是对家国情怀的深情礼赞。它将带领我们穿越时空,去感受那条“大河”的宽广胸襟,去眺望“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小伙儿心胸多宽广”的和平景象,去重温“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那份刻骨铭心的自豪。 此刻,就让我们静心聆听,让这磅礴而深情的歌声汇聚成我们心中最真挚的告白。让我们在旋律中,共同感受那份对祖国母亲的无限热爱与祝福。 请欣赏!” 灯光亮起,灯光下照耀的是这次晚会最宏大的场面。 左边是国家交响乐团,右边的是国家合唱团。中间的严谨华依然是一头黑发,高高挽起,她年届六十,却未见风霜侵染。时间并未带走她的风采,反而沉淀为一种通透的光泽。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步履从容,一颦一笑间,有一种被岁月温柔以待的优雅。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而温润,含着洞察世事的从容与宽和。 那不是青春易逝的亮丽,而是一种如静水深流、内蕴芳华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 音乐还没有响起。 屏幕的左下角,已经弹出了节目信息。 《我的祖国》 演唱:严谨华 合唱:国家合唱团 演奏:国家交响乐团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王大艺 指挥:王大艺 节目策划:鱼舟 舞台设计:鱼舟 评论区又一次爆发了。 “好大的场面!这规格也太高了。” “我的老天,这是我们国家的音乐节目的最高配置了!” “绝对最高,国家合唱团,国家交响乐团,大艺老师亲自指挥。” “可是这么高的配置,主唱我居然不认识。” “是啊,这么高的配置,为什么不找一个有名的歌唱家呢。” “不要太早下结论,比如苏晚鱼。之前谁知道她。我们要相信国家的眼光。” “对对对!这是压轴节目,还拿出来这样的顶级配置,不可能是瞎搞搞的。必有深意。” “我相信鱼舟老师,不管是写文字还是写歌,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你别说,这个老阿姨气质真好啊。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大家风范。” “这不会是国家队深藏不露的那种国宝老怪物,一直闭关不出现的那种老祖之类的。” “楼上的大哥,你玄幻小说看多了,麻烦你多看看鱼舟的诗词,中和一下。” 第133章 神奇的鱼舟 钢琴最先响起,钢琴师的手指飞舞,是一段激烈而又快速的琴音,如一条波澜起伏,奔腾入海的大河。然后琴音慢慢变得温柔和婉转,如同大河收起了脾气,如母亲一般滋养着这大河两岸。 指挥家王大艺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静谧的弧线,音乐厅内最后一丝杂音悄然隐去。随着他指尖温柔的起势,长笛与双簧管宛如清晨的薄雾,流淌出《我的祖国》那动人而深情的旋律。 严谨华的声音这时候进入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 如果苏晚鱼都第一句,对所有人来说是惊讶。那严谨华的第一句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开口第一句就这么高?这到底什么歌?” “我去,这歌唱完还不断气?” “这果然是老祖级人物,开口就是大招。”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主歌的第二段,合唱加入,让整体发格调又从温柔婉转,变得辽阔厚重。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刹那间,整个乐团如潮水般涌入。弦乐声部奏出绵延不绝的基底,那不再是琴弦的震动,而是化作了滚滚波涛,宽广而深沉地在音乐厅的每一寸空间回荡。定音鼓的轻擂是远方的闷雷,竖琴的刮奏是河面上跳跃的粼粼金光。旋律层层推进,木管与铜管交替吟唱,如同大河两岸秀美的风光与勤劳的人民画卷般徐徐展开。 【这是美丽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当乐曲进入“这是美丽的祖国”这一高潮乐段时,指挥家的动作变得极具张力,充满了虔诚的赞颂。整个管乐声部迸发出辉煌而温暖的强音,如同旭日喷薄,将万丈光芒洒满大地。 小提琴们则在高音区以激越的颤弓,如同万千只云雀冲向云霄,唱出心中最炽热的爱恋。这声音排山倒海,却又庄严圣洁,它不再是简单的音符,而是一种磅礴的、具象化的情感洪流,直击每个人的心灵深处。 【姑娘好像花儿一样, 小伙儿心胸多宽广。 为了开辟新天地, 唤醒了沉睡的高山, 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 严谨华的声音从高亢,再次变得婉转和柔情,仿佛在思念离别多日美丽的家乡,又好似回忆起曾经的美好时光。 【这是英雄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严谨华的声音变得激烈而坚强,有力而铿锵。 【好山好水好地方, 条条大路都宽敞。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它的有猎枪,】 最后一段,许多人已经对着大屏幕上的歌词,跟着唱了起来。唱着唱着,所有人站了起来。他们擦干眼泪,停止哽咽,他们台上台下,同声同心。把整个演播厅都变成了合唱的殿堂。 身在后台的张大江,以及那些工作人员,此刻也是满含热泪,他们紧紧握着拳头,跟着低声吟唱。 他们的内心,无比激动,他们在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再次创造了神级场面,一个晚会三个神场面。这样场面是历史性的,是很多很多年后,还是会被人铭记,被人提起,被人反复欣赏和讨论的。他们做到了。 【这是强大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尾声部分,音乐渐渐回归平静。弦乐用极弱的力度轻柔地延续着那份依恋,仿佛河水汇入无垠的海洋,也将所有听众的思绪带向远方。最后一个音符尘埃落定,指挥家的手势凝固在空中,全场陷入片刻绝对的寂静——那是情感极致的真空。 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许多人眼中已噙满泪水。这不仅是一场顶级的听觉盛宴,更是一次对家国情怀最深刻、最集体的共鸣与洗礼。 节目已经落下帷幕,时间已经过去良久,所有人都依旧站着,拼命鼓着掌。这首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但他们却觉得和自己的血脉形成了共鸣,他们已经会唱了,第一次听一首歌,一遍就会唱了。 这是一首多么神奇的歌,还有创造这首歌的,神奇的鱼舟。 十一点整,国庆晚会圆满结束,完美落幕。但观众席很多人还在热烈地讨论,久久不肯离去。 “今天的晚会,真的太好看了,太美了,太震撼了,太不可思议了。” “歌曲也太好听了,鱼舟老师真的用歌杀人啊,他的三首歌,我从头哭到尾。” “是啊!这几首歌也太好哭了,鱼老师杀我。” “今天的晚会亮点真的太多,太多让人铭记的时刻了。” “其实闪光点,都和鱼舟有关,基本是他一手促成的。” 演出后台,所有已经演出完成的演员和幕后人员,也是议论纷纷。充斥着对鱼舟的仰慕和对三位唱了鱼舟作品的歌手的羡慕。 “鱼舟老师太厉害了,他就来指导了两天,这整个晚会就直接提升到历史级的高度了。不服不行。” “鱼舟老师不负大才子之名!真是太妖孽了,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厉害。好想找他签名,可鱼老师不喜欢签名。” “我刚才还想趁乱去抱抱,可是一晃眼就不见了。” “没看出来,你还真够野的,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 “手快有手慢无懂不懂?” “哎呀!好想唱一首鱼老师的歌啊,一辈子唱一首就够了。” “是啊,陈如华,苏晚鱼和严谨华三个人,真的是命太好了,居然能在国庆晚会上唱这种等级的歌,真的是让人羡慕死了。” “那不得不说,这三个人的实力是真的强,鱼老师亲自挑的歌手。” “不知道鱼老师今天听到我的声音了吗?真想他给我写一首歌。就一首,叫我做什么都行。” “你这话有点骚味啊?你这不仅馋人家歌,还馋人家身子,你这是里外通吃啊。” “说得你不馋似的?” “呃!馋!馋死了。” 第134章 宝宝要夸夸 鱼舟节目一结束,就往后台而去,走廊上,休息区,还有各个公共区域,此刻都是欢声笑语。那些演员们,长时间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笑着,跳着,哭着,拥抱着,以无比激动和喜悦的方式,释放着。 就如同高考完的学子,那种扔试卷扔书的心情差不多。 鱼舟从人群中经过,看到他的人,都热情地带着笑颜地跟他打招呼。以往都是畏畏缩缩的叫一声鱼老师好,今天仿佛已经毕业了,不怕你这个班主任了。 鱼舟一路走,朝那些和他打招呼的人点头微笑致意。 “鱼老师!你好帅!”终于有大胆地姑娘喊出了这么一句。 “鱼老师,我好喜欢你。”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马上变得络绎不绝。 她们也不是要从鱼舟身上得到什么,他们只是觉得鱼舟把节目带到这个高度,这种才华和能力,还有颜值,真的让她们喜欢,让她们景仰,真的就是想表达一下对鱼舟的喜欢。 “鱼老师,还想听你写的歌。” “鱼老师,听了你的歌,其他歌听不进去了。” “鱼老师,你别忘了我们啊!” 鱼舟冲他们笑笑。“不会忘的,章小强,胡语菲,贾正,葛明,胡义哲。。。。。不是有群吗,群里可以找到我。” 当时鱼舟负责的三个节目,章小强建了一个大群,主要演员和主要负责人都在群里。 鱼舟一边往前走,一边叫着认识的人的名字。他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相处三天,经历这么多次排练,多少也会记下一些人的。 鱼舟敲敲苏晚鱼休息室的门,开门的是严谨华的小女儿许珊。“呀!鱼舟老师来了,外面这么多人,没把你绑走?哈哈!” “珊姐,叫我鱼舟,别老师老师的。他们绑我干嘛,我身无四两肉,按牛肉的价格,也卖不了几块钱。” 鱼舟眼睛很快就瞟向苏晚鱼,朝着她眨眨眼。苏晚鱼明显心情很好,也用眨眨眼回应他。 鱼舟苦笑,转头先拍严谨华的马屁。“严老师,你今天的状态,真是好,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老将。这次的节目等级,历史上也没有出现几次,一般人的声音,真压不住。”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在小鱼儿那里练出来的?这马屁拍得太明显了。”严谨华一脸揶揄地调侃着鱼舟。她的心情确实也是好的不得了,一生的愿望一朝实现,往后她觉得自己活几年笑几年。 “马屁归马屁,但说的每一句可都是实话。您看着,今天开始,您的退休生活,只怕不平静喽。” “这还不是托了你的福,我也不谢了,你以后有用得着我这个老太婆的地方,只要一个电话就行。” “好!您放心,我到时候麻烦您的事,绝对不少。您到时候别嫌我烦就行。” “你啊,到时候带着小鱼儿都上家里来吃饭,我肯定不会嫌烦,喜欢还来不及。” 鱼舟又来到造型师李欢的面前。“李姐!” “鱼老师,你这李姐叫的,不敢当。” “李姐!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岗位?”鱼舟说的很直白。他今天看到了苏晚鱼的造型,那种端庄中带着仙气,优雅间透着青春,李欢的造型能力属实是顶尖水平,红房子需要这样的人。 李欢却是笑笑。“谢谢鱼老师的看重,可惜,我是央妈的人。而且也不想离家太远。” 鱼舟恍然大悟,她意思很明白,她是体制内的人,家也在京都,不可能轻易出走的,鱼舟也能理解。 “那李姐哪天要是天上呆腻了,想去凡间看看的时候,请考虑一下我们。” “噗呲!你这话说的,我们央妈上班的人,都不食人间烟火了?” “打个比方,不必在意,但我刚才的话确实是认真的。” “我是去不了了,不过我徒弟你要不要,我最得意的徒弟,你要是看得上,我让她去投奔你。” “可以啊!我肯定需要,你告诉她,工作地方在泉亭,她有兴趣可以随时来泉亭找我。” 鱼舟和周围的人都招呼了一圈,最后来到苏晚鱼面前。看着眼前还穿着演出时的璀璨幽蓝礼服,画着精致的舞台妆,出落得如月宫仙子一般的女孩,不禁惊叹造物主的偏袒。有些人是女娲费尽心思,认真雕琢,大部分人却是女娲用边角料随意捏的。而苏晚鱼,估计是女娲照着她自己的样子,用千百年的岁月精心打磨出来的。 苏晚鱼睁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鱼舟,嘴巴紧紧抿着,像是强忍着喜悦和笑意,但两个酒窝出卖了她。 那表情就是在鱼舟说,快夸夸我,宝宝要夸夸。 鱼舟就站在苏晚鱼半米之外,满眼深情地看着面前的佳人。足足端详了一分钟才轻声而认真的说着: “冰肌玉骨,气若幽兰。 眉似春山含远黛, 眸若秋水映繁星。 你今天真美!” 这压根不是一首诗,而是几句专门用来夸女子容貌的话语。 夸女孩子,不要夸她能干,聪明,贤惠,什么善解人意,明白事理更不要提。这些她们都记不住的,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只有你夸她漂亮,美丽,身材好,气质佳。哪怕你夸的露骨一些,雷大臀圆,蜜桃挺翘,她也会记住一辈子。就算陌生人夸的,她们也会记得牢牢的,更不要说是心上人。 苏晚鱼在听到鱼舟夸她容貌时,桃花眸子更是亮了几分,双瞳剪水,又含着云娇雨怯之态。 房间里的几人,早就耳朵竖起来了,只恨手里没有一把瓜子。林婉婉张大嘴巴:“鱼哥哥撩妹子,是这么撩的?太闷骚了,这谁顶得住。” 鱼舟满头黑线,你这大雷萝莉,能不能别把心理活动说出来,你心脏前面有这么厚的阻碍,都挡不住你放出心声? 鱼舟又是走近半步,轻轻牵起苏晚鱼都手,两人已经是脚尖相碰了。鱼舟抬起手,轻轻地刮了一下苏晚鱼都挺翘的琼鼻。“累了?” “还好!”苏晚鱼皱皱鼻子,抬头看着鱼舟的眼睛,糯糯地答着。她并不在意,鱼舟对她的一些小小的亲昵动作,甚至有些喜欢。 “晚上我去打包夜宵,我们一起庆祝一下。”鱼舟宠溺地看着小姑娘,知道她今天晚饭只吃了这么一点,现在肯定饿坏了。 苏晚鱼眼睛一亮,不住地点头,脸上还带着向往,如同一个住校一个星期,刚被放出来的高中小女生。可她现在的造型还是端庄典雅,和她的表情反差极大。 鱼舟看着这个可爱的家伙,忍不住又刮一了下精致的小鼻子。 “鼻子要塌的。”这次苏晚鱼开始小抱怨了。 “没事,一会我帮你捏捏。” “臭鱼舟,我这又不是假鼻子。” 第135章 八杯酒敬你们 鱼舟让她们几个人先卸妆,再去酒店房间等他。他先去买点夜宵,京都的夜宵跟泉亭那边大差不差,都是属于本地美食干不过外地美食的状态,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分量大小。同样的价格,京都的份量是泉亭的一倍。 鱼舟他们一群人,除了周籽言,其他都是江南省和苏省一带的,里面还有两个歌手,鱼舟也就买了些不加辣的食品。 之前的口罩,被鱼舟的哈喇子,弄湿了。就算吸水性比姨妈巾还强,也经不住鱼舟哈喇子一直流,量太大,次数太多,兜不住了。 只带了粉色鸭舌帽的鱼舟,身高身材气质,摆在那里的,最后还是被认出来了。 鱼舟看着旁边那位膀大腰圆的女子,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自己。赶紧拎着牛羊肉串,小龙虾,羊蝎子,烤茄子,冰镇普燕。就准备撒腿跑。可那女子一声尖叫:“啊!你是鱼舟!活的鱼舟。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卧槽!你现在别死啊,你死前要不要先录个视频,就说你的死与我无关?” 这女人这么一声叫,把整条街上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顿时整条街沸腾了起来,半夜还在这里的,多少都喝了一点酒,都有点兴奋。 “啊!真是鱼舟?卧槽了,逮住活的了。” “嘿!今儿个这是牛尾巴拍苍蝇,巧了,瞎子纫上了针,真特么凑巧了。??喝酒逮住了活鱼舟。” “干嘛呢?干嘛呢?这酒喝一半?你们都去干嘛呢?嚯!这是鱼舟?哎呦!今儿居然看见我鱼爷了。” “鱼舟!鱼舟!我爱你!” “鱼舟!我要给你生猴子。” “鱼舟,你这是多饿?晚会才结束三十多分钟,你就来夜宵一条街了?” “鱼舟老师,今天的节目太棒了。” 鱼舟一个头两个大,这是彻底被人围住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夜宵呢,苏晚鱼她们还等着呢。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潮,得赶紧想办法,不然是真走不了了。 鱼舟环视四周,看到有一个餐厅门口搭了一个小舞台,上面有一个小型乐队,之前在演奏。现在也早就停下了手,都是伸长脖子往鱼舟方向张望。 鱼舟心思一动,赶紧往那个小舞台走了过去。好不容易,连滚带爬上了舞台。 对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瘦高个说道:“兄弟,把话筒借我用用呗。” “好!好的!鱼神!您尽管用。”长发男恭敬地双手递过来一个话筒。鱼舟接过说了声谢谢。 他把打包的夜宵袋子放在舞台边缘,上前一步,对着台下的人潮人海。开口说道。 “大家认识我?” “鱼舟!鱼舟!” “既然大家都认识啊,那大家应该也知道,我不是什么明星,也不太喜欢明星们那一套,什么签名啊,拍照啊,拥抱啊,我其实心里挺排斥的。” “但你们都喜欢我,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一定要装得很冷漠,我也确实做不到。 这样!我给大家唱一首歌,不管好听难听,我唱完,大家放我回去,我这夜宵都凉了,几个演员晚上上台前没怎么吃饭,现在饿的不行。都等着我喂饲料去。” “你们觉得我这个建议行不行?” “行!行!太行了!” “好!” “鱼舟要唱歌唉,这是不是他的初舞台!卧槽今天运气太好了。” “鱼舟真霸气,不签名不拍照,直接上节目。” “鱼舟居然要唱歌,就在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个条件,一点不嫌弃,这性子,我喜欢。” 鱼舟问旁边的长发哥,借来一把吉他,挂在脖子上,试了试音。抬头对着话筒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不管我一会儿唱得多难听,大家也放我一马啊!” “哈哈哈!我们说话算数。”下面的人都笑起来,没想到鱼老师现实里见到,很接地气。就好像一个说老婆喊他回家,借机要跑的喝酒朋友。 “那说话算数!我这首歌叫《消愁》,歌里有八杯酒,我就当敬大家。”鱼舟想了想,报出了歌曲名字,一首所有人都陌生的歌。 “《消愁》?没听过?鱼老师又原创?” “肯定的,鱼舟老师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唱其他人的歌,你也不看看他晚会上的三首神曲,他哪里看得上其他人的歌?” “好期待的,鱼舟老师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唱歌!” “听这歌名字《消愁》,应该是蛮温暖,蛮快乐的歌。” 央妈招待所1818房间,苏晚鱼,林婉婉,周籽言,还有严谨华的小女儿许珊,一听有夜宵吃都来了。严谨华年纪大了,早就过了睡觉时间了,没有这个精力和年轻人一起当夜猫子。 众人刚进房间门,就听见林婉婉惊呼一声。“坏了坏了!鱼哥哥被围住了。” “啊?他在哪里?”苏晚鱼紧张起来,她知道鱼舟不喜欢这种事情,很怕他不高兴。他给自己去买夜宵,因此让他不开心,她会内疚。 “豆音里有人直播,他被人围在美食街了。”众人都把头凑了过去。就看见鱼舟挂着一把吉他,对着话筒朝下面的人讲话。 “鱼哥哥好像准备唱歌唉!嚯嚯!我还没有听过鱼哥哥唱歌唉!”相比苏晚鱼的紧张和担忧,林婉婉和其他人则是一脸的兴奋。她们也很想看看鱼舟唱歌是什么样子。 吉他的前奏很简单,也很动听,带着淡淡的忧伤,飘散在整条美食街上,连那些醉眼惺忪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不自觉地倾听。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说好的快乐呢,说好的温暖呢,怎么感觉听到主歌就有点想哭。” “鱼舟老师的声音真好听。” “是啊!好听,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听着前面这一段,我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一杯敬朝阳, 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 ,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 ,眼底有霜。】 美食街上陆陆续续响起酒杯掉落地上的声音。而鱼舟则是垂眸轻唱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杯敬故乡, 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 ,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躁动不安的座上客, 自以为是地表演着, 伪装着 ,舞蹈着 ,疲惫着。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鱼哥哥的声音很好听啊,这首歌好悲伤,有点想哭。” “不许说话!听歌!”苏晚鱼拍了一下林婉婉的肩膀。 【一杯敬朝阳, 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的 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 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乡, 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 ,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琴声依旧,鱼舟的吉他水平一般,歌唱水平一般的,但这首歌,这首词,确实太戳心了。尤其是对这帮深夜还在买醉的人来说。 他们或是来这里靠酒精和朋友来驱散心中的烦闷,或是排解闷在胸口的忧愁,或是对平日里那个不喜欢的自我的一种反抗。 而他们都在鱼舟的歌声里,找到了不愿面对的自己。 【一杯敬明天 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 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 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 驱散了迷惘 好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清醒的人最荒唐】 第136章 投喂 “是啊!清醒了后,觉得自己真荒唐。” “第一杯敬朝阳,最后一杯敬自由,可中间那六杯,敬的是我们跌跌撞撞的人生。鱼舟这八杯里面没有酒,而我醉得像条狗!呜呜呜!” “他鱼舟是用最温和的旋律,逼我们直面那份清醒的痛。我特么已经在这里借酒消愁了,鱼舟你还要揭开我的伤疤,你狠,你好狠!” “这首歌好孤独,越听越孤独。” “鱼舟唱的就是在职场强颜欢笑的我、在深夜独自发呆的我。他在我家装了摄像头,这狗入的监视我。” “这首歌唱的或许就是成年人崩溃时最后的体面。” “我们听的不是歌,是那个被遗忘在酒杯里的、真实的灵魂。” “这八杯酒,我不敢喝,我怕我长醉不起。这八杯酒我不敢不喝,每一杯里都是我自己的苦涩。” “我想家了!我几年没回去了,一事无成不敢回乡。但是,我真的好想家。” “这首歌!不仅戳着我的心窝子,还戳我眼睛。” “我读的书少,先哭为敬。呜呜呜呜!” 几分钟后,鱼舟坐上了出租车,回头看了一眼美食街,依然是那么的人潮涌动,可气氛却没有刚才那么热烈。 摇下窗户,他隐约能听到人群里传来的,那种破防崩溃的嚎啕大哭,此起彼伏。 鱼舟眼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叫你们不让我走,叫你们拦着我,敬你们八杯毒酒,哭死你们。” “师傅!快开车!快!加速!” 司机师父打了一个冷战。 当天晚上的热搜榜,很有意思。主基调除了榜一的对国庆晚会的夸赞之外,其他的就是鱼舟打苏晚鱼,鱼舟打严谨华,鱼舟打陈如华。 热搜第一:国庆七十六周年晚会,近十年来的巅峰。 热搜第二:鱼舟为国庆晚会创作三首歌,成就三个神级现场。 热搜第三:苏晚鱼!一束光,一位仙子,一副天使歌喉,造就一个人的神级舞台。 热搜第四:《我的祖国》严谨华唱出所有龙国人,对祖国的深切的爱,这是血脉的共鸣。 热搜第五:鱼舟深夜街头献唱,《消愁》的八杯酒,你醉了吗? 热搜第六:陈如华《少年龙国说》,国庆晚会历史最震撼开场,少年气!少年志!少年龙国! 今天!不!最近的半个月!龙国最恨鱼舟的是谁?是国庆档的电影投资商,导演,演员,还有各大电影院。 由于鱼舟的突然出现,这近半个月基本上没有从热搜上下来过。那些国庆档的电影宣传,效果大打折扣,花了钱,效果打了对折。 面对鱼舟,他们是又气又恨又没有办法,人家压根不是娱乐圈的人,怎么搞他?封杀他?开玩笑,国家答不答应?再说了,早就有消息传出来了,人家上教材的作品不收钱,人家给国庆写歌不收钱,人家压根对钱无所谓,对这种无欲无求的人,无从下手啊。败坏他名声?江大第一个跳出来咬死你,别以为人家一所大学就没能量,副部级的单位,培养出多少大佬,娱乐圈真惹不起。 1818房间里,鱼舟和四个女生围着茶几,林婉婉一脸兴奋打开一个个餐盒。每打开一个餐盒,就发出一声赞叹:“哇!又是我爱吃的,鱼哥哥懂我。” 几个妹子吃得眉开眼笑,满嘴流油。鱼舟是一点吃的功夫都没有,对面一个小傲娇,就盯着他,等着他投喂。 鱼舟特意给苏晚鱼买了两大份小龙虾,还有两份竹签烤虾。知道她喜欢吃虾蟹,而且好多天没有吃过了。 鱼舟今天晚上就干一件事,专心给苏晚鱼剥虾。苏晚鱼吃得眉眼弯弯,全场就数她依旧气质优雅,慢条斯理,女神范满满,谁叫她有专职投喂工具人呢。 “你自己也吃。”苏晚鱼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辛勤干活的鱼舟。 鱼舟扬了扬自己满是十三香的双手,咧嘴一笑。“我还要喂孩子,哪有空吃!” “哼!你才是孩子。”苏晚鱼皱着鼻子瞪他一眼。却是拿起一根羊肉串,放到鱼舟的嘴边。我帮你拿。 鱼舟忍不住笑了,咬住签子上一块肉,脑袋一甩,拉出一块肉来。 “很香!以后吃烧烤,还得带上你,你喂的香一些。” “哟哟哟!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这狗粮一把一把硬往我嘴里塞,这还让不让人吃夜宵。” 周籽言一脸的揶揄,鄙视的看着二人。 “就是就是!还想多吃点串串,你们俩就给我喂狗粮,撑死了撑死了。”许珊也是表达了心中诸多不满。 “你们这个狗粮什么牌子的?怎么齁甜齁甜的?齁死我了,再来点,我喜欢吃甜食。”林婉婉吃着夜宵,磕着cp,磕得不亦乐乎。 苏晚鱼脸皮薄,被她们几个说得脸都红了,想把肉串放下。 鱼舟装作很委屈地看着苏晚鱼。表示对她不再投喂的不满。 苏晚鱼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忍着害羞,低着脑袋,把羊肉串喂给鱼舟。 鱼舟看着在自己面前飞舞的竹签子。好家伙,你这一通属于盲喂,天使姐姐,这竹签子是尖的。 “这位亲,麻烦喂食的时候,专心一些,肉都塞进我鼻孔里了,这只是要做串烤帅哥?” “哼!” 林婉婉三人,狗粮吃得饱饱的,但目光是一直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 原来他们俩平时是这样相处的,一个就是很宠溺,百依百顺的,呵护备至。一个就是小孩子,爱撒娇,爱耍小脾气,享受着满满的偏爱。 恋爱时的两人,真的和她们印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甚至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模样。 她们觉得反差好大,又新奇,又好玩。 “明天怎么安排,晚鱼,你是跟我回泉亭,还是回天海。”现在已经是凌晨了,鱼舟和她们几人商量一下回程的打算。 “我和你一起。”苏晚鱼回答的毫不犹豫,她现在才不想和鱼舟分开。她朝着鱼舟张张嘴,示意他赶紧剥虾投喂,自己嘴巴里没了。恋爱的女孩会不由自主地寻求心上人的宠爱,而恋爱的男人,会用宠爱来表达自己的喜欢,并且乐在其中。 周籽言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我明天要去理东西,该拿的拿上,该托运的托运。后天会和陈如华一起去泉亭,先去找你的助理黎苒苒碰个头,和室内设计公司接洽一下,我们先要搞一个录音室出来。还要找房子,我,陈如华,婉婉,还有黎苒苒都需要住处,起码要租两套公寓。” 林婉婉难得正经起来。“我明天和严老师还有珊姐姐去天海,小公寓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还要叫辆小货车运到泉亭去。” 鱼舟点点头,这次回到泉亭,就是他和苏晚鱼,还有他们俩身边所有人,新的生活的开始。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状态了,他肩负的责任越来越重了,要考虑的人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第137章 一起离京 第二天一大早,张大江让司机开着一辆商务车,把鱼舟一行五人送去京都国际机场。 张大江亲自来招待所门口相送,他紧紧握着鱼舟的手,久久不松开。 “鱼舟啊!这次晚会,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是真没有想到,大家对这次晚会的评论这么高,影响这么大。真是托了你的福了。” “张叔,你这话说的。没有您的邀请和照顾,晚鱼的处境要想好转,还要费一番手脚。星耀那边应该也是衡量过得失,才这么快同意了解约。我这也算是扯国庆晚会的虎皮做的大旗了。” “这是必须的,在这个圈子里混,借势借力是一门学问,但确实也是很好用的手段。你这小女朋友,一出牢笼海阔天空,以后可要照顾照顾老叔我啊。春晚的事情,你也要上上心。” “您放心,春晚时间还早,我会有更充分的准备。不会让您失望的。” 五人到了机场,很快就分开了,严谨华三人的飞机要早一些。只剩下鱼舟和苏晚鱼,还在候机厅等待。 两人选择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鱼舟把头上的粉色鸭舌帽戴在苏晚鱼的小脑袋上,苏晚鱼歪着脑袋,口罩上方的桃花眸子,水汪汪地看着鱼舟,在问鱼舟为什么把帽子给她。 鱼舟靠近苏晚鱼的耳边,即使戴着口罩,依稀还能闻到醉人的体香。“一会儿要是我被人认出来,你就躲得远一点。我们俩现在可不能被同时认出来。” 苏晚鱼的眼睛里有一丝不开心的神色。“那什么时候可以?” 鱼舟当然听出来苏晚鱼语气里的情绪。“先等你发布新专辑。” 鱼舟说着,伸出手握住苏晚鱼的手。不再说话,也不再解释。他也一时之间无从解释。 苏晚鱼见鱼舟不再继续说这件事,她也不会追问。她相信鱼舟永远不会伤害他,这就够了。鱼舟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有他自己的节奏,该说的时候,他一定会告诉自己。从认识他开始,都是他为自己在付出,自己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馈赠。既然自己暂时帮不了什么忙,就不能去给他添乱了。 鱼舟捏着她的小手,清凉柔滑,触感异常美妙。“一切有我,你想要的,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从今天起,尝试着放肆地去生活。” 鱼舟和苏晚鱼坐的是商务舱,鱼舟两辈子没有坐过头等舱,他压根也没有见过带头等舱的飞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电视里,小说里,动不动都是坐着头等舱出门。 上了飞机,找到了位置,两人也没有带口罩,空姐显然是认出来鱼舟和苏晚鱼,过来服务的次数多了一些。她看到俩人在飞机上一直牵着手,苏晚鱼还靠在鱼舟的肩头,沉沉入睡。顿时两眼放光,嘴巴都张得合不上了。 她看到了什么?鱼舟和苏晚鱼竟然是一对,这两人未免太般配了,两个颜值天花板配在一起了,一个天才音乐人,一个天生歌姬,这什么神仙组合,这cp磕起来,会不会太带劲。 空姐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虽然心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但还是没有去打搅两人,更没有拍照。 她真的好想找人分享一下,但是职责所在,她必须要默默藏在心里,煎熬啊煎熬。 飞机在十点十分降落在泉亭,鱼舟先给自己戴上口罩。然后帮苏晚鱼把粉色鸭舌帽戴好。 鱼舟的左手再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就是被苏晚鱼牵着,没多久苏晚鱼就沉沉睡去了,脑袋靠着鱼舟的肩膀,两只手紧紧挽住鱼舟的手臂,害得鱼舟一动不敢动。 鱼舟能清晰地的感受到,自己的左手臂一直被一团绵软的温暖包裹着,鱼舟不停的深呼吸,嘴巴里始终念着:“那大虫咆哮,性发起来,翻身又只一扑,扑将来。武松又只一跳,却退了十步远。那大虫恰好把两只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将半截棒丢在一边,两只手就势把大虫顶花皮肐穑地揪住。。。。” 鱼舟想借此平复着心里的悸动,驱散着身体里的火热,但效果不佳。他又不能把旁边这个美娇娘当成吊睛白额大虫来打。舍不得,他也不是武二郎,没这么大本事。 说起武二郎,他又莫名想起武大郎了,想起武大郎,他又不自觉地想起武大郎媳妇,想起武大郎媳妇,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名着金瓶梅。最后,金莲嫂子,李瓶儿,庞春梅都想起来了,甚至大娘和四娘都想起来了。 鱼舟整个人更不好了,呼吸粗重,脸色潮红。 鱼舟是真不敢动,只要他轻微的一动,旁边这丫头就会搂得越紧,好像生怕鱼舟逃走一样。 看着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鱼舟也只能忍痛叫醒她。抬起右手,用食指刮了一下苏晚鱼的鼻子。就看这小妮子鼻子皱了皱,小猪一样吸了两下,还在鱼舟肩膀上蹭了蹭,就继续睡了。 两个空姐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地向鱼舟的方向瞟一眼,一脸的兴奋。 鱼舟很无奈,飞机上就剩他们两个乘客了,两位空姐一直看他们,看在鱼舟的眼里,他理解的意思是:怎么还不下去,准备跟着飞回京都还是咋滴?害得我们不能下班。 鱼舟对着两位空姐,露出抱歉的一笑。两位空姐突然涨红了脸,鱼舟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笑的很难看?还是空姐气性大,脸都气红了。 没办法,总不能在飞机上过假期。 凑近苏晚鱼耳朵。“小憨猪,天亮了,起床了。再不起床,龙井虾仁被人吃光了!” 苏晚鱼迷迷糊糊抬起头,迷离的双眼看着鱼舟。嘤咛了一声:“嗯?还困困。” 鱼舟顶不住了,她这娇喘一声是几个意思,自己默念了一飞机的金瓶梅,这会儿差点破防了。这妮子,什么时候学会用夹子音说话的,要了亲命了。 他用手指刮了刮苏晚鱼粉嫩的,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不睡了,再不起床,我们又要回京都了。”鱼舟狠狠心,连拉带拽地把苏晚鱼拖下飞机。 直到感受到机舱外的那股热气,苏晚鱼才算清醒了几分。 第138章 我给你暖暖 两人牵着手走出机舱,耳边依稀还能听到两个空姐的打趣议论。 “这两人太甜了,我刚才看了一路了,没想到苏晚鱼私下里这么粘人,鱼舟真的好暖,好体贴。” “没想到这两人是一对啊!今天这瓜吃得。齁甜。” “这两人现实里看到,居然都这么好看,我看苏晚鱼都不化妆的,素颜竟然可以美成这样子。” “鱼舟真的好帅啊,他刚才朝我笑了一下,我腿都软了。” “不行了,我得去趟卫生间。 不是,你们这么夸张,这就要换内内了 苏晚鱼气鼓鼓地看着鱼舟。她昨天睡得比较晚,都是鱼舟,害她吃这么多虾,都是高蛋白,她消化了好久,才敢去睡觉,一大早又被周籽言从被窝里挖出来赶飞机。 气归气,手手还是要牵的。 两人打了一辆车,鱼舟一直把苏晚鱼送到家门口,苏晚鱼的行李箱比较重,女人的东西,就是会莫名其妙的多,多大的行李箱,都会被塞的紧紧实实的。她家住五楼又没有电梯,鱼舟可不舍得她自己把一大箱子行李搬上去。 最后是两个互换了行李箱搬上去的。 两人站在门口,换回了行李箱,四目相对良久。一股离别的惆怅,又浮现在两人心头。 “到家了,进去。”鱼舟心里虽然不舍,相聚了一晚上,又要分离,这次分离确实要好多天了。 “嗯!”苏晚鱼应了一声,就是呆呆地站着,就是不开门。低着头也不去看鱼舟,好像一直在看自己的脚尖,可鱼舟觉得这不可能啊!苏晚鱼低头根本看不见脚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能看到什么。 苏晚鱼的样子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反正就是不肯分开,不想分开,一点点也不愿意。 鱼舟被她的可爱的粘人模样给甜到了,忍不住笑起来。 苏晚鱼抬头疑惑道:“笑什么?” 鱼舟笑着说:“我笑自己,这大中午的,我怎么会觉得冷呢,全身都冷的那种。” 下一秒,就看到面前的小妮子很用力的,迫不及待的扑进他怀里。 苏晚鱼把额头贴在鱼舟的颈窝里,糯糯地,有带点得意地说:“我给你暖暖。” 鱼舟拎着行李箱爬了五楼,脑门上都是汗,还要被暖暖。没有办法啊,佳人在怀,就算背后有人在生火烤地瓜,也不能放手啊。双手轻轻搂着苏晚鱼,入手是柔若无骨的腰肢,盈盈一握,又富有弹性。 这女子抱在怀里,也是一阵温凉,很舒服,让人不忍放手,所谓的爱不释手,应该就是鱼舟现在这种心情。 两人仿佛就想这样抱着,一直不放手,一辈子不分开。可天不遂人意,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开了。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对上了楚卿那张错愕的脸。 楚卿刚想出门去买点苏晚鱼喜欢的菜,一开门就看到女儿和鱼舟紧紧抱在一起,还杵在自家大门口。 鱼舟和苏晚鱼两人同时脸色变得涨红,一时之间居然忘了分开。三个人就这么呆呆地互相看着。 到底楚卿是过来人,从错愕马上变成欣喜。满脸堆笑的对鱼舟说道:“小舟送小鱼儿回来了,中午在家里吃饭,简单吃点,我们吃个虾爆鳝面。” 苏晚鱼这时候总算回过神来,赶紧从鱼舟怀里逃出来。 “我先进去了。”低着头,脸红得仿佛要滴血,一直红到耳朵根。拖着行李箱就跑进家里去了,很快又传来了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鱼舟也是满脸通红,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师!师娘!饭就不吃了!我要去赶飞机,不是,我去赶高铁。我!我先走了。师娘再见。” 鱼舟扛着行李箱,落荒而逃。他甚至不敢在这小区门口打车,跑出去一公里外确定不会再撞见师娘了,才长出一口气,走进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听可乐,打开,使出了绝招,一口消失术。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嗝!心跳速度才算是有下降的趋势。 楚卿看着俩人那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两人都快二十五了,还害羞个什么劲?搞得跟高中生早恋被抓一样。真是有点可爱。 鱼舟上了高铁,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习惯性拿出电脑,却突然想起来《西游记》第一卷已经完成了,暂时不用急着写稿了。 他这见缝插针的码字习惯,已经养成了,突然闲下来无所事事,还真有点不适应。 电脑都打开了,要么还是码字算了。《西游记》这几天不想码了,要么换本轻松点的。《鬼吹灯》,哦!不是,《我和粽子们不得不说的故事》,就你了。 鱼舟坐了一个半小时的高铁,码了一万来字,对自己的码字速度十分满意。看看也快到站了,赶紧收拾电脑,准备下车。 旁边的大爷,看了一路了。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小伙子,你祖父那白纸人真能说话?那耗子真抽大烟?” 鱼舟戴上口罩,露出一双眼睛凌厉地看着大爷,大爷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呵呵呵!有些事儿,还是少知道的好,有些东西还是不看为妙。我们摸金校尉的事儿,你最好少打听,以后别乱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鱼舟拿下行李箱,回头又看了老大爷一眼。悠悠开口。“晚上要是白纸人来找你,记得在东南角点根蜡烛,朝西北角磕三个响头,或许能保你平安。”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大爷,径直走出车厢。 “让你偷看我写书,吓不死你。” 留下大爷瘫在座位上,眼神惊恐,脸色煞白。 鱼舟刚出了车厢,手机就响了起来。鱼舟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归属地是白峤县的本地号码。 “本地的?谁啊?我一落地就电话进来了。” “喂?请问是哪位?”鱼舟接了起来。 “小舟哥,我是安馨,梅婶让我来车站接你。你到站了吗?”电话里传来一阵好听的女子声音。 第139章 青梅竹马 鱼舟愣了一会儿,一时想不起安馨是谁。努力回想一下,才从记忆深处,看到了一个经常扎着两根羊角辫的,老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着小舟哥哥的小丫头。安馨比自己小一些,从小长得黑黑瘦瘦的。小时候周围的小孩都不爱跟鱼舟玩,嫌鱼舟除了读书,啥都不会,跟他玩没意思。 只有安馨是不嫌弃他的,他在看书,安馨就在边上画画写作业,他看到螃蟹不敢下手,安馨会用泥巴把螃蟹包起来给他,他摸不到鱼,安馨会把自己摸到的鱼,偷偷放进他的鱼篓里。 他们在同一个小学待了四年,他上初三,安馨在同一个初中读初一。他上高三,安馨也考进了白峤中学。这时候的安馨已经不再是黑黑瘦瘦的样子了,早就是白净高挑的新生校花了,却依旧一到中午就来找他。 同学还经常打趣他,说他带了个小媳妇上学。腼腆害羞脸皮薄的鱼舟,不太喜欢同学老是拿这事开他的玩笑。 内向的他选择了疏远安馨,渐渐地安馨也意识到鱼舟的刻意疏远,她伤心了好一阵,但从此以后也就没有像以前这样频繁地找他了。后来鱼舟也就上了大学,一年也就寒暑假回去。而安馨不知道为什么,进入高中后成绩突然下降,寒暑假还要在县城里补课,后来整个家都搬到县城去了。即使两家是隔壁邻居,可长大后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随着现在这个鱼舟穿越而来,两年没有回去了,关于安馨的印象,也就深深的藏在记忆深处了。 鱼舟长长出了一口气。安馨很好,如果没有他的穿越,曾经的鱼舟可能读完研究生后,没有办法留在江大当老师,然后回老家教书,最后会和安馨结婚过一辈子。 但他不是曾经的鱼舟,他的心里有一条足以填满整个心房的大鱼。再也装不下其他,哪怕那些事物也非常美好,也不会去装。 “小舟哥?你在吗?”安馨的声音将走神的鱼舟拉了回来。 “哦!小安馨!是你啊!我刚准备出站。” “什么小安馨,我二十三了好不好。” “好好!你二十三了,了不起。你在哪呢?” “我在招手呢,浅绿色衣服的就是我。” 鱼舟倒真是一眼看见了她,确实是个很显眼的女子,一眼扫去,在人群之中一定能第一眼看到她。鱼舟快步走上前去,走近才算看清女子的样子。浅绿色的修身小衬衫,藏青色的百褶裙,上面是暗金色的国画梅花的花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踩一双平跟小皮鞋。身高一米六八左右,高挑清秀,又黑又亮的长发,梳在脑后扎着麻花辫,长长的杏眼里透着明媚的光,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打扮,再到气质,都是美丽,随意,简单的风格,清新得体中还透着一股子文艺气息。 “小舟哥!这里这里。”鱼舟虽然戴着口罩,还是被安馨一眼认出来了,看到鱼舟后,一张素静的俏脸上,笑容绽放开来。 “小安馨,等了蛮久了。我妈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是你来接我。”鱼舟走到安馨面前。 “小舟哥这是不想我来接?”安馨背着双手,带着几分俏皮地看着鱼舟。 “怎么会!我是觉得麻烦你跑这一趟,本来我自己打车回去也行。” “不麻烦!我自己跟梅婶说来接你的,我想早点来看看,龙国最年轻的大文豪,音乐鬼才。”安馨看到鱼舟,依旧是落落大方,只是眉眼之间,满是欣喜。 “谢谢!”鱼舟也不再多说,人家来都来了,总不能赶走。 安馨开着车,一路跟鱼舟聊着天,她对十六岁之前的鱼舟很熟悉,对十六岁以后的鱼舟很陌生,也很好奇。 在安馨的眼里,鱼舟的变化太大了,除了长相和声音还是熟悉的样子,谈吐,性格,气质,还有身上的一些肢体动作都变得有点陌生。不过两人毕竟有七年没有怎么接触过了,有些陌生也是正常的。 “小舟哥,感觉这几年,你的变化好大。”安馨时不时会拿余光去瞟鱼舟的侧脸。 安馨印象中的鱼舟,还停留在那种帅气,稚气未脱,满满的少年感的样子。而现在的鱼舟英俊成熟,眉宇间透着一种淡然,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安馨的脸颊微红,不管是青涩的鱼舟,还是成熟的鱼舟,对女性的杀伤力都很大。更何况这个从小心里都装着他的青梅。 “都这么年没见了,我总要长大的。你不是也变化很大吗?”鱼舟摸了摸鼻子上赶紧转移话题。他并不是怕别人看出他是穿越者,只是嫌解释起来麻烦,需要编太多的谎言。 “我?我哪里变了?你说说看。”安馨脸上带着点羞涩,他更想知道鱼舟对她的印象。 “你以前又黑又瘦的,眼睛又大又圆,头发还干巴巴的,我印象里像只猴子。”鱼舟有些费力地回忆着。 安馨刚才还满怀期望的俏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想着:他一点没变,他还是那个鱼舟,这么帅的一个人,这么有才华的一个人,他为什么要长一张嘴。 “你就对我读高中时候的样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安馨有些幽怨。 “有啊!你高一刚来学校,我们班那些牲口就拉着我去看你,说是去看校花。我看了老半天没认出来,后来你过来叫我,我才认出来,什么校花,明明是小猴子变身了。哈哈哈!” 安馨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显示了她心里沸腾的情绪。 深呼吸了上百次,她才平复了心情。咬了咬牙,又问。“那你后来为什么不理我了?” “没法理你!你一下子从猴子变成校花了,我们兄弟都很难做了。同学嘲笑我上学带个小媳妇,你的追求者一天到晚来找我麻烦,严重影响我学习。”鱼舟说得很坦然。 谁是你兄弟?谁要做你兄弟?你这个宇宙第一无敌终极变态钛合金大直男。安馨刚平复下去的心又感觉要爆炸了。 她自诩脾气很好,性格也很温和。怎么和鱼舟说几句话,就感觉体内有一座火山要爆发呢? 第140章 下湾村 车内顿时出奇的安静,两人都长久不说话,只有车里面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在两人都鼻尖缠绕。 安馨好几次想问鱼舟现在的生活状态,但都被鱼舟对老家这一路上的变化发出的感慨给打断了。 安馨一路上都变得闷闷的,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下湾村,村子很小,全村加起来也不到三十户人家,村子里大部分年轻人都外出闯荡了,留在村子里的都是一些老人和留守儿童,所以村子看起来很冷清。 村口有一座石桥,和村子的历史一样长,其实就是不怎么长。石桥大概三米宽七米长,下面是一条不宽的石溪,溪水潺潺,透着一股清凉和灵动。石桥那头,是一棵老樟树,三个人抱不过来,据说这树活了起码两百年了。树冠很大,郁郁葱葱,遮挡住了整座石桥,让这座石桥即使在大中午,也很阴凉。 这会儿快傍晚了,老头老太太闲来无事的时候,都喜欢待在大樟树下,坐桥头的石墩子上,小板凳上,或是靠在竹躺椅上,摇着蒲扇,侃天说地。 看到安馨的车过来,副驾驶上还坐着人,几个老太太还招招手,跟安馨打招呼。 安馨放慢了车速,摇下窗户,对着那些老太太们露出甜美的笑容。她从小到大,都是村里最乖巧的孩子,一直都受所有人的喜欢。鱼舟则是从小像个足不出户的闺中小姐,村里人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阿馨啊,今明则个嘎夜转来啦!”一个老太太问道。 “桂花阿婆,我去高铁载接宁呀!”安馨用方言答道。 白峤话晚鱼听都得懂,但现在他不会讲。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回来的原因之一。 大概是桂花婆问安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安馨说去高铁站接人。 “哦!接对象啊,后生长的真好相!”桂花阿婆还低下头朝鱼舟看了一下,眉开眼笑的。 “啊呀!法是对象,个是小舟阿哥呀,阿婆法认得了?桂花阿婆恩相相理清呀。”安馨瞬间变成大红脸,满脸的羞涩,心里却有些难言的愉悦。 鱼舟明白两人的对话,阿婆误以为自己是安馨的对象,安馨解释自己是小舟哥。鱼舟脑子里已经在疯狂搜索这几个老人的信息了。 桂花阿婆惊讶的看着鱼舟。欣喜道:“是多宝啊?满仓窝里的个多宝啊?”村里的老人还是一直叫鱼舟的小名多宝。 王秀梅知道儿子不喜欢这个小名,初中开始就叫他小舟了。 “桂花阿婆,我是多宝。”鱼舟只能用普通话回答。 桥头的老头老太太一听是老鱼家的多宝回来了,都围过来看看。第一是因为鱼舟这几年都没回去,大家很久没见他了,都来看看。第二是因为鱼舟现在可不得了,上过央妈七点新闻,上过国庆晚会,最主要的是,他和各位大大一起在晚会现场。这在他们的概念里,那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鱼舟一下子有点衣锦还乡的架势。弄的他很不好意思,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鱼舟虽然不会讲白峤话,但是听得懂。那些老头老太太是不会讲普通话,但是听得懂。一时之间,双语交流,竟然还算流畅。 和村口这些全村的核心力量交流了十多分钟后,鱼舟终于重新上车,往自己家里而去。 安馨的车刚停在一处白柱子的铁艺大门口。镂空的围墙看进去,水泥地的院子不小,就是后面的房子奇怪了一些。五间的二层小楼,西边两间很新很漂亮,东边三间很旧很沧桑。之前家里的钱确实紧张,两个孩子要读书,手里的钱加上借来的钱,只够盖两间房。 鱼满仓的想法,这半栋新房子,是以后给鱼舟结婚用的。那半栋老房子以后是他们老两口和妹妹鱼然住的。 鱼舟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家,心里也是涌起莫名的情绪。有怀念,有感动,有紧张,有向往。两世的灵魂纠结在一起,滋味难明。 “小舟哥,怎么了?”安馨看着鱼舟那不断变化的复杂神情,有些不解。 “哎!近乡情怯啊!”鱼舟苦笑一声,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鱼舟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已经看到屋子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妇女系着围裙就从里面快步出来了。一脸的喜悦和思念。 那是鱼舟这一世的母亲,王秀梅。 王秀梅打开院门,上前拉住鱼舟的手。“小舟啊!累不累啊?” 村口那些老人说的是白峤话,王秀梅说的是带着白峤味的普通话。她知道鱼舟从初中开始就不太说白峤话,因为那时候因为要在村镇大力推广普通话,在学校说方言是要被批评的。所以家里也经常说普通话。 现在反转过来了,上面又要求保护方言文化传承了,而这项工作却比推广普通话难一百倍。 “姆阿!不累的。”鱼舟搀着王秀梅的手,心情很复杂,但是没有太多的排斥,反而有些感动和轻松,只是第一次面对这辈子的亲人,还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和过程。当面见到,鱼舟还是用小时候对母亲的称呼。 “快进去,马上吃饭了。小安馨,你把车停好,夜饭到婶家里吃。”夜饭就是晚饭。江南地区是真正的十里不同音,白峤县相邻三个县,县县方言不同。 老一辈活动范围不大,没什么问题,但到了鱼舟父亲这一辈,活动范围更大了,加上村里因为政治运动,来了很多知识分子,鱼满仓那代人,也从小接触普通话,只不过乡音难改,多多少少会带点地方特色。 “好的!梅婶,我一会儿就来,我在村口就闻到明夫干烧肉的香味了,正馋得不行呢。”对于王秀梅,安馨比鱼舟还熟呢。明夫干就是墨鱼干,没晒干时候叫墨鱼,晒干了叫明夫,鱼舟也不知道为什么。 王秀梅拉着鱼舟进了新屋,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鱼满仓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剥豆角。 “爸!”鱼舟站在门口叫了一声。白峤方言阿爸有很多种叫法,最多的叫阿爸,还有叫爹的,叫阿爹的,甚至爸爸上面有个哥哥的情况下,还有叫爸爸叫阿叔的。爸爸也是其中一种,鱼舟从小都是这么叫。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鱼满仓嘴里骂着,嘴角和眼角却是笑着。 “嗯!回来了!”鱼舟把行李都放在墙角,拿起一张小板凳放在鱼满仓对面,坐下和他这一世的老爹一起剥豆角。 “你昨天不是在京都吗?今天怎么赶回来了?” “我就去看个晚会,看好了就没事了,不回来还能去哪?” “江大工作挺好的?” “嗯!很好的!校领导对我都很好,学生都是高材生,很聪明很听话,不难教。” 两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和大多数父子一样,小的时候,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年纪越大,越是难开口。 第141章 你可以嫁得近一点 “梅婶!我来给您帮忙。”安馨很快就停好车来了。 “小安馨,你来的刚好,帮我收拾一下餐桌,把菜端出去。”王秀梅在厨房里喊道,明显是不把安馨当外人。 “小舟,快把豆角拿来,就最后一个菜了。” “好!来了!”鱼舟拿着剥好的豆角,厨房里走,安馨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两个人差点在厨房门口撞了个满怀。 眼见安馨要把菜掉地上,鱼舟赶紧抓着她的胳膊扶住,扶起来以后,立马松了手。虽然隔着丝绸衬衫,还是能感受到安馨的手臂的滑嫩和弹性。鱼舟顿时有些尴尬。 鱼舟退后一步,看着安馨的脸上爬上了红霞。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然后咧嘴一笑。“你这小猴子,还跟以前一样,猴急猴急的,饿坏了?这么着急吃饭!” 刚刚还因为鱼舟的触碰,心里生出旖旎情绪的安馨,顿时脸色垮了下来,心里的别样心绪被鱼舟锤了个稀碎。 我要冷静!我要冷静!我是一个冷静的安馨。 鱼舟当然是故意用这样的形式和安馨沟通的,他知道安馨是个好姑娘,是个人见人喜欢的好姑娘,长得漂亮,脾气好,性格好,和自己父母从小相熟,鱼舟也能感觉出她对自己的别样情愫。可是!自己不是那个鱼舟,准确的说,不全是。起码,自己并不是她从小到大喜欢的那个鱼舟。但自己无从解释。 只能通过这样的沟通方式,来表现出,自己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希望她能明白和理解。 感情这玩意,有时候很残酷,很无情。对不被爱的人,无比的残酷无情,即使你再优秀再深情,也只有无奈。 王秀梅是开卤味店的,烹饪水平很高,所以鱼家的卤味店在镇里也是开了近二十年了。 晚饭很丰盛,明夫干烧肉,清蒸膏蟹,白灼虎斑虾,白切鸡,卤鸭子,鱼圆虾滑汤,雪菜大黄鱼,腊肉炒豆角丝。一桌子的白峤县的地方特色菜。 “姆阿!你这菜弄得也太多了,你不会是准备今天烧一餐,让我后面天天吃剩菜?”鱼舟打趣道。 “大黄鱼,螃蟹,虾这几样放不住的,今天要吃完,其他的放冰箱里,确实是要你吃几顿剩菜了。”鱼满仓不以为意,理所当然的回应。 “明天的早饭和午饭,你就冰箱里的剩菜对付一天,晚饭我会回来烧的,给你烧新鲜的。”王秀梅叮嘱了一句。 作为开卤味店的家庭,吃剩菜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可能每天的卤味都能卖光。卖不完就拿回来自己吃,甚至还要分一些给邻居。当然,这仅仅说的是良心商家。 鱼舟和鱼然从小就没有为伙食发过愁,有的是吃不完的剩菜。鱼然就从小比鱼舟脑子活络,经常把吃不完的卤鸡卤鸭,鸡爪猪蹄带到学校去,整个班级都跟着沾光,她身边永远朋友一大堆。 但开卤味店不轻松的,尤其是在农村开卤味店。每天王秀梅吃好晚饭就去清洗腌制各种食材,早上三点的样子,鱼满仓起床开火卤制。四点半左右,王秀梅骑着电三轮,往八公里外的市场而去。 早上五点是一定要开门的,农村人起床很早,干活很早,买菜也很早,也就是所谓的早市,晚了就错过了最大的客流量了。 早上王秀梅管着八个平方的店,中午十一点左右,鱼满仓去接班,王秀梅回家睡个午觉,然后准备烧饭。晚上六点半,鱼满仓关上店门,七点回家边吃饭边看七点新闻。二十年来,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几乎从来没有变过。也几乎没有休息日。 像今天这样,两个人都在家做晚饭,二十年来也不多见。也是因为宝贝儿子。 父母的辛苦,其实小时候的鱼舟和鱼然并没有太多感触,反而觉得家里有吃不完的鸡鸭鱼肉,是同学们羡慕的家庭。长大后,看着父母开始染白的鬓角,也逐渐懂得了,那些吃不完的鸡鸭鱼肉,每一份都是父母没有卖出去的心酸。 “姆阿!我跟你开个玩笑,整个长亭镇,谁不知道你的手艺。我做梦都想着你的陈皮卤鸭和呛蟹,哪里会嫌弃是不是剩菜。” “到底是省城待了这么些年,这嘴皮子倒是比以前长进了不少。”鱼满仓小嘬了一口番薯烧。鱼舟跟着也喝了一口。 白峤这边喝酒,不用杯子,都是用盏,也就是小碗,鱼舟没有勇气,也没有实力干杯。 “现在国庆放假,店里呛蟹和陈皮鸭中午就卖完了,今天就没有给你准备。明天我给你都留着一份。”王秀梅宠溺地看着宝贝儿子。感觉壮实了一些,比以前竹竿子的样子,好看了许多。 “好!明天给我留好了,别又卖出去了。”鱼舟适时地撒了一个娇,作为儿子,适当的要会对母亲撒撒娇,但不是女生那种撒娇。而是要让母亲有种被想念,被依赖的成就感。 “小安馨,你别光吃豆角。这条黄鱼尝一尝,你叔早上从金发叔那里抢来的,早上刚回的船,还没有碰过冰的。”王秀梅给闷头吃饭,不妨碍他们一家三口说话的安馨夹了一块黄鱼肚腩, “嗯嗯!梅婶,你别管我,我都吃不过来了。” 王秀梅满意的看着安馨。“还是小安馨最懂事,十里八乡就数小安馨你这丫头最讨人喜欢,又好看又能干,从你大学毕业,回来小学教书,这一年里,你家的门槛都要被说媒的踩烂了。” 说完她又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鱼舟,看着鱼舟一副准备和螃蟹决战到底的架势,一阵气恼。自己这儿子,哪哪都好,就是感情方面像个木头疙瘩,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她虽然觉得昨天电视上的苏晚鱼漂亮,眼馋。但那毕竟是电视上的,不是现实里的,那种天之骄女,哪里是自己家一个农村娃能高攀的。也就是自己过过嘴瘾。 像安馨这样看得见,抓得住的,才是她真正考虑的。 安馨也被弄得一个大红脸。“梅婶,你说什么呢,你就这么想我嫁出去?我嫁出去了,你可轻易见不到我了,小鱼哥和多多都不在,你那些剩菜可就没人帮你吃了。” “那你可以嫁的近一点啊,最好就嫁到下湾村。”王秀梅满是期许地看着安馨。 鱼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就知道!就知道会这样,但是也太快了,我这回家第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呢。 “姆阿!你怎么老是问安馨这种私人问题,她都二十三了,还不晓得自己的事情,你在旁边瞎掺和什么呢?” 第142章 我坚决拥护包办婚姻 “我这怎么就是瞎掺和?我这是。。。”王秀梅还要继续说。 鱼舟马上打断了。“姆阿!你怎么变成媒婆了,你别再说这个事情了,你看安馨都吃不好饭了,你这是赶人家走啊?小安馨,别听我妈的,咱是新时代的接班人,祖国的花朵,坚决自由恋爱,抵制封建的包办婚姻。来,吃菜。” 安馨看着鱼舟给她夹的一只硕大的大钳子,心里一阵气苦。我饭吃得好着呢,我正等着梅婶问呢,什么新时代接班人?什么祖国花朵?你上哪找我这样二十三岁的花朵?我坚决拥护包办婚姻。你夹菜就夹菜,夹个大钳子,我咬的动吗?这个木头,气死了。 鱼舟见自己老妈还要在这个话题纠缠,他赶紧转移话题。自己老妈这真是操什么闲心,你让人家安馨怎么说?她拒绝,老妈你伤心。她同意,我拒绝,她伤心,还是在咱们家里,是不是显得咱家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老妈你是觉得没有你,你儿子就找不到媳妇了?别说,老妈肯定是这么想的。不能在这个话题深入了。 “姆阿!咱们家那个卤味店,咱们关了。”鱼舟语出惊人。 王秀梅果然不再纠缠鱼舟的感情问题了,连鱼满仓都放下了酒杯。“你说什么?关了卤味店?那我们一家吃什么?” “我把工资卡给你,我的工资奖金,一年也有毛二十万,在老家生活应该也可以了,而且我的工资奖金都会涨的。”鱼舟说的很肯定。 “你把卡都给我们,你吃什么?”鱼满仓连筷子都放下了。 “我写的文章,稿费不少,比工资奖还多,你们放心,我不愁钱。养你们绰绰有余。” “那也不行,你这二十四了,结婚买房子近在眼前,你得攒点钱,不能大手大脚的。”王秀梅觉得鱼舟有些欠考虑将来的事,有些不满意。 “买房子的钱,我年底应该就可以赚到了,你们不要考虑钱的事情。我就是觉得开卤味店太辛苦了,每天半夜开始干活,一年四季没得休息。你们二老都一把年纪了,能享福的时候就享福。” 鱼满仓不同意了。“什么叫我们一把年纪了?我才五十出头,身体好着呢。现在就退休,我跟你妈大眼瞪小眼的,就这样活三十年?我这干得好好的,卤味店我不关。” 王秀梅也有些不情愿。“咱家卤味店都开了快二十年了,这街坊邻居都有感情了,不光是赚钱的事儿。乡里乡亲的,但凡吃了秀梅熟食的卤味,夸咱们一句,我心里就高兴,一天的心情就好。这要是关了,我得闲出病来。” 鱼舟沉思起来,是自己太主观了,太想当然了。父母开这家店不仅仅是解决生计,还有一些情怀在里面。 鱼舟想了想,点头道:“爸!姆阿!你们继续开店我也不反对,可是这时间得缩短一些,这从早上三点多忙到晚上六点,你们俩个现在身体是可以,再熬下去,身体不好了,我和多多得多担心。咱们我们早市就不做了。” “那不行!”鱼满仓先反对了。“农村地方,啥事都喜欢早,一天也就早市是人最多的时候,你这早市不让干,咱家卤味店得天天亏钱,不行不行。” 鱼舟人麻了,自己的意见,二老就这么抵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主打一个不采纳不配合,给钱也不好使。 “那中午卖完就回家,这总行了?” “这个我们考虑考虑,最近不行,国庆假期忙着呢,国庆后再说。” 鱼舟也看出来了,什么国庆后再说,明显就是觉得我国庆后回去了,管不着他们了。好一个拖延战术。 鱼舟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倔驴,是真劝不动了。 “那我再说一件事儿。”鱼舟喝了一口酒。 “你怎么这么多事?”鱼满仓还有点不高兴呢, 鱼舟心里一顿憋屈,儿子硬是要给你钱花,要你享福,还落得一身埋怨,这老爹,欠揍,可惜我没有七匹狼,他有。 “我想把旁边三间房子重新盖一下。钱我出,盖房子的人你们找,盖好一点,钱多花点没事。” 鱼满仓一听这个来了精神了。农村人不知道为什么,你送他东西他不一定喜欢,你说盖房子,他一定喜欢。这大概是几千年来祖传的土地情结。 “盖房子的人有的是,手艺好的我都熟,不过,你要盖房子干嘛?”鱼满仓还是有些疑惑。 “干嘛?我们这房子西边新东边旧,像什么样子,以前是没条件,没钱盖,现在有钱了,不说盖的多好,总不能还搞得像个穿袈裟的道士。再说了,你看看多多的房间,就比厕所大一些,我的房间比她大四五倍,这像话吗?多多长大了,不能再这么偏心了。” “行行行!你上次给的钱,还有毛四十来万呢,省一点够盖三间小二层了。” “省什么省,那是给你打零花钱,盖房子我另外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你这是要盖金銮殿呢?哪用的了这许多。” “反正我给你一百万,你往好里盖。你是没见过好的农民房,泉亭城郊的有些农民房,几百万都打不住。” “嚯!几百万盖房子,那我天天都睡不着了,掉一块瓷砖,我都要心疼死。” “哦!对了,我还买了东西给你们,一吃饭忘记了。”鱼舟走到墙角,拉开行李箱,拿出两个手机,一个递给鱼满仓,一个递给王秀梅。 “这啥?手机?你给我们买手机干啥?我们有手机。” “你们那个手机用了几年了,该换了,我反正买都买了,又退不了,你们不要的话,我只能当旧手机卖了,一半钱都卖不回来。”鱼舟撒了个谎,不然这两人说不定真的不收。 “这样啊!这手机应该老贵了?” “还好,三千多。”一个谎言撒下去,就需要很多个谎言打助攻。 “三千多?这么贵!”王秀梅和鱼满仓对手机没有任何研究,农村地方也不太会有人用一万多的手机。 不算贵,你们以后给我打电话可以用视频电话,互相能看见脸,这个手机画面清晰,姆阿,你那个手机卡的脸都看不清。 “那我和你爸用一个就够了,你把这个寄给多多。” “多多我已经给她寄过去了,她早就用上了。” “这丫头,怎么也不说一声。” 第143章 先搞出个娃娃 一家人吃完饭,安馨还帮着王秀梅收拾餐厅和厨房。那贤惠又漂亮的样子,实在是让王秀梅看着很眼馋。关键是,安馨也不是因为今天鱼舟回来了,才特意表现,而是从大学毕业回来,就一直是这样,经常来鱼舟家吃饭,也经常帮着王秀梅忙这忙那。 王秀梅心里叹了一口气,就怪自己家儿子这木头脑子,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没想法呢! 晚上八点半,安馨略带幽怨地回了家。王秀梅去了老房子处理食材。鱼满仓出去闲逛一小时,九点半他是要睡觉的。鱼舟突然变得无比清闲。只能回房间去,继续码《那些被粽子追的日子》。手机放在一旁,等着苏晚鱼打电话过来。 而苏晚鱼早趴在自己的床上了,双手捧着手机。点开鱼舟唱晚的绿泡泡聊天界面。 他是不是和他爸妈在吃饭,两年不见,会不会有很多话要说?我现在打过去会不会打搅他?可是我什么时候打过去才好呢?他怎么也不发一条消息。 以前不认识他的时候,我好像很有事情做的,又是追剧又是听歌又是看综艺,怎么认识他以后,这些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我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苏晚鱼突然想起,前天晚上鱼舟睡在这个房间里,睡在自己床上。 怎么才过去一个晚上,一点他的味道都闻不到了?是不是妈妈把床单被子都换了? 这个坏蛋,在我的房间睡了一晚,难道什么也没有留下,这不像他那坏坏的性格啊。 床上没有,桌子上一目了然应该也没有,衣柜里,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去翻衣柜的。抽屉里应该也没有,他不会去开我的抽屉,如果开了,他肯定会跟我说的。那他要是真的留下些什么,肯定在看得见的地方,而且又不太明显,不然会被爸爸妈妈看到的。 在哪呢?苏晚鱼有预感,鱼舟既然睡在自己的房间,肯定会留下些什么的,至于到底是什么,留在哪里,是他给自己的谜题,或者是一颗彩蛋。 苏晚鱼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寻宝。 而隔壁的老两口则开始早早地进了被窝。因为今天有很多悄悄话要说。 “砚秋,你今天怎么跑出去一整天?”楚卿询问着丈夫,脸上却没有责怪之色,而是一脸的玩味。 “我昨天和老朱约了钓鱼,他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野钓好地方,老远了,我电瓶车都骑没电了,还在那附近的小区里充电呢。我明天一早还得去拿电瓶车。”苏砚秋一脸的怨念。 “那你的鱼呢?” “有个啥鱼啊,两人一天总共起来一条汪刺,直接放生了,什么绝佳钓点,这老朱的话没法信。”苏砚秋越说怨念越重。 “哎呀!被你带沟里去了。我是跟你说,你今天不在家,错过好戏了。” “家里有什么好戏,不就是丫头回来了吗?又不是大着肚子回来的!” “你这人!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哪有当爹的希望女儿大着肚子回来的?” “哎呀!她和鱼舟最好快刀斩乱麻,生米煮成熟饭,先搞出个娃娃,然后这个月登记领证,下个月办酒。事情不落地,我这心里难安啊!越接近成功的时候,就越要有危机感。” “你看你看!你又急躁了,你这心态不对。欲速而不达的道理你还不懂?” “懂是懂,就是这两孩子,太优秀,优秀了以后,各种诱惑也会多,没有最后落袋为安,总是悬着心。” 楚卿笑着故作神秘地道。“那你今天出门钓鱼可就亏大了。你知道小鱼儿今天怎么回来的吗?” “坐飞机回来的,还能两条腿跑回来?” “啧!你这人真没意思。我跟你说,我今天中午出门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小鱼儿和鱼舟抱在一起。都不知道抱了多久了,两人看到我,还舍不得分开呢。” 苏砚秋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今天鱼舟送丫头回来的?还在家门口抱一起了?那他俩是真在一起了?” “这还用说,这两人肯定在一起了,你没见小鱼儿今天除了吃饭,一天都躲在房间里吗?被我撞见,她是害羞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谈个恋爱吗,就要大大方方地谈,轰轰烈烈地谈,害羞什么劲。”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脸皮比城墙还厚啊!小鱼儿姑娘家家的,就是要害羞一些,鱼舟才更离不开她。” “你这怎么说得一套一套的?” “那是,这是经验之谈。” “哦!嗯?” 苏晚鱼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又一圈,把自己都转头晕了,终于看到了书柜角落里,只露出一个角的纸。 苏晚鱼眼睛一亮,就朝着那张纸跑了过去。 “砰!” “啊呦!我的脚趾头。”这丫头冲得太急,一脚踢中椅子腿。立马蹲在地上捂着左脚的大脚趾。 “好痛!这个坏蛋,为什么放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害我找这么久,害我受伤了,痛死了。” 苏晚鱼揉了一会儿脚趾头,一看已经红肿了。苏晚鱼心里郁闷。 她爬起身来,单脚跳着来到书柜前,打开玻璃柜门,取下那张纸。 踮脚后退坐到床边,拿起那张纸,细细地看起来,轻声地读着。 【《夜雨》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原来前天不止京都在下雨,这里也在下雨。” “好美的诗,这是写对我的思念吗?他说他想我,可是想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却让我两天后才知道。哼!” “不过,看你这么费尽心思地写了这么美的诗,我就原谅你了。”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他是在说想我,这个呆子。” “哎呦!还是好痛!还是不原谅你了。” 第144章 我想要看到你完整的人生 鱼舟等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在干嘛呢?” 刚发出去,不出一秒,视频电话就来了。鱼舟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接起电话,看到的是一张嘟着嘴巴,气鼓鼓的小脸。 “怎么了这是?”鱼舟也是纳闷,自己什么都没干,这丫头怎么又生气了? 接着鱼舟就看到手机屏幕里出现一只精美如玉的脚丫子。这什么情况,俏脸和美足同框,妹子,你怎么做到的?这柔韧性可以啊,脚趾头都可以抠鼻屎了。 苏晚鱼瘪着嘴巴,委委屈屈地撒娇。“脚趾头肿了。” 鱼舟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这大脚趾头还真是明显红肿了。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自己咬的?怎么不好好吃饭呢,师娘不给你饭吃?” 苏晚鱼被鱼舟气到了。什么不好好吃饭自己咬的?这个木头,说话真气人。 “是你咬的,你咬的。” “怎么可能,我鸡爪都不吃,能吃你的脚丫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不想嘴巴长脚气。” “你才长脚气,我的脚丫子这么好看,一点都不臭,香香的,怎么可能长脚气。”苏晚鱼也是急了,鱼舟怎么可以认为她有脚气,这个真的不能忍。 “我不信!哪有人脚是香香的。”鱼舟一脸嫌弃。 “就是香香的,下次给你闻闻就知道了。” “好的!一言为定!”鱼舟一脸的坏笑。 苏晚鱼突然反应了过来,小脸刷地变得通红,脚丫子也赶紧藏起来,好像小白兔碰到了贪吃的大灰狼。 “你这个大坏蛋,不给你看了。” 鱼舟看着眼前娇俏又呆萌的小脸,一天的旅途疲劳,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鱼舟和苏晚鱼聊了一会老家的事情,又到了唱歌哄苏晚鱼睡觉的时间,家里没有乐器。鱼舟一时想不出清唱什么歌。 苏晚鱼在屏幕那边一脸都期待。 而鱼舟有些犯愁,清唱一般都要嗓子非常了得,唱功非常霸道的歌手,才能体现出美感。像《贝尔加湖畔》,《往后余生》,《当你老了》都很适合清唱,但不代表适合鱼舟清唱。 鱼舟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有了。这首歌可以的。 他突然离开了手机镜头,一分钟后再次出现,手里拿着一个小碗,一根筷子。 苏晚鱼满脸的懵逼,难道鱼舟创作了一首用筷子和碗伴奏的歌?还是他准备表演一个古彩戏法? 只见鱼舟把碗倒扣在桌子上,手拿筷子有节奏地敲打着那只碗,发出叮叮叮叮的声响。 鱼舟把脸凑近屏幕,凑得很近,整个屏幕里只剩下他的脸,还有一只碗,和上下飞舞的筷子,样子有点搞笑,他的表情有点搞怪。 鱼舟缓缓开口。 【禀仙子, 小人本住在泉亭的城边, 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谁知那鱼多宝,他蛮横不留情面, 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我爷爷跟他来翻脸,反被他一棍来打扁, 我奶奶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抓进鱼府院, 咔嚓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啊~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人间……】 筷子敲击破碗的节奏骤然加快了,鱼舟的语速也是顷刻间加速。 【他还将我父子,逐出了家园,流落到江边, 我为酬养老爹,只有独自行乞在庙前。 谁知那鱼多宝,他实在太阴险, 知道此情景,竟派人来暗算,把我父子狂殴在市前!】 鱼舟的语速再一次加快,一只筷子舞得只剩下残影。 【小人身尚健,残命得留存, 可怜老父他,魂归天! 为求葬老爹,唯有卖身为奴,自作践 一面勤赚钱,一面读书艰, 发誓把功名显,手刃仇人意志坚啊,意志坚。 从此鱼舟诗集在身边, 我铭记这仇不共戴天。】 最后还用嘴巴模仿架子鼓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噗呲咚噗呲咚! 前世星爷的经典曲目,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神曲。 鱼舟这边刚唱完,那边苏晚鱼已经捧着手机满床打滚了。她刚刚还在期待,鱼舟今天会唱什么特别的歌曲。没想到特别成这样,他还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苏晚鱼见过鱼舟最初碰瓷的傻样子,还有被自己捉弄那呆呆的样子,对自己深情款款的样子,今天这种极度搞怪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苏晚鱼笑的不行,都笑的隐隐有些肚子疼。这样还叫人怎么睡觉,这个坏人。 鱼舟就这样默默看着苏晚鱼打滚得一片天昏地暗。足足笑了一分钟,苏晚鱼才算是重新把手机捧住。 “你这什么怪歌?”苏晚鱼抚摸着自己的眼角,大概是怕笑的太厉害,以后长鱼尾纹。 “这怎么是怪歌,这首歌叫《我和鱼舟不共戴天》。非常正经的一首歌,充分表现了我和恶魔鱼舟的血海深仇,和不屈不饶的坚强意志。” “噗!你不许再说了,我会笑死的。”苏晚鱼被鱼舟逗得不行了。 “放心,你不会笑死,一百年后等你去世的那天,所有人都会说你是美死的。”鱼舟的俏皮话是张口就来,这么多年书,不是白读的。 “一百年后,怎么可能活这么久,就算活着,我是一个老太太,肯定很难看。”苏晚鱼揉着自己笑僵的脸。 “不会,你是妖精,不能用人的思维去衡量。” “你才是妖精!哼!那一百年后,你会怎么样?”苏晚鱼食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腮帮子,漂亮的眼睛嗒嗒地冲着鱼舟眨眨眼。 隔着屏幕电人,你还说不是妖精。啊!妖怪,吃俺老鱼一棒,哼!迟早有一天,我会对你说出这句话的。 鱼舟揉揉脸颊,恢复一下被电的神经。认真的说:“我肯定一百年后还活蹦乱跳的。” “为什么?”苏晚鱼满脸的疑惑之色。 “因为我要比你活的久。”鱼舟说得很郑重。 苏晚鱼嘟起嘴巴。“你为什么要活得比我久?而不是一样长?” “我想要看到你完整的人生,不愿意再错过一眼,哪怕最后的一分一秒,也会是我眼里最美的时刻。” 鱼舟的眼里柔情似水,看着苏晚鱼像是在看着悠远的未来。没错,苏晚鱼就是他的未来。 苏晚鱼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鱼舟的一席情话给击中了。红色的云儿,从两颊开始,从浅红变成大红。从脸颊扩散到鼻尖,再到耳廓,到脖颈,仅仅几秒,羞涩和娇艳的红色,就调皮地爬满了鱼舟的目光所及。 第145章 日子没法过了 第二天,鱼舟的生物钟还是很准时地把他唤醒。虽然昨天晚上,鱼舟睡得很晚。他算是找到了图书馆的另一个用途,只要他待在里面一段时间,就能快速地恢复身体机能,第二天必定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他昨天和苏晚鱼又牵又抱的,晚上肯定可以进图书馆里补充能量,所以他是抓紧机会,码字到三点才睡。 早上七点起来,睡了四个小时,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鱼舟从冰箱里拿出剩饭剩菜,自己搞了一个卤鸭菜泡饭,白切鸡和豆角下饭。白峤人家的早饭,习惯三餐都吃饭,只有出门在外,才会吃点包子糖糕豆浆什么的。 原本鱼舟今天会很忙,还有爷爷奶奶,外婆都要去看望,可王秀梅跟他说,二叔带着爷爷奶奶去旅游了,外婆国庆假期在大舅家过,大舅生活在明州市里,从下湾村这里过去,坐公共交通的话,要三个来小时。 鱼舟想想这比去趟泉亭还麻烦,还是算了。 鱼舟本来想着,今天能安安静静地在家,码他一天的字。对鱼舟来说,码字是一种放松,一种休闲,因为不用动脑子。 可惜他想得太好了。 他现在是白峤县历史上最出名的人了。白峤县虽然历史也算悠久,但确实没有出过什么名人,鱼舟这样已经有几首诗词几篇文章必定会流传千古的人物,白峤县史上是唯一一个。 昨天傍晚刚回家,今天他回家的消息,已经起码半个长亭镇都知道了。不要质疑农村里消息传播的速度,大妈大婶之间口口相传,绝对不比互联网传播得慢。 八点一过,鱼舟刚收拾完碗筷,院门外就有人在喊了。 “鱼舟!鱼舟!在不在家?” 鱼舟擦了擦手,往院子里走。是几个小学同学。鱼舟其实都不熟,但还是一边回忆,一边笑脸相迎。 就这样鱼舟开始了一天的接待工作,小学和初中同学,远方亲戚,下湾村领导班子,隔壁几个村的领导班子,乡里的主要领导,长亭镇主要领导,长亭小学的校领导,长亭中学校长和书记。一波接着一波,鱼舟忙得脚不沾地的,烧水泡茶都忙不过来。鱼满仓也是回笼觉都睡不好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热情地招待着。 还好安馨后来过来帮忙,鱼舟才算缓了一口气。 幸好鱼舟的高中不是在镇上读的,初中班和小学的主任年纪也是很大,退休很久了。而他的同学们,绝大部分,不是外出务工,就是在外经商,要不然他家这小小的新房,得挤爆了。 鱼满仓也是如愿以偿的,第一次见到了镇长,老怀大慰。起码一个月内,他在和兄弟的聊天打屁中,可以稳稳占据上风。 鱼舟在傍晚的时候,终于算是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 他很不喜欢这种事情,这平时都不熟,甚至不认识,每个人带着不同的目的,并不是出于感情的亲近。但既然来了,自己也不能冷脸,更不能赶人。毕竟他的父母还要在这里居住生活,自己可以不在乎这些人,父母却是很在乎地方上的人对自己的看法的。 安馨看着沙发上呈现大字型,脸色铁青,一副要死的样子的鱼舟。忍不住想笑,又有些心疼。 今天接待了这一群接着一群的人,鱼舟连午饭都没有吃上一口。 安馨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碗冰镇甜酒酿,端到鱼舟面前。 王秀梅的手很巧,各种小吃美食,做起来都是得心应手,是十里八乡出了门名的美厨娘。安馨对于鱼家的点点滴滴,都十分熟悉。 鱼舟端起碗,几口吃完,一股清凉甜蜜进入口腔,滑入咽喉,他才感觉自己的魂魄回来了一半。 “哎呦妈呀!这就不是人干的事儿!”鱼舟忍不住倒了一口苦水。 安馨好笑的看着鱼舟。“别人都是想出名,想天天和领导会面,你却是避如蛇蝎。是不是有点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鱼舟摇头苦笑。“这哪里是福啊,这是无可奈何,你想要做点事情,免不了就是要出名,出了名就得活的不像自己了。” “多少人想要你这种活的不像自己的状态,哎!人与人真的不同。”安馨摇摇头,她能看出来鱼舟是真的不喜欢,不是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鱼舟想了想,道:“不行,明天不能在家里待了,我要出门。” “你要去哪?” “不告诉你!我谁都不告诉。” 安馨就很气,这人怎么能把自己和那些人放在一起了。我是不一样的,懂不懂,臭小舟哥。 鱼舟起身摆摆手。“小安馨,我去房间写点东西,你自己玩!说完就径直上楼了。” 安馨心里一阵气苦,自己端茶递水,帮了他一天了,就为了最后有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这人怎么自顾自走了。安馨跺了跺脚,只能目送鱼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鱼舟躲进房间,赶紧给苏晚鱼发消息。“在干嘛?” 他现在就想要苏晚鱼安慰她,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很快苏晚鱼就回过来视频电话。鱼舟看着又是一天没见的娇俏脸庞,感觉今天郁闷了整天的心情,也明媚了起来。 “在老家玩的开心吗?”苏晚鱼的问题戳中了鱼舟的伤心处。 鱼舟原本还带着笑的脸,顷刻间满脸的委屈相。他满腹的怨气,仿佛有了聆听者,把心里所有的不开心,都倒了出来。 等待他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安慰,是对面这个臭丫头的憋不住的坏笑。 苏晚鱼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鱼舟吃瘪,她就忍不住想落井下石,就想笑他。她的心里,鱼舟是个很强大的人,无所不能的人,但只有他吃瘪的时候,才更像一个二十四岁的普通男生,才更像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男人,才和自己没有任何距离感。 没错!她和鱼舟在一起,也免不了会在心理上产生落差感。 在她眼里,鱼舟太优秀了,仅仅想着鱼舟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她都忍不住带着一丝崇拜的心绪。但她不喜欢这样,她不是嫌鱼舟太强,而是经常会觉得自己太弱。而且她有种永远追不上鱼舟脚步的惆怅,在这方面,她缺少安全感。这些可能不是她成型的想法,但却是潜意识里的表现,她喜欢一直黏着鱼舟,其实潜意识里是怕失去。 第146章 你这就一锅端走了 “你今天很喜欢笑?”鱼舟板着一张脸,然后学着苏晚鱼的样子,变身一只刺豚。 苏晚鱼看出来鱼舟是在学她的样子,顿时不干了,拿起小拳头在手机前面挥舞着。“你不许学我。” 白嫩嫩的小细胳膊,看得鱼舟很晃眼。 鱼舟和苏晚鱼聊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不少。苏晚鱼却不能继续和他聊了,林婉婉和周籽言今天到家里吃饭。 林婉婉大包小包的,把留在天海的一些小件的家当,能搬的都搬回来了。房子还挂在网上,有意向的人挺多的,明天林婉婉还得赶回去。 鱼舟只能挂了电话,继续和红毛粽子谈情说爱去了。 “小鱼姐姐!累死我了!呜呜呜!我昨天整理到半夜。”林婉婉这个小助理确实不容易,一个无敌可爱大雷小萝莉,本身就负担重,还经常干这种苦力活。 苏晚鱼轻轻地揉着林婉婉的手,轻声安慰道:“以后我们就在泉亭,再也不搬了。” “嗯嗯!” “晚鱼!我今天已经联系好了三套公寓,就在旁边的星城华府,其中两套是门对门。那个小区价格不便宜,但小区的档次还比较高,私密性好一些。明天应该能签约。像陈如华这样的明星还是需要给他相对好的待遇。”周籽言一边汇报着今天的工作成果,一边点开手机给苏晚鱼看公寓里面的装修照片。 苏晚鱼微微点点头。“籽言姐,关于工作室的事情,鱼舟跟我说过,由你全权决定。” 周籽言翻了个白眼。“你们两口子这甩手掌柜当的真溜。我这个牛马注定凄惨一生。” 苏晚鱼平淡地说。鱼舟说,“要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所以你不是牛马了。” “咳咳咳!真的?还是鱼舟大气。百分之三是多少钱?我算算。” “不用算了,鱼舟说,现在还不值钱,一年后应该至少价值一亿以上。”苏晚鱼说的很是淡然,就好像只要是鱼舟说的话,就一定会实现的。 “呼呼呼!鱼舟真这么说,那我岂不是要一年后要成为亿万富婆了?婉婉,你扶我一把了我,我有点头晕。”周籽言捂着额头,她相信甜鱼舟说的,她对鱼舟有种莫名的信任,这百分之三会很快变得价值万金。 “籽言姐!你尽管晕,我扶着你,别怕。”林婉婉一脸正气,面露坚毅之色。 苏晚鱼又认真地看着林婉婉。“鱼舟说了,婉婉你也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呃!小鱼姐姐,我也头晕。你扶我一把,快快!我不行了!” 楚卿端着一盘梅干菜蒸肉,从厨房走了出来。“小鱼儿,赶紧叫籽言和婉婉来吃饭,今天我们四个女人吃饭,这叫女神局是?你爸去和朱叔叔他们去聚会了,这上班天天见到,放假还要粘在一起,真是的。不过,我们四个女人,他在这里还这有些多余。” “这女儿不在的时候,天天想女儿,这女儿和回来了,天天不着家。不管他,今天我们四个女神吃得更好。” 楚卿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周籽言,大致上了解了她的情况,小鱼儿以前的同事,也是以后的同事,鱼舟很看重她。楚卿其他的条件都不在意,但这是鱼舟看重的,她就觉得周籽言就很不错。 林婉婉,楚卿是见过的,知道这个丫头对自己女儿是一直不离不弃。所以,也不会把她当成普通的员工看待。 楚卿是个很有眼力介的人,知道怎么给女儿的给工作添添助力,知道怎么和小辈相处。 “阿姨!你做的菜也太丰盛了,都是我爱吃的。”林婉婉看着满桌的菜,很兴奋。 “阿姨!你真厉害,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做了这么多菜。今天能吃到正宗泉亭菜了。”周籽言是北方人,但天海工作了四年,还是很适应南方菜的。 “我这可不是正宗泉亭菜,我是苏城人,也是工作后才来的泉亭市。这道松鼠桂鱼和盐水鸭是扬城菜,不知道你们吃不吃的惯。籽言,婉婉,你是哪里人?” “我是河东省真定人,从读大学开始就来到天海,又在天海工作了四年。天海菜其实就是扬城菜的分支,我吃得惯的。”周籽言答道。 “阿姨,我是天海的,吃得惯,特别吃得惯。”林婉婉已经嘴里都是盐水鸭了。 “你们以后都要在人泉亭工作了,家里没有意见?” 周籽言回的很干脆。“阿姨,我从读大学就在外面打拼,我家里是农村的,条件不太好,家里供养我一个大学生,就不希望我再回去,出去能挣到钱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挑地方。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多我一个也不多,都当我远嫁了。” 林婉婉则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吃得满嘴流油,要是鱼舟在,肯定会说她,这么能吃,营养都往一个地方去是? “阿姨,天海离泉亭很近,我还嫌太近了,我妈还能管到我,我可不要被拉去帮家里干活,很没意思的。哪有跟着小鱼姐姐好玩。” “来来!你们俩别光盯着一个菜吃,这个虾油鸡是小鱼儿她爸今天中午做的,这会儿味道刚刚好,你们尝尝。” “还有这苏澄湖的螃蟹,你们两人必须每人解决一只,她爸的学生今天早上送了二十只过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你们俩帮我分担分担。” “谢谢阿姨,我们自己来。”两人连忙道谢。 林婉婉吃着吃着,想到了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拿出奔驰的车钥匙,递给苏晚鱼。“小鱼姐姐,车还给你,还有那把吉他我放在后备箱里了。” 苏晚鱼眼睛骤然一亮。 吃完饭,周籽言和林婉婉要回酒店,今天房子还没有租好,只能先去附近的酒店对付一晚。 俩人告别了楚卿,就准备回去了。苏晚鱼突然起身,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我送你们。” “不用的,小鱼姐姐!酒店很近的,不用送,我们打个车就行。”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们。”苏晚鱼很坚决。 “好,小鱼姐姐!谢谢,还是你宠我。”林婉婉抱着苏晚鱼的手撒娇。 苏晚鱼突然想到了什么,挣脱了林婉婉的手,跑进厨房,端起装满螃蟹的盆子,问楚卿。“妈!这螃蟹我帮你处理了。”说完连盆带网地把十八只螃蟹全带走了。 楚卿一脸的茫然。这?什么情况?我这只是客气客气,你这就一锅端走了,你准备怎么处理? 楚卿话还没有问完,回答她的就是一声清脆而关门声。 鱼舟吃过了饭,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陈皮鸭子和呛蟹。老妈的手艺真是一绝,要不是怕老妈太累,真的是可以建议她扩大规模的。 对鱼舟来说,还有个好消息,今天把安馨气跑了以后,她就没有来。鱼舟终于是安安稳稳的,没有压力的,心无旁骛的吃了一顿饭。 第147章 曲高和寡 当鱼舟正在胡吃海喝的时候,网络上的国庆话题还没有减弱多少,一条新的词条,已经爬到了热搜榜第二,要不是热搜第一词条带有官方色彩,怕是也要被这条消息顶下去。 热搜榜第二:“鱼舟首部长篇巨作,古典神话小说《西游记》签约希望出版社,第一卷十月七日首发。” 就这条消息,网络上又炸了。 “鱼老师发长篇小说,鱼丸狂喜!” “古典神话小说?这是什么题材?是神仙传说?还是鬼故事大全?” “我不管,这是鱼老师第一部单独出版的作品,我一定要购买。” “你这就不知道了,鱼舟老师的第一部作品,是童话绘本,《小兔子乖乖》,十月一日首发,我已经入手,我女儿的最爱。狂赞。” “真的?怎么一点消息没有?” “那是因为那几天大家都在关注鱼舟老师参加国庆晚会的事情,都忽略了他的第一部作品已经上市。” “啊!错过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买,鱼老师的处女作,虽然我还没有孩子,但必须购买收藏。” “我也去!居然差点错过大事。” “耶?不是刚刚还聊《西游记》的吗?怎么又抢购《小兔子乖乖》了?” “这《西游记》怎么连个简介都没有?就一个封面,一个和尚骑着白马,前面一只猴子,后面一头猪,最后跟着丑陋的挑夫,这怎么感觉还是儿童故事。” “鱼老师!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但能不能也照顾一下我这种四百个月的宝宝。” “不管了,就算是儿童故事,我也要买一本看看。” “十月七日,还有好久。” “我是不会买的,鱼舟这写来写去,不是儿童故事就是诗词,一点意思没有,不是我的菜。” “那你滚出,这世界是缺你这一条评论了?你不发就会不举?” 鱼舟已经知道了希望出版社发布《西游记》发售计划的宣传。孟希诚打电话给他,希望他也能帮忙宣传一下。 鱼舟答应了,人家钱给的很痛快,做事也很大气,自己的作品,也有义务做一下自我宣传。 他打开微博,想了想,写下了这么一段。 【混沌未分天地乱, 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 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 发明万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会元功, 须看西游释厄传。】 “这十万八千里,是降妖伏魔的试炼场,更是涤荡心灵的修行路。火焰山前斗智斗勇,盘丝洞里险象环生,三打白骨精的误解与忠诚,女儿国境的考验与抉择……八十一难,难难是劫,亦是悟。 妖魔鬼怪,是外界的阻碍,更是内心的心魔;神仙菩萨,是外来的援助,亦是智慧的启迪。他们用十四年光阴,走过的不只是地理的距离,更是一条从“为己”到“为人”,从“有畏”到“无畏”的成佛之路。 《西游记》—— 一部神魔小说,更是一面映照人性的宝镜,一曲关于信念、成长与团队的英雄史诗。翻开它,你将见证一场笑与泪交织的冒险,收获一份关于坚持与理想的永恒力量。” 完成任务一般,写下好一段西游记的推荐语后,马上拍拍屁股丢下猴哥,去分金定穴了。 一直写到快十点,拿起手机看看,又发了一条消息。“还在吃饭?别喝醉了。” 想想苏晚鱼就算喝醉也没事,在她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 今天晚上苏晚鱼一直没回消息,也没有主动发消息,这三个女人聚在一起,能玩得这么嗨?很难想象。 鱼舟每过十五分钟给苏晚鱼发一条消息,直到十点半了,她还没有一条消息回过来。 他有些着急了,紧张了。 鱼舟忍不住拨打了视频电话过去,可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鱼舟满脸的疑虑,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他一时之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苏晚鱼的聊天界面发来一条三秒的语音消息。鱼舟点开,里面只有七个字,很霸道。“你别睡,等我电话。” 鱼舟听了三遍,放心地笑了起来。 知道这丫头没事,鱼舟也就放下心来,不睡觉就不睡觉,等就等,又不是等不起。 鱼舟继续码字,手机竖在旁边,靠着杯子,等待着苏晚鱼都电话。这个点王秀梅和鱼满仓早就睡觉了,他们俩个半夜要起床,每天睡得都很早。 鱼舟在围脖发了《西游记》的推荐语,就没有去管了,经过这几天国庆晚会的热度发酵,鱼舟的粉丝已经突破了八百万。鱼舟刚才也看到了,嘴巴抽了抽,赶紧关了围脖。 围脖这玩意还是以后少发,这粉丝也太多了,都接近整个泉亭市的总人口数了。他觉得这个数字有点离谱,江大最大最新的体育场,坐满也就两万人,以前校庆的时候,已经觉得人山人海了,玩起人浪,十分壮观。八百万,四十个体育馆阿,每人发根烧火棍,能把世界上百分之七十的国家推死,鱼舟感觉到头皮发麻。 而此时他的围脖下面,评论以爆炸式增长。 “怎么感觉《西游记》不是儿童故事。” “和尚加猴子加猪加挑夫,这是一个什么组合?这书能好看吗?” “我还是相信鱼老师。” “其实鱼老师除了几个儿童故事以外,真的没有写过正儿八经的故事。我还是有些担心的。” “反正鱼老师的作品,我无脑支持。” “还要四天啊,太漫长了。” “我虽然是鱼丸,但说实话,我并不太看好。鱼老师的作品,都是诗词类的,抒发感情为主。即使是《橱窗里的幸福》也没有太强的故事性,而是更多的描写人物的思想状态和社会性和哲理性。也可以说,鱼舟老师还没有证明过自己可以写好一个成人故事。” “确实!擅长写诗词的人,其实大多是主观性特别强的人,而故事性则需要更多地去观察他人他事,才能凝结出优秀的故事,两者的思维大相径庭。” “我可不这样认为,我从鱼老师这一篇小短文,就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个冒险故事,故事背景十分宏大,应该是鱼舟已经构思很久,很成熟的作品。” “这首诗写得好有气势,仿佛看见了漫天神佛,又看到了历经艰险。” “怎么会有猴子和猪的?难道这个和尚是驯兽师?” “鱼舟老师的介绍里,好像这本书意义很深远,有些深奥的样子,会不会门槛很高。” “难说,天才的世界,凡人往往难懂,天才的作品,也很有可能曲高和寡。” 《西游记》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在一片激烈的讨论声中,终于登上了热搜榜第一。 第148章 你应该不是师娘亲生的 晚上十一点半,就在鱼舟又开始担心起苏晚鱼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鱼舟眼里一亮,接起视频电话。看到苏晚鱼的俏脸,不自觉地嘴角扬起。突然发现视频里的苏晚鱼扎着两根麻花辫,从耳后穿过脖颈,垂挂在胸前,穿着一件修身白衬衫,显得乖巧可爱,一种少女的清新感扑面而来。 苏晚鱼的发型和衣服,都不像是在家准备睡觉的样子,所处的地方有点暗,但侧面的光打在她的半边身上,鱼舟能从暗弱的光线下,判断出这环境是在车里。 鱼舟皱皱眉头,这妮子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怎么不回家?” 苏晚鱼都眼睛里神色有些躲闪,又有些兴奋。“我一会儿就回家,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什么话不能回家说,这大半夜的怎么还在外面?”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说好就回家。”苏晚鱼开始嘟嘟嘴巴,这一招百试百灵,只要她使出这招,鱼舟就会什么都答应她。 “那你是想跟我说什么?”鱼舟总觉得今天这小妮子怪怪的。 “你的老家是什么样的?”苏晚鱼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的老家?一个海边小村庄,普普通通的小村庄,景色说不上秀丽,村里也没几个人。唯一的特点就是离海很近,我家院子出去往东一百米就是防洪大堤,爬上防洪大堤,就是大海。但是这里的大海没有浪漫的沙滩,只有一片滩涂。”鱼舟简单地把下湾村的基本样貌概括了一遍。 “那你家的房子是什么样的?”苏晚鱼又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鱼舟皱皱眉头,沉思了片刻。拿起手机起身,一边走着,一边继续着视频。 “我家的房子很有特色,一半新一半旧,因为盖房子的时候,家里的钱只够盖一半,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奇怪的样子。” “一半新一半旧啊!哦哦!那我挂电话了,我一会儿再给你打。”苏晚鱼很快挂了电话。 “一半新一半旧的房子,那应该是刚才经过的那栋了。”苏晚鱼挂档倒车。 大半夜的村道上,只有她这一辆车,倒是倒车也很顺畅。 苏晚鱼在一扇白柱子大铁门停下,往铁门里面看去,是一栋半边新半边旧的二层房子。 甜甜的一笑。“他家还真有特色,很好找呢。” 苏晚鱼下车来到大门口,又紧张起来。他看到我这么晚来他家,会不会不喜欢。他爸爸妈妈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觉得我一点也不矜持。 “我只是来送螃蟹的,送完就走了,应该不会不高兴的?” 他家的铁门怎么连个门铃都没有?这铁门也敲不响啊。我在这里喊他吗?会不会把周围人都吵醒。还是打电话给他吗?可是这样又没有什么惊喜感了。好纠结。 苏晚鱼张嘴了好几次,却没有喊出来。自己被自己急得直跺脚。 突然一只大手从苏晚鱼都身后伸了出来,捂住了她的嘴巴。苏晚鱼瞬间眼睛睁大,目光里满是惊恐之色。正要挣脱这只罪恶的手。却被人一把抱住了腰,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苏晚鱼都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恐惧的情绪刹那间席卷了全身。就在她满心绝望的时候,一股熟悉又好闻的气息钻进了她的鼻腔里,一下子让她快要崩溃的心清明了几分。 接着是一个熟悉又思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哪里来的贼人,在我鱼家门外鬼鬼祟祟,是何居心?” 苏晚鱼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突然感觉一阵腿软,作势就要往地上滑去。 鱼舟眼疾手快,放开了捂住苏晚鱼嘴巴的手,双手抱住苏晚鱼都腰,将她紧紧抱住。才让苏晚鱼重新站立起来。 “原来还是个标致婀娜的女飞贼,只是你这贼人,胆子忒得小了些,怎么这么不经事。”鱼舟一脸坏笑的抱着苏晚鱼。 苏晚鱼小脸通红,娇俏可爱。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羞的,还是被气的?亦或者三者都有。 “你!放开我!大坏蛋!”苏晚鱼气鼓鼓地要掰开鱼舟环住自己腹部的手。 “放开你?想得美!你跑了怎么办?我可不能放跑了到我家意图不轨的女飞贼。”鱼舟抱得更紧了几分。 灼热的呼吸打在苏晚鱼都耳朵上,让她又有些腿软。 “放开好不好?”苏晚鱼都语气里多了一丝哀求。 鱼舟知道逗得差不多了,缓缓地松开了她。苏晚鱼慢慢转过身来,低着头,不想让鱼舟看到自己血红的脸。 鱼舟抓起她那柔软温凉的小手,看着她的头顶。两人脚尖相碰,挨得很近。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这姑娘这么晚,开车过来走高速需要将近四个小时,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也有些小生气,这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晚上开近四个小时夜车,也不提前说一声,出点什么事,自己还不心疼死。刚才故意从后面抱住她,就是要让她吓一跳,长长记性。 “我!我妈让我给你送点螃蟹来。”小姑娘语气里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你应该不是师娘亲生的?”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嗯?”苏晚鱼疑惑地抬起头,黑暗中两双眼睛四目相对。虽然光线昏暗,但看在对方眼睛里,都是如星辰般闪耀。 “哪个母亲会让亲生女儿,大半夜开车三百公里去送个螃蟹。”鱼舟语气里透着揶揄。 苏晚鱼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突然变得气急败坏,想以此来掩饰心里的羞赧。 “爱信不信!”苏晚鱼挣脱开鱼舟的手,转身去别的后座,端出一个大脸盆。脸盆里还有一个网袋,确实是一大盆的螃蟹。螃蟹的脚刮擦着不锈钢脸盆,发出嚓嚓的声音。 苏晚鱼把脸盆放在鱼舟的脚跟前,仿佛在强调:你看看清楚,是不是螃蟹。 “哼!”苏晚鱼傲娇地扬起下巴。两人这么近,之间只隔着一盆螃蟹,鱼舟有点忍不住,想亲一下那傲娇可爱的小脸。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苏晚鱼又跑到后备箱,打开,拿出一个吉他盒子,拎到鱼舟面前。抬手递给他。 “还有这个。” “这是?”鱼舟有些纳闷,这丫头变戏法似的,真拿出螃蟹,还拿出一把吉他,家伙事儿还齐全。 “之前在天海买的,一直找不到机会给你。”苏晚鱼这跑来跑去的,两条麻花辫一甩一甩的,显得有些俏皮,很是青春活力。 第149章 你哪里都不许去 “你给我买的?”鱼舟赶紧接过吉他盒子。 “嗯!你一个音乐人,一样乐器都没有,怎么行。” “我有乐器!” “什么乐器,我怎么没见过?” 鱼舟吹起了口哨。 “噗呲!”苏晚鱼捂住了嘴巴,她不能嘲笑这个只有口哨的音乐人。 “咦!这什么曲子?”苏晚鱼突然发现,鱼舟吹的口哨的旋律很好听。 “现在不告诉你,你睡觉的时候就知道了。” “小气!”苏晚鱼用出杀手锏,嘴巴嘟嘟。 鱼舟神色很坚定地摇摇头,拒绝在这乌漆麻黑的乡村小道上给苏晚鱼唱歌。 苏晚鱼低下头,情绪低落了下去。“我走了。” 鱼舟在黑夜中翻了一个白眼。 苏晚鱼转身往车门的方向走去。却被鱼舟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手腕。 苏晚鱼没有回头,讷讷地道:“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去?”鱼舟语气里有些生气。“这大半夜的,你还准备回泉亭?” “我可以的!” “可以你个脑壳。你这四个小时夜车开过来,我已经很担心了,你还准备连夜开回去,你怎么想到。你给我站着不许动。” 鱼舟说着把吉他又塞进苏晚鱼都手里,然后绕过苏晚鱼进了驾驶座,自顾自地把车停好,熄了火,下车关门锁车,把车钥匙塞进了自己的裤袋里。 走回苏晚鱼身前拿回吉他,把吉他盒子的扣带拉出来,背在身上。一手端起不锈钢脸盆,一手拉起苏晚鱼的手,就拖进院子里。 “今天晚上,你哪里都不许去。”表情凶凶的,语气很霸道。 苏晚鱼被拉着走。“你慢点,我脚疼。” 鱼舟这才发现,苏晚鱼都右脚走路有些异样。 “昨天晚上伤的?还没好?”鱼舟又是一阵心疼。 “嗯!还有点痛!”苏晚鱼嘴巴瘪瘪,有点委屈。 “你脚没好,还开这么久的车?你不要命了?” 鱼舟又心疼,又有些生气,这姑娘真跟孩子似的,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 “本来不太疼了,开了太久的车,又有点疼。” 鱼舟真想把她抱起来,让她把屁股撅起来,对着她的屁股啪啪啪几个巴掌。让她知道一下,自己很不高兴。你这是在邀功呢?真欠揍。 “哎!”鱼舟叹了一口气,这种事现在还是只能想想。只能忍着心里的怨气,拉着苏晚鱼慢慢走。 被鱼舟牵在身后的苏晚鱼,眉眼弯弯,嘴角忍不住泛起狡黠的笑容。 鱼舟把螃蟹和吉他放在客厅里,转身看着苏晚鱼。“你这几天住在这里,脚没有好,不准回去。” “嗯嗯!”苏晚鱼脸上满是娇羞,这就要住在鱼舟家里了,自己脚受伤了,好像也有充分的理由住在这里哦。嗯!就是这样的。 “脚不好,你还穿着皮鞋,不知道穿双球鞋?”鱼舟一边埋怨,一边拉着苏晚鱼坐到门口的小凳子上。拿出一双老妹以前穿的拖鞋,放在苏晚鱼脚边。蹲下身来,亲手把苏晚鱼的小皮鞋脱下。 苏晚鱼顿时呆住了,她没想到鱼舟就这么果断的把自己的鞋子脱掉了。满脸羞红似血,她觉得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应该是在冒烟了,肯定能煎鸡蛋了。 这人!这个人怎么这样,每次都不提前说一声的。 苏晚鱼用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火红的脸,手指并拢,不透一点光,把眼睛也遮得死死的。仿佛这样鱼舟就看不到她窘迫害羞的样子了。 鱼舟没有想这么多,毕竟隔着一层袜子,他也没有太在意,他拿起苏晚鱼的小脚,就帮苏晚鱼穿上拖鞋。手指每一次触碰到苏晚鱼脚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她浑身微微的颤抖。 鱼舟以为是苏晚鱼的脚趾头因为自己的触碰而疼痛,心头不免阵阵的心疼。脚都痛成这样了,还开这么久的车。真不听话,今天这妮子真不乖,皮痒了。他也就只能心里硬气一些,嘴上松得跟裤腰带一样。 鱼舟给苏晚鱼换好了鞋子,抬头看去,就见到双手捂着脸都小妮子。一阵诧异,自己给她换个鞋子,就这么可怕,都不敢看了? “你这捂着脸干嘛?鼻毛露出来了?”鱼舟故意打趣着苏晚鱼。 “哼!你转过去,不许看我!”苏晚鱼闷闷地语气从手指头缝里透出来。 “真是鼻毛钻出来了?”鱼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某只娇小可爱的小脚踢了一脚。 “转过去!”苏晚鱼的声音奶凶奶凶的。 “好好好!我转过去。”鱼舟蹲着就转过身去。“上来,背你上楼。” 鱼舟很快就感受到温凉的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火热的娇躯贴上了他的后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很纯洁的词语:冰火两重天。鱼舟随即闷哼一声,后背又被两团绵软给攻击了,鱼舟鼻头一热,差点因为重伤而喷出血来,强行忍住了,怕也是伤得不轻。上次的伤还没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鱼舟拖住背后之人的双腿,缓缓站起,往上颠了颠,苏晚鱼的俏脸就和鱼舟的侧脸相贴了。 两人慢慢地上楼梯。苏晚鱼在鱼舟的耳边说:“你爸妈睡了?” “嗯,他们每天很早就睡觉的。” “他们不会中间醒?” “不会的,他们凌晨的时候要起床干活的,所以这会儿不会醒的。你怕看到我爸妈?” “不是!就是怕他们看到我还要你背上来,会不会觉得我很娇气。”苏晚鱼其实并不娇气,自己在天海居住了五年了,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一个人过的,生活也是很独立的,各种生活技能也都掌握,起码比鱼舟掌握得齐全。但她面对鱼舟的时候,就是会忍不住想撒娇,就是想要在他面前娇气。这其实很正常,有个成语叫恃宠而骄,就总结得很到位。 “没事!我父母从小教育我,遇到伤残人士,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鱼舟接话接得很自然,死的也很快。“松手!松手!再勒我就死了。” “咳咳!我就说对你这个女贼,刚刚就不能松手。一松手你就谋杀亲,呜呜呜呜呜。”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只滑嫩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鱼舟把苏晚鱼背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放在椅子上。两人分离的那一瞬间,都感觉到对彼此体温和气息的一丝留恋。 “晚上你就睡我的房间。” “啊?”苏晚鱼一阵惊慌。 “你想什么呢,晚上我睡隔壁房间。”鱼舟看得苏晚鱼明显松了一口气。“一会儿你先洗个澡,你是不是什么衣服都没有带?” “嗯!”苏晚鱼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如此,鱼舟差不多猜到了,这小妮子大晚上赶过来,其实是一时冲动,所以什么都没有带。一个女人,出远门什么都不带,唯一点可能,就是冲动了。 但这妮子现在不想回去确实是真情实感。各种或真或假的表现,其实就是想要留下来。 【西瓜的第一次请求:西瓜这本书写了三十多万字了,每天最少八千字,可以说工作以外的所有时间都在写,见缝插针的写,自觉很努力了。 但前几天分数出来,很不理想,导致流量都没了。六分的评分我是不服气的。差评的理由也太奇怪了,没有后宫打一星,用了英文作品打一星,我也是醉了。 我这本书简介第一句就写得很清楚,单女主,日常,恋爱。可能我这种不太刺激的写法不讨喜。但我还是会坚持一种轻松愉快的风格。 书我是会好好写的,计划是三百万字左右,每天最少会发四章。这是我的承诺。 我恳求喜欢看这本书的朋友,看在西瓜一直勤勤恳恳,日日爆更的份上,帮西瓜在书评投个好分数。让西瓜更有动力写下去。 西瓜无以为报,今日多更一章。 如果每天分数都有上涨,西瓜每天多爆更一章。不睡觉我也要写出来。拜托。】 第150章 楚楚动人心 鱼舟对这个挖空心思,千方百计念着自己,黏着自己的姑娘,只有喜欢和感动。怎么会因为一些少女的小心机而去怪她。 鱼舟在柜子里找出衣服裤子,递给苏晚鱼。 “这体恤是我暑假里买的,不算旧。这条篮球裤是我高中时候,打比赛穿过一次的。而且那场比赛我还是替补,没上场过,没出过汗,和新的没什么区别。你将就当睡衣睡裤穿,行?” “行的!小替补!”苏晚鱼平淡地说了一句,她不知道这个称呼,对于男生来说,很痛很痛。 鱼舟又给她拿了牙刷,毛巾。还好他知道王秀梅一直把这些放在卫生间镜子打开的柜子里。 趁着苏晚鱼洗澡的时候,鱼舟下楼去找了跌打药酒。 农村里一般都会有备着跌打药酒,而且配方各不相同。鱼满仓以前是渔民,在船上磕磕碰碰那是常有的事。家里常备药酒。 用红花,当归,乳香,伸筋草,川芎,牛膝,透骨草,苏木等十多种中草药用白酒浸泡多年而成。 说是时间越是放得久,效果越好。 鱼舟拿起药酒瓶子,背上吉他,就上了楼。 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刚刚出浴的苏晚鱼,身上还带着水汽,肌肤显得更加得水嫩多汁,吹弹可破。两腮还残留着朵朵红霞,显得格外诱人, 苏晚鱼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歪着脑袋看着鱼舟。身上穿着宽大的男士白体恤,下身穿一条红色的篮球裤。相比宽大的袖口和裤管来说,她的手臂和双腿很是纤细。而且又长又白,这妮子是真的白,不仅白,还透,在灯光的照射下,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感觉。真真如羊脂美玉一般。鱼舟之前没有想到,穿男装的苏晚鱼,怎么感觉比穿女装还要诱人呢。 那种不合身的宽大衣裳,穿在她的身上,依旧遮不住她的长腿,翘臀,细腰,挺翘和天鹅颈。还莫名有种反差的美感,甚至带着令人难忘的性感。 鱼舟做着深呼吸,一口接一口,真是要了亲命了,吸进去的都是已经弥漫开来的淡淡少女的体香。 “坐下!你把头发吹干才能睡觉。”鱼舟表面上是脸色如常,语气平静地说着,暗地里忍不住喉结滑动,一口口水咽下。突兀地发出咕嘟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连苏晚鱼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突然都有些尴尬,鱼舟装模作样去找吹风机。苏晚鱼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吹风机呢?我刚才还见到的,去哪了?”鱼舟满脸的郁闷加尴尬,借着找吹风机,来掩饰一下尴尬,结果关键时刻,吹风机找不到了。 “噗呲”!苏晚鱼捂着樱桃小嘴,忍住笑。“吹风机,你不是一直拿在手里吗?” “呃!这只吹风机如此调皮,什么时候钻到我手里来了。成精的东西,不能要了。”鱼舟硬掰了一个理由。 鱼舟把吹风机递给苏晚鱼,她却没有伸手接,只是红着脸说:“你!你帮我吹。” “好!”鱼舟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美差。 鱼舟站在苏晚鱼的身前,给她吹头发。刚刚还是淡淡入鼻腔的少女甜香,可这一会儿,被吹风机的风儿吹扬得更加浓郁。 而此时的苏晚鱼双臂并拢在身侧,紧抱着自己的纤细腰肢,因为她发现鱼舟的体恤,袖口太大了,一抬手,鱼舟就能看到体恤里的小衣,还有小衣也遮不住的无限春光。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叫鱼舟帮她吹头发,她的手此刻不敢抬起来。 当一个男生帮一个女人做一件事的时候,很可能就这一次,就变成了女人的习惯。比如第一次吹头发,以后可能要帮她吹一辈子。第一次手冷,可能就是要牵一辈子。前提是,女人的心里都是你。 苏晚鱼装作若无其事,但心里十分紧张。 鱼舟倒是没有发现苏晚鱼的异常,只觉得是因为自己给她吹头发,触摸着她的发梢和头顶,甚至后颈和耳朵,让她紧张了害羞了。 苏晚鱼的头发不短,吹吹也是很费力的事情。 “你每天这样高举双手,歪着脖子吹头发还真是不容易啊。以后我在你旁边的时候,就我帮你吹。” “嗯!” “吹好了,脚抬起来给我,帮你涂点药酒。” “啊?不用了。我的脚怕痒。”苏晚鱼心头一惊,怎么刚弄完自己的头,又要弄脚趾头。 “必须要的,我今天给你擦一次药酒,你看我怎么按摩的,明天开始你就自己擦药按摩。” “啊!还要按摩?”苏晚鱼现在就感觉脚趾头好痒。 鱼舟拿出药酒,在苏晚鱼身前蹲下。轻轻握住一只小巧可爱如一只玉兔的美足, 这是鱼舟第一次仔细地观察着苏晚鱼的脚。那双玉足生得极好,肤若凝脂,白皙透粉。脚型纤秀,弓起的足背划出一道优雅弧线,五个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整齐,微微蜷着,透出几分娇慵。踝骨玲珑,线条柔美,在光影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五指轻颤之间,宛若芭蕾舞者般轻盈灵动,叫人移不开眼。 鱼舟的呼吸有些粗重,他自觉不是什么恋足癖,但此刻却非常理解那些恋足癖的特别嗜好。并且,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成为他们的一员。 强忍着心中的邪念,鱼舟把药酒倒了一些在手掌里,把手掌搓热,把药酒搓开,然后轻轻包裹着苏晚鱼的脚趾头。 “嗯啊!”苏晚鱼的脚趾头感受到来自鱼舟手心的灼热和酥麻,还有一些脚趾头原有的痛感,忍不住一声娇声的呻吟。 苏晚鱼不可思议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会?自己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好变态好嗲的声音,鱼舟会不会觉得我不正经?呜呜呜!我明明不会这种声音的,我是哪里学来的? 鱼舟也是被苏晚鱼这一声天籁之音,靡靡之声搞得差点由半蹲变成跪下。这丫头,哪里都学来的这种邪魅的咒语,再念几次,洒家只怕道心不稳,把持不住了。 鱼舟给苏晚鱼按摩着脚趾头。帮助其更好的吸收药酒的功效。 苏晚鱼把脸侧过一边,轻轻咬着下嘴唇,因为那一丝疼痛,微微皱起的眉头,一副艰难隐忍的模样,我见犹怜,楚楚动人心。 第151章 米开朗基罗是谁? 鱼舟给苏晚鱼按摩着如玉一般的脚丫子,整条修长的小腿摆在他的眼前,瓷白得如同会发光一样,很是晃眼。 俩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出奇,而空气里旖旎之气越来越浓。鱼舟有点顶不住,感觉手掌触碰到苏晚鱼肌肤的地方上都有些发烫。这样下去不行,会出事。 他想了想,还是找个话题,和苏晚鱼聊聊天,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晚鱼,你过来有没有和师娘打过招呼。” “嗯!”苏晚鱼应了一声,鱼舟却看见她眼神里的躲闪,就知道这小妮子肯定是私自行动,根本没有跟家里报备。 “你一会儿给师娘发个消息,就说你到了,准备在这里玩几天。” “嗯!” 又是一个敷衍的回答,这妮子这是不准备和师娘说了。自己一会儿还是给师娘发条消息,虽然很难解释,为什么苏晚鱼大半夜会跑来自己家,但这条消息必须发,不然自己宝贝女儿消失好几天,师娘肯定担心。 “好了!按摩好了,有没有感觉舒服?” “没有!” “呃!你真是一点不客气,就不会假装夸夸我?” “不要!” “好!你的脚还真的没有脚气,是不是真的香香的?我闻闻。” “砰!” “别踢了,你就一条好腿了,还这么嚣张?哎哎,好了,香的香的。” 苏晚鱼钻进被窝里,睁着两只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鱼舟。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要听歌睡觉。” 鱼舟打开琴盒,拿出那把吉他。一上手,入手的感觉就比师兄的那把吉他更好。这把木吉他估计价格不菲,鱼舟也没有问,这时候问价格太煞风景。 鱼舟坐在床边,调试着吉他,苏晚鱼侧身躺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鱼舟的侧脸。 “要听刚刚你口哨吹的歌。” 鱼舟嘴角勾起,那首歌也不是不行,昨天晚上刚在图书馆里听过,记忆犹新。 只不过这首歌,实在是有点甜。 鱼舟的手指撩拨琴弦,声声弦音入耳,鱼舟已经感受出这吉他的音色,比一万多那把更好。 一段轻松的前奏过后,鱼舟低眸轻唱。 【摘一颗苹果, 等你从门前经过, 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像夏天的可乐, 像冬天的可可, 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已经约定过, 一起过下个周末, 你的小小情绪对我来说。 我也不知为何, 伤口还没愈合, 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一段主歌,让苏晚鱼微微眯起了眼,就像一只被鱼舟撸得很舒服的三花猫。好好听的歌,好轻松的歌,好活泼开心的歌。还有!这歌有点甜,心里甜甜的。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 开出花一朵。 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 写一首情歌。 用最浪漫的副歌, 你也轻轻的附和, 眼神坚定着我们的选择。 是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 变成粉红色。 是你让我的生活从此都, 只要你配合。 爱要精心来雕刻, 我是米开朗基罗, 用心刻画最幸福的风格。 用时间 去思念的, 爱情有点甜, 这心愿 不会变。 爱情有点甜, 已经约定过, 一起过下个周末。 你的小小情绪对我来说, 我也不知为何。 伤口还没愈合, 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苏晚鱼的俏脸微微泛红,桃花眸子里,带着柔情,又带着向往。她只有轻轻拉起被角,遮住了半张脸,遮住自己的羞意。可眼神却不肯离开鱼舟半分。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 开出花一朵。 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 写一首情歌。 用最浪漫的副歌, 你也轻轻的附和, 眼神坚定着我们的选择。 是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 变成粉红色。 是你让我的生活从此都, 只要你配合。 爱要精心来雕刻, 我是米开朗基罗, 用心刻画最幸福的风格。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 开出花一朵。 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 写一首情歌, 用最浪漫的副歌, 你也轻轻的附和, 眼神坚定着我们的选择。 是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 变成粉红色。 是你让我的生活从此都, 只要你配合, 爱要精心来雕刻, 我是米开朗基罗。 用心刻画最幸福的风格。 用心刻画最幸福的风格。】 一曲唱罢,苏晚鱼都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哪有一点要睡觉的样子。 “喜欢吗?”鱼早知道会如此了,这妮子,不给她唱个三四遍,她压根不会睡。 “嗯嗯!”苏晚鱼眉眼弯弯,点点头。 “那你一会儿闭上眼睛听,眼睛睁得跟电灯泡一样,还怎么睡觉?” “嗯!”苏晚鱼主打一个嘴巴上很乖巧,眼睛还是睁得老大。 鱼舟摇头苦笑。又是自弹自唱了一遍。 第二遍唱完,转头看向苏晚鱼。小妮子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却是颤抖个不停。这装睡也太假了。 鱼舟伸手在床头边关了灯,却被苏晚鱼从被窝里伸出来的一只小手,抓住了手臂。“你别走,我还没睡。” “知道了,淘气包。我等你真的睡着了再走。”碰到这样难哄的宝宝,也是有些头疼。 黑暗中能感受到苏晚鱼抓紧自己的手放松了下来。这丫头,她可能之前也没有想到,半夜突然要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鱼舟感觉得出她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鱼舟拍拍她的手,又抓住轻轻捏了捏。“我就睡在对面的房间,你有事就喊我,我父母也是很好说话的人,你在我家不要有任何担心,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嗯!”苏晚鱼在黑暗中轻声应了一声。 鱼舟正准备弹第三遍的时候,被窝里的佳人又问了一句。“米开朗基罗是谁?” “呃!米开朗基罗是我的笔名。你就当是我。” “哦!好奇怪的笔名,是什么意思?” “这是意大利语ichenlo的龙国语译文,意思是神的信使,也可以说是上天派遣到人间,传播文明的使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特意来帮助你,让你一生美丽,幸福,无忧无虑。” 苏晚鱼把被子又向上拉了一下,整个人也微微卷曲了起来。这个人有时候像个木头,有时候又实在太会撩了,连取个笔名,还带撩人的,苏晚鱼表示自己有些顶不住了。 第152章 家里多了个女人 鱼舟在唱第五遍的时候,苏晚鱼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而悠长。鱼舟停下来琴音,在黑暗中端详着这可爱的姑娘。 他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把她的口鼻露出来。这丫头捂着嘴巴鼻子睡觉,也不怕憋死。 听这丫头的呼吸,就知道她今天有点累了,开了这么久的车,又睡得这么晚。之前这么多天的封闭式排练,都没有好好调整过。不累才怪。 想着苏晚鱼今天晚上的突然出现,鱼舟的心里甜蜜难言,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美丽女孩,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最欲罢不能的事情了,他很幸运。 穿越而来两年了,他心里始终深埋着忧伤,不管他表面上待人接物如何优秀,但心里面始终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因为他最重要的东西和人,都与他相隔两界,他心里没有任何追求的东西,只是活过这一世罢了。 但现在,他的心里又有了很重要的东西,要去陪伴,守护。因为苏晚鱼,鱼舟的的世界再一次亮了起来。 凌晨三点,鱼满仓起床开始卤制各种食材。这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在没人提醒的情况下,永远不会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他压根没注意,为什么今天鱼舟和鱼然的房间都关着门。他也不会发现门口多了一双女人的鞋子,更不会去想,家里为什么莫名其妙,多出十八只螃蟹。 鱼满仓没发现,不代表四点起床的王秀梅没发现。 二楼只有一个卫生间,王秀梅刚进去,就发现了新摆放出来的牙刷,和儿子的牙刷放在同一个杯子里,而毛巾架上还多了一条毛巾。 王秀梅满面惊疑地从卫生间出来,看向鱼舟的房间,门关着,鱼然的房间也关着。 “昨天晚上鱼然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吗?” 王秀梅满脸沉思地下了楼,看到放在地上的脸盆,还有里面十八只肥大的湖蟹。又瞥见门口放着一双黑色女士小皮鞋。 王秀梅上前端详。“真的鱼然回来了?不对!这脚最多三十七码,鱼然是三十九码的大脚。家里来了客人,还是个女人,昨天晚上来的,自己一点都不知道,鱼舟一点都没有说。” “安馨?不可能,她家就在隔壁,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睡觉。” 王秀梅走出房门,隔着铁门的格栅朝院子外面看去,看到门前空地上停着一辆白色轿车,牌照是海a1115y。王秀梅确定这辆车不是村子里的,而且是天海市的牌照。 王秀梅抬头看了看二楼鱼舟房间的窗户,满心都是疑惑。可这大半夜的,总不能把儿子拉起来问。 “哎!”王秀梅叹了一口气,儿子昨天晚上带回来一个女人,自己却一点情况都不知道,心里跟猫挠似的。 王秀梅心痒难耐,一路出神地来到老房子。 鱼满仓埋怨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儿子回来了,高兴地睡不着?” “你个没心没肺的,知道什么?家里多了个人,你知不知道?”王秀梅拍了一下鱼满仓的后背。 “啥?家里多了个人?我怎么不知道?”鱼满仓一头雾水。 “等你知道,家早被人搬空了。” “来了谁?是多多回来了?” “不是多多,鞋子不是多多的,但肯定是个女的。” “小舟带女的回来了?怎么不是一起回来的?” “该不会是哪个喜欢小舟的女孩子,找到家里来了?”王秀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今天干活的手脚都没以往那么流畅了。 “得得得!你又开始幻想儿媳妇了。前几天把电视里唱歌那姑娘,想成儿媳妇,今天又想把哪个仙女拖下水?”鱼满仓语气中满是揶揄。 “什么叫拖下水,给我当儿媳妇,是福气,我儿子这么好。你狗嘴里吐出来象牙。” “你赶紧把那几只鸭子捞出来,再晚点,鸭子嘴里长象牙了。” “你这人真没意思。我跟你说,你早上留意着点,看看是不是小舟的女朋友,随时跟我报告情况。” “我还要睡回笼觉呢。”鱼满仓不满地说。 “睡睡睡!就知道睡!不行,你今天早点来换班,我自己来看。” 鱼舟每天的生物钟很准时,即使不调闹钟,每天七点也会醒。 鱼舟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忍不住笑了笑,现在想想,这个丫头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还是有些梦幻和惊喜的。 鱼舟洗漱好,下楼打开冰箱,里面有不少的汤包。这种叫做汤包的小吃,是白峤这边的特色,和大馄饨很像,皮更薄一些,里面是肉沫,缸豆,雪里蕻,虾皮,豆腐干,冬天和春天的时候,会加入笋丁。可以蒸着吃,烫着吃,也可以油炸。村里人很爱吃,时不时就会包一些。 鱼舟拿出一些,放在蒸锅上,隔着纱布蒸。 刚把火点上,就听见楼上有动静,猜到大概是苏晚鱼起来了。鱼满仓没这么早醒的。 鱼舟走上楼,看到苏晚鱼已经扎好了两条辫子,从耳后一直挂在胸前,头上没有任何的头饰,显得很清纯很乖巧。就像民国时期女学生的那种味道。 还是昨天的那一身,白色的修身衬衫,咖啡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简简单单,又因为极品的容貌和略显夸张的身材,看起来并不简单。 这时的苏晚鱼拿着根牙刷,对着镜子刷牙,嘴巴里都是白色泡沫。从镜子里看到鱼舟依靠在门上,盯着她看。 对着鱼舟皱了皱鼻子,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许看。” 鱼舟苦笑着摇摇头。“快点下来吃早饭,吃完带你出去。” 苏晚鱼顿时两眼放光,加速刷牙。如同一个听到大人说,今天要去儿童公园的孩子。 两人一起下了楼,卧室的门缓缓打开,探出鱼满仓那的脑袋。 “这小子真的大半夜带了姑娘回家,这自己现在下去撞破,会不会坏了儿子的好事?算了,我只是个探子,只负责收集情报,不参与决策。” 鱼满仓又把脑袋偷偷地收了回去。 “这个汤包好吃,跟泉亭的汤包不一样。”苏晚鱼吃着鱼舟投喂的汤包,一脸的满足。 泉亭的汤包,是带汤的包子,从中原地区传过来的,这里的汤包,是一种介于馄饨和烧麦之间的东西。虽然名字是一样的,但确实不是同一种东西。 “这个酒酿也好吃,没这么甜,但很绵密爽口。”看起来苏晚鱼对于王秀梅做的小吃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我妈做的,到时候多做一些,让你带回去给师娘尝尝。” 第153章 儿子真把仙女骗回家了 “嗯!”苏晚鱼闷头吃着不一样风味的早餐。相比在泉亭和天海的早餐,她更喜欢这种带着地方特色的,又是农家人手工做的美食。 吃完早饭,鱼舟牵着苏晚鱼就出了家门,鱼舟给苏晚鱼打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坐到驾驶座。车辆启动后,缓缓离去。 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鱼满仓一只手紧紧抓住窗沿,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滴个乖乖,这臭小子,真把那个仙女骗到家里来了。这小子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居然能把这样的姑娘骗回家,这脑子是突然开光了?” 鱼满仓马上拿起手机,准备跟王秀梅汇报。一想又把手机放下。 “不行,事情太大,电话里说不清楚,还得当面说。不然,秀梅肯定以为我骗她。” 鱼满仓快速下了楼,推出电瓶车,一骑绝尘而去。 鱼舟开着车,上辈子他有一辆小大众,二十万不到的车。每天除了下雨天开着上下班以外,平时也很少开。这一世大二的时候拿到驾照后,再也没摸过车。 所以他还需要适应一下,一开始还是双手抓紧方向盘,开得很慢很稳。毕竟算个老司机,开了十几分钟也就放松下来,单手握着方向盘,游刃有余。 一只手空出来了,鱼舟看了看苏晚鱼,轻声问道:“你手冷不冷?” 苏晚鱼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鱼舟,就见他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一只手摊开放在两个座位中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姑娘傲娇地哼了一声,把脑袋别过去看向窗外,不去看鱼舟。 正当鱼舟撇撇嘴,一脸欲求不满地目视前方的时候,摊开的掌心里,多了一股温凉柔软。 鱼舟傻笑地又看了一眼苏晚鱼,就见她依旧看着窗外,耳朵却红得不像话。鱼舟手掌一动,五指伸进苏晚鱼都指缝间,两人变成了十指交扣。 苏晚鱼嘴唇微抿着,眼角的喜悦和甜蜜,再也藏不住。 鱼舟带着苏晚鱼来到了白峤大厦,也是白峤县最大的商场。做为一个县城的商场,当然无法和大城市的相比,但毕竟是发达地区的县城,一般的品牌还是都有。 鱼舟其实是带苏晚鱼来买衣服和生活用品,这姑娘急冲冲地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真是两袖清风地出门。 他想起前世的姐姐,每次出趟门,哪怕只是出去一个晚上,那必定是大包小包,里面都是瓶瓶罐罐,汤汤水水。一身装备堪比玄幻小说里,没有储物戒的炼药师。 不管能不能理解女人的这种操作,但鱼舟表示尊重,前世经常陪没有男朋友的姐姐逛街,他也习惯了。 苏晚鱼能感受到鱼舟的贴心和细心。她正愁这几天衣服都没法换的窘境,穿鱼舟的衣服,有些过于暴露了。 再说,这小衣小胖次也得每天换的。幸好,她还不知道怎么跟鱼舟开口,鱼舟已经把她带来买了。 两人戴着口罩一路闲逛着,从牵着手,慢慢变成了,苏晚鱼紧紧挽着鱼舟的手臂。 泉亭的苏家,苏砚秋皱着眉头问楚卿:“领导,我记得昨天小陈拿了二十只大闸蟹的?在哪呢?我昨天跟老朱说,给他拿个八只过去。” “没了!”楚卿淡淡回了一句。 “没了?二十只呢?你们昨天晚上吃完了?”苏砚秋惊了。 “我们四个女人,能吃二十只?人都要吃坏了。吃了两只,剩下的被小鱼儿拿走了。”楚卿没好气的说。 “丫头拿走了?她拿去干嘛?”苏砚秋一脸的懵逼。 “拿给她未来婆婆了。” “未来婆婆,丫头哪来的未来婆婆?” “小鱼儿昨天说都不说一声,一个人开车去鱼舟家里了。还是鱼舟给我发的消息,我才知道这回事。” 楚卿说着,就把手机里,鱼舟发的消息给苏砚秋看。 只间上面写着:“老师!师娘!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我冒昧邀请小师妹来我老家做客,实在抱歉。请你们不要责怪小师妹,她在这里放松几日,我和我的父母会悉心照顾,请你们放心。” 苏砚秋嘿嘿一笑。“真去小舟家里了?嘿!这丫头可以,直接上门见家长了。这就带十几只螃蟹过去,是不是太寒酸了。” “去都去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哎!没事没事,鱼舟的父母,她总是要见的,早一点也好。下次我们拜访的时候,准备得充分一些也就是了。” “也只能这样了。” 鱼满仓一路骑行,到了长亭农贸市场,火急火燎地就朝着秀梅熟食店跑去。 “他爸?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让你看着点小舟。”王秀梅看着丈夫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疑惑得问。 “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小舟是不是对不起人家姑娘?” “不是!是那姑娘。你认识!” “我认识?安馨?” “不是安馨,是电视上那个,那个唱歌的小仙女。”鱼满仓一时想不起苏晚鱼的名字,但对苏晚鱼的样子有很深的印象。任何人看到苏晚鱼的容颜,都会留下深刻印象。 “电视上?小仙女?你在说什么胡话?”王秀梅觉得丈夫就是在拿她寻开心。 “啧!我骗你干嘛?我回笼觉都没睡好,大清早就在那偷偷观察,就为了寻你的开心?你爱信不信,你儿子带回来的,就是那个国庆晚会上,唱歌那个姑娘。” 王秀梅手里拿着的搬凉菜的不锈钢盆,都不自觉地掉落,掉在台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她却浑然不觉。 “满仓,你!你没有看错?这怎么可能!” “我怎么能看错,那姑娘的样貌,怎么可能看错呢。虽然不是唱歌时候的打扮,但百分之一百就是那个姑娘。”鱼满仓说得斩钉截铁了不由得王秀梅不相信。 “我儿子真把仙女找回家了?这!这!这!怎么这么玄乎呢。” “你那天信誓旦旦地说,要是儿子找这样子的仙女,那你就是做梦都能笑醒。这会儿,儿子真给你带回来了,你怎么又不信了。”鱼满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打量着王秀梅。 “不是不信,是觉得不真实。” “呦呦呦!还不真实,我告诉你啊,你儿子怕你在电视上看得是不真实,这回给你领回来个真实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马上回家,我要去看看。对对,我想起来了,叫苏晚鱼,我回去看看苏晚鱼。”王秀梅一把扯下白帽子,一把脱掉围裙,就准备回家看个虚实。 【这是今天的加更,感谢大家给西瓜打个好分数。救救西瓜。】 【西瓜的第一次请求:西瓜这本书写了三十多万字了,每天最少八千字,见缝插针的写,可以说工作以外的所有时间都在写,自觉很努力了。 但前几天分数出来,很不理想,导致流量都没了。六分的评分我是不服气的。差评的理由也太奇怪了,没有后宫打一星,用了英文作品打一星,我也是醉了。 我这本书第一句就写得很清楚,单女主,日常,恋爱。可能我这种不太刺激的写法不讨喜。但我还是会坚持一种轻松愉快的风格。 书我是会好好写的,计划是三百万字左右,每天最少会发四章。这是我的承诺。 我希望喜欢看这本书的朋友,看在西瓜一直勤勤恳恳,日日爆更的份上,帮西瓜在书评投个好分数。让西瓜更有动力写下去。 西瓜无以为报,今日多更一章。 如果每天分数都有上涨,西瓜每天多爆更一章。不睡觉我也要写出来。拜托。】 第154章 第一次逛街 “你现在回去也找不到人,鱼舟一大早就和那姑娘出去了。” “他们去哪了?” “我哪知道,我就负责暗中监视,压根没跟他们碰面。” 这时,王秀梅的手机响起,一看是鱼舟的电话,王秀梅马上接起。 “喂!姆阿!今天晚饭多弄两个菜,我有个朋友过来,要在我们家住几天,跟你说一声。” “哎!好嘞好嘞!那我中午就回家,给你们烧午饭。” “不用了,我们中午在县里吃,下午才回来。” “好好!你们玩得开心点。我早点回家,晚上给你们做顿好的。” “嗯!姆阿,你看看有没有好的虾,她喜欢吃虾的。” “好的好的,我一会儿让金发叔去帮我看看,有没有野生的虾。” 王秀梅挂了电话,满脸的喜色。“今天中午过后就关门,早点回家做饭,你先找金发他们问问,哪条船刚回,有没有野生的虾子。” 苏晚鱼挽着鱼舟的手,歪着脑袋,看着鱼舟打电话。听他还特别交代自己喜欢吃虾,心里又是一阵甜蜜。 鱼舟打完电话,也歪头看向她。“听我妈的口气,她应该是知道,你在我家的事情了。” 苏晚鱼挽着鱼舟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她顿时有点紧张起来。 鱼舟当然感觉到了,拍拍她的手。“别怕,我爸妈非常好说话,你只要别被她的热情吓到就行了。” “嗯!”苏晚鱼都手放松了一些。 “这里是白峤县最高级的商场了,你要买点什么,今天鱼大土豪付钱,你尽管扫货。”鱼舟装出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噗呲!”苏晚鱼看他又在搞怪,娇嗔地用小拳头轻轻打了他一下。打得鱼舟一阵舒爽。 苏晚鱼一直都很独立,不管是性格上的,还是经济上的。 读书的时候弹钢琴参加比赛拿了不少奖金,从小就有一些钱,可以自由支配。大学后早早就已经签约公司赚钱了,赚的也不少。从来也没有接受过异性给她花钱买东西。 从小到大,她都是颜值超群,也就免不了经常有异性会给她买东西,送东西。她对此比较排斥,她知道那些人都是另有目的,自己不想和那些人产生瓜葛,就要从一开始就拒绝。 而对于鱼舟,她却反过来了!她喜欢鱼舟给她买东西,她甚至觉得,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换成鱼舟买的,就更好了。 她喜欢鱼舟对她的宠溺,她喜欢自己的一切都属于鱼舟,她喜欢自己的世界全部是鱼舟。 苏晚鱼不希望和那些送各种昂贵礼物的人产生任何瓜葛。她却希望和鱼舟产生很多很多瓜葛。 苏晚鱼今天买的都是裙子,鱼舟有些诧异,他没有见过苏晚鱼穿过几次裙子。他记得只有认识她的第三天,穿过一条衬衫长裙,还有就是国庆晚会的演出服。 鱼舟还以为苏晚鱼就是不喜欢穿裙子。但今天的苏晚鱼,买了百褶裙,一步裙,a字裙,连衣裙,吊带裙。 进出试衣间几十次了,每一次出来,就在鱼舟面前拎着裙摆转一圈。还要问一句:“好看吗?” 鱼舟每次都说很好看,这不是敷衍,是由衷的夸赞。然后拿出手机,咔嚓一张。今天的苏晚鱼却并不排斥,也没有来抢手机,而是很自然的让鱼舟拍照,甚至还配合的摆一些造型。 鱼舟今天特别的遗憾,遗憾自己的手机应该早点换掉,这像素实在配不上苏晚鱼都美貌。更遗憾的是,今天的苏晚鱼每张照片都带着口罩。 鱼舟感觉不是来买衣服的,就是带苏晚鱼来试穿的,还好她就算试穿太多次,店员也不会反感,甚至还驻足观看,每次苏晚鱼从试衣间出来,还会异口同声发出一声:“哇!” 不过鱼舟很注意地制止了有些店员的拍照。 鱼舟看着苏晚鱼一次次穿着新衣服,如花蝴蝶般翩翩起舞,忍不住想,你这昨天晚上还是残疾人呢,今天变成华丽舞者了,恢复力还真强嘞,我家的药酒效果就这么强? 苏晚鱼最后再买了五套裙子后,试衣服的兴致终于是减下去了。 鱼舟倒是无所谓,他听其他人说,陪老婆逛街是世界上最累最无聊的事情。鱼舟表示不以为然,逛街真的很有趣啊,逛街还很好看。 当然这种感觉在几分钟后就反转了。苏晚鱼最后一脸坏笑地把鱼舟拖进了内衣店。 鱼舟身处五颜六色,各式各样女士内衣的海洋里,不知所措,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起来。 苏晚鱼的口罩下藏着坏坏的笑。看着满脸通红,还在咽口水鱼舟,她有一种胜利者的快感。 叫你一直逗我,哼,今天发现,你也很好逗哦! 鱼舟如机器人一般,扭过僵硬的脖子,对苏晚鱼结结巴巴的道:“咳咳!晚鱼!这个,我能拍照吗?” 迎接他的是苏晚鱼雨点般的小拳头,打在胸口,一阵酸爽酥麻。 等苏晚鱼买好了所有东西,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饥肠辘辘的两人开车去白峤县最有名的美食街吃饭。 白峤县不是旅游城市,所以美食街,就真的是美食街,而不是杀猪街,因为都是本地人自己在吃。 鱼舟本来对白峤县城是不熟的,两辈子都不熟。读高中时是住校的,一周就休息一天,哪有时间和精力去逛街。没钱没力没时间,学校里十块钱一餐,一荤两素不香吗? 他也是通过昨天刚加的小学群,刚刚趁苏晚鱼换衣服的时候问来的。大家一看是鱼舟在寻求帮助,都十分踊跃解答,尤其是女同学,甚至要过来给鱼舟当向导。鱼舟委婉谢绝了。 两人把大包小包都塞进后备箱,一身轻松地朝美食街走去。但很快这鱼舟又不轻松了,越往后越艰难。 鱼舟小看的小小的白峤县城的美食含量,他以为一个县城的美食街,顶多也就吃点烤串烤鱼什么的,没想到走到街口,那浓郁诱人的香味,就把苏晚鱼给勾走了。 第155章 文人相轻 虽然白峤距离泉亭仅仅三百公里,但是食物的风格口味,却是大大的不同。大部分小吃苏晚鱼都没有见过。 蟹酱烤土豆, 虾酱烤土豆, 藠头烤土豆, 苋菜梗烤土豆, 光烤土豆你就能找到六七种不同的口味,而且价格便宜,还能砍价。 平时冰冰冷冷的苏大美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体验到了砍价的乐趣,一路砍价,五毛钱可以砍价五分钟。 鱼舟觉得苏晚鱼今天早上一醒过来,就仿佛解开了某种封印,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也能理解,最近两年,她一直过得很压抑,用冰块把自己保护起来,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办法很成功。但她的天性并不是这么冷若寒霜的,从她那张初中的照片就能看出来,那种俏皮和活泼,是她深深埋藏起来的,不敢暴露人前的。 现在随着处境的日渐变好,鱼舟相信她会慢慢卸下那种刺骨的清冷,变得更加自我。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支持她,保护她,给她创造更好的条件。 刚进美食街的时候,是他牵着苏晚鱼,二十分钟后,苏晚鱼拖着他走。鱼舟左手饭盒塑料袋,还有各种串串。 不仅要跟上苏晚鱼的脚步,还要一边消化苏晚鱼甩过来的剩饭剩菜。光土豆,鱼舟手上就有五种。到底是卤味店老板的儿子,从小就是吃剩饭剩菜的命。 “喂!姐姐!说好的脚趾头受伤呢?我怎么感觉我不拉着你,你就要起飞了。” 两人在这不长的美食街来回扫荡了一个小时,鱼舟实在走不动了,强烈要求找个角落,先解决一点手上的存货。 两人找个僻静的角落,背朝外,脸朝内,做贼似的开始消灭战利品。 铁板蛏子,铁板鱿鱼,铁板大虾。 这些泉亭都有,可绝对不会比白峤的新鲜,这种小吃,新鲜度差一点,口味就是天差地别。 松花饭糍,乌米麻糍,海苔麦饼。 都是现场手工做出来的,制作这些点心的,都是一些老人,费时费力还卖不出价钱,只怕几十年后要失传了。 每一样,苏晚鱼就吃一些,就赶紧换下一个。剩下的都是交给鱼舟解决。 鱼舟感觉就是带了一个调皮又嘴馋的女儿出门。自己给她买这买那,还要变身人形垃圾桶。 就在鱼舟和苏晚鱼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的时候。 网上的一则消息,震惊了整个文坛,惊呆了所有的文化工作者。 上午的时候,有人在网上披露。鱼舟的长篇小说《西游记》,签字费达到惊人的税后一千八百万,创下了龙国历史上文学作品签字费的最高纪录。远超着名作家蒋光明三年前的《神刀》的税前四百五十万。 这一则消息虽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却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绝大部分人,选择了不信。认为这就是一条没有任何根据,为了博人眼球的假新闻,假消息。 而中午时分。希望出版社的官方网站,公示承认了这一消息的真实性。并隐晦地指出,《西游记》不仅拿到了一千八百万的签字费,稿费的分成比例也是破历史记录的存在。并言辞凿凿地指出,这是整个希望出版社所有中层以上,开会一致通过的决策。并表示《西游记》绝对拥有这样的价值。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上的各方言论顿时炸了。并且在仅仅十分钟后,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我滴妈妈唉!一千八百万啊,写书这么赚钱的吗?我能不能也来写一写,我只要一千八百块就行。” “你想多了,鱼舟能写出一千八百万的书,那是因为他是鱼舟。” “这本书多少字?就算一百万字,那也是十八块钱一个字,为什么我一块八写一本,都没人要。” “你想少了,还有稿费分成呢,按照希望出版社的意思,稿费分成也会是破纪录的存在,如果写书卖得好,那就是天文数字。 鱼舟光粉丝就八百多万,从来没有一个作家有这么多粉丝。有四分之一买写本书,哪怕这书二十块钱一本,光粉丝这里就有四千万的销售额了。这个希望出版社压根不会亏,精明着呢。” “历史上最值钱的书,这样说不过分。我肯定要入手一本的。” “我们鱼丸必须人手一本的,你们先别抢啊。” “我去,鱼丸人手一本,那还了得,那不是直接销售额冲着两亿去了?” “你们鱼丸够狠。” “我今天连《小兔子乖乖》都入手了,《西游记》怎么可能不入手。” “我今天去书店,《小兔子乖乖》居然已经售罄了,你们太夸张了。” 相比网上那些喧嚣,各大文学交流群,甚至各大校园群里,也是热闹非凡。 大部分人的反应是震惊。 有观望的,想看看一千八百万的书,是什么样的。 也有欣喜的,因为鱼舟的天价签字费,提高了很多人对文学作品价值的认知。打破了一种桎梏,会形成一种带动效应。 当然也会有嫉妒的,甚至仇视的。 一个名字叫做大家交流群的绿泡泡群里。几个人的言辞就很激烈。 这个群,看名字以为和相亲相爱一家人差不多,其实里面是一百多位知名的作家组成的聊天群。作家取名为大家交流群,这个大家,就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鱼舟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拿了一千八百万的签字费,这个希望出版社是傻子吗?” “人家怎么会傻,人家看中的是鱼舟的粉丝经济。稳赚不赔,当然一千八百万可以给了。” “是啊,光凭书的质量,我是不相信他的书值这个价的。” “世风日下啊,一个网红,来赚作家的钱。” “对对对!鱼舟除了诗歌,就是一篇微型小说,还有就是儿童文学,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出版作品,说他是个网红,一点都不为过。” “鱼舟就是会折腾,擅长营销,一会儿去写歌,一会儿去唱歌,一会儿又去参加晚会。明明是个文学老师,却又去教英语和法语。这么不务正业的人,居然拿下文学作品的纪录。真是文坛的耻辱,玷污作家这个职业。” 自古文人相轻,从有文学这样东西以后,到当代,都是如此。 第156章 天天逗鱼,没空上网 蒋光明也在这个大家交流群里,他捧着手机,一直刷着群里的消息,脸色阴晴不定,却一句话不说。 对于鱼舟,他原先没有太多感觉,本来是两个赛道的人。他写书搞钱,鱼舟写书传名。可现在鱼舟跑到自己的赛道上来了,一来就是如此的气势汹汹。 他写的那本《神刀》,三年前拿下四百五十万,这是他平生最的得意之事,可现在却变得有些被人嘲讽的意味。 你鱼舟破纪录,你搞个四百六十万,甚至五百万,比自己多个几十万,也就算了。你一下子搞得碾压,我的得意之作,还不如你的零头。什么意思,我的神作,在你面前不值一提?你特么的把老子当成背景板也就算了,还要踩在脚底下,不尊老,不当人子。 叔可忍婶不能忍。 年近六旬的蒋光明看着群里沸腾的怨气和妒忌,嘴角忍不住浮现笑意。群里有这么多人按耐不住呢,自己压根用不着出手。 “蒋老师!您就不说几句吗?鱼舟这样的人,破了您的纪录,我是真的心里意难平。” “就是,蒋老师,他这种邪门歪道,居然踩在我们正正经经写书的人头上了,真是心里不舒服,” “蒋老师,你也说句话,你这纪录被这种作弊的无赖给破了,您就这么忍了?您这是助长歪风邪气。” 蒋光明眼角微抽。这帮人,一个个在群里煽动别人去出头,谁特么还不是个老狐狸? 他在群里期期艾艾,委委屈屈地发了一条消息。 “纪录吗,本来就是让人破的。我还能保着纪录到棺材里去?人家怎么破的,我又无法控制。我能怎么办?占了三年的纪录,已经是侥天之幸,可以了,可以了。” “蒋老师,您这怎么能退缩,您要站起来带领大家,跟恶势力,坏影响做斗争,您都妥协了,这不是纵容那些文坛的蛀虫吗?” 蒋光明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继续发消息。“我都六十的人了,都到了退休的年纪了,还要我挑这样重的担子,确实是挑不动了。我现在哪里有年轻人的那种冲劲,该忍的我也只能忍。那些势力,哪里是我这种老头子能抗衡的,这样的文坛,让我陌生,也让我恐惧,更让我力不从心,你们还是让我颐养天年。” 蒋光明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满满的无奈,满腔的委屈,满心的愁苦。 “蒋老师,您忍得了,我是真忍不了了,对于鱼舟这种人,这种歪门邪道,我坚决抵制。” “岂有此理!偌大的龙国,竟摆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吗?还我一个干净的文坛,我要去发文,我要去谴责。”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群大了,总有傻杯。尤其是个个自诩聪明的文人群里。 蒋光明脸上的笑容,终究是抑制不住了。只能拿起茶杯,吸了一口黄山毛峰,压一压自己的诡异笑容,让自己显得慈眉善目一些。 “各位小友壮烈豪迈,为文坛的未来奋不顾身,一往无前。我虽老迈,但也不敢落于人后,与各位小友共勉。” “未了文坛的未来,共勉!” “共勉!” 没过多久各个文学论坛,多位文学家,作家的围脖发表文章。 谴责鱼舟这种利用网络热度,网民热情来营造文学作品,以获取巨量利益的不道德行为。 他们一个个声称羞与鱼舟为伍。 给鱼舟打上网红作家的标签,以此来贬低鱼舟。 他们互相转发,大肆传播,又是有关于热搜霸主鱼舟的文章,本身就有热度。一时之间算是在网上形成一股浪潮。 蒋光明看着大势已成,哼着小曲在自己的围脖上发了一段文字。 “纪录吗?本就是用来破的,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年轻人是要鼓励的,也是要引导和鞭策的。只有走正道,刻苦专研作品质量,才能长久。用一些旁门左道出点风头,终究是小道,上不得台面。 趁年轻,多多积累,认真打磨作品,才能未来可期。” 蒋光明一上来说的很大度,很有格局的样子,暗地里全是贬低鱼舟的话语,还带着一副高高在上说教的姿态。 文章一经发布,就得到了一大群文人的转发。响应者不知凡几。 “哇!鱼舟得罪了多少人?怎么都是骂他的?” “本来就太嘚瑟了,天天上热搜,没有作家的样子,不骂他骂谁?” “谁规定作家不能上热搜,人家哪一次不是因为作品质量和个人才华上的热搜?” “就是就是,作家就应该是个八百度近视的秃顶油腻大叔?刻板印象害死人。” “这么多人骂他,问题肯定在他喽,不然为什么不骂别人,就骂他?” “我问候你母亲以及全家女性一万次,我为什么要骂你,问题肯定在你喽,不然为什么我不骂别人,就骂你?” 网络上已经吵的不可开交。 鱼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和苏晚鱼从美食街出来的时候。 刚上车,孟希诚就打开电话,把事情都经过,还有现在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并非常诚恳地道歉。 孟希诚原本只是想把这个签约纪录的事情,作为一个很大的噱头,和话题爆出去,以吸引大众的关注。 现在,话题是真的爆了,比预想的还爆了无数倍,但没想到的是,那些文人作家,反应这么激烈,一副要把鱼舟生吞活剥的样子。 孟希诚为此十分内疚,赶紧打电话给鱼舟解释清楚。 但让孟希诚没有想到的是,鱼舟好像没有丝毫在意,还一直在电话里劝他不要放在心上。 孟希诚在挂了电话后,不禁感叹鱼舟的胸襟和气度。 “怎么了?”苏晚鱼刚才在鱼舟旁边,也是听了个大概,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骂鱼舟,她就很气。 “没多大的事,就是一帮红眼病。”鱼舟不以为意,多大点事,网上骂,还能把自己骂得少块肉?自己天天忙着逗鱼,哪有空上网? 第157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 “我不喜欢他们骂你。”苏晚鱼气鼓鼓地打开手机,看着网上那些对鱼舟各种尖酸刻薄的文章和话语,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鱼舟看着她眼睛都赤红起来了,像一只炸毛的狸花猫。明显真生气了,赶紧捂住她的手机。 “他们凭什么这样说你。”苏晚鱼抬起头,满眼都是怒火。 鱼舟看她气鼓鼓地样子,还真是可爱的紧。笑了笑,给她看看自己的酒窝。然后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让她放松下来。 “你知道治疗红眼病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苏晚鱼摇摇头。 “就是把他们眼睛戳瞎。别气了,等我去戳他们眼珠子去。” 鱼舟登录自己的围脖,想了想,手指在手机上轻点,十分钟后有一篇帖子发出。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今天的网络,透着一股味道,酸味。那种叫做嫉妒的腐臭酸味。 那些被嫉妒攫住的人,首先丧失的是照见自己的勇气。他们惯于手持放大镜审视他人的生活,却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照成了哈哈镜中的怪物。 他们最擅长的,是把别人的成就都解读为运气,将自身的平庸全归咎于命运,这套逻辑鬼才般的算法,恰是他们维持心理平衡的救命稻草。 更绝妙的是,嫉妒总能为自己披上正义的外衣。它自诩为“对不公平的敏感”,伪装成“对真理的坚守”。那些在嫉妒驱使下发出的指责,表面是道德卫士的宣言,内里却是酸液翻涌的溃堤。 可悲的循环在于:他们以为射向他人的毒箭,最终都扎回了自己心里。嫉妒者先是否认他人的优秀,继而诋毁他人的成功,最终活成了自己最不屑的模样——面目全非,恰是这场内心闹剧最精准的谢幕。 当一个人开始用嫉妒丈量世界,他就永远失去了平视的能力。这面照妖镜最终照出的,不是别人的瑕疵,而是自己灵魂的扭曲。 你们羞于我为伍,那最好了,你们本就没有资格与我为伍,红眼病是一阵传染病,我躲还来不及,怎么敢与你们为伍。 网红作家?是不是因为你们不红? 一个四百多万的舔着脸来教育我一千八百万,你个老绿茶的病应该叫老年痴呆,别放弃治疗,数字都认不清大小了,很严重了。 你们是正道?我是歪门邪道?你们有作品进教材吗?你们的意思是,国家教材是歪门邪道,你们不屑于入选? 那我真佩服你们的勇气。 再送你们一首以后会进教材的诗,不用谢我,离我远点,我对酸味过敏。 【大鹏一日同风起, 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 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 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 丈夫未可轻年少。】?? 鱼舟发完,撇撇嘴。发动汽车走人。 苏晚鱼看着鱼舟发的围脖,掩着嘴巴笑。“你的嘴巴好毒。” 鱼舟白了苏晚鱼一眼。“我用手指头打字的,又不是用嘴巴。我的嘴巴一点不毒,还很甜。” “哼!我不信。” “你可以试试味道。”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终于反应过来了,脸刷的红了,手也仿佛受了惊吓一般,从鱼舟的掌心分离。两只手抓着门把手,脸一直朝着车窗,耳垂如樱桃一般鲜红。 鱼舟暗骂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口不择言,逗鱼逗过头了。 “今天怎么想着买这么多裙子?”鱼舟赶紧转移话题。 苏晚鱼依旧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嘴里轻声回应:“很久没买了,想穿。” “之前很少看你穿裙子。” “之前,不想穿。” 鱼舟一阵头大,你是知道怎么把天聊死的。 “明天你可不能穿裙子。” “为什么?”苏晚鱼终于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鱼舟。 “明天我带你下海,你要是穿了新裙子,到时候全是泥巴。”鱼舟目视前方,貌似很专心地开着车。 “下海是玩泥巴吗?”苏晚鱼有点好奇,她去过海边,那是一片阳光沙滩,而鱼舟说这里的海外是一片滩涂,她不知道滩涂里能干什么? “嘿嘿!泥巴有什么好玩的?滩涂里可玩的东西多着呢。我们可以去抓螃蟹,抓跳跳鱼,摸螺蛳,撬牡蛎。”鱼舟每说一样,苏晚鱼都眼睛就亮了一下。 “手冷!”鱼舟看苏晚鱼的心情回复过来了,又开始提要求,要福利。 “哼!”苏晚鱼又是一声小傲娇的哼哼,一边哼哼一边手很自然地放在鱼舟手心,十指紧扣。 鱼舟的围脖发出帖子,没有几分钟。网上变得更加热闹了。 最热闹的地方,当然是鱼舟围脖的评论区。 “嚯嚯!鱼仙骂人,寸草不生。” “鱼仙威武,鱼丸看着狂喜。” “最喜欢鱼舟长篇大论地骂人,直戳人心窝子,舒服。” “鱼舟说的太对了,一个价值四百万的老登,来说教一个一千八百万的大波斯,倚老卖老的老绿茶,真是老年痴呆了。” “鱼舟骂人,从来不婉转,都是直接来,从不含沙射影,都是指着鼻子骂,好爽。”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句话好爽。就这首诗,就可以压着整个文学圈子打。” “嫉妒总能为自己披上正义的外衣。它自诩为“对不公平的敏感”,伪装成“对真理的坚守”。这句话说得一针见血。” “很讨厌鱼舟这种喜欢写小作文的人,坚决抵制。” “楼上是谁家的?狗链子不拴好,出来乱咬人。” “这你可说错了,上面那条狗可不是乱咬人,他明明只咬鱼舟。那些作家一起写小作文的时候,他只字不提,鱼舟发文反击,它咬着不放。” “现在的作家真是烂,作品写不出,天天红眼病。” “这首诗,还真是进教材的水平了,我都数不清鱼舟有多少作品进教材了。” 当然不光是鱼舟围脖里热闹,一些从事文学工作的人,也纷纷发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反对鱼舟的,也有很多人对蒋光明这种小肚鸡肠,倚老卖老的行为很不耻,但大部分人不愿意选择直接驳斥,而是选择转发鱼舟的这首诗,并且有很多人,对这首诗进行了深度的解析。 以此隐晦的表明,自己对鱼舟的支持。 有一就有二,有了第一个,其他感同身受的人,也都纷纷效仿。 第158章 这老蒋,是真的狗 【今日加更一章,感谢诸位道友,在书评区给西瓜的大力支持,西瓜很暖心】 龙国作家协会副会长郭文怀发文: 《大鹏一日同风起》是诗人的慷慨自白,以排云直上的大鹏自喻,尽显其凌云壮志与不羁锋芒。诗中“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磅礴意象,不仅是庄子逍遥精神的诗化再现,更是我龙国恢弘气象与诗人生命激情的完美交融。后四句以孔子“后生可畏”的典故,直抒对世俗成见的傲然蔑视,结句“丈夫未可轻年少”如金石掷地,宣告着新生力量的不可阻挡。 江大校长潘云海发文: 全诗以天马行空的想象构筑起一个超越时空的精神宇宙,在狂放不羁的宣言中,已然预奏出新一代青年作家的铿锵坚定之音。 华清大学文学院院长发文: 《大鹏一日同风起》的深层次含义是诗人对世俗成见与权威的豪迈宣言。诗人以“大鹏”自比,不仅抒发了惊天动地的凌云之志,更旨在颠覆以年龄、资历论高下的传统观念。 江大文学院院长朱洪鸣发文: “宣父犹能畏后生”一句,巧妙借圣人之口,为青年才俊的抗争正名,其核心精神是对独立人格与平等对话的强烈渴望,充满了挣脱时代束缚的先锋色彩。 这样的帖子,网上还有不少。 随着一个个文坛重量级人物的陆续下场发文,骂鱼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大家交流群里,也没有了之前的群情激愤和斗志昂扬,变得鸦雀无声。 本身这件事就是一个个带着个人目的,才聚在一起的,这种组合,一碰到阻力,往往就是一团散沙。 他们首先是对鱼舟的嫉妒之情需要发泄,其次,很多作家早就眼红鱼舟的全民热度,就是趁机蹭一波。 本来都是准备先鼓捣着让蒋光明当出头鸟,然后大家趁乱看看有没有好处,捞一点。 没想到,鱼舟直接掀了桌子,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真是一点文人的样子和风范都没有,然后这混蛋又搞出一首诗来碾压。 现在全网都是对这首诗的解读,或多或少地的对着他们指桑骂槐。 说他们倚老卖老,论资排辈,打压后辈,嫉贤妒能,搞山头主义,搞利益圈子。 这些人,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默默地删除了帖子。 这时候才有人发现,最快删帖的人,居然是蒋光明。他不仅删了原来的帖子,还已经发了新贴:恭喜鱼舟的《西游记》打破文学作品签约金额纪录,龙国文坛后继有人,我心甚慰。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一万个妈妈批,沃日你个先人板板,这老蒋,是真的狗,能屈能伸这个技能,他真是练到了巅峰大圆满。 蒋光明发完帖子就想把手机摔了,手举在半空,想想这手机一万多,还是算了。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旁边一个抱枕,面目狰狞地狠狠摔在地上。 “竖子!无耻小儿!年轻人不讲武德。吵架,还把国家拖下场,你要不要脸。这架怎么吵?”说你歪门邪道,就是在指责国家选择的教材的眼光了。他蒋光明的头没这么大,这顶帽子,他戴不起。 吵架就吵架,怎么一出手就上升到政治的高度,你这不是吵架,就是拉着自己去中海大院去,然后递给自己一把刀,你太过分了。 鱼舟当然不知道蒋光明的愤怒和憋屈,他要是知道了,也只会呵呵。我什么人,文化部门副科长出身,搞政治斗争,扣帽子,讲路线,你一个臭老九都算不上的人,能搞的过我? 鱼舟发了围脖就不管了,已经开着车经过村口的石桥了。已经有不少的公公婆婆在大樟树下纳凉聊天了。 看到一辆陌生车过来,纷纷起身打量。 鱼舟也是很有礼貌,摇下车窗,阿公阿婆的一通叫。 老人家们看到是鱼舟,也是眉开眼笑,看到副驾驶座上的苏晚鱼,更是惊叹连连。 “哦呦!多宝啊,个是恩个对象啊。” “是的,桂花阿婆。” “生得噶好相,天上个仙女样个。” 鱼舟看向苏晚鱼,笑着道:“桂花阿婆,夸你长得跟仙女一样。” 苏晚鱼对着老太太甜甜一笑:“谢谢桂花阿婆。” “哎哎!恩子新妇两个宁都生得好,秀梅真福气啦。” 鱼舟艰难地开过村口,随着越来越接近鱼舟家,苏晚鱼又开始紧张起来。 “我还是有点紧张。”车刚停好,苏晚鱼抓紧了鱼舟的手,不肯放开。 “嘿嘿嘿!现在后悔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女菩萨,进了我这小雷音寺,可不是这么容易脱身的。”鱼舟发出恶魔般的笑声。 “你别这样,我是真的紧张,腿没力气。”苏晚鱼脸色哀求地看着鱼舟。 “那我把你抱进去。”鱼舟一脸的坏笑。 “不要,你让我缓一缓。”苏晚鱼做着深呼吸。 “你是觉得我爸爸妈妈会不喜欢你?” “嗯!只是有点担心。”苏晚鱼点点头。 “那你就是多虑了,你不应该为了我父母不喜欢你而忧愁,而是应该为了他们太喜欢你而烦恼。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会不喜欢你。” “什么人?”苏晚鱼好奇地问。 “不正常的人。” “噗!你胡说的!”苏晚鱼知道鱼舟为了让她放松一下,又在搞怪了。 “现在好点了,我给你开门。” “嗯!”苏晚鱼眼里饱含深情地朝鱼舟点了点头。 鱼舟下了车,来到副驾驶座,打开门,一只手扶着车门顶,一只手伸到苏晚鱼面前,一副绅士模样。柔声说道:“公主,请下车。时间有限,来不及铺红毯,请公主殿下见谅。” “噗呲!”苏晚鱼又被他逗笑了。 “今天先不牵了。”她有些歉意地看着鱼舟。 “好!一会儿偷偷牵。”鱼舟明白,她还没有做好在家长面前,和自己亲昵的准备。 其实自己也一样,目前还不敢在老师和师娘面前,和苏晚鱼做太过亲昵的动作,主要是怕被老师打死。 苏晚鱼奶凶奶凶地瞪了鱼舟一眼,自己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两个袋子。这是苏刚才买给鱼爸鱼妈的礼物,鱼舟也没有去管她。 苏晚鱼觉得第一次到鱼舟家,就拎着一脸盆螃蟹,不太好看。所以今天特意又去买了两件礼物。不算太贵,她也没有询问鱼舟的意见,都是她自己用心挑选的。 鱼舟拎着大包小包,裙子,罩子,内子,鞋子,应有尽有。 苏晚鱼拎着一大一小两小包,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鱼舟身后。 【西瓜的第一次请求:西瓜这本书写了三十多万字了,每天最少八千字,见缝插针的写,可以说工作以外的所有时间都在写,自觉很努力了。 但前几天分数出来,很不理想,导致流量都没了。六分的评分我是不服气的。差评的理由也太奇怪了,没有后宫打一星,用了英文作品打一星,我也是醉了。 我这本书第一句就写得很清楚,单女主,日常,恋爱。可能我这种不太刺激的写法不讨喜。但我还是会坚持一种轻松愉快的风格。 书我是会好好写的,计划是三百万字左右,每天最少会发四章。这是我的承诺。 我希望喜欢看这本书的朋友,看在西瓜一直勤勤恳恳,日日爆更的份上,帮西瓜在书评投个好分数。让西瓜更有动力写下去。 西瓜无以为报,今日多更一章。 如果每天分数都有上涨,西瓜每天多爆更一章。不睡觉我也要写出来。拜托。】 第159章 杀人诛心 房门一直打开着,鱼舟直接带着苏晚鱼进了客厅。 “姆阿!”鱼舟一边放东西,一边朝里面喊了一声。过了好几秒钟,才看到王秀梅和鱼满仓从厨房间里走出来。 两人穿得很正式,满面笑容的看着苏晚鱼。 “爸,姆阿,这是苏。。。”鱼舟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王秀梅已经越过鱼舟,走到苏晚鱼跟前。 “啊呀!真是苏晚鱼,这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嘞。”王秀梅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苏晚鱼双手放在身前,微微一个鞠躬。“阿姨好,叔叔好,我是苏晚鱼,是鱼舟的,朋友。”苏晚鱼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了,小师妹?不想当了。女朋友,他还没有说我是他女朋友,只能介绍说是,朋友。 苏晚鱼突然有些小怨气,朋友两个字说得很轻。 “哎哎!”王秀梅很自然地拉着苏晚鱼,坐到了沙发上。一边上下仔细打量着苏晚鱼,一边发出感叹:“真有这么好看的闺女,我那天看晚会的时候就说,谁家的孩子,怎么生得这么好,跟仙女似的。今天就到我们家里开来了,我感觉这房子都亮堂了些。” “阿姨,我!没那么好。”苏晚鱼被这么方面一顿猛夸,忍不住满面的娇羞。 “姆阿!哪有你这样盯着人看的?一会儿把人家吓走了。”鱼舟看王秀梅都把苏晚鱼看紧张了,赶紧打个圆场。 “啊呀!是阿姨不好,阿姨以后叫你晚鱼可以吗?” “好的,您就叫我晚鱼。” “啊呀!阿姨不能再看你了,你真是长在阿姨心坎里了,怎么也看不够。我再看下去,晚上我们要饿肚子了。”王秀梅轻轻拍拍苏晚鱼都手,起身就要去厨房。“晚鱼,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想要什么,你就叫鱼舟拿,想做什么,就让鱼舟去做。” 苏晚鱼跟着站起身。“阿姨,我也可以帮忙的,我会烧菜的。” “哪有让客人烧菜的道理,我和他爸两个人就可以了。你就让鱼舟带着到处转转,吃饭还得好一会呢。” 苏晚鱼很安静乖巧地坐在那里,端端正正,双手平放在膝盖,就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鱼舟看了有些想笑。“你这是准备上课呢?怎么比我班里的学生还乖呢?” “我就是,不想让你爸妈,有不好的印象。” 苏晚鱼抿着嘴说。 “不可能印象不好的,你就放心,你再住两天,我妈都要把你绑在这里,不让你回去了。” “真的吗?”苏晚鱼脸上还是带着紧张之色。 “你就是太在意了,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放松,只有放松了,你才能展现最真实的自己。真实的你,是最让人喜欢的。” 鱼舟伸手在苏晚鱼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来!我带你去村子里逛逛,给你讲讲村子里的历史。” “好呀。”苏晚鱼站起身,两人跟王秀梅和鱼满仓打了招呼,就出门去了。 鱼舟把手伸过去,苏晚鱼摇摇头。“今天,先不牵。” 苏晚鱼刚才跟王秀梅说,自己和鱼舟是朋友,这会儿又牵着手,要是被看到,怎么解释。 鱼舟苦笑,牵习惯了,突然两人走路不牵手了,手里和心里都空落落的,有些不适应。 苏晚鱼跟在鱼舟身后,满是哀怨的看了一眼鱼舟。这个人,什么时候才和会跟自己说,做他的女朋友?现在两个人算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两人刚走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了安馨。 “小鱼哥!”安馨看到鱼舟心里不免还是一阵开心,脸上洋溢着笑容。她能感觉到鱼舟这两天刻意地跟他保持距离感。她理解为多年未见的疏离,无法避免,需要多接触才能重新熟络起来。 “小安馨,这是要去哪?”鱼舟随口问了一句。 “我就是去。。。”话说了一半,安馨看到鱼舟身后走出来的一个女子。 看到那女子的第一反应是,这女人好美,真的好美。第二反应是,这是苏晚鱼?这个人是苏晚鱼啊。第三反应是,她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的小舟哥在一起。 “这位是?”苏晚鱼感受到,安馨的表情从开始看到自己的惊叹,到震惊,然后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敌意,最后看向鱼舟的的眼神,充满着疑问和担忧。仿佛在说,这个女人哪里来的? “你好,我叫苏晚鱼!”苏晚鱼不动声色的把手伸进鱼舟的掌心里。面带微笑的地主动对这个清秀漂亮的女人,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安馨,是和小舟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安馨的语气很平静,也和苏晚鱼介绍起自己,可她看到苏晚鱼把手放进鱼舟的手心,而鱼舟并没有拒绝的时候,她的心狠狠地一抽,很痛很痛。两个美女,相互对视着,眼睛里仿佛都带着电光。 安馨的潜在意思就是说,她和鱼舟是青梅竹马。 “还没听鱼舟说起过,今天有幸见到。幸会。”苏晚鱼依旧是面带微笑,两个酒窝依旧是很迷人,但看在安馨眼里,都是杀气。什么叫没听鱼舟说起过,真是杀人诛心啊。 “你!是小舟哥的女朋友?”安馨终于问出来,她最想问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却让苏晚鱼瞬间变了脸色,她不知道在鱼舟面前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很想说是的,但怕鱼舟不高兴。但她又实在不愿意在这个安馨面前说不是。她感觉到对方对鱼舟的虎视眈眈,也感受到了对自己的敌意。她一边牵着鱼舟的手,一边不能承认自己是鱼舟的女朋友,这让她心里烦躁了起来。 “嗯!这是我女朋友苏晚鱼。”身旁一道声音,拯救了纠结烦躁的苏晚鱼,同时也让安馨的心里沉到了深渊的最底。 苏晚鱼侧头看着鱼舟,眼睛里有着泪花闪动。他说自己是他女朋友,他终于说了自己是他女朋友,他在自己最需要他说的时候,说了自己是他女朋友。 安馨也是眼睛里泪花打转地看着鱼舟,然后脸上露出微笑,笑着说:“很般配。” “呼!我回去了,两位玩得开心。”安馨转身就走,还把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显得很轻松。就在她转身进入自己家院子的那一瞬间,鱼舟和苏晚鱼都看到她抬手捂住了嘴。 鱼舟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意伤害任何人,但相比较而言,他更不愿意伤害苏晚鱼。 苏晚鱼知道鱼舟心里可能多少有些不痛快,她不会在这时候追问,鱼舟和安馨的关系。只是侧头看着默默看着鱼舟的侧脸。 鱼舟转头看向她,刚刚还有些沉重的脸色,在面对苏晚鱼的一瞬间,又变成了温暖的笑颜。“有什么想问的?” “你刚刚为什么说,我是你女朋友?”苏晚鱼目光灼灼地看着鱼舟。 “那你说说,你除了是我女朋友以外,还有什么身份最合适?”鱼舟转过身来,双手牵起苏晚鱼的双手。 苏晚鱼摇摇头,她也想不出来,他们不是男女朋友,还能是什么?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怎么两个人谁也没有表白,就成了男女朋友了。 第160章 你好!实习男朋友 鱼舟看着苏晚鱼的眼睛,右手抬起把她脸上几根淘气的秀发,捋到耳后。用手轻轻抚摸着苏晚鱼滑嫩温凉的小脸。 苏晚鱼没有躲避,也没有排斥,反而把脸轻轻放在鱼舟的手掌里面。 “苏晚鱼小姐,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这一生我只愿意谈这一次恋爱。所以,我想把所有谈恋爱该做的事情,该有的程序都体验一遍。 我想给你一个很正式的表白,只是还在准备中。我希望现在能成为你的实习男朋友,你愿意吗?” 苏晚鱼笑了,眼角带着泪珠,但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鱼舟先生,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这一生我只愿意谈这一次恋爱的,我愿意跟鱼舟先生一起体验人生中唯一一段爱情。现在,我是鱼舟先生的实习女朋友,你是我的实习男朋友,请多关照。” 苏晚鱼软软的声音的说出坚定有力的誓言,把鱼舟说得心都化了。鱼舟抹掉苏晚鱼眼角的泪珠,一把把苏晚鱼搂进怀里。 两人就在就在院子外面不远处,拥抱了许久许久。苏晚鱼双眼微红,满心的甜蜜。直到自己的肩膀上传来点点湿热。 她感受到鱼舟身体微微的颤抖,是轻微的抽泣。鱼舟他哭了? 苏晚鱼想抬头看看鱼舟的的脸,想问他是怎么了。 却被鱼舟用手把脑袋按回了颈窝。 “别看,我哭了。是因为高兴。虽然早就知道你会答应,但还是高兴得想哭。” 苏晚鱼把额头往鱼舟的颈窝里蹭了蹭,柔软的双手抚上鱼舟背,轻轻柔柔地抚摸着。 不远地一处房子二楼,一个人影躲在窗后,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不远处拥抱的两道身影,嘴巴紧紧抿着,泪水汇聚成豆大的颗粒,从眼角滑落。 安馨看了很久,就这样看着拥抱的两人,无声地哭泣着。 她曾以为,这个假期是一切都开始,没想到,这是一切的终结。 鱼舟带着苏晚鱼回到家的时候,王秀梅已经把菜都摆上桌了。看着两人手牵手的走进来,王秀梅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晚鱼!快来,坐下来吃饭了。” “姆阿!爸!我还是重新介绍一下,这是苏晚鱼,我的女朋友,你们未来的儿媳妇。”鱼舟一脸的傻笑。 苏晚鱼牵着鱼舟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什么就儿媳妇了,半个小时前才当上实习女朋友的好不好。 “阿姨!叔叔!我是鱼舟的女朋友,苏晚鱼。”苏晚鱼这次镇定了许多,没有那么紧张了,毕竟多少是有了名分了。 “好啊!太好了!我做梦都不敢想到事情,竟然成真了。快来坐,我们边吃边聊。” 四人落座,鱼舟和鱼满仓都倒满了一盏番薯烧。相互碰了一下,鱼满仓给了鱼舟一个眼神,鱼舟明白了老爹的意思:你小子厉害,这种仙女都能领回家。 鱼舟回了一个眼神: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 两父子一切尽在不言中,都在酒里。 相比两个男人的沉默不言,一口接一口地喝酒,两个女人却熟悉地很快。王秀梅到底是做了近二十年的卤味店老板,拉家常的能力非同小可。 “晚鱼啊,你是哪里人啊?” “阿姨,我是泉亭人!” “泉亭的,那可太好了,小舟在泉亭工作,你又是泉亭人,以后工作和生活,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嗯!我家离鱼舟工作的地方,很近,很方便。” “哦哦!那太好了,你们能在一起也是缘分。你父母都在泉亭?” 鱼舟终于插话了。“姆阿!晚鱼的爸爸,就是我的苏老师,和我在一个楼里工作。” “啊!晚鱼是苏老师的女儿啊。哎呦!这也太巧了。晚鱼,你爸爸可是小舟的恩人啊,没有你爸爸,小舟可能就只能回老家,当个中学老师了。鱼舟跟我们说,这两年,你爸爸一直特别照顾他。” “没有的事,鱼舟本来自己就很努力。我爸天天夸他,别人都说他才是亲儿子。” “可不就是亲儿子吗,女婿也是儿子。来来!吃菜吃菜!这是对虾,虽然是养殖的,但不喂饲料的。这个是石头虾,野生的,就是壳硬了点。这个是白虾,壳好剥,很鲜的,下锅前都是活奔乱跳的,就是这个月份,个头小了点,下个月,北风一吹,个头就大了。” “阿姨,怎么这么多虾?”苏晚鱼第一次见到餐桌上一次性出现这么多不同品种的虾,也是万分神奇。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的,也就是海鲜多一些,新鲜一些。小舟说你喜欢吃虾,我就让他爸去寻来。就算鱼舟说得太晚了,农村人买菜等赶早,今天就找到这三种,明天给你去看看有没有基围虾和虾姑。” “谢谢叔叔,都是我喜欢吃的。我还没吃过这么新鲜的。” “喜欢吃就好,多吃一些。”鱼满仓难得有机会说话。 “晚鱼,你现在是在唱歌?是在泉亭工作吗?当明星是不是都很忙,每天坐飞机来坐飞机去?” “我不忙,以前在天海工作,以后都会在泉亭工作。工作的地方就在鱼舟学校的边上。”苏晚鱼冰雪聪明,她知道鱼舟妈妈担心什么,就及时打消了她的担忧。 苏晚鱼的话,果然打消了王秀梅的所有顾虑,说到王秀梅心坎里去了。 “晚鱼啊,你看你和小舟,相貌好,性格好,条件也好,在一起工作生活都很合适。不瞒你说,阿姨是真喜欢你,真希望你和小舟好好过,一直走下去。” “阿姨。我们会的。”苏晚鱼很肯定的点点头。 一家人吃完了饭,苏晚鱼想去收拾一下餐桌,洗洗碗,表现一下,被王秀梅推出了厨房。 “小舟,你照顾好晚鱼,楼梯下面,有橘子,还有零食饮料,你拿出来给晚鱼吃。” “晚鱼啊,这下湾村,其他好东西没有,就是吃的东西多,还新鲜得很。春天吃枇杷,香瓜;夏天吃西瓜,桃子,葡萄,杨梅;秋天有橘子,柿子;冬天有甘蔗,草莓。你可要经常来,阿姨带你去地里边摘边吃,保证新鲜可口。 ”好的!阿姨!我以后有空就叫鱼舟带我来。“苏晚鱼的冷,只对外人。对鱼舟的家人,她尽力拿出自己乖巧,甜美,懂事的一面。 鱼舟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能感受到苏晚鱼对自己父母的重视,也能感受到苏晚鱼长久形成的对人的防备心理,对自己和家人,完全地卸下。 第161章 以后记得夹着尾巴做人 鱼舟这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王秀梅时不时就看着苏晚鱼,一边看着,一边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笑容。 王秀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进苏晚鱼手里。 苏晚鱼吓了一跳,这红包摸着跟砖头一样厚。“阿姨!这使不得。” 苏晚鱼作势就要还给王秀梅,被王秀梅一把按住。“晚鱼!这个红包你是一定要收的,这是白峤这边的习俗,儿子的女朋友第一次来家里,家长要给红包,这叫见面钱,表达家长对儿子女朋友的认可。” “我和小舟他爸,对你,很认可,很满意,很喜欢。只希望你要跟着小舟多来看看我们,希望你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拘束。” 苏晚鱼转头求助地看向鱼舟,鱼舟笑着说。“收下,有钱收你还怕什么,女朋友。” 苏晚鱼看着王秀梅,心里很是感动,不是因为有红包拿,也不是因为红包很厚。只是因为,从她来到这里,王秀梅一直不加掩饰地表达她对苏晚鱼的喜爱和尊重。 白峤这边确实有长辈给第一次上门的晚辈见面钱的习俗,一般都是一两百块,实在是很客气的,能给到一千块,王秀梅包了一个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红包,意思是长长久久。 苏晚鱼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阿姨!谢谢!” “一家人,谢什么!你和小舟都在一个城市,那很好啊,以后有什么事,都让小舟去做,别心疼他。他在家享福了二十年了,从小爸爸妈妈宠着他,爷爷奶奶宠着他,连村里邻居都宠着他,比他小六岁的妹妹都宠着他。以后的几十年,你就让他宠着你。他要是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拿着擀面杖去泉亭教训他。” “我拿七匹狼,也去。”鱼满仓趁机刷一下存在感。 “我说你们二老,自从晚鱼来家里,我怎么感觉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了?怎么对我要打要杀的!”鱼舟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王秀梅嫌弃的瞥了一眼鱼舟。“你已经失宠了,以后记得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恃宠而骄。” “呃!老娘,你的眼神好伤人啊!”鱼舟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老娘嫌弃地眼神。这就是不爱了,对?爱会转移,对?但这也太快了,这是转移,还是瞬移? “阿姨!叔叔!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们。来得时候来匆忙,只能今天让鱼舟带我去买了。”苏晚鱼拿过来两只袋子,打开盒子是一只玉镯子。“阿姨!这个镯子我也是不太懂,也是根据店员的推荐买的。” “哎呀,你这多破费,我一个农村妇女,戴不了这种贵重首饰。” “阿姨,我第一次来,你们要给我红包,我也是要带着礼物来才是。我收下了你们的见面钱,你们也要收下我的上门礼。” 苏晚鱼又拿起另一个袋子,对着鱼满仓说:“叔叔!这两瓶酒是送给您。” “嚯嚯!五粮液啊!这酒我可要放床底下,等你们孩子满月拿出来,当满月酒喝。” 王秀梅欣慰地看了一眼鱼满仓,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终于说对了一次。 苏晚鱼的俏脸一下子被说得绯红。 鱼舟也是仰头翻白眼,今天两人才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还是实习的。您就直接准备满月酒了,这进度连震爆发动机都追不上。 今天因为苏晚鱼的到来,王秀梅和鱼满仓睡得比平时晚了一些。但还是比正常家庭早得多。 鱼舟坐在房间里码字,苏晚鱼抱着吉他,温习着鱼舟写给她的所有的歌。 苏晚鱼偶尔会抬头看一会儿鱼舟认真码字的侧脸。鱼舟偶尔会转头看向苏晚鱼低眸弹琴的俏颜。 有时候,两人会同时看向对方,四目相对,莞尔一笑,眼里尽是温柔。每当这时候两人会停下来,聊几分钟。 鱼舟会趁机抬手摸摸苏晚鱼的满是胶原蛋白的滑嫩小脸,换来苏晚鱼奶凶奶凶的可爱眼神。 两人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也不是会挖空心思制造浪漫的人。他们都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陪伴,平平淡淡的依偎。如果人生都是如此无聊,他们并不排斥,并且能永远过下去。 两人温馨的相处,终于被一声电话铃声打破了。鱼舟拿起手机一看,皱起来眉头。 安馨的电话。鱼舟对安馨不反感,不讨厌,甚至挺喜欢。但这个喜欢,没有一点恋人间的喜欢。就是邻居家的妹妹,那种单纯的觉得她很好。 如果他不是穿越过来的,他们确实很有可能最后走到一起,女追男隔层纱,这句话不是说说的,况且是这么漂亮,优秀,懂事,自己爸妈还喜欢,心里满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感情都是可以培养啊。即便穿越过来的鱼舟,如果不是心有所属,他也很有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女孩的。 但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天安排的,还不够你臭屁的?上天安排的最大。 他和苏晚鱼就是上天安排的,不然怎么就苏晚鱼能打开自己身体里的图书馆呢。 鱼舟长长呼出一口气,也不避讳苏晚鱼,直接接起了电话,甚至用了扬声器。故意让苏晚鱼也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苏晚鱼也是感觉到鱼舟情绪的不对,停下拨动吉他的手。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吵闹的音乐声。 鱼舟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安馨!说话,你在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安馨的哭泣声。“小舟哥,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呜呜呜!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从我生出来就喜欢你的,呜呜呜。” 苏晚鱼抿着嘴巴,不说话。 “小安馨,你是不喝酒了?你在哪里?” 安馨压根没听鱼舟的话,就一直自顾自的说话。 “小舟哥,你知道吗,你高中的时候突然不理我,我那时候书都不想读了,你现在又要不理我了。呜呜呜!我不行的。” “安馨,听话,你别待在那里了。”鱼舟有些担心起来。听声音,这应该是在酒里,镇里可没有酒,起码要到白峤县城,才会有酒。这丫头,去酒买醉,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第162章 和好兄弟生孩子 “说话,你在哪?旁边有人吗?” “呜呜呜!小舟哥!我以后怎么办?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要,我不行的。呜呜呜。” “你旁边有没有人,你不说地址,我就报警了。” 就在鱼舟准备报警的时候,手机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喂喂喂!我是安馨的同事,安馨她喝了很多酒,怎么都劝不住。” 听到安馨边上还有同事,鱼舟总算放心了几分。 “你把位置告诉我,我马上过去。你把你的电话也告诉我,我一会儿找不到,就联系你。”鱼舟挂了电话,直接起身要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着呆呆的苏晚鱼道:“傻愣着干嘛?走啊!” 苏晚鱼指了指自己。“我?我也要去?” “废话,你就放心让我去找一个喝醉酒,又对我有想法的女人?我的女朋友,快点跟我去找人。” 苏晚鱼心里一阵甜蜜,刚才听安馨对自己这个实习男朋友的一通表白,心里是不舒服的,鱼舟要去找她,也是怕她出事,自己不好去阻止,显得很小气又不懂事。她不会阻止鱼舟去找安馨,但她真的心里有些难受。 没想到鱼舟是准备叫她一起去的,一下子所有的难受都烟消云散了。 两人还没洗澡换睡衣呢,也不用换衣服,换了鞋子就上了车,一路往县城开去。 “舟!说说安馨!”苏晚鱼在副驾驶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鱼舟并没有觉得苏晚鱼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女朋友知道自己有一个青梅竹马,那个青梅对自己还情根深种,如果一点都不想知道,那才是有问题。鱼舟喜欢苏晚鱼这样,想知道就说出来,总比她自己瞎猜要好。 “安馨比我小一岁多,一直就住在我家隔壁,两家就隔着一条一米多宽的弄堂,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她妈妈生她的时候,我妈就带着我经常照顾她妈做月子。可以说从她出生的时候,就认识我了,而当我有记忆的时候,记忆里就有她。 她家里有个哥哥,她哥哥是出了名的皮,从小调皮捣蛋的。她却从小就很安静,不喜欢黏着比她大不少的哥哥。大概是我也比较安静,她也从小喜欢粘着我。 小时候的她,黑黑瘦瘦的,但眼睛很大很亮,我一直叫她猴子。 我小时候性格比较闷,白白净净的,海风仿佛都对我不起作用。和海边那些同龄人普遍黝黑的样子,截然不同。加上我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在家看书,和那些同龄人的关系都不太亲近。甚至经常会受排挤,受欺负,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因为肤色而被歧视的事件。” 鱼舟摇头苦笑,苏晚鱼也有点想笑,但又想到鱼舟小时候肯定很可怜,她又开始心疼。鱼舟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 “每一次被欺负,被排挤的时候,安馨始终和我站在一起,甚至帮我反击。可以说我一个男孩,小时候是被她这样一个女孩保护着。 打架的时候,她会和我一起打。下海的时候,她会偷偷把她摸的鱼,抓的螃蟹,捡的螺蛳偷偷放进我的鱼篓。她比我小,但从小受照顾的一直是我。 我们在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我初三的时候,她初一,每天都是一起上学放学。 那时候的她一直黑黑瘦瘦的,头发也是短短的,别人都说我们俩就像黑白无常。我也一直把她当成好兄弟。 我高中以全镇第一名考上了白峤中学,就去县里读书了,每个月才回来一天。有一次回来,发现隔壁已经搬家了。我妈说,安馨她哥哥发了财,在县里买了房子,一家人都搬过去住了。我伤心了好久,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个兄弟。但毕竟是小孩子,一段时间过去,也渐渐放下了。 从那以后我大概两年没有见过安馨。再一次见到,是我高三那年,她也考进了白峤中学。那时候的她已经变了样子,白白净净的,变成了一个女生。 我当时吓坏了,我的好兄弟两年不见,变成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女生,还穿起了裙子,还有男生跟她表白,送情书。 我终于意识到我的好兄弟再也回不来了,我那几天很伤心,饭都吃不下。 安馨经常来找我,每一次我都会被同学起哄。说什么我带着小媳妇来上学,说我老牛吃嫩草,说我从小养个童养媳。 我很反感,这明明是我兄弟,我兄弟没有了,我已经很伤心了,他们居然还给我扣早恋的帽子,甚至还有安馨的追求者找我麻烦。我也从那时候意识到,我们的兄弟关系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选择了和她疏远。直到我毕业。后来读大学了,就见的更少了,我在泉亭,她在天海师范。这几年我记得就见过一次,我远远见过她,她长高了,还越来越像个女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就走了。 我们大概有六年没有联系过了,这就是我和她的全部了。” 鱼舟说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苏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鱼舟了。跟看一个怪物似的。 即使苏晚鱼没有谈过恋爱,也知道自己这个实习男朋友,以前一直是超级无敌原子弹打不穿的钛合金直男。这奇葩男友的皮肤可以当航天材料来使用了。 “你!你就没有察觉到她喜欢你?”苏晚鱼好奇地问。 “察觉到了,我又不是木头。”鱼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苏晚鱼现在完全没有探究情敌的想法,反而有种为安馨心疼的感觉。 “我高三的时候就察觉了,她老是来暗示我,我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苏晚鱼这时候有点想拿一包瓜子花生,边磕边听鱼舟讲。 “我怎么答应。我那时候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自己的好兄弟亲嘴,搂搂抱抱,甚至生孩子。我就脊背发凉,汗毛竖起。” “你还想过跟她生孩子。”苏晚鱼语气冷了几分。女人生气的点,真的是无法琢磨。 “我就是打个比方,我怎么可能去幻想和安馨生孩子,我当时慌得一批。现在说起来,我还心有余悸。” 第163章 前世千百次回眸 【这是加更的一章,感谢各位道友在书评区给西瓜的支持。】 苏晚鱼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用奶凶奶凶的眼神瞪了鱼舟一眼,意思是说:你说话最好注意点,不要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 苏晚鱼想了想,抿抿嘴,又问:“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会不会最后和安馨在一起。” 鱼舟想了想,很淡然道:“大概率会。” “你不是说,你无法接受和好兄弟生孩子吗?怎么又会选择和她在一起。”苏晚鱼倒是没有因为鱼舟的回答而生气,而且很想知道答案。 “其实我当时是一种心理障碍,但随着年龄增长,始终是会慢慢消除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最后会找个认为合适的人过日子,她是个合适的人,我会接受相处,也会认真对待。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她是对的人,可惜没有出现在对的时间。现在,她还是对的人,但我的心已经被另一个女人填满,没有留给她的一丝空间。我只能抱歉。” 苏晚鱼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这人怎么聊着聊着,又说起情话来了,真是的,能说你就再说一点。 鱼舟看了一眼女朋友微微勾起的唇角,也是会心一笑。他选择对于苏晚鱼的不保留,不隐瞒,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告诉她。既然认定了两人都一切都属于彼此,就应该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实意,不要掺任何水分。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错过了一分一秒,可能就错过了一生一世。前世千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插肩而过。只能说,我和她,前世努力都不够,而我和你,前世早就铺垫好了今生的相逢。” “前世千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苏晚鱼默默咀嚼着鱼舟的这句话,感觉这句话好浪漫,好戳心窝子。凭这一句话,她就有现在就和鱼舟抱抱的冲动。 “这句话,好像是一首诗!”苏晚鱼有些期待地看着鱼舟,她有种预感,这是鱼舟做的一首诗,是一首情诗。 鱼舟嘴角也是轻轻地上扬。“是一首诗,有点长,给你写的。” 苏晚鱼的眼睛里,跳动着璀璨的光。“那你先别念,我怕记不住,我要拍下来。” 苏晚鱼拿出手机,对着开车的鱼舟,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好了,你念。” 鱼舟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我频频回眸,挥别的手帕飘成一朵云。 多少相思,多少离愁,终成一道水痕送我远走。 今生我寻觅前世失落的足迹。跋山涉水,走进你的眼中。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我用一千次回眸,换得今生在你面前的驻足停留。 问佛:要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进你的心中? 佛无语,我只有频频回首。 像飞蛾扑向火,可以不计后果,可以不要理由。 回眸,再回眸,千次万次,你在我眼中,也在我心中。 我频频回顾着,期待你的温柔; 我频频回顾着,渴望长相厮守。 前世,我在舟中回眸。莲叶一片一片,连成我眼中的哀愁。 今生,佛成全我的思念,让我走进你的眼中。 我寻觅了很久,累了。 只想在你怀中停息,只想让你的手揩去我脸上的泪痕, 只想让你的体温温暖我冰凉的双手。 不要问我为何,今生千里迢迢将你寻觅。 我没有喝孟婆汤,心中牵挂着你。 不要问我为何哭泣,我没有喝孟婆汤, 仍记得前世离别时心底的绝望。 说我喜极而泣,泪落在你的襟上。 前世的种种哀愁,开成一树繁密的丁香。 我只想与你携手,在树下看那一朵开成五瓣, 向我们预言幸福。 今生,我仍旧频频回望, 今生,我仍旧不喝孟婆汤, 来世我还会,千里迢迢将你寻觅。 来世我还会,和你手牵手寻找五瓣的丁香。】 当鱼舟缓缓念出最后一句,苏晚鱼的脸颊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泪痕。 鱼舟在红灯时停下,抬起手,轻轻擦去女朋友眼角的泪珠。 “这一世,我也不喝孟婆汤。”苏晚鱼很坚定地看着鱼舟说道。 鱼舟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好!这辈子我们都不喝。” “这辈子我要看你很多很多眼,下辈子我要早点找到你。”苏晚鱼握住还在给自己擦眼泪的手,把自己的半张小脸,放在那大手的手心里。 “好,我也好好看你一辈子,我们比一比,下辈子,谁先找到对方。” “好!拉钩!” “嗯!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对,两辈子不止一百年,两百年。不行,要很多百年。拉钩上吊,永远永远不许变。” 鱼舟看着突然变成小宝宝形态的苏晚鱼,也是有些沉迷,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会说情话了,有点撩啊,难顶啊。 “嘟嘟嘟!”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伸出来一只脑袋,吼道:“走不走啊,绿灯半天了,在车里生孩子?拿姆个中桑(白峤着名脏话)。” 后面的司机口吐芬芳,鱼舟才看到绿灯都只剩八秒了。 鱼舟眼皮跳了跳。这白峤人民,素质有待提高啊,这精神文明建设落实得不到位啊。 鱼舟慢慢起步,在后面不断地按喇叭声中,终于在黄灯闪烁了三次后,开了出去,把后车硬生生就在实线内。 鱼舟从后视镜,看到那司机下车来,指着自己的方向破口大骂,心情不由地一阵舒爽。 我为老家的精神文明建设做贡献,是应该的,老家人民不要谢我。 苏晚鱼看着鱼舟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忍不住想笑。这人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这样的鱼舟,才有血有肉,她很喜欢。 两人驱车四十分钟,才到了目的地。一看灯红酒绿的招牌,鱼舟撇撇嘴。 孤身音乐酒?特么看名字就不正经,安馨这个死妮子,真是有点欠打。 鱼舟气鼓鼓地牵着苏晚鱼推门而入,一进去,差点被吵闹的音乐声和刺眼睛都二手烟给熏出来。 鱼舟站在门口巡视四周,终于看到一个角落里,安馨靠在卡座的椅背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迷迷糊糊的样子。 她的前面还有两个衣着标新立异的小黄毛,和一个女人争执着什么。 鱼舟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拉着苏晚鱼就往那里走。 苏晚鱼从微痛的手指上,感受到鱼舟用力地手,她能感知到鱼舟现在很生气。 两人渐渐走近,也听见了那几人争执的话语。 鱼舟的眉头皱起万千沟壑。 第164章 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你们适可而止,别动手动脚的。”那站着的女人一把打掉黄毛伸过来的手。呵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两个喝的歪歪斜斜的小黄毛,一脸猥琐的打量着面前这颇有些姿色的女人,又开始看向坐在那里醉眼迷离的,更有姿色的极品美女。全身一阵火热,眼睛里尽是淫邪之色。 “呦!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 “嘿嘿,你们两个喝闷酒有什么意思,出来玩,就是要寻开心,要开心就得放的开。” “就是,我们四个一起玩,才有意思。” “你们走开,我们对你们没有兴趣。”那女人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你有没有兴趣我不知道,你的朋友看起来很有兴趣。”小黄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窝在卡座里的小醉猫。 “美女,我们一起玩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小黄毛一边说着,一边舔着舌头,伸手就朝着安馨的脸摸去。 就在手指离安馨还有几公分的时候,突然飞过来一个人影。一脚踹在小黄毛腰子上,把小黄毛踹出去两米远。 “哎呦!哪个混蛋踢我?”小黄毛愤怒地要起身,可满是醉意的身体,还有腰子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一时站不起来。 另一个小黄毛,见同伴被打,立刻面目狰狞地要上来揍踹人的鱼舟。 只听到“砰”的一声脆响,吓了众人一跳,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苏晚鱼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砰”地一下在桌子边缘敲碎了瓶底,拿着锋利的半个酒瓶子,就冲向鱼舟的小黄毛。 小黄毛顿时被这女人手里的碎酒瓶和身上散发的冰冷气场给吓退了两步。 “你要干什么,杀人犯法的!”小黄毛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鱼舟瞪大眼睛看着,拿着酒瓶抵着小黄毛的苏晚鱼,心里一万个卧槽。这妮子还有黑化以及狂化属性? 鱼舟一把夺过苏晚鱼手里的酒瓶,在她手上摸索了一遍,应该没有玻璃渣子,没受伤,心里安心了不少。 鱼舟拿过酒瓶子抵近小黄毛,冷冷地说道:“你敢碰我妹妹一下,我这瓶子就朝你眼睛里扎。” “误会!我们只是想和你妹妹交个朋友。小黄毛只是来找艳遇的,又不是来玩命的,他看出鱼舟和他旁边那个冷冰冰的女人,真的会捅过来。我是来这里爽的,来占便宜的,不是来找死的。” “就你这种垃圾,也配和我妹妹交朋友?滚!带上这个傻杯,滚。” 鱼舟看着仓皇而逃的两个小黄毛,扔掉手上的碎酒瓶。脸色铁青的看着安馨。“起来!你给我回家。” 安馨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只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浑身没有力气。 “小舟哥!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鱼舟一阵头大。“你走不走?不走我拖你走。” “我不走,你不要我了,凭什么还管我?” “行!你翅膀硬了,不仅会喝酒了,还会耍酒疯了。”鱼舟上前就拉着安馨准备拖走。 安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踢在鱼舟小腹上,踢得鱼舟一个踉跄。鱼舟那个气啊,再往下踢一点,自己就断子绝孙了,幸福生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不走!我不要回去!呜呜呜!回去就看到你们抱在一起。我不要看。” 鱼舟长叹一口气。“那你怎么才肯回去?” “呜呜呜呜呜!小舟哥,你给我唱首歌,小时候你哭的时候,我都唱歌给你听,你也唱一次给我听,好不好!” 鱼舟感觉背后有一道冰冷的杀气,鱼舟打了一个哆嗦。糟糕,这点没坦白,可自己之前也压根没想起来啊。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那我现在唱首歌,你就跟我回去?” “嗯!唱歌,我就跟你回去。” 鱼舟无奈看了看苏晚鱼,却见苏晚鱼扭头不理他。 “哎!”鱼舟往四周看了看,这酒还有一个二人小乐队在唱歌的。只不过这时候,因为这里发生的争辩,都停下了演唱,看向这里。 鱼舟径直走到小舞台上。对着那两个长发飘飘的小伙子道:“兄弟,吉他借我一下,我唱首歌。” “呃!好的好的。”小伙子很乖巧的就把吉他取下来给了鱼舟,他可不想跟这个刚刚拿着碎酒瓶要捅人的疯子发生纠葛。 鱼舟熟悉了一下吉他,对着话筒说。 “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借舞台一用。今天想跟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说,你很好,但是对不起,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鱼舟的手指轻轻扫着琴弦,简单而悠扬的前奏有点小清新,带着点点滴滴的遗憾。鱼舟微微闭着眼睛,凑近话筒,声音很好听。 【教室里那台风琴, 叮咚叮咚叮咛。 像你告白的声音, 动作一直很轻。 微笑看你送完信, 转身离开的背影。 喜欢你字迹清秀的关心。 那温热的牛奶瓶, 在我手中握紧, 有你在的地方我总感觉很窝心。 日子像旋转木马, 在脑海里转不停, 出现那些你对我好的场景。】 鱼舟和声音通过音响传递到现场每个人的耳蜗里,让酒里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 “咦!这首歌好好听!这是什么歌?” “没听过,这不会是原创?” “卧槽,这歌我喜欢,就是听着想哭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拿出了手机拍视频了。 鱼舟仍然在认真唱着歌,声音隔着口味,有些失真,但抵不过这首歌质量真的高,旋律是真的好听。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 再怎么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我在网上没有查到这首歌,不会真的是这个帅哥的原创。” “我怎么感觉他唱的是我,我喜欢了我们班长三年,她一直也对我很好,经常给我补习功课,我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我去表白,她就是说了这句:萧炎,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你爸给我一小时一百块,让我给你补课。” “我爱了学习委员三年了,我付出了所有能给她的,最后她考上了京都大学,我考上了大专。那天她拿着通知书高兴地说她一直喜欢我,我摸了摸藏在包里的入取通知书,对她说。我对你的,并不是爱情。呜呜呜。当初是我不够勇敢,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后悔了,雪琪。” 【那温热的牛奶瓶 ,在我手中握紧。 有你在的地方我总感觉很窝心。 日子像旋转木马, 在脑海里转不停。 出现那些你对我好的场景。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 再怎么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第165章 你搞我偶像 鱼舟落下最后一个音符,酒里顿时响起爆炸一般的喝彩声,还有夹杂着一阵阵抽泣声和哽咽。 鱼舟放下吉他,在两个长毛小伙子的目瞪口呆和膜拜的眼神中,匆匆走下台。 酒里突然响起一阵,“再来一个”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安可安可”。 鱼舟满头黑线。安你妹妹个脑壳,当老子开演唱会呢? 鱼舟快步走到安馨面前,不等安馨反应过来,就把安馨扛了起来。一手拉着气鼓鼓的苏晚鱼就往外走。 很快消失在酒的大门口,酒里的众人都在给他行注目礼。 “哇!这兄弟厉害啊,一拖三,啧啧,人生赢家。” “哎!真是撑的撑死,饿的饿死。” “你说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不都是死吗,你计较这些死法做什么,要死还如此拘泥于小节。难成大事。” “我怎么看那帅哥很眼熟啊?” “你也觉得眼熟?我也有这个感觉!” “我刚才觉得他好像鱼舟,又不敢相信,该不会真是?” “谁录视频了?快看看,是不是鱼舟?” 拍了视频的人纷纷点开手机观看。 半分钟后。 “哇!真的是鱼舟啊!” “啊!我居然和鱼舟擦身而过,错亿了,错亿啊。” “啊啊啊!鱼舟居然在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唱了首新歌。” “呜呜呜!我被鱼舟面对面弄哭了,谁信啊!” “我被鱼舟面对面弄湿了,谁信啊!” “我的吉他!鱼舟刚刚弹过了,封存,立刻封存。” “这个话筒,鱼舟用过的,这是我的,哥,你有吉他了,话筒别跟我抢啊。” “鱼舟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县城?” “你们不知道了,鱼舟是我们白峤县人。” “啊?鱼舟是白峤的?” “长亭的!” “我去,我们居然是老乡,同个镇的。” “鱼舟刚才那首歌,好像是唱给他一个妹妹的,就是喝醉被他扛出去那个美女。” “鱼舟刚才还为了妹妹打架来着。” “可惜了,早知道是鱼舟,我特么怎么也得上去助助拳,鱼舟回老家被欺负,这不是打我们白峤人的脸吗?” “别让我在看到那两个小黄毛,连我们白峤之光都敢动,打不死他。” 正当鱼舟把安馨扔进车里,带着三女一路离开没过两分钟。两个小黄毛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又一次来到了酒。 小黄毛对着中间的一个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说道:“道哥,就这个酒,打我那小白脸就在里面。” “黑皮!带路。谁特么在我道哥的场子这么嚣张,打我的人。” 一行人冲进酒,吸引了所有人都目光。小黄毛被这么多人不善的目光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说道:“刚才那个小白脸呢,那三个女的呢?” “哗啦啦!”酒里所有男性都站了起来,甚至一些女性都站了起来,酒里一阵椅子倒地的声音。一群人渐渐把小黄毛一伙,围了起来。 “道哥也是懵了,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围起来了?这黑皮得罪这么多人?自己是不是被黑皮坑了?” 小黄毛一见架势不对,吼道:“你们?你们要干嘛?” 一个大哥跳起来对着黑皮的脸,就是一巴掌。 “卧槽?什么仇什么怨,要跳起来打?”道哥有点慌了。 那大哥指着黑皮骂道:“恩个中桑(白峤县着名脏话),连我们白峤之光鱼舟都敢打,连鱼舟妹妹都敢调戏,你当我们白峤人死光了?” “对!今天让你看看我们白峤爷们的血性。” “对!打死他!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黑皮原本细小的眼睛睁得牛大。“鱼?鱼舟?刚才那个小白脸是鱼舟?”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个大逼兜。 黑皮转头看去,也是懵了。“道!道哥?你干嘛打我?” 道哥满脸狰狞。“干嘛打你?鱼舟是我偶像,老子是鱼丸。你还想搞我的偶像,我打不死你。” “等等!道哥!你这样子,怎么可能偶像是鱼丸?你偶像不是应该是白峰美羽,山上悠亚,桃乃木香奈这类的吗?” “卧槽,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你不能侮辱我的情操。老子是流氓,但老子是有文化的流氓,我不粉鱼舟我谁粉?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大家一齐给我揍。” 鱼舟压根不知道他走后,那酒因为他,上演了惨绝人寰的一幕。 鱼舟把安馨的同事送回了家,那女孩子家就在县城,也是顺路。鱼舟也不能把她扔在酒门口,管自己离开。 安馨同事下车以后,苏晚鱼从副驾驶下来,坐进了后座。扶着东倒西歪的安馨。 鱼舟看看反光镜里的两人,苦笑着摇头。好嘛,两个情敌,一个喝醉了,一个照顾,这叫什么事儿。 安馨抱着苏晚鱼,一边哭一边嘴巴里说个不停。“呜呜呜,小舟哥,你的不是爱情,可我的是爱情,一直是爱情,怎么办啊。”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你了,呜呜呜!你却跟我说,那不是爱情。呜呜呜!” “我毕业了,就回了老房子,孤身一人住在老房子,就是想有一天,你回来能看到我。呜呜呜!” “我不要当你的猴子,我不想当猴子,从小都不想。呜呜呜!” 鱼舟从后视镜里,对上了苏晚鱼玩味看着他的眼神,心里那个苦啊。长长叹了一口气。“晚鱼,你能不能把她打昏?” “噗呲!”苏晚鱼真搞不清这人的脑回路。安馨是个女孩子,怎么还要把她打昏 “你舍得吗?”苏晚鱼揶揄道。 “喂喂喂!不能吃这种飞醋哦!我跟她,兄弟也,一起偷过瓜,一起炸过牛粪的真兄弟。你可别乱吃醋,我很冤的。” “谁吃醋,我才没吃醋。哼!”苏晚鱼把脑袋别向一边,不理鱼舟。 鱼舟只能找话题。“你刚刚手上有没有玻璃碎片?” “没!”苏晚鱼冷冷回了一声。 “身上呢?有没有溅到?” “没!” “你别不不当回事,要是身上有玻璃渣子,一会儿割到皮肤就麻烦了。等会儿回家,我给你仔细检查检查,身上每一寸都不能放过。”鱼舟一本正经说着。 听在苏晚鱼耳朵里,怎么这个检查有点不正经。“你想干嘛?不许!” “呃!”鱼舟也发现这话说得有点色情了,立刻转换话题。“你刚才怎么想的?怎么就拿酒瓶子就要干架?” 苏晚鱼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这才有点后怕。“我刚才看他要打你,我就急了。” “那你这敲酒瓶子捅人的招,是哪里学来的?黑帮片看多了?” “没看过,是有一次,籽言姐和我去和品牌商吃饭,有个人想要动手动脚的,籽言姐就这样敲碎了一个红酒瓶,对着那人的脖子,那人就老实了。” “原来如此!周籽言果然女中豪杰。不过,你这招可不能对我用啊。” “哼!看你表现。要是你不乖,就拿口服液瓶子扎你。” “呃!你狠!” 第166章 同床共枕的情敌 到了下湾村,鱼舟把安馨抱到楼上,一时犯了难。把她抱进鱼然的房间,那自己是睡苏晚鱼的房间吗?可抱进苏晚鱼都房间,难道今天晚上,让她们两个情敌共处一室? 要么还是放在鱼然房间,自己睡楼下沙发去。 苏晚鱼仿佛是看出来鱼舟的心思,一把拉住鱼舟的袖子。“把安馨放我房间,她晚上需要人照顾。” 鱼舟转过身来,看向苏晚鱼都眼眸,带着一丝歉意和感动。苏晚鱼和安馨本不熟悉,她今天才认识,相处关系也可以说,相当不愉快。但就因为怕自己难做,她愿意和这个第一天认识的情敌,共睡一张床,还要照顾这个醉鬼。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真的可以为自己做很多事,也会放下自己的傲娇和脾气。 “谢谢!”鱼舟轻声对着苏晚鱼说道。 “你说过,不许说谢谢。”苏晚鱼对着鱼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鱼舟的脸,这是在告诉他,放心,自己没关系的,不会不开心。 鱼舟笑了笑,用脸蹭了蹭苏晚鱼的手。 “快去!你还想抱多久?”苏晚鱼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哦哦!”鱼舟赶紧把安馨放在床上,转头看着苏晚鱼。“需要我做什么?” “你出去,回房间睡觉,今天晚上不许过来。”苏晚鱼把鱼舟推出了房门。 苏晚鱼看着床上躺着的情敌,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这姑娘,面容清秀,身材婀娜,醉酒的脸上,两腮绯红,我见犹怜。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应该也是男人很喜欢的那种类型。 如果真的没有自己和鱼舟的相遇,她觉得鱼舟最后是会和这个女人走到一起的。 但自己是不论如何不会让的,爱情不是选择让爱人得到幸福,而是自己给爱人幸福。苏晚鱼觉得自己不会比任何人做得差,不管是安馨,还是其他紧盯着鱼舟的女人,苏晚鱼也不会退让半分的。 苏晚鱼知道鱼舟其实很在意安馨的,尽管鱼舟说那是兄弟情谊,人家可没有这么想。苏晚鱼心里是酸的,她会吃醋,但她不想鱼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是我们俩的事情,就我们自己解决。” 苏晚鱼看着睡不安稳的安馨,转身出去倒了一盆热水回来,打湿了毛巾,给安馨擦去了脸上的污秽,又把她的鞋子袜子脱了,擦拭干净安馨的手脚,以及所有她露出来的皮肤。 安馨还时不时地呢喃:“小舟哥,小舟哥,别走。” 苏晚鱼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口气。“这个冤家,我这是上辈子欠他的。” 秋日的阳光了,通过布艺窗帘,照射进房间,整个房间透着温暖温馨的光泽。 宿醉的安馨,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睛。 一张绝美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好美的脸!为什么我一醒来会看到这样一张脸。”安馨喃喃自语。 三秒钟后,安的眼睛豁然睁大。“苏!苏!苏晚鱼?你怎么会睡在我床上。” 苏晚鱼眼睛都没有睁开,嘟囔了一句。“这是我的床,别吵了,昨天晚上闹腾了一夜,烦死。” 说完又继续睡了。安馨骤然坐起,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又看了看周围环境,这里她认识,是鱼舟的房间。 自己怎么会睡在鱼舟的房间里,还和苏晚鱼睡在一起。这太离谱了。 安馨狼狈的起床,拎着自己的鞋子袜子,就开门往外走。 这时苏晚鱼闭着眼睛说。“记得把门关上。” 安馨咬了咬牙,还是帮苏晚鱼关上了门。 安馨一路踉跄地下了楼梯,就看到坐在门口板凳上的鱼舟。她不由地一阵心慌,脸上顿时通红。 鱼舟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发完酒疯就想跑?”说完站起身。 安馨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没!没有!” 鱼舟走到她身前站住。“一身酒味,赶紧回去洗澡,洗好过来吃饭。” “哦!凶什么凶。”安馨憋着嘴角嘟囔。 “你还反了天了,手伸出来。” 安馨一愣,这是两人小时候的习惯,安馨学习不认真的时候,犯错的时候,鱼舟会像一个小老师一样,打她的手心。当然,鱼舟犯错,安馨也可以打他,可惜鱼舟基本不犯错,因为他什么都不会做。少做自然少错,加上鱼舟成绩一直很好,打不到,就是打不到。 “少打点行不行?”安馨委委屈屈伸出手。 “三下!鱼”舟主打一个铁面无私。“啪啪啪!” 三下以后,安馨赶紧收回手,在背后擦擦自己有点发麻的手掌心。一切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小舟哥!我回去了。” “嗯!” 安馨一阵心虚地跑友走了,一路跑回家,靠在门上,心口跳动得厉害。 他明白刚才鱼舟打她手掌的用意。他在告诉自己,他还是以前那个小舟哥,也永远会是我的小舟哥,但也只是我的小舟哥。 安馨的有点想流泪,又有些欣慰。起码,小舟哥没有不要我,他对我的感情一直没有变。不是吗? “我永远得不到他,但也永远不会失去他。” 半个小时后,鱼舟,苏晚鱼和安馨三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饭。早饭很简单,却很好吃。 王秀梅自己做的牛肉饼,两边煎得金黄酥脆,一口咬下薄薄的饼,透出来手打牛肉的鲜香和劲道。旁边的热水瓶里,装得是豆浆,长亭的豆浆和泉亭的豆浆,那压根是两种产物,味道天差地别。这里的豆浆满口的香醇,泉亭的豆浆,就是糖水。 三人没有任何交流,闷头吃饭。直到安馨说了一句:“小舟哥,我今天回我爸妈那里去了。” 鱼舟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咬着下嘴唇的样子,也只有硬下心肠。“好!我们明天也要走了。” 安馨又转头看着苏晚鱼,道:“要是你对小舟哥不好,我会来抢的。” 苏晚鱼抬头看着她,脸上浮现出笑容,是一种带着自信的笑容。“我不会给你机会。” 安馨也不再多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等时候,却被鱼舟叫住。 “安馨,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嗯!”安馨停顿了一下,然后跑走了。 鱼舟看着安馨跑远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舍不得了?现在追还来得及。”苏晚鱼揶揄道。 鱼舟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哎!现在老家的豆浆也不太行啊,酸酸的。” “鱼舟!我打你喽。” 第167章 赶海 “今天我们干嘛去?”苏晚鱼问。 “俺老孙今天带嫦娥仙子去大闹一下龙宫。” “你说的什么呀?你怎么还姓孙了?”苏晚鱼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跟不上鱼舟跳脱的思维。 “这是我写的书里的故事,两天后你就知道了。” “就是那本《西游记》?” “你知道《西游记》?”鱼舟诧异的看着苏晚鱼。 “我又不跟你一样,我平时都上网的。” “呃!好,我以后也尽量紧跟时事。今天男朋友带你去赶海。” “我怎么听说,你赶海是最菜的?”苏晚鱼忍着笑,看着鱼舟。 “什么话?我只是曾经菜,不代表一直菜。我只是在这村子里算菜,那怎么也比你厉害点,教教你不成问题。” “真的吗?”苏晚鱼满脸的怀疑。 “呵呵!你看着,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吃完早饭,鱼舟给苏晚鱼找了一条篮球运动短裤,衣服是苏晚鱼自己找的,她打死不肯再穿鱼舟给她找的那种宽大的篮球短袖了。 两人带了草帽,拎着塑料桶,穿着拖鞋板,手牵着手踢踏踢踏地朝海边走去。 一路上碰到很多村里人,都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多宝!答对象落海涂起啊!” 对的,桂花阿婆,我们下海里玩去。鱼舟还是说不了白峤话,只能用普通话应对。 “桂花阿婆,我们落海涂起。”苏晚鱼却说了半句普通话,半句白峤话。 鱼舟诧异地看着苏晚鱼。我一个土生土长的白峤人,说普通话。你一个来了两天的泉亭妞,开始说白峤话了,过分了。 苏晚鱼得意地朝他眨眨眼。鱼舟感觉被鄙视了。 鱼舟的村子真的离海就一百米,村子西面是一片大棚,主要的特产是橘子,葡萄和甜瓜。其他水果也都有,只是种植不广泛。 村子的东面是一个个螃蟹养殖塘。中间一条石子路,直通到防洪大堤。八米高十米宽的梯形防洪大堤,是鱼舟小的时候,国家历经数年造起来的。以前的大堤只有三米高,两米厚,基本上每过五年就要被冲垮一次。上一代人,每逢强台风,都要收拾家当,逃到山上去。 有一次强台风来临,鱼舟的爷爷脾气倔,死活不肯走。还声称自己活了大把年纪了,什么台风没见过。他把一家人赶走,自己在这里看家。 结果第二天早上,被兵哥哥开着冲锋舟,从楼房顶上救下来的。从此以后,老爷子一听说台风来了,跑得比谁都快。 鱼舟带着苏晚鱼站在绵延不知道几万里的防洪大堤,也是感慨万千。国家是真厉害,也真在办实事。几千年的水患,从鱼舟这代人开始,就感受不到了。 今天的太阳不烈,时而在云里偷看,时而跑出来撒野。一片金色撒满大海,一望无际的璀璨。 防洪大堤每隔一两公里,会有段台阶伸到滩涂里。但台阶很陡很窄还没有栏杆。鱼舟小心翼翼地牵着苏晚鱼下了海。 苏晚鱼明显胆子比鱼舟大多了,恨不得跑鱼舟前面去。 “别皮了,跟在我后面,慢慢走。” “就知道凶我。”苏晚鱼现在就是一个要出去玩,被家长关照这不能玩,那不能玩的赌气熊孩子。 两人下了滩涂,先是走到靠近防洪大堤的一处乱石堆,这是用来缓冲海浪冲击力的。也为牡蛎,淡菜等一些贝壳类提供了良好的生长环境。 鱼舟从水桶里拿出一字螺丝刀,很容易撬下来一只牡蛎。 “晚鱼,快过来,给你尝尝鲜。” 苏晚鱼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么原始自然的游玩活动,整个人透着自由和兴奋。 “尝什么?” 鱼舟捧着一只刚挖下来的牡蛎,用螺丝刀撬开,青黑色的外壳打开,露出洁白水灵的牡蛎肉。还在微微地动着。 苏晚鱼好奇得很。“这个活的?能吃吗?” 鱼舟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根牙线,用牙线挖出里面的牡蛎肉,又从塑料桶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罐子。 打开罐子,里面是调料,用葱姜水加生鲜酱油,加醋加糖还有两颗小米辣。鱼舟把牡蛎肉,放在调料里洗了洗。 没错,就是洗。毕竟是生的东西,还是得先洗洗,洗去沙泥的同时,也蘸了料汁。 鱼舟把牡蛎肉放到苏晚鱼嘴边。“尝尝!最新鲜的海鲜。” 苏晚鱼没有犹豫,也没有因为是生的而迟疑,反而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鱼舟看了这丫头的可爱模样,也是感觉越来越喜欢了。 苏晚鱼一口吃了牡蛎,眨眨眼睛。“啊!我都没有咀嚼,就咽下去了,跟果冻一样,就是感觉很鲜,没有吃出其他味道。” “那我再给你搞一个。”鱼舟说着,就挖了一个。如法炮制,又喂到苏晚鱼嘴里。这次苏晚鱼吃得很细致,吃得眼睛弯弯,酒窝浅浅。“好鲜,好有大海的味道。还要。” 野生的牡蛎其实很小,壳很大,里面的肉基本跟指甲盖差不多。但是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着不亦乐乎。 苏晚鱼连吃了五六只,鱼舟不让她吃了。毕竟是生的东西,不能吃太多。自己和苏晚鱼都算是城里人了,有些东西只怕不能完全适应,浅尝即可。 不然两人在这吃串稀了,就丢人了。鱼舟曾经就回老家吃螃蟹吃窜稀过,凡是因为吃海鲜吃窜稀的,那基本叫一个天昏地暗,菊花爆满山,生不如死。 “舟!你挖牡蛎挺在行的!”苏晚鱼给了鱼舟一个肯定的评价。 “那是,我小时候,所有能动的,我都追不上,打不过,只能欺负欺负这种不会动的猎物了。” “噗!”苏晚鱼忍不住被鱼舟那委屈的小表情逗笑了。苏晚鱼很喜欢鱼舟这一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不足之处,或者丢脸的事情当回事,每次都是坦荡荡地说出来。她觉得这是一种真正的自信,很有魅力。 “走,我们去抓螃蟹。捡螺蛳的季节过了,潮汐蟹和红钳蟹,一年四季都有。 ”你看那个洞,洞口有松散的土堆,那是新洞,八成有螃蟹。你看那种洞,基本已经荒废了,你再看这种洞口的形状,有可能里面有跳跳鱼。“ 鱼舟手把手教苏晚鱼怎么抓螃蟹,如何判断螃蟹的真实洞穴,如何挖洞,如何堵路,如何不让螃蟹钳住,说得头头是道。 等鱼舟一动手,苏晚鱼终于知道,鱼舟刚才说的不是在逗她,他就是手忙脚乱的,就是很菜。 苏晚鱼按照鱼舟教的方法,在失败几次后,终于看到苏晚鱼捏着一团泥巴,泥巴在动。 舟!快看,我抓到了,你快来看。 第168章 哥斯拉 【今天又加更一章,感谢各位在书评区给与西瓜的大力支持,也希望还能评分的各位i道友,在书评区给西瓜投一个合理的分数。番茄难道只有爽文和后宫能存活吗?】 鱼舟笑着抬头看去,苏晚鱼比他更靠近大海,她背靠着金光闪闪的大海,面朝着鱼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天真烂漫地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挖到了一块五克拉钻石呢。 戴着农民伯伯标配草帽,穿着男士体恤,篮球短裤,一双洁白修长笔直的小腿,埋进滩涂里,手上脚上,甚至脸上都是泥巴。但依然难以掩盖她倾国倾城的容貌。 “这姑娘真美。 不!我女朋友真美。” “舟!你在那傻傻地干嘛?”苏晚鱼一再催促,生怕手里的螃蟹跑了。 “我在看一个掉进泥坑里的仙女。” “哼!快来看,我抓的大螃蟹。” 鱼舟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过去,冲她竖起大拇指。“真厉害,这螃蟹都比花生米大了。” “哼!你都没抓到。” “呃!好!这么大的螃蟹,快到桶里来。” 苏晚鱼把人生第一只被她活捉的螃蟹,小心地放进桶里。一进到桶里,螃蟹就从泥巴里挣脱出来。还真的比花生米大一些。 “这是我抓到的第一只螃蟹,你给它取个名字怎么样?”苏晚鱼一脸期待的看着鱼舟。她觉得自己的才子男朋友肯定会取一个不同凡响的名字。 鱼舟看着这只巨大无比的螃蟹,沉思片刻。“就叫它哥斯拉。” “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苏晚鱼是奇怪,怎么取个外国名字。 “倭国名字叫gojira!英文叫godzil!意思是,温顺乖巧的小可爱。”鱼舟解释道。 “总觉得怪怪的。”苏晚鱼看着鱼舟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 “你要是不喜欢,那要么叫他苏富贵。听起来像你二大爷,很亲近。” “臭鱼舟,你又欺负我。哼!”苏晚鱼把两手的泥巴全都抹在鱼舟脸上。看着鱼舟一张泥饼子一样的脸,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鱼舟故意装作生气,板起脸来。苏晚鱼赶紧捂住嘴,却反应过来自己一手的泥巴,现在自己也是满脸满嘴的泥巴。 苏晚鱼知道自己中计了,又看到鱼舟笑得前仰后合的,她气急败坏地开始抓起地上的烂泥,往鱼舟身上扔。 鱼舟可不会坐以待毙,拔腿就跑。真的是拔腿,两条腿都在泥里,当然得拔。 你跑,我追。你逃,我打。整个滩涂上,只有两个泥人追逐的身影。 这个世界上,只有泥巴是绝对公平的,不管你长得多么美若天仙,在泥巴之下,你就变成了泥巴。 两人螃蟹没抓到几只,战况却异常激烈。下湾村随便来个小孩,抓满一桶,估计也就手脚上有泥。像苏晚鱼和鱼舟的模样,那绝对是和海怪搏斗过的。 再看鱼舟拎着的桶里,战果辉煌,四只螃蟹,最大的和一颗带壳的花生一样大,还有一条跳跳鱼,和小拇指差不多。 苏晚鱼看看两人一天的收获,很是满意。“舟!我们这一早上的收获,还算可以。” 鱼舟点点头。“嗯!村里来个小孩,一早上的收获,最少是我们的二十倍。” 苏晚鱼嘟嘟满是泥巴的嘴巴,她想过两人都很菜,却没想到这么菜。 “可恶!我也要抓很多。” “走,带你去抓鱼。”鱼舟牵起苏晚鱼的泥巴手,反正自己也是一手泥巴,不亏。 “舟!这鱼不是在水里吗?这滩涂上都是泥,怎么会有鱼?” “村里人会在滩涂上挖一些浅坑,涨潮前在坑里扔一些碎肉,动物内脏,最好是剥了皮的癞蛤蟆。涨潮的时候,坑就被海水没过了,吸引鱼虾来吃,退潮的时候,有些鱼虾就呆在这满是海水的坑里。” “但都是小鱼小虾,大点的感知能力会更强,退潮的时候都跑了。” “一会儿我们找一个小点的坑,挖一条小水渠,把水排出去,然后开始摸鱼。” “为什么要找小点坑?大的不好吗?”苏晚鱼一脸的求知欲。 “大的坑,我们挖的水渠可就工程大了,我们又没有工具,就两只手,挖到什么时候去?你个小贪心鬼。” “哦!”苏晚鱼一副受教的样子,点点头。 “那边有一个坑,大小合适,东面的坡比较陡,我们今天就把那个坑搞定。” 太阳日渐升高,滩涂上虽然海风徐徐,但气温也是开始升高。 两人都开始脸上的泥巴裹着汗珠。鱼舟二人也是摸了一会儿鱼了,这可是真正的摸鱼。 “啊!有虫子!”苏晚鱼一声惊叫,朝着鱼舟跑去,可两只脚陷在泥里,哪里能跑得快。这丫头害怕起来,脸上带着惶恐和焦急。 鱼舟赶紧上前几步,就被苏晚鱼抱了个结实。 苏晚鱼把头埋在鱼舟怀里,小脸在鱼舟胸口蹭啊蹭。“有虫子,很长很长,很多脚,我摸到了。呜呜呜!” 鱼舟抱着吓哭的小姑娘,一边说话,还一边急得抖腿,也是好笑。“别怕,那不是虫子,那个是海蜈蚣,可以吃的。” “不要!不要吃。我不要在水里了,我要上去。呜呜呜!”鱼舟弯腰,一只手穿过苏晚鱼的膝盖弯,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脖颈,起身来了个公主抱。 心有余悸的苏晚鱼紧紧搂着鱼舟的脖子,把脸埋在鱼舟颈窝里。 鱼舟一脚深一脚浅地把苏晚鱼抱出水坑。“别怕了,这里没有海蜈蚣了!下来!” “不下来!我腿软了,走不了路了。”苏晚鱼依旧紧紧搂着鱼舟,死活不放手。 “那我们回去。今天的收获,也算是勉强凑了一盘菜。” “嗯嗯!”苏晚鱼点点头。 鱼舟拎着塑料桶,抱着小公主。在滩涂上走得那叫一个艰难。 “舟!我怎么看豆音上,那些赶海的,每次都收获满满。我们怎么两个人抓了半天,就这么点。我们是不是特别菜。”被鱼舟抱着走了一段路,大概是离海蜈蚣远了,苏晚鱼也放松了下来。 “我们确实是菜,但村里经验最丰富的赶海人,也不可能像豆音视频里那样一次赶海能抓到卖上千块钱的渔获。” “越大的鱼,越是往水深的地方去。即使涨潮了,滩涂也是海洋里最浅的位置,大鱼基本不来的。你看我们摸了半天鱼,最大的就两指宽,一般的都没有手指头粗。” “我小时候,赶海的人多,那是因为家里条件都不好,不是农忙的时候,那些赶海的摸一个早上,能摸个两盘菜,给全家人打打牙祭。 现在大家条件都好了,来赶海的人基本上没了,偶尔有,也是来玩玩。要是像豆音上那些赶海博主一样,天天几十斤大鱼大螃蟹,那这片滩涂上,早就人满为患了。” “是哦!我们一个早上,一个人都没看见。”苏晚鱼认同鱼舟的话。 鱼舟一路把苏晚鱼背回了家,刚好碰到骑着电瓶车出门的鱼满仓。鱼满仓每天中午时分,会用保温盒带上米饭和一些素菜去和王秀梅吃午饭,荤菜店里有的是。 鱼满仓看到两个泥人,也是忍不住揶揄道:“你们这是抓了龙王爷了?怎么这么大阵仗。” 鱼舟老脸一红,想想桶里还有头哥斯拉,也就释怀了。 第169章 我今天,把命给你。 鱼满仓说:“我去替你妈看店,让你妈一会儿回来给你们做中午饭。” “爸!不用了,午饭我们俩自己会做。” “你会做球个饭?别把晚鱼吃坏了。”鱼满仓一脸嫌弃地看着鱼舟。 “你就别管了,要是我们做不好,就去镇上吃,这么大两个人,还能饿死?” “行!你可真的悠着点,不会做就出去吃。别逞强。” “行了行了,你去。” “晚鱼啊!鱼舟做的饭,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千万别吃。吃坏了不值当。” 苏晚鱼憋着笑。“知道了,叔叔,我不会冒险的。” 鱼满仓一脸担忧地走了。 苏晚鱼一脸坏笑地看着鱼舟。“叔叔怎么对你这么不放心?你做饭真这么难吃?” 鱼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世的鱼舟,真的不会做饭。但上一世的鱼舟还能做一点的。 他上一世二十五岁就自己出去住了,虽然一个星期有五天都在单位里解决,但周末如果不去父母家的话,也是自己买菜做饭的。家常菜还是能做几个,味道也是过得去,反正不至于食物中毒。 “其实也还好,就初三的时候做过一次,那天我妹妹得了肠炎,住院五天。”鱼舟有些尴尬地说。 “噗!这叫还好?你是让我也住院?”苏晚鱼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我后来其实恶补过烹饪知识的,现在应该水平还可以,你不用害怕,肯定不会让你住院这么严重的。” “看书能让你会烹饪?我突然不太想吃饭了。”苏晚鱼眼睛滴溜溜转。 “你信我一次,你可是我女朋友,这种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 苏晚鱼委屈的看着鱼舟。“那我今天,把命给你。” “不至于!不至于!你放心,没那么可怕,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拿手菜,油炸哥斯拉。来!我先给你打井水冲冲脚,都是泥巴。”鱼舟见苏晚鱼答应了,很是高兴。而苏晚鱼心里满是忐忑,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 院子里有口井,鱼舟把井边的铁桶扔进井里,拎着尼龙绳打起一桶井水。走到苏晚鱼跟前,蹲下身,把井水倒在苏晚鱼满是泥巴的小腿上。 清凉的井水让苏晚鱼打了个颤,马上凉冰冰的感觉传遍全身,把心里的一股暑气驱散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把拖鞋脱了。”鱼舟低头把井水往苏晚鱼都小腿上泼。 苏晚鱼很听话的脚丫子一甩,两只拖鞋板飞了出去,两只晶莹如玉却裹满泥巴的玉足,站在井水泼过的水泥地上。 鱼舟用手抹去她小腿和脚上的泥巴,手足相触间,都能感受到苏晚鱼轻微的颤动。 苏晚鱼泥巴盖住的脸庞此刻已经满是玫红色。只是被泥巴很好地遮掩起来了。但小腿上那种酥麻滚烫的感觉,她却感受的异常清楚。 鱼舟前后打了五桶井水,眼看着脚丫子又恢复得光鲜如玉了,鱼舟却有些不舍得停下。苏晚鱼小腿又细又直,并不是瘦骨嶙峋,摸上去充满弹性,摸着如绸缎一般丝滑。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苏晚鱼糯糯地问道:“还要洗多久啊?我脸上的泥巴都要晒干了。” 鱼舟老脸一红,连忙找补。“咳咳!你的脚丫子脚气重,要多洗洗。” “你才脚气重呢。”苏晚鱼气愤地用满是泥巴的手,抓乱鱼舟的头发。 鱼舟也不在意,任由她摆弄,反正自己的头发上也都是泥。 “差不多了,蹲下来洗手。”鱼舟拉着苏晚鱼蹲下,给她洗手。就像是老父亲养了一个啥都不会的娇气女儿。苏晚鱼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上很硬气,心里就是喜欢鱼舟把她当成小孩子对待。喜欢鱼舟给她剥虾,给她喂饭,哄她睡觉,现在还帮她洗手洗脚。她其实独立生活的能力很强,但碰到鱼舟的时候,就很享受鱼舟对她的宠溺和偏爱。 帮苏晚鱼洗好手,鱼舟也给自己冲洗起来。“晚鱼,你先去洗个澡,一会儿我们去村子各家各户偷点菜。” “偷菜?”苏晚鱼眼睛睁得老大。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偷菜。 “哎!你不懂,偷来的菜,才最好吃。” 两人花了一个小时洗了澡,都快十二点了。今天洗澡的工程量太大,浴室的下水都差点被泥巴堵死了。 现在村子里种庄稼的人不多了,要么种水果,要么搞养殖。水稻小麦番薯土豆这些五谷杂粮,经济效益太低。远不如养螃蟹卖钱,买米吃,来得划算。 村里人虽然都不种庄稼了,但每家每户的房前屋后,总是种点蔬菜。 鱼舟钻进了鸭棚里,苏晚鱼在外面东张西望,满脸的紧张之色。他们一个去偷鸭蛋,一个在外面望风,分工明确,俨然一个最小规模的偷窃团伙,雌雄大盗。 “舟!你快点啊!”苏晚鱼朝鸭棚里喊着,又不敢大声。把第一次偷窃的紧张和期盼,表现得淋漓尽致。 鱼舟双手各拿了两个鸭蛋,从鸭棚里钻出来,引得里面一阵“嘎嘎嘎”的喧嚣。 苏晚鱼就看到鱼舟刚洗过的头,又是一头的鸭毛。又想笑,又觉得现在正在作案,不是嘲笑同伴的时候。“快点,我们快跑。” “没人发现?”鱼舟紧张兮兮地问道。 “应该!应该没有!快走快走。”心都要跳到嗓子眼的苏晚鱼拉着鱼舟就走。 “鸭蛋你拿着,我去偷几根黄瓜和茄子。”鱼舟把四颗热乎乎的鸭蛋,放在苏晚鱼手里。 “还!还偷啊?”苏晚鱼感觉做坏事好辛苦,她现在两条腿有点打摆子。 “四个鸡蛋,哪里够吃。你继续望风,有人来,你就用暗号提醒我,布谷布谷,记住了吗?” “哦哦!记住了,你快点啊,我有点腿软。” “咱们是干大买卖的,别怂。我看好你。” 鱼舟领着腿软,快走不动道的苏晚鱼,艰难回到家。苏晚鱼一回到家,拿起冰箱里的果汁,猛喝了半杯。喝得太快,都流到刚换好的连衣裙上了。 鱼舟欣赏着苏晚鱼拍胸脯的模样,每一次抖动,都让他一阵脸红心跳,口干舌燥。 苏晚鱼半杯冰凉的果汁喝下,总算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心情。转头幽怨地看着鱼舟这个把自己带上犯罪道路的罪魁祸首。 第170章 舟!我还没有准备好 “都叫你快点,快点,你还慢慢吞吞的,都吓死我了。”苏晚鱼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别怕别怕,男朋友抱抱就不怕了。”鱼舟张开双臂,作势就要把可爱至极的女贼揽进怀里。 苏晚鱼一个弯腰,从鱼舟的包围圈里钻了出去。气鼓鼓地道:“你这大坏蛋,带着我做坏事,不给你抱了。” 鱼舟摇头苦笑。“好好好!我拼了老命,给你偷鸭蛋,偷茄子,偷黄瓜,偷香菜,偷葱。现在还要给你烧午饭,抱都不给抱一下,男朋友不好当哦。” 鱼舟唉声叹气地端着偷来的菜,走进厨房,开始择菜清洗。 “哼!下次别带我喊这种事情了,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好好好,下次我自己去。”鱼舟做出一副悲壮的样子。 “你也不许去。你说一会儿主人家发现被偷了,会不会怀疑我们?”苏晚鱼这会儿还感觉心慌得很。 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苏晚鱼。“不用怕的,那些阿公阿婆,其实都知道是我们俩偷的。” “啊?那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先去认错,付点钱。”苏晚鱼有一种犯罪后,警察要找上门得错觉。 “嗨!这村子里,就住着这些阿公阿婆,种点菜自己吃,也吃不完。你只要是不给她摘光,他们不会怪你的。村里本来就是每家种不同的菜,你到我家拿几样,我去你家拿几样,这是常事。你还真以为我带你去偷东西啊?我怎么会让你去冒险。”鱼舟想起苏晚鱼望风的紧张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你!那你刚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样子,都是演的?你是故意吓我得,对不对?你这个戏精。我打你。”苏晚鱼一脸的羞愤,小拳头雨点般砸在鱼舟的背上。 鱼舟心里一阵舒爽,这小拳头力道刚好,舒服!每天要是能被苏晚鱼打上一小时,自己估计得多活五年。 苏晚鱼打了半天,发现鱼舟一脸享受的样子,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揪住鱼舟耳朵。“叫你欺负我。” 鱼舟放下手里的菜,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坏笑地看着苏晚鱼。“东西是我们一起偷的,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两个蚂蚱,谁也跑不了,嘿嘿!” “哼!”苏晚鱼还没有哼完,被鱼舟一把抱住。 苏晚鱼气还没有消,哪里肯给鱼舟抱,拼命要挣脱。 就听见鱼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你再动来动去的我怕自己顶不住。”鱼舟实在经不住苏晚鱼在他怀里,如同水蛇一般扭来扭去。 苏晚鱼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呆若木鸡,满脸羞红。她真的不敢动了,因为她感受到了鱼舟某些地方的异样,有些地方突然长大了,强硬起来。 她此刻如同一只被蟒蛇盯上的小白鼠,被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和思考能力。 她现在比刚才偷鸭蛋时还要紧张百倍,现在的心跳比偷黄瓜还要快得多。 两者就这么抱着,过了五分钟,苏晚鱼才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舟!我还没有准备好。” 鱼舟用脸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我知道,我们慢慢来,我永远不会强迫你任何事情。” 苏晚鱼双臂环过鱼舟的后背,紧紧地抱着。“谢谢你。” “我说了,我们永远不要说谢谢。” “嗯!” 两人仿佛要一直这样抱下去,直到天荒地老。可惜两人同时抗议的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舟!我饿了!”苏晚鱼抬头嘟着嘴巴撒娇。 “好!我开始炒菜,你等一会儿。” 鱼舟手脚算是蛮快,四十分钟后。几个简单的小菜就上桌了。小葱跑蛋,油煎杂鱼,凉拌黄瓜,蒜蓉茄子,还用冰箱里本来就有的卤牛肉,做了一个香菜牛肉。还有长亭特色,醉泥螺。 苏晚鱼看着一桌的菜,虽然都是简单的菜,但鱼舟能整出这么一桌来,也确实超出她的预料了。毕竟按照鱼舟爸爸的说法,鱼舟烧饭,和做生化武器实验区别不大。 “女朋友,快点尝尝男朋友的手艺呗。”鱼舟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条煎得金黄香脆的小杂鱼,放到苏晚鱼碗里。 苏晚鱼看着一桌菜的样子,也不再怀疑鱼舟的烹饪水平,好不好吃不知道,毒死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咔嚓!好香好脆,不腥气,外脆里嫩。好吃的!” 苏晚鱼瞬间眉眼弯弯,两个酒窝又调皮地跑出来了。鱼舟的菜,只能说还可以,就是普通家常菜的水平,但胜在食材天然新鲜,又加上是男朋友给自己做的第一顿饭,本身带有滤镜。苏晚鱼觉得非常的好吃。 很快!苏晚鱼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味道都不错。“好吃!都很好吃!舟,你做饭很好吃,为什么叔叔这么害怕呢?” “好吃是因为你饿了,我做得普普通通。我爸的思维比较特别,没有参考价值。” “这是为什么呢?叔叔不喜欢你?也不像啊!” “我家是一儿一女,我妈宠儿子,我爸宠女儿。在我妈眼里,我什么都好,哪哪都是她的骄傲。她对我妹妹呢,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很严格,大概是我妹妹,就一直不是她心里那种女儿的样子。而我刚好是她心里儿子的样子。” “你妹妹什么样?”苏晚鱼见过了鱼舟的一家三口,唯独没有见过妹妹。 “我妹妹大高个,大脚板,皮得很。我从小安静,她从小闹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得就是她。 “我妈心里应该是希望女儿,乖乖巧巧的,文文静静的。而不是我妹妹那样,上树掏鸟蛋,下河擒王八这种类型。我妈不是不喜欢妹妹,就是有些家长有种特别的心理,脑海中有一个孩子的模板,会有个具体的样子,孩子和那个模板越接近,就越满意。相差太大,她会想办法把孩子培养成她想象中的模样。我妈对于妹妹,多少有些这方面的问题。” 第171章 是不是需要亲嘴 “其实我爸对我也有这方面的问题,他认为男孩子需要下海擒龙,上山伏虎,而不是我这样只会之乎者也,四肢不勤的样子。我要是和我妹妹性格互换一下,全家都满意。”鱼舟说得很坦然,仿佛一点没有放在心上。 苏晚鱼皱了皱眉头,问道:“那阿姨叔叔会不会对你的另一半,也有一个模板?” 鱼舟点了点头。“这个还真的有。” “啊?真!真有?”苏晚鱼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昨天刚有的,我妈心里的模板就是你,而我爸觉得我能找到女朋友,也算是哪家姑娘眼神不好。不会有任何要求。”鱼舟一脸好笑地看着惆怅的苏晚鱼。 苏晚鱼皱起了眉头,突然就舒展了。“真的?” “真的!我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我这个儿子曾经是个宝,现在是根草。哎!命苦啊,遇人不淑。” “哼!你才遇人不淑呢。” “没错,是我遇人不淑。” “不对,是我遇人不淑,你老是把我带沟里。” 鱼舟装作很委屈的看着苏晚鱼。“我妈现在心里那个儿媳妇模板就是你了,你要是抛弃我,我以后老婆都找不到,你可要负责到底啊。” “什么儿媳妇,什么!什么老婆!不理你。”苏晚鱼耳朵红艳艳的,低头吃饭,不敢看鱼舟。 鱼舟看她害羞的样子可爱至极,夹了一筷子香菜给她。苏晚鱼奶凶奶凶地看着鱼舟,一盘香菜拌牛肉,你给我夹一把香菜,这个男朋友不要也罢。 “下午你要不要睡个午觉,昨天晚上肯定没有睡好。早上赶海其实也蛮累的。”鱼舟知道苏晚鱼昨晚照顾一个醉酒的安馨,肯定睡不好。加上下午太阳这么大,也不准备带她出去。 “好!等一下我洗碗,洗好去睡觉。你下午做什么?” “我在你旁边码字写书,会不会吵到你?” “不会!”苏晚鱼甜甜一笑,她很满意鱼舟的安排,她喜欢鱼舟在身边的感觉。只要她感受到鱼舟在身边,做什么都会觉得很安心。 鱼舟把电脑拿到苏晚鱼的房间,开始码字。他准备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码出来,再去码西游记的第二卷本。码了十分钟字,苏晚鱼就洗好了碗上来了。 苏晚鱼站在鱼舟的身后,微微弯下腰,脸凑到鱼舟的旁边,下巴放在鱼舟的肩膀上。“这就是网上吵得火热的《西游记》?” “不是!《西游记》是一本哲理性比较强的书,真的要看懂,是有些吃力的,写起来也累。这是另外一本,更轻松一些的类型,叫《鬼吹灯》。读起来好玩轻松接地气。” “《鬼吹灯》这名字怎么像是鬼故事?”苏晚鱼有些诧异,鱼舟居然开始写鬼故事了。 “不是的,其实是一本冒险,风趣,热血,友情,爱情,温馨的故事,特别适合睡前阅读。我把它归纳为睡前小故事,看完睡得香。” “哦!那你取这样的名字,怪吓人的。”苏晚鱼有些不信。 “这叫反差效果。到时候我发表了就送一本给你,你睡觉前看一看就知道了。助眠效果明显。” “真的?” “真的!我还会骗你?” 苏晚鱼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鱼舟唱了三遍《有点甜》。轻轻地收起吉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苏晚鱼酣然入睡的模样。美丽而可爱,如果要给睡美人一个标准的形象,那一定是苏晚鱼这样的。 穿越两年以来,所有的一切,他都是平静淡然地面对,只有面对这个姑娘,自己的心乱了,心动了,心中起了无法平复的波澜。 苏晚鱼睡觉还在唧嘴,鱼舟看着一阵好笑。这仙子一样的女子,梦里在吃什么?鱼舟眼珠子一转,慢慢凑近苏晚鱼的脸,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一触即分,就看见睡梦中的苏晚鱼皱了皱鼻子,十分可爱。 鱼舟慢慢起身,蹑手蹑脚地回到电脑前,继续码字。 鱼舟的背后,那个睡着的人儿,睫毛微颤,脸上多了一层粉红色,嘴角轻轻地上扬。 苏晚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她是被鱼舟拿着她自己的头发,扫脸给痒醒的。 苏晚鱼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夕阳透过窗纱,吻上她的睫毛。她像只未醒透的猫,揉着惺忪睡眼,长发乱乱地堆在颊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手指在空中茫然抓了抓,又软软陷回枕头。 “还困!”迷糊间扯过扰她清梦的那一缕发丝,鼻音浓重地咕哝着,分不清是梦是醒。整个人裹着被窝的暖意,睫毛还挂着破碎的梦。 鱼舟有些手足无措,不想吵醒她,但这都快吃晚饭了,又不得不叫醒她。 “要吃晚饭了,小懒猪,要起床了。”鱼舟温柔地叫小丫头起床。 苏晚鱼嘟嘟嘴,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要抱起来。”说着伸出双臂,很自然地勾住了鱼舟的脖子。 鱼舟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你这样撒娇,我是真顶不住几天了。 鱼舟把她上半身抱起,抱着她坐在床上。苏晚鱼就这样闭着眼睛,紧紧搂着鱼舟的脖子,把脑袋放在鱼舟的肩膀上继续睡。 这丫头起床这么难叫?自己之前都是哄她睡觉,还从来没有叫她起床。现在发现,哄睡觉还是件相对轻松的活,起床才真的粘人。 鱼舟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他把嘴巴贴近苏晚鱼的耳朵,轻声说着。“这个小懒猪好像睡不醒了,那现在趁机亲她,她是不是也不会记得,那我就偷偷亲她一下,然后死不承认,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嗯!就这么办。” 说完,鱼舟就在苏晚鱼都脸上,“唧”亲了一口,还故意发出特别大的声音。 苏晚鱼瞬间眼睛睁得跟电灯泡一样大。一脸震惊又茫然,呆呆地看着前方。 鱼舟看着苏晚鱼这呆萌娇憨的表情,好玩极了,心里爱极了!忍不住在她柔嫩的小脸上,轻轻地又是一个吻。 苏晚鱼呆呆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像个用发条和齿轮驱动的木偶人。眼珠子也一点点地转动着,一点点地转向鱼舟的脸,对上鱼舟的两个浅浅坏笑地酒窝,对上鱼舟满是爱意的眼睛。两人傻愣愣地对视着。 鱼舟抬手轻轻揉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你好,睡美人,想要唤醒你,是不是需要亲嘴?” 第172章 我让你亲十下 下一秒,苏晚鱼消失了,只剩下卷曲在被子里的一小团。整个人如同缩进龟壳里的乌龟。整个人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钻进被子里,不露出一寸肌肤。 鱼舟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好玩的苏晚鱼。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她到底能把自己埋多久。 “我的嘴巴带了魔法吗?亲一下,我的女孩就变成了王八。” “你才王八。”苏晚鱼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好好好!我是王八!那美丽的睡美人殿下,是不是可以起床了。”鱼舟拍拍被子。 “不起!”苏晚鱼裹着被子,拿脑袋撞着鱼舟。 “那我可要把你连被子一起抱下去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鱼舟两只手放在被子上,苏晚鱼以为鱼舟真的要把她和被子一起抱起来。她如同一只虾爬子一般,倒退着爬出被窝。 这小妮子直接爬下了床,和鱼舟隔床对视,一副警惕地样子,仿佛鱼舟是一个洪水猛兽。 “你!你不许过来!”苏晚鱼气鼓鼓的看着鱼舟。 “生气了?” “哼!生气。” “我叫不醒你,这也是被逼无奈。”鱼舟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你怎么可以,偷亲?”苏晚鱼小眉头皱着,小脸绷着,小嘴巴撅着。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偷亲了,我都光明正大地亲。”鱼舟认错态度很诚恳,主打一个得寸进尺。 “你今天亲很多次了。哼!” “很多次吗?”鱼舟一脸迷茫的样子。 “都三次了。”苏晚鱼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捂住嘴巴。 “好啊你,装睡骗我,看我不收拾你。” 两个人在房间里追打起来,可房间就这么大,苏晚鱼又能逃到哪里去。没到半分钟,已经被鱼舟逼退到墙角。 苏晚鱼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双手架在胸前,全身上下透着楚楚可怜。 苏晚鱼看到鱼舟突然一只手抬起,撑在她身后的墙上。两人此时几乎是脸对着脸。苏晚鱼心跳骤然加速,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如同一台十二缸发动机,发疯一般运转着。 想起前几天林婉婉介绍给她看的那本《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两孙子的我》里写的,自己这是被壁咚了。他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后狠狠地亲。亲到断气那种。 鱼舟当然不会说那种傻杯霸道总裁的话,他一个人民教师,怎么会说这么没有品的话。他说话肯定高级得多:“小娘子,看你往哪里逃。” 苏晚鱼一下子愣住了。“你说得什么?” “呃!”鱼舟也被苏晚鱼的反应给愣了一下,她不应该说,大官人,奴家一时被风失手,误中官人,请官人休怪。 鱼舟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思维过于活跃。书看得太多,容易串。此情此景不自觉地代入到大官人的人设里去了,真是该死。 “我!我的意思是,我偷偷亲了你,你也骗了我,我们两个扯平好不好?”鱼舟终于把场景从北宋年间,强行拉回到现实世界。 苏晚鱼看鱼舟刚才一股奇怪又可怕的气势消失不见,顿时底气又足了起来。 “哼!我装睡觉,又不是为了骗你。你又没有损失,怎么扯平?” “那你被我亲了三下,你又损失了啥?” “反正你欺负我。我要跟阿姨告状。” “打住打住,我们俩之间的事,怎么能上升到叫家长的高度。那这样,我也让你亲三下,不,亲十下,这样你就大赚特赚了。” “臭鱼舟!我打你!就会欺负我。”一招天马流星拳,拳拳打在鱼舟胸膛,道道落在鱼舟心间。 鱼舟突然觉得自己真有点贱骨头,自己今天挨了好几顿打,怎么越打越舒爽。难道以后要给自己取个俄罗斯名字:不被晚鱼打不舒服斯基。 鱼舟等苏晚鱼都天马流星拳打完,弯腰一把抱住苏晚鱼的大腿,往上一抱。 “啊!”苏晚鱼感觉一下子双脚离地,下一秒就脑袋快到天花板了,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惊呼。她发现自己被鱼舟举高高了。 “你放我下来。”苏晚鱼双脚打着摆子,像一个自由泳运动鞋在虚空打水。 “苏晚鱼,我告诉你,今天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条是我让你亲回来,一条是我就这样抱着你下楼吃饭。我给你三秒钟,别一直我在跟你开玩笑,我很凶残的。” “你坏蛋!仗着力气大欺负人!” “你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晚了。我就欺负你了,我准备欺负你一辈子,你就绝望,颤抖。我开始数了!三!二!一!” 数到一点时候,苏晚鱼低下头在鱼舟的头顶亲了一下。 鱼舟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苏晚鱼。一脸的不满意。“你亲头发可不算,脸上才算。” “你赖皮!” “你才赖皮!我又不是光头,你亲头顶干嘛?快点,额头一下,左右腮帮子各一下。必须和我亲的一样。” 鱼舟话音未落,苏晚鱼就把柔软的唇瓣印在鱼舟的额头上。 那一触,像流星划过夜空,短得来不及许愿,却足够照亮整个宇宙。 苏晚鱼的唇瓣又轻轻贴上脸颊,温软如初绽的花瓣。时间在那一秒停滞,全世界都听见那声轻响,不是声音,是寂静轰然绽放。 那一小片皮肤突然有了记忆,记住了苏晚鱼那三十七度的温度,记住了比羽毛更轻的重量。 酥麻感如涟漪扩散,从脸颊漫至耳根,再涌向四肢百骸。呼吸暂停,心跳在耳畔擂鼓。空气里还留着她发梢的淡香,而此刻的鱼舟已经忘了如何思考。 原来这就是被心上人吻过的感觉,不灼热,却足以让整张脸燃烧整夜。 鱼舟仰着头,眼里都是那两腮羞红,睫毛颤动,花容月貌的俏脸。那樱桃小嘴轻轻开启:“能放我下来了吗?” 鱼舟的眼睛里都是温柔和宠爱,轻声回答:“我突然想一辈子不放你下来了。” 苏晚鱼娇羞的面庞突然显出两个醉人的梨涡。“我还要洗个脸,梳个头的。” 第173章 和苏晚鱼打一打 【今天终于在各位读者大大得大力支持下,书评达到了65 分。庆祝一下,加更一章。万分感谢各位读者大大。如果方便得话,还是请走过路过得客官,帮西瓜在书评区打个合理得分数。流量每天掉,西瓜很心碎】 十五分钟后!一家四口人,坐在餐桌上。王秀梅不停地给苏晚鱼夹菜,苏晚鱼却老是想起刚才, 她和鱼舟两个人亲来亲去的场景。今天饭桌上的苏晚鱼经常走神,脸上一会儿羞赧,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抿嘴偷笑。 看得其他三个人一愣一愣的。 “晚鱼!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是不是鱼舟欺负你了?”王秀梅一脸关切地问。 “嗯!他欺负我!”苏晚鱼嘴巴一瘪,显得受了委屈的样子。 “嚯!不带这样玩的?”这报复方式太过分了,会出人命的。鱼舟人都麻了,这丫头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瞎说啥实话。 鱼舟感受到王秀梅那带着杀气的冷冷目光。又瞥见鱼满仓正在解腰上的七匹狼皮带。 “唉唉唉!爸妈你们听我狡辩,呸!解释!刚才是晚鱼让我亲她十口,我说马上要吃晚饭了,只能先亲三口。她不乐意,说我欺负她。那我现在就亲,行了!” 鱼舟心里咬牙切齿,苏晚鱼!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了。 “哦!这样啊。”王秀梅的脸上色,马上从寒冬的大雪纷飞,转成了初春暖阳花开。 鱼满仓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默默地收起了七匹狼。 苏晚鱼已经羞死了,就想找个地缝,捂着脸钻进去。 鱼舟一看,小妞这下子,是饭都吃不了了,赶紧停止了自己的作死行为。伸手拉了拉苏晚鱼的衣角。 “好了!小公主,我逗你玩呢。我们不闹了,我跟我爸妈解释哦。”苏晚鱼双手依旧捂着脸,她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现在不敢见人。 “姆阿!爸!你们别在意,我们平时就喜欢这样逗来逗去的。她脸皮薄,每次输了都脸红,我一会儿哄哄就好。” 王秀梅和鱼满仓对视一眼,一副了然的神色。这两个人,饭桌上还打情骂俏呢。 “晚鱼啊!别怕!以后你逗不过他,逗输了,我帮你教训他。我们不怕,以后我们联手欺负死他,来来,我们先吃饭,不理他。”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好嘛!我一个人宠着她还不够,老妈更宠。我完了呀!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不!三个人其乐融融,一个很苦逼地吃着饭的时候。安馨正在同事兼闺蜜陈雅彤的卧室里。 “雅彤!对不起啊,昨天连累你了,我不该任性让你陪我去喝酒的。”安馨很是内疚,自己犯傻,差点连累自己的闺蜜。 “嗯嗯!你下次不能做这样的事了,昨天真是太危险了,我可不会对你说没事,不要在意这种话。我想让你记住,你差点让我们俩出事,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去了。我答应了别人,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安馨又想起鱼舟早上跟他说的话。 “是答应了你那个青梅竹马?” “嗯!答应他的,我肯定做到的。” “你还真是情根深种啊,可人家有女朋友了,难办啊。” “唉!”安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其实觉得原本自己和鱼舟的机会很大的,可鱼舟怎么就这么快找了一个女朋友,还是苏晚鱼这种级别的。想到苏晚鱼的颜值,她就有些气馁。 “不过,你那个竹马是真的帅,虽然戴着口罩,还是感觉很帅。他还为你打架,还给你唱歌,难怪你这样难以忘怀了。这样的男孩子,确实很迷人。”陈雅彤也为自己的闺蜜感到可惜。 “是啊!他很帅!从小帅!也不知道怎么就错过了。” “我还感觉你那个竹马,有种熟悉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我见过他,好奇怪。” “你当然见过了,现在网上一天到晚都是他的消息。唉!我一打开手机都是他,我想忘记他,都好难好难。我真的好苦啊。” “他是名人?不会是个明星?”陈雅彤惊诧道。 安馨白了她一眼。“你天天喊着,鱼舟鱼丸,一生相伴,你男神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就傻了。” “鱼?鱼舟?那帅哥是鱼舟?你的竹马是鱼舟?”陈雅彤豁的一声从床上蹦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馨。 安馨嘴角抽抽,点点头。 “啊!啊!啊!鱼舟在我面前,还打了架,还唱了歌,还送我回家,还跟我说谢谢。我居然这么久没有发现他是鱼丸。啊!啊!啊!”陈雅彤被刺激的在床上转圈。 安馨嫌弃捂住耳朵。“别转了,我被你转晕了。别叫了,把你妈招进来了。” 陈雅彤双手一把掐住安馨的熊大熊二。“安馨!亏我把你当最好的闺蜜,你昨天居然不提醒我。啊!啊!啊!我和男神错过了,我的未来没有了。” 安馨羞赧地一把打掉陈雅彤作恶的手。“你抓哪里啊?昨天我都喝成这样了,还怎么提醒你?” 陈雅彤眼睛滴溜溜一转,蹲在安馨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安馨。“安馨!和你商量个事情。” 安馨疑惑地看着她。 “安馨!我们今天晚上要么再去酒喝个酒,你继续喝醉,然后打电话给鱼舟。我们把昨天的事情重新来一遍怎么样。我要弥补心里的遗憾。” 安馨双手一把抓住陈雅彤的两只耳朵,往两边扯。“你这小妮子,想的什么鬼主意。” “哎哎哎!痛痛痛!放手!我就是太遗憾了,早知道他是鱼舟,我怎么也要强行抱一抱,说不定还能趁机亲一口。” “喂喂喂!你不会对鱼舟产生非分之想?” “嗯嗯嗯!想啊!想啊!谁能拒绝一个才华横溢,年少多金的神颜小哥哥。我们还都是人民教师啊,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人家是大学老师,你是小学老师,有什么共同语言。别想了,人家有女朋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事没事,只是女朋友而已,怕什么,结婚的还能离婚呢,我可不会像你这么怂。你快把我男神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可准备真上了。” 安馨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雅彤。“他女朋友是苏晚鱼。” 陈雅彤见鬼似的看着安馨,半晌之后,喃喃地道:“苏晚鱼?唱《如愿》那个苏晚鱼?” 安馨点点头。 陈雅彤充满斗志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这个敌人太强大了,还真有点打不过啊。 突然她的神色又振奋了起来。“安馨,我们质量比不过她,我们可以用数量取胜啊,我们俩一起啊,说不定可以和苏晚鱼打一打的,老是吃一盘菜,就算再美味,鱼舟也会吃腻的,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你离我远点。” 第174章 鱼舟的绯闻 “安馨!快看!网上好多昨天晚上的视频啊,都上热搜了。”陈雅彤惊叫道。 安馨拿起手机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真被吓一跳。 热搜第一:鱼舟现身小县城酒献唱,原创歌曲《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热搜第二,鱼舟疑似携三美县城酒买醉。 热搜第三,才子风流,鱼舟也不能脱离这个千古形成的定律? 安馨不停地刷着鱼舟唱歌的视频,她的眼睛里又有些泪花在凝聚。那不是爱情?那怎么不是爱情? 她突然又看到那些视频的评论区,有一些刺眼的评论。 “哎呦!鱼舟玩得够花的,这一晚上三个,身体不错啊。” “这是不是睡粉?睡粉都睡到文学圈了。” “自古才子多浪荡,鱼舟是才子没错,浪也确实是浪的。” “有人爱钱,有人爱名,鱼舟爱女色,能理解,但很羡慕。呜呜呜。” “我要是有鱼舟的才华和颜值,三个算什么?我要打十个。” “鱼舟也不行啊,才三个!我有五个,她们叫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挖鼻屎的指。” “卧槽!你楼上说得,让我有砍掉手的冲动。” 安馨眉头皱了起来,嘴唇紧紧抿着。我真该死,因为自己任性,不仅差点连累闺蜜,还让小舟哥被这么多人骂。 “姆阿!爸!我明天就和晚鱼回去了。”鱼舟放下筷子,对父母说道。 “啊?怎么这么快就走啊,不是放假到七号吗?”王秀梅眼里透着万般不舍,只不过眼睛却是看着苏晚鱼,压根没有看鱼舟。 鱼舟脑门上一头的黑线。老妈,不要把偏心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好? 苏晚鱼也抬头看着鱼舟。“舟!我明天是去天海录歌,你可以再住一天回泉亭啊。” 鱼舟看着苏晚鱼道:“我明天陪你去天海,八号是调的周五的课,我周五刚好没课,我可以在天海待几天,顺便去看看我妹妹。” 苏晚鱼的俏脸上,难以抑制地笑容浮现,酒窝调皮地跳了出来。她中午收到了严谨华的消息,说是已经联系好了乐器老师,会在七号早上去上次的录音室集合,她会带队过去,让苏晚鱼做好准备。 林婉婉也联系好了录音室,老板束茂青说会早早地准备好,恭候她过去。还说房子已经和一个看房者谈的差不多了可以四百零五万的价格卖出去了,需要她去签合同,办手续。 所以,苏晚鱼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是必须要回天海了。她和林婉婉说好了,明天早上就就过去,没想到都被鱼舟听到了。 她更没有想到,鱼舟这次居然跟她一起去天海。她的眼眸里满是惊喜,笑意藏都藏不住。只能通过拼命扒饭来掩饰满脸的笑容。 “送晚鱼去工作啊?那好那好。明天回去,你可要照顾好晚鱼。”王秀梅话是对鱼舟说的,眼睛却是看着苏晚鱼,最多中间瞟了一眼鱼舟。 鱼舟这两天是彻底理解妹妹这些年来的感受了。“唉!” 两人吃完饭,一起回到苏晚鱼的房间。这里已经彻底变成苏晚鱼的房间了,鱼舟只是曾经和过去,苏晚鱼是现在,鱼舟能不能成为未来这房间的半个主人,还得努力。 鱼舟继续码字写书。苏晚鱼盘腿坐在床上,抱着吉他,轻声唱着鱼舟写给她的每一首歌。 自从她开始唱鱼舟给她写的歌以来,她就快要把以前唱的歌,和自己写的歌,都忘记了。甚至最近都提不起任何写歌的兴趣。这就是依赖感吗?她也知道这样有些不好,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创作型歌手,可一想到鱼舟写的歌那种惊人的产量和质量,她就是难以抗拒一辈子只唱鱼舟写的歌的那种诱惑。 自己是最喜欢唱歌的,而鱼舟是这世界上最好的音乐人,自己是多么多么的幸运,这样的人,居然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 他不仅英俊,才华盖世,还和自己有很多的共同话题。他的工作生活的地方,自己都很熟悉。他写的诗词,自己每一首都喜欢。这个笨家伙,那天只发现了,书柜上自己抄的那首《醉逢鱼仙子》,要是他打开床头柜抽屉,就会发现,里面有他的所有的诗词和文章。 他写的每一首歌,自己都爱到了骨子里。和他认识了不到二十天,他为自己所做的,已经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苏晚鱼看着鱼舟坐在椅子上的背影,呆呆的出神。她把吉他放在床上,把小屁股一点一点地挪到离鱼舟最近的地方,把自己的脑袋靠在鱼舟的胳膊上。 鱼舟感受到胳膊上靠上来一只小毛球,宠溺地转头看着她,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苏晚鱼露出两个小酒窝,桃花眸子里写满了依恋和喜欢。“就想靠一会儿。” 鱼舟笑了,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脑袋,就像在撸一只猫。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互相看着,笑容浅浅,情谊深深。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温馨的时刻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鱼舟拿起手机一看,是安馨。 他选择用扬声器接听,一接起来又听到安馨的哭声。鱼舟顿时头皮发麻。 “喂!安馨?你又去喝酒了?”声音里带着怒气和担忧。 “没有!呜呜呜!小舟哥,是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我?你怎么会对不起我?赶紧说重点。 “我让你挨骂了?” “谁骂我?你妈你爸?不至于。” “不是,是网上那些人骂你。” “网上?”鱼舟一脸的迷茫。 安馨一边抽泣着,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鱼舟脸色很平静,仿佛这件事没有在他心里造成任何波澜。 “安馨,网上说什么,你都不用去管,这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你不用放在心上。就是对你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我又不是名人,能有什么影响?小舟哥哥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鱼舟说完就挂了电话。而此时的苏晚鱼已经在刷着网上的消息了,刷着刷着,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鱼舟放下手机,把手放在她的眉毛上,轻轻地抚摸着。把那皱起来的眉头,一点点地抚平。 “多大点事,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鱼舟笑着说道。 “你和其他女人传绯闻,不喜欢。”苏晚鱼声音低沉地说着。 “噗!这也叫绯闻?再说,这里面还有你。” “哼!就是不喜欢。” “你是想让我去澄清?” 第175章 《鹊桥仙》 谁也没有想到,鱼舟《西游记》的话题还火热的时候,登上热搜第一的,居然是鱼舟的绯闻。 鱼舟登上自己的围脖,也是看到里面的一大片评论。看得他脸都抽搐起来。 “没想到鱼舟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好像更喜欢了。” “鱼哥哥,你都一次用了三个了,介不介意多人家一个,人家给你看看黑丝照。” “楼上的,先发出来看看,我们先把把关,不能什么庸脂俗粉都去打扰鱼老师。” “哥哥的需求好旺盛啊,说明身体好。” “鱼老师,选我选我,我举手了。” “鱼老师,赶紧开个后宫,后宫越大,我机会越大。” “以鱼老师的才华相貌,玩个四批怎么了?怎么了?鱼老师玩个四批都要被骂,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鱼老师,考不考虑非异性接触。” “楼上滚出。” 鱼舟看到网上的绯闻和谩骂,没有什么心里波动,看到自己围脖的评论区,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鱼舟深呼吸,再深呼吸。等心情平复了下来,在围脖上开始输入文字。 几分钟后,一篇短文又发出。 “这真是个悲惨的世界。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多的人,没有女性的家人。以至于我去接喝醉酒的妹妹回家,都显得如此稀奇。 我有心上人常伴身侧,我一没贼心,二没贼胆,三腾不出手,实在没有犯罪动机和作案时间。 大伙还是赶紧散了。你们一通胡闹,心上人面色不愉,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你们一顿口舌之快,我却要受苦受难。 只能挖空心思,费尽脑力,先做首小诗,稍稍平复心上人的火气,求一个宽大处理。要是还没有效果,我今天死了残了,各位的手上可都沾了我的血。” 【《鹊桥仙》 纤云弄巧, 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回头看看心上人喜不喜欢,就不理你们了。” 一篇贱嗖嗖的帖子,就这样出现在鱼丸们的眼前。评论区瞬间炸了天了,一片卧槽之声,如同翻江倒海。 “鱼舟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骂人?骂那些传她绯闻的人没有妈?我理解的没错?” “楼上的阅读理解做的真好。可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鱼舟有女朋友。” “卧槽,鱼舟有女朋友?鱼舟怎么能有女朋友。” “鱼舟怎么不能有女朋友?” “鱼舟:我又不是明星,有没有女朋友根本不避人。” “鱼舟这段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带着女朋友去接喝醉的妹妹,你们这群没有妈的人,就喜欢鬼扯。鱼舟骂人真脏啊。” “鱼舟骂人一直很脏的,翻译过来,全是号。” “鱼舟女朋友是谁?好想知道鱼舟女朋友长什么样!” “哇!我失恋了!我还没有恋,就失恋了。” “鱼舟居然找了女朋友,呜呜呜!鱼丸狂哭。” “鱼舟:你爱哭不哭,被我弄哭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你这首《亲爱的,那不是爱情》是不是写给我的,呜呜呜,算了,你起码叫我亲爱的。” “这是首情诗,好美的诗,光一首诗,我都要沦陷了,鱼舟女朋友怎么顶得住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这这!这什么神句?” “鱼舟女朋友吃得也太好了,随便就是被鱼舟拿出一首这种级别的情诗撩拨,这还不分分钟推倒。” “鱼舟撩妹是这样撩的啊!呜呜呜!我承认我羡慕了。” “嫉妒已经让我面目全非。” 没有几分钟,热搜榜第一就易主了。鱼舟围脖发文自曝已有心上人。 第二也易主了,鱼舟新作《鹊桥仙》,情诗里的巅峰之作。 第三也更新了,鱼舟的女朋友,究竟何人? 没过半小时,全网压根没有人再去理会鱼舟绯闻的消息了,全在讨论鱼舟有女朋友的事情。 苏晚鱼当然看到了鱼舟发的帖子,她半个小时,起码看了这一百多个字五十遍了。 她想忍住笑,但实在忍不住。只能又是很没有出息地钻进被子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鱼舟看着那一团被子,一会儿颤动几下,一会儿又有忍耐不住地笑声传出来。他也是又好笑,又怕这小丫头闷坏了。 “好了!心上人!你再闷在被子里,就变成心上龟了。”鱼舟轻轻拍拍那一团被子。 过了许久,苏晚鱼的脑袋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满脸的通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鱼舟蹲下来,脑袋和苏晚鱼凑得很近,欣赏着这个可爱得过分的女朋友。“现在不生气了?” “还有一点点。”苏晚鱼傲娇本色不改,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心里开心得已经冒泡了。 “那还有一点点,怎么才能让它消失呢?” 苏晚鱼都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你那首公转自转,写完了吗?晚上想听。” “还差一点点,有个地方卡壳了,需要一点刺激,才能写完。” “刺激?”苏晚鱼一脸的迷茫和疑问。 “你亲我一下,我应该就能有灵感了。”鱼舟冲着苏晚鱼挑挑眉毛。 “哼!又骗我!” “唉!”鱼舟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首歌是遥遥无期喽,今天晚上还是唱《数鸭子》哄某个小气鬼睡觉。” 只见苏晚鱼两只小手一把抓住鱼舟的脸,用粉嫩的唇瓣,在他额头又轻又快地点了一下。然后快速爬回床头,拿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鱼舟压根都没有看清楚。 “我要睡觉了。”苏晚鱼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鱼舟一阵苦笑,这什么时候练的技能,这亲得也太快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人已经跑了。 鱼舟心里一阵无奈,这脸皮薄又有点皮的女朋友,还得慢慢地,一点点去开发。 拿起墙角的吉他,鱼舟拨弄着琴弦。 【我绕着你打转, 一圈一圈公转。 在人与人的银河, 爱让我不间断。 我因为你而转, 一圈一圈自转 。oh baby! 我的世界明暗, 因为思念使然。 虽然这样的形容, 有一些简单俗套 ,我想! 我说你是我的太阳。 但是你对我来说, 真的有如此大的影响, 心情有黑夜白天之差? 爱是这么自然, 衍生出丰富感想。 我像地球一样, 你在我心思中央。 我绕着你打转, 一圈一圈公转。 在人与人的银河, 爱让我不间断。 我因为你而转, 一圈一圈自转 。oh baby! 我的世界明暗, 因为思念使然。】 第176章 回天海 鱼舟唱完了第四遍,苏晚鱼的呼吸平缓而悠长起来。应该是睡着了。 鱼舟放下吉他,在黑暗中看着这个可爱而美丽的女朋友,心里有一种满足和幸福。 他悄悄地俯身,低头亲上了苏晚鱼光洁的额头。他可不会像苏晚鱼一样偷工减料,而是整整亲了五秒钟,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晚安!我的小公主。” 鱼舟捧着电脑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刻,苏晚鱼的睫毛颤动,眼睛微微睁开,嘴角的笑容很甜! 二人第二天一早就准备出发了。今天王秀梅让鱼满仓去管早市,她在家里给两个小的做了一顿早饭。鸡汤馄饨和隔纱糕。鱼舟家里最多的就是鸡汤了,隔纱糕是白峤的一种特色米糕。绵软微甜,吃起来沙沙粉粉的,稍微有点干,所以用鸡汤馄饨搭配,最好不过。 “晚鱼啊!本来以为你们俩总有一个人是回泉亭的,我给你爸爸妈妈,准备了一些土特产,让你们带去。现在你们都去天海了,我只能让小舟爸爸,过几天寄快递过去。这样也好,多晒几天味道更好。”王秀梅说着,搬出好几个纸箱子,一一打开。 “这是虾干,上个月刚晒的,微咸,可以烧汤炒菜的时候放几个,提鲜的。 “这是墨鱼干,可以烧肉吃。这是黄鱼鲞,这些是用小黄鱼晒得,这两条是大黄鱼鲞。这是米鱼鲞,这些都是野生的,阿姨自己晒的。” “还有这一罐是醉泥螺,也不知道你爸爸妈妈喜不喜欢。” “阿姨!他们肯定喜欢的,这些东西在泉亭都很难买到的。”苏晚鱼有些感动,没想到鱼舟妈妈给她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泉亭肯定也能买到,但不会这么干净新鲜。先寄给你爸爸妈妈尝尝,喜欢的话,阿姨经常给你们晒好弄干净。” “阿姨!谢谢!”苏晚鱼眼睛微红,她来这里没几天,从一开始的忐忑紧张,到现在的坦然和放松,王秀梅是做了很多工作的。对她表达了特别的关爱,特别的尊重。王秀梅刻意地贬低和冷落自己最宝贝的儿子鱼舟,其实就是表达她对苏晚鱼的重视。 几乎每一盘菜,第一口都是先夹给她的,每天鱼舟爸爸,都会去找最新鲜的食材。苏晚鱼的冷冰冰只面向外人,而鱼爸爸鱼妈妈真的把她当成自己人。她也在鱼爸爸鱼妈妈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然后就体会了来自心尖上的感动。 “小晚鱼啊!不哭,这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阿姨!我就想抱抱你。” “好!阿姨早就盼望着了。” “姆阿!我们走了,元旦有时候我就回来。”鱼舟发动车子,摇下窗户,对着王秀梅说道! “去去!” “阿姨!我们走了!”苏晚鱼眼睛红红的。 “晚鱼啊!想吃长亭的菜了,就让小舟送你来。” “嗯!” “早点去,不堵车。”王秀梅摆了摆手,催促着鱼舟启程。等到看不见尾灯了,才抹了一下眼角。 车辆终于缓缓地启动离开。路过村口的石桥,才早上六点多,已经有阿公阿婆在这里锻炼了。 “多宝啊!转去啦?” “唉!桂花阿婆,青松阿公,佑土阿公,月娥阿婆,我回去嘞!” “下趟,啊带对象来啊。阿婆帮恩把鸭蛋扛好,等恩来啊。” “好嘞!谢谢阿公阿婆嘞。” “谢谢阿公阿婆!”苏晚鱼很乖巧地跟着鱼舟道谢,虽然她什么都没听懂。 车子离开了村子,很快就上了高速。苏晚鱼突然好奇地问鱼舟:“那些阿公阿婆说什么?” 鱼舟一脸坏笑地说:“他们说,下次给你准备好鸭蛋,不用再去偷了。” “哎呀!臭鱼舟,大坏蛋。都是你,恨死你了,我没脸见人了。” “哎呦喂!你这张脸,还没脸见人?那你叫别人怎么活。” 苏晚鱼早上起的很早,今天是她叫醒的鱼舟。上车没有多久就开始打盹儿。 “女朋友,你先把导航设定好再睡,不然我可能开到金陵去了。” “嗯!”苏晚鱼懒洋洋地输入一个地址。鱼舟一看,很是疑惑。 “你确定输入的地址正确吗?” “嗯!就去这里?” “天海青芽儿童福利院?”鱼舟看着这个地处天海郊区的地址,还是一脸的疑问。 “嗯嗯!你开到镇上的时候,有个超市,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再过去,我先睡睡,困困了。” 鱼舟确认了苏晚鱼没有报错地址,也就放下了心里的疑惑和好奇,专心开车。 三个小时之后,鱼舟按照导航的指示,来到了一个镇子。看上和长亭镇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都属于那种坐落在发达地区,却不太发达的镇子。 车子开过镇子最宽的那条两车道水泥路,确实看到一个不算小的超市。鱼舟把车停在路边,这种地方也没有违章停车这一说。 “晚鱼,醒醒了,已经到了。”鱼舟摇了摇整整睡了三个小时的苏晚鱼。想想这个小妞还真幸福,眼睛一闭一睁,目的地到了,跟瞬移似的。还好自己昨天晚上在图书馆里补充了能量,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依然精神焕发。 苏晚鱼这次倒是没有很难叫醒,眼睛只睁开半只,还有一只半没动静。就用那半个独眼委委屈屈地看着鱼舟,糯糯地说道:“睡得不好,累!” “那我们过几天买个房车,你可以睡得舒服点。” “不喜欢,车太大,离你太远,牵手不方便。” 鱼舟刮了一下她挺翘剔透的琼鼻。“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哼!” “我们到地方了,你是不是有事要办?你要是实在难以清醒,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亲醒。”鱼舟看着苏晚鱼,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不要!我起床了。”苏晚鱼一把抵住鱼舟的脸。 两人在超市里逛着,苏晚鱼推着一辆推车,鱼舟推荐两辆。三辆车上堆得满满的。 “你这是要送去儿童福利院的?”鱼舟看着一箱箱牛奶,还有文具,心里大致上有了猜测。 “嗯!我以前每个月都来几次的,反正也无所事事。” “怎么想起到儿童福利院来?”鱼舟对苏晚鱼的过往也只是知道一个大的走向,详细的,他没有太多了解,毕竟两个人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 第177章 青芽儿童福利院 “我前两年没事可干,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作为一个歌手的价值。对于梦想,也有些动摇了,连自己的未来都有些茫然了。 婉婉说我是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她读书的时候在这里的福利院做过一个星期的义工,所以带我来心里充实下自己。我也想着让自己忙起来,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没用。 看到里面那些孩子,我才知道自己很可笑。有那么多人为了好好活下去,付出了很多,即使依然活的很糟糕,但也依然很坚强。我只不过一时的不顺利罢了,却自怨自艾。 他们不让我唱歌,我可以去街上唱,我可以去广场上唱,我当然更可以去给那些苦难的孩子们唱。 这两年,这个福利院就是我的舞台,我教孩子们唱歌,教他们弹琴,给他们上音乐课,我就和你一样,也是个老师哦!” 鱼舟停下脚步,转身宠溺地看着苏晚鱼。“苏老师比我这个鱼老师伟大多了。我是领工资的,还有住房补贴,伙食补贴,薅学校羊毛的时候,我可一点不手软的。和您比,我很惭愧。” “噗!”苏晚鱼被晚鱼这一副装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臭鱼舟,别拿你对我爸那一套出来。” 鱼舟捧起苏晚鱼的小脸,就算带着口罩,也能看出那勾魂夺魄的桃花眸子,散发出来的美。“晚鱼!以后你想在什么样的舞台唱,我都会给你搭建好。” “嗯!” 一辆小奔驰被塞得满满当当,要不是地处偏僻,被交警叔叔抓住,那保不齐要被当做货车,给来张罚单。 儿童福利院的位置在镇子西面两公里外,周围都是田,中间孤零零几栋二层小楼,用砖墙围了一圈。建筑风格是那种八十年代的,房子应该近几年粉刷过。望去不算太破旧,但也不太新。 门头很小,也就鱼舟老家的院门这么点大,旁边挂了一块白色木牌子,写着天海市青芽儿童福利院。 这个位置,离天海市城区还得开车四十分钟。离江南省地界却不要十分钟。鱼舟在路边找了一块荒地停了车,这里离福利院大门还有七八十米,这条小路即使勉强能开进去,到时候也得一路倒出来,压根没有掉头的条件,鱼舟没有选择冒险。 鱼舟拎着两箱牛奶,苏晚鱼拎着文具,往儿童福利院走去,估摸着得来回搬五六趟。 两人走到大门前,已经能透过铁门看到里面成群的孩子在院子里玩耍了。鱼舟第一次来儿童福利院,看到里面的情形还是有些窒息感。 一眼望去,十来个孩子在玩耍,正常的却没有几个。想想也是,这年头大家条件都提高了,正常孩子,谁家也不愿意扔掉。被遗弃的往往是不太健康的,还没有人领养。 这时有个眼尖的小女孩,看到了门口的鱼舟两人。脸上顿时变得惊喜。 “小鱼姐姐!”那孩子声音清亮,长得也很可爱,七八岁的模样,扎着两个羊角辫,明眸皓齿的,皮肤特别的白,是个小美人坯子。她是院子里为数不多的,看起来健康的孩子。 “小兮!”苏晚鱼在外人面前几乎从不显露的笑容,此刻却毫无保留地绽放了。两人隔着铁门,牵着对方的双手。 其他孩子也反应了过来,也惊喜地朝着门口冲了过来。有些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还有孩子只能坐在地上,用手撑着行动的,有些佝偻着走过来,有些只是站在那里朝苏晚鱼挥手。 鱼舟心里有些刺痛感。他见过单独的残疾的孩子出现在眼前,从来没有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仅仅是一眼,就有些不敢看,心真的会碎。 一双双小手,伸出铁门,苏晚鱼和每一只小手都牵了牵,还叫出了每个孩子的名字。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毫无保留,在阳光下多了几分神圣,鱼舟看到了苏晚鱼新的形象,很美很美。 “晚鱼?你怎么来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左右的中年妇女歪着身子走了过来,明显也是个残疾人。看到苏晚鱼也是满脸堆笑。 “方姨!我放假了,就想过来看看。”苏晚鱼笑着答道。 她拿出一串钥匙,利索地打开了铁门。门一打开,那帮孩子就冲出来抱着苏晚鱼的大腿。小鱼姐姐,小鱼姐姐的叫个不停。 那一双双脏脏的小手,在苏晚鱼鹅黄色的长裙上留下一个个黑手印,苏晚鱼也不以为意,依旧笑容灿烂,摸着一个个小脑瓜子。有一个坐在地上的孩子,苏晚鱼也会特意蹲下去,摸摸他的小脸。 “程晓龙,你怎么脸又胖了。” “嘿嘿!嘿嘿!”那坐在地上的小男孩,只是一个劲地对着苏晚鱼傻笑。 “孩子们,你们堵着门口,小鱼姐姐都进不了门了。”方姨招呼着一群孩子回到院子里。转头看向苏晚鱼和鱼舟。 “晚鱼!这位是?”以前苏晚鱼都是一个人来,有时候会带着林婉婉来,这两年来,第一次带着一个男人来。方姨也是很好奇。 “方姨!这是我男朋友,鱼舟。”苏晚鱼第一次向别人介绍自己男朋友,还是忍不住有些羞涩。 鱼舟也是笑着对方姨说:“方姨,你好,我是晚鱼的男朋友,我叫鱼舟。这次来得比较冒昧。” “晚鱼的男朋友啊,长得真帅,和晚鱼真是郎才女貌。鱼舟!鱼舟!怎么感觉你的名字哪里听过。”方姨若有所思,却一时想不起来。 躲在一旁偷听的小兮,探出脑袋睁着大眼睛问道:“你是小兔子乖乖?” “呃!对,我是小兔子乖乖。”鱼舟知道小兮应该是看过自己给圆圆上课的视频,把他认出来了,只是这个小兔子乖乖的名字,有点炸裂了。 小兮叫嚷着就跑了,边跑边激动地对院子里的其他小朋友喊道:“他是小兔子乖乖,他是小兔子乖乖。” 那些小朋友也是激动起来。“他是三只小猪。他是小猪。” “不对不对!他是数鸭子!他是鸭子!” “不是不是!他是丑小鸭。” 小兮又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对着鱼舟说:“小兔子乖乖,你是来给我们讲故事的吗?” 鱼舟笑着点点头,俯下身对小兮说道:“是啊,今天我来给你们讲故事。” “太好了太好了!小兔子乖乖给我们讲故事。”小兮挥舞着小拳头,一副兴奋的样子。 “不对!是小猪给我们讲故事。” “不对不对!是丑小鸭讲故事。” 苏晚鱼在一旁捂着嘴巴,身体不停地颤抖,显然是忍得很辛苦。 “我说怎么听鱼舟的名字这么熟悉,原来您就是大文豪大作家鱼舟啊。欢迎欢迎,我们这里的孩子,可都是你的粉丝,每天都要看你的上课视频。您的课都成了我们这里的教材了。我们院长对你写的文章和诗词,那是喜欢得不得了。”方姨也是一脸的激动之色,她在这个福利院四十多年了,在她眼里,鱼舟是这四十多年来,到福利院来最大的大人物了。 第178章 小鱼哥哥 【加更这一章,感谢一下各位大大,把这本书得评分拉到了67。谢谢你们,真的谢谢。各位,只要分数还在涨,西瓜就加更,拼了老命写。还是真心希望,还能打分的,帮西瓜打个合理的分数。真心感谢】 “方姨!就别您您的称呼我了,你就叫我鱼舟,我今天就只是晚鱼的男朋友,没有其他身份。” “晚鱼,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把车里的东西都搬下来。”鱼舟说着就朝外面走去。 方姨看着苏晚鱼,一脸欣慰的道:“晚鱼!你的男朋友是鱼舟啊,真好,你们很相配。” 方姨也是在这福利院长大的,出生的时候腿脚就是畸形的,所以也被亲生父母狠心的遗弃。长大后,方姨就一直在福利院里工作,可以说,她一辈子就几乎没有离开过福利院。 她对苏晚鱼的印象很好。苏晚鱼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以为这样美若天仙的小女孩,来这里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没想到,这女孩一来就是两年。有时候一两星期来一次,有时候一个星期来两三次。她对待孩子很是耐心,满是爱心。每次来不仅给孩子们买很多礼物,还前后捐了几十万,要不是苏晚鱼的特别资助,小兮的药物早就断了。 她每次来都给孩子们上音乐课,不仅唱歌好听,弹琴也好。孩子们特别喜欢她,老是念叨她, “方姨!我没跟你们打招呼,就把他带来了,让他来干活。” “怎么能让他干活,他可是大文豪,可不敢让他干活。对了,快去看看院长妈妈,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上好课了。” 这个福利院,其实孩子们的吃穿用度都还过得去,毕竟现在大家条件都不错,愿意捐钱捐款的爱心人士并不少。 现在福利院最缺的是孩子的教育资源。这些都是特殊的孩子,那些残疾不算太严重的,都去镇上上学了。但有一些连平时的生活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就无法去和正常孩子一起读书了。他们有些都不能坚持坐着上课,普通的学校都不可能收。一直以来都是院长和一些文化水平不错的义工轮流给那些孩子上课。 苏晚鱼来到一间教室门口,透过开着的门,看到七十多岁的程院长,站在黑板前讲课,讲的居然是《少年龙国说》。 程院长没说几句话,就咳嗽几声,苏晚鱼皱起眉头。 “方姨!我上次来都二十多天了,程院长的咳嗽怎么还没有好?” “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每次说马上就去,可一拖再拖。”方姨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心疼。 “这样不行啊,咳嗽这么久了,小病也会拖成大病的。” “那一会儿你劝劝她,她说不定会听你的。” 苏晚鱼点点头,等着程院长下课。 鱼舟跑了七趟,总算是把东西都搬到院子里了。鱼舟捶了捶自己的老腰,有点直不起来的感觉。“好多天没有锻炼,这人还是不能懒啊。” 鱼舟发现苏晚鱼和方姨都不在,赶紧关上铁门,防止孩子们跑出去。 这时小兮捧了一杯水过来,笑眯眯看着鱼舟。“小兔子乖乖叔叔,请你喝水。” 鱼舟弯腰接过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蹲下来问这个漂亮乖巧地小女孩:“你叫小兮?” “我叫程若兮,小名叫小兮,我是这里的小班长。” “程若兮!很好听的名字。” “嗯嗯!这是院长妈妈给我取的。” 鱼舟呆了呆,名字都是院长取的,看来是一个弃婴了,哪个狠心你父母,连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孩都能抛弃。 “那小兮班长,能不能带我认识一下大家?” “好啊!你跟我来!”程若兮对着鱼舟伸出小手,落落大方,显然对鱼舟很有好感。 鱼舟当然不会嫌弃小女孩的脏脏小手,轻轻握住,任由小兮带他到孩子堆里。 小兮给鱼舟介绍起所有的小朋友。 “这是程若安。”小兮指着一个手有些问题的女孩子说道。 “这是程晓龙。”就是那个靠着手走路的圆脸小男孩。 “这是程晓虎。”一个佝偻着身体的小男孩。 “这是程若琪,但她听不见。”那个小女孩大概只有三四岁,一直对着鱼舟笑,样子天真可爱。看在鱼舟眼里,却是一阵揪心。 十多个孩子,一半姓程,鱼舟也能猜到原因。 “你们好啊,我叫鱼舟,你们可以叫我小鱼哥哥。” “小鱼哥哥?太好了,我们有小鱼姐姐,现在又有小鱼哥哥。” “小鱼哥哥!” “小鱼哥哥!你能给我们讲故事吗?你给圆圆讲的故事太好听了。” “好啊,那我就给你们讲故事。”鱼舟抱起那个一直对着他笑的聋哑女孩。他要给孩子们讲故事,这个女孩却听不见,鱼舟只能这样来表达自己的关爱。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藏在云里,不是太热。院子里有很多小板凳,小兮搬过来一张,放在鱼舟的身后。 鱼舟摸摸她的脑袋。心里感慨,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懂事。 鱼舟抱着程若琪在小板凳上坐下,笑着对着面前十几双眼睛道:“今天我给大家讲一个新故事。你们是世界上第一批听到这个故事的人,你们很厉害对不对。” “哇!小鱼哥哥给我们讲新故事啊。” “会不会比丑小鸭还要好听?” “别说话!安静安静!”程若兮散发着小班长的威严。 这时候,苏晚鱼和方姨已经牵着程院长从教室里出了,后面还跟着十一二个大孩子,都是八岁到十四五岁的样子。 方姨已经说了鱼舟来福利院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刚才院长讲的《少年龙国说》的作者,来到了福利院,他们都迫不及待地跟下来看看。 “梅勤,快快!把鱼老师讲课拍下来,这以后都是我们的教材。”程院长赶忙吩咐方姨去拍视频。 坐在鱼舟腿上的程若琪,好奇的打量着鱼舟,她听不见声音,但她能感觉到小伙伴们很喜欢眼前这个大哥哥,大家喜欢,她也就跟着喜欢。她拿着小脏手点了点鱼舟的脸,看鱼舟还朝她笑,胆子就大了起来,把玩起鱼舟的下巴。 鱼舟不以为意,继续对着小朋友讲道。 “今天我要讲一个小英雄的故事,他勇敢,聪明,本领高强,他的名字叫哪吒。今天的故事,叫《哪吒闹海》。” “古时候,东海龙王作恶多端,兴风作浪,害得老百姓连日子也过不安宁。 东海龙王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叫敖丙,二儿子叫敖乙,三儿子叫敖甲。有一天。。。 夜叉钻出水面一看,原来是个娃娃在洗澡,就举起斧头砍去。哪吒可机灵啦,身子一闪,躲过了这一斧头,随即取下乾坤圈,向夜叉扔去。可别小看这小小的乾坤圈,它比一座大山还重,一下子就把夜叉给打死了。。。。 三太子跳出水面,气冲冲地对哪吒说:“你打死我家夜叉,该当何罪?”说着,举枪便刺。哪吒一闪身,随手取下混天绫朝三太子扔去。那混天绫立刻喷出一团团焰。。。。。” 第179章 《哪吒闹海》 鱼舟讲得是《封神演义》里的经典故事《哪吒闹海》。哪吒这个混世小魔王的形象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不服就干的样子,深深吸引了所有的小朋友,甚至连苏晚鱼和程院长她们,都听得入迷了。 鱼舟在这些特殊孩子的面前讲《哪吒闹海》当然是有深意的,他就是想用哪吒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不畏强权,不服命运的精神,给这些孩子一点鼓励。 鱼舟口才还是很了得,毕竟是文学专业的大学教师,言语之间,就把哪吒那特别的外貌,刚烈的性格,嫉恶如仇的性子讲述得淋漓尽致。 那番与龙王三太子的打斗,更是被他说得精彩纷呈,险象环生。那些小朋友不断地发出惊呼。 甚至还在原有的故事基础上,加入了一些动画电影里哪吒的元素,更加丰富了故事内容。 封神演义上面两千来字的叙述,硬是被他讲了半个小时。 最后鱼舟一拍大腿:“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转头又朝着玩了他的下巴,整整半个小时的程若琪亲昵地笑了笑。 “好了,小朋友!《哪吒闹海》的故事讲完了,你们觉得好听吗?” “好听!太好听了!哪吒太厉害了。” “一个呼啦圈一个带子,好厉害啊。” “哪吒好勇敢,什么都不怕。” “小鱼哥哥!那后来呢?”程若兮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的问。 “后来啊!小鱼哥哥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下次再讲给你们听。”鱼舟有一次被人当面催稿,这滋味,不提也罢。 “啊!小鱼哥哥,那你可要快点想哦!” “小鱼哥哥快点想。” “快点想。” 鱼舟也是看到了苏晚鱼扶着一个老太太,一直在旁边站了半个小时了。也是准备放下程若琪,上前打招呼。可是程若琪感觉到鱼舟要放下自己,不肯下去了,搂紧了鱼舟的脖子。 鱼舟心中一叹,还是个小粘人精啊。自己对付粘人精,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那是一点办法没有的,那就抱着呗。 鱼舟抱着小粘人精,走到程院长的跟前。“您好!” “鱼老师!没想到您能够大驾光临我们这个儿童福利院,真的没有想到,万分感谢。非常欢迎。” 鱼舟见这位老太太虽然衣着随意,甚至有些简朴破旧。但一把年纪了,目光依然明亮,气质更是不俗。 苏晚鱼在旁边介绍道:“这位是程院长。” “程院长你好,今天我也是冒昧打扰了,还望不要见怪。您也别叫我鱼老师,就叫我鱼舟就可以。”鱼舟对待这样一个年过古稀,依然为那些可怜的孩子默默付出的老人,保持高度的尊敬。 “我刚才还在给孩子们讲你的《少年龙国说》。没想到原作者就在院子里,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可不能这么说,我也做过那些用我的作品出的阅读理解题,基本上没有及格过。所以,这世界上,能理解我作品的,真不一定是我。” “哈哈哈!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大作家鱼舟,是如此幽默的一个人。” “嗨!都是吃五谷杂粮,我又不是三头六臂,妥妥地俗人一个,都是网上传的邪乎。把我都传得不像一个人了。” “晚鱼找了个好归宿啊。”程院长看看娇羞的苏晚鱼,也是满脸的欣慰。 “饭都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也该吃饭了。”方姨在一旁提醒道。 “对对对!已经大中午了,吃饭吃饭!鱼舟啊!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只能和孩子们一起吃点了。”程院长还是有些歉意。 “程院长,晚鱼是让我来干活的,可不是来享福的。再说了,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民教师,一日三餐都在食堂里解决,吃得最习惯的就是食堂饭了。” 程院长笑着点点头,她对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已经名满龙国,却没有任何骄纵之气的小伙子,越看越喜欢。 中午饭,就在刚才程院长上课的那个教室吃的。这是福利院里面积最大,桌子最多的房间。上课之余,也当做食堂。 鱼舟和苏晚鱼并肩坐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初中的课堂。长亭镇中学的教室和这里很像,当年也是这么坐在教室里吃午饭。 今天的菜不错,红烧狮子头,香干肉丝,油渣炒毛毛菜。鱼舟不止自己要吃饭,还要喂程若琪,这丫头今天就粘着鱼舟了,谁也抱不走。 食堂是一对年纪和方姨差不多的夫妇操持的,那丈夫一只眼睛不好,妻子看起来倒是都正常。每天要做三十几个人的一日三餐。 吃饭的时候,鱼舟通过苏晚鱼了解到,这个儿童福利院有三十三个孩子,大多都是残疾孩子,或者是有先天疾病。大人有六个,还有两个在照顾几个很小的孩子,和长期卧床的孩子,没有过来吃饭。 鱼舟心情有些沉重,可也有些意外,他虽然和这些孩子接触时间不长,但感觉一个个都很阳光开朗,就如同正常的孩子无异。 这并不容易,需要这六个大人,加倍的呵护和爱,无限的努力,才能让这些天生厄难的小天使,活成正常人的心理状态。 鱼舟心里对这一直守护着儿童福利院的几位,真的由衷地敬佩。 中午时分,所有的孩子都要睡午觉。苏晚鱼带着鱼舟在这个不大的福利院逛了起来。 “你以前经常来?那些孩子们都很喜欢你。”鱼舟的手很自然地抓住了苏晚鱼的柔荑。 “嗯!半个月肯定要来一次,有时候心里闷,就多来几次。” “跟我说说你的故事。”鱼舟侧头看着苏晚鱼。 “我一开始也是因为太闲了,容易胡思乱想,就想让自己忙起来。婉婉带我来了这里,我看到那些孩子,身世都这么可怜,老天对他们如此不公平,可他们在我来到那天,就把一张张天真的笑脸给我,当时我心里的触动很大。 和他们比起来,我的一些小困难,小挫折,真的不值一提。他们依然笑着面对生活和命运,我又怎么能继续颓废和迷茫呢。 没地方唱歌,我大不了就一辈子唱给这些孩子们听。没有事业,我大不了成为下一个程院长,下一个方姨。 我从小生活和学习太过顺利,我骄傲,我任性。可我面对挫折却无所适从,我害怕,我恐惧。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是这些孩子教会我,如何去面对人生。” 鱼舟的手握得紧了紧。停下脚步看着苏晚鱼的眼睛,里面是一层水雾。 鱼舟抬手摸摸她对脸颊。“以后不怕了,我会一直在的。” “嗯!” “你知道这个儿童福利院有什么困难吗?”鱼舟问道。 “困难很多,比如教育的问题,这些孩子都需要特殊的教育,福利院不可能有这样的条件。现在都是程院长每天给孩子们上课,有时候也有一些志愿者来上课,但是都不是专业的教育工作者,教育水平有限。” “还有就是有些孩子需要长期治疗,治疗费用是个大问题。” 生活物资方面,政府都是定时有款项支持的。又有爱心人士的捐款捐物,生活条件和孩子的营养还是有保障的。 鱼舟点点头,心里大致上有了概念。 第180章 你不能亲得太快 “晚鱼!我想给福利院捐个一百万,用于对孩子的疾病治疗。有些孩子,趁现在还小,并不是没有康复的可能。等以后我钱多了,再多捐助一些,这一百万就当孩子们前期的治疗费用。你看怎么样?” “不行!这钱我来捐,我过几天房子卖了就有钱了。这本不是你的事。”苏晚鱼两只手抓住鱼舟的手,抓得很紧。 “晚鱼,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你的事,和我的事,需要分这么清楚?”鱼舟撇撇嘴,装作一副难过的样子。 “不是这样的。你为我做得够多了,我不想。。。”苏晚鱼看到鱼舟伤心的样子,有点急了。 鱼舟却打断她。“你看我平时能花多少钱?每天食堂顶多吃三十块,不抽烟不喝酒,也不需要穿金戴银来摆阔,更没有应酬交际。就算拿教师工资,我都花不完。要是哪天,我实在穷得吃不上饭了,女朋友应该不会不管我的。 我现在赚的钱不少,光《西游记》就是税后一千八百万。这笔钱用在哪里我也没有想过。既然今天到了这里,和这些孩子也有了感情联系,我觉得花一点钱,能帮助他们,是能够慰籍自我心灵的好事,何乐而不为。钱对我并不是不重要,可并没有那么重要,但对他们来说,可能会改变一生。你要是阻止我,我可能会心里内疚很久的。 要是哪天,我实在穷得吃不上饭了,女朋友应该不会不管我的。 ” “我不是阻止你。我只是。。”苏晚鱼说不出话,她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她带着鱼舟来,又让他捐了一百万。 “要么这样,你亲我一下。在我心里,你亲我一下可比一百万值钱多了,我赚到了。”鱼舟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的俏脸又红了,她抿了抿嘴,眼神很是躲闪。“那你闭上眼睛。” “为什么闭上眼睛?我喜欢看你亲我的样子。” “不行,你要闭上眼睛。”苏晚鱼很坚持,小拳头砸在鱼舟的胸口。 “好好好!我闭上眼睛。但你不能亲得太快,必须超过五秒钟。” “你别说了,快闭眼睛。” 鱼舟一脸期待地闭上眼睛。两秒以后,感觉自己的右眼下方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程院长推门而出,就看到苏晚鱼踮起脚尖,亲吻鱼舟的脸颊。 程院长愣了一下,摇头苦笑地准备转身回去,可已经惊动了正在亲亲的两人。 苏晚鱼的嘴唇赶紧离开鱼舟的脸颊,一副慌乱的神色,好像做错事的孩子。鱼舟心里却有了分恍然若失的感觉。 “程院长!”鱼舟还是招呼了一声。 “哎呀!我的老花镜哪里去了,年纪大了,不戴老花镜,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程院长装模作样地准备回去找老花镜。 鱼舟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老花镜,翻了一个白眼。“程院长,您先别走。我还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鱼舟接着就把准备捐款一百万,作为孩子们的疾病治疗费用的意愿,跟程院长叙述了一遍。 程院长很是诧异。“鱼舟啊!这个一百万的数目太大了,你可要量力而行。” “程院长,其实我也知道,一百万说多也不多,对于有些疾病来说,肯定还不够。所以这一百万只是前期的捐款,后续我会根据自己的收入情况,进行一个专项跟进捐赠,后期会多少,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但保证会比一百万多。这笔钱怎么用,哪些孩子最需要,您应该比我清楚,我不会干涉。但我有两个要求。” 程院长点点头,人家捐一百万,有点要求,也是应该的。 “第一呢!我听晚鱼说,您生病一个月了,还拖着不去医院看。您明天早上必须去医院检查治疗,还要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第二呢!我捐款的事情,暂时不要公开。” “就这两个要求?这算得了什么要求。”程院长诧异了,鱼舟的两个要求,根本不算要求。别人捐款恨不得全天下知道,鱼舟还不让公开,她心里不禁对鱼舟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我只有这两个要求。希望您能答应。” “好!我答应!明天我就去医院检查。” 苏晚鱼笑了起来,还是自己的男朋友有办法。谁也劝不动的程院长,被鱼舟一百万砸晕了,乖乖去检查。 下午两点,孩子们都起床了,鱼舟和苏晚鱼轮流给大孩子和小孩子上课。 鱼舟给小孩子们上故事课,讲了四个故事,《小兔子乖乖》,《三只小猪》,《丑小鸭》,《灰姑娘》全部讲了一遍。《灰姑娘》是小朋友第一次听到,里面的魔法,南瓜车等奇幻的元素,让孩子们惊奇不已。 苏晚鱼这时候则是给大孩子上音乐课。鱼舟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到隔壁教室门口,偷偷看几眼苏晚鱼上课的样子。 这时候的苏晚鱼,坐在墙边一架老旧的钢琴前,触动着琴键。她在这一刻,完全褪去了冷群冰霜的保护壳,只有甜蜜的笑容,和一身温暖的阳光。 “我的女朋友,真是赏心悦目。” 苏晚鱼发现鱼舟在偷看她,给了鱼舟一个奶凶奶凶的表情。 鱼舟回了她一个飞吻。把这个脸皮薄的小丫头,又是撩拨得一阵脸红心跳。 气死了,每次都是自己吃亏。苏晚鱼恨恨地想着。 第181章 《致爱丽丝》 一个多小时后,在孩子们休息过后,两人换了教室。苏晚鱼从车里拿了吉他,给小孩子们上音乐课。 而鱼舟则是给大孩子们讲《少年龙国说》。 “亲爱的龙国少年们,你们好! 今天,是我第一次讲解《少年龙国说》这篇文章。首先,我们都是龙国人,你们都正值少年。所以,这篇文章,就是因你们而来,为你们而写。 我们少年啊,就像早晨刚刚升起的太阳,充满了光和热,拥有无限的可能。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不是就不那么棒了呢? 那你的想法大错特错!这篇文章告诉我们,真正的强大,不在于外表,而在于我们的内心。就像一棵小树,也许它长得慢一点,或者形状特别一点,但它的根只要努力向下扎,枝叶努力向上长,它就一样能成为一棵了不起的大树! 你们看,有的小朋友虽然行动不方便,但你的小脑袋里可能装着一个最会讲故事的大脑;有的小朋友听不见声音,但你有一双最能发现美的眼睛;有的小朋友说话不流利,但你的笑容可能就是最温暖的阳光。 这,就是你们的力量!《少年龙国说》里讲的少年精神,就是不怕困难、勇敢向前、心里永远充满希望的精神。这种精神,就藏在你们的身体里! 你们再看看我,我小时候啊,还不如你们呢,我老家的孩子们,都说我不会插秧,不会爬树,不会抓鱼,不会摸虾,打弹珠倒数第一,打纸包倒数第一,跳皮筋还是倒数第一。他们都嫌弃我,不愿意跟我玩。我也知道自己这也不行,那些不行。但我想,我总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不行,总有一样行的。 后来啊,我发现自己读书还行,那我就拼命读书,我脑子笨,就比别人读的更认真,读的时间更多,别人读一遍的书,我读三遍。我现在终于也成为一个老师了,成为一个作家了。现在总没人说我不行了。 我这么笨,但一直相信自己能行,你们都很聪明,更要相信自己。 所以,请一定相信自己。你们每个人,都是这轮正在升起的小太阳,都能发出自己独特而耀眼的光芒。 让我们一起,做自己生命中的小英雄,我也相信你们的将来,会是龙国的大英雄。” 程院长和方姨因为今天鱼舟和苏晚鱼的到来,轻松了很多。两个人全程看着鱼舟上课。 这是江大的大学老师,龙国闻名的大才子,她们对于鱼舟如何给这些特殊的孩子上课的,充满了好奇。 方姨看着那些孩子们,灼热的眼神,认真的神情,惊叹道:“鱼老师真的好厉害,孩子们都是聚精会神的,一个开小差的都没有。” 程院长点点头。“他当然厉害了,他讲的课可有讲究呢。先是给予孩子们充分的肯定,让他们自信。语言中没有一丝丝的同情的意味,完全是平视的角度和孩子们对话。甚至他还用自己举例子,完全不在意说出自己的缺点和糗事,把自己当成这些孩子信心的垫脚石。他第一次接触特殊的孩子,已经在讲课的时候,考虑到这些孩子和常人不一样的心理了。真是了不得,思想和教学的水平很高很高。” 鱼舟接下去,就是把前世学到的《少年龙国说》的知识,加上自己现在的理解,以及结合龙国历史特点,进行了讲解。 鱼舟上课上课铿锵有力,语言风趣,善于用旁证来佐证自己的观点和见解。时不时就扔出一个典故,动不动就讲一个小故事。那些孩子听得津津有味。 上课时间临近末尾,这时候的苏晚鱼提早几分钟结束,让孩子们自由活动。她偷偷溜到教室的后门,偷看鱼舟上课。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偷看我,我也要偷看你。 鱼舟一眼就看到那个在教室后门,鬼头鬼脑的小脑袋。忍不住笑了笑。 “同学们,《少年龙国说》是一篇适合经常拿出来读一读的文章,相信它会给你一些启发,一些鼓励,明白我们少年的责任,和对于国家的重要性。今天的课我讲得比较快,讲得节奏很紧张。那上课时间的最后三分钟,我给大家放松放松。” 鱼舟走到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 “我给大家弹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们是第一批听到的人。” 鱼舟修长的手指按下琴键。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窗,为他的侧影镀上金边。他坐在钢琴前,修长手指轻触琴键,《致爱丽丝》的旋律便如溪流般潺潺流出。 鱼舟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跃动的指尖。鼻梁高挺的线条在光影里格外分明,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小臂,每一次和弦按下时,那里都会显出优雅而克制的力道。 尽管鱼舟的钢琴水平属于业余级别,但奈何这曲子太美,音符在他指下获得了生命,时而活泼轻快,时而深情低回。某个乐句结束时,他转头望向苏晚鱼,睫毛在夕阳中染成淡金色,整个人与音乐融为一体,成了这幅动人画面里最温暖的焦点。 苏晚鱼的心脏并没有因为舒缓的音乐而平静,反而被温柔深情的旋律撩拨了心弦,跳的反而更快了。 以苏晚鱼那比鱼舟高上好多个级别的钢琴水平,当然听得出这首曲子所表达的情感。 当鱼舟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时,教室瞬间就安静下来。那清脆的旋律像山间清泉,淌过每个孩子的耳畔,所有人都被这陌生的温柔俘获了。 当乐曲转向深情的段落,苏晚鱼悄悄红了眼眶,她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原来,美好真的会让人想哭。这短短的三分钟,为平凡午后镀上金色。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谢谢大家,龙国的少年们。”鱼舟盖上琴盖,从钢琴凳上站起身,面向所有人微微鞠躬。 程院长率先鼓起了掌,随之而来的是,满堂的掌声。即使是手不方便的孩子,也尽力地抬起手臂敲击着桌面。 第182章 我脑子里有一个世界 “程院长,这里有毛笔和宣纸吗?”鱼舟问道。 “有的!之前有人捐赠过,有不少呢。我平时也会教几个孩子练练书法,都在教室里放着呢,我这就给你拿来。” “我去,我知道在哪里。”方姨转身去拿了。 不到三分钟,方姨就拿着笔墨纸砚回来了,东西倒也齐全。 苏晚鱼很自然地接过,在桌子上摊开纸张,倒好墨水。 鱼舟拿起笔,沉思了数秒。落笔。 “世界以痛吻我,而我报之以歌。” 写下十二个字后落款鱼舟,并写上日期。 “世界以痛吻我,而我报之以歌。好!好啊!这是送给那些孩子们最好的赠言。”程院长喃喃地轻念着。眼睛越来越亮,其中还有着点点泪花。 鱼舟缓缓说道。 “世界赠我以尖锐的沙砾,我将其纳入怀中,用体温久久包裹。不是磨平棱角,也非消解其痛,而是以坚韧为核,以时间为匠,直至它化作温润的珍珠。这,便是我唱出的歌,不是对伤痛的遗忘,而是将其转化为光的创造。 今天我给孩子们上了一课,你们和孩子也给我上了一课,让我更理解了生命的厚重。” 秋日的白天,日渐变短,转眼太阳已经西垂。鱼舟和苏晚鱼走在青芽福利院门前的小路上,苏晚鱼牵着鱼舟的手。三步一回头,不停地朝着站在福利院大门口的众人挥手告别。 “小鱼姐姐,小鱼哥哥!下次早点来啊。”程若兮跳着挥舞着小手。 “小鱼姐姐,小鱼哥哥!我会想你的。”小圆脸程晓龙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喊道。 程若琪挥舞着小手,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的急得直哭。 相聚总是短暂,离别才是人生的常态。鱼舟还是带着眼睛红红的苏晚鱼驾车离去。 程院长看着鱼舟的那幅字,看了许久。鱼舟的字很不错,可能达不到书法家的层次,但绝对配得上他一个大学文学教师的身份。毕竟两辈子都算是在体制内。这体制内,才是真正讲究字如其人的地方,所以体制内爱好书法,苦练书法的人特别多。鱼舟三兄妹,也是从小被泥腿子出身的爷爷,逼着练习书法,还有专门的老师教导,字写出来还是能见人的。 程院长又提起毛笔,在另一张纸上,把鱼舟后来说的那一段话,也抄写下来。上首题目为:鱼舟言。 “梅勤,明天把这两幅字裱起来,就挂在大教室,让孩子们每天都能看到。” 一辆白色小奔驰迎着夕阳,一路往天海而去。车里的苏晚鱼一直呆呆地看着开车的鱼舟。 “女朋友,看男朋友看入迷了?”鱼舟打趣道。 “嗯!看入迷了!”苏晚鱼这次没有傲娇,而是大大方方承认。 鱼舟笑了。“女朋友现在说情话,一点铺垫都不用了,就这么直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不喜欢?”苏晚鱼嘟起嘴巴。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你换个手握方向盘。”苏晚鱼傲娇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鱼舟疑惑道。 “我手冷,木头。”苏晚鱼一阵气恼,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反应真慢。 “哦哦哦!”鱼舟赶紧从善如流,交出了自己的右手,主动伸到苏晚鱼面前,被一只柔滑的小手轻轻握住。 “你刚刚弹得曲子叫什么?”苏晚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早就想问的问题。 “《致苏晚鱼》,到了地方我去给你写谱子。” “嗯!”苏晚鱼双颊绯红,眸中秋水荡漾,嘴角带着欣喜,心中如被蜜浸泡着一般甜。 “你怎么还会写钢琴曲?” “你的意思是,我钢琴水平就这么点,不太像能写出钢琴曲的水准,对?”鱼舟当然知道苏晚鱼心里的疑问。 “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不过你本来就不能按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我爸和我妹,经常评价我,四肢不勤。其实很有道理,我经常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切,手脚和身体却永远跟不上,我想到的东西,大部分自己实现不了。”鱼舟说的是实话,他脑子里有个图书馆,就算他会分身术,一辈子估计也无法把里面的内容,全部搬运到这个世界。 “那岂不是很可惜!”苏晚鱼从上车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鱼舟。 “有你在,我起码音乐方面的想法,是有机会被一一实现的。” “嗯嗯!我帮你实现,我要做你的工具人。”苏晚鱼笑眼弯弯,煞是可爱。 “你可不是工具人,我的脑子,你有一半的所有权。” “你这话好奇怪。”苏晚鱼抿抿嘴,一脸的不解。 “唉!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哼!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苏晚鱼瞬间变身小刺豚。 “那你可听好了,我接下来说的话,都是真实的。鱼舟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 苏晚鱼坐直了身体,她感觉鱼舟要说一些很重要的事。 鱼舟沉稳地开口。“天才的世界,这个名词,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种调侃。但其实它真的存在,我脑海里就装着一个世界,只是一直模模糊糊的,直到有一天,那个世界突然清晰了,就像我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那个世界的大门。” 苏晚鱼还是呆呆的看着鱼舟,就像在听一个神话故事。 “你知道是哪一天吗?”鱼舟温柔地看了一眼苏晚鱼。只看到苏晚鱼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是2025年9月17号。那天我们第一次相遇。” “啊?”苏晚鱼眼睛睁得特别大,呆萌得很可爱。 “第二次打开那个世界,是9月18号,那一天我们又见面了。然后我就默默地记着,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我们见面,那个世界就会打开,而我们不见面的时候,那个世界会关闭。” 苏晚鱼眨巴着眼睛,看了鱼舟许久, 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就像灵感,我们普通人灵感好不容易来一点,已经谢天谢地了,而天才的灵感,有一个世界那么多,用都用不完。你见到我,就有很多灵感。我说的没错。” 苏晚鱼一副,我聪明,快夸夸我的表情。 鱼舟心里一阵无语,好吗!我这么多话都白说,完全是两条道上开车,我开的是小汽车,你开的是过山车。 算了算了,不说了,就按照她这个思路走。 “差!差不多,反正你给我记住,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我的一切成就,都是和你共同完成的。” 第183章 主人可以撸了 【最近都是日更一万,还是很有挑战的,走路在码字,开车时想剧情,红灯时码字,上卫生间,正事忘记做,码字码了五六百,腿麻得差点掉进去。但为了感谢各位大大,在书评区的大力支持,我心甘情愿。今天依旧加更,希望大家在书评区给西瓜一些支持。让我这平平淡淡的日常文,有一些生存空间。万分感谢。】 苏晚鱼突然双手搂住鱼舟的胳膊,表现出一副听话乖巧地样子。“知道了,男朋友。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有负担,我会慢慢学会的。” 鱼舟的声音严肃了几分,说道。“晚鱼!我对你的喜欢,就是想把我一切都给你,这是我目前唯一掌握的表达方式。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书呆子,那些浪漫的事,惊喜的事,我都不会,我只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表达对你的好。如果你对我的表达方式,有心里负担的话,我也会很有负担的。 虽然我也会为了你尝试去改变。但请给我点时间,我会学着如何表达心意,才能让你没有心理负的接受。哪怕一样样去试过来,我也会去做的。” 苏晚鱼紧紧搂着鱼舟的胳膊,把头也抵在鱼舟的胳膊上,声音带着哭音。“我不要你改变,我不要你为了我去改变什么。现在的你就很好,一点也不需要变,该改变的是我。” “你今天说的这么多,我都明白。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是我的骄傲,让你难过了,是我的任性,让你很累。我以后不会计较这些,你为了我,已经面对很多压力了,我还给你额外的压力,我是个糟糕的女朋友。”苏晚鱼双眸泛着泪花。 鱼舟把手抬起,摸摸苏晚鱼的脸颊,抹去她的泪珠。“你是很好很好的女朋友,一个女生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任性,有自己的矜持,这都是很珍贵的品质,我反而希望你一生都保持下去。但是我不希望,你跟我过于见外。我今天就明确地跟我的女朋友苏晚鱼说,无论这一辈子会发生什么,我都会选择和你一起走下去,不管我们何时结婚,反正在我心里,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天起,我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共有财产。 我希望你能早一些把我们看做是一个整体。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促使你和我去成为一个亲密的整体。如果换来的反而是见外和疏离,那我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呢?那我是不是应该伤心而死。” “所以,求求你,不能这样对我。”鱼舟话说的有点重,他必须打掉苏晚鱼的那种心理负担。一个姑娘,有骄傲和矜持,有原则和顾虑,当然是好事。但鱼舟要给的东西,太多了。他图书馆里有这么多东西,源源不断给一辈子,都给不完。这苏晚鱼要是才得到这么点好处,就心理负担很重,那以后随着东西越给越多,她还不心理出问题。 所以他今天宁可把苏晚鱼弄哭,也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必须要打消她的心理负担。 苏晚鱼第一次见鱼舟如此严肃的跟她说话,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破坏两个人的感情。这是鱼舟第一次真正地对她凶,她害怕了,她觉得鱼舟说的都对,是她自己太矫情。明明很好的事情,硬是被她搞得很糟糕。明明是鱼舟想尽办法对她好,她还要设置障碍,给他增加难度。明明是鱼舟想和她更加不分彼此,她却给两个人硬生生加了一道隔阂。 “舟!不凶了,不生气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女朋友,我会去学的。我很乖,很听话。好不好?” “不哭了,我不是凶你,只是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你,不然我们之间会因为认知的差异,造成隔阂。我也希望,你有心里话,或者对我有意见和建议的时候,也能直接对我说明。” “嗯嗯!我都听你的,我会一直乖!喵!我现在是一只乖乖的猫咪,主人可以撸了。”苏晚鱼把两只小手,放在胸前做招财猫的爪子状。 “噗!你这又是哪里学来的?”鱼舟眼睛都瞪圆了。心里一个小人在骂人:苏晚鱼!我警告你,你别这样啊,再这样我忍不住车震怎么办?高速车震,十死无生。 “从婉婉借给我的书上学的!”苏晚鱼还朝鱼舟眨巴眨巴眼睛,嘴巴还撅成猫咪状。真是要了亲命了。 “她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书?怎么这么魔性?”鱼舟也是有点好奇了。 “很正经的书,叫《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两孙子的我》。里面写的,女朋友叫男朋友主人,男朋友就会很高兴,女朋友扮演动物,男朋友也会很喜欢。难道你不高兴,不喜欢吗?” 听到书名,鱼舟就腿软了。“晚鱼!我高兴,也很喜欢。但这本书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太超纲了。以现在的状况来说,你还是把书暂时封存。” 快到的时候,林婉婉打来了电话。“小鱼姐姐!你们什么时候才到啊,和籽言姐都做好饭了。” 本来两人还准备在附近随便打包一些,既使林婉婉她们已经做好了饭,那就直接回去了。 车子缓缓来进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艰难地找到车位,提着行李上了楼。苏晚鱼打开门,就闻到了里面的饭菜香。 和饭菜香一起飘过来的,是林婉婉。“小鱼姐姐,好多天没见过你了,好想你啊。”这丫头蹦蹦跳跳的扑上来,就把苏晚鱼抱了个满怀,四雷相撞的场景,让鱼舟不忍直视。 周籽言双手抱胸,满脸揶揄地道:“你想她,她可没空想你哦。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借着送我们去酒店的由头,把我们扔在半路,来了个原地消失,转头就去找男人了。” “我没有,我是去送螃蟹。”苏晚鱼脸色羞红,一脸心虚地道。 “呵呵!你这螃蟹送的,这螃蟹真大,大得搬不动,整整送了四天!”周籽言笑笑。 “籽言姐!婉婉!闻到满屋子的香味,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啊。”鱼舟知道自己女朋友脸皮薄,赶紧岔开话题。 “哎呦,现在是有男人护着了,不好逗了。啧啧。赶紧进来吃饭。”周籽言调侃两句过过嘴瘾也就得了。 “吃饭喽!吃饭喽!今天让鱼哥哥,尝尝我和籽言姐姐的手艺。” 四人围着一张小餐桌而坐,没想到周籽言和林婉婉还真整出一桌子菜。 “嚯!看起来蛮不错,色香味已经是有色有味了,看婉婉这自信满满的样子,味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鱼舟适时地夸奖一句。 “那是!之前我们三个人住在这里,都是轮流做饭的,我们的手艺包满意的。鱼哥哥,尝尝我做的糖醋小排。”林婉婉得意地道,还给鱼舟夹了一块排骨。 鱼舟尝了一口。“嗯!不错,有股淡淡的话梅香味。” “嘻嘻嘻!我放了一颗话梅,鱼哥哥嘴巴真叼,第一口就尝出来了。”林婉婉对鱼舟的反应很满意。 鱼舟把所有的菜都吃了一遍,对每个菜都夸奖了一遍。并不是恭维,而是真心觉得不错。 第184章 裙子真白 “籽言姐,红房子的设计工作进展如何了?”鱼舟停下筷子,他喜欢和自己人边吃饭边商量事情,却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在吃饭的时候商量事情。 “进展很顺利,国庆假期他们都在加班,黎苒苒每天都给我发设计进度。你这个助理不错,当他哥哥的监工,一点兄妹情面都不给,黎敏被她天天追在屁股后面监督。这姑娘很对我的胃口。”鱼舟没想到周籽言这么快就认可黎苒苒,毕竟还是个刚毕业的小丫头,能这么快得到周籽言的认可,确实也有些过人之处。 “像是她的性格能做出了的事情。”鱼舟想了想,自己这个只见过一面,却印象深刻的小助理,不由打想笑。 “我的想法是把副楼的办公区域先设计出来,也可以马上装修。不然我们目前连办公地方都没有。黎敏答应八号那天,我们碰个头,看一下副楼的设计方案。” “那你是要八号赶回去?那就和我一起。”鱼舟本来也是打算八号回去。 “嗯!好!八号事情很多,还要注册工作室,各种手续要办理,我肯定和你一起回泉亭。而且要一大早回去。” “晚鱼这次录歌要录多久?”鱼舟问道。 “说不好,那看你要录几首歌了,还要看复杂程度?”周籽言说道。 “我算算!婉婉你帮我记一下。《生如夏花》,《白桦林》,《那些花儿》,《五百英里》,《灰姑娘》,《隐形的翅膀》,《亲爱的,那不是爱情》,《如愿》,《公转自转》,《有点甜》。几首了?”鱼舟看向林婉婉! “鱼哥哥,已经十首了,刚好凑成一张专辑其中有三首歌上次录制好了。” 鱼舟摇摇头。“这样!《如愿》先录制出来,早一些发出去。然后把《亲爱的,那不是爱情》作为单曲先发,这首歌我之前唱过了,就不放进专辑了。先把人气提一提,我这几天会再写几首歌,然后再发专辑。籽言姐,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周籽言思索了一番。“我觉得可以,现在我们的工作室还没有起步,的确是需要用一些作品去提高晚鱼的人气。” 四人商量了许久,这顿饭才总算吃完。鱼舟想了想,问道:“这附近有什么酒店?” 三人这才想起来,鱼舟还没有地方住。 苏晚鱼有些扭捏道:“你要不还是住这里,你睡我房间,我和籽言姐她们一起睡。” “不行,你明天开始要录歌,每天要休息好,你们三个挤一张床,怎么休息得好。”鱼舟拿出手机开始找酒店。 “鱼哥哥!你和小鱼姐姐一起睡不就行了,老夫老妻了。呜呜呜。”林婉婉还没说完,就被苏晚鱼捂住了嘴。 “鱼舟!你不介意的话,就睡沙发,这张沙发应该也睡得下你,这长假里也不太好找酒店。”周籽言在一旁说道。 “嗯!就这样定了。”鱼舟还没答应,苏晚鱼先应下来了。 鱼舟也看出苏晚鱼不想他走,他倒是无所谓,睡哪里都一样,只不过房子里三个女孩子,怕她们不方便。 “会不会不方便?”鱼舟挠挠头。 “我们晚上又不出来,有什么不方便的。”周籽言大大咧咧地,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小鱼哥哥,别怕,我们晚上不会吃了你的。嘻嘻!”林婉婉一副在鱼舟身上上下打量的样子。 苏晚鱼她们三个女人热火朝天的聊着天,大多都是林婉婉和周籽言在说话,苏晚鱼几乎就是全程听着,偶尔嗯!啊!哦!的回应几下。 鱼舟坐在一旁码字,和苏晚鱼背靠背坐在一个七字型沙发上,偶尔也会应和几句。 这应该就是她们三个人,平时的相处方式。也让鱼舟对苏晚鱼以前的生活状态有了一些了解。 三个女人轮流去洗了澡,又陆陆续续地回了房间,最后离开的是是林婉婉。即使只有她一个人,也能对着认真码字一声不吭的鱼舟,聊的热火聊天。 鱼舟现在也有些习惯了,即使林婉婉的声音在耳边从来没停过,他还是能做到继续码字。就是可惜了,林婉婉的声音掩盖了苏晚鱼洗澡的声音。 这种老房子,卫生间就一个,还很小,隔音也很差。他没有听到苏晚鱼的洗澡声,却听到了林婉婉的洗澡声,这丫头还边洗边唱歌。鱼舟做了几个深呼吸,屏气凝神地码字。 鱼舟仗着有图书馆的能量补充,他不在乎晚睡。他最近都三点左右才睡觉,睡三四个小时,比正常睡觉七个小时精神还要好。他最近也在测试图书馆的补充能量的效率,想摸清这外挂功能的最佳利用率。以便于有更多的时间,来码字抄书。 等三个女人都回了房间,鱼舟也去洗了个澡,换上短袖短裤,感觉浑身舒服了许多。 码字无岁月,一码大半夜。不知不觉快十二点了。鱼舟哈欠打了好几个,今天早上五点多被苏晚鱼叫起来,又开车,又去福利院忙活了一天,鱼舟确实有些困了。今天怕是无法试验出图书馆的深浅了。 这时候,手机上却收到一则消息。鱼舟马上一看,嘴角又浮现出笑容。有个仙子又撒娇了:“没听歌,睡不着。” 鱼舟赶紧保存了文档,起身走到苏晚鱼的房门前,轻轻打开门。这妮子房门都没有锁,看来是早有预谋的。 房间里乌漆麻黑的,鱼舟也从来没有进来过,没走两步,就踢到床脚了。“嘶!” “你怎么了?”苏晚鱼打开昏黄的床头灯,有些担心地看着龇牙咧嘴的鱼舟。 “没事没事。”鱼舟一瘸一拐地走到苏晚鱼的床边坐下。温暖的灯光下,苏晚鱼穿着一条可爱风的灰色睡裙,仅仅是腹部盖了一条毯子,裙摆不长不短,露出整条小腿,和半截大腿。这是鱼舟见过苏晚鱼穿过最短的裙子,冷白的双腿,笔直修长而浑圆。鱼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不许看!”苏晚鱼被鱼舟看得身体紧绷,有些不自在。 鱼舟艰难地把目光从大长腿,移到苏晚鱼那种娇羞又恼怒,还有些害怕的俏脸。尴尬地傻笑。 “咳咳!裙子真白!不是!被子真直!不是!枕头真长!” “哼!”苏晚鱼伸出两只小手,狠狠抓住鱼舟的手臂,很用力地捏着,好像这样可以给鱼舟留下惨痛教训一样。却是让鱼舟差点舒服地呻吟出来。 第185章 同床 苏晚鱼见自己的绝招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看到鱼舟一脸享受的欠扁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转身,把后背留给鱼舟。 “别生气了,虽然难度很大,我下回还是会尽量克制,你不让看,我就不偷看,都正大光明的看。” “哼!不许看!” “好好好!我今天不偷看。” “明天也不许。” “那不行,我后天就回去了,下次碰面估计时间不短,我还是要留个念想,不然忘了女朋友的样子,怎么办?” 苏晚鱼抿了抿嘴,想起后天,鱼舟又要离开了,也是惆怅起来。 “好了,该睡觉了。”鱼舟看着墙角有个吉他盒子,准备去拿。却被苏晚鱼拉住了手。 这里隔音不好,弹琴会吵到籽言姐她们的。 “哦!那我清唱。” “嗯!”苏晚鱼的桃花眸子直溜溜地看着鱼舟,等着他清唱。 鱼舟想了想,想起一首老歌,一首被翻唱过无数次的老歌。 鱼舟眼珠子一转,打了一个哈欠,双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背。“今天开车又上课,又在福利院干活,有点腰酸背痛的,我能不能躺着唱?” 鱼舟朝苏晚鱼旁边的空着的半边床,努努嘴。 苏晚鱼的脸瞬间红了,牙齿咬着下嘴唇,明显心里很是挣扎。 “唉!”鱼舟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我就坐着。” “你!你睡那边,不能离我太近。”苏晚鱼看着鱼舟捶打自己腰背的样子,又有点心疼。 “好嘞!”鱼舟已收到指示,双脚飞快地甩掉拖鞋,飞速爬上了床,毕恭毕敬地躺在床沿,哪里有一点腰酸背痛的样子。 苏晚鱼感觉到整张床垫往下一沉,她紧张地双手拉起毯子盖住胸口,两只小手紧紧地毯子的边。 “关灯!”苏晚鱼耳边响起鱼舟的声音。 “啊!哦哦!”苏晚鱼心里慌乱极了。是不是两夫妻睡觉前,丈夫叫妻子关灯,就是这样的感觉。“可以不关吗?” “不关灯怎么睡觉,你准备几点睡?”鱼舟催促着。 “哦哦!”苏晚鱼伸手关了灯。房间里瞬间黑暗下来,苏晚鱼从来没有想过,黑暗也会是旖旎的颜色。她更紧张了,完全没有想睡的意思。 “手冷!”本来就紧张的苏晚鱼,又听到身旁那个大坏蛋的得寸进尺。 “你不冷!”苏晚鱼的语气里有些气呼呼的。 “那我全身冷。”苏晚鱼现在觉得鱼舟哪里是什么天才,才子,大文豪,鬼才,明明就是个无赖。 “不许全身冷!” “手冷和全身冷,你选一样。”苏晚鱼感觉到鱼舟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她的手臂。吓得她浑身一抖。 “我不听歌了!”平时牵手已经很自然了,可两个人躺在床上牵手,苏晚鱼莫名地有点怕。 “我想唱!” “无赖!坏蛋!” “我现在又不用弹吉他,手空出来了。这只手有反骨,它不太听我的话,我怕它自己乱来。你牵着它,它就听话了,绝对不乱来。” “哪有这种事情?你瞎说!” “唉!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你!那只能牵手,你不能有其他动作了。” 一只温凉的柔荑,如同一只小虫子,摸索着找到鱼舟的手,很自觉很乖巧地躺进了鱼舟的手掌里。 鱼舟轻轻地握住,慢慢地把玩着。对这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爱不释手。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我要睡觉了。” “这就唱!这首歌你也可以放进专辑里,我明天把曲谱写给你。这首歌叫《夜来香》。” “《夜来香》?这个名字很好听。” 鱼舟轻轻地唱起,虽然是清唱,但这首歌旋律确实很适合清唱。这首歌的版本很多,邓丽君版的,小野丽莎版的,陶喆版的都很好听。鱼舟尽量去靠近小野丽莎的风格来演唱,他觉得苏晚鱼的声音可以尝试一下这种慵懒知性的风格。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齐唱,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露着芬芳。 我爱这夜色茫茫, 也爱这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 吻着夜来香。 夜来香, 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 我为你思量。 啊…… 我为你歌唱, 我为你思量。 。。。。 我为你歌唱, 我为你思量。 夜来香! 夜来香! 夜来香!】 这首歌的曲调悠扬舒缓,动人心弦,仿佛在你耳边的轻声呢喃,又好似凉风吹拂着你的脸庞。即使鱼舟的唱功不怎么样,却也唱到了苏晚鱼的心坎里了,温柔地歌声让她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这首歌真好!非常非常好!不敢想象的好!”苏晚鱼不但没睡,反而眼睛越来越亮了。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神清气爽。 鱼舟人麻了。“女朋友,你这是越听越新鲜了。” “再唱一遍,我就睡着了。”苏晚鱼糯糯地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那你闭上眼睛,我再唱一遍。” “嗯!眼睛闭上了!” 鱼舟又唱了第二遍,唱着唱着,声音慢慢变小,直到再也听不见。 苏晚鱼久久没有听到鱼舟的歌声传来,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向黑暗里的鱼舟。“你耍赖,第二遍没有唱完。” 没有听见鱼舟的回答,反而听到了轻轻地鼾声。 “你?你睡着了?”苏晚鱼顿时又紧张起来,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眸里一片慌乱。 这个人,怎么睡着了? 他怎么可以睡着! 怎么可以睡在我床上。 我该怎么办?我还怎么睡? 苏晚鱼脑子里一团乱麻,心跳快得都能在黑夜里听见声音。 苏晚鱼侧过身,伸手想推醒他,手指刚刚触碰到鱼舟的肩膀,就停住了。 她想到鱼舟今天早上五点多就被她叫醒了,又开了一早上的车,还在儿童福利院上了一下午的课,还干了活,还照顾孩子。而自己在车上睡了一路,鱼舟却一刻都没有休息过。苏晚鱼对于身边睡了一个男人,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即使那个人是鱼舟。但她又不忍心吵醒已经睡熟的鱼舟,想到要把他叫醒,再赶去睡沙发,她心里有些不舍得。 苏晚鱼犹豫了许久,用毯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心里给自己安慰,应该没问题的,肯定没有问题的。我相信鱼舟,他不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欺负我的。 苏晚鱼一晚上,满脑子都是各种场景的不停切换,有刺激的,有可怕的,有羞人的,有香艳的。等她睡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鱼舟确实是值得苏晚鱼信任的,但她没有考虑过她自己值不值得信任。 第186章 各自装睡 苏晚鱼用毯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睡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是睡出一身香汗。 她太高估自己的睡相了,可怜的毯子,已经被她一脚踢到了床下面,她睡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 踢飞了毯子以后,身体渐渐地又开始冷了。冷了自然就要去找热源,旁边刚好躺了一个人形暖宝宝。 苏晚鱼子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躺在一片美丽的花海里,晒着温暖而不热烈的阳光,很舒服很惬意。她慵懒地躺在花海里,看着天上一团团如一般的白云,白云缓缓地变幻着,汇聚在一起,慢慢地变成了鱼舟的模样。那鱼舟样子的白云对着她笑,笑得很好看。苏晚鱼也对着那白云笑,笑得很甜蜜。 那白云慢慢的下落,越来越近,直到把她紧紧包裹。苏晚鱼很好奇,这云朵就像真的鱼舟抱着她,她伸出手指头,在上面戳了戳。咦!居然戳不透,还有弹性,好奇怪。 又伸手摸一摸,软软的,又硬硬的,也有弹性,真奇怪。 梦里的云朵却说话了。“别闹。” 苏晚鱼猛然睁开眼睛,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 她眼里是满满当当的鱼舟,鱼舟的下巴就贴着她的额头。 苏晚鱼愣了整整十秒钟,才算是明白了两个人现在的状况。 两个人抱在一起了,她和鱼舟是抱在一起睡的!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睡在那边,自己明明包着毯子的。一觉醒来怎么在鱼舟怀里了。 不行,一会儿被发现就羞死了,他肯定会笑我的。我要在他发现之后溜回去。 苏晚鱼想逃,却发现并不容易。她和鱼舟抱在一起盘根错节的。苏晚鱼整个人缩在鱼舟怀里,脸蛋贴着鱼舟的胸膛,头枕着鱼舟的肩膀,鱼舟的一条胳膊紧紧搂着她。 自己的左腿被鱼舟两条腿夹着,右腿压在鱼舟的小腹上。鱼舟的手还抓着自己的大腿,而自己的整条大腿露在外面,睡裙都要滑到小胖次的边了。 苏晚鱼的左手搂着鱼舟的腰,右手伸进了鱼舟的体恤里。 咦!这是腹肌吗?一块一块的,硬硬的又软软的,真的是腹肌!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现在是想腹肌的时候吗?可腹肌很好玩啊,手感很不错。 现在该怎么办,两个人缠住了。 苏晚鱼尝试着动了动,却被鱼舟搂得更紧了。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放弃挣扎了。当她真的放弃挣扎的时候,就开始细细体会窝在鱼舟怀里的感觉。 这个人,全身暖暖的,摸起来软硬适中,身上有股淡淡的气味,很好闻。这家伙抱起来好舒服。 我昨天估计很晚才睡着的,可是现在感觉神清气爽的,精神饱满。感觉眼睛都亮了很多,脑袋都清明了,整个人无比轻松。自己从来没有一觉睡醒,有这种浑身舒畅的感觉,抱着这个家伙睡觉,还有这种好处,太神奇了!这么舒服会不会抱上瘾啊? 反正这个坏蛋还没有醒,我就再抱一会儿,真舒服。我现在摸摸腹肌,他肯定不会发现的。 苏晚鱼的小脸红扑扑的,桃花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嘴角微微勾起。 鱼舟微微张开眼睛,嘴角也是忍不住上翘。他早就醒了,他每天的生物钟很强大。他从图书馆的大门走出去,就醒了。 鱼舟一醒来就发现了怀里多了一具柔若无骨的诱人娇躯。他立马选择了装睡,只要苏晚鱼不反抗,不挣扎,他可以装睡到天荒地老。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装睡,急坏了外面趴在门口等两个人。 周籽言和林婉婉早上出来,没有在客厅看到鱼舟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同时一脸震惊地看向苏晚鱼的房间。 “我去!鱼哥哥好猛,这就直接把小鱼姐姐冲了。昨天我说让他们俩一起睡,表面拒绝,暗地里苟且,真是够了。” “这两人真是进展迅速啊,才几天啊,双方家长都见过了,已经滚床单了。看来,今年可能要准备大红包了。” “籽言姐姐,这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要叫他们两个起床了?我去敲门。”林婉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小鱼姐姐!鱼哥哥!我知道你们昨晚很累,时间可不早了,今天要去上早朝的,不对,今天要去录歌的。” 鱼舟和苏晚鱼知道再也不能继续装睡了,两人同时睁开眼睛,苏晚鱼满脸的羞红之色,鱼舟却是一脸的坏笑。 苏晚鱼的身体没有动,声音很轻很轻的。“我要起来了。” “今天不用我叫起床了,变得这么乖?”鱼舟一脸促狭地说。 “今天要录歌,迟到不礼貌。”苏晚鱼没有挣扎,没有逃走,她在用商量的语气跟鱼舟说。毕竟以目前的案发现场来看,所有证据都对她不利,她明显是主动作案的一方。而最重要的,苏晚鱼现在对鱼舟的怀抱很是留恋,能拖一秒是一秒,反应已经抱了,自己已经既定犯罪事实了,还不如趁机多抱抱。 “好!我们起床。”鱼舟无比艰难地抽走放在苏晚鱼雪白滑嫩大腿上的手,仿佛她的手和苏晚鱼的大腿之间,有强力胶水粘着一般。扯掉得异常艰难。 苏晚鱼也把玉手从鱼舟的衣服里缓慢地抽出来,仿佛怕打碎了什么易碎物品。两人的整套分解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一分钟。 当分开的那一刻,两人都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鱼舟快速打开门,就看见林婉婉朝着鱼舟倒了下来。鱼舟眼疾手快,双手伸出要去扶,可突然发现,扶的位置可能有问题,这双手是朝着林婉婉最沉重包袱去了。这可是当着苏晚鱼面啊,到时候就很难说清楚了。电光火石之间,鱼舟的龙爪手硬生生改变了角度,突然向上,双手捧住了林婉婉的脑袋。 “砰!”林婉婉确实没有摔倒,只是跪在鱼舟面前,被鱼舟双手托着脑袋。 “呃!婉婉!你们天海的习俗,清早起床还要磕一个?这个规矩以后还是不要了,这都是落后的封建礼教,都是旧社会陋习,不要也罢。” 说完,鱼舟绕开林婉婉快速跑了出去。 第187章 火力不足恐惧症 林婉婉一副目瞪口呆地跪在那里。三秒钟后,整个人蹦了起来。委屈地看着苏晚鱼。“小鱼姐姐!你看看你男人,坏死了,他捉弄我。” “噗呲!我只看到他去扶一个一百斤的壁虎。”苏晚鱼也是打趣她。 “哼!扶人哪有扶脑袋的?你就是有了男人,就忘了我,你偏心了。” “什么我的男人,别乱说。”苏晚鱼被林婉婉说的某些心虚,今天早上之前,她还有几分底气辩驳,今天早上睁眼之后,她突然底气不足了。 四人简单吃了早饭,就驱车去往录音棚。苏晚鱼从早上开始,脸颊都是红红的,看到林婉婉和周籽言的那种别有深意的神情,她的眼神很是躲闪。 坐在后排的苏晚鱼双手抱胸,不看鱼舟,而是看着窗外。仿佛这样和鱼舟保持距离,就能自证清白。 鱼舟当然不会让苏晚鱼去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水啊,越浑越好,水至清则无鱼,泥浆里好摸鱼。 作为一个人民教师,鱼舟出门在外,一般都背包,包里纸笔电脑常备。鱼舟拿出笔记本电脑,拿出纸笔。用笔记本电脑当写字板,沙沙沙写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几张纸写好,递给苏晚鱼。“晚鱼,先练习一下,今天先录《如愿》和这首《夜来香》。” 说到歌曲和音乐有关的事情,苏晚鱼就没有心思和鱼舟闹情绪了,拿到几张纸的一瞬间,就把所有的害羞和尴尬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晚鱼拿起《夜来香》的词曲,心里异常开心,她特别喜欢这首歌。虽然她能根据鱼舟昨天晚上唱的那一遍,写出曲谱,但她知道鱼舟的曲谱不一样。他写得根本不是简单的旋律,而是这首歌所有的编曲细节。 可以说,鱼舟给的曲谱歌词编曲,就已经完成了歌曲的百分之六十,而且是最难最重要的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歌手的能力,百分之十是乐队的能力。 苏晚鱼跟着谱子哼唱起来,而鱼舟继续闷头抄歌,不是!是闷头创作。 一边写曲子还一边跟苏晚鱼说话:“晚鱼!你还准备把钢琴捡起来吗?” 苏晚鱼停下了哼唱,一脸疑惑地看着鱼舟。 鱼舟没有抬头,自说自话一般:“你要是还准备在钢琴界发挥一下,我给你写曲子,很多很多,很好很好的曲子,要多少有多少。” 苏晚鱼看着鱼舟的侧脸,目光情不自禁地变得无比的温柔。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投喂自己,吃饭的时候,喜欢投喂,都是自己爱吃的。音乐方面,更是喜欢投喂,都是自己无法拒的。 鱼舟叫苏晚鱼半天不说话,抬头看向她,就见那迷人的桃花眸子,一汪深情,情意绵绵。 鱼舟忍不住抬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要是不想涉足钢琴圈子的话,你就拿去平时弹着玩。也是,一边要唱歌,一边弹钢琴,确实有点累了。我们不需要这么累。” “不!我要弹的。我不累的。我现在变得很贪心,你写得曲子我都要。”说着,苏晚鱼挽上了鱼舟的胳膊,一直摇晃着撒娇,说到最后还把脑袋靠在鱼舟肩膀上。 鱼舟知道苏晚鱼在回应两人昨天的谈话,她得意思是,她以后不会有心理负担,不会因为鱼舟对她好,而变得有压力。 鱼舟心里很满意,比给他一个亿还满意。一个亿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而苏晚鱼的打开心扉,是关系到两人以后能否没有隔阂地平等交流,比一亿重要一万倍。 “那我之后,每个月最少给你写一首新的钢琴曲。” “嗯嗯!喜欢的”苏晚鱼拿脑袋蹭着鱼舟的肩膀。 前座的二人,面露惊骇之色。 林婉婉的视线不停的在道路和后视镜之间来回切换。而周籽言一路都是拿着一个小小的化妆镜,装模作样地找脸上的痘痘,可镜子的角度一直对着后座。 高级瓜友之间的交流方式,往往不会局限于语言。林婉婉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 (籽言姐,小鱼姐姐撒娇好难顶啊,我要是鱼哥哥,现在就当场车震了。) 周籽言接收完毕心领神会。手指不动声色地敲打着化妆镜。 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 (这两人完全是无视我们了,车震估计不可能,一会儿怕是要互相啃。) (鱼哥哥定力实在了得,这都不推?还是说昨天晚上喂的太多,早上没有子弹了。) (你以后少看点小黄书。) (怎么是小黄书,那是正经书,很纯情很纯欲的) (对对对!纯粹的欲) 鱼舟拿起刚写好的曲谱,递给苏晚鱼。苏晚鱼的手穿过鱼舟的腋下,接过曲谱,脑袋依旧不肯离开鱼舟的肩膀。 苏晚鱼开心的看着鱼舟给的曲谱,一张是《致苏晚鱼》曲谱,另一张叫《小夜曲》。 苏晚鱼越看,眼睛越亮,越看心里越是震惊。以她的钢琴水平,当然知道这两首钢琴曲的价值。从音乐和艺术的角度来讲,远远比鱼舟之前写的歌曲价值更高。也只有《我的祖国》是和这两首曲子是同个等级的音乐作品,都是那种会流传很久很久的音乐巨作。其他歌曲,可能流传个三十年,五十年,随着时代的变迁,人类欣赏水平的变化,终会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而鱼舟的两首钢琴曲和《我的祖国》可能是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甚至恒久远地存在。 “舟!这两首曲子,很宝贵很宝贵的。”苏晚鱼拿着薄薄的几张纸,感觉重若千钧。 “有多宝贵?”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个神色复杂的小姑娘。 “不知道,硬要说的话,和国宝差不多。”苏晚鱼的概念和认知里,这首曲子真的会有一天,成为两件文化国宝。 鱼舟展颜一笑。“对我来说,远远没有你一根头发重要。” 苏晚鱼面对鱼舟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显然已经丢盔弃甲,败下阵来。这也太欺负人了,鱼舟这是妥妥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神级作品,一首一首地砸。 第188章 要不然真要车震了 【再次感谢大家在书评区对西瓜的支持!继续加更一章!以示感谢!也希望各位能继续给西瓜打分,这对西瓜很重要,万分感谢!】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本来就是水汪汪的,现在更是有些波涛汹涌起来。她要哭了,却又不想一次一次地在鱼舟面前哭,她觉得在鱼舟面前哭太多次了。 “要抱抱!”苏晚鱼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不仅鱼舟愣了一下,前面的二位也是瞠目结舌。 鱼舟愣了一下后,笑容绽放,紧紧地把苏晚鱼搂在怀里。 前排二女手指敲击的速度的频率骤然加快,电波在车里飞快地穿梭。 (哎呦!抱上了抱上了!籽言姐姐,我要不要找一条偏僻的路开?方便他们俩苟且行事。) (苟且你个头,赶紧踩油门,快点去录歌,要不然真要车震了。这两人,真当我们是透明的。) 车子花了一个来小时,终于到了录音棚。鱼舟也是对天海的堵车一万个服气。要不是周籽言要求提早出门,只怕真要迟到了。 四人刚刚走进录音棚的大门,老板束茂青抬头得那一刻,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嘴里得香烟掉在地上。束茂青如同弹簧一样站起来,双手抹了一把脸。双手分开得时候,竟然出现了一张一脸和煦笑容的脸,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他看着鱼舟的时候,那是两眼放光。 “鱼老师!感谢您的大驾光临,我期盼已久,您是我的偶像。” 鱼舟也是诧异,他也不是没有听过别人冲他喊偶像,但大多都是小年轻,顶多和自己差不得年纪的,要么就是小孩子。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看起来浪荡不羁的男子,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火热,如同恶狼看到了母狼,流氓看到了女流氓,让鱼舟有些想逃。 “你好!你好!”鱼舟还是主动伸手。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听林婉婉说,老板之前还给她们很优惠的价格。以后好多天,苏晚鱼他们还需要一直在这里录歌,打好一些关系,也很需要。 “鱼老师,苏小姐,各位,我们还是先进去,最好的录音室已经早就准备好了。”束茂青在前面带路,今天的他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对人的冷漠和爱搭不理。林婉婉和苏晚鱼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老板看到鱼舟,怎么完全是另一副面孔,反差太大了。 而苏晚鱼他们还在为录制歌曲做准备的时候,龙国的各大书店的门口都拉起来横幅,张贴了海报。 “鱼舟首部长篇巨作,古典神话小说《西游记》,带你走进神魔仙妖的世界。” 京都最大的书店门口,此时已经驻足了不少的人流。都时不时地看向书店大门,又时不时地抬头看向手机上的时间。 一群人不知道等待着什么,等的久了,三三两两还聊起了天。 “快九点了,我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我也差不多,这书店也真是,假期也不知道早点开门。” “几位!你们都是为了买《西游记》?” “那肯定的,不然谁会长假里起早等书店开门啊。” “是啊!有消息说,第一批《西游记》印了一百万本,我们鱼丸都有八百万了,这哪里够分的。” “就是就是,我怕来晚了,就抢不到了。” “虽然不知道写得什么故事,精不精彩,但做为鱼丸,白看了鱼老师那么多文章,白听鱼老师的歌,怎么着今天也花上几十块,给鱼老师捧捧场。” “有道理!不过,我相信鱼老师的书,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人群里,有两个中年人,倚靠在书店大门口聊着天。 “我说你张大江一个大导演,让助理跑个腿,给你买本书还不容易,至于一大早拉着我,到书店门口晒太阳?”杨春林对自己这个老友,放假时间一大早把他拉出来,还是诸多不满。 “老杨,你一会儿得感谢我,感谢我让你早一点看到鱼舟的这本书。”张大江一脸玩味地说。 “哦?你看过?”杨春林有些好奇了。 “我没看过,但是我有预感,这会是一本值得我们排队去买的一本书。虽然你比我早接触鱼舟,但是我和他接触的时间更长,这鱼舟的创造力,创新能力,十分地惊人,可以说我平生仅见。我们晚会的很多节目,我就是带着他就粗略的扫了一眼,他就有了见解,往往他随口提的建议,就能让节目出现诸多亮点。更别说他自己的三个节目,演出形式都是推陈出新,完全不是以前那种编排的方式。所以,我觉得他这本书,应该是极具想象力的一个作品,要不然出版社也不会花这么大代价签约了,我可不认为只是因为他的知名度。”张大江想起和鱼舟共事的几天,也是诸多感慨。 “鱼舟的诗里面,已经展现了他优秀的想象力,他长篇的作品,我想不会差到哪里去。搞不好,里面还有段落进教材呢。”杨春林心里也是认同张大江对鱼舟的评价。 “呦!九点到了,开门了,走!”两人携手进了书店。 “严老师!您好,几天不见,您更加的容光焕发了。” “鱼舟!几天不见,你张嘴是越来越甜了,晚鱼调教的能力很强啊!”严谨华这是打趣道。 鱼舟嘿嘿一笑,转头看向严谨华身后的七八个人。“这些都是天海音乐学院的老师,还麻烦您带队过来,真是太感谢了。” “对!都是我们学校的器乐老师,听说今天要演奏你的作品,都嚷嚷着要来,没想到今天还碰到了你本人。” “鱼老师!我是鱼丸。” “鱼老师,我也是。我好喜欢你的歌。” 严谨华给鱼舟一一介绍,鱼舟上前一一握手,表示了感谢。 鱼舟当然不会把时间都浪费在寒暄上,很快就进入了正题。“各位,今天我们先录制一首《如愿》,大家可能都听过。” 那几个器乐老师都是一脸地兴奋,他们作为音乐老师,怎么可能不看国庆晚会,怎么可能没听过现在还在大街小巷到处播放的《如愿》。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假期,全国的每一个人多的地方,都在播放国庆晚会上,鱼舟写得三首歌,又好听,又应景。哪怕只有现场版,大家都很是追捧。 第189章 老年歌手 器乐老师们没想到,自己来这里,第一首就是参与《如愿》的录音棚正式版本。这可是会流传很久的神曲,自己居然有幸参与进来。 “第二首歌的名字叫《亲爱的,那不是爱情》。”鱼舟说了第二首歌的名字,有两个女性器乐老师,挥舞着小拳头。 “居然是那首歌,超好听的。最近那个视频在网上很火啊。” “是啊,我超喜欢的,可惜只有在酒手机拍的版本。” “我们今天是要录制正式版了,太好了。” “我以后手机里循环的两首歌,居然我自己也参与了,真幸福啊。” “各位老师,这一次,我们需要录制的歌曲很多,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麻烦大家了。”鱼舟微微地给各位老师鞠了一躬。 “鱼老师,只要是你的歌,录多少我们都随叫随到。” “对对,我和其他老师换课也要来参加。” “越多越好,最好每天都有。” 鱼舟让林婉婉给所有老师发了曲谱,大家都是专业的,在拿到谱子的那一刻,就迅速了进入了工作状态。 鱼舟的谱子不光是曲谱,上面对于编曲的各个细节,都已经标注地十分详细明确。这几个人不是第一次看鱼舟写的谱子,但每一次看到,都会不由自主地感慨。这人是词曲和编曲一把抓,这在业内很少见。甚至曲子哪个节点需要什么感情,都有备注。很难想象,这人不是学音乐的,而是个作家和诗人。 鱼舟把注意事项,和重要节点介绍完,也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和严谨华还有林婉婉他们几个等着第一遍的效果。 周籽言开车出去接陈如华了。陈如华这个假期可惨了,周籽言把泉亭租的三套房子的钥匙,全给他了。让他负责找家政打扫,买日常用品,搬托运过来的各种行李。这个假期,让陈如华,无比怀念在山里当野人的日子。 严谨华犹豫了许久,还是问了身旁的鱼舟:“鱼舟!听晚鱼说,你准备在是泉亭开一个音乐工作室?” 鱼舟点点头道:“是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应该可以注册下来。” “那你那个工作室,需要我这样的老年歌手吗?”严谨华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心里所想。 鱼舟看着严谨华笑了笑。“您可不是老年歌手,您现在是全国顶尖的女歌手。” “嗨!那还是托了你的福。如果你们需要的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我可以不要钱,我退休工资很高的,不缺钱,我只要能唱歌就行。” 鱼舟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就在严谨华以为鱼舟迟迟不说话,是想拒绝又因为自己和苏晚鱼得关系而为难。鱼舟开口了:“严老师!我们是真的需要您这样的歌手,只是考虑到如果和我们签约,你们就会经常天海泉亭两头跑,有些于心不忍,也怕影响您正常的家庭生活。”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我家老头子都退休了,两个女儿都成家了,去哪都一样,大不了在泉亭买套房子,以后住泉亭。我还挺喜欢泉亭,风景优美,比天海的高楼大厦舒服。” 鱼舟笑了起来,伸手道:“严老师!欢迎您的加入。”严谨华也笑了起来,两手相握。 “严老师!工作室成立后了我们就签约。不给钱是不可能的,但合同条款会比较自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附加项款,也不会比二线明星的合同差,但是签字费是真没有,我现在真拿不出一线明星的签字费。” “要什么签字费,我不需要钱,我就一退休老太太,女儿工作家庭都不错,哪里需要那么多钱。再说,我唱你的歌,是我百分百地占便宜,哪里还好意思要钱。” “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个铸剑的,打造的宝剑没有高手去使用,也没有什么价值。严老师!对于您以后的路线,我是有些想法的。我们这个工作室,以后要做大,肯定要和国家,央妈,还有各大电视台处理好关系。而您的歌曲会走主流的路线,今后各大电视台的晚会是您的主要舞台。官方的晚会,演出费用有限,我即使给您二线明星的合同,你能赚的钱也远远无法和晚鱼陈如华他们相比。所以您拿这点钱,也不用有任何负担。” 严谨华点点头,她没有想到,鱼舟这么快已经把她未来的定位给规划好了。而是这个定位,很符合她的心意。 她一把年纪了,和年轻明星一样天天跑通告,跑宣发,那哪里受得了,也不像样。哪有退休老太太天天跑出去圈钱的,也没有人买单啊。鱼舟让她主攻晚会,唱主流歌曲,这个定位,真的很精准,也很适合自己的演唱风格。她是越来佩服这个孩子了。 鱼舟当然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严谨华的明确定位。自己的图书馆里,几乎收藏了所有经典的主流歌曲和红歌,绝大部分,非常适合严谨华的民族唱法。 要是让严谨华出专辑,买的人不会少,但绝对没有苏晚鱼和陈如华的专辑买的人多。如果让严谨华带着鱼舟给的红歌,出现在官方舞台上,那是大杀器的存在。 国庆晚会三首歌,让鱼舟不仅和总导演张大江交情莫逆,也结识了不少央妈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国家队的演员。 在鱼舟眼里,严谨华是晚舟音乐工作室,与官方建立长远联系的一个纽带。只要严谨华一首首歌唱出来,不相信官方看不到。 “严老师,您稍等一会,既然您加入了我们晚舟音乐,那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你是家庭新成员,我当然要送您一样礼物。同时,作为晚舟音乐的新员工,这也是您的第一个工作项目。” 鱼舟说着,拿出纸笔,开始写了起来,沙沙地写了十几分钟。几张纸已经密密麻麻。 “严老师,您看看,这份礼物怎么样?”鱼舟把几张纸递给严谨华。 严谨华双手接过,显得很是郑重。甚至手还有些颤抖。 她拿起手里的纸看了起来,如她所料,是一首歌曲。名字叫《在希望的田野上》。 “好名字!” 没错,这是上一世的经典歌曲,大人小孩耳熟能详,大多数人都是能哼两句的,也是各大晚会上经常出现的大作。 严谨华越看,呼吸越粗重,越看,手越颤抖。又是一首好歌,金曲,而且是非常适合自己唱法的歌。 严谨华忍不住看了看,正在偷看苏晚鱼的鱼舟,苦笑着摇摇头。对于凡人来说,即使是一线音乐人,这样的歌曲,也是无比难得的佳作。不仅需要灵光一现的灵感,更需要无数时间的雕琢,甚至需要庞大团队的力量。 哪里会像鱼舟这般,写歌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真的是信手拈来。 “鱼舟!这首歌很棒,是不可多得的佳作。而且非常适合各种官方晚会上演唱。你的创作才华,真的太可怕。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居然十几分钟就创作了如此了不起的一首歌。” 鱼舟摸摸鼻子:“严老师,您高看我了。其实这首歌是是在京都的时候写的。一首《我的祖国》,一首《在希望的田野上》。我在两首歌之间犹豫许久,但觉得《我的祖国》更加契合国庆晚会的主题风格,所以没有选这首歌。我又不是妖怪,哪里能十几分钟一首歌。 鱼舟尽量弱化自己变态的创作能力,他不想被人当做妖怪。被人当成天才已经是他的承受范围的极限了。 ”这么说,那天晚上你写了四首歌,甚至更多。你真的是个妖怪。“严谨华赞叹道。 ”呃!瞎写的!“鱼舟很是郁闷,自己就注定是个妖怪了呗。大圣,棒下留情啊。 第190章 《西游记》开售 苏晚鱼每次只要一录歌,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休息要人监督,吃饭要人提醒,就叫喝水都是别人觉得她渴了。 这一点,鱼舟在央妈大裤衩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 鱼舟转头对严谨华道:“严老师,一会儿,等晚鱼两首歌录完,就录您这首《希望的田野上》。这丫头一录歌就不知道休息,一点不会照顾自己。” “嗯!放心,我盯着她。” 鱼舟又招手叫来林婉婉。 “鱼哥哥!你叫我干啥?”林婉婉走路每次都是蹦蹦跳跳的,也不嫌震动太大。 “婉婉!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趟。晚鱼问起来,就说我去天海大学,找我妹妹吃个午饭就回来。你一会儿给各位老师买一些咖啡奶茶,还有糕点小吃。你帮我盯着晚鱼,别让她一直唱。” “好嘞,放心,鱼哥哥!这活我可干了两年多了。小鱼姐姐一录歌就跟一个网瘾少女似的,以前都是我管她的。” “好!婉婉你最棒了!”鱼舟拿了车钥匙就走了,边走边打电话:“喂!多多,给我发个位置,我现在过来找你。” 鱼舟开着白色小奔驰,根据导航行走在天海的马路上,一栋大楼的巨大电子幕墙上,还满屏展示着:鱼舟新作《西游记》,带你披荆斩棘,斩妖除魔。 鱼舟这才想起,今天是《西游记》的开售日期。鱼舟并没有太在意,《西游记》不火,天理难容。这个前世全球最伟大的ip,怎么可能在这个文娱落后的世界不火。也亏得吴承恩大神没有活在当下,不然就这个ip得值多少钱?上一世有多少影视作品,文学改编,动画动漫,游戏玩具是源自西游作品。 猴哥是所有龙国少年的儿时偶像,在这个世界,也不会例外。因为猴哥的魅力实在太大。 京都最大的书店,随处可见席地而坐的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手上都捧着同一本书。古色古香的封面上,一个和尚骑着马,前有猴子牵马,后有猪头相随,最后还跟着个丑陋的挑夫。 书店前台围着一群人,和书店工作人员争论着。 “你们书店搞什么?不是说今天《西游记》开售呢?书呢?” “就是啊,广告和挂得满天飞,书呢?” “就是!这不是骗人吗?” 工作人员也是很无奈啊,只能耐心解释。“各位顾客,我给大家解释一下。《西游记》确实是今天开售。我们书店昨天晚上到了两千本,今天早上全部摆出来了。这两千本,十点前,已经全部售罄。第二批书,在今天下午就到了,各位请耐心等待,实在不好意思。” 顾客依旧很不满。 “这《西游记》你们也不知道多进一些,这两千本两千本的,够干嘛滴?” “就是说啊,你们书店这事儿做得不够大气,进的货不够一小时卖的?” 给个准话,下午几点到货,第二思多少本?我今天不走了,就等你们下午上货。“ ”要么你们书店发号子,省得我们排队,排一早上,累死人。“ 工作人员也是瞠目结舌,第一次听说书店要叫号子。 张大江和杨春林两人,因为来得早,找到书店的休息区,点了一壶茶,舒舒服服,悠哉悠哉地看着书。 ”嚯!这猴子把阎王爷的生死簿都给撕了,真有种啊。可惜撕的那一页没有我。嘿嘿。”张大江看着看着忍不住评价。 “这算什么,这猴子,把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踢翻了,把仙丹当花生米吃。真特么痛快。”杨春林一个文化人,看到爽点忍不住都爆粗口了。 “喂!你这是有品没品?你看得比我后面,就别剧透啊。”张大江十分不满。 “那看快点不就行了,自己看书慢,还怪我。” “你懂啥?这本书得细品,里面隐藏的含义太多了。” “你当我不知道,我的喜欢是先看个痛快,第二遍再细品。” “算你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按照我的习惯看,你别剧透。” “你拿袜子把耳朵塞起来。” “你!好你个杨春林,我好心拉你来买书,你现在是吃干抹净了,一点好都不念着。你看看楼下,已经买不到书在吵架了,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西游记》。”张大江指了指楼下大厅的总服务台,那里有一群人叽叽呱呱,吵个不停。 大厅里都是抱怨和痛惜之声,换了平常,那些看书的人,早就因为他们的吵闹而起来指责了。今天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因为他们已经买到了,看到那些没买到,急得冒烟的人,心里是满满的优越感。幸福是什么?最普通的幸福,就是优越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俗气。 他们本来也是买了书就走,只不过实在好奇,想翻几页看看,这《西游记》到底是个怎样的故事,结果仅仅看了第一章,就回不去了。 看书的人,形态各异,有人聚精会神,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眉飞色舞,有人手舞足蹈。 时不时想起各种惊呼之声。 “嚯!菩提老祖是什么水准,随随便便传下法术,竟然如此了得。这是真老祖啊。” “亚麻蝶,猴哥,这帽子戴不得呀。” “这太上老君真是够了,简直是妖仙两界的头号走私犯子,法宝都从他那里走私的是?” “羊力大仙也是够了,让猴子猜桃!那还有的剩吗?” “这三藏老秃驴,真是气煞我也,猴哥哪里对不起你,竟被你如此虐待。那些动物保护人士了,哪去了?这三藏虐待动物,还不够你们杀的?” “我看太上老君是最大的反派,要吃三藏的妖怪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猴哥这就被判了五百年,这是猴哥没有找到好律师,找张三的话,猴哥不但无罪释放,高低也得把王母娘娘判进去踩缝纫机。” “十万天兵天将,不够猴哥打,真特么带劲” “猴哥英雄盖世,摊上这么个师傅,真的是师傅啊,开锁师傅。” “八戒也够可以的,上手就调戏嫦娥!真会挑人啊。” 一声声惊叹,刺激着那些没有买到书的人,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上前询问。 “兄弟!这《西游记》好看吗?” 那人一脸不满地抬起头:“好看吗?麻烦你把吗字去掉,不许再提。” “真这么好看?” “何止是好看,简直是精彩至极。那人物形象的描写,神了!那情景描写,绝了!那故事构思,无敌了!那斗智斗勇,无解了。唉!跟你一个没书的人,说不明白。”有书之人满满的优越感, 没书之人,一脸的怨念。 第191章 《西游记》卖疯了 互联网也在这个时候疯了。朋友圈里,买到书的人一个个都在晒书。 “女朋友刚跟我分手,昨天还难过的想死。今天却心里完全没有她了,因为我爱上了一只猴子。配图!” 下面的评论都是骂人的。 “你个狗入的,你就是炫耀买到书了是不是?” “开个价!我出一百,转不转?” “我出一百八!” “我把女朋友给你,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给你。换你的《西游记》” “我把妹妹给你,她已经两岁了,养个十八年就能结婚,换你的《西游记》。” 豆音里也都是炫耀买到《西游记》的搞怪视频。 “谁懂啊,额买到了长安书店今天早上最后一本《西游记》。排额后面的帅哥追着我要绿泡泡。” “太离谱了,我今年第一次十点前起床,九点半的闹钟,就为了抢一本《西游记》,你跟着我说卖完了。” “我爸说,今天我买不到《西游记》,就断绝父子关系,哪位好心人,一百转让一本。” “我老公说,今天我不给他买到《西游记》,就要去做亲子鉴定,各位好心人,行行好,两百收一本,救救两条可怜的生命啊。 希望出版社,孟希诚今天压根坐不住,早上七点就来了单位。椅子上都没坐过五分钟,整个单位都转了三十几遍。 虽然他对鱼舟有信心,但毕竟给了鱼舟一千八百万,还有八百万的税。印刷加宣传,又去了两千万,杂七杂八一共花了近五千万了。算一算,这本书起码要卖出去三百万本,才能保本。而希望出版社建立至今,都没有一本书卖到两百万本。 龙国每年能卖出一百万本的文学作品,也是屈指可数。 他心里觉得《西游记》这本书,卖不出五百万册,真是天理难容了。但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他还是紧张地坐立难安。 “嗨!我也是真的沉不住气,这新书开售第一天,有什么好着急的,这正常情况半个月才能看出一本书的大概走势。” “孟总!你怎么在这?你这四处游走的,我们很难找的。今天已经很忙了,你就不要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老马上气不接下气,一脸埋怨地碎碎念。 “我?你!草!”孟希诚气鼓鼓地朝办公室走去。 老马追在后面。“孟总你别走,我有事情,大事!这是十点钟的各书店的销售反馈。这书,这书爆了。” 孟希诚一把扯过那张表格,一边看一边深呼吸。老马在一旁不停地给他讲述。 “根据各地方的书商发来的反馈,第一批摆上书架的,五十万册。其中一二线城市的所有书店已经售罄,三线城市以下,也基本售出过半。” “这么夸张?怎么可能火爆成这样?”孟希诚猛的抬头,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看着老马。 老马回给他一个,你真没见过世面的眼神。“孟总,《西游记》有这个成绩不是预料之中的吗?你怎么大惊小怪的样子?” 老马的语气甚是平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孟希诚被他这眼神刺激得一阵火气!我大惊小怪?我没见过世面?我瞎激动?我特么是老板,你记不记得?这活真没法干了。 “孟总!孟总!大事不好了,大事好了!”老牛那滚圆的身体跑的飞快。脸上写满了焦急。 孟希诚听到老牛的声音,看他满脸慌乱的样子,心中一突,这是出了什么事,把一向镇定的老牛,急成这样。 老牛手里拿着手机,那手机在一直响。“孟总,我的手机,还有办公室电话都要被打爆了。都是来催书补书的,光京都和天海,就各要补五十万,全国的缺口估计六百万本以上。我们现在一本都拿不出来啊,这如何是好。” 孟希诚一个趔趄。我刚才看你的样子,以为我们出版社要倒闭了。你特么跟我说书卖得太好了?“你!你!”孟希诚手指着老牛,说不出话来。 “孟总你给个说法,那些书店负责人,说很多买不到书店人,聚集在书店不愿离去,甚至有成堆静坐等书的。他们怕弄不安全事故,希望我们能快点发书过去。” “发发发!五六百万本,这怎么发?书不要印?不要包装?不要运输的?唉!真是幸福的烦恼啊,没想到爆成这样子。” “你们记一下,接下来整个出版社的人,不要再忙其他项目了。接下来半个月,我们出版社全部围绕《西游记》开展工作,所有其他项目暂停。 老马!你带一半人,做三件事。第一,让印刷厂暂缓其他所有项目,把生产力全部放到《西游记》,三班倒,换人不停机。 第二,快速寻找考察有实力的印刷厂,承接外包。第三,调配人员对印刷质量严格把关。 老牛你事情也不少下,第一,跟那些书店说,我们已经在加班加点印刷新书了,但全国的缺口太大,我们在加大产能的同时,也会优化配合,暂时无法完全按照他们要数量给。 第二,每天在围脖和我们的网站上发布,每天的书籍制作数据,各大城市发送数据。并发出保证,已经用尽产能生产,书籍会源源不断地送往全国各大书店。请大家稍作等待。 第三,时刻监督各个城市和书店的销售情况,和售后反馈。跟兄弟们说,最近大家要辛苦点加班了。国庆都没有放假,实在抱歉。等这阵子忙好,全公司去南海省团建,到时候我们五星级酒店包几层。去。” 老牛老马应声而去,留下孟希诚,双手握拳,高高举起。 “耶!卧槽!爆成这样子。居然爆成这个样子。鱼老师牛逼!我特么也真牛逼。” 本来要往这边走的两个女员工,立马转头换了条路走。边走还一边低头私语。 “老板不会是高兴疯了?” “疯了也不奇怪。毕竟这本书成绩太恐怖了。” “这个月我们工资奖金会有不少?” “那是!国庆加了七天班,三倍工资呢,加上《西游记》带来的效益。收入很让人期待啊。” 孟希诚打了电话给老婆秦欣月,想跟老婆分享一下喜悦,电话接通后,秦欣月先开口了:“怎么?《西游记》卖疯了?你这是来报喜的?” 第192章 戏精妹妹 “咦!你怎么知道?”孟希诚怀疑老婆在他公司装了摄像头。 “我窗口看出去就是文化书店,我能不知道吗?我刚才十点不到,想下去买一本,就买不到了。你晚上给我带一本回来。” “好嘞,老婆,跟你说,这本书不能不看,必须要看,你要是不看,以后就落伍了。”孟希诚言辞凿凿。 “真的这么玄乎?”秦欣月也是惊奇,她今天一上网,朋友圈和豆音上都是《西游记》的消息。她已经知道这本《西游记》肯定不凡。 但她没有想到自己老公的评价这么高。不看就落伍了,按她老公这个说法,也就是说,《西游记》会成为一个文化符号,一个潮流标杆。这是一本文学作品能够做到的? 鱼舟按照妹妹给的地址,来到一家音乐培训机构门口。走到前台,发现这家培训机构还不小。 “你好!鱼然在吗?”鱼舟很有礼貌地询问前台一位年轻女孩。 那女孩瞥了一眼戴着口罩的鱼舟,眼神不善。“鱼老师在上课,这里是培训机构,要追求鱼老师,麻烦别在这里,影响老师们上课。”前台小姐姐这几天见多了鱼舟这样的人,明显不是有孩子的年纪,上来就找鱼然,其目的昭然若揭。 眼前这个,是这七天来,最不靠谱的一位,不仅穿得普普通通,连束花都没拿。就这样还来追求鱼然?不自量力。 “呃!”鱼舟愣了一下,自己这是被人当成鱼然的追求者了。“我不是来追求鱼然的,鱼然是我妹妹。” 那小女孩嗤笑一声,手指指向大门外面。“呵呵!你看那个开法拉利的富二代,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说他是鱼老师的朋友,结果鱼老师说不认识他。人家每天起码不是鲜花就是礼物的,来了七天,每次一等就是一整天,鱼老师理都不理他。你这空手而来,还好意思自称鱼老师的哥哥。” 鱼舟转头看向外头,确实停了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车窗摇下,里面坐着的是一个长得还算周正的小年轻。 鱼舟打量着那小男生,想看看追自己妹妹都的人是什么类型,也仅仅是好奇而已。可那车里的小男生却皱起了眉头,他觉得鱼舟是在对自己挑衅。 那小男生下了车,浑身上下的穿着,透着一股有钱的气势。他径直走到鱼舟的面前,上下打量着鱼舟,随后发出轻蔑地一笑。 “兄弟,你要跟我争鱼校花,怎么也下点血本,租套好点的衣服。怎么?租都租不起?看你这一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一千块的德行,还把目标定得这么高,也不怕摔死。”小男生说话很冲,上来就是一顿贬低。 前台小姐姐眼里放出精光。妈耶!两只舔狗为了追校花,大庭广众撕逼,好经典的桥段,好香甜的瓜。 旁边那些等孩子的家长,也纷纷看向这里,一脸兴奋之色。心中有个小人正在默默地挥舞着拳头,撕起来!撕起来! 鱼舟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哎呦喂,鱼多多这个虎妞,都有舔狗了。 “你这一身哪里租的?大家都是同行,就推荐一下呗。”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谁跟你是同行?谁身上是租的?我堂堂翟家大少,需要租衣服?”那男生一脸的铁青。 鱼舟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摇摇头道:“那你也不行啊,说自己条件这么好,结果等了一个星期,人家鱼校花也没有理你。” 翟家大少一下午被鱼舟戳中了痛处,脸色从铁青变成黝黑。“鱼校花是这么好追的吗?万事开头难,懂不懂?” 鱼舟摇摇头。“不懂,我觉得没这么难,应该是你身上哪里是她讨厌的,所以她懒得理你。放弃,兄弟,我感觉你没有机会。” 翟家大少脸色变得黑里透红。“你特么别太过分,我。。。” 话说了一半,他就突然停住了,一张脸从刚才那要刀人的表情,变成一副谄媚的舔狗相。 鱼舟皱皱眉头,顺着翟家大少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一个女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米七二的大高个,身材高挑清丽,尤其是一双大长腿笔直浑圆,特别地惹眼。穿着一条修身的九分裤,更显得修长无比。 这女子扎着一个简单的高马尾,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一双狐狸眼风情万种,还透着丝丝的狡黠,琼鼻挺翘,嘴角天然的有一个上翘的角度,这一个小小的角度,透着一股自信,十分地迷人。还有一双招风耳,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眼睛都媚,嘴角的飒,耳朵的萌,在这张精致的俏脸上完美的融合。鱼然的美,是一种富有攻击性的美,有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鱼然上完课一出来,就看见这个天天开着辆法拉利,蹲在门口等着跟她说句话的讨厌家伙,自己都拒绝无数次了,这家伙还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 鱼然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又看见一个清瘦高挑的男生转头过来看他。鱼然的脸顿时又百花齐放。 尽管鱼舟戴着口罩,鱼然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自己的哥哥。顿时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翟家大少看到鱼然朝他这边展颜一笑,顿时眼睛都直了,太美了,美呆了,美翻了。他觉得这七天从早到晚的等待,太值了。他的心头狂跳,他的春天要来了。 就当他的心已经被鱼然笑容中的甜蜜包裹的时候,却看见鱼然飞扑进他身前那个男生的怀里。 翟家大少就这样看着鱼然紧紧搂着那个男人的腰,把俏丽鲜香的脸庞,放在那男人不值一百块的体恤衫上。翟家大少在这一刻,听到心脏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 他这一刻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失去了控制,就这么呆立当场,看着不足两米的地方,自己苦苦追求的人,和其他男人紧紧搂着。他人都要裂开了。 鱼然抬起头,媚眼如丝的看着鱼舟:“亲爱的!你怎么来了?在家乖乖等我不好吗?是太想我了,一刻也不肯离开我吗?” 鱼舟脑门子上全是黑线。亲爱的?这什么称呼?还有,你这虎妞,怎么学会用夹子音说话的?鱼舟真想当众打她一顿。 鱼舟只觉得鱼然茶里茶气的,一股浓烈的茶味,在自己怀里散发出来。鱼舟瞬间想到了鱼然的意思。 伸手拍拍鱼然的后背。“嗯!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吃午饭。” “就知道亲爱的最粘人了,我很喜欢呢。”鱼然笑靥如花,浑身上下透着恋爱的甜蜜和酸臭味。 鱼舟感觉自己要演不下去了,眼神已经在四周环顾,想看看有什么趁手的家伙,一会儿方便抽她。 幸好!先坚持不住的是翟家大少。他手指抖得厉害,指着鱼舟。 “鱼然!他是谁?”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愤怒。 鱼然这才看了他一眼,满脸疑惑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名字?” 第193章 最好的挡箭牌 【今天依旧加更一章,感谢大家在书评区给予西瓜的支持,评分已经升到69了。真心感谢。还是希望能评分的,给西瓜打一个合理的分数。真的感谢。】 “我。。。”翟家大少没想到鱼然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记住,还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心里感觉被几十根针不停地扎。 “算了,不重要。”他刚想说自己的名字。鱼然却又把视线转回到鱼舟的脸上。“亲爱的,我不认识他,你不许生气哦。” 鱼舟恶狠狠看着她:“我现在有点生气。” 鱼然抱着鱼舟的腰,摇晃起来,性感的小嘴巴撅得老高了,她开始撒娇。“不许生气!不许生气!好不好嘛?” 鱼舟手上的青筋一直在跳,要不是这里人不少,他真想现在就捶自己这个混不吝的妹妹一顿。这翟家大少也真是奇葩,就这么看着自己心上人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你就不知道避避嫌?盯着看,好看吗?就这么爱看刺激的? 鱼舟受不了了,一脸郁闷地看着翟家大少。“这么好看?你准备和我们一起吃饭去?” “你!你们!”翟家大少一脸绝望地指着两人,鱼舟二人回应他一个嫌弃地眼神。 翟家大少涨红了脸,愤怒地转身摔门而去。对着自己那崭新的黑色法拉利的车门就是一脚。亮得发光的油漆上留下一个脚印。泪流满面骂骂咧咧地开车离去。 翟家大少刚一走,鱼然脑袋上就吃了一个栗子。 “哎呦!老哥,你干嘛打我。”鱼然一脸的委屈。 “我哪有打你,我就想看看,你读的是天海大学,还是天海戏剧学院?看看你脑子里哪来这么丰富的戏精知识。”鱼舟没好气的说。 “哎呦!你是我哥,天底下最好的挡箭牌,不用不是浪费了?”鱼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真服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天天在这里等你?你不会和他说说清楚?” “我第一天就叫他滚远点了,他还是跟狗皮膏药一样,天天来,烦都烦死了。还好你来得及时。这下他总该死心了。”鱼然一阵气恼。 鱼舟也明白,就凭自己妹妹这外形条件,和苏晚鱼相比,都是各有千秋,注定是免不了这种麻烦的。 “你国庆不回去,就是在这里教小朋友?” “嗯啊!我教他们弹吉他,国庆双倍工资呢。现在我也是鱼老师了。”鱼舟一脸的得意。 “就你的吉他水平,你可别误人子弟就行,我们老鱼家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臭老哥,你才误人子弟,你才伤天害理。你都多少年没见我弹吉他了,我的吉他水平突飞猛进了好不好。” “你高中的时候就光顾着弹吉他了是?难怪考不进清北。” “你不是也没有考进好不好,还好意思说我?” “为啥不来江大?” “我想离你远点,免得大学里又要照顾你?要让你学会独立生活。” “呃!好!耶?你怎么说话了口气和老爸这么像?”鱼舟有些尴尬,前身确实有些四肢不勤。他趁机转移了话题,对着旁边的前台小姐姐道:“我没骗你,我真是她哥。” 前台小姐姐今天这瓜吃得饱死了。先是情敌撕逼,然后反转,这贫穷男人居然是校花男友,两人你侬我侬,黏黏糊糊合力气跑土豪大少。接着再反转,两人竟然是亲兄妹。 “啊!你真是鱼老师的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鱼老师的追求者。” “她的追求很多?”鱼舟指着鱼然,问前台小姐姐。 “鱼老师追求者很多的,每天都有人打着各种由头来找她,都被鱼老师骂走了,也就是那个翟大少,坚持得最久。” 鱼舟苦笑着摇头。自己这妹妹日子过得也很艰难啊。 “哥!口罩摘下来。”鱼然突然说道。 “摘下来干嘛?” “我都两年没见到你了,还不能让我看看脸。” “好好好!”鱼舟左右环顾了一遍,发现这些等孩子的家长,基本都是外婆和奶奶,也就放下心来。这个年龄层的总不至于认识自己,也就拿下了口罩。 “我的天!好帅!”前台小姐姐在鱼舟拿下口罩的那一刻,就惊呼出声。“咦!你是鱼舟?你是鱼舟!啊啊啊!鱼舟啊!我是鱼丸,我是鱼丸。” 鱼舟被小姐姐的反应吓了一跳。 鱼然一脸玩味的看着小姐姐:“小萱姐,你居然把你的偶像拦在门口,不让他去找妹妹。真有你的。” “啊啊啊!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是鱼舟。”小萱脸涨得通红。 鱼然脑袋上又挨了一记糖炒栗子。“好了!别皮了,找个地方吃饭去。” 吃饭暂时是吃不成了,鱼舟被一群大妈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鱼舟老师啊!侬好呀!” “鱼舟老师!侬来天海拔相啊!” “侬女旁友要伐,啊啦有个小女儿老好看啦。” “鱼老师,我老中意《我爱祖国》,老好听噶。” 鱼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大妈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给了鱼然一个糖炒栗子,拉着她就跑。这妹妹太皮了,不能要了。 鱼然带鱼舟去了离学校很近的一家餐厅,两人找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 “老哥,点菜。” 鱼舟接过菜单。“你这丫头,带我来这种情侣主题餐厅干什么?” “你难得来一趟,不给我改善改善伙食?” “我来到你的地盘,还要我掏钱请你吃饭?”鱼舟一脸的不情愿。 “你是土豪,你不请,难道还要我一个穷学生请?” 鱼舟不理她,翻来菜单。看着菜单上面最便宜298元的牛排,眼角不停地抽动。“你这是把我当猪杀?” “哎呀!你就请我吃一次呗,别小气吗?我早就听说这里菜好吃,但我又不可能和其他男人来吃,只能赖上老哥你了。” 鱼舟想了想,也行。自己掏钱请妹妹吃,总比自己妹妹和小黄毛一起来情侣餐厅吃饭好。这点钱对鱼舟来说没什么,但他长久以来都在食堂吃饭,一顿最多十五块,还是学校补贴,一下子花这么多钱吃个饭,有些没有适应罢了。 “行!我今天把你给喂饱,省得你以后被小黄毛骗来。” “什么小黄毛,你妹妹我,是看得上小黄毛的人吗?切!没老哥你长得帅的,没老哥你有才的,想靠近我,一律免谈。” “那你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 “孤独终老就孤独终老,到时候你和嫂子多生点孩子,过继一个给我。” “你想得真多。”鱼舟实在是被妹妹这话给雷得不行。 “老哥,你围脖上说有心上人,是不是真的?还是骗骗人的?那天被你扛走的是安馨姐吗?她这种性格的人,怎么会喝酒,还喝得这么醉?是不是你始乱终弃伤害了她?那首歌是不是唱给安馨姐的?老哥,你那首歌好渣,你把安馨姐渣了?哎呦,怎么又打我?” 鱼然额头上青筋跳动着。“小孩子家家,哪来这么多问题。” “老哥!我可是你妹妹!你连亲妹妹都要瞒着?你是真渣!” “渣你个脑壳,我和安馨从小到大,清清白白,能始乱终弃个毛线。” “可安馨姐从小喜欢你啊,这谁都看得出来,你就一点不喜欢她?她那么漂亮聪明,性格脾气都好。我从小就以为,她会是我嫂子呢?” 第194章 这个妹妹不能要了 “安馨是个好姑娘,但感情的事情,没有缘分,就是无论如何走不到一起。我对她,不能说没有好感,但更多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鱼舟想了想,还是要把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和妹妹说一下。“而且我现在有女朋友了,很多事情得有一个很明确的立场,这样对大家都好。感情的事情,我不喜欢拖拖拉拉,模模糊糊的,伤害别人,也害了自己。” “老哥!你真有女朋友了?哪家姑娘瞎了眼?” “我看你有点皮痒了!你老哥有这么差吗?只有盲人看得上我?” 鱼然点点头。“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谁找了你这个除了读书写书,啥都不会的男人,还不受苦受难一辈子。” “你的皮是真的痒!”鱼舟咬牙切齿,这妹妹绝对是鱼满仓亲生的。 “老哥,你女朋友什么样?漂亮吗?”鱼然有些好奇。 “漂亮!”鱼舟回答得底气十足。 “有我漂亮吗?” “废话,我去哪里找一个比你还丑的?难度太高了。” “鱼舟!臭鱼舟!你的眼睛没用就赶紧捐了,本姑娘堂堂海大校花,岂容你污蔑。” “呵!海大自古无美女,残花败柳排成行,偶见鸳鸯两三对,也是野鸡配色狼。你这是矬子里面挑大个,得意个嘚儿啊。” “鱼舟!这种诗也好意思从你一个大文豪口中念出来,你要死了。” 鱼舟最终吃了两块牛排,才勉强吃饱。一顿饭花了近两千,他感觉很亏,味道还不如江大食堂。 鱼然吃得眉飞色舞。“好吃!好吃!除了贵,没毛病。” 鱼舟脸颊抽动,丫丫的,一顿饭吃了一个半月的伙食费。这种餐厅开在学校门口,海大学生都这么有钱吗? 两人吃好饭,鱼然亲昵的挽着鱼舟的手,硬是要拉着他在海大校园里走一圈。 鱼舟觉得这个妹妹,皮是真的皮,一会儿和他十指紧扣,一会儿搂着鱼舟的胳膊,一会儿要搂着鱼舟的腰,一会儿搂着鱼舟的脖子,一会儿还要鱼舟背她,一会儿要公主抱。表现出来的模样,完全是热恋中的小情侣。而且是人越多的地方,鱼然的举动越是亲昵。鱼然可以说就直接要挂在鱼舟的身上了。 鱼舟也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挡箭牌,今天算是要做的彻彻底底了。 鱼然这是在跟整个学校的人明示,我有男朋友了,你们别来烦我。 “多多,你在学校里,经常被骚扰?” “哎呀!可烦人了,我今天就用老哥你,打消他们的念头。让老娘安静几年。老哥,你可要定期来啊,要不然他们以为我们分手了,他们又会蠢蠢欲动,你要时不时来陪我演一演。” 鱼舟无语了,这妹妹还真想得出,还我们分手了?我们亲兄妹,怎么分手。还时不时要来陪她演戏。算了,他也看出来鱼然的苦恼,貌似比自己的还严重呢。能帮还是帮一下呗,当哥哥的,还能不宠妹妹? 前面十几年,这妹妹是宠哥狂魔,后面的岁月,鱼舟决定要当宠妹狂魔。 相聚总是短暂,吃了午饭,逛了校园,妹妹还要去机构上课,鱼舟也要赶回录音棚。 鱼然和鱼舟手牵手,一直到车子旁。鱼然突然一把抱住鱼舟,泪眼婆娑。“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这两年我好想想你啊。” “哥也想你,我有空就来看你。”鱼舟轻轻抚摸着妹妹的高马尾,眼里满是宠溺。哪个哥哥不疼爱一个从小严格要求自己,强大自己,就为了长大照顾哥哥的漂亮妹妹。 “有点不想松手。”鱼然抱得很紧。 “你这么舍不得我,当初就应该报江大。” “可我又不想天天看到你。” 鱼舟眼皮直跳,这个妹妹属实不能要了。这么好的妹妹,长着一张嘴巴做什么? 鱼舟果断开车门,点火,猛踩油门。留下跳脚的鱼然。 “这个臭老哥,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啊,变得更好玩了。” 鱼舟回到录音棚,陈如华立刻迎了上来。“鱼!鱼老师!”陈如华毕恭毕敬地站在鱼舟的面前。 “如花!都是自己人,别紧张。”鱼舟主动伸手过去。 陈如华双手相握,鱼舟心里感慨,这如花都二十五六了,怎么还这么腼腆。 “最近状态调整得怎么样?” “我状态一直挺好,肩膀能挑,手臂能扛,腿脚也利索!” 鱼舟一阵诧异。这是歌手需要的状态? “咳咳!先发首单曲怎么样?”鱼舟说的很随意。 可陈如华听来,如同天籁之音。 “鱼老师!你们的意思是?我?我也要录歌?”陈如华激动地结巴了。 鱼舟好笑地看着他!“不录歌叫你来干嘛?” “呃!我以为,我是来看看,顺便打个杂。” “让你一个二线歌手,来打杂。我们工作室有这么奢侈?”鱼舟边说边开始拿出纸笔,开始写曲谱歌词。 十多分钟后,几张纸出现在陈如华的手中。“你有四个小时,熟悉歌曲,晚上录制你的歌。” 鱼舟说完就走了,这会儿是严谨华在录制《在希望的田野上》。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苏晚鱼拿着耳机,用心聆听着歌曲。鱼舟刚好可以和苏晚鱼腻味腻味,赶紧写首歌。打发了陈如华。 陈如华拿着曲子,两只眼睛已经离不开了,没一会儿,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首歌,这首歌太好了,写得就是我,就是我啊!呜呜呜!” 周籽言看到鱼舟进来了,陈如华却没有进来,有些诧异。就出去看一看,结果看到痛哭流涕的陈如华。 “如华!你这是怎么了!”鱼老师骂你了? “呜呜呜!不是!鱼老师!他太懂我了。他知道我在最苦的时候,就是靠这份倔强坚持下来的,他知道。呜呜呜!” 周籽言闻言看向陈如华手里的那几张纸,最粗的两个字,《倔强》。 周籽言上前一步,伸手拍拍陈如华的抖动着的背。 鱼舟来到一号录音室的外面,通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苏晚鱼这时候正戴着耳机在聆听严谨华的歌唱。 鱼舟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晚鱼认真听歌的样子,如同一幅恬静优美油画。鱼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苏晚鱼,就可以看一辈子,一辈子都会愉悦和平静。 许久之后,严谨华的歌终于录制完成了,她和器乐老师们,鱼贯而出。看到鱼舟回来了,纷纷打招呼。 第195章 大猫 一首歌录完,大家都坐着喝点咖啡,用点茶点,休息一会儿。鱼舟趁机挨到女朋友旁边,两人肩膀碰肩膀地坐着。苏晚鱼拿了保温杯小口小口喝水。 鱼舟用肩膀顶了一下苏晚鱼,道:“换个手拿杯子。” 苏晚鱼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他,那表情就是在问:为啥? 我这手冷了一天了。 苏晚鱼朝他一顿挤眉弄眼,意思是:这里这么多人呢。 鱼舟知道她脸皮薄,在熟人面前,两人还能牵牵,还能拥抱一下,这里的人,很多都不熟,她不太愿意。 鱼舟也不会为难她。“一会儿想录制哪首歌?” 苏晚鱼想了想。“《白桦林》!” “白桦林里最主要的乐器是手风琴,乐队老师里有会这个的吗?” “我刚才问过了,束学长会。”苏晚鱼继续小口抿茶。她喜欢喝奶茶,但很少喝,唱歌录歌的前两天,她就会吃得比较清淡,也边吃甜食,多喝热水。 “欧呦!这个老板厉害啊,这么偏门的乐器都会。” “束学长很厉害的,他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也是个天才,会的乐器非常多。”苏晚鱼和束茂青接算接触过几次,在学校里也听过一些老师说过他的事迹。 “他怎么会在这里当个录音棚老板?”鱼舟也是好奇起来,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学长以前在学校开始就组合乐队,曾经也小有名气。大学时候就签了公司,也出过好几张专辑。后来乐队和公司的理念分歧比较大,学长他们坚持要做摇滚乐,公司觉得龙国没有摇滚乐的土壤,没有前景。最后就分道扬镳了。” 鱼舟发现苏晚鱼说正事的时候,很认真,口齿清晰,话也很多。鱼舟趁其不备,慢慢地握住了苏晚鱼的手。发现苏晚鱼在认真跟他讲束茂青的事,根本没有发现咸猪手已经得逞了。鱼舟嘴角勾起,装作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苏晚鱼很少说这么多话,大概觉得嘴巴有点干,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学长从公司出来后,也自己出过专辑,成绩都不理想,后来大家都迫于生计,乐队就解散了。之后他就在这里开录音棚了。” “摇滚乐!摇滚!”鱼舟心头默念着,嘴角慢慢翘起。 “学长蛮其实可怜的,曾经的天海音乐学院的大才子,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还经常提起他。现在却是乐队也解散了,梦想也遥不可及,老婆孩子也离开了,他最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现在他除了一个录音棚,可以说一无所有。”苏晚鱼有些悻悻然,是在为同样天赋异禀的歌手而悲哀,也勾起了她前几年的有些沉重的回忆。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鱼舟倒是对这个玩摇滚的录音棚老板有了些兴趣。 “其实学长的录音棚在天海小有名气,圈里人都知道一个叫大猫的调音师,水平很高,只不过都说他脾气很差,别人拿去的歌,他看不上就不接单,甚至还会嘲笑,还会骂人。我是因为这里价格相对便宜,才来试试的,没想到学长并没有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鱼舟笑了起来,把苏晚鱼的小手放在自己的两只掌心里,包裹起来,整个过程无比自然,好像练习了千百遍。“你倒是个勤俭持家的好老婆。” “瞎说什么呀?”苏晚鱼一阵羞赧,作势要打。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鱼舟手里。 “你!”苏晚鱼面对鱼舟那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立马化身可爱小刺豚。 鱼舟立马使出了话题转移大法。“你说,我把他骗过来,当我们的音乐总监,怎么样?” 苏晚鱼虽然知道这家伙,就是故意转移话题,想想也随他去了,反正都牵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学长好像是那种不喜欢拘束的样子,你打算怎么骗?” “投其所好,只要料放的足,不怕鱼儿不入网。”鱼舟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 “摇滚?”苏晚鱼美丽的外表下,不缺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鱼舟点点头。 短暂的休息过后,鱼舟恋恋不舍地放开苏晚鱼的手。他拿起耳机,听着录音室里面的效果。 首先响起的就是束茂青的手风琴的悠扬琴声。手风琴在他怀里一起一伏。风箱缓缓展开,像展开一封泛黄的信。手指在键钮上游走,流淌出《白桦林》的旋律,那不是演奏,是叹息。琴声里飘着八十年前的雪,看见年轻的身影消失在白桦林深处。某个音符突然颤抖,像未说出口的誓言,融进莫斯科郊外的晚风。每一个音符落下时,仿佛一对恋人的相知相恋,到分离和永别,恍若当年林间漏下的月光。 鱼舟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个音乐总监,很有实力啊。他无法完全准确地评判束茂青的手风琴水准,但他看得出,这个不如意的男人,胸腔里依旧点燃着对音乐的热忱,从没有熄灭过。 苏晚鱼的《白桦林》录制得很顺利。鱼舟发现苏晚鱼有个特点,临场发挥的能力很强,正式录制,或者上台演唱的时候,她会更加地投入,状态会比排练时好上不少,确确实实是一位比赛型选手,一位为大场面而生的歌手。 等这张专辑发布以后,得给她找一些舞台。既然说了,要让她的声音传递到全世界,让每一个人都听到,就不能食言。要是没有图书馆,他可不敢放大炮,但他毕竟是个有挂的男人,这个目标虽然难,但也只是难而已,有挂的男人最不怕的就是困难? 苏晚鱼唱完出来的时候,看到鱼舟戴着耳塞,猜到他刚刚全程在听她唱歌。苏晚鱼朝着鱼舟眨眨眼,鱼舟看出来,这小妮子是在求表扬。 这小妮子也真是,眼角还挂着泪,明显还没有完全从《白桦林》的歌曲意境里走出来,这边又开始撒娇求表扬了。这两种情绪能在一起并存的,也实属妖孽了。 第196章 我祝福这两人终成兄妹 鱼然上完一天的课,回到寝室就爬上床,九十厘米宽的床,硬是被她四仰八叉地躺出了一米八大床的效果。 寝室里还有一个人,程语姝今天下午就已经回来了。程语姝嫌弃道:“鱼然!你怎么一回来倒头就睡,也不先去洗一洗?” “先不洗了,让我先躺会儿!”鱼然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那你不会躺自己的床?为什么躺我的床?” “我自己的床,肯定要洗白白再躺。” “鱼然!你真是坏死了。”程语姝被死了个半死,又拿这个混不吝的鱼然没有办法。 “国庆长假七天,上了七天班,真的要死人的,这双倍工资不好拿。”鱼然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之前不是还成就感满满,还说怎么也要调教出一两个吉他高手出来。这才一个星期,你就一副遭受打击的模样。”程语姝揶揄道。 “唉!我算是看清了,我教的三个班,十八个孩子,就没有一个孩子是因为自己喜欢才来学的。都是家长喜欢,或者家长觉得孩子应该喜欢。孩子没有学的热情,我自然也没有了教的热情。” “那倒是挺没意思的。”程语姝认同鱼然的说法,大家都知道这是教育现状,但目前看来,暂时无法改变。 “我已经和那个机构说不去了,唯一的收获,就是这个长假赚了八千多块钱,可以换一把过得去的吉他。” “赚了这么多?” “那是因为双倍工资,国庆假期有几个老师走了,我带的班多。都是血汗钱。” “你反正有个土豪哥哥,你又不缺生活费。你哥的《西游记》都卖疯了,我今天去书店压根抢不到,抢一本书都能打起来,太可怕。” 鱼然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忘记叫我哥给我几本书了。” 程语姝一边和鱼然说着自己今天买书时的惨事,一边刷着手机,突然惊叫起来。“鱼然!你快看校园论坛,都是你的照片!啊!鱼然,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论坛上都是你们俩贴贴抱抱的照片。” 鱼然摆了摆手,道:“意料之中的事,不要大惊小怪地。” 程语姝抓住鱼然的脚就往下拉,气愤道:“好你个鱼然,你不是号称不近男色的吗?你不是说要保持四年的纯洁女神寝室的吗?怎么你先犯规了?还和男人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你看着那男人的眼神都拉丝了。” “哈哈哈哈!那说明姑奶奶的演技炸裂!这届龙腾影后没有我的提名,那肯定有猫腻。”鱼然大言不惭的说道。弄得程语姝一头雾水。 “那是我哥!哈哈哈哈!天赐的无敌好用挡箭牌。效果杠杠滴。”鱼然想起自己老哥今天当挡箭牌,一脸蛋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你哥?鱼舟?今天鱼舟来我们学校了?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有你这么当姐妹的吗?”程语姝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 “他也是临时通知过来的,我哪里知道。呦呦呦,还四年纯洁女神寝室?也不知道哪个对我哥念念不忘的。” “唉!早知道今天我就早点回来了,怎么就错过了呢?”程语姝一脸的痛惜,压根没听出鱼然损她的话。 “你早来了也没有用!今天他的任务是给我当挡箭牌,你来了不成了三批了?纯情恋爱故事一下子成了狗血文了,尺度控制不好容易演成毛片了。” 程语姝一阵气恼:“你一个女孩子,别这么说话。我又不参与你们的表演,我就是想趁机认识他一下。” 鱼然艰难地坐起身来,看着程语姝,不停的叹气摇头,把程语姝弄得心里发毛。“唉!语姝啊!你还是换个人喜欢,我今天问了,我哥有女朋友了,你没机会了。” 程语姝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静默了半晌,又逐渐恢复平静,嘴角带着笑容,眼角却有点泪花。“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哥就像天上的太阳,看得见够不着,我更多也是崇拜加上一些美好的幻想,本来也就没期望过真的实现。” 鱼然叹了一口气,她不可能去左右鱼舟的想法,闺蜜再重要,也不可能比亲哥重要,她不会做硬把闺蜜塞给老哥的傻事。她更知道老哥的性格,别看他从小各方面很弱鸡,可性子却轴得很。他要是喜欢一个人,那肯定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她作为鱼舟的妹妹,从小到大,见多了为鱼舟伤心的女子。以前都是被鱼舟的不开窍弄得伤心,现在鱼舟开窍了,怕是伤心的人更多。只有安馨姐,先被不开窍的鱼舟伤了,又被开窍的鱼舟伤了。实惨! 鱼然抱了抱程语姝。“别想这种破事儿了,学学我不近男色,逍遥快乐。再说,我哥是个很无趣的人,虽然现在好了一些,但是跟他生活一辈子,肯定老遭罪了。这种低质量男友,不要也罢。” 程语姝摇摇头。“可是看你和他这些照片,就很好磕的样子,还有这么高的才华,怎么可能会无趣,我只要看着他,就感觉很有趣。唉!鱼然你不要安慰我,我还没有这么脆弱,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话都只说过一句的人黯然神伤。” “不提他不提他!我们来看看校园论坛里的傻帽怎么说。”一点开论坛的评论区,都是一片哀嚎。 “鱼校花怎么可以谈恋爱?怎么可以有男朋友?我的梦碎了。” “我看到鱼校花和狗男人的亲密照,气的从上铺摔下来,我的蛋碎了。” “我室友因为受不了鱼校花恋爱的消息,跳床自杀,现在蛋碎了,我说送他去医院,他说鱼校花都没了,他要蛋何用,不要也罢。真猛士也!” “这个狗男人是谁,还戴着口罩藏头露尾的,是怕被人认出来打死吗?” “我悬赏一千块,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这双眼睛好迷人。” “哇!这两人好甜,好好磕!这男人戴着口罩也好帅,这两人真的是演偶像剧啊。这对千万锁死,多上几把锁。” “我祝福这两人终成兄妹。” “楼上的好毒!” “原来谈恋爱的鱼校花更美了,啊!贴贴!抱抱!撒娇!可惜那男人不是我!” 今天是天海男生集体失恋的一天,也是所有女生松一口气的一天。 鱼然和程语姝看着评论区,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海大的人才,全在评论区。” 第197章 《西游记》的讨论热潮 京都最大的书店里,已经华灯初上,张大江和杨春林还在休息区看书。 张大江揉搓着干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全身骨头都在响。 “老杨我不行了,再看下去,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要交代在文华书店了。”张大江捶着全身上下,捶得啪啪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练家子。 杨春林抬起头,就听见脖子咔哒一声。“哎呦!我的脖子!鱼舟这本书太狠了,我们俩都加起来一百岁了,居然愣是被他困在书店一整天。” 张大江艰难站起身,活动着全身。我今天看得腰酸背痛,两眼发直,饥肠辘辘。“实在顶不住,我要回家躺一天。” “我也要回家了,家里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静音没听到。这下惨了,我要是跟我老婆说,我今天是去看书看了一天,我老婆九成九不信的。”杨春林突然想起家里领导,心里突然有些后怕。 两人同时离开了书店,拖着疲惫的身体各自回家。书店里依然还有很多席地而坐的读者。 张大江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打了一个电话。 “喂!羊老!我是张大江啊,对对对!我找您肯定是有好事。您看了《西游记》吗?对!就是那本最近网上讨论度很高的《西游记》,对!鱼舟写的。 您一定要抽空看一看,我个人觉得,这本书如果拍成电视剧,会不同凡响的。唉!可惜我不是影视导演,不然真想拍啊。 好好好!您先看一看。” 张大江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鱼舟啊鱼舟!你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奇了,这脑子怎么长的,竟然能写出这么一本书,创造出孙悟空这样一个角色!这才华,不服不行啊!” 杨春林和张大江做着同样的事,坐进车里,先打电话。 “小王,你通知一下,通知到部门所有人,就说,买到西游记的人,明天把书带到单位去,全部门都要在这几天研究西游记。并写出自己的评价,后面会专门开会讨论,大家做好准备。” 从早上九点,《西游记》开售,已经过了八九个小时了,虽然绝大部分读者都没有看完。但基本也到了腰酸背痛,眼睛干涩的阶段了。部分读者已经利用休息的间隙,发表了评论,尤其显眼的,是一些当代着名的文学家,文学界大佬们的评论。 清大文学院姜博约: “我从没有如此喜爱过一本书,从没有如此深爱过一个书里的人物。拿到这本书仅仅几个小时,我已经沉浸在西游的世界里,痴迷于孙悟空这个主角的魅力中。 这本书看上去只是个神魔世界的冒险旅途,内里却隐藏着无数的哲思。 孙悟空的形象经历了从“妖仙”到“护法”的深刻蜕变。前七回的大闹天宫展现了他桀骜不驯的本性,其反抗精神虽令人称快,却终究是未经教化的野性。被压五行山五百年,实则是从混沌到清醒的转折。 直至第十四回“心猿归正”,戴上金箍的瞬间,象征着野性开始被理性约束。随后的白骨精三变尤为关键,尽管遭遇误解被逐,他仍不忘师徒情义,这份忠诚已远超早期单纯追求自由的层次。孙悟空的道路,是一个天才历经磨难后,终于找到才能正当施展方向的成长史诗。” 百达实业王大林: 《西游记》清晰地勾勒出取经团队的组建过程。这并非简单的招募,而是一场精密的“因果”安排。三藏法师代表坚定的目标与纯粹的信念,但能力有限。孙悟空象征超凡的智慧与力量,却需引导。猪八戒是欲望与现实的化身,时常动摇却终未离去。沙僧则是沉默坚韧的基石。这支队伍本身就是一个宏大的隐喻:每个人的内心都存在着信念、才智、欲望与耐性,取经之路,实则是这四种心性的动态平衡与共同成长,缺一不可。 着名文学家,作协副会长郭文怀: 细读前三十四回,会发现取经路上的许多劫难,背后都有神佛的影子。从观音院袈裟失窃到四圣试禅心,从黄风岭遇怪到五庄观偷吃人参果,这些磨难看似是妖邪作祟,实则是上天安排的“入职培训”。尤其四圣试禅心一节,黎山老母与三位菩萨化身美女,直指取经团队内心的贪欲与意志弱点。这种设定揭示了作品的深层逻辑:真正的敌人往往不在外部,而在内心。神佛并非全能的问题解决者,而是规则的制定者和考验的发布者,其目的是淬炼师徒的心性,使他们从形式上的组合升华为精神上的共同体。 江大文学院院长朱洪鸣: 第二十四至二十六回的“五庄观”故事是前三十四回中极具深意的一笔。地仙之祖镇元子及其人参果,代表了一种独立于天庭秩序之外的古老力量。孙悟空推倒人参果树,不仅是对长生不老的渴望,更是其固有的“闯祸”模式的重演。而最终观音菩萨用甘露救活仙树,则暗示了佛法对世间万物的包容与修复能力。镇元子与孙悟空结为兄弟,更体现了《西游记》中“不打不相识”的东方智慧,以及不同体系、不同境界的力量之间,从冲突走向和解的可能。 江大校长潘云海: 《西游记》前三十四回充满了精彩的喜剧桥段,无论是孙悟空揶揄玉帝、戏弄诸神,还是猪八戒的贪吃好色、屡屡出丑,都让读者忍俊不禁。然而,这些喜剧元素的背后,包裹着极为严肃的内核。孙悟空的幽默是对权威的调侃与解构,猪八戒的滑稽则映射了凡人难以克服的欲望。在一次次令人捧腹的冲突中,作品探讨的是关于规则与自由、理想与现实、信念与诱惑的永恒命题。正是这种“寓庄于谐”的笔法,使得《西游记》超越了单纯的神魔故事,成为一部笑中带泪、发人深省的人生寓言。 第198章 摇滚死了?谁说的? 【继续加更,西瓜表现如此良好,希望大家还能评分的,给西瓜一个好分数,这对西瓜很重要。】 《西游记》的热潮,才刚刚开始,大部分人还买不到书,却看到网上如此热烈的讨论,更是心痒难耐。 围脖上,豆音上,朋友圈,论坛里,到处都是和《西游记》有关的话题。 评论的重灾区是鱼舟的围脖下面。那真是人声鼎沸,这盖楼速度,无愧于龙国基建狂魔的美名。 “鱼老师,以后我的偶像就不是你了,我的偶像是齐天大圣。拜拜了您。” “鱼老师!你是怎么会想到用猴子当主角,还能写得如此活灵活现的,您是天天去动物园,看猴山里的猴子翻更斗吗?” “我觉得鱼老师明里写得是一个神魔故事,暗里写的就是职场文化。三藏就是我的部门领导,啥都不会,就是上面有人,还净是事儿,天天都在添乱。孙悟空就是部门技术业务大佬,能力强个性强,创造效益的都是他们,却被领导天天防着,争吵不断。猪八戒就是那些能力一般般,摸鱼第一名,精通溜须拍马深的领导欢心的那几个,稳稳占据部门一席之地。沙和尚就是那种干着不重要的活,但给大家的印象是又老实又勤快的普通员工。而我,是那匹领导完全想不起来名字的马。” “得了,白龙马起码是富家大少爷,来镀金的。你丫的顶多是沙和尚挑的行李箱。” “我是三藏手里的破碗,公司要账的活,全扔给我了。” “《西游记》真是超出想象的好看,我从来没想过,一本笔法如此古典的书,我会看得如此入迷,一发不可收拾。” “悟空才是真打工人,压五百年没工资,戴金箍算工伤,打妖怪算绩效,领导责骂算日常,还要给领导找吃的,还没有加班费。” “八戒取经全程划水,专业是“大师兄救命”,副业是散伙饭发起人。” “三藏的紧箍咒像极了老妈子唠叨,只不过他念咒时,悟空脑袋疼;我妈念咒时,我脑袋疼。” “沙僧的台词其实有三句:“大师兄说得对”“二师兄说得对”“师父说得对”——职场生存智慧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神仙的坐骑下凡搞事就像熊孩子放假,主人总在最后关头出现:“哎呀给您添麻烦了”,然后拎回家继续当领导。” 《西游记》的热度才刚刚起来,已经是有种铺天盖地之势,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鱼舟,此刻刚刚勤勤恳恳地给女朋友剥完虾。 “晚鱼,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下。”鱼舟擦干净满是汤汁的手。 苏晚鱼看着前脚刚出去的束茂青,又看看正要起身的鱼舟,心里也猜到了什么事情。 束茂青站在大门外,背靠着门框,嘴巴里叼着一根烟,抬头一直看着路灯,背影里透着一股孤独的气息。 鱼舟走到他边上。“一个歌手,长期抽烟,可不太敬业。” “啊!鱼老师!”束茂青没想到鱼舟站在他身旁,赶紧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不知道您在这里。” “抽烟对嗓子和心肺都不好,应该是一个歌手的大忌,还是趁早戒了。”鱼舟双手抱胸,也学着束茂青看起了路灯。 “我哪里算是歌手,充其量是个调音师罢了。”束茂青摇头苦笑。 “没想过继续当歌手?”鱼舟聊天不喜欢弯弯绕,一开口就是会往自己的目的去引导。 “呵呵!束茂青苦笑了一声。要是十年前,我确实是觉得任何事情,只要是想,就是要去实现,能去实现的,十年后,却不太敢想。实现不了的梦想,很伤人的。” “我的工作室需要一个音乐总监,当然,这个总监也可以搞个乐队,出出专辑,开开演唱会。” 鱼舟没有看束茂青那惊诧的眼神。继续说着:“二线的合同,加音乐总监的待遇,附加条件只有一条,把烟戒了。” 鱼舟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束茂青。“如果你有兴趣,这是你第一个项目,如果没兴趣,就当送给你的小礼物,感谢你之前的和接下来的这么多帮助。” 鱼舟说完就走了,继续干饭去,刚才净给苏晚鱼剥虾了,自己还没吃呢。这小妮子,人多的时候,不肯给自己喂食,是想饿死我?害羞?我投喂她的时候,可没见她害羞。 束茂青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缓打开那几张纸。 眼睛睁得越来越大,呼吸也随之粗重起来。十多分钟后,一滴滴豆大的眼泪从眼眸里涌出,然后形成决堤之势。 束茂青捧着几张纸,缓缓地蹲下。“呜呜呜!是摇滚,是真正的摇滚,谁说龙国没有摇滚,谁说龙国的摇滚死了?谁说的?呜呜呜!” 幸好鱼舟这会儿不在这里,要不然肯定感慨,这歌手的哭戏练的真的好。 最后一个吃完饭的鱼舟,擦了擦嘴,对陈如华说道:“如花,歌曲熟悉了吗?” 陈如华面色涨红,站起身来,一脸的坚定之色。“鱼老师,我都熟悉好了,随时可以录制。” “好!那下一首就录制你的歌。”鱼舟朝他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陈如华用力地点点头。“请鱼老师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鱼舟诧异了,我没叫他去炸碉堡啊,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各位乐队老师也是拿到了下一首歌的曲谱,都在用心地熟悉。刚录完一首新歌《白桦林》,他们也很好奇,鱼舟又会拿出一首怎样的新作品。 “《倔强》?这首曲风有点摇滚的味道啊。” “总体还是流行,但带了很多摇滚的元素,还能这么写歌。” “是啊!在我印象里,流行和摇滚仿佛是相互排斥的东西,鱼老师居然把它们结合在一起,感觉还很不错啊。” “有点期待最后的效果了,我们会不会创造出一个新的歌曲类型?” 就在大家熟悉曲谱的时候,两眼通红的束茂青走了进来,他走到鱼舟面前,鞠了一躬。“鱼老师,我要加入。” 周围的人都一脸茫然的看向他,只有鱼舟笑了起来,伸出手道:“欢迎加入晚舟音乐。” 束茂青有些激动,双手握住了鱼舟的手。周围的人也是终于反应了过来,明白束茂青这是准备要重新出道了,也是纷纷起身,鼓掌祝贺。 他们都是天海音乐的老师,束茂青曾经是天海音乐学院名声赫赫的天才学生,在经历风雨后,将重新扬帆起航,他们也是衷心的为束茂青祝福。 束茂青的能力,他们都知道,现在有鱼舟这样的大神在后面保驾护航,相信束茂青的未来会是光明的。 第199章 倔强 周籽言也是感慨,鱼舟的魅力就是大,男女通杀,工作室还没有成立呢。除了苏晚鱼以外,已经有严谨华这种国家队实力的歌手了,又有陈如华这样,有实力缺作品的二线歌手,现在又加入束茂青这样的全能音乐人。实力已经不弱了。 周籽言相信,等这一次录制的歌曲和专辑全部发布出去,必然会在音乐圈和娱乐圈引起强烈的震动。 “得加快脚步了,现在已经要支持四个明星的日常运营了,经纪人,助理,造型,配套人员都要跟上了。工作室的装修进度也要加快了。” 一众人看着谱子,看得很认真,看得很出神。 束茂青惊奇道:“摇滚还能这么玩?流行和摇滚融合,居然是这种效果?鱼老师!你真是天才。我们音乐做久了,反而思维固化了,跳不出圈子,少了你这种魄力和创造性。” 鱼舟却是淡然一笑,他自己懂个屁,流行摇滚和摇滚的区别,他还一知半解呢。他也不愿意在这个自己不擅长的方向上多扯淡:“大猫,这首歌你负责主音吉他,严老师,您负责小提琴,晚鱼,负责钢琴。” 束茂青一副生人勿近的脸,突然如同菊花般绽放。“好!” “嗯!”苏晚鱼点头应了一声。 你找找钢琴的感觉,一会儿要是还有时间,“你就把《小夜曲》也录制了。我们晚舟音乐第一枪,是机关枪。流行,古典,摇滚,民族,轮番扫射,要打得歌坛一个措手不及。” 陈如华几人,和器乐老师们进入了录音室。器乐伴奏开始先行排练。几遍以后,苏晚鱼朝陈如华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正式录制。 陈如华做了三个深呼吸,凑近了话筒。 严谨华一阵急促的小提琴旋律过后,架子鼓的鼓点紧随其后。苏晚鱼的钢琴音也加入了进来。 陈如华站在话筒前,闭着眼,左手无意识地敲打大腿,像在寻找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节拍。 随着陈如华的眼睛睁开,第一句歌词像是挣脱了嘴唇的封印,冲了出来。 【我! 和世界不一样, 那就让我不一样。 坚持对我来说, 就是以刚克刚。 我! 如果对自己妥协, 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 我也不能原谅。 最美的愿望, 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在我活的地方。】 束茂青手中的吉他滑出一个个坚定的音符。旁边的贝斯线低沉地应和,像一声理解的叹息。 随着越来越多乐器都加入,歌曲进入高潮,陈如华的声音也高亢了起来。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 我和我的倔强。】 前奏再次响起。这一次,束茂青的吉他音色变了,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粗粝的坚韧。旁边的贝斯走得更稳,托住整个旋律的基底。 【对! 爱我的人别紧张, 我的固执很善良, 我的手越肮脏, 眼神越是发光。 你 ! 不在乎我的过往, 看到了我的翅膀 , 你说被火烧过, 才能出现凤凰。 逆风的方向, 更适合飞翔,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 只怕自己投降。】 架子鼓的鼓点在此刻精准地炸开。不是狂暴的宣泄,而是每一记都敲在心跳的节拍上,沉重,坚定,如同命运的叩门声。节奏吉他与束茂青的主音交织,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拧成一股不愿折断的绳。 当陈如华开始唱到最后的高潮,他没有仰头高歌,而是微微躬身,将话筒架拉近,仿佛将那个无形的、沉重的信念紧紧搂在怀中。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磨损后的光亮,像被海浪反复冲刷却越发清晰的礁石。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 ,我和我的倔强。】 他们互不看彼此,却在这个由音符构建的空间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空气和光线,甚至心跳都随着旋律而震颤。那不是完美无瑕的和谐,你能听见指尖摩擦琴弦的杂音,听见换气时真实的喘息。正是这些不完美,让这段重复了无数遍的音乐,第一次拥有了血肉和灵魂。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 我和我的倔强。 啦啦啦 就算失望! 不能绝望! 啦啦啦我和我的倔强!】 当音乐停下。没有人说话。几秒钟的寂静里,只有每个人胸腔的起伏和粗重的呼吸。 陈如华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的伙伴们。束茂青对他轻轻点了点头,苏晚鱼的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们知道,这第一次尽管不是最完美的,但很真实。那种生于疲惫、长于坚持的倔强,终于在汗水的浇灌下,冲破牢笼,破土而出。 陈如华仰起头,不顾旁人的目光,嘶吼着喊了一声:“爽!” “我这辈子第一次唱歌唱得这么爽!呜呜呜!”热血沸腾之后,是一种疲惫和委屈。陈如华唱完之后哭了。 束茂青在这首歌里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往事虽然远去,但遗憾常在心里。两行泪水不知觉地顺着眼睑落下。 严谨华仿佛看见了自己当初的坚持和无奈,想到六十多岁了,终于算是圆了梦,也是感慨无限。 苏晚鱼怔怔地看着玻璃外面的鱼舟,眼眶发红,要不然遇到鱼舟,她可能还在挣扎,靠着自己的倔强,无力地撞击着厚厚的围墙,也可能赔光了钱,在青芽福利院,了此一生。 不仅是他们几个,哪怕其他几个器乐老师,怕也是深有感触,要想把一样手艺玩到一定程度的人,真的是需要一些倔强和坚持的。 鱼舟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众人的神情,也是感慨。他挺佩服这种能够坚持梦想,并为之不断努力的人。他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他上一辈子没有啥梦想,儿童时期或许有一些,但早就忘记了。前世三十年,加上穿越来的两年,好像都是得过且过,过一天是一天,将无欲则不太刚执行得一丝不苟。鱼舟有时候在想,老天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废物太咸鱼了,对地球完全没有一点贡献,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自己扔到这里来的。 鱼舟摇摇头,驱散了心头乱七八糟的想法。看向还在歌曲意境里的苏晚鱼,嗨!这辈子估计要把上辈子所有摸鱼省下来的力气,都要用出去了。 第200章 一无所有 歌曲最后还是录了五遍,其实第一遍就不错,但大家都会想着,是不是可以更好,这就是倔强的手艺人的一种执念。 鱼舟很欣赏这种执念,因为他不曾拥有。 一群人走出录音室,做一个短暂的休息。今天一整天高强度的录歌,这些人却没有显出疲态,反而交谈之间满是兴奋。 鱼舟让林婉婉发下去新的曲谱。各位老师辛苦了,你们真的十分专业,这个效率是我从来不敢想的。 鱼舟其实也不知道一首歌的录制是需要多少时间,他从来没有录过歌。但大家辛苦一天了,不管自己懂不懂,鸡血还是要打下去的,毕竟是当过一年副科长的人,这点情商还是有的。 “鱼老师,录您的歌曲,一点不累,越多越好。” “是啊!我越录越精神。也是有点离谱。” “鱼老师,这首歌是纯粹的摇滚?” “对!一首很纯粹的摇滚!”鱼舟回答道。 “没想到鱼老师还会写摇滚,龙国已经多年没有出过拿得出手的摇滚歌曲了,鱼老师,您这首歌可能是在一潭死水里,扔下一块大石头啊。” 鱼舟笑了笑,道:“摇滚不死!” “摇滚不死?摇滚不死!”束茂青的眼圈发红。 鱼舟看向众人,问道:“有人会双簧管和梆笛吗?” “鱼舟老师,我梆笛和曲笛都可以。”束茂青果然是全能天才音乐人,真是会的家伙事太多了,他说可以,那肯定是相当可以。 “鱼老师,我学过几年双簧管和黑管,架子鼓和贝斯也可以。”陈如华举手道。 “嚯!可以啊!”鱼舟没有想到,陈如华也是多才多艺的,他还以为这个如花除了唱歌,就只会哭呢。这是捡到宝了。 鱼舟突然想到,苏晚鱼会吉他和钢琴,陈如华会架子鼓和贝斯,束茂青差不多啥都会,严谨华会小提琴。等这几个人都成了天王天后,组成一个乐队去开个演唱会,是不是得疯?这是晚舟音乐的四大天王啊。 “那太好了,大猫,你负责前奏的梆笛演奏,陈如华负责黑管,晚鱼你负责主音吉他。其他老师也各就各位,严老师合声这块很重要,你带一下,大家注意切入的点,我们开始。” 各就各位,几遍器乐排练以后,终于开始了第一遍的主唱和伴奏的结合。 束茂青缓缓起手,把梆笛贴近唇边,悠扬而婉转的旋律,充斥着整个录音室。束茂青的笛子水平明显不低,那笛声如同干渴之人饮下一碗清泉,浑身说不出的一阵舒爽。 一段梆笛演奏,让人仿佛经历了一场跋山涉水,艰难困苦而又自由的旅途。 束茂青的声音突然想起,如黑夜里的雷鸣,如山谷里的梵音。 【我曾经问个不休, 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 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这种高规格的录音室,是声音的精密实验室。录音棚被厚重的隔音门分割成两个世界:控制室里,巨大的调音台像飞船的仪表盘,闪烁着各色指示灯。录音区内,吸音墙面吞噬了所有杂音,只剩下绝对的、近乎压迫的寂静。 束茂青面前是昂贵的纽曼u87话筒。透过巨大的玻璃隔断,他能看到制作人鱼舟那张平静中带着期待的脸,以及屏幕上那条蜿蜒曲折、等待被填充的音频轨道。 【噢……你何时跟我走。 噢……你何时跟我走。 脚下的地在走, 身边的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主唱束茂青站在录音室的最前方,微微佝偻着,双手虚握着身前的立麦架,像握着一柄无形的铁镐。他不再看任何人,连鱼舟也被他忘却在脑后,眼神空茫地投向脚下的黑暗,仿佛在积蓄着什么,也像是在挖掘着什么。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 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 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噢……你何时跟我走。 噢……你何时跟我走。】 陈如华的黑管的加入,让整个曲调多了一种悠远和苍茫之感,仿佛迈向自由的脚步,坚定得无法阻挡。 苏晚鱼的吉他,失真音色如同骤然撕裂的布帛,发出尖锐而痛苦的咆哮。它与束茂青的嗓音交织、碰撞,筑起一道喧嚣而绝望的音墙。束茂青在这音墙中挣扎,他的身体时而蜷缩,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重压;时而猛地向后仰起,将喉咙完全暴露给顶光,仿佛在进行一场献祭。他的脸在光影中扭曲,那不是表演,是所有被压抑情感最真实的泄洪。 【告诉你我等了很久, 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 你这就跟我走。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 这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在告诉我, 你爱我一无所有。】?? 束茂青那不是歌唱,是质问,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剥离出来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血肉的质感。他的身体随着节拍微微晃动,脖颈上的青筋在幽蓝的光线下凸显出来,像蜿蜒的河流。他握着麦克风架的手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那不是支撑,是他与这个虚无世界唯一的、脆弱的连接。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音乐推向最终的高潮,所有的声音都攀升至沸点。束茂青猛地双手死死抓住麦克风,用尽肺里全部的空气,发出那最后一声几乎将声带撕裂的呐喊。 苏晚鱼的吉他发出最后的、长长的悲鸣,贝斯和鼓在同一时刻,用一记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和弦,将所有的声音骤然掐断。 世界归于死寂。 只有空气中尚未平息的震动,和效果器余韵带来的细微回响。束茂青松开麦克风,头颅深深垂下,汗水顺着发梢,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舞台地板上。 他的肩膀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起伏。 没有言语。乐器的余温在冰冷的空气中慢慢消散。那首歌的魂,像一头被释放后又悄然隐去的野兽,留下的爪痕,深深刻在现场每个人的心里。 第201章 摇滚是力量,而不是腚眼 束茂青静静地站在那里许久,那仿佛要把话筒抓爆的手,才缓缓松开。束茂青大口大口喘着气,慢慢平复心里的惊涛骇浪一般的情绪。周围的人,都没有发出声音,默默地看着他。 束茂青的泪水,送给曾经辜负的兄弟,送给曾经辜负的女人,祭奠那逝去的青春,祭奠自己失去的所有珍爱的东西。束茂青笑了,笑他现在仅剩的自由,起码让他看起来不是一无所有。 束茂青对着话筒说道:“鱼老师!谢谢!摇滚不死。” 鱼舟脸忍不住抽抽,他也就随口一说,这句话就这么上头? 《一无所有》是前世老崔的一首经典代表作,首唱在1986年,应该说的摇滚的先驱,虽然三十年后,年轻人听得不是太多了,但在摇滚圈里,地位非凡,如同荒漠里种出的一根草,一抹艰难却活着的亮眼绿色。鱼舟采用的编曲是三十多年后的重置版本,舞台和录音效果比原版更加豪华,更加有层次,也更加符合市场的欣赏水平。 陈如华赞叹道:“摇滚乐是真上头啊,听了都想回到原始森林抓野人去了。” 周梓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陈如华身边,一脸的坏笑。“行啊,那边的节目总导演,我还有联系的,下一季再送你去。” 陈如华突然打了一个冷战。“籽言姐,当我没说,我是双重性格,刚才说话的不是陈如华,是陈如狗。” 周籽言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严谨华点点头:“这才是束茂青真正的样子,这才是他该有点样子,真好,正好啊。鱼舟不是在创造歌曲,他是在给我们创造新的人生啊。他在改变我们的命运,我和晚鱼,陈如华和束茂青的人生都因为他,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晚鱼酒窝浅浅,眉眼弯弯。这是她第一次参与摇滚乐,没想到会是这种头顶发麻,身体燃烧一般的体验。 器乐老师们惊呼:“我嘞个去,没想到摇滚是这么振奋人心,而不是以前的消极,颓废和叛逆,好爽的感觉。” “我以前不太喜欢摇滚,总觉得是一群疯子在发癫,没想到摇滚也是可以振奋人心,是充满力量的。鱼老师真的是化腐朽为神奇的神人。” “如果鱼老师一直写出这种质量的摇滚歌曲,那我肯定要成为摇滚迷了。 尽管《一无所有》的第一遍录制已经很不错了,但束茂青他们还是前后录了五遍。 当录音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刻,束茂青第一个跑出来,那速度是如此地迫不及待。当其他人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束茂青紧紧抓住鱼舟的手,声音哽咽。“鱼老师,我今天才知道什么是摇滚,我以前那些都是无病呻吟,都是屁。谢谢你,谢谢你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摇滚,摇滚真正的意义是鼓舞,而不是发泄。” “对!摇滚是力量,而不是腚眼。”鱼舟总结得很脏。但束茂青觉得这句话真精辟,真特么摇滚。 “各位老师,今天真的辛苦大家了,现在也十点半了,十四个小时,录了六首歌,质量还这么高,实在是超出我的期望太多。现在也很晚了,我和晚鱼还要录制一首钢琴曲,就无法相送了。再次感谢!” 鱼舟朝着各位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鱼老师!钢琴曲,我们能听一听吗?” “对对,我也很想听一听。鱼老师,是你写得钢琴曲吗?” “我们也不是这么急着回去,可以让我们听完再回去吗?” “既然大家都不嫌太晚,那我们就录完一起走!”鱼舟最终拍板。 录制前,苏晚鱼还是需要练习几遍,毕竟这首曲子,她也是早上才拿到的。一遍都没有弹过。 练习时,所有人都在录音室里面,也没有人坐,都是站着等苏晚鱼弹奏。 苏晚鱼身姿摇曳地走到钢琴前坐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琴键,第一个音符便不是开始,而是从夜色深处浮起的延续。 那架钢琴成了月光流淌的河床。苏晚鱼的右手勾勒出主旋律,像一缕银白的烟,在高音区徘徊、上升,每一次触键都轻得如同叹息。左手低音的琶音是夜风拂过树梢,是三拍子心跳,托着那旋律不致飘散。她的身体随着乐句微微起伏,肩胛的线条像被音乐吹动的薄纱。 最动人的是那些休止。她的手腕轻轻提起,悬在黑白键上空,寂静便有了形状,那不是空虚,而是未完成的诉说,是月光在云层后短暂的隐匿。当音符再次流淌,你才明白,之前的停顿是为了让回忆有隙可乘。 苏晚鱼俯身靠近琴键时,垂落的栗色发梢几乎触到琴盖,仿佛在聆听钢琴内部的心跳。音色变得愈发朦胧,像隔着泪眼看烛光。渐弱处,她的手指只是轻轻抚过,让音符自己选择何时消融在空气里。 最后一个和弦消散时,苏晚鱼的手指仍未离开琴键,仿佛按住的不是象牙,而是即将逝去的梦。余音在寂静中继续盘旋,上升,化作夜空里看不见的星辰。 苏晚鱼默默的坐着,神情沉醉而温柔。其他人也是默默地站着,面色微红,如同喝了一壶陈年老酒。他们还沉醉在其中。 本身都是音乐专业人士,相比普通观众只能听出好听难听,他们更能体会这首曲子的意境之中, 最先缓过神来的,反而是弹奏曲子的苏晚鱼。苏晚鱼的白皙双手离开琴键,很乖巧地放在膝盖上,转头眨巴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嗒嗒看着鱼舟,仿佛一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好学生。 鱼舟有被她可爱到。要是这里没人,怎么也要上去抱一会儿。现在只能回馈她两个酒窝,和两个大拇指。 没想到这样简单的肯定,苏晚鱼显然很受用,她的调皮小酒窝也钻了出来,要和鱼舟的比一比深浅。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如大梦初醒般的鼓起了掌。 第202章 晚舟巨头第一次聚会,徽州料理 严谨华看着苏晚鱼道:“晚鱼,你现在是一级演奏家?” 苏晚鱼摇摇头。“刚上大一的时候考了二级,后面就没有往上考了。” 严谨华点点头道。“你现在考一级有把握吗?” 苏晚鱼也是点点头。“我这几年也没有间断过练习。应该可以的。” “那你有时间,回学校把一级考了,一级我能帮你,再往上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好!麻烦老师了。”苏晚鱼想起鱼舟早上和她说的话,鱼舟说他脑子里太多东西,自己表现不出来。苏晚鱼暗暗下了决心,那我就当你的手,从今以后苏晚鱼就是鱼舟的双手,不离不弃的双手。她要进一步提高自己,才能让自己这双手配得上鱼舟的脑子。 “放心,先录歌,录完专辑,等我帮你先联系好。我觉得你钢琴上还是可以再往上冲一冲的。” “嗯嗯!鱼舟也这么说的。” 一首曲子结束,大家也都议论开了。 “鱼舟老师居然还能写古典钢琴曲!写的曲子还这么厉害,不可思议啊。” “我在这首曲子里,仿佛听到了寂静的黑夜,朦胧的月光。” “我现在脑子里都是这个旋律,一直在重复,但并不排斥,反而很放松。” 苏晚鱼又练习了好几遍,所有人才出了录音室。又过了半个小时,苏晚鱼才完成了录制。 送走了各位器乐老师,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严谨华带着他们都回去了,严老阿姨也是很少这么晚睡觉的。鱼舟问:“你们饿了吗?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吃点夜宵?” 束茂青道:“这附近倒是没有什么夜宵的店,要吃夜宵只能开车去远一点的地方。我们平时录歌晚了,走一个路口,那边有一个摊子,吃个炒面炒饭之类倒是有的。” 鱼舟摆摆手道:“开车就不想去了,那小摊干净吗?” 束茂青摊摊手。“反正我吃了这么多年,没拉过肚子,两夫妻每天晚上都在那边摆到一点左右。现在去倒是还没走。” 鱼舟问苏晚鱼。“你去吃吗?” 苏晚鱼点点头,笑着说,“去吃呀。” 鱼舟捏捏她的手,笑了笑。这姑娘倒是好养活。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路口,不多久就看见了一个小摊,一辆小车,两张小桌,八张板凳,一盏灯。今天看起来没有什么生意,一个客人都没有。 “束老板,今天加班啊!”一个小个子老板,明显和束茂青很熟络,看到束茂青就满脸堆笑地问。 “老黄!今天怎么没生意?”束茂青问了一句,这里每天不说很多人,这个点也总有一两个的。 老板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圆脸女人,她笑着答道:“今天七号嘞,明天都要上班了,所以这么晚了,人不多的。” “今天束老板带这么多朋友,吃点啥?”老板矮个子,小眼睛,年纪估计不大,三十几的样子,却是一脸的生活磨砺出来的沧桑。 摊子也没有菜单,所有的东西都在小推车的灶台上,一目了然。 “两份炒面,两份炒饭,两份炒粉干,都不要辣,加牛肉加油渣,六碗馄饨。再来六个卤蛋,大瓶可乐。” 束茂青也不问鱼舟他们了,这里的伙食就这么几种,每样点一遍就行了。他这点的已经是最高配置了。 鱼舟把两种桌子拼在一起,刚好坐得下他们六个人。 鱼舟也是感慨。“没想到,我们晚舟娱乐的核心成员的第一次聚餐,竟然吃的是徽州料理。” 周籽言闻言笑了起来。“别说,这还真有纪念意义,我们得拍张照,把我们这一顿大餐,拍下来,多年以后等我们发展壮大了,再看看这张照片,肯定是感慨万千。” “对对对!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你们就是一个大文豪,加上三个天王天后了。居然有一张坐在一起吃路边摊的照片,肯定很好玩的。要拍要拍。林婉婉和周籽言这样一说,众人也觉得这张照片得拍下来,说不定以后,真的就是一个传奇了。 鱼舟,苏晚鱼,周籽言,陈如华,束茂青,林婉婉这六人,以天海的夜色也背景,以路灯为光源,面前放着炒面馄饨,大瓶可乐。老板娘帮忙拍的照。 旁边的老板锅气很足,即使是抄面炒粉干,也是炒的很香。六个人都是每上一盘就抢光,大家分着吃了,也不管是谁的。一时气氛很是融洽轻松。可惜最近录歌,大家都很自觉不喝酒,不然更加嗨了。 苏晚鱼还是第一次这样,大晚上在外面吃路边摊。其实本质上她是个很宅的女生。但她很喜欢今天晚上这样的氛围。大家都抛下所有的过往,压力,身份,架子。聊着音乐,聊着未来,聊着理想,聊着晚舟音乐。 一次性勺子太软,苏晚鱼兜的馄饨掉了。鱼舟捡起苏晚鱼掉在桌子上的一颗馄饨,就直接塞进嘴里。完全不以为意。 束茂青摇摇头。”鱼老师,我之前没想过,您一个大文豪,这么接地气,路边摊也一点不介意。“ 鱼舟摆摆手。“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业余写写书,还能不食人间烟火?今天这顿饭,我算算人均消费三十多呢,我在学校里,一顿饭很少超过十五块,这已经很超标了。” 大家都是笑了起来。众人闲聊了一会儿,鱼舟表情认真了几分。“我明天和籽言姐就回泉亭了,以后那里是我们的根据地,办公地点已经在装修了。但是籽言姐,我们还是需要租半年的写字楼过渡一下。” “好!这个写字楼的问题,我国庆的时候已经在物色了,现在已经有个几个备选的地方,我到时候把资料发给你,你决定一下。” 鱼舟对周籽言的能力很认可,很多事情想到他前面去了。“这个就别给我看了,你是晚舟音乐的总裁,这种事肯定你来定,具体运营的事以后也是你定,我不干涉,要钱要作品,你来找我。” 鱼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工作室暂时就服务晚鱼,严老师,如花,大猫四个人。半年内,没有特殊情况,不增加艺人。租写字楼,就按他们四个人,和服务他们的幕后团队的规格来。配套的人员也要着手开始招聘和物色了。” “嗯!都已经在准备了,只不过隔了一个假期,有些事没法做,明天开始就全面启动了。你不说,我也要招人,真想把我累死?” “呵呵呵!前期确实只能多辛苦你了。”鱼舟也知道堆在周籽言身上的事情很多,但他也没有办法。 “鱼舟举起手里的可乐。各位!我们的工作室叫晚舟音乐,我们的据点叫红房子,那里现在还是一片厂房。但在不远的将来,我们的红房子会是世界音乐的中心。来!举杯,敬未来!” 第203章 音乐红房子,梦开始的地方 【继续加更一章,感谢大家在书评区的支持。分数在慢慢上涨,万分感谢大家。每天有新的书评和评分上升,西瓜就加更。西瓜没有其他本事,唯有加更报答】 鱼舟毕竟是当过文化局副科长的人物,要是在战时,那就是宣传骨干,说不得还能当个指导员。这鼓舞人心的画饼能力,绝对是过硬的。 几句话,就让众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纷纷举杯。这一杯,敬未来。 要是其他人这样说,束茂青和陈如华一定会嗤之以鼻,但鱼舟说的,他们就觉得这是崇高的理想,伟大的目标。 因为鱼舟的创作能力,创作质量,创作速度,实在太强了。从知道他这个名字开始,不到一个月,他差不多已经写了两张专辑的歌曲了,而且目前来看,每一首至少金曲级别,是不是传世神曲,那需要时间的沉淀,但有几首歌是有成为传世神曲的潜质的。 可以说鱼舟的每一首歌都是打服他们的存在。他们是真的觉得,在鱼舟的带领下,这个遥远得有些可怕的目标为此未必不能实现。 毫不夸张地说,鱼舟写的歌,哪个歌手能拿出一首,那个歌手可以吃一辈子。 鱼舟喝了一口可乐,缓缓开口:“我说一下,最近的业务安排,你们一起看看可不可行!明天我们的工作室注册成功以后,就开始用工作室的名义发单曲,先发晚鱼的《如愿》,这首歌,应该要求发正式版本的的呼声很高。” 林婉婉道:“很高的,我这两天在豆音上经常看到,呼吁出正式版的视频。” 鱼舟点点头。“那就先出《如愿》。” 鱼舟又拿出一张曲谱,摊开放在桌上。“我今天下午写了一首四人合唱歌曲,明天你们三个加严老师先把这首歌录出来。十月十日,就发布这首歌,以后十月十日就是我们晚舟音乐的生日。” 苏晚鱼拿起曲谱,然后递给了束茂青。“学长,你先看看。”苏晚鱼坐在这里,她把自己的身份定位是鱼舟的女朋友,所以即使她很想现在就看,但还是会礼貌地先给这里年纪最大的束茂青看。 束茂青也不拒绝,道了一声谢,就拿起几张纸看了起来。陈如华没有忍住,跑到束茂青背后,探着脑袋一起看。只见那纸上最大的,最上方的五个字《最初的梦想》。 五分钟后,束茂青把几张纸递给苏晚鱼。面对着鱼舟说道:“这首歌,真的好,红房子不正是我们重拾最初的梦想的地方吗?这歌都可以当做我们晚舟音乐的主题曲了。” 鱼舟笑了笑。“音乐红房子,梦开始的地方!这标语啊不错啊。” “音乐红房子,梦开始的地方!”束茂青呆了一下,笑了起来,一边笑着,眼角带着泪花。 “梦开始的地方!”陈如华看着天空出神。 “梦开始的地方!”苏晚鱼托着腮帮子看着鱼舟。 束茂青突然说:“鱼老师,我这录音棚就送给工作室了,里面的设备都不错,乐器也很齐全,能装备两个录音室。” 鱼舟呆了呆,这录音室的东西,怎么也有着千八百万的价值,这家伙说送就送了。他看向束茂青道:“折价百分之一的股份。别说我小气,这股份现在一文不值,但一年后最少值三千万,如果一年后不值三千万,那我就补你三千万。不过,我现在也没钱给你,穷得叮当响。晚舟音乐的股份,未来也不会往外分了。” 鱼舟看着束茂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想这老兄还真是洒脱,这应该是他所有家当了,说不要就不要了。牛逼! “接下来,你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在天海录歌。晚鱼的专辑后面,如花要出专辑,后面大猫也要出张专辑。” “我们2025年目标是出三张专辑,晚鱼十月份出一张专辑,如花十一月,大猫十二月。晚鱼出专辑之前的时间,每隔两天我们放一首单曲出去。” “明天八号发《如愿》,十号把《最初的梦想》发出去,并同步外公布晚舟音乐成立的消息。后面你们看着发。” 周籽言定了定神,提出来自己的意见。“鱼老师,你可能没有接触过音乐圈,不了解发歌的门道,其实发歌时间是有讲究的。” “哦?我还真不知道,你说说。鱼舟确实不太清楚。” “其实龙国音乐网有个比较详细榜单的,包括月榜,周榜,热歌榜,金曲榜,历史榜。榜单随时更新,所以一般歌手发歌会挑选周一,这样有七天的时间来冲击周榜,优势最大。而那些想冲击月冠军的歌手,则会挑选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一来发歌,这样可以冲击双榜。这两个榜都是新歌榜。 热歌榜是根据月榜数据和名次,再加上专家评委的评分,综合排出的年度榜单。金曲榜则是完全由专家评选出的歌曲榜单,不考虑销量,所以这个榜单上靠前的都是古典音乐。 而历史榜分为单曲榜和专辑榜,是一首歌和的一张专辑的历史总销售量。 所以,歌曲能上榜,是一首歌最大的广告,是每个歌手和音乐人的战场,鱼老师得重视一下。” 鱼舟点点头,没想到发布歌曲还有这么多弯弯绕。不过鱼舟想想这个世界的龙国,只有一个官方的发歌平台,已经比前世音乐软件一大堆的情况简化了很多了。 “这个榜对歌手很重要?你们拿过这些榜单冠军吗?”鱼舟好奇地问苏晚鱼三人。 苏晚鱼道:“拿过四次周冠军,月冠军没拿过。” 陈如华道:“拿过九次周冠军,一次月冠军。” 束茂青道:“拿过三次月冠军,我那时候没有周榜。” 苏晚鱼和陈如华羡慕地看向束茂青。三次啊!曾经的大佬啊。 鱼舟笑了笑,道:“那我们以后专辑也尽量月初发,单曲尽量周一发。 这次晚鱼的单曲就尽量十五号前发,十五天,足够拿下月榜了。”鱼舟眼里透着自信。 “几首单曲,就按我们的节奏发,除了周日以外,其他时间都可以发歌,两天的时间,还拿不下一个周冠军?笑死!” 其他五人面面相觑,真不知道该说鱼舟心大,还是说鱼舟自信。 两天拿下周榜,半个月拿下月榜,听起来好吓人。 陈如华:“鱼老师就是屌!” 束茂青:“我以为我够狂了,跟鱼老师一比,我真特么乖巧可爱。” 苏晚鱼:“我男朋友帅帅的。” 第204章 艳照门 几人散场后,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晚鱼和鱼舟回到小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三个女人洗完澡,都快三点了。 鱼舟洗完澡出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就看到已经有消息发来:“听歌可以吗?” 可能苏晚鱼也觉得今天太晚了,但又不想放弃每天的福利。以往发的消息都是,睡不着,要听歌。今天却用的是问句,搞得她跟可怜巴巴似的。 鱼舟笑了笑,他回味着昨天晚上抱着苏晚鱼睡觉的美妙,那柔如无骨地温凉娇躯让人难以忘怀,再叫他睡沙发,他是一百个不情愿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鱼舟打开了苏晚鱼的房门,果然没有锁,这丫头早有预谋的。 房间里还开着昏暗的床头灯,鱼舟借着昏暗的灯光,被房间里的场景吓了一跳。 好家伙,苏晚鱼这是把所有的棉被枕头都拿出来了?就见床上用棉被和枕头搭起来一堵城墙,横在床中间,把好好的一张床分成了南北两边。 鱼舟站在门口压根看不见城墙后面的苏晚鱼。只能走上前去,才看到一个穿着非常保守的长衣长裤,白色卡通睡衣的脸红扑扑的小丫头。 “你就这么防着我?”鱼舟的脸抽了抽! “不是!就是这样安全一点。”苏晚鱼不敢看鱼舟,糯糯地说道。 “唉!好!”鱼舟回到城墙的另一边躺下,和苏晚鱼隔城而睡。 “我这样唱歌,你听得到吗?”鱼舟看着厚厚的城墙,疑惑道。 “听!听得到的。”苏晚鱼的声音很轻。 鱼舟没办法。只能隔着城墙,给苏晚鱼唱歌。 大概是今天太晚了,苏晚鱼录制了一天的歌,也是很累了,鱼舟两首歌没唱完,苏晚鱼就沉沉睡去。鱼舟听着城外的苏晚鱼呼吸绵长,也知道小姑娘今天累坏了,他也很困了,闭上眼睛睡觉。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城外有动静,一顿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就看到一团白色影子爬上了城墙,就躺在城墙上。 几秒之后,那团白影从城墙上滚了下来,鱼舟下意识要伸手接住,那白影直接滚进了他怀里。 鱼舟也是无语了,这妮子自己搭的墙,自己爬?这是翻山越岭也要过来是?就这么不可阻挡? 昨天晚上还好一些,毕竟鱼舟还有九十厘米宽的床。可今天晚上,苏晚鱼占了六十厘米,被子占了六十厘米,鱼舟只剩下这六十厘米。 苏晚鱼整个人就趴在他身上,鼻尖顶着他的脸,阵阵带着香气的呼吸,不停地拍打他的脸庞,醉人的体香拼了命的往他鼻腔里钻,胸口被两团又大又软的东西铺满了,鱼舟头皮都麻了! 苏晚鱼的两只手一点都不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他衣服里,无意识地摸着,每当她的指尖触的地方,都是一阵酥麻。 别说鱼舟顶不住,小鱼舟也顶不住,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只能默默期望裤子质量好一点,别顶破了跑出来,不然真是说不清楚了。鱼舟抱着绵软的娇躯,痛并快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睡去。 鱼舟走进图书馆里,漫步在音乐作品的展示架间。喃喃自语:得给如花和大猫,找点歌了,男歌手!男歌手!一张一张听。 鱼舟的生物钟很强大,无论什么时候睡,该醒的时候,自然就会醒过来。外面应该已经太阳老高了,阳光被布艺窗帘挡住,又没有全挡住。房间里多了一股温馨的暖色。 鱼舟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美娇娘,鱼舟忍不住在她鼻尖亲吻了一下,换来苏晚鱼皱起了鼻子的可爱表情。 苏晚鱼皱了皱鼻子,几只手胡乱摸了几下,又继续睡觉, 鱼舟看着女朋友的娇俏呆萌的睡颜,再看看自己都被撩到胸口的体恤,也是一阵苦笑。大清早本来就是一柱擎天了,看着这张俏脸,抱着柔软的娇躯,闻着少女的体香,入手是滑如丝绸的肌肤,鱼舟再一次为自己的裤子感到担心。 鱼舟涨得难受,他极力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可被这么个大宝贝八爪鱼似地抱着,感受着她的体温和体重。哪里是这么容易转移的。 思索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地球上最着名摄影家陈老师,瞬间有了主意。 鱼舟拿起手机,打开了自拍,映入镜头的是两张几乎贴在一起的脸。 这张不错!再换个角度! 这个角度也不错,从这个角度看,这丫头嘴角还有哈喇子。拍下来拍下来。 来个侧面的,不错不错。 拉个近景,美呆了美翻了。 给这丫头来个哈喇子特写。 来个亲脸照,先拍个她亲我的。 再拍个我亲她的,额头一下,鼻子一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嘴巴,算了,还没解锁。下巴够不到,算了,下次。眉毛也可以,耳朵,算了,动静太大。 鱼舟只敢学陈老师自拍,却不敢真的搞艳照门,陈老师的精髓,他是一点没学到,自己这是真女朋友,未来老婆,搞出艳照门,自己还活不活了。 鱼舟拍了整整十分钟,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吓得鱼舟赶紧关了手机装睡。 苏晚鱼缓缓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啥也看不清,又闭上了眼睛,等着意识的慢慢苏醒。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又是神清气正,元气满满地一天。 这一觉把苏晚鱼睡得嘴角都勾起了。手里感觉摸着什么手感很好东西,暖暖的,比棉被更硬更滑。这不是棉被?这是?鱼舟? 苏晚鱼刷的睁开眼睛,入眼是近在咫尺那鱼舟的侧脸。说近在咫尺也不准确,苏晚鱼的鼻子都顶着鱼舟的脸,压根就近得没有了距离。只要她一嘟嘴就亲到了。 苏晚鱼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自己竟然整个人趴在鱼舟身上,两只手还伸进鱼舟的衣服里。鱼舟的衣服都被自己撩成胸罩了。 哎呀!怎么办怎么办!我用棉被搭的这么高的城墙,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的睡相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行了,一会被鱼舟发现,要尴尬死的,我要赶紧逃。 苏晚鱼缓缓地起身,鱼舟的双手搂着她的腰,环得紧紧地,根本逃不出去。 这个坏家伙的手好重。我逃不掉了,呜呜呜,怎么办?又要装睡?好像也只能这么办了。 既然逃不掉了,环境适应能力非常强大的苏晚鱼,很快接受了这个温暖的怀抱。 抱着这个坏家伙睡觉真的好舒服,一觉醒来,感觉身体好轻松,浑身都有力气。好奇怪的感觉,好奇怪的人,好奇怪的男朋友。 第205章 享受爱情 苏晚鱼能装睡,鱼舟却装不了了,今天还要回泉亭,哪能这么一直睡下去。看着离自己没有距离的苏晚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他知道这小妮子已经醒了,又装睡。 鱼舟嘴角上扬,逗鱼是日常爱好,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鱼舟轻声细语地说着话,语气异常温柔。“女朋友的脸真好看,皮肤这么好,这么近看都是细嫩光滑,上面还有一层软软的绒毛。这么美的女朋友,凑得这么近,好想亲一口啊。” 苏晚鱼还是如图睡着一般,要不是看到她的耳垂变成了小樱桃,鱼舟差点就信了。 “我要是偷偷亲她的脸,应该不会被发现。”两个人的脸凑得太近太近,鱼舟一努嘴,就亲到了。 鱼舟看着依旧装睡的苏晚鱼,心里也是好笑。这小丫头,其实就是喜欢自己亲她,又傲娇地不肯承认。装睡引自己亲亲。 “这边也亲一下。” 苏晚鱼的两只耳朵已经血红一片。 “额头亲一个。” “眉毛两边都亲一个,鼻子亲一个。” 苏晚鱼的整张脸都已经布满红霞。 鱼舟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压都压不下去。 睡着的时候亲,和有意识的时候亲,完全是两种感觉,鱼舟都很喜欢。但真不能再睡了,不然高铁票要重新买了。 “脸上都亲过了,还有哪里没有亲呢?嘿嘿!要不趁她睡着,亲个嘴嘴。” “嗯!不许亲!不许亲!”苏晚鱼演不下去了,转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让鱼舟亲。 “哎呦!不装睡了?”鱼舟抚摸着她的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 “哼!你坏蛋,知道我醒了还亲个不停。”苏晚鱼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鱼舟抬手拍拍她的背。“你整整压了我一个晚上,都快被你压死了,我亲几口,收点报酬总是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我压了你一晚上?” “我是眼睁睁看着你摸黑翻墙爬过来的。”鱼舟对于苏晚鱼的睡相,真的也是无语了。 “不可能,这么高,我不可能爬过来,肯定是你抱过来的。”苏晚鱼开始耍赖,死不承认。 “好你个苏晚鱼,吃干抹净了想不认账了?还敢倒打一耙。”鱼舟恶狠狠地说着。“看来得给你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啪!”鱼舟轻轻地打了一下苏晚鱼的挺翘小蜜桃,纯粹是顺手,真的很顺手。 那充盈的弹性,反弹到鱼舟的手心,让他一阵诧异。手感这么好的吗? “啊!”苏晚鱼感觉到臀部如同触电一般的酥麻感受,吓的一声惊叫。“你!你坏蛋。” 然后满脸的恼怒和娇羞,在鱼舟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鱼舟刚才是顺手,苏晚鱼这会儿是顺口,真的很顺口的。 “嘶!”鱼舟一阵吃痛,却没有推开苏晚鱼,他刚才打完苏晚鱼的屁股就有些后悔了,一下子尺度拉的太大了,苏晚鱼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他能在苏晚鱼身上,体会到她对自己的深深地依恋,但也知道她其实是一个不容易敞开心扉的女子。她既有对自己无法自制的亲近,也有心里的原则和矜持。 这并不矛盾,因为鱼舟觉得自己也是这样的。苏晚鱼对他来说,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但他对快速地直入主题,也很是抗拒。 他更希望两个人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去积累爱意,直到爱意足够厚重,积累的力量足够冲破所有的界限,再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他是初恋,苏晚鱼也是,他只想享受这一次恋爱,他也希望苏晚鱼和他一起享受这个过程。 鱼舟心里很清楚,以他和苏晚鱼相互之间的感觉,两个人互相的包容心,相互之间的真心对待,还有那天赐的缘分。加上两人以后肯定收入不菲,又不追求奢侈的生活,也都不是追求刺激和浪漫的性格,更没有柴米油盐的负担,价值观也很契合,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他能看到美好的结果,那何必急着到下一站,一起欣赏沿途的美丽风景,把所有美景都化为美好的回忆,那才是最最幸福的事。 鱼舟就这么让苏晚鱼咬着,刚开始有些吃痛,但很快苏晚鱼就意识到把鱼舟咬痛了,她不自觉就松开了牙齿,可又有点气不过,然后就这么轻轻地咬着。 在鱼舟看来,自己这个傲娇女朋友,这是变着法的亲吻自己。那还能怎么办,让她亲呗,想亲多久亲多久,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豁出去了,这点甜算什么,眉头都不带皱的。 房门上趴着两个人,周籽言和林婉婉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没有动静,正准备失望地离去,就苏晚鱼的一声惊叫。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都透着精光。 “我去!大清早就开始了,小鱼姐姐这一声娇喘,是属于什么姿势发出的?”林婉婉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我怎么知道,我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还能通过声音,判断姿势?” “那这是刚开始还是快结束了?要不我们下次在小鱼姐姐房间偷偷装摄像头。哎呦!别打!” “晚鱼!不亲了,再亲下去,我赶不上高铁了。”鱼舟也很留恋,但真的要走了。 苏晚鱼浑身一颤,也不再咬了,抬起双手,搂上了鱼舟的脖子,把脸紧紧地贴着鱼舟的脸。有些委屈的说:“我就抱一会儿,你数到十我都不抱了。” 鱼舟紧紧地抱着苏晚鱼。“好,我开始数了,一二三。” 鱼舟每数一个数字,苏晚鱼的搂得更紧一分。直到鱼舟数到九,苏晚鱼突然如同失去所有力气一般,松开了双手。 鱼舟却在这时候,把她搂得更紧了。“再抱一顿早饭的时间,我一会儿去高铁上看看,有什么东西吃。” “嗯!嘻嘻!”苏晚鱼又重新搂上了鱼舟的脖子,喜笑颜开,仿佛这一顿早饭时间换来的拥抱,是她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车辆在路上疾驰,苏晚鱼挽着鱼舟的胳膊,把脑袋靠在鱼舟肩膀上,听着鱼舟如同老妈子一样唠叨着,心里却甜蜜无比。 “这几天录的歌不少,你别想着一两天就录完。每天十点半必须到家,洗澡打电话,头发要吹干。” “嗯嗯!”苏晚鱼带着两个酒窝应道。 “要学着定时吃饭,喝水,休息,别一直让婉婉叫你。” “嗯嗯!” “想我了,就发消息。我回去把我的课程表和其他时间安排发给你,那些时间之外,给我打电话,我都会接。那些时间以内,我都晚一些回。” “还有!录歌这段时间,不许偷偷回泉亭。” 第206章 鱼哥哥出轨了 鱼舟沉思了一下,转头看着苏晚鱼道。“那个小公寓你先别卖了,放着!最近你们都要录歌,卖了只能住酒店了。以后我们也可能需要经常来天海的,我也不喜欢住酒店。” 苏晚鱼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可是,不卖了房子,我就没有钱了,工作室需要钱。” 鱼舟拍拍苏晚鱼的手。“不差你那点钱,我身上的钱足够了。” “可那是你的钱!”苏晚鱼显然不同意。 “你这是又要跟我划清界限了?”鱼舟刮了她的鼻子。你应该换个角度想想,“我把钱都花在你身上了,是不是就更离不开你了,我要是离开你,那是人财两空,亏大了。所以啊,你现在,最好让我在你身上多花钱,花的越多,我越要粘着你。” 苏晚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哪有你这种道理。” 鱼舟想了想又贴近苏晚鱼的耳朵说着悄悄话:“你想想,你卖了房子,我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在天海重新买一套。多麻烦?再说了,这房子我们第一次抱抱睡的地方,我可不舍得卖掉。” “谁和你抱抱睡?”苏晚鱼小拳头给了鱼舟一拳。可鱼舟最后一个理由,确实让她动摇了。她想起这两个清晨,想起一睁眼就看到鱼舟时,自己的彷徨,害怕,羞涩和幸福感,心里就甜蜜的无法自拔。 鱼舟不说,她还没有感觉,鱼舟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好舍不得卖掉,仿佛要卖掉她和鱼舟的甜蜜回忆。 鱼舟感受到苏晚鱼从僵硬又变成柔软放松的身体,知道她听进去了。 车到了天海西站。 “你别下车了,我怕我不想走了。”鱼舟对苏晚鱼说道,眼里的温柔浓郁地化不开。 “嗯!”苏晚鱼突然捧着鱼舟的脸颊,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那张装作若无其事,带着梨涡的俏脸。狠心的推开车门下去了。 “你把脖子上得印子遮一遮。”苏晚鱼看到鱼舟脖子上明显得牙印子,脸色绯红地提醒道。 “不遮了,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女朋友多狠,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鱼舟假装气呼呼地没有回头,很快进了车站,消失在苏晚鱼的视线里。 周籽言翻了一个白眼无奈跟上。 “小鱼姐姐,人已经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走?交警来赶人了。” 苏晚鱼抿了抿嘴。“走!” 车子缓缓驶离了车站,苏晚鱼还看着车站的方向。仿佛能穿过建筑,看到那道不舍得身影一般。 鱼舟这是第一次和周籽言单独相处,两人一路聊着晚舟音乐未来的发展方向,从近期说到长远,从大局说到细节。 鱼舟很欣赏周籽言的能力和性格。她有能力有经验,有想法有魄力,不怕吃苦不畏强权,会拉关系知道进退。做一个娱乐公司的掌舵人可能还差点意思,但管理一个音乐工作室,还是没什么问题。 晚舟音乐目前的事务繁杂,但都不是什么决策性的事情,就是一些杂事。周籽言化身纯纯的牛马。 “到泉亭后,你联系一下黎苒苒,让她最近都跟着你,一边学习一边干些杂事。”鱼舟想起自己还有个助理,自己最近好像也用不上,先调配给周籽言。 “本来就该跟着我,我还有很多事情。你每天去上课,应该用不上助理。”周籽言大方的接受。 “今天下午如果工作室注册下来,马上准备发歌,还有准备所有人的合同,合同都让秦律师去拟,条件放宽一些,我们不搞压榨员工那一套。” “我下午去办一个工作的手机号,暂时交给黎苒苒,那些谈授权的单位,天天联系我们学校,学校也是很头疼。以后就让黎苒苒去应付,你和秦律师给她把把关。普通的授权你们自己拿主意,特别重要的,你再联系我。也是该赚点钱了,现在是一大家子要养。” 周籽言笑了起来。“别人要有你这名气,早就大赚特赚了,你是真沉得住气。” “好饭不怕晚,这钱该我赚的,怎么也跑不了。”鱼舟脸上带着一份自信。 当鱼舟和周籽言还在高铁上的时候,苏晚鱼也回到了家,一下子家里从热热闹闹的,又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只有她和林婉婉相依为命得日子。 以前觉得有林婉婉一个人一张嘴,这小小的公寓就足够喧嚣了,可这会儿的苏晚鱼,还是觉得有几分孤独。 鱼舟在不在身边,她感觉整个世界的样子,天差地别。 莫名地又想起两个人相拥而眠,相拥而醒的温馨和甜蜜,苏晚鱼不自觉又是娇羞和怀念。 林婉婉睁大眼睛看着苏晚鱼思春的样子,仿佛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和鱼舟今早的姿势。 看了十多分钟,发现苏晚鱼还在自顾自思春,她也看不出姿势,也有些兴致缺缺。 林婉婉强忍着不敢说话打搅小鱼姐姐的思春状态,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开刷。 没过一会儿!林婉婉惊叫一声:“小鱼姐姐!你被绿了!鱼哥哥出轨了!” 一声惊叫打破了苏晚鱼的美好的回味。她皱起眉头看着林婉婉,一副你给我说清楚的样子。 “呃!小鱼姐姐!我就是,就是刚才在网上看到小情侣晒的甜蜜照,那男的有点像鱼哥哥。应该是我看错了,呵呵!呵呵!”林婉婉笑得非常的假,完全体现出她的演技。 苏晚鱼伸出手,让林婉婉把手机给她。“小鱼姐姐,真的是我看错了,你就别看了,徒增烦恼。”林婉婉把手机放在身后。 苏晚鱼一直伸着手,林婉婉知道今天这一关过不去了,只能乖乖地把手机递给苏晚鱼。 “小鱼姐姐,真的只是长得有点像,肯定不是鱼哥哥。他对你那么用心,怎么可能出轨。” 苏晚鱼拿过手机,压根不去理会林婉婉所说的,就点开看了起来。 眼睛对上手机屏幕的那一刻,苏晚鱼的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那张带口罩的脸,确定是鱼舟无疑,化成灰她都认识,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是这样的眉眼。那股子书卷气,挥之不去。 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很年轻很青涩,又很阳光,从后面搂着鱼舟的脖子。两个人眉眼弯弯,笑的很开心。这两人一眼看去,还很有夫妻相。 苏晚鱼手指微颤,在手机屏幕上往下滑。随之出现的是一张张甜蜜的照片,贴贴的,抱抱的,背背的,搂搂的。 苏晚鱼眼眶红了,大脑一片空白。这一瞬间心里仿佛缺了一块,无比的疼痛。 林婉婉看着苏晚鱼捂着胸口的样子,顿时慌了。“小鱼姐姐,应该不是你想的这样,你要么去问下鱼哥哥。” 第207章 家里没醋蘸饺子? 苏晚鱼没有回答,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旁边的林婉婉叽叽喳喳一直说着话,她却一点都听不到。 “小鱼姐姐,要不要你去问一下,鱼哥哥肯定不会出轨的,他是不是被胁迫了。” 苏晚鱼不答,两眼无神地看着手机,仿佛没有听见林婉婉在旁边说话。 林婉婉抢下苏晚鱼手里的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打开了鱼舟唱晚的绿泡泡。给鱼舟发去了一张刚才照片的截图。 鱼舟和周籽言俩人相谈甚欢,周籽言还拿出纸笔,做着记录,俩人都不约而同的给手机静了音。鱼舟一直跟周籽言聊着工作室的规划,把自己对于工作室的一些想法和理解都跟周籽言进行了深入交流,压根没有注意到手机。 林婉婉心里万分焦急。鱼哥哥快回电话呀,快看消息呀。籽言姐怎么也不回消息? 苏晚鱼呆坐了许久,起身仿佛没有任何事一般,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 苏晚鱼静静地在鱼舟睡过的半边床坐下,伸手摸摸那仿佛还残留着鱼舟体温的床单。思绪万千。 鱼舟会喜欢其他女人,可能吗?不太可能,自己很好,很漂亮,可那个女人也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她看起来很年轻,比自己还要年轻。自己冷冷的,又是臭脾气,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开朗阳光。 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会失去冷静,越想越没有信心。 苏晚鱼的眼泪忍不住滴落在鱼舟睡过的地方。 “鱼老师!” “别叫鱼老师,都是自己人,太生分了,以后都叫鱼舟。” “好!那私下,我叫你鱼舟,对外叫你鱼老师。” “也行。” “鱼舟,你一会儿回江大吗?” “鱼舟想了想。我先不回,我去买辆车,我们工作室在泉亭没有车,不方便。你这东奔西跑的,需要给你配车了。” “确实需要一辆车了,那你去买车,我去和黎苒苒汇合。” 两人分道扬镳,这时鱼舟想拿出手机,给苏晚鱼发条已到泉亭的消息。 却看见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林婉婉发来的绿泡泡消息二十加。鱼舟心里一突,不会是晚鱼出什么事了?他赶紧着急忙慌地点开,就看到一张截图。 鱼舟眼珠子都瞪圆了,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自己和鱼然当时真的亲密的吗? 然后就看到林婉婉在截图下面,还跟着一大堆消息。 “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快回消息快回消息快回消息!” “小鱼姐姐伤心了!你这个渣男!” 类似的消息二十多条。还有一些语音消息。 鱼舟人都麻了?晚鱼这不会是吃醋了?吃小姑子的醋?天下独一份啊。 鱼舟赶紧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给苏晚鱼打去了电话。一个没人接,两个还是没人接。 “好嘛!真的吃小姑子的醋了。” 鱼舟只能拨通林婉婉的电话。 林婉婉接起来就是一声:“臭渣男!死渣男!变态渣男!” 鱼舟的耳膜差点被炸裂了,赶紧把手机拿远。等林婉婉发泄完了,鱼舟才凑过去。 “渣你个头。快把手机拿给晚鱼。” “你个渣男态度还这么凶。”林婉婉非常生气。 “渣你个脑壳,那是我妹妹,你营养都补错地方了,昨天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去找我妹妹。”鱼舟一头黑线。 “啊!妹妹!哦!对哟!你跟我说过的,我看到照片一激动,忘记了。”林婉婉恍然大悟。 “你激动个嘚儿啊,赶紧把手机给晚鱼。” “哦哦!鱼哥哥,你等会儿。小鱼姐姐,小鱼姐姐,特大喜讯,鱼哥哥没有出轨。” 鱼舟听见听筒里的声音,嘴角抽个不停。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苏晚鱼看着林婉婉满脸堆笑地叫嚷着进了房间,终于把两眼无神的视线,努力聚了焦。 “小鱼姐姐,鱼哥哥的电话,快接电话。” 苏晚鱼没有伸手,也没有拒绝,把又想接又怕接,又很生气的傲娇德行,表现得淋漓尽致。 “唉!”林婉婉知道这个小鱼姐姐傲娇病又犯了赶紧点开扬声器。“鱼哥哥,你说,小鱼姐姐听着呢!” “苏晚鱼小朋友,听说你吃醋了。”扬声器里传来鱼舟的声音,声音多少有点欠。 苏晚鱼不说话,但听到鱼舟的声音,眼里总算有了神。 鱼舟见苏晚鱼不说话,就忍不住揶揄一下这个小醋精。“苏晚鱼小朋友,你是太了不起了,没地方吃醋,找小姑子的醋吃。真有你的。” “什?什么姑子?”苏晚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姑子是什么东西,但好像是亲戚。 “那是我妹妹,鱼然!你吃谁的醋不好,吃这个虎妞的醋。”鱼舟摇头无语了。 “那个!那个是你妹妹!”苏晚鱼快速地擦去眼角的泪痕,嘴角忍不住勾起,仿佛刚才吃醋的不是她一样。 “我妹妹,也是你小姑子,比你自己的妹妹还安全。家里没醋蘸饺子?这种飞醋你也能吃?” “才没有,没有吃醋。你不许胡说。”苏晚鱼想到自己差点因为鱼舟和他妹妹的合影而崩溃。就脸红得没法看。 林婉婉在旁边憋笑憋得十分难受。 “对对对,你没有吃醋,就是觉得眼睛里水分太多,挤点出来。”鱼舟可不肯放过这么好的逗鱼机会。 “哼!”小傲娇的薄脸皮被搓破的时候,招数不少,隔着手机却没法施展,只能哼一哼。 “我昨天都跟你说过了,去找妹妹吃顿饭,怎么还能被误会。你刚才是不是又自己气自己了?” “没!”即使隔着手机,苏晚鱼也是目光躲闪,仿佛鱼舟能看到她羞红的脸一般。 “一会我要去痛骂多多一顿,这妮子竟然让她嫂子吃醋,看我不教训她。”鱼舟那一边,语气恶狠狠的,嘴巴却是咧开得合不拢了。 “不许!不许说!不许跟你妹妹说。”苏晚鱼急了,这要是让鱼舟妹妹知道了,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她,尴尬死了。苏晚鱼那小巧的美足,在床单上扣出一个迪拜塔。 第208章 床照 【感谢大家在书评区的大力支持,西瓜继续加更,以表感谢之情。还是希望各位大大能打分的,帮忙给西瓜打个合理的分数。万分感谢】 林婉婉用手捂着脸,身体抖个不停。心里一个小人,已经笑趴了。小鱼姐姐吃小姑子的醋,哇哈哈哈哈哈,刚才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真应该拍下来,可惜了,错过了。 鱼舟捧着手机,眼珠子突然一转,心里有了计较。鱼舟突然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晚鱼!其实我有话要对你说。我和我妹妹的照片,你不用管。但我确实有和其他女人的合照,希望你别介意。” 苏晚鱼刚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一旁的林婉婉身体也不抖了,眼珠子睁得如铜铃一般。 “什么?什么合照!”苏晚鱼都语气里有些颤抖。 那边沉默了许久,鱼舟才说话,声音很低声。“我坦白,是我和一个女人的,床照。我发到你手机上,你看一下,我一不小心犯下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苏晚鱼都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比。 “你骗我,对不对?”苏晚鱼都声音颤抖。 “唉!”鱼舟长叹一口气。“你还是看一下,我过几分钟再给你打电话。” 鱼舟挂了林婉婉的电话,把早上拍的一大堆照片发过去。坐在行李箱上,等着几分钟后,再给苏晚鱼打电话。 苏晚鱼颤抖着拿起手机,手指头哆嗦着,她极度打开后会是自己无法接受的画面。整整花了半分钟,她才积累一些勇气打开了手机,进入的界面正是和鱼舟的对话框。里面已经有一大堆的图片图标。 苏晚鱼的心又一次停止了跳动。 林婉婉在一旁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是费尽全身力气,才用颤抖得厉害的手指,点开了一张。一张照片占满了手机屏幕。 苏晚鱼都眼睛顿时睁大,林婉婉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相拥而眠的照片,床照,确实是床照。只不过男主角是鱼舟,女主角是自己。 相片中的两人脸挨得很近很近,苏晚鱼依偎在鱼舟的怀里,睡觉时的侧脸居然还有一个小酒窝,而鱼舟睁着眼睛侧脸亲吻着苏晚鱼的鼻尖。 苏晚鱼刚刚还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一下子红得像血。 手指往下一滑,又是一张,鱼舟在亲吻她的额头。下一张,鱼舟亲吻着她的酒窝,再下一张,鱼舟吻着她的眼睛,一张张的翻看,除了嘴巴,鱼舟几乎把她一张脸亲了一个遍。 “啊!鱼哥哥居然拍你们俩的床照,鱼哥哥居然是亲亲狂魔,啊!要死了,好甜好甜,齁死我了。” “啊!小鱼姐姐睡觉就口水。哇哈哈哈哈哈!” 苏晚鱼早就沉浸在床照的巨大冲击中,这时候才想起来,林婉婉还在旁边呢。 苏晚鱼羞得不行,起身就把林婉婉推房间出去。 “啊啊!小鱼姐姐,让我呆在这里,我是透明的,绝对不会打搅你。” “小鱼姐姐,你不能过河拆桥啊,让我把这个瓜吃吃完。” “唉!小鱼姐姐,不能这样,我照片还没看完呢。” 苏晚鱼满面的羞红,硬生生把吃瓜心切的林婉婉推出房门。 “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苏晚鱼奶凶奶凶地关上了门。 苏晚鱼气鼓鼓地坐回床上,她哪里不知道自己被鱼舟欺负了。 “这个坏蛋。” 苏晚鱼咬牙切齿地嘴里骂着鱼舟,手却很老实地不停地翻看着二人的亲密照片。 几分钟后!鱼舟的视频电话打过来。苏晚鱼恶狠狠地接起来。 “臭鱼舟,大坏蛋。”苏晚鱼用她最恶毒的语言谴责着鱼舟。 看到屏幕里笑得没心没肺的鱼舟,苏晚鱼活活被气哭了。“大坏蛋!大坏蛋!呜呜呜!大坏蛋!呜呜呜!” 苏晚鱼并不想在鱼舟面前哭,但这次实在忍不住。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的心情就如同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的。她被吓哭了,气哭了。 鱼舟收起笑容,也不劝不哄,等苏晚鱼哭完。 苏晚鱼见鱼舟不来哄她,更是一阵气苦。 哭了好几分钟,苏晚鱼才算歇了。脸色变得平静,还带着一些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无情的鱼舟,她哭着哭着慌了,不敢再哭了。 “哭好了?”鱼舟忍下心疼,淡淡的说了一句。 苏晚鱼不答,也不看鱼舟,她心里有气。鱼舟这么捉弄她,都把她弄哭了,他一点也不心疼自己。她刚才真得好难过好难过。 “我给你发照片气你,我让你哭还不哄你。是对你的惩罚,不是惩罚你乱吃醋,也不是惩罚你对我不信任。而是当你对我有意见有疑问的时候,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来跟我沟通。哪怕是来骂我,怪我,来歇斯底里的发泄一通,即使我被你误会,我也不会生气。因为你给我了解释的机会。但你选择沉默,只肯把误会藏在心里,你自己气自己,我会很生气。” 苏晚鱼慢慢转头,却不太敢看鱼舟的脸。抿着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鱼舟的声音温柔了起来:“如果不是婉婉联系我,你是不是准备和我一辈子不联系?从此抛弃我?” “不!不是!不会的!我只是。。。”苏晚鱼不知道,她不知道后面自己会怎么处理。 鱼舟柔声道:“你扪心自问,是不是有这种可能,分开是不是也是你心里的选项之一。” 苏晚鱼无法回答,她无法否认,自己在冲动之下不会做出鱼舟说的选择。她突然后怕起来。 鱼舟继续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也喜欢我,我能感受到。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我们的爱情还很脆弱。人就是这么奇怪,两个明明很相爱的人,也会因为一些误会和分歧而离开。我们的爱情,需要用敞开心扉,无所不谈地交流,才能快速地让爱情坚固起来。 我愿意把你所有想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随时随地。我不求你现在就对我无条件信任,那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没有安全感。我会再努力一些,希望你等我一些时间。” “不是的!不够好的是我,我就是会想很多,我就是怕失去你。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苏晚鱼的眼睛红肿,嘴巴瘪瘪的。 鱼舟心里舒了一口气,敲打的差不多了,该哄还得哄。 第209章 马屁精鱼舟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有哪一点可以不自信?有哪一点会没有安全感?这世界上还有女人能对你造成威胁?”当过副科的人,当然知道怎么去拍马屁,而且要拍得一点也不像马屁。 侧面的马屁拍好,还得马上拍正面的,这样,领导才会舒心。 “你也不想想,我既然喜欢了你,我还怎么看得上别人。我放着天仙一样的女朋友不要,去找一个凡间女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还是视力有问题?” 苏晚鱼的嘴角终于勾起,只有一点点角度,只有不到一秒,但已经足够被鱼舟捕捉到了。 鱼舟趁热打铁。“我喜欢你桃花眸子里的深情,喜欢你皱眉头的娇憨,喜欢你耳朵红红的羞态,喜欢你亲我时的可爱。” “别说了!”苏晚鱼被鱼舟的马屁拍得脸都红了,用一只手捂着眼睛,主打一个一叶障目。 “那我不说了!”鱼舟很听话,主打一个欲擒故纵。 “还可以,再说一点。”苏晚鱼捂着眼睛,两个酒窝却饱含了愉悦。 鱼舟嘴角慢慢勾起,清了清嗓子。“我喜欢你没有脚气的脚丫子,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弹性十足的翘屁股。” 苏晚鱼的酒窝突然消失不见,捂着眼睛都手也拿来了,脸色冷冷地道:“闭嘴,不许说了。” 鱼舟却笑了起来,温柔地看着苏晚鱼。“心情好一点没?” “哼!”苏晚鱼也知道鱼舟这会儿是故意逗她开心。但是,这人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没有脚气的脚丫子,这话是夸人的吗?什么弹性十足?她突然回想起早上被鱼舟打屁股的那种触电一般的感觉,一阵腿软。 “不!不许说了!”苏晚鱼用最没底气的样子,说着最不硬的话。 鱼舟温柔地看着手机里的苏晚鱼,轻声道:“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一下子变得柔软无比,她捧着手机,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嘟着嘴巴说:“我也想你了,从你下车的时候,就开始想。” “以后有事情,就问我,别胡思乱想。” “嗯!知道错了。” 两人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鱼舟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一下,把小姑娘吓够呛。不过也算是有成果,这是给苏晚鱼打得预防针。 自己和苏晚鱼这种颜值,以后更是会名气越来越大,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别有目的,有追求者是无法避免的。甚至还会被人制造绯闻。这种事在前世,听都听腻了,你只要出名了,就会有人来蹭你的热度。说不定跟哪个女人同框被拍到,就能被人编出一个连续剧出来。 鱼舟知道苏晚鱼对自己用情至深,碰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容易失去冷静。所以趁这个机会,给她灌输有疑问,有意见,有误会,不要藏在心里,第一要务就是沟通的思想。并且要把这种处理方法,当做两人今后遇到类似问题的行动准则。 不然,真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误会,容易在心里长刺。哪怕是相爱的人,也经不起折腾,鱼舟也不想要这样的折腾。 鱼舟坐上了出租车。“师傅,去泉亭最大的奔驰专卖店。” 苏晚鱼和鱼舟挂了电话,又开始欣赏鱼舟发来的照片。一边看着,一边嘴角弯弯。 “这个坏蛋,趁我睡觉,亲这么多下。” “还拍我流口水的照片,这个臭鱼舟,我怎么会睡觉流口水?要死了。” “噗!”地上传来一声偷笑。 苏晚鱼吓了一跳,往下一看,发现林婉婉趴在地上。 “婉婉,你怎么进来了。”苏晚鱼想起刚才肯定是光关门,没锁。这个林婉婉偷偷摸摸爬进来了。 “啊!哦!我就是路过,对对对!我是要去卫生间,路过小鱼姐姐的房间。嘿嘿!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着话就匍匐着后退出去。” 苏晚鱼翻了一个白眼,卫生间在北面,我房间在南面,好一个路过。你上卫生间爬着去的? “别演了!陪我出去一趟。”苏晚鱼没好气地说。 林婉婉“嗖”地从地上直立起来!“小鱼姐姐,我们去哪?” “去买把吉他,你去砍价。” 鱼舟很快就买了车,往学校开去。鱼舟不禁感叹,别人小说里的穿越男主,买车必定碰见傻杯同学,然后装逼打脸买下豪车。自己同样是穿越来的,怎么就碰不到呢?害得自己买豪车的动力都没有。 买车的过程很是简单平常。 “先生,你准备看哪款车?” “我看看suv!哪款有现车?” “那几辆大g都有现车。” “呃!便宜点的!” “迈巴赫gls和奔驰gls也有现货。” “呃!你这里最便宜的,今天能拿车的suv是哪一款?” 最后鱼舟开了一辆奔驰黑色gle450回去。算不上豪车,但绝对也算好车了,鱼舟开着挺满意。他上辈子也就开着一辆大众的两厢车,和这个车的舒适度肯定是不能比。 他平时也用不着,暂时还是给周籽言开,她给公司跑腿,总得配一辆车。太贵的自己买不起,太便宜的,周籽言怎么说也是工作室的管理者,门面还是要的。 钱打给了周籽言一千万,他自己身上还有近七百万。鱼舟一点不慌,随着他的作品开始有偿授权,钱会来的很快。《西游记》也已经开售了,他没有去关注,但他对猴哥的魅力那是相当有信心的。老少皆宜,男女通吃。 鱼舟想了想,又去买了八台华龙最新款手机,工作室马上就要成立了,这算是他送给晚舟音乐最早一批元老的礼物。他自己也需要换手机,而是需要两台,一台自用,一台给黎苒苒,帮他接工作电话。自己原来手机虽然经久耐用,但摄像头有点配不上苏晚鱼的花容月貌了。今天早上要是用新手机拍床照,苏晚鱼流哈喇子的样子肯定更迷人。 剩下的六台,除了苏晚鱼,其他人一人一台。鱼舟,苏晚鱼工作室所有人。周籽言,林婉婉,陈如华,严谨华,束茂青,黎苒苒是工作室的第一批元老。可以想象,不远的未来,这八个人会搅动风云。 鱼舟苦笑,最近他花钱都是按百万计算的,这是两辈子都没干过的事。原本上辈子花最大的一笔钱,应该是买房子的首付,一百四十万的首付,但老哥直接付了,自己把卡给老哥,说先还他七十万,是自己所有的积蓄。被老哥狠狠踢了一脚,最后钱也没花出去了。买车又是老姐送的,转给她钱,又被打了一顿,还是没花出去。 上辈子跟赚大钱无缘,跟花大钱更无缘。这辈子,赚的多花的多。真是不一样的人生啊。 第210章 我哥这么猛? 鱼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坐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哎呦!今天早上四节课,累死老娘了。哪个傻杯排的课,四节课要跑三个教室。” 程语姝嫌弃地看了一眼鱼然:“你把腿收一收,半个寝室被你占了。能不能有个女孩样?” 鱼然哈哈大笑。“这说明老娘腿长。” “对对对,你腿长,圆规投胎的。别老娘老娘的,多难听。” “你是娇滴滴的小美人,当然要轻声细语,我是雄赳赳的女汉子,当然要怎么爽怎么来。” 程语姝白了她一眼。“你就别演了,自从你和你哥的亲密照公布之后,我想也不会有男的再来纠缠了。你也不用天天装成女汉子,累不累。” 鱼然苦笑。“唉!还是先装着,双重保护,防止侧漏。” “你别装习惯了,到时候变成真汉子。” 宿舍里四个人是同个专业的,程语姝和鱼然在一班,另外两个在二班。所以,程语姝和鱼然走得更近,基本都是同上课,同去食堂。 另外两个下午还有课,早早就去吃饭了,鱼然下午没有课,慢慢悠悠地横躺在寝室里。 “你和你哥的甜蜜照片,在校园网火了,甚至还有人转发出去了。” “火了就火了呗,意料之中的事。”鱼然不以为然。 “还有人说那男人长得像鱼舟,结果被人一顿喷。哈哈哈,笑死我了。” 鱼然也笑了起来。“还好我哥戴着口罩,那些偷拍的也不敢走近,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认出来。” “要是有一天,别人知道你是鱼舟的妹妹,会不会追你的人,更多了?” “应该不会,只要那些人不傻,知道我哥哥是多么的优秀,也知道我应该是多高的眼界了。还要来追的人,要么是傻,要么别有目的,要么就是太过自信了。” “你从小跟这样优秀的男人一起长大,确实也很难看上凡夫俗子。那你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他小时候可不优秀,最近才开始优秀的。”鱼然想起小时候的鱼舟,还真得算不上多优秀。 两人正说着话,寝室的门被敲响了。 “她们两个今天吃饭这么快?”程语姝有点奇怪,宿舍里另外两个妹子,做事情挺拖拉的,去趟食堂,每次还要买点奶茶零食什么的,没有一小时回不来。 程语姝看了一眼大字型的鱼然,感慨一句,这腿是真的长。转身去开门。 寝室门打开,程语姝看到一个腿不比鱼然短的美女站在门口。 虽然戴着口罩,戴着一顶粉红色鸭舌帽,但依旧给她一种绝世美女的气场。 程语姝看着面前身高一米七,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对方给到她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当初见到鱼然的第一面时,也是这种感觉。对方还有一种特别舒服的气质,气若幽兰,使她忍不住的想看。 那女人问道:“你好!鱼然是住在这个寝室吗?”声音清脆悦耳,好听极了。 “啊!找?找鱼然?她在的。”程语姝刚才看得出神,这才反应过来。程语姝回头:“鱼然,找你的。” 鱼然疑惑起身走过来,皱眉打量着面前这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 苏晚鱼对鱼舟的妹妹,自己的未来小姑子充满好奇。 两个人互相打量,不自觉惊叹于对方的绝美的身姿容颜。程语姝夹在两人中间,仿佛是两个绝世高手在比武,而自己一个不会武功的站在最中间。 两人的气场,像两个能量光球逐渐地扩大,然后碰撞,而程语姝己就站在碰撞的那个点上。这压力好大,有点要窒息了。 “你是?”鱼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不记得认识一个在外形上能给到自己这么大压力的人。 只见那女人摘下了鸭舌帽和口罩,面带微笑地对鱼然道:“你好!鱼然!我叫苏晚鱼,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鱼然和程语姝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苏苏苏苏。苏晚鱼?你是苏晚鱼?”他们俩压根没听清楚苏晚鱼后面的那半句话。 “唱《如愿》的仙女苏晚鱼?”鱼然有点懵,一个正火热的明星,怎么出现在自己寝室门口,还要找自己。 “不请我进去?”苏晚鱼展颜一笑,鱼然和程语姝瞬间感觉有种被电到的感觉。 “啊啊啊!请进请进!语姝赶紧收拾收拾你猪窝。”程语姝委屈地白了一眼鱼然,却真得去收拾了。 苏晚鱼和鱼然走进宿舍,她也是阔别大学宿舍多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果然是横看是胖次,侧看是胸罩。 “苏苏苏!”鱼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称呼苏晚鱼。 苏晚鱼笑着看着她:“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姐姐。” “姐?姐姐?”鱼然有点懵逼,大美女明星对自己怎么这么和蔼可亲的?但也没有多想。 “姐姐!你是来找我的?” 苏晚鱼取下背上背的黑色吉他盒子,递给鱼然。“我是来送你一个小礼物。” “给我送小礼物?吉他?”鱼然木讷地接过吉他,还在懵逼之中。看了一眼吉他盒子上不太显眼的小字,可鱼然还是看得清楚。 “卧槽!吉普森j45。好几万的土豪吉他?”鱼然不可置信地对着苏晚鱼说:“姐姐!你们是不是在拍什么节目,是的话你眨眨眼,摄像机藏在哪?不要让我死的不明不白。” 苏晚鱼捂住嘴笑了起来,顿时这个有些乱糟糟的寝室,变得明媚了起来。“没有拍节目,你哥说你的吉他不太好用,让我给你挑一把。” “我哥?让你给我挑吉他?他架子这么大的吗?”鱼然没有想到鱼舟在音乐圈的地位这么高,能随便叫个美女大明星,给自己挑吉他,还专门送过来。 “不对!姐姐,你跟我哥认识?”鱼然眨眨好看的狐狸眼。 苏晚鱼一呆,敢情这小丫头把自己的自我介绍听进去一半啊。 “嗯!我是你哥的女朋友。” 鱼然目瞪口呆,程语姝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我的个乖乖,我哥这么猛?把姐姐你这样的仙女给拿下了。从小到大,他终于干了件让我刮目相看的事。” 苏晚鱼看着和鱼舟有几分相像的小美女,也是莫名地想笑。和鱼舟说的一样,妹妹有点虎。但性格开朗活泼,很可爱。关键是漂亮,漂亮的女人,不仅男人喜欢,女人也爱看。 第211章 谁也没追,就是互相喜欢 苏晚鱼看着自己的未来小姑子,长长的眉毛,长长的狐狸眼,组合在一起,是一种带着英气的妩媚,挺翘的鼻子和鱼舟很像,唇角勾起天然的弧度,带着一丝聪明和狡黠,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如巴掌般大小,显得五官很大很立体。 比自己还略高的身高,九头身的比例,笔直的大长腿。 如果说苏晚鱼的美,展示在外人面前的是清冷纯净,生人勿近的冷冽。那鱼然的美,是具有攻击性格压迫感的美,还好一双可爱的招风耳,让她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如果说苏晚鱼的美,是清冷的月光,那鱼然的美,就是炙热的太阳。 程语姝的颜值不差,在任何一个学校都能进入到校花的讨论中,可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她体会到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程语姝看着这个自称是鱼舟女朋友的绝世大美女,心里哀叹一声,自己输的不冤,这叫人怎么争?完全打不过啊。 “姐姐!这吉他肯定不是我哥给我买的,他那么抠门的一个人,不会给我买超过五千的吉他。肯定是你买的,对不对?” 苏晚鱼笑了笑。“我买的,跟你哥买,没有区别。” “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这么想不开找了我哥?” 苏晚鱼心里好笑,这妹妹鱼然和她爸爸鱼满仓说话真是有点像。 “你哥很好啊,长得好看,有才华,脾气性格都很好,对我也很好。” “这倒是,这么算算,我哥现在还真不错,这两年变化太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再怎么变,也是你哥,这又不会变。” “也是!姐姐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鱼然的性格有点像王秀梅和鱼满仓的结合体,嘴巴还是蛮能说的。 “没呢,你带我吃试试海大食堂。” “好呀好呀!我们赶紧走。”鱼然转头对着程语姝说道:“语姝!吃饭去!” “你们去,我还不太饿。”程语姝拒绝了。开玩笑,她才不愿意夹在两个绝世大美女中间。尤其是苏晚鱼,虽然看起来很安静的一个人,她却感觉到莫名地压力。 鱼然性格大大咧咧的,有点自来熟,对自己这个嫂子更是充满了好奇。没走出去多远,就双手挽上了苏晚鱼的胳膊。 苏晚鱼倒是不以为意,虽然她和鱼然是第一次见面,认识不到二十分钟,但她是鱼舟的妹妹,她家里人自己都认识,加上那张六分像鱼舟的脸,她就莫名地有一种亲切感。 苏晚鱼觉得第一次见面,带着口罩,显得有些疏远了,就拿下了口罩,只带了帽子。 这两人走在海大的校园里,那绝对是海大历史上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哇塞!这两个女生好漂亮,平生仅见。” “这两美女的身材太绝了!我们海大的女生颜值什么时候变这么高了?” “黑衣服那个是校花鱼然,那白裙子的是谁,虽然戴了帽子,可看起来一点不输鱼校花。” “我去,一个火焰女王,一个高岭之花。这种神级同框场面,活久见。” 苏晚鱼虽然《如愿》很火,那天的舞台造型很华丽,和今天的小家碧玉,邻家姐姐,完全两个风格。再加上苏晚鱼国庆晚会后,就没有露过脸,所以还不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 “姐姐!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哥的?”鱼然实在是好奇心有点压抑不住,她已经进入吃瓜状态了,自己的老哥,和绝世大美女的cp,她先磕为敬。 苏晚鱼想都没想:“九月十七号那天认识的。” “啊!那才认识二十一天?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我哥这次有点猛啊,不像他以前温吞水的性格。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鱼然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苏晚鱼想起来就有点想笑,唇角勾起。“我开车撞了他,还以为他是碰瓷的,两个人在马路上吵架认识的。” “噗!咳咳咳!”鱼然喷饭,还好快速转头,才不至于喷到苏晚鱼。“撞车?碰瓷?吵架?这是爱情的开始?偶买噶,这是什么神仙开局。” “慢点吃!” “没事没事,就是被你们的奇葩的相遇,吓到了。”鱼然摆摆手。 “其实我们那天如果不碰到,第二天也会碰到的。我爸爸是鱼舟的老师,他第二天到我家吃饭,我们又碰到了。” “哇塞!你们这缘分,一层一层的?月老到了你们这里,化身蜘蛛精了?红线一圈圈地绑。” 苏晚鱼托着腮帮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和鱼舟是真的很有缘分呢! 这一笑,顿时小半个食堂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这女生长得太美,笑起来实在让人顶不住啊。” “我滴妈呀,刚才她这一笑,我感觉这道尖椒炒月饼,也很好吃了。” “鱼校花大颜值已经是惊为天人,没想到今天又来一个更能打的。” “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外校的?” “虽然没见过,但我莫名地感觉有些眼熟,怎么回事?难道她来过我梦里。” “死一边去,女神怎么也不可能去你这猪头的梦里,里面全是倭国二三人动作片,脏了女神的眼。” “谁特么诬陷老子,什么叫全是倭国二三人动作片?滚犊子,一打八的经典片子我都有。” “卧槽!义父,给个链接。” 鱼然对哥哥的恋情,真的是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姐姐!我哥哥这么木讷的一个书呆子,是怎么追你的?” 苏晚鱼脸色有些微红。“没!他没追!” “啊?不会,姐姐你追的我哥?”鱼然真的惊了,自己老哥出息了,被女神倒追!不过以老哥的性格,鱼然实在想不出,他怎么追女孩子。 “也不是!谁也没追,就是互相喜欢,就在一起了。我主动,多一点。”苏晚鱼说得有些结巴。她认为前期自己更主动,主动去找他的是自己。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去男老师宿舍去找他的,可能那时候的他,在自己心里就已经是不同的。 “哇!你们这是双向奔赴啊!神仙爱情。鱼然吃瓜吃得一脸兴奋。姐姐,我哥最后是怎么表白的?” “你哥还没有正式表白,他说还要准备一段时间,才会正式地表白,现在我们俩是实习男女朋友。” “噗!老哥还挺能整活!居然还有实习男女朋友的说法!哈哈哈!”鱼然被自己哥哥的神操作逗乐了。 第212章 海大里的双美 两个大美女,在万众瞩目之下,吃好了饭,走出了食堂。 两人漫步在校园里,鱼然很自然地挽起苏晚鱼的手臂。看得出鱼然已经很认可这个姐姐,或者说是嫂子。 鱼然确实很认可,在她心里,哥哥这是妥妥的高攀了,自己怎么也要帮哥哥拉拉关系,这种美若天仙的嫂子,上哪去找,既然来了,就必须留在自己家里。 “姐姐!我们海大的食堂怎么样?” “还不错!” “比起江大食堂呢?” 苏晚鱼想了想。“还是江大的好吃一些。” 鱼舟嘟嘟嘴巴。 “怎么了?”苏晚鱼看鱼然的情绪有些奇怪,问道。 “我哥老是说我不去江大是有眼无珠,我就是不服气,他说江大的食堂好吃,海大的是猪食,他又没来吃过。” 苏晚鱼觉得有点好笑。这兄妹还真会较劲,连食堂也要比一比。 “姐姐!你们什么时候成为实习男女朋友?” “十月四号,快到晚饭的时间!”苏晚鱼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一个准确时间。 “啊!四天前?那时候我哥不是在老家吗?” “嗯!我也去了!你爸妈对我很好。” “哇塞!你们已经见过双方家长了,好快啊。我妈就是个颜控,看到姐姐你肯定喜欢得不行。哎呀!完了完了,我在家里的地位又要下降一名了。” “不会的,现在你哥在家里是最后一名。”苏晚鱼想起王秀梅最近嫌弃儿子的小表情,忍不住想笑。 “啊!不会!我哥失宠了?哈哈哈哈!鱼舟啊鱼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母后大人终于英明了,哇哈哈哈。” 天海大学的秋日,梧桐与银杏在这里交织出最浓郁的季节,梧桐叶大片地泛黄、卷边,在午后阳光下像镀了金的旧信笺;银杏则明丽得多,一树树灿金的小扇子在风里簌簌摇响,偶尔旋落几片,恰好停在一个匆匆走过的苏晚鱼和鱼然的肩头。西风渐起时,整条大道便飘起疏疏的叶雨,脚踩上去有酥脆的轻响,空气里浮动着清冽的草木香。 “姐姐!你们当歌手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每天都在创作录歌,还要上各种节目?”十八岁的小女生,对歌手明星这种平常接触不到的职业,还是充满了好奇的。 “对少部分歌手来说,确实很好玩。对大部分歌手来说,唱歌都吃不饱饭,只是为了生存,谈不上好玩。”苏晚鱼说出了歌手这个职业的现状。 “那姐姐你呢?你觉得好玩吗?”鱼然一脸好奇看着苏晚鱼。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好玩,前两年不好玩。遇见你哥哥以后,非常好玩。”苏晚鱼说着说着,嘴角都上扬了。 “我哥真这么厉害?”鱼然虽然听过鱼舟写的几首歌,还把那几首歌放在手机里循环。但她的刻板印象里,始终没有觉得哥哥会在音乐圈,获得巨大的成功。 苏晚鱼点了点头。“很厉害,用不了多久,他会是音乐圈无人可比的存在。” “呃!这么夸张?”鱼然第一次对鱼舟的音乐能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多多!你喜欢音乐?”苏晚鱼侧头看向鱼然。 “喜欢啊!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从小我爸妈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虽然吃喝不愁,但陪伴不多。刚好还摊上一个闷葫芦哥哥,不仅不会照顾我,还要我照顾他。他除了看书,就是和别人去打球,根本不带我玩。 后来我哥买了一把八首吉他,还买了几本吉他入门的书。结果书都看完了,吉他却是弹了几天就扔在那里了。 从我哥读高中开始,我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在家,其实挺寂寞的。那时候才发现就算我哥不说话,但只要他在家,我就没有这么寂寞了。我想我哥,有时候真的很想,想得流眼泪。 我想他的时候,会睡在他房间,偷偷用他的东西,偷偷看他看过的书,也偷偷拿他的吉他,看着那些教程学着弹。 第一次弹吉他的时候,我十岁,这一弹已经八年了。” 鱼然说的语气很轻松,但苏晚鱼听出了其中的委屈。她去过鱼舟家,知道鱼舟父母半夜干活,还要白天看店,连睡觉都是分段睡的。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陪伴家里两个孩子。 鱼舟和鱼然应该是紧紧相依的兄妹,只是以前的鱼舟不善于表达对妹妹的爱。他们表面上互相较劲,见面吵嘴,但内心里对彼此都有很强烈的依赖。 苏晚鱼轻轻拍拍鱼然的手。“你哥,也一直很想你,经常把你挂在嘴边。他其实很为你骄傲的。” “切!姐姐,你就别为我哥说好话了,他是铁石心肠,无敌大直男,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善良。” 苏晚鱼也是真的觉得这两兄妹的相处很好笑。鱼舟还老是嘲笑自己是小傲娇,他们俩兄妹,那才是傲娇的典范,明明都无比地在意对方,却从来不给对方一句好话。 “姐姐!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录歌的?”鱼然有问不完的问题。 “录歌说起来有些复杂,你下午有课吗?有空的话,可以跟我去录歌,看一看就会明白了。”苏晚鱼挺喜欢这个妹妹,她身上有一股积极阳光的特质,还透着一股自信,就像一个小太阳,这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性格,她却一点都不排斥。谁会拒绝一个漂亮可爱的妹妹? “我能去吗?”鱼然有点小兴奋,她也是喜欢音乐的人。当然想看看一首歌最终是如何录制出来的。 “可以的!我这段时间都在天海录歌,你有兴趣就可以来。” “太好了,还是姐姐对我好,那我去拿吉他。” 苏晚鱼随着鱼然回到寝室拿吉他,被鱼然的室友们围住了,一起合了影,签了三个名,才和鱼然离开了,这也是苏晚鱼两年以来,第一次签名。这两年她都忘记了自己原来还是个明星。 当鱼然的三个室友把合影和签名晒在朋友圈。顿时就炸了,被纷纷转发。很快海大的校园网里都已经有了,甚至向校外传播。 “我去!我说今天和鱼校花走在一起的女生如此美丽,原来是苏晚鱼,我的天,我应该去合个影的。” “苏晚鱼真的好美啊,穿得好随意,但就是漂亮得不像话。” “鱼校花和苏晚鱼什么关系,我今天看到他们俩很亲密啊,手挽手逛校园。” “鱼校花和苏女神,这叫我怎么选?我太难了。” “楼上的撒泡尿照照自己,别每次都喝完。” “苏晚鱼居然来我们学校了,我好喜欢她的《如愿》。” “美女是不是有圈子的?不然苏晚鱼一个明星怎么会跟鱼然一个学生,关系那么好。我想去圈子里看看,求带。”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圈子不同,不要硬融!你们还是回去猪圈待着。” 第213章 回到江大 【昨天开始,这本书的数据开始回暖,多亏了这位大大的帮助,真的感谢,西瓜无以为报,只有加更。也希望还能评分的大大,给西瓜在书评区打一个合理的分数,这对西瓜真的很重要,谢谢】 鱼舟买好车,直接联系了周籽言,他不准备把车开回学校去。他的活动范围其实很小,平时根本用不上车。 周籽言和黎苒苒快速地从办事大厅出来,她们还在排号子,今天的办事大厅比较忙。毕竟过了一个假期,堆积了很多事情,排队的人特别多。 “哇哇!大奔啊!”周籽言看着崭新的奔驰车,说不喜欢那是假的,她虽然不太懂车,但看着这车的样子,就知道不便宜。 “哇!gle450啊!好车。”黎苒苒作为温城人,还是懂车的,在温城不懂车的年轻人,不多。 鱼舟把钥匙放到她手里。“这就是你平时的座驾,我除了回老家,平时应该都用不上。” “嚯嚯嚯!我也开上大奔了。” “你以后还能开上兰博基尼呢,我的周总。” “那我就先抱好你的大腿,你起飞的时候,带上我就好。” “后备箱有六台手机,你和苒苒每人拿一台,剩下的,下次你们带给严老师,束茂青,陈如华和林婉婉。” “嚯嚯!鱼老师真豪啊。”两妹子开心地领了新手机。 鱼舟又把自己的工作手机给了黎苒苒。吩咐了这个手机的作用。鱼舟和她们聊了几句,也坐地铁回了江大。 要提前准备好下周上课的课件和教案,余下的时间都用来码字。 苏晚鱼问他要了妹妹鱼然的地址,估计她去找鱼然了。鱼舟能看出苏晚鱼极力地想和自己的家人,搞好关系。鱼舟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丫头不是那种善于亲近人,也不是善于交朋友的性格。虽然不至于社恐,但对人还是一副清冷的性子。 鱼舟发现,苏晚鱼只有私下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收起清冷,表现出的是温柔和可爱。对待其他人,不管关系多么亲密,都是表情少,话也少。鱼舟得到了她无限的偏爱。 鱼舟足足码了一下午的字,饭都差点忘了吃。 下午电话不少,先是老师苏砚秋打来的电话,问他要不要去家里吃饭。鱼舟有点怂,自己刚和人家女儿确立了实习恋爱关系,马上面对未来老丈人,有点心虚。 他还要做一做心理建设。他准备下一次去苏家,就跟苏老师摊牌,都跟人家女儿睡了两晚了,再不说清楚,就不像话了,这是对苏晚鱼的不负责任。 鱼舟也想明白了,要杀要剐他鱼舟接着了,总不能让晚鱼去接受苏老师的怒火。 院长和校长也打电话来,明里是慰问,暗里是打听《西游记》后续写得怎么样了。鱼舟只能说正在夜以继日地创作,让他们稍作等待。 其实《西游记》的第二卷,还一个字没写,一个假期,他的《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码到三分之二,已经很拼了。 然后是一群催更大军,张大江,杨春林,甚至连外国语学院的邹院长,也来催更。真是要了亲命了。 最重要的两个电话是周籽言下午打来的,一个电话是晚舟音乐工作室注册成功,周籽言在电话里狠狠夸赞了泉亭市的官方办事效率。办事大厅墙上几个大字:不跑第二趟!真的说到做到。这效率是她这两年在京都体会不到的。 第二个电话,就租好了写字楼,两百个平方租了半年。 鱼舟看了看地址,紫荆国际,离鱼舟这里骑车只要十五分钟,属于比较老旧的办公楼,只有六层。都称不上写字楼,是那种单身公寓改造,周籽言租了五楼的最里面的六套单身公寓,这两天需要在走廊尽头按一个大门,然后把套单身公寓改造一下。 又近,又便宜,反正是个过渡的场所,鱼舟不挑,很满意。 最后一个电话,是鱼然打来的视频电话。 屏幕一亮,就看到鱼然那张漂亮可爱又有点欠扁的脸。“老哥!你猜猜我在哪?” “录音棚!还能在哪?”鱼舟白了她一眼。 “咦!怎么知道的?”鱼然没想到哥哥这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废话,就你这野猴子的德行,碰到晚鱼,你不跟去录音棚,那才是奇怪呢。”鱼舟一脸鄙视地看着鱼然,其实他哪里是猜到的,他都隐约听见陈如华的声音了。 “老哥,没想到你变聪明了,研究生没有白读啊。” “对对对!我的聪明就是靠研究生读出来的,你也别闲着,到时候考不上研,我笑你是个笨蛋。” “臭老哥,笨老哥,早知道就不夸你了。” “你在录音棚别捣乱啊,大家都在干正事,你好好旁边待着,别上蹿下跳的。” “老哥,哪有说女生上蹿下跳的?再说了,我哪里不干正事,我今天是主音吉他,嘿嘿!大猫老师说我吉他很不错,《最初的梦想》让我弹吉他伴奏。” “真的假的?他们不会是逗小孩的。” “才不是,晚鱼姐姐也夸我吉他弹得好,严老师说我声音好,跟她学段时间声乐,可以发几首歌试试。老哥,你到时候给我写几首歌呗。” “行行行,歌我可以给你写,不过丑话说前面,你学业要是落下了,就别想要歌了。鱼舟不反对妹妹玩玩音乐,唱唱歌,但自己的专业既然学乐,就要学好。” “嗨!你放心,从小到大,论学习,妹妹我也是稳稳压你一头,你一个考六百八的渣渣,好意思管我一个七百的学神?” 鱼舟的脸部肌肉突然抽筋了,这个妹妹,不能要了。 “我六百八十八,你给我扣八分?你六百九十六,自己加四分?你好不好意思?” “这是四舍五入,小学二年级的知识,我幼儿园就懂了,你一个研究生了,还不懂,研究生白读了?”鱼舟看到手机里的鱼然,在那带着蔑视的摇头。太阳穴不停地跳动,真想一把把这臭妹妹抓过来,拿七匹狼抽她。可惜自己没有七匹狼。 “我扣八分,你管这种叫四舍五入?” “哎呀,这么大人了,不要在乎这种细节,要大气,要格局。” 录音棚里的所有人,都在捂着嘴巴偷笑。在他们心里无比强大的天才鱼老师,在自己的妹妹眼里,就是个笨蛋一样的存在。两人斗嘴看着真好玩,鱼老师一点便宜没占到,还处处吃瘪。 鱼舟叹了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臭妹妹计较。“你既然想玩音乐,那你就跟着几位老师好好学,嘴巴甜一点,手脚勤快一点。没事去买点奶茶咖啡。” “知道了,我早就跟老师们混熟了,还要你提醒?” “没大没小的,下次别叫我当挡箭牌!” “哥!好哥哥!我错了,我错的很深很深。你别跟我计较。唉!喂?啊?这什么破信号!哥,你怎么不会动了,听不见了声音了,大猫老师这里网太差了,我挂了啊!” 看着黑屏的手机,鱼舟嘴角控制不住抽动着。 第214章 《如愿》上线 晚上七点,周籽言发来一条消息:“《如愿》已经发布。” 鱼舟打开龙国音乐网的手机app,这个app算是鱼舟用的最熟练的一个了,每首歌的注册,都要操作一遍,也算熟门熟路了。 龙国音乐网的板面很是简洁直观,鱼舟点了听歌的界面。之前都没有注意过,这次特别留意了一下,确实有很多的榜单。点开音乐周榜,第一页没有看到《如愿》,往下拉,在第三十五的位置看到了。 鱼舟皱皱眉头,这排名也太低了。可能是发布时间短的原因。点进去一看,试听量2586,下载量2128。他也不知道这个数据好不好,看看评论区。 “这居然是录音棚的正式版本啊,我还以为这首歌只有现场版了。” “音质比现场版好多了,果断下载。” “怎么《少年龙国说》和《我的祖国》没有录音棚版?” “那两首歌阵仗这么大,配置太高,录不起。” “我最爱这首《如愿》了,终于出正式版本了,现场版我都循环了一个星期了。” 鱼舟看了看评论区,点点头,看着基本上都是好评,心里还算是满意。以这首歌的质量,苏晚鱼的歌唱水平,这些好评是应该的。 鱼舟点开了周榜排名前三的首歌,第一首试听量130万多加,下载量20万加。第二首试听量90万加,下载量19万加。第三首,试听量50万加,下载量17万加。虽然鱼舟不太内行,但看这些数据,能看出来第一名质量不高,下载比例很低,估计很快要被后面的超过。后面两首的下载率明显高了不少。 但相比《如愿》的下载率,根本不值一提。《如愿》的最大问题是,没有任何的宣发,就直接发布了歌曲。正常的歌曲发布,需要前期的大量宣传,围脖上的,豆音上的,各大网站,综艺节目上,还要买热搜,明星推理,等打出名气,让观众有了初步的印象,有了期待感才会发歌。 像鱼舟这样的直接发歌的,一般属于小作坊瞎搞。不过,鱼舟其实连小作坊还没有搭建完成呢。刚租下的办公楼,目前还没有一个人在里面上班,牌子都没有挂。 位于天海的星耀娱乐大楼内,七点多了,依旧灯火通明。大会议室里依旧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梁新坐在首位,托着下巴看着前方的大屏幕,手里拿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皱起的眉头,让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显得更加没有存在感。 “怎么搞的,都七点多了,发歌七个多小时了,才第三名?”梁新语气里的不满不加掩饰。 旁边坐着一位相貌普通,穿着却很大胆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是星耀的金牌经纪人陈婷,带的歌手叫戚美嘉,二十三岁的花样年纪,是星耀目前力捧的新星。 陈婷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梁新媚眼抛个不停。“哎呀!梁总,您就稍安勿躁,我们家美嘉这次的作品,质量非常高,虽然现在只排第三,但是您看我们才多少试听量?我们的下载率可是接近了百分之四十,远远超过前面两首,冲到第一的位置,那只是时间问题。” “前面两名,第一名是辉煌娱乐的,第二名是璀璨的,他们是财大气粗,肯定砸了很多钱宣传的,虽然前期占点便宜,可歌曲最终还是要看质量的,我们的歌曲质量,是要高出他们一筹的。” “你看着,按照目前的趋势,再过最多两个小时,我们美嘉就能到第二了,今天十二点前,就能到第一了,您就稍安勿躁,等待片刻,这国庆后的周榜,是最长的一个周榜,足足八天呢,我们的上升空间可大得很呢。” 梁新这才眉头舒展了几分,很是威严地道。“给我盯紧了,璀璨和辉煌能砸钱,我们也可以砸。买点热搜,提一提曝光度,让试听量上去。这月榜有没有机会冲一冲?” 陈婷劝道:“梁总,您忘了,这个月有国庆专榜,国庆晚会上的歌曲已经占据了月榜前几了,下载量惊人,实在是很难。而且,最近买热搜可不容易,热搜榜上全是和《西游记》还有鱼舟有关的话题,这钱花下去,效果可能达不到预期。” 梁新听到鱼舟这个名字已经很多次了,每一次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巨大的伤害。 几次给柳青青买热搜,都被鱼舟压下去了,还因此使得柳青青发疯,弄伤了自己的关键部位。 后来跟苟旺财联系,又得知了苏晚鱼压根在央妈没有后台,她的后台是那个鱼舟,苏晚鱼之所以能上国庆晚会,也是鱼舟在那里搞风搞雨。 现在自己公司歌手发歌,眼看着要冲击周榜第一,想买点热搜,又碰到这个可恶的鱼舟。 “陈经济,我再给你批两百万,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戚美嘉的热度提上去。”梁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眼睛锐利了几分,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他其实心里知道,现在的热度花了钱也不一定有效果,但他就是很讨厌被鱼舟碾压,他又没有办法的感觉。 陈婷皱起眉头,道:“梁总!您愿意给我们家美嘉投入宣传资源,我当然高兴。但从您的立场来考虑,目前整个网络和报刊杂志,各种舆论渠道的流量,都是被《西游记》霸占着,宣传费砸下去,效果是大打折扣的。” 梁新放下雪茄,沉声道:“你是我的人,你应该知道,那些老家伙因为苏晚鱼的事,去老头子那里告状,老头子狠狠骂了我一顿,要不是我刚出院,怕是要被他打个半死。我那后妈的女儿,现在时不时地透露出对星耀娱乐的兴趣,我不得不防啊。我现在需要搞出成绩来,花点钱没关系,只要我能做出一些亮眼的地方,让老头子消消气。毕竟我才是他亲儿子,给老爷子一个消气的台阶,这事也就过去了。” “所以,先把这次的周榜第一拿下再说,多花个两三百万不算什么。” 陈婷适时的拍个马屁:“梁总!您瞧好,今天就看我们家美嘉,代表星耀娱乐,一飞冲天。” 第215章 我听歌还不行吗 鱼舟再次看龙国音乐网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如愿》上升到26位了,试听量,下载量9252。下载的比例依旧保持得很高,应该是很夸张才对。鱼舟看了前面几首歌,最高的也不超过四成,《如愿》的下载率接近九成。 “要么我给小鱼儿加把火。”鱼舟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不就是宣发吗?我写的歌,当然有责任宣发一下。” 五分钟后,鱼舟的围脖发出多日以来,第一篇帖子。上一次,还是骂街。 鱼舟的围脖由于这两天《西游记》的疯狂热度,粉丝以每天几十万的速度暴涨。现在已经堪堪突破一千万。 评论区最近全是关于《西游记》的话题。最多的就是询问下一卷什么时候出版。其次就是在询问,还有哪里的书店还有《西游记》卖。还有,讨论交流《西游记》观看心得的。 居然还有人忧虑,西游记这么一大本,到底会有几回进入教科书的。 鱼舟大致浏览了一遍,也不以为意,他有自己的节奏,不会因为外界的言论而改变。 可以说,现在鱼舟的围脖,是全网热度最高,活跃度最高的地方。简直就是珠穆朗玛峰的存在。 鱼舟现在随便发条什么消息,都得炸! 鱼舟围脖上的千万粉丝同时收到了提示:“您关注的鱼舟发布新的消息。” “嚯!鱼舟老师发帖子了,难道他对《西游记》后续有回应了?去看看!” “苏老师是不是要讲一讲《西游记》的创作背后的故事?去看看!” “鱼老师会不会来和大家聊一聊《西游记》?去看看。” 当所有人点进鱼舟的围脖的时候,甚至有些卡顿。卡顿以后,看见鱼舟发的帖子,瞬间傻眼。 首先是一个龙国音乐网的歌曲链接。 然后是一段话:“由本人创作,女神苏晚鱼演唱的歌曲《如愿》正式版,已经上线。好听不贵,一律两元,一律两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噗!”这是无数拿着手机喷水喷饭的人。 “卧槽!我期待的《西游记》评论呢?你把我骗进来,给我看这个?” “鱼舟老师,一千万人在聊《西游记》,你这时候出来打歌!你真的牛逼!” “《如愿》正式版,这首歌我还是喜欢的,走一个。” “鱼老师,你这和跑进男厕所卖卫生间有什么区别?” “鱼舟老师,歌我们听,你能不能出来说两句。” “就是!出来聊一聊《西游记》,歌我们听就是了。” 慢慢地,评论区形成了统一的论调。 “歌我们听,但请鱼仙现身一见。” “我是卑微的鱼丸!请鱼仙快快显圣!” 星耀娱乐大楼会议室,梁新今天的兴致颇高,一直坐在这里,和几个高层聊着天,一副智珠在握,指点江山的架势。 陈婷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脸媚笑着,对梁新说:“梁总,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请您闭上眼睛,等我数到十,您睁开眼睛都时候了,我们戚美嘉的《轻轻爱》就会上升到第二名了。” 梁新笑了起来,他喜欢这种会来事儿的手下。嘴里却嗔怪道:“就你事最多。” “话是这么说,可眼睛还是乖乖闭上。”陈婷很了解梁新,嘴巴上越是这么说,心里越是喜欢。 “那我开始数了!一!二!。。。” “八,九,十!刷新。”陈婷亲自点击了刷新。 榜单果然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笑容。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三名《轻轻爱》戚美嘉。“还在第三?怎么还在第三,为什么还在第三。” 梁新站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愤怒地颤抖。“为什么?谁能告诉我?” 没有人理他,大家都在看着大屏幕,想看出个为什么。确实也很快看出了原因。 星耀娱乐《轻轻爱》确实超过了原来的第二名璀璨娱乐的《狂野》。但谁也没想到,本来是三方会战的争夺,却来了一个搅局者,而且是一个霸道无比,极其凶狠的搅局者。 他们看清楚榜单排名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名:《如愿》苏晚鱼。 第二名:《未来之域》萧睿哲。 第三名:《轻轻爱》戚美嘉。 第四名:《狂野》项楠。 第一名的字体特别大,还是鲜艳无比的红色。梁新看着熟悉无比苏晚鱼三个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晚鱼,曾经渴望无比的名字,现在如同毒刺一般扎进心里。 “苏!晚!鱼!” 梁新面色无比阴沉,一个字一个字地叫出苏晚鱼的名字。 全公司人,甚至整个娱乐圈的人,都知道他逼走了苏晚鱼。今后苏晚鱼的每一个成就,都如同鞭子甩在他脸上,不仅痛不欲生,还留着无法褪去的难看伤痕。 “看看她的数据,看看能不能把她拉下来。”梁新还是不甘心。整个会议室里气温和气压都低得让人想逃。 啊!好!陈婷也是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赶紧点击《如愿》。点进以后,跳出来详细的信息。 第一名:《如愿》 演唱:苏晚鱼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 出品: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 下载量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下载率?这下载率不正常。”陈婷不可置信地看着两组数据。紧紧抓住会议桌的边缘,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梁新仿佛听到了什么他想听到东西。“什么意思?你说苏晚鱼都数据有猫腻?” 陈婷点点头,斩钉截铁地道:“这数据绝对不正常,历史上从来没有一首歌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下载量,而这首歌居然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五,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苏晚鱼绝对是用了不正常的手段。” 梁新眼睛大亮。“那有没有可能以此搞死苏晚鱼?” 陈婷本就不好看到眼睛,多了一些残忍。“梁总,完全有可能。我猜测,苏晚鱼是发布的歌曲没有流量,选择了铤而走险,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百分百能肯定她做得过火了。既然她自己犯了错误,我们就有机会把她一把按死。” 梁新的小眼睛精光大盛。“说说!有什么办法弄死她?” 陈婷嘴角含笑,透着一股自信。“苏晚鱼的破绽这么大,那对付她可就简单了。” 第216章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梁新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他也被陈婷的自信感染了。“展开说说。” 陈婷很快有了腹稿,自信地开口:“三个办法。第一,向龙国音乐网官方提起投诉。第二,让戚美嘉作为受害者的身份,博取粉丝的同情,让粉丝闹起来。第三,找一些媒体人,把苏晚鱼歌曲下载量数据造假的事情,大肆炒作,引起民间的舆论,引起官方的关注,官方必定会去审核。三管齐下,苏晚鱼不死也脱层皮。” 梁新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脱层皮?不!我就是要她死,等她半死不活的时候,我们不要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我再给你两百万,你去操作一下。怎么痛,怎么给我打。” “苏!晚!鱼!我要让你知道,什么事后悔。” 此时的围脖热搜上,前几名的词条,都和《西游记》有关。看起来那叫一个铜墙铁壁,水泼不进,针戳不进。 但就是有根针还是突破重重险阻,戳了进来。 热搜第三:鱼舟今夜发帖,竟是为了打歌,《如愿》正式版上线。 鱼舟一直勤勤恳恳地码字,两耳不管窗外事。除非有电话进来。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鱼舟疯狂码字的节奏。鱼舟拿起一看是周籽言的电话,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晚了,周籽言打电话来,不是什么好事。”不做多想,接了起来。 “周总!这么晚了,还要拉我起来工作?”鱼舟的语气淡然,还有些调侃。 “鱼舟!出事了!”周籽言的声音有点沉,但没有惊慌的感觉。 “说说!”鱼舟并不着急。这会儿周籽言打电话说出事,那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工作上的事,对他来说,都不是大事,哪怕工作室开一天就倒闭了,他还有无数机会东山再起。 只要不就是苏晚鱼出事,鱼舟都很淡定。 “你上网看看,网上现在出现一大堆,说《如愿》数据造假的言论,《如愿》的音乐评论区,也都是很难听的话,现在舆论对于《如愿》很不利。” 鱼舟一边听着周籽言的述说,一边点开龙国音乐网,《如愿》下面果然很多污言秽语。 “苏晚鱼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辣鸡,也想和我们嘉嘉争第一?争不过就用数据造假这种卑鄙手段,真恶心。” “没想到苏晚鱼长得人模狗样的,心里这么肮脏。” “不就仗着鱼舟的一首歌红了几天,就这么嚣张,人品败坏。” “苏晚鱼做的事情,足够官方封杀她了。” “赶紧封杀,看着就恶心。” 鱼舟皱了皱眉,对着手机问道:“知道这个舆论的源头在哪?” 周籽言道:“最早的言论,出自目前周榜第三的《轻轻爱》的演唱者戚美嘉。”周籽言顿了顿,又道:“她是星耀娱乐的人。” “星耀娱乐?鱼舟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吞了我四百万,我还没空去找他们,他们倒是上杆子来了。” “你马上联系秦律师,让她们现在开始收集好那些挑头的散播谣言,恶意诽谤的证据。明天发律师函,该起诉起诉,该报警报警。” “整理好那些人的名单,发一份给我。” “其他的,不用太过在意。” “好!明白!”周籽言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鱼舟那种淡然的语气,她的心里就有了一股心安的感觉。 鱼舟点进苏晚鱼的微博,发现这小妮子的围脖现在有一百多万粉丝了,可惜评论区都是骂她的留言。 鱼舟撇撇嘴,又看了一眼《如愿》数据,评论区骂声一片,恨不得用口水把苏晚鱼淹死。可下载量却还在不断地增长。鱼舟笑了起来,嘴巴很硬,手却很老实。好听的歌就是好听,只要不是真的违规操作,官方不挑理,没什么好担心的。 苏晚鱼今天回到家,都快十二点了,她回到家就赶忙解释,因为把鱼然送回去,耽搁了点时间,所以回来晚了,撒着娇让鱼舟别生气。 鱼舟哪里会生气,宠还来不及呢。看她的样子,完全不知道网上对她的谩骂和诋毁,估计林婉婉还瞒着她。鱼舟也就不提,让她有个好心情睡觉。 让她晚上不要刷手机了,洗个澡等自己哄她睡觉。 苏晚鱼很听话,很快洗好澡钻进被窝,但却不太睡得着。 鱼舟唱了两首歌,看着她还抖个不停的长长睫毛,温柔地问道:“是不是没有我抱抱,你睡不着。” 苏晚鱼依旧闭着眼睛,但嘴巴却糯糯地回应了一声。“嗯!” 然后冷白的俏脸,爬上了一层红晕。轻声道:“想你!” 鱼舟嘴角勾起,轻声回到:“收到女朋友的最短最动听的情话,男朋友想你。” 在苏晚鱼睡着后,鱼舟也收到了秦律师发来的名单。鱼舟看了一眼,继续码字。 第二天一早,鱼舟强大的生物钟再次唤醒了他。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自己的围脖,发了一个帖子。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尔等这眼光,真真是比五行山下的孙猴子见得还少些。那猴子被压了五百年,尚能抬眼看看云卷云舒。尔倒好,蹲在自家那口井里,连巴掌大的天都疑心别人要偷去半片。 且瞧瞧西天路上那点事儿。猪八戒那般夯货,自己挑不动担子,便整日瞅着孙行者的筋斗云酸溜溜:“哥哥好不威风,飞得高,怎不栽下来摔死?”见沙僧得了师父一句夸,那长鼻子便要拱到人家钵盂里去,数数米粒是否比他的多几颗。这等肚肠,比那稀柿衕还窄臭三分。 更有那白骨夫人之流,自己修不得正道,便专会变成些村姑老妪,扒着别人的前程咬牙切齿。见不得金蝉子十世元阳,见不得大圣通天的本事,只恨不能把他们都拖进自己那腌臜洞里一同烂掉。真真是自己成了齑粉,便巴望着灵山也塌了才好。 如今尔这做派,活脱是八戒投胎,白骨转世。旁人得了片树叶,尔便当是得了整座山林,气得肝儿颤;旁人望得远些,您偏说人家脖子伸得长。奉劝尔把那缝儿里看人的眼珠子扶正些,免得哪天妒火烧穿了肚皮,倒叫我们瞧见您胸中那点黑煤渣似的心肝。 就尔等那点子格局,怕是连太白金星的炼丹炉都装不满,倒忙着给南天门刷漆呢?省省! 知道为什么称之为尔,因为怕配不上那单人旁。” 写完后,艾特了星耀娱乐,戚美嘉以及那些跳的最欢的几个媒体人和博主。 附上:“造谣诽谤,恶意中伤是要入刑的。勿谓言之不预。到时候尔等要是进去了,我赠一首《铁窗泪》送尔等。” “别怕!”艾特苏晚鱼! 第217章 草包当董事长,没啥前途 鱼舟继续写道: “诸仙道友,这帮吗喽眼界如针眼一般,哪里能知晓我等的神通威能,吗喽也只配玩造谣诽谤这种下三滥。诸位仙长,让那些吗喽知道知道如意金箍棒的分量。” 鱼舟发好了围脖,又给苏晚鱼发去一条消息。“晚鱼,一会儿起床把这首诗发围脖上去。” 苏晚鱼也就比鱼舟稍稍晚一些起床了。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手机有没有鱼舟的消息。一看果然有,内容很奇怪,让自己早上在围脖上发一首诗。下面还附了一首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苏晚鱼意识到昨天晚上肯定出事了,她先是点进了鱼舟的围脖,果然如她所料,鱼舟半夜在骂人。 想起鱼舟昨天晚上打字的时候,肯定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苏晚鱼有点想笑。 几分钟后,苏晚鱼也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她并不是太在意自己被诽谤造谣,她早经历过了,只不过鱼舟的作品被自己连累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听鱼舟的话,发了围脖。看了看鱼舟曾经睡过的半边床,自己半夜怎么又睡到这边来了?脸色微红。 昨天晚上睡眠质量一般,过去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睡眠,和搂着鱼舟睡的时候,不能相比。 她很怀念早上起来就看见鱼舟的脸,拥抱着他的体温,还有那种神清气爽,全身舒坦的感觉。 收拾好心情,对着绿泡泡打了四个字:“起床!想你!”忍不住甜甜一笑,发送出去。 鱼舟又恢复了平静的校园生活。说平静,却也有些不平静。他上课的教室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人特别多。 还不时有人透着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鱼舟知道这是因为现在是名人了,必须承担这种被围观的尴尬和痛苦。 正当鱼舟在上课的时候,鱼舟的围脖的评论区从昨天炸过一次以后,今天早上又炸了! “鱼舟又骂人了!鱼丸狂喜!” “哇哈哈!鱼老师通篇用西游记骂人,哈哈哈!看得老夫好爽啊。” “我想过一万种鱼老师和我们聊《西游记》情景,却没有想到,鱼老师用《西游记》来骂人。” “那帮人确实该骂!居然质疑鱼老师的作品数据造假?当我们千万鱼丸死了吗?” “说我们数据造假是?我们鱼丸居然被如此小看!” “数据造假?让那帮吗喽知道知道我们仙家的手段。” “这一百多万的下载量,就特么数据造假了?孩儿们,我们给他们看看,我们鱼丸数据造假的真正威能。” “就是戚美嘉那个小婊砸搞出来的事情,诸位道友跟我去平了她的山头。” “还有星耀娱乐也不能放过,搞东搞西的,哪里都有他们的影子。” “这句别怕,苏晚鱼!怎么感觉有点甜,怎么回事?” 苏晚鱼的围脖,她的帖子很简单,但此时的评论区一点也不平静。 “谢谢鱼老师送的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我不会害怕,不会妥协,不会气馁。 《如愿》正式版已上线,很好听的。” 评论区里原本一面倒的辱骂,开始有不一样的声音冒头。 “特意过来瞻仰鱼老师的诗!不错不错,有股子气势。” “瞻仰?鱼老师还活着!” “这首诗有点东西,有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精神。” “鱼老师写诗鼓励苏晚鱼,看起来两人关系不一般啊。” “这一对是不是可以磕起来?” “这里是戚美嘉那帮脑残粉的重灾区啊,道友们,骂死他们。” 这天一大早,由于鱼舟的一条帖子,网上骤然风云起。 鱼舟一怒,开贴骂娘,鱼丸一怒,寸草不生。 最先沦陷的是戚美嘉的围脖,昨天晚上那一篇茶里茶气的小作文下面,原本是一片同情和安慰。现在全是嘲讽和骂街。 然后是龙国音乐网,《轻轻爱》的音乐评论区,全都是星号。 星耀娱乐和昨天晚上发文谴责苏晚鱼的那些博主和媒体人,也相继受到冲击。 早上十点半,龙国音乐网官方发布一条不短的公告。大致的意思是:“经过技术部门的核实,《如愿》的数据正常,不存在违规行为,望广大网友不要听信谣言,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轻轻爱》戚美嘉涉嫌传播谣言,恶意诽谤等不当手段,打击在榜歌曲,属于不正当竞争。龙国音乐网决定下架歌曲《轻轻爱》,以示惩戒。” 星耀娱乐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砸东西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梁新砸了一顿东西后,指着浑身发抖的陈婷,和不停哭泣的戚美嘉骂道:“这就是你说的好主意?这就是你说的三管齐下?你特么这是往我身上插管子!” “还有你,哭什么哭,就知道哭,连个苏晚鱼都打不过,要你何用?老子在你身上砸这么多钱,你特么就给老子来个歌曲下架?” 梁新朝着两人一顿砸,还是不解气,却又不可奈何:“滚出去。” 陈婷二人仓皇而逃。办公室里传来愤怒的吼叫。 “苏!晚!鱼!” “鱼!舟!” “给我去死,你们怎么不去死!” “婷姐!我以后怎么办?”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戚美嘉一脸的惶恐。 “唉!能怎么办,先去围脖发贴道歉,就说是助理发的,自己不知情。把之前的帖子撤下来。” “那我以后怎么办?公司还会不会给我资源?” 陈婷表情严肃了几分,道:“你跟了我四年了,我也跟你说句真心话。你要是有地方去,就去。星耀有这个草包当董事长,没啥前途。” 鱼舟发完帖子就不理会了,当老师才是他的正职。 下午他还是照常给林汐颜上课,天气不错,这次两人约到了学校里的咖啡馆里。 原本的图书馆环境不错,他们在角落里一对一上课声音也不大,也不会影响他人。但现在每次上课,旁边都挤着一堆人,学习环境越来越差了。 鱼舟找了一个小小的咖啡馆,还是教师宿舍五楼曾经唯一有女朋友的男人,祁东强告诉他的。 咖啡馆的位置比较偏,这个点人不多,鱼舟买了两杯咖啡,就占了一个座。 林汐颜的脸应该是好了,今天上课都没有那种反复的通红。一直挺白皙清爽的,鱼舟为她感到高兴。 可是脸白回来的林汐颜的注意力更加不集中了,经常走神,上课有点心不在焉的。 鱼舟皱皱眉头,语气有些严厉。“如果你觉得我上课很无聊,听不进去,你可以提出来,我会努力改正。如果你一边花着父母的钱上课,一边思维却在其他事物上,那这个课不上也罢。” 林汐颜这才回过神来,被鱼舟突然严厉的表情和语言,吓得懵了一下。 “鱼老师!我没有!她慌忙否认。” 第218章 《大海啊故乡》 【这本书的数据开始回暖了,真的是靠着各位大大的超级大腿,西瓜无以为报,只有加更!真心希望各位能评分的,给西瓜在书评区打一个合理的分数,西瓜万分感谢。】 鱼舟表情依旧严肃。“我们之间的课,和学校里的不一样,不是你考进江大我就一定要教你。而是一种相互的认可和尊重,你一天花着别人半个月的生活费来上两节课,心思却并不在这里,这是对我劳动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更是对你父母的不尊重。” 林汐颜眼睛都红了,咬着下嘴唇道:“对不起,鱼老师。我会好好听课的。” 鱼舟点点头,想继续上课。却听林汐颜声音弱弱地问道:“鱼老师,你在围脖上说有心上人,是真得吗?” 鱼舟没有太多诧异,他当然已经看出来,这姑娘是对他有想法的。只不过,教书是教书,感情是感情,他分得清楚。不会说人家对他有好感,他就不教人家了,那他这个老师别当算了。 “有!”鱼舟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一刻,林汐颜仿佛心里被挖走了一块,一阵剧痛,浑身一股无力感。过了半晌才轻声问:“那她一定很漂亮!” “很漂亮!”鱼舟回答的像是公事公办。 林汐颜一阵苦笑。 鱼舟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林汐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最近的家庭作业。我是一个老师,希望学生接近我,是想汲取知识,而不是另有他想。你是个好女孩,但我只能以老师的身份和你相处。 这两天的课,先暂停!你可以静下心思考一段时间,你如果觉得我对你的学习有帮助,可以再找我。但其他方面,我没有能力给予你帮助。 这几份作业,记得做完,我花不少心思出的题。” 鱼舟说完就走了,没有任何停留。只留下坐在咖啡馆里默默垂泪的林汐颜。 鱼舟想的很明白,他不可能对所有对他有好感的女人都老死不相往来,但他只能给予她们最多就是普通朋友的交流。 他要是对其他女人不狠心,那就是对苏晚鱼的狠心。开后宫?他没这个兴趣,他又没有播种系统。他拥有世界上最美丽最璀璨的那颗宝石,何必还要这么多碎钻去点缀。那颗宝石足够美,已胜却人间无数。 晚上依旧还是给圆圆上幼教课。孟希芸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小区门口接他,依旧是一副性感知性的御姐风范。 鱼舟下车推行,和她并肩往小区里走!两个人都没有交流过一句,就这么走着。 “鱼老师!我好想你啊,你最近都去哪里了?”圆圆一下子扑进鱼舟的怀里。 “鱼老师回老家了。”鱼舟刮了刮圆圆的小鼻子。 “你老家在哪里啊?” “我老家在大海的边上。” “哇!那一定很好玩?” “对!很好玩的,有山有海,有小鱼小螃蟹,有大黄狗和老黄牛。” “哇!圆圆能去吗?” “可以啊!等圆圆长大一些,鱼老师带你去海里抓跳跳鱼。” “跳跳鱼?鱼不是游泳的吗?怎么会跳?真的会跳吗?” “真的会跳。” “嘻嘻嘻!那你以后一定要带圆圆去哦!” “一言为定。那我们今天就来讲一讲大海的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哪吒闹海》。”鱼舟在圆圆那充满期盼的眼神里,把上次在青芽福利院讲过的故事,又生动地讲述了一遍。 接着,又和圆圆一起,画海底世界。 一边画着,一边给圆圆科普一些简单有趣的海洋知识。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张二开的画纸上,巨大的鲸鱼,威猛的鲨鱼,可爱的小丑鱼,成群的剑鱼,胆小的寄居蟹,霸道的大螃蟹,悠哉悠哉的大海龟,聪明的虎鲸。还有潜水的鱼舟和圆圆,跃然纸上。 圆圆兴许是太久没有见过鱼舟了。她今天特别地兴奋,甚至趁机亲了鱼舟好几口。 “圆圆小助手,接下去我要教你唱一首歌,这首歌有点长,我们今天可能只能唱几遍,明天再把它全部学会好嘛?” “为什么今天要唱很长的歌呀?圆圆还没有唱过很长的歌。” “那是因为鱼老师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可爱的圆圆了,所以要唱一首很长的歌,考一考圆圆小助手这几天有没有变得更加能干!” “圆圆更加能干了!圆圆喜欢很长很长的歌。” 鱼舟抱着圆圆坐在钢琴凳上,打开琴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琴键。 橘色灯光温柔地铺在客厅地毯上。三岁的圆圆穿着蓬松的白纱裙,小手紧紧攥着裙角,坐在鱼舟身旁,歪着脑袋,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期盼地看着鱼舟。 【小时候, 妈妈对我讲, 大海就是我故乡。 海边出生, 海里成长。 大海啊大海, 是我生活的地方。 海风吹, 海浪涌。 随我飘流四方。 大海啊大海。 就像妈妈一样。 走遍天涯海角, 总在我的身旁。】 鱼舟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落下,优美的旋律如水般流淌。这是一首很温柔的歌,更是一首很温暖的歌。 鱼舟手指下的旋律,如同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它的音符里,有海风咸湿的气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回响,更有游子望乡时眼底的波光。 【小时候, 妈妈对我讲, 大海就是我故乡。 海边出生, 海里成长。 大海啊大海, 是我生活的地方。 海风吹, 海浪涌, 随我飘流四方。 大海啊大海, 就像妈妈一样。 走遍天涯海角, 总在我的身旁? 大海啊故乡! 大海啊故乡! 我的故乡! 我的故乡!】 这歌词是一种深沉的、内敛的倾诉。它将“大海”与“母亲”的意象温柔重叠,让无边无际的自然壮阔,沉淀为摇篮曲般的亲切与安宁。 每一个音符,都像月光下细软的沙滩,温柔地托着圆圆的思绪,引向生命最初的港湾。 一曲唱罢,鱼舟温柔地看着坐在旁边的小豆丁。“圆圆小助手,这首《大海啊故乡》好听吗?” 圆圆仰起头,用奶声奶气的嗓音认真地说:哇!鱼老师!好好听啊!哇!鱼老师!这首歌真的好长啊。圆圆只记住了,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 小丫头最后几句是唱出来的,那奶音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很动人,很可爱,能触碰到每一个人心里的柔软。 第219章 又是天价签字费 鱼舟抱着圆圆坐在沙发上,圆圆大概太久没见鱼舟了,就是抱着不愿意撒手。鱼舟也不以为意,一个小奶娃子抱在手上,软软糯糯的,很轻易就触动了他心里的一份柔软。 鱼舟对面坐着孟希诚,而孟希芸和嫂子秦欣月,在一旁聊天。孟希芸时不时眼神会略过鱼舟,眼神的情绪滋味难明。 “鱼舟老师!我今天想跟你商量好些事情呢。第一件事情,是关于《西游记》第一卷的销售情况。”孟希诚一聊起《西游记》就眉飞色舞起来。 鱼舟确实还不太清楚《西游记》销售的具体情况,但他知道肯定不会差的,他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玩笑道:“不会收不回成本?” “嗨!鱼老师这就太谦虚了,今天是开售第三天,已经售出了一百八十万册,不出意外,三天后就能收回所有成本。一共六天就收回成本,说实话,我到现在也跟做梦一样。鱼老师,你已经创造了历史纪录。首日销售八十九万册,创造了龙国历史上,文学作品单日销量的纪录,并且是遥遥领先。真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现在《西游记》在市场上,是一书难求啊。每天早上,书店门口都又很多人在排队抢书。”孟希诚想到《西游记》恐怖的销量,还要有未来的前景,心里还是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他的出版社虽然年轻,但创办也有十年了,从来没有想过,一本书的威力如此巨大。 鱼舟眨眨眼,他也稍微有些意外,他知道会卖得很好,但没想到会卖得这么快,他还以为还要发酵一段时间,才会迎来爆发,没想到跟摔炮一样落地就炸。 “这第二件事,就是您愿不愿意举办一个书迷见面会,我想这是广大书迷最热烈期盼的事情。” 鱼舟想了想,道:“暂时不办了,等《西游记》全套出完了,再考虑办。你可以给我拿点书吗?我的一些朋友同事,我需要送一送。还有,你再每周给我另外准备一百本书,我会在扉页写一些祝福语,掺进新书里,谁拿到全靠运气,也算是给读者一个彩蛋。” 孟希诚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啊,这个主意太好了,我感觉这个形式会成为一个很大的噱头,这本书从普通的书成为了有收藏价值的书,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我都想搞一本。” “别别别!你可不许中饱私囊,你要我另外签给你。” “真的?哈哈哈!那太好了!”孟希诚忍不住抚掌而笑,像个有糖吃的孩子。 “鱼老师,这些书,我明天早上叫专人给你送去,签了名的,我每天早上安排人去取。” “嗯!可以!我一会儿给你地址。” “鱼老师,第三件事,我还想跟你谈一谈《西游记》的第二卷和第三卷的事宜,我万分希望你能把《西游记》后续,也放在我们出版社发行。”孟希诚说到此处,有些口干。 鱼舟点点头。“一事不劳二主,我也不太喜欢变来变去的。” “好!后两卷,我愿意用税后六千五百万的签字费,加上比之前提高半成的分成合同,跟你签约。你意下如何?”孟希诚莫名感觉有点紧张。 “可以!”鱼舟没有什么犹豫,他不觉得孟希诚会在这一本书上坑他一下。他能写出《西游记》,当然也能写出其他书,孟希诚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他分得清是《西游记》值钱,还是能写出《西游记》的鱼舟值钱。 “好!太好了!”孟希诚紧紧握着拳头,他知道,自己的希望出版社在未来的几年里,都不需要为业绩发愁了。 尽管天价签字费,连税高达九千多万,但以目前西游记的销售情况,九千多万那也是大半个月就能赚回来的。《西游记》这本书,可能要卖个几十年呢。这笔账很好算。 “鱼老师,这合同我们明天晚上就在这里签署。我还有第四件事。就是你刚才给圆圆讲的那个《哪吒闹海》,这个故事很棒,我觉得也是可能大火的儿童故事书,想跟你签下来。” 鱼舟这次却摇摇头:“这件事情不行。” “呃!这是为什么?这个故事有什么特别之处?”孟希诚很是疑惑,他没想到鱼舟拒绝得这么果断,他还没有说价格呢。 鱼舟喝了一口水,道:”这则《哪吒闹海》,其实是我以后的一本书里的其中一个章节。我不可能单独拿出来出版的。” “哦?鱼老师已经在考虑后面一本书了?这是什么题材?”孟希诚马上来了兴趣。 鱼舟点点头。是我未来写作计划中的其中一本,叫《封神演义》,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西游记》的前传,讲得是比大闹天宫更早的神话世界,是一本群像小说,有很多西游里的人物,也会在这里出现。不过不是下一本,只是未来的计划。神话小说暂时写腻了,下一本书想换个题材。” 孟希诚听出了鱼舟话里的意味,两眼顿时放光。《西游记》居然还有前传,嚯嚯,有前传好呀,最好还有后传,有番外,越多越好。“鱼老师,能说说你后面的创作规划吗?如果不能说,那就不提了。” 鱼舟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后面应该会写一本历史小说,再往后江湖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可能都会写,就是时间上还没有计划好。” “不过《西游记》写完,也要年底了。其他书明年再说。” 孟希诚呼吸有些粗重。他得到两个重要信息,第一,《西游记》年内会写完。孟希诚原本以为,《西游记》这样的作品,必定是需要大量时间去雕琢的,怎么也要到明年才能大结局。没想到,今年就能全部看到。作为西游书迷,和《西游记》的既得利益者,孟希诚内心狂喜。 第二个重要信息,鱼老师下一本是历史小说,后面还有一系列的创作规划。啧啧!抱紧鱼老师的大腿,这几十年的好日子都有了。 第220章 这晚舟什么意思 《西游记》这个层次的书,其经济价值,鱼舟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其文化价值,更是国家瑰宝。相比之下,出版的那点收入,九牛一毛。 未来的影视版权,游戏版权那才是大头。 对于鱼舟来说,一本《西游记》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但图书馆是他和苏晚鱼的共同财产,他自己没有梦想,也可以说他的咸鱼梦想已经实现,那就应该帮苏晚鱼实现梦想了。 孟希芸今天坚持要把鱼舟送出小区,两人又是并肩而走,鱼舟多少有些不自然。 “鱼老师!你有女朋友吗?”孟希芸倒是直入主题。 鱼舟一愣,也是回答得很快:“有的。” 孟希芸感觉自己呼吸一滞,却很快平复下来:“多久了?能说吗?” “二十二天。”鱼舟对苏晚鱼和自己相处的每一天,都印象深刻。 孟希芸抿了抿嘴。二十二天,她好像晚了一步。 “我喜欢你。” 鱼舟没想到孟希芸突然表白,也是一呆,旋即反应过来。“谢谢!” “我是不是早点说,会有机会?” “我不知道,我只能说,缘分不到。” “你说不知道,那其实就是有机会,可惜了。我喜欢你有半年了,本来想着在你面前矜持一些的,没想到稍做犹豫,机会就失去了。”孟希芸心里哀叹一声。 鱼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我放不下江大美女老师的架子,也是为名所累,我当时应该疯狂地追求你的。” 两个人都脚步一直没有停,孟希芸侧过头看着鱼舟的侧脸。路灯的照耀下,是一种特别的光影,很立体很好看。 “那样也可能把我吓跑。”鱼舟苦笑。 “那也总比没有机会来的好。” 鱼舟不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实在是不太会。 “我跟你说这些,其实不是想在你心里产生些什么,我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去抢别人的男朋友。只不过,我一直没有走出去的那一步,我现在想走完。”孟希芸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最后,鱼舟骑着自行车离去,孟希芸一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两滴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鱼舟再一次打开龙国音乐网网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版面公告。 祝贺《如愿》以单日的下载量,打破新歌24小时下载量历史记录。 鱼舟的瞳孔猛然一缩,呼吸急促了一些。点进周榜,周榜第一,毫不意外的是《如愿》,不过数据还是真的让他有些意外。浏览量这会儿一千万出头,下载量已经接近九百万。下载率有些下降,但下载量高得吓人。 鱼舟点开了第二名的歌曲,原本这个位置应该是戚美嘉的《轻轻爱》,结果那大姐作死被下架了。现在是璀璨娱乐的那首《狂野》,下载量也就六十多万。差距是一个银河系。 鱼舟又点开月榜,眼睛再次睁大。 月榜第一:《如愿》苏晚鱼,下载量 月榜第二:《我的祖国》国庆现场版,严谨华,下载量 月榜第三:《如愿》国庆现场版,苏晚鱼,下载量 月榜第四:《少年龙国说》国庆现场版,陈如华,下载量 鱼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电脑屏幕拍了张照片,打开今天刚建立的晚舟音乐八仙群里。这个操蛋的名字,也只有林婉婉想的出来。 鱼舟把这张照片发了上去。又把那张破纪录的公告也拍了一张发上去。 附加一条消息:“一不小心,我们霸榜了。” 最先回复的是周籽言:“我自己刚才看到都感觉好吓人。历史上应该还没有发生过工作室成立第二天,就独占月榜前四的事情。虽然那三首歌属于央妈。” 黎苒苒:“我们第一首歌就破纪录了!两天就上了月榜第一,我无语了!” 林婉婉:“小鱼姐姐好棒棒!严老师陈老师好棒。鱼哥哥最棒。” 鱼舟:“婉婉,他们几个人呢?还在录歌?” 林婉婉:“嗯嗯!他们刚进去录歌,龙国音乐网的消息,他们已经看到了。” 鱼舟:“让他们注意休息。” 林婉婉发了一个ok的表情。 苏晚鱼打破歌曲单日销量纪录的消息,把热搜榜上的《西游记》的坚固城墙上,砸开了一个口子。 热搜榜第二:苏晚鱼的《如愿》打破龙国音乐作品单日销售纪录,24小时下载量达到惊人的次。 点击进入会发现下面的评论区,也是异常火爆。 “我滴乖乖,这数据好吓人啊。难怪之前有人质疑数据做假。” “少扯淡了,官方都出来发公告了,造谣的那个戚美嘉的歌曲都被下架了,搞不好还要吃官司。你还拿出来说事儿?胆子太肥。” “《如愿》真是好听得要死了,百听不厌,苏晚鱼的声音真的没得说,配得上这个纪录。” “从今以后,苏晚鱼就是我唯一的老婆了。” “楼上的,别插队,麻烦自觉一点,去拿个号子,我是3亿多号,你再晚点到4亿了。” “尘封六年的纪录,就这么破了,碾压式地破了。七百多万下载量,那一个月不得两亿多,” “怎么可能呢,下载量数据最爆的一般是前三天,后面会稳步放缓,怎么可能一直这个增长速度。” “七百多万次下载,一次两块钱,一天赚一千四百多万。哇呀呀呀,苏晚鱼小富婆啊。” “你这就不懂了,龙国音乐网会根据歌曲的下载量,各大榜单排名,听众评分和专家评分这四大因素,计算出歌曲不同档次的等级,在歌曲上线三个星期后,会分成abcde 几个基础等级,也对应着从百分之九十到百分之五十的不同分成比例。一般来说,成绩越好,分成越高。像《如愿》这首歌,评上a级的话,苏晚鱼可以拿百分之九十的分成,确实赚的不少。如果能评上万里挑一的s级,那就更不得了,不仅龙国音乐榜不分成,还有额外奖励。” “s级?那种歌,一年也出不了一首,不仅要考虑受欢迎程度,还要考虑艺术价值,时代意义,还要专业评委的严格审核,一般都是纯音乐,几乎看不到流行歌曲的被评为s级的。” “你们说的也不全对,歌曲的收入大部分还是要给公司的,歌手拿的是小头。” “苏晚鱼是哪个公司?不是星耀的吗?” “你这老黄历了,之前就从星耀出来了,应该已经不在星耀娱乐了。” “看看歌曲的出品方不就知道了。” “晚舟音乐工作室?这是什么公司?苏晚鱼自己出去开工作室了?就一首歌就开工作室,胆子也太大了。” “一首《如愿》一天一千多万,怎么不能开工作室?” “晚舟音乐?这晚舟什么意思?” 第221章 双十! 今天的苏晚鱼又是差不多十二点,才回到家,应该又是送鱼然去了。两人分开两天了,甚是想念。 但苏晚鱼这段时间,天天录歌,她要在十五号之前把专辑制作出来,所剩的时间不多了。鱼舟希望她多休息,也就忍耐着思念,没有多聊,早早哄她睡觉了。 这段时间工作室除了苏晚鱼,就是束茂青最辛苦了,歌曲所有的后期制作,都是他亲自负责。别人都是晚上录歌,白天休息,只有他是晚上伴奏,白天做后期。 鱼舟码了一会儿字,又给陈如华写了两首歌注册。也只能早些睡觉去了,因为昨天没有苏晚鱼开启图书馆,他没有地方去补充能量了。 周二是鱼舟最忙碌的一天,一天的课排的很满。早上起来看了一眼《如愿》的下载量,已经超过一千一百万了,但下载的增速呈明显的下降趋势。昨天的一飞冲天,本来就有些意外,是鱼丸们放大招加持的效果。今天开始才是正常的数据增长。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周籽言在群里发消息,说《最初的梦想》已经发布。紧接着群里开始热闹起来。 林婉婉:“晚舟娱乐出生快乐!嘻嘻嘻!” 陈如华:“十月十号,十全十美,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黎苒苒:“我终于找到稳定工作了!开心开心。” 严谨华:“十月十日,十分美好,十分圆满。” 束茂青:“一切从这里开始。” 苏晚鱼:“开心!” 鱼舟:“什么都别说了,领红包,每人一个,别抢。” 三秒钟,红包被抢光。 林婉婉:“嚯嚯嚯!鱼哥哥!你这大土豪,发十块钱红包?” 鱼舟:“嫌少?那再发一个。” 三秒钟,红包又被抢光。 林婉婉:“哎呀!鱼哥哥,怎么又是十块的?” 苏晚鱼:“我来,一人一个。” 三秒钟,红包再一次被抢光。 黎苒苒:“大红包,谢谢老板娘。” 林婉婉:“啊呀!还是小鱼姐姐大气,1010啊!为什么是1010。哦我知道了,这也是双十啊,鱼哥哥你学着点。” 鱼舟:“谢谢老板娘!发财发财。” 严谨华:“鱼舟,你十四个红包发了140,拿回去1010,你是净赚 八百七啊。” 鱼舟:“承让承让。” 林婉婉:“鱼哥哥你也太抠门了。” 鱼舟:“说我抠门,到时候小礼物别要啊。” 林婉婉:什么小礼物? 周籽言发了一张图片,是四台新手机包装盒的照片:“鱼舟前天买的小礼物。” 林婉婉:“啊!鱼哥哥,你最好了,最大方了,最帅了。” 鱼舟随手发了一条围脖,就开始继续码字。明天《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差不多应该能写完了,是直接出版?还是放在其他渠道发布呢?想了想,他去网上查了一下这个世界网文的情况。 前世的鱼舟网络小说倒是看过一些,但没有发表过。他觉得《鬼吹灯》这本书,可以尝试着在网络上发表。 他其实心里有了规划,像《西游记》这类的名着,还有古诗词,可以用本名发表。这也是他作为一个文学院教师的资历。包括音乐上的《如愿》,《我的祖国》,《在希望的田野上》这类主流的歌曲,也用本名发布。 说得现实一些,他的鱼舟这个名字,会走主流的路线,建立一个高大上的人设。 而《鬼吹灯》一类通俗易懂的文学作品,包括一些爱情歌曲都用笔名和化名来发布。 鱼舟下载了几个网络文学的app,一一体验,发现这个世界的网络文学也是处于起步阶段,各个文学网站排名靠前的作品,在鱼舟看来,都没有什么吸引力。甚至阅读软件的界面看起来都是花里胡哨的,不太养眼。 鱼舟尝试着一个个不同的app,都不太满意。然后一个个卸载,直到最后一个,土豆阅读。 点进去版面相比起来,还算干净整洁,找了排名第一的小说,看了两章,内容一般般,文笔还不错,就是创意在鱼舟看来不怎么新颖,平平无奇。 这软件的阅读起来还算舒服流畅。 鱼舟对这个世界的阅读软件,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感觉选哪个,都差不多,还是选这个土豆阅读算了,起码用起来顺手些。 明天应该能写完,后天开始发布! 鱼舟建立了一个作家账号。想了想,笔名叫:米开朗基罗。 前几天,给苏晚鱼写了一首《有点甜》,歌词里出现了米开朗基罗,可这个世界没有米开朗基罗,苏晚鱼问起,鱼舟只能说这个是自己的笔名。后来还被苏晚鱼笑话他自恋,歌词里还写自己的笔名。 这个谎得圆啊,只能把自己的作家笔名,取成米开朗基罗了。 鱼舟摸索了一会,也算是搞清楚怎么发书了,总体来说,这个土豆阅读还算方便,不管是看书还是发书,都比较接近地球上的阅读软件。 鱼舟建立了新书的名字:《鬼吹灯之精绝古城》 作者:米开朗基罗 简介 《鬼吹灯》 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 鬼吹灯,灯灭人退。 鬼吹灯,灯灭魂散。 鬼吹灯,灯灭命休。 人点烛,鬼吹灯。 鸡鸣灯灭不摸金。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书》,半生惊心动魄的生死冒险。退伍兵胡八一与好友王胖子,凭借祖传秘术化身摸金校尉,携手海外归来的shirley杨,组成探险铁三角。从东北关东军地下要塞,到精绝古城的神秘鬼洞,他们深入千年古墓,破解机关谜团,对抗尸煞毒虫,每道机关都暗藏杀机,每个秘密都牵扯生死。他们将如何揭开鬼洞族千年诅咒?又如何从噬魂黑蛇与幻象迷宫中逃脱? 这不仅是一场场惊悚探险,更是对人性、命运与文明的深刻叩问。十六字风水秘术寻龙点穴,带你踏入那个既真实又虚幻的惊险世界。 建立了书名和简介,鱼舟就开始整理东西,去上下午的英语课了。 鱼舟昨天收到的通知,今天上课地方改成启真楼的大教室。还是邹院长亲自发的通知,并说这节课很重要,让他准备的充分一些,最好能有原创的作品。鱼舟心里也是疑惑,这上课的地方压根不是外国语学院的地界,那属于学校的最大的教室了,一般都是用来举办一些活动,比如校际辩论赛什么的,名师讲堂之类的。怎么今天去那里上课?鱼舟摇了摇脑袋。这也不是该自己关心的,到哪上课不是上,他带着疑虑骑上了车。 第222章 名师讲堂上的助教 鱼舟刚到教室门口,就看到外国语学院的邹院长,好像在那里等着自己。 “邹院长!你怎么也在这?”鱼舟上前打了个招呼。 “我在这是专程等你的。” “等我?”鱼舟有点诧异。 “对!刚刚商讨决定的,你每周二的外国文学鉴赏课会作为我们学校的名师讲堂线上课程,今天是试课,以后会全程直播。不过,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就按你平时上课的节奏和状态就可以。” “呃!邹院长!我就是个助教,这合适吗?”鱼舟更加诧异了。 “没什么不合适的,没有规定说只有教授才能上名师讲堂的。而且这节课,我们也是一个试行,今天只是录像,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下节课就直播了。” “呃!好!我尽力而为。不过这个决定,学校里应该不会意见这么统一?” “肯定有分歧,但我们外国语学院内部意见很统一,认为你可以扛起这个担子。” 鱼舟点点头,想了想反正是上课,怎么上不是上。 他也很清楚,邹院长选择他,一是因为他名气大,二是他有原创的作品。江大的外国语专业,在江南省不是最强,上面还有一个泉亭外国语学校。邹院长也是个有野心的人,提高江大外国语学院的影响力,是她这个院长一直在努力的事情。 而鱼舟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生如夏花》的时候,就想拉进外国语学院,作为招牌教师培养的存在。 这次的名师讲堂是邹院长力荐的,遇到不少的反对声音,但是被她力排众议,压了下去。 主要争论的地方,就是在鱼舟的资历尚浅,虽然名气非常大,但能不能撑起名师讲堂这个台子,很多人持怀疑态度。 所以才有了这次鱼舟的名师讲堂试听课。 如果效果好,那今天的录播视频会公开,以后也会改成直播。如果讲得不好,录播视频封存,以后也没有这回事了。 鱼舟也有些埋怨,怎么不提早通知。但随即想到,这临时通知的原因,可能就是一直存在争议,更有可能现在还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一切要看今天自己的表现。 鱼舟倒是没有太大的压力,他每节课都准备得很充分,不管是几百人的大课,还是几十人的专业课,就算是给林汐颜和圆圆上的一对一课程,他都是有精心准备的。 和邹院长说了一会话,时间也不早了。鱼舟踩着点进入了大教室,走上了名师讲堂的舞台。成为了这个江大开设五年的特殊课堂上,职称最低的一位老师。 看着五百多人的大教室,黑压压坐满了人,前面是学生,后面是老师和学校领导。中间和自己的侧面都有摄像机。 鱼舟做了一个深呼吸,上前一步靠近话筒,开口依旧是流利的口语,全英文讲课。 “各位同学,你们好。这是相隔十四天的重逢,见到你们很高兴。这个长假,我回了老家,见到了久别的亲人,同时也收获了爱情。” “嚯!”台下突然喧哗起来。 鱼舟笑了笑,单手向下按了按。“不要激动,我也已经到了被催婚的年纪了。但从没有机会接触爱情的我,却依旧对爱情一知半解。对爱情充满了向往,彷徨,和手足无措。 直到我看到厨房里,我妈妈给我爸爸系围裙的画面,我好像有点懂了爱情是什么。 爱情是时间深处的炉火,当青春的欢宴散场,容颜的光华褪去,它仍在记忆的角落静静燃烧,用温暖照亮皱纹里的往事。 爱情是朝圣者的虔诚,它不迷恋转瞬即逝的容颜,而是守护那颗穿越岁月仍不改本真的灵魂。 爱情更是命运低头的温柔,它在红颜老去的预言中,看见永恒。在飘摇的白发间,认出不被时间磨损的美丽。这种爱无需青春的喧嚣佐证,反而在寂静的暮年获得最清晰的回响。 真正的爱情,是当一切都老去时,依然能在摇曳的火光中,为同一个灵魂一次次心动。它让有限的生命在与永恒的对视中,获得了诗意般的救赎。 这是我现在理解的爱情。因此我有感而发,写了一首诗,供大家品鉴。” 【《when you are old》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 ur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ounta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id a crowd of stars?? 当你老了,头白了, 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 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 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 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鱼舟的声音很好听,不尖锐,不低沉,带着一种磁性。仿佛在和爱人倾述着对未来的想象。 诗不长,却有着相濡以沫的美好。这是爱情最朴实无华的模样。 所有人都沉浸在《当你老了》那质朴的语言,所描绘出的最动人的爱情中,不管青年,中年,还是老年。无不为此触动。 鱼舟朗诵完完以后,静静地站着,他要给大家一些消化的时间。背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鱼舟手写的诗稿。 过了半分钟,邹院长带头鼓起了掌,随之而来的是全场的掌声。其中还带着一些低声的呜咽。 邹院长眼角含泪,她听到这首诗,忍不住想起和丈夫的三十年来的相守相依。平淡之处才最见真情,相濡以沫才是爱情的最高的追寻。这首诗,怎能不让人动情。 鱼舟抬手向下按了按。全场的掌声才算停歇。 “这首诗,就是我心里,爱情应该有的样子。 接下去,我会讲一讲我在写这首诗的时候,运用了哪些写作手法,要表现怎样的情感。 首先,我只有二十四岁,但描写的场景,是我和爱人的风烛残年。这就需要运用假设性场景。 “当你老了”这一假设性场景开篇,可以瞬间将读者带入一个褪去青春浮华的时空。我的想法是通过“炉火旁打盹”“取下诗集”等暮年意象,构建起一个静谧而孤独的精神空间。表面上是对衰老的想象,实则是以时间的残酷反衬爱情的永恒,当红颜褪尽、喧嚣散场,唯有灵魂深处的爱意仍在火光中摇曳。。。” 第223章 《最初的梦想》上线 【连续三天的数据回暖,让西瓜看到了希望,真的是全靠各位大大的无私的支持。今天继续加更,感谢各位大大的救命之恩。希望各位能在书评区,给西瓜打一个合理的分数。谢谢】 九十分钟的课,真的认真听讲,会感觉一晃而逝,在场的人都感觉时间过得飞快。那些旁听的老师,更是觉得鱼舟一个半小时,压根没有把这首诗往深入了讲,这首诗可挖掘的东西太多了。 鱼舟也是长出来一口气,看起来效果不错。进入这个教室是不能使用手机的,这点他很满意,相比之前的教室里,一个个学生都是拿着手机对着他,他都感觉不像教室,像是在直播带货。无疑,他更喜欢今天的教学氛围。 他静静站在讲台上,等着所有学生先退场。有不少学生退场的时候,还跟鱼舟热烈的打招呼。 “鱼老师!你的课讲得真好!” “鱼老师,多开几节课呗,最喜欢上你的课了。” “鱼老师,你要是早点写这首诗,我也不至于表白失败。我以后单身就怪你。” “鱼老师,恋爱快乐!” 鱼舟脸上保持着笑容,并不是虚假的,作为一个老师来说,学生的认可,是最大的成就感。 潘校长率先上台,满脸都是笑容。“小鱼啊,你这首诗写得,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听哭了。” “校长,你过奖了。这首诗,只有心中存着爱情之高尚的人,才会形成共鸣。只能说,各位老师都是被自己心里的美好的回忆,感动了。”花花轿子人人抬,鱼舟不常拍马屁,但拍起来,绝对让人欣然接受。而且接受起来毫无负担。 “你这小鱼同志,这话说的,我爱听。”潘校长环视众人,道:“这会儿大家都在,你们说说,小鱼老师的课,能不能上名师讲堂?” “能啊!小鱼老师的课,别说学生爱听,我都爱听,以后每周二和我都来报个道。” “你一个计算机学院的院长,这是要常驻我们外国语了?”邹院长揶揄道,这个计算机学院的院长,开会的时候,就他反对的意见最大,这会儿却变脸如此的快。 “这话说的,我们计算机专业,也是要不停地充实自己的。小鱼老师的课,我觉得相当不错,又是原创作品,还是本人现身说法,真的非常不错。之前是我狭隘了,总觉得名师讲堂就是老教授们的舞台,今天我也算明白,达者为师,何必论资历。我也看得出来,学生们很欢迎小鱼老师的课,我也不能落伍,得保持进步啊。”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觉悟还算不错。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以后每周二下午的名师讲堂,就交给鱼舟了。” 众人纷纷应和,也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鱼舟,潘校长和邹院长三人,还在讲台上。 “小鱼!你这些作品,准备授权吗?我这边已经好多人联系我了,我也不好自作主张地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潘校长问道。 “校长,之前我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那时候确实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这个事情,现在我找了一个助理,专门负责我的工作电话,您就把我的工作电话对外公布好了。作品肯定会与人合作的,我让助理去处理,不然怕影响教学工作。”鱼舟把情况说了一下。 “好!好的作品,还是要考虑一下如何发挥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你有准备了就好。” “小鱼!你的几篇外文诗歌,你考不考虑,在境外发表?我和《泰晤士报文学增刊》和《新法兰西评论》都有联系,你的作品可以在这两个知名杂志上发表。你愿意的话,我帮你投稿。”邹院长也在一旁说着。 鱼舟也有些诧异,他知道邹院长推荐自己上名师讲堂,是有扩大外国语学院社会影响力的想法,但没想到邹院长野心这么大,直接步子迈到另外两个去了。 鱼舟当然不慌,图书馆里,外文书籍多的是,一辈子抄不完,根本发表不完。而且,邹院长这个想法,好处最大的是自己,学院帮自己在国外打响知名度,在世界知名期刊上发表作品,对自己的教师职业大有益处。 “这当然好了,谢谢你,邹院长。”鱼舟也是真心感谢,邹院长虽然和他认识不到一个月,可确实各方面对他也很是照顾。 鱼舟回到宿舍,先看了一下龙国音乐网。工作室最近都在发歌,不由得他不关注。 点开一看。 周榜第一还是无可撼动的《如愿》,下载量已经到一千一百多万了。 第二还是《狂野》,璀璨一个小鲜肉唱得歌。下载量七十多万。 第三名:《最初的梦想》苏晚鱼,严谨华,陈如华,束茂青。试听量,下载量。 鱼舟笑了笑,《最初的梦想》十二点发的歌,现在不到四点,已经七十多万下载量了,成绩还可以啊,爬到第二用不了一个小时。 点进评论区看看。评论区里清一色都是好评。 “这四个人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束茂青是谁?” “束茂青不认识?曾经的摇滚大神!不过退圈好些年了,怎么又出来了。” “摇滚?龙国什么时候有过摇滚?” “今天狗领导说晚上要加班,我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没了,但听到这首歌,瞬间觉得自己不是在改ppt,而是在珠峰顶敲键盘。老板问我为什么边哭边笑,我说这是梦想照进现实的光芒刺得眼疼。” “建议列入《当代成年人防崩溃指南》必备曲目。当甲方爸爸第18次要求“五彩斑斓的黑”时,耳机里单曲循环这首歌,能有效抑制把咖啡泼向显示器的冲动,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歌词说“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像极了我追公交时的心理活动。结果发现梦想和公交的共同点是:你拼命追的时候它绝尘而去,刚放弃却接连来三辆。” “这首《最初的梦想》以后肯定是ktv必点惨案曲目!” “刚才试了一下,这首歌不太好唱啊,前半段唱得慷慨激昂如同上市敲钟,到高音部分突然变公鸭叫。室友说话很中肯:你最初的梦想是不是当锅炉房警报器?” “母上大人居然坐在我旁边,把这首歌听完了,还要我再放一遍。一个广场舞大妈,品味瞬间提高了。” “这首歌专治各种eo。虽然不能让我立刻实现财富自由,但能让我在挤地铁时把双肩包抡出奢侈品限量款的气势。” 第224章 《苔》 这首歌成绩非常好,主要是因为,苏晚鱼最近在流量的风口浪尖上,关于她的话题。不管好的坏的,反正也算是频繁出现。毕竟是昨天刚刚破了历史纪录的仙女。 再加上陈如华他们的加入,多少也是人气。尤其是陈如华,粉丝有四百多万,不管是他的种田粉,还是骆驼粉,还是野人粉,反正是目前红房子粉丝最多的艺人。 不过,苏晚鱼的粉丝量最近上涨得很快,已经快到四百万了,估计在发专辑的时候,应该就超过陈如华了。 鱼舟打开自己的微博,发了一个帖子。 “《苔》 白日不到处, 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 也学牡丹开。 贺晚舟音乐工作室开张大吉。 主题曲很好听,这是个梦开始的地方,望你们在未来始终初心不变,梦想依旧。 艾特苏晚鱼,陈如华,严谨华,束茂青。 艾特晚鱼音乐工作室。 附上:龙国音乐网《最初的梦想》链接。” 一顿操作后,鱼舟关掉围脖,继续开始码字。 而因为鱼舟的一个帖子,晚舟音乐工作室开始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鱼仙今日又来打歌,你打歌归打歌,《西游记》赶紧写。” “这是鱼舟老师写的新歌?我去康康。” “鱼老师,你这有点不专心啊,你写的歌虽然好听,但不可以耽误写《西游记》啊。” “晚舟音乐工作室?晚舟!这不会是苏晚鱼都晚,鱼舟的舟?” “我去!楼上的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也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首诗有点意思啊,没有阳光照射到的植物生长不易的地方,苔藓却能长出绿意,展现出美丽的青春。苔花如同米粒般大小,也要像国色天香的牡丹那样,靠着自己生命的力量自强开放。我的这样理解应该没问题。” “这首小诗看似简单,意境却是挺励志啊。” “他们俩合开的公司?那好像很有搞头啊,一个写歌,一个唱歌,完美组合。” “这两人不会是一对?我看鱼老师互动最多的人,就苏晚鱼啊。” “苏晚鱼的微博有好几首鱼舟的诗。这两人有猫腻啊。” “我去!一个帅一个美,一个写歌,一个唱歌,这cp感觉很好磕。” “磕什么磕,鱼老师是大家的,怎么还能被人独享。” “这苏晚鱼不会是我们鱼丸的主母?论颜值,这两人很登对啊。” 星耀娱乐大楼,董事长办公室里,梁新看着电脑屏幕上,晚舟音乐工作室几个字眼。面色阴沉地可怕。 “你给我去查,这个什么晚舟工作室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苏晚鱼自己开的工作室,还是和那个鱼舟一起开的。” 秘书赶紧领命出去,梁新站起身来,狠狠踹了一脚董事长宝座,那椅子转了好几圈。 苏晚鱼和鱼舟两个人,最近都成了他了心魔了。只要是不顺的事情,总是和这两人或多或少有关系。 “苏晚鱼!鱼舟!两个贱人!狗男女!你们合起伙来搞我是不是?两个小虾米,总有一天我特么弄死你们。”梁新把手机捏得几乎碎裂,这被掏空得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般力气。 璀璨娱乐的运营总监办公室。运营总监李国涛撅着嘴巴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化着妆的年轻人,马上又收回视线看着电脑屏幕。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声道:“这次算了,这个苏晚鱼的歌曲质量很高,这首歌又趁着国庆的热度,你打不过正常。你也别过来要经费了,给你再多,你也打不过。” 项楠是璀璨娱乐最近力捧的小鲜肉,从棒国回来的练习生,虽然是小鲜肉,其实业务能力还不错,唱歌舞蹈都专业练习过好些年头。本来准备这个月推出的,先拿下这个时间最长,也没有打牌参与的周榜,赚取第一波人气,让他走入大众的视线。 本来计划得很好,这个月因为国庆晚会,和国庆特榜的存在,那些二线以上的,都不会在这个月争月榜。相对竞争不算激烈,项楠可以利用这个时机,砸下资源,拿下这期周榜。 没想到第一天就不顺利,先是被星耀娱乐的《轻轻爱》给反超了,然后又被《如愿》给强势碾压,现在后面又出现一首《最初的梦想》咄咄逼人。 项楠是跑来找他这个总裁要宣传资源的。不是为了反超《如愿》争榜一,只是不想让出第二的位置。 项楠为了自己的成绩,可以问公司要资源,但李国涛作为公司领导者,不可能砸钱去保第二。 项楠站着不说话,神情里透着几分委屈。旁边的经纪人打着圆场。“李总!我们小楠也是很努力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那些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每天都在夸他勤奋,天赋好。这次的失利,确实是属于无妄之灾,您看能不能再给一个机会。” 李国涛这下子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人明着是来要宣传资源的,暗着其实是盯上公司刚买回来的那几首歌了。 “你们这拐弯抹角的,是不是盯上棒国买来的那五首歌?歌不是不能给你们一首,但你们也知道,那些棒子要价有多狠,你们最少也得给我拿一个周榜冠军回来,要不然可就亏钱了。” 项楠和经纪人同时露出谄媚的笑脸。 “这个晚舟音乐工作室,你们了解吗?”李国涛问道。 项楠二人摇摇头。经纪人张文芸道:“好像是今天刚开的,网上说是鱼舟和苏晚鱼合伙开了工作室,也不知道真假。鱼舟这个人,不是娱乐圈的,不太好打听,苏晚鱼虽然是娱乐圈的,但前两年在星耀跟消失了似的,消息的渠道也不多。查起来可能要些时间。” 李国涛摇摇头道:“留意一下就是,也不用刻意去查,圈子里因为唱一首歌吃一辈子的人多了,不差苏晚鱼一个。鱼舟一个作家,又不是专业的,哪里可能创作这么多歌曲,估计也掏得差不多了。” 第225章 一切如常的孟希芸 鱼舟晚上还是去孟希诚家,在小区门口,依然看到孟希芸在等她,黑色的紧身长袖,把身体的曲线,衬托得凹凸有致,一条深蓝色的马面裙,带着几分文艺气息。看到鱼舟到来,无框眼镜下的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杏眼,依旧是带着妩媚而知性的笑容。仿佛昨天的表白被拒,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鱼舟给圆圆上课,把那首《大海啊故乡》拆解成一段一段,教给圆圆。这丫头也是脑子好使,一节课的时间,把这首歌唱得有模有样。那可爱的奶音,让鱼舟的心都萌化了。 孟希诚还是安静地坐在角落,一只手托着下巴,手肘放在膝盖上,即使坐在小板凳上,也是一副端庄典雅的模样。她就这样静静看着鱼舟给圆圆上课,就如同之前一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鱼舟下课后,跟孟希诚签了合同,就告辞了。孟希芸还是一如既往的送了鱼舟。今天的孟希芸反而比以往的话更多了,一路问了很多关于法语的问题,也问起今天下午的那首《当你老了》,鱼舟也没有任何扭捏,耐心地交流和解答。这时的两人反而像两个认识已久的朋友。 客厅里的孟希诚和秦欣月从窗口望去,看着两人被拉的长长的影子,不由得哀叹一声。两人却对视了一眼,一齐皱起了眉头。要不是昨天晚上秦欣月给孟希芸打电话时,听到了掩饰不住的哭音,他们真的会以为,孟希芸一点事都没有。 “小芸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秦欣月叹了一口气。 “鱼舟这样的男人,太危险,容易让女人陷进去,无法自拔。”孟希诚面容严肃。 “是啊!一颗装过鱼舟的心,怎么再装其他人,小芸那么骄傲的人,眼界被拉高了,怎么可能还会俯身。” “这只能让她自己走出来了,我这妹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越劝她,她越是逆反。也只有交给时间来抚平了。” “可她这每个星期都这样等着鱼舟,看着鱼舟,只会越陷越深啊。”秦欣月作为嫂子,对这个小姑子还是很好。两人又是姑嫂,又是闺蜜,她是真的不愿意看到孟希芸深陷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感情旋涡里。 “那怎么办,让小芸以后鱼老师来的时候,不准她过来,她能说得通?还是不让鱼舟老师来上课?圆圆估计得哭死。再说,人家鱼老师,能给圆圆上课,那完全是一种责任感,人家很快就比我们还有钱了。以他现在的成就和地位,人家来是给我们面子,我们有什么理由赶人?”孟希诚也是头大。 “唉!只能先缓一段时间,我再和小芸聊聊。她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可能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希望如此。”孟希诚揉着自己有点胀痛的太阳穴。 鱼舟惯例和苏晚鱼每天晚上睡前通话。鱼舟又看到那个趴在床上,晃着两只可爱粉嫩小脚丫的苏晚鱼。 “今天看起来,很开心!”鱼舟也慢慢摸透了苏晚鱼的小习惯。摇晃着脚丫子,是她很高兴的表现。 “嗯!”苏晚鱼大大方方地承认,还用两个小酒窝,来证明她的开心程度不一般。 “哎呦!我家的小公主,能不能跟我说一说为什么这么开心?” “”谁是你家的?哼!苏晚鱼两个时间最傲娇,一个是特别高兴的时候,一个是特别特别高兴的时候。 “那你说说,你是谁家的?”鱼舟看着苏晚鱼一脸的玩味。 “你是我家的。”苏晚鱼现在不止脚丫子晃,脑袋都晃起来了。 “你这是准备招上门女婿啊?那你得跟鱼满仓同志去说,我可做不了主。” “才不是,什么女婿。男朋友都没过实习期。”苏晚鱼奶凶奶凶地给了鱼舟一个猪鼻子。 “嗨!苏总,你说凭咱这个业务能力,过个实习期还不是手拿把掐。我爸妈那边反正肯定举双手双脚支持我俩。到时候我们先生一窝孩子,让你爸妈也无从反抗,这样就全部搞定。”鱼舟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谁要跟你生孩子,你在这样,我!我就不和你说话了。”苏晚鱼的俏脸瞬间就红了,双手蒙住火辣辣的脸。 鱼舟看到逗得也差不多了,这个女朋友,脸皮只有这么点。 “我想你了!” 鱼舟说出了世界上最朴实无华,却最迷人的一句情话。 苏晚鱼拿开双手,软软糯糯地问:“有多想?” “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 苏晚鱼脸上现出一抹娇羞。“梦到我什么?” 鱼舟忍不住嘴角上扬,笑容里多少有点贱。“我梦见你把我绑起来,不停的亲我,我越反抗,你越亲,越反抗越亲。” “不许说了,不许再做这种梦了。”苏晚鱼两个腮帮子鼓起,鼻孔里喷着气,表示她很生气很生气。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都说梦是反的,做不得数的。现实中肯定是我把你绑起来,使劲亲,你越反抗,我越亲。” “不许说了。臭鱼舟。”苏晚鱼挥舞着小粉拳。 不能再气了,这丫头头顶冒烟了。“说说今天为什么高兴,和帅气的男朋友分享一下呗。” “本来是高兴的,现在是生气。” “我的错,我道歉!我以后梦里也不反抗了,随你亲。亲坏算我的。” “呀呀呀!”苏晚鱼咬牙切齿地挥舞着小拳头,这不就是歹徒兴奋拳的起手式吗? “好了!我开玩笑的,我就是梦到我们俩抱抱,其他什么都没做。” “哼!才不信你。” “真的真的,泉亭人不骗泉亭人。” “哼,你是明州人。” “呃!那江南人不骗江南人,来说说,高兴的事怎么能瞒着男朋友。” 苏晚鱼仿佛又想起开心的事,又变得眉眼弯弯。“我今天看了一个笨蛋上的课。” 鱼舟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听到情诗了。不得不说,《当你老了》这首诗,对于专情的人那是真的很打动人心的。 第226章 只要你在,我不怕变老 苏晚鱼喜欢那首诗,很喜欢。这首诗写出了她心里对于未来最美好的期盼。她也喜欢鱼舟当着这么多的人,宣告他收获了爱情。 “喜欢那首诗?”鱼舟知道她为什么而如此高兴,他的心里也是柔软一片。 “嗯!喜欢!”苏晚鱼拿一根手指,敲着一边的腮帮子。 “那我把汉语版的念给你听。” “嗯嗯!”两个小梨涡又跑了出来,仿佛也要一起听。 鱼舟的眼神温柔地看着苏晚鱼,声音温柔而深沉。 【当你老了,头白了, 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 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 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 鱼舟的声音缓缓落下,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凝结了。 苏晚鱼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一缕不听话而垂下的发丝。诗里的每一句,都像一颗颗小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脸颊有些发烫,她猜想一定红得厉害。 苏晚鱼有些奇怪,明明是一首关于衰老的诗,却那么的美好。在他温柔而低沉的嗓音里,却让她看见了五十年后的光景,两个白发苍苍的人坐在炉火边,她的白发映着火光,而他的眼神,还和此刻一样。想到这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既想哭,又想笑。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柔情似水地看着鱼舟。他念诗时那么认真,仿佛每一个字都斟酌过重量。这就是他想要对她说的吗?不是在说此刻的她多么美好,而是在说即使红颜褪去,韶华已逝,那份情感依然会在那里。 原来被一个人爱着,是连衰老都不再可怕的事。 “想你了。”这是苏晚鱼给予鱼舟念诗的回报。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鱼舟觉得这首诗念的真值,嘴角不禁勾起。 “我明天想回家一趟。”苏晚鱼有些心虚地不敢看鱼舟。 鱼舟愣住了。“回家?回家做什么?” “我!我想我妈妈了!”苏晚鱼眼眸低垂着,咬着下嘴唇。 鱼舟心里一阵好笑,想妈妈?你以前几个月不回家,怎么不想妈妈?这丫头又忍不住要来找自己了,本来车技就不怎么样,还天天跑高速。虽然心里感动,也希望天天见到她,可更是心疼她,担心她。 “不许偷偷摸摸跑回来,如果你出点什么事,我会疯掉的。你不许赶来赶去的,好好录歌。”鱼舟板着脸说道,口气不容置疑。 “不去就不去,凶巴巴,哼!”小傲娇又气鼓鼓了,七分钟是装的,三分是演的,没有一分是真的。 “好了,不生气了,睡觉时间到了,今天给你唱新歌。” 苏晚鱼眼睛亮了,闪烁着明艳的光芒。“嗖”地钻进被窝。 “我睡觉觉了,可以唱了。” 鱼舟拿起苏晚鱼送的吉他,适应了一下,抬头对苏晚鱼柔声说道:“这首歌,也要放进你的专辑里。歌的名字叫《当你老了》。” “嗯?”苏晚鱼都眼睛睁得溜圆。她没想到鱼舟写的诗,还有配套的歌!和之前的《生如夏花》一样。很惊喜,超想听。 鱼舟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眼睛却看着手机里的苏晚鱼,眼眸里一个装了一样东西,那要满出来的喜欢。 柔软而悠扬的吉他声,勾勒出一间安静的小屋,一捧温暖的炉火,两杯浓茶,和两只满是沟壑却牵在一起的手,两道佝偻在一起的身影。 琴声从指尖流淌出来,清澈、温柔,像傍晚的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出第一句: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 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 回忆青春。】 鱼舟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晚鱼的眼眸里,暖黄的灯光为他勾勒出一圈柔软的光晕,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唱到此处时,他的声音渐渐稳了,像缓缓流淌的溪水。 苏晚鱼起初是抿着唇听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收起的、羞涩的弧度。可当那几个质朴的吉他音符和他的嗓音一同落在耳朵里,她嘴角的弧度慢慢熨平了,化作一种全神贯注的宁静。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当你老了, 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风吹过来, 你的消息, 这就是我心里的歌。】 苏晚鱼那如水的桃花眸子,先是微微睁大,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随后,眼帘便一点点、一点点地垂敛下去,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弯柔弱的阴影,仿佛已经沉浸在鱼舟歌声勾勒出的场景中。苏晚鱼的目光再次落在鱼舟的眼睛上,两个隔着手机对望着。仿佛都在彼此的眼睛里望见了极其遥远的未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 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当你老了, 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当我老了, 我真希望, 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鱼舟唱完一曲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透过此刻,望见五十年后她白发苍苍的模样。 一曲唱罢,两人依旧对望着,苏晚鱼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决堤了,她的眼眶迅速地红了,漫上一层清澈的水光。她极力忍着,下唇被贝齿轻轻咬住,微微地颤。 可那水光终究是蓄满了,溢了出来,静默地滑过脸颊。但她没有躲避鱼舟的目光,就在这泪光盈盈中,她的嘴角竟又慢慢地、慢慢地向上弯起,绽开一个带着泪花的、极其温柔的笑。 “舟!只要你在,我不怕变老。”苏晚鱼都声音糯糯的,却带着丝丝颤抖。 “那我们就相约,一起慢慢变老。”鱼舟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好!我愿意和鱼舟一起慢慢变老。”苏晚鱼用手背擦去脸上都泪痕,坚定地说道。 一句简单的话语,分量很重很重,重得会在彼此心里留下深深地烙印。 第227章 学院开会 第二天一早,鱼舟七点钟准点起床,先打开龙国音乐网网,看看数据。红房子的八位大仙,七位都在忙碌,自己总也不能漠不关心。 周榜第一依旧是《如愿》苏晚鱼。下载量超过一千两百万。 周榜第二已经换成了《最初的梦想》,下载量。 嚯,成绩很不错,24小时不到,接近五百万了。第三名的《狂野》项楠,才不到九十万?差距巨大。 鱼舟点开月榜。《最初的梦想》排在第三,仅仅比第二名的《我的祖国》少了几万的下载量。 《我的祖国》这首歌不是那种一下子很多人下载的类型,但绝对是一两百年后,依然会有人下载的类型。这一点《如愿》也绝对比不上。 两百年后,其他歌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我的祖国》一定还在。 鱼舟忍不住想笑,月榜前五都是他的歌,都是自己打自己。没办法,总不能一个月发一首歌。那得发到何年何月去。 鱼舟已经有了预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龙国音乐网的各大排行榜,都会是鱼舟打鱼舟,鱼舟打小哭包,小哭包打小哭包的局面。 鱼舟关了电脑,也就赶紧去上课了,还没出门。就收到院长朱洪鸣亲自发来的消息。“下午三点半,会议室开会,必须到场。” 鱼舟皱皱眉头,朱院长怎么突然通知开会,还强调一定要到场,还是临时通知。朱院长平时也不是喜欢开会的人啊。文学院的老师,有喜欢喝茶的,喜欢下棋的,喜欢钓鱼的,喜欢书法绘画的,喜欢戏曲的,就是没有喜欢开会的,就算开会,也会开成茶话会。 这一点鱼舟很喜欢,他听林瀚文说,像那些管理学院,法学院,经济学院,三天一大会,五天一小会的,可能折腾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每个专业都有自己的特性,从业人员有自己特殊的性格。有些专业就是容易自我独立,对交际的需求没有那么强烈。有些专业是必须要学会交际和讨论的。 就在鱼舟还在上课的时候,热搜上一条消息,天降热搜榜第一。依然和鱼舟有关,依然和《西游记》有关。 热搜榜第一:“教材委今日公告,《西游记》入选中小学生必读书目,三段节选入选中小学新编教材。” 看到的人都是双眼一突,然后点进去了解详细情况。公告还挺长,大致的意思是:经过教材委员会以及相关部门的深刻研究,深入讨论,一致通过将鱼舟老师所着《西游记》纳入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必读书目。 其中第六回《小圣施威降大圣》入选新编七年级上册。 第二十七回《三调芭蕉扇》部分章节入选新编六年级下册。 第一回《猴王出世》入选新编五年级下册。 也推荐所有同学认真研读。 评论区又炸了。 “哇哈哈哈!学生党完了呀,突然加了一整本。” “学生党还在上学中,真想看看开开心心的他们放学后,那激动的心情,和突然扭曲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小孩哥:鱼舟,你给个地址,老子弄死你。” “我突然好想看看今天晚上,鱼舟围脖的评论区!” “我已经搬好凳子,买好瓜子,冰好可乐,坐在鱼舟的微博评论区死等。” “今天就看小孩哥炸毛的一幕。” “你们就别幸灾乐祸了,我们老板是西游迷,今天布置了任务,从《西游记》中理解企业文化的意义。要求八百字读后感。我真特么日了狗,这《西游记》还是我推荐给老板看的,现在全公司都是想刀我的眼神。我今天下班会不会出交通意外,好慌啊。” “卧槽,楼上你是真的狗,你活该被刀。” “卧槽,老板之间是最容易传播歪风邪气的,我感觉我也很难幸免,因为我们老板就是个喜欢跟风吃屁的。” “作为小学生家长的我,瑟瑟发抖。” “作为中学生家长的我,已经跪了。” “不得不说,鱼舟老师,那是真牛逼克拉斯,中小学生必读书目,这特么不就是名着吗?这书还没写完呢,就已经是名着了。” “我怎么感觉鱼老师已经活成历史人物了。这子孙后代的课本上估计都有他。” 网络上很是喧嚣,大家都在期待小孩哥放学后,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幸灾乐祸是广大网友第一喜闻乐见之事。而罪魁祸首,教材狂魔鱼舟,刚刚走进会议室。鱼舟因为刚上完法语课,从外国语学院赶过来,掐着点进的门。让一帮老教授老前辈等自己,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院长朱洪鸣看到鱼舟进来,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小鱼,来来来,坐这里。” 鱼舟的脸抽了抽,这一屋子教授,自己一个助教坐在二寨主的位置,自己老师苏砚秋还坐在自己的下首,这自己怎么坐的住。“朱院长,我一个后辈,不合适。” 朱洪鸣还是指了指身旁那个位置。“今天开会,就是因为你的事。你一个主角,想躲到哪里去?你给我坐过来。”声音严厉,却透着一股对待子侄般的宠溺。 “呃!”今天这么大阵仗,居然是为了自己的事!还真是没想到。鱼舟闻言也只能坐上二大王的宝座。 朱洪鸣抿了一口茶,沉声开口:“人都到齐了,就开始。这次让大家来开会,就是讨论一下名师课堂的一些变动。昨天外国语学院让鱼舟上名师讲堂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昨天视频放在官网上以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不仅创造了江大名师课堂的浏览量纪录,现在上课的剪辑视频,更是在豆音和其他一些平台上被广泛传播。 我们开设名师讲堂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开拓学校的社会影响力和知识传播的新途径吗? 外国语学院问我们借去的鱼舟,去提高他们学院的形象和影响力,我们自己学院却是缺乏更大胆的思维。这也是我这个院长的思路不开阔,思想不解放造成的,我在这里做一个深刻的检讨。 今天的会议,也是跟大家商讨一下,我们文人学院的名师讲堂这一个名额,给鱼舟。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第228章 一周两堂名师课 【数据持续回暖的一天,谢谢各位大大!真心实意,发自肺腑地感谢,啥也不说了,今天继续爆更。还是希望各位在书评区给西瓜一个合理的分数,万分感谢。】 朱洪鸣讲完,再一次环顾四周,道:“今天都是院里内部会议,大家各抒己见,没什么不能提的。” 大家都没有动,谁也没有想到先发言的是苏砚秋。“朱院长,靳老退休以后,这名师讲堂一直是你在上,反响一直都不错,应该说是江大各个学院里,人气最高的直播课之一,你这贸然退下来,是不是有些可惜。 我们人文学院的情况和外国语学院的情况不同,他们的名师课一直以来反响并不算好,更换讲课老师,也在情理之中,而我们的名师课,一直反响不错,让鱼舟顶上是不太冒险了一些。” 苏砚秋考虑的更多是,突然给鱼舟的压力会不会太大。毕竟人文学院的直播也是珠玉在前,鱼舟稍有差池,难免被人议论非议。苏砚秋可不想这个宝贝弟子遭受不必要的挫折。 朱洪鸣身子往离开椅背,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人文学院的直播课人气高吗?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母语文学本身的优势,受众人群本来就是最大的。其他专业的课,受众是专业人群,只有我们和历史,哲学是没有听课门槛的。这才是我们人文学院直播课人气最高的最大的原因,而不是我讲课特别多吸引人。 我们如果只是完成任务,那现在这个成绩,已经可以交差了,但我们要想有更好的发展,就得改变。 现在外国语学院已经把改革的方法摆出来了,我们还不改变,那真是变成各大学院的笑话了。所以,改革已经迫在眉睫,各位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同意,这蛋糕被外国语学院吃了第一口,我们已经很膈应了,我们应该把剩下的吃完。” “对!我们学院的人,哪有被外国语学院使唤的道理,我们也要使唤!” “嗯?”鱼舟眨眨眼,看着一屋子前辈,又默默低下头。 “小鱼的知名度如此高,又有如此多的原创作品,他就是讲个《西游记》,一章一章地讲,我觉得都有成千上万的人追更,人气肯定非常可观,反正我是肯定要一节课不拉地听的。” 朱洪鸣嘴角上翘,道:“那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件事就这么通过了,那就进入下一个议题。” 鱼舟人都麻了,整个会,句句都是自己,可自己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决定了?助教就这么没有地位吗?看着一屋子,职称最低是副教授,自己确实没有啥地位可言。 “朱院长,我还有问题。”鱼舟忍不住还是举起了手。 朱洪鸣和众人,仿佛这才想起来,鱼舟也在,纷纷看向他。好像在说,你怎么还有问题?我们一群教授都没问题,你一个助教哪来这么多问题。 “咳咳!小鱼!决议已经全票通过了,结果无法更改,你还有其他问题?” “呃!”鱼舟人再一次麻了,从头麻到脚。朱院长意思很明显了,我们这帮老家伙都通过了,你不要不开眼,找不自在。这个议题已经过去,你只能提和这个议题无关的问题。 “朱院长,我知道我们人文学院的直播课在周三的早上,可我周三早上有课了。再一个,我现在上着两个学院的课,还要上一周两节的名师课,压力很大,时间上很紧张。毕竟名师讲堂不是一般的课,是需要很大的精力去备课。”鱼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他可不想再多上一节课了,他现在已经太忙了。 朱洪鸣沉思了一会儿。“你现在是带着一年级两个班的语言学?对不对?” “嗯!”周一到周四上午各两节课。鱼舟回答道。 “那你就把两个班的课并一并,两个班一起上,这个事情你让苏砚秋老师去帮你调节,反正周三上午的名师讲堂,你要给我保证质量,也不许请假。” 鱼舟略一思考,这样自己反而少了两节课,可以可以。“那我没有问题了。” 从此,鱼舟成为江大历史上,唯一一个一周上两堂名师课的,助教!还是横跨两个学院,基本属于前无古人,后面也怕难有来者。 朱洪鸣很满意鱼舟的识趣。那就进入下一个议题。“一年一度的学校运动会又要开始了,下周一,也就是16号开幕式,按照惯例运动会为期两个星期。前一周是各种球类赛事,除了学生参赛以外,还要组建教师代表队。 和以往一样,教职工的比赛还是,男子篮球,女子羽毛球。。。。” 鱼舟开完会,找苏砚秋排课。他这会儿有些害怕单独和苏砚秋相处。总觉得背着老师把他家的掌上明珠给偷走了。 跟着苏砚秋进了办公室,鱼舟忍不住眼睛会往那装满粉红色物件的柜子瞟。 苏砚秋满脸笑嘻嘻的。“你这次名师讲堂可要好好准备啊,这可是江大教师的最高认可,代表的人文学院,代表的是江大,你可要真上心。” “老师!您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鱼舟端端正正地坐在苏砚秋的面前,双手紧紧抓着膝盖。 “八号那天,叫你来家里吃饭,你没空来。你妈妈寄过来的那些东西啊,真的好。鲜得很,香得很。这种味道仿佛回到三十年前,那时候的东西,都是这么天然干净,现在啊,城里吃不到喽。” “老师!这些东西,在我老家还是平常,花点力气也就有了。现在主要是农村人少,也没人愿意做这个,自己吃吃还是有的。您要是喜欢,我就让我妈多晒一些,都是顺手的事。”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妈妈手真是巧,我还就喜欢这个味道,有空我也去你老家拜访一下你爸爸妈妈。” “好!我也带您和师娘逛一逛白峤的乡土风情。” “晚鱼这孩子,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到你家去了,叨扰了你父母这么多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父母很喜欢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和我父母相处的很好,比自己儿子还亲。” 苏砚秋听了鱼舟这句话,眉毛一挑,心里甚是高兴。他觉得鱼舟这话意有所指,大概的意思是,公公婆婆很喜欢这个儿媳妇。 “那是你爸妈脾气好,愿意包容她,晚鱼这孩子心底是好的,就是性子冷了一点,不太善于与人相处。” “其实晚鱼很懂事乖巧,温柔会体谅人,大方有格局。是个非常优秀的姑娘,老师可不能被她清冷的表面给迷惑了。”鱼舟心中所想,要把自己父母对苏晚鱼的认可,以及自己对苏晚鱼的感观,让苏砚秋知道。为之后的坦白,增加几分把握。 苏砚秋和鱼舟也没有多聊,他要给鱼舟把课都排好,马上下班了,他要在下班之前协调好。 鱼舟也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去了。 第229章 《西游记》中小学生必读书目 红日西垂,万众瞩目的小孩哥放学时间也早已经过了,之前都很平静,可能是家长想让孩子们在听到噩耗之前,先吃顿饱饭。 随着晚饭时间的过去,网上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道道悲惨的声音。鱼舟的围脖评论区,聚集了庞大的怨念。 “鱼舟老儿!速速报上家门,我要给你寄点土特产。” “鱼老师,你以后就写写诗就可以了,别这样一本一本地整,我一个新初一学生,体弱多病,娇小可怜,你怎么能下此狠手。” “一本?楼上的小孩哥,你肤浅了,鱼老师这本《西游记》据说是上中下三本。” “我女朋友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要分手,她说已经负担很重了,还要多看一本《西游记》,实在没有时间早恋。呜呜呜!” “我与鱼舟老魔不共戴天。” “好嘛!昨天还是鱼仙,今天就是老魔了,鱼老师这就入了魔道了。” “我一个新大一,逃出生天,看着你们水深火热,唉!我这心里实在是,爽歪歪!” “听着《如愿》,唱着《我爱祖国》,看着《西游记》,背着《将进酒》,我的人生被鱼老贼控制得死死的。” “鱼大仙,求求你,收了神通。” “我们可是祖国花朵啊,你弄几个短篇滋润滋润也就行了,这么狂风暴雨的,我们会被浇死的。” 和网络上的怨声载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希望出版社的大会议室内。 孟希诚难得没有嫌弃会议室里的烟味,发自内心的笑意,爬满了整张脸。 “《西游记》被纳入中小学生必读书目,大家都说说感想。” 所有与会人员同时在心里白了自己老板一眼。你这是让我们说说?你这就是来显摆的,你就是让我们夸你。 “孟总!你的眼光!我服了!高!实在是高!” “孟总,我对你的敬仰,如马桶冲水,滔滔不绝。” “孟总,我对你的敬仰,如马桶满水,一发不可收拾。” “滚滚滚!马屁都拍不像样,要你们何用。都来谈谈《西游记》被纳入中小学生必读书目后,未来的前景和规划。” 老马:“《西游记》的前景这还需要谈?您这说得什么话!龙国有多少中小学生?两亿啊!人手一本,什么概念?二十五一本,那就是五十亿的销售额。我们出版社就忙活西游记这一本书,都会成为全国前三的出版社,甚至成为全国第一。” 老牛:“现在考虑到不是效益问题,而是产能问题。明天开始,那些家长们估计都要疯了,抢书大军将呈几何倍数增长。我们得赶紧加大产能。这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孟希诚没有因为《西游记》的巨大市场而失去冷静,反而也意识到了目前的问题。现在每天能印刷七十万本书,印两亿本。加班加点需要近三百天。 这是在考验所有书迷的耐心啊,谁愿意看着别人在看书,自己却要等三百天,到时候老百姓对希望出版社怨气很大,那就抓瞎了。更可怕的是家长,谁愿意自己家孩子买不到必读书目?输在起跑线上。到时候成千上万的家长怨念积累,眼红的同行再一鼓动,够自己喝一壶的。 孟希诚手指轻敲桌面。 “你们记一下,第一点:分出五个小队,分别前往京都地区,粤东地区,东北地区,陕甘地区,中部地区和荆湘地区,设立五个办事处,就地寻找实力口碑合格的印刷厂,就地印制,就近发货。 第二点,不论产量提高到多少,也要保证质量,严格把关,责任到人。 第三点,找几个口碑好的作家,给《西游记》做注解,我们推出学生版。 第四点,把我这本书拿去拍照,就拍扉页,那是鱼老师的亲笔签名,还有祝福的诗句。这首诗有八句,酌酒与君君自宽,是其中一句。鱼老师说了,每周最少签一百本签名书,把诗句分别写在书里,谁能得到,得到哪一句,就看个人的运气了。 这可以增加买书的趣味性,也多少可以转移买书不得的怨气。” 老牛:“孟总,我拿去拍照。” 老马:“凭什么你去,我去!” 孟希诚满头黑线。“好了,这是鱼舟老师送给我的。拍好,还给我。还有,我嘱咐你们一声,鱼舟老师的签名书不许贪污,那都是给读者的。我到时候想办法问鱼老师另外签几本,现在都给我等着,不许伸手。” “好嘞!孟总威武!” “孟希霸气!” “孟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吃过晚饭的鱼舟,收到了孟希诚的电话,希望他在围脖上说一下签名书的事情,甚至把照片都拍好了,拍得那叫一个艺术性十足,鱼舟也是纳闷,怎么就能把一本书拍得这么好看的。他也是答应了下来,毕竟多卖出一本书,自己多赚五块五毛钱,交了税还有三块多,何乐而不为。 鱼舟登上围脖,看到小孩哥们的抱怨,嘴角不禁忍不住勾起一丝恶魔版的坏笑。 “还有时间抱怨,还有时间上网,还是太闲了。得给祖国的花朵们充实一下业余生活。” 鱼舟收起冷酷的表情,默默地发了一个帖子: “我看《西游记》最近卖得很火爆,我在这里,也真心地感谢诸位对《西游记》的喜爱。 为了感谢大家,我准备了一个趣味小游戏。 我每周会给一百本书的扉页签名,并赋诗一句,此诗一共八句,看哪位有缘人能拿到带诗的《西游记》,也看看大家几天能把八句诗都给找到。 我每周写一首不同的诗,诗送有缘人。” 附图:是一本打开的西游记扉页,上面还用行草竖向写了一句诗。 酌酒与君君自宽, 落款鱼舟,还有一个红章!上书篆体的鱼舟唱晚。 帖子发出没几分钟,评论区就又一次沸腾了。 “鱼老师的签名书!我要我要!鱼老师看这里看这里。我是沙发,给一本不过分。” “鱼老师!我只要一本书,条件你开,我什么姿势都可以。” “卧槽!楼上的,你这是书也要,人也要,心太贪了。” “一个星期一百本,一天才十几本,几万分之一的几率,可是好想要。” “话不多说,一万一本,谁拿到鱼老师的签名书,愿意出手的,可以联系我。” “一万一本?看不起谁,我出两万,有几本我收几本,一首诗我给他集齐了。” “楼上都是土豪,但要是我抽到了,肯定,不卖。我留着等升值。” 第230章 作者更吓人 鱼舟帖子发出了,就不管了,就看到围脖的粉丝量在不停地上涨。达到了一千三百多万,鱼舟只知道这个数字很大,但具体属于什么层次,他并不清楚,也没有兴趣去弄清楚。 晚上九点多,鱼舟终于把《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给码完了。也没有太多犹豫,打开土豆阅读,上传了三章,一共两万三千字。 京都一个普普通通的写字楼里,电梯间的东面,挂着公司的牌子,牌子不太起眼,这小半层楼都是土豆阅读办公地点。 土豆阅读的总裁办公室很小,也就二十个平方,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的长得很是帅气,长相虽然显得很稚嫩,但有一股青春和阳光的朝气,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女子容貌清秀,最是那一双丹凤飞眸,眸光潋滟间带着一丝锐利。琼鼻挺翘,红唇如釉,肤白貌美。一身深灰色职业裙装,修身而迷人,裙下一双修长玉腿,包裹着黑丝,脚踩一双黑面红底的高跟鞋。 女子看着电脑屏幕,眼睛都不抬一下,嘴里说道:“说,今天又是谁让你来当说客?” “我怎么可能来当说客,我可是你亲弟弟,肯定站在老姐你这边的。” “郭亦初!从你光屁股的时候,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是稀的还是干的,你到我这里打马虎眼?你觉得你现在能了是?”女子嘴角勾起,发出一声嗤笑。 “粗鲁!你要是被爷爷听到了,得把你吊起来打。”郭亦初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郭卿初。 “你说不说?”郭卿初皱着眉头,斜眼看着自己的老弟。 “好好好!是老妈叫你明天回家吃饭!”弟弟很快认怂,郭亦初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就怕被姐姐打。 “不去!肯定又是哪家的二世祖到咱们家来了,我才不上当。”郭卿初声音和语气都很平淡。 “你怎么知道?”郭亦初说完就觉得自己多嘴了,知趣地闭嘴。 “我还能不知道,每次老妈来叫,必是相亲。老爸来叫,就是让我回去当牛马。” “老姐,你这话说的,老爸这是让你去当牛马?起码让你当个副总经理,这能叫牛马?这么大的家业,你不去帮着老爸打理,老爸的鬓角都白了,唉!我看着心疼啊。” 郭卿初白眼一翻:“你怎么不去?” “我还在上学!” “你的意思是毕业了就去继承家产?” “我不去!我要追寻自己的音乐梦想。”郭亦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郭卿初白了弟弟一眼。“你一个男的,不去继承家产,凭什么让我一个女儿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不懂?” “你是大姐,我是小弟,你继承家产,合情合理。姐,你就去,不然,再过两年,老爸就盯上我了。就当我求求你。” “滚滚滚!就你的梦想了不起?老娘也有梦想的好不好。我要把土豆阅读做成世界上第一的阅读软件,我将收纳世界上所有的好书,签约世界上所有的名作大家。桀桀桀桀桀桀!” “切!就你这芝麻绿豆大的公司,还真敢想。你有本事去找鱼舟签约啊。”弟弟一脸玩味的看着姐姐。 “那你怎么不找鱼舟给你写首歌?”姐姐一脸鄙视地看着弟弟。 “老姐,你这臭脸臭脾气,以后真没人要,还是赶紧找个二世祖嫁了得了。” “滚!我祝你早日继承家产。” “卧槽,老姐,我是你亲弟弟,骂人不带这么脏的。” 姐弟俩气鼓鼓地不理对方。 这时办公室响起一阵敲门声。随后进来一个脸圆圆的,戴着黑框眼镜的小胖子。 “三胖?什么事?”郭卿初看着走进来的小胖子。 “郭总,能不能叫我的大名,高帅!”小胖子一脸不情愿,皱成包子脸。 “好的,三胖,说事。” “呃!郭总,你先看看这篇小说,您看完再说,我在旁边等你。”高帅在郭卿初的电脑上打开了一篇小说界面。然后找了一张凳子,毕恭毕敬地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抓着膝盖,额头上都是汗。 “三胖,这是怎么了?生病了?”郭卿初问道。 “没有!我就是紧张!”小胖子讲话声音有点抖。 “紧张什么?” “郭总!你还是先看,看完你就知道了。” 郭卿初疑惑地看着小说的题目:《鬼吹灯之精绝古城》,作者:米开朗基罗 “鬼故事?”郭卿初看向三胖询问。 “说不清,您自己看。”三胖的回答出乎意外。 郭亦初看着小胖子很郑重的模样,也是勾起了好奇心。凑到姐姐旁边,一起看了起来。 【我的祖父叫胡国华,胡家祖上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地主,最辉煌的时期在城里买了三条胡同相连的四十多间宅子,其间也曾出过一些当官的和经商的,捐过前清的粮台、槽运的帮办。。。。。】 “第一人称?这么嚣张的写法?”郭亦初惊叫一声了,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一眼三胖,仿佛在问,你为什么对一篇第一人称的书,这么紧张?这能有市场吗? 三胖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僵硬地笑了一下。“二位!请看下去。” 二人又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 五分钟后。 “啊!卧槽!老姐你突然抓我大腿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郭亦初看了半章就入迷了,哪知道姐姐突然狠狠抓住她的大腿,把他魂差点吓没了。 十分钟后。 “啊!神经病啊!你把手突然搭我肩膀上想吓死我?”姐姐的惊叫也是吓了弟弟一跳。 看着姐弟两人互相吓对方,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三胖,嘴角泛起一道邪魅的笑容。 半个小时后。 “没了?这就没了?怎么断在这里?断章狗,天打雷劈。”郭卿初用骂人来掩盖心里的害怕。 “卧槽!我刚看得带劲呢,怎么就没了?”弟弟郭亦初看向三胖。“还有没有后续?赶紧拿出来!” 三胖苦笑着摇摇头。“没了,就这三章,今天刚上传的新书。” “那你去催催。再搞几章。”郭亦初有点着急。 “我不敢!”三胖膝盖并拢,显得很是乖巧可怜。 姐姐郭卿初做了几个深呼吸,看向三胖。“这本书,签约了没?赶紧签下来。我有预感,这本书,会爆!” “郭总,我不敢签!”三胖看起来委委屈屈的样子。 “这本小说这么吓人?把你吓得不敢签约?”郭卿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三胖唯唯诺诺地说:“小说是挺吓人,但是作者更吓人!我真不敢签。” “米开朗基罗?怎么吓人了?” “郭总,你可以从后台看一看作者的个人信息。你就知道作者为什么吓人了。米开朗基罗,是鱼老师。” “什么于老师?哪个于老师?抽烟,喝酒,烫头的鱼老师?他开始写书了?” “鱼舟!鱼老师!” “噗通!” 第231章 鱼丸不骗鱼丸 弟弟郭亦初摔倒在地上,姐姐郭卿初也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郭卿初颤颤巍巍,扶着把手,重新坐了起来。 “鱼?鱼老师?写《西游记》那个鱼老师?鱼仙?” “嗯!鱼丸不骗鱼丸,实名认证是鱼舟老师。” “都别说话!让我静静!”郭卿初抱着脑袋,整整缓了三分钟,才点击了后台,确认了米开朗基罗,就是鱼舟。 “呼呼呼呼呼!泼天的富贵。鱼老师这尊真神居然驾临我们这座土地庙。” “啊!卧槽,老姐你掐我干嘛?” “我真不是做梦?” “你不能掐自己,卧槽,淤青了。” 三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郭总,鱼老师的约,我真不敢去签。这事儿还得您来。” 郭卿初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拿起手机,输了两遍锁屏密码都错了,第三遍才进入手机界面。看着鱼舟的信息,拨通了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接起了电话:“喂!你好!是哪位?” “鱼!鱼!鱼!鱼老师!”郭卿初发现自己突然结巴了,下意识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您是江大鱼老师?” 鱼舟突然听到啪的一声,也是愣了一下。“我不是江大鱼,你打错了,啊!不对,我是鱼舟!你是?” “鱼老师!我是土豆阅读的总裁,我叫郭卿初,感谢您选择在我们土豆阅读发表作品。《鬼吹灯》的内容非常精彩,我想明天过来找您当面签约,您有时间吗?” “明天啊!实在抱歉,明天我只有早上十点前有空,十点后要上课,下午我也要出去。” “十点前可以,我现在就买机票,连夜赶到泉亭。明天早上我八点过来找你可以吗?” “可以,你明天就到江大教师宿舍这边找我。你要么加我绿泡泡,我把位置发给你。” 郭卿初挂了电话,半天没有回过神。“三胖,给我定机票,今天晚上去泉亭。” “老姐!带上我!带上我啊!我要去见偶像!”郭亦初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你又不是我们土豆阅读的人,再说,带上你有屁用!” “老姐!我给你拎包,给你端茶递水,给你当牛做马。老姐,你一定要带上我啊。” “滚一边去。” “老姐,鱼老师的联系方式我可记下来了,你不带我去,我就告诉他,你骂他断章狗,天打雷劈。” “卧槽!你是真的狗!” 鱼舟看着屏幕里,趴在床上,托着腮帮子的苏晚鱼,脚丫子也不摆了,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鱼然天天缠着你,烦她了?” “鱼然很好,我很喜欢,不烦的。”苏晚鱼习惯性地拿手指敲打着腮帮子。 “那是录歌累了?” “不累!” “那怎么一副蔫了唧的样子。”看到这样的女朋友,男朋友可要担心了。 “三天了!”苏晚鱼说了一句莫名其妙话。 鱼舟瞬间明白了,这小丫头的意思,是说两人分离的时间,已经有三天那么久了。她在表达自己的思念,和分离的幽怨。 “是啊!三天了。”鱼舟的眼神无比柔和,面前那少女的思念,彻底融化他的心。 苏晚鱼蜷在床上,像只被雨打湿的猫,软枕深陷着半张发烫的脸。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滑动,轻轻抚过屏幕上鱼舟的轮廓,触到的只有玻璃的冰冷。 “想你了!”苏晚鱼说完,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藏起那汹涌的、无声的渴望。 鱼舟看着屏幕里那只小猫咪,想了想,柔声说:“我周六过来。好不好。” 屏幕里那只小猫咪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亮了。“嗯嗯!说话要算数。” “怎么?你觉得我这点事情都要骗你?快睡,今天要听哪首歌?” “《灰姑娘》,《有点甜》,《公转自转》,今天听这三首。”苏晚鱼睡前点歌。 “好!那我给你唱一首《一无所有》。”逗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鱼舟舍熊掌而逗鱼者也。 “坏蛋!才不要听。你是不让我睡觉。生气。”苏晚鱼确实适合被逗,一逗小脸就鼓起来,妥妥刺豚一只,这小可爱不逗,鱼舟不舒服斯基。 哄睡了苏晚鱼,鱼舟码了一会儿《西游记》的第二卷。也赶紧去睡觉了,没有苏晚鱼给他打开图书馆,他也就是个正常人,实在顶不住两三点睡。 第二天一早,鱼舟准点起床,和所有男生一样,刷牙洗脸三分钟,蹲坑十分钟。然后用五根手指头,花了五秒钟打理头发,出门吃早点。 吃完早饭回来七点四十,回到宿舍楼,上到五楼,发现自己门口已经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英俊帅气,女的俏丽婀娜。鱼舟心中了然,走上前问道:“你们是土豆阅读的?” 郭卿初和郭亦初两姐弟同时回头,就看到鱼舟拎着一个塑料袋,身着最最普通的体恤衫牛仔裤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鱼舟上课的时候穿得还比较正式,一般都是衬衫便裤,出现在视频中大致也是这样的形象,就是大家刻板印象里老师的那个样子。他们还没有见过形象这么随意的鱼舟,就像一个大学生,一个长得过分帅的大学生。 郭卿初看到鱼舟那张脸的时候,顿时双颊绯红,眼睛呆滞,嘴巴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旁边的郭亦初则是眼若铜铃,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鹅蛋。 鱼舟看着两人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的样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有没有眼屎。唉!下回洗脸还是要认真一点。 “我脸上有东西?”鱼舟见两位还在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啊!不是!对不起,鱼老师,我就是看到你太激动了。”郭卿初算是反应过来了,脸上顿时羞红一片。 “你们是土豆阅读的人,来得这么早?” “嗯!是的!我叫郭卿初,是土豆阅读的总裁,昨天跟您联系的就是我。这是我的助理郭亦初。” “鱼舟老师,你好!看到你我很激动,我是鱼丸!”郭亦初满脸的激动之色。 鱼舟脸抽了抽,又是鱼丸?满世界都能碰到鱼丸! 第232章 我需要另一个平凡的自我 “郭卿初,卿初!你这名字有意思,是你父亲写给母亲的情书啊。我心中的你,永远如我初见的模样,你父亲是个浪漫的人。” “郭亦初,这个名字很有哲理性,返璞归真,复归于朴,亦是初,不忘初心,始终如初,你们是姐弟?你们的父亲很有意思。” “呃!”两兄妹没想到鱼舟对他们俩的名字这么感兴趣,这名字的解释,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我们俩的名字是爷爷取的,也没有告诉过我们出处。”郭卿初抬起手,手指将几缕秀发别在耳朵后面,借此掩饰自己紧张的心情。边说话边看向鱼舟的脸,对上鱼舟眼睛的那一刻,如触电一般又迅速地低头。 郭亦初眼睛都看直了!这是我老姐?卧槽,我老姐怎么碰到鱼老师,就说话都软软糯糯的?还在害羞?还这副小女儿姿态,什么鬼? 这头母暴龙,怎么遇到鱼舟老师,变成小喵咪了。 “那你爷爷是个富有浪漫主义情怀的老人。别站门口了,跟我进去。”两人跟着鱼舟进入了505宿舍。 进入宿舍后,俩人诧异了一下,虽然知道这是老师宿舍,但走进鱼舟的居住的地方,心里还是很激动。 我应该是第一个走进鱼舟老师家的鱼丸了。呼呼呼!深呼吸,不能把激动表露出来。郭亦初觉得进来就打量别人的房间,有点不礼貌,但实在忍不住好奇。 郭卿初看到鱼舟的房间,也是有些诧异。他确实没想到,鱼舟住的房子,就是如此简单,一张窄窄的床,一个老旧的衣柜,一张掉漆的书桌,一个吉他盒子,还有满地的书,其他一无所有。 “我这里比较简陋,椅子都只有一条,你们随意一些,随便坐。”鱼舟把唯一的椅子放到郭卿初的身侧,又示意郭亦初和他一起坐在床沿。鱼舟指着他刚才拎进来的塑料袋道:“你们没有吃早饭,我刚才食堂给你们打包了一些,这是南瓜饼,这是条头糕,这是豆酥饼。这是食堂的豆浆,不是太甜,豆浆味比外面卖的浓一些。你们可以尝尝,都是江大特色早饭,和京都的口味不一样。” “谢谢鱼老师,我们早上吃过了。”郭卿初面若桃花,眼似秋水,端坐在那儿,一副端庄典雅,修身的职业裙装衬托出婀娜曲线,双膝并拢,双脚一前一后相离半脚之距,上身端正,下身侧坐。俨然一副有着严格家教才能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模样。 郭亦初头皮发麻,姐姐今天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被邪祟附体了?怎么看起来好吓人啊。 “吃过了,那可惜了!我今天确实时间紧张,不然也不会让你们这么早过来,本来应该请你们吃顿午饭的,可惜时间不允许,只能给你们买点早饭了。” “这些糕点挺好,我平时早上就爱吃糕点,我可以带回去吃的。”郭卿初对着鱼舟甜甜一笑。鱼舟给她买的早饭,她怎么可能不吃,必须带走。 郭亦初嘴角不停地抽动着。今天的姐姐肯定是水土不服听说阿飘喜欢欺负外乡人,不会是真的?老姐一来泉亭就中招了? 她喜欢吃鬼个糕点,她早饭就爱吃豆汁焦圈,炒肝卤煮。地地道道京都大妞。我眼前的肯定不是姐姐了! “那我们就直入主题,说说合同的事。”鱼舟也不耽搁。 说到正事,郭卿初的表情一正,眼神中多了一股锐利。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鱼舟眼睛微微眯起,这年轻女总裁有点意思。 郭卿初一把拿过弟弟怀里的包。从中找寻了一会儿,拿出一叠纸,双手递给鱼舟。 鱼舟接过看了起来。眼角微微跳动,这一份合同都很出乎他的预料。 签字费只有100万,当然,网络文学能有签字费就非常难得了。但他们知道自己是鱼舟,既然要给签字费,怎么可能只给100万。鱼舟没有问,不动声色地看向后面的条款,眼睛突然睁大。 花了几分钟,鱼舟看完了合同,思索了一番。问道:你这份合同,我不是很理解。按照合同上来看,你们赚不到一分钱,甚至上手就亏了一百万。 郭卿初整理了一下语言,道:鱼老师!我们土豆阅读在所有阅读软件中,不管是知名度,规模,还是实力,都不算高的。我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选择在我们土豆阅读发表作品。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机会,您的加入,就这一个消息,就有无穷的价值,所以,即使我把所有收益都给您,长远来看,我们土豆阅读还是稳赚不赔的,甚至这是一个发展的契机。 而另一个原因,是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给您相匹配的签字费,那我只能给您最高的分成。” 鱼舟点点头,他明白了郭卿初的用意,就是用他鱼舟的名号,提高土豆阅读的影响力和知名度,鱼舟就成为了土豆阅读的招牌,和形象代言人。他也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没有哪个商人会在谈判的时候自曝其短的,这个年轻的女总裁,知道自己的竞争力不行,所以主打的是一个真诚。 鱼舟思索了片刻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想用米开朗基罗这个笔名来发表作品,并不想让别人知道鱼舟就是米开朗基罗。所以,我无法给你们土豆阅读带来你期望的效果。” “啊?这是为什么?”郭卿初无法理解,鱼舟这个名字,在文学界可以说是一块金字招牌了,他随便开一本新书,那就像是一块宝石投进湖里,会有无数的人追逐着跳进去。而鱼舟却准备抛弃这个金字招牌,另起炉灶。她是真的搞不懂天才的世界。 鱼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编了一个理由:“有时候名气大了,也是一种负担。我现在随便写点什么,都会有无数人追捧。即使有些有识之士真的提出来宝贵意见,也会被我那滔天巨浪般的拥护所吞没。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无法清醒地认识自己,迷失自我是迟早的事。所以,我需要另一个平凡的自我,去接受善意的提醒,甚至一些责难。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郭卿初有些结巴,心想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真的和凡人大不相同啊。她坚定的说道:“我其实不是太能理解,但我选择支持您的决定。” 第233章 其实我是一名歌手 【今天继续加更,就为了这半个月来,各位把我这本被恶意搞到57分的书,硬生生拉到7分以上。西瓜真的很感谢。还能打分的各位大大,还是希望能给西瓜在书评区打一个合理的分数,万分感谢。】 鱼舟冲郭卿初笑了笑。“所以,鱼舟的名字值得你们用亏钱的方式,来签约,这点我不自谦。但米开朗基罗这个名字,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 郭卿初顿了顿,道:“鱼舟老师,您的每一篇作品,我都看过,不管是《西游记》,还是诗词,无一不是经典。《鬼吹灯》的前三章我也细读了好几遍,这本书的吸引力非同凡响。 您即使用米开朗基罗这个名字来发表,我想用不了多久,也是会人尽皆知。您的不平凡,其实不是换一个名字,就可以隐藏起来的。所以,我坚持用这个合同签下米开朗基罗的消息和未来的所有作品。土豆阅读的招牌作家,是鱼舟,还是米开朗基罗,其实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发酵时间的长短而已。” 鱼舟点点头,这个女子倒是有魄力。思维很开阔,做事说话一点不拖泥带水。是个有意思的人。 “那好!那就先把这本《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先签给你们,如果这本书火不起来,后面的七本,你们可以酌情考虑更为合理的分成方式,我不会因为自己的问题,去让别人买单。” “嘶!还有七本?您的意思是《鬼吹灯》一共有八本。郭卿初姐弟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对!大纲是八本,目前已经构思完整的是前两本。写完的是第一本。”既然都深度合作了吗鱼舟也可以透露一下大致情况。 “第一本已经写完了?”姐弟俩此刻有些心痒难耐。 鱼舟也是看出来两人的心思,泼了一盆冷水。“我每天会发两章,一万五千字左右。量大管饱。” “呃!”姐弟俩还想先睹为快的,被鱼舟一句话噎住了。 鱼舟把两份合同合同拍给秦欣月看了,十几分钟后答复没有问题,鱼舟也就提笔签署了,这本书的合作也算是定下来了。 鱼舟拿起地上的两本《西游记》,拿起钢笔,分别在两本书的扉页写上两句诗。 赠郭卿初 手足情深岁月长, 儿时玩伴互相帮。 赠郭亦初 姐如春日温馨暖, 弟似山岩坚似钢。 落款鱼舟。加印鱼舟唱晚。 “鱼舟拿起书,分别交给了姐弟二人。大老远让你们来一趟,饭都没时间吃一餐。实在抱歉,只能用两本书相赠,请不要嫌弃。” 姐弟二人接过书,脸色涨红,鱼老师给他们姐弟特意做了一首诗。哇塞!这待遇,鱼丸狂喜。 鱼舟后面还有课,也无法多留他们,把他们俩送下楼。郭亦初鼓起勇气,突然对鱼舟道:“鱼老师!其实我是一名歌手,我真的非常喜欢您写的每一首歌,我听网上说,晚舟音乐工作室是您和苏晚鱼小姐,一起开办的。我!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还需要歌手吗?” 鱼舟眉毛一挑,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有人猜出了晚舟音乐工作室,是自己和苏晚鱼合开的。笑着对郭亦初说:“没错,是我们一起开到工作室,目前还很弱小,连一个办公地方都没有。相关的人员都很缺,很可惜,歌手暂时不缺。因为目前的几名歌手,我们已经忙不过来了。” 郭亦初浑身上下仿佛卸了力一般,整个人萎靡了几分。 “工作室创立不过两天,目前的能力就这么点,服务不了太多艺人。不久的的将来,我们肯定会需要新的歌手的,你要是有兴趣,到时候可以来试试。”鱼舟说了一些工作室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郭亦初眼睛又亮了起来。“鱼老师!你到时候,可要通知我,我一定会来的。” 鱼舟送走了两人,准备回宿舍整理一下课件,上课时间也临近了。 当鱼舟进了505的时候,五楼走廊上,闪现出三道身影。 他们各自背对而站,呈犄角之势,互相不看彼此,都是目视前方,单手抱胸,另外一只手捂着嘴巴。 “蚊子!最近活有点少啊,这是三天来,第一个来找鱼师弟的女人。”纪明月声音很轻。 “这个女人虽然美丽,但不是一个人来的,应该问题不大。”林瀚文嘴里说着话,身形一动不动,仿佛出声的不是他。 “那这件事要不要记录在册?”秦明月单手托着下巴,嘴巴未动,声音却已传入两位师兄耳中。 “记录在册那是必须的,后天我要去老师那里汇报,最近鱼师弟的事情有点少,我怕老师怀疑我们消极怠工,业绩还是要漂亮,能记得还是记上。” “蚊子!我怎么觉得,老师好像对鱼师弟恋爱的事情,抓得没这么紧了,已经好久没有主动过问了。是不是他知道鱼师弟已经恋爱的事情,他承认失败,放弃了?” “我也不知道,后天我送情报的时候,会旁敲侧击地问一问。月亮,疯子,我们这三人组,说不好要散了。” “唉!老师这么要强的人,让他接受失败,一定很痛苦,想他那日冲进鱼师弟宿舍捉奸的时候,那么的气吞万里如虎。唉!你问的时候,还是婉转一些。我也有种预感,我们这三人组,怕是不长久。” “我至今还是不知道,那女人是怎么突破我们的封锁网,接触到鱼师弟的?” “估计问题出在鱼师弟回老家的那几天。” “唉!那确实是我们力不能及之时。”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纪明月叹了一声,任务的失败,使命的终结,带着一丝惆怅。 “鱼师弟怕是要去上课了,散!” 咻!咻!咻! 鱼舟上完课,草草地在食堂吃了午饭,骑车去了一趟红房子。今天周籽言,黎苒苒,黎敏几人都在。 初步方案已经定下来了,虽然更细致的扩初设计,和施工图设计还没有出。但为了抓紧时间,现在一部分工人已经进场了。 有很多东西是需要拆除的,这种活可以提前干。另外,外立面还需要清洗,现在总有种灰闷闷的感觉。 几人把装修改造的事项,都商量妥了,鱼舟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了周籽言。 “籽言姐,这几天,要给你加点工作量了。” 周籽言疑惑地看向几张纸,越看眼睛越大。抬头看向鱼舟,眼底全是笑意。“鱼舟!你这次搞这么大?”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总想着有个深刻的印象。” 鱼舟指着红房子后面的一座茶山,道。“范围就这座茶山,还有半山腰那株大樟树,茶农那里,可以让根叔帮忙去协调,给点钱也没关系。施工的事情,你叫黎敏亲自负责。森林消防那边,你也要负责去打通,可能要报备协调一下。所有的照片和需要准备的东西,我都发你邮箱了,时间就定在十七号晚上。” “好!我一定给你完美呈现。” 第234章 听风者 十月中的秋风,应该泉亭最好的季节。秋老虎虽然时不时还要跑出来,但总有几天秋凉。再过一个月,又是湿冷的冬天,好日子不多了。 鱼舟骑车在回校园的路上,回想着快一个月来,与苏晚鱼的点点滴滴。别人的热恋,天天都在约会。比如和自己住同一层楼的祁东强,不是在约会,就是在约会的路上。原本五楼这五个人,还能时不时撸个串。自从祁东强找了女朋友,就几乎见不到他的人。看他的朋友圈,一天发三条,条条秀恩爱。 鱼舟想想自己和苏晚鱼,两人几乎没有出去约会过,就看过一次电影,在央妈大楼下小公园里拥抱过一会儿。其他的时间,不是他在写书,苏晚鱼在陪伴,就是苏晚鱼在录歌,鱼舟在默默欣赏。 “等这丫头录完歌,找个地方去做个短途旅游。每天的小约会也应该安排起来,要不跟祁东强取取经。他每次发的朋友圈,地方都不一样,真是知识渊博,读万本书,不如行万里路,说的就是如此。” “这丫头不知道现在在干嘛,又开始想她了。” 正当鱼舟一边骑车,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龙国音乐网上有一首新歌上线,并且上升速度非常快。 上线一小时,已经超过百万下载量。 周榜排名第三, 《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演唱:苏晚鱼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浏览量: 下载量: 评论区的留言也是五花八门。 “我终于找到这首歌了,苏晚鱼唱得真的就是我心里的完美版。终于不用听鱼舟那超级模糊版了。” “鱼舟这首歌,最后居然是给苏晚鱼唱了,现在看来苏晚鱼比鱼舟更适合这首歌啊。果断下载。” “苏晚鱼的声音太赞了,鱼舟唱的版本,我只是觉得旋律好听,苏晚鱼唱的,我听了想把隔壁老王抓起来打一顿,我要好好问问他:你特么跟我老师到底是不是爱情?” “前奏一响,我啪就点开外卖软件了,很快啊!这首歌总让我觉得下一秒就该有盘红烧肉端上来,毕竟‘这不是爱情’,是馋瘾。” “苏晚鱼开腔时,我家猫突然端正坐好并流下两行热泪。今天我才知道,它是一只有故事的喵星人。” “那句‘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莫名让我摊开手掌研究爱情线,结果看出三个结论:熬夜、缺钱、月底前要交方案。这确实不是爱情,是社畜生存指南。” “建议情人节把这首歌设为公共场所背景音,效果堪比在离婚办事处发喜糖。当情侣们听到‘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拆对率比消消乐还快!” “室友准备今天晚上向她女神去表白,我决定藏在人群里唱这首歌。因为,不怕室友爱的深,就怕室友抱女神。” 鱼舟之前唱过这首歌,很多人期待这首歌的正式版本,却没有想到,正式版演唱者不是鱼舟,而是苏晚鱼。 苏晚鱼的声音和演唱水平,当然能更好地驾驭这首歌。这首《亲爱的,这不是爱情》本来就更加适合女歌手的演唱。男歌手唱出来,真的有点渣。 当然,对这首歌的演唱者是苏晚鱼,讨论声也是很大,尤其在苏晚鱼的围脖下面。 苏晚鱼在歌曲发出之后,也是围脖发了一个推荐,陈如华等人都纷纷转发。一个小时过去,评论区已经开始盖楼了。 “没想到,苏女神又发歌了,两天发一首。首首巨好听。” “苏女神起飞了,整个十月,好像都是她的歌。” “周榜月榜前几都是她的,还打破了单日下载量纪录,确实好厉害。” “晚鱼老婆,看我看我。” “我是鱼饼!” “鱼饼是什么鬼?有了鱼丸,又来鱼饼,这个世界的鱼类泛滥了。” “《如愿》公交车上听,《最初的梦想》上班的时候听,《亲爱的,这不是爱情》回家看着前女友的朋友圈,看着她温柔地抱着孩子,我哭着听。为什么我们分手七个月,她就有了孩子?” “我是鱼儿的老粉了,从五年前开始粉的,没想到鱼儿沉寂两年后,归来竟然是这样的强势崛起。谢谢鱼舟老师。” “我i也是五年前的老粉,对不起中间抛弃了鱼儿,希望回来的不晚。” 除了普通的歌迷的激动,也有很多的专业人士们,开始对苏晚鱼的歌唱水平和天赋,给予了评价。 听风者,原名杜鸣玉,是网络上粉丝量最多的音乐评论者,他本身也曾经是红过一阵的专业歌手,也是一名音乐创作人。后来嗓子出了问题,就完全转幕后了。三年前开始做起来音乐评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嗓子坏了,出于无奈退出台前的不甘,他有点放飞自我的感觉。 他的评论风格一向以言辞犀利,大胆敢说,业务精通而闻名,粉丝达到五百多万,不亚于一个二线明星。 他的评论一般都是两极分化。好的夸上天,坏的骂成狗,反正就是主观怎么想就怎么写,你还不能说他不专业。但总体来说,十首歌里,他骂九首。他骂的歌曲里,也不是全部都难听,但夸的那首肯定好听。 他最着名的一个评论,是针对一个近千万粉丝的小鲜肉。那小鲜肉的脑残粉,不知道是不是对于她家哥哥过于自信,天天在评论区吵着让听风者做个乐评,他评论就五个字:“就是坨狗屎。” 然后被人家粉丝冲了,在一片谩骂声中,他又发了帖子,把那首歌哪些地方修音了,怎么修的,没修之前应该是多么糟糕,一一罗列出来。最后加了一句,花了一百万修的音,也是狗屎。 把人家得罪完了,被人家粉丝骂了一个月,他不当回事了,怼了一个月。 骂着骂着,他的粉丝量还日渐上涨。也成为龙国网络上最出名的乐评人。 他写下了一篇对苏晚鱼的评价。 最近听了苏晚鱼的三首歌,《如愿》,《最初的梦想》和《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苏晚鱼的歌声像一件抽象派艺术品,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笔会落在哪里。 她唱歌有种“漫不经心的精准”,空灵的嗓音里带着疏离的仙气,仿佛在云端俯视人间万物。她好像脱离这个世界,一点也不接地气,但是你就是忍不住想聆听。 苏晚鱼的歌声又像一柄精心锻造的利剑,光芒凛冽,一击即穿。 她那极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嗓音,总能将情感凝聚于一点,然后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给予听众最直接的情感冲击。 听苏晚鱼唱歌,我自己忍不住产生一种卑微感。 她不在乎台下的我听懂没有,也不屑于做太多夸张的表情和炫技。她就是那样慵懒地、随意地,把旋律和歌词用一种独一无二的方式“哼”出来,结果我却觉得高级得不得了,反复回味。 听苏晚鱼唱歌,像坐情感过山车。 前奏还在平缓叙事,副歌一来,她随便一张口就直接把你推到最高点。她的声音高音清亮,清冷,但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力量。 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精灵,更是是手握勇气与力量的战斗天使,共同构成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顶级的风景,并将其完美的融合。 第235章 乐坛顶尖的那个人 听风者先是完美了一番苏晚鱼的演唱水平,接着又开始不自觉地进行技术分析。 “从技术的角度来讲。她通过横膈膜的精准支撑,控制一股稳定而细弱的气流穿过声带,让声音在“实”(真声)与“虚”(气声)之间自由游走。这需要强大的核心力量,否则声音会变得“虚”而无力。 这种技术赋予了她的歌声一种贴耳式的私密感和梦幻的质感。她的声音听上去永远是在你耳边呢喃,极大地增强了情感的亲昵度和穿透力。这打破了传统唱法中“字正腔圆”、“洪亮饱满”的审美定式。 苏晚鱼的音色清澈、通透,带有一种天生的“冷感”,但她却能通过微调共鸣腔体,呈现出丰富的色彩。 她很擅长运用头腔共鸣,使高音区听起来轻盈、不费力,如同漂浮在空中。同时,她的咽壁力量很强,能稳定喉位,保证音色的统一。她的音色不是单一的,在《如愿》中它是清冽的泉水,在《亲爱的,这不是爱情》中它又可以变得略微嘶哑、失真,充满了实验性。 这种多变的音色使她能够完美驾驭各种曲风,大部分曲风,她都能找到最贴合的嗓音表情,让音色本身成为叙事的一部分。 苏晚鱼的乐感是顶级的,这体现在她对复杂节奏和非常规旋律的驾驭能力上。 苏晚鱼对于弱拍、切分音和拖拍的运用出神入化。她常常在节奏的“缝隙”中游走,制造出一种摇曳、不确定的美感。这需要极强的内在节奏感和自信。 她的演唱技术不是为了展示“我唱得很好”,而是为了诉说“我感受到了什么”。那种清冷中的精准,随意中的控制,疏离下的深刻,共同构成了一种无法复制苏晚鱼独特的唱腔。。。。。。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的歌唱能力,你也不要去学,学也学不好。 苏晚鱼的天使嗓音,是别人想学也学不来的天赋。我个人认为苏晚鱼是歌坛百年一遇的天才。如果鱼舟老师一直给她写歌的话,她会成为乐坛顶尖的那个人,大家拭目以待。 听风者写了洋洋洒洒一大段,可以看出来,他对苏晚鱼推崇备至。 甚至可以说,直接把苏晚鱼拔高到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高度。 “不是!听风者这次全是好话,我真的很不适应啊。” “听风者,如果你被苏晚鱼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楼上的,你说的什么疯话,被苏晚鱼绑架?还有这好事?他肯眨眼就怪了。” “苏晚鱼的歌确实好听啊,当了一天的牛马回家,听听她的歌,真的能平静下来。” “可惜苏晚鱼好像从来不唱爱情歌曲,唯一的一首居然是《亲爱的,这不是爱情》。我喜欢听爱情歌曲,苏晚鱼能不能唱几首。” “我觉得苏晚鱼的嗓音,唱爱情歌曲,肯定很了不得。” “听风者怎么只评价苏晚鱼?苏晚鱼的歌都是鱼舟写的,怎么就在最后一笔带过?” “就是!鱼舟老师写得歌真的很棒。听风者这么长的一串评论,鱼舟的名字就在最后出现过一次。像个跑龙套的,过分了。” “难道听风者看不上鱼舟?” 所有人都没想到,听风者十分迅速地回复了这条消息。 “你别在这里瞎说啊!别挑拨我这个鱼丸和鱼仙的关系啊。鱼舟老师那是我心里神一般的存在,他写的歌我看着都想跪了。你们不知道这些歌曲的价值,就《我的祖国》这一首歌,就是与国同辉的存在。我要是一辈子能写出这么一首歌,我愿意马上死去。 我哪有资格评论鱼舟老师,你们千万别害我。” 正在看评论区的人,也是目瞪口呆,所有人都诧异,听风者那是眼高于顶的家伙,十篇乐评七篇骂,还有两篇草全家。 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对鱼舟了表现出一种卑微和虔诚的模样。这还是听风者吗? 听风者也只是乐评人的一个代表人物,除他以外,还有很多乐评人也给了苏晚鱼很高的评价,尤其是一些音乐专业院校的老师,都纷纷发声。 一时之间,苏晚鱼的所有歌曲,下载量又是大涨了一波。苏晚鱼的围脖粉丝,也是朝着五百万而去。 星耀娱乐。 梁新无能狂怒:“该死!该死的!怎么可以?狗男女,真是一对狗男女。” 一旁的陈婷原本是想带着戚美嘉再来求求情,希望再拿点资源的。其实这次戚美嘉的《轻轻爱》第一天的表现不错。在辉煌和璀璨两大娱乐巨头的包围下,还能强势反击,要不是苏晚鱼的出现,她很有可能拿下这次的周榜。 只不过经纪人陈婷想出成绩,又想拍梁新的马屁,有些急功近利了,结果悲剧了,马屁也拍在马腿上了。 陈婷倒也不是那种唯利是图,薄情寡义的经纪人,她只是有着不小的野心,但是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气运。碰上一个天赋异禀的苏晚鱼刚好带着一个挂逼,在这个时候强势崛起。 陈婷觉得是自己的一时冒险,害了戚美嘉,她准备再给戚美嘉找找资源,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没想到一到董事长办公室,刚好碰到梁新看着网上对苏晚鱼的一片赞扬之声,在大发脾气。 陈婷和戚美嘉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们俩来干什么?”梁新这才想起来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 陈婷只能硬着头皮,道:“梁总,我是来拍拍您的马屁,想给戚美嘉再要点资源的。” 梁新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个陈婷把拍马屁说得如此直接。也是气笑了。“呵!你倒是不一样啊,别人拍我的马屁,都是暗着来,又像是拍了,又像是没拍。你倒好,直接往我脸上拍,还拍得这么理直气壮。” “梁总,以您的聪明才智,我拍个马屁,还能瞒得过您?我何必在您的面前,耍这种小聪明,不如大大方方地拍给您看得了。” 第236章 装成温婉淑女骗鱼老师 陈婷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能在这星耀娱乐站稳脚跟,能在公司被收购后,所有的领导层换了一批的情况下,依旧能在星耀娱乐混的开,肯定有她的独到之处。 陈婷是个很善于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的人。只不过上一次,实在是低估了苏晚鱼。那个美到冒泡,却在公司没有存在感的苏晚鱼。 她和苏晚鱼没什么接触,苏晚鱼刚出道的时候。她有些印象,漂亮,单纯,勤奋,有天赋。但也仅此而已,娱乐圈里惊才绝艳的人多了,真正走到最后的,有几个是全靠才华。苏晚鱼几乎不交际,不应酬,永远冷着一张脸。这种艺人不好带,经纪人会很累,还可能吃力不讨好。 娱乐圈确实有冷美人,但那是假的,表面上越冷的,私底下越放得开。你苏晚鱼倒好,你是真冷啊,那还有谁愿意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当有钱人都是傻子?钱是捡来的? 陈婷从来就没有觉得苏晚鱼是可以走得很高的,凭什么别人付出所有,都没几个能走得高,你什么都不付出,凭什么上去。 陈婷对苏晚鱼没有意见,反而觉得这么个小姑娘能在这个圈子五年时间,依旧能顶着压力,挡住诱惑,坚守本心,她也十分佩服。 但佩服归佩服,她并不看好苏晚鱼。她认为苏晚鱼的《如愿》已经有现场版的情况下,不可能有这么夸张的数据,她本能地轻视了苏晚鱼,把苏晚鱼摆在了弱者的位置。错误的判断,把苏晚鱼当成一个可以吃掉的虾米,结果咬碎了牙。 陈婷有一个优点,有一股百折不挠的劲头,被打击四天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手下还有艺人要带,她不允许自己颓废。 “梁总,其实我们美嘉,这次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她也是受害者,好好的一首歌,唱得这么好,连辉煌和璀璨的歌手,都能按在地上打,可谁知道那首《如愿》这么能打。别说美嘉了,就是天王天后碰上,也打不动啊。” “哼!还不是你,口口声声说那苏晚鱼数据造假,还让戚美嘉去卖惨。要不然也不至于歌曲被下架了,一分钱捞不回来。”梁新把责任一股脑都扔给了陈婷。 “您说的是,我能力上有缺陷,又不是音乐专业的,却凭着感觉去判定歌曲的质量。可美嘉没有错啊,美嘉的实力能碾压璀璨和辉煌立捧的新人,花更少的投入,赚取更大的回报,梁总,您这可不能否定啊。” 梁新倒是不否认,陈婷说的确实有道理。戚美嘉算得上小投资大回报的艺人。 “那你们今天来,是跟我要点什么?” “梁总,我们是犯的错的人,哪里还敢来要什么,您就开开恩,跟下面那些部门说一声,让他们别为难美嘉了。那些部门,以为美嘉得罪了梁总您,现在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要歌,歌不给,要录音室也不给,不知道的还以为美嘉被封杀了。美嘉这么一个好苗子,正是为公司赚钱的时候,怎么能被这么糟蹋了。” 戚美嘉适时地低下头,抹了抹眼泪。 “胡闹,我什么时候说封杀了,这帮自作主张的混蛋。你去跟他们说,该给的资源要给,公司不赚钱了?” 陈婷二人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戚美嘉满脸的喜悦:“陈姐,你真厉害,董事长就这么被你哄好了!” 陈婷苦笑。“草包总是好哄的,不算难事,就是没啥前途罢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狐假虎威呗。我一会儿就去问作曲部要歌。然后录歌,下周一,我们再打一打周榜。” “陈姐,这能行吗?作曲部会给歌?运营部部会帮我打榜?” “刚刚陈总不是说了吗,该给的资源要给。又没有说具体什么资源,一首歌一打榜机会,他们能说什么?不同意让他们去问梁总,梁总这人死要面子,说出去的话,他会认下的。” “那下周会不会又碰到苏晚鱼啊?”戚美嘉有点被搞怕了。 陈婷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听话是听话,就是胆子太小了。“苏晚鱼这个星期出了三首歌了,拿了周榜,拿了月榜,还破了纪录,怎么可能下周再发歌。她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苏晚鱼不可能发歌,你的对手是其他人,你没有信心?” “要是不对上苏晚鱼,我还是有信心的。苏晚鱼实在太恐怖了。” “苏晚鱼不算恐怖,恐怖的是那个鱼舟。月榜前六,全是他的歌。唉!我们怎么碰不上这么个才子呢。苏晚鱼的运气也太好了。” “唉!是啊!苏晚鱼这运气,真让人羡慕啊。” 郭亦初和姐姐拿到鱼舟签名版《西游记》,那是爱不释手,光扉页就翻看了三十次以上。两人把两本书的扉页放在一起,拍了一张照。郭亦初一脸得意地赶紧发了朋友圈。 “臭显摆!”郭卿初一脸鄙视地看着弟弟。 “有本事,你把你那本也给我,你别显摆。”郭亦初鄙夷的怼道。 “凭什么,这是我的,要不是我带你来,轮得到你吗?真后悔带你来,白白错过了和鱼老师独处的机会。要是我自己来,说不定鱼老师给我写一整首诗,最好是情诗。”郭卿初一脸的向往之色。 “喂喂喂!老姐,你不对劲啊!刚才在鱼老师那里,你就很不对劲。你这是思春了是不是?你不会喜欢上鱼老师了?”郭亦初露出一副惊恐之色。 “我喜欢上鱼老师很奇怪?鱼老师的相貌,才华,性格,哪点不值得喜欢?喜欢鱼舟有什么不能对人言的?全国喜欢她的女人成千上万,谁能像我一样,能进去鱼老师的房间里。” “老姐!喜欢鱼舟老师,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就是,就是怕你害了人家!你一个母暴龙装成温婉淑女骗鱼老师,你难道没有负罪感吗?” “郭亦初!我要杀了你!” “你想杀人灭口?我可是你亲弟弟。你也下得去手?啊!” 第237章 改成鱼仙庙如何 当郭亦初遍体鳞伤的下了飞机,才发现,他的朋友圈爆了。郭亦初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绿泡泡居然有这么多朋友。一个个万年老僵尸都冒了出来。 一切的原因,是他上飞机前发的一条朋友圈。上面只有一张图片,是两本书的扉页,扉页最中间还有竖着的《西游记》的字样,最下方是一副师徒四人的白描插画。但最吸引人的是,每一本书的扉页上都有两句诗。一本写着: 赠郭卿初 手足情深岁月长, 儿时玩伴互相帮。 落款鱼舟。 另一本写着。 赠郭亦初 姐如春日温馨暖, 弟似山岩坚似钢。 落款鱼舟。 郭亦初还很贱地留了一段话:“今早去江大拜访了偶像,鱼仙见我虔诚,特赠我姐弟真经各一本,亲手所书七言诗一首。我当回去后日夜研读,不忘仙人赠经之恩,以求早日修得金身正果。南无阿弥陀佛!” 他是刚下飞机才打开的手机,有些呆滞看了朋友圈下面一长串的评论,各种奇葩怪论看了五分钟都没看完。也发现了短消息爆了,未接来电爆了,绿泡泡爆了,朋友圈爆了,班级群爆了,相亲相亲一家人爆了。一切都爆了。 郭亦初整张脸抽动起来。“这什么情况?还没有来得及看,电话又进来了。” “老爸的电话?他半年不给我打电话,突然给我打电话,八成没好事。接接,谁让我是他儿子,真惨。” 郭卿初鄙视地看着这个怂货弟弟。 郭亦初按下扬声器,给姐姐一起听听老爸的声音。“喂?老爸同志,想你儿子了?怎么给我打电话呢?” 电话里面的男人中气十足,沉声道。“儿子唉,确实是想你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机场呢,刚从泉亭回来,有啥事快说。” “机场啊!我过来接你可好?” 郭亦初感觉老爸今天说话怎么有点谄媚,顿时汗毛竖起。“老爸,你给我来个痛快的,你想对我做什么?” “嗨!我们父子俩的关系,我能对你做什么?” “郭二蛋子,有话你就好好说,搁我这拐弯抹角的,我可挂了。” “你个小王八蛋,我小名是你可以叫的?无法无天了你。”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真挂了。” “说说说!就是一点小事情,我这不是买不到《西游记》的书吗?太难买了,我看你那里有一本,先借我看看。” “卧槽!搞了半天,你是打我签名书的主意,好你个郭二蛋子!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心怎么这么黑。” “一本书罢了,别小气,咱们父子俩什么关系,是。” “你一个上市集团的老总,买不到一本《西游记》,你当你儿子是傻子不成,姐姐那里也有一本,你怎么不找她?” “我不敢!” “卧槽!合着你就欺软怕硬是!今天人在书在,人残了书也在,我都还没捂热呢,门都没有。”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面谈,面谈。” “郭二蛋子,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我最近不想看到你。” “嘟嘟嘟嘟!”郭亦初恶狠狠地挂了电话,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郭卿初一脸玩味地看着二货弟弟。嗤笑道:“让你显摆,让你显摆!今天知道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郭亦初压根没有听到姐姐说什么!满脸通红刷着绿泡泡! 宿舍群: “义父!这本书是不是要在宿舍里找个宝位供起来,日夜香火不断。” “爸爸,我能不能抱着这本书睡觉,我沾沾鱼仙的仙气。” “要不要我们把宿舍名字改了,再也不叫328了,门口贴三个大字,改成鱼仙庙如何。他人进来,当先磕三个响头,香火钱不强求,多多益善。所谓拜鱼哥,不挂科,心诚则灵。” 班级群:“郭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居然认识鱼仙!你是隐藏大佬?” “亦初!你什么时候回来?晚上一起吃饭好嘛?顺便看看我家的猫咪翻跟斗。” “班花同学,你这为了一本书也太豁得出去了。” “郭哥!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实物呗。听说鱼老师身上带着仙气,要不然写不出《西游记》这样的作品,你见过真人,说说呗,真人是什么样?实在太好奇了。” “是啊是啊,太好奇了。” 还有其他各种群,嘟嘟乱响!郭亦初想把手机砸了,想想还是九成新的,闪鸟闪鸟,都不容易。 就当郭卿初一脸看二傻子一样看着悲愤欲死的弟弟的时候,她的手机也响了。郭卿初皱眉一看,是爷爷郭文怀打来的。 不会?难道爷爷也是?不可能,不可能的的,爷爷这么稳重豁达的性格,总不可能来打我这本签名书的主意。郭卿初放下心来,接起电话。 “喂!爷爷!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小卿卿啊,爷爷当然是想你了,你都多少天没来爷爷这里吃饭了。今天晚上奶奶给你做九转肥肠,你过来吃饭,把小亦也叫来。” “爷爷,我今天刚出差回来,还得去公司转一转,还有事情要忙。要么我们周末过来。” “什么话?你奶奶肥肠都清洗半天了。你不来,奶奶不是白忙活?你今天必须来。” “好好好!我去公司看一眼,交代一下就过来,行了。” “嘿嘿嘿!还是我大孙女乖,早点过来啊!哦!别忘了把鱼舟签名的两本《西游记》带来啊。我挂了,等你们。” “嘟嘟嘟嘟!” 姐弟俩人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委屈,有种小时候拿了压岁钱,妈妈说,来来来,妈妈帮你保管的情景再现。 “都是你,叫你发发发,叫你发朋友圈。财不露白的道理你不懂啊?”郭卿初气极,一脚接着一脚朝着傻弟弟的屁股踢去。 “姐!别打了,我知道错了,这次真知道了。啊!别打了!我们家太凶险了,一个个的,都什么人啊!不是母暴龙,就是老狐狸。啊!别打!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家是一刻待不下去了。啊!痛!痛!痛! 第238章 我咬你哦 【继续爆更加更,没啥说的,就是感谢一下各位在书评区给西瓜的大力支持。】 林婉婉开着车,带着苏晚鱼和鱼然,前往录音棚。 鱼然挽着苏晚鱼的手,看着苏晚鱼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看。界面一直停留在鱼舟唱晚的聊天界面,鱼然可以瞥见最后两条消息是: “早安。我这里的风,是不是也吹到了你那里?它带着我的思念呢。” 另一条是: “叮咚!你的专属早安已送达,请签收!今天也是想你、想你、想你的一天!” 鱼然撇撇嘴,老哥这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开窍的,说起情话,一套一套的。 “姐姐!我哥走了四天了,你是不是很想他。” “啊?还!还好!”苏晚鱼这个傲娇脾气,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心里快满出来的思念的。 “姐姐!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约会的?”鱼然对于自己哥哥的恋爱方式,有些无限的好奇。 苏晚鱼耳朵有点红。“没约会,就看过一次电影。” “啊?就没了?” “逛过一次街,还有,抓过螃蟹。” “噗!就这?我哥也不带你去吃个烛光晚餐什么的?” “有去过白峤美食街,还吃过江大食堂。” “唉!姐姐,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我哥哥这个人是根本不知道浪漫为何物的人,苦了你了,你要包容一些,他应该会慢慢学会的,他学习能力还是蛮强的。” 苏晚鱼侧头看向鱼然,不解的眨眨眼。“他很好啊,很浪漫。” 鱼然把脑袋靠在苏晚鱼的肩膀上。“也幸好我哥找了你这样一个好养活的,要不然,找到媳妇都得跑了。” “你哥给了我很多,真的很多,我不好养活的,他给的东西,这世界上所有人都给不了。” 车子在录音棚门口停下,三人推门进入了录音棚。就看到束茂青正面带笑容的,在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苏晚鱼看到那个男人熟悉的背影,愣住了。那男人听到了开门声,随即转过头来,微笑地看着刚进门的三人。 “哥!呀!你怎么来了?”鱼然说着就扑了上去,挂在鱼舟的身上。 “哎呀!多大的人了,重死了。”鱼舟一脸的嫌弃,被鱼然抱着,眼睛却看向呆立在门口等苏晚鱼。 苏晚鱼表情呆滞,然后眼眶红了,这个人又骗自己,明明昨天晚上他还说要周六才能来。这个坏蛋,就喜欢捉弄自己,让自己哭。 束茂青突然板起脸来:“鱼然,跟我进来,把《灰姑娘》那一段,再弹一遍给我看看。” “啊!师父,你不是说《灰姑娘》我弹得已经没有问题了吗?” “现在又有问题了,哪来这么多废话,跟我进来。”束茂青把鱼然提溜走了。 “小鱼姐姐,鱼哥哥,我进去检查一下摄影设备,你们随意啊,随意。”林婉婉一溜烟也跑了。 鱼舟走到苏晚鱼面前站定,满脸都是宠溺。“怎么了?几天不见,不认识男朋友了?” “哼!不认识,就认识一个骗我的坏蛋。”苏晚鱼嘴巴撅起。 “那这个坏蛋,今天有点冷,怎么办。”下一秒就看到苏晚鱼撞进了鱼舟的怀里。 鱼舟双臂环上苏晚鱼柔软的腰肢,把鼻尖贴近苏晚鱼都秀发,贪婪地闻着分离四天的体香。 苏晚鱼脑袋埋在鱼舟的颈窝里,气鼓鼓地说:“下次再骗我,就!就咬你哦!” “本来确实是准备周六来的,可是我想你想得受不了,我怕再晚两天会死掉,只能早点来找鱼仙子救命了。”鱼舟用鼻尖来回蹭着苏晚鱼都发丝,语气柔软无比。 苏晚鱼用小拳头砸了一下鱼舟的胸口,力道要多轻有多轻。嘴角忍不住勾起,眼睛弯起,仿佛再一次闻到鱼舟的气质,让她逐渐沉迷。 两个人不再说话,就这样接收着对方的体温,传递进自己的身体里,也是一件让人迷醉的事情。 可惜甜蜜的时刻,总是短暂而易碎。 一阵开门声,让苏晚鱼快速逃离了鱼舟的怀抱。 “呃!我可能是走错地方了,对不起,打搅了。”陈如华进门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赶紧准备原路返回。 “好了!如花!你准备去哪?上大街上录歌?”鱼舟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陈如华。 “嘿嘿!鱼老师,我这不是怕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吗?”陈如华一脸地贱笑。 “得了!已经来的不是时候了,还准备去得不是时候?赶紧进来,明天要录你的歌了。”鱼舟只能抱歉地伸手捏了捏苏晚鱼的小手。去包里拿出一个乐谱夹,翻开拿出几张纸,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白纸,而是专业的乐谱纸。黎苒苒特意给鱼舟准备的,有个好的助理就是有这点好处,她会帮你完成你想不到的事情。从此,鱼舟也不需要歪歪扭扭地画一条条直线了。 鱼舟把几张乐谱递给陈如华,陈如华如同在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一般隆重,双手郑重接过,仿佛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 鱼舟心里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陈如华接过曲谱就站着看了起来,鱼舟的曲谱写得有些乱,上面不仅有音符,有歌词,还有各种乐器的切入点,空白处还有很多小字备注。 鱼舟最希望的就是,拿到他曲谱的器乐老师和歌手,最好看着曲谱就能把歌录出来,别再中途问他了。有些问题他能回答,有些,他真的回答不出来。 鱼舟也有不少时候,是被问得卡壳的。但人的滤镜很可怕,他们会脑补。鱼老师这种天才人物,不可能不懂,更不可能答不上来。只是不知道怎么用凡人能理解的方式,告诉自己。 每次鱼舟回答不出来的时候,问问题的人,会在心里觉得,自己是不是笨得过分了,让鱼老师这么为难,这么聪明的脑袋,都想不出怎么让我理解。 “鱼老师!这两首歌,真的给我唱?”陈如华声音有些打颤。 “肯定是给你唱,我不是说了吗,十一月份你要发专辑,现在十月都过去一半了,你才录了一首歌。晚鱼今天应该能把所有歌录完了,后面半个月交给你,时间并不充裕,要抓点紧了。” “放心,鱼老师!这两首歌,太有感觉了,我真的太喜欢了。还有十多天时间,足够了。”陈如华的眼里,闪现了一股自信。他能辜负这两首好歌,不能对不起鱼舟老师的信任。 束茂青的录音棚,最近都不对外开放了,除了一个调音师小毛,还有一个保洁之外,其他人都解散了。 这里的大部分人,包括乐手,调音师,也都没有合同,平时都是哪里有活,去哪里,很松散。 第239章 奏布鲁斯太难了 五个人叫了点外卖,随便吃了点。严老师带着四位器乐老师,也都到了。他们看到鱼舟,也是一阵寒暄。 几位老师,也都是老熟人了,简单打了个招呼,很快也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苏晚鱼还有最后两首歌没有录,《灰姑娘》是一首舒缓的歌曲,前世的版本很多,这首歌旋律简单,乐器却很繁多,一点都不简单这首歌属于一把吉他也能唱好,十人的乐队,也能搞得风生水起的歌曲。这首歌的难度是需要一些偏门的乐器。 “大猫!葫芦丝和木箱鼓会不会?实在不会,非洲鼓也行。” 束茂青点点头,很平静地说了一句。“都会。” 好嘛!果然如此!什么叫专业,这才叫真正的专业。 《灰姑娘》录制的很顺利,得益于束茂青的多才多艺。 但到了《公转自转》就不那么顺利了,问题主要出在苏晚鱼都身上。那些器乐老师的配合也有些问题,少了一种感觉。一种独属于节奏布鲁斯的感觉,少了那种随性和自由的感觉,也可以说,少了一点痞气,过于的一板一眼。 要说这九个人里,稍微有点感觉的,是束茂青和陈如华。但也只是稍微。练习了好多遍,都没有达到鱼舟想要的效果。 鱼舟进入了录音室,拍手叫停。“各位!节奏布鲁斯,大家可能很少接触,它不像之前我们录制的《如愿》,《隐形的翅膀》这些常规的歌曲。并不是一味地追求乐曲的美感和流畅性,更多的会把重心放在节奏上。 晚鱼!你的转音运用,要注意副歌结尾句“自转”的“转”字,要使用了轻巧而流畅的转音,而不是直白地唱出。 还有假声技巧,在桥段或歌曲结尾的即兴部分,需要频繁切换至假声,增加了演唱的层次感和情感细腻度。 演唱的即兴感,是r&b的灵魂!你需要大量使用转音,滑音,假声和即兴的旋律加花来装饰主干旋律,来体现歌曲的表现力。 主唱与和声之间形成呼唤与应答的互动。” 。。。。 “歌曲的主歌部分使用了相对平缓但带有色彩的和弦进行,而在预副歌到副歌的转换处,和声变得更有张力,使用了带有延伸音的和弦,推动了情绪的上扬。 我来唱一遍,你们感受一下。” 鱼舟就打着拍子,自己唱了一遍。对面的九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毕竟都是专业的顶尖人才,差的不是水平,差的是一些认知。而鱼舟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小气窗,后面摸索成什么样,就看大家都造化了。 “各位!r&b是一种源于黑人音乐,以节奏律动和情感化演唱为核心的风格。 歌曲的四大支柱是:反拍节奏、爵士和声、即兴人声、电声和电子化编曲。来表现歌曲的自由随性的特质。 你们现在的问题是,太想把一首歌演绎得完美,你们该追求的,是把这首歌玩起来,玩嗨了,不要完全遵照乐谱,把那些条条框框都打破,只要不脱离主旋律,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大家放松下来,不要想着我今天就一定要录完这首歌,不要有压力,就是随便玩。” 这首《公转自转》又排练了好几遍,感觉倒是找到一些,但还是达不到鱼舟的要求。不过可以看出来,正在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时间也不早了,鱼舟宣布了今天暂时结束这首歌的录制,明天再继续,现在需要的是大家先放松下来,而不是这样神经紧绷的状态。 严老师带着几个声乐老师先走了。束茂青又带着几人来到几百米外的徽州料理。苏晚鱼情绪不高,她还是很少碰到这种录歌不顺的事情。这姑娘对待音乐,实在是有点轴,要不是鱼舟最后把脸板起来了,她还不准备停下。 虽然她知道鱼舟是心疼她,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摆脸色,还是有些小生气。但一想到这人今天又这么急着赶过来见她,她又心里很甜蜜,所以现在小手给鱼舟牵着,小脸侧往一边,不看鱼舟。 鱼舟看着这丫头,也是无语,这是个人才,能把一半高兴,一半生气这么复杂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妮子是希斯莱杰附体? 鱼舟知道,这小丫头,其实就是对她自己今天的表现不满意,自己这是受到波及了。 鱼舟觉得这样挺好,心理有什么不痛快的,会朝着自己发出来,其实是一种依赖感。只有把你当做最亲近的人,最没有防备的人,才会让自己分担她的心里的负面情绪。 鱼舟左手用两根一次性筷子,艰难地卷着炒粉干,右手在桌子底下,肆无忌惮把玩着苏晚鱼的小手。 一桌人默默吃着饭,一边偷瞄着鱼舟那耙耳朵的样子,忍着笑,脸涨的通红。 “这首《公转自转》,主要的问题,还是你们对节奏布鲁斯的理解上存在偏差,有一些特征,你们暂时抓不住,这个不急,可以慢慢来。大不了我再写一首歌先把专辑出了,有时间再慢慢磨这首歌。” “我想再试试。”苏晚鱼终于转过头,看向鱼舟,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决。 鱼舟笑了笑,他心里也知道这丫头最后会是这样的选择。只不过是告诉她,别着急,自己可以给她托底,让她不要因为急着出专辑,而有压力。 “晚鱼出完专辑,下个月的第一个周一,我们争取能把如花的专辑做出来。” “十二月,我们的计划是摇滚之月,大猫要活动活动筋骨了,龙国摇滚,也是时候睡醒了。” 束茂青瞬间睁大了眼睛。“鱼老师,你的意思,我的专辑里面,还会加入摇滚歌曲?” 鱼舟摇摇头。 束茂青看到鱼舟否认,眼里不禁黯淡了几分。却听鱼舟说道:“不是加入摇滚歌曲,而是这张专辑,就是一张主打摇滚的专辑,这张专辑就叫它《摇滚不死》。” 束茂青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看着鱼舟的眼神满是狂热。 第240章 毒舌鱼舟 束茂青犹豫了许久,咬了咬牙,突然看着鱼舟道:“鱼老师!我有个很冒昧的问题。” 鱼舟刚好不容易用左手卷起一筷子炒粉干,被束茂青这么一叫,又掉碗里了。“你说说看。” “我想把原来那帮老兄弟,叫回来重新组起阿猫阿狗乐队,您看可以吗?” 鱼舟道:“这是那天签约的时候,我给你的权利,红房子的音乐总监,组个乐队的权力还是有的。” 束茂青难得的嘴角泛起笑容。“谢谢!” 鱼舟又说道:“你组乐队没有任何问题,这对红房子来说,也是好事情,有更加多元化的发展方向,现在已经有了流行歌手,民族歌手,如果再加入一个摇滚乐队,这样就更有层次了。而且还不抢歌,各唱各的风格。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组的乐队成员,人品不能有亏,尤其是好赌,嗜酒如命,吸粉的人,一定不能要。我可是听说摇滚这个圈子里,有这类爱好的人可不少。” 束茂青叹了一口气,道:“鱼老师,你说的没错,这个圈子确实有太多人过于放纵自己了,甚至摇滚这个名词,好像都被打上了颓废,叛逆,特立独行的标签了。其实我也曾经嗜酒如命,我老婆,不!前妻也因为受不了我颓废的样子,不想肚子里的孩子,一生出来就有一个整天醉生梦死的父亲,而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但我知道,摇滚不该是那个样子的。直到鱼舟老师,你写的摇滚出现在我眼前,我才知道,摇滚的使命,不是让人随意地发泄,而是给人心注入力量。 我以前的乐队,没有这样的人。反而我是最浑的一个,他们几个都是经常劝我,我却花了好几年,才接受一个失败的自己。” 鱼舟点点头,他认可束茂青对摇滚的理解,浪子回头金不换啊。但鱼舟对八卦更有兴趣。“你老婆,不是,你前妻,已经嫁人了?” 束茂青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已经戒烟了。“我也不知道我老婆,我前妻现在有没有嫁人,我就是不敢问,也问不到。” “怕她已经嫁人?还是怕她还在怪你?”苏晚鱼这时候问了一句,鱼舟和其他人眼神灼灼地看着束茂青,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都怕!”束茂青垂下头。“我分开五年了,那时候并不知道她怀孕了。我是分开两年后戒的酒,我回去找过她,找过她很多次。她不见我,也不让我见儿子,我一趟一趟地去找。结果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她搬走了,联系方式也全部换了。我找不到她了,我失去她了。呜呜呜呜!” 鱼舟也是感慨,这女子心里也不是没有大猫,不然也不会生下孩子,可她可能就是怕了,怕回到曾经恐惧的生活。 束茂青没有说起他的婚姻生活,但鱼舟大致上可以判断,这大猫有几年肯定非常混蛋,要不然这么爱他的一个女人不会害怕得躲起来。 “你自己做的孽,有什么好哭的。你真是现实版追妻火葬场。来!今天没有酒,可乐走一个,敬曾经的愚蠢。” 苏晚鱼等人,一脸懵逼地看着鱼舟。陈如华心里默默地道:鱼老师的嘴,是真的好毒。我以后千万不能做出啥蠢事被鱼老师知道, 束茂青却笑了起来。“是啊!敬曾经的愚蠢。” “你这夯货,是怎么认识这么好的女人的?”鱼舟没好气地问。 “相亲认识的!” “噗!摇滚歌手去相亲?”鱼舟一口把可乐喷出来,相亲和摇滚,怎么这么挨不上呢? “我是喜欢摇滚,但我其实很传统。不相亲,我怕现在也找不到老婆。” “你现在不还是没老婆,也不是!你有前妻。” 苏晚鱼在座位底下踢了鱼舟一脚,意思是说他嘴巴太毒了,收敛一些。 鱼舟则是觉得,眼前这男人看起来酷酷的,怎么这么怂,把这么好一个女人弄丢了,还特么不去想想怎么找回来。 束茂青却自顾自说着,低着头仿佛在追忆。“其实也不是真正的相亲,我其实早就知道她,也早就见过她,只不过相互认识,确实是因为相亲。她是金陵农大的,我刚出道的时候,有一次去那里演出,我们去参观了学校里培育鲜花的实验室,她刚好在花房里。阳光透过玻璃顶棚照射到她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仙女下凡,加上那花房里的芳香,是我一辈子忘不了的美好景象。 她是农大的研究生,一看就是学霸的样子,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扎着简单的马尾,仿佛一个天使,圣洁,纯净。而我那天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上面还都是铆钉。这些原本是我得意的造型装束,但那天我第一次对自己的穿着感到自卑。 我觉得自己这样子都没脸上前给她说话,但她的样子一直深深刻在我脑子里,我却不知道她的名字。 然后我就鬼使神差的,就在金陵农大附近租了个房子。我跟公司说,在那里采风,其实我每天都去学校里找她,但两个月都没有找到。 后来我的房东阿姨,说她有个外甥女,马上农大研究生毕业了,想介绍给我认识。 我本想拒绝,可当我房东看到阿姨递过来的手机照片,我就愣住了,这就是我要找的姑娘。 后来我们就认识了,也很快确定了关系,她跟我一起来到了天海。那段时间,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众人都对这样的缘分却没有走到最后,而惋惜。鱼舟摇头苦笑,这二傻子,真该打啊,这样的缘分都给弄丢了。 “那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况?不会第一次见面你怂了,最后一次见面你也怂了?”鱼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比他八九岁的书束茂青。 “是啊,我怂了!我当时就应该绑也把她绑回来的。管她愿不愿意见我,我就应该跪死在她家门口的。” “你上次是在哪里找到她的?”苏晚鱼好奇地问。 “夏门!我那时候还能通过共同的朋友找到她,现在,她连朋友也不联系了。”束茂青眼睛看着路灯,思绪飘远,满脸的悔恨。 “听你的意思,她应该是金陵人,她为什么不回金陵?夏门这个城市,对她有什么意义?”鱼舟问了一句。 “夏门,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去旅行的城市,她说她喜欢大海。”束茂青一脸的追忆。 “那还准不准备把你前妻个和儿子追回来?” “想!日思夜想,我真的可以舍弃一切,让她们能听到我的道歉。” “道歉有用,那要警察干嘛?”鱼舟撇撇嘴。“算了算了,你怎么说也是红房子的人,我就给你指条路,成不成,我不能保证。” 第241章 《花房姑娘》 束茂青突然站起身来,两眼泛红,声音颤抖。不,他颤抖的不只是声音,而是全身。“鱼老师,你救救我,我这几年真的每天都心如刀绞,您真的帮帮我,我给你做牛做马。” “停停停!你给我坐下。”鱼舟指着小凳子,严厉地道。 束茂青乖乖坐下,聆听着鱼仙的教诲,脸上无比地虔诚。 鱼舟喝了一口可乐,缓缓开口:“你要让你儿子他妈,听到你的道歉,其实不难。等你红遍大街小巷,那你随便说句什么,都有一大群人听。你在最红的时候,要是发一条对前妻和儿子的道歉视频,诚恳地说出自己的犯的错,把道歉说得感人肺腑,声泪俱下。那乐子可就大了,那热度估计比现在的《西游记》还要大。 所以啊,你现在就是专心致志打好你的十二月的战斗。只要这场仗打好了,那你摇滚梦回来了,你老婆孩子看好到你的变化,也有可能会选择回来。毕竟她自己带着一个孩子,那种心酸,旁人是体会不到的,但是她如果看到你的改过自新,看到你能再次成为她的依靠,她不会视而不见。” 束茂青眼神里的哀愁中带着丝丝的生气,那是一种希望。 鱼舟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乐谱纸,拿出一支水笔,开始写起来。十五分钟后,鱼舟把一份曲谱递给束茂青。“下个月初,你把这首歌发出去。你先打个窝,看看能不能把鱼引过来。” 束茂青郑重地接过曲谱,借着路灯,看了起来。陈如华实在忍不住对歌曲的好奇心,凑了上去。 苏晚鱼也是心痒难耐,准备去看,被鱼舟一把拉住手。“别去看了,这里光线这么差,一会儿眼睛看坏。” 束茂青和陈如华幽怨地看了一眼鱼舟。“我们的眼睛,不是眼睛?鱼舟老师这也太双标了。” 但很快,这两人的怨气烟消云散。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曲谱上去了。 【《花房姑娘》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 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 噢赞扬。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 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 噢方向。 。。。。。】 吃好夜宵,鱼舟从包里拿出几本书。都是《西游记》,他啃叽啃叽一路从宿舍背过来的。真的好重,这个世界上最重的行李,就是书。 打开一本《西游记》的扉页。提笔写下。 赠束茂青。 众里寻她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落款鱼舟,盖上鱼舟唱晚的印章。 递给束茂青道。“怕你们在天海买不到,我从泉亭背过来的。” “谢谢!”束茂青激动地捧着书,鱼老师送他的像是小半阕词,但就这三句,就美得不行。这是在祝福他早日找到妻儿。 陈如华不停地在鱼舟面前晃悠。“鱼老师,帮我也签一本。我已经排了两天队了,都挤不过那些疯子,实在买不到。您这是雪中送炭啊。” 鱼舟苦笑。又拿起一本,提笔写下: 赠陈如华。 须知少日拏云志, 曾许人间第一流。 落款盖章。 林婉婉立马操持着两个大雷在鱼舟面前晃悠,鱼舟一阵头晕目眩。 “我写!我写!别晃了!晕了!” 赠林婉婉 纤腰婉转流霞动, 半是春烟半海棠。 落款盖章 鱼然立马挂在鱼舟脖子上。老哥!我也要我也要。 “撒手,快被你勒死了,你叫我怎么写字。” 赠爱媦? 妹影婀娜舞蹁跹, 天姿国色惹人怜。 书送出去,打完收工。准备起身走人,就看到嘴巴嘟嘟地苏晚鱼。“我还没有!” “呃!我就带了四本,发完了。下次下次。” 苏晚鱼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鱼舟把书都发给朋友和妹妹,她就生气。 苏晚鱼凑到鱼舟耳边稍稍说:“下次你给我写整首的诗。” 鱼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真贪心。” “哼!” 鱼舟几人,把妹妹鱼然先送回学校,三位都是女士,鱼舟主动承担了司机的责任。这三位姑娘今天都挺累的,鱼然白天六节课,一赶到录音棚就被束茂青拉去练吉他了,最近天天如此。 苏晚鱼见录不好歌,自己跟自己较劲,把自己累够呛。林婉婉还偷偷告诉他,苏晚鱼这几天都来亲戚,让他节制一点。 鱼舟到现在还不明白,来亲戚?那个亲戚?七舅姥爷?要自己节制什么? 林婉婉最累,做了几乎所有后勤工作,还要拍摄排练的视频,以后可能做v的时候用得上。这么大的工作量,她居然还有功夫吃瓜。 鱼舟开着车,后排两个人叽叽喳喳聊着天,一个林婉婉已经够能聊的,跟鱼然碰到一起,那真是相见恨晚。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完,鱼舟感觉这两人再聊几天,要拜把子了。 苏晚鱼的手,和鱼舟十指紧扣。可是脸却是一张刺豚脸。她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因为鱼然和林婉婉在车里,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明着撒娇,所以搞出一副她没有收到书都生气样子,暗地里还是想在男朋友面前撒娇。 鱼舟当然知道女朋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他也知道的,苏晚鱼压根就从来没有跟他真正生过气,都是装作生气,就是要他去哄哄。 这丫头,表面是座傲娇冰山,内心其实是个撒娇狂魔,反差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有成为嘤嘤怪的趋势。 鱼舟当着其他人都面,也不好哄,只好不停地揉搓着苏晚鱼的娇嫩小手。 就当鱼舟专心致志地玩小爪爪的时候,后排的两人都聊天声音,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咦!米开朗基罗?这不是老哥你写的《有点甜》歌词里的吗?居然真有人叫这个名字,好像是个小说作者。”鱼然捧着手机,激动地说。 “哪里哪里?我也看看!”林婉婉马上凑过去。 苏晚鱼意味深长地看着鱼舟,鱼舟冲她挑了挑眉毛,露出两个人畜无害的酒窝。 “老哥!这个米开朗基罗是谁?你认识?”鱼然好奇地问道。 “嗯!认识的。”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啊,你还把他写进歌词里。他很厉害吗?” “厉害!是个非常厉害的盗墓贼。” “盗墓贼?”后排两人齐齐惊呼。 “老哥!你怎么还会认识盗墓贼?” “说不清楚,大概是宿命!反正人家现在也改邪归正,改行写小说了,就不必探究人家过往的对错了。” 第242章 《鬼吹灯》是一本恋爱甜文 苏晚鱼吐出一点点小舌尖,忍住让自己不笑出来。自己这个男朋友真是太坏了,明明他自己就是米开朗基罗,硬是要把自己的妹妹和林婉婉骗得团团转。 “老哥!这个米开朗基罗写的书,上热搜了,叫什么《鬼吹灯》。是不是鬼故事?” “里面写了鬼,但不是鬼故事。是一本跨越千年的爱恋甜文,人鬼殊途却挡不住爱情的力量。鬼吹灯,顾名思义,就是人和鬼最后做了夫妻,丈夫让鬼妻去关床台灯。鬼吹灯,跟“死鬼,关灯!”意思差不多的。总体来说《鬼吹灯》是一本温暖,深情的甜文。里面充满了你追,我逃!你逃,我抓的甜蜜互动,很适合女孩子睡前阅读的。” 鱼舟先把鱼然送回去,等回到家都十二点多了。鱼舟今天也码不动字了,准备洗洗睡。可是,今天睡哪?很挣扎。就在这时候,鱼舟手机响了,一看是鱼然! 这鱼然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干嘛?道晚安? 鱼舟接起,就听到鱼然的声音,差点把鱼舟的耳膜震破。 “啊!臭鱼舟!臭老哥!你这坏蛋!什么《鬼吹灯》是本甜文?你这样捉弄你漂亮可爱的亲妹妹,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鱼舟赶紧把手机拿远。等鱼然发泄了一顿,没那么炸耳了。才重新拿近,说道:“我整颗心都给你嫂子了,你要良心,找她要。给你一个建议,你现在只有把你的痛苦,让其他人也受一遍,就没有这么痛苦了。” 鱼舟挂了电话。 鱼然躺在床上思索着鱼舟说的话,突然眼睛亮了起来, “老哥说得没错,好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分享,程语姝,起来看书了。”鱼舟的狐狸眼里透着一股狡黠。 两分钟后,一条朋友圈发出。“半夜十二点,夜深人静,正是看书的好时间,推荐大家一本好书。《鬼吹灯》人鬼之间的甜蜜,阴阳两隔的虐恋,好看!真好看。不看都睡不好觉了。” 苏晚鱼今天晚上无比地纠结,她在纠结,是不是应该和林婉婉一起睡。这样就可以把床让给鱼舟了。 可是和林婉婉睡,就不能听歌睡觉了,更没有抱抱亲亲,也不会有第二天的神清气爽的舒畅。 真的好纠结啊!今天和鱼舟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五分钟都不到,真的好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真的很想念他的怀抱。 苏晚鱼觉得,就这样要求他和自己睡在一起,也太不矜持了。两个人毕竟还只是实习男女朋友,连正式的都算不上,每天抱抱睡,有点太快了。 苏晚鱼最终还是理智战胜欲望,对鱼舟道:“我晚上睡婉婉那里,你睡我的房间。” 鱼舟眨眨眼,抬手摸了摸女朋友吹弹可破的小脸。“今晚不要我唱歌哄睡觉?” “嗯!”苏晚鱼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好。”鱼舟一脸失望的样子,让苏晚鱼心里莫名有了一股负罪感。 苏晚鱼不是怕鱼舟对她做什么,她怕自己忍不住对鱼舟做什么。她觉得自己有些沉迷在鱼舟的怀抱里了,再和继续他抱抱睡,肯定会上瘾的会无法自拔,怕是一天都离不开了,再也戒不掉了。 鱼舟看她在发呆,又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么湿的头发,你就想睡觉?坐好了,我给你吹干。” 鱼舟很喜欢给苏晚鱼吹头发,那头发不知道平时怎么打理的,又亮又顺,如同抚摸着光洁亮丽的绸缎。吹风机一吹,一股好闻的香气,飘荡得满屋子都是。 苏晚鱼坐着,鱼舟站着,吹着吹着,苏晚鱼忍不住环上了鱼舟的腰,把头靠在鱼舟的胸口,听着澎湃有力的心跳。俏脸微红似春,两颊飞霞如醉。 “想你了!”苏晚鱼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想说出来,又希望被吹动机的声音盖住,不让他听到。 鱼舟确实没有听到,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一切,却盖不住鱼舟占便宜的心理。 现在可不比当初了,以前无名无份,连牵手和抱抱,都有负罪感。现在也算是一点一点拓展了业务,趁机占点便宜,相信苏晚鱼也是能理解的。吹头发的时候,摸摸小耳朵,刮刮小脸蛋,是无法避免的,甚至是有意为之。 而苏晚鱼每次会因为鱼舟的小动作,弄得身体一颤,有时候还会白他一眼,但是始终没有拒绝的意思,说明她其实也是喜欢这样的亲密,能接受这种程度的肌肤之亲。 “吹好了!”鱼舟放下吹风机的时候,苏晚鱼已经被鱼舟逗弄得面红耳赤。 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准备往林婉婉的房间逃去。却被鱼舟一把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苏晚鱼闪烁着一双桃花眸子,布林布林地看着鱼舟,整个身体被鱼舟禁锢了,一种又惊慌,又害羞,又有些期盼的情绪,蔓延在苏晚鱼的心里。 “你这个女朋友也太不负责任了,男朋友来了这么久,一个亲亲都没有?”鱼舟一脸玩味的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用尽力气,从鱼舟的禁锢中伸出两只手,捧起鱼舟的脸蛋。仔细的端详着,端详了许久,仿佛要把鱼舟的脸,印到自己的脑海里。 苏晚鱼捧着鱼舟的脸,脖子微微向前,轻轻地吻在鱼舟的脸颊上。就这么轻轻地吻着,不再是一触即分,而是足足贴了一分多钟。 两人都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度,和对方心跳的微微震动,贪婪的嗅着对方身上让自己着迷的气味。 两人时而鼻尖互相在对方地脸颊上滑动,时而就这样安静地让脸颊相贴。 没有语言,却用身体述说着对你的思念和依恋。比语言上的想念更加让人沉迷。 他们压根没有注意到,窗帘后面那两处明显的圆圆的突起,还有一张瞪得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甚至还有偷拍的手机摄像头。 “哇塞!小鱼姐姐动情是这个表情。拍下来拍下来。” “哇塞!鱼哥哥有点会啊!” “我去!小鱼姐姐一口可以啃这么久?这肺活量可以啊!鱼哥哥到时候还不青一块紫一块?” “喂喂喂!半个小时了,你们俩还在贴贴?就一点收费节目不给我看?” “你们这玩得也太素了!我腿都麻了,你们就让我看这个?” 第243章 温柔的睡前故事 【加更,继续爆更。感谢各位的支持,这也是给我自己的压力和动力。】 鱼舟和苏晚鱼是有能力站在客厅里,贴贴到天明的。可惜,林婉婉不行,由于胸口负担太重,很难长时间负重执行任务。一个重心不稳,从窗帘后面滚出来。鱼舟吓得差点拿起凳子砸她。 一身黑色的睡衣,如同夜行服一般,还以为她是哪个毛贼,入室行窃。还好林婉婉胸口的饱满注定她不适合潜藏,只一眼就暴露了她的身份。不然可能真要挨鱼舟板凳。 “唉!不好意思!我上厕所路过。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啊。” 苏晚鱼和鱼舟相视一眼,也是同时翻了一个白眼。谁上厕所能上到窗帘后面? 林婉婉快速溜进房间里,快的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鱼舟皱着眉头,疑惑道:“婉婉为什么喜欢穿一件狗熊图案的衣服,那狗熊面目有些狰狞啊。” 苏晚鱼白了鱼舟一眼。“那是仓鼠,我也有一件。” “仓鼠?”鱼舟惊呆了。“仓鼠能撑得这么大?” 然后鱼舟就感受到被苏晚鱼双手捏脸的酸爽。“你在看哪里?你个大坏蛋。” “啊!痛痛!我怎么可能乱看,实在是目标太大,挡视线了。啊!我错了错了。” “晚鱼,你穿那件衣服,会变成什么?小熊吗?啊!痛!错了!是大熊是大熊,啊!痛!” 鱼舟带着一身伤去睡觉了,今天不能抱抱睡,那是相当可惜。 苏晚鱼睡在林婉婉的房间里。 “小鱼姐姐,你怎么想起来睡我这里?不和鱼哥哥一起睡?吵架了?不可能啊,你们刚才还抱得松不开手。” “我知道了!小鱼姐姐,你肯定是因为大姨妈来了,不能和鱼哥哥内个内个,所以你怕睡在一起,欲火焚身,又无处发泄。你才想着放着自己男人不睡,来睡我!呜呜呜!” “闭嘴!睡觉!”苏晚鱼一头黑线。林婉婉一句句都是虎狼之词,听得她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砰跳得特别大声。“不许说话了,我要睡觉。” 感受到林婉婉点头了,她才放开手。 房间里总算是安静了几分钟。 苏晚鱼却依然无法入睡,想起和鱼舟刚才的耳鬓厮磨,感觉全身一阵阵地酥麻。 “婉婉!鱼舟这么急地赶过来看我,我没有那么热情,他会不会不高兴?我是不是应该和他抱一会儿,再回来?书上说,霸道总裁突然出现的时候,要狠狠地吻他。我刚才亲他的脸亲了好久,算不算狠狠地吻了?可是他好像也不是总裁,也不霸道。婉婉?婉婉?你怎么睡了?哼!” 苏晚鱼看着身旁,抱胸而睡的小姐妹,一阵无语。这睡眠是真的好。 苏晚鱼迟迟无法入眠,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就是会不停地出现鱼舟。他温柔地笑着,轻柔地抚摸自己的脸颊,宠溺地刮自己的鼻子,坏坏地偷亲自己的耳朵。越想越是清醒。 怎么办,越来越不想睡了。 苏晚鱼想起,鱼舟写了一本书,他说是很温柔的甜文,适合睡前阅读,能促进睡眠。要么试试? 苏晚鱼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搜索米开朗基罗,很快就找到了出处,点进了土豆阅读。 土豆阅读的首页就是整版广告!《鬼吹灯》,米开朗基罗带你走进奇妙诡异的地下世界。 苏晚鱼看着介绍,还有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封面,一时之间有些怀疑,鱼舟说这是本温柔的睡前故事,是不是真的?怎么感觉很不对劲。 要么,还是看一点点试试。 十分钟后。苏晚鱼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臭!鱼!舟!这是什么温柔的睡前故事?呜呜呜!好吓人!但是又有点想看。” 鱼舟躺在苏晚鱼的床上,还是睡在自己上次睡的那一边,苏晚鱼那半边依然空着。 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苏晚鱼身上淡淡的体香。哪怕过了一天,那淡淡的香依然很好闻,很迷人。 让鱼舟一时之间都无法入睡。正当他辗转反侧之际,却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黑暗中看到一个高挑清丽的轮廓,冲了进来。如同一道闪电,爬上了床。 鱼舟紧接着感受到一阵雨点般的小拳头,不断地砸中自己的胸膛。 “臭鱼舟!又骗我,什么温柔的睡前故事,明明是恐怖故事。呜呜呜呜!吓死人了。”黑暗中传来苏晚鱼恼怒中带着委屈的声音。 鱼舟这次没有任由苏晚鱼都天马流星拳敲打,而是伸出两只大手,抓住了苏晚鱼那滑腻纤细的皓腕。轻轻往前一带,苏晚鱼就扑倒在鱼舟怀里。 鱼舟紧紧抱住怀里的曼妙娇躯。“别动!想抱抱你。” 苏晚鱼那满腔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身体变得柔软无比,静静地趴在鱼舟的怀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只无比温顺乖巧的小猫咪。 “害怕了?”鱼舟吻了吻苏晚鱼光洁的额头。 “你坏蛋,你骗人。”苏晚鱼语气里都是委屈。 “那我晚上抱着你睡,就不怕了,好不好。”鱼舟的语气柔软得像一朵。 “嗯!”很轻很轻的一声回应。“你吓到我了,要哄我睡。” “嗯!这辈子我都哄你睡。” “要听歌,才睡睡!”躺进鱼舟怀里的小丫头,瞬间退化成小宝宝。 “刚才一个人睡着冷冰冰的床,女朋友又离我而去,孤孤单单,凄凄凉凉,我就想到了一首歌。叫《温柔》!让我怀念着你的温柔。” 【走在风中 今天阳光, 突然好温柔。 天的温柔, 地的温柔, 像你抱着我。 然后发现你的改变, 孤单的今后。 如果冷, 该怎么度过。 天边风光 ,身边的我。 都不在你眼中。 你的眼中藏着什么, 我从来都不懂。 没有关系, 你的世界。 就让你拥有, 不打扰, 是我的温柔。 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我的心。 明明是想靠近, 却孤单到黎明。 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我的心。 那爱情的绮丽, 总是在孤单里。 再把我的最好的爱给你。 不知不觉, 不情不愿, 又到巷子口, 我没有哭, 也没有笑, 因为这是梦。 没有预兆, 没有理由, 你真的有说过。 如果有 ,就让你自由。 。。。。。】 第244章 亲太久,嘴巴有点麻 鱼舟故意把这首歌往凄凉委屈的方向上去唱,搞得他一个人睡觉,无比凄惨似的。 苏晚鱼拿小拳头敲着鱼舟的胸口。“你以前不是都一个人睡的?干嘛今天唱得这么可怜?” “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抱着温香暖玉入眠,人间美事,一抱就上瘾了,哪里离得开。” “下次不许唱这样的歌,说得我对你很不好一样。我不会对你冷淡,也不会离开。永远不会。”苏晚鱼觉得这首歌真的很好听,但是不想鱼舟对于她唱。 “好!其实这首歌是给陈如华的。我只是先唱给你听一下,我哪有什么委屈,我拥有你,幸福得不得了。”鱼舟又把苏晚鱼搂紧了几分,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真的?”苏晚鱼当然也感受到了,鱼舟对她的喜爱。但女人,总是想听心上人说给她听。 “真的很幸福!很幸福!我本来已经做好了百年孤独的准备,你却让我的未来春暖花开。”鱼舟说的并不是情话,而是心里真实的想法。 没有苏晚鱼,他也能预想到自己的人生,如预想中的平平淡淡,没有波澜的度过余年。 “我喜欢抱着你睡,可又怕抱着你睡,因为我觉得自己会沉溺在你的怀抱里。我会上瘾,像戒不掉的毒药一样,以后难以离开你一分一秒。”苏晚鱼对着鱼舟的心脏,呼出阵阵香气,仿佛是对着鱼舟的心,说着情话。 “每次在你怀里醒来,我觉得这个世界都不太一样。我的眼睛更明亮,本来有些近视,可现在很清晰。我的脑袋也会特别清明,记忆力也会变得特别好,甚至觉得自己变得聪明了。我的精神也是一整天都很饱满。但我们分开的那几天,我又变得和平常一样了,难道这就是恋爱带来的好处?恋爱真的会给人带来力量?” 鱼舟皱起眉头思考。这丫头说的意思是,她抱着自己睡觉,身体会发生变化?她说的状态,和自己从图书馆出来的状态一般无二。难道,我在进入图书馆的时候,晚鱼只要抱着自己,她也能得到图书馆的能量补充?看来,这图书馆的功能,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强大,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功能没有开发出来。 鱼舟抚摸着苏晚鱼滑嫩的手臂肌肤。“那为了我们以后每天都能元气满满,我们一辈子都抱抱睡。” “嗯!抱抱睡!但不能做其他事情。”苏晚鱼贪恋鱼舟的怀抱,但更深入的事情,她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嗯!不着急的,我可不想因为欲念,而错过恋爱的太多美好。但亲亲总是可以的?” “只准!只准三下亲亲。不能再多了。” “你怎么还没亲好?怎么亲这么久,你赖皮。” “你刚才亲我也很久的,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要反抗你这种不公正待遇。” “呀!你怎么亲着亲着还流口水。” “亲太久,嘴巴有点麻,控制不住。我给你舔干净。” “你走开。” 第二天两人都睡了懒觉,其实鱼舟早就醒了,苏晚鱼也早就醒了,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装睡,就是这样静静地拥抱着。 鱼舟此刻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君王从此不早朝。有这么个柔软粉嫩,香气四溢的人间尤物,抱在怀里,哪怕啥都不做,哪怕穿得很是保守,那绵软的触感,那让人沉迷的体香,也让人不想起床。 与此相比,早朝算个屁,江山算个蛋。古代那些勤勉的帝王,那毅力真不一般啊!鱼舟心里很是佩服。 能让这两人脱离缠绵的,只有尿急和肚皮饿。 《西游记》的热度和销量持续火爆,完全是供不应求的状态,并且这种状态会持续很长的时间。 热搜榜单前十,《西游记》的新闻,已经持续霸占首位。 并且后面还跟着两三条。 剩下的有几条也是鱼舟写的几首歌曲的消息。 鱼舟一副把热搜榜包圆的架势,压得很多人喘不过气来。 剩下的空间,也是国家大事,政治热点。那些想要通过热搜搞点动静的人,都偃旗息鼓。 但昨天晚上的一个词条,却硬生生挤进了前五。 热搜榜第四:“《鬼吹灯》系列第一本,盗墓小说开山之作,米开朗基罗带你进入被人遗忘的诡秘世界。” 这个词条,明显是土豆阅读下了血本的。但能在《西游记》和鱼舟的强势包围下,在热搜占得一席之地,也说明了这本书的传播能力,确实很强。 昨天中午,土豆阅读开始疯狂推送,到了晚上看过前五章的人开始了疯狂催更。并且分享给自己的朋友们,尤其以晚上十点后,分享的人最多。一时形成了人传人的现象。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的书评区也是牛鬼蛇神一个个现出真身。 “狗儿子昨天半夜推给我,吓了老子一跳。白纸人那一段怎么跟真事儿一样?作者大大不会真碰见过?” “这个作者米开朗基罗,绝对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懂这么多黑话?希望有关部门查一查。” “这不会是盗墓从业者的笔记?” “这本书真有意思,时代气息很是浓厚,很有代入感。” “我觉得这个作者对人物的塑造非常牛逼,现在出现的主要人物,都很厉害,但又非常接地气。有血有肉,不是那种高大全的形象,反而更加深入人心。” “老米!快点更新,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楼上的胆子太肥,米大大这里都敢催更,不怕人家真是土夫子,把你家祖坟刨了?” “怕个毛线,就我家的祖上,那是八辈贫农,土夫子来了,都忍不住敬上两根烟,含泪而走。” 苏晚鱼今天心里记挂着《公转自转》的录制,她想早上就去录音棚练歌,被鱼舟摁了下来。几人在小区下面吃了早饭,这个早饭店很有意思,在小区里面,一个居民楼的一楼,店里只有一种食物,牛肉面。 这家店是一对老夫妇开的,没有招牌,没有店名,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老式居民楼的公寓。进去以后,没有任何装修,环境很差,墙壁上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所有的的桌子都是靠墙的,你要是想吃面,只能面壁而坐。 鱼舟三人来的时候,连面壁的座位都没有了。老婆婆显然是认识苏晚鱼和林婉婉。硬是让她们三人坐在擀面的大案板上吃面。 老婆婆负责收拾,老爷子看起来快八十了,不苟言笑,擀面的时候很有力气,看起来筋骨好的很。 三两面,二两牛肉,一勺子牛骨高汤,一根香菜,几点葱花。二十三块钱一碗,绝对不贵,绝对良心,尤其是在天海这个,什么都搞得很精致的城市里。 三两面,林婉婉和苏晚鱼吃不完,都捞出一两给了鱼舟,还给鱼舟夹了一两的牛肉,把鱼舟那碗面堆得跟小山一般。她们之前都是和周籽言三人吃两碗。 鱼舟饭量大,但是半斤面四两牛肉,还是吃得有点撑。 第245章 逛逛外滩 在这里吃面的,都是附近的街坊,老年人居多。面吃了一半,鱼舟就被人认出来了。 “你是鱼老师?写《将进酒》那个鱼老师!” “啊!你是孙悟空?你是孙悟空对不对?金角大王银角大王打完后,怎么没了?” “鱼老师,他们都说《西游记》好看,买不到啊,鱼老师你多印一点,太难买了。我们只能每天去公园里听吴老头说书。” “鱼老师,我看了你的名师讲堂,那首《当我老了》写得真是太好了。” 鱼舟也是愣了半天,这小面店里,怎么老头老太太都是自己的粉丝,而且文化水平都不一般啊。还有个老太太居然还听自己的名师讲堂的英语课。 几番闲聊以后,才知道,这个小区,以前是天海师大的教职工分房,原来都是退休的老教师,都是自己的前辈,难怪都这么有文化。 吃完早饭,林婉婉这个地头蛇开车带路,带着鱼舟和苏晚鱼先去逛了天海的着名景点外滩。 前世的鱼舟不止一次来过外滩,这一世的外滩和前世一样都是高厦入云,群楼林立。但是建筑的样子还是多有不同,起码鱼舟没有看到明珠电视塔。 鱼舟牵着苏晚鱼,在黄浦江边漫无目的地闲逛,林婉婉蹦蹦跳跳地在两人周围不停地拍照。 今天的天气有些热,暖风拂过黄浦江,送来温热的潮意。苏晚鱼挽着鱼舟的手,脑袋微微靠着鱼舟的肩膀,一直沿着外滩慢慢走,脚下是承载了百年风雨的花岗石。对岸的摩天大楼压迫感十足,每一栋高楼,就如利剑直刺天空。 那是这个时代最雄心勃勃的天际线。 鱼舟所在的这边,万国建筑群在阳光下静默矗立。石头外墙泛着温润的光,每一扇拱窗后仿佛都藏着旧日天海的风云。钟声沉沉响起,穿透江面的汽笛,在古典与现代之间回荡。 鱼舟二人都带着口罩,鱼舟头上被苏晚鱼扣上了那顶粉红色鸭舌帽,苏晚鱼自己戴着一顶渔夫帽。林婉婉拍了个寂寞,没有一张露脸的。 这两人最近风头正劲,可不敢在这人山人海的地方暴露。不然,怕是晚上都回不去。 其实经常能这样牵着苏晚鱼,跟着人潮闲逛,也是很美好的事情。可惜啊,成名的代价,就是脱离群众,如同普通老百姓那样的生活,很难做到。这就是鱼舟喜欢校园的原因,在校园里,学生更看重他的第一层身份,江大教师。所以也几乎没有学生会追着他要签名,更不会围观,最多就是跟他打招呼的学生多了一些罢了。 江大是鱼舟的桃花源,是鱼舟在这个星球上的小世界。 鱼舟今天早上,在网上查了外滩边上一个音乐餐厅,餐厅里中午和晚上,有一个节奏布鲁斯的乐队演出,鱼舟就定了中午的座位。这也是鱼舟来外滩的主要目的。 这个餐厅很大,上下两层,中间有个大中空,布置了一个小舞台。鱼舟牵着苏晚鱼来到二楼,找了一个能看到舞台的角落,三人落座。 鱼舟对于西餐不是很了解,就让苏晚鱼点菜,没想到苏晚鱼对西餐的了解还不如他。苏晚鱼又扔给林婉婉,三个土豹子才算点齐了一桌菜。 鱼舟就感觉形式很复杂,菜量一点点,味道很一般。 又是迎宾开胃小点 ,又是前菜,汤品,又是主菜,还有清口小点,餐后小点,甜品。 菜的名字长到没有一个记得住。 鸭肝慕斯马卡龙,法国吉拉多生蚝配柑橘泡沫与海芦笋, 黑松露野菌奶油汤,澳洲9+级和牛菲力牛排,低温慢煮蓝龙虾尾,香煎法国露杰鹅肝配波特酒汁。 鱼舟心里觉得,按照这个取名方法,秀梅卤味的菜品,应该改名为:香叶桂皮葱姜水卤门腔,长亭陈年酒糟醉嘞鱼,八二年生抽加陈皮大料卤大肠。 这名字这样一改,估计一天都卖不出去一样,长亭镇上的街坊连菜名都记不住。 鱼舟觉得味道真心一般,和上次鱼然带自己去的那家情侣餐厅半斤八两。大概是自己不懂得西餐的精髓所在。 反正除了贵,全无印象。鱼舟也算是得出吃西餐的诀窍,菜名越长,价格越贵。 罗宋汤,三十八。改名哥萨克行囊,八十八。如果叫伏尔加河畔的暖阳,一百三十八。 其实都是红菜头,牛肉,洋葱,番茄,芹菜,胡萝卜,蘑菇一锅炖。 鱼舟吃得没滋没味,两个妹子却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地发出赞叹。鱼舟不能苟同,却可以理解,女朋友爱吃,那肯定是好吃的,再不喜欢也要装作喜欢。 直到十一点半的时候,舞台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三人的小乐队,黑人主唱抱着一把电吉他,白人小哥背着电贝斯,还有一个东方面孔的操作键盘。 好的,这是那段音乐餐厅里的乐队表演情景: 大中午的,灯光效果没啥大用,只留下几束幽蓝与暖黄,慵懒地泼洒在三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酒香、耳语,以及一种屏息般的期待。 首先响起的是一段沉稳而富有弹性的低音线条,像一颗从容不迫的心跳。那位白人贝斯手微弓着背,手指在粗壮的琴弦上熟练地滑动,构筑起整个音乐的骨架。紧接着,键盘手的指尖下,流淌出闪烁的、如流水般的电钢琴琶音,和弦复杂而感性,为空间蒙上一层朦胧的浪漫色彩。 那位黑人主唱,站在麦克风前,将电吉他斜挎在身前。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声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破空而出,仿佛陈年的威士忌。他唱的是爱人的离去,唱的是午夜的徘徊,没有声嘶力竭,只有深入灵魂的叙事感。唱到动情处,他右手一扬,电吉他随即发出一段即兴的、哭诉般的独奏,音符在推弦与揉弦间摇曳,每一个弯音都饱含故事。 此刻,三种声音完美交融:贝斯提供行走的脉搏,键盘编织迷离的梦境,而主唱的嗓音与吉他,则是梦境中最真实、最灼热的情感核心。他们肤色各异,却在此刻被同一股律动牢牢捆绑,将节奏与蓝调的灵魂,不疾不徐地注满了这个夜晚的每一寸角落。 第246章 尺度能不能控制一点 林婉婉举着手机录像,苏晚鱼手扶着二楼栏杆,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而鱼舟也是安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认真的苏晚鱼,自己这实习女朋友娇俏的侧脸,他是百看不厌。 这个小乐队的演出水平,在苏晚鱼都眼里怕是不入眼,即使是在鱼舟眼里,那更是不入流。鱼舟可是前世受过太多玩节奏布鲁斯的大佬的熏陶了,陶吉吉,周董,力宏,大同,俊杰,包括更早期的庾澄庆和杜德伟。可以说,鱼舟可能在音乐鉴赏水平上永远比不上苏晚鱼,但要说什么才是最牛逼的节奏布鲁斯歌手,他比苏晚鱼知道得多。 中午的表演也就不到四十分钟,鱼舟觉得也差不多了,他再听下去,也要反胃了,把澳洲9吐出来,就太浪费了。 前世听过太多好歌的鱼舟,发现这个世界的英文歌,也真的一般般,也就比现在龙国的音乐好些。 演出结束后,林婉婉准备关了视频拍摄,被鱼舟伸手制止了,示意她继续拍摄,把苏晚鱼要说的话,也拍进去。 “晚鱼,你说说,有什么感受?”鱼舟很自然地握着苏晚鱼的小手把玩着,他发现苏晚鱼只要一思考,就很专注。基本就发现不了他在占便宜。 苏晚鱼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也很美,别有一番风味,她说得很认真。“这个乐队的水平很一般,但几个人唱歌的特质和风格,弥补了很普通的嗓音和演奏水平。那种自由即兴,慵懒随意,不疾不徐,那种松弛感,很吸引人。起码和这里的用餐环境很和谐。 我觉得,我缺少的是那种,在一群喜欢音乐的好友中,轻松随意表演的感觉,多了一分对舞台感的执着。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鱼舟笑了起来,对于苏晚鱼这种天赋的歌手来说,节奏布鲁斯不是太难的事情,只不过接触到新鲜事物,对其不甚了解罢了。 只要抓住几个关键点,她可以很快做到一叶而知秋,窥一斑而知全豹。 “好了,婉婉,把视频发给各位老师。” 鱼舟买了单,看看三千出头的价格。眼皮虽然跳了跳,也没有太当回事,只要女朋友吃得开心,那花几万买个鸡蛋灌饼也是值的。 鱼舟又去了天海大学,车停在鱼然的宿舍楼下。 “程语姝,下午的课,要是老师点名的话,你帮我应一声。唉!算了算了,就你这胆子,也干不成事儿。廖大和尚的课,随他去。”鱼然一边收起东西,一边跟室友说着。 “啊!你又要出去?你最近怎么每天下午出去,半夜才回来?就你这身材长相,这天天大晚上在外面晃悠,不怕出事?”程语姝很为舍友担心。 “我嫂子每天接送,平时就在录音棚里,我给她吉他伴奏,能出什么危险?”鱼然不以为意。 “你这几天,天天这么晚回来,是在和苏晚鱼一起录歌。”程语姝睁大了眼睛。 “是啊!我嫂子要录一张专辑,里面有七首歌的吉他伴奏,是我弹的。嘿嘿!厉害。”鱼然一脸的得意。 “哇塞!鱼然,你这是要进娱乐圈了?要当大明星?”程语姝惊讶地合不拢嘴。 “我就帮我嫂子弹弹琴,做个幕后,就跟我哥一样,当什么大明星?” “你哥这个幕后,人气都快比天王天后高了,还不是大明星?你整理行李箱干什么?”程语姝好奇地道。 “我这两天住我嫂子家,嘿嘿,看看冰山嫂子和木头老哥,是怎么谈恋爱的,观察,我要好好观察。” “啊!你哥也来了?” “嗯,就在我楼下,他和我嫂子一起来接我,你要不要下去,跟我嫂子面对面抢男人,大好的机会,程语姝对上苏晚鱼,优势在你。”鱼然朝着室友挑了挑眉。 程语姝瞬间脸红透了。她上次面对苏晚鱼时,见到那副绝世容颜,还有身上透出的气场和压力,至今记忆犹新。跟苏晚鱼去抢男人?她没有这么远大的梦想。 “我才不去,抢不过。”程语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那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真怂,害得我看不到二美撕逼抢鱼舟的戏码,可惜了。拜拜,下周见。”鱼然说完一溜烟跑了,气得程语姝在后面直跺脚。 鱼然拎着行李箱,下楼梯如履平地,大长腿三两步就跑到了白色小车旁。 鱼舟赶紧戴上口罩,下车给她放好行李。 “老哥,既然你来都来了,废物利用一下,拍几张合照呗。” 鱼舟满头黑线,郁闷地说道。“又来?上周刚当过挡箭牌,这周还来?” “哎呀!来都来了,抓紧时间。先来一张十指紧扣的特写,对,就这样,梧桐树荫下的光影真好看,我的手更好看。” “你从后面抱着我,哎呀,木头老哥,一只手从我脖子前穿过,搂着我肩膀,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哎呀,老哥,你真笨啊,你怎么会有女朋友的?真不科学!” “你有完没完?不拍拉倒!” “唉,别别!再来几张,我做备用,每个星期发一张到朋友圈。” “再来一张脸贴脸的?” “鱼然,你尺度能不能控制一点,脸贴脸特写,不是把我暴露了?” “哦!对哟,你是名人,只能拍鼻子以下。那你下巴轻轻顶着我额头的来一张。” 苏晚鱼在车里看着两兄妹折腾,既羡慕他们的兄妹感情,又觉得这两个活宝的相处方式太过好笑。 “婉婉,你下去帮他们拍。拍得好看点。” “好嘞!我去了,真好玩,两兄妹天天拍情侣照骗人,海大男生恨了四年的校花男友,最后发现是国民大舅子,哇哈哈哈。” 有了林婉婉的加入,鱼然是更加人来疯了,拍得那叫一个放飞自我,造型摆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只有鱼舟一副不太想活的模样。 还有苏晚鱼躲在车里笑得六亲不认。 鱼舟也算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合着伤心我一个,大家都快乐呗。 第247章 逸味深长 二楼宿舍的窗口,一个女生躲在窗后,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眼睛里只剩下鱼舟的身影,第一次现实中见到喜欢的人,却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心里有些酸楚。 程语姝也知道自己和鱼舟根本不可能,哪怕是认识都难,两人的世界太不相同,但一时半会儿,她有些走不出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鱼舟今天花了三千块吃了顿他欣赏不来的西餐,但还是让苏晚鱼多少对节奏布鲁斯有了一些理解,这钱就算花的很值。他早就让林婉婉把中午录制的视频,发给了所有参与录制的老师。 在鱼舟眼里,苏晚鱼和束茂青两人,应该是音乐方面的天才。而严老师带过来的几位器乐老师,都是很年轻的,很有实力的,并且保持着对新事物的接受力。 《公转自转》的录制,明显比昨天顺利得多,虽然没有其他歌曲那样一气呵成,但也很快找到了感觉。 所有人在今天晚上,仿佛忘记了录制专辑的事情了,都开始玩起来了。如苏晚鱼这般的冰山面孔,仿佛都冰雪消融了几分。鱼舟这是第一次在她录歌的时候,看到笑容。哪怕之前录制《有点甜》,她也只是带着两个酒窝,神情轻松而已。这次却是脚尖踩着节奏,身体还情不自禁的轻轻摇曳着。仿佛很是享受。 鱼舟在玻璃外面看着越来越放松愉悦的苏晚鱼,嘴角浮现起笑容。这才是一个二十四岁女孩,该有的样子。 今天是这么多天来,录制歌曲效率最低的一次,却是众人最开心的一次。 这一晚上只录了一首歌。十点钟的时候,鱼舟让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他让林婉婉在这个地头蛇去定一个高级一点的餐厅,庆祝一下苏晚鱼的新专辑,录制完成。 林婉婉作为地头蛇,对天海市那是熟门熟路,一行人在她的带领下,驱车半个小时,来到繁华闹市中的一片老城区。众人下车,看到一个很具有时代特点的石库门。门旁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招牌,叫做“逸味深长。” 门口也没有什么迎宾馆的人,刚走进石库门里,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小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甜美可爱。衣着很有特点,天海色斜衣襟半袖衬衣,黑色齐膝百褶裙,白袜子黑布鞋,活脱脱一个二十年代的文青女学生。 “婉婉姐!婉婉姐!你终于来了,我姐跟我说了你今天要来,我都等了好久了。店都关门了,你才来。” 林婉婉上前和那小姑娘手牵手,看起来很是相熟。“逸灼!你也在啊,你一个高三学生,这个点怎么还在外面晃荡。” “婉婉姐,你怎么和我老姐越来越像了,你这话她十分钟前已经说过一遍了。”那小姑娘撅起嘴巴。 “你这死妮子就该被你姐管一管,别到时候连个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林婉婉面对这个女孩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大姐姐的味道。 “小意思,我随随便便也能考入江大的,我可是天才少女姜逸灼,区区高考不在话下。”少女抓着自己两根麻花辫把玩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不是一直说考清大吗?怎么又改成江大了?”林婉婉疑惑道。 “因为江大有鱼舟啊,我是他的铁粉啊,《西游记》写得太好了,他的诗也太好了,都不像人写出来的,我要去江大看看这个比我还聪明的男人,我超级喜欢他。” “噗!”先笑出来的是陈如华,然后是所有人掩面憋笑。 “嘶!”只有鱼舟的腰间软肉被一只小手捏着转了半圈。差点吃痛惨叫出声。 “咳咳咳!婉婉,还是让大家先吃饭。”鱼舟赶紧扯开话题,要不然,身边这个小醋坛子,不知道怎么嚯嚯自己。 “对对对,逸灼,带我们去包厢,我们今天可是来吃饭的。” 众人往里走,才发现这石库门里面,整条弄堂都是这“逸味深长”的地盘。一扇房门,就是一个包厢。姜逸灼把众人带到一个房门口,道:“婉婉姐,就是这里了,今天我给你当服务员。”只见门楣上挂着一块小木牌,上书“轻酌”二字,应该是包厢的名字。 林婉婉一脸嫌弃地看着姜逸灼。“你行不行啊,你这里最便宜的菜都要八百多,别到时候洒了,被你老姐压在这里洗盘子。” “切,你当我没洗过?我每年寒暑假都在这里当苦力的好不好!”姜逸灼面对众人露出甜甜的笑容,似乎是证明她确实是这里的牛马,她双手搭在身前,对着众人展现出一个标准服务员的模样。 “各位请进,欢迎光临逸味深长,我们这里是以淮扬菜为主的私房餐厅,希望各位用餐愉快。” 鱼舟一行十个人进入包厢,这包厢装修的很简单,没有任何奢华的感觉,倒是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骚。 有一面墙上,全是照片,大概是在这间包厢用过餐的名人。鱼舟一概不认识,而其他人则是阵阵惊呼。 “这是钢琴家秦大师!” “这是张天王!” “哇!天后也在这个包厢吃过饭啊!” “这是富华财团的董事长,全国富豪榜前五啊。” 姜逸灼每次看到进来的客人,对着照片墙惊奇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小得意。毕竟一个私房菜,做到她们“逸味深长”这样,明星富豪络绎不绝,趋之若鹜的状态,也是天海独一份了。 姜逸灼看到只有一个高个子男子看了一眼后,就兴致缺缺地牵着一个身材极好的女子离开了照片墙,找了个位置,拉开座椅,让那女子坐下后,自己也坐在一旁翻看着菜单。 那男人仿佛对照片墙上的明星富豪没有任何兴趣,对包厢里的那些名家字画,和大家诗词也没有多看一眼。反而是对菜单更感兴趣。 那男的一双眼睛好亮,特别得好看。应该长得特别帅,可是他的气质,和那些来这里的男明星又很不一样,这到底是什么人? 第248章 你的梦中情郎来了 【两个月前,我以为我的极限是一天写六千字,上个月我发现是八千字,这个月每天基本写一万字,动力是各位给我的,把这本书硬生生救了起来,啥也不说了,今天继续加更。】 姜逸灼看着二人都戴着帽子口罩,估计都是明星。但来这里的明星多了去了,她倒是没有太多在意。只不过觉得这个高个男子,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可能是正当红的明星。 姜逸灼上前礼貌地说道:“两位客人!我们这里很注重对用餐客人的隐私保护,两位可以在这里随意一些。” 鱼舟听明白了,意思是,来我们这里的明星多了,不用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鱼舟其实也是忘记摘口罩了,最近都戴习惯了。 鱼舟点点头,伸手到苏晚鱼都耳边,摘下了她的口罩和帽子。 “嘶!苏晚鱼!好美!”姜逸灼虽然猜到这是两位是明星,但看到苏晚鱼那张沉鱼落雁的俊脸,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最近正火热的苏晚鱼啊。 “咦!”这个男的怎么帮苏晚鱼摘口罩帽子,好亲密的感觉。苏晚鱼的男友?苏晚鱼居然有男友?哇塞!好大一个瓜。 她男朋友是谁?怎么如此熟悉?又是哪个大明星? 鱼舟把苏晚鱼的帽子口罩,仔细地折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又摘下自己的。 姜逸灼的眼睛突然睁大,扑闪着两颗乌黑的黑葡萄。“鱼!鱼!鱼!鱼!鱼!” “鱼舟!鱼舟老师!”伶牙俐齿的姜逸灼这辈子第一次结巴了。 鱼舟朝他微微一笑:“同学你好!欢迎报考江大!” 姜逸灼的小脸刷的一下全红了。自己刚刚还在婉婉姐面前,说自己超级喜欢鱼舟,没想到鱼舟就在现场。姜逸灼感觉自己的千层底布鞋,要被自己抠穿了鞋底。 好社死啊! “婉婉!这里哪些菜好吃?”鱼舟也没有多加理会姜逸灼,毕竟是来请各位老师吃饭的,主次要分明。 “鱼哥哥!菜我早就点好了,这里的菜都是要提前预约的,等到了再点,哪里来得及。”林婉婉转头对姜逸灼道:“去去去,赶紧去吩咐上菜,杵着干什么?看帅哥看傻了?” “啊!哦哦!”姜逸灼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跑了出去。 众人也都纷纷落座,每个人都对这个私房菜充满好奇。 “没想到闹市区里面,还有这么一家隐秘安静地私房菜,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倒是听说过逸味深长,据说这里是会员制,一般不对外开放的。” “看起来都是一些富豪明星喜欢来的,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吃饭,以前都是在杂志和论坛上见过。” 鱼舟倒是有些好奇地看着林婉婉:“婉婉!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的样子?” “对啊!姜爷爷以前是国宴主厨,特别擅长淮扬菜,退休了就在这里开了一家私房菜。” “嚯!这么说来,我们今天要尝尝国宴菜的味道了。”陈如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姜爷爷年纪大了,这个点肯定不下厨了,应该都是他徒弟在掌勺,下次早点来,我跟姜爷爷撒撒娇,他肯定愿意给我们做几道拿手菜。这里本来十点就关门了,我早上跟姜姐姐说,有很重要的客人,她特意给我们延时营业的。” “国宴主厨的徒弟,那也肯定不一般啊。今天是托了小婉婉的福了。” “小婉婉面子真不小啊,一个电话就让人家饭店延时营业了。” “姜爷爷家和我家是世交,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姜爷爷以前是我爷爷的勤务兵,四十年前打仗的时候,给我爷爷挡过子弹,后来受伤退伍了,回来接了姜老太爷的班,当了厨师。但我们两家都在天海,平时也是经常走动的,我和刚才的姜逸灼,还有她姐姐姜逸尧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两家本来还要定娃娃亲的,可惜,我爷爷生了两个儿子,姜爷爷也生了两个儿子,到我这一代,家里是三个女儿,他家也是三个女儿。所以,我们六个都和亲姐妹差不多。” 鱼舟倒是有些意外,这林婉婉居然还是军人家庭。“那你们这真是过命的交情,没想到你还是军人家庭啊,倒是没有看出来。” “哼!我太爷爷是军人,我爷爷是军人,我二叔是军人,我妈和我姐都是军人,多我一个不多。” “嚯!你这是出身军人世家啊。了不起。”鱼舟给林婉婉竖起大拇指,自己前世也是红三代,有点能理解林婉婉家里的情况。不过,这丫头当军人确实困难,负担太大,天天负重跑。 “老姐老姐!出大事了!”姜逸灼一边跑一边喊,冲进一扇房门。 房间里是一个韵味古朴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是一间书房。 一个身着旗袍的女子,斜坐在地毯上,两条修长的大腿,叛逆地逃出裙摆,美妙的呈现在银色地毯之上。 那女子长发及腰,直而柔顺,一双迷人的杏眼,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出别样的韵味。皮肤白皙,两条藕臂撑着案几,一手拿着刻刀,一手拿着一枚印章,细细端详着。旗袍衬托着她的婀娜和挺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古典的美感,又透着无尽的妩媚。 那女子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印章,嘴里对跑进来的姜逸灼说道:“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婉婉到了?带男朋友来的?” “婉婉姐到了!没有男朋友。”姜逸灼摸了摸胸口,缓了口气。 “那你怎么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女子的声音更好听,仿佛永远是这样不疾不徐,慢条斯理,任何事都无法让她产生一丝急切。 “婉婉姐没有带男朋友来,她带来了你的梦中男神。”姜逸灼仿佛是用了好大力气才说完,走到案几前,拿起杯子,也不管里面是啥,有没有人喝过。抬头一饮而尽。 “什么梦中情郎?你胡说什么?”那女子皱了皱眉,眼里带着嗔怪。 姜逸灼一口水喝完,胸口的两小团,终于不再这么起起伏伏了。“我胡说?你都把《生如夏花》和《当你老了》抄写了多少遍了?还说我是胡说。” 姜逸尧有些回过神,心跳突然一阵加速。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妹妹姜逸灼对着姐姐甜甜一笑:“就是你想的意思,婉婉姐把鱼舟带来了,你的梦中男神,鱼舟。” “噗通!”姜逸尧手里的印章掉在金丝楠木的案几上,只见那印章上刻着篆体的鱼舟二字。 第249章 姜家姐妹 没过几分钟,几名女子推门而入。其中一位刚才见过,是那个叫姜逸灼的小姑娘。领头的却是一个容貌惊艳的古典旗袍美女。 “逸尧姐姐,你怎么亲自来了?”林婉婉起身上去,牵着姜逸灼的手。看起来也是十分亲密的关系。 姜逸尧落落大方,道:“贵客临门,我当然要亲自给各位介绍一下逸味深长的特色菜品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鱼舟的方向,又快速移开。可脸颊处却出现了两道浅浅红云。 一道道菜端上来,姜逸尧声音柔柔的,却咬字清晰,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这一道是蟹肉狮子头,蟹肉与五花肉结合,在淮扬名菜,狮子头上加入了蟹肉,使得口感更加清爽甜脆,用山泉水慢炖出独特香气。 这道年糕烧深海大黄鱼,采用江东的野生大黄鱼,肉质爽弹鲜嫩,搭配软糯年糕,吸收鱼汤精华,口感层次丰富。 明月雪绒老鸡汤,汤头鲜美,文思豆腐刀工精细如发丝,搭配鸽子蛋,口感细腻。 ”? 千岛湖鱼头佛跳墙?,?慢煮雪花小牛肉,?淮扬软兜,?青豆腊鸭焖饭?,糟骨头蒸膏蟹,鸡头米煮干丝一股脑儿,很快摆满了桌面。 “各位请慢用,还有几个菜品,还在制作当中,请稍等片刻。” 姜逸尧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深深地看了鱼舟一眼,随即关上了门。 “嘶!”鱼舟感觉大腿又传来一阵剧痛,一脸懵逼地看着苏晚鱼。这妮子怎么回事?自己一口饭没吃,已经被她罪恶的小手嚯嚯两次了。 苏晚鱼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像那只罪恶小爪子,不是她的一样。 啥情况?鱼舟一头雾水,但今天是他组的局,他得先提一杯。 鱼舟端起酒杯。“各位老师,这第一杯,感谢各位这么长时间来,一直不辞辛劳,帮我们录制歌曲,可以说,没有你们的加入,这张专辑遥遥无期。” “鱼舟老师,你这实在是过奖了,找个精通乐器的不是难事,一首好歌才是难得。”一位器乐老师应和道。 “对!我太喜欢鱼老师写得歌了,我觉得这张专辑发出去,会在整个乐坛引起轰动的。” “嗯嗯!会指引乐坛的未来走向。各位老师纷纷应和。” “借各位老师的吉言了,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了,祝贺我们一起做出一张划时代的专辑,都在酒里。”鱼舟一饮而尽。 鱼舟这话有点狂,但在座的所有人,并没有觉得鱼舟狂。他们全程参与了歌曲的录制,在他们的眼里,这张专辑每一首歌都是一张顶级专辑的主打歌水平。而十首金曲神曲的歌放在一起,实在太吓人。市场的反应虽然有些不可控因素,但这张专辑的质量,绝对是整个流行音乐史上,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所有人都一起喝了一杯,除了林婉婉,她要开车的。 鱼舟给自己又倒满一杯,这时候前世副科级干部的架势出来了。前世鱼舟的爷爷是军人,军人家的儿孙,少有不喝酒的。而且自身又在体制内呆了七八年,体制内喝酒的风气,仅次于部队,那是必须要一次次国家出台禁酒令才能短暂遏制的。 鱼舟前世酒量还过得去,五十二度的能喝一斤多点。这一世不太行,以前都是三两左右,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上次和苏砚秋每人喝了七八两,也没有什么醉意,还得装醉,才能留宿苏晚鱼的房间。 “这第二杯酒,还是要麻烦各位,接下来还要继续录制两张专辑,还有几首单曲。主要是各位的专业水平太过让我满意,我这吃过了山珍海味,哪里吃得了粗茶淡饭。所谓一事不劳二主,如果各位愿意,也有时间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够继续合作下去。” “鱼老师,没说的,你只要有歌用得到我,我肯定随叫随到。” “鱼老师,不要客气,跟你合作,我求之不得。” 众人一饮而尽,鱼舟依旧站着,又给自己倒满第三杯酒。众人一看,好家伙,这一口菜没吃,三杯茅子下肚了。 “这第三杯酒,是一个小提议。我让林婉婉一直在拍摄我们都排练和录制的花絮,这些视频都会剪辑成 v 里的内容。在我的概念里,什么台前,什么幕后,都应该让大家认识,歌手走在台前,乐手为未尝不可。大家共同录制一首歌曲,也应该让所有人看看我们幕后人员的风采。” 鱼舟想起来前世刀郎老师的专辑《山歌寥哉》,每个乐师都有自己的风采展示,而且都很吸引人。那几位老师也走入了公众的视野。 众人都是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我们都要出镜?” “这张专辑后面会出 v 版,按照我的想法,抛弃以往的那种如同写真集一般的拍摄手法,就是把我们的录制花絮交给专业的剪辑师的,剪辑成v最终版本。演唱的部分,会把镜头给主唱,间奏部分,就把镜头给乐手,并且字幕附上每个乐手的资料介绍。这种拍摄形式,成也将为我们晚舟音乐的标准形式。” “呼!”“嘶!”众人不是长长地吐气,就是深深地吸气。 目前的龙国音乐v,还停留在歌手的写真集一般的形式,有些甚至弄几个泳装美女搔首弄姿就算v了,整体风格还很初期,根本也没有人重视v。 鱼舟的想法,这一次由于时间比较紧张,就采用刀郎老师的那种演绎形式,即简单又省钱省时间。在未来,也会把一些歌曲的v做得更电影化,剧情化。 前世就有很多歌曲,就是因为一个吸引人的v而火起来的。 “当然了!需要各位出镜的时候,我们也会给予合理的出镜费用,也会签署合理合法的合同,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啊?出镜还给钱?鱼老师,这就不用了?” “就是,鱼老师,你都让我们上镜头了,可能我们就因此出名了,我们给你钱还差不多。” “唉!这一码归一码,演奏是演奏的费用,出镜是出镜的费用,你们不出镜,我还得找演员另外去拍摄,更花钱,更麻烦。所以啊,这件事情,你们也不要推辞,就这么定下了。其他不说了,喝了这杯,我们吃菜。尝尝这准国宴规格的菜,是什么味道。” “你们几个歌手,喝个三杯就行了,刚刚着三杯是要感谢各位老师。三杯酒喝完,你们不能再喝了。”鱼舟看到苏晚鱼三杯酒下去,脸色红彤彤的,就不让再喝了。 第250章 正宫之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着大家都脸色微红,包厢里气氛也热烈起来。 突然有个器乐老师道:“鱼老师,我看过你《将进酒》的视频,您是一杯酒一句诗啊。今天都喝了这么多杯了,要不要给大家整两句。” 这时候,房门刚好被打开,姜家姐妹带着另外两个服务员,走了进来。看起来要上一个大菜,一个龙舟一般的瓷盆,下面还有一个小火炉。需要两个人抬,两个人端。 鱼舟举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讪讪一笑。“一杯酒一句诗,我做不到,不是写不出诗,是喝不了这么多酒。我就一杯四句诗。” “好!众人齐声喝彩。”鱼舟醉酒作诗,那可是名场面,不想今日有幸亲眼得见啊。 所有人不约而同,举起手机。 鱼舟面有醉意,眼眸微垂,似乎是在思考。一分钟过后,鱼舟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眼神也清明起来。 只见他缓缓张口。 【青天有月来几时, 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 月行却与人相随。】 鱼舟举起倒满的酒杯,放在唇边,一饮而尽。此时姜逸尧姐妹,仿佛忘记了上菜,都怔怔地看着鱼舟。 鱼舟再次把酒杯倒满。 【皎如飞镜临丹阙, 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 宁知晓向云间没。】 一杯四句诗,鱼舟再次满饮一杯。 【白兔捣药秋复春, 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苏晚鱼看着自己身边的男朋友,眼里满满都是爱意,水汪汪的桃花眸子,仿佛和鱼舟的脸庞之间,连着粘稠的丝线。 同样眼神拉丝的,还有那个旗袍美女姜逸尧。 鱼舟饮下第三杯酒,晃了晃酒瓶子,剩下一个底,刚好倒满最后一杯。 【古人今人若流水, 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 月光长照金樽里。】 鱼舟意识其实很清醒,他觉得自己的酒量,莫名其妙地增长了,难道这也是图书馆的原因?现在搞不懂,那就慢慢搞懂。 鱼舟饮下第四杯酒,一首诗十六句四杯酒。 “呼!”终于有人长出一口气,刚才大家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影响到鱼舟的创作。鱼舟的作品,那几乎都是进入教材的存在,万一自己的举动影响了他的发挥,那可能就是历史的罪人了。 直到鱼舟念完全诗,众人才都结束了屏气凝神的状态。 鱼舟这才注意到呆呆看着自己的姜逸尧,笑着问道:“姜小姐,这是什么菜品,阵仗这么大?” “啊!鱼老师,这是姜丝酸梅长江鳗。这是本店赠送给各位的菜品,感谢各位大驾光临。”姜逸尧的俏脸红扑扑的,这是鱼舟第一次跟她说话,她内心很激动,但表面上表现得很自然。只有鱼舟念诗的时候,她是真的出神了。她心中忐忑,不知道鱼舟有没有看出来。又怕鱼舟看出来,又怕鱼舟看不出来。 “这道菜看架势就价值不菲,谢谢了。”鱼舟笑着道谢。毕竟这是林婉婉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半个亲戚,鱼舟也保持应有的礼貌。 鱼舟道谢后就坐了下来,眼角瞥见苏晚鱼又伸过来罪恶的小爪子,赶紧一把抓住,轻轻地把玩,不让她再次作恶。 姜逸尧也没有多逗留,转身出了房门。 一顿饭吃到快一点,鱼舟才把众人都送上车。只剩下鱼舟和三美,还停留在门口。 “婉婉!你不和你的小姐妹去告个别吗?”鱼舟问道。 “不去了,现在算是工作时间,我和她的经常见面的,没关系的。”林婉婉拿着一根辫子,在手心画圈圈,鱼舟看出来她还是想去打个招呼的。 “去,哪有半夜一点,还是工作时间的,今天就是朋友间吃饭,不算工作,你去。我们在这里等你,我刚好醒醒酒。” “好嘞!我就去一会儿。”林婉婉奔奔跳跳地去了。几分钟以后,她又和姜家两姐妹一起回来了。 姜逸尧抿了抿唇,走到鱼舟面前。柔声道:“鱼老师,感谢您的光临,这是我们逸味深长的贵宾卡,请你收下。下次无论您什么时候过来,只要提前半小时通知我们,我们都会给您准备好菜品的。期待您再次光临。” 姜逸尧本来想看着鱼舟的眼睛,但看了一眼有点顶不住,目光只能盯着鱼舟的喉结,一想又不对,眼睛再往下看,说到后面,几乎低着头了。 鱼舟一只手接过那张白色的卡片。而另外一只手,正被姜逸尧看着,那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很好看。却突然出现了一只更加白皙的柔荑,五根青葱玉指,很是熟练地穿过鱼舟的指缝,十指交扣。 姜逸尧的瞳孔瞬间一缩,绯红色脸蛋顷刻间变得苍白起来。她猛然抬起头,却看见苏晚鱼站在了鱼舟的身侧,一只手和鱼舟十指紧握,另一只手,更是挽上了鱼舟的手臂。 苏晚鱼和她四目对视,苏晚鱼一脸的淡然,姜逸尧的呼吸却停滞了几拍。苏晚鱼不声不响,却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谢谢!”鱼舟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放进了口袋。“菜很对我胃口,我以后会经常带女朋友光顾。” 鱼舟对着姜逸尧礼貌性地微笑,然后牵着苏晚鱼进了车后座。 鱼然在一旁捂着小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脸的兴奋。 哇塞,嫂子刚才在宣示主权啊,气场一下子强的可怕。到底是后宫正主,往那一站,各种妖艳贱货瞬间灰飞烟灭。刚才那美女也称得上倾国倾城,但被嫂子一下子拍死了,嫂子威武。 林婉婉和姜家姐妹,说了几句话,也就上了车。片刻之间,小奔驰的尾灯已经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老姐,人都走了。”姜逸灼看着老姐的样子有些担心。她本来以为自己的老姐看鱼舟也就是粉丝看偶像的那种喜欢,但现在看来,以她对自己老姐的了解,老姐好像有些不对劲。 姜逸尧仿佛没有听到妹妹说话,依旧看着鱼舟消失的方向。 “姐!你怎么了?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鱼舟来的消息。”姜逸灼感觉自己做错了事。 姜逸尧收敛心神,转头对着妹妹展颜一笑:“我没事的,有些事情,早点让我死心,也不是坏事。走!” “老姐,去哪?” “我去把刚才鱼舟那首诗,抄写出来!” “啊?姐!你还抄啊?” “这么好的诗,怎么能不抄?” 第251章 听墙根 林婉婉开着车,心里却多了几分少有的焦虑。她和姜逸尧从小熟悉,当然都看得出姜逸尧对鱼舟有着别样的情绪。 她想找时间劝一劝姜逸尧,但姜逸尧又没有明说过什么,她都无从劝起。 鱼然坐在副驾驶座,打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假装照镜子。实则通过化妆镜看着后面两人会有什么表现?是老哥被揍?还是嫂子不理老哥,老哥苦逼的去哄? 可事实却不在她所预想之内。苏晚鱼主动往鱼舟身边挪了挪,紧紧贴着鱼舟,抬手搂着鱼舟的手臂,脑袋靠在鱼舟肩膀上。 “刚才那姑娘,很漂亮。”苏晚鱼轻声道。 “远不如你。”鱼舟伸手摸摸小丫头的巴掌小脸,换来苏晚鱼的甜甜一笑。 鱼舟拿出那张白色卡片,递给苏晚鱼。“这家店的菜真的很好吃,而且私密性很好,不怕被人打扰,我们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吃。这张卡给你,什么时候去吃,都由你来定。” 鱼舟这是向苏晚鱼表明,自己对姜逸尧并不在意,不会有什么心里波澜,哪怕再次去她店里就餐,也会和苏晚鱼一起,不会独自前往。 苏晚鱼接过卡,放进口袋。又重新挽着鱼舟,用糯糯的夹子音说道。“累了,要抱抱。” 鱼舟被这一声夹子音,激得浑身一颤。“好好说话!” 鱼舟还是很听话的把小丫头抱住。“是不是酒有点喝多了?” “嗯!醉了,走不动,要背背上去。”苏晚鱼搂着鱼舟腰,摇晃着撒娇,两团柔软在鱼舟的胸口甩来甩去,不停地捶打,鱼舟感觉鼻腔都有点热了。 “停!别摇了,也不许用夹子音说话。不然我一会儿真背不动你了。” “嘶!”鱼然倒吸一口凉气,她今天算是感受到自己的嫂子撒娇起来的威力。一直会撒娇的女人,远远比不上冷若冰霜的女人突然撒娇的反差感,嫂子真会玩,玩得高端。老哥以后就不用癫了,被嫂子吃得死死的。 而林婉婉今天倒是很少说话,仿佛有些心事。从后视镜看着如胶似漆的男女,不禁哀叹一声,姜逸尧姐姐,是真的没有机会的。希望她自己能早点脱离苦海。 鱼舟躺在床上,怀里依偎着一个蜷缩着的苏晚鱼。苏晚鱼拿着手机,看着从鱼舟那里要来的《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全本文档。这是身为女朋友的福利。 苏晚鱼的背紧紧贴着鱼舟的胸膛,时不时还因为看到书里可怕之处,还身体颤抖一下。 “你这躲在我怀里看书,是几个意思?”鱼舟有些不满。 “趁你在,我要赶紧看,你回去的时候,我不敢看。”苏晚鱼说得理直气壮。 鱼舟一阵郁闷,自己抄一本《鬼吹灯》,这丫头变成盗墓粉了。又怕又爱看,又菜又爱玩。自己被她当成辟邪的黑驴蹄子了。 鱼舟不甘心地把脸凑乎去,轻轻咬了咬苏晚鱼都耳垂,使得苏晚鱼半边身体都酥麻了。“啊!别!别!”苏晚鱼惊叫一声,侧了一下脑袋,让自己可怜的小耳垂,脱离鱼舟的尖牙利齿。 鱼舟哪能让她如愿,他自己摸索出苏晚鱼身上一些敏感的地方了,耳垂就是一个致命的弱点。每次自己的鼻尖掠过她的耳垂,小丫头都会浑身一颤,自己的呼吸打在上面,她就有腿软的症状。 鱼舟欺身上前,亲吻住苏晚鱼那精致小巧的耳垂, “啊!那里不行,不行的!”苏晚鱼哪里还能看得清小说,扔掉手机,用手捂着耳朵,鱼舟只能吻在她手上。 房门上,趴着两个人,耳朵贴在门上。 听到房间里的阵阵惊呼娇喘,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闪烁着精光。 “哇塞!我老哥这是要去哪里?什么叫那里不行?到底哪里不行?”鱼然一脸的疑惑。 “小鱼姐姐大姨妈还没走呢,你说还能去哪里?”林婉婉朝着鱼然挤眉弄眼。 “哪里?”鱼然一脸茫然。 林婉婉给了一个,你怎么什么都不懂的眼神,凑近鱼然的耳朵耳语了几句。 “卧槽!这两人玩得这么大?”鱼然一脸的惊悚之色。 鱼舟一把抢过苏晚鱼的手机,抢过来放在自己这边的床头柜。 苏晚鱼正看到紧张的章节,哪里了肯依。作势就要把手机抢回来。“给我!快给我!我要!” “嘶!”门口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妈呀,嫂子跟老哥这么放得开。”鱼然的嘴巴张得能放进一个鹅蛋。 “你手别乱动,别乱抓!”鱼舟的大手紧紧抓住苏晚鱼那抢手机的手。 “给我!给我!快给我!”苏晚鱼气急败坏。 “你就这样趴着别动。我就给你,马上给你。”鱼舟一把搂住已经压在他身上的苏晚鱼,把她禁锢住,不让她乱动,这个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柔美娇躯,让他实在难顶。 苏晚鱼拿到了手机,也不再扭动了。“我就还有一点点就到高潮了,求求了。” 苏晚鱼拿起手机继续看,她看到九层妖塔这里,高潮迭起,紧张刺激,欲罢不能。 “那你转过去。”鱼舟拿她没有办法,看来这妮子这一章不看完,是不肯罢休了。 “太紧了!”苏晚鱼觉得自己都快给鱼舟揉进身体里了,扭了一下,以示抗议。 “别乱动!”鱼舟最怕这妮子在自己怀里乱扭。 林婉婉的脸上,一副吃瓜吃得太饱的满足感,甚至想打个饱嗝:“小鱼姐姐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放得开,鱼哥哥有福了。” “什么放得开?里面怎么没声音了?”鱼然脑袋里的知识有限,想象力十分匮乏,她只知道哥哥在房间里欺负嫂子,怎么个欺负法,她想不出来。 林婉婉作为博览群书的老油条,知识储备量巨大,根据偷听到的几句话,已经在脑海里构建出一本起码二十万字的书了,其中十八万字过不了审核。 林婉婉看着鱼然那一副不读书不看报,知识匮乏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小鱼姐姐后路肯定刚被开发,撑不住多久的,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明天我帮小鱼姐姐网上买点油,应该会顺畅很多。” “什么后路?什么开发?什么油?”鱼然一脸的求知欲。 “别问了,走了走了,现在一时半会儿估计没什么可听的了,明天早上应该有一波。” “婉婉姐。你平时看什么书?感觉专业性很强啊。” “《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两孙子的我》快看完了,五百万字的神作,准备二刷,贼爽。” 第252章 我要出糗,你们也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又去了小区里吃牛肉面。依然坐在揉面的案台前,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老爷子用着全身力气揉着面,感受着案板的震动。 今天天气有些热,这房子里的老旧空调不太灵光,没有多少冷气,还不如一台吊扇。 老婆婆收拾桌椅的间隙,还时不时地拿出手帕,给老爷子擦擦额头的汗。 这一幕落在鱼舟和苏晚鱼的眼里,都有一种特别的温馨感。这种一头华发,却守着一家小店过日子,相濡以沫的生活,也透着满满的幸福感。 “老爷子,就您这手艺,大饭店的师傅,也不一定能做出你这味道。您要是把店面扩大一点,生意就更好了。”鱼舟随口夸了一句。 老爷子不苟言笑的脸上,有了一丝追忆之色,旋即又恢复平静。“年轻时候也闯荡过,兜兜转转还是回来开了一家小店,不求大富大贵,就把这小店守住,守住这街坊邻里的一种习惯,一直守到做不动了,也就行了。” 老婆婆把碗筷放进水槽里。“面带笑容地转头对鱼舟说:你们年轻人,要闯一闯,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了,知足才是福。” 知足才是福?好有生活哲理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往往都在做着对过往的总结。 四人吃完早饭,驱车前往了录音棚。刚进录音棚,鱼舟接到一个电话,拿起一看是朱院长的。 鱼舟皱起眉头,不会?自己逃学被抓了?不对啊,我这两天没课啊,我又不是院领导,又不需要天天在学校坐镇啊。 “喂!朱院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虽然满心疑惑,但直属领导的电话还是得接,估计没啥好事。 “小鱼啊,我是有事找你商量,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下周有几件小事安排给你。” “您说,我记着呢。”好嘛!这是又给自己派活了。 “第一件,就是上次讨论通过的周三早上的名师了,你要好好准备啊。别嫌我啰嗦,这次的课,学院很看重,学校领导也很重视,你要准备得充分一些,最好有一些创新的东西。” 鱼舟明白,这是叫自己第一节课,搞一些原创呗。“好的,朱院长放心,我已经在这方面有了详细的计划。” “好好!这点我相信你。第二件事,下周不是运动会吗?每个学院的男老师,组成篮球队,我帮你也报名了,要好好打。我们学院年轻男老师有限,你可要多卖卖力啊。争取能赢一场,破一破我们学院教师篮球队八年不胜的魔咒。” 鱼舟半边脸一直在抽动着。朱院长啊,你这是太看得起我。我一个高中校队的饮水机管理员,你把整个学院的荣誉都让我扛起来?您是真看得起我。这都八年不胜了,我一个平时就打打半场野球的业余选手,何德何能。 江大一共三十九个学院,加上校领导后勤行政组成一个队,也就是四十支教师篮球队。每年运动会,除了学生的各种比赛,还有教师男子篮球赛,女子羽毛球赛。 在过去的八年里,由于人文学院的老师,大多都是敏于言,拙于行的存在,凑齐一支篮球队都费劲,十二个队员,有一半都是超过四十岁,平均近视四百度。连苏砚秋都坐在替补席上,真可谓是乌合之众,老弱病残。 四十支队伍,分成八个小组,小组赛要打四场,每个小组第一进入淘汰赛。在过去的八年,人文学院零胜三十二负,战绩彪炳。 人文学院和哲学院,艺术学院(艺术史),历史学院并称篮球场上的四大天王,发挥极为稳定。就跟男足一样的稳定。 “朱院长,我参加没问题,但是对于战绩,我真的没有任何把握啊。”鱼然可不敢在这个事情上说大话,那是九成九要被打脸的。 “唉!战绩我也不追求,但是你作为人文学院最年轻的教师,担子还是要挑起来,四场比赛,起码搞一场输的不要太难看。输三十分以内的,也算心安。” 好嘛!朱院长的要求那是真不高。鱼舟都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委屈。我尽力而为。 “那说说第三件事,我们学院体育比赛上,八成是出不了什么彩的,但开幕式的表演,你给我整个节目。必须出彩,冲一冲篮球比赛的晦气。” “啊?我上开幕式?”鱼舟人都麻了!搞了半天,朱院长的真实目的在这里。 “对!就是你,总共只有三个教师的节目,我据理力争之下,给你争取到一个名额,你要给我好好整,整出我们文学院的气势,整出我们文学院的风采。” “就这三件小事,节目自己想怎么搞,我也给不了你任何意见,你是要唱歌还是跳舞,都随便你,就是要出风头,我们要在开幕式上,狠狠地压其他学院一头。”电话那头的朱院长,此刻的声调,仿佛小胡子在做演讲。 “小鱼啊!我们也是想了很久,讨论了很久,才一致决定交给你解决,你要挑起学院荣誉的担子。我相信你,我们整个人文学院都相信你,放手去干。” 鱼舟听完电话,喉咙干涩,双目无神,面色阴沉得可怕。 小事?这是毛线个小事?后天晚上的开幕式,两天时间让我整出一个碾压其他学院的节目。鱼舟已经大致猜到,这老登就是故意压着时间通知自己,搞的好像他已经很努力思考节目了,然后做出一副实在解决不了的样子,把任务交给自己,让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这老登坏是真的坏。 苏晚鱼看他面色不对,上前主动牵起鱼舟的手。两只小手握着鱼舟的一只大手关切地问:“出了什么事?” 鱼舟满脸的委屈,把事情跟苏晚鱼说了一遍。换来的不是女朋友的同情,更不是温柔的安慰,而是幸灾乐祸的嗤笑。 “噗!我也想看看,你在舞台上的样子!”苏晚鱼调皮地朝着鱼舟眨眨眼,这双桃花眸子,在这一刻,让鱼舟觉得多少有点欠扁。 等到其他人都听说了事情后,都是偷笑。江大的学生和教职工加起来估计两三万人,可以坐满一个中型的体育场,那舞台基本和演唱会没有什么区别了。他们也很好奇,鱼老师在万人观看的舞台上演出,会是什么效果。 鱼舟仰天长叹,心想,真是遇人不淑啊,都什么人啊。 “都想看我出糗是?好好好!要出糗,就一起出,你们也跑不了。婉婉!定明天后天两天的酒店,靠近江大的酒店。你们都给我一起上台,出糗也少不了你们一份。”鱼舟恶狠狠地说着。 第253章 音乐榜的变化 【这个十月,几乎都在加更,每天一万一千左右的更新量,很挑战自我,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这是今天的加更!这本书的成绩正在好转,非常感谢大家,真心感谢。】 苏晚鱼的专辑已经录制完成,剩下的工作都扔给了束茂青。他带着几个小兄弟负责所有的后期工作。现在连办公室还没有,束茂青已经肩负起音乐总监的工作了。 原本的计划是明天十五号之前,发布专辑,现在看来有些想当然了,后期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也多亏了有大猫束茂青在,他不仅负责了很多编曲的工作,还要负责后期的调整和制作。 他还有自己发行专辑和唱片的经历,虽然成绩上是失败了,但怎么去发行运作,他有经验。实体唱片的制作,他也有渠道。 鱼舟之前还是把发布专辑想得太简单了,也是运气好,有了束茂青这么一个音乐总监,要不然,这张专辑怕是要多不少波折。 鱼舟拍拍手,招呼大家集合。“各位老师,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录制陈如华的新专辑了,之前已经录制完成一首《倔强》了。还剩下十首,计划是半个月的时间录完。今天我们争取能录制三首,曲谱大家都先看一下,接下来我们录制这首《温柔》。” 就在鱼舟等人,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录歌的时候。 龙国音乐网上,鱼舟创作的歌曲的下载量正在稳步提高。 月榜上,第一的依旧是无人撼动的《如愿》下载量已经迫近一千四百万了。 《我的祖国》已经到了六百万,依旧排名第二。 《最初的梦想》以接近五百万的下载量爬到了第三。 《少年龙国说》稍微少了几十万的下载量,排名第四。 《如愿》现场版,因为有了正式版,下载量的增长变得十分缓慢,几乎停滞不前。已经掉到了第五。 《亲爱的,那不是爱情》已经突破了三百五十万,很可能在未来的几天,再往上爬一位。 讨论热度最高的还是刚刚打破纪录的《如愿》。 “如愿才用了五天时间,已经是有一千四百多万下载量了。好吓人啊。” “龙国音乐网的歌曲总下载量纪录,是两千五百五十多万?《如愿》会不会打破这个记录啊。” “《如愿》会不会成为龙国音乐网,下载量最多的歌曲?苏晚鱼一下子起飞了。” “现在第一的是天后赵嫣然的《情丝》,已经霸占历史下载量第一份宝座,三年了。那是很多年,一首歌一首歌积累出来的人气,才有这一朝登顶。苏晚鱼的这首歌《如愿》前期猛,但是潜力也差不多用尽了。” “是啊,差了一千多万的下载量,不是这么好追的。越往后越难。” “苏晚鱼这首《如愿》也是值了,五年不开张,开张吃五年,未来进历史榜前十,还是很有可能的。” “你们这是带着偏见啊,苏晚鱼那是只有一首歌吗?她的《最初的梦想》和《亲爱的,那不是爱情》也超级好听好不好?成绩也非常好啊。再说了,苏晚鱼以后名气一直涨的话,很有可能再次带飞这首《如愿》的销量的。别这么早下定论。” “还不是靠鱼舟?鱼舟的歌给谁唱,没有这样的成绩?这首歌要是给赵嫣然唱,分分钟突破两千万了。” “你这话说的,赵嫣然背后不是有李博骁吗?谁后面没个曲爹?她后面还有辉煌娱乐这么大的靠山呢。” 当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苏晚鱼都《如愿》是否能撼动天后赵嫣然的榜首宝座时,两首新歌在这一刻悄然上线,没有任何的宣传,就这么赤裸裸地上线了。 周榜第六十九,《在希望的田野上》严谨华,试听量1008,下载量722。 周榜第七十二,《小夜曲》钢琴曲,苏晚鱼,试听量804,下载量690。 听风者每天早上的时间,就是在龙国音乐网听歌,他一般评论的歌有四种,一种是他喜欢的歌,他会主动评。第二种,是排名靠前的歌,他也会选择性评一评。第三种,是炒得很火,但他觉得恶心的歌,他要骂一骂,这种歌是他评论最多的。第四种,是被所有人忽略的歌,往往是那种排名靠后,但也有可取之处的歌。也会中肯地评价一下,有哪些不错的地方,又为什么排名不高的原因。 他每天听十二首歌,绝大部分歌,他都是听一半就骂骂咧咧地关掉。少部分歌曲他会听上几遍。 今天早上他准备听得是周榜第排名六十一到第七十二的歌曲。 听风者戴着森海塞尔的耳机,嘴里嚼着口香糖,这是他戒烟后形成的习惯。点开第六十一的歌曲,一分钟以后,脸部有点扭曲。骂了一句:“这破歌,也只配六十多名了,什么玩意儿。” “点开第六十二首,一分钟后。呸呸呸!”听风者狠狠地吐掉口香糖。“卧槽,这是音乐?” “唉!我特么也是着相了,周榜六十多名,我还指望听到什么好东西。” 嘴里虽然骂着,但作为一名专业乐评人,还还是很敬业。继续忍受着噪音的摧残,完成今天十二首歌的任务。 在周榜上排到五十以后的歌,也没啥必要看是谁唱的了。听了几首后,都是两眼无神地,机械地点击着。 “六十九,六十九,还有三首歌,今天的折磨,算是完成了。我特么感觉自己在苦修。”听风者又拿起桌上罐子里一颗水果糖,拆了包装扔进嘴里。 歌曲的轻快的节奏通过专业的耳机传入听风者的耳朵里。仅仅一个前奏,他就把刚扔进嘴里的水果糖喷了出来,眼睛顿时睁大。“短笛,小提琴,中提琴,巴松?有点东西啊!” 这首歌的前奏很短,很快严谨华清亮通透的声音就出现了。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 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 一片冬麦,(那个)一片高粱, 十里(哟)荷塘月色 十里果香。 哎~咳哟~ 嗬, 呀儿咿儿哟。 咳! 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 为她富裕,为她兴旺? 我们的理想 在希望的田野上 禾苗在农民的汗水里抽穗 牛羊在牧人的笛声中成长 西村纺花(那个)东岗撒网 北疆(哟)播种 南国打场 哎~ 咳哟~嗬 呀儿咿儿哟 咳!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劳动。 为她打扮,为她梳妆。 我们的未来,在希望的田野上。 人们在明媚的阳光下生活, 生活在人们的劳动中变样。 老人们举杯(那个)孩子们欢笑, 小伙儿(哟)弹琴, 姑娘歌唱。 哎~咳哟~嗬呀儿咿儿哟! 咳! 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奋斗。 为她幸福 为她争光, 为她幸福 为她争~光~ 第254章 欲哭无泪听风者 听风者的眼睛一眨不眨,嘴巴一直微张着,直到这首歌结束。 “我的老天,这首歌?写首歌怎么会在第六十九?” 听风者不自觉地坐正了身体,点开歌曲的信息,看到信息后,他的呼吸一滞。 《在希望的田野上》 演唱:严谨华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1012,下载量725 “我滴妈!这是鱼舟老师写的歌,严谨华老师演唱,鱼老师和大猫一起编曲,什么神仙阵容?这种和排名第六十九?”听风者实在想不出这个等级的歌,放在平时,都能拿下月榜第一,怎么可能是这种排名,他百思不得其解。 琢磨了好几分钟后,终于知道原因了。 “这首歌发布不到一个小时?鱼舟老师这也太随意了,周榜还剩最后一天,他居然在这个时间点发歌,而且一点宣传都没有,连围脖都没有发一条推荐。有才华就可以这么任性?” “不行!鱼舟老师可以不当回事,我不能不当一回事。这么好的歌放在第六十九位,我真的心里一万个不得劲。” 几分钟后,围脖上听风者发了一个帖子。 “今天我是来谴责鱼舟老师的。鱼老师作词作曲的新作品《在希望的田野上》,由严谨华老师演唱。歌曲以高亢热情的笔触,描绘了对祖国发展的展望,构建了美好的家园,抒发了劳动人民勤劳的品质,和我们对于脚下这片土地的热爱。将个体情感升华为集体家国情怀。艺术价值与时代意义远超普通音乐作品。 这是一首非常经典的主流爱国歌曲,其价值和艺术水平不在《我的祖国》之下。 而鱼舟老师却随意地在一个小时前发布,而且是没有任何宣传推荐,悄无声息地发布。实在是太不当回事,对这样的好歌太不负责任了。 这首《在希望的田野上》,不仅适合民族唱法,也同样适合流行唱法,甚至还适用于美声唱法。我有预感,这首歌会成为各种晚会的常备曲目。鱼老师是个天才,真的是个天才,我在这里给鱼老师磕一个。” “但是!鱼老师,你真的认真点啊,不要如此随意地对待这种宝藏歌曲,真的拜托了。” 听风者的这篇推荐贴,发出去没几分钟,就开始引来大片的评论。 “什么?鱼舟老师又发歌了?之前是一点宣传都没有就发歌,但起码围脖上说一声,这次是真的连招呼都不打了。” “这首歌听着提气,严老师的声音穿透力好强,我感觉是在我头顶上炸开的。” “曲调欢快热情,听着听着不自觉就跟着唱起来了。” “听风者说得对,鱼老师太不把好歌当一回事了,有才华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 “嗯!当才华到一定程度,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听风者发了帖子,喝了口咖啡。今天的收获可以啊,居然在这么靠后的排名,发现了这么一首歌,完全消弥了自己之前被破歌摧残的痛苦。 “继续继续!还要忍受三首歌。” “这第七十是什么玩意,刚听了一首好歌,又给我听这个?” “第七十一也不是个玩意,滚滚滚。还有最后一首。” 听风者点进第七十二《小夜曲》。 舒缓的钢琴声,从耳机里钻进听风者的耳朵,仅仅五秒钟,那美妙的旋律,就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钢琴曲?如此美妙的钢琴曲!” 《小夜曲》的旋律,是一条在月色中静静流淌的银色河流。它起始于一个温柔而恳切的呼唤,音阶徐缓上行,如同恋人初次鼓足勇气的告白。随后,旋律线优雅地舒展开来,每一个乐句都宛若一声轻柔的叹息,在均匀节奏的承载下,起伏回旋,充满了抒情的歌唱性。 听风者渐渐听得入了迷。他已经沉醉在那婉转悠远的琴音里。 这旋律的美妙,在于它用最质朴的音符,编织出最复杂的情感。它的走向仿佛是内心思绪的自然流露,既有深情的渴望,又隐含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那婉转的装饰音,如同夜露滴在花瓣上,精致而脆弱;而旋律在重复与变化间的微妙平衡,则深化了这种恳求与等待的意境。 当旋律最终渐渐消散在高音区,它留下的不是终结,而是一个悬在空中的问号,一种余音绕梁、永驻心间的惆怅与甜蜜。它简单到可以随口哼唱,却又深邃到足以容纳整个夜晚的静谧与深情。 当最后一个琴音消失在耳机里,听风者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多出一阵空虚和不舍。 “怎么会有如此美妙温柔的钢琴曲?这是哪个大师的作品?排名第七十二,这是沧海遗珠啊!看看是哪位大师的神作!” 听风者点开这首《小夜曲》的信息。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小夜曲》钢琴曲 演奏:苏晚鱼 作曲:鱼舟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845,下载量731 “鱼!鱼!鱼舟老师!又是鱼舟老师!还是鱼舟老师!鱼舟老师已经不满足于在流行乐坛折腾了,已经开始在钢琴圈搅弄风云了?” “神作啊!神作!鱼老师!你太过分了。” 距离上一篇帖子发出不过十多分钟。听风者的围脖再一次更新。 “今天我第二次谴责鱼舟老师。你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由鱼老师作曲,苏晚鱼演奏的钢琴曲《小夜曲》,目前排名龙国音乐网周榜第七十二位。也是刚刚发布的,也是这样不当回事,也是没有任何宣传,也是这样招呼也不打一个。 这首曲子的旋律之动听,意境之深远,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我听了一遍,现在耳朵里,脑子里,仿佛都是《小夜曲》的旋律,挥之不去。真正是余音绕梁啊。 就这样的曲子,鱼老师也不当一回事吗? 鱼舟老师,我再次恳求您,发歌千万要提醒大家一声啊,这样曲子要是埋没了,真的是音乐界的巨大损失。 鱼老师,你就上点心。 几位专业大佬,请求各位来看一看鱼舟老师写的钢琴曲,到底什么水平。” 艾特天海音乐学院院长穆云霄,着名音乐家王大艺,特级钢琴演奏家肖云,特级小提琴演奏家封轶宸。。。。 他把能想到的音乐大佬都艾特了一遍。最后还艾特了江大鱼舟。 第255章 两首S级曲目 听风者一顿声泪俱下的控诉,心里依然难以平静。一方面是因为鱼舟创作的歌曲质量太好,产量也不得了。这半个月的时间,月榜前六都是他的歌,还刚发布两首神作。 另一方面,他实在是被鱼舟如此随意地对待自己的高质量作品给气到了。 没这么干的,那感觉就像是,随便扔几首神作出来,你爱听不听,有缘者有的听,无缘者一边凉快去。这是完全不把歌迷放在眼里啊。天才都是这么拽的吗?这是天才的逼格? “不行,我以后每天得多听三首歌,可千万不能错过了鱼老师的作品,这大哥太任性了,把神作当成彩蛋玩,看你找不找的到。” 京都一座古朴的四合院里,一道身影穿行在回廊之中,急促的皮鞋触击石板路的声音,如同急促的鼓点,回荡在回廊一侧的竹林间,和竹叶沙沙的声响,形成刚柔并济的乐曲。 那黑色的小皮鞋,油光蹭亮,明显是经常打理。那鞋子的主人,身量不高,约摸一米六五,但背脊挺直,军装之下,依然如青竹般清丽。女子不施粉黛,皮肤白皙剔透,眼睛躲在帽檐的阴影之下,只露出小巧挺翘的鼻尖,还有樱桃般的小嘴。 女子留着短发,藏在军帽里,身上带着一股英气,行走得很快,肩膀上的两杠一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军装笔挺,却依旧藏不住内里的婀娜柔美。 女子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袋,快步走到一栋绿瓦红墙的屋子前,抬起如玉的小手,敲了敲绿色的玻璃镂花木门,然后随手开了门进去。 屋子里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没有戴军帽,头发有些稀疏,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很厚,眼镜后面的双目都显得有些失真。肩章上的两杠四星很是耀眼夺目。 男子抬起头,伸手把眼镜往下一拉,注视着进来的人几秒,多了一丝笑容,抬头纹更深刻几分。“林晓晓,怎么?这么快今年的入选曲目就筛选出来了?” 女子把文件袋轻轻放在古朴的书桌上,后退一步站定。“瞿部长,初步筛选的曲目名额已经在这里了,您过目一下。” 瞿部长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几张纸。纸上是一首首歌曲的简介。排在第一首的,赫然是《我的祖国》。瞿部长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表情始终很平静,偶尔微微皱一下眉。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眉头深深皱起。 “这首歌为什么是手写的?刚刚补上去的?” 林晓晓回答道:“五分钟前刚补上去的。” “《在希望的田野上》?我怎么没有任何印象?”瞿部长有些疑惑,林晓晓手写把这首不知名歌曲加上去的原因。 “这首歌,是一个小时前发布的,我十分钟前听到的,就只能手写加上去了。”林晓晓体型娇小,却站得笔直,声音动听,还带着几分铿锵,小小的身体里仿佛有着强大的能量。 “听了一遍,就加上去了?”瞿部长把目光放回纸张之上。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评价:s级曲目,适合民族,美声,通俗唱法。曲子可作为钢琴,小提琴独奏曲目,且拓展为交响乐的可行性极高。 瞿部长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又翻到最前的《我的祖国》,上面的介绍和评估,几乎和《希望的田野上》一模一样,评价也是s级。 而这四张纸,十六首歌曲,只有这两首歌是s级,其他十四首歌只有两首是a,其他都是b。 “林晓晓,你的意思是,这首歌的质量和价值,和《我的祖国》是同一个层次?” 林晓晓又站直了几分。“我个人的评价,就是s级。” “放出来听听!” 五分钟后,瞿部长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巴里念念有词:“鱼舟!鱼舟!江大的鱼舟。了不得啊,” “能联系到鱼舟老师吗?”瞿部长问道。 “可以联系到。”林晓晓回答。 “你先联系一下,我们到时候去江大一趟。” “是。”林晓晓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去。 而此时,听风者的围脖评论区,一个个音乐界大拿,陆陆续续发声。 天海音乐学院院长穆云霄: “这首钢琴曲的艺术价值非常高。纯粹钢琴的器乐语言深化了歌曲的意境。利用钢琴那宽广的表现力,将人声无法完全展现的情感层次与夜色氛围渲染得更加细腻、深邃。我们近期会讨论将鱼舟老师的《小夜曲》纳入学校钢琴专业,练习曲目的可行性。” 着名音乐家王大艺:“ 在苏晚鱼小姐的钢琴演绎中,左手持续、均匀的三连音琶音伴奏音型得到了极大的突出。它不再是单纯的背景,而是升华为音乐形象的核心组成部分。 这种音型巧妙地模仿了吉他或曼陀林的拨奏,精准地营造出小夜曲特有的“月下弹唱”的浪漫场景感,为整个作品奠定了宁静而深情的基调。创造出这种独特旋律的鱼舟老师,真的是个音乐天才。平生仅见。” 特级钢琴演奏家肖云:“鱼舟老师运用简单而深刻的和声手法, 作品运用了古典时期清晰、功能明确的和声进行,但其艺术魅力在于鱼舟老师对和声色彩的敏感把握。尤其是在副歌部分,通过大小调式的微妙转换以及属主和弦的经典解决,音乐在稳定中透露出渴望与一丝忧郁,极大地增强了情感的张力与表现力。 我万分希望得到鱼舟老师《小夜曲》的授权,更加希望和鱼舟老师进行合作。” 特级小提琴演奏家封轶宸:“这首曲子的艺术价值还在于其超越具体歌词限制,成为纯粹情感象征的能力。它提炼了人类共通的、关于爱慕、期盼与略带感伤的情愫,并通过极其优美、易于共鸣的音乐语言将其固化下来。它是浪漫主义音乐的典范,其艺术生命力历久弥新。我认为这首曲子更加适合小提琴的演奏,希望能够得到鱼舟老师的授权,十分渴望和鱼舟老师合作。” 第256章 我要去看王凯旋了 录音室里,陈如华录制着第二首歌。这是鱼舟中午刚写给他的,早上吃面的时候,那对面店的老婆婆说的那句:知足是福气。让他想起了一首歌。《知足》 这首前世五月天的代表作之一,很适合陈如华。 和陈如华那如获至宝,满脸喜悦的样子相比,鱼舟却是满脸的郁闷。 朱院长交代的任务,上台演一个节目,还要艳压群芳,着实不容易。 之前,他都一直在图书馆里寻找适合苏晚鱼,严谨华,陈如华和束茂青的歌曲,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准备适合自己唱的歌曲。根据前世的记忆,他脑袋里还是有些平时会唱的歌曲,但记忆都不算清晰,街头唱一唱还可以,正式上台就力有不逮。 鱼舟脑子里现成的歌都是比较舒缓的,不太适合放在运动会的开幕式上演唱。 鱼舟想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只能等晚上抱着苏晚鱼睡觉的时候,去图书馆翻找一下了。 下周的课程,因为运动会开幕式和各种球赛,都做了大幅度调整,苏砚秋已经把下周的临时课程表发过来了。自己的基本课程倒是没有太大变动,但圆圆周一周二的幼教课,都有冲突。 鱼舟只能给孟希诚打了电话,跟他说了这个事情。鱼舟感觉下周真的好忙碌,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不知道以后是不是都是这样的生活状态,反正目前来说,他还不能适应。他更喜欢曾经闲里偷忙的生活。 鱼舟收敛了心神,继续闷头码字。没错,他还是在见缝插针的码字。录歌的事情,压根没管。又不是自己女朋友录歌,他哪里愿意管这么多,鱼舟老师就是这么双标。 而看在陈如华的眼里,鱼舟的不管不顾,是对他充分的信任。这就是滤镜的可怕。 他其实也不喜欢被鱼舟盯着录歌,每当他看到那面大玻璃后面,那双审视的眼神,会让他不自知觉地想起高中时期,班主任的在窗外的凝视。 看不到鱼舟的陈如华,今天录歌的状态非常好,跟苏晚鱼有的一拼。 当然也不是一帆风顺,鱼舟给的歌,开始出现爱情的元素。这让陈如华有些无所适从,他没有任何恋爱的经历。苏晚鱼正在品尝着爱情的甜蜜,束茂青经历过爱情的冷暖。陈如华完全是爱情小白一个,鱼舟问他有没有暗恋过别人,他说初中的时候有过,但是后来开同学会的时候,发现那时候觉得美若天仙的女同学,几年以后看,啥也不是。自己都想不起来暗恋时的心境了。 鱼舟也是有些无语,这哥们的感情经历咋还不如自己呢。 问他有没有看过爱情电影,把自己代入角色,可以从里面找一找爱情的甜蜜和酸涩?他说只喜欢看打来打去的片子,最好是那种机甲打怪兽。 鱼舟额头的青筋跳动得厉害。心里骂道:我以后一定把奥特曼的剧本写出来,让他穿上紧身衣,演奥特之母。 最后鱼舟只能把他扔给束茂青,让束茂青给他讲讲爱情的苦。 两个大男人,关在一个最小的那个录音室里,整整一个小时才出来。陈如华眼睛有些红肿,束茂青则是一脸的歉意。在鱼舟看来,那场景,很瘆人。 但多少还是有点用处,这哥们后来还是找到一点感觉了,起码唱起来,有几分凄凄惨惨,更多了几分委委屈屈。 今天十点的样子就收工了,鱼舟没做多少事,码字倒是码了两万多。也没有吃夜宵,毕竟这几个歌手,以后都是要上镜的,吃夜宵是最容易长胖的,偶尔为之还可以,吃习惯了那可不行。 一行人都各自回家。鱼舟还是习惯性地给苏晚鱼吹头发,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无论给对方做什么事,哪怕这件事再无聊,也会不厌其烦地去做。并且都会是心情愉悦的。 苏晚鱼大概是觉得自己无论睡在哪里,最后也会到鱼舟怀里的。她也就很果断地放弃挣扎了。 等鱼舟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那一秒钟,她就会很自然地挪过来,挪进鱼舟的臂弯里。 只不过这几天,她迷上了《我和红毛粽子你追我逃的日子》,让鱼舟有些小郁闷。 “女朋友!我明天就要回去了,这最后一晚,你还要去倒斗摸金?”鱼舟的语气里有些小哀怨。 “明天你就回去了,我只能今天多看一点,明天就不敢看了。”苏晚鱼说话很有道理,鱼舟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要不要明天跟我一起回去?反正你的专辑已经录制完成了,你在这里除了给如花当个伴奏,其他也没什么事可做。” 苏晚鱼放下手机,转过身。往鱼舟怀里钻了钻,仿佛一只怕冷的猫咪。“我明天不能回去,我录专辑的时候,他们都在帮我,他们录制的时候,我怎么能离开。我希望自己的专辑能够完美,也希望他们的专辑也能完美呈现。我喜欢你的每一首歌,不管是不是我来演唱。” “哎呦!已经有点老板娘的样子了。”鱼舟玩味地用鼻尖蹭蹭苏晚鱼的额头。 “才不是,我只是你的员工,给你打工的牛马。”苏晚鱼说得其实也没有错,晚舟音乐的股权构成,周籽言和林婉婉各有百分之三,束茂青有百分之一,鱼舟有百分之九十三。苏晚鱼坚决不要股份,一个点的股份都没要,她只有一个比二线明星更宽容一些的合同。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并且很坚持,鱼舟也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反正自己的就是她的,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苏晚鱼拿二线合同,是考虑到其他三个歌手都是这个合同,她也不想高人一等,在这个团体内,她尽力在扮演两个角色,一是鱼舟的女朋友,二是和大家一样的歌手。她不太喜欢被人当做苏总,她希望自己是一个纯粹的歌手。 “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就不能陪你去录音了。” 苏晚鱼身体一僵,轻轻糯糯地应了一声:“哦!” 明显情绪有些低落,鱼舟托着苏晚鱼的下巴,把她的小脸抬起一些,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明天要去给圆圆上两节课,下周没有时间给她上了,所以要早些回去。可不能对小朋友失约。” “你很喜欢小孩子?” “嗯!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大胆说出来。” “哼!才没有,我要去看王凯旋了。” 没错,苏晚鱼最喜欢《鬼吹灯》里王胖子这个角色,她说看着让人快乐。 第257章 菩萨蛮 第二天一早,鱼舟的半边身子早就麻了,这就是温香软玉在怀的代价。鱼舟摸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计算着还能温存的时间。随着和苏晚鱼的亲密度越来越高,那柔软的触感,和淡雅的体香,让鱼舟很上瘾。每一次离开的难度,越来越大。 他想让苏晚鱼多睡一会儿,却抽不出发麻的右臂,只能在她美丽的睡颜上落下轻轻的吻。“宝宝,男朋友要走了。” 苏晚鱼眼睛都没有睁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两条瓷白的藕臂环上鱼舟的脖子,亲吻着鱼舟的脸颊。 一口两口三口,亲了很多口,就是不睁眼不说话。仿佛这样就看不见鱼舟的离开。 鱼舟算着时间,争取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温存。美人膝是英雄冢,温柔乡真特么爽。鱼舟自认为不是英雄,所以抵抗力就更差了,但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的强大责任感,还是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的。 鱼舟一把拖住苏晚鱼都翘弹的蜜桃,把她抱了起来,站了身来,苏晚鱼依旧紧紧搂着鱼舟的脖子,一双纤细的长腿,盘上了鱼舟的腰。 眼睛依然不肯睁开,仿佛是在告诉鱼舟,我就是睡不醒,抱着你的,不是清醒的我。 再怎么恋恋不舍,也有尽头。两人就如同连体婴儿一般,难舍难分。鱼舟抱着苏晚鱼,苏晚鱼给鱼舟刷牙洗脸。即使这样,还是觉得短暂。 苏晚鱼没有让林婉婉送鱼舟,她坚持自己开车送鱼舟去了车站,鱼舟在车上写了三首歌的曲谱,放在苏座位上。 “晚鱼!跟你说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苏晚鱼都侧颜。 苏晚鱼趁着红灯,奇怪的看着鱼舟。总觉得这家伙又要捉弄自己,嘴巴嘟嘟。“先听坏消息。” 鱼舟的表情正经了许多,声音严肃:“坏消息是,你们明后天录歌怕是录不成了。” 苏晚鱼心头一紧,这是出了什么事?连歌都录不成了? “为什么?”苏晚鱼眉头皱了起来。 “唉!你还是先听好消息。”鱼舟好心劝道。 “好消息是什么?”苏晚鱼也是琢磨出鱼舟又是在逗她,也不急着追问坏消息。 “好消息是,明天你要带着陈如华和束茂青来江大,江大运动会的开幕式,我需要和你们一起组个乐队。后天你们在泉亭玩一天,最近录歌的强度太高了,大家都放松一天。” “你的坏消息,就是让我们去泉亭,所以没法录歌是不是?明明是一回事,你还要分成好消息和坏消息。坏蛋。” 苏晚鱼作势要打,但对于鱼舟来说,就是把手递给自己,要牵手。 临下车前,鱼舟贱贱地从包里拿出一本《西游记》。“这本是给你的。最近少看一点《鬼吹灯》。” 苏晚鱼之前想要鱼舟签名的《西游记》,可鱼舟说都已经分完了,原来又是捉弄自己。他明明早就准备好了自己那一本,偏偏到临走才给自己,这人真坏。 鱼舟抬手摸摸苏晚鱼气鼓鼓地小脸,千般不舍,万般留恋。“别生气了,让我亲一下,晚上可以去回味一下,你的味道。” 两人你侬我侬地,一直到交警来赶人了,才算是分开。 苏晚鱼开车回去,每到一个路口,她就会去瞄一眼那本《西游记》,她很想知道鱼舟给她的签名是什么样的。 可她刚才答应了鱼舟,路上不能看,只能回去看。好不容易到了录音棚的门口,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书店扉页。 这是一阕词。 【菩萨蛮 红楼别夜堪惆怅, 香灯半卷流苏帐, 残月出门时, 美人和泪辞。 琵琶金翠羽, 弦上黄莺语, 劝我早归家, 绿窗人似花。】 落款:你家男人。 前世韦庄的这一阕《菩萨蛮,红楼别夜堪惆怅》,道尽了男女离别的难舍难分,正应了苏晚鱼现在的心境。 苏晚鱼玉手轻轻地抚摸着清秀的字迹,仿佛摸着鱼舟清秀的脸庞一样温柔,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想你!勿回!因为下一句还是,想你!” 鱼舟出了泉亭东站,坐上了黎苒苒开来的奔驰gle。一看到刚刚剪了一头齐肩短发的黎苒苒,鱼舟就是一愣。 “怎么剪了头发?”鱼舟眨了眨眼问道。 “怎么了?不好看?”黎苒苒有些紧张,女人最不喜欢从男人嘴里听到的评论,就是:不好看。而女人最喜欢问的问题就是:好不好看? “好看,就是没有了之前贞子的味道。” “贞子?贞子是什么?”黎苒苒一脸的懵逼。 “呃!咳咳!贞子就是贞纯女子,这不重要。”鱼舟说漏了嘴,赶紧转移话题。“说说最近都有哪些事,需要我参与的?” 黎苒苒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你参与?那就是你的事情好不好?你一个老板,跟我一个助理说参与,合适吗?这就是又准备当甩手掌柜了! “事情还是很多的。《现代文选月刊》,《龙国文学月刊》,《天一书集》,希望刊登你的《少年龙国说》。 《观澜诗集》,《小风文集》也希望签订你的几首诗词的授权。这些都是籽言姐和我筛选后的,那些影响力不大的刊物,或者报价太低的,我们都拒绝了。这几家的授权价格,籽言姐都已经谈好了,合同秦律师都审核过了。都在这个文件袋里,鱼老师你再审核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好!我先看看。鱼舟拿过几份合同,就在车上仔细看起来。二十分钟后,鱼舟觉得周籽言和黎苒苒筛选出来的几个合作,没有什么问题。提笔签下了名字。”鱼舟可不是那种看都不看就签合同的人,哪怕是自己人给他的,这是一个副科级干部的基本觉悟。 鱼舟把合同整理好,放回了文件袋。“还有其他事吗?” “还有就是,来约歌的歌手有很多,最少也都是二线,很多还是一线以上的,甚至还有赵天后和楚天王。” “谁是赵天后?谁是楚天王?”鱼舟对这个世界的明星知之甚少。 “呃!”黎苒苒没想到鱼舟连天王天后都不认识。“赵天后叫赵嫣然,是辉煌娱乐的顶梁柱。楚天王叫楚歌,是璀璨娱乐的门面。是歌坛和娱乐圈,最顶尖的人物。所以,籽言姐觉得,是否答应他们约歌,还得你来决定。” 鱼舟抿了抿嘴,道:“就跟他们说,我今年没有时间写歌,明年再说。” “赵天后和楚天王那里也这么回复吗?” “嗯!就这样回复。”鱼舟今年确实没有什么空,还有陈如华和束茂青的两张专辑要制作。这两张专辑发行后,也到了新的一年了。哪还有空给外人写歌。 第258章 悍匪鱼舟 【继续加更!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持,西瓜能表达的方式唯有加更。希望大家在书评区,给西瓜打一个合理的分钟,帮西瓜填一填那几条恶评的坑,真心感谢。】 “苒苒!你对那个什么璀璨,辉煌,了解多少?”鱼舟到目前为止,知道的唯一一个娱乐公司,就是苏晚鱼的老东家,星耀娱乐。 可以说,鱼舟一直在出作品,却一直没有进入娱乐圈。他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可以说一无所知。 黎苒苒思考了一会儿,道:“娱乐圈里第一档的五家娱乐公司,龙江娱乐,是一个完全走影视路线的娱乐公司,天音娱乐是以音乐为主。璀璨和辉煌都是影视和音乐两条路线一起发展的。星海娱乐则是更多元化,只要是和娱乐有关的项目,星海或多或少都有参与。他们的旗下至少有一位天王天后级的存在,一线明星最少有五位,其他艺人不知凡几。更有庞大的创作团队,实力很可怕。” “那个星耀娱乐算是第几档的?”鱼舟唯一有些概念的,就是星耀娱乐,他只能把星耀娱乐当做计量单位,来衡量其他公司的实力。 “星耀娱乐属于第二档的十家娱乐公司里,排名在中等的存在。也是比较有实力的。” “看来要找个时间研究研我们都对手了,苒苒!有空整理一下这十五家公司的资料,到时候给我一份。”鱼舟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大腿,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鱼老师!你的意思是这些公司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黎苒苒眼皮直跳,人家都是庞然大物,自己这边连个办公楼都还没落实。这要是成为对手,也太不对等了。 “今天还不算是敌人,因为人家还看不上我们,明天开始,就很有可能是敌人了。” 鱼舟撇撇嘴,自己的出现,肯定会对现在的娱乐圈造成冲击,那帮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不来打压,绞杀自己。 “打架嘛,反正都是用自己的优势打对方的弱点。他们的优势在于有钱,而我们唯一的优势是可以在作品上碾压他们。随着我们以后越来越有钱,他们的优势会慢慢丧失,总有一天,有钱也会成为我们都优势。所以,不管对手现在多么强大,碰到我们,只能算他们晦气。”鱼舟的语气平淡,说得那叫做一个理所当然。 “反正我以后都跟着鱼老师!肯定饿不着我。” “饿不着你的,你们谁都饿不着。我说的话,我负责。”鱼舟真的没有太当回事。 “对了,鱼老师,还有一个特别的合作方,籽言姐让我要让你特别重视一下。” “哦?特别多合作方?”鱼舟好奇了起来。 “今天早上,有一个自称是总文工团的文艺部干事,叫林晓晓。想跟鱼老师你约个时间,他们想当面跟你商讨合作事宜。” “总文工团?那不就是国家队吗?”鱼舟没有做过多思考,国家队大腿放在你面前,当然的抱住,紧紧抱住。 国家队应该是来要歌曲的,这对自己来说毫无压力。图书馆里适合国家队唱的歌曲,数不胜数。甚至连交响乐,古典乐曲都有几个架子的收藏。 多给国家队一些男歌手唱的歌曲,少给些女歌手的,严谨华这里也受不到太多影响。 “你一会儿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下午主动去联系她。”鱼舟分得清什么事情可以随意一些,什么事情需要做出重视的姿态。 “对了,茶山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现在不能把一些透露信息的物品摆上去,怕被人提早曝光。有些东西只能当天晚上布置。” “嗯!好!你一会儿把我送到银太城,我去买点东西,你不用等我。我自己会打车去回去。” 鱼舟下了车,看着周末人山人海的商场,有些头大。不自觉地摸了摸嘴巴,留着苏晚鱼体香的口罩还在,摸了摸脑袋,粉红色鸭舌帽也在。瞬间安心了不少。 鱼舟游走在一楼的各个首饰专柜,东看西看,进进出出,只看不买。看在店员的眼里,那就是鬼鬼祟祟,贼头贼脑。戴着帽子口罩,你是来踩点的?还是来干活的?那背包里,不会是有枪? 很快鱼舟的身后,远远地坠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皱着眉头一眼不眨地狠狠盯着鱼舟。 虽然鱼舟对珠宝不是很了解,但是整个一楼的珠宝店看了好几趟了,哪怕那些奢侈品牌,也没有看见让自己眼前一亮的东西。 两个周大大专柜的店员,凑近着捂着嘴巴低声聊天,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鱼舟的身影。 “娟姐!那个人在我们专柜前转了四五趟了,不像是买东西的,你说会不会?”年轻的女店员,身体有些抖,往旁边的中年女店员身边又靠了靠。 “我也早就注意他了,他不光在我们这里游走,其他店铺也转了好几圈了。肯定不是来买东西的,逛街也不是这么个逛法。而且我发现他刚才只看我们这里最贵的那个台子,其他的根本不看。但你看看他的穿着,一百块的体恤,二百块的牛仔裤,三百块的背包,四百块的鞋子,一身上下勉强凑足一千块,怎么会买几十万的首饰。”中年女店员斩钉截铁地道,她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些自信的。 “那怎么办?这人是来踩点的,还是要动手?我有点怕!”年轻女店员挽上了娟姐的手臂, “这个人一看就不是惯犯,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暴露了,但这种人也最容易头脑发热地爆起伤人。这里这么多专柜,希望他不要挑选我们下手,那些奢侈品店,价值更高,他去那里的可能性最大。你也不要太害怕,那边两个保安跟着呢。他要是真的发作了,我们到时候赶紧趴下,首饰是老板的,命是自己的。” 一个个具有警惕性的店员,都把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鱼舟,时刻注视着他的动向。 鱼舟又逛了一圈,有些烦躁,想买个小礼物,没想到居然这么费劲。这里不是没有好东西,几十万上百万的首饰也有。但总觉得苏晚鱼戴上它们,有些累赘。他这两天没有什么空,今天下午还要约了去孟希诚家给圆圆上课。只有今天中午有点空,给苏晚鱼的礼物,他不想太将就。 钱现在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在这种连锁首饰店,东西真的很大众。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挑几千块的首饰,也会觉得好看,有钱了,几十万的都觉得一般。 第259章 云家的店 鱼舟一直是这样的性格,自己没有什么生活追求,两辈子吃食堂饭也快快乐乐,但对亲人,他又是大手大脚的,一点不会过日子的模样。上辈子,他最大的支出,就是给家里人买东西,尤其是侄子和侄女。他哥哥一对子女,跟他这个小叔特别亲。 鱼舟脚都有点逛麻了,走到一个装修古色古香的店门口,门口放着几个石鼓,鱼舟就坐了上去,心里想着对策。 当他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店员都齐齐看了过来。 “啊!娟姐,劫匪是盯上那家店了?”年轻女店员问道。 娟姐冷笑一声。“他想抢这家店?呵呵!不知道该说这个劫匪眼光太高,还是眼光太差。” “娟姐,这话什么意思?”年轻女店员好奇地问。 “这家店是云家的店,据说幕后的老板是云家大小姐,这整个商场都是云家的,他要是抢了这家店,不死也要扒层皮。” “云家?江南首富?全国前五的云家?”年轻女店员惊呼一声。 “还能有哪个云家?呵呵!你说这劫匪的眼光真是高,一挑就挑中了一条死路。” 鱼舟坐了几分钟,准备再看一圈,实在不行,只能换个商场了。他刚要起身,抬头却对上一无数的目光。一个个女店员加上两个保安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戏谑之色。 鱼舟心里一惊,难道自己暴露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罩。口罩戴的好好的,帽子也好好的,不应该暴露了。难道自己坐了不该坐的地方,鱼舟看了一眼屁股底下那陈旧沧桑的石鼓,眉头狂跳,这个不会是古董?他们是看我坐在古董上了?才那副表情? 鱼舟赶紧起身,有点脸红,自己这八成是把人家收藏的古董,当成坐凳了。要不要进去给人家道个歉? 鱼舟抬头一看,这店面倒是真不小,五个大开间,但店门却是小得出奇,不超过一米五宽,古色古香的门头,确实像是一个古董店。 门楣上有一块木匾,上书“青白”二字,字体娟秀,有几分雅致。整个店面看起来虽大,却看起来古朴低调,门头的样式就十分考究,这么一看,自己的屁股真的糟践了人家古董店里的古董。 “唉!去道个歉呗,希望店家不要太难说话。” 鱼舟迈步进了店里,没想到店门口还有门槛,好生奇怪。 虽然传统风水认为门槛石具有聚气生财的作用,但现在的商家为了照顾顾客进出的方便,极少会在店门口放门槛石的。放门槛石反而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鱼舟已进入店里,如同进入了一个清幽的山谷,一个静谧的园林。里面居然是一幅小桥流水的气派。 “嚯!”这店光装修就这么大手笔,老板肯定是个有钱人,应该不会因为我坐了一下那块大石头,就狮子大开口。 走过一座石桥,踏上一条原石切片铺砌的汀布小道,原石的四周,都是用青苔满铺。沿着汀步,转过眼前一组石笋搭配黄杨木的盆景,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面前是一个偌大的空间,靠墙放着十几个展示柜,上面都有单独一束灯光打下,里面的物品带着璀璨的光。 鱼舟仿佛进的不是一家店,而是一个博物馆。当看到展示柜里的商品时,鱼舟的眼前一亮。 而在这家名为青白的店外面,保安站在门边的朝里面张望。 “强哥!这小子进去了,我们不跟进去盯着?”一个黑瘦的保安问道。 “他进去就是死路一条,这家店里面有保镖的,据说是特种兵退役的,那眼神老吓人了,我上次被她看一眼,就后脖子一阵发冷。” “这小子真会挑地方,应该是个雏。” “肯定是个雏啊,这年头还有谁会去干抢商场这种傻事?抢成了也逃不出三公里。这小子一看就是被渣女骗光了钱的傻舔狗,肯定是想讨渣女的欢心,脑子发昏,从而走上犯罪道路。这种人,我们商场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黑瘦保安问。 “当然看着,这家店没事就别进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那小子被保镖扔出来,我们就把他押到保安室就行。” 这时候,对讲机的耳机响了起来。“李春强,你们两个就守着门口,里面没有动静的话,你们就别进去,如果有动静你们第一时间就冲进去。” “队长,我有数。您放心。”李春强回道。 “你有数个屁,今天大小姐在里面,她最讨厌我们进入打扰,她有保镖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万一有动静,我们不能表现得很迟钝,懂吗?”耳机里的声音清晰传入李春强的耳朵里。 “懂!我懂!就是让大小姐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是又不能让她觉得我们碍眼。对不对?”李春强还是懂得人情世故的。 “你明白就好,掌握好这个度,我已经让监控室时刻保持监视,有个风吹草动,我也会提醒你。” 鱼舟看见店里有三个人,三个女人,三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女人。站在你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相貌端庄,身材高挑,一身改款的旗袍,衬托丰腴婀娜的身材, 女子走上前来,带着浅浅的笑容,在鱼舟面前一米五地距离站定。“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 鱼舟看到另外一个女子,身材颇高,大概有一米七八的样子,相貌倒是清秀,可一双眼睛打量着自己,普通鹰隼一般锐利,鱼舟背上感觉到一冷。连忙收回与她对视的目光。 “好吓人的女子。”鱼舟吓得缩回目光,也没有看清第三位坐着看书的女子。 鱼舟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你好,我刚才不小心坐了你店门口的古董,想进来道个歉。” 年前的女子浅笑的脸上神情一滞。“什么古董?” “就是门口那几只大大小小的石鼓。”鱼舟也不隐瞒,他诚心道歉。 那女子眉毛挑了挑,笑着道。“那也不是什么古董,不用特意来道歉。” 鱼舟松了一口气,不是古董就好,他已经做好了,赔了钱抱一块大石头回宿舍的准备。毕竟宿舍缺凳子,只不过抱着石头爬五楼实在太可怕,要是祁东强没有女朋友就好了,可以叫他抱上去。 想了很多后路,结果人家这不是古董,那刚才那些店员保安那样子看着我,一副我要完蛋的表情,干啥? 第260章 纤杼 鱼舟知道店家不会追究,心下当然是松了一口气。能买到凳子的情况下。谁愿意抱着石头上五楼。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再次表示歉意。”鱼舟微微点头致歉。 “没关系。”面前的女子总是保持着礼貌和客气。 “你们这里是博物馆,还是店?”鱼舟看着墙边的几个玻璃展柜,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青白私定。是做高端饰品定制的。”那女子说话温婉,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韵味,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让人不免心生好感。鱼舟心里暗道:这家店的店员的档次也真的是够高的,应该经过特殊的培训。 鱼舟眼睛一亮,高端饰品定制,这不是正中他下怀,正打着瞌睡,就好来了枕头。 “我能进去看看吗?”鱼舟问了一声,因为这家店真的不太像做生意的。面前这位女子虽然在接待自己,但透着一股刻意的疏远。他还是要问一问,都不能确定这家店招不招待人。 那名身量极高一个女子,鱼舟能感受到她那眼神盯着自己,就没有离开过,仿佛要用眼神杀死自己。鱼舟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很好,依然有些心里发毛。其他人怕是在这里待不住几分钟。 而第三个女子就坐在那里顾着自己看书,连头都不抬一下。这哪里像是好好做生意的人? 所以鱼舟觉得还是问一声,不然打搅了对方不好好做生意的样子,也是罪过。 旗袍女子依然是浅笑嫣然。“当然可以。她的手指一抬,示意鱼舟往右边走。” 既然人家说了可以,鱼舟也不做他想,跟着女子往最近的展示柜走去。 只见离自己最近的玻璃的展示柜里,放置着一串绚丽的女式项链,由三颗很大的钻石为核心,点缀着若干小的蓝色钻石,组成一幅抽象画。鱼舟的脑海里,仿佛见到一片残叶,漂浮在溪流清泉之上,孤独而随波逐流。 鱼舟点点头,这一串项链倒是有些韵味。他又看了看旁边的介绍: 作品:三秋。 作者:青白。 也没有价格,也没有对这件饰品的任何介绍。真的搞得很像博物馆,而不是开门做生意的珠宝店。 “三秋?”鱼舟口罩下的嘴角勾起。“这名字有点意思,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这个世界有诗经,所以鱼舟说出出处,也不奇怪。那坐在案后看书的女子,倒是第一次抬头看了一眼鱼舟。 鱼舟觉得这串项链很不错,但是太正式了,适合穿礼服出席各种晚宴。不适合整天不是泡在录音棚,就是宅在家里的苏晚鱼。 第二件饰品是枚戒指,设计感很强,和外面卖的大路货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旁边也有一张精致的小卡片,上书: 作品:舒窈 作者:青白 鱼舟笑了起来。“这个作者还真是一个诗经迷啊。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鱼舟话音刚落,那看书的女子又是神情一滞,抬头看着鱼舟的背影。 下一件饰品叫舒忧的手链。 鱼舟不自觉就念道: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第三套件是一串项链,叫舒夭。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鱼舟念完就笑出了声。“这个作者有意思,搞了一个三金全套,倒是很适合娶媳妇当聘礼。” 那看书的女子,瞬间两颊绯红。看着鱼舟的背影,有些恼怒。 鱼舟背对着她,眼睛又看不到,他也不会想到这家店的老板兼饰品作者,就坐在他身后,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鱼舟又看了一件首饰,是一枚戒指,像一颗颗钻石,在戒托上,仿佛一粒粒成熟的莲子。美观而有寓意。 他看向简介,果然如他所想。 作品:莲心怀袖 作者:青白 鱼舟双手抱胸,笑着点点头。 【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呵呵!喜欢乐府诗啊,这个作者必定是个女的。” 旁边的旗袍女子,从鱼舟第一句评论作者的话开始,她就抬起玉臂掩着红唇。眼睛还不停地偷瞄那看书女子。 “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旗袍女子忍不住好奇。 “这个作者心思细腻,手艺精良,但透着小女儿的姿态,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男性的珠宝设计师,也多有心思细腻的,先生未免太过武断。”旗袍女子道。 鱼舟摇摇头。“这些饰品里,处处透着三思!” “何为三思?”旗袍女子又问。 鱼舟眉毛一挑。“思念,相思,思春。这是一个在诗歌里寻找爱情的女子。” “噗!”旗袍女子不小心笑了出来,满脸涨红地看向已经不再看书的女子。那女子已经对着鱼舟的背影咬牙切齿了。 鱼舟又陆续看过去,每一件都很不错,但他也没有再发表对首饰名字出处的看法。 直到看到第十五件饰品,那是一条项链,款式很简洁, 吊坠是一双可爱的小翅膀,围绕着中间的一颗核心粉钻,粉钻旁边点缀这碎钻,如同银河里的星辰。鱼舟眼前一亮。 又看向那介绍的小卡片。 作品:纤杼 作者:青白 鱼舟思索了一会儿,脱口而出: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鱼舟摇摇头,他对这件首饰有着其他理解,不是太认同这个名字。这个纤杼的名字出自出自东汉的《迢迢牵牛星》。 (附:百度上错了,写了是宋代的,其实是东汉的诗,作者不详,最早出自南朝的《昭明文选》,从文笔风格上看也不可能是宋代的。是较早关于牛郎织女故事描写的文学作品) 见到鱼舟说出了一件饰品名字的出处,却又在那里摇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那看书的女子眉头皱起。 第261章 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没想到鱼舟转身对着旗袍女子说:“你好!这条项链多少钱?” 那旗袍女子还是一贯地面带微笑,笑容迷人,气质优雅。“先生,本店接受订制,但这展出的十八件饰品,是作者的代表作,只用于展示,不对外销售。” 鱼舟眉头皱起,好不容易看中一条项链,对方却不卖。心里有点郁闷。 鱼舟冷笑。“既然不对外销售,何必放出来?让人见到喜欢的,又去定制个不一定喜欢的?好生无趣。” 旗袍女子和那位看书的女子,闻言也是一愣。“她们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对她们说话如此地不客气。” 旗袍女子的脸也冷了下来。“这位先生,你有购买的权利,我们也有不卖的权利。” “你们确实有这个权利,那就应该在每张小卡片上写明,只展示不销售。何必浪费别人的时间?”鱼舟也有些不爽,自己好不容易看上一件,结果人家就是为了装逼,不卖,自己还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埋怨几句。 那看书的女子,合上书,站起身,声音冷冷的。“看这些首饰,在你的眼里,是浪费时间?” 鱼舟这才第一次看清楚这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罗褙子,月白的料子上暗纹如水,泛起细碎的流光。下配浅碧色百迭裙,裙裾在地面石板上拂过,似春溪漾开涟漪。扎了一根麻花辫垂在腰间,辫子初始的地方,系着淡紫色的丝带。有几分像朝鲜族妹子的发型,又穿得类似宋代女子的淡雅服饰。 面容是初雪般的净,双颊透出些海棠似的淡粉,仿佛是气恼而起的红晕。眉不描而黛,仿若远山含翠。唇未点自朱,恰似樱桃破蕊。最是那双眼秋水为神,黑白分明地漾着光,眼尾微微上挑,含着三分灵秀,三分娇憨,还有四分要暴走的模样。 鱼舟也是有些懊恼,这三个人里有两个,自从他一进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点做生意的姿态都没有,服务态度差到极点。 自己也就为了喜欢的东西忍了。可现在倒好,自己看好了东西,她还不卖!真的服了这家店,服了这几个女人。 “我是来买东西的,又不是来参观的。这些首饰又不是文物,就抄些《诗经》和《乐府》也抬高不了它们的价值,也赋予不了它们文化内涵。我为购买它而来,却购而不得,那对我来说岂不是一文不值,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我看这十几件珠宝首饰,就提高了我的眼界?还是提高了我的文化素养?我现在除了心里的闷气,什么都没有得到,你说它们在我心里价值几何?” “你!你真是粗鄙!自己文化水平不够,鉴赏能力不够。却来埋怨这些作品,浪费了你的时间,岂有此理。” “呵呵!抄几首诗就是高雅?就是高级?我抄诗的时候,这个青白还在吃奶呢。” “你!”那那女子柳眉倒竖,手指着鱼舟,指尖在不停地抖动。显示出她很生气。 旁边两个女人都看傻了,大小姐何时跟人吵过架,还是跟一个男人吵架,居然还有人敢和大小姐吵架。这世界怎么了? 旁边的高个女子,怒视着鱼舟。鱼舟也是火了,这娘们瞪瞪瞪,就知道瞪,你瞪眼有我家丫头瞪得好看吗?瞪个屁。 鱼舟一眼瞪回去,把那高个女子瞪得一下晃了神。 这这这!自己居然被人眼神杀了。自己可是手刃过毒贩,沾过人血的眼睛,居然被这个男人眼神给碾压了,这男人眼睛怎么这么好看。呸呸呸!这男人会邪术! 高个女子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鱼舟一大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挣脱了女朋友温暖的怀抱,坐着高铁到这商场里,这都过中午了,水米未进。在一楼首饰店逛了五六圈,好不容易在这里看中一件首饰,店家发神经说不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正没有地方发。这会儿碰上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也就火力全开了。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你看看这条项链,明明可爱温馨,却配什么纤杼的破名字。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八句诗里,六句惨。和这件饰品哪里搭配?就为了给这件首饰配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这条项链就有文化价值了?真能扯淡。要是这就能给它上价值,我随便写一首,比这首价值更高。切!” “你!你!”江南首富云家大小姐,云青白,父亲是首富,母亲这边更是书香门第,从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这辈子哪有这样被人贬低过。一时之间,原本就鼓鼓囊囊的胸口,又多了几分起伏不定。 旁边的女保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是负责这位大小姐的安全,但是现在两个人开始吵架,这自己该怎么处理?关键对方没有一个脏字,唯一的脏话,还是云大小姐,说人家粗鄙。 自己总不能因为吵架,就把对方打昏。保镖也不能犯法啊。 门口两个保安一直没走。听到里面真的有了动静,一个男人的声音。保安瞬间脸色都青了,那疑似劫匪的人,真的是劫匪。 两人赶紧冲进去。 整个一楼珠宝区域的店员,看到两个保安突然往里冲,瞬间都沸腾了。 “我去,那男的真的是来打劫的。” “嚯!那个悍匪,真的在云大小姐的店里,动手了。” “呀呀呀!这悍匪太疯批了。” “也好也好,进了云家的店,大家都安全,我们安全了。” “这么决绝的吗?上去就动手了。这得多缺钱啊!” “我刚刚看他坐在门口,也是犹豫了很久才进去的。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也不会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唉!想必也是个可怜之人啊。不然怎么会想不开去抢云家的店铺。看着很年轻啊,可惜了。” 第262章 灵犀赠吾爱 两个保安冲进青白私定的那一刻,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没有预想的打斗场面,没有预想的歹徒被保镖制服,只有相隔三米远的一男一女在吵架。 云青白大家闺秀一个,从小被人呵护保护着,哪里有跟人吵过架,一时之间,被鱼舟单方面碾压,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整个就是气抖冷的样子。 这时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两个保安,自己出糗被自己人看到也就算了,现在被冲进来的外人看到了。两保安大哥顿时成了云青白的出气筒。横眉冷对,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两个保安一愣,呆立在当场,一时不知道进退。旗袍女子冷眉沉声说道:“快出去。” 两个保安才算惊醒,赶紧连滚带爬地逃出去。 外面看着这道门的所有人,看到两个保安进去十秒钟,又惊慌地跑出来了,顿时都是万分诧异。 “什么情况?那歹徒这么强,被打出来?” “不会是有枪,把保安都吓跑了。” “枪哪有这么好搞,会不会全身绑满炸药,准备同归于尽。” “哎呀!那我们赶紧走。” “可是!可是!这么大的瓜,怎么忍心不吃完。” “你这是吃瓜不要命了。” 云青白心里一口气,发不到鱼舟身上,倒是发在了可怜的保安身上了。但这口气多少也算是出了,人也平静了几分。转头对着鱼舟冷笑道:“真是大言不惭,你随便写的一首诗,也比这首高?没文化真可怕,没文化而不自知更可怕。你当你是鱼舟啊。” 鱼舟顿时愣住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发现自己口罩还在,安心了几分。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我要是写出来,你当如何?” “呵呵!写出来?写出来,这条项链我送给你。”云青白对着鱼舟嗤笑一声。 “这项链,我买来要送人的,你送给我算什么事。你出个价卖给我。” “呵呵!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好!你只要写出来,比这首《遥遥牵牛星》更具艺术价值的诗,我就把这条耗费几百万材料的项链,十万块卖给你。” “好!一言为定,别耍赖。” 云青白怒瞪了鱼舟一眼。“我说话从来算数。” 鱼舟朝她点点头。道:“我勉为其难,信你一回。” “你!”云青白气的发抖,什么叫勉为其难? 鱼舟也不理会她,走到那项链前,又端详了片刻。笑道:“青白眼里,这是被银河隔开的男女,两侧的装饰,确实像几分纤纤素手,又寓意着牛郎织女的隔空相望的思念,不得不说,确实有些巧思。但我觉得,这两侧是比翼齐飞的鸿羽,中间是踏破寰宇的交融。” “哼! 光说不练假把式。”云青白催促道。 鱼舟走到桌案前,那里有纸笔砚台,还有一些彩色的精美纸张。鱼舟挑了张浅绿色的纸,摸了摸,有一定的硬度,又有半熟宣的柔软度和吸水性,上面还有一种淡淡的好闻香气,这种纸肯定不便宜。鱼舟把纸折成了四折,放在桌面。从笔架上选了一支中楷笔,在第四折的上首,写下两个字:“灵犀!” 下首写下三个字:“赠吾爱” 云青白一直盯着鱼舟的脸看,她就想看看这个脸皮奇厚的可恶男人,能装到什么时候。至于这个男人能写出怎样的诗,她并不关心,反正是肯定不可能写出比《遥遥牵牛星》还要有艺术价值的诗来的。 而旁边的旗袍女子,却是眉头一挑。心里暗赞一声:好字!好一手行草。 鱼舟吹干了这五个字,又把纸张放回桌案上,这次却是把纸张翻了面。拿起一支小楷笔,在第一折写下: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嘶!”旗袍女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句诗,短短十四个字,仿佛让她看到深夜星空下,画楼西畔的桂堂隐约传来笙箫。风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是沉香在兽形炉中暗燃,还是佳人离去时罗袖拂过的余芳? 鱼舟又在第二折写下两句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旗袍女子的眼睛骤然睁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句诗太让人动情,原来这世间真有灵犀。不必羽翼相连,不必形影相随,只消一念微动,便能在万千心弦上激起相同的颤音。这句诗是在太过撩拨心弦,让人有些难以自持。 鱼舟笔不停歇,又在第三折写下。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旗袍女子已经看愣了,这两句诗,在她的脑海里描绘出一个具体的场景。一对年轻男女,郎才女貌,神仙眷侣,隔座交杯,春酒尚温。分曹射覆,烛影渐昏。每一次举盏,每一次回眸,都在袖底漾开无声的涟漪。佳人的目光穿过喧嚷人群,如皎月照临寒潭,不必言语,那清辉已映照情郎的心底,所有未启的唇语。 云青白也被旗袍女子的异常所吸引,发现她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可恶男人写的诗句,而且表情如同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惊骇加惊恐。 这个男人写的得有多差,姑姑才会出现这种表情。她这会儿倒是有些好奇了,目光从鱼舟的脸上,转移到鱼舟的手上。顿时眼睛就直了,嘴巴越张越大。 鱼舟在第四折写下最后两句诗: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云青白二人脑海中的场景从现实变成了神话。 墙外忽有马蹄声碎,踏破这片刻通灵。男子抬头见双翼彩凤正连翩掠过琉璃瓦,而心底那头灵犀已昂首,以独角挑开重重迷雾,在星与星之间架起皎洁的桥。 “嘶!”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一时半会居然没法从把脑海中的场景给驱散,可身体本能的不想驱散这种美好的爱情故事。 二人深深地被这首诗震撼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是精神的皎洁,不必振翅而游,已共赴云霄。 原来最深的默契,无需形影相随,只在目光交汇的刹那,便能听见彼此灵魂的共振。这超越形迹的相知,比任何比翼齐飞都更珍贵永恒。 这首诗写出所有少男少女对爱情最高层次的向往。是灵魂的共鸣,是精神的契合,是生命的交融。 两个女子沉浸在这首诗构建的幻想之中,给她们营造出这种幻境的,是面前戴着口罩和风骚的粉色鸭舌帽的奇怪男子。打破这种美好幻境的,当然也是这个可恶的男人。 “喂喂!十万块,是我扫你,还是你扫我?我要开发票。”鱼舟有些不耐烦了,肚子饿死了,赶紧付钱走人,才是王道。 第263章 鱼舟老师,没文化 【今天继续加更,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还望在书评区给西瓜打一个合理的分数,帮西瓜填一填那几条一星恶评的坑,万分感谢】 云青白颤颤巍巍拿起纸,将诗念了一遍又一遍。鱼舟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大姐,别念了,再念我就饿死了。是不是打赌输了,不想履行赌注,想把我活活饿死,真是歹毒啊! “我说三位,能不能先帮我把项链包装一下,然后付个钱。我赶时间。”鱼舟看着这三个女人,怎么看都是呆呆的,不催不干活。 “啊!哦!好!”旗袍美女首先回过神来。“我这就给您包装起来。” 显然,她已经认定了,这个赌约,鱼舟赢了。 云青白还在痴痴傻傻地看着那首诗,一遍又一遍。 旗袍美女很快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墨绿色的密码箱,箱子上有两个黑色的小字:“青白。”箱子和字的颜色接近,不仔细看,还真看出不来。整个箱子远看低调,近看那真皮箱面上有复杂的暗纹图案。光这箱子就值不少钱了,有股子低调的奢华。 那旗袍女子,拿出四把钥匙,又按了一通密码,又是指纹解锁,费了两分钟,才把那玻璃罩子打开,用带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的把那一串项链,拿起来,放进密码箱里的一个晃眼的小盒子里,然后把那小盒子固定好,才关上箱子。双手递到鱼舟面前。 鱼舟心想,这项链的阵仗有点大啊,不会真的价值几百万?反正说好了十万,落子无悔,鱼舟也很痛快的付了十万块钱。接过箱子,走到云青白面前,笑着道:“谢谢哦!” 鱼舟道完谢,又用两根手指无情地,抽走了云青白手里的那张纸。 “你!干什么?”云青白不解地看着鱼舟。 鱼舟朝她展示了,纸张背面:“灵犀,赠吾爱”五个字! “不好意思,这张纸不能给你。”云青白呆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她这辈子哪有被人这么无视过,连一张纸都不肯给她。 这时旗袍女子走到鱼舟跟前,双手递上一张卡片。柔声道:“这位先生,您好!这是您贵宾卡,背面有我的电话,我叫云慕雪,我电话号码的后三位,就是这个密码箱的初始密码。你如果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如果您之后要定制饰品,需要提前半个月,这已经是我们最快的速度了。再次为今天让您产生的不快,而道歉。” 鱼舟现在除了肚子饿,没有任何不快,十万块钱买到价值百万的东西,而且还是自己看上的东西,怎么会不快。鱼舟的快乐很简单,占了便宜肯定快乐。 “我买到了心仪的饰品,没有任何不快乐。无需道歉。不过,我还想问一下,我下次来定制,是不是青白给我制作?”鱼舟其实对青白没有意见,也很认同她的作品,但是你光展览,不卖给我,我鸟你干甚?我又不是珠宝迷。 “先生,我不能保证,青白的时间和灵感,我们无法掌控,这个只能看运气。” 鱼舟沉思了片刻,道:“那诗我来写,还是刚才那首的质量。青白愿不愿意根据诗的意境来设计制作?” “这个我都无法保证。”旗袍女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云青白的声音:“愿意,青白她愿意的,我保证。” 鱼舟笑了起来,可惜戴着口罩和帽子。几人都无法看见他笑起来的俊朗。 “那我就走了,谢谢你们的纤杼!哦!不对!它现在的名字,叫:灵犀!” 鱼舟心满意足地走了,赶紧去先点吃的。 鱼舟出来的一瞬间,周围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低呼。 “卧槽!这人怎么全须全尾地出来了?难道他得手了?” “你傻呀!怎么可能是得手,人家就是买东西的!没看到他手上提着“青白”的密码箱?” “哇塞!这难道是个土豪?我可听说“青白”没有低于五十万的首饰啊。” “什么五十万?你看他手里的箱子?暗色调的,“青白”的箱子越暗越低调的,东西越贵。这个箱子装的,起码价值百万。” “嘶!这么吓人啊!哎呀,这个土豪也太低调了,全身上下加起来一千块,却买得起上百万首饰,我的天。” “哎呀,这人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身材很棒,很年轻啊,不会是那种伪装成普通人的豪门大少。” “我看八成是,要不然怎么帽子口罩都戴这么严实呢。搞不好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我觉得也很有可能是大明星。” “那不可能,大明星走到哪里不是保镖一大堆,呼啦啦的一片。买到上百万的饰品,早就大晒特晒了,说不定为了买饰品,还要跟一个摄像团队呢。” “也是!反正不是和我们同一世界的人,管他呢。” “亏我还误会他是来打劫的,说出去要被人笑死。” 云青白怔怔地看着鱼舟离开的方向,心里久久无法平静。这个男人给她太不一样的感受,明明这么坏,嘴巴这么毒,一点都不绅士,可偏偏就能写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诗。 这种反差感,给人的冲击力太强了。这个男人会毫不客气地跟她吵架,会贬低她,会无视她,会嘲讽她。可这个男人却真的才华横溢? 这个男人,和她这一辈子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可惜,连长什么样子,居然都不知道。 云青白心里莫名有一种失落感,她吐出一口气,花了好一阵,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拿出一张纸,提笔写下刚才看了无数遍,早就默记于心的那首诗。 【灵犀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云青白真的很感慨。这人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来,真是匪夷所思。“哎呀!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这怎么落款?” 云暮雪道:“你这个笨丫头,他不是付过钱吗?一般人的账号会是自己的名字,看他账号不就可以知道名字。” “也对!钱宝宝账号转账和付款,都会留下名字记录。” 两人就拿起手机查起来。然后同时因为腿软而摔倒了。 “鱼!鱼!鱼!鱼舟?刚才那人是鱼舟?难怪能随手写出这样的诗,我应该早些猜到的。”云暮雪捶胸顿足。 云青白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脑袋深深地埋进去。声音糯糯地问道:姑姑!我刚才是不是说鱼舟老师,文化水平不高? 云暮雪点点头道:“你还说她粗鄙,没文化真可怕,没文化还不自知。” 云青白双手捂着脸,惨叫一声:“啊!我活不了了。” 第264章 鱼舟耍大牌 鱼舟虽然如愿买到了中意的小礼物,但这顿饭,吃得并不顺利。他在地下一层随便找了一家馄饨店,点了一碗荠菜大馄饨,刚摘掉口罩吃饭,就被隔壁桌的一个妹子认出来了,一阵大呼小叫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面对周围人的围观,鱼舟就只能咽下去一颗滚烫的馄饨,起身离开。那女子一路追了上来,索要签名合影。被鱼舟拒绝了。 鱼舟也很郁闷,一天一夜,就吃了一颗馄饨,还是滚烫的。他实在也不喜欢签合影这一套。签了一个,其他人怎么办?后面还一群人看着这里呢。真要是签名,自己今天其他事不用干了。 鱼舟最后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才算脱离了人群。 鱼舟的共享单车还没骑到孟希诚家,网上就多了一个鱼舟的视频。是那索要签名的女人拍的,标题是:“鱼舟耍大牌,对待粉丝态度蛮横。” 现在只要是有关于鱼舟的消息,都会快速获得大量的流量,更不用说这种负面新闻,那是在鱼舟身上很难挖掘到的。这视频一爆出来,那讨论的热度和传播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只见视频里,从鱼舟还在吹一颗馄饨,女子就递给鱼舟一本本子,和一支笔。“帮我签个名呗。” 鱼舟摇摇头:“抱歉,我不签名。” “就签一个!就签一个嘛!”两人坐得近,女人还有拉扯鱼舟衣袖的动作。 然后就看到鱼舟,把一颗馄饨往嘴里一塞,起身就走。后面是女人追了上去,一直在索要签名,鱼舟并不理会,一直到骑上扫码单车走人,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女人。 其实这个女人从开始就拿出手机拍摄,鱼舟已经看出她的目的性很强,也知道她要干什么。不就是要流量吗?想去平台上赚一笔。鱼舟压根不理会她,这种人越理她,她就越是会粘上来。 视频一发出,果然热度不低。 星耀娱乐大厦,董事长办公室里,梁新抽着雪茄,刷着手机。对面站着这周冲榜失利的戚美嘉和她的经纪人陈婷。 梁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主要是这个戚美嘉的长相只能算不错,别说和苏晚鱼比,就是和之前的柳青青,也是差了一筹。至于陈婷,虽然每天打扮成一个性感御姐,但实在是相貌平平,年纪也是不小了。 梁新对两人都提不起兴趣,那就只能当做赚钱的工具了。 “明天就是新的周榜开榜日了,你们俩这一个星期来,拉虎皮坐大旗,打着我的名号,又是在作曲部拿歌,又是去运营部拿宣发资源,为的就是明天。” 戚美嘉身体一抖,她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被梁新提起,但真的被提起,她还是很慌张。 陈婷却很是平静从容。“梁总,在这星耀娱乐里混,不打着您的旗号,还能打谁都旗号?谁让您的旗号最好使呢。这几天,我就把您的名字一报,哪个部门都不敢阳奉阴违,这配合的程度,啧啧,还从来没这么利索过。早知道,我早两年就应该,扛着您的大旗做事,省时省力,也不至于我这两年,心力如此憔悴不是。” 梁新面无表情,但那时不时颤动的眉心,让陈婷知道,她这段话,梁新很受用。她把梁新已经看透了,装作很有城府,自以为心机深沉的一个纨绔子弟。 人家都说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梁新只是个枕头,不好看,还不中用。最可怕的是,他以为自己很厉害。 富二代不可怕,哪怕你只知道风花雪月,吃喝玩乐,他老爸也不怕。但这个富二代以为自己很能干,那就真的太可怕了。富一代整天提心吊胆。 陈婷继续捡好听的说,梁新最吃这一套。“梁总,您可是亲口答应的,说要给我们美嘉资源的,这歌曲是资源,这宣发也是资源?所以,我们这可不是自作主张,完全是听命行事。要不是有您的口谕,我们这两个小虾米,哪里敢在星耀大声说话,还不是您给我们的胆子。” 梁新一呆。“哦!是吗?呵呵!还口谕,你这是把我当皇帝了?你可是给我扣封建主义的帽子。” 陈婷谄媚地笑道:“在这星耀娱乐,您和皇帝老爷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回事。” 梁新对这句话很受用,但不是什么想当皇帝,而是别人对他权利的认可。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憋屈,老头子不信任自己的能力,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不少人,来分他的权利。之前的刚走一个陈副总,第二天老头子就安排过来一个王副总。梁新从来没有掌握真正的权利,他打心眼里觉得,没有这帮老家伙,自己早就大展拳脚带领星耀娱乐一飞冲天了。 “既然歌都录好了,宣发都做好了,那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梁新心情不错,那二人也是一道千恩万谢,马屁横飞。 突然刷到一个视频,一个女子苦苦哀求鱼舟签名,却被鱼舟多次拒绝的视频。 看着下面的评论区,评论两极分化,好坏参半。 “这鱼舟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就签个名吗?” “鱼舟明显生气了,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人家不签名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鱼舟一定给你签名?” “鱼舟这样对待粉丝,还有理了?这也太不尊重粉丝了。” 梁新眼睛一亮,嘴角划过一丝邪魅的笑容。“陈婷,来来来!来看看一这个!” 陈婷走到梁新的身后,看了一眼梁新手机里的视频。眼睛睁大。“梁总,您不会是想去对这个鱼舟落井下石?” 梁新的嘴角勾起。“呵呵!什么叫落井下石,这叫痛打落水狗。” 陈婷皱眉道:“梁总,我不建议您去得罪鱼舟,完全没有必要。他也不是娱乐圈的人,我们犯不着去和他为敌,还可能得罪了江大。”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你知道他坏了我多少次好事?最可恶的是,苏晚鱼也是因为他,才脱离了我们星耀的。这口气不出,我夜不能寐。”梁新提起鱼舟和苏晚鱼的名字,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去财务那三百万经费,去把舆论带起来,我就要看这个鱼舟身败名裂的样子。” “三百万?”陈婷还想再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多少已经看出来,这个梁新已经陷入执念当中了。 第265章 心脏被缠绕住了 鱼舟来到星城国际的小区门口,看到孟希芸还是如往日一般,站在门前等他。风姿绰约,美丽依旧。 鱼舟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倒是没有任何对孟希芸的反感,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反而几次的交流,让他对孟希芸的专业能力很认可。只不过,这女子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不值得。 没想到,今天换了上课时间,这女子依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鱼舟下车推行,和孟希芸并肩而行,孟希芸反而比以往话更多了些,和他一路讨论的都是英语和法语的文学。完全就是一种普通朋友和同事之间的交流。 鱼舟进门后一把抱起扑面而来的小圆圆,转头跟秦欣月说的第一句话是:“有没有什么吃的?” 秦欣月一愣,圆圆却是反应更快。“圆圆有吃的,妈妈,快把圆圆的奶酪棒,和小蛋糕给鱼老师吃呀。” “哦哦!”秦欣月很快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物,鱼舟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坐在餐桌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那吃相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孟希芸看着鱼舟像是几天没有吃过饭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心疼。倒了一杯牛奶,递给鱼舟:“慢点吃,别噎着。” “嗯!谢谢!”鱼舟嘴里都是蛋糕,嘟囔着道谢。鱼舟又摸摸圆圆的脑袋,温声道:“谢谢你,圆圆小助手,你今天救了老师的命。” 鱼舟借机夸了小圆圆一通。圆圆嘟起嘴巴,道:“鱼老师不乖哦,妈妈说每天要按时吃饭,不好好吃饭,就知道吃零食,可不是好孩子。” “对对对!妈妈说的对,鱼老师今天不是好孩子,我会积极改正错误。” “嗯嗯!改正错误,鱼老师还是好孩子。” 鱼舟肚子也算是有了点东西,舒服了不少。伸手刮了刮圆圆的鼻子。 孟希芸则问道:“午饭没吃?” “呃!早上起来就在忙,今天忘记吃饭了。” 孟希芸皱眉道:“你这一天不吃饭,女朋友都没有不管你?”孟希芸的心里,已经给鱼舟的女朋友打上了不关心鱼舟的标签。 “她最近都不在泉亭,也没法照顾到我。” “她经常出差?”孟希芸不知道自己问出这样问题,但就是很想问。 “也没有,只是最近出差多一些,以后就好了。”鱼舟回答得很淡然。 “哦!”孟希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些失落。 “吃饱了,圆圆小朋友,今天这节课,鱼老师要给圆圆讲一个新故事,教圆圆一首新儿歌,当然,我们还要合作一本新的绘本。”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今天我们的课程跟太阳有关。我们的故事,就叫做《小兔子找太阳》。” 鱼舟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娓娓道来: 【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听说太阳是红红的、圆圆的,便要去找太阳。?? 。。。。指着两盏红红的、圆圆的灯笼问妈妈:“妈妈,这是太阳吗? ”妈妈说:“不,这是两盏红灯笼,太阳在屋子外面呢!”?? 。。。。“妈妈,这是太阳吗?”妈妈说:“不,这是三个红萝卜,太阳在天上呢!”?? 。。。。“妈妈,这是太阳吗?”妈妈说:“不,这是红气球。”?? 。。。。妈妈说:“瞧,太阳只有一个,还会发光呢!”?? 小兔子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抬起头,大声叫:“妈妈,我找到了,太阳红红的、圆圆的、亮亮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是前世鱼舟的侄女给他讲的故事,他觉得挺有意思。 《小兔子找太阳》这个看似简单的故事,蕴含着深刻的成长寓意。 小兔子寻找太阳的过程,正是每个探索者认知世界的缩影。它不断犯错,把灯笼、苹果、气球误认为太阳,恰恰体现了认知发展的必经之路:通过观察、比较、排除错误来接近真理。 这就传递给小朋友一个道理,真正的智慧不在于一开始就找到正确答案,而在于保持好奇、勇于试错的勇气。那些“错误”的答案并非徒劳,而是搭建通向最终理解的阶梯。幼教其实是一门很深的学问,鱼舟自从接了圆圆这个一对一的活,他已经看来不少这方面的资料了。他是一个对学生很负责的老师。 “明天早上,圆圆也可以去找一找太阳。”鱼舟摸了摸圆圆的丸子头。 “不用呀!圆圆认识太阳。”小丫头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呃!那圆圆可比兔子厉害多了。来,我的小助手,我们一起把这个故事画出来。一会儿还要唱好听的歌呢。” 鱼舟和圆圆一起坐在钢琴前,唱起了儿歌《种太阳》。 前世这首歌以想象力构建了一个浪漫的童年梦境,将“播种心愿”这一抽象概念,具象化为孩子手中那颗,寄托着照亮全球愿望的种子,这是对温暖、分享与改变世界的最朴素渴望。 鱼舟第一次,把这首歌带给这个这个世界的小朋友。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 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 播种一颗,一颗就够了。 会结出许多的许多的太阳。 一颗送给送给南极, 一颗送给送给北冰洋, 一颗挂在挂在冬天, 一颗挂在晚上 挂在晚上。 啦啦啦! 种太阳。 啦啦啦! 种太阳。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种太阳。 到那个时候世界每一个角落, 都会变得 都会变得温暖又明亮。】 其实,这是一首不太好唱的儿歌,曲调的起伏比较大,以表现出那种活泼向上的情感。 圆圆尽管聪明好学,也是耗费了很多时间。温暖活泼的儿歌,配上小奶娃灵动软糯的嗓音,煞是好听,完全不是鱼舟的嗓音可比。 上完课,太阳都下山了。 鱼舟准备回去了,可秦欣月却说:“鱼老师,我们要么一起出去吃个饭,都到了吃饭的点了。” 鱼舟发现孟希诚还没有回来,家里全是女人,他哪里敢一起出去吃饭,就委婉地拒绝了。 孟希芸猜到鱼舟是不太想跟自己一起共进晚餐,心中不免哀叹一声。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鱼舟最终还是骑着扫码单车回了江大。而在孟家,秦欣月和孟希芸隔着餐桌相对而坐。 “小芸,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想。”孟希芸的语气很平静。 “小芸,你们接触的其实也不多,趁陷得不深,赶紧走出来!”秦欣月看着小姑子,有些心疼。 孟希芸摇了摇头,柔声道:“有些人,不是一根刺,而是一条长满刺的藤蔓,一扎进心里,心脏就被缠绕住了。不去动那条藤蔓的时候,只是心脏每一次跳动的时候,会钝痛,要把它拔出来,那真的很痛很痛。” 秦欣月眉头皱起。“不把他拔出来,会死的。趁它还没有渗透到你的血液和骨髓,赶紧抽身。” 第266章 欺负我不打女人? 孟希芸眼神黯淡了几分,久久才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你和鱼舟接触得不多,你更多的是欣赏他的优秀,还有没有得到的不甘。趁你现在还没有对他产生爱,抽身。不然,只怕你真的永远走不出来了。” 孟希芸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我只是,只是觉得。” 孟希芸的话刚起了个头,秦欣月就打断了她。“你是觉得,鱼舟和他女朋友也不一定就走到最后是?你觉得还有机会对?你想等下去对?” 孟希芸低下头,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你真的不用等了,鱼舟这个人,其实我比你接触的时间更多,也比你更了解他一些。他看似是个淡然的性子,其实他的心思很细腻,他不是个做事冲动的人,反而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何况是感情的事情。他既然做了选择,就是有把握和另一半走到最后的。你刚才旁敲侧击打听他女朋友的时候,你以为他不知道?他在很坦然地和你说他女朋友的事,就是告诉你,你对他和女朋友的感情,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孟希芸不是没有想到鱼舟的这层意思,但在心里刻意地回避了,却没想到被自己的嫂子当面点破,一时之间,连回避的空间都没有了。 “嫂子!你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孟希芸瞬间想到了什么。 秦欣月点点头。“我知道,但不能告诉你。” 秦欣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代表苏晚鱼去和星耀娱乐谈的解约。只不过那时候是怀疑,但随着鱼舟后续为苏晚鱼做得一件件事情,她很快就确定了两人的情侣关系。在秦欣月还在犹豫如何劝孟希芸的时候,鱼舟就当众自爆他恋爱了。 “她很漂亮对不对?”孟希芸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秦欣月一愣,随即点点头。“很漂亮!” “比我还漂亮!”孟希芸这句话不是疑问。 秦欣月不知道怎么回应。自己的小姑子确实算得上人间尤物,绝色倾城。但苏晚鱼确实还要更胜一筹。 “嫂子你犹豫了,那她真的很漂亮,比我漂亮。”孟希芸叹了一口气。 “美得不同,我无法评价。” “嫂子你也别安慰我了,是苏晚鱼对不对?她确实比我漂亮。”孟希芸把手放在茶杯的上方,让水蒸气温暖着她比冰凉的手,即使今天天气没有一丝凉意。 秦欣月的眼睛瞬间睁大,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猜也猜得到是她,比我漂亮的女人,本就不多,她还是鱼舟明面上唯一产生瓜葛的女人。怎么能猜不到呢。”孟希芸苦笑。论相貌,她还真是和鱼老师很相配呢,比我更相配。 秦欣月沉声问道:“那你以后怎么想的。” “以后?我现在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孟希芸看向窗外,看见的却是玻璃映出的一个俏丽而茫然的身影。 鱼舟回到江大,已经快七点了,终于在食堂吃上了今天第一顿饱饭。他自我安慰,还好每天都是准时吃饭,不至于一天饮食不规律,就落下胃病。 也怪自己,在高铁上嫌弃人家东西又贵又难吃,结果一下高铁,忙的脚不沾地,饭都吃不上一口。 饱饱地吃了一顿最爱的食堂饭,他又赶回宿舍码字。 鱼舟不由地感慨,还是江大好啊,吃饭准时准点,也不用戴口罩,同学们看见他,也就是热情地打招呼,顶多拿他做背景板,拍张自拍。不会去干扰他的生活和行动。 当他开始码字的时候,网上针对他对待粉丝不尊重的言论,却在尘嚣日上。 鱼舟的围脖评论区,那是骂声最密集的地方。 一个个一称鱼丸,斥责鱼舟不尊重鱼丸。把鱼舟的人品贬低得一无是处,更有鼓动其他粉丝脱粉的。 更奇葩的评论。说抵制鱼舟的作品,《西游记》不看也罢,土豆阅读的《鬼吹灯》也照样好看,米开朗基罗也很牛逼。 当然还有鱼舟粉丝之间对骂的,真粉假粉,谁也说不清。评论区一时之间是一片乌烟瘴气。 鱼舟收到周籽言发来的消息,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其实看到那女人用手机拍摄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自己签不签名,她都会发到网上的。 鱼舟点开自己的围脖,首先看到的是苏晚鱼艾特了她。鱼舟点进去一看。苏晚鱼发了一篇诗经的《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忡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就艾特了鱼舟一个人。 大致的意思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与你共进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早的意思,是战友之间,生死与共的意思。从汉代开始就变成了夫妻之间最郑重的誓言。 鱼舟觉得这小丫头,在夹带私货,但又没有证据。不过嘴角却是压都压不住。 由于苏晚鱼发了诗,表明了和鱼舟共进退的态度。也引来了许多谩骂。 说她和鱼舟是一丘之貉,对粉丝也是不尊重的。还把一些陈年老账翻出来,把她的清冷性格,曲解成耍大牌。 鱼舟直接在苏晚鱼的评论区留了言。 “没事!安心! 茅坑边苍蝇多,我们离得远一些就是,何必为一些绿头苍蝇而置气,不值得。” 鱼舟消息一发出,像是嘲讽技能发动,吸引了所有火力。所有的骂声都在他的评论下面,世界第一高楼,很快建造完成,并且,还在继续建造。 鱼舟又进入自己的围脖。发了一个简短的帖子。 “《我不是明星》 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是一名业余作者,还是一名非专业的音乐人,但从来也不是一个明星,更不是一个偶像。 谁要是以明星的行为准则来要求我,哪凉快哪待着去。 我与学生的关系,是我讲课,学生听课,是我一个人民教师的责任。 我与各位的关系,是我写书,你们喜欢,就看。我写歌,你们喜欢听,就听。我们相互平等,谁也不欠着谁,我对你们没有责任。我没有义务给各位签名,更没有义务要与各位合影。 今天我一天没有时间吃饭,好不容易吃一碗馄饨,就因为一个急着赚钱的女人,我只来得及吃了一颗馄饨,生生浪费了十一颗,价值二十二元钱,和我十五分钟的等待。 也因为这个女人,我今天直到晚上七点才吃上第一顿饭。就这么一个不让我吃饭的女人,居然好意思要我签名!真欺负我不打女人? 我连自己的宝贝学生,都没有签过名,凭什么要给你签名? 什么是尊重,我把你放在与我平等的位置,才是尊重,而不是我满足了你的利益就是尊重。 好了!其他也不别说。明天早上我的律师团队,就会在法院起诉,你觉得自己赚到了一波流量?我觉得你不够赔我的肖像权。提前说明,不接受你的道歉,只接受你应该付出的赔偿金。” 第267章 大晚上的敲门声 鱼舟也不是吓唬人,他有律师团队,起诉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上次苏晚鱼被诬陷数据造假的事情,秦欣月的团队还在和那些媒体人,戚美嘉本人,以及星耀娱乐协商赔偿事宜,谈不拢就起诉。 不过,对方妥协的可能性更高,现在只是在拉扯赔偿金额罢了。不出意外,晚舟音乐工作室的第一笔进账,是赔偿金。 鱼舟发完帖子,眼睛瞄了一下,自己围脖的粉丝数量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了。和那些天王天后没法比,毕竟鱼舟的围脖账号才注册了不到一个月。但鱼舟这一千多万粉丝的围脖账号,却是比那些上亿粉丝的天王天后,更加热闹。 鱼舟发表了围脖帖子,就不再理会了。继续和猴哥大战三百回合。 但他围脖的评论区却是风起云涌,热闹非凡。 “鱼舟老师的意思我懂了:爱看我的书,你就看。不爱看就滚,别逼逼。这是鱼老师对我的尊重,我觉得很受用,浑身舒坦。” “我也懂了:爱听我写的歌,就好好听,别想有的没的,不爱听就滚。鱼舟老师的尊重我感受到了。我爽得飞起。” “鱼仙:签名是不可能签名的,一辈子不可能签名的。” “鱼舟老师早就说过,他不会给所谓的粉丝签名的,这女人还追着讨要,目的不纯。” “还一边讨要签名,一边拍视频,就是想赚流量呗。鱼老师都说了,这是个急着赚钱的女人。” “鱼舟老师对鱼丸最大的尊重,就是多出高质量作品。《西游记》搞快点。” “对对对,好听的歌也多写一点。那几首不够循环的,听了鱼老师的歌,其他歌压根听不了一点。” “尊重?我需要鱼老师的尊重吗?我不需要,我只要他快点写书,一把一把掉头发地写。” “这女人居然还想着要鱼舟老师的签名,知道鱼舟老师的签名版《西游记》值多少钱吗?有人已经出价六万了。” “你那是昨天的价,今天交易了一本,上面写着:朱门先达笑弹冠。已经八万三了。” “鱼老师也真的挺忙的,一天居然吃不上一顿饭,还被这个无良女人弄得饭都没得吃,没法忍了,欺负我男神,高低我去她的视频号骂几句。” “对,这个女人就是蹭鱼老师的流量。还朝鱼老师身上泼脏水。恶心死了。” 鱼舟一直码字到十点半,还没有等来苏晚鱼的电话。心想,这妮子怕是又去送鱼然了。 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鱼舟一愣,这个时间,怎么还有人来拜访? 鱼舟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这宿舍也没有猫眼,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之前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但现在鱼舟的知名度太高了,有时候还是谨慎一些,有空还是得装一个。 房门就敲了一次,就没有了动静,鱼舟皱着眉头把门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往外张望。 却看到一个明媚中带着娇羞的笑脸。那女子有一双让人难以忘怀的桃花眸子,今天扎着一根简单的鱼骨辫,穿着一身齐膝的浅绿色吊带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小西装。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还有迷人的锁骨,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踩着一双白色小高跟。一股邻家小妹妹的感觉扑面而来。 不是心心念念的苏晚鱼,还能是谁? 鱼舟前一秒的惊讶,瞬间变成了惊喜。却是呆呆地愣在那里。 苏晚鱼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把手背在身后,脚尖还一踮一踮的,显得很是俏皮可爱。 “不让我进去吗?”苏晚鱼歪着脑袋问道。 鱼舟这才反应过来,打开门,一把抱住苏晚鱼的腰,把她抱进了宿舍。 苏晚鱼拼命拍打着鱼舟的胸膛。“快放我下来,被人看到了。” 鱼舟才不管呢,无视苏晚鱼的反抗,反而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放我下来,行李箱还在门外。”苏晚鱼挣扎道。 “行李箱,不要了,明天买新的。”鱼舟难得土豪了一把,突然感觉有点爽。 苏晚鱼捧着鱼舟的脸,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放我下来好不好?我就去拿个行李箱,很快的。” 鱼舟才不放开她,他一只手抱着苏晚鱼,另一只手拎起行李箱,就进了宿舍。腿一蹬,就把门关上了。这还是鱼舟住进这宿舍三个多月来,第一次用脚踹门。 两人明明早上才分开的,搞得一年没见一般。就靠着门,拥抱着。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鱼舟有惊喜,也有些埋怨。“又开夜车回来的?” “婉婉开的车,我没有。”苏晚鱼感受到男朋友的关心,抬手勾住鱼舟的脖子,乖巧地应道。 “这次还算听话。”鱼舟趁机又亲了亲苏晚鱼的额头。 “你为什么今天不吃饭?”苏晚鱼突然嘟起嘴巴。 “今天写书写得忘记吃饭了。”鱼舟当然不能说,因为早上跟她抓紧时间耳鬓厮磨,错过了早饭,中午给她挑选礼物,又错过了中饭。那礼物还不到送的时候,要先瞒着她。 “以后不许不吃饭,我会生气的。”苏晚鱼嘴里说着生气,语气里却都是心疼。 “不会了,今天是个意外。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等我以后回来,每天给你做饭。”苏晚鱼把脑袋在鱼舟的颈窝里挤了挤,仿佛要把自己揉进鱼舟的身体里。 “那好,过两天我去附近买个房子,以后晚饭我们都回家一起做饭。”鱼舟第一次畅想自己未来的家。 苏晚鱼抬起头,看着鱼舟的脸庞,心里一阵甜蜜。他这是要给自己一个家,这是一种承诺。 “我现在没有钱,但是我可以把以后赚的钱都给你,你只要每个月给我三千块,一天花一百块就可以了,我很好养活的。”苏晚鱼想到鱼舟买房子又要花钱,可自己身边只剩下十几万了,完全支持不了鱼舟。神情有些低落。 鱼舟佯装生气:“好你个苏晚鱼,不仅馋我身子,你还要我给你管钱,你想的倒是美。” “谁!谁馋你身子,你才馋我身子。哼!”苏晚鱼说了一半,就发现自己又吃亏了。 “你什么时候看起来,我馋你身子的?小丫头,看破不说破,说破不放过,我可要杀人灭口的。桀桀桀桀桀桀。” “不许说了。”苏晚鱼羞得满脸通红,抱着鱼舟的脖子一阵摇晃。 鱼舟瞬间感觉到胸前被两团柔腻,使劲地摩擦着。鼻腔发热,有些顶不住。 这妮子,你就顾得上嘴巴上的害羞是不是?身体上应该更害羞好不好。鱼舟知道自己的控制力已经到了极限,赶紧抱紧苏晚鱼,不让她动。 第268章 松下问童子 【加更!加更!周末哪有不加更的道理,十月份是加更之月,有点累,也有点爽,挑战自我的爽快。】 鱼舟迅速转移话题。“你回来跟老师和师娘说了吗?” “没有!我今天想看《鬼吹灯》。”苏晚鱼嘴巴嘟嘟,开始撒娇。她知道怎么拿捏这个男朋友,只要自己撒娇,他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鱼舟嘴角抽抽,这又是新的暗语。怎么还把《鬼吹灯》当暗语了,真把自己当黑驴蹄子了,瘆得慌。 这小丫头,意思就是今天不肯回去了,要抱抱睡。用看《鬼吹灯》会害怕的理由。套路,全是套路。 “想跟男朋友抱抱睡,就直说,老夫老妻了,这么害羞干什么?”鱼舟揶揄道,进入最爱的逗鱼环节。 “才不是,就是想看《鬼吹灯》,哪有老夫老妻,才实习男女朋友。”苏晚鱼可不会承认,自己贪恋鱼舟的怀抱。 “好好好,每天要抱抱睡的实习女朋友。”鱼舟宠溺地抱着心爱的女人,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及不上怀里的那一抹温香。 “哼!”小傲娇苏晚鱼,轻轻把亲轻吻落在鱼舟的脖颈上。 五楼的走廊上,漆黑一片。黑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个身影,背靠背呈品字形站立着。 连感应灯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出现。 “月亮!疯子!这女人这么晚了,居然进了师弟的房间。我们终归是没有守住。”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不是我等不努力,奈何敌人太狡猾。”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唉!”纪清风说着自己的口头禅。 “这女子,就是那日连老师都对付不了,只能强装欢笑,悲愤而去之人。我等又岂会是对手,今日的失败,其实在那日,已经注定。” “那女子实力太强,我等三人确实不是对手,她叫苏晚鱼,是一名歌手,人长得美貌无双,没想到心思竟是如此深沉,手段更是狠辣。” “蚊子!要报给老师吗?” “如果再等半个小时,那苏晚鱼还不出来,我们就报给老师,军情如水火,岂能瞒报。” “老师会不会接受不了?” “唉!我明日去劝慰一番,也只能如此了。” “尽人事听天命,散了!” “咻!咻!咻!” 五楼的走廊依然漆黑如墨,连感应灯也不曾亮起过,仿佛从来没有人出现过一般。 半个小时后,林瀚文拿出手机,面色沉重地点击与苏砚秋的对话框,犹豫许久终于发出去一条消息。 三公里外的一个老式小区,五楼卧室的灯依然亮着。苏砚秋缩在被窝里,背靠着床靠。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发出啧啧地赞叹声。 旁边的楚卿看他很烦,埋怨道:“我说老苏你这几天怎么了?捧着一本书,日看夜看,茶饭不思的?这都几点了?” 苏砚秋却不以为意。“你现在先不要说我,等我看完了,给你看的时候,你会和我一样的。” 楚卿转过身来,她这会儿倒是有些好奇:“我又不是你,哪能为一本书,发了疯!” 苏砚秋笑道:“你啊!到时候别嘴硬就行。鱼舟写的这本《西游记》真是擎天巨作啊。我这学生的才华,真是一次次超出我的预估,不得了,真是不得了啊。” “这就是那本最近很火的《西游记》?这书听说不好买。”楚卿当然知道《西游记》,现在龙国不知道《西游记》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是碍于书籍印制发售需要时间,大家都买不到罢了。现在日印刷量已经到了一百五十万册了,还是供不应求。 苏砚秋点点头。“何止是不好买,现在是一书难求啊。我这本书还是鱼舟签名的,现在鱼舟题一句诗的签名书,据说都炒到了八万。我这本可是一整首诗,嘿嘿!我这真是捧着二三十万的书在看呢。” 楚卿也是被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想不到一本书会这么值钱。她也没有想到,那个在自己家里有些腼腆的帅气男孩,所达到的程度,居然已经如此恐怖。 苏砚秋又翻到扉页,第无数遍地看着那首小诗,眼里充满了无限地欢喜。 《寻师》 松下问童子, 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 云深不知处。 “卿卿啊,你看看这首诗,啧啧,真是有意思啊。一问一答的四句话,这样的写法,在诗词里极为少见,简单明了,却包含了无限的深意。 全诗都在拍我的马屁,但没有了一句话露骨,没有一个字让人反感,反而受用无比。这松,是在夸我品性如松柏高洁。这药,是夸我对于学识的追求之心。这云,在把我塑造成仙风道骨的模样。明知道这小子是拍马屁,我却还希望他多拍一点,每个字都那么让人舒爽。” 楚卿白了他一眼。“你们师生两个,一个吹捧,一个暗爽,还真是绝配。” “嘿嘿,你是不知道这首诗的文学价值,和它的厉害之处。 这首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诗句近乎口语,毫无雕琢痕迹,却通过平淡语言传递出深邃的哲思与情感,体现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美学境界。厉害啊!太厉害!” “哟哟哟,那你可牛大发了,教出这么个学生,你的鼻孔都要长在脑门上了。”楚卿揶揄道。 “那不能够,我苏砚秋有自知之明,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鱼舟这样天才,那压根就不是人教出来的,那就是天生的。我能做到,仅仅是给他一个好一些的环境,让他没有顾虑地去发挥自己的天才思维,这就是我这辈子能为整个龙国,做的最大贡献了。”苏砚秋确实为自己这个学生感到无限骄傲,但他也能清晰认识到,自己如何去给予对于鱼舟助力。 楚卿这回倒是点头认同丈夫的话。“是啊,我师父也说,天才不是教出来的,那是上苍给予人间的馈赠。鱼舟确实天才绝顶,写出来的诗词,每一首都是不同凡响。” 苏砚秋笑道。“鱼舟也不只是会写诗词,他写的文章是百大高校金奖里唯一的文学作品,他的短文,是龙国微型小说的第一名,他创作的音乐作品,也在风靡整个龙国。他这本《西游记》更是文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这本书每天能卖出一百五十万本,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总销量达到一百万的,已经是很成功的书籍了,达到五百万的,那已经是毋庸置疑的爆款书,达到一千万册,那可以称为神作了,而鱼舟的《西游记》等于是一个星期卖出一本神作的销量。” 第269章 此女名叫苏晚鱼 楚卿愣住了,她虽然对苏砚秋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鱼舟是个天才这句话,也是认可,但她对鱼舟天才到什么程度,她没有具体概念。今天丈夫的话,算是让她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卿卿啊,我跟你说,这本《西游记》,你一定要看,也一定喜欢看。我感觉这里面的故事,都非常适合改编成戏曲,尤其是京剧。” 苏砚秋也是脑子活络的人,从老婆的专业方向入手,提起她的兴趣。 “哦?真的?”果如苏砚秋所料,楚卿确实动容了。但也出乎苏砚秋的预料,楚卿伸出一只手,摊开在丈夫的眼前:“那先让我看看。” “呃!领导!我这还剩八章就看完了。你这!” “嗯?” “嗨!”苏砚秋一脸哀怨地把说交了出去,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就在苏砚秋一阵肉痛的时候,绿泡泡的消息提示音响了。 “这么晚了,谁还给你发消息。”楚卿一脸的狐疑。 苏砚秋心里也是一惊,这谁大半夜的发消息,这不是让我着急老婆误会吗?他拿起一看,是林瀚文,心中更是奇怪。点了进去,看到那消息目光顿时一凝。 “老师!今日有一女子,十点半进入师弟房内,至今未出。疑是要在师弟处留宿,我等不敢擅自决断,特报与您知晓。” 苏砚秋下意识要起床出门,却被楚卿叫住。“你干什么去?” 苏砚秋心中焦急,把手机里的信息给老婆看。“你自己看。” 楚卿眉头皱起,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是不是晚鱼回来了?” 苏砚秋一愣,对啊,自己这是忽略了最大的可能,有些草木皆兵了,都习惯了。忘记了现在鱼舟和自己女儿正打得火热。 “丫头在鱼舟宿舍留宿?”苏砚秋眨了眨眼,这丫头一直冷冷清清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似火了?都大晚上跑人家宿舍去了。 “你先问问清楚,别像上次那样,又打搅了两个孩子的好事。”楚卿埋怨道。 苏砚秋想起那天兴冲冲去搅鱼舟的好事,结果,搅了自己女儿的好事,那是懊悔了好久。那天自己要是不去的话,估计都等着抱外孙了。同样的错误,他可不能犯两次。 拿起手机,给林瀚文发了一条消息。“那个女子什么模样?” 很快收到了回复:“天姿国色,美艳不可方物!实力极其可怕,手段极其狠辣。” 苏砚秋翻了一个白眼。“我问的是她的特点,外貌有什么特征。” 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一张图片。是林瀚文从网上找来的苏晚鱼的照片。下面还跟了一条消息。“此女名叫苏晚鱼,外表清冷美丽,内里心机深重,我们三人只怕不是对手。” 苏砚秋一看脸上的笑容就化不开了,还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女儿主动跑到鱼舟宿舍去了,总算是有点出息了。又看到林瀚文对自己女儿的评价,撇撇嘴,自己这个学生什么眼光,我家丫头哪里心机深重,手段狠辣?这么没眼光,难怪三十出头了,还找不到女朋友。 回了一条消息:“此女子,非你等可以力敌!我会亲自处理,你们不用多管。” 林瀚文看着老师会的这条消息,深以为然。老师毕竟是老师,不会因一时的失利,而失了方寸。 “我的卿卿领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留宿在鱼舟宿舍的,真是咱家丫头。这丫头怎么突然开窍了?这我就放心了,哈哈哈!还好听了你的劝,没有冲动过去,不然又被我一番鸡飞蛋打。” “劝千岁杀字休出口~~,老臣与主说啊从头~~。哈哈哈!”苏砚秋心里一阵舒爽,舒爽到唱了起来。 “我说你这人,自己女儿在男孩子家留宿,你怎么还高兴成这样?”楚卿拿手指点了点苏砚秋的脑袋。 “嘿嘿嘿!女儿有个好归宿,我怎么能不高兴。我最宝贝的女儿找了一个人中龙凤,还不用远嫁。我最得意地弟子,最终和我们成了一家,正应了鱼舟诗里的那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啊。这样多好啊,真的是没有比这更加圆满的事情了。” 苏砚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看把你能的。”楚卿翻了一个白眼。她也挺喜欢鱼舟,这孩子高高大大,清清爽爽的,不管是相貌,能力,才华,性格都是一等一的,确实找不到比鱼舟更加完美的女婿了。只不过心里有些感慨,以前还怕女儿这冷冷淡淡的性格,怕是感情之路不会顺畅,没想到,碰到鱼舟后,转了性子了,自己都要给她考虑嫁人的事宜了。“我们要不要把五年前买给晚鱼的星城华府那套房子,给装修起来,难不成让那两孩子,以后挤在小宿舍里?” “对对对!还是领导大人思虑周全,是要装修起来了,哪天他们俩突然要结婚了,不至于连个婚房都没有。”苏砚秋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老婆的心思,考虑的很周到,不像自己只知道傻乐。 “家里还有两百多万存款,拿出一百万装修,那一百七十平方的房子,不追求奢华,也应该足够了。留下的一百万,给鱼舟买辆车,权当是给小鱼儿当嫁妆。”楚卿虽然是个女人,但性格果决,做事也不拖泥带水。既然心里认下了鱼舟这个女婿,马上就转换了身份,此刻就开始为女婿考虑起来了。 “车还是别买了,还是把钱全部给丫头当嫁妆!鱼舟现在不一定看得上几十万的车。他光是《西游记》的分成,估计每天都有两三百万的进账,所以啊,我们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给他买东西为好。把这些钱给丫头,也是意思意思,让丫头存点私房钱,别没事就向鱼舟要钱。”苏砚秋也是感慨,对于钱,他从来没有太过看重,他知道鱼舟对于钱财也不是很强求的,这从平时的生活状态就看得出来。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女儿要有自己的经济独立性,不能因为鱼舟有钱了,而习惯索取,习惯过上奢侈的生活。 楚卿想了想,又道:“这件事,还是要问问他们两个的意见才行。我们也不好擅自决定,毕竟他们年轻人的喜好,和我们大不相同。到时候我们装修好了,他们不喜欢,那还落下一声埋怨。” “也对!我们确实不好自作主张,得充分尊重儿女们的想法。不过,这两人到现在,都住一起了,还不准备跟我们表明他们的关系吗?” 第270章 依偎 苏晚鱼在鱼舟宿舍那不足两个平方的卫生间里,洗好了澡,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短袖长裤睡衣。她很是矛盾,贪恋鱼舟怀抱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和鱼舟做了更深入的交流,她还没有准备好。虽然知道那是必然会经历的事情,也知道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但一想到羞羞的事情,她还是会莫名地紧张。 苏晚鱼把所有的扣子都扣好,才走出了卫生间。在自己的房子里,苏晚鱼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但是在鱼舟的房间里,她紧张地有些同手同脚。这大概就是主场作战,和客场作战的区别。 鱼舟手里拿着吹风机,看苏晚鱼双手紧紧抓着衣袖的,满面羞红的样子,有点好笑。两人都抱着睡了好几个晚上了,怎么还这副放不开的样子。 鱼舟走上前,牵着苏晚鱼的温凉小手,把她拉到椅子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好。 鱼舟拿起吹风机,吹着她柔顺的发丝,很快,满屋子都是苏晚鱼身上的淡淡香味。 苏晚鱼仰着头,一双桃花眸子紧紧盯着鱼舟的脸,仿佛要把十多个小时没见的损失补回来。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鱼舟的衣角,就像是怕心上人会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走一般。 这可苦了鱼舟。这丫头仰着头,叫自己怎么吹头发?他只能一次次的俯身,去撩起苏晚鱼长长的秀发。 不管鱼舟的脸在哪个位置,苏晚鱼都眼神总是跟随,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鱼舟觉得女朋友实在有些可爱,忍不住低头吻了她粉嫩的脸颊,换来苏晚鱼两个调皮的酒窝。 “好了!睡觉!”鱼舟收起了吹风机。一转头,已经看到苏晚鱼已经消失在椅子上,不知道她如何在这一秒钟之内,钻进的被窝。两只小爪子紧紧抓着被沿,只不过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自己。 鱼舟在苏晚鱼旁边睡下,总共一米宽的床,两个人即使贴着床边也没有多远。更何况,鱼舟压根不想离得很远。 鱼舟的手从苏晚鱼都后脖颈穿过,然后一把把苏晚鱼搂进怀里。苏晚鱼在鱼舟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就是浑身一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趴在鱼舟的胸膛之上了。 鱼舟看着紧张得面色绯红的苏晚鱼,忍不住想笑,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女朋友,之前抱抱睡的时候,你也没有这么紧张。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晚鱼把头埋在鱼舟颈窝里,糯糯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那是在我的房间,熟悉一些,隔壁还住着婉婉。”苏晚鱼说着说着,就不说了。 鱼舟刮了一下她的小巧可爱的鼻子。“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在你自己那里,你可以喊婉婉救命,在这里,你叫天天不灵,你害怕了,对。” 苏晚鱼不说话,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鱼舟抓住苏晚鱼的一只柔软滑腻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你感受到它的跳动了吗?” “嗯!”苏晚鱼的手掌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的震动。 “跳得很快,对不对?” 苏晚鱼点点头。 “我每一次见到你,心跳都这么快,这是我能承受的极限了,如若看到你伤心难过,我的心跳会快得让我受不了。所以,我不会让自己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无论何时何地。你安心地睡在这里,我会一直这样抱着你,保护着你。我们不需要很急着去做一些事情,来证明彼此的爱意。我的心里很坚定,不论我们什么时候变得更亲密,都不会影响我爱你。” 苏晚鱼眼神有些迷离,抬头看着鱼舟,两人都鼻尖相距只有一个厘米,互相感受着对方呼出的气息。 苏晚鱼的脑袋突然往上一送,轻轻吻了一下鱼舟的唇角。然后又把脑袋重新埋进鱼舟的颈窝里,不再说话,只有弯弯的眉眼,和微微上翘的嘴角,表明了她心里的娇羞和喜悦。 鱼舟的脸庞蹭了蹭苏晚鱼的秀发,嘴角也是忍不住扬起。两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拥抱着,仿佛在这一刻,都拥有了世界上的一切美好。 “明天就要发专辑了,紧张吗?”鱼舟轻声问道。 “不紧张。”苏晚鱼的手在鱼舟的胸口画着圈圈,鱼舟感觉到一阵阵酥麻,赶紧抓住她罪恶的小爪子,不让它再做坏事。自己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这丫头再作妖,自己真的扛不住啊。 “这么有信心?” “嗯!对你的歌有信心,我也已经尽力唱了,歌很好听,会有很多人喜欢听的。” “嗯!会有很多人喜欢听的!” “我唱得很开心,这是我当歌手五年来,最开心的一个月,因为我有了你。” “这是我这一世最开心的一个月,因为我拥有你。” 泉亭的秋夜,梧桐叶的飘落有了重量, 一片,两片,压弯了月光的弧度。 风从远方捎来雁鸣的碎屑, 在窗棂上堆积成霜的印记。 十月中的江南,白日里还是有些几分热意,夜里却早已秋凉。两个人依偎在彼此的怀抱里,温暖着彼此。 第二天一早,鱼舟还是准时起床。他今天无法赖床了,因为在自己的主场,不自觉的就会去想要好好照顾怀里的小丫头。 在苏晚鱼的眼角亲了一口,女朋友嘟起了嘴,以表示扰她美梦的人的不满。睫毛微微颤动,是睡美人要苏醒的前奏。 “女朋友,你再睡一会儿,我给你去买早饭好不好。” 苏晚鱼闭着眼睛摇摇头。“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今天我还要跟着你去上课,我一天都跟着你。” 鱼舟捏捏了这个粘人的小妖精的挺翘琼鼻。“好,今天你就挂在我身上。” “那赶紧起床,吃早饭去。我今天早上可是还有课的。” “嗯嗯!我起床了,你要等我一会儿,我还要化个妆。”苏晚鱼冲着鱼舟甜甜一笑。 “化妆?”鱼舟眨巴着眼睛,他可很少看到苏晚鱼化妆,有印象的就是国庆晚会那段时间,化着舞台装上台的样子。平时几乎都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在苏晚鱼身上,鱼舟是真正知道了天生丽质并不是形容词。 只见苏晚鱼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是一个个抽屉。抽屉里琳琅满目,鱼舟不禁感慨。“哎呦喂,这么多刷子,铲子,夹子,剪子,刮刀。还有腻子,老粉,涂料,油漆,美纹纸,这是清漆?啧啧啧!果然是专业的油漆工人,干装修的一把好手。” 引来苏晚鱼一个大白眼。 第271章 完败?完胜? 苏晚鱼的家伙事不少,化妆却真的是没花多少时间,可能她自己也找不出,自己脸上的瑕疵。刷了一下睫毛,涂了几下口红,拿个刷子在脸上刷了几下,瓷白的两腮,多了一些淡淡的粉红,就这么草草了事。 鱼舟眼皮跳动着,你这妆化的,跟没化有啥区别?至于带这么一大箱子油漆工具?汤汤水水,瓶瓶罐罐的,也不嫌重。 “好看吗?”苏晚鱼编着自己的辫子,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鱼舟。 “好看!好看死了!”鱼舟又不傻,这时候也不会说,你化妆纯粹瞎耽误功夫。 苏晚鱼很满意鱼舟的回答,但嘴巴上还是傲娇。“说的一点不真诚。敷衍。” 鱼舟苦笑着摇头,用诗朗诵的腔调,娓娓道来: “俏丽若三春之桃, 清素若九秋之菊。 娴雅若春笋之竹, 高洁若冬梅之冰。” 苏晚鱼被夸的一阵脸红,心头却是甜如蜜。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是至理名言,你夸女人的任何语言,都比不上一句,你真漂亮。 夸完以后,必定有两种结局,第一种是:“坏蛋!”第二种是:“臭流氓!”遇到第一种,你可以推倒,遇到第二种,你快逃,不然就是刑事案件。 “哼!坏蛋!”苏晚鱼的脸上一半是嗔怪,一半是巧笑嫣然。鱼舟很幸运,遇到的是第一种结局。 两人手牵手开门出去,苏晚鱼又戴上了口罩,和鱼舟床头柜上的粉色鸭舌帽。 鱼舟白眼一翻。“丫头,你这妆真是化了一个寂寞,在自己脸上搞了一顿装修,然后全挡起来。” 鱼舟实在理解不了女人的思维。 难得的,今天居然在走廊上看到熟人。“秦师兄,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你今天早上不是没课吗?” 秦明月看到两人手牵手从505出来,也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坦然答道: “哦!鱼师弟,我们今天上午十一点不是有篮球比赛吗?我激动地睡不着,准备早起去找找手感。”说着,还做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投篮姿势。 鱼舟拉着秦明月全身上下一身篮球神装,突然醒悟过来。“啊!今天就开始了吗?” 秦明月愣了一下,惊讶道:“师弟,你不会没看通知?我们都合练了一个周末了,就是没看到你,我以为你不参加了呢?” “呃!我没看手机。”鱼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你一会儿别忘了,十一点整,我们是在第一场啊,被安排在大体育馆。大场面啊。” “好好!我去拿一下球鞋。早上上完课我就去。”鱼舟心里一阵郁闷,人文学院输了八年了,三十二场平均每场输超过三十分,就这么一支队伍,居然安排在揭幕赛,这找谁说理去?这是想低调地输球,默默地被屠杀他不香啊? “咦!鱼师弟,这位是?”秦明月明知故问。 “哦!师兄,这是我女朋友,苏晚鱼。”鱼舟介绍的很坦然,毕竟自己这个女朋友非常拿得出手,秦明月也不是会到处宣扬自己女朋友身份的人。“晚鱼!这是我的师兄,秦明月。” 苏晚鱼很有礼貌地拿下口罩和帽子。“秦师兄,你好,我是鱼舟的女朋友,苏晚鱼。” 苏晚鱼每次自称是鱼舟女朋友的时候,心里都是莫名地甜蜜。顿时原本冷冷清清的表情,多了一对浅浅的梨涡。 “嘶!”秦明月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女子真是容颜绝世啊,难怪鱼师弟这么快被拿下了,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不拿下才是奇怪。 “你好!你好!”秦明月尴尬地笑着,之前把这女子当做最强大的敌人,终极大波士,现在成了师弟的女朋友,以后可能要变成自己人了,真是世事无常。 “师兄!你别拘束,晚鱼也是你的小师妹,你就叫她小师妹就行了。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去拿球鞋。”说完就拉着苏晚鱼回了房间。 鱼舟二人刚进房间,走廊上不知何时多出两道人影。都穿着整整齐齐,全套篮球神装,纪清风手里还夹着一只崭新的篮球。 秦明月脸色凝重。“蚊子,疯子,战局已定,我们今后该何去何从?” 林瀚文摇摇头。“这里不是说话之处,老地方碰头。退!” “咻!咻!咻!” “砰!啊!疯子,你怎么老是抢我的路线。” “明明是你带球撞人,” 江大启真湖畔,秋风徐徐,吹着岸边的树树水杉,发出轻微的沙沙之声。风儿吹起湖中层层涟漪,却不及湖畔站立的三人,心中的思潮翻涌。 林瀚文微微开口,声音低沉。“看来!局势已无扭转之机!” 秦明月声音平静:“战局已定,败局已定。” 纪清风倒是淡然:“起码小师弟胜了,不是吗?” 秦明月却是眉头微皱。“我却有一事不解。刚才鱼师弟说,苏晚鱼是小师妹,不知何解!” “小师妹?苏晚鱼?这苏晚鱼我也查过资料,虽然是泉亭人,但就读于天海音乐学院,这小师妹之称从何而来?” “是啊!就算她就读于江大,那也只能称呼学妹,只有我们这些苏老师的学生,才会互称师兄弟。师弟这句小师妹没头没尾的。” 林瀚文托着下巴,沉思起来,他可不觉得这个提笔就是神作,张口就是名篇的小师弟,会是一个没头没尾的人。“苏晚鱼!泉亭人!姓苏!苏老师!小师妹!嘶!” “蚊子,你想到了什么?”秦明月看林瀚文神情有异,忙问道!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苏晚鱼是苏老师的女儿?”林瀚文大眼睛骤然睁大,想到这种可能后,他的心里,就仿佛出现了一盏明灯。 嘶!清风明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道:“蚊子,你是说?”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了,不是苏老师的学生,而被称作小师妹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苏老师的女儿!” “嘶!那苏老师之前让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 “如果我所料不差,苏老师是让我们为小师妹扫清障碍,最后大波士出现,一举拿下小师弟。难怪昨天老师回消息说,不要管苏晚鱼,只管其他人,原来如此。”林瀚文眼里精光闪现。 “苏老师布局落子!我等保驾护航,小师妹最后重拳出击,师弟被算计得死死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老师真是心思歹毒,啊!不是!心思缜密。一个老狐狸,加一个大魔王,师弟实惨,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师弟惨在哪里?抱得美人归,还是小师妹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 “也是!这么说来,我们并没有败?” “不止没有败,反而是全胜,完胜!” 这时湖边的小路上经过几个穿着黑色篮球服的男人,看着湖边站着三个粉红篮球服。贱贱地喊道:“呦!人文学院的?这比赛还没打呢,就准备投河自尽了?别冲动啊!” 林瀚文三人回头看着今天的对手,满面的怒容:“这帮机械工程学院的混蛋。” 第272章 校园里的牵手 鱼舟骑车带着苏晚鱼,就像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可仅仅一个月过去,两人的关系,已经从相互吸引,互有好感,到现在的如胶似漆。 苏晚鱼很自然地搂着鱼舟的腰,每一次过减速带,能感受到鱼舟故意的突然加速。苏晚鱼的胸口每次都不由自主地撞上鱼舟的腰,每次苏晚鱼都会娇羞地给鱼舟一个粉拳。 这个坏蛋,就长着一副老老实实的面孔骗人,心里坏心思多得很,刚认识的时候就这样使坏,现在更是装都不装了。 两人在食堂里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着,但鱼舟不管坐在哪里,都是很能吸引目光,何况今天还坐着一个即使戴了帽子,依然姿容绝丽的苏晚鱼。几乎每一个进入食堂的人,都难免被这一对俊男美女所吸引。 由于学校早在国庆假期刚结束,就发了通知,劝告学生,不要在未经他人许可的情况下,对老师和学生进行拍摄,不得侵犯他人的隐私,并且每个班主任都通知到位,口头上特指了鱼舟老师。 江大的学生都品学兼优的高材生,也少有追星的学生,大家也都理解这则通知的用意。江大人也知道这个鱼舟老师很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明星看待。 所以即使都看到鱼舟和苏晚鱼一起吃饭,也少有拿起手机拍照的。这就是江大师生对鱼舟的偏爱和宠溺。但窃窃私语的讨论,和偷拍,还是难免。 鱼舟不以为意,只要不干扰他的正常生活,他不会在意这些。江大是他的人间乐土,世外桃源,这五千多亩地,足够他潇洒自由地折腾。 鱼舟从窗口拿了两笼小笼包子,一笼虾肉的给苏晚鱼,一笼纯肉的给自己,因为纯肉的便宜四块钱。排队给苏晚鱼打了一碗小馄饨,鱼舟不爱吃泉亭的馄饨,鼻屎大的一点肉,全是皮,他要了一碗牛肉粉丝。 “大猫他们什么时候来?到校门口的时候,可能要你去接一下,我一会儿上课走不开。” “嗯!放心。”苏晚鱼夹起一个小笼包,不小心,掉在桌子上。 鱼舟捡起来就吃掉了,却引来周围一阵吸气声。 “你这丫头,这手指是完全用来弹琴了。”鱼舟给苏晚鱼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她的醋碟子里。 “哼!还能用来弹你!”苏晚鱼气呼呼地哼哼道! 鱼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苏晚鱼一句弹你,就想起了《喜剧之王》里,星爷弹小胖子坤坤的画面,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战。 “对了,大猫的腿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以为他是扭伤了,没想到,他腿是瘸了!” “你不会因为他腿不好,后悔签他了。”苏晚鱼虽然觉得鱼舟不是这样的人,但毕竟开一个音乐工作室,签约一个瘸子的事情,确实没发生过。娱乐圈,多的是因为生病,抑郁,受伤而被解约的,还没有一个残疾人被娱乐公司签约的。 “你瞎想什么呢,他是歌手,摇滚歌手,又不是唱跳篮球rap歌手,不用跳舞,更不用脚唱歌,我怎么可能后悔。再说了,不管是瘸子,还是瞎子,只要我想,就能把他捧到天王天后的位置上。” “什么唱跳rap篮球。”苏晚鱼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前后的话都听懂了,她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鱼舟在吹牛,反而非常确信鱼舟能够说到做到。“我也不知道他的腿怎么受伤的,他以前组乐队的时候,腿还是好的,听说是因为打架受的伤,具体的不知道。” “唉!这也算是上天对他前几年犯浑的惩罚,算了。都改过自新了,就随他去。你等会儿跟我去上课吗?还是在我的办公室里等我?” 鱼舟有办公室,但很少去,他下课的时候,更喜欢待在宿舍里。办公室一共四个老师,还有三个就是林瀚文他们,四个师兄弟,刚好一桌麻将。可以说,苏砚秋这个老师,把鱼舟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能去看你上课吗?”苏晚鱼一脸期待地看着鱼舟。 “可以啊,我这个星期开始,都在大教室上课,空位置很多,你随便坐。” 苏晚鱼的笑容绽放,整个偌大的食堂,在这一刻突然明亮了几分。随即响起一阵阵筷子勺子落地的响声。 鱼舟带着苏晚鱼离去,苏晚鱼刚戴上口罩,就被鱼舟牵上了手。苏晚鱼一阵诧异,她没有想到鱼舟就这样在江大的食堂里,在这么多认识他的人面前,在他工作的单位里,堂而皇之地牵起来她的手。这等于说,在告诉所有人,两个人的情侣关系。苏晚鱼的脸瞬间就红了,只不过被遮得严严实实,所有人都看不到。 苏晚鱼心里既紧张,又有一股无与伦比的甜蜜,她喜欢鱼舟这样没有任何迟疑和顾忌的宣示,她喜欢让全世界都知道,鱼舟是她的心上人,他们在一起。 两人刚走出食堂,食堂里面就炸开了。 “我没有看错,刚才那个是苏晚鱼。鱼舟老师和苏晚鱼手牵手,他们居然是情侣。”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神仙组合,两个颜值天花板组的cp,我要磕死这一对。” “这么说,我的女神最终是被鱼老师拿下了,我心好痛,但怎么觉得他们俩好相配。” “什么话,明明是我的男神被苏晚鱼拿下了,这叫我怎么抢的过?” “你搞得好像没有苏晚鱼,你能抢的过一样?” “难怪鱼老师又是给苏晚鱼写歌,又是给苏晚鱼写诗。原来两人是一对啊。” “苏晚鱼真的好美啊,我一个女的都顶不住,她刚才笑了一下,我餐盘都拿不稳。” “别说了,我刚打的豆腐脑和煎饺,撒了一地。这是我这个月最后的伙食费啊,啥都不说了,我现在舔还来得及。” “我想知道,这两人生出的孩子,会是什么神仙颜值?” “哇哇哇!那是不是以后会经常在校园里看到女神了。我太喜欢她的《亲爱的,那不是爱情》了。” 第273章 双十节 【加更!大周末的,肯定加一更。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无以为报,只有加更。】 苏晚鱼从自行车上下来的时候,不让鱼舟牵手了,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在鱼舟工作的地方,在他的学生面前,表现得太过亲密。 苏晚鱼很喜欢和鱼舟的亲密互动,但她不希望这些互动影响到鱼舟的工作。鱼舟朝她笑了笑,明白她的想法,也不再牵手了,想并肩进入,却不想苏晚鱼却退后了两步,落在了他身后。 鱼舟也明白了苏晚鱼的用心,有些感动,也就顺着她的意,迈步走入了教室。鱼舟吓了一跳,一百多人的大教室,怎么都快坐满了,自己带着两个班,一起上课,也只有六十七个学生,多出来的人哪来的? 苏晚鱼幽怨地看了一眼鱼舟,鱼舟的话不可信,起码这会儿的苏晚鱼是这么觉得的。刚才还说,大教室上课,空位置很多。这会儿哪有什么空位置? 鱼舟也有些尴尬,定睛一看,好嘛!朱院长也在,苏老师也在,甚至外国语学院的邹院长也在。虽然满满一教室的人,看着很可怕,但鱼舟毕竟是上过名师讲堂的助教,很快就平静下来。就是有点犯愁,把苏晚鱼安排在哪里? 正发愁的时候,就看到苏砚秋对着女儿招手,示意她坐到他旁边。 鱼舟也算放下心来,突然又想到,这下老师看到自己和晚鱼一起来的,怕是要瞒不住了,看来,得尽快跟老师坦白了。 鱼舟作为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天大地大,课堂最大。他很快收敛了心神,走上讲台,准备好所有课件。 “各位同学,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合班上课,两个班六十七位同学,我看看也都悉数到场了,甚至到的人满为患了。” 一众人也是嗤笑一声。 “很多都是旁听的同学,我要丑话说在前面。今天是属于一班二班的课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只针对这两个班进行教学,所以各位旁听可以,不许议论,不许举手,不允许影响到这两个班。可以吗?如果影响到这两个班同学的学习,我会请出去的。” 刚笑过的人,此刻又是如临大敌。 这鱼老师真是刚给你颗糖,让你甜,又给你一个板栗子,让你痛。 “好了!今天是第一次合班上课,大家相亲相爱,组成一个新的大家庭。我就写一首诗,庆祝这个新集体的诞生。 这首诗的名字叫:《我只需要你》。” 鱼舟的声音很适合朗诵,有层次而不单薄,但清亮但不尖锐,稳得住有磁性。 【我需要你,我只需要你。 让我的心不住地重复这句话。 一切让我昼夜分心的欲望, 都是彻底的虚伪与空虚。 如同黑夜会隐藏在它自身的阴暗里祈求光明, 我潜意识的深处也回响着这呼喊, 我需要你,我只需要你! 如同暴风雨用它所有的力量去抵抗平静, 却仍寻求在平静中终止, 我的叛逆抗拒着你的爱, 但它的呼喊仍然是, 我需要你,我只需要你!】 鱼舟朗诵了前世阿三老泰泰的一首经典情诗。 苏晚鱼帽檐下的桃花眸子,水汪汪一片,深不见底。还好鱼舟离得远,要是离得近了,怕是会掉进去淹死。 苏晚鱼心里又是羞赧又是欢喜。这家伙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念情诗。要是被人发现,不得尴尬死。 他说他需要我,他只需要我。这话不能回去再说吗?真是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听男朋友念情诗给自己听,有些羞耻啊! 就你会作诗?就你会念诗?会念你就多念一点。 经历了上一期周榜的失利,各大娱乐公司,在这一周纷纷卷土重来。 璀璨娱乐运营总监李国涛:“项楠!这次的周榜,我们投入的成本很高,你后面的宣发都安排好了,你卖力一点,别怕吃苦,万事开头难,只要这第一炮打响,你后面就会顺畅得多。” 项楠紧握双拳,眼神坚定地道:“我对这次的歌曲有信心,我会拿下这次的周榜。请李总监放心。” 辉煌娱乐副总裁萧田君:“睿哲,我把话摊开来讲,就因为你是我侄子,我才给你一次又一次机会。你上次的成绩这么差,搞得我都不好交代,公司里眼巴巴等着资源的实力歌手,数都数不清,你这次要是还是这样成绩,你也别吃这碗饭了。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一直捧一个没有前景的艺人。” 萧睿哲战战兢兢,眼里的几分怨毒之色,一闪而过。“大伯,你放心,上次就是歌没有选好,这次的歌曲很适合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 星耀娱乐董事长梁新:“陈婷,戚美嘉,这次你们要歌,我给你们歌,要宣发,我给你们宣发,我要求仅仅是拿下一个周榜第一,这不过分?你们可不要再一次打我的脸啊。” 陈婷:“梁总,您放心,上次是意外,以我们美嘉的能力,不可能连续两次出现意外的。就目前收到的消息,那些正在做宣发的歌手,还真不是美嘉的对手。” 其他各大娱乐公司,也是做着发歌前期的最后准备。在他们眼里,这周是个好时机,辉煌娱乐和璀璨娱乐上一周铩羽而归,星耀娱乐更是被打爆了,最后的赢家苏晚鱼,已经在月榜上厮杀了,周榜是不可能再来的。国庆歌曲的热度正在下降,大佬们也不会在这个月发歌,所以,这是一个真空期,很适合二线以下的歌手发歌,也适合推出新人。 不知是习惯,还是惯例,这些大型娱乐公司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早上九点发歌,一时之间把昨天后半夜发歌的草根歌手,小娱乐公司发布的歌曲,冲得七零八落。很快,前几名都被各大娱乐公司的歌曲占据,名次不停地更迭,战况惨烈。 红房子八仙群里讨论声也是异常激烈。 黎苒苒:“籽言姐,小鱼姐姐的专辑几点发?龙国音乐榜上,已经打破头了。” 束茂青:“菜鸡互啄罢了。” 周籽言:“苒苒,你不是在开车吗?” 黎苒苒:“如花哥哥在开车,今天我解脱了。” 周籽言:“晚鱼的新专辑,今天上午十点十分发歌。鱼老师说了,以后我们晚鱼娱乐的发歌时间,就定在十点十分。双十就是我们的幸运时间,幸运日。鱼老师说,以后每年十月十号,是我们晚舟音乐工作室的生日,这个日子,就叫双十节。” 第274章 人文学院的受难日 鱼舟的语言学课程,是两节连上,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鱼舟在讲台上默默喝着白开水,以前他喜欢喝可乐,喜欢那种气冲脑门的痛快。虽然知道可乐杀精,但自己要这么多精干什么? 现在他基本不太喝可乐了,他需要把好东西存起来。 鱼舟旁边还有个同学,在和鱼舟交谈着。鱼舟也是耐心解答,不会因为学生占用了他休息时间而不耐。 虽然当教师的收入,在他的收入构成里,不值一提,但鱼舟还是把教师当作自己的最正式的职业。 昨天刚发了他第一个月的教师工资,基本工资一万五,这是江大助教的最高基本工资,加两个学院上课的课时绩效,鱼舟也拿到了助教最高的一节课一百五,选修课上的是大课,而且是外国语学院特聘的,给的课时费比较高,是一节四百五十。最赚钱的是名师讲堂的课,一节课三千块,上个月鱼舟上了一堂两节课,六千块。 杂七杂八加起来,扣除各种税费社保,一共拿到手两万五千三百多。在江大所有助教里,属于独一档的存在。这个月开始,他每个月最少要上八堂十六节名师讲堂课程,也就是说,他的每个月学校的工资加绩效,再加杂七杂八的各种收入,应该在六万元左右。 这对于生活品质要求并不高的鱼舟来说,在学校当老师的收入,已经可以把小日子过的舒舒服服。 苏砚秋满脸的笑容,看着自己宝贝女儿。“丫头,和鱼舟处的挺好的?” “嗯!挺好的!”苏晚鱼轻轻点点头,她一点都不回避老爸苏砚秋。她有些怕母亲楚卿,但一点也不怕老爸苏砚秋。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还要走的,还需要一个月。” “早点回来,有空就带鱼舟到家里吃饭。” “你自己的学生,干嘛让我叫他?” “呃!他这不是。。。你不在,他哪里会来。” 即使戴了帽子口罩,也挡不住苏晚鱼的风姿绰约,她往那里一坐,就如同一小明灯,让人的目光,忍不住往这边瞟过来,这帮小年轻,更是没有啥定力的年纪,一个个都时不时地偷看,有男有女。 朱院长坐在苏砚秋的另一边,看自己的老兄弟和身边一个小姑娘聊的火热,也是诧异。忍不住发问:“老苏,这位是?” 苏晚鱼拿下口罩,对着朱院长礼貌地一笑:“朱伯伯,我是晚鱼。” “哎呀!小鱼儿?啧啧,大姑娘了,上次看到你的时候,还是读高中的时候。”朱洪鸣和苏砚秋是老兄弟了,但从苏晚鱼去天海读大学以后,还真是没有再碰到过。 “嗯!以前在天海工作,很少回来,以后我回泉亭工作了,到时候去找紫蓝姐姐玩。”苏晚鱼只是性子比较清冷,但人情世故还是会处理的。 “好啊!好啊!我家紫蓝整天就扑在工作上,对象也不知道找,平时连个朋友都没有,我都怕她变成工作狂,愁死人。你回来真要去跟她多来往。”朱院长一提起他的宝贝小女儿,也是很是头疼。 “好的,我和紫蓝姐姐平时也都在联系的。” “好好!对了!小鱼儿,你跟严谨华老师熟不熟悉?我十分喜爱她的《我的祖国》和在《希望的田野上》,你啥时候,帮我要个签名呗。” 苏砚秋抬头看向朱洪鸣,一脸的鄙视。你这一把年纪了,一脸的褶子,还追星? 课堂上的学生们,已经看到了苏晚鱼都面容,一个个顿时目瞪口呆。这两天,苏晚鱼可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尤其是《最初的梦想》深受学生党的喜爱,被学生们称做,鱼舟老师扔出一堆教材,打学生党一个巴掌后,给的甜枣。 江大校园里,到处都能听到这首歌。 “啊!那是苏晚鱼啊,她居然也来听鱼老师的课。” “鱼老师给她写了好几首歌,每一首都好听啊,他们应该关系很好。” “他们不会是一对?郎才女貌啊。” “苏晚鱼现实中,真的太好看了,我要变弯了。” “我看向鱼老师的时候直了,看向苏晚鱼的时候,又弯了,一会儿直一会儿弯,我该怎么办?” “你这个问题,应该去挂泌尿外科。” 十点二十分,鱼舟的课也到了下课时间。苏晚鱼给了鱼舟一个眼神,意思是她要先走,鱼舟知道束茂青他们到了。鱼舟到办公室换了一身篮球装备,粉红色的球衣上黑色的四个大字,人文学院,还有号码15!这15号,是因为鱼舟是人文学院最年轻的教师。 年纪最大的朱洪鸣是4号,第二大的苏砚秋是5号,以此类推,林瀚文,纪清风和秦明月分别是12,13,14号。朱洪鸣和苏砚秋基本上是吉祥物的存在,在替补席甩了八年毛巾,见证了人文学院伟大的零胜奇迹。 鱼舟赶到大体育馆的时候,离比赛还有二十分钟,赶紧和一个个队友们开始热身。鱼舟出现的那一刻,体育馆里已经几乎坐满。鱼舟也是诧异,这个时间,八千人的体育馆都能坐满?这都不用上课了? 鱼舟看了看双方的实力对比,人文学院这边,十二名球员,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只有鱼舟,秦明月和纪清风三人,还有朱院长和苏砚秋年过半百,剩下的都是三十到五十之间。看队友们热身的动作,感觉起码有八个人,一百米跑不了十六秒,弹跳力过不了二十厘米。 那上篮的步伐,没有多年的腰椎间盘突出,走不出那种迷踪步。 再看看对面的机械工程学院,球员的年纪一看就都在三十五岁以下,虽然投篮也不太准,到起码都能跑能跳的,比自己这边实力强上一截。 其实这次的对手也真说不上强,随便拉个初中校队,就能虐死。但比人文学院,那真是肉眼可见的差距。 对方也时不时看向人文学院热身的半场,看着这边一个接着一个的三不沾,纷纷掩嘴偷笑,一脸的玩味。 那眼神,仿佛在说,一会儿打这帮老弱病残,还是得悠着点,要不然把人打散架了,就不好下台了。 人文学院这边,感受到对手轻视的态度,满面通红,却是只能哀叹一声。实力不如人,一点办法没有,这种屈辱年年承受。每年的十月中旬,就是人文学院的受难日。 第275章 史上最难看篮球赛 鱼舟把苏晚鱼他们四人领到替补席的后面坐着,观众席实在没有位置了。苏晚鱼几人也不再伪装,拿下口罩帽子墨镜,大家来看鱼舟的篮球比赛,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毕竟在外人眼里,鱼舟是给他们写歌的,关系密切一些也正常。 “哇!苏晚鱼啊!那是苏晚鱼!好美啊!明星也来看江大的教职工篮球比赛?” “那是陈如华啊,我是他的野人粉。” “还野人粉?人家一首《少年龙国说》,已经证明自己是实力派歌手了。” “但我还是忘不了他穿着满是弹孔的汗背心,在田里哭的样子。” “怎么还有个残疾人?挺帅的,沧桑大叔啊,可惜残疾了。” “这些都是来看鱼老师的?鱼老师面子真大,随便打个球,都有明星到场助阵。” “人文学院论实力,那是全江大垫底,论助阵嘉宾,江大第一。” “你看那几个人文学院的球员,实力不行,装备却是顶尖的。真是妥妥的装备帝。” “嘟!”一声哨子响起,裁判祁东强捧着球来到中圈,比赛就要开始了,双方主力球员上场。 林瀚文对着祁东强挤眉弄眼,意思是说:“兄弟,尺度你要掌握得精细一些,晚上撸串。” 祁东强很有默契地眨眨眼,意思是:“收到,一切看我的。” 机械工程学院的几名队员人都麻了,你们俩过分了,就这么明目张胆,暗通款曲,勾勾搭搭,当我们看不懂?是不是黑哨?是不是? 鱼舟被安排去跳球,因为人文学院十二名球员,就一米八三的鱼舟是最高的。 鱼舟在中圈站定,看着对面比自己高五公分的中锋,咽了一口口水。 比赛还没有开始,加油声却是一边倒。“鱼老师,加油!鱼老师加油!鱼舟鱼舟我爱你,拿下机械争第一。” 机械工程学院的队员,脸都绿了。这什么玩意,那几个举着机械工程学院必胜的大红横幅的女生,喊着鱼舟加油,是几个意思? “鱼老师,你今天要是打输了,估计有很多女生要哭鼻子。”对面的中锋揶揄道。 鱼舟一时无语,不知道怎么反驳。 “嘟!”球被裁判祁东强高高地抛起,鱼舟和对方中锋同时起跳。 体育馆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卧槽!鱼老师跳的这么高?” “鱼舟都超了对方两个手掌了,他弹跳力这么好的吗?” “鱼老师这是吃弹簧长大的?这么能跳?” 鱼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能跳,他在空中还有闲暇往下看一看,就看着对方中锋在他的下方,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鱼舟眨眨眼,对自己的弹跳力一脸的懵逼。鱼舟轻松拍到了球,但还是被对方抢去了,纪清风的小身板,被对方后卫一屁股挤出一米远。 人文学院只能退后防守,对方很耐心地捣球传递,对方的脚步比人文学院这边快得多,几下拉扯,就出了空档,对方的后卫长驱直入,就上空篮了。 球离开了那后卫的手,眼看就要碰到篮板,一个粉色的身影遮天蔽日的出现在他上方,修长的手臂高高举起。 “啪!”球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出现在篮下的鱼舟拍了出去。 “我去,鱼老师帅啊,上来就一个大火锅,这弹跳力没谁了。” “鱼老师速度好快,他刚才离篮下老远了,怎么一下子就追上去了。” 那后卫看着跳起来胯部差点撞到他脑袋的鱼舟,一脸的愕然。这人刚才明明在三米开外,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侧面的?他这是什么移动速度,这是什么变态弹跳? 鱼舟在他惊愕的眼神里落地,脚一蹬地就蹿了出去。鱼舟也是有些惊讶,这是自己该有的速度?自己的腿什么时候这么有力了? 难道?难道图书馆在改造自己的身体?鱼舟不能肯定,但这个疑问此刻已经在心里挥之不去。 林瀚文急吼吼的投篮最后也没有中,打了一分钟,两边都没有得分。对方几个大汉往篮下一卡位,就很容易地抢到篮板球。 对方的这次进攻并没有因为上一次的失利而失去冷静。那个后卫稳下节奏,他判断出,除了鱼舟这点以外,他们在其他四个点都有绝对的优势,完全不要急。 几个挡拆以后,那后卫又是轻松突破进去,但他这次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做了一个假动作,骗起了从远处追上来的鱼舟,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了的微笑。把球击地传给鱼舟背后蓄势待发的高个中锋。 那中锋看着面前还飘在空中的鱼舟后背,十拿九稳地对着篮筐投出一个最保险的打板投篮。 可他没有想到,正在下落的鱼舟在这时候,在空中扭过腰,一巴掌拍掉了他势在必得的投篮。 体育馆惊呼声顿时沸腾。 “我滴天!鱼这是要在空中停多久?” “被假动作骗起跳了,居然还能把球盖掉!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鱼舟是这是准备住在天上了是?鱼仙是真的仙啊。” “鱼老师这滞空能力过分了,接近一秒了?真是有一副好腰子,他老婆以后有福了。” “卧槽!你是真能见微知着啊。” 人文学院的这次进攻又是没进,而鱼舟的连续两个盖帽,在对手的心理落下一丝阴影。双方上演了不进球大战。你投丢一个,我就来个三不沾,你失误我打滑,你被盖我被抢。比赛过了六七分钟,比分还是零比零,主打一个菜鸡互啄。 “我滴妈!我这是在看足球赛?这是男足才能踢出来的比分啊。” “你可拉倒,男足是进不了球,但他们能让对方进球啊。” 迟迟不进球,让双方都开始急躁起来,开始瞎打,经常过了半场就开炮,赌的就是一个运气。但随着三不沾一个接着一个,比赛也是难看的不要不要的。 鱼舟在三分线外接到球,往里一突,骗开防守队员的重心,一个后撤步,投出了今天自己的第五次投篮。动作很优美,投篮弧线很完美。duang!他的投篮手感也是冰凉冰凉的,第一节快打完了,还是五投零中。 鱼舟面沉似水地往回走。场上的球员,脸色都不好看。观众也开始兴致缺缺,他们其实预料到比赛会难看,毕竟是一个江大三十九个院系教职工篮球队里排名第三十九,另一个也只有三十左右。 但谁也没有想到会难看到如此地步,这场比赛完全是靠鱼舟的颜值撑着,才没有让观众散场。 全场唯一一直在笑的,就是场边的苏晚鱼。她看着鱼舟那一副郁闷地样子,就是觉得很好玩,很好笑,实在忍不住的那种。 第276章 号要扣篮了 比赛的僵局终于在第一节的最后一分钟被打破,林瀚文在篮下一片混乱的时候捡到了球。他下意识就抱着球上举,结果骗起篮下对手的三个壮汉,看着三团巨大的黑影朝自己压过来,林瀚文人麻了。 我只是举个球,不是投篮,也不是假动作。你们这么积极干什么?然后三个人压在林瀚文的身上,屎都差点压出来。 林瀚文用生命换来了两次罚球的机会,脑袋晕乎乎,浑身酸痛地走上罚球线。第一罚,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林瀚文眼里终于出现了自信的笑意,这场比赛的第一分,有了。然后: duang!球打在篮筐前沿,弹出老远。 林瀚文的嘴巴抽抽着。 鱼舟正在抢篮板的位置,上前拍了拍林瀚文的胳膊。“师兄,没事的,弧线再高一些就进了。” 鱼舟说了一句安慰的话,觉得自己今天百投不进的,也没有任何说服力。悻悻地回去扛大汉,抢篮板。 林瀚文深呼吸,听了鱼舟的话,他觉得有道理。这次出手弧线高了几分。看着那美妙的弧线,往篮筐而去,他嘴角忍不住勾起,手不自觉地握紧:“有了!” duang!球再次弹出,飞得老高了。 林瀚文刚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卡位!拿下篮板球。”对方中锋一声暴喝,两个大汉架起身躯,在篮下围出一个空间,把鱼舟死死地卡在身后。 球下落的那一刻,三人同时起跳,鱼舟却在他们的身后,伸出修长的手臂,硬生生比他们俩高出整整一条小臂。 鱼舟触摸到篮球的那一刻,有种篮板下是我的天下的感觉。 鱼舟没有把篮板球摘下了,因为他发现此刻自己的脑袋快和篮筐齐平了。 此刻鱼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鱼舟直接把球按进了篮筐里。 “砰!”的一声之后,全场瞬间寂静,球场上的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鱼舟。整个体育馆的所有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个还单臂挂在篮筐上的粉色身影。 五秒钟以后!体育馆爆发出惊天的吼声,几乎要冲破体育馆的顶棚。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十五他扣篮了?哦!他真的会!” “鱼老师居然会扣篮?这是什么神仙身体素质?” “这是会扣篮?这是隔人补扣啊,这放在职业选手里也是牛逼的一批的存在。” “啊!鱼老师帅死了,我从今以后,不仅是鱼老师的书迷,还是他的诗迷,又是歌迷,今天成为球迷。” 鱼舟也是愣了,就挂在那篮筐上,感觉有点高啊,怎么下去? 鱼舟自认为,自己之前也就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弹跳力最好的时候,也就能单手抓篮筐,那还是大一大二的时候,这会儿居然差点脑袋蹭到篮筐了,离谱他姥姥给离谱开门,真特么离谱到姥姥家了。 鱼舟此刻已经认定,图书馆让他的身体素质明显提高了。鱼舟的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图书馆还有这样的功能,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外挂。 苏晚鱼看着鱼舟帅气的身影,眼睛里星光点点,即便鱼舟到目前为止,只拿了两分,但刚才那一记扣篮,真是石破天惊,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连她这个不懂篮球的女子,也是怦然心动,心跳加速,头皮发麻,血液的温度都仿佛火烧起来一般。 鱼舟那手臂上肌肉并不夸张,但如上天精雕细琢出来的肌肉线条,优美得让人窒息。 这是苏晚鱼第一次看到男朋友在运动场上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这个男朋友即使不会写诗作文,不会写歌作曲,也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随着鱼舟鼓足勇气从篮筐下来,落地的那一瞬间,第一节的比赛结束。双方比分二比零,妥妥一场足球赛的比分。但现场观众再也没有对比赛难看的抱怨,只有对鱼舟那一刻记扣篮的回味。 鱼舟下去休息,从苏晚鱼都手里接过一瓶水,瓶口已经被苏晚鱼细心地拧开了。看到俊男美女的互动,场边观众顿时起哄。鱼舟却有些胆战心惊,自己的未来老丈人还在旁边替补席坐着呢,他可不敢在他面前,对苏晚鱼太过亲昵,至少现在他还不敢。 鱼舟很想在这时候,刮一刮她的小鼻子,但还是艰难地忍住了。 鱼舟喝了一口水,把瓶子递还给苏晚鱼,两手交接的时候,鱼舟装作不小心地,触摸了一下苏晚鱼都纤细如葱的玉指。苏晚鱼顿时身体一僵,如同触电一般的感觉,从手指传到整条手臂。一种偷情般的刺激,让她有些紧张得腿软。 苏晚鱼瞪了鱼舟一眼,快速地拿回水瓶,坐回座位上。气鼓鼓地看着前面鱼舟的后背。这个人太坏了,当着这么多人面欺负人。 接下去的比赛,还是难看至极,各种失误和三不沾,主打就是一个不合理。 但鱼舟从第一次扣篮之后,仿佛也找到的进球的办法,那就是仗着自己过人的身体素质,在篮下捡篮板球补扣。可惜他不是丹尼斯罗德曼,对篮板球落点判断,完全是靠运气。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在第二节按进去四个球。而对方似乎是被他的盖帽和扣篮震慑得心神恍惚,也是百投不进。最后还是利用罚球追回了四分结束了上半场。 半场结束,双方比分十比四,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场篮球比赛。下半场风云突变,对方调整好了心态,打得更加耐心和合理起来,虽然投篮命中率不高,但比上半场好了许多。 而鱼舟这一节,还是利用五个扣篮得到了十分。第三节结束,比分二十比二十六,人文学院反而落后了六分。鱼舟感觉自己这场比赛打成了奥尼尔,除了扣,还是扣。 鱼舟还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自己打了三节比赛,没有休息过,但感觉并不疲劳,体力充沛。这让他意识到在图书馆的滋养下,他的体能可能也接近专业运动员。 第四节,双方体力都大幅度下降,抽筋的大哥不在少数,人文学院也是九年来第一次把比赛拖到第四节,还没有缴械投降。连苏砚秋和朱洪鸣都已经在场下热身了,因为再有两个抽筋的,他们就得顶上了,实在是没有人了。 而对方也好不了多少,他们在防守鱼舟的时候压力很大,就怕一不小心就被隔扣了。谁也没想到,打一个业余的不能再业余的比赛,居然会被隔扣,这背景板当的,太羞耻。 在鱼舟面前得分的压力也很大,因为已经被盖了十几个帽了。 机械工程学院抽筋的也有四五个,他们也没有体验过,这么大强度的业余比赛。 第277章 九年终开花 【加更!感谢各位在书评区的大力支持。每天五章确实很考验人,我现在已经练就了每天散步的时候,边走路边码字,速度还挺快,只不过昨天追尾了,我撞车上了。】 鱼舟在比赛的最后一节,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在所有人都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在朱院长和老丈人都上场的情况下,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扛起进攻大旗,又一个人成为防守体系。全场只有他一个人,仿佛有着用不完的体力,整个球场都是他的身影。 鱼舟频频抱着炸药包往里冲,冲到篮筐附近就起跳,就是扣。对方在有体力的情况下,也跟不上他的速度,别说现在两腿都打颤的时候。 如果这个世界有迈克尔乔丹,那鱼舟现在就像是八十年代年的飞人陛下在打球,就是冲进去扣。不管其他,飞起来再说,扣得无法阻挡。 比赛终于在双方球员痛不欲生的眼神中,祁东强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最后比分三十六比三十二,人文学院拿下了九年来第一场教职工篮球比赛的胜利。 人文学院的队员倒是想把鱼舟高高举起,抛几下,奈何一个个四仰八叉的躺尸,完全没有起身的力气。唯一有点体力的,是朱洪鸣和苏砚秋两个上了五分钟,没有摸到一次球的老年人。 鱼舟在这场比赛,得了全队所有的三十六分,外加十八个篮板球,十五个盖帽,一个人扛起所有。 场边的观众本来就是来看一个菜鸡互啄的热闹,没想到,看到一场扣篮大赛。从昏昏欲睡,到爽到飞起。 “我的老天啊!鱼老师居然是弹簧人,这也太能跳了。” “弹簧精转世啊!这一言不合就爆扣,这也太离谱了,看得我爽死。” “我觉得我们校篮球队,也找不出一个比鱼老师还能扣的。” “你这不是废话,龙国职业选手里,也找不出几个这么能跳的。江大扣篮王。” “你们没有发现吗,鱼老师的体力好的出奇,全场飞奔的,感觉都没怎么出汗啊,动作跟刚上场时,没啥变化啊,他还是个体能怪。” “鱼老师以前经常去操场跑步的,应该是一直保持着运动的关系。” “鱼老师真是牛逼大发了,不仅才华盖世,运动能力居然也强大到离谱,还有什么是鱼老师不会的?” “可能只有生孩子,他不会。” “但他能让很多人生孩子。” 人文学院的一众人,想庆祝却庆祝不动了,鱼舟带着苏晚鱼等人,离开了体育馆。他们下午还要排演节目,要赶紧去吃饭。 到了江大食堂,周籽言和林婉婉也过来了,这下晚舟娱乐八仙,除了严谨华,又聚集在一起了。 鱼舟的饭卡里的钱倒是还够,把江大的特色菜,都拿了一份。学校食堂的菜,健康便宜,越好的学校,越便宜。 众人找了一个角落,分两张桌子吃饭,男的一桌,女的一桌。 “鱼老师,你今天要唱的那首歌,真的牛逼。”束茂青对着鱼舟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首歌一会儿练个两遍就行了,多唱几遍,我估计明天就说不出话了。”鱼舟倒是没有因为打了一场球而疲惫,反而神采奕奕的。 “鱼老师,一会儿怎么安排我们?”陈如华问道。 “我已经和体育场那边联系好了,一会儿我们有四十分钟的走台时间,可以把舞台熟悉一下。如花,鼓的活归你,大猫电贝斯,我和晚鱼吉他,四样乐器也就可以了。伴奏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我这里还需要练一练。”鱼舟不担心这几个专业的音乐老炮,他担心地是自己拖后腿。 束茂青点点头,万年不变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首歌昨天我们三个已经排过了,我唱了一下,很适合我。” 鱼舟翻了个白眼。“这当然适合你了,以后你把这首歌放专辑里,但我今天唱的感觉,可能和你预想的会很不一样。说不定对你会有一些启发。” “哦?”束茂青眼睛闪过一丝亮光,他从来不怀疑鱼舟话语中的真实性,更不会质疑鱼舟的创造力。鱼舟这么说,那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鱼舟没有继续往下说。反正一会儿,大家也就知道自己会有怎样不一般的唱法了。 “鱼舟!晚鱼的专辑已经上线快两个小时了。我们是时候发个通告了。” 鱼舟点点头,笑道:“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只能一起发个围脖推荐一下了,别无他法。” 束茂青淡淡地道:“足够了!以这十首歌的质量,成绩怎么也不会差的。” 众人纷纷打开自己的微博,开始推荐苏晚鱼的专辑。 苏晚鱼的围脖很简单。“我的新专辑,已经上线了,十首歌我都很喜欢。感谢小哭包老师。附上:龙国音乐网苏晚鱼专辑《生如夏花》的链接。”苏晚鱼此时围脖上已经有六百万多粉丝了。 鱼舟的围脖也同时更新:“推荐苏晚鱼的新专辑《生如夏花》,里面十首歌,每一首都是经典。由比我更厉害的音乐人,小哭包老师倾力打造,如果有一首不好听,你们可以拿我是问。” 鱼舟昨天晚上还被全网骂,倒是骂归骂,粉丝一点没有掉,反而是涨了一百多万,现在已经一千七百多万了。 下面的评论很好玩,处处透露着鱼丸的优越感。 “居然还有黑子跑到我们这里挑拨离间的,真是笑死,没点智商,好意思粉鱼舟?好意思当鱼丸?” “就是,这帮傻子,居然把我们当做明星脑残粉来忽悠,搞搞清楚,鱼丸都是读书的。” “我们可是读《西游记》的,就算没有火眼金睛,那也能明辨是非。” “那些脱粉的,本来就是没资格当鱼丸,就那点智商,只配去给那些小鲜肉当脑残粉。” 反应评论区的论调就是,我是鱼丸我骄傲,少来忽悠,我有脑。 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当鱼丸是因为崇拜知识,我高尚,不要把我们跟明星粉丝混为一谈。 第278章 《生如夏花》专辑发售 【这章才是加更的,西瓜搞混了。】 陈如华因为合唱了《最初的梦想》,这首歌深受学生党的喜欢,他的粉丝数也在一直涨。他的围脖也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 束茂青的围脖暂时没有多少粉丝,推荐了也是聊胜于无。 但鱼丸粉丝的活跃度太高,上千万人几乎每天把鱼舟的围脖当成了聊天室,天南地北的聊天,最多的是聊《西游记》的,聊诗词,聊歌曲的人也是大把。 和其他明星的围脖,明星发一条消息,后面跟一堆评论不同,鱼舟的不发消息,评论区里会每一秒都出现海量的评论。鱼舟的围脖形成了自我独立的网络生态,在里面聊天,成为了一种奇特的文化潮流。 当鱼舟发消息的时候,他的围脖就会瞬间爆炸。比如现在。 鱼舟发完围脖没到十分钟,评论区就如同岩浆翻涌,如同火山欲要爆发。 “鱼仙最近天天推歌啊,这次居然姿态放这么低,自认这个小哭包老师比他更厉害!这可真是我奶奶上花轿,头一朝啊。” “以前苏晚鱼的歌都是鱼舟写的,怎么又出来一个小哭包老师?” “这个小哭包真的能比鱼老师还厉害?商业互吹!” “大不了去试听一下呗,鱼舟老师推荐的,再差能差到哪里去?鱼舟老师也不屑于欺骗我们这些鱼丸。” “对!去试听一下。” 每一个周一,都是所有娱乐公司音乐部门最忙碌的时候,时刻关注着周榜的排名更替,还有试听量和下载量的变化。每隔几分钟,就有专人刷新着界面。并有专业的团队分析着数据,及时做出相应的策略。 作为龙国唯一的音乐发布平台,这就是所有娱乐公司和音乐人没有硝烟的战场。即便十月份的战场,不是主要战场,但依旧还是战况激烈。 随着几大顶尖的娱乐公司的下场,那些小公司和自由音乐人,纷纷被挤出了周榜前十的位置。 周榜前十是一个分水岭,因为前十名出现在榜单的第一页,而十名以后,则需要点击下一页。除了一些音乐从业者,或者发烧友以外,大部分的歌迷不太会有动力去下一页翻去找一首连周榜前十都排不进的歌曲听。 这就体现出有实力的娱乐公司的重要性,他们有强大的宣发资源,可以让歌曲提前就广为人知,在上榜的一瞬间就建立优势。 璀璨娱乐运营总监李国涛,看着周榜第一的项楠的名字,嘴角微微勾起,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小伙子,目前来看,还是有实力的。虽然是小鲜肉一枚,但一直以来也确实算是努力,每天勤练不缀的,没有太多小鲜肉的浮夸和急躁。 这首从棒子国买回来的歌曲,给他也不算浪费。只要能持续稳住榜一的位置,把买歌的钱赚回来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项楠的成功出道,公司又多了一个有价值的艺人。 李国涛从经纪人一直做到璀璨的运营总监,自认为眼光不差。一手挖掘和捧红天王楚歌的战绩,业内没有人会质疑他的眼光。他觉得项楠是一块可以雕琢的璞玉,有颜值,有天赋,努力,听话。未来走红是可以展望的事情,但李国涛还是想把项楠的抬一抬。这对项楠的未来有很大的好处。 李国涛看了一眼周榜第二名的戚美嘉,眉头皱了皱。这个星耀娱乐,看来很看好这个戚美嘉啊,上一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这周还继续推她。不过这歌手还是有些实力的,上一周要不是干蠢事,加上苏晚鱼的强势崛起,她很有可能拿下周榜。 在名声还这么差的时候,这周又推出新歌,还能紧紧追着项楠,确实不简单啊。 李国涛手指敲了敲桌面,对旁边的助理问道:“项楠现在在干嘛?” 助理翻来手里的记事本子,找到其中一页。回答道:“项楠现在在豆音的总部,参加一个推荐活动,结束后赶到苏省卫视,参加一档音乐综艺节目,然后连夜赶到湘南省,明天一早有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可能需要两天时间。 李国涛点点头,看着屏幕上戚美嘉那仅仅落后两万多的下载量,眉头一挑。“把我们的那些乐评人和豆音博主都发动起来,让他们更深入地推荐项楠的新歌。让公司里的艺人都在围脖上开始推荐,进一步拉大和第二名的差距。 既然第一步,我们占了优势,那就好好巩固巩固这个优势,星耀虽然来势汹汹,但失了先手的情况下,我们只要足够重视,他们就翻不了天。” “哆哆哆!”一阵敲门声此时突兀地响起,李国涛往门口看了一看,透过磨砂玻璃上映出的婀娜多姿的身影,他也知道这是谁了。“进来。” 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修身职业裙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一米六六的身高比例匀称,前凸后翘,踩着高跟鞋摇曳身姿地走了进来。一头橘色的波浪长发极为惹眼。 “哥!这次又完了,完了。”那女子一进来,就来了这么一句。 李国涛看着自己这个最不想在公司看到的妹妹,一阵头大。“我说你在公司能不能叫我职务。什么就完了完了,这么大人了,一惊一乍的。” “好好好!李总监好!李总监万福金安,这样可以了。哥!这次真的完了呀。” 助理在掩嘴偷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公司里谁都怕的李总监,在他妹妹这里,一点办法没有。 妹妹李木棉,也就职于璀璨娱乐,不过她没有在哥哥管理的运营部,而是在词曲部。 “有事就说?上班时间瞎溜达啥?”李国涛一副严兄的的架势,可惜在妹妹李木棉这里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前几天就说了,苏晚鱼这连续发歌,后面肯定有大动作,你就是不信,这次你完了。苏晚鱼真的有大动作。”李木棉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里还带着同情之色。 第279章 小哭包也是鱼丸? 李国涛眼睛微微眯起,一边开始拿起鼠标,操作起电脑。一边问道:“她有什么大动作?” 李木棉大大咧咧地坐到李国涛面前,道:“人家今天发专辑了,刚才鱼仙推荐的,我刚刚已经花了十六块钱买了,还没来得及听呢,要不要我们一起听?” “你是说,鱼舟给苏晚鱼写了一张专辑?”李国涛有些难以置信,他前几天刚说过,鱼舟就是再有才华,也不可能一下子写很多歌,毕竟人家是个老师和作家,写歌应该纯属玩票。哪怕有质量,也不可能有产量。 他知道鱼舟写的歌质量很高,但毕竟不是圈内人,不从事这份工作,也不可能持续产出的,所以也没有太当回事。但现在鱼舟给苏晚鱼写了一张专辑,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我看了一下,不是鱼舟写的歌,是一个小哭包的词曲人,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李木棉疑惑道。 “小哭包?这什么鬼名字?”李国涛听到不是鱼舟写的歌,心里不知道为何,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鱼仙在围脖上说,这个小哭包是比他还要厉害的音乐人。”李木棉朝着哥哥眨眨眼道。 李国涛撇撇嘴道:“商业吹捧罢了,这你也信?鱼舟虽然不是专业音乐人,但他写的歌质量非常高,他要是专心搞音乐,那乐坛都得抖一抖。这种人出一个都不容易,哪有这么快又冒出一个更厉害的?怎么可能呢?” 李木棉点点头道:“我想也是,我家鱼仙多厉害,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出来一个比他还厉害的人。老哥,你难得说话有点道理。” 李国涛手指捏的咔咔作响。“我说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初中小女生一样追星啊。天天鱼仙鱼仙的,像什么样子。” “你管我呢!我们鱼丸都是叫他鱼仙啊,难道叫鱼舟老师?多见外啊?我追鱼舟,多么健康有文化的追星行为,难不成你让我追公司里的小鲜肉?他们追我还差不多。”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我还是去听这个什么小哭包的歌。”李国涛其实也无法反驳自己妹妹的话,鱼舟那是大文豪,大诗人,鬼才音乐人,身份档次明显比小鲜肉高了不知道几个层次,甚至比天王天后的层次都高不少。 看看那些天王天后,要是碰到鱼舟前两天被人爆出耍大牌,不尊重粉丝,拒绝签名的事情。那也得费好大的力气去公关,才能消停。 再看看人家鱼舟,在围脖上直接骂人,那意思就是,我就是不给你们签名,你们不接受就滚。爱看我的书就看,爱听我的歌就听,不爱就滚。 天王天后可不敢这么玩,会把自己玩死。 而鱼舟就能这么玩,归根结底,人家压根不是混娱乐圈的,人家有名,但就压根不是明星。你就是再骂他,也不影响他每天《西游记》卖出一百多万本。人家压根不靠名声赚钱,就用才华碾压你,让你心甘情愿的掏钱去买他的才华,这是一个真大佬啊。 “老哥,一起听,胡助理,你也听听,我怕我哥他听完歌,发出违心的评论。我认为鱼仙推荐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国涛不理她,开始向下找寻苏晚鱼都专辑。 周榜上没有专辑的分类,而是把专辑里所有歌拆分上榜。可以下载单一的曲目,也可以在每一首歌的界面购买整张专辑。苏晚鱼这张专辑十首歌,单首价格两元,购买整张专辑是十六元,优惠了四元。 如果先买了其中几首歌,再购买专辑,也只需要花十六元。比如先买了八首歌花了十六元,那剩下的两首就是。 而龙国音乐网上还有一个专辑榜,点进去只有两个版面,一个是年度专辑销量榜,一个是新专辑推荐榜。这个推荐榜倒是没有具体排名,每张专辑会有最少五天的推荐。但是排在首页推荐,还是第二页,第三页推荐,都是官方评估而定的。五天后根据官方的评估等级,会给予专辑不同的推荐天数,评估等级越高的专辑,继续被推荐的时间越长,最长可达一个月。 能被官方长时间推荐的专辑,那肯定会进入去年度专辑销量榜,这又是一波持续的曝光度。 如果说周榜月榜把歌迷的支持度作为唯一的评判标准,那专辑推荐榜则是官方专家的评估为第一标准。 官方采用这样的方式,原因也很简单。龙国的文化产业需要全面的进步,不可能一切以流量为准,那些古典音乐,戏曲,交响乐,民族音乐都需要发展,但这些项目,肯定没有流行音乐有流量和支持度,市场性较弱,但官方必须扶持。 就如官方的评判标准之下,流行歌曲极少有出现s级的评价,a级已经是不得了。而钢琴曲,小提琴曲,戏曲,交响乐等作品,出现s和a级的比例要高得多。 李国涛先是点进了专辑推荐榜,在第一页的中间位置找到了:《生如夏花》苏晚鱼。后面跟着两个闪烁的光标,一个金色光标写着新字,说明这是新上线五天内的专辑。后面还亮着一个红色如火焰的光标,上面是一个爆字,说明这是官方强力推荐的。 整个版面十六张专辑,只有这一个爆字。 李国涛拿鼠标的手微微颤了一颤,有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国涛咬着嘴唇,点开苏晚鱼的专辑,里面展开排列着十首歌,他呼出一口气,点击第一首《生如夏花》。 《生如夏花》 演唱:苏晚鱼 作曲:小哭包 作词: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李国涛看着下载量比试听量还要高的数据,一阵无语。这苏晚鱼的号召力这么变态?她的粉丝不试听就直接买专辑? “《生如夏花》?呀!这不是鱼仙的诗吗?没想到还有歌啊。看来这个小哭包也很崇拜鱼仙啊,她也是个鱼丸!” 李国涛又是白了妹妹一眼。他的办公室里音响设备很高级,那美妙而神秘的吟唱,如同点点星光,洒满了整个办公室。 “我的妈!这这吟唱也太好听了,这是哪里的语言。” “闭嘴!听歌!”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 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 我为她而狂野 。。。。 第280章 鱼仙厉害?小哭包厉害? 一曲放完,办公室恢复了安静。但是安静了没有一会儿。 “我滴亲娘唉!这什么神仙歌曲,自由中找寻希望,随性里见到光明!这旋律,这歌词,这编曲,真是绝了。鱼仙没有夸大,这小哭包真的厉害啊。怎么一下子冒出两个天才音乐人,而且全部都在给苏晚鱼写歌,这个苏晚鱼岂不是幸福死了。老哥,这首歌出来,你的项楠小鲜肉,打不过啊。” “闭嘴!”李国涛眼皮直跳,他预感到,项楠的第一保不住了。又一次被苏晚鱼践踏了。 “老哥,别郁闷了,快听第二首。” 李国涛瞪了自己这个妹妹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郁闷还不是你带来的?唉! 点击第二首: 《隐形的翅膀》 演唱:苏晚鱼 作曲:小哭包 作词: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看着还是下载量超过试听量的奇葩数据。李国涛整张脸都在抽。 点击播放,一阵舒缓的节奏荡漾在办公室里。 “欧耶!这前奏,好听啊!” 李国涛给了妹妹一个杀人眼神。 “我不说,不说了。李木棉赶紧住嘴。”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 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 一曲听完,李国涛盯着电脑屏幕呆呆的出神。项楠的第二,也不保了呀。 “我滴神啊,这首歌也好听的,好励志的歌,舒缓里的阵阵热血,悬崖底下的怒吼,听了这首歌,让我有种把词曲部陈老大干掉,我去谋朝篡位的冲动。”李国涛这次没有去怼妹妹,他很想说,他更喜欢《生如夏花》,但他这会儿不想夸自己的对手,夸一个正在碾压他的对手。李国涛默默地点开第三首歌: 《500 iles》 演唱:苏晚鱼 作曲:小哭包 作词: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英文歌?”李国涛和李木棉同时惊讶道。 “小哭包胆子不是一般大,英文歌都敢写。”李木棉有点诧异,李国涛也是如此。 龙国目前的音乐制作水平是要弱于欧美和棒倭的,龙国音乐人很少有人写外文歌曲,写得好的,更是几乎没有,写不好还要被人笑话。说母语歌都写不好,还要写外语歌,不自量力。 他们两个也没有想到,专辑里还有英文歌。带着好奇之心,点击了播放。一段很简单,但美妙无比的忧伤吉他旋律,让他们两人,还有旁边站着的胡助理,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而当苏晚鱼美妙的声音出现的时候,三人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if you iss the tra i on , you will know that i a 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a hundred iles 。。。。】 “嘶!”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李国涛的手都有一些微微地颤抖。“这斯连英文歌都写得这么好,卧槽,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个小哭包哪里冒出来的,特么的,这个名字怎么以前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首英文歌,是我听过最好听的英文歌了,比那些老外写的还要好听。我觉得就算放在外榜,也是大杀四方的存在。这个小哭包真的好可怕,鱼舟说的一点没错。”李木棉是作曲专业毕业的,虽然刚参加工作,但是鉴赏能力一点不差。 李国涛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不再理会妹妹的言语,点击下一首。 《当你老了》 。。。。。 一个小时后,兄妹两人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哥哥李国涛面沉似水,妹妹李木棉则是一脸的兴奋。而助理小胡站着也不是,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敢。 李木棉突然起身,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的地毯上走来走去。“欧耶!神专啊!神专!有生之年,居然让我听到这么一张专辑。我宣布,我的偶像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小哭包老师。哦!还有苏晚鱼,她的声音怎么可以驾驭这么多不同的曲风,而且每一首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又不失自己的特色。这个歌手也太可怕了。” “木棉,别转了,我都被你转晕了。”李国涛心里一阵烦躁。 “老哥,你觉得鱼仙厉害,还是小哭包厉害?哎呀,我两个都超级喜欢,但是就是忍不住要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比较。” “鱼仙写主旋律更加厉害,他的歌,龙国音乐网的专家评级一定很高。小哭包更全能,什么曲风都能写,励志的,热血的,抒情的,爱情的,甜蜜的,忧伤的都这么牛逼,他还会写英文歌,哦!还有一首《公转自转》居然是节奏布鲁斯,我第一次听到龙国语的节奏布鲁斯,居然这么好听。天才,真是天才。” “这么看来,鱼仙的歌评分无敌,而小哭包绝对更加受市场的欢迎。” “这个苏晚鱼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这么天才的两个音乐人,争先恐后地给她写歌。” 李国涛揉了揉自己皱了好久的眉心,心里叹了一口气。“小胡,那个项楠的宣发,先不用去落实了,让他把手上的活干完就行,后面的事情,再说。” 李国涛整个人都是麻的,入行十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力感。好不容易,鱼舟没写歌,又出来一个更全能,更符合市场的小哭包。 “好的,李总,我这就去落实。”小胡觉得李国涛的果断决策很正确。 苏晚鱼这十首歌压下来,天王天后都顶不住,别说一个小小的项楠了,他心里也为这个很自律很努力的小鲜肉,升起一种同情之感。这项楠的出道过程太坎坷了,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怎么衰成这样? 上一周还勉强拿个第四,这一周直接被打出十名之外,周榜的第一页,都不会有他了。 第281章 苏晚鱼霸榜 李国涛闭目养神,不去看妹妹那晃来晃去的身影。 “小胡,你想办法打听一下这个小哭包,到底是何许人也?尽快给我收集他的资料。还有,想办法接触一下鱼舟。” 小胡有些诧异,问道:“李总,您意思是。” 李国涛咽了一口口水,道:“看看能不能把这两人挖过来,挖不过来也可以尝试合作。鱼舟估计很难,毕竟他的钱多得数不完,写歌纯属玩票,可以尝试跟他建立一种宽容的合作关系。而小哭包,应该是一个职业音乐人,只要能找到他,无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他挖过来。我们这么大的平台,不相信对他没有吸引力。” “老哥,你难得英明了一次。哎呀,要是把这两个大神挖过来,璀璨娱乐的音乐板块,那就是妥妥的龙国第一了。挖!要赶紧挖!死命挖!”李木棉兴奋异常,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位偶像和自己共事的美好场景。 李国涛推出新专辑推荐榜,进入周榜。一个小时前,还是各大娱乐公司的混战,这会儿,榜单已经天翻地覆。 周榜第一页,没有任何一家知名娱乐公司的歌曲。 周榜第一位:《隐形的翅膀》苏晚鱼。 第二位:《当你老了》苏晚鱼。 第三位:《公转自转》苏晚鱼。 。。。。 李国涛看着整个周榜第一页十首歌,全部是苏晚鱼的,即使他经历过无数起起落落的境遇,参与过几百次周榜和月榜的争夺,这会儿也是不免有些窒息感。 他点开排名第一的《隐形的翅膀》,试听量,下载量。 刚刚过去一个小时不到,已经涨了六十多万了。点击了第十的《夜来香》,试听量,下载量 第十和第一的差距,只有两万多。这十首歌每过几分钟,就会有名次的变更,但是再怎么变更,也是苏晚鱼自己打自己。 而周榜第十一的项楠的《彩色天空》,试听量,下载量。 这个成绩放在平时,已经算是不错了,接近百分之五十的下载率,说明这首歌的质量不低。但对上苏晚鱼这张专辑,那就没法看了。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这只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差距不仅不会缩小,而是会拉大到一个让人绝望的地步。 李国涛算到了鱼舟不会出新歌,但没有算到苏晚鱼哪里找了一个更高产的小哭包。这个晚舟音乐工作室,看来得重视起来了。 “老哥!接触鱼仙的事,让我去。”李木棉突然来了一句,让李国涛愣了一下。 “你凑什么热闹?你就好好上你的班,一个词曲部的,老来掺合运营部的事情干啥?”李国涛对于这个小自己十岁的妹妹很是无语。 “你这就不懂了,只有词曲创作人,才懂词曲创作人,只有鱼丸才懂鱼仙,你们这种铜臭满的人,也不怕污了鱼仙的仙气。” “我!你!草!” 相比璀璨娱乐的相对平静的气氛,星耀娱乐的豪华会议室里,却是气氛压抑。苏晚鱼都每一次成功,就像是打在董事长梁新身上的鞭子,又痛又羞耻。 而那些比梁新资历老得多的高层,看他的眼神,也确实若有若无地带着点鄙夷。起码梁新是这么觉得的。 王副总是接替陈副总的老一辈元老了,相比陈副总的那副古板面孔,王副总每天都是笑脸盈盈的模样。 但梁新对老头子派来的人,都有一种天然的抵触,他知道这帮人都不把他当回事,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帮他做些什么,而是不让他犯错。 不管是唱红脸还是唱白脸,反正都是要对他的指责和不满。 “梁总!这两周,由于戚美嘉两次发歌都失利,买歌曲加上宣发的费用前后砸进去一千五百多万,可以说都打了水漂了。虽然梁家是家大业大,但一个星期赔一千多万,这么个玩法,也承受不起啊。最奇怪的是,这一千五百万里面,有两百万的支出,是去给苏晚鱼泼脏水花出去的,还有三百万,却连名目都没有。梁总,这件事情还是解释一下的好。这星耀娱乐虽然是梁家的,但也不仅仅是梁家的,动用这么大的几笔经费,我们这些高层,还有股东这里,都没有商量过,甚至连知会一声都没有,是不是过于儿戏了。” 王副总的脸上的笑容从来也不会消失,显得和蔼可亲,但说出的话,却是句句扎心。梁新看着这个笑面虎,比看到之前僵尸脸都陈副总还要烦。 “怎么我一个董事长,连个几百万的批款的权利都没有了?” “还真的没有。”王副总笑着道:“我已经把这件事汇报给老梁总了,老梁总刚刚的批示,以后超过二十万的款项,必须由我和财务的共同批复,才能调动。二十万以下的,可以先调动,但需要后补批。” “你!”梁新对这帮老不死的天天向老头子告状,极度反感,他又没有任何办法。一阵无能狂怒。 王副总道:“还希望梁总,把那三百万的用途明列清楚,不然我上下都不好交代。还有,今后也希望梁总,不要再拿公司的钱,去做和公司运营项目无关的事,像买水军泼脏水这种事,还是自掏腰包的好。星耀是梁家得没错,但公司就是公司,请董事长不要随意践踏公司得规章制度。” “你!”梁新满脸通红,这老不死的,用最亲切的笑容,说着最不客气的话,真是让他难受恶心。 看着王副总离去的身影,他差点忍不住要把烟灰缸砸过去,但他不敢。 最后,整个胸腔都充满怒火,无处发泄的梁新,找来了他认为最好的出气筒。 陈婷和戚美嘉,战战兢兢的站在梁新的面前。梁新终于有胆气把烟灰缸砸了出去。 “啊!”陈婷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跌坐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梁新砸完有一丝后悔,但他可不会拉下脸来给下属道歉。“你们两个,拿了老子这么多钱,给了你们这么多机会,最后就给我看这个?两周总共拿了一个周榜第十二。你们两个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出现?” 第282章 戚美嘉的背刺 “一个星期,花了一千五百万,就给我这么个成绩?玛德,现在那帮老东西,都把责任怪到我头上来了,你们两个搞出来的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陈婷的额头一直流着血,她目光呆滞。虽然星耀的这两笔损失,她有很大的责任,但责任全部在她身上吗?有没有她,这两首歌都拿不到周榜第一的。这一千五百万,只有两百万,是她的建议才花出去的,其他一千万,是歌曲正常制作和运营的费用,怎么能算在她头上。另外三百万,明明是梁新用来给鱼舟泼脏水花出去的,也要赖在她头上。 想她陈婷这两年为了公司的利益也算是兢兢业业,没有一天的懈怠。带出的艺人也不少了,给公司创造的何止一千五百万的利益。 你老板让自己背锅,自己可以背,但以这个梁新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觉得自己是在给他背锅,而是真的会把错全赖在自己头上。 这草包不仅是无用之人,也还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戚美嘉看着满脸是血的陈婷,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一句,只有呜咽哭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个废物,当时怎么信了你们俩的邪,花钱捧你这个废物,给我滚出去,就你还想当明星?明天开始干前台。” “梁总!梁总!不要啊,还给我一个机会。”戚美嘉吓得脸色苍白。 “梁总!戚美嘉她没有错,都是我的错,她是被我连累的。还请您不要怪她,她很真的很有实力的。” “你个老娘们,还有脸给她说情?你觉得你在我这里有这个面子吗?戚美嘉还能去干前台,陈婷,你就只能去干保洁了。” “我不要去前台,不要去前台。梁总这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戚美嘉两行清泪落下,楚楚可怜。 “梁总,两次失利,都是陈婷的问题,她的心早就不在星耀了,或者,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在星耀。是她故意安排的计划,目的不是为了让公司盈利,而是让公司遭受损失。她肯定一直和其他公司有联系,她还经常劝我离开星耀娱乐。” 陈婷此刻如遭雷劈,一阵极致的寒冷,从她的脊背处散发,快速扩散到全身上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一直保护着的,胆子很小的小姑娘,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梁新的面色阴沉地可怕。对着戚美嘉喝道:“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戚美嘉抹了一把眼泪,拿出手机,道:“我有证据,我都有证据的。” 戚美嘉点开手机里的一条条录音: “美嘉!这个草包董事长是好骗,但是没前途。” “你要是有地方去,就找机会走啊,星耀有这样的草包当董事长,不会有未来的。” “你自己去董事长办公室也不用害怕,他把自己那个东西弄坏了,刚出院不久呢,做不了什么坏事。” “这苏晚鱼随便在哪家公司,一年给公司赚一亿完全没问题,只有梁新能把人活生生逼走,还一点好处没有捞到,你说他傻不傻?”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执着于苏晚鱼干什么?全公司都知道他那个不太行。” 梁新听着戚美嘉手机里的一条条录音,脸色越来越黑。手指紧紧地握拢,指甲仿佛要刺进肉里。 而陈婷却是慢慢的站起身来,脸上的惊愕,彷徨逐渐消失,脸色变得淡漠,眼神中是一种冷漠。 陈婷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戚美嘉把所有的录音放完。 梁新的面色是黑里透红,一股掩饰不住的怒气,肉眼可见。“陈婷,你很好!很好。看来,让你做保洁还是抬举你了。” 陈婷放下捂着伤口的手,额头上也是一道三厘米左右的口子,皮肉往外翻着,还在缓缓地往外冒血。半张脸上都是血,面目狰狞恐怖,今天穿得一套白色的职业西装,衣服上的大片红色,让人惊骇。 陈婷这时候笑了,笑得很萧索,笑得很凄凉,又笑得很洒脱。 “呵呵呵呵!”陈婷没有去看梁新,而是转头看向自己带了四年,当小妹保护照顾的这个女孩。“我陈婷自诩看人的眼光不错,可却两次看走了眼,一次是低估了苏晚鱼,一次是小看了你。” “不不不,我是高看了你,还以为你多少和那些为了名利和资源,没有下限的女人不同,还以为你心里还有一份天真和纯净。没想到你也是个死绿茶,我眼瞎如此,败得一点不冤。 我就是有些好奇,我把你从那个穷村子里找来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干净纯粹,你是那时候就开始装了,还是后来慢慢变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戚美嘉眼神有些躲闪。 陈婷恍然大悟,摇头苦笑。“这么看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装了,这样才让我把你带出村子。” “你能装,但很笨。我跟你说的话可没有一句是假话,你跟着这个草包,一点前途都没有。你觉得出卖我,就能得到这个草包的信任?” “陈婷,你说什么?你给我闭嘴。”梁新看着曾经的下属,对自己如此无视,看着陈婷的的目光阴冷无比。 陈婷却继续对戚美嘉说道:“我了解这个草包,本事一点没有,却最要面子,你这种知道他这么多污点的人,在他眼里,那就是一根刺,你放出录音,就是自掘坟墓。 他要是善待你,就等于承认了他那些污点,所以,你的下场,应该比我惨得多。唉!读书太少,见识也少,就不要学别人玩心眼,学不像的。” 戚美嘉瞬间感觉自己腿软了,她想不到这么多,她确实文化程度不高,但不代表她听不懂。 她只是要生存下去,只是不想再回到那个穷村子了,每次看着公司里实力都不如自己的人,也那么风风光光,她心里有着浓烈的不甘心。 她没有玩心机的能力,却硬是要学这个和她能力最不相配的技术活。 陈婷满脸是血的看着戚美嘉,本名戚二妞,自己在跟着自家艺人参加一档田园综艺的时候,在附近村子的猪圈里发现,唱着嘹亮山歌的喂猪女孩。 “你要出人头地,我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今天做的事。我当年跟你父母说,我把你带出去会让你有出息。我为了这句话,才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着,才会给这个草包放牛做马。现在好了,我轻松了,不用继续待在这个破公司,再也不用讨好这个草包了。” 第283章 《追梦赤子心》 【这章加更,请各位大大笑纳。】 梁新没有想到,两年来一直对自己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狗腿子,突然会翻脸。说的话句句往他心窝子里戳,那种无视他的样子,和那些老东西一模一样。“陈婷,你是不想干了吗?不想干你就滚。” 陈婷淡然一笑,压根没有回梁新的话。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在星耀娱乐大厦的董事长办公室,正在被人殴打,我现在受伤很严重,请你们赶紧来救救我,再晚一些,我会被打死的。” 挂了电话,陈婷盯着梁新,脸上带着笑,那是嘲讽的笑,也是轻蔑的笑。“让我滚?可以。我忍受了你两年了,每次看到你,都觉得恶心,却要每天强忍着恶心,笑脸相迎。以后终于不用再看到你了,真好。” “陈婷!你个臭婊砸,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行了,你没有这个胆子,不用装模做样了。我陈婷相貌平平,一生家里只有我老公一个男人,我可当不起你这婊砸的称呼。你这人,这辈子也只能玩弄那些婊砸,还不太顶用。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还要觊觎苏晚鱼?我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都看不上你,你还指望苏晚鱼能多看你一眼?真是笑死!” “你!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滚?给我滚出去。” “你把我打成这样?想让我滚?我已经报警了,你该拘留就拘留,该坐牢坐牢,该赔偿赔偿。打完人,还想让我滚?公司里传说,苏晚鱼当初送给你一句话:人挺丑,想得倒是挺美。我觉得这句话真的适合你。” 十分钟后,几名警察冲进了这间办公室,看到满头是血的陈婷吓了一跳。询问了事情经过之后,把梁新,陈婷,戚美嘉带回了警察局,还把凶器烟灰缸带走了。 其实这种案件,简单明了,梁新故意伤人,看伤情结果来定责任,大概率是赔偿私了。 如果受害者拒绝私了,那大概率就是拘留几天。 陈婷最后还是接受了私了,同意了梁新六十万的赔偿金,并顺利解除了自己和星耀娱乐的合同。 但是,当时梁新被警察带走,后面还跟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女人得场景,被很多人看到了。尤其是陈婷故意在星耀娱乐的大门口,以头晕恶心为借口,驻足良久。 娱乐公司门口本来就是各种狗仔出没蹲点最频繁的地方,陈婷这是摆明了,让那些狗仔拍得清晰一些。 很快,星耀娱乐东董事长被警察带走,暴虐富二代虐待女员工的消息不胫而走,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最近本就下跌的星耀娱乐股价,在第二天更是雪上加霜。 江大的主体育场,今天是热闹非凡,每年只有五月的校庆晚会,和十月的运动会的开幕式,才会让这个三万人都体育场人潮涌动,张灯结彩。鱼舟和苏晚鱼等几人,正在后台默默地等待。 晚会从七点半开始,要持续三个小时,鱼舟的节目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压轴出场。 鱼舟有些紧张,毕竟对着近三万人演唱歌曲,跟开演唱会没啥区别。他拿出笔记本,开始码字,以化解心里紧张的情绪。苏晚鱼默默地坐在他的身边,拿起手机,看《鬼吹灯》。 她一个人的时候不敢看,专挑鱼舟在身边的时候看。 陈如华拿出手机,练习着接下去要录制的歌曲。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歌唱天赋还挺好,但看到苏晚鱼的录歌速度和完成度之后,他有些不自信了,后来又看到束茂青录制《一无所知》和《花房姑娘》,几乎都是一遍过,那种实力,让他更是有了深深地危机感。 他突然发现,自己是红房子四个歌手里,实力最弱的。他曾经在汉嘉这个龙国二档的娱乐公司待了好多年,那里有歌手上百人,都没人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陈如华有一种坚韧不拔的性子,一直在不停地充实自己,每一首歌,他都会用很多时间去练习和准备。 而束茂青最近则是迷上了《西游记》,到哪都带着一本书,只要屁股落地,他就开始看书。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点,各个学生团体的节目也早就演完了,入场式也已经接近尾声,看台上,操场上人山人海。 由于鱼舟这个临时乐队下午彩排的时候,被来视察的潘校长听到了,当即拍板,他们这首歌,将被当做这次运动会的主题曲,所以在所有运动队入场之后,才会压轴演出。 鱼舟带着苏晚鱼三人,已经在舞台前准备就绪,只等上场。此时,整个体育场的所有灯光骤灭,万籁俱寂之后,所有人纷纷拿出手机,打开电筒照明,瞬间整个体育场变成了一片银河,洒满了跳跃的星星点点。 舞台的最中间突然一束追光刺破黑暗,落在舞台中央那个孤零零的立麦上。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穿着普普通通的白衬衫,黑裤子,胸前挂着一把电吉他,抬步走进这全场唯一的光明之中。 “啊!鱼老师!是鱼老师。” “鱼老师是要唱主题曲吗?好帅好帅啊。” “鱼老师舞台上一站,明星范也太强了!” “鱼舟老师可不是明星,明星在鱼老师面前算个蛋蛋。” “鱼老师都不用化妆打扮的吗?就这一身平时上课时的行头,就上台了。” “还是打扮过的,发型变了。” 鱼舟在灯光下站了十秒钟,面对前方的星辰宇宙和山呼海啸做了三个深呼吸。转头对苏晚鱼他们三人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嘴唇靠近麦克风,双手抚上琴弦。 第一声吉他的声音,后面紧紧跟着苏晚鱼都钢琴,然后陈如华架子鼓的节奏,和束茂青的贝斯,在体育场炸响。 前奏很短,但如潮水漫涌,鱼舟微闭双眼,缓缓开口。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台下手机闪光灯汇成星海轻轻摇曳。鱼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嗓音充满着压抑的叙述,就像一个身处困境的人苦苦挣扎,那声音让人的心里有一丝的心疼。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 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唱到副歌,他猛地仰头,额头两侧的青筋暴起: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这一声像劈开阴云的闪电。三万人被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愣神,然后如同一枚火柴扔进了油里,全场瞬间被点燃,齐声嘶吼,声音震得空气发颤。 那不是技巧的炫示,而是一场情感的赤裸献祭。歌声从沙哑的喉咙中挣脱,带着粗砺的质感,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奔跑后磨出的伤口。它不完美,却因此而无比真实。 第284章 这首歌挺费命的 此刻舞台上的灯光亮起,弹钢琴的苏晚鱼,弹贝斯的束茂青,还有打架子鼓的陈如华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啊!苏晚鱼!弹钢琴的是苏晚鱼。” “哇哇哇!苏晚鱼给鱼老师伴奏啊,啊!我最喜欢的苏晚鱼。” “陈如华啊!他比当野人的时候,帅多了,他居然会打架子鼓啊。” 鱼舟的手指扫着琴弦,仰天长歌。他仿佛在用生命在歌唱。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鱼舟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炸开的一声咆哮。所有人都能听见声音边缘的撕裂感,那是情感压垮技巧的瞬间,是灵魂在破音处的震颤。它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呐喊,在宣告,对抗着所有冷眼与嘲笑。 没有完美高音,只有破碎的嘶吼,只有滚烫的真心。这一刻那些年轻的脸庞突然懂了,追梦从来不是抵达远方,而是此刻所有人声嘶力竭、热泪盈眶的奔跑。 他们想起来自己过去十几年的埋头苦读,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用过的笔芯挨斤称,刷过的试卷卖废纸,都能卖几百块,不敢抱怨,不敢懈怠,甚至不敢生病。才能脱颖而出,考上江大。 鱼舟的这一声嘶吼,仿佛是他们十几年来,流着泪刷题的坚持,顶着高烧背单词的执着,刷着牙脑子里却在运算的较真。是撕开枷锁的力量,是抓住命运的痛快。 荧光棒在泪光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有人泪流满面仍高举双臂,有人搂着陌生人肩膀放声跟唱。那些已经西装革履的老师们的身影,此刻都变回倔强的少年。甚至潘校长,朱院长,苏砚秋这样头已花白的半百之人,也挥舞着拳头,跟唱着。 【继续跑 !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 为了心中的美好, 不妥协直到变老。】 最动人的是最后一段。鱼舟的嗓子已近嘶哑,几次破音,却取下话筒转向观众。于是万人大合唱响彻夜空:“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这首歌并不完美,处处是瑕疵,但那每一处撕裂,就像是展示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倔强,每一个破音,是对现实和压迫的反抗,每一声破碎,是对希望和光明的向往。 这首歌仿佛总不会停歇,唱完向前跑,又唱继续跑,唱完继续跑,又接上向前跑。原本四分多钟的一首歌,鱼舟唱一遍高潮,台下的人再唱一遍,就这么一遍一遍在高潮处破碎地嘶吼着。 这种近乎笨拙的嘶吼,恰恰是“赤子心”最精准的诠释,不是所向披靡的英雄,而是那个明知会跌倒、会力竭,却依然选择燃烧自己的笨小孩。 最后段落的大合唱,万人声音汇成的声浪,则是一种温暖的救赎,仿佛在告诉每一个孤独奔跑的灵魂:你看,你不孤单。 歌声终于落下之时,余音在胸腔震荡不息。那片星海还在黑暗中倔强地亮着,像所有人永不熄灭的赤子之心。整首歌的演唱,就是将这滚烫的、带着伤疤却永不低头的赤子之心,赤裸地捧到你面前,让你无法不为之动容。 伴奏已经停歇,鱼舟也因为这首唱了十分钟的歌,而大汗漓漓。可台下这近三万人,还在那齐声地唱:“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鱼舟实在唱不动了,听着山呼海啸的歌声,鱼舟也不好下台,站在台上什么都不做,又十分尴尬。他突然想到前世有一个大神歌手,开演唱会不用开口,听台下几万人花千百块钱,来唱歌给他听。突然灵机一动,对着苏晚鱼几人做了一个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手势。 三人会意,震撼人心的伴奏再次响起。鱼舟拿起话筒,站在舞台边缘,对着话筒再一次嘶吼:“向!前!跑!” 然后鱼舟把话筒对着台下疯狂的观众,观众又一次激动起来!跟着鱼舟起的头,继续嘶吼下去。“迎着冷眼和嘲笑!” 。。。。 这首歌整整唱了二十五分钟,直到所有人都唱不动了,直到有人嘶吼得缺氧晕被抬出去,才算是落下了尾声。 鱼舟再一次拿回话筒,声音嘶哑地道:“这首《追梦赤子心》送给你们,送给江大。愿我们每一个江大赤子,都一往无前地朝着自己的梦想,向前跑,继续跑, 脚下有大地,心中有梦想,不断向前,你终究会成为你梦想成为的人。你的梦想有多雄奇,龙国就有多美丽。谢谢苏晚鱼,谢谢束茂青,谢谢陈如华,谢谢江大,谢谢大家。” 一场原本三个小时的运动会开幕式,最后进行了快三个半小时,还好体育场是江大自己的,不用租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虽然体育场是自己的,但嗓子也是自己的。有个混蛋,引导着江大两万多师生,整整唱了二十五分钟《追梦赤子心》,而且全是高潮部分,一遍一遍的唱。 今天是江大历史上特殊的一天,也是江大历史上最沉痛的一天,两万多师生在十月十六号晚上十点五十分左右,集体失声。甚至影响了第二天的上课,很多老师一说话就嗓子疼。全体师生在心里铭记着,这个当时很爽,接下去却无比悲催的时刻。 这整整二十五分钟的视频,被江大单独剪辑出来,放在江大官网上,被无数次转发,瞬间引爆网络。 “呜呜呜!今天被鱼老师害苦了,我的嗓子跟鸭子一样。” “你这算什么?我们整个寝室,只能面对面通过绿泡泡交流。” “明天轮到我演讲,我要死了。可以用手语演讲吗?” “死球了,明天是我的辩论赛,一辩二辩三辩全废了,就剩下我这个四辩,因为今天拉肚子唱不上去,所以活了下来。我本来是准备抱大腿的,这下我成了大腿。” “我们老师刚发的通知,提前预习明天的课,整理好问题发给他,每人必须提出一个问题。明天上课大家都书面交流。” “鱼老师真是个老六,他唱了十分钟,引得我们唱了半小时,搞得整个学校全哑了。” “学校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润喉片,胖大海,全卖光了。” “这不是废话吗?几万人抢治嗓子的药呢。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啊,何况这区区几个药店的润喉糖。” “话说回来,这首歌唱起来是真带劲啊,就是比较费命。今天抬出去好几个呢。” 第285章 这水有点甜 鱼舟四人下台后,一个个都是满面潮红的,显然还没有从兴奋中走出来。 “晚鱼!给我喝口水。”鱼舟的声音如同公鸭嗓子一般,沙哑又难听。苏晚鱼看着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想笑,每次男朋友吃瘪的时候,她都感觉是最有血有肉的时候。 林婉婉递上一个黑色的保温杯,还细心地拧开了盖子。“鱼哥哥,给你。” 鱼舟想也没想,拿起就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半,喝完这半杯水,他有种久旱逢甘霖的痛快。 “啊呀!爽!咦!这什么水?怎么甜滋滋的,挺好喝。”鱼舟一边喝水,还一边咂嘴。 林婉婉噗呲一声笑出来。“嘿嘿,当然好喝,这是晚鱼姐姐喝过的水。” 苏晚鱼瞪了一眼林婉婉,林婉婉赶紧闭嘴偷笑。鱼舟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这么好喝。”说完仰头又喝了一口。 苏晚鱼又羞又恼的跺着脚。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她和鱼舟就这样间接接吻了。苏晚鱼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只能气鼓鼓地背对着鱼舟。 男人!特别是有女朋友的男人,那脸皮绝对是完全不一样的厚度。鱼舟死皮赖脸地凑上前去,伸出一根手指头,勾勾苏晚鱼的手心。却被苏晚鱼狠狠抓住,用力捏着,仿佛这样就是她能想到,给鱼舟最有力的惩罚。 鱼舟顺势握住了苏晚鱼那生气的小手,俩人今天虽然都在一起,但却没有什么机会牵手,鱼舟甚是想念那柔若无骨的温凉。 两人背对背,也不去看对方,却通过五根手指来体会着彼此的思念。 束茂青看着鱼舟的眼神,发着明亮的光。“鱼老师,你今天这种破音的唱法,真的是化腐朽为神奇啊,居然有这么强大感染力,这点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今天的演出,对我的启发很大。” “我以前也来开过演唱会,也参加过无数次音乐节,现场演出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但是,却没有一次,能达到鱼老师你今天这场演出的现场氛围。这才是真正的摇滚,直击人心,有富有正能量的摇滚。”束茂青一脸地向往,他真有些羡慕鱼舟今天的现场气氛。 鱼舟笑着道:“摇滚,是所有流行音乐种类里,现场感染力最强的,最适合开演唱会。你十二月出了专辑以后,可以考虑开演唱会的事宜。只有现场,才能真正展现出摇滚的魅力。” 束茂青这一刻,思绪却飞得很远。我开演唱会的时候,她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苏晚鱼此时却转过头来。“舟!我可以唱摇滚吗?”这小丫头最近确实对摇滚乐和节奏布鲁斯十分感兴趣。她是一个对音乐有极强探索欲的女孩,对没有接触过的音乐类型,保持着很强烈的好奇心。 鱼舟宠溺地捏捏她的小手。“当然可以,你和如花都应该准备几首摇滚歌曲,以后开演唱会的时候,可以热场子。” “而大猫,应该要准备一些柔和的曲子,不能一场演唱会,全唱摇滚,身体会受不了的。”鱼舟今天唱了一首摇滚,就感觉到嗓子的负担太大,要是让束茂青开演唱会,嘶吼个两三个小时,怕是当不了几年歌手。所以他心里也有了计较,以束茂青的天赋和能力,没道理驾驭不了其他类型的歌。而且这小子,浪子回头的经历,很适合唱苦情歌啊。 “我觉得等你们三个人的专辑都发布以后,可以先举办几场红房子4k演唱会,4k就是四大王的意思,呵呵!然后出第二张专辑后,到时候也有足够的曲目,办个人演唱会了。我们到时候去大莲花体育馆开,七万人的演唱会,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盛况。” 苏晚鱼三人的思绪都开始飘远了,个人演唱会啊,要是整个演唱会都是鱼舟写的歌,那会是多么让人神往的场面。今天的现场氛围,对三个专业歌手的触动很大。他们梦寐以求的场面,却是一个非专业歌手的鱼老师,展现给他们的。 苏晚鱼还从来没有开过个人演唱会,只是作为嘉宾参加过一些二三线明星的演唱会助唱。陈如华开过几次小型的演唱会,束茂最多开过三万人的演唱会,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们虽然都是歌手,但还真没有见识过,七万人的演唱会。 苏晚鱼今天得回家,因为老爸苏砚秋知道她回来了,再住在鱼舟那里,就说不过去了,哪怕老爸老妈不提起,她也会觉得很尴尬。虽然她和鱼舟什么都没做,但在别人看来,睡在一起,和深度结合没有任何区别。 鱼舟骑着自行车,披着泉亭的秋夜,送苏晚鱼回家。十一点多了,泉亭的路上终于也没有几辆车了,非机动车道上,就更少了。两人只戴了帽子,口罩也拿下来了。 苏晚鱼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上,有些紧张。后座绑了一个行李箱,苏晚鱼只能窝在鱼舟的怀里。中秋的泉亭,夜晚的凉意阵阵,刚才摇滚的火热,已经被秋凉吹散了。 鱼舟骑得很慢,每一次蹬踏脚,他的大腿总是轻轻地撞到苏晚那挺翘绵弹的蜜桃。苏晚鱼的俏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她在怀疑鱼舟是故意的。 其实不用怀疑,撞到一两次有可能是不小心,每次都能撞到,就肯定是故意的。 鱼舟的下巴放在苏晚鱼都肩膀上,脸颊贴着苏晚鱼的耳朵,感觉到苏晚鱼耳朵越来越烫。 “耳朵怎么这么烫?感冒了?”鱼舟温柔地声音,和一阵阵地热气,打在苏晚鱼都耳朵上,她的耳朵异常的敏感,顿时感觉一阵酥麻和腿软。 “没有!没有感冒。”苏晚鱼想把耳朵移到鱼舟贴不到的地方,她实在是身体有些没力气,那细细的自行车横杠,快坐不牢了。还好她被鱼舟的手臂和身躯,紧紧地围合,不然真的可能滑下去。 “那耳朵怎么又红又烫的?” “你别说话了。”苏晚鱼气恼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烫,这个男朋友心里没点数? 第286章 沙哑歌手 两人在苏家大门口,四只手牵着,四只好看而明亮的眼睛对视着。明知道最后是松手,是分离,却有着多牵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倔强。 楼梯上的感应灯,仿佛在催促着两人快点撒手,一次一次地灭掉。每次不是被鱼舟的咳嗽点亮,就是被苏晚鱼的跺脚声再次复明。 “今天晚上有点冷。”鱼舟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苏晚鱼心领神会,两只手穿过鱼舟的腋下,环上他的腰。贴在鱼舟颈窝里那桃花般的粉嫩面孔,跳出两颗浅浅的梨涡。 两人刚抱在一起,就听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由下而上。 “将身儿来至在大街口, 尊一声过往的宾朋听从头。 一不是响马并贼寇, 二不是歹人把城偷。。。” 熟悉的走调的京剧唱腔,今天还多了几分沙哑,传入两人都耳朵。苏晚鱼和鱼舟如触电般分开,苏晚鱼快速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就留下一个鱼舟孤零零地在门口等待着脚步声的临近。 “这丫头,真是太没义气了,扔下我独自面对,自己跑了。”鱼舟心里啐了一声。 “舍不得太爷的恩情厚, 舍不得衙役们众班头。 实难舍街坊四邻与我的好朋友, 咦!小舟,你怎么在这里?苏砚秋一愣,随即有些惊喜道。” “呃!老师!我就是看太晚了,怕路上危险,就送小师妹回家了。”最近鱼舟看到自己的老师,总是有点心虚。总有种纸包住火,马上要被发现的感觉。 “好好!你这个师兄,确实有师兄的样子。进去坐会儿。” “啊!不了不了,我已经把师妹送回家了,就回去了,明天早上我还有课呢。” “好!趁着晚鱼在家,你要不明天来吃饭?” 鱼舟想了想,道:“老师!明天我还有点事,要么后天,后天下课我就过来。”鱼舟鼓起勇气,决定要跟老师坦白。 “后天?后天晚鱼不回天海?”苏砚秋有些奇怪,自己这个女儿,这几年除了过年,平时很少在家里连着住过两个晚上,最近一个月,回家的次数急剧增多,住在家里的天数也呈几何倍数增长。苏砚秋对这点很是满意。 “嗯!她后天不回天海。”鱼舟说得很肯定。 苏砚秋笑了起来。“那太好了,后天下课过来吃饭。” “那老师,我走了!”鱼舟想赶紧走了,心里压力有点大。 “好好,早点回去,路上小心。哦!对了,你这首歌好听是好听,就是太费嗓子,还好我没有跟着唱。我们学院的一半老师嗓子哑了,明天上课都成问题。” “呃!还有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嗨!没事,我说这事儿就是图一乐。快回去。” 鱼舟作为一个称职优秀的实习男朋友,即使回去再晚,也会打视频电话,哄女朋友睡觉。可惜今天的嗓子实在是有点哑,唱《有点甜》,都是糖里面掺了沙子。 苏晚鱼听得咯咯直笑,哪有一点要睡觉的意思。 鱼舟一阵头大,但这难不倒鱼舟!沙哑?前世不就是有一个沙哑的歌手吗? 鱼舟清了清嗓子,拨动琴弦。模仿着前世着名沙哑歌手阿杜的嗓音,唱了起来。 【在水里, 在火里。 我的爱不偏不倚, 就算时光倒回去, 我也追到石器世纪。 在风里, 在雨里。 你的雨伞吹翻过去, 我绝对毫不犹豫, 为你披上我的外衣, 是你让我看透生命这东西。 四个字, 坚持到底。 如果没有你, 我的生活回到一片狼藉, 是你让我翻破爱情的秘笈? 四个字, 坚持到底。 不管有多苦, 我会全心全力。 爱你到底! 。。。。。。】 苏晚鱼又被鱼舟震惊到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鱼舟今天的破锣嗓子,居然也能唱得这么好听。那种独特的质感,真的好打动人心啊! 苏晚鱼知道鱼舟今天嗓子不好,也不让他再唱了,两人轻轻柔柔,腻腻歪歪地说了一堆情话,就各自睡去了。 尽管已经后半夜了,但这个世界晚上睡不着的人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半夜刷手机的夜猫子,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有两段视频,就在半夜里,在网上爆火了。 有人把鱼舟今天早上篮球赛的十八个扣篮的视频做成了合集,发到了豆音上。顿时引来了疯狂的转发。 评论区更是火爆的一塌糊涂。因为这个视频,一下子打破了大家对鱼舟的刻板印象,在所有人都印象里,鱼舟老师除了在围脖骂人的时候之外,平时都是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居然穿上球衣,是个野兽派扣将。这个视频的反差感太强烈了,好奇的人太多了。 “这是鱼舟老师?卧槽了,鱼舟老师打球这么猛的吗?美职篮的球星的扣篮集锦也不过如此。” “我以前一直觉得鱼舟老师是文绉绉的,没想到打球的时候,这么暴力。” “我滴娘啊,我看到了什么?隔扣!补扣!单手劈扣!双手反扣!平框抡扣!这是鱼舟老师?这是职业扣将?” 鱼舟以前也没有扣过篮,会的动作不多,就是跳起来往篮筐里抡,确实是野兽派扣将的风格。但给网友的视觉冲击力确实是很大的,哪怕龙国的职业联赛里,也没有这种风格的球员,一般只有美职篮的老黑,才会有足够的身体素质这样打球。 另一个爆火的视频,当然是鱼舟今晚演唱的《追梦赤子心》。那种全场热情被点燃,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场景,哪怕在视频里看,都是震撼人心。 “鱼老师这是开演唱会?这首歌太好听了,现在两点了,你给我听这歌,我怎么睡得着。” “江大运动会开幕式?江大学生也吃得太好了,实名羡慕啊,我差五分没有考上,现在后悔得要死。” “我们清大也没吃得这么好啊,这跟分数没关系,纯粹就是命。“ “为什么一首歌,无数次的破音,却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一点都消不下去。” “摇滚?这居然是摇滚啊!龙国居然还有摇滚?摇滚居然这么好听,这么振奋人心。我不行了,我现在浑身是劲,今晚我就挑灯夜战,把义子给我的一百g欧美倭棒的学习资料看完。” “楼上的,你的学习资料正经吗?要是正经,那当我没问,要是不正经,我愿拜为义父。” “鱼老师的舞台范也太足了,往那一站,就是让人挪不开视线,真的不当明星可惜了!” “卧槽!你让鱼舟老师屈尊去当明星,你看他骂不死你。” 第287章 你就是我的早饭 热搜榜在《西游记》霸榜十天后,终于有了新的第一。 热搜榜第一:苏晚鱼新专辑《生如夏花》,有望打破单日专辑销量纪录。 热搜榜第二:鱼舟献唱江大运动会开幕式主题曲,《追梦赤子心》重新定义摇滚。 热搜榜第三:智慧的头脑,野蛮的体魄。鱼舟篮球赛展现新时代青年的新面貌。 热搜榜第四:《西游记》十日销量有望突破一千二百万册。 热搜榜第五:星耀娱乐董事长疑似暴力虐待员工被警方带走,受伤员工伤后照片曝光。 热搜榜前十,有一半和鱼舟有关,而且占据的都是前几。近一个月来,鱼舟就是热搜上的大魔王,打也打不过的那种。即使中间有个二线明星爆出出轨,还有私生子,都也只是昙花一现,被鱼舟踢出前五名之外。 第二天一早,鱼舟还是准时准点起床,感觉睡了四个小时,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了昨日折腾一天的疲劳,嗓子也恢复如初了,鱼舟确认图书馆应该是有非比寻常的恢复作用。但目前不能确定生病,或者受伤能不能很快恢复。 刷牙洗脸打理头发,三分钟全搞定。这时候敲门声响起,鱼舟疑惑,谁大清早的就来找自己? 脸上的水渍还没有擦干净,就打开一条门缝往外张望。门口站着一个身高一米七的高挑清丽的女生,穿着一件宽松的米黄色卫衣,下身是一条齐膝的深咖色百褶裙,包裹着小腿的白丝加一双白色的球鞋。 扎着高马尾的苏晚鱼,在门口巧笑嫣然,双手背在身后,如同一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 鱼舟忍不住笑了,一大早就看到心上人的愉悦,难以明说,只能让它甜在心里。 鱼舟打开门,一把抱起苏晚鱼的柔软腰肢,把她抱进了房间里。“砰”的一声,急不可待地用脚关上了门。 “我当谁这么一大早敲响我的房门?原来是外卖小哥啊?”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苏晚鱼。 “什么外卖小哥?”苏晚鱼迷茫的看着男朋友。 “你不是给我送早饭的吗?”鱼舟抱着苏晚鱼的细腰,盯着她的娇俏脸庞,左看右看,仔细打量欣赏起来。 “我没有买早饭。”苏晚鱼糯糯地说道。 “你就是我的早饭。”鱼舟凑上前,在苏晚鱼的脸上唧一口。 “我才不是早饭,不给你吃。”苏晚鱼嘴巴上很是硬气,身体却是很老实地,软软地趴在鱼舟的怀里。 “不给吃可不行,我可要给你打差评的。”鱼舟搂紧了女朋友,昨天分别时的拥抱被未来老丈人破坏了,今天怎么也要补回来。 “哼!就不给你吃!”苏晚鱼一边撒娇,一边双手环住了鱼舟的脖子,这哪里是不给吃得样子?明明就是送到嘴边的样子。 面对这丫头如此挑衅的动作,叔可忍鱼老师忍不了,又是唧一口,吻在苏晚鱼的嘴角。 苏晚鱼睁大眼睛,这是没有被鱼舟开发过分领域,苏晚鱼又是一阵脸红心跳,把脑袋埋进鱼舟的颈窝里。“不给你亲了,哼!坏蛋!” “漂亮可爱的女朋友,帅气的男朋友邀请你去江大最高级的一号食堂,一起共进早餐如何?一同品尝一下江大的笋丁烧卖和鸭血汤。” “嗯!我可是从小在这里这里长大的,比你还熟呢。”苏晚鱼一脸的傲娇,看着鱼舟的眼神有些得意,她自觉比鱼舟厉害的地方不多,但是对于江大的熟悉程度,她比鱼舟厉害一些。这种一点都不重要的厉害,让她有些小雀跃。 “哎呦呦!原来你才是个真真正正的江大人啊。” “嗯!妈妈以前经常要演出和排练,很忙的,我小时候都是跟着爸爸多一些,爸爸接我放学后就带回江大,在这里做作业,在这里玩耍,在这里吃饭。江大的食堂,我去的比你还多呢。” “也是啊!不过很可惜啊,我没来江大的那十多年,你天天在江大,我来到江大的那一年,你却去了天海读大学。我没有见到那时候的你,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是啊!我离开江大的时候,你就到了江大了。”苏晚鱼也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很奇怪,她和鱼舟的相遇,有偶然,有必然,就像鱼舟说的,前世千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相遇。两人兜兜转转地擦肩而过,最终却还是走到了一起,仿佛真的是上苍的注定。 “我错过了你前面的二十四年,那就别让我错过剩下的一百年。”鱼舟温柔地低头轻吻着苏晚鱼的发梢。 “嗯!未来的一百年,你不许缺席,要喜欢我,照顾我,哄着我。”苏晚鱼的声音,软得像是粉色的。 鱼舟牵着苏晚鱼出了门,今天很稀奇。走廊上站着三个人,都是一脸微笑地看着鱼舟和苏晚鱼。 “三位师兄,你们难得一起早起啊。”鱼舟打了一个招呼。 “我们现在可是小组赛排名第一的球队,昨天建筑工学院和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打得很焦灼,最后建筑工学院以六十一比五十八,赢了三分。现在我们以净胜分多一分的成绩,暂时名列小组第一,这是历史性的突破啊。”秦明月昨天是没有力气庆祝,但是昨晚激动地睡不着觉。 “我们今天早点去练练手感,争取今天每人进一球。”纪清风有了自己的目标,赢一场的宏伟目标已经实现,现在要完成个人的小目标,进一球。 林瀚文笑着看着苏晚鱼道:“这位就是小师妹?你应该是我们苏老师的女儿?” 苏晚鱼带着浅浅的笑容:“是的,几位师兄好!” 三人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这会儿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心境。 “小师妹,你好。这五楼住的都是你的师兄,你有啥事招呼一声就行,这八幢五楼以后就是你娘家,呸呸呸,你的婆家,也不对,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在这里横着走。”秦明月永远是话最多的一个。 鱼舟骑车带着苏晚鱼在校园里骑行,这丫头自己是帽子口罩都不戴了。就这样当着所有人都面搂着鱼舟的腰,一点都没有明星的样子。 看着这个丫头,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情侣的样子,鱼舟也就随她去。反正苏晚鱼的新专辑也上线了,作词作曲也不是他鱼舟,是小哭包,照样卖的好。昨天晚上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足以证明苏晚鱼的能力。 昨天在江大,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他和苏晚鱼同进同出,甚至手牵着手的样子,相信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了。 他不会去大张旗鼓地宣告,他没有这种习惯,他更不准备瞒着藏着,自己又不是一个拿不出手的男朋友,苏晚鱼更是一个非常拿得出手的女朋友。 第288章 爱人的近旁 【加更!今天继续加更!】 公开恋情会掉粉?鱼舟在乎粉吗?一个连钱都不在乎的人,哪里会在乎粉,多少钱一斤?貌似苏晚鱼也不怎么在乎。他们可不喜欢那些,连人家恋爱都要发表意见,甚至寻死觅活的神经脑残粉,这种把自己太当回事的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要是有粉丝因为鱼舟和苏晚鱼谈个恋爱而寻死觅活,那鱼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一句:赶紧去死。 死一个少一个,这种人给的不是爱,而是变态。 苏晚鱼再一次跟着鱼舟去了教室,鱼舟的课,依旧是很多人,满满当当的一个教室,连个坐的地方都难找。 又看到老爸苏砚秋冲她招招手。这苏砚秋也是心思通明之人,看到女儿一大早就出门了,也猜到是去找鱼舟了,鱼舟早上是有课的,这个丫头八成也会跟着去上课。 老父亲不好当啊,一大早来给宝贝女儿占座,让她有个好位置,看男朋友。找谁说理去。 苏晚鱼用余光看了一眼鱼舟,就跑去坐到老爸的旁边去了。 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是一脸的惊愕。苏晚鱼今天又来了,而是今天连口罩和帽子都不戴,一点都不伪装地来了。 这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鱼老师和苏晚鱼,肯定有一腿啊。 不光教室里的人,在议论鱼舟和苏晚鱼的关系,整个学校都在疯传这两人是情侣的言论。 毕竟这两人已经连续两天在学校里招摇过市了,都不带任何遮掩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学校里骑车带人,还携手进出食堂。 虽然没有人在校园网说这个事情,但鱼舟和苏晚鱼是一对情侣的消息,也慢慢成了江大人尽皆知的事情。 苏晚鱼从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水笔,看起来好像要做课堂笔记。 苏砚秋一脸的惊奇:“丫头,你这是准备学习语言学?” “嗯!既然来听课了,就得认真听。”苏晚鱼说的义正言辞。 “那你以前怎么不来听我的语言课。” 苏晚鱼看了一眼苏砚秋,抿了抿嘴,道:“爸爸,你讲的,没有他好听。” “呃!”苏砚秋翻了一个白眼,真扎心啊,真是女生外向,这都还没嫁过去呢,心就不分给自己一点了。 终于到了上课的时间,鱼舟抬手压了压,示意全场的安静。鱼舟很在乎课堂纪律,你不听可以出去,但请别破坏他人的学习机会。不过,江大毕竟是江大,能考到这里的人,又有几人不是刻苦努力的人。 昨天晚上,写了一首诗,今天我们就从学习这首诗的写作方法和表达方式来开始今天的课程。 教室里的所有人,看着鱼舟那字正腔圆的声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那还有些疼痛的喉咙,不免表情有些哀怨。 好嘛!合着你自己嗓子一点事没有,我们的嗓子全被你毁了,鱼老师可真是个老六。 鱼舟把自己的诗当做教材来讲,在场所有人都不觉得他狂妄,相反的,他们觉得理所当然。鱼舟写一篇作品,就会进一次教材,这个事情已经成为了共识。他们反而是第一批接触到新教材的人,还是作者现身说法,亲自解读,这待遇,也只有在鱼舟的课上能够享受到。 鱼舟清了清嗓子,用富有感情的男中音,朗诵道: 【当阳光照耀大地,我思念着你; 当月亮的影子慢慢爬上,我思念着你。 当灰尘落到远方的路上,我能看见你; 在深夜碰见的陌生人身上,我也能找到你的身影。 当水浪暴躁的碰撞时,我听见你的声音; 在所有都入睡的安静的树林中,我听见你的声音。 即使在远方,我也在你身边,你也在我身边。 太阳下山星星闪耀, 啊,如果你在我身边。】 这首前世德国文学巨匠歌德的《爱人的近旁》,是鱼舟一直很喜欢的文学作品。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鱼舟接着就这首诗的理解和写作特点,进行了讲解。“我在写这首诗的时候,运用了一种眺望的空间想象。 故事始于静谧的晨光,我如舟子泊岸,在劳作间隙眺望对岸,爱人所居之处。 以河流与彼岸的意象,勾勒出思念最动人的形态。如何从语言学的角度去阐述这首诗。。。。” 苏晚鱼如同一名真正的江大学生一般,做着笔记,认真的听课。 她知道,鱼舟这是上课的时候夹带私货,给自己写诗。她的耳朵微红,却装作若无其事。 那些听课的学生,昨天可能还没有注意,为什么鱼舟老师,上课突然来了一首原创的情诗,那今天基本上都是反应过来了,这浓眉大眼一本正经的家伙,当着我们一百多号人的面,当众撩妹,居然还撩得光明正大,你居然找不到他任何犯罪证据。这货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一把往人嘴里塞狗粮,就是这么气人,你却拿他毫无办法。这种明知是狗粮,却不得不吃下去的痛苦,谁懂啊? 女生:“苏晚鱼也吃得太好了,这不得被撩得飞起?实名羡慕苏晚鱼的一天。” 男生:“我要是有鱼老师的颜值和撩妹本事,我能把学校后门那条大黄都撩得春心荡漾。” 苏砚秋看着旁边的女儿,那副面无表情,却笔都拿不稳的样子,也是好笑。 他偷偷在桌子底下点开手机,把一段视频,发给苏晚鱼,还附加了一条消息:“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看,有惊喜。” 苏晚鱼的手机在进教室的时候,静了音,并没有当场发现老爹的消息。 鱼舟下课后,骑车带着苏晚鱼又朝着体育馆赶去,今天是第二场篮球赛,人文学院对阵建筑工程学院。一个是今年的黑马,刚刚拿下九年来首胜,士气正盛,一个是小组出线的大热门。由于鱼舟上一场的精彩表现,这一场依旧观众很多,江大的校队都齐齐到场。 今天的比赛,苏晚鱼又出现在人文学院的替补席后面,就坐在正在换鞋子的鱼舟后面,又是引起一阵喧哗。 今天的比赛异常艰难,随着鱼舟昨天的火爆表现,各支球队,都在连夜思考应对鱼舟的办法。这场比赛一开场就是双人包夹,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其他啥都不干。这两人跟累了,又换上两个人跟。 鱼舟利用速度和弹跳,也能接到球,也能进球,但却比昨天困难得多。最后,即使鱼舟一个人得了30分,十三个篮板,十个盖帽,但可惜今天的对手比昨天的机械工程学院准多了。最后还是输给对手十五分。 秦明月很开心,因为鱼舟吸引了两个人的防守,另外几人以多打少,秦明月进了两个球,很是满意。 第289章 又破纪录的苏晚鱼 就在鱼舟去打球的时候,龙国音乐网的首页又一次挂出了大红色,占据半个版面的公告。 祝贺苏晚鱼的新专辑,以24小时的下载量,打破了音乐专辑,单日销量纪录。 红房子八仙群里,周籽言把这张公告的截图,发在了群里,马上激起了一片叫好之声。 林婉婉:“小鱼姐姐太厉害了,单曲破了纪录,专辑又破纪录,强大的可怕。哇哈哈哈!” 陈如华:“这个十月,是晚舟娱乐的十月,周榜和月榜全部拿下了,这次的周榜前十全部是我们的,月榜前十六都是我们的,这种情况历史上也没有几次。” 黎苒苒:“我现在手机里的歌,都是我们自己的,这种感觉好神奇。” 束茂青:“常规操作,苏学妹的嗓子配上鱼舟老师的歌,谁能挡得住?” 严谨华:“这两人真是珠联璧合。” 周籽言:“呵呵!这次出手的不是鱼舟老师,是小哭包老师。今天有无数电话找我联系小哭包老师。” 林婉婉:“鱼哥哥太坏了,现在网络上,还在比较到底是鱼舟老师厉害,还是小哭包老师更厉害,吵得头破血流,打出狗脑子。” 陈如华:“还有拿鱼舟老师和米开朗基罗比较的呢,我看了实在想笑。鱼舟老师太会玩了。” 苏晚鱼没有多说话,就在群里发了六个红包。众人纷纷争抢,每个红包还是1010的数目。 众人又开始在群里吐槽鱼舟上次十块十块的发红包的小气劲。 鱼舟比赛打完后,也没有什么难受的心情,毕竟实力差距比较大,独木难支。他身体素质再好,球技却没有大的长进,反而因为身体的变化,掌握不好投篮力道,百投不进。 今年他们的最大目标,赢一场的伟大梦想,已经实现了。第二场打得也不错,除了鱼舟外,其他人以多打少的情况下,还得了十几分,已经很不错了。 这种比赛,主要还是一种娱乐的氛围,输赢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何况这次输的不算难看,往年对上建筑工程学院这种强队,怎么也要输三四十分。 鱼舟一下场,苏晚鱼就递上一瓶水,还是已经拧开盖子的。引得旁边的队友一阵羡慕。颜值即正义啊,帅小伙打球,总会配一个送水的漂亮妹子,就是这么扎心。 观众席的学生们,也逐渐从争论二人的关系,到开始吃瓜了。因为这两人虽然全程没有肢体接触,更没有语言交流,但看对方的眼神,都拉丝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两人那种眉目传情,就算他们自己说是清白的,现在都没有人信。 鱼舟笑着接过水,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道:“没有昨天晚上的水好喝,那个更甜。以后给我递水,麻烦都用那种水。” 鱼舟拿起毛巾擦头上的汗,来掩饰嘴角忍不住的坏笑。 苏晚鱼想起昨天喝了自己喝过的水,间接接吻的场景,又羞又恼,两只耳朵都红了起来。她奶凶奶凶地看着鱼舟,但除了跺跺脚,她暂时也没办法大庭广众之下,对鱼舟做什么。更何况,老父亲还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两人。 收拾好东西,鱼舟准备带苏晚鱼去吃饭,却一时想不好怎么跟老师说。让苏晚鱼不和自己的老爸去吃饭,跟自己这个师兄去吃饭,好像有点奇怪啊。昨天还有束茂青他们几人在,鱼舟请吃饭合情合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 没曾想苏砚秋却先发话了。“小舟啊,我一会儿和朱院长谈点事情,今天会比较忙,晚鱼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说完还对着苏晚鱼挑了挑眉毛,意思是:你看,老爹我上不上道?记得回家夸夸我。 苏砚秋走后,鱼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伸手抓住苏晚鱼的小手。“饿了!我们去吃饭。” “嗯!有点饿!”苏晚鱼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被鱼舟牵走了。 食堂里,两人也不再刻意找僻静的角落里,因为一号食堂,也不是这么好找位置的,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心仪的位置的。 “同学,这里有人吗?能不能让我们拼个桌。”鱼舟实在找不到位置,只能问一位单独一人吃饭的男生。 男生抬头一看,两张俊美无比的脸,出现在他的镜框里。“噗!”男生看到是鱼舟和苏晚鱼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差点喷出满嘴的饭。一句话说不出来,脸涨的通红。只能不停地点头。 鱼舟坐在男生旁边,苏晚鱼坐在鱼舟对面。 “你是专辑发出来,就开始放纵了。拿的都是什么菜?水煮肉片,毛血旺?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辣的?嗓子要不要了?”鱼舟一脸嗔怪地看着苏晚鱼,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水煮肉片,把上面的辣椒和花椒全都仔细弄干净,又在自己的米饭上滚了一圈,才把水煮肉片夹到苏晚鱼碗里。 “你就让我吃一点辣,我整整一个月没有吃过一点辣。就吃一点。”苏晚鱼看到鱼舟把她的水煮肉片,变成了白灼肉片,顿时急了,一不留神开始习惯性撒娇。 “噗!咳咳咳!”旁边的男同学,这辈子哪里见过这种级别的女神,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距离,撒娇。顿时米饭都吃进气管里了。 “同学!你没事!”鱼舟看着身旁的小男生明显被呛到了,伸手关心地拍拍他的背。 男生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想到过,有一天,鱼仙给他拍背,苏晚鱼在他面前撒娇。这顿饭,吃得压力太大了。 男生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苏晚鱼拿起手机,把屏幕给鱼舟看,上面是龙国音乐网的公告截图,苏晚鱼露出两个酒窝,笑靥如花。“你不夸夸我?” 鱼舟凑过去,看清楚那是苏晚鱼又一次破纪录的公告,也为她感到高兴。“哎呦!这么厉害,以后我是叫你苏天后呢,还是小鱼天后?” “哼!都不要!”苏晚鱼收回手机,明显对这两个称呼都不满意。 “好好好!那以后叫你鱼舟他家婆娘。” “噗!咳咳咳!”那小男生又一次没有忍住,这次是因为被塞的狗粮,太大把了,噎住了。 男生拿起餐盘,落荒而逃。这地方没法待了,还让不就让人好好吃饭,没这么把人嘴巴掰开,硬把狗粮往嘴里塞的。太欺负人了。 “他怎么了?”苏晚鱼好奇地看着那跌跌撞撞离开的男生。 “没事,可能吃得太多了。年纪轻轻,暴饮暴食,唉。” 第290章 这明明是钢铁之翼 下午苏晚鱼没有能够继续跟着鱼舟去上课,周籽言开车来接她,说要拍一组宣传照。苏晚鱼吃完饭就恋恋不舍地走了。 “籽言姐,怎么突然需要拍写真照?苏晚鱼也是疑惑,之前都没有提起过。” “之前是因为摄影团队和造型师都没有落实,所有一直没有拍。现在摄影团队已经就位,之前央妈的造型师李欢推荐的徒弟上官菲,也在今天早上到了,已经同意加入晚舟音乐。一切都就绪了,今天要把宣传照拍出来,你的实体唱片也要抓紧制作出来,不能再拖了,再拖热度都拖没了。”周籽言语重心长地说。 苏晚鱼点点头,她明白周籽言的意思,一张电子专辑十六块钱,一张实体唱片,起码贵一倍以上,十元到八九十元都是正常的,多了这么多钱,里面不可能只有一张唱片。 海报,写真册,歌词本,宣传册,纪念品都会有。这样才能让顾客买回去以后感觉挺有诚意,物超所值。 这是基本的商业营销,苏晚鱼出过两张专辑,也熟悉流程和套路。 “去哪里拍?”苏晚鱼看着车子钻进了隧道,好奇地问。 “红房子!”周籽言答道。 “红房子?”苏晚鱼有点诧异,不是还没有装修好嘛?怎么已经可以使用了。 周籽言看出了苏晚鱼的疑问。“红房子还没有装修好,但是外立面都清洗过来,还刷了一层漆,不知道那漆是怎么调出来,使得红砖墙更红了,有点像京都皇宫那种红墙,但又是另外一种味道。现在这房子真的可以叫红房子了,真的是红得好看。 这红房子的第一组照片,还是留给你这个老板娘。” “什么老板娘!我不是!”苏晚鱼听到这个称呼,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 “反正你们两个,谁是老板,谁是老板娘,你们自己去争论,我们叫你老板娘,还是叫老板都无所谓。”周籽言揶揄道。 苏晚鱼一脸的娇羞之色,却有着一丝丝甜蜜,还有对马上就要看到的,未来和鱼舟一起工作地方的期待。 就在苏晚鱼和鱼舟都开始为了自己的事业忙碌的时候,苏晚鱼的专辑的销量和影响力,正在疯狂的增长。 听风者半夜里,发了一篇长文,再一次对苏晚鱼表示了很高的敬意。 “这个十月属于苏晚鱼,整个2025年,乐坛因为苏晚鱼都横空出世,而成为了龙国乐坛的的丰收之年。 我评论过苏晚鱼之前的两首歌,很惊艳。但我还是低估了苏晚鱼的实力。她居然能在如此不同的曲风里游刃有余,甚至连节奏布鲁斯这种国内几乎没有成功案例的风格,她都能完成得如此华丽。我之前说,只要鱼舟老师持续给苏晚鱼写歌,那苏晚鱼未来必然是天后的层次。 但我现在收回这句话,苏晚鱼只要有一个正常的平台,她都是具有天后资质的歌手。如果她一直有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这样的大佬在后面撑腰,那前途不可限量,天后都不是极限。她最后能达到什么层次,我实在是眼界不够,看不清。 《生如夏花》这张专辑,会是一张载入龙国音乐史的专辑,里面的十首歌,无一不是经典,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奢侈的专辑,把十首金曲放在一个专辑里。里面随便哪首歌,都是可以造就一名二线歌手的存在。苏晚鱼真的,吃得太好了,我羡慕地质壁分离。 最后说一说小哭包老师,如果鱼舟老师是我心中的神,那小哭包老师是最接近神的男人。就音乐本身来说,两人不相上下,每一首歌都是金典,而且都是作曲,作词,编曲一把抓的全能大佬。 在音乐的开拓性上,小哭包老师风格之多样,创新之大胆,也是让我震惊的,《白桦林》这样的融合老毛子风格的歌曲还是国内的首创,《五百英里》这种舒缓忧伤的英文歌更是龙国音乐人的巅峰之作,《公转自转》也已经开启了国语节奏布鲁斯的先河。 而鱼舟老师昨天晚上的《追梦赤子心》的现场,则是龙国音乐史上,绝对让人铭记的神场面,那种撕裂破碎的坚强热血,让我昨夜难以入眠。他一个非职业音乐人,硬生生用自己的喉咙和才华,撕开了龙国摇滚的阴霾天空,让一束光照射进来。我为昨天没有能现场观看,而抱憾终身。 鱼老师前后曝光的歌曲有八首,如果我来打分的话,单纯是按照歌曲创作质量来说,《我的祖国》是亳无疑问的第一,s级,甚至是超越s的等级。《在希望的田野上》和 《如愿》也是s级的存在。其他五首歌曲都是a级以上的存在。 而小哭包老师,我个人心里 《夜来香》和《五百英里》是s级的存在,其他八首歌,也是至少a级。 两个人的实力旗鼓相当,但鱼舟老师之所以在我心里是神,那是因为场外因素。他主业是老师,据说现在课程排的很满,另外他是个大文豪,大作家,每天在写书,写出来的都是名着级别。而音乐是他的随手之作,玩票而已。 我一个职业音乐人,对鱼老师是怀着崇拜和嫉妒的,我努力创作十几年,加起来作品几十首,却比不上鱼舟老师的抽空创作的任何一首歌曲。这种才华,我是真的服气。 所以在我心里,鱼舟是神,小哭包是半神。 我是鱼丸我骄傲。最后恳求一下小哭包老师,麻烦您抽空建立一个围脖账号,想进去磕个头,找不到庙门啊。” 今天鱼舟那一千八百万粉丝的围脖终于不是最热闹的地方了,因为有个地方更热闹。 那就是苏晚鱼的围脖,从月初的一万死粉,生生涨到现在八百万出头的粉丝量,照这个速度,突破千万,那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不会太久。 从早上开始,评论区就开始炸了。 “集合集合!鱼饼都到这里集合。” “卧槽,前有鱼丸,后有鱼饼,这鱼类产业兴盛如斯。” “小鱼儿的新专辑真是太好听了,每一首歌都是如此经典,这是什么神仙专辑,这十六块是我这辈子花钱最值的一次。” “什么时候出实体唱片啊,这张专辑是必定要珍藏的,未来说不定能升值。” “强烈要求出黑胶。” “小鱼儿这是起飞了,左边是鱼舟,右边是小哭包,这哪里是《隐形的翅膀》,这明明是钢铁之翼。” “强烈要求小哭包老师创建围脖账号,请小鱼儿转达。” “强烈要求小哭包老师创建围脖账号+1!” 第291章 总文工团的待遇 鱼舟上完名师讲堂的课,潘校长的秘书就在讲台边等待。 “王秘书!你是在等我?”鱼舟微微有些诧异。 “是的,鱼老师,校长让你在这里等你,让你下课后去他的办公室一趟。”王秘书面对鱼舟,也是笑脸盈盈,凡是当秘书的人,最是知道谁在领导心里有分量,也是最早几个能看清楚别人前途的人。 “好!我这就去。”鱼舟赶紧收拾好课件,跟着王秘书离去。 这是鱼舟第二次来到校长办公室,第一次是他跟着朱院长,邹院长,还有老师苏砚秋一起来的。这第二次是自己单独来的,还是校长秘书亲自去通知的。作为前世一个体制内的副科长,他明白这一个月来,自己在江大的地位的改变。 江大一共四千六百三十六位在编教师,有机会进入校长办公室的,不会超过三百位。而一个月去两次的,不超过五十位。这毕竟是一个副部级干部的办公室。 王秘书敲了两下门,得到回应后,亲自给鱼舟开了门。鱼舟一进入校长办公室,也是一愣。校长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和另外两人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 那两个人身姿挺拔,一身笔挺的军装如同大理石的雕塑,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浓眉大眼,眼神里有一股威严的气势,哪怕对着鱼舟的目光满含笑意,那种由内而外的气势也丝毫不减。 而那女子,年龄不大,可能二十六七的样子,长得很漂亮,而且有一种英姿飒爽的独特韵味。漂亮的女人鱼舟见得多了,但这个女军人让鱼舟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时想不起来。 鱼舟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之前跟自己联系过的总文工团的林干事。 两人看到鱼舟进来,也是纷纷起身。 潘校长亲自起身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的鱼老师,相信两位都认识。” “鱼老师,这两位都是部队总文工团的,专程从京都过来找你。” “鱼老师,我是部队总文工团的歌舞团团长,瞿武法。很高兴与您见面。” “鱼老师,我是部队总文工团创作部干事,林晓晓,我们之前联系过。” “你好你好!”鱼舟和两位军人握手。 鱼舟作为前世的副科长,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在校长办公室,跟自己见面。 总文工团是国家单位,江大也是国家单位。所以文工团没有越过江大,找自己私人合作洽谈的道理,这是规矩。 四人都坐下,林晓晓拿出一叠文件,放到鱼舟的面前。“鱼老师,今天我们来拜访你,主要是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我们每年会向全社会征集一定数量的,适合我们总文工团的优秀曲目,这次我们征集了一共了十六首歌,您的作品《我的祖国》和《在希望的田野上》是十六首歌曲里,评分最高的歌曲。 我们此次前来,就是希望跟你签署授权协议。我们会按照特级作曲家,特级作词家,特级编曲的三重待遇,加上着作费用跟您签约。但是,我们总文工团的乐曲发行是性质的,演出也是义务演出,是非盈利性质的,所以无法给您歌曲的其他盈利分成。 第二件事,我们想跟鱼老师您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您的作品十分契合我们文工团的需要,我们也相信鱼老师的才华,会创作出更多的优秀作品,您是我们非常需要的创作人才。” 鱼舟一点就通,他大致明白了。文工团和娱乐公司不同,没有收费歌曲,各种演出都是慰问性的演出,也是不盈利的。所以只能给鱼舟一些特别的待遇补偿。当然这个待遇补偿,其实在经济上面,并没有多少。但有了这个待遇,你就是半个文工团的人了,这里面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对方的长期合作需求,其实意思是就是希望鱼舟持续的有作品提供给文工团,这样可以在文工团长期享受待遇。 鱼舟明白,这种待遇,比给自己个几百几千万,价值更大。他没有道理不接受。 而且这是在潘校长的办公室,当着潘校长的面进行的谈判。说明他们之前已经和潘校长通过气了,学校应该是没有意见的。 对方其实很有诚意,特级作曲家,特级作词家,特级编曲,等于说,对方还要给鱼舟发三份最高等级的工资和待遇。 也就是说,自己签了字,就是国家的人了,教师算是半个国家队人,另外半个又被文工团收编了。鱼舟当然会签字,这是好事,虽然钱不多,但是好处可太多了。只要不干什么违法乱纪,道德败坏的事,基本没人搞得动鱼舟了。鱼舟等于是一半江大保着,一半部队保着,真的可以横着走。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真的喜欢横着走的人,只怕江大和文工团都不要,国家不需要有才无德的人,即使需要,那也是有限制的需要,在这个盛世里,有才无德之人,对国家来说弊大于利。 但鱼舟还是征询了两位军人的意见后,把合同拍照发给了秦欣月,自己拿起合同也看了起来。合同条款很宽松,对鱼舟最大的限制是每年需要有三首歌曲或其他的艺术作品,提供给文工团,对于作品质量也没有规定,作品类型也没有规定。他们也相信,鱼舟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拿些很低端的作品去糊弄国家,也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一年三个作品,对鱼舟来说,实在是太过轻松了,没有任何压力。秦欣月在看完合同后,也回复了消息,表示合同没有任何问题。 鱼舟也就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瞿武法站起身来,肩膀上的两杠四星,熠熠生辉,他微笑着再次朝着鱼舟伸出手,鱼舟赶紧起身相握。 “鱼老师,今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有时间也要来京都,到我们文工团大院来,熟悉熟悉啊。” “瞿团长,寒假的时候,我应该有春晚的任务,到时候,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京都,我会去拜访您的。”鱼舟已经答应了张大江的邀请,到时候会参与一部分春晚节目的编排。 鱼舟当时是为了苏晚鱼,而答应的,现在自己成了红房子的当家人,更要积极参与了。 “哦!春晚的任务,那太好了,那到时候你可免不了要和我们文工团的演员接触了,那你可要早点来,先熟悉熟悉。我可知道你是杯酒成诗啊,我们到时候可要喝几杯。” 第292章 起来! 饥寒交迫的奴隶! “好!我到时候一定上门叨扰。”鱼舟也是随性之人。他上辈子是红三代,爷爷和爸爸都打过仗,他知道怎么和军人相处,不要扭扭捏捏,不要客客气气,军人身上自有豪气。 “潘校长,今天很高兴,合作事宜顺利完成,非常感谢您的支持。”瞿武法和潘校长互相握了手。 “都是为了国家的文化事业发展,责无旁贷。”潘校长道! “那潘校长,鱼老师,任务完成,我们就先回去了。”军人办事就是如此雷厉风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潘校长和鱼舟也知道部队的纪律,非特殊情况,是不会接受地方上的招待的。 鱼舟却说道:“两位远道而来,却无法把酒相迎,我这里有一首歌,你们带回去,就是权当是我和潘校长了表地主之谊。” 瞿武法和林晓晓听到鱼舟的话有些诧异,这是要直接写歌? 鱼舟从包里拿出曲谱纸,拿起一支水笔,沙沙沙的就在校长的办公桌上写了起来。 瞿武法和林婉婉,还有潘校长忍不住好奇心,都凑上前去观看,这一看,眼睛却是睁得越来越大。 只见那标题写着三个字《国际歌》。 【起来! 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 !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 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 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一旦把他们消灭干净, 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鱼舟把几张曲谱纸递给瞿武法,瞿团长的手接过纸张的时候,平时沉稳无比的手,此刻却有些微微地颤抖。他已经看过了刚才鱼舟的创作过程,里面那首歌,让他仿佛见到几十年前的先烈们,在那最危险的时刻,为了梦想,为了民族的未来。抛头颅洒热血,砥砺前行,甚至慷慨就义的悲壮,前赴后继的决绝。 那种对于命运的抗争,对于压迫的不屈,在这首歌里仿佛实景重现。 瞿武法这已近半百的年纪,第一次因为看了一首歌曲的词曲和曲调,会有热血上涌,全身的血液沸腾的感觉。 “瞿团长,林干事,这是我今年上交的第一首歌,请接收。”鱼舟说话的语气很郑重。 “鱼老师!这首歌!很贵重,很宝贵。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发挥它的价值。”瞿武法说话都有些颤音。 林晓晓看到这张曲谱之后,面容严峻,以她的专业性,已经判断出,这又是一首s级的作品,甚至是超越s级的作品,可惜评级最高只有s级。 林晓晓实在忍不住看着眼前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这一个月内,他已经创作出起码三首s级歌曲了。这人的才华实在太可怕,那些曲爹级人物,一辈子创作出两三首s级歌曲,已经是值得彪炳的丰功伟业了,鱼舟一个月的成就,其实就是一个曲爹了。 不过,现在确实可以正式地称鱼舟为曲爹了,他今天开始,就是国家队的特级作曲家,特级作词家,特级编曲。不是曲爹是什么? “这首歌,适合大合唱,交响乐伴奏。也适合改编成流行歌曲,甚至可以改编成摇滚,你们可以多番尝试。。。。。”鱼舟把这首歌的一些想法和建议,告诉了两人。 瞿武法两人还要连夜赶回京都去,她们俩迫不及待要让乐团把这首曲子制作出来。 “鱼老师,非常感谢。”瞿武法再次和鱼舟握手,他是真心佩服鱼舟的才华,就鱼舟今天这首《国际歌》,文工团给他发一辈子工资都是值的。 “林干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鱼舟最后还是问出来心中所想,因为她这张脸,鱼舟真的感觉很熟悉。 林晓晓那张万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展现出笑容。“林婉婉是我妹妹,亲妹妹。” 鱼舟和恍然大悟,难怪了,这不就林婉婉的脸,配上高挑挺拔的身姿,英姿勃发的气质吗? “前几天刚听婉婉说,她有个军人姐姐,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既然是自己人,鱼舟的语气也随意了一些。 “她现在是鱼舟老师的员工了,您可要多照顾照顾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 “林干事,你这话就错了,第一呢,婉婉不是员工,她是晚舟娱乐的股东,是老板之一。第二呢,她虽然天真活泼,有时候有些奇思怪想,但为人善良真诚,吃苦耐劳,有情有义。是个很懂事很善良很优秀的女孩子。”鱼舟把对林婉婉的真实感觉说了一遍。 “鱼老师,你这话要当面对婉婉说,她估计会很高兴的。”林晓晓提起自己这个妹妹,也忍不住面带温和的笑容。 “那可不行,我要是当面夸她,她尾巴得翘上天了。” “鱼老师,你很了解她。” “婉婉就在泉亭,离这里十几分钟的路程,你不去看看她?” “不了,今天是来办公事的,可不能开小差。” “那好,下次我去京都,会把她带上。” 送走了瞿武法和林晓晓二人,鱼舟也是有些感慨啊。没想到这个林婉婉是个隐藏大佬啊,很不简单啊。姐姐二十六七岁,少校军衔,不得了啊。 自己前世的老爹,上过战场,干到转业,才是个团长转局处。这个林婉婉,家庭背景不一般,却死心塌地跟着苏晚鱼这么些年,一直受苦受累不说,还要陪着苏晚鱼一起受气,看起来是个混不吝,其实真是有情有义的女子。 第293章 茶山的夜 【今天还是加更!西瓜也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到底能坚持多久!感谢大家在书评区的大力支持。】 鱼舟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给苏晚鱼发了一条消息:“我晚上临时还有一些事,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可能要十点钟以后才能去找你。” 然后就再没了消息。 苏晚鱼下午拍了一组夕阳下的写真照片,鱼舟说得没错,这个红房子,真的是绝佳的摄影场景,那大片的红色,配上点点凌霄花的藤蔓,非常的有韵味。今天还需要拍一组夜景,这一天的拍摄才算是完成。 苏晚鱼已经换好了今天的最后一套衣服,只不过还没有拍摄,所以外面披着一件风衣,只把那套礼服裙的白色下摆露了出来,一层层的带着亮片的蕾丝,显得仙气飘飘。 但苏晚鱼此刻心思却不在那美丽华丽的礼服上,而在她那手机绿泡泡上。 鱼舟四点半发来的消息,苏晚鱼回了一句:“嗯!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收到鱼舟任何的消息了。苏晚鱼本来以为鱼舟下午三点钟上完课,就会过来的,没想到他突然有事不来了。 苏晚鱼也不是一个会黏着男朋友,影响男朋友工作的女人,她只是觉得今天新来的造型师真的很厉害,自己拍写真宣传照的每一套裙子都很好看,每一个妆容都很精致。她真的很想鱼舟都能看到,她很想换上每一套裙子,都在鱼舟面前转一圈,然后问他:“好看吗?” 苏晚鱼虽然很想鱼舟看到她美丽的一面,但她会忍住不去打搅鱼舟的工作。她知道鱼舟已经很忙了,所以她从来不会要求鱼舟带她出去玩,出去约会,她不想给鱼舟更多的负担,也不需要那些动人的浪漫,只希望自己能在鱼舟身边一直陪伴。他在台上讲课,她在台下听课,他在写书,她在一旁看他写的书,给他弹奏一首温柔舒缓的曲子。 她的爱情,就是愿意和他相守相知。 苏晚鱼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的手机屏幕,就一直在和鱼舟的绿泡泡对话框界面上。这是第一次从这个界面退出。 终于看到老爸苏砚秋早上发来的消息。她疑惑地点开,里面有一个视频。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视频里出现了,鱼舟端着酒杯长身而立,一杯酒两句诗。 【一尺深红胜曲尘, 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 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 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 苏晚鱼长长的睫毛微颤,一句入骨相思,让她头皮发麻。 这是鱼舟在自己家喝酒,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做了这样一首诗,一首如此动人心魄的诗。 这个家伙,在自己家里,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做这样的情诗,他这是跟爸爸妈妈坦白了吗? 苏晚鱼瞬间有些紧张了起来,旋即又想到上次在家门口拥抱,被妈妈逮了个正着,妈妈也一直没有说什么,又放下心来。她觉得父母对鱼舟的印象都很好,应该不会反对的。 太阳已经落山,夜幕降临,摄影团队布置好了各种灯光,夜景的拍摄也要开始了。 苏晚鱼又点进了鱼舟的聊天界面,没有看到新的消息,她抿了抿唇,把手机交给身旁的林婉婉,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风衣退下,露出一身洁白的蕾丝礼服长裙,上面点缀满了碎钻和亮片,那长裙如纱如缎,缥缈而神秘,配上苏晚鱼今夜那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真实又梦幻。 这一组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钟,才算完成。苏晚鱼全程走神得厉害,每次摄影师的指令都要喊好几遍,她才能听见。 “晚鱼,打精神,还有最后一组,马上就结束了。”周籽言在旁边说着。 “嗯!”苏晚鱼冲她笑了笑,点点头。苏晚鱼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状态不好,连累大家增加了工作量。 “最后一组照片,要去红房子南面的茶山上去拍,婉婉!你先带晚鱼过去,摄影组要搬一下设备。”周籽言指挥着。 “好嘞!小鱼姐姐,你跟我走!你牵着我哦,这高跟鞋不好走路。”林婉婉伸手拉住苏晚鱼的手,缓慢地往茶山上走。 这茶山有些陡,加上只有一条窄窄的上山小道,苏晚鱼提着裙子,踩着高跟鞋,走起来并不容易。 走了许久,林婉婉突然停下来,惊呼一声:“小鱼姐姐,你有一个头饰我忘记拿上来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下去拿一下,马上回来。” 林婉婉说完就一溜烟往山下跑去,还拿走了照明的手电筒。 “婉婉!婉婉!”苏晚鱼朝着林婉婉离开的方向喊了几声,却没有了回音。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漆黑之中,自己孤零零一人,被扔在这个漆黑无比的山上,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慌。 “婉婉?籽言姐?”苏晚鱼大着胆子朝着山下喊着,这辈子还没有这样无助的被人在黑夜里丢弃。她身上连手机都没有,一点光明都没有,更看不清脚下的狭窄山路。 无助地苏晚鱼走也不敢走,身体微微地开始发抖。她打量着黑咕隆咚的环境,一种无助和慌乱涌上心头。 突然她感受到身后有光线照射过来,苏晚鱼赶紧转身去看。 却见十米开外有一块不大的空地,空地上铺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亮光,如同一张用星光编织而成的地毯,仔细看去那是无数白色的小灯珠。 那一缕光让苏晚鱼的心头平静了几分。 空地上的星星点点,开始慢慢地往外扩散,如同掌控光明的仙子,缓缓点亮了这个世界。 苏晚鱼惊诧于这种变化,这个茶山上怎么有这么多灯珠?正在如同涟漪一般慢慢荡开? 随着那些星星点点不断的被点亮,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亮,苏晚鱼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那空地上放置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那些星星点点,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向外蔓延着。钢琴的上面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白色玫瑰花,钢琴的旁边,是一株巨大的香樟树,那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大樟树,树冠很大,甚至快要把站在十米外的苏晚鱼都包进树冠之下。苏晚鱼看着树上点缀满了星星点点,从树干一直往树枝而一点点亮过去,直到树冠也被点亮,整棵树最后如同是星光汇聚而成,又如亿万萤火虫集结在一起, 第294章 爱很简单 苏晚鱼就站在那万千星光的树下,抬头看着闪耀的光之树,那瞬间亮起的美丽和梦幻,让她不由的抬手捂住了嘴巴。 此时却见那星光树后,慢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穿着她从没见过的白色西装,头发也是从来没有过的精致。但这个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苏晚鱼都认识。 鱼舟面带微笑,走到钢琴前,拿起钢琴上的白色玫瑰,一步一步朝着苏晚鱼走来。 鱼舟的每一步落下,那地面上就会有一处被点亮。光!仿佛是在乖巧地跟随他。当他走到苏晚鱼身前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条通向那架钢琴的星光大道。 鱼舟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心中也不由的感慨,这样的绝色仙子,竟然是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苏晚鱼站在那里,像一束月光凝成的幻影,让人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易碎的完美。 那身白色礼服裙是落地的长款,极简的线条反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高雅,外面的一层蕾丝轻纱让她如仙子一般梦幻飘逸。内里丝绸质地和蕾丝外衬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莹润光泽,随着她极细微的呼吸,光影在裙摆上如水流般静静淌过。并不暴露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展露着纤巧的锁骨与一抹雪白的肌肤,却不带丝毫俗艳,只余纯净的性感。裙摆如水银泻地,在她脚边铺展成一道静谧的弧线。 视线向上,是那张令人窒息的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温润中透着淡淡光华。那双桃花眸子是浸在水银里的黑曜石,清亮至极,眼尾却微微上挑,泄出浑然天成的媚意。 “让你久等了,我的女朋友。”鱼舟轻轻地牵起苏晚鱼柔弱无骨的柔荑。 苏晚鱼抬眼望来,那目光清澈又深邃,像是能一直看到人心里去。鼻梁纤细挺直,下方是两片粉嫩的唇,天然的嫣红如同初绽的玫瑰花瓣,无需任何胭脂点缀。 浓密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耳侧和颈间,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她整个人像是由初雪、月光和晨露共同雕琢而成的艺术品,美得不沾尘埃,遥远得像一个不可触及的梦境,此刻却被鱼舟牢牢地抓在手里。 苏晚鱼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鱼舟说过会给她一个正式的表白,但她没有想到是今天,她一直以为,可能是鱼舟下个月生日的时候,也可能是下下个月自己生日的时候,但没有想到是今天,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看着那些星光一直在向外扩散,她旁边的那些茶树上,每一株都布置了许许多多小灯珠,已经逐渐被点亮。 几分钟前,她还身处无助地黑暗,现在她仿佛漫步在星辰宇宙。 她抬头看着心上人那比万千银河还要璀璨的眼眸,知道他今晚要做什么。可心上人什么都还没有说,苏晚鱼已经感动得不能自已。 “晚鱼!现在可不能哭,要美美地听我把话说完哦。”鱼舟上前一步,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束散发着芳香的白玫瑰。 鱼舟无比深情而又坚定地看着苏晚鱼的眼睛。苏晚鱼这一次没有像以往那样躲闪,而同样坚定地回应着鱼舟。 鱼舟笑着拉起苏晚鱼都小手,把那束花送到苏晚鱼都面前。 “晚鱼,帮我个忙好吗?这束花我挑了很久,感觉它特别配一位我今天特别想见的女生。你能帮我收下它吗?” 苏晚鱼一愣,这是什么奇怪的表白词,怎么叫帮个忙?虽然有一瞬间的出神,但苏晚鱼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这个男朋友,又在搞怪了。 “才不要帮忙!”苏晚鱼奶凶奶凶地瞪了鱼舟一眼,鱼舟忍不住笑了,这丫头今天打扮得又纯又欲又仙又美的,还要加上这种可爱表情,真是勾人犯罪啊。 “好好,虽然别人都说爱情不需要每天都用礼物证明,但我觉得,你值得拥有生活中所有微小的浪漫。比如今天,和这束专属于你的花。” 苏晚鱼浅笑如花地接过那一束白玫瑰。还凑上去闻一闻花香。露出满意的神色。 鱼舟转过身,牵着苏晚鱼往上走,两人漫步在银河里,走向星光树下,那架白色钢琴。 两人在钢琴边站定,鱼舟把苏晚鱼怀里的花,放在钢琴上,伸手搂住了苏晚鱼都细软腰肢。在她耳边轻声道: “认识你之前,我以为生活就是这样,按部就班,平平淡淡。但你的出现,像一道阳光照进了我原本规整却单调的世界。一切都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在意所有与你有关的小事,你的笑容能让我高兴一整天,你皱一下眉头我也会跟着担心。我发现,我的喜怒哀乐,不知不觉已经和你紧紧联系在一起。 所以今天,我想非常认真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已经不满足于实习男女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我是想要牵你的手,陪你走过春夏秋冬的那种喜欢。请提前结束我的实习期,好吗?” 苏晚鱼两条玉臂环上鱼舟的脖子,带着两个浅浅的醉人梨涡,很是俏皮地道:“那我考虑考虑。” 鱼舟把这作怪的丫头搂得更紧了几分。“那请问鱼仙子,要怎么样才能同意结束我的实习期呢?” “你都放了钢琴了,肯是要唱歌,那就看你唱的歌好不好听了。”苏晚鱼把鱼舟的脖子也搂得很紧,两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着对方的呼吸。 鱼舟忍不住笑了,这小丫头,让自己唱歌,这不是放水吗?他脑子里其他东西可能没有,歌可多的是。 今天给你来一首狠的。 鱼舟看着近在咫尺的娇俏粉腮,忍不住亲了一口,在苏晚鱼都惊叫声中,把她抱到钢琴凳上坐好。 鱼舟缓缓闭上眼睛,回忆了一番已经练了十几天的那首歌曲。半分钟后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落在钢琴上。像夜鸟归巢般温柔。一段动人温暖的前奏从指尖流淌出来。 鱼舟侧过头看向紧紧挨着他的苏晚鱼的桃花眸子,目光在昏黄灯光下软得不像话。 【忘了是怎么开始, 或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 已深深爱上你, 真的很简单。 爱到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 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喔】 鱼舟的嗓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点点沙哑,像在耳边呢喃。手指在黑白键上从容游走,每一个音符都饱满而深情。 第295章 亲吻的知识很浩瀚 【i love you, 无法不爱你 baby, 说你也爱我 oh, i love you 永远不愿意 baby, 失去你。 不可能更快乐, 只要能在一起, 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世界变个不停, 用最真诚的心, 让爱变得简单!】 苏晚鱼看着鱼舟专注的侧脸,漫天的星光在他鼻梁上投下好看的阴影。他时而闭上眼睛沉浸其中,时而转过头来,目光牢牢锁住苏晚鱼。唱到这里,鱼舟微微向苏晚鱼倾斜,肩膀轻碰着她的肩膀,苏晚鱼感觉被触碰到地方,一阵火热滚烫,仿佛这定制的西装也无法阻隔彼此体温的传递。 【爱到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 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喔 i love you! 一直在这里 baby, 一直在爱你 oh! i love you! 永远不放弃 baby! 这爱你的权利 如果你还有一些困惑, 请贴着我的心倾听, 听我说着爱你, yes i do baby i love you! i love you, 一直在这里 baby, 一直在爱你 oh!】 唱到高潮部分,鱼舟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有力,手指在琴键上奏出澎湃的和弦。鱼舟眼中的光芒比任何一次都来得炽烈,仿佛这世上除了苏晚鱼,再无他人他物,整个宇宙星河,只有彼此。 【i love you! 永远不放弃 baby! 这爱你的权利!】 尾奏渐渐轻柔,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鱼舟收回琴键上的手,轻轻覆盖在苏晚鱼的手背上。星光大树下霎时安静,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这首歌,我练习了很久。”鱼舟轻声说,耳根微微泛红。“但只有唱给你听的时候,才明白了每一句歌词的意思。” “晚鱼!我喜欢你,你愿意成为我的正式女朋友吗?” 夜色在这茫茫天际流淌,而这一刻,爱确实很简单。两人都愿意做出最容易的选择,爱真的很简单。 苏晚鱼抬头看着鱼舟温柔似水的双目,早已沉醉其中。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鱼舟的脸颊,眼眸中似无限的春水,欲要满溢而出,倾泻而下。“舟!我愿意的,一直都愿意,永远都愿意。” 鱼舟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听到苏晚鱼亲口说出,还是觉得心跳加速,全身发热。 看着苏晚鱼那逐渐迷离的眼神,惊心动魄的俏脸,还有那如玫瑰花瓣的粉嫩唇瓣,终于再也抵挡不住那一抹嫣红的诱惑。 鱼舟的目光沉静下来,像幽深的潭水,将苏晚鱼整个笼罩。世界的声音在那一刻褪去,只剩下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苏晚鱼能感觉到鱼舟温热的鼻息拂过脸颊,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阳光干净的气息。 他要吻我了?他是要亲嘴嘴。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苏晚鱼的脑海,心脏骤然收紧,又疯狂地跳动起来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一丝羞怯让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纹丝不动地迎向他。 鱼舟的靠近是缓慢的,仿佛在给苏晚鱼足够的时间拒绝。她能清晰地看见鱼舟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着,泄露了与鱼舟表面冷静全然不同的紧张。 然后,是一个试探般的触碰。两对属于不同主人的唇瓣,在这一刻属于了彼此。 鱼舟的唇温热而干燥,像一片羽毛,轻柔地落在苏晚鱼的唇上。预想中的侵略感并未到来,只有一种极致的温柔与珍视。刹那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点窜开,蔓延至四肢百骸,让苏晚鱼指尖微微发麻。 脑海中所有的纷杂思绪瞬间被清空,变成一片空白,随即又被一种纯粹的感官体验所填满。 她闻到鱼舟身上更清晰的气息,感觉到他唇瓣的柔软,以及他捧住她脸颊的手掌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满足感,像温热的泉水,从心底最深处汩汩涌出。 鱼舟似乎感受到了苏晚鱼的默许与接纳,从刚才的蜻蜓点水,那份最初的试探和谨慎,逐渐化为一种更坚定的深刻地印证。苏晚鱼的身体僵硬,头脑空白,几乎是闭上的眼睑微微颤动,仿佛蝴蝶栖息时收敛的翅膀。 在这一刻,语言是多余的。 所有的爱恋、渴望与确认,都通过这双唇最亲密的交融,无比清晰地传递了过去。他们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阅读彼此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时,他们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急促而温热。苏晚鱼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仿佛还沉溺在那个由鱼舟构筑的、隔绝了一切的静谧世界里。心中那片微微摇曳的烛火,此刻已被点燃成一片温暖而笃定的光海。 苏晚鱼依偎在鱼舟怀里,仰着头看着鱼舟,眼睛一眨不眨。那张纤巧的鹅蛋脸,瓷白肌肤透出薄绯,那夺人的双桃花眸子此刻还有些迷离,眼尾长而微扬,瞳仁清亮如浸春水,睫帘轻颤时便漾开一圈朦胧涟漪,仿佛有三月桃瓣拂过心尖,既见清纯,亦藏媚意,看得鱼舟又想亲。 苏晚鱼却是慌张地抬手捂住鱼舟的嘴唇。“不能再亲了,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再亲我会晕倒的。” 鱼舟伸手轻轻摩挲着可爱女朋友那细嫩的脸颊。“女朋友,我们这才是最基础的亲吻,我昨天查过书了,还有什么触吻,啄吻,单唇吻,深吻,法式湿吻,撕咬吻,吮吸吻,缠吻。我发现这接吻有很多学问,需要我们好好去研究,理论知识我最近学的差不多了,就等你一起实践了。” “可不可以学得慢一点,刚刚这样,我都有点窒息了,身体就像触电一样。”苏晚鱼哀求道。 “晚鱼,那我们一起慢慢学,一样一样把这些吻都学会好不好。” “嗯!”苏晚鱼不敢看鱼舟那灼热的眼神,把脑袋埋进鱼舟的颈窝里,回答的声音弱不可闻。 “晚鱼!我爱你!你的每一个微笑都让我心跳加速,你的每一个表情都让我深深着迷。我爱你,这是我第一次对你说,但我以后每天会对你说。” “舟!我也爱你,很爱很爱的爱你。” “那你觉得我刚刚那首歌合格了吗?如果不满意,那我重新唱一首,不过亲亲也要重新来一遍,这是一整套流程,不能少了环节。” 第296章 奖励 苏晚鱼又一次捂住鱼舟的嘴。“不能亲了,真的亲不动了。”苏晚鱼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刚开始学游泳,但是还不会换气的人,再亲下去,虽然那种酥麻的感觉,那种细细电流在身体上下游走的刺激,那种两唇相触的绵软,那种气息交织的缠绵,都让她有些迷醉,有些沉迷其中,但她又会窒息缺氧。 ”好了好了!那我不亲,你先告诉我,实习期过了没?“鱼舟用食指挑起苏晚鱼都精致的小下巴。 ”过!过了!正式男朋友。“苏晚鱼搂紧鱼舟的脖子,主动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鱼舟嘴角上扬,看着萌萌可爱的女朋友,食指大动,心里又不安份起来。“谢谢女朋友的认可,让我早日走出实习期。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奖励你一下。” “什么奖励?”苏晚鱼一脸好奇地看着鱼舟,谁知道下一秒,又被鱼舟欺身而上,两唇相印。 “嗯?”苏晚鱼睁大着眼睛,看着亲吻着自己的鱼舟,头脑里一片空白。两只小手捶打着鱼舟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力气越来越小,最后仿佛放弃了挣扎,两只手紧紧抓住鱼舟的衣服,不再动弹。 这一吻,却比刚才那一吻,还要久得多。直到苏晚鱼迷离之际,感觉到有一条舌头,闯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才突然惊醒,用力推开鱼舟。 苏晚鱼满面通红,奶凶奶凶地瞪着鱼舟。“你!你!你怎么伸舌头进了?” “呃!我看书上说,法式湿吻就是要伸舌头的,我伸到你那里,你也要伸到我这里。我这就是简单的想学以致用。”鱼舟一脸的无辜。 “这!这!这个奖励,我现在还要不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苏晚鱼觉得今天的刺激太大了,她的嘴里还仿佛能尝到鱼舟的味道。她的脑袋里不自觉地会一遍一遍想起鱼舟柔软的舌尖硬生生闯进两唇之间,抵在自己舌尖的那一股温热柔腻。 鱼舟宠溺地看着苏晚鱼,眼神里是无限的温柔:“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探索,不着急的。” “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苏晚鱼有些委屈,她现在还是觉得,把舌头伸进对方的口腔里,有点太刺激了,她没办法,在没有任何心理建设的情况下,去完成。 “不会,只会觉得你可爱。”鱼舟轻轻摸着她的脸颊。 “我自己会调整好的,不会太久,我很努力的。”鱼舟看着这个丫头有点好笑,只是接个吻,还要准备奋发图强了?搞得一副要去高考冲刺的样子。 刮了刮苏晚鱼的鼻子。“关于恋爱的事情,我们都不要给对方太多的压力,我们还很年轻,一切都可以慢慢来的。你不需要为了我去改变什么,我恰恰喜欢现在这样的你!” 苏晚鱼把手心放在鱼舟的脸颊上,声音软软糯糯的,仿佛还没有恢复力气。“舟!我好爱你,越来越爱!你下午没了消息,我就像丢了魂一样,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我也不想一直粘着你,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我以后上哪都带着你呗!”鱼舟说得理所当然。 “真的可以吗?你会不会嫌我烦?” “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嫌你烦。以后我们就早点退休,生一窝孩子,早点过上天天黏在一起,没羞没臊的生活。” “你坏死了。”苏晚鱼小粉拳捶打着鱼舟的胸膛。 鱼舟等苏晚鱼捶够了,才轻轻抓着苏晚鱼的手。“说真的,我真的是有奖励要给你的。” “不要!”苏晚鱼捂住自己的嘴,她今天吃不消再被鱼舟亲吻了,这种刺激太强烈,她需要适应。 鱼舟一脸坏笑。“真不要?那就可惜了,我这也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起初人家还不卖给我,逼得我用一首诗换来的。为了这个奖励,那天我是一天没吃饭,还被人泼脏水,被网暴。这是千难万难得来的好东西,结果女朋友说不要,真是可惜,可惜啊!伤心!伤心哦!我本将心对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 苏晚鱼想起前天鱼舟一天没有吃饭,还被人网暴的事,才回过神来。原来男朋友是为了给自己买东西,才吃得这些苦。 “我要的,但不能再亲了,明天,明天再亲。”苏晚鱼终于还是妥协了。 鱼舟也不再逗她了,从钢琴凳底下拿出一个墨绿色小巧的密码箱。放在大腿上,输入了密码。啪嗒一声,箱子缓缓开启。里面是一个镶满碎钻,闪亮耀眼的长条形小盒子。 鱼舟眼皮跳了跳,这是他第一次打开这个密码箱。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里面还有一个盒子。他虽然没有研究过珠宝,但也能看出来,这个盒子的碎钻如果是真的,那光盒子十万都打不住。 苏晚鱼看到这个密码箱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到这个小盒子,她已经猜到,这是首饰,是一条项链。光是装项链的盒子都是如此奢华,平时连奢侈品都不买,也从来不关注珠宝的苏晚鱼,实在想象不到里面是什么等级的项链。 鱼舟把盒子取出,在苏晚鱼面前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简约的项链,但吊坠上的一抹动人心魄的粉色,却极为惹眼。哪怕苏晚鱼这样,对珠宝本没有太多念想的女子,都瞬间被吸引住了。 围绕着核心的粉钻,周围用小颗的蓝钻做了装饰,仿佛一个星辰汇聚的旋涡,又好似微缩的银河系,两侧的白钻组成如交叠的双手,又如天使的翅膀,保护着中间的粉钻。 整个造型精致而不浮夸,华丽而不奢侈,端庄而不失可爱。苏晚鱼还是第一次觉得珠宝钻石会如此的迷人。 “喜欢吗?”鱼舟看着苏晚鱼都精致侧颜,已经看出来她的喜爱。但还是很识趣地问一声。 “喜欢的!”苏晚鱼轻轻地点头 “我能给女朋友亲手戴上吗?” “嗯!”苏晚鱼脸颊绯红,两腮浮晕,缓缓转过身去。很自觉地把秀发控到一侧,露出瓷白修长的天鹅颈。 鱼舟拿起那一串被他命名为灵犀的项链,戴在和它相配的美丽动人的脖颈之上。鱼舟轻轻吻了一下苏晚鱼细嫩的后颈,苏晚鱼冷不防地浑身轻颤了一下。 “戴好了,转过来让我看看。” 苏晚鱼缓缓转身,脸上的娇羞之色未去,反而更加红艳了几分。 第297章 跨越宇宙,找到你 【今天这几章审核了好久,提心吊胆的,生怕过不去。之前已经有好几次审核没通过了。番茄大大,我只是写了一点吻戏啊,真的放宽松一些,我真不敢瞎写啊,审核不通过改起来太花时间了。也不知道后面的床戏怎么写,西瓜头疼。】 苏晚鱼的盈盈转身,仿佛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空间凝固了,时间也静止了。那道优美的颈弧,如同天鹅垂首时最温柔的曲线,此刻正被一抹世间罕有的光华所点缀。 今天的苏晚鱼,被周籽言骗来拍写真,此刻穿着最华丽的礼服,化着最精致的妆容,现在戴上了真相配的首饰。 这串名为“灵犀”的项链,链身是极细的铂金,宛如月光凝成的丝线,若有若无地贴合着肌肤。而真正夺人心魄的,是那枚垂坠在锁骨之间的主石,一颗完美的粉钻。 它并非甜腻的娇粉,而是一种极淡、极透的霞光色,像是将黎明前最温柔的一抹天际线,用魔法禁锢在了这方寸之间。当光线流转,它便从沉睡中苏醒,自内而外地焕发出一种灵动的火彩。中心是羞涩的蔷薇星芒,边缘却折射出紫晶与浅蓝的幻影,仿佛每一道光线穿过它,都被谱成了一首无声的协奏曲。 它随着苏晚鱼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晃动,都在她如玉的肌肤上投下细碎、斑斓的微光。那光芒并不张扬,却拥有一种深邃的引力,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当苏晚鱼甜甜的酒窝酒窝出现的时候,那粉钻便倏地迸发出更浓郁的色彩,如同一滴饱含了亿万年的柔情,终于从地心深处抵达人间,恰好滴落在世间最配得上它的地方。 当苏晚鱼戴上它的那一瞬间,项链不再是冰冷的珠宝,而是有了生命。苏晚鱼颈项的优美,赋予了钻石展示其完美的舞台。而钻石那动人心魄的华彩,诉说着极致的高雅与无法言传的迷人。如此的相得益彰。 鱼舟还是很想亲,但是用无与伦比的意志力忍住了。他知道,面前的小丫头是真的还没有适应这份刺激的亲昵。 鱼舟没有想到,苏晚鱼转过来说得第一句话却是:“是不是很贵?” 苏晚鱼抿着唇,突然有些局促。 “呃!不贵!花了十万块。”鱼舟如实回答。 “怎么会?这个盒子看着都不止十万块。”苏晚鱼一副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的样子,煞是可爱。 鱼舟宠溺温柔地刮了一下苏晚鱼的鼻子。“我真的没有骗你,这真的是我花十万块买的。” 于是,他就把那天在银太城逛了五六圈买不到心仪的礼物,然后机缘巧合之下,进入这家名为青白的首饰店,怎么跟店家起了争执,怎么用阴谋诡计激得店家以诗比斗,最后赢得了这串项链的过程,都如实地讲述给苏晚鱼听。 苏晚鱼听完后也才知道,鱼舟为了给自己买礼物,经历了这么多坎坷。想起他从来都准时准点吃饭的人,把吃饭当做头等大事的人,那天居然为了买礼物,一天都没有吃饭,她有些心疼。 苏晚鱼双手捧起鱼舟的脸,抬头轻轻地把吻落在了鱼舟的嘴唇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唇分。苏晚鱼撅起嘴巴,佯装生气地说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可以不吃饭,听话。” 这是苏晚鱼第一次哄鱼舟,她已经开始进入女朋友的角色。 “好!”鱼舟心头如被蜜糖浸泡着,忍不住想把苏晚鱼深深地揉进怀里。苏晚鱼的下巴抵在鱼舟的肩膀上,她这才发现。鱼舟布置的那些小灯珠,不止是在这棵大树的周围。 此刻入眼之处,尽是璀璨的星光。头顶是繁星,脚下是繁星,周围每一株茶树上,都落满了繁星。此刻二人仿佛在星空之中拥抱。 “舟!你怎么布置了这么多灯?” 苏晚鱼看着满眼的星河,心中也是震惊得无法言语。 “是啊!我们已经准备好久了,还找了专业的婚庆公司布置的,这小半座茶山,都是布置了灯光。” “你怎么想到布置出这样的场景?”苏晚鱼贴着鱼舟的脸,好奇地问道。 鱼舟沉思片刻,柔声道:“我觉得能遇见你,肯定是我前世做了好多的准备,才能跨越时空,跨越宇宙,找到你。所以,我想在这片璀璨星光里,拥抱你。” 苏晚鱼把鱼舟搂得更紧,声音里有一些颤音:“我想我应该也是一世又一世,经过很多岁月的等待,才等到你来找我,还好这一世,我还在等你。” “一世又一世,我希望每一世的生命里,最重要的都是你。” 红房子大院里,一群人围着几台显示器。显示器里,是各个角度对鱼舟和苏晚鱼的实时拍摄。 林婉婉满眼的惊喜和满足:“这隐藏摄像机牛逼啊,拍得好清晰,吃瓜神器啊。” 摄影团队负责人:“那是,这套设备可是专门拍综艺节目用的,体积小,清晰度高。除了贵,没啥缺点。” 黎苒苒:“鱼舟老师这也太会撩了,这哪个女孩子顶得住啊。” 摄影团队负责人:“鱼舟老师写书是大神,写歌是大神,撩妹是超神。” 林婉婉:“可惜了,小鱼姐姐太弱鸡了,亲几下就软了,要给她训练训练,不然这生活不和谐!哎呦!痛!” 周籽言:“你自己连个手都没跟人牵过,还好意思训练晚鱼接吻!” 林婉婉:“我理论知识丰富,学的很扎实的。” 黎苒苒:“婉婉姐,要不,你也去找个男人实践实践,你这对凶器,不谈恋爱,简直暴殄天物。” 林婉婉不以为然:“这里大,是喂奶用的,和男人有什么关系!哎呦!痛!” 周籽言:“这就是你说的理论知识丰富?呵呵!” 黎苒苒:“宝宝喜欢的东西,据说男人都喜欢。” 林婉婉惊讶道:“真的吗?” 她不自觉地往上拖了拖,一阵汹涌澎湃。 第298章 想要在你心里的特殊 【加更!继续加更!这表白的场景,不是西瓜瞎想编撰的,是西瓜一个兄弟的真实的表白现场,西瓜也参与了,可惜那兄弟最近第三次离婚了。人生啊!平平淡淡才是真。】 “舟!这是你用一首诗赢来的?能把诗念给我听吗?” “当然可以!这首诗就是为你写的。”鱼舟从怀里摸出一张带着丝丝芳香的纸。引得苏晚鱼好奇地转头观看。 看到上面有五个字,灵犀!赠吾爱! “这灵犀是什么意思?” “灵犀是我给这串项链取得名字,也是这首诗的名字。你怎么不问后面三个字的意思?” “那三个字,不想问。”苏晚鱼傲娇道,赠吾爱,这三个字她哪里还能不知道意思? “灵犀指的是犀牛角中一条贯通两端的白纹,古人认为其具有感应灵敏的特性,因此被引申为?比喻双方心意相通、感情共鸣的状态?。” “心意相通、感情共鸣!”苏晚鱼呢喃着这两个词语。脸上浮现一起甜蜜的红晕。 鱼舟把纸张翻过来,打开,只见纸分四折,一折两句诗。 苏晚鱼跟着轻声念着: 【昨夜星辰昨夜风, 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 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 走马兰台类转蓬。】?? 苏晚鱼觉得自己头晕晕的,呼吸有些紊乱,全身无力,眼睛迷离,口干舌燥,面色潮红。她没有喝酒,但她觉得自己此刻确是醉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苏晚鱼伸手摸着这两句诗,嘴里重复地念叨着。 这首诗,放在前世,那也是历史上情诗的最高层次,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拿到这个世界,那也是谁见了谁迷糊。 “舟!我们算不算是心意相通的男女朋友?” 鱼舟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心意相通。我想,只要我们心中常念彼此,随着对彼此的了解加深,总会朝着方向发展的。 等有一天,我们彼此看透, 却依旧选择相伴, 这便是最深的理解与包容。??到那时,你我之间, 无需多言, 一个眼神, 便懂所有。 你明我坚韧, 我懂你温柔。?? 你知我冷暖,我懂你悲欢。 这是我理解的心有灵犀。” 秋夜的山风起兮,有些微凉。苏晚鱼往鱼舟的怀里蹭了蹭。 “我想和你一起看春夏秋冬,看尽了世间有无。从晨昏到日暮,从清贫到富足,从少年到老迈,只想和你十指相扣。我想,我们有很多时间,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心有灵犀。”苏晚鱼动情的时候,说的话也是如此的醉人,她到底也是个能写曲写词的创作人。鱼舟听着也有些上头,自己的诗是抄的,女朋友的都是真的。 “舟!你为什么选择今天和我告白?我原本以为,是要到下个月,你的生日。” “因为今天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是我们认识整整一个月了。” “是啊,今天十七号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好笨。” “还好你笨,不然就没有今天的惊喜了。” “哎呀!那我也应该给你准备礼物的。我明天去准备好不好?”苏晚鱼有些歉疚,鱼舟给她用心准备了盛大又特别的仪式,而自己却没有想到,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下个月鱼舟生日那天。 “不需要准备礼物,我生日,你也不许准备什么贵重的生日礼物,你身上又没多少钱。自己留着,别乱花。” “哼,为什么你给我花这么多钱,我给你买礼物就是乱花钱?”苏晚鱼不高兴鱼舟的双标。 “我们之间需要比谁给谁花的钱多吗?男人和女人的需求不一样的,无论你给我买多么贵重的礼物,我都会很喜欢,但也不会有太多惊喜。但如果你的礼物是和我高高兴兴地去哪里玩几天,我会很惊喜。” “真的吗?”苏晚鱼一知半解的看着鱼舟。 鱼舟轻轻捧起她的小脸,肯定地道:“千真万确!因为,你的开心快乐,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是我心灵最大的满足。这句话,我希望你记一辈子。” 苏晚鱼今天的心跳一直很快,她觉得不再看着鱼舟今天温柔似水的眼睛才会好一些,她只能选择抱住鱼舟的脖子,两个人一直坐在一张钢琴凳上,扭着身子抱着,其实有些累人。 鱼舟想了想,一把抱起轻盈的苏晚鱼。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苏晚鱼惊呼一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鱼舟的腿上了。有些羞赧,又有些甜蜜,还有些刺激。 一直以来,她都是抬头看着鱼舟,突然她变成低头看着鱼舟了,这种感觉让她很新奇。她终于知道,鱼舟为什么这么喜欢亲她。原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的时候,就是很想亲下去,她此刻就是如此。 苏晚鱼低头在鱼舟的额头,落下一吻。嘻嘻!原来低头亲亲很舒服,很轻松啊,仰着头亲亲很累的,容易喘不上气?这个坏蛋,之前都不告诉我,以后我都要在上面。 “舟!那些是什么?”苏晚鱼这时才看清,那些星星点点之中,居然还放置了不少照片。 鱼舟笑了起来。“这是我们这一个月来的经历。你看那张,是我从交通部门找来的监控的截图。你正在俯下身扶我,我正一脸懵逼地坐在地上,抬头看你。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刻。” 苏晚鱼看着这最初的相识,居然还有照片,她心里万分惊喜。 “你再看那张,是我们认识第三天,你第一次来我的宿舍里,坐在我的床上练琴。眼睛都红红的,那时候,你是一个小哭包。” “你那时候就偷拍我!哼!” “对,那天开始我就对你有非分之想。”鱼舟大胆承认。 “嘻嘻!我也是在那一天,喜欢上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我其实很少哭的,在我爸爸妈妈面前也从来不哭的,可是遇见你,我就是会想跟你撒娇,想要你哄,想要在你心里的特殊。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也不明白。现在想想,我可能那天开始,就开始喜欢你,想依赖你了。” “那我们就是在同一天,喜欢上了对方?”鱼舟笑了。 苏晚鱼也笑了。 “我想,我们以后会有很多个同一天,同一天订婚,同一天结婚,同一天当爸爸妈妈。同一天当第二次爸爸妈妈。同一天当第三次爸爸妈妈。同一天。。。” “打住打住!你要生多少个孩子?” “两三个总是要的。” “讨厌!不生这么多,生这么多,你还哪有空哄我?” “哎呀,这就开始跟自己孩子争风吃醋了?真有你的。” “哼!才没有。” “放心,你就算生十个,在我心里,也是把你放在第一位。” “那你要说话算数。” “我肯定说话算数,你就放心大胆地生孩子。” “不许说了,我才不要生很多,最多三个。” 第299章 不用浪漫堆砌的爱情 “这张是你国庆晚会彩排的时候拍的。这张是你晚会演出前一天拍的。这张是你偷吃烤串罪证。这张是我们的第一次牵手,你想不到,我偷偷拍了我们的两只手。” “这张是你在这里宿舍里睡着了,床照。” “这张是你和我打电话时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爱?” “这是和我一起偷菜时你的紧张样子,我躲在鸭棚里偷拍的,为了找一个偷拍的完美角度,搞得我一脑袋鸭毛。” “这个小泥人就是你,你自己是不是也认不出来?” “这是我们的床照!我之前发给你看过了。” 苏晚鱼看着一张张照片,那一缕缕美好甜蜜的回忆涌上心头。有些照片她知道时间地点,但大部分她压根不知道鱼舟偷拍了。 “这张又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们第一次出去吃饭,吃夜宵你记得吗?” “记得啊,可我都没有看到你拿出手机!” “你去买单的时候,我偷拍的你!” “你真坏!那时候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就偷拍,你不是好人。” “其实我在我们认识的那天晚上,就有了预感,你会是我今后的另一半。” “怎么会?我们那天除了吵架,没有其他互动。你怎么会有这种预感。” “因为,那天晚上我梦见了你。” 苏晚鱼心里甜蜜,抱着鱼舟问道:“你是不是在梦里欺负我?” “不是!那天你亲手给我打开了一个世界的门。” 亿万星辰之上,时光树下,一对白衣丽人相互依偎着,仿佛超脱于这个世界,身处另外的时空。 而如此浪漫的时空里,两位俊男靓女,却讨论着最世俗的话题。 “舟!你把这里布置得这么隆重,是不是花了很多钱?我很喜欢你为我准备的惊喜。这样的浪漫,一生只要有一次体验就够了,我不需要太多的。”苏晚鱼抿抿嘴,她很喜欢鱼舟今天为她准备的表白场景,很震撼,很惊喜,很温馨。 但她很清楚,这些都要花很多心思和金钱。 她对鱼舟的爱,不需要用一次次华丽的浪漫去堆砌,有过一次这样的浪漫就可以了,不需要很多。她不愿意鱼舟挖空心思去想这些,更不愿意鱼舟再一次饿着肚子去给她挑选礼物。 很多女人都会通过男人的付出多少,来衡量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而苏晚鱼并不是如此的想法,她一直觉得鱼舟付出得太多,而她能为鱼舟做的太少。她心中的爱情,就是默默地相伴,平淡而久远。 鱼舟如果知道苏晚鱼心里所想,肯定会心中嗤笑。我一个挂逼,还要女主去付出?那要我这个挂逼何用? 女朋友,你最好是乖乖地享受,不要反抗。你能为我做的,只有爱我爱我,再爱我。开心开心,更开心。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横扫天下,这是戴挂穿越的常识。 鱼舟伸手摸摸苏晚鱼的背。“晚鱼,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为我花钱的事情纠结。我对钱没有什么兴趣。如果能博你一笑,我把所有钱都花出去,也会乐在其中。” 鱼舟终于说出了,前世马爸爸的豪言壮语。马爸爸是不是真的没兴趣,鱼舟不知道。但鱼舟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因为马爸爸如果一个星期不赚钱,估计就压力山大了。而鱼舟没有压力,光目前助教的工资奖金,一年在七十多万。以他的生活标准,小日子真的很好过。他写书赚来的钱,其实都是给苏晚鱼搭建梦想的平台,目前来说,还有大把的结余。就算是破产了,大不了让女朋友不当歌手了,就回家天天唱歌给自己听,反正饿是肯定饿不死的。 “我的女朋友,对男朋友的经济状况一无所知啊,看来,是时候把家里的钱都给你管了,不然,你总是会觉得我很穷。”鱼舟耸耸肩,他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彻底,连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不想管。 “才不要!我明天把我的卡给你,十二月应该就有龙国音乐网的分成打过来了,一个下载量我应该能赚最少六毛钱呢。一共会有好几百万的哦!”苏晚鱼朝着鱼舟眨眨好看的眼睛,表示自己马上就变成小富婆了,快点夸夸我的样子。 苏晚鱼知道这是因为鱼舟,才会有这样的收入,她之前五年,两张专辑,加上各种商演,一共也就攒下六百万的样子。鱼舟给她一首《如愿》,一天的分成,就超过了她之前五年的总收入。 鱼舟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男朋友跟你认识的这一个月里,大概赚了八千多万,现在卡里还有七千五百万的样子。下个月光《西游记》的分成,大概是税后一亿多,《鬼吹灯》和歌曲分成还没有算。你说说,你这个几百万收入的小吗喽,不去管钱,还要我这个上亿收入的大忙人去管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写书这么赚钱?比唱歌还要赚钱!”苏晚鱼对于鱼舟的收入,确实没有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应该不少,没想到这么多。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作家这么能赚钱的,每个月按亿来计算。 “不是写书赚钱,是我写书赚钱。每个行业都一样,做到顶尖都赚钱,捡垃圾捡到龙国第一,比我赚钱还多呢。等你到了歌手最顶尖的那一个位置,也会每个月的收入按亿计算。” 苏晚鱼有些呆,不过很快就不想这个问题了,她的成长环境,导致她从小对金钱没有太大的向往,这点和鱼舟很像。 好在苏晚鱼是有一个坚定梦想的,而鱼舟是一条纯咸鱼。 “管钱是很累的事情,尤其是这么大一笔钱。我是真的不想管,你每个月才赚几百万,说明你很空闲的,家里的财政大权,你可要抓起来。我们家大业大的,这个责任重大,你可不要懈怠。”鱼舟一脸嫌弃地看着苏晚鱼,那表情是:你这个穷丫头,赚钱不行,还想偷懒? “哼!才不要!就要你管,你别看不起人,我以后会赚很多钱的,都要你管,全部给你管。”两人为了财政大权,开始吵架了。 一个搂着对方的脖子,一个搂着对方的腰,紧紧贴在一起,抱在一起拼命吵,吵的不可开交。 第300章 慢慢喜欢你 这处人造的浪漫胜景,终于还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一开始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想要去这个星海华光的山上去看一看,还好周籽言通过根叔,早就利用金钱攻势,发动了附近的土着,对上山人群进行了劝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这灯光秀所吸引。随着围观人群的增多,这里的场景也将会曝光。 周籽言给鱼舟发了消息,表示向这里而来的人在增加,要控制时间。 鱼舟想了想,也知道该到了结束的时间了。人一多起来,他们俩就被围观了。 “晚鱼,这里花了好多钱好多心思布置的,就唱一首歌,太浪费了。我再给你唱首歌,我们就回去。” “嗯!”苏晚鱼还是坐在鱼舟的大腿上,搂着鱼舟的脖子不松开。 鱼舟看着这个粘人的女朋友,很是好笑。“好,那我抱着小宝宝唱。” “嗯嗯!”苏晚鱼今天突然体验到坐在鱼舟腿上的好处,那就是她自己居高临下,行动自如,而鱼舟动弹不得,她一时之间感觉到一种特别的优越感。 鱼舟的双手,抚上琴键。 他的唇,就在苏晚鱼的耳边,轻轻地唱起: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苏晚鱼耳边被鱼舟的唱歌的呼吸,撩拨得通红,一阵阵触电般得酥麻,让她得身体有些瘫软无力,只能将心上人搂得更紧些。苏晚鱼的脑海里,已经沉浸在这首温暖动情的歌曲,营造的氛围里。是她撞坏了他的单车,才有了第一次的相遇,他要拉她去食堂吃饭,才有了第一次的牵手。 还有他们一次次在校园里骑着单车的亲昵和自由。 【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爱看她穿。 好多桥段, 好多都浪漫, 好多人心酸, 好聚好散, 好多天都看不完。】 苏晚鱼想着,这首歌应该是男朋友现写的,因为现在她正穿着好看的白衣。 【刚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 不然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 这歌真的是他刚刚写的,这是在问她刚才接吻的感觉,对吗?为什么牵他的手不放,那是因为初吻的紧张啊,笨蛋。 【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 绿瓦红砖, 柳树和青苔, 过去和现在, 都一个样。 你说你也会这样。】 他在述说我们一起在他老家的日子?那个确定彼此的时间和地点,对吗?还有未来俩人共同得事业,那座红房子。 【慢慢喜欢你, 慢慢的亲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 慢慢把我给你, 慢慢喜欢你, 慢慢的回忆, 慢慢地陪你, 慢慢地老去。 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这是他要对我说的喜欢,这首歌里面,怎么有这么多慢慢,他在隐喻准备和自己慢慢地走下去,他对我有很多很多个慢慢,有很多很多种喜欢。 【晚餐后的甜点就点你喜欢的, 今晚就换你去床的右边睡, 这次旅行我还想去梦里的沙滩。 球鞋手表, 袜子和衬衫都已经烫好, 放行李箱, 早上等着你起床。】 他怎么把什么都写进歌里?他还把我们抱抱睡的事情写进歌里,我每次真的会偷偷从自己的左边,溜到他的右边。 他是想和我去一个有沙滩的海边吗?他应该会喜欢球鞋和手表。以后他的衣服,都要我给他买,我现在是他女朋友了,这是我的权利。 【慢慢喜欢你, 慢慢的亲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 慢慢把我给你, 慢慢喜欢你, 慢慢的回忆, 慢慢地陪你, 慢慢地老去。 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他经常跟我说,慢慢来,我们还年轻,不要有压力。原来并不只是是安慰我,他是真的一直在思考,慢慢相伴走过我们的一生。 “舟!这首歌叫什么?”苏晚鱼明显很喜欢这首歌。 “《慢慢喜欢你》。”鱼舟深情地看着苏晚鱼,仿佛在说歌名,仿佛又不只是在说歌名。 苏晚鱼的两个小酒窝,忍不住又跑了出来。这首歌的每一句,都在述说两个人的过往和未来,苏晚鱼真的感触颇深。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表达,只是糯糯地对鱼舟说: “舟!突然又有点想亲亲了。” 鱼舟笑了,四片唇瓣又一次开始打麻将,洗牌,摸牌,吃牌,碰牌,明杠,暗杠,杠上开花。 这时候周籽言已经带着摄影团队上山了。趁二人心无旁骛的时候,“咔咔咔”一顿抓拍。 两人好不容易唇瓣分离的时候,旁边又是摄像机,又是打光板,又是追光灯的,仿佛置身摄影棚里。 而那摄影师,如同发现什么宝藏一般,“咔咔咔”一直拍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唯美,这个自然,这张美出天际了,啧啧。这两人的颜值,真是一辈子就遇见一次。作品!作品啊!” 苏晚鱼来这里拍宣传照,也不能完全说是被周籽言骗来的。宣传照是本来就要拍的,只不过哪天拍都可以,而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鱼舟的表白。 鱼舟的计划很完美,利用拍宣传照这个由头,把苏晚鱼打扮得华丽非凡,一袭闪亮的白色礼服,和鱼舟设计的场景,非常地相配,真真如同一个从星辰大海里漫步而来的仙子。 苏晚鱼的盛装出席,让整个表白仪式,显得更加的郑重和正式。 这里的布置,花了鱼舟一百多万呢,费了一个多星期,周籽言当然要充分利用了。她指挥众人,把那些苏晚鱼的照片都收了起来,然后让摄影团队给苏晚鱼拍一组,以这片人造星河为背景的写真照片。 摄影师先给鱼舟和苏晚鱼拍了一些双人的情侣写真,然后鱼舟退下,接着拍苏晚鱼的个人写真。 拍到后面,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围观了,他们从好奇,到惊讶,再到惊喜。 “哇!那是苏晚鱼啊!她好像在拍艺术照。” “我说怎么今天半座山都亮了起来,原来是大明星在拍照。” “哇塞,这艺术照拍得成本也太高了,把半座山点亮,啧啧。有钱!牛逼!” “哇!苏晚鱼好美啊,这是人类该有的颜值吗?这就是仙女本仙啊。” “苏晚鱼现实里,比银幕里还要能打啊,这颜值,这身材也没谁了,这长相,我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的。” “那个白西装的,好像是鱼舟老师!啊!真的是鱼舟老师啊,他怎么也在这里?” “两人都是一身白色,这是拍艺术照,还是情侣装?” “就不能是结婚照?我感觉这两人这一身打扮,不结婚都说不过去。” “鱼舟老师和女神苏晚鱼是一对?这对cp未免也太强大了,这我可要磕起来了。” “肯定是一对,你看这两人眉来眼去的,眼神都拉丝了。” 第301章 写作与鉴赏 鱼舟把苏晚鱼送回了家,老师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泉亭,鱼舟可没有理由不让人家女儿回家。 “回去!”鱼舟已经在苏家大门口,抱了女朋友半个多小时,他能感受到苏晚鱼的那份恋恋不舍,他也很想把苏晚鱼扛回去,可现在不行。 虽然两人都抱着睡觉好几个晚上,但终究没有开始同居。 让苏晚鱼一直住在他那个男教师宿舍,也不像样子。 “还有一点点冷。”苏晚鱼一脸的委屈,看着鱼舟的脸。随着今天鱼舟的告白,苏晚鱼对鱼舟的依恋明显又深刻了几分。虽然她说,不希望鱼舟铺张浪费地去费心费力,策划那些浪漫的仪式,但心里肯定是喜欢的,她只是懂事,她想做一个懂事的女朋友。 今天的苏晚鱼更加不愿意和鱼舟分离,刚才有不少人问她要签名,她都感觉每一个签名,都在阻止她和鱼舟的靠拢。 但她不是鱼舟,她是真的不能传出不尊重粉丝的言论,以前她可以不在乎,但现在她在乎。苏晚鱼不愿意因为自己的问题,导致鱼舟的音乐作品,得不到应该有的成绩。 就算万般艰难,两个人终究也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 鱼舟还要准备明天第一堂文学院名师讲堂的教学资料。虽然现在教师的收入,在他这里不值一提,但他依旧是会把教师这个职业做好做精,这是他唯一的正职,其他都是兼职,甚至是业务爱好而已。主次关系,鱼舟分的很清楚。 第二天一早,鱼舟本以为苏晚鱼会像前两天一样,出现在他的宿舍门口,却只等来了一条消息:“我今天要跟妈妈去看望一下师公,师公就是我妈妈的老师,小时候也教过我唱京剧的,最近身体不好。就是有点想你了。” 鱼舟倒是有些惊奇,苏晚鱼小时候还学过京剧。这小丫头,学的东西还真不少。 不管女朋友来不来,鱼舟都得好好上课。今天这堂课,估计院领导都会在,多少还是有些压力的。 鱼舟再一次踏进江大最大的教室,此时已经坐满了人,鱼舟还是低估了学校的重视程度,不仅人文学院的领导都来了,校领导也来了不少。 鱼舟等到上课的准点,走上讲台,后面的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他准备的课件。 “同学们,你们好,我是江南大学人文学院一名普通教师,我叫鱼舟。今天是我第一次走上人文学院的名师讲堂讲台。我今年二十四岁,比在座的各位大不了多少,但我今天在这里给大家上课,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也不是我有多么深厚的文学底蕴,而是我爱写作,并通过不断地尝试写作,积累出一些简单易懂的写作心得。我将这堂课,命名为写作与鉴赏,在以后的课程里,我会和大家分享一些我的创作心路,和写作的感悟。 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和我一起感受到写作的快乐。 今天的课,我还是从一首诗开始,通过这首诗,我来把自己的脑袋的所想所感,一点点地剖析出来。” “这首诗的名字叫《热爱生命》。”鱼舟其实准备了很多课件,苏晚鱼来的话,他会不知廉耻地念情诗,苏晚鱼不在,那就讲解一些积极向上的诗歌。 这首《热爱生命》是鱼舟前世大学里读到的一首诗,诗人汪老,在九十年代红极一时,他以健康明朗,积极向上的诗风,体现了那个时代的社会特质,质朴,希望,向上人文思想。 鱼舟的声音很好听,沉稳而又清亮,让人印象深刻。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 既然选择了远方, 便只顾风雨兼程。 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 既然钟情于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真诚。 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 既然目标是地平线, 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我不去想未来是平坦还是泥泞, 只要热爱生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同学们,我写作的本意是通过一首充满积极人生态度和哲理思考的抒情短诗,通过简洁而有力的语言,表达了对生命价值的深刻理解与执着追求。 我的写作构思,是从结构入手。平行复沓,一唱三叹。这是这首诗最核心的结构特征。。。。。。” 鱼舟通过一首诗为引子,慢慢切入到各种写作的方法的运用,思想的表达。也会用很多这个世界的作品,去拓展自己的论述。 鱼舟的课最大的特点,又有原创作品,现身说法,又是一样一样的干货,不要钱似的往外掏。 他是真的为自己传递的知识负责,真正的希望自己的学生,在自己的课上学到些东西。 昨天的英文名师讲堂课,打破了江大官网名师讲堂的最高收看人数纪录,直播时在线人数达到一百多万。而之后的视频回看人数,一天之内达到三百多万。回看人数变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江大后期给视频加上了国语字幕。 和朱洪鸣所预料的一样,英文毕竟不是母语,受众毕竟有限。今天的写作与鉴赏课,必定会迎来更加夸张的爆发。 鱼舟的课一结束,秘书就给潘校长送来了后台数据报告。潘校长接过纸张一看,眉毛忍不住一挑。 坐在旁边的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忍不住凑过脑袋去看。看到直播间人数最高峰写着:的数字,也是揉了揉眼睛。 潘校长抬头看着秘书,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数据没有问题?” 秘书很郑重地道:“数据已经多方核实,这个数字出现在直播间结束前,如果课程的时间再长半小时,可能突破五百万。 这次幸亏了我们江大强大的数据存储和处理能力,也多亏了数据科学研究中心的老师和同学的及时介入,要不然服务器可能都要崩溃。” “嘶!”潘校长和朱院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上课能把江大的常规服务器干废,真是恐怖如斯。 朱洪鸣记得自己上的名师讲堂课,同时在线的人数,最多的一次,也就四十万人出头。鱼舟第一节课,干到了他的十倍。 鱼舟还是早上的课,很多人会选择看回放视频,到时候那回看的观看量,会相当恐怖。 “小王,你记一下,以后鱼老师的名师讲堂课,数据处理接入更高一级的处理器,并且都要提前让数据科学研究中心的团队来维护,确保鱼舟老师课程的完整性和流畅性。” 潘校长很快做出了决定,他嘴角忍不住勾起。 要说龙国最好的大学,大部分人会说清大和京大。江大也只是在第三的讨论之中。但你要说这一个月里,最常出现在老百姓视线里的,毫无争议是江大。 因为鱼老师每次的自我介绍,都是江大鱼舟。 第302章 小富婆苏晚鱼 今天的鱼舟可谓相当轻松,早上两节课已经上完,下午两节法语课。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女朋友也不在。他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前的咸鱼生活。 鱼舟骑车在熟悉的江大校园里,不用戴什么口罩帽子,时不时有学生跟他打招呼,他都会回应一个微笑。 苏晚鱼的影响力正在明显扩大,食堂里在播放着《五百英里》,路过奶茶店,里面传出来《隐形的翅膀》,学校超市里放着《生如夏花》和《白桦林》。 苏晚鱼的歌曲,正在一步步地深入老百姓的生活里。鱼舟没有再去看龙国音乐网。如果有问题的话,周籽言会给他打电话。没有接到电话,说明下载量正在有条不紊地增长。 鱼舟不去关注龙国音乐网,但龙国音乐网却是有几个关于晚舟音乐工作室的利好消息。 国庆特别榜的歌曲,和上一周的歌曲,已经进入了金曲榜和热歌榜的评比。苏晚鱼的《如愿》热歌榜评分95分,金曲榜官方评分93分,龙国音乐网综合金曲榜和热歌榜评分,加上销量成绩,官方评定为s级。也就是说,《如愿》的分成为95比5。官方只收取百分之五的费用,而晚舟音乐得到百分之九十五的分成。 《如愿》现在的下载量在一千七百万,也就是说,晚舟音乐工作室,将拿到三千两百多万的税前收益。 苏晚鱼还是低估了她自己的赚钱能力,按照合同,苏晚鱼光这一首歌,在十天时间里,拿到税前一千九百万的收益。当然,这其中还包括原本应该给鱼舟的词曲费用,但鱼舟不可能去跟女朋友算这个钱。他是巴不得苏晚鱼能早点帮他管钱。苏晚鱼也正式成为了一个小富婆。 严谨华的《我的祖国》热歌榜的歌迷评分95,金曲榜官方评分97,等级s。但这首歌的收益给了央妈。 陈如华的《少年龙国说》评分是85和87,等级a,收益也归央妈。 《如愿》现场版,收益也给了央妈。 《最初的梦想》评分是91和89,等级a,晚舟娱乐享受百分之九十的分成。 《亲爱的,那不是爱情》评分是90和85,等级a。 《在希望的田野上》评分是90和95,等级s。 苏晚鱼的钢琴曲《小夜曲》,热歌榜评分93,金曲榜官方评分97,评级s。纯音乐一般在官方评分上会有很大的优势,但热歌榜的民间评分也这么高,可见这首歌确实让人喜爱。 根据晚舟音乐上个星期四首歌的销量和评级,晚舟音乐的收入在五千万以上。只不过,歌曲的收益要在歌曲发布后满一个月以后,每个月一号才能拿到。 也就是说,这四首歌的收益,将会在十二月一号才能到账。在这之前,晚舟音乐的账上还没有一分钱的入账。鱼舟那些授权和小说收入都是属于个人的,并不经过晚舟音乐。 苏晚鱼要成为小富婆,还得等到一个半月以后。 不过到那时候,苏晚鱼的收入肯定不止这一千九万,她的新专辑也是那个时候结算,以目前三天不到的销量,已经有近八千万的销售额了。 这个十月,说是苏晚鱼的十月,一点都不为过。现在周榜月榜上霸屏的,就是这个沉寂两年后,再次爆发的女神歌手。 另一个风光无限的歌手,就是严谨华,她一个月拥有了两首s级歌曲,实在是让万千歌手,羡慕嫉妒地质壁分离。天王天后的有一两首s级歌曲作为代表作,那也是一种值得彪炳的荣誉。严谨华默默无闻六十年,可谓一朝得势。 苏晚鱼虽然也拥有了两首s级歌曲,但其中一首是钢琴曲,大众会把这个荣誉,更多地放在创作者鱼舟的头上。 陈如华的变化不算大,毕竟《少年龙国说》这首歌,质量确实很高,但传唱度不高,即便如此也已经开始扭转他在大众心里的刻板印象了。 鱼舟刚刚上完今天的四节课,苏晚鱼掐着点发来消息。消息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来!” 鱼舟忍不住笑了,所谓字数越少,事情越大。在女朋友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这是在催他快点去苏家吃饭。 现在离吃饭时间有点早,他也有些怕太早见到苏老师,但是女朋友召唤,鱼舟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也确实想女朋友了,热恋中的男女,那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鱼舟骑上心爱的自行车,往女朋友家里赶去,在小区门口买了些水果,就匆匆上门了。在单元门口,瞥见一辆弯曲残疾的骚粉色自行车,靠在墙角。鱼舟不免觉得好笑,这丫头,那天是真的把这辆自行车给带回家了。 “要不要把这辆自行车修一修?这也是我和晚鱼缘分的见证啊。” 鱼舟站在苏家大门口,拍了拍有点不争气发抖的腿,第三次抬手准备敲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又不是第一次来苏老师家。想想自己的女朋友苏晚鱼,那是直接连夜开车杀到自己的老家去,那种勇气,鱼舟当时没有觉得怎么样,现在想起来万分钦佩。 楼梯上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下而上,一道靓丽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的转角处。苏晚鱼戴着帽子口罩,拎着一桶生抽和一瓶麻油。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子,看着自家大门口,明显很局促的鱼舟,顿时眼睛弯了起来。 “舟!你怎么不进去?”苏晚鱼一脸的玩味之色,只不过被口罩挡住了。 “晚鱼!我!我也刚到!呵呵!呵呵!”鱼舟笑得很干巴巴。 “你不会是不敢进去?”苏晚鱼走到鱼舟的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男朋友。 “怎么可能呢,我真的是刚到。”鱼舟狡辩得很无力。 苏晚鱼也不揭穿,这个男朋友,敢在央妈大楼发脾气,跟人吵架,甚至听说把人骂哭过,胆子不是一般地大,陈如华现在看到他,还是很拘谨。就这么一个人,在自己家门口,提着水果篮,不敢进去。苏晚鱼觉得这样子的鱼舟很好笑,也很可爱。 “那你现在准备好进去了吗?” “准备!准备好了。” “苏晚鱼拿下口罩,上前半步,踮起脚尖,在鱼舟嘴巴上轻轻吻了一下。”巧笑嫣然地道:“这样会不会放松一些?” 鱼舟的小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挑眉道:“好像真的没那么紧张了,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 “哼!得寸进尺。”苏晚鱼奶凶奶凶地皱皱鼻子,然后把身体靠在鱼舟的胸膛让,踮着脚,又一次亲了上去。 第303章 我有上中下三策 【大周末的,不加更说不过去】 苏晚鱼不会承认,她昨天晚上梦里全是和鱼舟在接吻的场景,即使睡醒了,那些画面也挥之不去。仅仅分离一天,她就有些怀念鱼舟唇上的味道,和鼻尖的气息。 女朋友的吻仿佛给了鱼舟莫大的勇气,长痛不如短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鱼舟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跟着憋笑憋得十分难受的苏晚鱼进了家门。 “哎呦!小舟来了!快去沙发上坐着,吃饭还要点时间呢。”楚卿赶紧招呼。 “师娘,今天又来叨扰了。”鱼舟发现老师苏砚秋好像这会儿不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老师呢?怎么没看见。” “你老师知道你要来,今天特意找他那些钓鱼朋友,买点江鲜。估计很快回来了。” “师娘,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鱼舟还是一如既往地乖巧。 楚卿也不把鱼舟当外人,拿出一袋子青豆,放在茶几上。“小舟,你和小鱼儿把甜豆剥一下,今天让你老师炒个虾仁甜豆,其他也没什么事了,你就跟小鱼儿坐着聊聊天就行。” “好嘞!师娘!”鱼舟坐在沙发里,开始和苏晚鱼一起剥豆子。 苏砚秋不在,鱼舟突然就放松了不少,剥个豆子,还要使坏,在拿豆子的时候,经常故意去捏捏小手,惹得苏晚鱼每次都不自觉地往厨房的方向瞟,然后狠狠瞪一眼鱼舟。 “你现在怎么又这么大胆了?刚才都在门口打摆子。”苏晚鱼嗔怪地看着自己这个变化多端的男朋友。 “我是怕你爸。”鱼舟咂咂嘴,说出了实情。 苏晚鱼反而疑惑了。“你怕我爸做什么?他是你老师,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上次你来我家的时候,我怎么看你跟在自己家一样,这次怎么害怕了?” 鱼舟叹了一口气,道:“唉!你是不知道啊!你爸以前三天两头跟我说,好好学习,不要急着谈恋爱,后来毕业了,他又说好好工作,不要急着谈感情。他上次跟我说的时候,是上个月十五号,我是满口答应的。结果,我十七号就遇见了你,十九号就跟你勾勾搭搭。” “谁跟你勾勾搭搭。”苏晚鱼气鼓鼓地给了鱼舟一个粉拳,气死人了,哪有这样形容自己女朋友的,还大文豪呢。 “哦哦!眉目传情,互生情愫可以。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答应了老师才四天,就食言了,而且还是拐走了,呸呸!和他的宝贝女儿好上了。你说老师会不会对我很失望?”鱼舟两只手使劲搓了搓脸。 苏晚鱼眼珠子一转,决定逗逗他,男朋友天天逗鱼,今天自己总算有机会逗回来了:“那我爸爸要是不同意我们俩的事怎么办?” 鱼舟摸了摸鼻子,沉思片刻道:“要是老师不同意的话,我有上中下三策,你要先听哪一策。” 苏晚鱼看他的样子好笑,怎么还搞出上中下三策来?这些文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个调调。 “先说说上策。”苏晚鱼托着腮帮子,把手肘支在膝盖上。一脸玩味地看着鱼舟。 “这上策又分成上下两路,上路尽全力讨好你妈妈,师娘是这个家的权威,只要她同意咱们的时候,老师就算有些怨言,那也只是纤介之祸,疥癞之患,不足为虑。当然了,下路是尽量取得老师原谅,如此双管齐下,方得圆满。”鱼舟一边剥着豆子,一边侃侃而谈,倒有几分狗头军师的模样。 “那中策呢?”苏晚鱼好奇地问道。 “这中策吗!那就是要让老师和师娘知道,我们两个情比金坚,相爱相知,不离不弃,至死不渝。无论他们同不同意,我们都是难舍难分,都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不过这中策需要你得配合才行。”鱼舟脸色凝重。 苏晚鱼忍住笑,她早上和妈妈出门去看了师公,母女俩也有好几年没有这样一起出门了。 两人从师公那里出来,还一起去逛了街。楚卿可没有丈夫苏砚秋那么多花花肠子弯弯绕,两个女人,很自然地聊起感情的问题。 “小鱼儿,你和鱼舟在一起了?” “嗯!妈妈,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今天要是不问你,你们两个准备一直瞒着我们?” “没有准备瞒你们,就是我们在一起时间还不长,昨天才正式确定的关系,正准备找时间跟你们说呢。” “怎么到昨天才确定?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是十月四号在一起的,鱼舟说欠我一个正式的表白,他准备的东西比较多,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一直到昨天才准备好。” “呵呵!先在一起再表白,你们两个还真会玩!”楚卿打趣道。 “妈妈!”苏晚鱼摇着楚卿的手臂撒娇。 “哎呦呦,都好多年没有见你撒娇了,还是鱼舟厉害啊,看把你调教的,现在这样才是个正常的小姑娘啊。你们两个是怎么计划的?什么时候结婚?” “哎呀!妈妈!我们昨天才确定的正式男女朋友关系。怎么就说到结婚的事情了。” “我是不急,你爸他挺着急,他恨不得你们俩明天就登记结婚。” “为什么?”苏晚鱼有些诧异,她爸爸为什么如此着急,她爸爸知道两人谈恋爱? 楚卿就把这两年,苏砚秋想尽各种办法,截断鱼舟的各种桃花,为了自己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布局良久,终于才有了苏晚鱼和鱼舟相识和相爱的一天的各种谋划都说了出来。 苏晚鱼呆滞了好一会儿!她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爸爸这是早就给自己物色好了未来夫婿了。所以那天就是故意把鱼舟和自己叫到一起吃饭,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只不过结局很完美,第二天两人真的都看对了眼。 苏晚鱼在心里,真心感谢自己的父亲,要不是他用心良苦,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像鱼舟这样优秀的男子,真的很可能就错过了。 苏晚鱼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还在为了怎么攻略自己的爸爸,而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实在憋笑憋得辛苦。 第304章 私奔 “那你快说说你的下策。”苏晚鱼确实很期待,自己这个有时候绝顶聪明,有时候又呆呆笨笨的极品男朋友,会想出一个什么样的下策。 鱼舟面色郑重,缓缓开口,道:“下策就是,私奔!” “谁要私奔?”苏砚秋提着一个钓鱼的鱼篓子,站在不远处,一脸好奇地问道。 “噗通!”鱼舟一屁股摔在地上。 “老!老师!”鱼舟被撇过头去笑的苏晚鱼扶了起来。 “你这孩子,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坐地上了?”苏砚秋笑盈盈地上前。 “啊!没事,就是刚才没有坐稳。对!没有坐稳。”鱼舟尴尬地笑着。 “这孩子,在老师家还紧张什么,凳子还坐一半啊!刚才你说谁私奔?这年头还有人私奔?” “啊!没有!没有!我写了一首歌叫《私奔》,正跟晚鱼商量着呢。”鱼舟找了一个借口。 “你这还写一首私奔的歌?啧啧!你这真能整。来来!看看我搞来的江鲜。”苏砚秋得意地把鱼篓一端到鱼舟面前。“都是野生的,这白条两斤二两,一会放点火腿丝,咸肉丝蒸一下。这条江鳗也有两斤了,一会用梅干菜蒸,那滋味,啧啧。这可是好东西,多吃提高免疫力,保护心血管,保护视力,你一会儿可要多吃点。” “唉!好好好!我一定多吃。”鱼舟搓着手,一边答着话,一边思考着,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点,跟老师坦白。 “你跟晚鱼先坐着,我去厨房帮你师娘打打下手。”苏砚秋说着就进了厨房。 鱼舟明显地吐出一口气,看得旁边的苏晚鱼嘴巴抿成一条线。苏晚鱼就是很想笑,她知道鱼舟在找机会,跟爸爸说他们恋爱的事情。但她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这么怂,可是怂得很可爱。 苏晚鱼清楚,这是因为鱼舟很重视,他自己和爸爸的关系,所以才会害怕,公布恋情后,爸爸对他会有不一样的态度。 苏晚鱼拉了拉鱼舟的衣袖。“跟我进来。” 说着她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这不太好。”鱼舟紧张地看了看厨房的门。 “快点。”苏晚鱼看着男朋友这不争气的样子,又喜欢又好笑。 鱼舟只能咬牙跟上苏晚鱼。两人一进房门,苏晚鱼就关上了房门。鱼舟却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唉!关门干嘛?让老师和师娘误会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两条藕臂就环上了自己的脖子。那张美艳娇俏的小脸,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误会什么?误会我们在一起?” “啊!不是!不对!”鱼舟有些语无伦次。误会什么?自己和苏晚鱼本来就是情侣,怎么是误会。“我就是怕,老师会不会拿着笤帚把我打出去。” “噗!”苏晚鱼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想到最支持自己和鱼舟在一起的爸爸,被鱼舟想象成要棒打鸳鸯的邪恶大魔王,她实在忍不住笑。 厨房门口,两个脑袋探了出来。看了一眼苏晚鱼房间的方向,看到紧闭的房门,相视一笑。 “你今天问过丫头了?”苏砚秋好奇地问。 “问过了,这两人好上了。”楚卿肯定的说着。 “哎呦!总算好上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这两天看他们两眉来眼去的,估摸着也是八九不离十,但有了确实的答复,还是有种大功告成的感觉。”苏砚秋也是长出一口气。 “我估计今天鱼舟是来跟我们说这个事情的。” “我说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紧张拘束,我又不会吃了他。怎么,老师的身份和老丈人的身份,威慑力差这么多?” “你还说鱼舟呢,你自己那时候第一次上我们家,前面几夜睡不着,现在自己要当老丈人,倒是都忘记了。” “唉!你还别说,这当了老丈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啊。你知道吗,这小舟上名师讲堂课,几百万人收看直播,他都神态自若。运动会开幕式三万人的现场,他都镇得住。到我这里,一个老丈人的身份,就让他战战兢兢的。嘿嘿!还挺有意思,还有点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瞧你那德行。”楚卿白了一眼没出息的丈夫。 “舟!你不用这么紧张了,你一会儿就好好跟他们说,我爸爸妈妈还能吃了你不成。”苏晚鱼双手捧着鱼舟的脸颊,仿佛在哄一个小孩。这是鱼舟最喜欢对苏晚鱼做的事情,今天角色互换了。 “我不紧张。”鱼舟嘴硬道。 “那你叫什么?” “我叫不紧张。呃!” 苏晚鱼踮脚在鱼舟脸上亲吻了一下,不去理会这个自己给自己创造困难的男朋友的奇葩心思。牵着鱼舟的手,来到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一大堆购物袋。 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件外套,放在鱼舟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大小正合适,舟!你换上去看看。” “给我买的?”鱼舟这才回过神来。 苏晚鱼白了他一眼。“除了你,我还能给谁买?” 鱼舟终于笑了起来,笑得有点憨。他第一次体会到女朋友给他买衣服的喜悦。这其实是女朋友开始准备和他一起生活的表现,这让鱼舟很欣喜。 “哦哦!”鱼舟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换上新买的。很合身,款式简单不浮夸,料子看起来也不错,很适合他上课的时候穿。 苏晚鱼拉了拉鱼舟的袖子,衣领和衣角,好像结婚多年的妻子,给丈夫平整身上的衣服。气氛很温馨,苏晚鱼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大小正好。好看的。”苏晚鱼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衣服?”鱼舟疑惑地问。 苏晚鱼又捧着鱼舟的脸颊,柔声道:“因为我的男朋友不会照顾自己,每天上课就两件衣服换来换去的。你都是上名师讲堂的老师了,几百万人看着呢,也不注意点。以前你是一个人,没人会说你,现在你有女朋友了,别人会说你女朋友不管你,对你不好的。” 鱼舟有些感动,他发现苏晚鱼从昨天告白以后,有了些变化,不只是一个只会撒娇的小女生了,而是开始在学习着照顾自己,会哄自己。看得出来,她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脱下来,换这件看看!” “哦哦!”鱼舟成了女朋友的提线木偶,一件又一件的试穿。“晚鱼同志,你到底买了几件?” 第305章 坦白 苏晚鱼绕着鱼舟看了两圈,掰着手指头说道:“一件是你星期一上课穿的,一件是你星期二上课穿的,一件是星期三的,还有两件是星期四和星期五没课的时候穿的。 还有两套运动服,是你打篮球的时候穿的。哦哦!对了!你都没有睡衣的,我还给你买了睡衣。” 苏晚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媳妇,你这是把我所有的衣服都包圆了?”鱼舟心里有些感动,他也开始感受到,苏晚鱼正在慢慢地参与到自己的生活中来。这让他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还没有,还有星期六和星期天的衣服没有买。我想跟你一起去买,买那种一模一样的。”苏晚鱼说的一本正经。 鱼舟听出来了,小丫头想跟他穿情侣装。“好!我们明天去买一模一样的。” “嗯!”苏晚鱼把脑袋埋在鱼舟的颈窝里,还调皮地蹭了蹭。她希望别人都知道他们是情侣,她喜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 女朋友的心思,鱼舟怎么会不明白呢。他虽然不是那种喜欢高调秀恩爱的人,但女朋友喜欢,他也不会拒绝。天大地大,女朋友高兴最大,她一个明星,都不怕自己的恋情曝光,他一个大学老师怕什么? “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呢,还有裤子和衬衫,体恤衫,还有鞋子都需要你试过的。”苏晚鱼说得很认真,表明了她很认真地参与鱼舟的生活。 “贤惠的女朋友同志,你就不怕我的衣柜爆炸?”鱼舟说得不是夸张。他的宿舍就这么一个柜子,里面不仅放了四季的衣服,还有四季的被子席子,空间真心不宽裕。 苏晚鱼也想起来了,鱼舟那小小的宿舍,就这么一个像样的柜子,书都没地方放,都堆在地上。 “那怎么办?”苏晚鱼也有些惆怅起来。 “要么!我们抽空去买套房子?”鱼舟其实也想了蛮久了,从十月四号,和苏晚鱼确定了要在一起之后,他就心里开始有了成家的计划。 宿舍很好,但是只适合单身的自己,不可能让苏晚鱼也委屈地跟着自己住在那里。 “买房子?”苏晚鱼的眼睛亮了一下,女人当然知道男朋友想买房子代表了什么。 “我们就在江大附近的小区看看有没有好的房源,这里离你我工作的地方都近,离你爸爸妈妈这边也近,对我们来说,很方便。不过这里的小区都有些年数了,估计只能买到二手房了。” “嗯!我听你的!”苏眉眼弯弯,她以往对于房子,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一个住的地方罢了。可现在听鱼舟说起,却有种共筑爱巢的甜蜜。 “我最近其实也在网上看了一些,到时候选定个几套,我们一起到实地去看看。”鱼舟摸着苏晚鱼轻柔的发丝。 “好!”苏晚鱼柔声应道,那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哆哆哆!小鱼儿,带小舟出来吃饭。”一阵敲门声和楚卿的话,打断了两人共同编织的美梦。 鱼舟表情一垮,然后变成一脸的坚决之色。苏晚鱼看了又很想笑,她的快乐都建立在男朋友的痛苦之上。 鱼舟被苏晚鱼推着出了门,如提线木偶一般,被按在了椅子上。 苏砚秋很自然地拿出一瓶酒,这是用坛子装的酒,少说有个五斤。“这是你们明州的特产,杨梅烧,这坛子可是藏了七八年了,正是好喝的时候,辛辣尽去,唯存绵柔。不过这杨梅烧后劲可大,不适合一杯一杯的干,一会儿我们得喝的慢一些。” “呃!好!”鱼舟还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苏砚秋说的话,他一半没有听清。直到苏晚鱼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啊!”鱼舟叫了一声。 “小舟!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楚卿看到鱼舟今天都有些奇怪,问道。 鱼舟咬了咬下嘴唇,提起那坛子杨梅烧,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今天可不是喝茅子,用的不是那种半两不到的小杯,今天的杯子倒满,那是有三两酒。 鱼舟自顾自倒满,什么话也不说,提起酒杯,就往自己嘴里灌,一口气把三两酒喝了下去。 “唉!你这孩子,刚叫你慢点喝,你三两酒就一口闷啊?”苏砚秋也是吓了一跳。 鱼舟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中喝下了一杯酒,手随意地一抹嘴边的酒渍。抬头看着老师苏砚秋。 所谓酒壮怂人胆,鱼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可一杯酒下肚,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不禁第一次嫌弃自己莫名其妙增长的酒量。 但话到嘴边,没有不说的道理。 鱼舟眼神坚定了几分。吐出一口气道: “老师!我对不起你。” 苏砚秋一脸茫然,和楚卿对视一眼,发现自己的老婆大人也是一脸懵逼。 而苏晚鱼则是把头转向另一边,她其实也很好奇鱼舟会怎么说。她用手托着脸颊,有意无意地挡住嘴巴,怕笑出来被人看到。 苏砚秋转头疑惑地看向鱼舟:“你对不起我?这从何说起啊?” 鱼舟喉结动了动,又想去拿酒坛子,却被楚卿一把按住。“有什么心事,你就说出来,别喝这么急的酒。” “老师,我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 “你答应我啥事了?”苏砚秋一头雾水。 “您几次三番叮嘱我不谈情爱,不涉爱恋,我一直省身克己,严遵教诲。我也以为能完成你的嘱托和期许,可自从一个月前,见到了小师妹,我就对小师妹一见钟情,心生爱意,如今已经情难自禁,无法自拔。愧对老师的期望,我深感惭愧。” “呃!”苏砚秋眨眨眼,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楚卿,楚卿一只手挡住连自己都不知道啥样的脸色。自己丈夫这好像是矫枉过正了,看把人家孩子逼成啥样。 苏砚秋抹了一下脸,把脸上的尴尬之色抹去,马上露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老教授毕竟是老教授,变脸的速度无人可及,心理调整的能力天下无敌。 “咳咳!这个事,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分析。以前不让你谈恋爱呢,是怕影响你学习,后来不让你谈感情了,是怕你工作分心。刚加入江大的教师队伍,就忙着谈恋爱,影响不好,耽误了你自己的大好前途。 可现在看来,你虽然才当老师一个月,却成绩斐然,我这个当了三十年老师的人,也自叹不如。现在要求你不谈男女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你谈恋爱,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更不要有任何压力,要谈恋爱就好好谈。” “呃!”鱼舟有点诧异,就这么简单?自己这么道个歉,老师就同意了? 自己怀里揣着的用半个月准备的攻略都用不上了?自己进门就观察了笤帚和擀面杖的位置,都白观察了? 第306章 你送我爸一首情诗? 苏晚鱼和楚卿一个低下头,一个别过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些。两人对苏砚秋这一本正经唱高调的样子,深深地不耻。又对鱼舟这一个人闷在鼓里的样子颇为同情。但现在的局面,两人都不好点破,让他们师徒两人自己去解决。 合着!全家人就骗一个傻鱼舟。 鱼舟想了很多种可能,还有很多种应付的办法,他光是思想建设就做了好多天呢。可这自己就说了一句道歉的话,就揭过去了?老师是不是没听清楚? “老师?我喜欢的是小师妹,是苏晚鱼。”鱼舟又问了一声,确定一下。 “你喜欢我家丫头,我家丫头也喜欢你。我早就知道了,你们俩不是早就好上了吗?我又不是睁眼瞎。上次在你宿舍,不就看到你们俩在一起了吗?我这丫头,傲得很,什么时候进过男人的房间?她出现在你那里,我就已经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嘿嘿!”苏砚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小嘬了一口,脸上满是得意。 “您的意思是,您那时候就发现了,就不准备反对?”鱼舟眨眨眼,老师原来在自己和苏晚鱼刚刚心生好感的时候,自己都还没有确定彼此感情的时候,就发现了。老师到底是老师,这眼睛真毒啊。 “我反对你们干嘛?你们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年龄相仿,知根知底。本就应该是天生一对,我苏砚秋怎么会去做棒打鸳鸯的坏老人。”苏砚秋摆摆手。 鱼舟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谢谢老师,谢谢老师。我这提心吊胆好多天了,就怕您不同意。” “同意!我肯定是同意!不过我苏砚秋的女儿可也不是这么容易让你摘去的。”苏砚秋眉毛一挑。 鱼舟正色道:“如果老师有条件,尽管提出,为了晚鱼,不论什么考验,我一定会排除万难去完成的。”鱼舟心想,这才对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原来坑埋在后面。老师,你尽管出招,带钩的带刺的我都接着。 鱼舟不怕有条件,不怕有困难,自己有挂,什么都不怕。 “爸爸!你可不能为难他。”苏晚鱼这时瞪了苏砚秋一眼,双手挽起鱼舟的手臂。 “呃!你这丫头,我这还没怎样呢,你就护着了,真是女生外向啊。”苏砚秋摇头叹息。 鱼舟拍拍苏晚鱼都手,冲她笑了笑,道:“没事的,老师要考验我,我都愿意接受,绝无二话。” “还算你小子痛快,是条汉子。我的考验也不难,那天你给我两句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迟迟没有全诗?你今天给我把诗补全了。”苏砚秋馋这首诗已久,可鱼舟就是不把全诗拿出来,时间越久,他越没有淡忘,反而心里跟猫挠似的。 “呃!”鱼舟冷汗都下来了,自己都做好刀斧加身的准备了,您老这么出了这么个题目? 当时这首诗只给了苏砚秋这两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两句诗前世确确实实一直是用来赞美老师的,鱼舟当时也是脱口而出,但李婉约这大情种,哪有心思给老师写诗。这首诗却并非是赞美老师的意思,而是一首表达刻骨铭心的思念之情的情诗。只不过后人提取了中间两句,用来表达对老师的赞美。 苏砚秋看着鱼舟突然便秘的表情,一时看不懂了,难道这首诗还没有写成?这首诗这么难写吗,连自己这个才华盖世的学生,都如此惆怅。 “有难处?”苏砚秋弱弱地问道。 “咳咳!诗倒是写好了,只是和当初理解的意思稍稍有些出入,您可不要介意啊。”鱼舟有些尴尬地说道。 “写好了就好,我不介意。尽管念出来,晚鱼录像。”苏砚秋大手一挥,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而鱼舟则是舔了舔嘴唇,有些口干舌燥。“还!还要录像?” “那肯定要记录下来啊,晚鱼!镜头对准鱼舟。”苏砚秋一副导演的做派。 鱼舟一看,今天是逃不掉了,还是念,死就死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鱼舟也不喝酒了,怕喝了酒,脑子发昏大舌头,一会儿解释不清楚。 鱼舟心虚地看着窗外,尽量只给苏晚鱼的手机镜头一个侧脸,别把自己尴尬地深情拍进去。 鱼舟缓缓开口: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 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 青鸟殷勤为探看。】 苏晚鱼听完这首诗,心尖那是狠狠地一颤,她没想到这是一首情诗,如此深情的一首诗,她的心被深深地打动了。咦!鱼舟给爸爸写一首情诗干什么? “好诗!好诗啊!如同一曲从生命深处流淌出的哀歌,将爱情中极致的缠绵与绝望,升华成了普遍的人生况味。 聊聊两句居然将离别的背景,写的如此凄婉动人,一切美好都敌不过时光与外力的摧折,充满了宿命般的哀感。 以惊心动魄的意象,将痴情化为一种燃尽自我的生命过程。“丝”与“思”的谐音,巧妙地将生理现象转化为心理缠绵,蜡炬的“泪”,则是情感凝成的悲伤。 好手法,好意境,好巧妙的构思,好不羁的想象力。鱼舟!这首诗了不起。”行家一出生,就知有没有,苏砚秋的文学功底也不是盖的。听上一遍,已经听出了这首诗的可怕之处。 “瞎写的,您喜欢就好。呵呵!呵呵!”鱼舟笑得有点干巴巴。 “喜欢!当然喜欢!咦!不对啊!怎么是一首情诗,这不是写给老师的吗?”苏砚秋突然察觉到不对了。 “咳咳咳!老师!你听我狡辩,呸呸呸!听我解释。”鱼舟已经收敛了心神,开始狡辩。 “其实这首诗,最开始就写了两句,确实是写给老师您的,你让我补齐,我也确实去构思了。可后来就碰到晚鱼了,那天开始我就对晚鱼一见钟情,相思入魂。我们短暂的相识后,又是别离。我怕分离后连相见都是千难万难,所以整日哀伤惆怅,所以这首诗也就被我写成了相思了。”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遮掩,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鱼舟真想打自己一嘴巴子,当时怎么脑子一热,把这首诗念给老师了。 苏晚鱼看着鱼舟的侧脸,原本就无限深情的挑花眼,此刻更是水雾朦胧,如一潭温泉。 苏砚秋也是睁大了眼睛,这让他该怎么说?你本来要送给老师的诗,突然之间杀了个回马枪,写成了情诗,写给女朋友去了?卧槽,你这写诗也能用假动作,把我这脚踝都晃断了,老腰子都晃折了。我这应该夸了你有才呢,还是夸你脑子活,还是夸你不厚道。 “你这臭小子,哪有你这么写诗的,晃我一下怎么回事?我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你这么晃点。” “呃!老师!真的事出有因,我真不是故意的。”鱼舟也是有点委屈,前世的李大婉约,他就是这么写的,我也不敢改啊。 苏晚鱼和楚卿母女看着这一对活宝,饭没吃一口,笑都笑饱了。 第307章 晚鱼!跟我进房间 楚卿不想让这师生二人再耍宝了,一家四口人,饭还没有吃一口呢。“好了好了,这诗也写成了,你管鱼舟写给谁?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女儿抢一首诗,羞不羞。小舟,先吃点东西,别听你老师瞎说。你这一口都没吃呢,三两酒就下去了,空腹喝酒伤肝伤胃,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嘞!谢谢师娘!”鱼舟感激地看着给他解围的师娘。还是师娘有大局观,到底是领导。 “唉!吃饭吃饭!你这臭小子,以后给我补一首,可不能让你这么蒙混过关,这首诗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那两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已经被潘校长做成铜字,挂在启真楼了,每个字都有一米二那么大。”苏砚秋还是有些怨念。 “呃!”我打死不说。“鱼舟人都麻了,这潘校长手脚也太快了,直接把一首情诗给挂在大楼墙上了。 “好好好!我们吃完饭,我再写一首如何?”鱼舟今天心头大事已了,心情也开心豁达起来,这会儿是有求必应。 “这可是你说的,嘿嘿。来尝尝我这江鳗,我也可是去江边弄来的,来回四十公里。这玩意现在可不好搞。” 一家四口的这顿饭也渐渐气氛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聊着聊着,苏砚秋夫妇一直对鱼舟和苏晚鱼的恋爱进展,很是关切,三句话不离这个主题。大多都是楚卿在问,鱼舟在答,苏晚鱼面对父母,聊感情的事,多少有些抹不开。 “小舟!你爸妈那边,你和他们说了吗?”家长关心的问题,会比较长远和现实。 “我们国庆在老家的时候,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很喜欢晚鱼,我这个亲儿子现在已经不亲了,在家里都沦落为二等公民了。”鱼舟是知道怎么捡二老喜欢的说。 “那没事,这里也是你家,你在这里就跟家里的孩子一样。”楚卿明显很高兴。 “好!那我食堂吃腻的时候,可要到师娘这里蹭饭吃。”鱼舟也是很会卖乖的。 “你每天来都行,我这都快退休了,现在也没什么演出了,清闲得很。以后就给你们做做饭。等你们结婚有了孩子,我就在家给你们带孩子。”楚卿说话之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愁绪。 “妈!这还早呢,你怎么就说这些?”苏晚鱼没有察觉母亲语气里的那一丝落寞,依旧撒着娇。 而善于察言观色的鱼舟却尽收眼底。他略一思考,大概也能知道原因。便问道:“师娘,现在京剧团都没有演出吗?” 楚卿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京剧团现在虽然还有一些老观众,老票友支持着,但年轻人不爱听啊,演出也是越来越少了。戏曲的没落肉眼可见,我虽然要退休了,但看着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艺术形式,正在慢慢消亡,心里也不是滋味。” 苏砚秋也是叹了一声:“现在娱乐方式,趋于快节奏,不管是出品方式的便捷性,还是培养人才的便捷性,都是倾向于投入小,回报周期短的项目。还有欣赏水平的门槛,都限制了京剧的发展。很多传统艺术形式的没落,归根结底,还是时间成本太高,不符合资本赚钱的形式,只能靠国家政策维持着,确实是可惜啊。” 鱼舟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沉眉思考着什么。半晌后,他沉声道: “京剧,这门凝聚着龙国文明精粹的艺术,历经两个世纪的风雨洗礼,至今自然有其独特的生命力,它是不会消失的。 京剧的生命力,首先源于深厚的文化根基。京剧融合了文学、音乐、舞蹈、美术乃至武艺,一举手一投足皆承载着丰富的历史典故与哲学思想,是中华民族审美与精神的活态传承。这种深入骨髓的文化基因,是它得以延续的根本。 同时,京剧艺术本身具有无与伦比的包容性与适应性。京剧可以融入很多的艺术形式中,比如流行歌曲,现代舞蹈。我相信京剧也可以以不同的形式出现,让它焕发出新的生命。 我们只要做到一点,让年轻人接受京剧,并且把京剧当做是一种独特和美好的东西,就能慢慢地体会到京剧之美,这是给京剧注入生命力的一枚药剂。让京剧成为人们心中高级的艺术产品,才能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等京剧元素成为了娱乐的一个新的爆点,不管是社会,还是资本,乃至国家,都会投入很大的关注力,到京剧上面的。” 楚卿是真没有想到,鱼舟会对京剧的发展,提出这么多见解。“小舟,没想到你对京剧也有这么深的研究。” “研究还谈不上,但京剧里包含的文化元素,是很多艺术作品所表达不了的,它有自己独特的魅力,无法取代的魅力。”鱼舟说得很肯定。 “可惜啊,像你这样理解京剧的年轻人,实在太少了,这种改变,做起来千难万难啊。”楚卿的目光又是黯淡了几分。 鱼舟端起酒杯,自顾自咪了一口,道:“难肯定是难的,不过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让年轻人重新把视线落在京剧上,甚至是其他戏剧上,或者说,让大众重新认识到传统艺术的美好,做到以点破面,我倒是还有些想法。” “哦?”楚卿眼睛亮了起来,语气有些急切。“你真有办法?” 鱼舟放下筷子,点了点头,道:“办法确实是有一些,而且还能当场实验一下效果。” 楚卿的眼眸里精光闪烁,她虽然和鱼舟接触的不多,但知道这不是个说大话的孩子,这是一个公认的天才。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就在于化腐朽为神奇,他们的思维和普通人不同,说不定真有奇招。 “现在就能实验?” “现在就能实验!” 苏砚秋的视线一直在两人的嘴巴上来回,心里五味杂陈:这是要干啥?在家里吃顿饭而已,你们俩就要准备拯救京剧了?这杨梅烧,后劲确实大啊。 苏晚鱼的桃花眸子,却是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虽然相处才一个月,但她可知道,男朋友这张嘴,只说骚话,却从不说大话。他爱吹牛逼,但他吹过的牛逼都实现了。 “怎么做?”楚卿的心绪起伏得得厉害,鱼舟把她的心都勾起来了,今天不问个明白,怕是晚上都没法睡觉了。 “呵呵呵!师娘!既然是京剧,当然是要唱了。”鱼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让楚卿安静了几分。 “师娘,老师,你们先吃着喝着,再过半个小时,我给你们看个戏法。”鱼舟站起身来,拉起女朋友的手。“晚鱼,跟我进房间。” 第308章 正旦?花旦?碎蛋吧! 【大周末的,还是加个更,祝大家周末出门捡到钱。感谢大家在书评区的大力支持。】 在苏砚秋和楚卿的一脸懵逼中,鱼舟拉着苏晚鱼快速地进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舟!你需要我做什么?”苏晚鱼自始至终,对鱼舟的能力万分的信任,她这会儿非常期待鱼舟接下来的动作。 “给我找几张曲谱纸来,我要写首歌!”鱼舟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太阳穴,这杨梅烧,后劲还真不小。 “写歌?”苏晚鱼不明白,写歌跟京剧有什么关系?难道男朋友还要写一出戏?虽然有疑问,但苏晚鱼还是很快给鱼舟找了几张标准的曲谱纸。 鱼舟拿过纸笔,思考了片刻,就沙沙沙地写起来。 鱼舟用了近十五分钟,把整首歌写了出来,长出一口气,把曲谱递给苏晚鱼的面前。 苏晚鱼拿着曲谱,看最上面的三个字《相思遥》,明白了鱼舟还真是写了一首歌,很好听的歌名。往下看,曲子古风的味道很浓,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歌词也是清新雅致,可苏晚鱼还是不明白这和京剧有什么关系。 苏晚鱼看了鱼舟一眼,挠挠头,那迷茫的样子,样子真有些可爱。鱼舟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刮了一下她那俊秀的小鼻子。 “来来来,苏晚鱼同学,鱼舟老师给你讲解一下,这首歌该怎么唱。”看着这个女学生坐在自己腿上,一脸求知欲的样子,鱼舟老师先亲为敬,当老师一个多月了,今天总算体会到潜规则女学生的乐趣。 苏砚秋和楚卿在外面等着,苏砚秋倒是一口酒一口菜的吃着,而楚卿却有些茶饭不思的模样,时不时地看向苏晚鱼都房门。 依稀可以听到,从房间里传来,鱼舟鬼哭狼嚎的声音,如同被人捏住了嗓子唱歌,又如同龙国最后一个公公的悲鸣。 听得二人毛骨悚然,苏砚秋的酒喝得都不香了。 “老婆,鱼舟是不是在里面,被咱丫头打?”苏砚秋有些担心,这鱼舟发出的声音,不似人声啊。没被人踹断几根命根子,发不出那种声音。 “怎么可能,小鱼儿看鱼舟那眼神,都快化了,哪里舍得打鱼舟。”楚卿也是不明白里面为何如此动静,但鱼舟就算被打,也能跑出来。 “那怎么叫的这么瘆人呢?”苏砚秋端着酒杯的手,随着鱼舟的声音一抖一抖的。 “我听着,好像鱼舟在学着唱戏,是青衣正旦?还是花旦?”楚卿到底是专业的,能从鱼舟的鬼哭狼嚎中,多少听出一些味道。 “他唱的是正旦?花旦?你确定不是碎蛋?”苏砚秋不知道自己老婆,怎么听出是正旦花旦的,反正他每听一声,觉得两腿之间多少有点凉飕飕。 半小时很快过去了,在苏砚秋煎熬的神色中,在楚卿期盼的目光中,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只见苏晚鱼端坐在电子钢琴前,而鱼舟也是招呼二人进去。“师娘,老师,要不要来验收一下实验结果。” 楚卿“嚯”的站起身,看着鱼舟好像行动自如,暗赞年轻人就是恢复快。他径直朝着苏晚鱼的房间走去,苏砚秋也赶紧跟紧领导的脚步,去看一看碎蛋结果,不对,实验结果。 苏晚鱼坐在电子钢琴前,面色绯红。一半是因为这首新颖的歌曲,让她很是喜欢,内心激动。另一半是因为刚才某人趁着自己专心练歌的时候,一点也不老实,不是摸摸大腿,就是摸摸腰背,痒死了。手不老实也就罢了,嘴巴也是亲个没完没了。 “丫头,脸怎么这么红,也是被鱼舟那几嗓子吓的?”苏砚秋关切地问道。 “没!没有!练歌,练的。”苏晚鱼倒是没有在自己父母面前拆鱼舟的台。 “咳咳!”鱼舟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决定今天不理他。没文化真可怕,戏腔懂不懂?“师娘,我写了一首歌,您可以听一听这首歌和平常的歌曲,有什么不同。” 鱼舟朝着苏晚鱼点了一下头。苏晚鱼会意,修长嫩白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一段古典悠扬的前奏过后,苏晚鱼天使吻过的嗓音响起: 【没有她, 在身旁, 有好风光, 也喑哑无话。 春雨唤醒了枝芽, 托风把信捎给她。 屋檐下。 风铃轻轻摇曳我的心弦啊。 暮色碎了一地。 无人能回答。】 听到这里,楚卿只是觉得这首歌蛮好听的,但也就是一首好听的流行歌曲,带点古风,和京剧扯不上边。可就在这时,苏晚鱼的唱腔突然变了。一股纯正的青衣念白,脱口而出:怎知春色如许。 紧接着又换了一种全新的唱腔。非常的独特啊,以楚卿的专业性,她很快就分析出来,这是大青衣融合了黄梅戏的唱法。这种大胆的融合,不仅没有让她这个专业人士觉得难听和奇怪,反而很顺耳,还很通俗。 苏晚鱼的嗓子真的是个宝,小时候跟着母亲学过青衣的她,基本功没有丢,唱起戏腔来,游刃有余。 【初见她, 漫步溪桥下。 她轻摘一朵桃花, 满园春色美如霞, 酿得芳菲入新茶。 我提笔, 月下临摹她。 遥遥相思轻放下, 宣纸一霎成诗画, 眼泪无声渲染画中的风雅。 。。。。。】 一曲唱罢,楚卿呆愣了半天,终于缓过神来,看向鱼舟道:这是什么唱法?有青衣的特点,又带了些黄梅戏的唱法,甚至还有些昆曲的味道在里面。 鱼舟只能腆着脸皮说:“师娘,这算是我瞎鼓捣出来的一种唱法,我叫它戏腔唱法,就是以京剧的唱腔为基础,融合其他的一些戏剧的唱腔特点,形成的一种新的唱法。 它的特点是,戏曲的风味浓烈,让人一听就会想到京剧,它也具备很强的流行性,利于在网络上传播。 它会成为一种潮流,以后会有更多人学习和尝试这种唱法,戏曲专业的学生,会有更广阔的舞台。 这不是真正的戏曲,也不是真正的京剧,却是京剧和戏剧院元素的一种流行载体。它负责把京剧元素传播出去,吸引很多的人来关注戏曲文化。这就是我说的以点破面的构思。 如果一个点破不了,那就两个点,两个点不够就十个。一首首歌砸下去,我不信砸不开市场。” 第309章 婚房?不用 楚卿看着鱼舟那种淡然而自信的样子,都有些失神。自己这是找了一个什么女婿?作家的天花板,音乐鬼才,二十四岁的名师,现在他明显对戏曲研究颇深,不止是京剧,连黄梅戏,昆曲,他都有研究,不然不可能把这些元素融合在一起,却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唱法。 这个女婿真是妖孽啊,整个京剧圈子,不对!是整个戏曲圈子,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一个让戏曲焕发生机的办法,鱼舟一个圈外人,就因为自己提了一嘴,他就想出来了切实可行的办法。 楚卿现在不是对鱼舟刮目相看了,她都开始有点崇拜这个女婿了。 “小舟!这种歌,你有很多?” “也没有,这种歌还是很难写的,这一首之前我就有构思,今天刚好把它写出来。难是难了点,每年写个四五首还是没有问题的。”鱼舟不想把话说得太满。 “其实我只要写几首出来,让戏腔歌曲在民间能火起来,那就会带动很多人去尝试,那些戏曲专业的,完全可以来一起搞创作嘛。我的作用只是起个头,让戏曲这潭死水,活动起来。” “我觉得鱼舟你的想法,切实可行。”楚卿现在是真服了鱼舟,她意识到普通人跟天才的差距,真的不可以用道理计,完全理解不了天才的思维。哪怕她是专业的,也会被天才在专业领域碾压。 “师娘,你先不用着急,我接下去的打算,让晚鱼把这首歌录制出来,然后要拍摄一个精美的v。拍摄的演员,都需要你们京剧院配合,我们会付报酬的。 我的想法是把京剧中吸引人的点,那些最唯美最有魅力的元素,都在这个v里展现出来,我们要让这首歌和视频在网络上爆红起来。 好!只要你需要,我这边会全力配合。”楚卿好不容易看到一丝曙光,怎么会愿意放过。 “师娘,这首曲子涉及到古筝,杨琴,二胡,小阮,琵琶这些民族乐器,您在这方面有没有资源?”鱼舟又想到一个切实的问题。 楚卿笑了起来。“我们这可是京剧院,哪能没有这些?我们都民乐团可是很强大的。” “那行,我到时候在泉亭找一家录音棚,您到时候可要把乐团拉出去。” “小舟,你也太小看我们京剧院了,偌大的京剧院还能没有录音棚,你什么时候准备录制了,跟我说,我都给你安排妥当。” “那感情好,那我到时候把编曲都写好,就让晚鱼去录制。”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回到了餐桌前,楚卿的兴致明显高了几分。“小舟,这杯我敬你,我也真没想到,能给京剧提出建设性意见的,居然是你这个圈外人。” “这不奇怪。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只是在圈外看圈里,没有圈子里的那些思维的束缚罢了。你们用京剧人的思维看京剧,我用流行的眼光看京剧,区别仅此而已。”鱼舟其实是拿前世的眼光,看这一世,但这可不兴说。 “说的容易做的难,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眼界,能看到这一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提出实质性的建议了。”楚卿对自己这个未来女婿,那是越看越欢喜。 相貌出众,才华横溢,品行端正,现在发现居然对京剧和戏曲都有很深的研究,和自己居然还有如此多的共同语言。这样的女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样的女婿还是要早点把结婚的事情敲定,她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丈夫的良苦用心,也理解了为什么丈夫一直这么急切。这样的女婿丢了,那可要肠子都悔青了。 “小舟,关于你和晚鱼的将来,你有什么打算?”楚卿眉毛一挑,问了出来。 鱼舟倒也不含糊,如实回答。“师娘!我们现在才刚刚开始恋爱,我和晚鱼都是第一次恋爱,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我们想慢慢地体验爱情的快乐。我们两人最终的目标是白头到老,而且也有信心走到那一步。至于什么时候结婚,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可能哪天我们两个人都想结婚了,就会突然结婚的。” “不过我最近已经在看房子了,以免哪天我们就想结婚了,却没有婚房。我会把这些都准备好,然后等待着我们的感情走到那一步。” 楚卿倒是很满意鱼舟的想法,虽然没有一个时间表,却还是有用心去经营两人的感情。她也不能过分去催促,更不能替孩子做决定。 “你们准备在哪里买房子?”苏砚秋却问道。他的意思是,不希望两人住的太远,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一个住城西,一个住城东,来回车程得两小时,那跟嫁到外地有啥区别? “我们准备在江大附近买套房子,这样离我和晚鱼上班的地方都近,离你们也近,都很方便。”苏砚秋和楚卿听了鱼舟的想法,嘴角也忍不住勾起,这个女婿真是上道,有眼力界。 “我最近在网上看了一下,大概会在紫荆园,馨园,香墅,星辰华府这四个小区里选择一套合适的。其他小区建造时间都有二三十年了,年数都太长了,就这四个小区新一点。” 楚卿听着却起身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拿出几本红本本,放在桌子上。“我看啊,你们房子也暂时不要买了,最近房价都在跌,买了都是亏钱。我们前几年给晚鱼买了一套房,就在我们对面的星城华府,一直没有装修,虽然是星城华府最小的户型,那也有近一百七十方,四室两厅两卫,给你们当婚房刚刚好。” “师娘!这怎么行?婚房应该我来买的。”鱼舟有些诧异,这师娘真是豁达,今天算是准女婿第一次上门,她就直接给房子。这星城华府的房子最近虽然有些降价,那也要六万多一平方呢,一千多万就这么拿出来,鱼舟还是有些感动。 这老两口还挺有钱的,不过看两人的工作,一个是教授,一个是京剧院的名角,奋斗几十年,有个一千多万的房产,也是正常。鱼舟瞟了一眼自己这女朋友,几年前买的,房产证是她的,那时候应该是她刚成年?十八九岁就有了千万房产,真是从小都是小富婆啊,自己那会儿还在拼了老命挣奖学金过日子。 可苏晚鱼却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明显早就名下有套房子的事情,忘记了。鱼舟翻了个白眼。 第310章 不大张旗鼓,不偷偷摸摸 楚卿却不管鱼舟说的话。“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婚房一定是男方买的说法?有现成的房子不住,还要去买一套二手房做婚房?你这不是自己找别扭吗?这是房子的钥匙,你要什么时候装修,就什么时候装修。一百七十方的房子,也够你们俩住了,还能给你父母布置一个房间,让他们有空的时候,来泉亭玩玩装修的钱,我们也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行!那我就谢谢师娘了,我确实急着装修,这样也省得我再四处看房子了,不过这装修还是我自己来,哪有让你们出了房子,还出装修的道理。”鱼舟也不扭捏,这附近的一手房早就没了,鱼舟倒是对二手房没什么芥蒂,到作为婚房,能是一手房,那是最好了。 楚卿还真喜欢鱼舟这不扭捏不逞强的性子。“小舟啊!这是房子的三证,这是我们家的户口本,我一会儿都放在晚鱼的床头柜,你们哪天想登记结婚了,就不要问我们拿户口本了,直接去就行了。” “妈妈!哪有这么着急的!”苏晚鱼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是不是早就想好把她轰出家门了,一个比一个急切。 “嗯嗯!我们就是很着急!”苏砚秋和楚卿齐齐点头。 “你们!哼!”苏晚鱼伤心了。 饭桌上,楚卿又提出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小舟,你现在是名人,晚鱼也是明星,你们谈恋爱的事情,是不是需要隐蔽一些?不能曝光对吗?” 鱼舟却摇摇头。“我们不会刻意去宣扬两人的关系,但如果被人知道了,被人拍了照片,被媒体曝光了,我们也会接受,有人问起,我们也会欣然承认的。我们谈恋爱,不想大张旗鼓,更不想偷偷摸摸,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别人爱议论就议论。有人祝福,我们感谢,有人反对,那就滚蛋。反正,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两个人,谈着普普通通的恋爱,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不会太考虑别人对我们的看法。我可不愿意,自己的女朋友要偷偷摸摸地跟我在一起。” 楚卿笑着点点头,这个准女婿有担当,有魄力,越看越喜欢。 “那我跟那些小姐妹,说我女儿的男朋友是你,也没有关系吗?”鱼舟挑了挑眉,哎呦,这个准丈母娘,是准备去炫耀一下自己的女儿女婿啊。 “当然没关系。”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看合照,来来来,发几张给我。”楚卿一脸的期待。 鱼舟笑道:“还真有,昨天晚上,找专业的摄影团队,特意拍的。” “真的!那太好了,多给我发几张。” “也给我来几张。”苏砚秋这时候也来凑热闹。 “你们干脆拉个群算了,叫相亲相爱一家人。”苏晚鱼白了三个人一眼。心里有点酸酸的,这三个人怎么回事,今天聊嗨了,脑袋都凑到一起去了。全程好像忘记了她这个女儿和女朋友。这三个人看起来也太像一家三口了,自己反而像个嫁进来不受待见的媳妇? 她这时候终于感受到,之前自己在鱼舟家里,倍受他父母的关怀时,鱼舟的心情了。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网络上的一个言论正在悄然发酵。有一个叫金角大王的豆音博主,发布了一条视频。这条视频只有多组照片和视频剪辑而成,有鱼舟和苏晚鱼在江大骑车带人的照片,有两人食堂一起吃饭的照片,教学楼前牵手的照片。还有鱼舟打球时,苏晚鱼递水的照片,虽然没有太多的肢体互动,那对视的眼神中的情意绵绵,却没有任何的掩饰。 还有昨天晚上,苏晚鱼拍写真的时候,鱼舟也是一袭白衣地站在不远处的照片。 这个视频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鱼舟和苏晚鱼都关系非同一般,疑似情侣。 这位金角大王还讲解了一道:“各位,这是我在网上零零散散地找到的,鱼舟和苏晚鱼的一些互动照片。主要活动地点就在江大和江大周边。这些照片的来源,也是江大的学生。 这两人大概率是情侣关系,而且在江大校园里,他们没有刻意去掩饰。加上鱼舟老师给苏晚鱼写歌,又是写诗的,鱼舟老师在围脖上,至今只和苏女神有过互动,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去想。 我将持续跟进,进一步落实我们鱼丸的主母头衔,是不是落在苏女神头上,我们拭目以待。也请江大的朋友进来说说,鱼舟老师和苏女神是不是两口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鱼舟和苏晚鱼两人都关系不一般的消息,一直被人提起。而这两人,又是现在最有热度的两个人。一个专辑爆火,一个《西游记》火出天际。两人要是真爆出是情侣关系,那热度不可想象。 金角大王的视频被无数人评论,发出几个小时后,评论数超过三十万。 “卧槽!果然如我所料,这两人就是有猫腻。关于鱼舟老师的新闻里,苏晚鱼出现的次数最多。” “可不是吗?关于苏晚鱼最近的新闻里,几乎都有鱼舟老师的影子。” “鱼舟老师怎么可以谈恋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鱼舟老师是大家的,怎么能被人独享,嫉妒使我发狂。” “楼上滚出,你要是有苏晚鱼的颜值,那我不好意思骂你,要是没有,你也好意思享用鱼舟!” “这对cp到底是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愿意放弃其他所有cp,只磕这一对。” “誓杀鱼舟,抢苏晚鱼。” “楼上的醒醒,你真当鱼舟是文弱书生?去看看鱼舟打篮球的暴力视频。你一身肥膘,不够人家一个大帽盖的。” 当然也有不少江大的学生看到了视频,一个个都现身说法。 “前两天都看到鱼老师骑车带着苏女神去食堂,两人都不戴口罩的,明目张胆的秀恩爱,必定是情侣无疑了。” “呜呜呜!那天在食堂,他们俩和我拼桌的,一把一把往我嘴里塞狗粮。苏女神在我面前撒娇,鱼老师帮我拍背,那种压力谁懂啊。” “啊啊啊!苏女神和鱼老师和你同桌吃饭,这是一下子到达了人生巅峰啊。” “鱼老师是不签名的,可苏女神签名啊。那天篮球赛,苏女神给我签名了哦,她很好说话的,以前那些新闻真是毫无根据的污蔑。” “这两人这是特立独行,人家当明星,谈个恋爱跟做贼似的,他们两个完全不避人。” “鱼老师:你小子把我当明星?你侮辱我?看我打不死你。” 第311章 天意吟 鱼舟的围脖评论区,今天突然出现了一大堆的求证的评论。 “鱼仙!给个痛快话,苏女神是不是我们的主母?” “你就承认,鱼仙你说句话!这个主母我们就认下了。” 苏晚鱼的围脖这几天本来就是人声鼎沸,今天就更加喧嚣了。 “苏女神,赶紧来确认一下,男朋友是不是鱼舟?” “苏女神来聊一聊,和鱼舟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苏女神的人生真让人羡慕,我也想跟鱼舟每天抱抱。” “抱抱?你的心也太小了,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结果被苏女神抢先下手了,我找谁说理去?” “鱼舟孩子的名字?鱼蛋?鱼夫?渔船?鱼豆腐?鱼锅?鱼腩?” “苏女神,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怎么会跟鱼舟好上了?鱼舟不就是比我长得帅一点,身材好一点,才华高一点,名气大一点,篮球强一点,有钱一点,我还差在哪?” “楼上的,你说的是人话吗?这是一点吗?明明是亿点好不好?” “苏晚鱼一个明星,这么肆无忌惮的谈恋爱,也太不敬业了。” “苏晚鱼恋爱了,我的女神啊,怎么也被猪拱了。” “楼上的,你说谁是猪?鱼舟要是猪,按照智商差距算,你们都可能叫屎壳郎了。你们这些人妄想症犯了?搞得鱼舟不找苏晚鱼,你们有机会一样!” “就是就是,我可不敢跟鱼舟起冲突,我怕他看出我是个弱智。” 苏家今天是真的热闹,上次四个人一起吃饭,还是整整一个月前。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一晃眼,饭都吃到了十点钟了,菜都热了两次了。 鱼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杨梅烧的后劲是真的大,鱼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头有些晕,脚步有些虚浮。 苏砚秋这次是不能装醉了,他是真的醉了。女儿的感情问题,总算是解决了,今天的他心情愉悦,多喝了几杯。此时已经满脸通红地靠着椅背,一只手在半空中画圈圈。 “嘿嘿!鱼舟老弟,我跟你说,为了你跟晚鱼的事,我花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力气。嗝!光!光是这两年!截获的情书小礼物,装满,装满我办公室,办公室所有的柜子。我容易,我容易吗?” “砚秋老哥!你说啥?啥情书,啥小礼物。” “哎呀!跟你说不清楚。我得跟丫头说,丫头,你改天叫辆车,把!把!那些追求鱼舟的情书和礼物,都给运走,装不下,实在装不下。你得谢谢爸爸,得谢谢。谢谢爸爸,没有爸爸,你男朋友早两年,就被人抢走了。嘿嘿!” “老哥!你瞎说!要是没有遇到晚鱼,我这几年肯定是不会谈感情的,四五年以后有可能,但目前肯定不会谈。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我注定遇她,她命中有我。哈哈哈! 天意无他只自然, 自然之外更无天。 不欺谁怕居暗室, 绝利须求在一源。 未吃力时犹有说, 到收功处更何言。 圣人能事人难继, 无价明珠正在渊。” 苏晚鱼看鱼舟的眼神,已经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她总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鱼舟的情话,撩拨得心潮起伏。桌子底下,她把手偷偷放进鱼舟的手心里。 “好!好诗!简净笔触勾勒天人哲思,于寻常意象中寄寓深邃理趣。嗝!凝望云影天光,将无形天道化入有形,语言清浅如溪流,意蕴却绵长似山脉,此诗不拘泥说理而理自显,不刻意抒情而情蕴其中。哈哈哈!好诗啊!”苏砚秋醉是醉了,但一听到鱼舟的诗,瞬间眼睛又亮了几分,又有一种还能干几杯的气势。 苏晚鱼和楚卿看到这两人又准备去拿酒坛子,同时怒目圆瞪。苏晚鱼赶紧把酒坛子搬走。 “老哥!天已晚,月高悬,我当乘风而去。告辞了。”鱼舟有些头晕腿软,不敢再喝了,他怕脑子不清醒,会对苏晚鱼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他选择赶紧回去。 四个人,只有苏晚鱼没有喝酒,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晚鱼跑进卧室,很快拿了大包小包出来。“妈妈!我去送一下鱼舟。” “去,今天的酒后劲大,小舟喝得不少,你晚上照顾一下他。” 苏晚鱼微微低下头,两个耳朵红得耀眼。她明白妈妈的意思,让她不用回来了。碰上太过开明的父母,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苏晚鱼扶着鱼舟,拎着大包小包,开着小奔驰送鱼舟回去。 鱼舟的脑子还算清醒,就是腿脚和舌头不太灵便。 “晚鱼!我今天很高兴,我们的爱情得到了双方家人的认可和祝福。有人说,爱情是需要考验和磨练,才会越来越坚固。那些困难和阻碍才能体现出爱情的忠贞和不渝。我说,那是狗屁。爱情就是让自己喜欢的人,快乐,快乐,再快乐。甜蜜,甜蜜,更甜蜜。我不要给你痛苦和沉重的爱情,也不要一路磨难的忠贞,我只想尽我所能,让你每一天都幸福,让你每一天都开心。”鱼舟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座上,大着舌头说些酒话。 苏晚鱼把手伸向鱼舟,握住他的手背。眼睛里有些晶莹的亮光。“舟!你做到了,认识你的每一天,我都是快乐幸福的。” 苏晚鱼很费力地把鱼舟扶上了五楼,喝醉酒的人是真的重,把鱼舟放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满头大汗了。她又下楼,把今天买的衣服都拿了上来。 505二十个平方的空间,她已经很熟悉了,拿起脸盆接了热水,拿到床前。 “舟!我们擦一下身。”苏晚鱼抱起鱼舟的上半身,脱掉外套,脱掉衬衫,每解一颗纽扣,她的小脸就会红上一分。 鱼舟已经睡过去了,赤裸的上身,就沉沉地趴在苏晚鱼的身上。 苏晚鱼的心跳无比地快,但还是拿起搅干的温热毛巾,给他一点点擦拭着。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鱼舟的身体,没有穿衣服时那种清瘦的感觉。肌肉不太夸张,却有着雕塑般的完美线条。一块块肌肉的边界感清晰分明,手指划过时,一种很舒服的弹力,回馈给苏晚鱼的触觉。 在苏晚鱼的眼里,鱼舟的身躯像一尊被岁月溪流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像,肌肉的纹理清晰而坚韧。手感是温润而紧实的,仿佛能触摸到其下蕴藏的、如弓弦般微微绷紧的力量,沉静而可靠。 第312章 我喜欢照顾你 苏晚鱼的两颊绯红一片,她装睡偷偷摸过鱼舟的腹肌,却没有亲眼见过,想象过他的肌肉的形状,但没有现在这种直观的震撼。 “舟,抬一抬手。”苏晚鱼要给他擦胳肢窝,却唤不醒沉睡的鱼舟。她只能把鱼舟的两只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鱼舟的背肌如飞鸟展翅般流畅张开,不是僵硬的块垒,而是如水流般在皮肤下平滑地滑动,充满了蓄势待发的韧性。 腹肌是平整而块垒分明的,像用刀在韧木上刻出的浅槽,收束进窄瘦的腰间,显得精干利落。 苏晚鱼的呼吸有些粗重,擦拭的速度也变得缓慢,手指和手掌随着每一次擦拭,会有意无意地掠过鱼舟的肌肉,触碰的地方,让苏晚鱼有种触电般的酥麻,却又是欲罢不能。鱼舟的呼吸带着酒气,扑打在苏晚鱼的脸上,耳朵上,唇上,脖子上,都让她敏感的身躯一阵阵地颤抖。 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鱼舟的上半身擦拭干净。从柜子里找了一件体恤衫给他换上。直到把鱼舟的上半身,放回床上,苏晚鱼的呼吸才算均匀了几分。 她去换了一盆水,咬了咬牙,解开鱼舟的裤带的那一刻,呼吸又乱了,更乱了。 苏晚鱼硬着头皮,脱下鱼舟的长裤,她的目光尽量避开了关键点地方。但不可描述的高傲,还是不可避免地映入她的眼帘。 昆仑崩折未肯休,独拄苍穹气更遒。 万古云根擎地脉,九霄龙影贯斗牛。 娲皇炼石终虚话,愚公移山亦妄谋。 屹立乾坤凭一柱,任他风雨怒横秋。 苏晚鱼莫名地有些心慌和害怕。深呼吸了好多次,让自己平复心绪,最后气呼呼的啐了一声。“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坏东西。” 她有些不敢看,只能闭上眼睛,给鱼舟擦拭着双腿。触摸着鱼舟结实的大腿肌肉,让苏晚鱼的俏脸,娇艳欲滴。 苏晚鱼在紧张和羞涩之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才把鱼舟擦拭干净。 给鱼舟穿上篮球短裤,盖好被子,苏晚鱼静静地坐在床边,伸手轻轻地用指背摩挲着鱼舟的脸庞。沉睡的鱼舟很安静,很乖,像个乖巧地孩子,她很喜欢。 自从鱼舟昨天表白以后,苏晚鱼的心境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更加渴望了解鱼舟的全部,更加想参与到鱼舟生活的点滴,她开始在为未来的百年相守而努力着。 “舟!真的好喜欢你,胜过喜欢自己。”苏晚鱼看着鱼舟的脸庞,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两个酒窝,平时极少出现,但在每次看到鱼舟的时候,都在雀跃。 苏晚鱼从购物袋里拿出自己偷偷放进去的换洗衣服,去浴室里洗漱。连衣服都准备好了,可见她早就打算好不回去了。苏晚鱼先把鱼舟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然后洗去自己身上的香汗,为了不吵醒鱼舟,在卫生间里吹干了头发。 苏晚鱼把一切完成,已经十二点半了,她没有觉得劳累,反而为了自己能为鱼舟做一些微小的事情,而满足。 她换好了睡衣,钻进了鱼舟的被窝里,像一只狡黠而灵动的白猫,很自然地窝在鱼舟的怀里。调皮的在鱼舟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狡黠的一笑,眼珠子转了转,把一只小手伸进鱼舟的衣服里,然后在腹肌上摸来摸去。 “手感真好,嘻嘻,很好摸。”面对睡着的男朋友,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一会儿摸摸腹肌,一会儿摸摸耳朵,一会儿亲亲脸颊,一会儿亲亲鼻尖。即使醉酒的鱼舟,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难闻的酒气,但她丝毫不在乎。 身处图书馆的鱼舟,没有了醉酒后的各种症状,而是一个清醒的鱼舟。站在音像博物馆里,发现西面原本的浓郁的雾气,消散了许多。已经有经验的鱼舟,意识到,这里开放了新的空间。 鱼舟走上前去,目光所至,已经多出了几个新的展示架。鱼舟拿起其中一张光碟,看着上面的曲目,嘴角忍不住勾起。 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刚好记不得这里面的编曲,就来了。 “《赤阾》,《探窗》,《相思遥》,丈母娘那边终于可以交差了。” “哎呦!这是?《四郎探母》,这张是《铡美案》,还有《贵妃醉酒》,《白蛇传》。样板戏都有,《红灯记》,《沙家浜》。黄梅戏也有《女驸马》,《五女拜寿》,越剧也有。这是戏曲专区啊,这是丈母娘专区啊。” “这是啥?呦!剧本? 《四郎探母》第一场:坐宫 (撤锣,小锣帽子头,杨延辉上) 杨延辉(引)金井锁梧桐,(多多)长叹空随(多罗,锣归位,念诗) 沙滩赴会十五年, 燕过衡阳各一天。 高堂老母难得见, 怎不教人泪涟涟。(小锣住头)。。。。。。 强大的生物钟,让鱼舟在七点准时醒了过来,宿舍那薄薄的窗帘,早已挡不住光线的渗透。房间里已经是一屋子温馨的气质,还混杂着酒气。 苏晚鱼额头贴着鱼舟的脸颊,满头如瀑的秀发,散乱在鱼舟的胸膛。一只手伸进鱼舟的衣服里,放在腹肌上,一条大长腿,架在鱼舟的腿上。 鱼舟轻轻地把散落在自己身上,和苏晚鱼脸上的凌乱发丝,理到女朋友的脑后,露出那张白里透着红霞的秀梅脸庞。 他依稀记得,自己回来倒头就睡了,没有刷牙洗澡,可现在口腔有些不舒服之外,自己身上没有难受黏腻的感觉。一摸身上,发现衣服都换过了,裤子也换成了篮球短裤。 鱼舟看着女朋友的粉嫩桃腮,心里感动。这么一个仙女般的人儿,在努力的照顾人。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特别是被心爱之人照顾着。 鱼舟很想在那粉嘟嘟的脸上亲一口,但考虑到自己醉酒以后的口气不好,也就忍痛放弃了。 鱼舟静静地平躺着,嗅着酒气都掩盖不住的少女芳香,感受着软软的身子缩在自己怀里的温暖,还有温凉的小手放在自己腹部的酥麻。想着自己这一生拥有这些,人生已经值得。 “你醒了?”怀里的小女子,睡眼惺忪,抬头看着鱼舟,声音糯糯的,还带着一些刚睡醒的沙哑。那表情十分可爱,鱼舟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女朋友的脸。 “昨天照顾了男朋友一晚上,辛苦了,亲爱的。” “我喜欢照顾你,以后我都会照顾你。你头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毛病,只要抱着你睡睡,身上任何不舒服,都会在醒来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晚鱼睁大了眼睛。“你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也有耶!每次抱抱睡,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好舒服,好放松。其他人抱着睡都会这样吗?” 鱼舟刮刮她的鼻子。“怎么可能,我想只有全心全意疯狂爱着对方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福利。” “嗯嗯!你说得对。”苏晚鱼抱得很紧了些,仿佛在表现自己对鱼舟全心全意的爱。 第313章 忙碌的苏晚鱼 【加更一章,西瓜还在坚持,我也觉得自己挺猛的,快加更一个月了,没仔细算过,每天一万一的量还是很刺激。 另外说一句,上一章上传慢了,因为被审核打掉了三次,说俺下流,西瓜写得明明很纯洁的好不好。各位看官,不是西瓜小气,实在是番茄不让大家看收费内容。 其实真没有什么色情的东西,番茄审核真严啊,一些隐喻罢了,也审核通不过。】 随着一个电话,苏晚鱼想黏着鱼舟一整天的计划泡汤了。 电话是周籽言打给鱼舟的。 “鱼舟!我接下来要说三件事,第一件事:你和苏晚鱼的关系已经曝光了,你准备怎么处理?” 鱼舟没有任何犹豫。“曝光了也是正常,我和晚鱼从来也没想过藏着掖着,我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晚鱼要是掉粉,那就掉。她是歌手,那些脑残粉,她不需要。” “我明白了,不承认,也不否认,置之不理,就随他去。”周籽言听到鱼舟的答复,在她预料之中。 “嗯!这件事,你不用去管。” “那我说第二件事,你们小两口可不要不高兴。” 鱼舟眉头皱了皱,问道:“先说说看,什么事。” “你们的二人世界暂时要停一停了,今天下午天海卫视有一个综艺节目,晚鱼要去一下。明天早上苏省卫视有一个节目,明天晚上京都卫视,有一个直播的音乐节目。后天回到泉亭,江南卫视有一个访谈节目。这些都是前天答应参加的,这些大卫视,还是需要搞好关系。”周籽言不知不觉已经给苏晚鱼安排了这么多活动。 鱼舟开着免提,两人都听到了。苏晚鱼确实是红了,也开始要忙了。人生就是如此,终是难以两全。 鱼舟看着苏晚鱼。“你最近几天,要忙起来了。” 苏晚鱼道:“一天最多赶两场,不算忙。我也要为工作室做点什么,太闲了,也太好看。” “鱼舟!其他小媒体,一些小活动,我这边能推就推了,但几个一线卫视,还是尽力去配合一下。”对晚鱼的将来有好处。周籽言这是怕鱼舟不愿意自己的女朋友受苦,还是好言相劝。 “我知道了,你决定就行,你是晚舟音乐的ceo。这些事情以后都是你说了算。” 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固然是人间美事,但女朋友有她自己的理想,自己也已经决定支持她的理想,就不会给她拖后腿。 “晚鱼!你如果累了,就跟籽言姐说,不要逞强,知道吗?工作室不差钱,我们家也不差钱,一切以你开心为主。”鱼舟最怕的是这个丫头倔脾气一上来,跟录歌似的,不知道休息。 “嗯嗯!知道了。我会乖的。”苏晚鱼能体会男朋友的关心,她很吃这一套,她也知道男朋友吃哪一套。 “这第三件事情,是很快就要开始的,央妈的和龙国音乐网联合主办的,青年歌手大赛就要开始了,明天晚上九点报名截止,筛选审核工作已经同步进行,如果通过初步审核,26号是第一轮比赛。你有什么想法?” “你一会儿把这个青年歌手大赛的规则和资料发给我看一下。我看情况再说。” “好!这次是我带着晚鱼和婉婉,还有上官菲去参加节目。黎苒苒留在你身边,你有事可以找她。” “好!”鱼舟挂了电话,继续把玩着女朋友的粉嫩小脸。“老板娘要出山了。快起床,我一会送你们去车站。” “不要,今天都没有亲亲。”苏晚鱼觉得今天的鱼舟有些奇怪,以前一醒过来就有亲亲,今天醒了这么久都没有。 “我昨天喝了酒,满嘴的酒气,还没有刷牙,亲吻的感觉肯定不好。”鱼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不在乎,就想亲亲。苏晚鱼就把嘴巴凑过来。”鱼舟亲太多的时候,她会嫌弃,但亲太少了她更嫌弃,女人就是这么难以琢磨的生物。 “不行,一会儿都把你亲臭了,我先去刷个牙。” “现在就亲。苏晚鱼抱着鱼舟不撒手。”大概是觉得自己要离开好几天,她变得很主动,就想抓住有限的时间亲近。 鱼舟不愿意,他不想给女朋友不好的体验,自己嘴巴里肯定味道不好闻。他一把抱起苏晚鱼,往卫生间走去。 “我抱着你,你帮我刷牙,好了。”鱼舟托着丫头的小翘臀,这丫头很自然地就盘住了鱼舟的腰。 两个人在卫生间刷好牙,苏晚鱼压根不肯下来,就急不可待地四片唇瓣交融着,许久许久。 鱼舟把苏晚鱼三人送到了车站,他就往回赶。他今天和明天,还有两场篮球赛。出线的机会渺茫,即使后面的两场全胜,还要寄希望于建筑工程学院能连输两场。如果建筑工程学院只输一场,他们也会因为胜负关系,而被淘汰。 但做事情还是有始有终,就算注定被淘汰,也要积极参与。毕竟这种比赛是为了展现教师的风貌,而不是为了拿第一。半途而废肯定不是老师应该有的风貌。 不出意外,人文学院再输一场,今天鱼舟得到26分,16个篮板球,8次盖帽。比赛输了10分,队友今天加起来得了18分。虽然输了球,却有一种越打越开心的状态。林瀚文和纪清风今天都进了球,嚷嚷着要请客吃饭,搞得比拿冠军还高兴。 鱼舟今天有点事,就不跟他们掺和了。 鱼舟骑着自行车,来到星城华府,18幢是整个小区最靠后的一排房子,再往北就是河了。十一层的小高层,一梯一户。 门口的保安都已经认识鱼舟了,一开始是因为他每次来,门口都有个极品美女等着,每次出来,那位美女亲自送出来,想不记住都难。 后来,保安也知道这位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这个每次都骑着自行车出入的年轻人是个大作家。所以,鱼舟也是在这个小区,出入自由了。 鱼舟坐着电梯来到九楼,开门进去。完全是一个毛胚框架,什么都没有,墙都没有一堵。但采光很好,南面楼间距很宽,北面又是一条河。这会儿正有一艘水上巴士破浪而行,多了几分趣味。 鱼舟站在房子中央,往巨大的落地窗外远望,居然能看到江大。鱼舟算算直线距离,也就最多一公里,不过有一条河阻隔,所以要多绕两公里。 第314章 唯卿 老一辈人把买房子当做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件事情之一。选房子的时候,会考虑得很多。地段,户型,采光,通风,得房率,性价比,便捷性,周围环境,甚至风水格局,命理气运,生辰八字,都是他们选房的标准。 实话实说,他们选的房子,确实大概率会比自己会更好一些。 眼前这套房子,一百六十七方,加上赠送的面积,能凑到一百九十方。方方正正的,三房朝南,客厅,餐厅和厨房,还有一个小房间朝北,布局很合理。南北各有两个大露台,作为鱼舟和苏晚鱼未来的小窝,即便生两三个孩子,那也住起来舒舒服服的。 年轻人对于房子就没有这么多感觉了,像苏晚鱼,直到父母拿出房产证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名下还有一套房子。虽然这房子在苏晚鱼名下,但毕竟是她父母用了毕生积蓄买的,这个情,鱼舟得记在心里。 鱼舟想了想,准备尽快装修,让苏晚鱼经常住在男教师宿舍也不是一回事。虽然宿舍里不乏男女同居的情况,校方也没有任何阻扰同居的规定,毕竟都是老师了,又不是学生。 反而江大还很人性化,有家属一起居住的,还会尽量安排大一些的宿舍。 鱼舟知道九幢楼里,有一个学长,从云省山区考上江大能源学院,家里就一个老妈和妹妹,母女俩在家里养猪,采蘑菇供他读完博士,他也很努力,最后留校任教。虽然现在还是助教,但他把母亲和妹妹,从云省山区接出来了。就住在宿舍里。 一个宿舍拿帘子隔成两个房间,母亲和妹妹住一半,他住一半。即使这样,母亲和妹妹都是喜极而泣。这宿舍已经比她们老家,楼下喂猪,楼上住人的土坯房,好上千百倍,起码不会被半夜被蚊子抬走。 后来学校知道了这个事情,主动给他调整到讲师的宿舍,大了十几个平方。多了一个小客厅,他们刚好可以改成一大一小两间房,这给了这一家三口更好的居住环境。 (这是真人真事,西瓜的身边朋友的真实故事,书里很多人物,其实都有原型,所以书里的人物都不完美。) 江大对于老师和学生,还是做了很多有人情味的事情,这也是鱼舟对江大有很强的归属感的原因之一。 鱼舟当然不会去做为了和苏晚鱼同居,而去申请高等级宿舍的事情,虽然对于目前的他,办成这件事很容易。但他有条件自己改善居住条件,就不会想着侵占学校的公共资源。 但鱼舟确实很喜欢自己那个小宿舍,以至于,他平时都不会待在办公室里,下课之余都会回宿舍休息。他两世为人,都是比较宅比较静的性格,喜欢一个人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折腾。当然现在多了一个苏晚鱼,也是更宅更静的一个人,就喜欢在鱼舟的空间里折腾,让鱼舟更加觉得自己的小空间,已经足够多姿多彩,如果不是人类属于碳基生物,需要新陈代谢,吃喝拉撒,他可以和苏晚鱼一辈子都不出门。 鱼舟拿起手机,准备给黎苒苒打个电话,让她这个温城话翻译带着黎敏过来一趟,装修的事要赶紧定下来。 点开手机,收到一条提醒。你关注的苏晚鱼发布了新的消息。 鱼舟眨眨眼,有些诧异,自己这个女朋友,虽然是个明星,但发围脖的频率比自己还要低,今天怎么不声不响地发了消息? 他好奇地点了进去,看到内容后,眉毛一挑。 苏晚鱼发的帖子,内容很简单。 “我的新钢琴曲《致苏晚鱼》已经在龙国音乐网上线了,创作者鱼舟,我很喜欢。 附上:龙国音乐网的歌曲链接。” 鱼舟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这丫头,夹带私货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很喜欢?是喜欢这首曲子,还是喜欢创作者鱼舟?说得含糊其辞,朦朦胧胧的。 鱼舟也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有些迫不及待想公开了。 对于公开恋情,鱼舟是无所谓的,但是女朋友很想公开,他当然选择投其所好。 鱼舟打开围脖,底下密密麻麻,都是求证他和苏晚鱼关系的评论。 鱼舟摇头苦笑,这帮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人啊,对自己谈恋爱的事情,比自己亲妈都上心。 他不再多理会,敲击着键盘,发布了一篇短文,标题很直白。 “《唯卿》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从此,你眼中的四季流转,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动人的风景, 从此,我把银河折成纸船,夜夜放进你的梦。” 发完这段话,附上龙国音乐网《致苏晚鱼》的音乐链接,只艾特了一个人:苏晚鱼。 鱼舟给黎苒苒打了电话,让他问问他哥有没有空。黎苒苒回的斩钉截铁,他有空,没空也得有空。 黎苒苒很快开车,开到一处工地,把戴着安全帽的黎敏给揪了出来,一把扔上了副驾驶座。 “哎哎哎!老妹,你这是把我拖哪里去?咦!卧槽!你都开上大奔了,你才上班几天?娱乐圈真的赚钱吗?拿母个交。。。” 黎敏脏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妹妹打断了。“停!把脏话收回去,你一个设计师,怎么比包工头更像包工头。” “哎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的性格,我的图纸,不盯着点,那帮人不给我搞成垃圾?拿个杯的,天天跟他们接触,没点脏话,怎么打交道。”黎敏不以为意地道。 “不听你这些歪理,有事找你!” “什么事,让你开个大奔,到工地来抢人?” “鱼舟老师装修房子。”黎苒苒发动车子,一踩油门窜了出去。 “走走走!鱼老师装修房子?那是顶顶重要的事。”鱼舟是他黎敏的偶像,这几天他天天捧着借来的《西游记》一会儿笑一会儿怒,脏话的频率更高了,公司里的人都离他五米远。 第315章 沧海之水、巫山云海 黎苒苒开车那叫一个猛,旁边的黎敏一路紧紧拉着门把手。有种想吐的感觉。 “老妹,你是失恋了?失恋了也别拉着你哥陪葬啊,我们黎家总要留点香火啊。”黎敏脸色铁青。 失恋你个头,鱼老师时间很宝贵的,你根本算不到他的一分钟价值多少钱,哪有空在路上磨磨蹭蹭,让他等我们?黎苒苒深知,自己那个老板真的是一寸光阴一寸金的人,她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还在跟周籽言学习,她是红房子八仙里,最不起眼,最没有存在感的小仙,但这没有打击到她,反而让她更想把每件事情做好。哪怕事情再小,她都很认真对待。 黎苒苒他们几个,现在也住在星城华府,周籽言在这里租了三套房子,束茂青和陈如华住了一套,严谨华住了一套,不过平时都没人。周籽言,林婉婉,黎苒苒和上官菲住了一套的,刚好四个房间,但林婉婉每次一来就会钻到周籽言房间里,自己的房间从来没有睡过。 黎苒苒是几乎天天住在这里。所以进出小区,熟门熟路。很快就和鱼舟碰头了,就房子的装修,很快聊了起来。有黎苒苒这个专业温城话翻译,在也是算顺畅。 最终定下来装修风格,和装修时间。在众多风格中,鱼舟选了一种美式装修风格,虽然略微有些过时了,不是当下主流风格,但鱼舟还是被那种轻松随意,耐脏好打理的特点给吸引了。他可以把十几个平方的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不代表他愿意折腾一百七十平方的房子。他也不太习惯请个保姆在家,除非实在没办法。他更喜欢,家里只有他和苏晚鱼。 鱼舟到时候会看一下最终设计图,等定稿以后,他就会把后续的所有工作,交给黎苒苒负责。他自己会再一次当起甩手掌柜。除非苏晚鱼有兴趣给房子采购些装饰,他会愿意陪同。 前世他装修过房子,八十几方的房子半包,装修得要死要活的,就为省点钱,这辈子有这个经济条件,才不干那要人命的活。 装修的事情商量好,鱼舟直接把备用钥匙给了黎苒苒,就准备离开了。黎苒苒却拦住了他,又拿出来一个文件的,又是各种刊物杂志,还有网站的作品授权协议。鱼舟还是仔细看过,然后签上了名字。 鱼老师,还有一些音乐家,和音乐院校想得到钢琴曲《小夜曲》的授权,您看这个要怎么回复? 鱼舟想了想,道:“音乐院校如果是应用于教学,就授权,那些音乐家的授权,你去找一找有没有协议范本,也可以让秦律师拟一份。原则上都可以授权,金额上也适当降低一些。” “好!那我一会儿去找一下秦律师。” “别了,明天去,不能天天拖着人家加班。” 鱼舟骑车回到了江大食堂,和一个男生拼桌吃着饭。那男生看到是鱼舟,差点把饭吃到气管里去。 “咳咳咳!” 鱼舟把自己没喝过的一碗玉米排骨汤,递给他。“同学,吃饭别这么快,喝点汤顺顺。” “呃!谢!谢谢!”男生满面通红地接过那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鱼舟走后,他男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鱼舟的背影,又拍了这碗玉米排骨汤。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天又一次跟鱼舟老师拼桌,又把饭呛到气管里了,鱼老师给我一碗汤,让我慢慢吃。平易近人的鱼老师,好温暖。” 发出后一分钟,他的朋友圈就炸了,什么少年鬼魅,万年僵尸,亿年邪神都冒了出来。 “卧槽,耗子!你这是什么运气,怎么每次都能和鱼老师拼桌?” “你都沾了两次鱼仙的仙气了,现在是不是仙气飘飘了,你在哪里?让我摸摸!” “下次你吃饭叫上我,看你一个人吃饭,多可怜,学姐陪你吃。” “学姐,你的算盘珠子都崩了我一脸。” “今天苏女神不在吗?鱼老师会不会很寂寞?” 鱼舟今天是真的没啥事,回去继续码字。《西游记》第二卷,抄了一半了,还有一个星期,差不多能完成了。他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发布合适,据说希望出版社,就《西游记》的第一卷,就忙的要冒烟了。还是要找个时间跟孟希诚谈一谈,《西游记》的后两卷,还有后面《鬼吹灯》的实体书,怎么安排。 今天的网络上,最热闹的事情,就是讨论鱼舟和苏晚鱼刚刚公布的恋情。 苏晚鱼的围脖帖子,虽然说的云牵雾绕的,但结合那首钢琴曲,和之前网上流传的照片,已经和确认恋情没啥区别了。 而鱼舟的围脖帖子,直接就实锤了,那首诗和一段情话,就艾特了苏晚鱼一个人。不是瞎子,也看出来这是什么个意思。 鱼舟的围脖评论区,此刻的爆炸程度,还胜过了前段时间推《西游记》的时候。 “鱼舟这是直接承认和苏晚鱼是情侣了,这小骚话说的,谁能挡得住。” “这首诗读起来很有韵味,来个吊大的,解释解释诗里的含义。” 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 “曾经到临过沧海,别处的水就不足为顾,若除了巫山,别处的云便不称其为云。仓促地由花丛中走过,懒得回头顾盼,这缘由,一半是因为修道人的清心寡欲,一半是因为曾经拥有过的你。字面意思就是如此,深层次的含义,还在研究。” 作家协会会长,文联副主席郭文怀: “这首诗艺术魅力在于至情至性的情感表达与精妙绝伦的创作手法的完美融合。前两句喻爱情至高境界,后两句更是痴情的精神寄托。” 江大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 “通过沧海与寻常之水、巫山云海与凡尘之云的对比,构建出不可逾越的等级差,凸显爱人的无可替代。 第三句突然从宏大意象转入具体行为描写,与前半部的炽烈赞美形成张力,展现外在冷漠与内心炽热的矛盾统一。手法巧妙。 这是对理想爱情本质的诠释,历经极致美好后,世间万物皆失颜色。恰是东方情感美学的精髓,在克制中迸发更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第316章 来自音乐学院的爱 随着一个个文学界大佬的加入,鱼舟的围脖变了味,从探究鱼舟的恋情,变成了文学讨论。 “卧槽!一句吊大的,居然炸出一对大佬。楼上炸鱼的那位,你装药量是不是搞错了比例?” “我怎么觉得楼歪了,不是应该讨论苏晚鱼和苏晚鱼谈恋爱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鱼仙都打明牌了,苏晚鱼还在羞羞答答地牵牵小手,鱼舟这里直接是当街舌吻了。 苏晚鱼这吃得也太好了,我把银河折成纸船,夜夜放进你的梦。鱼舟撩起妹子来,太骚气了。 这两个人组合,有种无敌的感觉,一个帅气一个美丽,一个写歌一个唱歌,这谁挡得住? 苏晚鱼有了鱼舟,不仅有了一个帅逼男朋友,还有了一个天才词曲人,更是个骚话无敌的大文豪,有了鱼舟,她好像有了全世界啊,又是羡慕苏晚鱼的一天。哦!差点忘了,她还有个小哭包。这是什么福气?就离谱! “你们说说,要是可以选,你是羡慕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明星,还是更羡慕苏晚鱼。” “废话,当然是羡慕苏晚鱼。你怕是对鱼舟的赚钱能力一无所知。这老兄,每天光是《西游记》的收入就是上百万。那些富豪是资产多,鱼舟全是现金,一点不比富豪差。” “嫁给富豪,多半是年纪上就不对等,相貌更不要提了,豪门里勾心斗角的事儿也少不了,你不看看那谁,曾经一张玉女儿清纯面孔,嫁入豪门就成了一张宫斗脸。哪能跟苏晚鱼比,有鱼舟这个男朋友给她写歌,她自己唱唱歌就是富豪了,自己赚钱自己花,多舒服。”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这是什么神仙组合?谁能找到比这一对更相配的,请举例。” 由于鱼舟和苏晚鱼的高调宣布恋情,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直接的是苏晚鱼的围脖粉丝爆发性地增长。傍晚的时候,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评论区一水的:“鱼丸拜见主母。” “苏女神快点回家,叫鱼仙《西游记》搞快点。” “苏女神,问问鱼舟老师,他写的几首古诗,能不能在名师讲堂课上讲解一下,真的写得太好了,太喜欢了。” “学生党:苏女神,能不能转告一下鱼舟老魔,让他多写点歌,少写文章少写诗。每个星期增加好几首,我们有点吃不消啊。上一首的解析作业,还没有写完,新的一首又来了。求求他做个人。老师还要我们画西游记的思维导图,真是无语了。” 这个下午,龙国音乐网的苏晚鱼的几首歌,下载量快速增长。 原本就是最高的《如愿》自己逼近了两千万的下载量。而刚刚今天早上十点十分上线的钢琴曲《致苏晚鱼》,在八个小时的时间里,下载量突破了六百万。 用八个小时的时间,远远打破了之前钢琴曲的下载量纪录。不止是单日下载量,连单周,单月的下载量都破了。这首《致苏晚鱼》,一首钢琴曲,在音乐榜上开始乱杀,就这么奔着《如愿》刚刚创下的单日下载量纪录去了。这种景象让所有音乐人,和听众都瞠目结舌。 一首钢琴曲,一般来说,官方评分可能很高,但下载量真的有限。能有个百万下载量,已经相当不错了,而这首《致苏晚鱼》就这么冲着纪录去了。虽然有鱼舟和苏晚鱼恋情曝光的话题度的影响,但没有人质疑这首曲子的伟大。 这首曲子的评论区,那这音乐界大拿的含金量,一点都不比鱼舟围脖里的差。 天海音乐学院院长穆云霄: “这首曲子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它在“通俗”与“高雅”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它的主题极其亲切平易,让任何层次的听众都能瞬间接受并产生共鸣,仿佛一位老友在轻声诉说。个人认为,它应该作为钢琴专业的必学曲目。” 着名音乐家王大艺: “这首钢琴曲是精巧严谨与情感张力的统一,回旋曲式,结构清晰而精巧。核心的a段主题,建立在a小调上,旋律优美流畅、温柔中带着一丝忧郁,极具辨识度与歌唱性。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c段,它突然转向同名a大调,色彩瞬间变得明朗、激昂,仿佛乌云中透出的灿烂阳光,这种转换,不仅在技术上简洁有效,更在情感上制造了巨大的戏剧性张力,使短小的乐曲包含了丰富的情感层次。” 特级钢琴演奏家肖云: “新首钢琴曲的情感表达,是亲切感与深度的完美平衡。乐曲并未流于肤浅,中段的激情与回归主题后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惆怅,为它注入了深刻的情感深度。它完美地捕捉并表达了那种纯洁、真挚且带有一丝克制的爱慕与思念之情。 鱼老师!你居然会创作出如此完美的曲子,你是我的偶像,这首曲子,我真的太喜欢了。希望能得到您的授权与合作。” 京都音乐学院钢琴系主任封清淑: “这首钢琴曲是未来钢琴学习的入门之阶与艺术之门。 从钢琴教学角度看,这首曲子具有无可替代的价值。它的技术难度适中,通过它,学生不仅能锻炼手指的流畅性与三连音的均匀弹奏,更能初步学习如何理解乐曲结构、处理乐句呼吸和表达复杂情感。它是一座连接技术训练与艺术表现的桥梁。” 总文工团首席指挥家曹志扬: “《致苏晚鱼》以最精炼、最亲切的音乐语言,包裹了严谨的结构、丰富的情感对比和深刻的人文内涵。它既是古典音乐的完美“启蒙课”,也是一件“以小见大”,能够触动所有人内心最柔软处的艺术珍宝。” 音乐界的大佬们纷纷下场,一段段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奉上,让评论区的粉丝们目瞪口呆。 “我去!我只是单纯觉得这首曲子好听,没想到艺术价值如此之高,是不是说明我的品味,和这个大佬在一个层次。” “今天学校作业,扒曲谱,明天演奏。我们院长正是雷厉风行啊。来自天海音乐学院的爱。” “之前的《小夜曲》已经是我们这次期中考试的曲目了,这首《致苏晚鱼》会不会是期末考试的曲目?来自江南音乐学院,对鱼舟老师的问候。” “这个问候正经吗?这两首曲子的旋律简单好听,考试不是很好通过吗?” “这你就不懂了,越简单的菜越难做,让你在白纸上画白纸最难画。鱼舟老师净给我们出难题啊。” “鱼老师老师嚯嚯中小学生不够,现在开始嚯嚯我们音乐学院的学生了。来自京都音乐学院沉痛的爱。” 第317章 步清澜 天海市区一座偌大的别墅,梁新站在院子里,一只手夹着一支烟,火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地上已经有七八个烟头,都是抽了一半,又被踩灭。 梁新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豪华的别墅,眼里却透出浓浓的厌恶。每次来这里,都是被骂。星耀娱乐业绩下滑,股价下跌,都是自己责任?要不是这老头子给自己安排这么多人掣肘,哪里会是这样的情况。 还有那个异父异母的妹妹,那是后妈和前夫生的女儿,又不是你亲生的,凭什么一天到晚拿她跟我比较?老东西难道还想把家业托付给她一个外人不成? 那女人已经不止一次,表现出来对星耀娱乐的兴趣了,真叫一个虎视眈眈。 梁新带着对自己亲爹和妹妹的怨恨,连抽了几根烟,喉咙很不舒服。又狠狠地踩灭了一支烟,拿出手机,看到在网上闹腾了两天的鱼舟和苏晚鱼的新闻,更是气的牙痒痒。 “狗男女,果然是一对狗男女。” “呵呵!明明是一对金童玉女,你不敢承认罢了!我的哥哥!”一道清亮动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最后的哥哥两个字,腔调有些耐人寻味。 “步清澜!你什么意思?”梁新听到这个声音,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狗,一下子转身,怒目而视。只见那步清澜长得娇憨可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但依旧是青雉中带着几分典雅,一身白色碎花连衣裙更是有着少女的甜美,也有些成熟的韵味。 但这张娇俏的脸,清丽的身影,却是梁新心底最愤恨的存在,比对鱼舟和苏晚鱼的恨,深一百倍。 “没什么意思,只是来看看我那没用的哥哥,看着心爱的女人,跟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情意绵绵,你却无能狂怒的样子。果然很好笑。” “你!你这臭婊砸!我看你是忘记小时被我打的痛了,我不介意让你回忆回忆。”梁新现在以为自己像一头狼,而在步清澜眼里,却更像龇牙咧嘴却什么都不敢做的狗。 “呵呵!小时候,你被人欺负不敢反抗,却只能回来打小你七八岁的我,现在三十好几的人,依旧如此,真出息啊。呵呵,听说你还会打女员工,说明还是进步了,都敢打比你年纪大的人了。” “你!你故意激怒我,故意引我打你?然后让老头子更厌烦我?”梁新为了自己突然的聪明而庆幸。 “哎呦!怎么今天聪明了?看来我的计划没有成功啊。不过这不重要,我来是想跟你说,别去对付鱼舟和苏晚鱼,那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两个人,只有你傻乎乎地上杆子给人当垫脚石。” “我的事,不用你管。星耀娱乐是我的,是我梁家的,你想要?想都别想。” “我现在的爸爸就姓梁,好像也是你爸爸,你说我有没有份?”步清澜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一眼梁新,仿佛多给他一个眼神都是施舍。 “你一个野种,寄住在我家而已,真以为老头子会把你当亲生女儿?”步清澜的蔑视,深深刺痛了梁新,他第一反应就是刺回去。 “我可不需要他把我当亲生女儿,我只需要他把你当傻子,呵呵呵。不过你确实是傻,居然会把苏晚鱼逼走,你看看人家,离开星耀,那是天高海阔凭鱼跃。要是我在你这个位置上,两年时间,早就和苏晚鱼处成闺蜜了,到时候还能拉上她男朋友鱼舟,还有一个小哭包,把星耀娱乐带到一线都不成问题。这么一副好牌,被你打成了稀烂。我来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在我接手星耀之前,别拆光了,败家哥哥。” “你!你!你再聪明又如何,我姓梁,你姓步。”梁新想骂人,却面对自己这个妹妹,他发现骂了也没用。 “聪明的人,就是聪明,装作蠢也是聪明。蠢的人,就是蠢,永远装不像聪明。”步清澜说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就走,不和他多说一句。梁新恨恨地踩烂了一丛金焰绣线菊,怨毒地看了一眼豪华却冰冷的别墅,抬脚离开。 步清澜和别墅里一个花发男人擦肩而过。那男人沉声问道:“和你哥哥说了些什么?” 步清澜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教教他怎么不败家,可惜他听不进。” “你真的想接手星耀?” “你舍得吗?”步清澜嘴角出现一丝冷笑,径直而去,跨上楼梯的时候,突然转身道:“老梁,你要是还行的话,早点跟我妈生个小的,那位,扶不起来。” 说完就上了楼。却在二楼碰见了自己的母亲。 “小澜,你真想接手星耀娱乐?” 步清澜浅浅一笑,笑颜如花,还带着那份天真纯情:“是不是星耀娱乐,我无所谓。只要是他的,我都想抢过来。呵呵!” “何必,毕竟也是你哥哥!”母亲轻轻抚上女儿的手背,脸上有着几分愁容。 “哥哥?把我手打断过的哥哥?还是撕破我衣服的哥哥?还是要非礼我的哥哥?放心,我又不要他的命,只是他对我做过什么,我会十倍还给他而已。”步清澜在笑,仿佛她说的是很好笑的事情。 你爸爸不会同意把星耀给你的,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亲儿子。 “他会愿意的,再等等。他儿子就是个作死的,鱼舟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一个出手就能搭上央妈这条线的人,怎么会是简简单单的人。鱼舟只是没有空看梁新这个苍蝇罢了,等他看见了,恶心了,会露出獠牙的。梁新以前逼迫雪藏过他女朋友,他会想起来的。虽然到时候给我的摊子烂了点,但总比没有的好。”步清澜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你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报复?”母亲的眉头轻皱着。 “报复!当然是很重要的事,我确实想看看,我这个好哥哥,一无所有,活得像条狗的样子。呵呵!不过,我更想会一会这个鱼舟,这个男人很有意思。”步清澜甜甜的一笑,依旧带着那份天真和好看。 “你就算接手了星耀娱乐又能如何呢,你也不过是给他们父子俩打工,事是你做,股份他又不可能留给你,这么做没有意义。”母亲一语道破了关键。 “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自会明了。”步清澜好看的眸子里,不可察地有一缕精芒,一闪而过。 第318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今日加更。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鱼舟今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码字。他越来越忙,有时候想见缝插针地码字,都不容易。 现在晚舟音乐暂时分成三个部分了,严谨华带队,和陈如华,束茂青在天海录歌,周籽言带着苏晚鱼和林婉婉,到处上节目。黎苒苒这个毕业三个月的小丫头,都坐镇泉亭了。只有自己是啥事都插不上手的,但这是鱼舟理想的生活,除了苏晚鱼不在身边,有些想念和遗憾外,其他都好。 看群里的消息,苏晚鱼今天很忙。一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录制结束,然后连夜开着束茂青的车,赶往苏省,明天一早又要录制节目。明天下午赶到京都,录制另一个节目。主要的目的,还是增加曝光量,和推广新专辑,达到人歌双红的程度。 虽然新专辑的成绩已经非常亮眼了,但周籽言作为一个经纪人,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苏晚鱼什么都不做。 鱼舟和苏晚鱼只有空在车上聊了一会儿,连晚上的唱歌哄睡觉的程序都没有进行。这已经是连续两天没有哄苏晚鱼睡觉了,昨晚是因为醉酒,今天是因为怕影响苏晚鱼的休息。鱼舟总感觉少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多少有些心疼女朋友,但他也不想自己成为女朋友努力的绊脚石。 第二天周五,鱼舟今天没有课,只是下午有一场篮球赛。 码字码了一早上,网络上他和苏晚鱼恋爱的热度居高不下。 热搜上,又是被鱼舟和苏晚鱼霸榜的一天。 热搜榜第一:鱼舟苏晚鱼宣布恋情,网友评价,史上最好吃的瓜。 热搜榜第二:苏晚鱼钢琴曲《致苏晚鱼》,以24小时,的下载量,打破龙国音乐网单日单曲下载量纪录。 热搜榜第三:阿三国特种部队跳伞训练,跳伞33人,死亡37人,砸死一名无辜民众,救护车翻入悬崖,三名医护人员死亡。 热搜榜第四:鱼舟的情诗巅峰,醉酒神作《玲珑骰子安红豆》,道尽入骨相思。 这是苏砚秋十几天前拍的视频,一直捏在手里。他怕曝光出来影响鱼舟和苏晚鱼,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独自欣赏。 可今时不同往日,鱼舟和苏晚鱼公开恋情了,他心里很是高兴。如果明星女儿和名人准女婿如果选择秘密恋爱,他能理解。但他更愿意,两人大大方方地,和平常人一样去恋爱。 这首诗,他甚是喜爱,鱼舟这小子,写首情诗试探他,他当时没想到,后来也是回过神来。这小子,真鬼。 苏砚秋当时给鱼舟出了题目,核桃,灯,围棋,红豆。一首诗里包含四样东西,可谓是地狱难度,可鱼舟不仅杯酒成诗,而是还写首情诗,对他这个未来老丈人进行了试探。 这等才华,苏砚秋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是鱼舟是他的学生兼毛脚女婿,他都能给鱼舟磕一个。 他把这个视频发了出去,连同自己出题的那部分也没有剪辑掉。 这个视频,很快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被无数人转载,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两句很快出现在很多情侣的朋友圈和个性签名里。 鱼舟那一杯酒两句诗,句句压题,字字相思的逆天才华,再一次刷新了大家对鱼舟诗词水平的认知。 原来大家觉得他是当代诗人的天花板,现在感觉已经把压力给到古人了,古代诗人可能有做过几首神仙诗词的大诗人,可像鱼舟这样每首诗都在捅诗词文化天花板的,真没有。 一个名为苏夫子的豆音账号,只有两个作品,一个叫《将进酒》,一个叫《玲珑骰子安红豆》。粉丝居然有两百多万。 没错,这就是鱼舟的准老丈人,苏砚秋的豆音账号,他对自己能出现在鱼舟的《将进酒》里,甚为得意,所以名字就叫苏夫子。 他今天早上发的事情,豆音的流量给得足足的。点赞和评论数以十万计,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又是神场面,再见神场面!苏夫子出的题,我人都麻了,鱼舟居然依旧杯酒成诗。” “核桃,围棋,灯,红豆?这是什么题目?这是人干的事?”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走天下。” “苏夫子到底和鱼舟老师是什么关系,怎么经常在一起喝酒,每次都有神场面。” “我感觉苏夫子家这套房子,会升值,狂升那种。” “是啊,鱼舟老师都成为活着的历史人物了,这房子里诞生了《将进酒》和《玲珑骰子安红豆》两首诗,这地方以后就是历史文物了。” 苏砚秋的视频下,文学界的大佬,更是一大把。 朱洪鸣:“老苏,下次鱼舟来吃饭,叫上我,我带酒,好酒。” 郭文怀:“约一下,我们什么时候来泉亭尝尝老苏家的酒。” 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 “整首诗构建了一个精巧的隐喻系统:骰子之“玲珑”喻心之七窍,红豆之“朱色”喻血之炽热。这不仅是意象的简单并置,更是情意与物象在形、色、质上的多重共鸣。其构思之新颖,意境之浑成,令人匪夷所思。极品,相思的巅峰,情诗的极品。” 天海大学文学系主任安载承: “此句以玲珑骰子为骨,以相思红豆为魂,完成了器物与诗意的完美转化。那精雕细琢的骰子,本是宴饮嬉戏之物,却因这红豆的嵌入,霎时承载了千钧情意。” 着名作家蒋光明: “这二十八字之所以能如此动人,在于它将深挚情感凝练于方寸之间。没有直白的呼喊,只有含蓄深婉的低语,不求辞藻的堆砌,但凭新颖的意象叩击心扉。这般举重若轻的艺术功力,正是古典诗歌“言有尽而意无穷”美学理想的绝佳体现。”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蒋光明是不是上个月阴阳鱼舟的那个蒋光明?” “着名作家,肯定是那个蒋老头,这老小子,半个月前还有骂鱼舟,这脸变得也太快了。这文人的脸,就变得这么顺畅?” “蒋老头,这晃一下,我这腰都扭了。” “到底是鱼老师的魅力实在太大,还是蒋老头太过油滑?” “这是打不过就加入?老蒋还是很上道的。” 第319章 青年诗词大赛 鱼舟穿着粉红色的十五号球衣,和对手握手,今天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人文学院继揭幕战赢了四分后,今天又赢了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四分。取得了两胜两负的历史性好成绩。虽然排名小组第三,没有进入淘汰赛,但人文学院,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的。 今天表现最抢眼的,肯定是鱼舟,打到今天这第四场比赛,鱼舟也渐渐熟悉适应了现在的力量,弹跳,速度和耐力。也不是那么百投不进了,突不进去的时候,他也能跳投得分。 他跳起来太高了,谁也防不了。 鱼舟今天得了40分,11个篮板球,6个盖帽。盖帽少,主要是别人躲他躲得厉害,这也是对方输球的最大原因。鱼舟身体素质太好,神出鬼没的,让他们每次投篮,都心里紧张得很,生怕鱼舟从哪里窜出来,给他们来个大火锅。 最后比分44比40。秦明月说他进的那两个球,是比非洲之心还珍贵的进球。 鱼舟竟然无言以对。确实,从比分上看,还真就缺他这四分。 一帮人要去庆祝,鱼舟本来想拒绝的,他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去做。但被苏砚秋拉着,说他这个大功臣不去,那庆祝还有啥意思,最后也只有去了。毕竟准老丈人的话,他还是得听。 十几个大男人,勾肩搭背地步行出了江大的北门,那边就是一条小吃街,馆子有大有小。几场篮球赛打下来,让这一帮老老少少,年龄层次不齐的男人,关系都近进了不少。 臭烘烘的一群人,在秦明月的带领下,找了一家门面不大,却有着大包厢的江山家常菜的馆子。大城市就是这个特点,你可以在这里找到全国各地的菜系,就是找不到几家好的本地菜馆子。江山菜也是这十多年一直在泉亭很风靡的口味。 朱院长坐在上首,左边苏砚秋,右边鱼舟,这样的坐次,所有人也不觉得奇怪,一边按资历排,一边按功劳排。不管是按篮球赛的功劳,还是按对人文学院的贡献,鱼舟都能坐这个位置。 他毕竟是上了名师讲堂的老师,谁也不会真的把他当一个助教来看待。 朱洪鸣举杯站起身来。“来来来,我们这第一杯啊,就敬我们自己,终于打破了人文学院教职工篮球队,八年不胜的魔咒。” 众人一起起哄着,干了一杯饮料。 朱洪鸣还习惯性地咂咂嘴。“可惜一会儿有些人还要上课,只能喝饮料了。” “这第二杯,我敬一下鱼舟,感谢鱼舟,打破了所有人对我们人文学院老师四肢不勤的刻板印象。我们头脑发达,身体也是很健康的嘛。” 一口菜没吃,两杯饮料下肚了,这搞得比喝酒还带劲呢。 “这第三杯酒,也提意,我们人文学院,还是应该抓住这个契机,保持这个运动的热情,平时写写画画之余,也要坚持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我们坚持教学岗位的基础嘛!” 领导就是领导,就算拿的是橙汁,也能说出茅台的话。 三杯橙汁下肚,早就饿了的众人,把算拿起筷子。 菜还没有吃几口,领导又说话了。“今年的龙国青年诗词大赛,还有一个星期了,我说你们几位小年轻,谁有想法?” 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眼睛往旁边的鱼舟身上瞟。 鱼舟筷子都顿了一顿,他知道这个比赛,每年的十一月份,或者十二月初举办,到海选工作在九月份就开始了。他那时候还刚刚当上老师,一节课都没有上过,天天在准备教案和课件,哪有心思管这些。 所有人听到朱洪鸣的话,都是齐齐看向鱼舟。鱼舟摸了摸鼻子。“都看我干嘛?” 众人齐齐翻了一个白眼。“不看你看谁?论作诗,谁打得过你,你不去谁去?” 朱洪鸣满面堆笑,看着鱼舟。“鱼老师,你看。” “朱院长,这里都是自己人,您要么还是叫我小舟啊,您这个称呼,我有点瘆得慌。鱼舟”感觉出来了,朱院长特意提这件事,就是对着自己提的。 “好!小舟!以你的诗词水平,这个比赛,还是应该参加一下的。”朱洪鸣说这话,所有人都很平静,哪怕是原本能争取一下的秦明月和纪清风,也没有任何反应,还点头很是认同朱院长的话。 “朱院长,我记得这龙国青年诗词大赛,九月份就开始海选了,我现在想参加也赶不上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进入决赛的两百个名额,一百个是通过社会海选。剩下一百个,是各个文学机构推荐的,像诗词协会,文联,作协都有固定名额,龙国顶级的高校也有,我们江大就有一个名额。” “像其他高校,可能为了这个名额,还要开会讨论,甚至还有内部竞赛,但我们江大,好像不太需要啊。你代表江大去参加,谁能有意见?” “可江大喜欢诗词的,擅长诗词的大有人在,直接让我去,会不会不太好?”鱼舟还是有些疑虑,主要是他并不太想去参加,他也不知道比赛规则,还真不知道脑子里那些诗能不能用上。有时候自己名气太大,也是负担。他只要去参加,不拿第一,在别人眼里都是失败,但他的真实水平,真没有把握说,一定拿第一。 “你想多了,你要是说去,江大谁敢跟你争这个名额?你要是不去,那我们还得进行内部比赛,还要大家开会讨论,都是麻烦事。” 鱼舟幽怨地看了一眼朱院长,这老登又来这招,每次拖到时间很不充裕的时候,直接把锅扣在自己头上。上次开幕式演出就是如此,搞得自己要是拒绝,就是人文学院的罪人一样。 朱洪鸣当然是想着法的,让鱼舟去。其他人就算是去了也大概率是走个过场,两百人的决赛现场,露个脸的机会都没有。而鱼舟去,可不一样,那是去给学校争光的。 第320章 那些我真的懂。 鱼舟最后也只能应下,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以他之前显现出来的诗词水平,他不去,谁去? 鱼舟心里叹口气,看来最近只能恶补一下诗词了,脑子里倒是有不少存货,但要是图书馆里能有唐诗三百首诗和宋词三百首就好了。也不知道女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图书馆的大门钥匙,还在女朋友手里呢。 “啊秋!”而刚刚登上飞往京都飞的苏晚鱼,此时则打了一个喷嚏。 “小鱼姐姐,你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打喷嚏。” “是不是鱼哥哥想你了?” “才不是!”苏晚鱼嘟了嘟嘴巴。心里却不自觉地想,不知道他在干嘛,有没有想我? 鱼舟吃完饭,骑着自行车又一次到了银太城。一楼的那些珠宝专柜里,店员们又一次看到那印象深刻,戴着的粉色鸭舌帽和口罩的身影。 “唉!娟姐,那个悍匪又来了。” “什么悍匪,那是鱼舟老师,你平时不上网的吗?” “啊?那是鱼舟老师?啊!鱼舟老师!我能不能去要个签名。” “签你个头,上次就有个女的去要签名,被鱼老师拒绝了。她女的还在网上骂鱼舟来着,好像被鱼舟老师告了。” “啊!这么严重啊,那我不去了。” “鱼老师好像又去青白了,他又去买东西,真有钱啊。” 鱼舟再一次走进青白私定,转过那处精致的盆景,看到的依然是冷冷清清,依旧是三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 不过,相对于第一次来的时候,三个女子疏远和冷冰冰的眼神,这次是一阵惊愕后的热情和欣喜。 “鱼老师!旗袍美女云慕雪赶忙上前。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首饰有什么问题吗?” 云青白也扔下《西游记》,站起身来,脸色微红,有些尴尬之色。她看到戴着帽子口罩的鱼舟,就忍不住想起那天说鱼舟没有文化的场景。尴尬地脚趾头抠地。 鱼舟一愣,这三人居然认出了自己,下意识摸了摸口罩,戴的好好的,这是怎么被认出来的? 既然认出来了,那就没必要隐藏了,鱼舟也就拿下口罩和帽子。三个女子愣愣地看着鱼舟,鱼舟摸摸鼻子,道:“你好!首饰很好,我很满意。我今天是为了其他事而来。” “其他事?好!鱼老师,你先坐,我给你泡杯茶。”云慕雪转身就要去泡茶。 “姑姑,我来,你帮我把那套青丝盏拿出来。”云青白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请鱼舟坐下。 云慕雪一愣,然后微微点头,推开一片暗门进去。 鱼舟坐下,他之前一直没有搞明白三个女人的关系,现在才知道,这两人是姑侄关系。看来是合开的这一家店。 “鱼老师!那天的事情,实在抱歉,却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 鱼舟也有些尴尬,毕竟是他用了些心思,引得人家上钩入套。 “咳咳!其实,我今天也是来道歉的,我对珠宝的价值没有什么概念,那天用十万块买了那串项链,女朋友告诉我,那装项链的盒子都不止十万。我就去网上查了一下珠宝的价格。虽然没有查到对应的,但和那颗粉钻类似的,两克拉的高品质粉钻就价值数百万。我今天来,就是来补个差价,这个便宜我不能占。” 云青白但是愣神了片刻,甜甜一笑道。“那是我打赌输了,说好的价格,与项链的真实价值无关。总不能我这卖出去的东西,还收两份钱。您做得那首诗,其价值已经在那项链之上了。能听到一首这样的好诗,我一点也不亏。” 鱼舟心里想着:“这女子真是土豪,几百万就为了看一眼诗,还不觉得亏。你有你的价值观,我有我的原则,这串项链,是我送给女朋友的定情信物,靠着些小聪明让你们卖给我,已经很不地道了,还要你们亏这么多钱,那对我来说,对这件定情信物来说,都是瑕疵。” 云青白听了鱼舟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云慕雪端着一组茶具放在案桌上,笑道。“鱼老师的考虑周全,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确实不能有任何一点瑕疵。我一会儿把材料成本计算一下,您只要付个成本价就可以。” “谢谢!”鱼舟也不扭捏,应了下来。云青白也不多说,开始整理起茶具。 “鱼老师,请你喝杯茶。就当是您写得那首诗。” “好!”鱼舟也没有拒绝,因为他还有事情想说,不急着走。 云青白端坐蒲团,如莲萼初绽,乌发只绾一枚素玉簪,衬得颈项纤秀如玉瓶。 素手焚香时,腕间翡翠镯与白瓷香炉轻触,清响如碎玉。铜釜中泉眼初沸,她垂眸拈起茶匙,朱砂胎漆器盛着墨绿茶末,动作如蝶栖花枝般轻缓。注水时袖口微敛,露出半截皓腕,水柱冲荡茶筅泛起碧沫,她执盏的指尖却稳如凝脂。 青瓷盏沿升起袅袅茶烟,掠过云青白低垂的睫毛。奉茶时抬眼浅笑,瞳仁像浸在清水里的黑琉璃,整个茶室都静得能听见露珠滴落的声响。 鱼舟两世都不怎么喝茶,更不懂茶。只觉得这姑娘泡茶挺赏心悦目的。云青白把一只小得不能再小的青瓷茶盏,双手端到鱼舟面前。“请鱼老师品鉴。” 鱼舟端起茶盏,只见里面的茶汤金黄,烟气袅袅,配着青白渐变的茶盏,甚是好看。这茶好喝难喝,鱼舟不知道,但颜值确实很高。 鱼舟浅尝一口,口感鲜爽带蜜香,确实比饭店里上菜前喝的,好喝不少。 “好喝!有点甜!”喝了人家的茶,总得称赞一下。不知道怎么称赞茶,灵机一动,把前世某知名矿泉水的广告语说出来了。 这武夷桐关的金骏眉,不知鱼老师可还喜欢? “呃!我倒是粗人一个,品不出茶的韵味,只能说!好喝!” “鱼老师真有意思,像您这样的大文豪,我还以为会喜欢一些茶酒书画的风雅,却没想到却自言不识茶,还自比粗人。像您这般洒脱的人,确实也是少见。” “倒也不是洒脱,不懂就是不懂,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让我尝一杯可乐,问我是什么牌子的,我肯定对答如流,因为那些我真的懂。” 第321章 茶!宝塔! “噗呲!”云青白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是抬起柔荑掩住。 鱼舟也不再东拉西扯,跟对方也不熟,还是说正事。 “其实我还要跟这家店的老板商量一些事情,你们两位谁是老板?还是,都是老板?” 云青白脸颊微红,说道。“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云青白。” “呃!”鱼舟眨眨眼。“你就是那些首饰的作者青白。” 鱼舟有些尴尬,上次可是在人家面前,评头论足了一番,而且也不是什么好话。他猜到青白应该是个女子,但没有想到这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女子。他心里一直觉得能把首饰制作到这种程度的,至少也是一个中年妇女。 云青白点点头。 鱼舟摸了摸鼻子,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你上次说,我写诗,你就能设计首饰,可当真?” “自然当真。如果鱼老师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您的每一首诗,设计一款首饰。” “那不用,我哪里用的了这么多,我也用不起。”鱼舟连忙摆手拒绝。 “以鱼老师的诗词为心,这首饰怎可言价。” “咳咳!我确实用不了这许多首饰,这次我是想请你设计制作一枚戒指,女式的。” “鱼老师刚送了项链,又送戒指,苏晚鱼小姐可真是幸福。” “我只是有备无患,毕竟你们这里订做首饰,要这许多时间,万一到时候要用,岂不是太耽误事,所以我还是早点准备好。” “没想到鱼老师心思如此细腻。这首饰,是我手工完成,设计打磨最耗心神。半个月,已经是我都极限了。” “理解!我今天留下一首诗,请青白小姐按我这首诗的意思,来设计这一枚戒指。” 云青白起身拿出一张浅黄色的纸,并在一旁的歙砚上研起墨来。 “鱼老师,请留诗。” 鱼舟拿起一支中楷狼毫,在纸上写下。 “《菩萨蛮,千般愿》 枕前发尽千般愿, 要休且待青山烂。 水面上秤锤浮, 直待黄河彻底枯。 白日参辰现, 北斗回南面。 休即未能休, 且待三更见日头。” 鱼舟写下这首《菩萨蛮·枕前发尽千般愿》,这首诗作者不详,但以华夏历史上少有的火山喷发般的炽烈誓言,展现了爱情那难以自持的澎湃直接的情感,和最动人的面貌。全词连用六组超自然意象:青山烂、秤锤浮、黄河枯、白日参现、北斗南回、三更见日,将不可逆的自然规律颠覆为忠贞的见证。情感绵密汹涌,词中摒弃了文人词的婉约含蓄,用白话般的率真语言和决绝的否定句式“休即未能休”,直击爱情本质。 云青白看着鱼舟写下的诗句,心中的震撼,让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 她看过情诗,念过情诗,也仿写过情诗,但她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有见过比这首词,更加直接的爱情表达。 历史上的诗人,写的情诗都是朦朦胧胧的,遮遮掩掩的,欲拒还羞的。 哪里有这样,就算青山腐烂,水面上秤锤漂浮,直到黄河干枯得见底,还要白天看见参星和商星,北斗回到南面,哪怕三更半夜出太阳,还是不能中断我爱我。 这种对爱情的执着,忠贞,和霸道的表达,直击她的心灵。 “就这首词,戒指的名字就叫千般愿。”鱼舟把纸张递给云青白。 云青白接过纸张,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过了许久才轻声回答道:“好!我尽力配得上这首诗。” “多谢!”鱼舟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付了四百万的差价,就准备告辞了。 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对云青白说道:“我送你一首诗,谢你这杯茶。” 说完,拿起一张浅绿色的纸,提笔写下。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独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这首《一字至七字诗·茶》,是唐代诗人元稹的一首宝塔诗,格式新颖有趣,又把难以抑制的才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云青白和云慕雪两人,看到这首诗,心里是十分震惊的。 “这是?宝塔诗?” 这个世界,有宝塔诗,因为这个世界在隋朝之前的历史,和前世别无二致。当然也有释慧英,和他的《一七九言诗》,但宝塔诗并没有出现过像元稹这种传世之作,而更多是佛门里的一个文字游戏罢了。 云青白二人,当然知道宝塔诗,但没有过多关注过,更没有研究过。 这首诗惊艳之处,不止是结构上的层次变化,更多的是意境上的层层递进。 这首诗就是一座文字的双子塔,从“茶”的点明主题,再到“香叶,嫩芽”的自然本真,再到视觉和味觉的描写,又转入华美器皿写其采摘制作之精。聊聊五行诗,把感官体验刻画得十分细腻。 最后两句,更是意境的升华,从此不再是单纯的饮品,它成为了诗人与天地自然对话的媒介,是月夜独酌的幽静伴侣,也是晨曦破晓时振奋精神的同道。 一首诗仿佛道尽了茶,说尽了茶。 “嘶!”云青白二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知道鱼舟的才华高,却没想到高到这种程度。 云青白又想起,鱼舟说他不懂茶,不爱茶。可他却喝了自己一杯金骏眉,就做出如此神奇的一首诗。也就是说,他这首诗,就是刚刚临时创作的。 二女看着鱼舟,眼睛里尽是不可思议。她们无法想象,一个人的才情怎么能够恐怖如斯。 鱼舟在她们的目瞪口呆中,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说了一句:“谢谢你的茶,再见。” 云慕雪看着鱼舟离去的方向,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可别喜欢上他。” 云青白脸色微红,摇头道:“我不敢。” 云慕雪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云青白却自顾自说道:“这个人太危险,陷进去就出不来了。我没有这个勇气。” 第322章 双人赛 鱼舟走出青白,并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因为周籽言发来了消息,是一堆关于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资料。资料不少,看起来周籽言收集得很用心,所以才会花了一天多的时间。 鱼舟摇头苦笑。 苏晚鱼要去参加青年歌手大赛,而自己要去参加青年诗词大赛,比赛地点还都在京都,还真是凑巧。 鱼舟开始仔细的看起了资料。 这个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每年举办一次,是从十一下旬月份开始,一周一赛用时八周,差不多要比两个月了,这是一直要比到过年前的节奏。 所有十四岁到二十八岁的青年歌手,都可以报名。不过,已经发行过专辑,或者是发布过单曲的,可以用过往的歌曲报名。经过筛选后,只有80人能进入淘汰赛,然后进行八轮比赛,决出前十名。 歌曲类型不限,前八十名的比赛歌曲版权,由龙国音乐网负责协商解决。比赛第一轮由龙国音乐网的三十名专业评委实名打分,没有观众打分的环节。这一轮直接要淘汰三十人。 第二轮开始由三十名专业评委的打分,加上五百名观众评委的打分相加,综合成最终得分。 第二轮到第四轮,每轮比赛淘汰十人,第五和第六轮,每次淘汰五人。 鱼舟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大腿,眼里带着思索的专注。 这样的比赛规则比较残酷,每一轮都有大把的人被刷掉。比前世那个歌手的比赛残酷多了。 不限制唱法和曲目,那就是说,除了流行歌手以外,还有美声,民族等类型的歌手登场,官方的筛选,肯定会考虑到这部分歌手的比例。 第一轮全部由专业评委打分,那些非流行歌手的比赛优势会比较大,而在第二轮,加入观众评分后,流行歌手会有一定的优势。 对于苏晚鱼来说,有利有弊。鱼舟也不能说保证苏晚鱼就可以拿冠军,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歌手比赛的真实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像前世韩红参加了四次青歌赛,也都没能走到最后,你不能去说她实力不行,只能说,既然是比赛,那不确定性就是存在的。更多的是靠苏晚鱼自己,鱼舟能给她写一些合适的歌,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大帮助了。 周籽言问他是否让苏晚鱼报名的时候,其实是有顾虑的,她觉得以苏晚鱼目前的实力,应该会有好的成绩。但是,也有很大风险,毕竟是风头正盛,专辑和单曲的销量逆天。如果比赛成绩不理想,那质疑的声音肯定不小,那些娱乐公司不会放过这样落井下石的机会。 所以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还是习惯性问鱼舟。 鱼舟想了想,自己是要把女朋友推到世界第一的高度的,这是他当初说过的。 可能连苏晚鱼也没有当回事,只以为他是哄自己开心。但鱼舟确实是当回事的,除非苏晚鱼不愿意,不喜欢,不然鱼舟真的会去做到的。 如果苏晚鱼要向着这个目标走下去,那鱼舟会在后面不停地砸资源,而苏晚鱼是要在前面顶住风雨的。 这次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只不过是一阵小小的风雨罢了,他相信苏晚鱼可以冲过去的。 鱼舟点开周籽言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给晚鱼报上名。如果陈如华有兴趣,也忙得过来的话,问他要不要去?” “另外!你想办法测量一下,晚鱼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围。” 鱼舟刚想收起手机,又看到朱洪鸣发来的消息。意思是自己给鱼舟报名了,由他代表江大,出战龙国青年诗词大赛。以不屈之志,铸赛场传奇,愿你披荆斩棘,载誉而归。?? 鱼舟嘴角不停地抽动着,这朱院长真是把运动会入场式的口号都喊出来了。 鱼舟回到宿舍,一直就在那码字,中间只是出去食堂吃了一个饭。 直到八点钟,他打开天海卫视的频道直播,一看买买批的,卫视直播还要会员,还最少要包月!鱼舟忍痛花了十九块九,进去以后,节目已经开始,两个主持人已经在那里介绍嘉宾了,鱼舟连节目的名字都没看到。 第一个出场的嘉宾是一个舞蹈演员,跳了一段现代舞蹈,看起来功底很好。第二个出场的嘉宾是一名中年男歌手,鱼舟不认识,但观众反响很热烈,第三个出场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演员,表演了一段芭蕾舞。看起来也是专业学习过的,基本功不错的样子,观众反响也很不错。 苏晚鱼最后一个出场,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暗红色衬衫,黑色的九分裤,一双黑色的小皮鞋,有个五厘米的高跟。对比前面两位女嘉宾,妆容的服饰都很简单,看起来清清爽爽。 但苏晚鱼的这个颜值和气质摆在那里,即使前面两位女嘉宾颜值不错,身材也很棒,穿得也多少带点性感,但还是有种被碾压的感觉。 音乐响起的是《公转自转》的前奏,和苏晚鱼这一身随意和松弛的装束倒是很搭配。苏晚鱼对于节奏布鲁斯的理解和掌控,相比录歌的时候,又进了一步。说明她最近偷偷的还是在研究和思考。 苏晚鱼那出场的气场随着前奏打开,随着观众的疯狂呐喊而爆炸开来。 【我围着你打转, 一圈一圈公转, 在人与人的银河, 爱让我不间断。】 。。。 握着话筒唱歌的苏晚鱼,不再是黏着鱼舟撒娇的小哭包,而是用声音就随意能掌控舞台,用歌喉调动所有人情绪的,天后之姿。 鱼舟嘴角忍不住翘起,他能看苏晚鱼在舞台上,那种自信,和唱歌时的享受和快乐。 这个综艺,就是两个主持人,带着四个嘉宾做做游戏,中间见缝插针地推荐一下嘉宾最新的作品。 光节目来说,鱼舟看得很无聊。和自己前世无聊时看的那几个知名综艺,完全不能比。但是那些观众却笑得很开心,鱼舟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海卫视请的职业观众。鱼舟反正没有感觉笑点。 第323章 没有综艺感的苏晚鱼 【加更!我爱加更!感谢各位乡亲父老的支持。】 要是没有苏晚鱼,他真的不愿意看这个综艺一秒。形式之老旧,结构之凌乱,游戏之无聊,让他尴尬地起了鸡皮疙瘩。 鱼舟觉得这个节目,唯一的看点,就是苏晚鱼的颜值。镜头也确实非常多的给到苏晚鱼。 苏晚鱼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综艺感,相比另外几个嘉宾拼了老命地表现自己,她显得反应迟钝,有些呆呆的,完全跟不上趟,甚至有时候在神游天外。 弹幕倒是刷的飞起。 “小鱼儿脑子里是不是在想鱼舟?怎么一副脑袋放空的样子?” “我家姐姐和苏晚鱼搭档太惨了,完全救不过来。” “苏晚鱼都颜值是真能打,这摄影师都怼脸拍,居然找不出一点瑕疵。”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苏晚鱼呆呆的样子很可爱吗?” “应该不止你一个人,我也这么觉得,估计鱼舟也这么觉得。” “我以为苏晚鱼是那种冷冰冰的性格,没想到是这种呆萌的样子。外表冰冷,内心呆萌。怎么感觉很心动。” “鱼舟都验过货了,他都心动了,你能不心动吗?” 鱼舟看着这个在节目里也没有什么话,反而有些手足无措的女朋友,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她也不是天生清冷,就是不太容易和陌生人建立互动关系。除了自己身边的人之外,她基本不会去和不熟悉的人交流。实际上,她是一个很细心,能从别人的视角,去思考问题的聪明女孩。 这丫头确实不太适合上这种节目,但作为明星,有时候却不得不上。尤其是现在正需要提高知名度的时候。 鱼舟暗自思忖,未来是不是也可以专门给苏晚鱼写一些综艺节目,比如前世的《我是歌手》,就很适合她,每星期去唱一首歌就行了。《龙国好声音》也不错,转转屁股就把节目录完了,压根都不需要站起来,除了怕坐太久得痔疮以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还是算了,自己也不会搞这些,等苏晚鱼名气到了一定程度,也就不需要上太多节目提名气了。 鱼舟看了两个小时的节目,权当做是欣赏女朋友的美丽颜值了。节目终于到了尾声,主持人最后又是邀请这集节目,完全打酱油,却镜头最多的主咖,唱一首歌。 苏晚鱼这时候全身的气场又变回了那种,镇压全场的自信和随意。 苏晚鱼唱着《隐形的翅膀》,结束了这一期的节目。 京都卫视还有一个节目,是一个直播节目,和天海卫视的节目时间冲突了, 鱼舟又转到京都卫视,他只能选择先看一个。 京都卫视这个节目,都算不上综艺了,就是几个歌手在推荐自己的歌,一个接一个的上场,介绍一下自己的专辑,唱一两首歌。现在最后一个歌手正在唱自己即将发布的歌曲。鱼舟也都不认识,这是节目的尾声了,鱼舟没有在节目里看到苏晚鱼,一直到节目结束。 鱼舟皱起了眉头。照理来说,以苏晚鱼最近的火热程度,会放在节目的最后,压轴出场才对。难道出了什么事? 他记得这个节目是现场直播啊,这会也是刚结束了?鱼舟拿起手机给周籽言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节目顺利吗?” 过了许久,消息却没有回过来。鱼舟有些不放心,又在红房子八仙群里问道:你们录制完成了吗? 过了许久还是没有消息。鱼舟皱起了眉头,给周籽言打了个电话,手机里传来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鱼舟又给林婉婉和苏晚鱼打了电话,也是如此。“这三个人,怎么同时关机了,这节目都结束了,还不开机?” 鱼舟咬了咬下嘴唇,他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自己先平复心情。每隔十几分钟,鱼舟会重新拨打电话过去,但依旧没有人接听。 直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周籽言发来一条消息。“一切顺利,晚点再联系。” 鱼舟这才把一颗心放下。一直码字到将近一点钟了,却依旧没有等来周籽言的第二条消息,苏晚鱼也没有任何消息。 这时,鱼舟有些烦躁的思绪,被一声突然的敲门声打断。鱼舟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这丫头,搞得人间蒸发一样,这是要给自己一个突然袭击。 他知道,这个点还会来敲门的,只有自己这个女朋友了,毕竟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再说,她的敲门声,鱼舟都已经能分辨出来了。 鱼舟起身打开房门,果然是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俏丽身影。在门口袅袅婷婷地站着,脸上带着些疲惫,却依旧是那种仙姿玉貌。 鱼舟没好气地刮了一下苏晚鱼的鼻子,一只手接过行李箱,一只手把佳人牵进屋内。 鱼舟装作气呼呼的看着苏晚鱼。“你这丫头,故意让我担心是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气还有发出去,就是一具温香软玉的娇躯,投入到鱼舟的怀里,两片花瓣一般柔软清香的唇瓣,已经印上了鱼舟的嘴唇。 良久之后,两唇分离。苏晚鱼俏脸红红的,窝在鱼舟怀里,用小粉拳砸着鱼舟的胸口。 “舌头不老实,下次伸进来,我就咬你。” “这个!有时候不太好控制,舌头有自己的思想,不以我个人的意志为转移。”鱼舟开始一本正经地扯淡。 “就你最坏了。”苏晚鱼紧紧抱住鱼舟的腰,仿佛要把自己揉进鱼舟的身体里,原本的傲人挺翘,被挤压得严重变形。仅仅分开两天一夜,苏晚鱼都思念已经泛滥成灾。 “今天的节目,你是不是去要求第一个出场了?”鱼舟算算时间,这丫头肯定是第一个出场后,就匆匆忙忙往机场赶,要不然这个点,肯定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刚才联系不上,应该是在飞机上。 “嗯!早点录完,我可以早点回家。”苏晚鱼说得理所当然。 鱼舟抚摸着她的秀发。“早点回来也好,正好我也想你,想你想得快发疯。” 鱼舟是没所谓,苏晚鱼是不是压轴出场,这种节目也就是去露个脸,和各大卫视建立一些联系罢了。家里现在也不缺她这点钱。 第324章 这是个有着美满家庭的女孩 等两人都洗漱好,都半夜两点了。不得不说,苏晚鱼的头发,又浓又密又长的,吹起来很是费劲费时间。不过,那被吹风机吹散在满屋子的淡淡香味,却是让鱼舟觉得,每天花点时间,给女朋友吹头发,也是很值得的,谁不喜欢房间里香香的。 苏晚鱼缩在鱼舟的怀里,耳朵听着鱼舟的心跳,一只罪恶的小手在另一块胸肌上画圈圈。 “这两天是不是很累?”鱼舟对于女朋友两天赶三个城市录制节目,还是有些心疼。 “还好!有一点点。赶路其实不觉得累,我在车上很能睡的,就是要想怎么和那些嘉宾和主持人相处,比较费脑子。”苏晚鱼抬起头,对着鱼舟调皮的一笑。 面对这种尤物的勾引,鱼舟很是恼火,马上展开报复,狠狠地亲了一顿。 我昨天已经让黎敏开始设计房子了,那房子挺好,采光通风都好,站在客厅就能看到江大的东南角。鱼舟以前对房子没有太多感觉,但这会儿抱着女朋友,聊起房子,却是另外一种心境,仿佛两人在对未来进行着具体的规划。 “我还没有去过那套房子。”苏晚鱼趴在鱼舟怀里说话的时候,手指就会不自觉地画圈圈。 鱼舟有点拿她没办法,总不能每次画,就亲。那还不是嘴巴都亲肿了。 “你这个房东,居然没有去过自己的房子?” “我都不记得那房子了,大概是我高考后,爸爸妈妈带我去签了一堆合同,就买下来了。我后来就去天海读书了,完全就记不起来了。”鱼舟不禁感慨,这女朋友从小就是有钱人家的幸福孩子。 “你心是真大,师娘给你买一套千把万的房子,你居然一点不放在心上。” “又不是我赚钱买的,是他们花钱买的,我确实印象不深。” “好!我们穷人家的孩子,理解不了你们富裕人家孩子的思维。”鱼舟上一世,家庭条件很不错,但也没苏晚鱼这么心大的,家里多了辆自行车他也是知道的,更别说,多了一套房。 这个女朋友,真管钱好像也有些麻烦,这钱扔在哪个银行,估计她都不知道。不行,这样可不行,这种受苦受累废脑子的事,怎么可能要我来。 现在可不比上一世,上一世他的工资奖金,连单位发的毛纸肥皂洗衣粉,各种劳保产品算在一起,一年也不过十几万。一张卡全搞定了,完全不需要理财产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每年还能存下六七万,潇潇洒洒,轻轻松松。 可这一世,现在就快月入过亿了,这叫自己怎么搞,他想起来就有点莫名地惊恐。鱼舟突然想起马爸爸的一句至理名言:有钱是真难受。 对,明天就把银行卡给苏晚鱼,让她拿个几千万先练练手,不会可以学,管没了,也就是七千多万。为了让女朋友能够以后管好几十亿,上百亿,这七千多万的学费算什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久没有唱歌哄睡睡了?”苏晚鱼抬头,一脸委屈地看着鱼舟。 鱼舟眉毛一挑,忍不住又亲住了那崛起的小嘴。 “好!给你唱一首今天刚给陈如华写的歌。但这首歌很欢快的,我估计很难把你唱睡着,我就唱一遍,就抱抱睡好不好,今天太晚了。” “嗯嗯!” 鱼舟也懒得去整出吉他了,他都抱着美人的柔软娇躯了,哪里还愿意放开,除非尿急。 鱼舟抱着苏晚鱼,轻轻的唱起。 【屋顶的天空是我们的, 放学后夕阳也都会是我们的。 不会再仰慕更多了, 唱一首属于我们的歌。 让我们的伤都慢慢慢的愈合, 明天我又会是全新的 !oh~ho! 青春是手牵手坐上了, 永不回头的火车。 总有一天我们都老了, 不会遗憾就ok了。 伤心的都忘记了, 只记得这首笑忘歌。 。。。。。 这一生只愿只要平凡快乐。 谁说这样不伟大呢! 这一生只愿只要平凡快乐。 谁说这样不伟大呢! 谁说这样不伟大呢!】 前世五月天的一首校园摇滚,歌曲以学生时代集体记忆为脉络,通过校园生活的甜蜜、伤痛与友情,传递对青春流逝的豁达态度。 很青春快乐的歌曲,确实不适合哄苏晚鱼睡觉。 不过,苏晚鱼今天确实很累了,两个人相拥没有多久,苏晚鱼就把画圈圈的手,伸进鱼舟的衣服里,带着两个酒窝,睡着了。 鱼舟感受着小丫头,睡着了还不老实,在自己肚子上动来动去的嫩嫩小手,也很是无奈。 这个女孩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和勇气,但同时也不害怕向信赖的人求助和示弱。她懂得独立与依赖并非对立,而是可以共存的。 这是一个从小拥有美满家庭的女孩的表现。应该说,苏砚秋和楚卿真的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更是合格的父母,他们给苏晚鱼构建了一个美好的童年和青春。 让苏晚鱼既懂得如何真诚地付出爱,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因为她从小被尊重,所以她懂得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 她对世界抱有基本的善意和信任,相信事情总会向好的一面发展。这种冰冷外表伪装下隐藏的这种乐观不是天真,而是一种内在的韧性。 一点点解开苏晚鱼清冷的保护罩,会在这个女孩身上,感受到一种温暖、坚定和从容的气质。这不是不谙世事的天真,而是见过了爱的真实模样后,内心生长出的强大力量。 她懂得被爱,也懂得爱一个人。 鱼舟把暖暖软软的女朋友抱紧了几分,他感谢苏晚鱼的父母,把女儿生得,每个细胞都在他的审美上。也把女儿培养得如此健康,身体都健康,和心灵的纯净。 鱼舟在苏晚鱼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闭上双眼也沉沉睡去。 鱼舟又一次来到图书馆的大厅,看着依旧如一团浓雾的方向,叹息了一声。“唉!可惜了,没有解锁新的空间啊。看来,这次诗词比赛,要靠自己前世的积累和记忆了。” 鱼舟朝着音像博物馆走去,刚走入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又倒退了回来。 “不对啊,这大厅里,当时布置了一个面对中小学生的名着展,基本上是一些学生的必读书目和教育部门推荐的名着。这《唐诗三百首》和《宋词三百首》,不就是中小学生必读书目吗?哎呀呀!自己真是傻,搞了半天,要找的东西就在眼前,自己还傻乎乎,等待解锁新空间。” 鱼舟又跑到大厅的展示架上,翻找起来。 第325章 颤抖吧,学生党 中小学生的必读书目和推荐书目,可真不少。鱼舟一边翻找,一边唠叨。 “《蝴蝶·豌豆花》,《昆虫记》,《小巴掌童话》,《安徒生童话》,《稻草人》。。。 咦!这本《千家诗》可以。” “有这一本,已经足够在龙国青年诗词大赛上,嘎嘎乱杀了。再看看,这个大厅里都有些什么书?了解清楚,以备不时之需。” “《十万个为什么》《爷爷的爷爷哪里来》。。。” “《草房子》,《海底两万里》,童年》《骑鹅旅行记》《小英雄雨来》。” “我去,光小学就有30本必读书目,70本推荐书目。真幸福啊,我小时候哪里有这么多书读,买一本都要求着父母好久。要不是姐姐那里零花钱好骗,压根买不了几本书。” “现在的小学生,老师盯着家长买,都不用撒泼打滚,真是辛福的要死。真羡慕现在的孩子。” “哎呦!这是初中生的必读书目,啧啧。” “《朝花夕拾》《骆驼祥子》《儒林外史》《简爱》,《三国演义》,《红楼梦》。。。。都是好书,光核心读物就十二本,必读名着三十六本。啧啧!现在的初中生真辛福。” “这个世界的孩子,在读书这方面,确实没法和前世的比啊。放心,总有一天,鱼老师会让你们都读上这些书的。想想孩子们每个学期,最少八本必读书目,那是多么开心快乐的生活啊。” “龙国的孩子们,等着我,鱼老师会让你们开心地颤抖的,” 鱼舟宿舍的窗帘,并不遮光,顶多也就起到遮挡视线的作用,等鱼舟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很亮堂了。 鱼舟一醒来,就看到怀里的苏晚鱼仰着头,一双桃花眸子嗒嗒看着自己。 “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鱼舟低头在苏晚鱼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知道,就醒了。”苏晚鱼刚才怕吵醒鱼舟,一直没有动,这会儿鱼舟醒了,她就又把鱼舟搂紧了一些。她对鱼舟怀抱的留恋,肉眼可见。 鱼舟拿起手机一看,也才七点,昨天两人睡了四个多小时。鱼舟肯定是神清气爽的一天,他想确定一下苏晚鱼的状态。 “才睡这么点时间,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现在很精神,每次和你抱抱睡,都睡得特别好。”苏晚鱼回应给鱼舟一个甜甜的微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抱着鱼舟睡觉。 鱼舟也确认了,女朋友的状态和他应该是差不多的,她抱着自己睡的时候,身体的能量也会得到很完美的补充,就是不知道,她的身体素质,会不会被提升。 如果,真的可以,那真的是赚到了。 两个人早上都没什么事,就这么醒着不起床,一直抱着,就是彼此愉悦的事情。 “你今天应该还有一个节目要录制?鱼舟记得周籽言的安排,这三天,有四个节目要录制,今天是江南卫视的一个访谈节目。” “嗯!下午要过去。” “那你早上想干嘛?” “不知道,就一直抱抱也可以。” 鱼舟刮了一下女朋友那可爱的小鼻子,这丫头是真的宅啊,比自己还要宅。自己以前还要每天去打个球,跑个步什么的,她是真的可以不出门,一把吉他,就能在家里永远待下去。 “我们要么去启真湖畔的南园逛一逛?”鱼舟实在也想不出来,两个人一大早能去哪里约会,就说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很多江大情侣会去约会的地方。 “好啊!我也很多年没有去过了。”苏晚鱼应得很快,鱼舟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女朋友,在江大待的时间比自己还久,对江大比自己还熟悉。 去南园,应该也没有任何新鲜感。但话已经说出口了,那就只能去了。 两人依旧骑着自行车,苏晚鱼口罩帽子都不戴了,那绝世的容颜,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两人在江大校园里自由地骑行,如同一对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情侣。 只不过,沿路拿出手机拍照的人确实多了一些。 在食堂吃完饭,两人也不骑自行车了,一号餐厅的东南面,就是启真湖,所以一号餐厅,也被称作临湖餐厅。 两人手牵手,走在临湖的碎石小道上,走得很慢,挨得很近。 启真湖被誉为江大的“眼睛”和“灵魂”。它水域开阔,并非一潭死水,而是与校外的河流相连,是活水,因此总是显得清澈而富有生机。 湖畔种植着垂柳、水杉、香樟等各类树木。秋日,层林尽染,与湖水相映成趣。湖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的云卷云舒。 几只黑天鹅或在湖心悠然游弋,或在岸边梳理羽毛。有一只摇摆着走来,朝着鱼舟二人“讨要”食物。没想到碰上的是一对穷光蛋。 启真湖很大,贯穿了整个江南的西面,鱼舟和苏晚鱼旁若无人地,散步在水杉林间。 时不时有情侣和他们对面而来,都会热情地跟二人打一声招呼。然后一脸兴奋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看到他们俩的学生,都没有签名和合影的请求,只有一些新奇和愉悦的神色,仿佛见到二人,证明了今天自己的运气很好。 这是鱼舟喜欢的感觉,也是苏晚鱼也喜欢的感觉。只有在这里,他们俩才是两个正常人,和所有人都关系都是如此平等。 如果两人一起没有伪装地出现在其他公共场所,那肯定又是一番景象了。这也是两人极少去外面约会的原因,一个是真的太忙,不是鱼舟在上课,就是苏晚鱼在录歌。 俩人都靠着破碎的时间,相互依偎。 另外的原因,则是两人去约会,要冒着被围观了甚至围堵的风险。 作为鱼舟和苏晚鱼这种恋爱菜鸡,找个约会的地方都难,更别说找一个符合他们俩特殊情况的约会地点。 所以,这二人暂时,就被困在了江大。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江大了?”苏晚鱼侧头看着男朋友。 “你说说是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拥有真正的自由?别人看你的第一身份,是和他们一样的江大人,其次,才是教师,最后,才是一个名人。” “聪明的女朋友。”鱼舟宠溺地刮了一下女朋友的小鼻子。这确实是一个主要原因。 第326章 香靥凝羞一笑开 两人不知不觉,逛了半个小时了,从临湖餐厅,一直走到了南园的月洞门。 如果说启真湖是江大明亮开阔的眸,那南园便是江大校区深邃内敛的眉黛。它藏身于层叠的绿意之中,不张扬,却以其独特的江南古典韵味和厚重的历史感,静候着每一位有缘的访客。 步入南园,时间仿佛瞬间慢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特殊的安静。是由无数细微的天籁交织而成:风吹过茂密竹林的沙沙声,偶尔一两声清脆的鸟鸣,以及自己脚步落在青石板或碎石小径上的轻微回响。 周遭参天的古木:香樟、银杏、枫香,用它们舒展的枝叶撑起一片浓密的绿荫,将外界的喧嚣过滤得一干二净。 苏晚鱼凭栏而立,看着湖里满满的荷花已然花瓣凋谢,只剩满青黄的焦绿。和湖面倒影交织成一副独特的油画。 鱼舟很自然的,从身后把苏晚鱼围在臂弯之中。轻轻地让苏晚鱼都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他没有多想,只是想到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了前世吴冠中老先生的《荷塘春秋》,真真如这般景象,毫无二致。 【荷尽已无擎雨盖, 菊残犹有傲霜枝。 一年好景君须记, 最是橙黄橘绿时。】 鱼舟看到此情此景,不自觉地想起铁冠道人的这首《赠刘景文》。 “你给南园做的诗?很励志的诗句,这首歌什么名字?”苏晚鱼侧头看向他。 “也不是给南园,就是看到残荷有感而发。名字还没有,你帮我取一个。”鱼舟把下巴轻轻放在苏晚鱼的肩膀上,脸颊相贴。 “就叫《观南园枯荷有感》可好!”苏晚鱼微微转头,说话的气息,带着醉人的香气,打在鱼舟的脸庞。 “好!女朋友取的名字,怎么可能不好。谢鱼仙子赐名。” “哼!你今天嘴巴真甜。” “那是!一大早亲了这么多次,怎么可能不甜。” “你坏蛋!臭鱼舟。” “对对对!臭鱼舟的香香女朋友,以后要跟臭鱼舟多亲亲抱抱,争取早日把臭鱼舟,变成香鱼舟。” “才不要!” 鱼舟温柔宠溺地环着女朋友,仿佛周围那一双双兴奋的吃瓜眼神,都不存在一般。 苏晚鱼感觉到身后人的熟悉气息,和那胸膛的温暖,习惯性的还往后靠了靠。引得周围一阵吸气声。 苏晚鱼这才发现,周围居然有这么多双眼睛若有若无的望向他们这里,顿时脸上升起一阵羞红。看着男朋友压根不管他人眼光,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抱着自己,她的嘴角却又泛起甜蜜的笑意。 “香靥凝羞一笑开。”鱼舟看着女朋友的娇羞的美丽容颜,忍不住脱口而出。 苏晚鱼的文化鉴赏能力不低,一下子就听出了,男朋友在赞美她此刻娇羞带笑的模样。 心里甜得不行,侧头看着鱼舟,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相对,气息相闻。 “这是一句诗?”苏晚鱼问道,近在咫尺的鱼舟眨眨眼,知道自己的随口一句赞美,打到了女朋友的心尖。 “嗯!一首词!”鱼舟可不会否认。 “写完了?” “刚写完!” “要听!”苏晚鱼嘴巴微微嘟起,发动撒娇大法。 鱼舟眉头微挑,这丫头青天白日的,给自己出这种损招,要不是这里人多,我早就亲到你无法呼吸了。还不是怕你这个脸皮薄的女人,一会害羞得想跳湖,我才这么克制。 苏晚鱼看鱼舟半天不说话,眨巴着迷死人的桃花眼,委委屈屈的说:“是不是除了这一句,都把我写的不怎么好?” 哎呀!这丫头,把自己的命门捏得死死的。这还能不念吗?不念跟送命有啥区别? 我怎么会把你写的不好,只是想起我们接下去一段时间,可能聚少离多。这一个月来,既有相逢的惊喜,也有很多离别的相思,心中所想多少代入了这首诗中。怕念出来,徒增你的惆怅。 苏晚鱼转过身来,眉目低垂,旋即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鱼舟的脸,一只小手轻轻放在鱼舟的心脏之上,感受着鱼舟有力的心跳。 “你不是说过吗,现在的分离,是为了很好的相聚。我不会走远,更不愿久别,我的心在你这里,永远不会改变。” 鱼舟抬手摸摸苏晚鱼那被秋凉染得几分微凉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是这启真湖里平静柔和的水。 【香靥凝羞一笑开, 柳腰如醉暖相挨, 日长秋困下楼台。 照水有情聊整鬓, 倚栏无绪更兜鞋, 眼边牵系懒归来。】 一首北宋山抹微云君的《浣溪沙,香靥凝羞一笑开》把苏晚鱼此刻的唯美形态,勾勒了出来。 苏晚鱼眼睛里闪烁着一串串电光,看着鱼舟的眼神,温柔得快把鱼舟融化了。鱼舟真想狠狠地在她的腰上捏一把,这小妮子,这么近的距离,乱放电,也不怕把男朋友电死。电鱼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根据刑法,电鱼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罚金,女朋友,你懂不懂法 ? 显然!女朋友不懂法,就一直电一直电,电得鱼舟都快抽抽了。 身处五米开外的吃瓜群众,都已经顶不住了,鱼舟没有口吐白沫,已经是非常强大了。 “喜欢的!”苏晚鱼的声音本就好听得不像话,此刻软软糯糯的,让鱼舟的心跳都漏了几拍。 南园本不大,主体是两栋三四百年前的古建筑。这两栋小楼,本在三百公里外,整体拆装过来的。这就充分体现了,古代匠人的智慧。 不大的南园最动人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历史感与书卷气。 行走其间,你不仅能感受到自然之美,更能感受到一种人文的沉淀。这里的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过往文人墨客在此沉思、论道的气息。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像是在低声诉说着百年来的故事。 两人凭栏依偎,鱼舟说着他在江大六年来的一些往事,苏晚鱼说着她在启真湖边的童年趣事。 他们了解着对方的过往,弥补着相互错过的岁月。 这应该是小说史上,最无聊的约会,两个人就在校园里的一处绿地,紧紧地相拥着,聊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这就是苏晚鱼和鱼舟最为舒适的日常。他们是一对普通的相爱之人,享受着校园保护下的,普通爱情。 第327章 下手慢了 “舟!这个给你!”苏晚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鱼舟。 鱼舟眨巴着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苏晚鱼,他意识到苏晚鱼要干啥了! “这!这!这!”鱼舟意识到昨天晚上想了半天,最终却是出手慢了。 “这是我的卡,以后的收入都会打到这张卡里,我的收入以后都归你,明天就有钱打进来了,是这两天上节目的分成。我以后就靠你养了哦!” “这!这!这!”鱼舟开始结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苏晚鱼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一闪而逝。“我把所有都给你了,以后你一定要对我好,知道吗?” “苏!苏!苏晚鱼!不带这么玩的。你看看,你算算,我要教书,我要写歌,我还要写小说,我哪里还有时间管钱?”鱼舟这是第一次叫女朋友全名,可见他是真急了。 “那我要唱歌,我还要上节目,经常赶来赶去,剩下的时间,还要不停地想你,哪有空管钱?”当苏晚鱼开始耍起无聊,鱼舟只能跟在后面吃屁。 “苏晚鱼!你不要太过分了,就你不停地想我,我就停止过想你吗?这都要比?你才赚个几百万,不去个管钱,难道叫我这个月入过亿的大土豪大忙人管钱?”鱼舟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你嫌弃我赚钱少!”苏晚鱼气呼呼地变身刺豚。 “唉!我不是嫌弃你赚钱少,我是说,你赚这么点,肯定比我空啊。谁空谁管钱。”鱼舟赶忙解释,却越描越黑。 “你就是嫌我赚的少。”苏晚鱼一把拉起鱼舟的手,掰开鱼舟的手心,把卡放在手心里。“哼!我就是赚的少,管钱肯定管不好,你这么会赚钱,肯定管的比我好。所以你必须管,不然!生气!” “卧槽!不讲理了这是!”鱼舟难得的爆了脏话,看苏晚鱼把他气的。 “你说脏话了,小朋友说脏话要被惩罚,这惩罚,就是管钱。”苏晚鱼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卧!卧滴妈呀!”鱼舟赶紧来了个急刹车。“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祖上八辈贫农,你让我管这么多钱,我晚上会睡不着觉。” “你骗人!阿姨说了,你爷爷是下放青年,你太爷爷是干部,太太爷爷是举人。没有一个贫农,你爸你妈也是个体户,也不是贫农。”苏晚鱼歪着脑袋,看着鱼舟,一副你家的情况,我一清二楚,你别想骗我的样子。 鱼舟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王秀梅啊王秀梅,你平时嘴巴不是挺紧的吗?怎么到苏晚鱼这里,松得跟裤腰带似的,连自己祖上八辈,都给交代的清清楚楚,我都不知道太太爷爷是个举人老爷。 鱼舟看着手里的金色卡片,又摸摸口袋里的黑色银行卡,欲哭无泪。这就是手快有手慢无?这就是一步慢步步慢?这就是因决策迟缓而错失良机?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唉!”鱼舟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 鱼舟和苏晚鱼今天可以说,放松到了彻底,一个早上啥事没干,就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在食堂旁边的湖边逛了一圈,又回到食堂吃午饭。 但这样的轻松得不用做任何思考的相处方式,却是二人想一直拥有的。 苏晚鱼牵着鱼舟的手走出了食堂,两人无视食堂里上千双,羡慕,兴奋,幽怨的目光。 周籽言来着如愿苏晚鱼的白色小奔驰已经停在了食堂门口,苏晚鱼知道这又是一次分离。尽管今天录节目的地方,在江南电视台,就在泉亭,离江大也不过七八公里的距离。 但周籽言开着天海牌照的小奔驰过来,意味着苏晚鱼录好节目,就要去天海了,陈如华还在录制专辑。现在已经十月下旬了,要赶在十一月初发布专辑,时间已经很赶了。 苏晚鱼自己录制专辑的时候,陈如华全程辅助,于情于理,苏晚鱼都不可能在他录制新专辑的时候离开。 苏晚鱼看了看驾驶座上的周籽言,顿时小脸一垮。转头看向鱼舟的时候,又变成了笑颜如花。 “我要走了!”苏晚鱼走到鱼舟的面前,四目相对,脸上撑起甜甜的微笑,看着鱼舟轻轻说道。 她也想离别前,再一次投入鱼舟的怀里,可场合和地点不对。这里是食堂门口,不是南园那个公认的情侣约会之处。她现在做事之前会更多地去考虑,自己的做法会不会对男朋友造成影响。 一个大学老师,在学校食堂门口抱着女朋友秀恩爱,虽然不违反校纪校规,但毕竟影响不太好。 鱼舟仿佛看出来女孩心里的顾虑,上前一步就要把苏晚鱼搂在怀里。 苏晚鱼却是退后一步。“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更不想走了。” 鱼舟只能苦笑,看着苏晚鱼转过身,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坐进车里。 周籽言看了一眼上车后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苏晚鱼。好嘛!这是把自己当成拆散他们的恶人了! 周籽言朝着鱼舟摇头苦笑,摆了摆手,驾车而去。 鱼舟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子,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对面很快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却有股子说不出的沉稳。 “鱼老师!您好!”没想到您会给我打电话。 “晓晓姐!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叫的这么见外了。我给你打电话,是私事,所以你就叫我鱼舟就行了,也别您啊您的,瘆得慌。” “呵呵!那鱼舟啊!你今天怎么想起给姐姐打电话?说!什么事?”林晓晓可不是扭捏的人,面对鱼舟主动地拉近关系示好,她也欣然接受。她可不觉得,自己一个小干事,和鱼舟处好关系会吃亏。 “唉!这样就顺耳多了!我找你,真有事相求。”鱼舟说得很直白,这让林晓晓判断出,鱼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请求,不会是太难办的事情。 “有事相求?我一个小干事,还有被你这个大文豪相求的一天?那我可真要听一听是什么事!能帮我一定帮。” 第328章 苏晚鱼的安全 【加更!很上瘾。哎呀,审核又没过。改改改。】 鱼舟也没有任何迟疑,道:“晓晓姐,我找你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们那里有没有退伍的女特种兵,厉害的女兵也行,我这边需要两个女保镖。” 鱼舟听苏晚鱼说起昨天在京都机场,差点被围堵的事情,也就放在了心上。他以前确实不理解明星那种前呼后拥的排场,但自从他自己被围堵过后,他也就明白了一些。 当然,那些明星不乏一些根本没有多少名气的,故意带着一队保镖助理,在花钱雇来的粉丝群中艰难前行,表现出一副很受欢迎的样子。 他一个大男人,即使被围堵也是没事,但自己女朋友被围堵,鱼舟心里会担心,也会不舒服。 所以他要给苏晚鱼找几个女保镖,随着苏晚鱼都名气越来越大,必须要有一些保护自己的能力。 “女特种兵当然是有,那些退伍后找工作不顺利的女特种兵,也确实大有人在。不过我们文工团不管这个事情,你要稍等我一会儿,我要给我爷爷打个电话,他会给你选两个女兵王。如果你愿意等一个月,那会有一批新退伍的士官,合适的人会更多一些。” “咳咳咳!兵王!这个这个,我要求没有这么高。只是平时保护一下苏晚鱼的出行,也就是怕一些疯狂粉丝的骚扰,找两个品行端正,身手敏捷的也就可以了。”鱼舟吓了一跳,这什么家庭,动不动就准备推荐两个兵王过来。 林晓晓却说:“我相信鱼老师也不会亏待退伍女兵的,想必工资待遇不会低,她们退伍后都需要找工作,鱼老师提供的工作岗位,也很适合她们。” 鱼舟听完也不推辞,确实,退伍军人,哪怕特种部队退伍的军人,有很大一部分面临着就业问题。军官转业国家是会有妥善的安排,但士官的转业却需要很高的标准,比如服役年限,技术能力,立功情况等达到标准,才是专业,所以绝大部分士官,即使是特种兵,那都是退伍。国家会有帮扶就业政策,但肯定不如鱼舟给的待遇高,专业也更加对口。 “晓晓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她们的,毕竟她们是在保护我女朋友的安全。我虽然不知道保镖的薪资待遇,但我会去了解,并会提供高标准的待遇。”鱼舟前世的爷爷和爸爸就是军人,打过仗的军人,他对军人的尊重是与生俱来的。 “好!那我这就去联系我爷爷。”林晓晓是个很果决的女子,即使在文工团,但身上的军人气质也很明显。 “会不会太麻烦他老人家?”鱼舟不知道林晓晓爷爷的级别,但从林晓晓二十七八岁的两杠一星,就能猜到一些东西,他爷爷至少一颗金星。让这个级别的去过问这种小事情,有些小紧张。 “没事!我爷爷退下来的,能给部队解决一些退伍就业的事情,他肯定乐呵呵的。你以后有些类事情,都找他,他都能给你办的稳稳当当。”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把一位将军当跑腿的使唤?不过他想想前世的爷爷,九十多岁了,没事还拄着拐杖到部队附近溜达溜达。也不进去,怕被招待,怕麻烦部队,可对部队的眷恋之情,一辈子都难以割舍。就这么时不时地在围墙外看看,心情也是好的。 偶尔能碰到部队拉练,或者运送装备从他身前经过,他都会站立许久。仿佛在看着自己最放不下的儿子茁壮成长,一脸的欣慰。 “好!我这边女保镖的需求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还真得麻烦你。” “你都说了是自己人,哪里别客气,这种事越多越好。” 鱼舟感谢之后,挂了电话。回到宿舍准备码字,看了手机上又跳出来一条提醒:“您关注的苏晚鱼围脖发布了新的动态。” 鱼舟眨眨好奇的眼睛,这妮子最近发围脖上瘾了?最近频繁发布新消息! 鱼舟点进去一看,顿时笑了。只见小丫头的围脖上,发布了刚才的那一首诗。 【香靥凝羞一笑开, 柳腰如醉暖相挨, 日长秋困下楼台。 照水有情聊整鬓, 倚栏无绪更兜鞋, 眼边牵系懒归来。】 还附上了一张照片,是一大一小两只手,放在湖边的栏杆上,两只手紧紧挨着,小手的小拇指微微伸出,搭在大手的拇指上。 晨光洒在白皙修长的手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显得两只手像两件艺术品。 后面还有一句话。“某人早上写的诗,很喜欢。” 苏晚鱼的表达,含蓄又直接。含蓄是看起来什么都没说,这也没说这条围脖给谁看。直接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这段话说给谁听。 评论区一片哀嚎。 “小鱼儿不地道啊,把我骗进来杀!” “这大中午,这把狗粮塞的,我点的外卖,真想扔了。” “还某人?是某鱼?还是某舟?你赶紧说说清楚。” “有没有可能是某我,看这里,看这里,小鱼儿看这里!” “来个家伙事儿大的,把楼上的呲醒,有糖尿病的离他远点,不能给他一点甜头。” 苏晚鱼的围脖评论区,突然之间,冒出了很多文学大佬,在水里吐泡泡。 郭文怀:“这个某人以“香靥凝羞一笑开”勾勒少女情态,工笔细描中见神韵。“凝羞”与“一笑”的瞬间转换,既矛盾又和谐,展现人物内心的微妙波澜。某人玩得真是高端。” 朱洪鸣:“某人的词,语言凝练而意象鲜活,通过动作与神态的捕捉,将古典诗词的含蓄美与动态叙事巧妙融合,体现了词的“以细节传神”的创作精髓。某人能不能出个诗集,不要让我这样的老头子,天天在别人的微博里找某人的诗词。” 江博约:“莲羞”“柳眉”等意象织就一幅江南春景图,少女的娇羞与自然景致交融,意境清丽婉约。词人通过外景映衬内心,笑靥如花却转瞬敛眉,暗藏情思难言的惆怅。全词以景起兴、以情收束,虚实相生,营造出朦胧唯美的艺术空间,令人回味无穷。某人有空可以来我们清大,我们应该多多交流。 龙国诗词协会会长楼鹤轻: “香靥凝羞”四字凝练如丹青点染,“香”字通感传神,“凝”字化动为静,赋予羞态以雕塑感。全句音韵流转,平仄相协,读来如珠玉落盘。某人以雅言写俗情,既保有古典词的精致,又贴近生活本真,展现了诗词语言艺术的成熟境界。某人什么时候递交一下诗词协会的入会申请,我把邀请发给朱洪鸣半个月了。 朱洪鸣:“哦!我忘记了,那几天某人跑天海去看,我给忘的死死的。” 楼鹤轻:“你!你个老猪!在高老庄背猴子背傻了?” 朱洪鸣:“你个烂尾楼。。。。” 苏晚鱼的围脖里,出现了两个文学界大拿,吵架撕逼的千古难遇的奇景。 第329章 鱼舟围脖里的争吵 鱼舟看了苏晚鱼的围脖,也是觉得好笑。朱院长跟诗词协会会长吵起来了,但看两人的吵法,看起来很熟,关系可见不一般。 自己这个可爱的女朋友,暗戳戳地又在秀恩爱,撒狗粮。自从鱼舟正式表白后,这丫头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们俩是一对儿。 自己表白之前,她还很克制,自己表白以后,她好像是因为有了正式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毫不忌讳地展示二人的亲密关系。 鱼舟沉思片刻,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也跟着发了一条围脖: “《观南园枯荷有感》 荷尽已无擎雨盖, 菊残犹有傲霜枝。 一年好景君须记, 最是橙黄橘绿时。” “早游江大南园,偶得一诗。谢谢一位仙子赐的诗名,很喜欢。” 那些文学界大佬,刚从苏晚鱼的微博看到一首鱼舟的新诗,还吵的热火朝天,马上又转战到鱼舟的围脖,继续吵。 朱洪鸣:“某人,老实交代,你到底还藏着多少诗?为什么每次要让我去别人那里看你的诗。” 楼鹤轻:“我说老猪,你是某人的领导,你怎么也跟我一样,天天去苏家父女的围脖找诗!你也不行啊!” 朱洪鸣:“你个烂尾楼,别说风凉话。我这是不想给我们人文学院最优秀的老师压力。你不懂教学,一边去。” “郭文怀:好诗!真是好诗!荷尽菊残,皆是衰败之象,某人却以此反衬岁晚的累累硕果。其中蕴藏着深刻的人生启示:盛衰有时,每一阶段皆有独特价值,体现了某人豁达的宇宙观与人生观。可惜,这个地方两个老登太吵闹,破坏了本人赏诗的气氛。” 朱洪鸣:“郭坏坏,我俩研讨文学,关你什么事儿?上次喝酒作弊的事儿,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楼鹤轻:“就是就是,你上次顺走我半罐子锡兰红,这事儿还得说道说道。” 郭文怀:“呀呵!你们俩又穿起一条裤子了。我还怕了你们两个老登?你们俩绑一起,也不够我骂的。” 广大鱼丸,看到这几个文学界大佬,在鱼舟的围脖区吵成了一锅粥,也是目瞪口呆。这就是大佬?大佬不应该都是仙风道骨的吗?怎么跟自家街道的居委会大妈吵架没有区别?离了个大谱。 “大佬们吵架,是不是有点过于接地气了!和我们爷奶吵架没啥不一样。” “好嘛!鱼仙这恩爱秀的,就是往海里扔了一颗原子弹,把几条巨齿鲨都炸出来了。” “我感觉这是我一辈子离大佬最近的一次。” 江大校长潘云海:“小鱼老师这首诗写得好,借景言志,以残荷之景起兴,终归于生命成熟的赞歌,莫惧年华老去,要珍视当下所有。 全句对仗工稳,用字经济,在严格的格律中实现了意境与哲思的完美统一,展现了鱼老师高超的语言驾驭能力。 我江大南园又多了一景,可喜可贺。 我江大有世界顶尖的硬件设施,最美丽的校园,百年的历史底蕴,强大而热情的教师队伍,最优质的学术生态,和最可爱勤奋的同学。 在启真湖畔的晨读中,在月牙楼前的沉思里,你将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选择浙大,就是选择与卓越同行,欢迎报考江大。” “哎呀!又炸出一个大佬!” “潘校长,这才十一月份,您就开始发招生小广告,您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我倒是想报考江大,要不潘校长把分数线给我降五十?” “五十?那你也是个学霸了,给我降个二百,我肯定报江大。” 江南电视台的大楼,曾经也算是泉亭的一处标志性建筑,当年看那高高瘦瘦的样子还挺新潮,现在过去三十多年了,那大楼在周围已经布满高楼大厦的环境里,显得十分不起眼。 要不是上面大大的蓝色标志,谁也不会把这栋楼,跟龙国五大省级卫视扯上关系。大楼现在都是作为办公使用,而演播厅都放置在之后建起了的裙楼里。 苏晚鱼坐在江南卫视最大的单人化妆间里,上官菲正在给她做造型。周籽言打量着这个化妆间,偌大的空间里设备齐全,设备档次都是顶尖。一个单人化妆间的面积,比之前的集体化妆间更大。还分为化妆室,休息室,试衣间。 “乖乖!这个化妆间,应该是天王天后级别的才能使用的,比上次在央妈的那个等级还要高。短短几天时间,晚鱼的待遇天差地别了。”周籽言都不由得感慨,她也没进过这个等级的化妆间。 “小鱼姐姐现在默认为天后级别了吗?”林婉婉有些兴奋地问。 “现在还不知道,一切要等明年的龙国群星榜的揭开才能知道官方评级。不过一线应该是没跑了。不过以晚鱼现在的专辑成绩和热度,有些卫视把晚鱼放在天后级别来接待,也是正常的。”周籽言坐在宽大的按摩椅上,往后一躺,深深地陷了进去。 “籽言姐姐,龙国群星榜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林婉婉好奇地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到一些消息,官方要给文化产业的从业人员评定等级,以促进文化事业的良性竞争,更好的进行管理和扶持。我估计,现在的什么天王天后,一级二级,都会由官方评定和认可了。说不定一些现在我们耳熟能详的天王天后,到时候会被刷下来呢。”周籽言享受着按摩椅的震动,微微闭上眼睛。 “那岂不是娱乐圈要大地震了?那些天王天后如果被官方定义为一线,那岂不是打击很大。”林婉婉觉得这很好玩。 “具体规则现在也不知道,不过对于我们晚舟音乐来说,利大于弊。我们除了一个陈如华,自称二线,实际上是二三线徘徊的艺人在。晚鱼,大猫,严老师都是十八线,但等官方评级出来,肯定评级不低,我们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本来就一无所有,没什么可以失去的。”周籽言应该是对这个龙国群星榜,研究了一些时间了。 第330章 朱紫蓝 “小鱼姐姐会不会一下子就被评为天后了?那样我们红房子,就是有天后的工作室了。”林婉婉憧憬道。 而一旁的苏晚鱼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可能是因为她正在做造型,不能动弹,也可能她对这个话题,并不关心。 “我也不知道,不过晚鱼这张专辑和前面几首单曲,应该是很大的加分项。加上破了好几次纪录,如果在年底的龙国音乐典礼上,如果能拿下几个重量级奖项,确实可以拼一拼天后宝座。”周籽言的思绪也慢慢飘远。 要是如花哥哥和大猫哥哥,还有严老师都评为天王天后,我们红房子是不是就成为龙国第一了。 周籽言笑了笑。“这个难度可不小,我能收到龙国群星榜的消息,那些娱乐公司,怕是早就收到了。接下来两个月的龙国音乐网的各大榜,估计是要引来狂风暴雨了,那些一线二线,天王天后,为了在即将揭开的龙国群星榜上,占据有利的等级,可能都会发专辑,为自己增加评级的筹码。陈如华和束茂青的新专辑争榜难度很大啊,晚鱼这张专辑都发布时间,真是千载难逢。” 这时候苏晚鱼却突兀地说话了。“没事的,相信鱼舟。” 周籽言也是阡然一笑。“没错!有鱼老师在,你们几个迟早都是天王天后,没什么好担心的。”晚鱼和如华的专辑还赶得上年末的评奖,一点比较有利,束茂青的专辑估计是赶不上了。 “不过,这个榜单和鱼舟估计也脱不了干系,官方既然搞出这么一个榜单,又叫龙国群星榜,那不可能只有歌手。演奏家,演员,词曲人,编剧,导演肯定都特定的榜单,说不定还有文学家。” 苏晚鱼刚才还兴致缺缺的样子,此时却眼睛明亮了起来。 这时候,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林婉婉去开门,进来估摸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眉目如画,端庄中透着一股知性,一双杏眼透着一股自信和明亮,脸上妆容精致。一头黑发向上盘起,露出欣长美丽的白皙脖颈,和耳垂上华丽的珍珠耳环。女子穿着白色的小西装,内里搭配暗紫色的丝绸衬衫,下身是黑色一步裙加黑丝。 整个人一进门,巧笑嫣然,却挡不住流露出来的有些压迫性的气场。 周籽言和林婉婉都站了起来,来人她们俩认识,江南卫视当家主持人,朱紫蓝。 苏晚鱼要上的这个节目是朱紫蓝主持的《紫蓝时光》,周日晚上黄金档的节目,周籽言当时接到江南卫视邀请的时候,也是愣了一愣。这档节目也是江南卫视的周末主打的节目之一,想上的人不知凡几。朱紫蓝的访谈对象可不只是娱乐圈明星,那些企业家,科学家,作家,甚至地方领导都是她节目的常客。 可以说,她的访谈对象基本都是各界大佬,或者是话题度极高的人物。这次主动来邀请苏晚鱼,周籽言也没有想到。 只见朱紫蓝对着周籽言和林婉婉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朝着苏晚鱼走去,站在苏晚鱼的身后,透过镜子看着苏晚鱼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丫头,你这来的够晚的,连对台本的时间都不够了,你这光顾着恋爱谈了,就这么离不开你家鱼舟?” 苏晚鱼的俏脸瞬间红了几分。“紫蓝姐,我哪有,我吃了午饭就来了。” “呵呵!我们江南卫视没饭吃?想跟你吃顿饭,你都不给我机会。发围脖秀恩爱,你倒是有时间。”朱紫蓝一脸玩味的打趣道。 “紫蓝姐姐!”苏晚鱼娇嗔道。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你这么晚到,台本都没时间看怎么办呢?” “到时候你就直接问,我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苏晚鱼抿了抿嘴唇。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问得无所顾忌了。你到时候可别答不上来。”朱紫蓝莞尔一笑,眼睛里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 “嗯!我都可以。”苏晚鱼点点头,声音很平静。 朱紫蓝从后面伸手摸摸苏晚鱼都脸颊,笑道:“丫头这皮肤,怎么比小时候还滑嫩,这鱼舟把你滋润得这么好。” “紫蓝姐,不理你了。”苏晚鱼化身为小刺豚。 “好好好!不逗你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识逗。我去台前了,你还有十分钟打扮,等一下先简单走个台,二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嗯!好!” 朱紫蓝也不多话,踩着难眠的步子走了出去。走路姿态犹如一缕清风,悠然自得,让人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的宁静与自信。 周籽言这才回过神来。“晚鱼!你和朱紫蓝认识?”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苏晚鱼回答得自然平静。 “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为什么要提起?我前两年的情况,也上不了这个节目,何必让紫蓝姐姐难做。”苏晚鱼的声音有一种淡然。 “也是!要不是你最近专辑大火,你也确实没有资格上她的节目。我说这次江南卫视怎么会主动来邀请呢,原来你和朱紫蓝有这一层关系啊。人家确实也是有心,你专辑发布的第一天晚上,邀请就发过来了。可见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嗯!紫蓝姐姐很好的,小时候,每天都是我爸爸放学把我接到江大,她爸爸也把她接过来,我们俩还有几个江大老师的孩子一起玩,她是大姐。读书成绩好,运动也好,还会管我们,会保护我们,她是我小时候的偶像。” “她现在也厉害啊,把主持人的奖项都拿了一个遍了,听说央妈可是一直想把她调过去,她一直不愿意去。这能拒绝央妈的人本来就不多见了,拒绝后,央妈又多次抛出橄榄枝的,更是凤毛麟角了。”周籽言也是感慨,这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从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场,就能感觉出来。 “这个姐姐心眼可多呢,估计很快就会通过我,来约鱼舟上节目了,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苏晚鱼浅浅一笑。 “你的意思是,她找你来上节目的目的,是要把鱼舟钓上来?鱼舟会答应吗?他可不像是愿意上节目的样子。”周籽言眉毛挑了挑。 “本来我也没有想到,可她刚才进来,特意提到了鱼舟,我大概是猜到她的想法了。照理来说,我上这个节目,就凭一张专辑,还差点资格。她也知道鱼舟很难约,所以就从我这里另辟蹊径了,她邀请我上这个节目,是我欠她一个人情,她想让鱼舟还这个人情。” 第331章 紫蓝时光 周籽言知道这个自己相处五年的小妹妹,外表冷冷清清,冷冷冰冰,但内心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江大教授和江南省京剧院副院长生出来的孩子,哪里会是头脑简单之人。 他可不会相信鱼舟这种外表淡然,内心深沉复杂,智商和情商都极高的家伙,仅仅会因为外貌就喜欢上苏晚鱼。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苏晚鱼看起来就是如此,鱼舟可能也是,这两人真是绝配。 “那你怎么想的?让鱼舟还这个人情?”周籽言疑惑道。 “嗯!让他还啊,他还从来没有在电视节目中露过脸哦,我也想看看他上节目的样子,肯定很好玩。”苏晚鱼两个酒窝,调皮地出现。 苏晚鱼经过了两次简单走台,节目的录制就开始了。 主持人朱紫蓝坐在舞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头顶一束光穿过漆黑,落在她身上,容颜俏丽,妆容大方,端庄中带着自信,妩媚里透着知性。她的嗓音沉稳而有磁性,仿佛有着天然的说服力。 “这个十月,因为十三首歌曲,被人称作今年龙国乐坛的秋日硕果,数年难遇的丰收季。而带来丰收硕果的,是一名突然崛起的年轻女歌手,很多人叫她小鱼儿,也有很多人叫她苏女神。而这个十月,被所有歌迷和音乐人称为苏晚鱼的十月。 欢迎龙国音乐网,单曲一日销量纪录,一周销量纪录,专辑单日销量纪录的缔造者,本期《紫蓝时光》的嘉宾,歌手苏晚鱼为我们带来《当你老了》。” 舞台上多了一束光,光的底下苏晚鱼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 那是一道纯粹的追光,自高处倾泻而下,边缘清晰如一个透明的结界,将她与整个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苏晚鱼微微颔首,浓密的长发如瀑般垂下,遮住了小半边脸颊,只露出清秀的鼻尖和下颌柔和的曲线。一身素净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月华般的柔和光泽。 简简单单的舞台,简简单单的灯光,简简单单的装束,却美得让人窒息。 一把木吉他安静地倚在她怀里,她的手臂轻轻环抱着它,纤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 当她指尖拨动,第一个音符便如一滴清露,坠入寂静的深潭,漾开圈圈涟漪。那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穿透力。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 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 回忆青春。 。。。。】 她开始歌唱。那嗓音低沉而略带沙哑,仿佛浸透了夜色,不是在用力地诉说,而是在静静地呢喃。歌词化作具体而微的景象,在光柱中缓缓流淌。 歌声带着一种安静的美,安心的美,在每个观众的心头荡漾。 要是问鱼舟,苏晚鱼什么时候最美,他心里会如放电影一般闪过很多个画面,撒娇的时候是可爱的美,生气的时候是呆萌的美,要亲亲的时候是妩媚的美,害羞的时候是云娇雨怯?的美,梨花带雨的时候是惹人怜爱的美,美美各不相同。 但如果问鱼舟,什么时候的苏晚鱼最特别,那他肯定会说是在舞台上的苏晚鱼,她会根据歌曲的意境,变换着不同的气质和气场,每一个都是真实的苏晚鱼,每一个都是不同的苏晚鱼。就如现在唱《当你老了》时,那种温柔,温暖和心生向往,直击人心。 舞台上的苏晚鱼,有着独特的自信和松弛感,有一种天生的舞台掌控力,不管舞台多大,仿佛她就是那个随意拿捏所有人心绪的女王。 这是鱼舟第二次在舞台现场听苏晚鱼唱歌,他能感受到苏晚鱼在舞台上获得的愉悦和乐趣。 一曲终了,舞台上的灯光依次亮起,苏晚鱼站起,把吉他放在高脚凳旁,朱紫蓝迎了上来,和苏晚鱼轻轻地拥抱。 “紫蓝姐,你好!”苏晚鱼打了一个招呼。 “晚鱼,你是第一次来《紫蓝时光》,先和我们的观众朋友打个招呼。” 苏晚鱼转身面向观众,微微一个鞠躬。“大家好,我是歌手苏晚鱼,第一次来《紫蓝时光》做客,请多关照。” 苏晚鱼抬起头的时候,眼睛眨了眨,脸上泛起一丝甜蜜的微笑。 这个节目的战场观众有两百人左右,但有些人即使坐在两百人的最角落,也是特别吸引眼球的。 观众突然有些喧嚣起来,他们在奇怪,刚才连打招呼都冷冷清清的苏晚鱼,怎么这么突兀地展现出如此娇羞甜蜜的笑容。 “苏晚鱼对着我笑了,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晚鱼笑的样子,杀伤力好大,我心快跳出来了。” “就你这鬼样子,苏晚鱼怎么可能对着你笑?” “苏晚鱼这是看到了什么?变得如此开心?” 观众不自觉地顺着苏晚鱼的目光看去,终于还是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口罩帽子都没有戴的大帅逼。 “卧槽!是鱼舟老师!啊!鱼舟居然坐在我身后。” “鱼仙暗戳戳的混在我们凡人中间,想干什么?是不是仙族打入我们人族内部的奸细,拉出去拷问,给他尝一尝我们人类的辣椒水老虎凳。” “难怪苏晚鱼笑得如此甜美,原来是男朋友亲临,她这笑容只给鱼舟一个人是?呜呜呜,实名羡慕鱼老师。” “鱼舟老魔,有种节目录完别走,我倒是要问问你,那些阅读理解,你自己会不会做?” 观众都转头看向鱼舟了,摄像机也对着鱼舟,鱼舟一阵头大,尴尬地摸摸鼻子。 朱紫蓝此时也看到了现场的情况,笑容灿烂了起来。“看来,我们的现场有一位神秘的观众到来啊。这位也是我一直想约却约不到的人物,希望下次我们能在台上面对面的交流。不过今天的舞台我们还是要交给他的女朋友。” 鱼舟摆摆手,示意摄像机别对着自己。 朱紫蓝和苏晚鱼两人落座。 “首先恭喜晚鱼,在这个十月,掀起了一场音乐风暴,接连打破了龙国音乐网,单曲的单日下载量纪录,单周的下载量纪录,和专辑的单日下载量纪录。” “根据龙国音乐网今天下午一点钟的成绩显示,单曲《如愿》已经突破了两千万下载量的成绩,成为了龙国历史上,第十五首下载量突破两千万的歌曲。” 第332章 亲手给我造就一个新世界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经久不息。如果没有人去特意的统计,大家只是觉得歌曲好听,当有人把这些成绩和数据统计在一起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孩,竟然恐怖如斯。 “谢谢!”苏晚鱼对着观众席,微微地道了一声感谢。 朱紫蓝却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晚鱼的成绩还不止如此,她在这周发布的专辑《生如夏花》在今天早上突破了一千万的网络销量。仅仅用了六天,达到了钻石唱片的成就。也打破了最短时间达到白银,黄金,白金,钻石四项成就的纪录。可谓是音乐界的一个奇迹,这张专辑最终会达到何种恐怖的成绩,我也是非常期待。” 朱紫蓝拿起手里的一张还没有拆封的唱片,唱片的封面,是苏晚鱼坐在白色钢琴前,垂眸弹奏着,漫天的星辰包围着她,让她看起来真如从星空下凡的仙子。笑着说道: “今天现场的观众可是有福了,我手里这张,是今天新鲜出炉的《生如夏花》第一张实体专辑,编号00000001,前面这么多零,可见晚鱼也是有自信把这张实体专辑也卖到一千万张的。我手里这张,我可是要好好珍藏的。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我手里这张唱片,会拥有匪夷所思的价值。” 朱紫蓝又拿出放在旁边角几上的几张专辑。笑道:“不过晚鱼另外还给我准备了十二张亲笔签名的实体唱片,这可不是简单的签名啊,每张唱片上都有两句诗,一共二十四句,可以组成一整首诗。大家应该也已经猜到这首诗是谁写的。” “鱼舟!肯定是鱼舟!现在一提写诗,我第一时间就想到鱼舟。” “啊!鱼舟老师的《西游记》这么玩,苏晚鱼的专辑也这么玩。这两人是真会玩。” “鱼舟老师的《西游记》第一批签名书,虽然八句诗都现世了,但网上为了这八句诗的排列顺序,争吵不休。这苏女神的专辑,直接搞个二十四句,这不得打破狗脑子。” “好想要啊!苏女神的亲笔签名,鱼仙的诗,这会不会也和《西游记》签名书一样,炒成天价。” “《西游记》的签名书里,有一句草色全经细雨湿的签名书,已经炒到十万了。” “这是几天前的老黄历了,你的消息落伍了,今天早上一本写着一句花枝欲动春风寒的签名书,已经被人十三万买去了。” “嚯!那这签名张专辑,不知道会不会也炒成天价。我觉得这可能性非常高,老天保佑,给俺来一张。” 朱紫蓝拿着那张唱片,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错错在禅庭,高宜与竹名。” 一会儿我们会在互动环节,抽取十二名幸运观众,获得晚鱼给我们带来的礼物。大家稍安勿躁,这种好事我们肯定留到最后。 朱紫蓝上来就帮苏晚鱼,和她的专辑打了一波广告。然后就直入正题: “晚鱼!你在二十四岁,就达拿了所有歌手都梦寐以求的成绩,有什么感想?” “一个歌手遇到一个好的创作者,是一种莫大的幸运。而我却得到了上天特别的眷顾。”苏晚鱼不假思索地就回应道。 “你觉得你的成绩,更多地归功于幕后的创作者?我可以这样理解吗?”朱紫蓝的上身微微前倾,苏晚鱼聊到她特别感兴趣的东西。 “对!我也唱了五年的歌了,我自己也写过不少歌,之前出过两张专辑。原本还自认为拥有不错的创作才华,直到碰到真正的天才创作人,才知道差距有多么大。” “你说的这个天才音乐人,是鱼舟老师?还是小哭包老师?” “都是。”这俩根本就是一个人,自己男朋友却硬生生给活成两个人,皮是真的皮。 “网络上有一个话题争吵不休,就是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在音乐才华上面谁更厉害。你作为跟两人都有过深度合作的歌手,你觉得谁更厉害一些?”这确实是我个人很想问的问题,也是很多人想知道的问题。 苏晚鱼没有任何犹豫:“小哭包老师更厉害一点。” “哦!我以为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送命题,却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痛快地给出一个答案。但我很好奇,为什么是小哭包老师更厉害,这有什么依据吗?” “因为我这样说,鱼舟并不会生气。”苏晚鱼浅浅的一笑,往鱼舟的方向瞟了瞟,两个酒窝迷人,还有些俏皮。 “你的意思是,鱼舟老师是很亲近的人,所以你说他不如小哭包老师,他也不会生气?” “对的!他平时脾气很好,也不喜欢争强好胜,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反而太夸他,他可能会不高兴。” 台下观众在心里齐齐翻了一个白眼,鱼舟脾气好?一言不合就在围脖上骂人,句句干净不带脏字,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戳。也就对你一个人脾气好。 “看来鱼舟老师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对!他很有意思!” “那我是更想邀请他来做一期嘉宾了。” “你一会儿可以直接找他,我可做不了主。” 两人的话语暗藏机锋,一个说我准备找你男朋友来当我的节目嘉宾。一个说不用跟我说,没那么复杂,你等会儿下了节目直接找他就行。 朱紫蓝听懂了苏晚鱼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 “晚鱼,我们都知道你这五年的歌手生涯,并不是一帆风顺,也有一段低谷期,你是如何走出来的。” 苏晚鱼抿了抿唇,神情淡然道:“确实有两年有些艰苦的时光,也迷茫过,消沉过,甚至有考虑过放弃当歌手。” “那是什么让你走过来的?” “也是上天的眷顾,让我在这两年遇到了很多对的人。才让我能度过这两年的磨砺。 能具体说说嘛? 首先是我的经纪人周籽言,她教会我反抗和保持初心。还有我的小助理林婉婉,她让我的心灵始终存在快乐和乐观。然后是青芽福利院的那些孩子和老师,他们教会我如何去平静地看待困境。最后是鱼舟,他亲手把我拉出泥潭,又亲手给我造就一个新世界。 第333章 感谢一切造就我的因果。 【加更!谢谢各位的大力支持。】 朱紫蓝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你之前两年经历了什么?可以说一些吗?” 苏晚鱼淡淡一笑:“每个行业里都有黑暗的一面,我运气不好,恰好碰上了。如果是一个月前,我可能还会借着节目,报复性的宣泄一番。 可现在的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回头看那些蝇营狗苟,只有耻笑其上不得台面,并没有太多的感想。 有时候甚至还会感谢那些磨难和压迫,没有它们,我可能就遇不见鱼舟,就这样擦肩地过了。我会知道有一个很厉害的作家,我很喜欢看他的书和诗歌,成为他的粉丝。 而并不关心娱乐圈的他,甚至一辈子也不会关注我这个叫苏晚鱼的歌手,毕竟我的那些歌,在他眼里可能很一般。 所以,我现在过得很好,感谢一切造就我今天幸福生活的因果。” 朱紫蓝也有些感慨:“感谢一切造就我今天幸福生活的因果,晚鱼的这句话真美,它说的不仅是感恩,更是一种深刻的感悟。看见我们今日的安稳,是由无数可见与不可见的丝线,在时间的织机上缓缓编织而成。 那些不好的过往,或许也是成就今天美好的因素。 晚鱼的意思是,你在最困难和无助的时候,遇见了鱼舟。这确实是你的幸运。你们是怎么遇见的?能说一说吗?” 苏晚鱼却是想起了和鱼舟相遇的场景,噗呲一笑。 “看来你们的相遇很浪漫啊,我这一提起,你就笑得这么甜蜜。” “浪漫但是没有,危险倒是有点。我那天一边开车,心里想着不好的事,就忍不住想哭,眼睛看不清前方的路,就不小心撞倒了一个骑自行车的人。那个人就是鱼舟,那时候他也只是个普通教师,我是个不如意的歌手,两个人在马路起了争执,吵了一架。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朱紫蓝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观众们更是忍不住惊呼。 “嚯!还有这种缘分?这真是上天安排的!” “不是?骑自行车出门这么嚣张的吗?可以被苏晚鱼撞,然后发展成女朋友?这什么操作?” “我以后开车看到帅哥,是不是可以怼上去,这确实是一个比搭讪成功率更高的找帅哥的方法。” “两个人还不出名的时候,就这样机缘巧合的相遇,然后一起发展到现在,爱情事业两丰收,什么神仙爱情?嫉妒让我哈喇子停不下来。” “我真的万分羡慕苏晚鱼!落魄的时候,撞了个鱼舟,然后就找到了帅逼男朋友,然后这个男朋友会给她写歌,让她专辑蹭蹭蹭地破纪录。然后还会给她写诗,诗还都进了教材,苏晚鱼也跟着会出现在鱼舟一堆诗的注解里和故事里,甚至可能流芳百世。苏晚鱼这哪是撞了一个鱼舟,这明明就是撞出一片未来,让人嫉妒到发狂的未来。” 朱紫蓝听到苏晚鱼的话语,也有些失神。“你们两个人的缘分,真是让人羡慕。相识于微末,又携手打造未来,如今已经是让所有人艳羡的情侣了。” “相识于微末算不上,那时候的我确实是深陷困顿,他那时候虽然还没有什么名气,但才华已经得到了所有周围人的认可了。他的崛起是已经无法被阻挡了,而我的情况是一直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所以,他是一颗正要升起的太阳,我却是一颗即将陨落的流星,微末的仅仅是我。” “从你的话里,我能听到鱼舟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确实是个让人动心的男人。这也是你开始动心的点吗?” “其实并不是!那时候他身上没有钱,全身上下大概只有几百块,吃饭都成问题。但他身上有种淡然的气质,并不会有一丝窘迫,反而很坦然地说出自己的窘迫,还以此来开玩笑。我动心的点,应该是从他那种面对困难时的淡然和自信开始的。他的笑容,给当时同样深陷困顿的我,带来了很强烈的鼓励和安慰。” “我以前还以为,他最吸引你的是他的音乐才华呢。没想到却是因为这样深刻的情感共鸣。” “我之前并不知道他会写歌,我是想跟他学习怎样去写词。却没想到他写出来的曲,也和他的词一样的惊艳。刚开始他连写曲谱都不太会,还是他唱我写。但即使是这样,他都能写出很了不得的歌曲。他的学习能力很可怕,一个星期后,就完全会自己写曲谱。” “天才的世界,大概就是如此,他们觉得稀松平常的事情,在我们普通人眼里,就是惊世骇俗。不知不觉又聊到鱼舟去了,在他本人的面前聊,还挺刺激的。他不会生气。” “没事!他脾气很好,也不会为这些事生气,就当他不在这里就行。”苏晚鱼觉得一聊起鱼舟,她自己就会有说不完的话,聊其他事情,她就没这么多可说的了,到时候怕是节目要冷场。所以她其实并不反对聊鱼舟的话题。 “好!那我们今天就算是欺负老实人了。” “晚鱼!你现在已经在音乐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可以说在新生代的歌手里,你所达到的成绩无与伦比。在接下去会有什么新的目标和计划吗?” “其实我自己是没有什么计划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因为现在太忙了,或者是这样的好成绩也超出你的预期,所以在调整未来的计划?” “并不是!这些不用我去思考,鱼舟会去思考的。我只要认真地对待鱼舟和小哭包写给我的每一首歌曲,就可以了,我何必去费那个脑筋呢!我的脑子再怎么用力思考,也比不上鱼舟脑子里思考出来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你之后的计划,鱼舟都会给你计划好?” “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已经把我什么时候退休,退休以后干什么,都计划好了。他的脑子和想法不太一样,我也不会主动去问他的想法,他想告诉我的,他也不会隐瞒。他不告诉我的,可能是怕我太笨,理解不了。” “我确实也相信,天才的脑袋和我们普通人,会有很大的不同。那你能透露一下,他给你做的近期的规划吗?” “嗯!近期的计划里,下周开始,我会开始准备青年歌手大赛的事宜了,这是最近比较重要的事。他最近在做一些龙国传统文化流行化的实验,我会跟他一起去完成。今年可能就这两件时间比较重要。明年会录制一张新专辑,后面还有开演唱会的计划。这是我所知道的,其他的安排,他还没有跟我说。” 第334章 小哭包是女的? 朱紫蓝眼睛里精光一闪,她敏锐地发现了苏晚鱼话里的爆点,还不止一个。 “晚鱼!你刚才的计划虽然笼统,但里面却有一些我很感兴趣的地方。比如青年歌手大赛,虽然是一年一度的音乐盛会。但以你现在的成绩,参加这个比赛,好处并不多,毕竟比赛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别人觉得你苏晚鱼拿好成绩是应该的,如果成绩不尽如人意,有些得不偿失了。”朱紫蓝明显是做过很多功课,对音乐界的方方面面也很了解。 “鱼舟跟我说,我们才二十四岁的年纪,这是个允许犯错的年纪,却不是一个要为名为利所累的年纪。失败了就失败了,大不了重新开始,低谷我也已经经历过了,我再失败也不会比那时候的处境更差了。青年歌手大赛是一个很好的舞台,我作为一名歌手,怎么会错过。” 朱紫蓝也为苏晚鱼的话,感到热血上涌。“好一个允许犯错的年纪,不为名所累的年纪,你们两人能在这个年纪,有这份格局和气度,确实难得。” “你也知道,鱼舟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做明星,他经常说他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其次搞点写书写歌的副业,但从来不会把自己定义为明星。我很喜欢他的处事方式,虽然做不到他那么淡然,但我的职业是一名歌手,这是我的根本,我以此定义我自己,而不是用明星的身份。” “鱼舟确实对你的影响非常大,但我能看得出来,你们都在影响着对方,往积极向上的方向走。另外一点我很感兴趣,就是你说的鱼舟正在做一个龙国传统文化的流行性实验,这方面你能说说吗?”朱紫蓝确实对这个话题点,很有兴趣,她相信观众也很有兴趣。 “鱼舟其实是个对新事物都有很强接受力的人,同时也是个很有开拓精神的人。他最近都在研究龙国传统文化,为一些传统文化的没落而忧心,他在做一些让传统文化再次流行起来的探索,在我看来,目前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让大家看到了。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尽我所能,把他的思想表现出来。” “鱼舟不仅有强大的能力,更有伟大的理想。以他目前的名气,其实有很多路可以选择,他却选择了一条很艰难,也可能看不到回报的路。这份勇气和胸襟,确实让人敬佩。我要为你们二人鼓掌。” 台下也是响起来一片掌声。 “谢谢!” “听晚鱼的意思,你刚发布了新专辑,却已经在准备下一张专辑了?能说说这张专辑都情况吗?还是小哭包老师帮你打造吗?” “确实是已经在准备下一张专辑了,应该会是鱼舟和小哭包一起打造这张专辑。目前鱼舟已经写了两首歌了,应该会在明年的年初发售。” “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一起打造,我的天,这张专辑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了。你到时候可要给我个人,和我们节目多留几张实体签名唱片啊。” “嗯!一定的!” “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现实中认识吗?”朱紫蓝问出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其实问的不是认不认识,这两人八成认识,只是想问两人都关系如何,但不能这么问。 苏晚鱼当然也听出来朱紫蓝话里的意思,瞟了一眼鱼舟,眼里闪过一抹坏笑。“他们两个关系不太好,见面就掐架。” “嚯!”台下观众一阵喧嚣,没想到两人会是这样的关系,还以为是那种惺惺相惜呢,却是一见面就掐架。 朱紫蓝也是万分好奇,这情况和她之前想得太不一样了,这个话题点,要爆! “这两人都这么有才,我以为会是英雄惜英雄的场景,怎么会掐架呢?” 苏晚鱼略一思考:“大概是强者总是独行,天才都是孤独的人。” 朱紫蓝点点头,天才总有怪癖,她也能理解。“两个要掐架的天才,可却是能一起出现在晚鱼你的专辑里,你的魅力确实是大啊。” “他们炒他们的,和我可没关系。” “那他们俩掐架谁赢得多?” “小哭包赢得多,毕竟鱼舟是男的,总要让让的。” “哦?小哭包是女的?难怪取这么一个可爱的名字。” 苏晚鱼露出浅浅的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还时不时看向角落里的鱼舟。看在鱼舟眼里,这笑容坏得很,当着自己的面,这么编排自己,回去要狠狠地打屁股了。 不过苏晚鱼这么一搅和,小哭包的身份就更加扑朔迷离了,那些娱乐公司想找出小哭包来,就更难了。大方向就是错的,更加不会怀疑是鱼舟了。 “小哭包老师非常神秘,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和平台账号流露出来。” “对!她不喜欢交流。” “好,我还想着有一天能邀请小哭包老师做客我们《紫蓝时光》呢,看来难度非常大。” “对!难度非常大,比邀请鱼舟上节目的难度还要大。” “刚才晚鱼你说,明年要准备来演唱会?有具体的计划吗?” “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时间安排,会等我下一张一专辑出来后,才能定下时间,地点会在泉亭的大莲花体育场。” “哇!就在泉亭啊!那我可要去现场看的,你可要给我留好了票。” “嗯!一定!”苏晚鱼当然希望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朱紫蓝来看自己的演唱会。 “晚鱼现在是属于晚舟音乐工作室的艺人,这个晚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晚鱼的晚,鱼舟的舟?” 苏晚鱼点点头,很坦然地道:“是的!” “晚舟音乐也就是你们两个的夫妻店了,一个写歌,一个唱歌,也真是绝配啊。我觉得以你们两人的能力,晚舟音乐的未来应该会蒸蒸日上。”朱紫蓝确实很看好苏晚鱼和鱼舟这对组合,这两人发展起来,肯定不得了。 “谢谢!不过名字虽然是在我们名字里各取一字,但工作室,不能说是我们的夫妻店。鱼舟说,这里以后会是所有有天赋,有能力,有梦想的音乐人,向往的地方。是给音乐人实现梦的地方。” “虽然现在还刚刚起步,挂牌还不到两个星期,目前一共才九个人。但在不久的将来,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也相信鱼舟说的话,一定会实现。” “我之前查了一下,晚舟音乐现在应该拥有四名歌手对。” “对!目前只有四个歌手,我!陈如华,我的老师严谨华,还有我的学长,曾经的阿猫阿狗乐队的主唱大猫束茂青。” “他们三个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了你这家才开办两个星期的工作室?”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工作室里有鱼舟。” 第335章 刻板印象害死人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节目很快就来到了尾声。 朱紫蓝说道:“每次节目里,都会有一个观众和嘉宾的互动环节,今天和你聊的太投入,我都差点忘记了。接下来我们《紫蓝时光》的现场观众,可以对苏晚鱼提几个问题,我看看谁举手的,就随机点一个。这位留着可爱小胡子的小哥哥,就你了。” “啊!你是女生!咳咳!抱歉,顶棚的灯光太晃眼睛了,我一下子没看清楚。工作人员把话筒给她,今天的第一份礼物,苏晚鱼的签名实体专辑就送给你了。” “苏女神!你的新专辑会以爱情为主题吗?我特别喜欢你的歌声演绎的爱情故事。” 苏晚鱼不自觉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鱼舟。“目前已经在我手上的两首歌,都是描绘甜蜜温馨爱情的歌曲,其他的我目前还没有和创作者交流过。但下一张专辑应该会更加的多元化,会有更多曲风的尝试,会有让大家耳目一新的东西在里面,两个天才音乐人目前正在做很多全新的探索,会在这张专辑里体现。” 又是一个小伙子满脸激动地接过了话题筒,他获得了第二个提问的机会。 “苏女神,你的新专辑《生如夏花》,是我听到过最好的专辑,没有之一。我个人十分崇拜小哭包老师,希望你能帮我转达一下,希望她能开通一下围脖账号,这么很想有个和她交流的渠道。” “我会转达,但不能保证她是否会开通围脖账号,或者其他的平台账号。她是个个性特别强的人,任何人无法左右她的思想。” 第三个机会,给到了一个女生。 “苏女神,你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比赛曲目会由鱼舟老师创作,还是小哭包老师?” “大概率是鱼舟,小哭包最近在忙其他事情,具体忙什么,再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我还不能说。” 三个观众的问题问完,又进行了几次随机的抽奖,把苏晚鱼带来的签名唱片都送出去。节目也在苏晚鱼的一曲《白桦林》的歌声里,落下了帷幕。 节目录制一结束,鱼舟就来到了舞台上。主动打了招呼。 “你好,朱小姐。”称呼很正式。 “噗呲!”苏晚鱼却在一旁笑了出来,鱼舟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朱紫蓝也是笑了起来:“你应该叫我学姐,你大一的时候,我大四,已经在电视台实习了,所以你没见过我。我是新闻与传播学系的。” “啊!原来是学姐啊!”鱼舟也笑了,江大人之间自有一个圈子,很容易熟络起来。江大人之间也多有互相扶持发家致富的,江大是培养出亿万富翁最多的高等学府,和江大人这个圈子的原因,密不可分。 “你不认识我,我可早就认识你,我爸在家都不知道提了你多少次了。你读书的时候,他就隔三差五地说起你,我这耳朵都起茧子了。”朱紫蓝一脸玩味地打量着这个自己老爸最看得起的年轻俊杰。还不止一次当着她的面说,要不是苏老头先下手为强,他高低都要拉来当女婿。 朱紫蓝不得不感叹,老爸和晚鱼她爸的眼光确实好啊,可惜,这种事情还真得讲缘分。比如鱼舟和苏晚鱼,那是剪不断的缘分。她爸爸早就看中了鱼舟,而苏晚鱼居然开车都会和鱼舟碰到一起。 “学姐您的父亲是?”鱼舟也是疑惑,怎么人家父亲好像认识自己似的。 “我爸爸叫朱洪鸣!”朱紫蓝看着鱼舟,想看看鱼舟的表情变化,这个端庄的御姐,此刻的表情多少有些调皮。 鱼舟的表情果然很精彩,一种惊讶再到恍然的神色,朱紫蓝看懂了。但是怎么还有点怀疑的神色,朱紫蓝没看懂。 鱼舟其实在想,苏晚鱼的容貌,有七成楚卿的影子,三成苏砚秋的影子,这两人相貌都出众,才有了苏晚鱼都绝世容颜。可朱院长这小眼睛酒糟鼻厚嘴唇,是怎么生出这么如花似玉的学姐的?基因变异了? “咳咳!”鱼舟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衣服。“原来是直属大领导家的大小姐,那我还是正经一点。” 鱼舟早就看出来了,苏晚鱼和这个朱紫蓝关系非同一般,现在更是知道了,这两人估计是发小。那就是自己人,也就不用这么拘束,适当开开玩笑,拉近些距离也没关系。 “怎么,还怕我去你院长那里告状,他看你,比看我这个亲生女儿还宝贝,我可告不了你。你们两位赏个脸,一会儿一起吃个饭,我可要先跟鱼舟攀攀关系,好到时候邀请鱼舟来我们节目当次嘉宾。”朱紫蓝的话很直接,上来就点明了自己的诉求。 “学姐!我们这关系也就不用攀了,我现在就直接答应你了。”鱼舟倒是也很爽快。 “哦!我之前还想通过我爸约你的,可听我爸说,学校都帮你拒绝了很多个媒体的专访请求了,你怎么今天这么干脆就答应我了?”朱紫蓝倒是有些好奇,她还想了很多种鱼舟拒绝后的方案和说辞呢,这一下子都用不上了。 “第一呢,你是我学姐,同为江大人,相互间帮点忙,本就是江大传统文化。第二呢,朱院长待我可是亲如子侄,他没答应你,就是出于对我的保护。他其实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屁颠屁颠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第三呢,我也看出来了,你跟晚鱼应该从小就认识了,她在上其他节目的时候,不管是对其他嘉宾,还是面对主持人,都有种疏离感,而面对你的时候,丝毫没有,反而很放松,很愿意跟你交流。她只有在很熟悉,很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如此。总而言之,你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那这点小事,我怎么会拒绝。” 朱紫蓝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千娇百媚。“其实在我印象里,鱼舟你的形象,是有些不敢接触,脾气古怪,会有文人特有的那种清高,所以不敢贸然邀请,想通过晚鱼走走夫人路线的。没想到现实中的你,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嗨!学姐!你这是刻板印象害死人啊!”鱼舟也是无语,自己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第336章 杀心重了一点 朱紫蓝带着鱼舟他们一行七人来到江南电视台对面的一家饭店里。这饭店门头很小,里面却很大,朱紫蓝一路上跟不同的人打着招呼,看来这家叫银星的饭店是江南卫视的聚餐据点。 几人来到一个包厢里,黎苒苒也过来了,因为一会儿要接鱼舟,周籽言和上官菲回去。而林婉婉和苏晚鱼直接去天海。 鱼舟这是第二次见到晚舟音乐的首席造型师上官菲。上次见面是在茶山上,他忙着表白,两人也没搭上话。这个小姑娘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目清秀,衣着也很简单,看起来不太像化妆师,倒是像一个民谣女歌手。鱼舟印象里的化妆师,应该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把一身本领都先对着自己使一遍的那种。 不像这个小姑娘到哪里都背着一个包,手里还拎着不小的箱子。像个木匠师傅,箱子里估计都是吃饭的家伙。 “你是小李飞刀!啊不对!李寻欢!呸呸呸!李欢老师的学生。”鱼舟脑子里很乱。 上官菲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这鱼老师到底给自己的师父,取了多少个外号。小李飞刀是什么个说法? “鱼老师,我叫上官菲。”面对自己的大老板,上官菲微微一笑。 “那我以后叫你阿飞。”鱼舟说得很自然,好像这个名字理所应当。 上官菲嘴角又是一抽,这鱼老师真喜欢给人改名字,但也是微微点头。“好!” “上次晚鱼在茶山上的造型,我觉得很惊艳。前几天录制节目的形象,还有今天的造型,我个人觉得既符合晚鱼个人的气质,也符合节目的特点。李欢老师说,你的造型水平不在她之下,我现在很认同她的说法。今后晚鱼的所有造型,都要靠你了,接下去的任务可能会比较重。” “我有数!鱼老师放心。”上官菲应了一句。 鱼舟觉得这个阿飞的话,比苏晚鱼还少,还很容易把天聊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接。 好在开始上菜了,也就不再聊下去了,反正这阿飞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凑热闹的,只要造型水平好,就行了。 饭吃了一半,鱼舟接到了一个电话。鱼舟一看是林晓晓,他大概知道什么事了。 “喂!晓晓姐。”今天的餐桌上,只有鱼舟一个男的,六个美女听到这声晓晓姐,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鱼舟。 女人天生心中有一股八卦之火,听到鱼舟跟一个女人打电话,还这么亲密地叫晓晓姐。虽然明知道不是那种关系,但还是很好奇,因为大家都知道,觊觎鱼舟的女人太多了。 “鱼舟!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好了,我爷爷亲自挑选了两个刚退伍的女特种兵,一个是川省的,叫李屏儿,一个叫蓝春梅,粤西省的。” 鱼舟眼角抽了抽?李屏儿,春梅?我这里《多情剑客无情剑》还没有捋清楚呢,你这里就又硬塞一本名着过来? “这两人都是东部特种部队的尖子,年初的时候,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一些差错,没有办法才退伍了。但人品和能力,都是值得信任的。 我爷爷评价她们两个是钢铁的意志,柔韧的身躯,忠诚的卫士,致命的猎手。除了杀心重一点,她们是完美的军人。我的意思,你可能听懂?” 鱼舟的眼皮跳动着。什么叫杀心重一点,这句话身为前世的红三代,他懂。前世的爷爷说过一句话,没有什么和平年代,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所谓的和平年代,是有一群人在负重前行,隐蔽的战斗,御敌于国门之外罢了。 听他爷爷说,他的部队里,就有战士看到敌人的暴行后,杀红了眼的,引起邻国的抗议,而被迫退伍的。 那几个战士也是硬气,坦言动手之前,已经做好了被枪毙的准备。这样的军人,其实并不少,只是他们即使退伍了也不能说。不过,这类战士,部队不会不管,退伍一两年后,风头过去了,会安排不错的工作。 而听林晓晓的描述,这推荐来的两个女兵,鱼舟已经明白是就是哪种情况。而自己提供的保镖工作,是部队觉得不错的安排。 “我懂了!我会妥善安排她们,待遇方面,不用担心,相信我。” 对面的林晓晓也是一愣,她准备了很多说辞,让鱼舟这个明白这件事情。却没想到鱼舟一点就通,这个人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吗? “好!交给你,我很放心,我爷爷也很放心。我爷爷让你下次来天海,去家里吃饭。” “好!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鱼舟挂了电话,就看着六个美女都不动筷子看着他。“咦!你们怎么不吃啊?看着我干嘛?” “呦呦呦!鱼哥哥正大光明地给美女打电话呦!”林婉婉一脸坏笑看着鱼舟。 “对!我给一个美女打电话,那个美女说她家里还有一个很欠揍的妹妹,叫林婉婉。”鱼舟没好气的看着林婉婉。 “啊?那个晓晓姐是林晓晓?我老姐?鱼哥哥怎么认识我老姐的?”林婉婉眼睛睁得牛大。 苏晚鱼和周籽言也一脸好奇地看着鱼舟,她们俩和林婉婉相处两年了,还没见过她姐姐林晓晓,只知道是在京都当兵的,平时很少回家。鱼舟就把如何认识林晓晓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林婉婉生气道:“好啊!这个林晓晓,到了泉亭都不来看我,她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哼!” “好了!你姐那天是和她领导一起来的,不太方便去找你。不过现在我也是半个总文工团的人了,以后肯定有联系的,我还答应了寒假里,去京都总文工团看看呢。你到时候跟我去就是了。” “真的?那你可别忘了带上我,我可有半年没见过我老姐了,有些想她了。”林婉婉很难得的会露出这种几分哀愁的表情。 “我还能骗你?” “鱼舟,你现在是总文工团的人了?那就是国家队的特聘词曲家了,这层关系可不得了啊。”要说在场的人里,能明白这个头衔分量的人,也就是鱼舟和朱紫蓝两人了。 “嗯!既能为国家尽一些微薄之力,又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何乐而不为呢。”鱼舟也回答得很淡然。 朱紫蓝对鱼舟又有了新层次的认识,二十四岁身负绝世才华,本该是放荡不羁目空一切的时候,这个人却依旧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了。能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本不容易,能找到解决办法的,更不容易,这个鱼舟太不简单。 第337章 我今晚陪五姑娘睡觉 鱼舟对周籽言道:“我委托晓晓姐给晚鱼找了两个女保镖,都是特种兵出身,人品和能力都有保障。到时候我和她们联系一下,初步了解一下,然后就交给你安排。” 苏晚鱼歪头看着鱼舟,眼睛步灵步灵地看着她,好奇道:“为什么要给我配保镖?我会有什么危险?” 显然,苏晚鱼虽然知道很多明星是配保镖的,但大部分是用来讲排场的。真正需要保镖的明星其实是少数。苏晚鱼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红到需要配保镖了。 鱼舟点点头。“你昨天在京都机场不就是被堵住了吗?碰到一般的粉丝是没关系,要是里面夹几个脑子不正常的,就是一种威胁了。我可不会让你承担这种风险,以后有参加活动的时候,必须带着。” “随着你的名气快速增长,很快会有人时刻关注你的行程了,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跟踪你,接近你,也很难避免。我们要提早准备,不能出了事才去后悔。”鱼舟说得很是郑重,众人听了也是纷纷附和。 “好!我听你的。”苏晚鱼也不扭捏,搞懂鱼舟的想法就行,她自觉不会比鱼舟考虑得更周全,所以还是一股脑儿听鱼舟的安排。 众人吃完饭也就依依惜别了。鱼舟把苏晚鱼拉到一边,一只手拿住她的手,一只手捏着她的脸。 “小丫头,刚刚台上编排我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鱼舟恶狠狠的说道。 “宝宝错了,抱抱!不生气。”苏晚鱼把鱼舟拿捏得死死的,两只手搂上鱼舟的腰,下巴顶在鱼舟的喉结上,抬起头,桃花眸子楚楚可怜地看着鱼舟,布灵布灵地眨巴着。 鱼舟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想假装生气,都装不出来了。 鱼舟把心一横,双手捧住女朋友的小脸,狠狠地吻了上去,两唇相接,如同磁石相吸,久久难分。旁边的几位美女捂着嘴巴,眨巴着牛大的眼睛,看着当街拥吻的两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刚吃饱饭的肚皮,又被硬塞一把狗粮,今天众人完全属于暴饮暴食了。 “哇塞!鱼哥哥出息了,马路边就啃上了。”林婉婉一脸的兴奋。 “好嘛!我们这五个大美女瞬间沦为电灯泡。”朱紫蓝苦笑摇头。 良久之后,直到苏晚鱼有点站不住了,两人才分开。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鱼舟凶巴巴地说着。 苏晚鱼嘟起嘴巴,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还敢。” “嗯!嗯?好啊!你是准备屡教不改了?”鱼舟作势又要亲上去,却被苏晚鱼柔嫩温凉,还带着香气的手心,捂住了嘴。 “不亲了!不能再亲了,再亲我就不想走了。”苏晚鱼说得委委屈屈,却不想手心感觉到一阵湿滑的柔软。苏晚鱼的眼睛骤然圆睁,触电般收回手,看见鱼舟那带着坏笑的脸和那挑逗的眼神,瞬间满脸的羞红。 苏晚鱼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快速脱离了鱼舟的怀抱,飞快的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把火辣辣的脸别向一边,不去看鱼舟。 鱼舟也是一阵苦笑,这丫头,每次解锁一下新姿势,就会这样害羞到不行。不过没事,过几天她又会主动且自动地解锁的。 看着车辆缓缓离去,鱼舟抿了抿嘴,也上了黎苒苒的车。刚上车就听得手机里消息的提示音,打开一看,是苏晚鱼发来的消息。 “不敢亲,不敢抱,离别难。” 鱼舟嘴角忍不住上扬,女朋友的情话越来越撩人了,难顶啊。 鱼舟回了一句:“桂花鸭,八宝鸭,想你鸭!” 苏晚鱼很快回过来一个打人的表情包。 两人就这么一路发着幼稚无比的骚话。 黎苒苒先把鱼舟送到了江大男宿舍楼八幢的楼下。“苒苒!明天早上九点,你来接一下我。” “好!”黎苒苒答应得很快,等鱼舟上楼了,她也和周籽言开车离开。 时间尚早,鱼舟感觉这一个月来,都没有跑过步了,每天早出晚归的,要么就在陪女朋友。今天要么去跑个步。 鱼舟换了一身运动服和一双跑鞋,就出了门! 门口看到三个师兄,还有难得一见的祁东强。“你们四个今天怎么都在?” 秦明月朝着祁东强努努嘴。“失恋了,一起陪他去喝酒!” “呃!不是前两天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鱼舟也是诧异,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这大哥失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货讲究得就是一个快字,和女朋友好上快,被甩也快,恢复得更快,新恋情开始得特别快。这就是个快男。 鱼舟豁然睁大双眼,同情地看着祁东强。他似乎明白了这大哥接连被甩的原因了,男人太快,致命伤。 “鱼老师,你这样看着我干嘛?瘆!瘆得慌!”祁东强下意识裹紧了外套,遮住了一身腱子肉。 鱼舟摇摇头道:“今天我刚在外面大吃了一顿,正想去运动运动,散散步消消食呢,实在喝不下酒。” “你跟小师妹去约会了,今天就一个人回来?” “也没有约会,今天和晚鱼的那几个小姐妹一起吃饭。” “小师妹的小姐妹?一定都很漂亮?”秦明月下意识问了一句。 鱼舟想都没有想就点点头:“五个姑娘,确实都是美女。嗨!说这些干什么,我去操场走几圈。祁老师,你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会更乖!” 鱼舟说完就跑了,本来还想跟祁东强取取经,现在看看,算了,这个一米九几的彪形大汉,一身横练腱子肉,也不行啊。 秦明月痴痴傻傻的看着鱼舟离开的方向:“他今晚陪五个姑娘吃饭,我今晚陪五姑娘睡觉。同是助教,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纪清风摇摇头。“你没把最美貌无双的小师妹算进去。” 秦明月幽怨地看着纪清风:“你这么在意这些细节干什么?” 一阵秋风,卷着枯叶,吹乱了四人本就凌乱的发型。 祁东强本来还没有觉得多么悲凉,这会儿却感觉多少有些凄婉。 谁知道鱼舟又跑了回来,对着祁东强道:“强子,我送你一个药方子,对你的问题应该有些用。你记一下,煅龙草十五克,煅牡蛎十五克,芡实十二克,沙苑子十克,山茱萸十克,熟地黄十克,菟丝子十克,五味子六克,茯苓十克,丹参十克,一天一次,一月见效,相信我。”说完拍拍祁东强的肩膀,给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痛惜,同情,鼓励,总之情绪很复杂。 第338章 李幺妹 【加更喽!周末不加更,万事皆难成】 川省眉山县城,早上七点半的光景,一个简易的早饭摊子,摆在一个半新半旧的小区旁边,上面写着四个字:幺妹早餐。以往生意尚可的早饭摊子,今天因为是星期天的缘故,鲜有人光顾。 偶尔有人经过,就会看到一个年轻女子迎上来。 “大锅,你要吃点儿啥子嘛?” “豆花、咔饼,蛋烘糕、干绍面,叶儿粑都有嘞。” 这女子个子不高,一米六三的样子。人看起来精瘦,黝黑的皮肤。眼睛却亮得放光,一笑起来,脸上的现出一丝丝的肌肉轮廓,还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老板儿,来碗豆花儿,一碗干绍面,辣子多整点儿!” “大哥,你天天清早八晨就吃楞个辣,干啥子嘛?还是吃清淡点儿嘛。” “要得嘛要得,清淡点!那就给我来个中辣嘛。诶,李幺妹,你咋又跑到这个塌塌来摆摊儿咯?这条街鬼影子都没得几个,哪来的生意嘛?” “我晓得这儿人少,但没得城管撵嘛,心头踏实。不然我给你煮面煮到一半,推起车车儿就跑,你吃得也不安生对不?” “我看你都在这儿摆了半年早饭摊子了,也没见啥起色啊,就没想过找个正经工作干?” “我这是早上摆摊,等九点钟一过,还要赶到写字楼去当白班保安儿。” “哎呦!你这个小姑娘,还打两份工嗦?年纪轻轻的,咋把自己搞得楞个造孽哦。” 李幺妹淡淡一笑,依旧露出两颗白牙:“赚钱的活路儿哪有好轻松嘛,一堆人盯到的,咋个轮得到我嘛。” 那大哥摇摇头,道:“唉也是,大家都不容易。” 李幺妹的手机响起,她满脸笑容的接起。 “要吃点儿啥子嘛?我阔以送过去嘛,送到哪个塌塌都阔以?” “呃!”鱼舟眨眨眼,这方言不是太难听懂,反正比温城话好懂一万倍,但需要消化还是一点时间。 “喂?”李幺妹疑惑地看看手机,一个没见过的手机号码。 “你好,请问是李屏儿吗?”手机里传来陌生的普通话的男人声音。 李幺妹皱起眉头,李屏儿这个名字,只有身份证上用,一般如此称呼自己的,要么是公家单位,要么是买了自己信息的诈骗电话。 “你哪位?” “你好!我叫鱼舟。我找你。。” “鱼舟?哪个鱼舟?写《西游记》的鱼舟?” “嗯!就是那个鱼舟。” “神经病!” “嘟嘟嘟!” “呃!” 鱼舟一脸懵逼的看着被人挂断的手机,这还是他成为名人鱼舟后的第一次。这是被人当成诈骗的了。 鱼舟只能硬着头皮打过去,结果压根没有接起来,就被挂掉了。 鱼舟人都麻了,嗨!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被挂掉又打。 这次终于接了起来。 “你个骗娃儿,就紧到我一个人整嗦。”一声浓重的川音,让鱼舟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可对面好像没有准备停下,又是一通更加猛烈的输出。 “你们这几个弯弯毛,硬是勤勤恳恳嘞,清早八晨就开张咯?跑到我这儿来挣表现嗦?我两个荷包抠穿拢共才四十六块五,要不要老子给你汇到银行卡头嘛? 你个扯谎聊白嘞,还你是鱼舟?我看你像是稀粥,拉稀摆带一锅粥,一锅夹生饭,汤汤水水哩撒一地!呸!” 鱼舟仿佛被机枪扫过一般,千疮百孔,在风中凌乱。 “停停停!你先停一会儿!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你说你说!我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咳咳!我是通过你以前的部队找到你,我需要两个保镖,部队给我推荐的其中一个就是你。” 手机里静了好一会儿,可以明显听到对面的呼吸有些粗重。 “你说你是鱼舟?是真的?” “真的,你可以加我的绿泡泡,我们可以视频。” “呼呼呼!好!我加你。” 两分钟后,鱼舟看到一张消瘦黝黑的脸,对方看到真的是鱼舟后,尴尬地咧嘴一笑。“鱼舟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诈骗电话。实在没有想到真的会是你。” 这时候,手机里传来其他声音。 “幺妹儿,咔饼、蛋烘糕、叶儿粑,一样跟我拣两个。” “要得!英枝婶儿,我跟你斗起。” 鱼舟眨眨眼,这兵王这是在卖早饭? “鱼老师,不好意思,你继续说。” 鱼舟一愣,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想了想道:“我有一个音乐工作室,有几个明星在我这里工作,保镖的任务就是陪同和保护这些明星的出行。” “我知道,晚舟音乐,女神苏晚鱼嘛,现在大街小巷都是她的歌。” “对!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苏晚鱼,防止她出行时被人骚扰。” “哦!”鱼舟能看到手机里的皱了皱眉,从刚开始有些激动,转而多了几分低落。“鱼老师,抱歉,我可能无法接受这个工作。” 鱼舟也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这可是连待遇都没问呢,能说说原因吗?” 李幺妹抿了抿嘴,淡然一笑:“我很感谢鱼老师给我提供工作岗位,但我目前无法离开家。” 鱼舟没有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去年被查出来心脏不好,才三十几岁,就心力衰竭了,得长期吃药,还不能干重活不能太劳累。家里还有个老母亲,都需要我照顾,我离开了,他们很难生活。” 鱼舟想了想:“你哥现在有工作?” 李幺妹苦笑:“他原来是搞计算机的,经常要加班,也就是加班太多了,落下这一身病。可生了病,单位也做不下去了。他现在这个情况,哪里会有单位要他,现在就在家里接点手机电脑维修的活。” “那你哥既然没有放不开的工作,你把他和你妈妈都带到泉亭来可不可以?我这里包吃包住,你的薪水暂定是三万一个月,有五险一金。这是中级保镖的最高的薪水了,我目前只能给这么多,以后看工作能力和表现,再给你相应的报酬。” “多多?多少?三万?一个月?包吃包住?”手机里的李幺妹眼睛骤然睁大,本来就大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鱼舟摸了摸鼻子,道:“先定在每个月三万,你可以考虑一天,要是愿意的话,明天给我打电话,星期三要赶到泉亭市。” 第339章 蓝春梅 李幺妹呼吸很急促,就见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说道:“鱼老师?真的包吃包住?我哥哥和我妈住的地方,也会解决?” 鱼舟道:“你作为保镖,肯定要住在要保护的人的附近。你应该知道苏晚鱼是我女朋友,我会在我家这栋楼里,给你和另外一位女保镖租一套房子,这栋楼的户型都是一百七十平方的样子,足够你们四个人住的。” “鱼!鱼老师!我愿意的,我不用考虑。我马上买去泉亭的火车票。” “好!你到时候把到站时间发给我,我会安排人去接你。” “好!谢谢鱼老师!谢谢!” “以后就是同事了,不用这么见外。”鱼舟看到手机里这个女子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花。 “幺妹!来两碗干绍面,再来个叶儿粑。” “好嘞,秦大姐带爽娃起那么早嘞。” 李幺妹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继续卖起了早饭,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卖早饭了。 鱼舟想起刚才李屏儿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也是心头一暖,对于这个为了照顾生病的哥哥和年迈的母亲,而果断拒绝自己的小姑娘,也是更加高看了几分。 这川妹子也是厉害,对着自己好一顿输出,那种泼辣劲展现得淋漓尽致。都说川军勇猛,可在川妹子面前,也得服服帖帖,这川妹子当了兵,硬是要的,雄起! 他又给蓝春梅打去了电话,电话接起得很快。 “你好!你是哪位?”对面的声音有点甜,和李屏儿那种泼辣的川味完全不同,鱼舟都想着,这是不是打错了,这声音跟军人可对不上号。 “请问是蓝春梅同志吗?”鱼舟这会儿吸取了教训,可不敢说自己是鱼舟,得先把事情说清楚。 “我是!你是?” “你好!蓝春梅同志。我是通过你的老部队给的联系方式找到你的。我想找两个退伍的特种兵做保镖的工作,部队向我推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工作地方主要在泉亭市,也会到处跑。月薪暂时是根据中级保镖的顶薪三万一个月给,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想问下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份工作?”鱼舟干脆把事情一次性都说清楚,以防又被当成诈骗的。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回复。 鱼舟心想,这次怕是没法如愿了。对方却问道:“还有一个人选,我认识吗?” 鱼舟想了想,还是回答了。“李屏儿,你认识吗?” 对面又是一阵寂静,过了半晌道:“好!我同意!什么时候报到?” “呃!”鱼舟也是一呆,刚才还很犹豫的,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就因为认识李屏儿?总之透着一股诡异。 “能问一下你答应的原因吗?”鱼舟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我本来会等到二次征招的电话,现在看来,我的安排已经下来了。我虽然退伍了,但还是会听从命令。”对面的声音很软很甜,说出的话却硬得像钢铁。 “你不用这样想,我这里完全尊重你的个人意愿。” “我答应了,就肯定会去,这就是我的个人意愿。” “好!下星期三之前,请到泉亭市来,到时候把到达的时间给我,我会安排人去接你。” 两个保镖的事情弄好,鱼舟给黎苒苒发了一条消息,就跑步去了食堂。 吃完早饭,看到门口的黑色大奔,鱼舟就开门坐了上去,发现周籽言也在。“咦!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周籽言拿出一个文件袋,打开拿出一份份文件递过来。“这是这个星期筛选出来的授权,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好嘛!”每周日变成自己的授权日了,都要看一大堆授权协议。鱼舟接过后翻看起来。 “今天要去哪?我的鱼老板。”周籽言问道。 “去给晚鱼他们买一辆保姆车。去上次的那个奔驰专卖店。” 然后鱼舟就开始看完一份合同,签一个字。 “怎么想着要买保姆车?”周籽言疑惑道。 “我给晚鱼找了两个保镖,一辆保姆车,七个位置,一个艺人,两个保镖,一个经纪人,一个助理,一个造型师刚刚好。” “如花下个月估计活动也多了起来,有辆保姆车方便不少。” “你说的对,这些东西确实不能省。有辆保姆车,晚鱼她们出行也舒服一些,能休息的更多。”周籽言对于鱼舟要买车的想法很认同。 “籽言姐,你在星城华府十八幢看看有没有房子租?最好是装修好的,没有人出租的话,买一套也行。实在不行,隔壁幢也可以。” 周籽言想了想,这肯定是安置保镖的。“我可以一会儿就去看看,但时间上不能确定。你那栋楼只有十一户人家,范围太小,不一定这么快能落实。要么先让她们住在严老师的那套房子,反正等严老师来住,至少也要十二月以后了。” 鱼舟点点头。“那就听你的。” 泉亭的奔驰专卖店原本挺多的,可由于电车的兴起,即使国际大品牌也受不了这种冲击,现在整个泉亭没有倒闭的奔驰专卖店,也就剩下三家。城西这家,离江大不远,也就开车二十分钟。 鱼舟不大懂车,也就看个眼缘。但黎苒苒很懂车,最后订了一辆奔驰斯宾特30t柴油版,连升级装修的价格,算在一起,需要188万。还没有现货,需要连夜从津港那边调货送来。鱼舟付了钱,就把这件事情交给黎苒苒了,这辆车也是给两位女保镖开的,鱼舟看着这么大的车,多少有些发怵。他现在属于有车阶级,但依旧是没车开。 鱼舟买了车付了钱就回了江大,又是清闲的一天,《西游记》的第二卷的码字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了。《鬼吹灯之精绝古城》也已经连载到后半段了。鱼舟码字的压力还是有一些的。 而此时的川省眉山县,一栋老旧的公寓楼的一楼,李幺妹推着早餐摊子,回到家,拉开自行车库的卷闸门。 这种老小区,一般都有自行车库,有些是在楼房对面的平房里,有些是在地下。 李幺妹家的车库是在家对面的平房里,卷闸门拉开,一个宽两米,深两米五的空间,里面倒是很干净,墙头明显是用白涂料刚刷过不久。一张九十公分宽的床,贴墙靠在车库的左侧,被子整理的异常整洁,军绿色的被子叠得如同一块豆腐块。蚊子落上去打滑,苍蝇站上去劈叉。 李幺妹熟练的把餐车上的两张折叠桌椅折好放,一手拿起一张,脱了鞋站在床上,单手把折叠桌子放在房顶的一个铁架子上,再把八张小凳子也放了上去。 又下床,把鞋子穿好,把床单再次整理的平平整整。李幺妹又把餐车上剩下的食物,搬下来,把餐车推进车库,车库里一下子满满当当。 第340章 组织让你去炸碉堡? 九十公分的床,旁边是一米宽的餐车,李幺妹只能从床尾爬进去,真的跟胶囊公寓差不多。 李幺妹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好多年的房间,然后关上卷帘门,转身朝对面的家里走去。 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引起了屋子里的注意。一个老妇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幺妹儿,你咋个今天转来了喃?这点儿不是该去上班了嘛?” “妈,等我把东西搁归一,再慢慢跟你摆。” 李幺妹把今天没有卖完的早餐材料,都搬到窄小的厨房。 这套房子,两个房间,一个餐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加起来四十平方。白涂料水泥地,餐厅顶上的白莲花造型的灯,说明这里曾经装修过。 “妈!我有事要跟你们摆!我们到大哥屋里摆。”李幺妹拉着老妈就进了大哥的房间,房间里的大哥三十来岁的人,头顶的头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戴了一副眼镜,正拆解着一个机箱。 “妈!大哥!我那个保安的工作不干了,刚才去辞喽。” “幺妹儿!咋个说不在就不在了嘛?”老妈顿时紧张了起来,干得好好的,就不干了,这是在单位被欺负了?也不对啊,以她歪婆娘的劲头,和那身手,怎么可能被欺负?那就是被排挤,被孤立了! “妈!我找到新活路了,我们明天要搬家。” “搬家?搬到哪里去?你是不是要到市头去上班?”老妈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不是市头,是搬到泉亭!” “泉亭?搬到两千公里外头的泉亭,幺妹儿?你是在泉亭找到活路了哇?好事情噻,你莫管我,我现在好得很嘞,个人晓得照顾个人。你有好的出路,就去嘛,莫担心我。你哥我没得那么娇气。”大哥有些显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幺妹儿,你去嘛,屋头的事,有妈在,我还没得那么老,不得事。再说了,你二姐在蓉城,放假也要过来的,你莫操心屋头。”老妈觉得女儿有好的出路,也是有些开心。 “妈!大哥!我跟人家都谈好了,三万块钱一个月,买五险一金,还提供房子住,我们一家人搬过去都莫得问题。”李幺妹把鱼舟提出的条件,如实地告诉了老妈和哥哥。 “幺妹儿,你是在发烧哦?烧迷糊了嗦?哪来三万一个月的工作哦?还买五险一金,还分房子住?你莫不是遭整进传销窝窝了哦?”大哥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又阴沉了下来。 “哎呀!大哥!我是去给鱼舟老师当保镖,就是你最喜欢听的那首《少年龙国说》,写那首诗,和那首歌的那个鱼舟老师!妈!就是你天天听的那首《我的祖国》,也是人家写的!”李幺妹发现哥哥和老妈居然不相信,也是有点急了。她突然想起鱼舟被她误会成诈骗犯的场景,突然深有感触,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李幺妹脸色也红了,只不过皮肤太黑,看不出脸红。 “幺妹儿!你要不要吃点退烧药哦,越说越玄了,梦里头的事想一下就要得了,莫拿出来说。”李幺妹越说,大哥越是不信。 “哎呀!大哥,是真嘚,我今天早上才跟他开了视频电话,这个活路,还是我老部队推荐的。你们咋个就不信我喃?我难道还说假话骗你们嗦?”李幺妹把部队搬出来,大哥和老妈才有几分信了。如果是部队给老妹安排一个好工作,那真的是可能的。 老妹当兵八年,毫无征兆议的退伍了,而且也不是退伍的时间。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她只是说从来没有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现在看来,这个好工作,是国家在照顾她。大哥和老妈此刻都是这么理解的。 “这是真的哦?” “千真万确。我今天就要买火车票,星期三之前要赶到泉亭市。” “幺妹儿,你个人去就要得了,莫管我们,我们去了让你分心。”老妈开口道,这是女儿的前途,她觉得自己过去,只会拖累她。 “你们在这堂,我才会分心。再说了,我以后一个月三万块,泉亭的医疗条件肯定比我们眉山县好得多,说不定能把大哥的毛病医好呢。再说了,大哥去泉亭,说不定还能找到合宜的工作。” “好!那我们都去,要是不行,我们再坐车回来。”老妈终于还是被说动了,儿子要是真能好起来,她做什么都愿意。 “买票买票,买三张明天的高铁票。”见终于说通了家人,李幺妹的笑容也再次绽放。 “你不是说星期三之前到就要得了嘛?那我们买绿皮车过去不就要得了,能省一大半的钱。” “妈!你让大哥坐两天的火车,他身体咋个受得了嘛?听我的噻,坐高铁去喽。” “我没得事!绿皮车就坐着,又不是体力活,不用买高铁,太费钱,我去收拾东西。”大哥还是很坚持,李幺妹也没有办法。 当李幺妹一家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粤西省的一片橘园子里头,蓝春梅正爬在梯子上,拿着剪子把一颗颗红澄澄的沙糖桔剪下来。 “春梅啊,日头大嘞,明天再剪。”老爹拿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看着粤西九点多就晒人的大太阳说道。 “阿爸,我今天多剪一些,明天大概是不能帮你了。你叫二妹三妹放学回来,帮你把这一茬剪完。” 老爹疑惑地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大女儿。“咋嘞?身子不舒坦?” “没有!爸我要去工作了,部队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 (粤西话我是真不会,就算会,写出来大家估计也看不懂,粤西撞死四只鸡) “那好嘞,组织上没有忘记你,你心里要记得嘞,上心做事,家里你放心,我和你妈都没老,阿二阿三都大了,能帮上家里。” “阿爸!我晓得的!”蓝春梅手一点都没有停。“家里几棵老树,你就别爬上去了,少摘一些也不打紧的,要是摔一下,可是大事。” 老爹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包真龙软娇子,咬在嘴里点了一根。“组织上派你去得远吗?” “阿爸!我去泉亭,以后可能不那么方便回来,家里的活你别都自己干。我一个月工资有三万呢,我到时候寄回来,你雇个人摘橘子也成。” “多少?三?三万?一个月?组织是不是让你去炸碉堡?春梅啊!咱们不去了!不去了成不?” 第341章 鱼舟老魔,恐怖如斯 鱼舟回到宿舍,进入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码字模式。而网络上关于鱼舟的新闻,热度却是一刻没有冷却过。 央音在早上发布了一则公告。“已经获得鱼舟老师的授权,鱼舟老师所着的钢琴曲《致苏晚鱼》和《小夜曲》作为本校一年级的特种教材,感谢鱼舟老师为音乐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 而随之而来的是龙国排名前十一的音乐院校,都发布了和央音类似的公告。 紧接着,龙国音乐家协会发布了公告:“由鱼舟创作的《致苏晚鱼》和《小夜曲》两首钢琴曲的纳入音协钢琴六级考试曲目,《小夜曲》纳入音协小提琴五级考试曲目。” 没过多久,网上就爆出来一堆的广告。 “月海钢琴培训,鱼舟老师的钢琴曲套餐,八节课九百六十分钟,只要一千八百八十八。” “星河小提琴培训,《小夜曲》强化课,只要九百九十八。” 这还没有完。 “鱼舟老师诗词鉴赏课,一学期套餐只要两千六百九十九,一学年加暑假班套餐,只要五千九百九十九。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甚至广告已经打在鱼舟的围脖下面了。 评论区也是风起云涌。 “哎呀!鱼老师继入侵中小学以后,又嚯嚯了音乐学院,现在连教培界都无法幸免。” “可以想象,未来的孩子都生活在鱼老师的阴影之下。” “鱼舟老魔,名不虚传。他才二十四岁啊,起势不过个把月,他的影响力已经触及到社会的方方面面了。” “是啊!再过十年,整整一代人,都是在他的影响下成长的。” “我儿子明年上幼儿园,据说幼儿园教的都是《种太阳》,《三只小猪》,《小兔子乖乖》。进入小学后,开始学他的诗歌和《西游记》,整个童年和学生时代,都逃不过鱼老师的魔爪。” “鱼老师的诗词文章进入课本,我举双手赞成,他的诗词可比原来那些水平高多了。” “一辈子生活在鱼舟老魔的阴影之下。” 鱼舟对网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除了码字就是给陈如华写歌。 陈如华的专辑录了一半多了,还有四首歌没有录,加上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第一轮的曲目,还要写五首歌。 给陈如华写一张专辑,对于鱼舟来说,并不难。但写一首比赛歌曲,却要难一些。又要适合陈如华的,又要有舞台张力的歌曲,还是需要多找找。又要体现歌曲情感,打动人心,也要张扬出歌唱技巧。歌曲还要有让人印象的记忆点。 最近女朋友都不在,他进不了图书馆,只能在记忆里寻找了。 苏晚鱼可以把戏腔,在那个舞台上唱响,这很容易让人记住。那陈如华呢?他该怎么让评委记住他?仅仅是一副好嗓子? 鱼舟相信青年歌手大赛上,绝对不缺好嗓子。能走到最后的,必定是有特色的,让人印象深刻的嗓子。 这首歌不知道如花行不行,鱼舟眼睛一亮,提起纸笔写了起来。 苏晚鱼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已经十一点半了。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打了视频电话给鱼舟。 鱼舟一接起来,就看到苏晚鱼都怼脸拍,鱼舟不禁感叹,皮肤真好,又白又透的,都有些半透明的感觉了。 “我就跟你说一声,我到家了。”苏晚鱼朝男朋友眨眨眼。“你今天不乖,没有给我发消息。” “你这丫头,明明自己录歌的时候魔怔了一样,啥也不知道的,还怪我不发消息。好!明天开始我定时定量给你发消息好不好,你想起来的时候回我就行。”鱼舟也是拿女朋友没有办法的,以后是不是女儿奴不知道,但现在肯定是老婆奴。老婆奴算不上,只能说是女朋友奴。 “那我去洗澡了,洗好给你电话。还有一件事,陈如华的六首歌已经都录完了,明天录什么?” “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歌曲的事情还要你操心?赶紧去洗澡,洗好澡跟我说说,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不想你!哼!”苏晚鱼手机也不关,就这么立在那里,在手机里还能看到她跑来跑去,手忙脚乱的找衣服。 依稀还能看了一抹粉绿色的小物件,看起来挺带劲。 鱼舟能感觉到苏晚鱼的性格越来越活泼了,不过那种冰冷疏离的感觉,原本也是对于外界的一种防备,起码鱼舟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感觉过。曾经只是少言寡语,但现在的苏晚鱼在鱼舟的面前,话越来越多了。 鱼舟把手机立在电脑边,继续码字。然后看着新鲜出炉的女朋友,坐在那里吹头发。那精致的容颜和保守睡衣都遮不住的完美身段,实在养眼。鱼舟码了一天字的疲惫,此刻也是一扫而空。 都说男人要多看看美女,看美女有益于身心健康。鱼舟觉得这句话很有科学依据。 在促进血液循环,提升心肺功能这方面的效果,鱼舟已经感受到了。心跳加速,血液奔涌,面色红润……这一系列生理反应,相当于进行了一次低强度的“内心慢跑”。比喝枸杞水管用多了。 当然也很有可能因心跳过速导致短暂性大脑缺氧,做出一些傻笑之类的非理性行为。这还需要刻苦锻炼来克服。 看美女还可以有效提高大脑的机能。有效锻炼瞬间记忆与场景重构能力。在01秒内完成信息捕捉、存储,并在脑中无限循环回味。这种大脑的“高速连拍”功能,是任何内存卡都无法比拟的。 心随眼动,而身体嵬然不动,能很好地锻炼大脑对身体每个部位的掌控力。 鱼舟觉得,应该把看女朋友列为每日的身体健康锻炼科目,很有必要。 “今天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因为鱼然那丫头?” “太晚了,她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送她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没有给你们捣乱?” “她很乖的,大家都很喜欢她,像一颗温暖的小太阳!她也帮了很多忙。你好几天没见她了,她吉他水平进步很快,很有天分。” “呦呵,这丫头给她嫂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夸她?” “她真的特别聪明,不是夸她。现在主音吉他都是她负责了。我觉得你应该给她发工资的,我的专辑她参与了六首歌呢,陈如华的专辑,她全程参与,你这晚舟音乐的老板,可不要音乐她是你妹妹,就扣下她的劳动所得。” 第342章 星河的中心,是她 鱼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都说姑嫂关系难处,婆媳关系难处。你倒是好,小姑子护的这么牢!我爸妈心里,你也已经变成亲生的了,我是捡来的。我的女朋友,我怎么感觉我们鱼家已经被你掌控了,我的生死仿佛在你一念之间。” 鱼舟其实挺高兴的,女朋友和自己的亲人处得好,真的非常重要。其实也不容易达到,这需要这个家里,人人都付出真心,真正的去把对方当成亲人来对待。这需要非常了不起的人生智慧。 从这点来看,苏晚鱼心思很细腻,从她主动去鱼舟家里,再到主动去见妹妹鱼然,她都有自己的思考在里面。鱼舟很少跟家里人聊天,打电话发消息不多。而冷冷清清的苏晚鱼,经常会跟王秀梅和鱼然在绿泡泡上聊天,甚至比自己与父母的联系还要频繁得多。这小丫头在鱼舟看不见的地方,用她自己的智慧,在夯实家的基础。 这是一个懂得付出的姑娘,也是一个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的姑娘。鱼舟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好了!”苏晚鱼快速躺进被窝里,熟悉的画面,两只粉嫩小手托着粉嫩的腮帮子,青春俏皮的美丽,惊心动魄的可爱。让鱼舟不禁想起前世一本老电影《天使在人间》的很多经典镜头。那种纯净的,天真的,让人无法抗拒的美。 “晚鱼!今天太晚了,你要早点睡,我不跟你多说了。”苏晚鱼嘟了嘟嘴巴,然后很快恢复甜甜的笑容,她知道鱼舟明天有课,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不能聊的太久。 “好!我知道,会乖乖睡觉的。”苏晚鱼弹钢琴的手指,敲击着鼓出一边的腮帮子,发出有节奏的梆梆声。 “我给陈如华的新歌,你要不要听一下?” “嗯!好啊!”苏晚鱼刚才藏在心里有些失落的心情,又很快恢复过来了,新歌这两个字,对她的杀伤力太大。 “事先声明啊,我这首歌纯粹是给陈如华写的,歌里的意思,不代表我的生活经历和状态心态。我以后会写一些伤感的,悲情的,狂野的,甚至放浪的歌,灵感来源,可能是我们脑子里构思的故事,并不是我的生活经历。”鱼舟觉得这件事要提前说清楚,不然自己跟苏晚鱼甜甜蜜蜜地恋爱,却动不动拿出一些悲情的歌,苦情的歌,分手的歌,出轨的歌,戴绿帽的歌。如果被女朋友怀疑这是自己的心中所想,那岂不是混不下去了。所以,得给女朋友打预防针。 “你真厉害,可以自己在脑子里创造需要的故事场景,然后去写歌。其实我之前就发现了,比如《白桦林》,我感觉这首歌就是你脑海里有一个故事,然后你通过歌曲的方式,把故事讲出来。这首歌画面感很强。” “这真让人羡慕,你可以通过脑袋里构建出来的场景,甚至是一本电影,然后写出这个故事的主题曲。” 鱼舟大呼好家伙,自己就说了一点,这妮子脑补了一万点。好嘛!自己这是省事了。 “反正你就记得我今天的话,以后那些甜甜的,爱你的,喜欢你的,想你的,开心快乐的歌,都是写给你的。悲伤的,凄惨的,分手的,可怜的都是写给别人的。” “可我也想唱一些伤感的歌曲。” “呃!好!确实有时候伤感歌更能打动人。反正我鱼舟不给你写,你叫小哭包那娘们给你写。” “坏蛋!还在生气呢!”苏晚鱼一脸玩味地看着鱼舟。 “哼!我会生气?呵呵!”鱼舟一副倔强的嘴脸,然后又变得痞里痞气的。“我巴不得你以后经常惹我生气,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惩罚你。” “大坏蛋!臭鱼舟!不许说了,不给你亲,以后看到你,我都戴口罩。” “戴口罩有毛用?这防御力一的口罩,还别妄想挡住我攻击力一万的嘴,呵呵。女人,你最好还是识相一点。” “不理你!快唱歌!我要睡觉!” “哎呀,这要福利还这么嚣张?你这是太岁头上动土,找着挨揍还要包月?阎王爷桌上偷贡品,吃完还想写个美食评价?你胆子挺肥啊。” “哼!唱歌!”苏挥舞着两只粉嫩的小拳头。 “好好好!怕了你了。给陈如华的一首新歌,你先听听。” “鱼仙子点播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正在午夜魔音播放,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收听后不支持退款哦。” “坏蛋,要退款的。”手机那头,传来苏晚鱼带着淡淡睡意的轻笑,有点像像小猫的呼噜。 鱼舟抱起吉他,看着漂亮可爱的伊人,轻扫琴弦。 【人群中哭着, 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 你再也不会梦或痛或心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静静忍着。 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就是越伤人了。 越是在手心留下, 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 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这世界笑了, 于是你合群的一起笑了 当生存是规则 不是你的选择 于是你含着眼泪 飘飘荡荡跌跌撞撞地走着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完全的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 然后才后悔着 喔喔喔 。。。。。】 鱼舟故意放慢了节奏,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夜晚的潮水,温柔地漫过寂静的沙滩。真的像是一首柔软似水的催眠曲。 他唱得并不完美,偶尔还会弹错一个和弦,高音的地方有点飘,但他的嗓音是满满的温情。 今天的苏晚鱼睡得很快,大概是录了一天歌,真的是累了。 “睡,我的姑娘,”他不再唱歌,只是用最低沉、最温柔的气声哼着旋律,像在念一首无字的诗。 然后,他轻轻点击了“挂断”,却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亮晶晶的,仿佛盛着整个星河,而星河的中心,是她。 第343章 《水边的苏晚鱼》 【周末加更!】 鱼舟哄睡了苏晚鱼,又坐回了书桌前,把刚才那首《你不是真正的快乐》的曲谱和编曲思路都写了下来。拍照发给了苏晚鱼。 鱼舟还没有放下笔,脑子还在运作着。他拿起几张新的曲谱纸,沙沙沙地写着,直到一点钟,他总算写完了,拍了照,又发给了苏晚鱼。 鱼舟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他现在好怀念苏晚鱼在身边的日子,每天只需要睡三四个小时,就精神抖擞,有用不完了的力气。哪像现在,一点钟睡觉,就跟找不着打火机的烟鬼一样。自己这是上瘾了,上了抱抱苏晚鱼睡觉的瘾,瘾头还特别大,永远别想戒掉的那种。 “睡觉睡觉,抱着冷冰冰的床睡觉。” 苏晚鱼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地起床,顺手摸起手机,鱼舟居然已经有新的消息发来,苏晚鱼那朦胧美丽的桃花眸子里瞬间睁大,人也清醒了。 从上往下翻看,原来是《你不是真正的快乐》的曲谱。 后面还有一句话:“那天我在南园,看到湖边有一个绝色佳人,久久不能忘怀,所以写下了这首钢琴曲。” 苏晚鱼想起前几日二人同游南园的温馨和轻松,不由得嘴角带着笑意。眨巴眨巴刚睡醒的桃花眼,好奇地点开了那几张曲谱,只见标题上写着《水边的苏晚鱼》。 她的脸上荡漾着甜蜜,光这曲子的名字,就让她心里欢喜。这是心上人对她直白的示爱,向着全世界。 鱼舟的三首钢琴曲,有两首是用苏晚鱼的名字命名的,她有理由相信,即使她和鱼舟百年之后,也依旧有人通过聆听这些美妙的曲子,去了解他们的爱情。 苏晚鱼认真地看着曲谱,没有任何意外,这首《水边的苏晚鱼》的质量很高很高。 苏晚鱼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如同自己的皮肤如同黑白琴键一般充满着弹性。 一首唯美悠扬的曲子,在脑子里慢慢成型。 那串清澈而熟悉音符时,一个关于等待、爱与美的神话,便化作了听觉的涓流,流淌过整个身体。 音乐的开篇,那一连串清澈、宁静的分解和弦,立刻在苏晚鱼的脑海中铺开了一幅画面: 或许是林间洒满阳光的溪畔,或许是暮色笼罩下波光粼粼的湖岸。水,是这首曲子意境的绝对主角。它既是真实的场景,也是情感的隐喻,象征着思绪的流动、心灵的澄澈,以及那等待被打破的、如镜面般的宁静。 曲子的主旋律温柔、优美而略带一丝忧郁,仿佛少女纤细的身影倒映在水中,随着微波轻轻摇曳。右手流畅的旋律线条,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与纯真的气质。左手持续而稳定的琶音伴奏,则是那永不疲倦的流水声,是心上人注视着她的、深情的目光。 苏晚鱼的感觉很奇妙,她像是一个旁观者,见证着那个男人,带着满腔的爱意,注视着水边的落尘仙子。又会代入到那个男人的视角,感受着那个女子美丽和神圣。她也是那个静静伫立在水边的女子,用手指调皮地轻轻触摸着平静的水面,荡起层层薄薄的涟漪。而那水,是温暖的。 苏晚鱼在这首《水边的苏晚鱼》里听到了,当一个灵魂,被另一个灵魂深深地、纯粹地爱着的那一刻。 苏晚鱼一溜烟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拖鞋也顾不得穿,蹭蹭蹭地光着脚丫子跑到林的房间门口。“哆哆哆!”敲响了房门。 “婉婉!快起来我们要出门了。” 说完就回去穿了拖鞋,开始飞快地洗漱。 林婉婉揉搓着眼睛,打着哈欠出来,看着满嘴牙膏沫的苏晚鱼,幽怨地问道:“小鱼姐姐的这才七点钟啊,今天白天又没事,你干嘛起这么早?” 苏晚鱼没好气地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林婉婉,含糊不清地说着:“快点刷牙,一会儿去录歌。” “录歌?小鱼姐姐,严老师和那些器乐老师要放学以后才能来的,你这大早上的,录什么歌?”林婉婉不解地问。 “钢琴曲,我自己就行,今天录完,十点十分发布,还来得及。” “我去!这么急?” “快!我们赶时间。” “那我就刷个牙,就这样去?” “不行,你去换件衣服。” “为什么,这身出门也能穿的,又不暴露。” “你干嘛买这么小的衣服,这两颗扣子很快就爆开了。” “小鱼姐姐瞎说,这怎么可能。” “啵!啵!” 昨天晚上江南卫视播出了最新一期的《紫蓝时光》,访谈嘉宾是这个月风头正劲的苏晚鱼,顿时吸引了很多人都关注。 收视率和回播率都创造了《紫蓝时光》节目创办三年来的新高。 而鱼舟在节目开始不久,露了大概五秒钟的脸。而苏晚鱼在访谈中透露出的那些和鱼舟,和小哭包之间不为人知的趣事,更是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 “没想到鱼舟老师也有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身上只有几百块钱,很难想象啊。” “我是江大的,鱼老师一个多月前还是个穷学生,而上个月确实连第一份工资都没有领到,还在到处找家教工作。现在一本《西游记》就是一天几百万的收入,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在鱼老师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手上有着花不完的钱,怀里抱着女神苏晚鱼,真是人生赢家,属实羡慕得不行。” “最离谱的是,两个人从什么都一无所有的时候,就相遇相知了,一起成长起来,真是神仙眷侣。” “他们两人的缘分也真是不知道怎么评价了,路上能撞个老公回来,还是颜值超高,才华超高,钱超多,名气超大。苏晚鱼是懂得撞人的,我非常想知道苏晚鱼是在哪个驾校学的驾照,我强烈要求重学一次。” “原来我在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之间,更喜欢鱼舟老师创作的歌曲,可小哭包居然是个妹子,我现在对鱼舟老魔弃之敝履。” “好嘛!前半句还是鱼舟老师,后半句就变成鱼舟老魔了。这变脸的速度,川剧演员都要拜你为师。” “苏晚鱼的《生如夏花》实体专辑已经开始售卖了?这张专辑一定要收藏,我从来没有见过质量这么高,这么有诚意的专辑。哪怕天王天后的专辑,里面起码一半是水歌,哪像苏晚鱼这张专辑,全是金曲。” 第344章 苏晚鱼都绝对统治力 网友的话有时候当不得真,有时候却真的有其道理在其中。 今天是龙国音乐网公布上周周榜音乐评分的时间。而苏晚鱼都新专辑的十首歌,也从周榜上消失了,新的一周开始了。 龙国音乐榜周榜上,昨天那让人窒息的十首歌,都是上千万下载量的十首歌,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十首歌,终于不见了。 对于所有的音乐人,歌手,娱乐公司来说。仿佛肆虐的飓风正在离开自己的头顶,乌云正在散去,久违的阳光,出来了。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们已经不再关心月榜了,前十九首,除了三首是央妈的,其他的都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 而那三首央妈的,也是晚舟音乐的歌手唱的。 一个刚刚成立的工作室,如同碾压一般,把龙国音乐网当成了自己家的后花园,像一只在里面肆虐的怪物,让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苏晚鱼的新专辑,在前天下午,排名第十的那首歌突破一千万后,预示着整张专辑的销量突破一千万张。这还不算昨天早上刚刚开始发售的实体专辑。 热歌榜和金曲榜的评分和排名也揭晓。 十首歌全部入选了热歌榜和金曲榜,这一点没有任何人会有疑问,单周破千万的歌曲,要是进不了热歌榜和金曲榜,那龙国音乐网的公信力也就岌岌可危了。 按下载量排名来看,排名第一的是《隐形的翅膀》,下载量,热歌榜评分93,金曲榜评分91。评定等级s。 这首歌深受年轻人,尤其是学生党的喜爱。学校里下课时候,天天播放。 但被官方评为s还是让很多人惊讶的,流行歌曲评为s等级真的很难。天王天后唱一辈子歌,都不见得有一首s级的歌曲傍身。有一首s级代表作的天王天后,那气势和地位都不一样。如果有一个天王天后有两首s歌曲,那在乐坛的地位,是金字塔尖上在装根避雷针,只要你不被雷劈死,那你就是最屌的。 而还说不上是几线歌手的苏晚鱼。。。。 这首《隐形的翅膀》,官方给的等级评价高的原因,其实是歌曲里蕴含着那种正能量的鼓励,和对面对困难时的鼓舞和引导。官方对这类歌曲还是会有偏向性的扶持的。 排名第二的是《公转自转》,下载量。热歌榜评分93,金曲榜评分90。官方评级为a级。下载量和热歌榜高分说明大众对这一种节奏布鲁斯的曲风还是很接受,很喜欢的。官方的给分和评级,表明了很支持这种探索,也会持续观望效果。说明了,官方对节奏布鲁斯音乐的初步认可,但全面接受,还需要一些更有分量的作品。 排名第三的是 《当你老了》,下载量,热歌榜评分91分,金曲榜官方评分92,歌曲等级为s级。从评分和评级上看,这首歌非常对官方的胃口。的确,在前世,这首歌在创作出来四年后,终于相继登上了春晚和歌手的舞台。 排名第四的是英文歌《五百英里》,下载量,热歌榜评分93,金曲榜评分93,官方评级为s级。老百姓和官方都对这首英文歌的优秀给予了肯定。 接下来的歌曲都被官方评为a级。下载量也都在一千两百万以上,热歌榜和金曲榜都没有低于86分的。 而下载量排在第十的,是苏晚鱼非常喜欢的的《夜来香》。这也是这张新专辑里,目前唯一下载量没有突破一千两百万的歌曲。热歌榜评分86分,而金曲榜官方的评分是94分。评级为s级。 这是《生如夏花》这张专辑里的第四首s级歌曲。所有天王天后求而不得的s级歌曲,苏晚鱼这个一个月前还是十八线小明星的小歌手,一张专辑里有四首,剩下六首也是a级。这找谁说理去。 这张专辑太过恐怖了,不管是下载量,还是评分评级,都在整个乐坛和所有歌迷中引起了巨大震动。 除了这张专辑的十首歌以外,还有一首钢琴曲《致苏晚鱼》,目前以一千万出头的下载量,打破了刚刚由《如愿》创造的单日下载量纪录,在周榜上紧随着《生如夏花》专辑里的十首歌之后。再过几天,都有超过的可能性。 而这首《致苏晚鱼》的评分很吓人,热歌榜评分94分,金曲榜评分98分。作品等级为s级。 说明官方对这首曲子的认可度极高。 上周是苏晚鱼展现绝对统治力的一周,其他歌手居然只能去争一个周榜第十二。 这个周一,对于很多歌手来说,尤其是二三线和一些年轻歌手来说,具有不一样的意义。 各大娱乐公司多多少少已经收到了消息,明年,龙国群星榜就会揭开帷幕,所有人都想在揭开的那一刻,自己会有一个立理想的位置。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名声和地位,更是与收入直接挂了钩。 资本和甲方会根据这个榜,来考虑你的商业价值。虽然不能说完全会依据榜单来,但这会是他们心里的一种衡量标准。 所有人都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十一月和十二月,会是惨烈的战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未来的两个月是大佬们的战场,这世界大战来临前的这个星期,是短暂的寂静,却也是他们这些小虾小鱼喘口气狭小空间。 他们仿佛是泡在北冰洋的鲸鱼,之前一直有一座叫苏晚鱼的巨大冰山漂在水面,他们都找不到能换气的裂缝。这会儿冰山漂走了,但给他们呼吸的时间并不多,天气太冷了,海面又要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娱乐公司里的一个个二三线和新人歌手,目光都死死的盯着手机,每隔几分钟都会刷新着榜单。 即使现在成绩不理想的人,看着一首首歌一二十万的下载量,都没有太多紧张,一切都还有机会,一切还都有希望。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周榜,没有苏晚鱼的周榜,大家都顺畅得呼吸着。 没有苏晚鱼的天空是湛蓝色的,没有苏晚鱼的水是清澈的,没有苏晚鱼的周榜,空气都是无比清新的。 第345章 世界上真有这么无聊的人 排在周榜第一的是一个很努力的小鲜肉,璀璨娱乐的项楠,连续第三次冲击周榜。这次他带着自己写的歌,赫然排在龙国音乐网榜首。力压一众新人歌手和二三线歌手,可见这个小鲜肉,还是具备了非常了得的实力。 项楠心里一点都不平静,他已经连续两次几乎都触摸到了周榜冠军,可每一次都被苏晚鱼无情地碾压。 这一周!刚刚发布专辑的苏晚鱼,绝对不可能再发单曲了。月榜上前十九首都是晚舟音乐的歌手发布的歌,他们总不会这么无聊,为了凑个整数,在这最后一周又发一首。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无聊的人。 项楠看着周榜上的歌曲排行,排在第一的《月儿饼干》,试听量,下载量。 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下载量,是项楠的历史最好成绩。这样的下载率,无论放在哪个时候,都是上佳的表现。 项楠看着自己的歌曲的下载量已经高出第二名一万多,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他为自己感到骄傲,公司在他连续两次失败之后,也暂时熄了再给他歌曲冲榜的打算,毕竟连续三周的冲榜歌曲都给了他,其他人眼巴巴看着,肯定会有闲言闲语。公司不可能只捧他一个人。 而项楠却自己写了一首歌,得到了词曲部总监的高度认可,他用自己的才华和执着,硬生生给自己争取了一个争榜的机会。 每一次刷新,项楠的这首歌,领先的优势就会以一两千的数据增长,这让他越来越安心。抢下这个夹缝中的周冠军,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未来的两个月,他估计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几方大佬的混战。 这是他这一个小时来,第九次刷新过榜单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好的。只要过了中午,他还在榜一的位置,想必公司就会安排更高级别的宣发。局面会对他越来越有利。 项楠第十次刷新周榜榜单,淡淡地扫了一眼,习惯性地淡淡一笑。 眼睛离开手机屏幕五秒钟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突然睁大。再次不可置信地看向手机里的榜单。 周榜排名第一:《水边的苏晚鱼》。 项楠的眼睛从惊骇到惊悚,到委屈,到蓄满了泪水。两行清泪从脸颊留下。 项楠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点开。 钢琴曲《水边的苏晚鱼》 演奏:苏晚鱼 作曲:鱼舟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 下载量: 经纪人张文芸满面笑容地走进项楠的休息室。看到项楠如同一只被无数恶狗摧残过的可怜小猫。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手机放在沙发远远的另一头。手机里还在放着音乐,曲子悠扬而动人。 张文芸皱起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这小伙子确实也不容易,被苏晚鱼狠狠踩了两个星期后,终于取得了好成绩,有些患得患失,也是正常表现。她不做多想,走上前去。 “这的周榜是十拿九稳了,下载量这么高。你是最近累了?休息一会儿也好,估计很快就没得休息了,现在李总他们正在开会呢,公司给你的宣发资源应该很快就到了。” 项楠埋在沙发角落里的脸缓缓抬起,那满脸的泪痕,吓了张文芸一跳。 “呀!项楠,你这是怎么了?” 项楠带着哭腔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无聊的人,苏晚鱼和鱼舟这两口子,都是强迫症。呜呜呜呜!” 张文芸不明所以,拿起那丢的远远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那首正在播放的钢琴曲,苏晚鱼的名字,好生刺眼啊。她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了,那个可怕的女人又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带着她男朋友鱼舟的曲子走来了。 张文芸哀叹一声:“项楠!你哪里都好,就是命中犯鱼。” 项楠抬起头来,眼神幽怨地看着张文芸。“呜呜呜呜!”嚎啕大哭! 《水边的苏晚鱼》正以飞快的速度传播着,下载量增长的速度,和其他歌曲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当所有歌曲每一次刷新,下载量都是几千几百的速度,而苏晚鱼这首钢琴曲,则是几万几万地跳动着。 这个池塘里,本来算是宁静和谐,只有一些小鱼小虾之间的嬉闹,最多还有几条泥鳅在扑腾。 突然一条七八米长的鳄鱼,摇着尾巴,就爬进这本就不大的池塘里,随便一个翻身甩尾,都有无数的鱼虾遭殃。各大娱乐公司里,都是一声声的哀嚎。 就这么无情,就这么连本月最后一个周榜都不给别人。 鱼舟上完课,就上了黎苒苒开来的大奔,一路往江南省京剧院而去。没错,就是未来丈母娘楚卿的单位。 江南省有三个比较大的戏曲专业剧院,排第一的是百花越剧团,虽然形势不如以往,但得益于江南人民的偏爱,发展的还算平稳。这个剧团曾经非常厉害,出过很多越剧的影视剧,当年也是广受好评,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是在戏剧影视化方面做得最好的剧团,这方面甚至比京都京剧院做得更好。 其次就是京剧院,也有一部分坚定的票友默默支持着,剧院的上座率还过得去。还有个昆曲团,原本就比较小众,没落得也比较厉害,现在基本上属于国家养着。 三个剧团离得都比较近,鱼舟从江大这边过去,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 鱼舟在京剧院的大门口下了车,抬头看去,龙国京剧院江南省分院十个红色大字,游云惊龙,凤翥鸾回,一看落款是曾经的大大题的字,那就难怪了。 大字之下,楚卿却已经站在那里等待了。鱼舟吓了一跳,怎么能让丈母娘等着自己呢,罪过罪过。 鱼舟快走几步迎了上去,满脸的歉意。“师娘,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呢,我有点受不起啊。” “有什么受不起的,你在为我奉献一生的,钟爱一生的事业出谋划策,费心费力。我在这里等待片刻又何妨。”楚卿笑着说道。 “师娘你言重了,都是顺手的事,师娘你搞得太客气,我这压力有点大,您要不还是跟在家里一样和我相处。”鱼舟在未来丈母娘面前,很乖。 第346章 京剧院的家底 楚卿忍不住还是一笑,这个未来女婿,明明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在自己的面前,他还是姿态放的很低。她原本想着,在家里两人可以随意一些,在外面,她会表现出对鱼舟的尊重。 但鱼舟一看到她站在门口迎接他,就猜出了她的心思,并且表示不需要这种特别的对待。 其实鱼舟参与到这档子事里面,最主要的出发点还是为了苏晚鱼,让她尝试一下新的曲风,让她成为戏腔这个唱法的开创者和开拓者。 以鱼舟前世的经验来看,戏腔在未来,在流行歌曲里占了好大一块份额。而苏晚鱼随着戏腔唱法的普及,她在流行乐坛的地位将会完全不同。 这点从他知道苏晚鱼从小系统地学习过京剧的花旦和青衣,他就已经在考虑了。即使没有楚卿,他也会拿出戏腔的曲目,楚卿的存在,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第二点,当然是拍丈母娘的马屁,在苏家,把最大的领导哄高兴了,很多工作就好开展了,万事如意。 至于就靠他和苏晚鱼两个人,就能让京剧起死回生,那是做梦。鱼舟愿意和苏晚鱼一起当一个引子,让京剧元素注入到流行作品之中,让京剧元素流行起来的引子。让被更多专业人士看到这条新路子,看到这里面有利可图。 “小舟,要么我们要去会议室,先和大家交流一下。”楚卿很想鱼舟亲自跟大家介绍一下他的建议和想法。 “师娘,今天就算了。我今天来其实是有几件事情,跟您商量,都和民乐团有关,我们能不能和民乐团在录音室里碰个头。” “好!没问题!你跟我直接去录音室,我叫人过来。”楚卿一边带着鱼舟往里走,一边打着电话。一直到一个双开门前,顺手打开了。 鱼舟站在楚卿的身后,抬眼望去,这个录音室好大,比束茂青那里的最大的录音室,起码大四倍。这么大的录音室要是把收音等设施做到位,造价可不得了。 不过也能理解,京剧要是录制唱片,那可能是多人互动的,还有非常复杂的器乐团队。地方不大,压根施展不开。 “我们稍微等一会儿,人很快就来了。” 果然很快,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就打开了录音室的门。“师父!人都来了。” 鱼舟转头看去,却见这个叫楚卿师父的男子,身量不高,也就一米七三的样子,年纪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到往那一站,却有着一种很特别的吸引力。 他的面容清秀,五官端正,身上有一种沉静的气质。眼神明亮而温和,有一种从容不迫的专注,仿佛总是在观察和思考。他就静静地立在门口,却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周遭的喧嚣都自然而然地沉淀下来。 清雅与静气, 端庄与挺拔。这是鱼舟对这个男子的第一印象。 那男子几步走到了旁边,门口陆陆续续进来十几人。而鱼舟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站在门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温和笑容的男子身上。 鱼舟总感觉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很特别,他肯定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但他身上的气质却有些熟悉的感觉。 那男子也察觉到鱼舟一直在看他,他也没有任何诧异和不适,对着鱼舟温和的一笑,微微点头打了一个招呼。 鱼舟也是咧嘴一笑,却听见楚卿把鱼舟拉到一位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面前,介绍道:“小舟!这位是我们京剧院民乐团团长商羽徵!”鱼舟眨眨眼,这大哥的名字,不搞音乐都是暴殄天物。他伸出手,客气的道:“商团长,你好,我叫鱼舟,今天有很多事要麻烦你了。” “鱼老师,久仰大名,上周楚副院长已经开会说了你的想法,今天你尽管吩咐,我们全力配合。”商团长不说话的时候都是面带笑意,一说话,更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好,时间有限,我们就直入主题了,今天我就是看看这两首的演奏效果,然后我们再交流一下各自的想法。” “先从第一首《相思遥》开始,这首曲子需要古筝,杨琴,琵琶,二胡,小阮,板鼓。” 鱼舟在说话的时候,黎苒苒递过来几张复印好的曲谱。 商团长办事很利索,很快点了六位乐器老师出来。录音室的墙壁居然是可以打开的,后面是放置乐器的柜子。 所有人都落座了,商团长临时担任了指挥,在他的指挥下,乐团的五人静坐如松,器在怀中,仿佛与乐器融为一体,未成曲调,已有一种沉静的气场弥漫开来。 开场一段由古筝与琵琶勾勒的江南水墨。古筝的颗粒之音如玉珠落盘,晶莹剔透。琵琶的轮指则似细雨拂过芭蕉,绵密而富有弹性。两个男子琴师两者交织,你进我退,仿佛两位绝顶高手在切磋剑法,每一个音符的触碰都精准无比,分毫不差。 拉二胡的清瘦女子,双目微阖,身体随着弓弦的推拉而微微起伏。她的运弓,时而如泣如诉,揉弦之间荡出万千愁肠;时而迅疾如风,快弓段落清晰得如同珠链,颗颗分明,感情充沛直抵人心。 当扬琴用琴竹敲出一片璀璨的星光时,阮咸声部便以浑厚的拨奏托起温暖的基底,一明一暗,相得益彰。 板鼓的“哒”的一声轻点,如同指挥的另一个化身,所有声部的起承转合、轻重缓急,都随之而动,严丝合缝。 四分钟后,一曲终了,哪怕没有人演唱,只有单纯的伴奏,依然有些余音绕梁之感。 鱼舟忍不住点点头,以他的见识,也能看出来,这帮人水平很高很高。 “怎么样?我们京剧院的家底还厚实。”楚卿抱胸看着鱼舟,说起京剧院,她眼里满满的自豪。 鱼舟笑着对楚卿道:“果然人才都归了国家了。师娘,要么你来担任这个主唱配合一遍,看看效果。” 楚卿一笑,也不推脱,也不接曲谱,道:“这首歌我这两天可是自己唱过,不会比晚鱼差。”楚往前走两步,在中间站定的一瞬间,那气场就完全不一样。 如果要让鱼舟形容此刻的准丈母娘,他会说一句:“什么是角儿?这就是。” 【没有她, 在身旁。 有好风光, 也喑哑无话, 春雨唤醒了枝芽。 。。。。】 准丈母娘的嗓子在那里摆着,通俗唱法轻松拿捏。 第347章 大青衣的实力 【怎知春色如许!】 这一句,让鱼舟天灵盖飞起,头皮发麻。专业的到底是专业的,即使苏晚鱼也得甘拜下风。 【初见她 ,漫步溪桥下, 她轻摘一朵桃花。 满园春色美如霞, 酿得芳菲入新茶。 。。。。】 这段戏腔,让鱼舟全程摸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要不是准丈母娘是国家的人,自己高低也要把她签下来。 实话实说,在流行歌手里,即使未来戏腔流行开来,苏晚鱼的戏腔绝对是站在顶尖的位置,比得上她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即使放在鱼舟的前世,他也敢这么说。但把苏晚鱼放在楚卿的面前,就是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苏晚鱼少了楚卿那种洞穿一切的质感。还有那种的不同,京剧的角儿往那一战,就是一个历史人物,不服不行。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吃饭的家伙,哪是其他人能比的?就算苏晚鱼早年练过,那也远。要不说唱戏的台下得十年功呢,就是那种孜孜不倦,日复一日的苦修,才得舞台上挥洒自如得一颦一笑。 “师娘!你是这个!”鱼舟给楚卿竖起两个大拇指,不得不服。“晚鱼跟你比,还差了不少道行。” 楚卿淡然一笑,坦然接受鱼舟的夸奖。这准丈母娘在专业上,显然是有着绝对的自信心。 “师娘!这首曲子可以了,我们再来一首。商团长,这首歌需要洞箫,琵琶,古筝,颤音琴。这是曲谱,您安排一下。” 马上有四个器乐老师已经落座,手里已经拿好家伙事。在商团长的指挥下,乐团依旧是第一遍就出了效果。如果说《相思遥》他们之前就可能看过练过,那这首曲子,他们绝对是第一次听到。 即使是没有任何前期排练,依旧是轻松拿捏,坤哥说得没错,什么是专业,这就叫专业。 在场的十几个人,都沉醉在这首曲子所营造的相思和缠绵的氛围里,看着鱼舟的眼神,由刚才的欣喜和激动,这会儿变成了火热。 “咳咳!”鱼舟看到那些眼神,多少有些不自然。转头问楚卿道:“师娘,京剧院应该有擅长男声唱女音的演员。” “噗呲!楚卿忍不住笑了。你这话说的,以前旧社会唱青衣都是男人,反而唱小生的可能是女人。现在新社会了,男女唱大青衣的都有。京剧院怎么会少了擅长女音的男演员。” “落菊!你来帮你师哥唱一下这首歌。” “好!”一直静静站在门边的男子应声走了过来。站在楚卿的旁边,脸上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含蓄的微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莫不如是。 “小舟,这是我的关门弟子,梅落菊。”楚卿介绍道。 “落菊!鱼舟你应该认识,不过啊,你以后可以叫他鱼师兄。” “鱼师兄,久仰大名了,我叫梅落菊,以后请师兄多多指教。”梅落菊语速舒缓,音色清润。说话不紧不慢,吐字清晰。看得出得益于戏曲的吐字训练,每个字都圆润如玉珠落盘,听起来非常悦耳。 姓梅!鱼舟恍然大悟,终于知道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了,前世有一个了不得的梅老板,不是踢球那个,京剧大家梅老板,这小伙子身上多少有股子那种,将舞台上的极致“美”内化为生活中的极致“韵”,形成了一种“静观万物,涵容于心”的独特气质。 前世的梅老板,又名畹华, 源自屈原的《离骚》:“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 这个梅师弟,名落菊。想必也是出自《离骚》的“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还真是有些渊源啊。 这个师弟看起来,相当不简单啊。但这些以后再说了,当下还是把手头的事情搞定。 “梅师弟!你好!这首歌还得麻烦你唱一下。” “好的!鱼师兄,我试试。”梅落菊双手接过曲谱,语气中带着谦逊。梅落菊看着那歌词,本就温和的笑容中,又多了一分欣喜。 梅落菊脚步不大,但很稳,立在收音筒前,像立在一场雪的中央。 灯光是凉的,落在梅落菊的肩头,几乎要溅起清寂的光尘。他没有上妆,一张素净的脸,眉眼间的清俊却自带了三分古典的哀愁。开口的刹那,并非歌唱,倒像是一声从极深的心底浮上来的叹息。 【镌刻好, 每道眉间心上。】 梅落菊的声音出来了,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那种好。并非男子的浑厚,也并非刻意模仿女声的尖细,而是一种清冽的、中和的玉质。高音处,像一线游丝,欲断还连,袅袅地悬在空气里。 【画间透过思量, 沾染了, 墨色淌。 千家文, 都泛黄。 夜静谧的 窗纱微微亮。】 低回时,又仿佛月光沉入古井,幽微的涟漪,一圈圈荡开。他微微阖着眼,右手虚虚地抬着,几根手指节律地微动,那是常年戏曲训练刻入骨子的印记,即便没有水袖,也依然在虚拟的风中,做着拂柳分花的姿态。 鱼舟的头皮再次发麻,仿佛一道道细小的电流从脊背往脑袋上蹿。不得不说,这个梅师弟的青衣唱腔,比前世原唱的岛式唱腔,高级和深刻了不知道多少倍。 泱泱大国历经这么多年,还能留存到现代的艺术形式,哪里是鼻屎小国的土着捕鱼号子可比。 【拂袖起舞于梦中妩媚, 相思蔓上心扉。 她眷恋 ,梨花泪。 静画红妆等谁归, 空留伊人徐徐憔悴。】 唱到这一句,梅落菊的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那思量,便真的从声音里透了出来,有了具体的形状与重量。是江南的细雨,是深闺的黄昏,是望不断的远山,是等不来的一叶扁舟。 由于不是正式录音,大家都或坐或站的,都在静静地听着,此刻,所有人都脑海里,仿佛都展开了一幅画卷。 女子,小楼,花窗,对镜帖花黄。 伊人,情思,情切,相思最断肠。 第348章 《卷珠帘》 【加更!】 鱼舟一直凝神听着,不忍发出一丝声响,怕惊扰了这场用声音织就的、易碎的梦。那一刻,所有人忘了他的性别,只看见一个灵魂,穿着华美而忧伤的词句,在旋律的河流里,孤独地溯回。那不是演唱,那是一次温柔的、盛大的献祭。 【啊! 胭脂香味! 卷珠帘, 是为谁? 啊 !不见高轩! 夜月明, 此时难为情。 啊! 胭脂香味! 卷珠帘, 是为谁? 啊 !不见高轩。 夜月明, 此时难为情。 细雨落入初春的清晨, 悄悄唤醒枝芽。 听微风 ,耳畔响。 叹流水兮落花伤, 谁在烟云处琴声长。】 当这一曲结束,众人久久没有回神。那洞箫声、那琵琶声,古筝都歇了。像一声悠长而又决绝的叹息。戏,是散了。 所有人却还坐着立着,仿佛动弹不得。魂灵儿仿佛被那录音室中心那个不高大,反而有些瘦弱的年轻人轻轻地攥了去,还未曾还回来。 连同鱼舟在内的左右现场的听客,都成了泥塑木雕,先前凝在嘴边的那一声“好”,此刻竟都噎在了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是不敢,也是不忍。生怕一丝凡俗的声响,便会惊破了这满室尚未消散的、华美的梦。 方才那三分钟里,所有人看到的,分明是一个从千古的诗文与传奇里走出来,有了血肉与魂魄的绝代佳人。那依旧在心头缠绕的歌声,好似是独独落在了你的心上,沉甸甸的,带着说不尽的缠绵与哀愁。 梅落菊在唱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头都是满当当的。而现在唱完了又空落落的。好像梅落菊带回了一整个春天的繁华,却也留下了一生都难以填满的、关于美的念想。 梅落菊依旧站在录音室中间,脸上挂着淡淡微笑,仿佛周围人的神游天外,不是他造成的一般。 “师兄!这样行吗?”梅落菊看众人久久不语,他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一下。 “呃!”鱼舟仿佛从梦中惊醒。“行!行!行!太行了。” 鱼舟给这个刚认识五分钟的梅师弟鼓起了掌,周围人也是跟着鼓起了掌。 梅落菊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朝着鱼舟,楚卿和器乐老师们微微点头致谢。 鱼舟看着这个梅师弟,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这年纪轻轻的,得花了多少苦功和泪水,才能拥有如此的唱腔和嗓音,还有仿佛融入血液里的独特气质。 楚卿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的得意之情,写在了脸上。“小舟,你师弟还过得去,你提点意见?” 鱼舟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准丈母娘,这是个老凡尔赛了。 鱼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看得楚卿和周围人都是把心提起来了,这还不满意?鱼老师的要求也太高了! 只有梅落菊依旧古井无波的,带着笑容,温和地看着鱼舟。仿佛还很期待鱼舟能给他指出不足之处。 “师娘!梅师弟唱得太好了,我现在又有了新的想法。既然大家都在,我就把我的想法说一说。事情还比较多,我一件一件说,然后我们再讨论交流。” “第一件事,就是本周四,苏晚鱼要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参赛曲目就是刚才那首《相思遥》,我需要刚才民乐团的几位老师,帮忙现场伴奏。不知道可不可以?” 楚卿没有直接决定,而是看了看商团长。“老商,你的意见呢?” “副院长,这是鱼老师在公开场合第一次对京剧流行化的一次展示,于情于理我们都要支持和参与的。总不能鱼老师和苏晚鱼帮我们开拓京剧的新路子,我们却没事人一样旁观。” 楚卿点点头。“那好,等院长明天回来,我会跟他说的,手续会尽快办好。” 京剧院是国家的,不是说可以随便把民乐团借出去的,但院长和副院长都点头签文件的情况下,这也不算什么事了。最多也就是一个联合演出的事儿,但以个人的名义参与是不行的,必须由单位背书。 “小舟,那民乐团这几个人我就借给你,你大胆地用,手续问题我会解决的。” “师娘!梅师弟也得借给我,我需要他给晚鱼和音。” 楚卿和鱼舟看向梅落菊,只见他微微点点头。“好!也借给你。” 鱼舟嘴角上扬。“各位,感谢的话我不多说了,费用的问题,我会按行业的高标准来,不会亏待大家的。” 商团长却摆摆手,道。“这点事,还谈什么费用。” “一码归一码,辛苦费还是必须要的。我后面要麻烦大家都事情还有很多,要是不谈费用,我可不敢开口。” 楚卿到底是领导,她当即拍板。“就听小舟的,按高标准来,这小子有钱,我们吃不穷他的。” 看似在揶揄鱼舟,实际上是在给这个准女婿,未来跟京剧院长期合作铺路。 鱼舟看第一件事落实了,心里也是很满意。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关于这首《卷珠帘》。原本我是准备把这首歌给陈如华,让他在青年歌手大赛上唱的。但刚才听了梅师弟的演唱效果,我感觉这首歌给其他任何人唱,都失去了灵魂,都不可能再达到这个效果的。所以,这首歌以后就给师弟了,陈如华那里,我一会儿换一首歌。” 周围的人都惊了,这样一首歌,鱼老师就这么给出去了。 “鱼老师,这!不合适!我就是试试音而已。”梅落菊却微微皱了眉。 “怎么不合适,这首歌,那里再找到比你合适的演唱者。不过这首歌我可不白给,有几个要求。一是这首曲子,我是要收一半的词曲费用的,第二,这首歌要等苏晚鱼和陈如华第一轮比赛后发布,第三,这首歌,最好能拍成v,在视频平台发布,怎么拍,我会把方案写给你。第四,我需要你在接下去的时间里,教陈如华怎么唱这类歌曲,从严从重地教。” 鱼舟对陈如华嗓音的特点是有自己的理解的,声音很好,天赋也不错,音域宽广,高中低音都没有缺点,声音的张力很不错。唯一的缺点是,声音里少了一些特殊的质感,少了一种叫辨识度的东西。 前世也有很多歌手唱功了得,就是红不起来,有一个原因就是声音里少了那么点让人印象深刻的特质。 第349章 戏一折 比如前世那个三十二号的坤,本来正正常常的唱歌,死活红不了。后来嗓子坏了,却莫名其妙地红了。而前世最红的那一批歌手,你即使不知道他唱的什么歌,但一开腔,你就知道是谁在唱,这就是嗓音的特殊质感。比如王天后,张天王,陈医生,邓泡沫,周董,大韩小韩腾大爷,嗓音里都带有非常特殊且吸引人的质感,哪怕是自称不会唱歌的刘天王,你闭着眼睛也能知道是他在唱歌。 有时候声音的特质,比唱功和好嗓子都重要。 晚舟音乐的四个歌手,苏晚鱼是那种空灵的穿透力,且蕴藏着令人震撼的爆发力。束茂青的嗓子里带了一些摩擦感,还有一丝烟嗓。而严谨华一开口就是一股国泰民安的气势。可以说声音的辨识度都非常高。 陈如华的特点,鱼舟还在找,不是说他的声音没有特点,就是相比其他三人弱了一些。 陈如华的嗓子其实对歌曲的兼容性更好,甚至比苏晚鱼和束茂青驾驭的歌曲类型更多,但如果在其中开发出一些特质,那真的会前途无量。 鱼舟为什么给陈如华写歌写得慢,就是想在这张专辑里,放进去几首,只要他一开嗓,所有人就知道是陈如华的歌。 鱼舟觉得陈如华可以在梅落菊身上学到点东西。鱼舟也说不出梅落菊的嗓音的具体特征,但就是让人印象深刻,就是那么吸引人。 “就这几点要求。”鱼舟说完含笑看着梅落菊。梅落菊看向楚卿,道:“师父做主,我个人没有什么意见。” 楚卿想了想,道:“落菊毕竟是京剧院的人,以个人的形式发歌,不太合规矩。这个歌曲的分成,得给京剧院两成,也算是在为京剧院创收,也可以属于演出活动。其他事情我去调节,应该问题不大。” 鱼舟想了想道:“那以后我给梅师弟写的歌曲,出品方就是江南省京剧院了,我和苏晚鱼他们几个都会在围脖上,或者其他平台上推荐。” “好!那这个没有问题!”楚卿从师娘转变为副院长,也是处处透露着雷厉风行的性格。 第三件事情:“就是我公司的两个歌手,苏晚鱼和陈如华,希望未来长期地在京剧院学习。学费我们都会按高标准支付的,您看行不行?” 楚卿当即拍板:“这点没有问题,我们京剧院除了演出,本来也有推广教学的职能和任务,你学费可要给的高一些啊。” 楚卿看起来每次都是在鱼舟身上榨油水,其实完全是为了鱼舟着想。对鱼舟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鱼舟给京剧院搞创收,可以拉近相互的关系,也能堵住一些悠悠之口。 就算鱼舟不给钱,以楚卿的职务,也能办下这些事,但味道总是不一样。 鱼舟得给钱,而且钱都是给到京剧院,而不是个人,这点有讲究。前世作为副科长的鱼舟,对楚卿的良苦用心,他心里门清。 第四件事情:“就是我以后想高价租用这间录音室,并且邀请各位器乐老师,参与我们的音乐制作。因为我脑子里有很多京剧元素,戏曲元素,还有龙国传统文化元素的东西,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实验,而京剧院这里,是我最理想的实验场所。” “当然,这时间安排会以你们的使用情况为主,我们只需要在你们不使用的时间段租用。” 楚卿想了想,道:“我跟院长说一下这个事情,明天给你答复,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费用方面,可不会便宜。” 楚卿一副公事公办谈生意的样子,仿佛面前这个准女婿是一个上门的合作方。 这个架势也是做给在场所有人看的,选择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这些事情,也是她故意为之。毕竟她和鱼舟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关起门来谈,反而不好。 楚卿处处都是站在京剧院的角度,跟鱼舟在谈,还时不时搬出院长。 但鱼舟知道,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成了。 鱼舟想了想,从包里又拿出一叠装订好的纸。递给楚卿。“师娘!今天第一次来京剧院,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没给大家带什么见面礼。昨天晚上写了一折戏,不知道入不入得了京剧院的眼,还望不要嫌弃。” 楚卿听了心头一颤,旁边的梅落菊也难得的脸上多了一些惊愕的表情。 “小舟!你还会写戏?”楚卿仿佛第一次认识鱼舟,眼睛睁得老大。楚卿一脸好奇地接过戏本,那表情还真有几分苏晚鱼看到新歌的样子,这准丈母娘有些可爱。 “我就是瞎琢磨。您看看行不行,不行就当我没写。嘿嘿。”鱼舟卖了一个乖。 楚卿一脸的狐疑,不是她信不过鱼舟,实在是这一折新戏可不简单。这不仅需要对京剧有极深刻的理解,还要有极强的创作能力。这可不比写影视剧本,那是要把故事,唱腔,走台,配乐都结合在一起的,十分复杂的工作。国家成立七八十年了,起起落落几代京剧人,也没有创作出来几个好本子。鱼舟居然说昨天一个晚上,写了一折戏。 要不是这话是鱼舟说的,她楚卿真的会当做一个笑话听。 即使是鱼舟说的,她此刻也是将信将疑。但还是带着好奇和一些期待地看向纸张。 那纸上是鱼舟手写的文字,密密麻麻。最上头写了四个大字《贵妃醉酒》 【(舞台设御花园景,雕栏曲槛,牡丹盛开。月色如水,宫灯掩映) 【西皮导板】 (幕内)杨玉环:【西皮导板】 海岛冰轮初转腾— (杨贵妃盛装,执扇,在众宫女簇拥中缓步上扬,作望月身段) 【四平调】 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 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 。。。。。。。】 楚卿看了第一段,脑子里已经在构建舞台场景了。左手拿着纸张,右手不自觉地比划着正旦青衣的手势。 周围的人心都提了起来。鱼老师写的戏,到底是啥样子? 第350章 酒入愁肠人易醉 此刻的楚卿已经沉浸到这一折戏里去了,鱼舟写得很细致,专业的京剧编剧,写出来的本子,也不过如此。 不!仅仅这一个开头,那种戏曲的表现力就呼之欲出了,这不是一般的京剧编剧能写得出来的。 【二黄小开门曲牌起】 (杨贵妃连饮三杯,步履渐乱。水袖翻飞如蝶) 【四平调】 这才是酒入愁肠人易醉, 平白诓驾为何情! 啊——为何情! 。。。。 【反二黄】 杨玉环今宵如梦里, 想当初你进宫时。 万岁是何等的待你, 何等的爱你。 到如今一旦无情明夸暗弃, 难道说从今后两分离! 楚卿的眼神越来越专注,表情越来严肃。这台戏的故事性和场景并不复杂,但对于正旦青衣的要求却极为苛刻。这就是一个人撑起一出戏的本子,是那种唱好了,就是角儿的本子。这个本子整个京剧院,只有两个青衣能胜任,就是她和梅落菊。 楚卿敢说,全国能唱好这出戏的青衣,不超过十个。 (贵妃醉步至玉石桥,凭栏欲泣。忽见水中月影) 杨贵妃:(凄然笑指)嫦娥啊嫦娥!你独守广寒,可知我这深宫寂寞! (作探身捞月状,众宫女惊呼搀扶。贵妃挣脱,连转数个卧鱼身段,最后软软醉倒在花影之中。幕徐落) (注:此处保留经典醉态表演程式,通过衔杯、卧鱼、闻花等身段,展现贵妃从微醺到酣醉的层次变化) 鱼舟的本子写得真是细腻,从唱腔到伴奏,从场景到身段,都写得清清楚楚。让楚卿的脑海里,完完整整了勾勒出一个花容月貌的妃子,依栏望水,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场景。 鱼舟还在后面详细写了故事背景,楚卿都仔细地看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而周围的人,都是抓心挠肝地,注视着楚副院长不断变化的表情。真的很想知道鱼老师写的京剧剧本会是什么样! 故事背景:这是一个架空虚构的朝代:名为唐朝。 唐朝第七代皇帝唐玄宗李隆基,年轻时勤勉进取,让皇朝呈现鼎盛之势,而步入中年后,却志得意满,贪图享乐,留恋后宫。 唐玄宗与贵妃杨玉环相约在百花亭赏花饮酒,杨贵妃精心准备,提前赴约。但唐玄宗却临时变卦,转驾去了另一位妃子(梅妃)的西宫,爽约不至。 。。。。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杨贵妃,在得知自己被皇帝冷落、期盼落空后,内心经历了从欣喜、期盼到失望、幽怨,再到愤懑、痛苦的剧烈转变。 这是一个关于帝王恩宠无常、美人内心孤寂的经典故事,通过一次爽约事件和一场独醉,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杨贵妃华美人生背后的悲剧底色。。。。 《贵妃醉酒》这一折戏,演出时长四十四分钟,楚卿看完本子,花了十多分钟。却两眼出神的望着前方好几分钟。 突然嘴唇微张,唱出一句: 这才是酒入愁肠人易醉, 平白诓驾为何情! 啊——为何情! 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激灵,包括一直古井无波的梅落菊。然后是全场的安静。 最后还是鱼舟打破了这寂静的场面。“师娘!师娘!您看看,这本子可还行?” “啊!”楚卿这才回过神来。“可还行?太行了!这本子不得了,百年也难遇这样的本子。小舟,你这到底是怎么创作的?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咳咳!师娘!我就是瞎写的,能用上我就放心了。” 楚卿苦笑道:“你瞎写的,就是这个级别的本子,你让那些专职写戏本的情何以堪。不过,确实也不能把你当人看。” “呃!”鱼舟无言以对,准丈母娘也叫什么话,骂人是不是?你这准丈母娘还想了想转正了?好,死活都要给您老人家转正的。“那师娘,其他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回学校了。” “哦哦!你去!”楚卿心思都在那《贵妃醉酒》的戏本上,现在没有心思对付鱼舟。 “呃!”这准丈母娘拿到戏本子,就看不见人家了?这德行,跟苏晚鱼一毛一样,这基因真是强大。 “那我走了,师娘再见,各位老师再见,梅师弟再见。”鱼舟只能灰溜溜跑了。 “鱼师兄,我送你!”还是梅师弟知道疼人。 “算了,别送了,我大概率明天还得来。”鱼舟摆摆手,自顾自出去了。 楚卿紧紧地捏着那几张纸,抬头对梅落菊说道:“落菊,这份剧本,你去复印五份,你自己留一份,其他四份给大家看一下,原件一会儿还给我。” “这出戏,我看只有你拿得起,你好好琢磨一下。” “另外,复印件大家看好以后,收上来,这个本子暂时不得外露,严格保密。” 众人都面面相觑,这个本子这么重要?居然到了要保密的程度。所有人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楚卿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师妹,怎么给我打电话?是院里出了什么事?” “师兄,是出事了,出大事了,你今天最好赶回来,还是要等你回来再说。” “呃!好!我一会儿这里结束就往回赶。” 楚卿挂了电话,还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如果鱼舟拿出《相思遥》和《卷珠帘》,她更多的是惊喜,而拿出京剧剧本《贵妃醉酒》的时候,那就是惊悚惊吓了。 这是可以和《霸王别姬》相提并论的剧本,这是百年难遇的一折戏,这是所有青衣的梦想。就这么被她这个大学教书的准女婿,随随便便给鼓捣出来了,这种才华真是太吓人了。 都说人和人的差距大,她现在都不知道鱼舟还能不能当人来算。 她也曾看到网络上的调侃。 “我怕鱼舟看到我,看出我是个傻子。” “我和鱼舟的智商差距,估计比我和狗的差距还大,鱼舟看我会不会就是一条狗。” 原来,她觉得就是搞笑,今天她却实打实感觉到被准女婿用才华碾压的感觉。 所有人都散去,他们追着梅落菊而去,就为了早点看一看这剧本。只剩下楚卿还站在录音室里,久久地站在那里。 第351章 别惯着那些协会 就江大的课程来说,鱼舟这周是真的不忙,周一周二正常上课,周三开始是校运动会的田径比赛,周三到周五学生都不上课。 绝大部分高校,对运动会不是很看重。每年都会开,但除了参赛选手以外,大部分学生甚至都不知道开过运动会了。 江大这一点很特别,对运动会很重视,前后为期半个月,从集体球类比赛,到个人球类比赛,甚至还有健美操,游泳和棋类。最后是田径比赛,几乎都按照奥运会的赛程来了。 江大重视学生的专业培养,也重视学生的体魄。每天晚上,江大的操场和篮球场几乎都是在运动的学生。 鱼舟周三早上的一节名师讲堂课,是必须要上的,哪怕台下没有一名学生,也是要上的,毕竟这是面向全社会的。 鱼舟回到江大,码了一会儿字,就去食堂吃饭了,今天一起吃饭的还有准老丈人苏砚秋。 两人在食堂碰上了,就聚在一起吃饭。 “老师!你怎么晚饭不回家吃,跑到食堂来吃?”鱼舟也是诧异,以前偶尔中午能在食堂碰到老师,这还是半年来第一次晚饭时间碰到。 苏砚秋白了鱼舟一眼,没好气地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老师,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从上次在您家吃完饭,都没有见过你。” “你今天是不是去京剧院找你师娘了?” “嗯!” “你是不是给她写了一折戏?” “嗯!” “就你这一折戏,我老婆今天要加班,我一个人回家吃,有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因为你?” “呃!”鱼舟无从辩解,只能默默扒饭。 “你明天去一趟朱院长办公室,把诗词协会和作家协会的表格填一下。” 鱼舟当然知道这两个协会,前世他也跟这两个协会打过交道。 苏砚秋放下筷子说道:“朱院长把那两张表格压了半个月了,这协会里的老小子架子大,搞得来征召一样。朱院长的意思,你把表格先填好,放在他那里,等到他们坐不住了,派有分量的人亲自过来邀请,再把表格给他们。” “让他们知道知道,不是你离不开他们,是他们离不开你。” “好!听老师的,也谢谢朱院长。”鱼舟能感受到老师和朱院长对他的极度护短,一点亏都不肯让他吃。 “这帮人高高在上惯了,不接地气了,不用惯着他们。加入协会的那点好处,无非是创作认可与身份提升、拓展社交网络与资源、享受出版与发表支持、参与专业活动与学习机会、促进职业与个人发展。 这仅仅也就是对于普通作者来说的。对你来说鸡肋。你能没有出版渠道?你能没有资源?你还需要他们给你提升身份?你还需要他们认可? 所以不要去鸟他们,让他们大张旗鼓的,放下架子上门来邀请就是。你到时候愿意见,就见。不愿意见,朱院长把申请表给他们就是。 加入协会,也就是一些内部的比赛,征文你可以参加一下,也仅仅是对创作成果的官方认证,从“作者”到“作家”的身份转变,增强一下社会尊重和个人荣誉感。让你看上去没那么不合群,仅此而已。 所以你不用太重视,朱院长会出面的。” “嗯嗯!” “晚鱼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回来了。我晚上打电话给她,跟她说这个事,她需要在京剧院学一段时间的青衣。” 哎呦!那好,那明天去家里吃饭。 明天去不了,明天晚上有一个小朋友的家教要上。最近可能都不太空,晚鱼最近有个比赛,我也要参加诗词大赛,都需要准备准备。 “圆圆是?对!你每周一周二晚上都要给那小丫头上课,我经常看圆圆妈的视频。那丫头又聪明又漂亮,挺招人喜欢。” “嗯!小丫头爸妈对她的品德教育很重视,家教很不错。” “那你记得哪天有空了就过来吃饭,我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去仓后村那里搞一扇羊肉回来,天气渐凉,到了吃羊肉的时节了。” 鱼舟和苏砚秋吃完饭,就在红房子八仙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艾特苏晚鱼和陈如华,明天不用录歌了,早上赶回泉亭来,针对性地学习京剧唱腔。并练习青年歌手大赛的第一轮参赛曲目。” 红房子八仙群,其实已经改了名字,现在叫红房子十小只群,只不过鱼舟没有注意罢了。 多了一个上官菲,还有一个死乞白赖要她嫂子拉进群的鱼然。 鱼舟发完消息就准备去圆圆家。依旧和等在门口等孟希芸一起推车进去,依旧保持着距离的聊天。 “鱼老师!圆圆已经有一天两天三天,很多天没有见到你了,太久了,肯定已经过了一年了。”圆圆搂着鱼舟的脖子,嘟着嘴巴不肯撒手。 “对!太久了,那鱼老师先给圆圆讲一个笑话,让小圆圆开心一下。”鱼舟一手抱着小奶娃,一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什么笑话呀?圆圆从来没有听过笑话。” “笑话就是让人发笑的小故事。” “圆圆想听,想听。” “有一个也叫圆圆的小朋友,第一天上幼儿园。她很紧张,就问妈妈:妈妈,我第一天去我第一天去幼儿园,要做什么呀? 妈妈说:第一天去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得介绍自己,让老师和同学都认识你。 圆圆问:那我该怎么介绍自己呀? 妈妈说:你就说,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圆圆,很高兴认识大家。 妈妈!那我要是忘记我叫圆圆怎么办? 妈妈很聪明,给了圆圆一个馒头。你把这个圆圆的馒头藏在身上,你忘记名字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就会想起你叫圆圆了。 圆圆高高兴兴地去了幼儿园,终于等到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太激动了,上台的时候摔了一跤,把身上藏的馒头压扁了。 于是,圆圆的自我介绍是:大家好,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她真的忘记了已经的名字,然后想起妈妈的话,就把怀里那个压扁的馒头拿出来看看,然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大家好,我的名字叫扁扁。” “嘻嘻嘻,呵呵呵!这个圆圆真好笑。” 这种在大人听来很幼稚很无聊的笑话,听在小孩子的耳朵里,就是非常好笑,甚至会牢牢记住,讲给其他小朋友的搞笑故事。 这就是当一个大学老师,和幼师的巨大不同。不是一个大学老师就当得好幼师的。但鱼舟可以,他会去研究小孩子的心思,去试探他们的喜好和接受能力,只要是他的学生,他都是非常负责。 第352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鱼舟抱着奶香奶香的小奶娃,进了活动室。这软软糯糯的小奶包,抱着就是香。以后一定要和苏晚鱼生一个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软妹子。儿子?狗都不生。 “鱼老师今天我们讲什么故事呀?” “今天开始,我们要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需要好多天才能讲完,我们每次只能讲一部分。” “哇!很长很长的故事,圆圆从来没有听过。这是一个什么故事呀?”小家伙一脸的兴奋。 “这是一个冒险的故事,一个和圆圆一样勇敢聪明漂亮的小女孩带着她的小狗,和一个没有脑子的稻草人,一个没有心的铁皮人,还有一只没有胆子的狮子,一起冒险的故事。” “嘻嘻嘻,真好玩,没有脑子的稻草人,没有心的铁皮人,胆小的狮子,真有意思。圆圆已经坐好了,鱼老师你快讲。” 好!你这丫头,还搂着自己脖子,叫坐好了?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绿野仙踪》,是一次很漫长很艰苦,也很有趣的冒险旅行。” 【在广阔平坦的堪萨斯大草原上,住着女孩多萝茜和她的亨利叔叔、爱姆婶婶。。。。 一天,巨大的龙卷风袭来,多萝茜没能及时躲进地洞,连同她的小狗托托和整座房子被卷上了天空。。。。 多萝茜发现她来到了一个色彩斑斓、如梦似幻的奇异世界。这就是奥兹国。 。。。 在旅途中,多萝茜首先遇到了一个被钉住、渴望拥有大脑的稻草人。多萝茜帮他获得了自由。 。。。。 接着,他们在路边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个全身生锈、无法动弹的铁皮樵夫。 。。。。 铁皮樵夫渴望得到一颗心,于是也加入了旅程。 。。。。。 他们又遇到了一只胆小的狮子。这只狮子虽然体型庞大,吼声吓人,内心却充满恐惧。。。。。】 鱼舟就讲到这支冒险队伍的主要人员都到齐,就不讲了。这是前世美国作家弗兰克鲍姆创作的长篇童话,不是鱼舟短时间能讲完的。也只能一节课给圆圆讲一小部分。 “圆圆!你来说说故事里那几个人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鱼舟在培养小奶娃的观察力,抓特征的能力,和概括能力。 “稻草人脑袋里装的都是稻草,所以他没有大脑,这让他总是觉得自己不够聪明。但是他走路蹦蹦跳跳的,对朋友特别特别好,还会努力想办法呢!” “铁皮人先生觉得自己没有心,就不会笑也不会哭。他特别可爱,下雨的时候会生锈不能动,需要别人帮他涂油。” “还有呢?”鱼舟也很诧异,这丫头听得很认真,归纳人物特点虽然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全在点子上。这丫头不简单啊。 “超级超级大的狮子,其实胆子小小的,连一只小虫子都害怕,他也很可爱。” “圆圆说的真棒,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和弱点,但在一起的时候,会互相帮助,保护同伴的弱点,所以他们是一个很优秀的团队。今天圆圆就要记牢团队这个词。以后会对你很重要。” 卧室里的孟希诚夫妇也聚精会神听着故事。 “鱼老师的每一个儿童故事,都蕴含着深刻的教育意义。他现在已经在给圆圆灌输团队的思想了,了不得啊。” “我都想不出来,圆圆一直跟着鱼舟老师上课,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秦欣月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心思急转。 “肯定比我们两个更优秀。孟希诚很肯定的说。这个叫《绿野仙踪》的故事,如果出书,百分之百也是要爆的。” “你的出版社忙的过来吗?秦欣月白了他一眼。” “唉!还在扩大产能,光一本《西游记》就忙不过来了,公司里几乎都空了,人都在各个地区的印刷厂里蹲着呢。我现在是又希望《西游记》第二卷出来,又怕出来,实在忙不过来。” “我看你还是想办法,再联系几家印刷厂合作,我估计过段时间鱼老师还有书要出版呢,你这一点都腾不出空来可不行!” “鱼老师又写书了?写的什么书?你咋知道的?” “我是她的法律顾问,我能不知道吗?不过你不要再问了,我就只能给你提个醒,至于客户的信息,我可不能透露给你。”秦欣月莞尔一笑,玩味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道:“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那本书,非常好看,看了就欲罢不能的那种。呵呵!”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是嫌我晚上睡眠太好了是不是?” 讲完了故事,鱼舟和圆圆一起,画出了小女孩,画出了稻草人,画出了铁皮人和狮子,还有小狗托托。 一个童话故事里的人物,就在孩子的脑海里具象化了。小奶娃看到刚刚还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故事人物,这会儿已经跃然纸上了,满满的成就感,让她开心极了。 整节课都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鱼舟揉揉圆圆的小脑袋,宠溺地说道:“今天圆圆好像特别高兴,笑得特别好看。” “对呀!今天很高兴呀!每次鱼老师的课,圆圆就很高兴呀。圆圆双手托着下巴,溜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鱼舟,萌到不行。” “那鱼老师看圆圆今天笑得这么好看,就教圆圆唱一首歌,歌的名字就叫《你笑起来真好看》。” 鱼舟抱着圆圆坐在钢琴前,手指抚动着琴键。一阵欢快俏皮的前奏响起,圆圆都不自觉地跟着晃起了脑袋。 鱼舟的歌声里也充满了活泼和幼稚。没错,装嫩的幼稚。 【想去远方的山川, 想去海边看海鸥? 不管风雨有多少, 有你就足够。 喜欢看你的嘴角, 喜欢看你的眉梢。 白云挂在那蓝天, 像你的微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 像春天的花一样。 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 统统都吹散。 你笑起来真好看, 像夏天的阳光。 整个世界全部的时光, 美得像画卷。 。。。。。】 圆圆听着听着,整个身子都摇了起来,连角落里的孟希芸的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隔壁卧室里的孟希诚和秦欣月,在那互相撞着肩膀。 整个家里因为一首歌,全都变成弱智。不不不,变得童真和可爱,充满着一种无忧无虑的开心。 第353章 晚鱼打虎 【西瓜人狠话不多,加更!} 都快十二点了,这女朋友一没有电话,二没有消息。以鱼舟对她的熟悉程度,估计一会儿就会敲响房门了。 鱼舟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这小丫头,最近爱上了玩这种小惊喜,一次两次会是惊喜,次数多了,自己都找到规律了,哪里还有惊喜,不过鱼舟不太需要惊喜,他喜欢抱抱亲亲闻香香,摸摸蹭蹭举高高。 这小妮子,明明自己有钥匙,每次都骗我开门。 鱼舟给束茂青发了一条消息:“你们今天录歌顺利吗?” 束茂青也很奇怪,鱼舟老师从来不会问这种事情,今天是怎么了? 但他还是如实回了过去。“今天很顺利,那首《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很棒。” “你们今天几点结束的?” “十点左右结束的。” 鱼舟盘算着,十点左右结束的,还要送鱼然回去,大概要四十分钟。再开出市区,上高速到自己这里,总共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也就是说这小妮子,路上不耽搁的话,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到这里。 还有时间,跟束茂青继续聊一聊。明天有兴趣的话,可以跟陈如华一起过来,京剧挺有意思的。 好!我这里反正也没事,正好跟你聊聊后面两天的安排。这几天你顺便给陈如华讲讲摇滚,我想让唱一首比较特别的摇滚。” “摇滚?好!你这么一说,我也来了兴趣。” “保证好玩!对了,你有没有鼓手和贝斯。陈如华那首歌,需要两把电吉他,一把电贝斯,一个鼓,还要搭配民乐。” “摇滚加民乐?还能这么玩?确实有意思啊。” “呵呵呵!有意思的地方,你想象不到。” “那我把以前的两个兄弟叫来,让他们明天直接到泉亭。到哪汇合?” “明天你们直接去江南省京剧院,文教路288号。” 两人把事情谈好之后,鱼舟看看时间还充裕,在手机里翻找了一通,然后拿出一张白纸一支钢笔,沙沙沙地写写画画。 鱼舟看看时间来到了十二点四十了,果断脱衣服上床,关灯睡觉。 过了不到十五分钟,房门就被人轻轻地敲响。鱼舟嘴角的角度压不住了。 过来好一会儿,见鱼舟没有开门,轻轻的敲门声又一次传来。可鱼舟依然装睡,就当没有听到。 又是过了半晌,鱼舟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房门被打开,鱼舟眯着眼睛,看到走廊灯光下,一个高挑清丽的身影,拉着一个行李箱,不是苏晚鱼,还能是谁。 苏晚鱼在门口张望了半天,借着走廊里投进来的光线,看到鱼舟正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她抿了抿嘴唇,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轻轻地关了门。 她没有打开房间的灯,而是把行李箱放在卫生间门口,打开了卫生间的灯。她觉得这样就不会吵醒鱼舟睡觉了。 她很轻很慢地打开行李箱,拿出睡衣,还有一条粉色小三角。那一抹粉色,在卫生间的灯下,分外耀眼。 鱼舟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苏晚鱼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鱼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还响起了轻缓的鼾声。 苏晚鱼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鱼舟老半天,眉头才平复了下来,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刚进卫生间,苏晚鱼就看到淋浴房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白纸。纸上是一张钢笔速写,画的是一个女孩的,盘腿坐着,怀里抱着吉他,眼眸低垂。 苏晚鱼一眼就认出来,这画的是自己,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甜甜的笑容,两个酒窝闪现着。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苏晚鱼凑近看去,只见上面写着:“鱼仙子同志,快到我被窝里来!立刻!马上!” 苏晚鱼的眼睛骤然睁圆了,一张俏脸马上变成包子脸,腮帮子鼓鼓的,刺豚附体。 苏晚鱼跺着脚走出卫生间,三两步跑到床边,脱了鞋子就跨坐在鱼舟腰上,小拳头雨点般落在鱼舟的胸口。要是这个世界有《水浒传》。武二郎景阳冈上大战吊睛白额大虫的场景,和现在苏晚鱼打鱼舟的样子,一模一样。 鱼仙子,啊不!武松把左手紧紧地揪住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打到五七十拳,那大虫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更动弹不得,只剩口里兀自气喘。 苏晚鱼和鱼舟床上大战的场景完全可以用武二郎打吊睛白额大虫的这段代入,当然,少了些暴力,多了些缠绵。 “臭鱼舟,坏鱼舟,叫你装睡。”武二郎暴喝一声!不是!苏晚鱼娇喝一声。 一双细嫩柔滑的柔荑,很快被鱼舟的大手抓住。轻轻一带,身上这打虎英雄就被大虫抱进了怀里。 打虎英雄作势抽出粉拳,欲要朝大虫腰间软肉处捏去。冷不防之间,却被那吊睛白额的虎子,张开血盆大口,含住了樱唇。 “嗯!”只见那打虎英雄娇喘一声,奋力挣扎。却哪里是大虫的对手,使出浑身解数,也挣不脱大虫的禁锢。反而如脱了力一般,身子绵软无力,任由大虫施为。 不过几息光景,打虎英雄双臂搂上大虫的脖颈,估计是想把大虫勒死。嘴唇挣脱了大虫的撕咬,反身欺上,咬住了大虫的血盆大口。 就在这形势反复之际,那大虫却是力大无穷,抱着打虎英雄一个虎子翻身,将打虎英雄压在身下。张开无情的大口撕咬起来。 打虎英雄岂是泛泛之辈,手臂死死夹住大虫的脖子,毫不示弱地撕咬起来。 半晌之后,一人一虎看似双双力竭,喘着粗气停下了撕咬。 打虎英雄缩在大虫怀里,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面带羞赧。“坏蛋,重死了。” “我这睡得好好的,你来扰人清梦,还想全身而退?”鱼舟搂着身下柔软的娇躯,鼻尖传来一阵阵淡淡幽香,实在不舍得放手。 “明明就是你装睡骗我,哼!”苏晚鱼气急败坏地在张口在鱼舟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浅浅的印记,还有一丝丝的晶莹。 “好啊!吵醒本衙内的美梦,不止悔改,还反咬一口。今天不给你这小娘子一点颜色看看,你把我这大老虎当成哈喽猫啊。” 有仇不报非君子,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鱼舟一口吸上苏晚鱼细嫩香甜的脖颈。 “嗯啊!”苏晚鱼一声柔弱的娇呼声中,脖子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草莓印。 “你这个大坏蛋。太痒了,不要这样亲。” “看你这个丫头还嚣张!”鱼舟恶狠狠地说着。 苏晚鱼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鱼舟一个不防,就被苏晚鱼偷袭之下也种了一个草莓,小妮子的报复心很重,一个明显不能解气,就在鱼舟脖子上啄了起来。 “唉!宝贝宝贝,松口,我明天还要上名师讲堂课呢,你别吸了。唉唉唉!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往下面吸,这里明天都暴露。” “停停停,你这把我吸得跟红斑狼疮似的,我明天怎么见人?” 第354章 亲完就跑 第二天一早,鱼舟就带着苏晚鱼在校园里骑行了。鱼舟今天特意穿上了一件有领子的外套,把领子拉到最高,那一脖子草莓印子,还是若隐若现。 食堂里,那些学生看到鱼舟,先是惊喜,后是惊讶,最后都掩嘴偷笑地跑开了。 鱼舟一脸幽怨地看着苏晚鱼,苏晚鱼做贼心虚的侧过头去。 “王婶,给我拿一客小笼包,一客个烧麦。” 窗口里的大婶满脸的吃瓜吃饱的,那种满足的笑容。“鱼老师,要不要再来两个韭菜盒子,韭菜壮阳,护腰补肾。” “呃!不!不用了。”以鱼舟的脸皮,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苏晚鱼更是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低下头,满面的羞红。 “晚鱼!你等下什么时候去京剧院?”两人落座,鱼舟把虾仁小笼包蘸上醋放在女朋友的勺子上。 “我吃好饭就去了,一会儿婉婉来接我。戏腔还有些不顺畅的地方,我需要多练练。我和妈妈说好了,她在等我呢。”一说到唱歌的事情,苏晚鱼都是很认真的。 “好!我今天上午和下午都有课,只能下午三点半的样子过去。一会儿陈如华他们会过去,我安排他跟着梅师弟学习青衣的唱法。哦!梅师弟叫梅落菊,是你妈妈的关门弟子,实力很强。” “我知道,他从小跟着我妈妈学戏了,小时候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直很刻苦的,我们在玩的时候,他都在练功。我也有五六年没见过他了。” 鱼舟不禁感慨,天才固然有,但陨落的天才更多,而努力的天才,最可怕。 鱼舟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苏晚鱼。“这首歌一会儿你交给陈如华,这上面的重点,我都详细地注明了,那些用红笔写的歌词部分,是他需要跟梅师弟请教和学习的地方。” 苏晚鱼拿起曲谱纸好奇地看了起来,很快眼睛就睁大了许多。 “舟!你这首曲子好奇怪啊,又有英文,又是戏腔,还是首摇滚歌曲!”苏晚鱼从来见过这么奇怪的歌,但随着往下看,脑子里慢慢构建出这首歌曲的具体样子,她发现这么还有带感,真的很好听啊。 “这不是戏腔,和你那首歌不太一样。这首歌的副歌和高潮就是完全用京剧花旦的唱法去唱出来。鱼舟一边说着,一边夹着烧卖,蘸了醋,放在苏晚鱼得勺子上。 苏晚鱼忍不住抬头看看面前的男朋友,这个男人真是天才得让人匪夷所思。她相信不管是谁,把英文,摇滚,京剧三种元素放在一首歌里,都会束手无策的。 而自己的男朋友却是拥有天马行空一般思维,还有所有音乐人都不具备的气魄,就是敢玩。还能玩得好。 两人吃完饭,出了食堂就看见林婉婉开着白色小奔驰,停在不远处。 苏晚鱼飞快地在鱼舟的脸上啄了一口,如同兔子一般转身跑向车子。 鱼舟看着车子快速的离去,摸了摸被苏晚鱼亲过的地方,不由地笑了。这小妮子,亲完就跑,真是芳心纵火犯一个。 鱼舟突然感觉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回头望去,却见到几十双眼睛,带着吃瓜的饱腹感,一脸玩味的瞟向自己。 鱼舟一阵恶寒,这都是什么习惯?都是哪个学院哪个系的?一看就是作业太少了。江大还是太宽松了,学生还有心思吃瓜,下次看到潘校长,一定要建议一下,作业量必须翻倍。 就在鱼舟上课去的时候,一条关于鱼舟的视频,在今天早上突然爆火了起来。 这个视频的源头,就是昨天晚上鱼舟给圆圆小朋友上的幼教课。那首《你笑起来真好看》火了。 因为鱼舟在教学楼走廊上,已经听到了这首欢快的乐曲。还好不是鱼舟唱的那一部分,而是圆圆那可爱软糯的歌声。 要不然,自己那装萌扮可爱的声音,被人反复播放,多少有点社死的感觉。 这首歌曲在豆音上,被无数人转载和翻唱,今天的豆音童音一片。 豆音总部,运营部主管何滨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屏幕,看着那被分成七十二块分画面的屏幕。手指刮着下巴上那一撮胡子。 “小王!为什么有十几个板块的内容好像都有些雷同?” 旁边的小王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手指不停地划动,嘴里回答道:”这是昨天晚上火起来的一首儿歌。这些转载和翻唱的视频都有着不错的流量。“ “哦!一首儿歌?这么大威力?”何滨倒是有些好奇。 “这是鱼舟老师创作的儿歌。”小王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道明了这首歌能火的根本原因。 “哦!鱼舟老师!那就难怪了,放出来听听。”何滨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小王很快找到了圆圆妈的原版视频,放大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屏幕。视频是鱼舟在弹钢琴,圆圆在唱歌。那软糯可爱的童音确实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 像春天的花一样。 。。。。】 随着音乐声的响起,办公室里的众人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莫名有一种轻松和愉悦,甚至有人心里想着:“真想今天翘班,带着儿子或女儿去野外郊游。咦!我特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想到儿子女儿的事情,卧槽,中邪了。” “这首儿歌,孩子和大人都会喜欢的,难怪这么火。这鱼舟老师出手就是不凡啊。”何滨感叹道。 “可惜我们联系他,没有得到回音,他现在好像还没有开豆音账号的打算。”小王叹口气道。 何滨双手抱胸,不停地捋着自己那点小胡子。“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小王继续说道:“鱼舟老师开设围脖的账号一个月,就拥有了超过两千万的粉丝,这个流量太大,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想点办法。鱼舟老师要是能开设豆音账号,随便发几个视频,绝对粉丝比围脖的还要多。” 河滨找了张办公椅子坐下,缓缓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苏晚鱼不是鱼舟老师的女朋友吗?她的账号现在怎么样?” 小王划动着平板电脑,道:“苏晚鱼的账号已经好久没有登陆了,上一条视频还是在两年多以前发的。最近粉丝涨得很快,一个荒废的号,这半个月,粉丝涨到了三百万。” 何滨眼睛里精光一闪,道:“你去把苏晚鱼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找出来,我跟她谈一谈。说不定鱼舟的突破口,就在苏晚鱼身上。” 第355章 于少春 鱼舟上完下午的两节名师讲堂课,就上了黎苒苒开来的大奔,往江南省京剧院赶去。今天楚卿倒是没有在门口等,却有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楼梯下,看着鱼舟过来,他上前几步,来到鱼舟面前。 鱼舟停住脚步,看着面前这男人身上,多少有点和梅落菊身上相似的气质,却又各有不同,想来也是京剧院里的一名演员,那种气质能说明这人估计也是一个名角儿。 您是?鱼舟猜测这肯定也是来等自己,客气地询问。 “鱼舟老师,我是江南省京剧院的院长,我叫于少春,知道您今天要来,我特意在这里恭候。”这于少春五十多岁的年纪,身为京剧院的院长,居然站在台阶下迎接,把身份放的很低。 “哎呦!于院长,您这是太折煞我了,怎么能让您在这里迎接呢。”鱼舟吓了一跳,自己虽然有名,但级别就是个大学助教,人家的级别上是正处,这欢迎方式,还是有点太过了。 “您劳心劳力为我们京剧艺术出谋划策,并付诸实践。我深表感激。”于少春看着鱼舟的眼神有些激动。 “于院长,我听我师娘说,您和她是师兄妹关系,从小一起学戏。那我应该叫您一声师伯,都是自己人。您是长辈,不要对我这个小辈这么客气,您这样我压力很大的。以后您和我师娘一样,就叫我一声小舟,我就叫你师伯,这样才亲近不是。您这一口一个鱼老师的,都把关系叫远喽。”鱼舟赶忙套个近乎,这是准丈母娘的师兄,自己哪里担得起他叫一声鱼舟老师。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舟。小舟!走,我带你进去找晚鱼他们。”于少春见鱼舟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主动认了一个晚辈身份,他也很是高兴。不是高兴鱼舟抬他的身份,而是他这人不善交际,京剧院里交际的工作,更多是楚卿在负责。鱼舟这一下拉近了关系,后面的话他觉得更好交流了。 “好嘞!师伯!”一声小舟,一声师伯,确实把两人的关系就这么拉近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小舟啊,你昨天跟你师娘谈的事情,她都跟我说了,我这里没有任何意见。我们还可以和签署一份合作协议,把合作范围框得宽泛一些。” 鱼舟瞬间也就懂了这位师伯的意思,这意思就是在京剧院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可以尽管折腾。 “好的!谢谢师伯!” “不用谢我,我们之间的合作,京剧院的好处更多,光你那个《贵妃醉酒》的剧本,其中的价值就不可估量。十二月份的龙国和欧盟的文化交流会上,我们想把这个节目报上去,你看怎么样?”于少春目光看向鱼舟。 “这当然好了,这一折戏,我已经送给京剧院了,怎么使用,京剧院可以全权处理。” 鱼舟想起前世梅老板的《贵妃醉酒》和《霸王别姬》两出戏,经常被用在接待外宾,和国际文化交流的演出上。《刺虎》的演出更是在纽约和横滨引起很大的轰动。 梅老板的演出使京剧正式跻身世界戏剧殿堂,推动中国传统文化走向全球?。 他的国际巡演不仅是他个人艺术生涯的高峰,更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海外传播典范,其影响力延续至今?。 既然鱼舟已经把这个剧本送出去了,那也不在乎京剧院拿这个剧本盈利多少,获得多少荣誉。前世作为文化部门的副科级干部,保护和振兴传统文化的重要性,他还是懂的。前世的他,能力有限,有心无力,还好国家意识到了传统文化的重要性,开始不遗余力投入人力物力。这一世既然有这个机会,鱼舟当然不吝啬自己这把子力气,更不会舍不得几个京剧剧本。 说实话,京剧院能有几个钱?鱼舟看过演出的场子,坐满也就一千多人,一两百块钱一张票。周末上座率有个百分之五十,平时有个百分之三十就不错了。一天也就能进账万块钱,一年千把来万,养活一大堆演员,还有一个民乐团。人均年收入十万都不知道有没有。 有人会说年入十万还不知足? 那是真的不知足,比如一个乐师,从小苦练,学音乐的成本非常高。一年十万,除去吃喝拉撒,连父母在她身上投入到培训费,都不知道何年何月赚得回来。 鱼舟还能计较什么?他也就是先放一折戏出来看看效果,要是真能让京剧院的这帮专业演员能有更高的收入,他不介意把剧本全送出去。 他图书馆里一大堆呢,不光有京剧,还有经典的越剧,黄梅戏,粤剧,昆曲,豫剧。他特意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戏曲曲目,关于唐代之前的故事,虽然和前世觉有不同,但很多都是存在的。而公元六百一十八年后的故事,就不存在了。所以,鱼舟能找到《霸王别姬》和《未央宫》,《昭君出塞》这些都有。《贵妃醉酒》,《四郎探母》,《玉堂春》这些都没有,更不用说《白蛇传》了。 “师伯,明天晚上,我要带一批民乐老师去京都,需要古筝,琵琶,小阮,杨琴,二胡,板鼓,大锣,小锣,铙钹,碰钟。这么一算,要十个人。我带走,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演出?” “这不影响,我们每种乐器,起码有两个人会,走一个也不会影响我们剧院的运作。” “好!那就好!我之前还担心呢。”鱼舟松了一口气,他昨天看了看,民乐团大概二十一二号人,他一下子要拉走一半,之前确实有些担心借不出来。没想到师伯这么给力。 “我让梅落菊带队跟你去,他是周末的场子,这几天他都没事。”于少春说道。 “那敢情好啊,梅师弟虽然年轻,但做事很是严谨大气,他跟着去,我更放心了。鱼舟确实对这个话不多,但做事说话一直都是从容不迫的师弟,很有好感。” 第356章 浑然天成的婀娜与风情 院长于少春把鱼舟带到一间练功房的门口,门口围了不少年轻男女,在那趴着窗户,可惜那小气窗太高了,不叠个罗汉,可够不到。 “大明星在哪里呢,小邱把我扛上去,给我看看我i的苏女神。” “啊!我超级喜欢她的《如愿》,还有《灰姑娘》,还有,哎呀,她的歌我都喜欢,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要到一个签名。” “窦尔敦,你力气大,快扛我上去,让我看看我的女神。这窗户谁设计的,造这么高干什么?” “听说昨天鱼舟来了,民乐团的那些家伙,还跟鱼老师合了影,还演奏了鱼老师的新歌。” “哎呀,我们之前都跟院长下乡演出了,就这么错过男神了,好可惜。” “哎呦呵,你还准备从苏晚鱼手里抢鱼舟不成?你这丫鬟专业户,要翻身当大小姐了?” “我可抢不过,我就看看,最好能摸一把。我看男神打篮球的视频。肌肉看起来很好摸!” 鱼舟站在这帮人的背后,听着他们从苏晚鱼的话题讨论到自己身上,这话题还越来越大胆,不禁有些尴尬。 旁边的于少春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鱼舟更有种要把鞋底抠破的冲动。 “咳咳!”于少春佯装咳嗽了几声。那帮人转头看来,看到院长大人居然在身后,都是一惊,有种读书时跑到隔壁班看帅哥美女,被校长抓包的惊悚。 又看到鱼舟,又是一喜,终于看到活的鱼舟老师了。马上,那几个讨论鱼舟的女演员,脸刷的红了。她们刚才在人家面前讨论摸一摸的事情,刚才挺大胆,这会儿却羞得不行。 “散了,都聚在这里是怎么个事。”于少春这个院长一发话,所有人都做鸟兽散。那几个女生一边溜走,一边还偷偷看鱼舟几眼,然后娇羞地跑了。那走路的姿态,掩面的手势,一看就是花旦,确实有些俏皮可爱。 “小舟,你自己进去,那个陈如华跟着梅落菊在录音室里。”我去起草一份合作协议,你一会空了,到我办公室来看看。于少春看来是不准备打搅他们一家三口的相聚了。 “好,谢谢师伯。” 鱼舟敲了几下门,没一会,楚卿打开了训练室的门。看到鱼舟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小舟来了!快进来,给你看看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鱼舟也是十分好奇,师娘还给准备了礼物? 鱼舟被楚卿拉进了训练室,眼睛一下子被一个高挑的背影给吸引住了,再也移不开。 只见苏晚鱼背对着鱼舟的方向,阳光透过练功房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图形。空气中悬浮着细微的尘粒,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苏晚鱼立在镜前,像一株静谧的黑色睡莲。 一身纯粹的黑色,将她全身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训练服很保守,那是一件长袖的紧身训练服,高领设计。但这妮子的身材实在太傲人了,那保守的训练服,反而显出别样的性感和柔美。布料带着哑光的质感,如同第二层皮肤,从脖颈开始,便驯顺地贴合每一寸肌肤,将所有的秘密坦诚诉说。 线条流畅的肩,薄而有力。训练服在胸前起伏出饱满而圆润的弧度,随后不容喘息地急速收拢,陷下一段惊心动魄的纤细。那腰肢,仿佛两只手掌便能合围,是传说中足以支撑掌上起舞的曼妙。然而,黑色布料向下延展,却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臀部饱满的曲线,与那段纤腰形成一道流畅的、女人味十足的弧线。即使苏在腰间围着一层黑纱的裙摆,也无法隐藏她那挺翘。 苏晚鱼一米七的个头,双腿笔直修长。这腿是真的长,比鱼舟上辈子的命还长。在紧身面料的包裹下,能看到肌肉紧实而优美的轮廓。她个子高挑,这身段便显得格外舒展,像一张拉满了的弓,静默中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与美感。 苏晚鱼从镜子里看到了鱼舟,两腮突然变得绯红一片。两个人虽然抱了抱了,亲也亲了。但这是第一次在鱼舟面前,如此显示出自己的身材。她紧张地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保持着一个京剧中经典的青衣站立的姿势。 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她白皙的颊边滑落。她凝望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一眼鱼舟,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再把目光投给这个最容易让自己分心的人,她的眼神越发专注,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自我雕琢。 楚卿看着一脸猪哥样的准女婿,忍住笑意,锁上训练室大门,走到鱼舟身旁,用手肘轻轻撞了他的手臂。 “女朋友身材棒不棒?” “棒!太棒了!”鱼舟机械地回着,仿佛魂都被那黑色的曼妙背影勾了去。 两个人虽然做了很多亲密的事情,鱼舟一直也知道,自己女朋友的身材很好。 这个女朋友哪怕是睡衣,都穿得保守宽大,虽然手上能感觉那柔软弹性的身段,却不甚直观,偶尔能看她穿演出服时,露出的精美的锁骨,已经像是两把剔骨刀,在他的心尖上磨刀了。 他也是第一次直观地肉眼看到女朋友这完美的曲线,从上至下一览无余,真的美好得震撼了他的心灵。 苏晚鱼的身材,是造物主以最苛刻的黄金比例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什么叫亭亭玉立,这就是。 什么叫风姿绰约,这就是。 什么叫纤腰楚楚,什么叫曲线玲珑,这就是。 苏晚鱼就静立在那里,宛若一尊流动的雕塑,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丰腴,少一分则清瘦。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浑然天成的婀娜与风情。那不是单纯的瘦削,而是肌肉紧实、骨肉匀停的极致和谐,是力量与柔美最完美的结合。 “你一个大文豪,大诗人,看到此情此景,就说出一句太棒了,是不是太过敷衍了?”楚卿明显不满意鱼舟的如此没有水平的赞美。 第357章 《合欢带,鱼仙子》 鱼舟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哈喇子,脖子艰难地转向楚卿。“师娘!你刚刚说啥?” 楚卿翻了一个白眼。好嘛,原来这准女婿是看自己女儿看傻了。 “我说,你就不说几句上档次的话,夸一下女朋友?” “呃!好啊!”鱼舟又转头看向苏晚鱼,这训练室里,整面墙都是镜子,同时能看到苏晚鱼婀娜多姿的背部,和凹凸有致身前。鱼舟不自觉地吟出一首词: 【身材儿、早是妖娆。 算风措、实难描。 一个肌肤浑似玉, 更都来、占了千娇。 妍歌艳舞,莺惭巧舌,柳妒纤腰。 自相逢,便觉韩娥价减,飞燕声消。 桃花零落,溪水潺湲,重寻仙径非遥。 莫道千金酬一笑, 便明珠、万斛须邀。 檀郎幸有,凌云词赋,掷果风标。 况当年,便好相携,凤楼深处吹箫。】 楚卿眨眨眼,一脸震惊地看着鱼舟,这家伙写诗真的张口就来,一点都不用思考的吗? 不过她没有听全,道:“太长了!你再念一遍。” “呃!师娘,我一会发给你,我先看一会儿。” “那你一会儿发到群里,让你那爱诗如命的老师也看看。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合欢带,鱼仙子》。”鱼舟很用心在看美女的,哪有空想名字,随口说了一个。 “好名字。” 苏晚鱼好不容易收敛了心神,能够把脑海里的鱼舟赶走,从而专心努力地练着身段和仪态。被鱼舟突然间念出这么一首诗,她的心乱了一个彻底,哪里还练得下去。 苏晚鱼气呼呼的包子脸,看着镜子里的鱼舟。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 “你们两个别说话了,我练不了了。”苏晚鱼气恼地跺跺脚,这世界上最容忍苏晚鱼撒娇的三个,到了两个,这还不拼命撒娇。 “好了!小鱼儿,你也练了很久了,休息十分钟再练。我去一趟你师伯办公室,你们聊着。”楚卿很识趣地给两人腾地方。 楚卿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鱼舟走到坐在地板上喝水的女朋友身边,挨着她坐下。两人就这么肩膀相依。 苏晚鱼莫名有些紧张,大概是今天的穿着有些过于修身了,好像在鱼舟面前被看光光的感觉。 双颊绯红,也不跟鱼舟说话,就一直小口喝水,遮掩心里的不自然。 却不想一只魔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苏晚鱼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了下来。转头看向鱼舟,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的恶狠狠表情。 但看在鱼舟眼里,完全是在卖萌表现她的可爱。忍不住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早上你偷袭我,我现在是来报仇的。”鱼舟一脸坏笑地看着漂亮可爱的女朋友。 “才!才没有偷袭你。”苏晚鱼傲娇地说道。 “好好好!没有偷袭,你这是光明正大的在我的工作单位亲我。” “哼!”苏晚鱼没有道理可讲的时候,一般就用哼哼来表现她最后的倔强。 鱼舟人狠话不多,一把抱起苏晚鱼,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啊!你干嘛?”苏晚鱼一声惊呼,人却已经在鱼舟怀里了。 “想你了。”鱼舟把脑袋放在苏晚鱼肩膀上,呼吸打在苏晚鱼的脖颈,映入眼帘的还有早上残留的那颗草莓印。 难怪女朋友今天要穿高领的训练服,原来是为了遮挡草莓啊。 自己就惨了,连一件高领的衣服都难找,冬天衣服都找出来了。看着上课时,那些学生古怪和玩味的眼神,鱼舟就是一阵郁闷。 “嗯!”苏晚鱼软软糯糯的应了一声,她对鱼舟这句想你,没有多少抵抗力,双手环上了鱼舟的脖子。 “你今天真美。”鱼舟的手掌握着苏晚鱼的腰,这训练服的质感很不错,和肌肤高度贴合,比寻常衣服,更能感受到那肌肤的柔弹和绵软。 “坏蛋!”苏晚鱼的两颗酒窝出现的时候,说明她很高兴,鱼舟的话她很爱听。 “亲一下,一会儿师娘就回来了。” “不要!我身上都是汗。” “难怪今天特别香。” 等楚卿回来了以后,鱼舟却没有在这里多留,苏晚鱼看着鱼舟看着她的火热目光,感觉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腿都有些发软。 鱼舟被苏晚鱼赶出了训练室。 鱼舟哼着歌,去找陈如华和梅落菊。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呦呦呦!留下来!】 陈如华他们在昨天那个录音室里,鱼舟熟门熟路。 鱼舟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打招呼:“鱼舟老师。” “鱼师兄!” “大家好,你们继续啊,不要被我影响了。” 梅落菊点点头,又开始继续给陈如华讲解着什么。 鱼舟也在旁边站着听,但听得一知半解。陈如华却是听得频频点头,而束茂青却一脸的陶醉。 鱼舟无奈地眨眨眼,唉!自己不是专业的,听课都费劲。我是该离开呢,还是不懂装懂地听下去。 听了十几分钟,梅落菊终于停了下来,语气依然温和沉稳,那语速仿佛万古不变,说道:“该讲的就这些,我们小休息片刻,之后实践一番,看看效果再修正。” 众人也应是。 “鱼师兄!” “梅师弟!辛苦了!” “无碍的!” “如花,怎么样?”鱼舟问陈如华道。 “鱼老师,梅老师讲得东西,很实用,也很高端,真正掌握,我还需要大量的练习,不过,我很有信心完成的。”陈如华有些激动,看得出他是真的学到些东西。 “嗯!不着急的,循序渐进就好。” 鱼舟看到束茂青,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留着长头发,瘦高瘦高的,长发半盖的面容倒是清秀。另一个身高差不多一米九了,留着一个寸头,十月底了还穿了一件无袖衬衫,一身肌肉要衣服撑爆的感觉。 “这两位是?”鱼舟看得出,这应该就是束茂青找来的贝斯手和鼓手,不过这两人,看起来不管是面容还是穿着,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当下摇滚青年那种个性张扬的形象,反而有些内敛。鱼舟还是要需要束茂青介绍一下。 “鱼老师,这两位是我以前阿猫阿狗乐队的成员。这个瘦子叫牛东方,他贝斯,吉他,小号,长号都会,以前就是乐队的贝斯。”束茂青指着长发男介绍道。 “你好!牛哥!”鱼舟上前伸手。 “哎呦!鱼老师,牛哥不敢当,你是我偶像。”牛东方赶紧双手相握。 第358章 东方不败 【加更】 “呃!以后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偶像不偶像的。”鱼舟每次碰到自己的粉丝,都有些不适应,他没有做好当别人偶像的准备,怕是一辈子都准备不好了。 大汉面对鱼舟却是有些拘谨。“鱼老师,我喊熊步柏,是云省昱溪呢。我敲鼓、弹键盘,吹埙也整得成。鱼老师,我扎实喜欢你写呢歌,首首我都爱瞧。” 这哥们普通话口音很重,还好鱼舟都能听懂,云省昱溪的,叫熊不败! 好嘛!一个东方,一个不败,你们两个组合起来,武力值的天花板。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你们两个弹琴敲鼓会不会搞出剑气刀芒?我特么以后离得远一点。 “熊哥!你好!一会儿这里结束后,我们一起吃个饭,不过应该只能吃夜宵了。” 束茂青道。“没事!他俩都准备加入晚舟音乐,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聚的。今天正事要紧,梅老师的课,一分一秒都很重要,不吃饭也要听完。” 梅落菊淡淡一笑,没有因为束茂青的夸奖,而有什么起伏。 “那是,我这个梅师弟的能力,在京剧上的造诣不能以年纪来衡量。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你们从天海拖回来。” “鱼师兄,你过奖。”梅落菊微微点头,感谢鱼舟的夸奖,也只有鱼舟的夸赞,能让他有几分动容。 “梅师弟,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希望你能直说你的真实感受。”鱼舟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师兄你说,我知无不言。” 鱼舟指着陈如华道:“我想听听你对如花的嗓音和演唱特点方面的评价。” 陈如华也是一怔,面色凝重了几分,他没有想到鱼舟问的这么直接,他倒是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反而一脸期待地看向梅落菊,他也想听听这个年纪轻轻,但气质沉稳,实力非凡的小大师,对自己的评价。 梅落菊神色淡然地娓娓道来:“陈先生的嗓音中高低音都很优秀,天生好嗓子,音域宽广,歌唱技巧也磨练得很完美。在演唱上面,应该说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鱼舟点点头,又问道:“那如果,我要问你,你觉得他声音里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你会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 梅落菊想了想,瞬间明白了鱼舟问这两个问题的用意。他语气依旧平缓地道:“师兄你是想进一步开发出陈先生的声音里的特点,那我建议你着重开发他的高音区。陈先生的高音区比中音区和低音区要更优秀一些。他可以在很高的音里面依旧稳得住,不会让人听到歇斯底里和累的感觉。而且他的高音区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天赋远没有被挖掘。” 鱼舟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梅落菊说得没错,能唱高音的歌手不少,但能在高音区游刃有余,让人听了不累心,不刺耳,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这才是牛逼的存在。这么看来,之前和陈如华的几首歌,并不能完全凸显出他的特点。 不过也问题不大,录都录了,肯定要发布,都是好歌。现在把歌收回来,估计陈如华得哭鼻子。 还有三首歌没写,给他三首合适的金曲。 “梅师弟!你说的对,我一直琢磨不准的事情,被你几句话点醒了。果然!专业的事情还等专业的人来做。” 鱼舟从来不掩盖自己的不足之处。自己身上不足的地方多了,掩盖得过来吗?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掩盖脖子上的草莓。 “师兄其实心里早有想法,只是让借我之口说出来罢了。” 这梅师弟的脑子怎么长的,一点就通,你说三分,他能清楚另外七分。这家伙,未来是个当院长的料。 “如花,等你空了,可要好好请梅师弟吃顿饭。他刚才一句话,至少让你少走两年弯路。”我说这话一点不夸张。 鱼舟说这话确实不夸张,要是他把陈如华的定位搞错了,或者他努力的方向搞错了,那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纠正过来。 “鱼老师!只要梅老师有空,我天天请他吃饭都行。”陈如华一脸真诚的说道。 “你要是天天请他吃饭,他哪有时间找对象,你这是要准备害人家一辈子。”鱼舟打趣道。 鱼舟和梅落菊站在一起,看陈如华和民乐老师们的合练。束茂青和陈如华抱着电吉他,本来陈如华只管唱歌就行,不用自弹自唱,这把吉他的位置是给苏晚鱼的。现在苏晚鱼不在,只能陈如华自己上了,不过自弹自唱倒是别有一种气势,到时候可以考虑两把吉他。 鱼舟的吉他水平只能说尚可,但比不上这帮人,他比较熟悉原木吉他,不太熟悉电吉他。比赛那天,苏晚鱼会当乐队的主音吉他手。 看着乐队和主唱都准备完成,陈如华对着鱼舟微微点了头。 随之而来是一阵铃铛的声音,仿佛是旧社会骡子拉车时,脖子上的铃铛发出的声响,清脆悦耳。 随之而来是一声急促而短暂的小锣,好像是唤醒乐队的信号。贝斯手牛东方低着头,身体随着低沉的根音微微晃动,指尖在粗壮的琴弦上滑动,那声音沉得像是地铁在地下穿行的闷响。 鼓手熊步柏是整个节奏的心脏,他的汗珠在每一次敲击镲片时飞溅,军鼓的爆破声干脆利落,如同午夜飞驰而过的引擎轰鸣,精准而充满力量。 鱼舟看着两个今天新来的贝斯手和鼓手,这对东方不败组合,触摸到乐器的那一瞬间的气场,自信,洒脱,不羁。还真有一种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气势。 这是一首摇滚,很特别的摇滚,带着那座城市特有的、一种厚重的喧嚣。它不像民谣那般柔情,而更像是大都市夜晚不息的车流:躁动、直接、充满了想要冲破什么的渴望。 陈如华的歌声里多了一份狂野和洒脱,那段特别的副歌,让所有人的脊背如同过电一般,不禁有一瞬间的微微颤抖。 鱼舟不自觉地看了梅落菊一眼,这个师弟说的没有错,陈如华的特点在高音区,不是高音有多高,而是他的高音很稳,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让人听着爽的同时,又有一些轻松自如。 第359章 白菜价 鱼舟看了一遍陈如华的演出,心头原本有的那一抹担心,也就放下了。这家伙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不比苏晚鱼差多少,从国庆晚会上演唱《少年龙国说》到今天,他肉眼可见的进步着。 除了天赋之外,他在私底下,肯定下了很多的苦功。 “对了,有一首歌,很适合他。他的专辑里缺几首这个等级的歌。” 鱼舟看了一会儿,就转身出去了,先去了一趟于少春的办公室。于少春拿出一份合同递给鱼舟,是一份公对公的合同,鱼舟仔细看了,这个合同框架定的很大,可以说,晚舟音乐和京剧院两方,可以进行很多种途径的合作,比如说双方的合作演出,合作彩排,租用京剧院部分设施,作品的交流等等。 鱼舟也注意到了,包括录音室的租用价格,器乐老师的临时借用费用,都给的很低。而增加了鱼舟创作剧本的所得分成,竟然高达百分之二十。 鱼舟皱起了眉头,对于少春道:“师伯,这份合同,我不能答应。” 于少春顿时脸上出现了焦急之色。“这是为何,如果你觉得条款太苛刻,我们还可以商讨的。” “不不不!师伯,你听我细细说来。这份合同,其他条款都没有问题,就是设施设备和人员的临时借用的费用,还有剧本的授权分成比例,不合适。”鱼舟说得很郑重。 于少春道:“没事,你可以提,这本来就是草拟的合同,我们可以进一步沟通。” “师伯,你这设施和人员的借用定的太低了,我的意思是提高五倍。” 于少春惊了,他本以为鱼舟还要压价,没有想到,他还要送钱,还是一下子五倍。 “这!这是怎么个说法,哪有人像你这么谈合同的?” “师伯!我知道您这是照顾我,但毕竟这些设施和人,都是国家的,我可不能占国家的便宜。我之前找天海音乐学院的老师们合作过,我也是按那个标准给。您放心,我不亏的,你们京剧院的人,都是国家精挑细选过的,他们值这个价。” “而是,如果需要他们出去配合演出,我这边还会给外出补贴,如果要上镜头,我也会给相应的费用。” “这!”于少春眼睛都瞪圆了。这师侄脑子瓦特了?这撒钱呢?“小舟,你这给的待遇标准,有点高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提个百分之二十也就可以了,哪有一下子提五倍的。” 他给出的价格是二级演奏家四百元一天,一级演奏家六百元一天,录音室五百一个小时。他也不是乱定价,二级演奏家,在京剧院一个月收入也就八千的样子,算到一天也就三百不到。四百的价格,算上京剧院扣除的费用,还有三百二,已经是高于一天的收入了。再说,这帮人又不是不拿当天工资,算起来一天收入六百块了。 而录音室那是一个月也录不了几次曲子,大部分时间都闲置着。一小时五百,一天录十个小时,就是五千块。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可鱼舟一下子提价五倍。二级演奏家帮他干一天活,纯收入差不多增加了一千五百块。那帮小子知道了还不得抢破脑袋。 录音室一个小时两千五!要是一年租个二十回,就是五十万。这京剧院的平均奖金都得每人每年加五千。 “小舟,你确定是想清楚了?”于少春还是问了一声。 “师伯,我昨天已经跟师娘谈好了,我会按业内的高标准来支付费用,这国家的便宜可不能占,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好!好!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不会把钱往外推。”于少春这次是确定了,鱼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师伯!还有一条,我的剧本授权分成,给的太高了。我觉得百分之五就可以。” 刚刚平复下来的于少春,又一次睁大了眼睛。 “小舟,你刚送完钱,这又送?你是怎么想得?” “师伯!我说句实话,你们京剧院一年才能赚多少钱?一千万?算上国家补贴,估计不到两千万。除去各种开销,设备更新维护,杂七杂八,余下来一千万出头,还有一百来号人要养活。其中我写的剧本,目前来说占比也有限,就算百万之二十,我也分不到多少钱,还不如给大家都发点奖金。在这个事情上,我们没有必要纠结,百分之五和百分之五十,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我也是象征性地收点,要不然其他京剧院找我的时候,我不太好谈。” 于少春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小舟你说的没错,我们院里的演员们,确实收入不高。原本还能说胜在稳定,可现在传统曲艺的没落,这个稳定也很难维持了。算了,我也知道你财大气粗,我这次就代表京剧院,厚着脸皮打你这个土豪了。” 鱼舟从于少春的办公室出来,就去了苏晚鱼的训练室。见苏晚鱼练得很认真,这次是动作加上演唱的练习,其实她小时候就练过青衣和花旦,又是一副天生好嗓子,你要她现在唱京剧可能困难,但唱个戏腔,手拿把掐的。但这个妮子,对于音乐,就是很较真,总是在想尽办法提高自己,鱼舟这条咸鱼有时候挺羡慕这种人的,有一个很大的目标,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着,即使碰的头破血流也一往无前。鱼舟无法想象当他们达成目标的那种成就感,应该是无比地幸福。 鱼舟尽量缩在角落里,不去打搅女朋友的刻苦。 楚卿交代了苏晚鱼一些话,然后就让苏晚鱼自己练。她走到鱼舟的身边,问道:“跟于院长那边都谈好了?” “嗯!师伯的后门开得很大,说出去怕人说闲话,我把这后门给关上了一半。”鱼舟的话里有机锋,但楚卿还是一下子听出来了。 “师兄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没有任何架子。有时候,太没有架子了,只要是为了京剧事业好的事情,他都会把姿态放的很低。”楚卿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师娘!等陈如华把新专辑录制好,晚鱼就回来工作了,最迟下个月初。后面束茂青的专辑,估计都要在你们京剧院录制了,估计要长时间的租用这个录音室里。”鱼舟跟楚卿说出了后面的计划,虽然签了合同,但还是要打个招呼。 “放心用,现在你是名正言顺。你这谈下来多少钱?”楚卿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声。 “师伯给了我一个白菜价,我觉得太不好意思了,我可不想被人说占国家便宜,也不想你们被人说走后门,所以提了提价。二级演奏家一天两千,一级演奏家三千。录音室一小时两千五。出去演出和上镜另算。” “多少?哎呀,那帮小子知道了,还不得乐疯了,估计得巴不得你天天来。” 第360章 红房子扩大 鱼舟跟于少春和楚卿,带着晚舟音乐的一众人。在京剧院的食堂吃了一顿饭,这京剧院的食堂很小一个,就一个厨子,两个老妈子,窗口就一个。 也没有啥菜可选的,就一荤一素一个半荤的炒菜,旁边的紫菜蛋花汤自己动手打,随便喝。 苏晚鱼穿上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和鱼舟,楚卿和于少春坐在一张桌子上。 “晚饭别吃太多,晚上我们要聚餐的。”鱼舟对着苏晚鱼说道,一边还从苏晚鱼的餐盘里扒了半两饭。 苏晚鱼眨眨好看的桃花眸子。“今天为什么要聚餐?” “今天我们工作室多了四个人,大猫以前的两个乐队成员,加入我们工作室了,还有给你找的两个女保镖,一会儿也就到了,我让苒苒去接她们了。工作室一下子壮大了,你这个老板娘不得请客吃顿饭,让大家熟悉熟悉。” “嗯!我请客,反正钱都在你那里,你付钱就行。”苏晚鱼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呃!晚鱼,管钱的事,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商量!我现在卡里有钱了,上星期的几个节目出场费,我分到两百多万呢,都在那张卡里了。” “呃!算了!还是给你好好存着。那你有没有其他卡?” “没有啊!” “你就身边不留一分钱?” “绿泡泡里还有几千块,钱宝宝里也有几千块。我又没有地方花钱,这些钱能花很久了。” “你这丫头,倒是个好养活的,怎么身上不放点钱?万一临时要用呢。” “没有临时要用的时候啊,吃饭出行,都是工作室付钱,我哪里需要带钱。” “好嘛!你这个甩手掌柜,当的比我彻底多了。鱼舟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女朋友。” 楚卿和于少春听了也是好笑,这两人有时候还真懒,懒到都不愿意拿钱。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苏晚鱼的风衣口袋里传出机械的提示音:“钱宝宝到账五十万元。” 一下子附近的人,都转头看向这里。 苏晚鱼手忙脚乱拿起手机,一看是鱼舟给她转的钱,一脸疑惑地抬头看着鱼舟。 “一天限额就这么多,以后我给你每星期发五十万工资。这是零花钱,要买大件的东西,另外问我要。还有,你把提示音换一下,这太显眼了。” “我的钱宝宝也没有进账过几次钱,没设置过。” “噗!咳咳咳!我说你们两个,一个星期五十万的零花钱?真是把钱不当钱啊,这比我们整个京剧团的收入都高了,还零花钱。”于少春差点喷饭。 “太多了!花不完!”苏晚鱼嘟嘟嘴巴。 “我更花不完,愁死我了!吃饭,别墨迹。”鱼舟狠狠地扒饭。 于少春在旁边脸上不停地抽动着。好嘛,你们为钱花不完而发愁,我这为京剧院怎么赚钱而发愁,这就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愁吗?怎么这两人都愁,这么欠扁呢。 鱼舟吃完饭也没有多留,自己戴上帽子口罩坐地铁去星城华府,给圆圆上课去了。 林婉婉和黎苒苒开车去火车站接人去了。要接四个人,尤其是李屏儿,拖家带口的,怕是行李不少,所以鱼舟派了两辆车过去。 周籽言暂时没有租到合适的房子,所以准备先将她们安排在原本给严谨华的房子里。 严谨华虽然和晚舟音乐工作室签了合同,但她这个年纪,也不会给她安排太多的工作。估计要等到元旦前后,各种晚会上来的时候,才会安排她出场。 目前工作室的重心就是陈如华的专辑,和后天开始的青年歌手大赛。所以严谨华那套房子暂时也是空着。 李幺妹背着一个迷彩的大背包,一手一个行李箱,脖子上还挂了一个袋子。和她那瘦小的体型不成正比。她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一边走得飞快,还不停地东张西望。 “幺妹儿,走慢点儿嘛,你慌啥子慌哎?” 她老妈拖着一个行李箱,看着风风火火的小女儿走得越来越快,还背这么多东西,自己都要追不上了,不禁叫唤她慢点。这人生地不熟的,她也怕走散了。 “妈耶!我有个战友早就拢咯,等我们好一阵啰!” 李幺妹昨天收到了蓝春梅发来的消息,才知道鱼舟除了找她之外,还找了她曾经生死相托的老战友,想到曾经的姐妹又要在一起共事了,她一夜都没有睡着。 “哦哟!那是要搞快点儿!” 老妈听着,也加快了脚步。 此时,泉亭城站的出站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子,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看着出站口。 她已经这样站了快两个小时了,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不远处的林婉婉也一直看着这个伫立如青松的女子。 “婉婉姐,你一直在看那个女的,认识?”黎苒苒问道。 林婉婉摇摇头。“不认识,不过这是个当兵的,会不会是我们要接的人?” “不应该啊,鱼老师给我们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说是一共四个人。现在才七点十八,我看她早就在这里了。” “嗯嗯!应该不是,我在等三分钟再打个电话去,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这时,那个站立如石头的女人,冷冰冰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 只见迎面一个背着巨大背包,拉着两个行李箱的黑瘦女孩,艰难地挤出出站口的闸门,咧着一口白牙,欢喜万分地叫道:“三姐!三姐!” “小五!”那女子也是呼喊了一声,那声音吓了周围人一跳。这冷冰冰的女人,声音好甜。林婉婉和黎苒苒眼睛都睁圆了,这女人的外形和气质,反差也太大了。 只见那黑瘦的女子,跑到这冰冷女子的身前就是咧嘴笑,笑着笑着就流泪了,就这么一边笑着一边流眼泪。 “哭撒子嘛!”蓝春梅伸手抹掉李幺妹脸颊上的泪水,甜甜的声音仿佛能抚慰人心。 “我是高兴嘞!三姐,我们又能一起啰!” 蓝春梅点点头,笑了起来。“是啊!又在一起了。” 这时候李幺妹的老妈带着她哥也走出了出站口。“幺妹儿,这是你战友?” “妈!勒是我战友,叫蓝春梅,是我在部队里头嘅三姐,一直都多照看我嘅。” “哎呀!蓝同志,你好你好。” “阿姨,你喊我春梅就行,我跟小五是一个组嘅,都是互相照看。”川音还是很有标志性的,也不是太难懂。蓝春梅居然还会说上几句,可见两女子在部队里关系肯定很好。 “好嘛!好嘛!” 第361章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 林婉婉看着黎苒苒道:“我就说这就是我们等的人,你看现在就四个人了。” 黎苒苒点头道:“还真是。” “你好!请问两位是李屏儿女士和蓝春梅女士吗?我们是鱼老师安排来接你们的。”两人上前打了招呼。确定了身份后,就接上了车,一路往星城华府赶去。 李幺妹和蓝春梅坐在林婉婉开的小奔驰上,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打量着这个接下来要生活的城市。 “三姐!有没有大姐的消息?”李幺妹转头问道。 “没有,小四说上个月有人给他家送了十万块钱,放在堂前人就跑了,应该是大姐。”蓝春梅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 “四姐她还好吗?” “不知道,她也不接我视频电话,她只回消息。她很坚强,会好的。” “我想大姐和四姐了。”李幺妹流着泪,而蓝春梅不知道怎么劝慰。 林婉婉在前面开着车,车里的气氛少见的让她话都不敢说。 这是她爷爷老部队的兵,能让她那个姐姐推荐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兵。而这样的兵却年纪轻轻退伍了,作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她也能猜到一些东西。 林婉婉看这两人都久久不说话,车内气氛压抑,开口道:“两位姐姐,我们一会儿先到住的地方,鱼老师早就给你安排好了。新的城市,新的家,新的开始。你们在这里,会生活得很好的。” “我叫林婉婉,你们可以叫我婉婉。是一名助理,以后和你们住在同一个小区里,我们工作室的人,都住在一个小区里,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就找我好了。” “谢谢!婉婉,我叫蓝春梅。” “婉婉!我叫李屏儿,熟悉的人叫我幺妹,你这么漂亮,怎么是助理?我以为你是准备出道的新人明星呢!” “呵呵!呵呵!我除了漂亮一点,身材好一点,可爱一点,其他啥都不会,就不当明星了。呵呵!” “呃!”两人明显有点跟不上林婉婉的思维。 车子停到了星城华府的二十四幢楼下,众人都开始搬行李。李幺妹又背上了那个迷彩大背包。又去拎两个箱子,林婉婉赶紧上前帮忙。 “我来!”林婉婉拎了两下,没有拿起来。“我去,这么重!” “不用,这个很重,还是我来。”李幺妹往接过箱子,看起来没花多少力气,就拎起来了。 “我去!姐姐!你是大力士吗?”林婉婉看着比自己还要瘦小的李幺妹,眼睛睁得牛大。 李幺妹咧嘴一笑,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难怪,鱼老师要找你们当小鱼姐姐的保镖,里果然都是狠人啊。” 李幺妹和蓝春梅齐齐把目光扫向林婉婉,异口同声道:“你知道?” “咳咳!能找到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走,我们上去。”林婉婉见说漏了嘴,赶紧转移话题。 两人皱了皱眉,见林婉婉不愿意说,也就不再问。但她们知道,这个助理,怕不是一般的助理。 几人来到了六楼,林婉婉开门进去,客厅的灯全部打开,明亮的客厅瞬间亮堂了起来,豪华的装修和偌大的空间,让刚一只脚跨进门的李母,又把脚缩了回去。 这套房子本来租下来是给严谨华的,租下来的时候就是精装修,家具家电都是周籽言新购置的,档次确实不低。 林婉婉回头一看,连一群人都堵在门口。连忙上前,把李母拉进来。“阿姨!您以后就住这里了,您看看是否满意。” 李母环视四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姑娘,我们以后就住这里?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这里有四个房间,你们刚好一人一间,这里除了离菜场有点远,要走差不多一公里,其他都很方便的。” 众人也陆续进到了客厅,李幺妹和蓝春梅也没想到,鱼舟说包吃包住,住得会是高级公寓。虽然进小区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这里档次不低,但还是没想到给他们的居住条件这么好。 两家人都不算富裕,李幺妹家,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兄妹三人,大哥生病不能干重活,二姐在蓉城工作,也不是什么赚钱的工作,家境可想而知。 蓝春梅家里有个果园,行情好的时候卖不上价,行情不好的时候没收成,靠天吃饭。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小弟在读书。 住进这种六七万一个平方的房子,确实想都没想过。 “要么,你们先分一下房间,简单收拾一下,你们火车坐了一天一夜了,肯定没吃好,没睡好。一会儿鱼老师要请大家吃饭,大家先认识认识。” 鱼舟让黎苒苒定了小区附近的一个本地菜馆。鱼舟给圆圆上完课赶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 鱼舟一进门,新来的几个人,都站起身来,没办法,鱼舟身上的光环太盛。要让不熟悉的人,把他当平常人对待,并不容易。 “哎呀!坐下坐下!现在都是自己人了,站起来干嘛。以后都不用这么客气,自己人就应该随意一些。”鱼舟笑着走到苏晚鱼的身边坐下。 鱼舟一来,菜就开始上桌了。 “各位!今天在这里的,都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所有成员了,算是公司聚餐了。哦!还有一个严谨华老师没来。” 苏晚鱼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鱼舟,提醒道:“还有鱼然呢。” “唉!她不算。”鱼舟一脸的嫌弃。 苏晚鱼只能偷笑,这两兄妹真是,明明心里都把对方看得最重,嘴巴上就说得一无是处。 “我们晚舟晚鱼音乐工作室,从十号正式开张,到明天正好半个月。现在算上你们今天加入的四位,只有十三个人。我来自明州,晚鱼是泉亭的,如花是京都人,大猫是粤东的,婉婉是天海的,籽言姐是河东省的,阿飞是辽省的,苒苒是温城的。今天到来的老牛是长安的,大熊是云省的,李屏儿是川省的,蓝春梅是粤西的。我们真真切切地从五湖四海而来,相聚在这个小小的工作室里。也许我们要在这里共事许多年,也许我们最终终老在这里,我们能跨越半个龙国,在这里相遇,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 “来,我们或是为了梦想,或是为了生活,或是为了情谊,不管初心是什么,我们都走到了一起,那就用第一杯酒,祝我们在这个城市里,深耕发芽,梦想成真。” 第362章 《天仙子》 在饭桌上,新来的四人签了合同,就正式是晚舟音乐的人了。李幺妹家和蓝春梅的住房有了着落,饭桌上,李母和大哥对着鱼舟好一顿感谢,他们一时还没缓过神来,生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老牛和大熊跟束茂青,陈如华挤到一起去了。这样一看,房子确实又不够了。 新来的这几位,今天估计还要好一顿收拾,所以这顿饭也没有吃多久就散场了。 看看时间才十点半,鱼舟有些舍不得这么早送女朋友回去,就和苏晚鱼一起走回去,不走大路,而是从星城华府北面的河边走。 这里平时就人少,加上这么晚了,灯光昏暗,即使不戴帽子口罩,也没人认出来。 秋日的和风徐徐,带着丝丝微凉和清爽,吹拂着两人的脸庞,也吹乱了发丝。鱼舟停下用手指把苏晚鱼的发丝捋到耳后,看着女朋友月光下的脸,泛着一种清新的冷白,忍不住用手指刮了刮。 “怎么了?”苏晚鱼疑惑道。 “想起你第一次来我的宿舍,我半醉半醒之间,看到了那位鱼仙子,也是这般美丽,也是在这样的月下。我想,我就是从那一眼,我的心就乱了。”鱼舟温柔地看着苏晚鱼,回想月余之前的事,仿佛已经过去了许久许久,又仿佛就在昨日,如梦似幻。 鱼舟那么一说,苏晚鱼也想起了,自己那天居然真的答应爸爸,把一个男人送回去。现在想来也有些匪夷所思,只能说,自己那时候已经心动了。 “冷!”苏晚鱼桃花眸子闪闪发光地看着鱼舟。 鱼舟心领神会,把女朋友深深地揉进怀里。 “我也在那天,开始喜欢你。”苏晚鱼说得动情,抬头在鱼舟脖子上浅浅地一吻。 “谢谢你走进我的心里,谢谢让我今后的时光里有你。我曾经活的无喜无悲,你让我的生命里有了更多意义。”鱼舟语气温柔地在女朋友耳边呢喃着。 “谢谢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相遇,谢谢你让我期待未来的每一天,我曾经以为爱情没有任何意义,你让我畅想拥有美好爱情的生命。” 一个垂首,一个抬眸,只有温柔的亲吻才能表达各自心里的爱慕之情。 两人手牵着手,很慢很慢的在河边的碎石小路上走着,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晚鱼!以后我们可以每天到这条河边散个步,你看那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不知不觉走到了新房的北面。 “哪里?”虽然房本上写着苏晚鱼一个人的名字,但她却一次都没有去过,甚至不知道具体地址。 鱼舟手一指。“你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 苏晚鱼把脸贴在鱼舟的手臂上,活脱脱把那条胳膊当枪瞄。“哪里啊?你这手别晃。” “你这一百来斤都挂在我胳膊上了,我能不晃吗?你看没有开灯的那一家,楼上楼下都开着灯呢,都有人住。” “哦!看到了!” “老师和师娘挺会选房子的,一梯一户,有很好的私密性,从客厅里就能看到江大。一百七十个平方,算上赠送的面积大概有一百九十个平方,还有两个挺大的露台。我们生第三个孩子之前,都不需要换房子。” “什么就第三个孩子了,你坏死了。脑袋里天天都不知道想什么!” “迟早的事,现在想想怎么了。繁衍是所有生物存在最重大的意义,怎么能不慎重考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哎呀!还骂男朋友是王八,这个称呼可不兴说啊。” 鱼舟把苏晚鱼送到家,恋恋不舍地打车回去。 苏晚鱼刚换了鞋,就看到楚卿走了出来。“咦!小鱼儿,你怎么回来了?”楚卿一脸的惊讶。 苏晚鱼看着老娘一副,你从婆家跑回来的神情,也是无语。 “我不回家,还能去哪?”苏晚鱼没好气地道。 “也对,鱼舟那里确实小了点,唉!也不知道新房子装修要多久。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装修好。”楚卿一副痛惜万分的模样。 “妈!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嫁出去?”苏晚鱼气呼呼地道! “嗯啊!”楚卿回答地理所当然。 “不听不听,都是王八念经。”苏晚鱼跺着脚跑回了房间。 楚卿眨眨眼。“嘿!臭丫头,怎么骂自己妈妈是王八?还都是?还有谁?” 鱼舟今天依旧准备码字到三点钟,自从打开了图书馆,就开启了他的变态恢复功能。 鱼舟真想喊一句:“我可不是那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鱼舟打开手机,看到刚刚拍的几张照片,有两人的贴脸自拍,还有一张苏晚鱼在前面走拉着落在身后的鱼舟。照片中只有苏晚鱼的背影,和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月光下多了几分朦胧和神秘,旁边的河面洒落万千银白的月华,和那美丽背影相映成趣。 看这张照片想起前世豆音上一个经典的视频拍摄方法,女朋友牵着男朋友的手,然后到世界各地去旅游。鱼舟笑了笑,打开围脖,把这张照片发了上去,这是他第一次发两人都合照。 标题是,《仙子!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能不能先跟我妈说一声?》 后面还附上了一阙歌词! 【《天仙子》 金似衣裳玉似身,眼如秋水鬓如云。 相宜春色, 暗香盈袖,霞裙月帔一群群。 来洞口, 望烟分,刘阮不归春日曛。 怅望前回梦里期,看花不语苦寻思。 年岁流转,良辰好景, 露桃宫里小腰肢 眉眼细, 鬓云垂,唯有多情宋玉知。 借问天仙, 相隔几万重。 好梦如昨, 怕是锦书也难托。 缠缠情意, 如何与君知。容颜老, 只叹欢情薄。 借问玉宇,相隔几万重。山河依旧, 怕是念想也萧索。 绵绵情意, 如何与君知,穷碧落, 莫说几多愁。 借问天仙, 相隔几万重, 为登青云, 怕是梦醒也错落。 缱绻情意, 如何与君知。 惜春日只叹别蹉跎。 借问玉宇, 相隔几万重, 星河天阔, 怕是死生也勘破。 缱绻情意, 如何与君知, 风华满, 莫说痴情错。】 跟大家玩个游戏,我出一阕歌词,有没有人能配得一首好曲。 第363章 《鱼舟读书法》 【默默加个更!】 这是一首鱼舟前世看过的根据韦庄的《天仙子》拓展开的一阕歌词,词拓展的不错,曲一言难尽。 鱼舟把这词发出去,也不知这个世界有没有人能配上一首好曲。就当是给这个世界的音乐创作人一个考验。 鱼舟的围脖发出没有多久,网上又炸了。 “鱼老师大半夜的,这是去哪浪去了?撒狗粮哪有半夜撒的?让不让人睡觉?” “哎呀!这大半夜的,月下撩妹,鱼老师,你能不能当个人?” “鱼仙啊鱼仙!你是仙啊!怎么做的事情这么狗?” “你们是不是搞错关键点了?鱼老师发了一阙词?好像是一首完整的歌词!” “哎呀!这词跟这张照片也太搭了?月下仙子啊,苏女神一个背影都这么美。鱼老师吃得真好。” “苏晚鱼吃得不好吗?这不是喂诗,就是喂歌!首首经典,换谁都要被撩得飞起。” “搞音乐的来看看,鱼老师写了一首词,让你们配曲,哪个吊大的来挑战一下?” “金似衣裳玉似身,眼如秋水鬓如云。这一句话真的好美,让人心醉啊。” “这词儿,嫽得太!嫽得太!一满首美滴很滴歌词,这意境难拿很。鱼老师这题出滴森狠!” “楼上的,你怎么一边打字,还能一边吃肉夹馍,我在夏门都闻到味道了。” “鱼老师嘞首词都摆起喽,机会难得嘛,咋个能不试哈儿?勒可是跟鱼老师搭伙嘞好机会噻!” “楼上的怎么能发语音呢?教教我!” “你哋咪同我争!首词我揽硬,我唔只要作曲,重要改成粤语歌!” “楼上的,雷杠咩也?” 周三的早上,鱼舟还要上一节名师讲堂课。今天是江大运动会田径比赛开始的时间,课堂上几乎没有一张年轻面孔,但一千个座位,依旧满满当当。学生都去运动会了,那些不用上课的老师,却一个个来听课了。 鱼舟也是又好笑,又无语。在座听课的,就没几个比他年纪小的,不乏那种白发苍苍的老者。 鱼舟站在讲台上,双手张开,搭在讲台两边。“今天这教室里来的都是我的同事,我的前辈。我们同是教育工作者,但每个教师心里的教育的含义,都会不同。我作为一个文学教师,个人对教育的理解,其实很简单,就是教人读书,和教人如何去读书。小到教人理解一首诗,一篇文章,一本名着,大到把自己总结的读书的方法,传播给学生。让他们更有效地去读书,更高效地获取知识。” “有人说,鱼舟老师一定是读了很多书,才会有深厚的积累,然后去写出这么许多诗词文章。” “我读的书肯定不少,但绝对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多。有人觉得读书多就是一种学识的积累,知识的储备。我并不认同,学贵精不贵博。” “书读得多而不去思考,你会觉得你知道的很多。书读得多又思考,你会觉得你不知道的很多。” “读书不能像是上班打卡,签到算数,读书更不能像发朋友圈一样,只为了别人的点赞。” “我今天跟大家,跟各位教育工作者们,分享一下我的一些读书心得,姑且叫《鱼舟读书法》。” “我归纳为读书的三到六步。 所谓三到? “读书有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则眼不看仔细,心眼既不专一,却只漫浪诵读,决不能记,记亦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岂不到乎?” 何谓六步,我有六语七言,供大家记忆。 循序渐进入门径?, 熟读精思求真谛?。 虚心涵泳避偏见?, 切己体察重实践?。 着紧用力抓时效?, 居敬持志守恒心?。 。。。。。。 “譬如草木,区以别矣。且如登山,人多要至高处,不知自低处不理会,终无至高处之理。” “读书之法,莫贵于循序而致精。” 鱼舟讲的是前世朱夫子的弟子根据朱熹的理论和习惯,总结所着的《朱子读书法》,鱼舟将其再进一步提炼。 鱼舟前世的读书遵循虚心涵泳避偏见?这一条,老朱的理论确实有很多思想糟粕,但也不能否定得一无是处,被两朝官方和统治阶层接受推崇的,不可能全是垃圾,总有其可取之处。只能说跟不上历史的发展,终将被历史淘汰。 读书就要明辨是非,分辨好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鱼舟两世都深谙此道。 鱼舟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大屏幕上,放着他准备的各种资料。 鱼舟做事情本就认真,更不用说代表江大颜面的名师讲堂了。现在每次上课,可以说是面对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学生。 一开始台下的那些大龄学生,只是认真地听课。这时候一个个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做起了笔记。 作为教育工作者,他们知道鱼舟这堂课讲的东西不简单,这不是一首诗的解析,也不是一种写作方法的术,而是整个读书习惯培养的道。 这个鱼老师,年纪轻轻的,却已经总结出一套系统的学习体系,听起来很有些东西。 江大的学生都在体育场,今天还下着小雨,不得不说,江大真会挑日子,前面这么多天的大晴天,挑了这么一个下雨天开运动会。 江大的学子还是好学的,混日子的学生不是没有,但只是凤毛麟角。为什么都要往好学校挤,因为在好学校里,你身边优秀的人更多,你都不好意思不优秀。 江大的体育场看台上,一个个拿着手机,看着鱼舟的直播课。那一声声的发令枪,和广播里传来的一男一女的解说声,丝毫不影响学生们的学习热情。 “鱼老师这节课有很多干货啊,一会儿得再看一遍。” “书读得多而不去思考,你会觉得你知道的很多;书读得多又思考,你会觉得你不知道的很多。这句话好有哲理性,我觉得鱼老师也可以来我们哲学院上课啊。” “大诗人,大作家,词曲家,我感觉鱼老师马上要加上一个大教育家的头衔了。” “鱼老师头衔多了,还有江大扣篮王,江大草莓老师,泉亭撩妹之神。” 第364章 赢了苏晚鱼,价值一个亿 鱼舟上完课还是码字吃饭,下午他还有任务。江大四千六百多在编教师,分成六批,除了体育老师全部去当比赛裁判了。其他老师轮流维持赛场秩序,干起了保安的活,鱼舟就排在周三下午。 当然工作和保安还是不同的,保安是防止有人闯进来,而这些老师的作用,是防止学生跑了。鱼舟管理着人文学院一年级的一班和二班,每隔一个小时,要点一次名,不在的人要记上,还要扣分。鱼舟上课都从来不点名,运动会却成就了人生的第一次点名。 中学生一到开运动会可开心了,跟春游一样,大学生就不一样了,无组织无纪律,要是没有老师压着,早就逛街的逛街,开黑的开黑,约会的约会,播种的播种。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针对本科生,研究生和博士生,还有海外留学生都没有任何要求,爱来不来,仿佛这帮人的健康身体已经不需要挽救一般。 主要原因还是体育场就能容纳三万多人,本科生两万九,刚刚好。研究生加博士生加留学生,还有四万,实在塞不下,只能战略性放弃这些人的身体健康。 鱼舟百无聊赖地在台阶上坐着,女朋友在训练,他也不好意思一天到晚地发消息打搅。在不知道多少次被人偷拍后,终于熬到了散场。 鱼舟草草地在食堂吃了饭,回到宿舍收拾东西,苏晚鱼明天要去参加青年歌手大赛的初赛,而鱼舟后天是青年诗词大赛的决赛,两人要同去京都。 鱼舟下楼的时候,黎苒苒的大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两人来到京剧院,和其他人汇合,周籽言联系了一辆大巴车。这次去京都的阵容很庞大,小半个民乐团,加上除了黎苒苒以外的,晚舟音乐的所有人。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往机场而去。 鱼舟一个人只要伪装得好,一般到哪里都少有人发现,毕竟现在出门戴口罩的,大有人在,没人会注意。可当这一群人走进机场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鱼舟和苏晚鱼即使再伪装,那也是身材气质万分出众。 “啊!苏晚鱼啊!那是苏晚鱼!我滴天,我看到苏晚鱼了!” 随着第一声尖叫,机场大厅就喧嚣了起来。 “鱼舟!苏晚鱼,两人手牵手,他们这是要去哪?” “我拍到鱼舟和苏晚鱼同框了。” “啊啊啊!苏女神我的苏女神!前面那男的,把抓住我女神的咸猪手放开。啊呀!哪个混蛋踹我一脚?” “叫你说我男神,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李幺妹和蓝春梅昨天觉得,干这保镖的活应该是很轻松的,就跟着大明星全国各地跑来跑去,都有个点对不住鱼老师给的三万一个月的工资。 没想到今天上班第一天,就直接上了强度。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的二人,一个护在苏晚鱼的身前右侧,一个在苏晚鱼的身后左侧,一路缓慢地行进。 这帮粉丝加看热闹的,在她们耳边大声地叫唤着,口水口气都爆到她们脸上了,甚至还有人推搡着。她们只能受着,又不能给对方一个一击毙命。 她们以前也保护过重要人物,但是保护的方法完全不同。那些重要人物,需要保护的是生命,防狙击,防爆炸,防刺杀,有威胁的人和物品是可以提前排查的。而给大明星当保镖,要防那些激动的普通人,又不能伤害她们,更不能让一些头脑发热的粉丝接触到苏晚鱼。 这个工作难度确实不小。还好苏晚鱼是个平时不爱出门的宅女,要是碰上那种天天要出门的明星,甚是有些特别喜欢这种在粉丝围堵中穿行的明星,那保镖当的真的累。 人员众多,目标庞大,不仅在泉亭机场被围堵,在京都机场也是没能幸免,鱼舟也只能略带歉意地跟蓝春梅和李幺妹道了一声谢。 这两个女保镖请的值,来的也真及时。 还好周籽言早就联系好了车辆和酒店,之后的行程也算顺利,一群人先回了酒店休息,虽然明天就是比赛了,但鱼舟众人都很平静,没有多少紧张的气氛。 可惜的是,原本说好带队的小师弟梅落菊却没能成行,他临时有演出任务,是省里的对外接待工作,这种任务没法拒绝。鱼舟还担心了半天,他一时竟然找不到人,念苏晚鱼歌曲里那句旁白,最后束茂青在他耳边嚎了一嗓子,字正腔圆。鱼舟不得不感慨,天才就是天才,梅落菊一直在教陈如华,可这个大猫却学的比陈如华还要强上不少。 有束茂青在,鱼舟一颗心就放了下来。 坐落京都的璀璨娱乐,音乐部还在连夜开会。坐在上首的音乐部部长王青桁几乎都没怎么说话,更多的是运营总监李国涛在说话。大家对这点一点也不奇怪,这两人一直是这个调调。 部长王青桁很少发言,存在感也不强。李国涛的话语权,肉眼可见地凌驾于各个部门之上。但这两人关系却极好,反而王青桁一再地放权给李国涛,李国涛的决策和建议他也每次都很支持。 李国涛扫视了一眼在座的艺人部总监,词曲部总监,宣传部总监,还有歌手和经纪人。“今天把各位召集到这里,两件事情。第一件是关于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今年的这次比赛比较特别,特别之处是苏晚鱼已经确认参加,以她的能力和当下的名气,通过筛选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虽然是青年歌手,但是最近都风头太盛,热度太高。以往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新人的比赛平台,一下子来了这样一个重量级歌手。” “其实作为商业运营来说,苏晚鱼的参赛很不明智,现在本该是张开血盆大口收割财富的时候,她却选择去做这么有风险的事。这种操作,在我们公司,起码在我手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们也不需要去探究人家苏晚鱼是怎么想的,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好事情。 苏晚鱼确实很厉害,说是天后之姿一点都不为过。一个月不到,十几首歌,下载量过两亿,七首s级歌曲,其他都是a级,这些歌曲操作的好,可以养出两三个天王天后了。 但参加比赛,那你实力再强,也不能说稳赢,充满了变数。苏晚鱼现在是带着光环的,身上有着巨大的流量,谁在某一场比赛能赢下她,那她那些流量,就是美味无比地奖励。 所以这次比赛,最终谁拿下冠军,奖励将会极其丰厚,那就是天王天后的基石。谁能赢下苏晚鱼一场,抵得上一个亿的运营费用。” 第365章 群雄逐鹿 李国涛说了不少,看着那几个歌手那种灼热的目光,他嘴角不可查的勾起一些,他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我们今年运气不错,通过筛选的歌手有三位。杨栎是一线歌手,裴婉芝是准一线,我相信都有和苏晚鱼一战的实力。还有项楠,虽然三次冲周榜失败,但凭心而论,原因不在他身上,碰上苏晚鱼榜上的几首歌,天王天后来了也是白给。项楠这次用自己的作品,通过了官方的筛选,这个能力,我这里认可,这是他自己争取来的名额。” “接下去的六轮比赛,我对你们三个人没有太多要求,一是能走到最后的决赛,吃下所有六轮比赛的曝光度。二是能有一场比赛,能排名超过苏晚鱼。你们谁达成其中一个目标,我当所有人的面承诺,以后三年内给你的资源,是天王天后的级别,三年后还是起不来,那真不能怨我,更不能怨公司。” 几名歌手呼吸粗重,李国涛给他们的承诺太有诱惑力了,他们不能不心动。三年内给予天王天后级别的资源,要是还混不出来,那真的可以考虑退圈了。 李国涛轻轻敲打着桌子,沉声道:“今天开会讨论这个事情的,绝对不会是我们一家公司,所有有歌手通过官方筛选的公司,现在都看上了苏晚鱼身上的流量。这一次是群雄逐鹿,不过你们千万不能傻乎乎去小看苏晚鱼,她到底是鹿,还是大老虎,变化在瞬息之间,谁也说不准。” 杨栎是一位很有实力的歌手,曾经两张专辑大卖过,他也是凭借两张专辑的成绩,和公司的运作,不久前跻身一线。他相貌平平,心气却很高,他认为如果光论演唱水平,不会输给天王,只是自己容貌上吃亏太多。而青年歌手大赛,是一个并没有形象分的舞台,虽然容貌好的歌手或多或少还是会比较占便宜,但起码比重不会太大。 有时候,人的思维就是很固化,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公平的对待,就会潜意识里,对苏晚鱼这种拥有天赐一般外形条件的歌手,嗤之以鼻。 下意识会把苏晚鱼的成功归结到外形优势。 “李总监,我不认为苏晚鱼就那么难以战胜,没有了她那个男朋友和那个小哭包,也就那样。鱼舟和小哭包写的那些歌曲,可以说给谁谁红,给我唱,我比苏晚鱼还要红呢。 我要是有同级别的歌,我完全有有信心赢下苏晚鱼。” 李国涛脸色微沉,道:“你觉得苏晚鱼不行?” “一般!”杨栎撇了撇嘴道。 李国涛淡淡地说道:“苏晚鱼,毕业于天海音乐学院,十九岁出道,二十岁以新人身份,发布专辑卖出四十万张,其中一半的歌是她自己写的。二十一岁获得最佳新人歌手,最佳新人作曲提名,同年发布专辑卖了七十万张,其中六首歌是她自己写的的。要知道那个时候,星耀是一家第三档下游的娱乐公司。要是那时候的苏晚鱼在璀璨,成绩起码是那时候的三倍。 被星耀打压两年后,新专辑大卖一千多万张,其中包含了情歌,甜歌,民谣,抒情,励志歌曲,甚至节奏布鲁斯,不同风格的歌曲,她都完成得很出色。你说这是一般?自信是好事,但连苏晚鱼这样的对手都轻视,不是什么好事。” “李总监!”杨栎明显还不服气,涨红着脸还想辩解。 李国涛却抬手打断了他。“我不在乎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只要全力以赴就可以了,至于歌曲,你们不用担心。” “下个月,我们公司只发布一张专辑,就是天王楚歌的新专辑,歌曲已经全部录制好,现在开始整个词曲部都围绕着你们三个人创作歌曲。我们还从棒子歌和倭国买歌曲回来改编,目前也谈的差不多了。总之一句话,歌曲!你们随便挑。” 三名歌手的眼睛里都迸发出激动之色。整个词曲部为自己服务,还从国外买歌。这辈子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阔气的仗,这还怎么输?怎么输? 李国涛不管众人都神情变化,在他这里,第一件事已经揭过去了,我是来告诉你们,我的决定和公司的要求,不是和你们商量事情。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下个月的专辑发布。我要你们也应该听说了龙国群英榜的事情,榜单设立的具体时间,应该在06年的一月一日。 所以十一月份和十二月份,音乐榜的争夺将会空间激烈,据我得到的消息,十一月份,将会有四位天王级歌手发布专辑,十二月份,估计也不会少。 接下去两个月,我们音乐部的主要工作重心是两张天王级歌手的专辑发布和宣发。 还好,我们原本就有给天王楚歌,天后岑孟兮发布专辑的计划,所以准备得很充分,在时间上,我们占据了优势。现在歌曲早已录制完成,宣发要加大力度。 这两个月的青年歌手大赛,还有音乐榜的天王之战,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正如李国涛预料的一样,龙国各大娱乐公司,都在开这样的会议,会议的议题也就这两个,第一个,绞杀苏晚鱼。 第二个,在后面两个月的音乐榜上拿到一个好成绩。有天王天后的公司,要给天王天后加一些筹码,别到时候在群星榜上,天王掉到一线,那整个公司利益会大大受损,真是一口老血好吐了。说一个天王的价值,抵五个一线也不为过。 而在所有娱乐公司都在研究对付苏晚鱼的时候,鱼舟的围脖里,都在讨伐鱼舟。 “鱼舟老魔,你有完没完?写写诗也就算了,你搞什么《鱼舟读书法》,老师让我们看了一下午,晚上要写一千字的心得!” “鱼舟老魔,你做个人!你还搞起文言文了,上个月刚背完《少年龙国说》,这个月又来《鱼舟读书法》的文言文部分!” “鱼舟!我们老师今天布置的作文题目《当我对话鱼舟》,你说说,要是我写:鱼舟老魔,我嫩死你!老师会不会叫家长?” “鱼舟老魔的大学课程,为啥我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崽也要学习?” “一直说减负减负,鱼舟老魔一出,毛都没有减下来了,还拉了一屁股饥荒。” “鱼舟老魔一睁眼,中小学生翻白眼。 鱼舟老魔一张口,中小学生全身抖。 鱼舟老魔一念诗,中小学生全躺尸。 鱼舟老魔一提笔,中小学生变傻笔。” “楼上的老兄大才!这次诗词大赛没有你,我绝对不答应。” 鱼舟现在的一举一动,时刻牵动着中小学生的心。鱼舟一动必有作业,让人防不胜防。 鱼舟围脖里的怨念,汹涌澎湃,都能凝聚出一只怪兽,和凹凸曼打一打。 第366章 金鸡独立的苏晚鱼 被千万学子咒骂痛斥的鱼舟,对此当然一无所知,如果知道了,他估计会发一篇长文,了表歉意。比如《小石潭记》,《卖炭翁》,《阿房宫赋》,《赤壁赋》。 鱼舟这里也不多,一百篇还是找得出来的。 不过鱼舟暂时是没有任何心思管这个事情了,他现在正忙着呢。龙国所有中小学生欠了苏晚鱼一条命。 “我说女朋友,你今天怎么想了想穿高跟鞋出门?看看,鞋跟都卡进雨水井了。这不锈钢雨水井也不知道谁设计的,这一个洞一个洞的,灵感是不是来自陷马坑?”鱼舟一脸无语的看着光着一只脚的苏晚鱼。 鱼舟本来看时间还早,准备带着女朋友在酒店附近散散步,没想到靠近央妈大楼一公里的距离,还真有个文化公园,还是的,全开放的。 在泉亭,的公园到处都是,在其他城市可不多见。你看那泉亭的钱塘湖都是全的,再看那同是省会的泺邑市的小明湖,就这么个只容得下两艘龙舟的水泡子,还要几十块钱门票。凭啥?凭夏雨荷吗? 京都稍好一些,但处处要预约。这样一块城市繁华中央的绿地公园,能想去就去的也确实难得。 苏晚鱼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化了一个淡妆,上身白色小衬衫,外面一脸黑色小西装,下身是浅绿色桃花印染的百褶裙刚到膝盖,露出一截雪白的象牙一般的小腿。松松的马尾辫,一副可爱清新的装扮,着实让鱼舟看了又看。 可没逛几步,那高跟鞋就踩进雨水井的眼里面去了。 等鱼舟把那鞋子从眼里拔出来,鞋跟都断了,没法穿了。 “怎么办,找个地方去买双鞋,” “啊?我都还没有逛呢,就走了?”苏晚鱼明显不满意,就是口罩下的嘟嘟嘴,鱼舟看不到,但他能想象得出来。 “你鞋都没了,还怎么逛?鱼舟一脸无语。” “哼!以前你肯定会背着我的,现在对我不好了。”苏晚鱼知道怎么拿捏鱼舟。 “那是因为你穿的是裤子,你今天穿着短裙,一背不是全曝光了?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女朋友的美腿。” “你坏死了。”苏晚鱼的口罩遮住了那抹红霞,小粉拳落在鱼舟肩膀上。 “要么我打个电话给林婉婉,让她给你去买双鞋送过来。” “不要!我要你给我买。穿着一只高跟鞋金鸡独立的苏晚鱼,还能发动撒娇技能,那翘起一条美腿的样子,还显得更加的可爱,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妩媚性感。 “我去哪里买?我又没有来过这里。” “冷了。”苏晚鱼确实是撒娇,也确实有些冷。 “京都的十月底,光腿穿短裙,你不冷谁冷。” “这是光腿神器,很厚的。” “什么光腿神器?我还光屁股神器呢。我看着都冷。” “那我冷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抱着走呗。”鱼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一把搂着苏晚鱼的膝盖弯,给女朋友来了一个公主抱。 抱穿齐膝短裙的女生有讲究,各位学一学。要把手臂先贴在对方臀部,沿着臀部和大腿的曲线,一路滑过去,一直到膝盖弯,这样女朋友才不会走光。不信,大家可以在大街上找个娘们的试试。实在没有女人,破费给室友好兄弟买一条裙子。 鱼舟一把抱起苏晚鱼,只听得惊呼一声,两只手臂就很自然地环上了鱼舟的脖子。手上还勾着一只破了的高跟鞋。 “往哪走啊?”鱼舟问道。 “先随便走走!”苏晚鱼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八寨小脸,但一双桃花眸子,眨巴眨巴的看着鱼舟,就足够美妙了。 “你这是把男朋友当牲口使唤啊!”鱼舟翻了一个白眼,这女朋友的意思,是要自己抱着散步。那你散个毛线步,我一人散双份呗。 “就走一会儿!”苏晚鱼歪着脑袋看鱼舟,一边说话,还一边摆动着小腿。 “别动了,再动走光了。”鱼舟没办法,女朋友这点小要求,总要满足。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粘人的小妖精呢。 还好,鱼舟现在的身体素质,堪比职业运动员,抱着一百一十斤不到的苏晚鱼,也费不了多少力气。两人就这么抱着,走着。 苏晚鱼抬起头,唧一口亲在鱼舟脸上。 “喜欢!”苏晚鱼眉眼弯弯地,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很甜。 “你这隔着口罩亲,有什么意思?”鱼舟一脸的嫌弃,即使戴着口罩也暴露无遗。 “回去再说。”两人今天确实没有多少亲昵的机会,都是大部队行动,最多也就牵牵手。飞机上,两个空姐眼睛就没离开过他们两个,一脸的姨母笑,仿佛这架飞机上,就他们两个乘客。 鱼舟抱着苏晚鱼慢慢地走,轻轻地聊,在这城市中心的绿洲里面。 信步往里公园里走,脚下便是一条长长的石板小道。白日的喧嚣已然散尽,此刻只有融在一体的长长身影和这满园的夜色。 鱼舟走得很慢,仿佛怕怀抱着的人儿感受到一丝颠簸,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脚步磨得温润,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沉静的、水一般的光泽。 两颗紧贴的心,也如同此间夜色的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过一座长廊,角檐上悬着的一枚枚小小的铜铃,被风逗弄,清脆地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响。没有破开这片静谧,而是给夜色加了几分活泼灵动。 “累不累?坐坐!”苏晚鱼的声音响起,如珍珠落盘,黄莺啼翠,和那铃铛儿相映成趣,如歌咏与伴乐。 “好!”鱼舟本不累,但还是坐坐,虽然嘴巴上很硬,但心里比裤带面还软,这柔若无骨的温香,谁抱谁迷糊。真不想放下来。 两人拣了个僻静处的石凳坐下,远远地望着那沉默的殿宇。风过来了,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凉丝丝的,拂在脸上,也摇动着身后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私语般的声响。 苏晚鱼坐在鱼舟的腿上,做贼似的向四周张望了好一会儿,取下口罩,又把鱼舟的口罩拿下来,捧着鱼舟的脸,亲了上去。 凉夜中,那唇间的暖意显得尤为炙热。 有人走近时,苏晚鱼极速分开,手忙脚乱地戴口罩。却被鱼舟捧住脸吻了上去。 “啧啧,年轻人真激烈。” “走,瞎看啥?”一个中年妇女拉着疑似他老公的人物离开。 良久后,唇分。 “刚才来人了,你还亲?”小拳头落在鱼舟肩膀上,如鹅毛浮水,要多轻有多轻。 “笨啊!我们亲在一起,别人才看不清楚我们的脸,我们就是当街打啵儿的普通情侣,没人会注意。” “就你坏主意最多。” 第367章 抱着呗,能怎么办? “晚鱼!等陈如华的专辑录制好,你们都搬回泉亭。”鱼舟抱着女朋友谈起了正事,抱着谈正事是鱼舟喜欢的方式,能够促进相互之间心和心的联系,嘴和嘴的交流。 “哦!好呀!你是怎么安排的?”苏晚鱼一听搬回泉亭,眼睛亮了亮,她当然愿意一直在鱼舟身边。两人情意正浓,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离开半天,都甚是思念。虽然之前俩人分隔两地,但苏晚鱼经常逃回来,鱼舟又经常溜过去,但总是辛苦的,同处一个城市,哪怕不见面,仿佛心都是靠得近一些。 “我昨天和京剧院签了合作协议,随时可以使用京剧院的录音室,还能借用京剧院的民乐团。那我们以后就不需要再去天海录歌了,大猫得专辑就放在京剧院录制。” “那严老师和天海音乐学院的器乐老怎么办?”苏晚鱼想到了天海那一批帮自己录制好专辑的母校老师们。 “严老师本来就不会让她大量地录制歌曲,她这个年纪了,不能这样折腾。一两个月出一首歌,或者国家需要的时候出去唱一唱歌就可以了。最多一个月来一次泉亭就差不多了。” “天海音乐学院的器乐老师,和我们是临时的合作,陈如华这张专辑出好,也就合作结束了。人家是正式的大学老师,不可能跟着我们来泉亭的。” “那束学长的专辑呢?器乐找谁?” “现在我们又多了两个乐手,加上你和陈如花,完全可以把专辑倒腾出来。他们现在已经有三个人了,干脆让他把以前的阿猫阿狗乐队找齐算了。有你们几个人在,怎么也能把专辑录了。而且,你们后面的歌曲,还要大量地运用到民乐,京剧院有完整的,实力很强的民乐团,这个资源我们不能浪费。” “好!听你的!我要回来了!啊!有人来了!嗯?”苏晚鱼又被一个反应特别快的人亲上了,那个人好像时刻准备着,不然怎么可能亲得那么快。 苏晚鱼气得,两条腿在空中打摆子。 “你不是刚才说要我给你买鞋子吗?你想好去哪里买了吗?” “哦!忘记了!我查一查!很近啊,步行一千五百米,就有一个百达广场。” “一千五百米?好!走!我的小公主,摆驾百达广场,给小公主的臭脚买双香履?。” “哼!你才臭脚。我给你脚一点不臭。” “我不信,除非让我闻闻。” “才不要,你肯定想做坏事情。” “一双臭脚丫子能做什么坏事情? 我不知道,反正我感觉到了,你的眼神不健康。 呃!这么明显吗? 两人就这么抱着,一路打情骂俏地朝着百达广场走去。 你这什么鞋子,质量这么差,我这星期不是打了五十万了吗?怎么还穿这种破鞋。 这鞋子挺好的,八百多块钱呢,刚才那一下,不管多好的鞋子,都会坏掉的。 我们都去买鞋子了,你还拎着破鞋干嘛? 拿回去修一下,又可以穿了,我家小区对面那个菜场里,有个老爷爷手艺很好的,我们小时候都在那里修鞋,不过很多年没去过了,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好嘛!你倒是勤俭持家,去菜场修鞋的女明星可不多见。” “我是歌手,职业歌手,不是职业明星。” “好好好!我们都不是明星。咦!这里怎么这么眼熟?”鱼舟抱着苏晚鱼终于到达了百达广场,一种熟悉感涌入心头。 “嗯!是很眼熟。这不就是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地方吗?”苏晚鱼眼睛一亮,这其实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当时两人都朦胧爱情,就在这里迸发。没想到兜兜转转,一个月后,又到了这里。 “还真是!什么第一次看电影,我们就看过一次电影。” “好像也是!我想看电影。”被鱼舟抱在怀里,苏晚鱼撒娇的办法更多了,额头蹭着鱼舟的下巴,脚丫子调皮地摆个不停。 “哎呀!先买鞋子,哪有光着脚丫子看电影的?”鱼舟没好气地道。 鱼舟抱着苏晚鱼穿行在各个鞋店,最后给苏晚鱼买了长靴给她换上,主要是怕苏晚鱼冷,他不知道这光腿神器顶不顶事,还是穿双长靴靠谱。 另外又给她买了一件风衣,一会看电影结束了,肯定冷的。这丫头平时穿得很随意,一到自己面前,就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两样东西,鱼舟花了五万多,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买奢侈品。也不对,上辈子他花了四万多买了一张大师椅,单身贵族追求一些舒适性,大家都能理解。但四万多的大师椅子躺出脊柱侧弯,他鱼舟死活无法理解。 “你干嘛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苏晚鱼有些不理解。 “故地重游,就想给你买点东西纪念一下呗,买的便宜了,用过也就扔了,买的贵了,就算以后穿不上了,也舍不得扔,偶尔看到,还能想起一些过往的美好回忆,很值得。” “真是好奇怪的道理,可又好像有点道理。” 鱼舟这次买电影票的时候,大大方方地买了情侣票。不像上次,情侣票都不敢买,两人中间还隔了一根把手。 苏晚鱼选了一本恐怖片,鱼舟看着苏晚鱼那忐忑又期待的眼神,猜不透她是何用意! 鱼舟看着电影开始五分钟,就抱着自己脖子,坐在自己腿上,偷偷转头去看一眼大屏幕,然后又“啊”的一声缩回来的苏晚鱼,实在有些无语。 你都怂成这样,也好意思看恐怖片,你图什么。而且鱼舟对这个世界的恐怖片,也是无语了,全场最恐怖的,其实就是苏晚鱼的几声“啊”。 鱼舟前世一个人生活,其实蛮喜欢一个人看恐怖片的,经典的恐怖片他基本都看过。就眼前这本恐怖片,说实话,恐怖程度远不如星爷的《回魂夜》,甚至不如英叔的僵尸系列。 全靠一惊一乍在那吓人,故事也很无趣。还有很多模仿漂亮国的那种血赤呼啦的低级的吓人手法。要是让鱼舟打分,他给的分绝对不会高于《魔都巨炮》。 第368章 你睡觉怎么还拿手机 【加更!这几章又审核了好几次,我也是醉了。】 自己怀里的小丫头,看得还贼认真,就躲在自己怀里偷偷瞄着大屏幕,还时不时地往自己怀里拱。突然的惊叫,把鱼舟吓得直翻白眼。 这丫头的小爪子还一点不老实,不是想把自己勒死,就是死死抓着自己的软肉。鱼舟没有想到看个恐怖片,会有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恐怖片太特么害人了,也好意思卖三十块钱的票价?这就应该买冰红茶送电影票。自己以后有空搞一帮拍电影的进公司。把《见鬼》,《盂兰神功》,《山村老尸》,《午夜凶铃》,还有因为吓死人而被禁播的《黑楼孤魂》的剧本全搞出来,让这个世界的编剧和导演,看看什么是恐怖片。 要看电影,全给老子签生死状。 好不容易等到电影放完了,本来就没几个人的电影院走得只剩两个人。 “还不下来啊?人都走光了!”鱼舟看着还在自己身上挂着的女朋友,也不知道怎么搞。 “太吓人了。”小丫头缩在鱼舟怀里,语气里还满是委屈,这电影是你自己选的,你委屈个得儿? “我说你胆子就比兔子还小,看什么恐怖片?小脑瓜子里想得什么?”话虽然这样说,大手轻轻抚摸着苏晚鱼的背,安慰着。 “我就是想看,你不在我又不敢看。”苏晚鱼抬起头,眼睛里都是弱小无助的神情。 鱼舟也是拿这个又菜又爱玩的女朋友没有办法。“我们要走了,再不走,下一场的人都要进来了。” 两人也没有戴口罩,都快到晚上十二点了,也没什么人了,商场里除了ktv ,也就这家电影院还开着。 两个人迅速来到商场外,一阵寒风让两人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鱼舟不禁为自己刚才为苏晚鱼买了一件风衣和靴子而感到庆幸。这五万多块钱花的真真值。 两人也没有麻烦林婉婉他们,自己打车回了酒店。周籽言压根没有给他们两个开第二间房,鱼舟觉得这人能处。 两人洗漱后躺在酒店的柔软大床上,虽然睡在一个被窝里里,但却没有相拥而眠,四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也没有其他身体接触,反而还不如电影院里亲密。 之前,不管是在苏晚鱼的房间里,还是在鱼舟的宿舍里。两人还没有这么紧张,这第一次开房间,却都忐忑了起来。 “晚鱼!我们关灯睡觉。”最后还是鱼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诡异的气氛。 “啊!能不能开灯睡?”苏晚鱼弱弱地问了一声。 鱼舟没有回答她,而是自己关了灯,当房间变成漆黑的一瞬间,鱼舟感觉自己手里的柔荑突然抓紧了自己。 鱼舟放开了那如同软玉的小手,把手臂从苏晚鱼的脖颈后面穿过,轻轻用力,就把僵硬的苏晚鱼搂进了怀里。 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傻瓜,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对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我不是不愿意,就是,就是有些紧张。”苏晚鱼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鱼舟的脖子,仿佛在安慰着男朋友。 鱼舟抓住那只让自己脖子痒得要命的小手。“你不用这样一直紧张,我准备要你的时候,我会让你感觉到,也会征求你的意愿,不会这么让你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睡,明天还要比赛呢。” “嗯!”苏晚鱼往上挪动了一些,黑暗中找到鱼舟的嘴唇,吻了上去。 两分钟后,鱼舟一把推开苏晚鱼。“丫头,你怎么伸舌头进来。” 苏晚鱼语气委委屈屈。“不是你喜欢的吗?” “呃!”鱼舟人都麻了。“我的女朋友唉,我们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哪里经得起你这么挑逗?” 苏晚鱼转身背对着鱼舟,但又往鱼舟身上挪了挪,直到自己的背部都贴着鱼舟,才发出一声:“哼!” 鱼舟作势从后面抱着她。“别生气了,你不知道自己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你这样更容易让我控制不住的,我们以后在床上,真的不能这么亲,知道吗?” “嗯!”苏晚鱼似懂非懂,但还是软软地应了一声。“舟!你为什么睡觉还要拿手机?顶到我了。” 苏晚鱼用小屁股顶了顶,示意手机顶到她屁股了。 “呃!嗷!”鱼舟额头都出汗了,女朋友,你别搞我。不能吃,你这是纯挑逗啊? 鱼舟感觉女朋友的手正在下移,明显是要去抓手机,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要是抓到了,今天高低是要做过一场了。 鱼舟反应极快,就在苏晚鱼距离手机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快如闪电地抓住了苏晚鱼的小手。 “晚鱼,你转过来,我也要抱抱。”鱼舟发现从后面抱着女朋友,目前不太行,那个曲线真是上天精心设计过的,那位置,那弧度,那角度,就是刚刚好。 “哼!”苏晚鱼哼哼一声,却还是乖巧地转过身,钻进鱼舟怀里。 鱼舟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前面贴着,也很诱惑,但至少没有直击重点,忍忍也就过去了。 对更深层次的交流,鱼舟真的不着急,也不想着急,怀里这姑娘身和心都是自己的,现在是,将来也是,又何必急于一时。 “咦!好奇怪!”苏晚鱼突然惊讶道。 “什么好奇怪?”鱼舟不解地问道。 “你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抓着我的手,你哪只手拿手机?”苏晚鱼问出了一个让鱼舟毛骨悚然的问题。 “呃!晚鱼!这不重要。呵呵!呵呵!” 苏晚鱼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身体一颤,身体又变得僵硬无比,呼吸也粗重了起来,那一阵阵温热的香风,吹拂着鱼舟的胸膛,隔了一层体恤衫,鱼舟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热意。 鱼舟也知道被苏晚鱼发现了,顿时也是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人久久无语。 最终还是鱼舟先解释:“晚鱼!其实这是我的正常生理反应,我是个正常的男性,抱着你这样美得冒泡,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其实每次都会有这样的反应的。这真的很正常,要是抱着你都没有任何反应,那我才是不正常呢。你要体谅一下我。” 第369章 掌心 “嗯!”苏晚鱼声音很轻,仿佛只想让鱼舟一个人听到,大点声就让别人听了去了。“你是坏蛋。” “唉唉唉!你别在这时候用夹子音啊。我真不一定顶得住的!”鱼舟慌了,女朋友,麻烦你把我当人搞,不能当成石头啊。 “那!那你会不会很难受。”虽然看不清苏晚鱼的表情,但鱼舟能想象出那种娇羞的白里透红,是多么美艳动人。 “停停停!这种问题,以后也不能在床上问。”鱼舟连忙制止,他发现和苏晚鱼抱抱睡,有太多的忌讳,这丫头不知她自己有多勾人心魄,哪能放那些杀人见血的招数。 “哦!知道了!”苏晚鱼仿佛是听懂了,回答地很是乖巧。一只小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鱼舟的衣服里,在腹肌上轻柔的抚摸着,如同鹅毛轻轻地在鱼舟肚子上挑弄。 “打住打住!晚鱼!这个也不行,起码今天不行。要么你就放在那里,不能这样动来动去的。”鱼舟隔着衣服按住苏晚鱼做恶的小手。 “哼!怎么这么多不可以?”苏晚鱼语气里带着不满,仿佛在说,小气鬼男朋友,腹肌都不让摸摸,要你何用。 鱼舟也不想再解释了,解释多了,搞得自己很经不起这样的考验似的。关键自己还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别气了别气了,我错了,我们今天就安安静静,清清白白的睡觉好嘛?要么我给你唱首新歌,哄宝宝睡觉。”鱼舟知道,今天不拿出点干活来,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苏晚鱼听到有新歌,马上听话了。“嗯嗯!好!” 鱼舟听到这丫头说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也是结结实实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傲娇的妮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鱼舟摸黑,把苏晚鱼脸上的发丝,凭感觉捋向她的脑后。仿佛是要露出她的可爱的耳朵,好好地听自己唱歌。 他把苏晚鱼又抱紧了些,让她听得清轻柔歌声的同时,能感受到自己温暖的心。 没有乐器,只能这样清唱着,他的声音,可以在江大体育场撕裂苍穹,可在女朋友耳边,却柔软地像一颗果冻。 【你手中的感情线, 是不肯泄漏的天机, 那也许是我一生不能去的禁区。 我到底在不在你掌心, 还是只能往心中扎营, 在茫茫的天和地。 检阅整个世界的风云, 爱上你是不是天生的宿命。 深夜里梦里总都是你倩影。 而心痛是你给我的无期徒刑。】 鱼舟一边轻声唱着,一边不自觉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真的在哄一个宝宝睡觉,而哼唱的旋律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当来到副歌时,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的瞬间,能感觉到苏晚鱼微微一颤。 【摊开你的掌心,让我看看你。 玄之又玄的秘密。 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摊开你的掌心,握紧我的爱情。 不要如此用力。 这样会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听到这里,苏晚鱼的心里,有一根弦突然松开了。今天一天的排练和旅途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在他不成调却无比真挚的歌声里土崩瓦解。鱼舟的胸膛是如此温暖,心跳声比任何旋律都更让她安心。 苏晚鱼悄悄深吸一口气,是他体恤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这份踏实感,让她忍不住把脸埋得更深些,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也许我此生,就是在等这样一个瞬间,”她在心底默想,“一个可以放心脆弱,无需任何解释的瞬间。” 此刻的苏晚鱼,感觉自己已经化为了一池清水,尽管可以千变万化,但她愿意一辈子都化作鱼舟的模样。 【你手中的感情线, 是不肯泄漏的天机, 那也许是我一生不能去的禁区? 我到底在不在你掌心, 还是只能往心中扎营, 在茫茫的天和地? 检阅整个世界的风云, 爱上你是不是天生的宿命。 深夜里梦里总都是你倩影, 而心痛是你给我的无期徒刑。】 鱼舟的掌心传来她细微的颤动,像羽毛扫过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抱得更紧了些,知道自己此刻是她的整个依靠。唱这首歌其实让他有点紧张,这首歌对于鱼舟来说,其实并不是太好唱,他担心自己走音,可当她依赖地狠狠抱紧自己的时候,所有杂念都消失了。 【摊开你的掌心!让我看看你! 玄之又玄的秘密。 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摊开你的掌心!握紧我的爱情, 不要如此用力。 这样会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摊开你的掌心,让我看看你。 玄之又玄的秘密。 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摊开你的掌心握紧我的爱情, 不要如此用力, 这样会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苏晚鱼轻颤的睫毛刷着鱼舟的下颚线,那上面还沾着些许湿意。这让他心疼,也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我的傻姑娘,”他在心里笑笑。这是个好哄的丫头,是个容易感动的姑娘。” 一曲结束,怀里的佳人却一点要睡觉的样子都没有。“好听,喜欢的!舟!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掌心》。”这首前世两个大男孩唱的经典情歌,可谓是风靡整个亚洲,可惜两人不久后就解散,虽然也有《童话》这样一首火的不得了的歌,但单飞后总体是没有太让人印象深刻。 “《掌心》?很好听的名字,很有寓意,你怎么想到的这样一首温暖的歌?” 鱼舟觉得这个女朋友越来越不好糊弄了。“每天牵着你的手,软软的,长长的,嫩嫩的,很舒服,每次都是凉凉的,被我牵着慢慢就变得暖暖的。你的掌心是我的挚爱,怎么能不为她们写一首歌呢。” “你的掌心我熟悉无比,每一丝纹理都落在我心上,从你的掌心,我能看到我们的未来,这就是我写这首歌的灵感。” “噗呲!”苏晚鱼在鱼舟怀中无声地笑了。“你还会看手相?还能看到未来?” “开玩笑,我可是被人叫做鱼仙,岂是浪得虚名!连个手相都看不出来,那还怎么叫鱼仙?” “那鱼仙来说说,你从我的手相上,看到了怎样的未来?”苏晚鱼当然不信男朋友的胡扯,但她就是喜欢男朋友在她耳边说情话。 第370章 半仙鱼舟 鱼舟此刻化身一个装神弄鬼的半仙,煞有介事的道:“这位女居士,你的生命线很长,还有百年的寿元。你的爱情线,恰恰也刚好有百年。你的命中注定,会有一个帅气无比,用情专一的奇男子,和你相伴百年,直到生命的尽头。” “你掌心的爱情线注定要和他纠缠一辈子,无法分离。你要好好爱他,经常亲亲他,抱抱他。让他开心,你万事大吉,方的圆满。” “噗呲!”苏晚鱼被鱼舟的大言不惭厚脸皮逗笑了。但鱼舟满嘴拙劣的情话,此刻却成了最深的笃定。苏晚鱼感受着鱼舟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那些情话更像是在向她郑重地交付一颗真心。 “嗯!我爱他一百年。如果下辈子遇见,就再加一百年。”苏晚鱼的语气里,软软的,却是很认真。 两人都知道,刚才所说的那不只是玩笑。他们生命里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承诺、担忧和笨拙的爱意,确实都写在了这交握的掌纹里,交付给彼此了。鱼舟搂紧了苏晚鱼,直到她的呼吸变得清浅而绵长,一种巨大的成就感与满足感淹没了他。 苏晚鱼的意识渐渐模糊,像沉入温暖的海水。在彻底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就这样,一辈子,就很好,生生世世如此,更好。” 确认苏晚鱼已熟睡,一个印在她发顶的轻吻。这一刻的满足,无与伦比。 窗外月色温柔,而他的整个世界,正安然睡在他的臂弯里。 鱼舟站在央妈大楼的大门口,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不到,自己又来了这里。上次是带着籍籍无名的苏晚鱼和严谨华,到这里打下一片小天地,让后面的路都顺了不少。 过去种种,恍如隔世,算算时间,却只过去了二十多天。 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鱼舟,苏晚鱼,严谨华三人的生活和处境都大不相同。 那时候就三个光杆,连个经纪人都没有,直愣愣地就闯进了国庆晚会的节目组。而这次,同行的二十多人,都是服务两个歌手的。经纪人,助理,乐队,保镖,虽然一半都是借的,但看起来也是阵容庞大。 “晚鱼!如花!这里应该是你们俩的福地啊。”鱼舟对着二人说道。 苏晚鱼想起当初的种种,不禁莞尔一笑。而陈如华却说。“确实是我的福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鱼老师,当时我还对鱼老师一无所知,还是籽言姐一路把我拉来的,现在想想自己当然真是可笑。” “没什么可笑的,兜兜转转,有缘总会相见。”前世的鱼舟是个坚定地唯物主义者,可明明在图书馆值班,睡梦中感觉一阵无比的炙热后,他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了。 这还让他怎么坚定唯物主义的信仰,他也搞不懂自己的穿越是因为神秘力量,还是未知的科学现象。 反正自己估计也不可能再穿回去了,现在在这边有了家人,有了爱人,有了未来,你让他穿回去,也并不愿意了。 那个世界,还有人帮他尽一份责任,少了他除了家人的伤心外,并不会有太多人和事情,会随着他的消失而改变。而这个世界,他哪天突然消失了,不敢想象苏晚鱼会变成什么样子。 鱼舟刚想往里走,却看见一个熟人,满脸堆笑地走出来。 “小舟!”张大江一张笑脸眼睛都要看不到了,跑出来的脚步飞快,还隔了老远就喊上了。 “张叔,你怎么来了?”鱼舟看到一个月不见的张大江,怎么感觉还年轻了一些,估计国庆晚会以后,日子过得很不错,也是泛起笑容。 “除了等你,谁还值得我一大早在这站着。一个月不见,你的名气是越发地大了。全龙国,哪怕深山老林,那也是对你鱼舟的名字如雷贯耳啊。”张大江确实有些感慨,这这小子刚见到的时候,还是初露锋芒,现在身上的气场,已然不同,隐隐有种压迫力。 “那是,网上都叫我鱼舟老魔,呵呵!只要有学生的地方,都是我魔威所及之处。”鱼舟对老魔这个外号不以为意,反而还自我打趣。 “你啊你!全国的学生对你都是又爱又怕。哎呦,苏晚鱼,陈如华,好久不见了。”张大江还跟鱼舟带来的几个人,纷纷打招呼,表明了他对鱼舟的重视。 “张叔,晚鱼是我女朋友,你就叫她晚鱼,显得亲近些。” “张叔!”苏晚鱼对着张大江,甜甜一笑。她对人的态度,完全是跟着鱼舟的态度走。 “哎呦!晚鱼,你这可是第一次冲我笑,这张导到底是没有张叔待遇高啊。还是鱼舟你有办法,冰山女神都让你融化了。” 张大江的玩笑,让苏晚鱼脸颊绯红。那时候她和鱼舟还只是师兄妹,总不好跟着鱼舟叫张叔,现在有名份了,就应该跟着鱼舟叫张叔。 “哎呦!小强!好久不见。”鱼舟看到了自己的第一任小助理章小强。 “鱼老师,好久不见,怪想你的。”章小强也是满脸的笑容,再次见到偶像,对方还记得自己,真有些激动。 现在的鱼老师可不是当初的鱼老师。那时候的鱼老师是初露峥嵘,现在的鱼老师,说是一方大佬,一点问题没有。 “小强,你先带这几位老师,先去节目组报道,安排在三号化妆室,四号排练室也给晚鱼他们使用,我已经跟郑导说过了。我跟小舟慢慢过去。张大江吩咐了一下,明显是有话要对鱼舟说。” 鱼舟也能猜到,这张大江安排的化妆室和排练室,肯定有讲究。 “好的,张导。各位老师,这边请。” 鱼舟拍拍苏晚鱼的手臂,示意她也跟着去。 “张叔,再见!”苏晚鱼乖巧地跟张大江打了招呼也跟着大部队走了。 张大江拿出一块工牌,递给鱼舟。“喏,拿着,进出自由。” “嘿!谢谢张叔,还是您想的周到。鱼舟接过牌子直接挂在脖子上。这次节目也是您抓的?” “那是三台的节目,我是一台的,没有特殊情况,不会一起搞节目。不过,我负责春晚,到这里来挑节目挑人,名正言顺。” “这个节目是老导演郑重负责的,那是个能力很强,经验很丰富的节目导演。跟我关系不错,我跟他打过招呼了,晚鱼在这里放心参加节目,不会吃亏的。” “有张叔在这里,我哪有什么不放心的,在您的地盘,我哪有吃亏的机会。” 第371章 你准备把春晚包圆了? 两人慢慢往前走,鱼舟的到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要说明星,这央妈大楼里每天进进出出几十个总有的,但大家对鱼舟的到来,还是感到很好奇。 “鱼舟老师怎么来了,最近有啥大事,需要他老人家出马?” “卧槽,人家二十出头,就老人家了。” “我也知道他很年轻,但总感觉他是历史书上走出来的人。” “你还真别说,还真有这种感觉,教科书上都是老人家,他混进去了,也属于老人家一流了。” “你说鱼舟老师来央妈是干啥来的?我看他都挂上工作牌了。” “你没看他和春晚的张大江导演一起走的吗?估计是和张导一起挑选春晚的节目和演员的。” “我去!鱼舟老师这都开始参与春晚的节目和演员选择了,牛逼。” “能不牛逼吗?国庆晚会他拿出来第三个节目,都什么水平?他说话,谁不服?要是哪位演员被他看中,给一首歌上春晚,那就是原地起飞了。” “乖乖,还真是!就说那严谨华,之前谁听说过,现在是我爸妈的偶像。” “这算什么,你说那苏晚鱼,从上国庆晚会开始到现在一个月不到,红成啥样?你哪天出门要是没有听见苏晚鱼的歌,你就白出门了。据说这苏晚鱼一个月就赚了两三个亿。” “额滴娘唉!鱼舟老师这条大腿,忒粗了,我也想抱。” “小舟!晚鱼这次可是众矢之的啊,我可听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她,都想在她身上蹭一波流量。” “都说打掉苏晚鱼,那好处不比拿冠军差。” “说实话,晚鱼参加这个比赛,风险大,收益却不成正比啊。” 看得出,张大江有些猜不透鱼舟让苏晚鱼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目的。 “没事!预料之中的事。我们也不是为了拿第一来的,人生有很多东西,比拿第一更重要。输赢对别人很重要,对晚鱼并不重要。”鱼舟并没有把输赢当一回事,二十四岁的苏晚鱼,输得起。 “小舟!我听说,你现在算是总文工团的人了?”张大江的消息可谓灵通。 “嗯!前不久的事,张叔这消息渠道不凡啊。”鱼舟揶揄道。 “嗨!我一个晚会导演,跟国家队能不熟吗。春晚的节目有三分之一,是由国家队负责表演的。” 鱼舟想想也是,张大江和总文工团不可能不熟悉,要不然晚会都没法干。 “他们给你什么级别?” “特级编曲,特级作词,特级作曲。”这个身份迟早要曝光的,林晓晓也没有交代过不能对外说。跟张大江说也没事。 那你级别,话语权很大啊,要是你关系放在总文工团,估计也是个团级。 鱼舟愕然,他还不知道,自己这就是团级干部的档次了。自己前世的老父亲,红二代,打过仗,中过弹,军改转业的时候四十六岁,才是个团级。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比老父亲进步了二十二年。不过文职跟实权的,还是没法比较。 “你既然管总文工团创作的事情,我可给你派任务了。”张大江也不含糊,抓了一个壮丁,使劲薅! “唉!张叔,这什么情况啊,我刚到京都,就直接给我派任务了?”鱼舟一头雾水,这春晚还有两个多月呢,这怎么就派任务了? “给你派的任务,还不少,不过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还是春晚的事,总文工团歌舞团,你给搞几首好歌,要么就三首!就国庆晚会上那种档次的就可以。” 鱼舟白了一脸胡咧咧的张大江,你当《我的祖国》是随随便便拿出来的吗?你真是个老六。 鱼舟想了想,说道:“可以,不过我另外要四个歌唱节目名额。” 张大江眨眨眼。“乖乖,你准备把春晚的歌唱节目包圆了?” “那我就搞四首歌来竞选,你们到时候刷掉,我就当单曲出。到时候单曲出来火了,别人骂你们没眼光,那我可不负责。” “哎呦!你这臭小子,你心也太凶了。你这一人包了七首歌,我干脆把音乐版块直接交给你负责算了。” “别别别,我可没那功夫,我二月三号才放寒假呢,还要开一大堆的年终会,期末总结会,哪有空折腾春晚。这样,我要三首歌,其中一首是合唱,这样行了。如果节目质量你看不上,那随便你刷。” “行!那你就到时候拿三首歌来竞选。只要质量过关,我就给你都上去。” 鱼舟和张大江慢慢走着,而苏晚鱼她们一帮人,已经走在了前面。 周边的人都神情各异地看着苏晚鱼。 “那是苏晚鱼啊,确实长得太漂亮了。” “我们这是比唱歌,又不是比谁漂亮。” “这苏晚鱼好大的阵仗,这一波有二十个人。我这只允许带一个助理,一个造型师,一个经纪人,她却能带二十多个。” “那些都是背着乐器的,应该是乐队。” “央妈的比赛,她还自己带乐队,这谱真大。” “谁让人家现在红呢,这时候不摆架子,什么时候摆。” “搞这么夸张,到时候输了,那真就丢人了。” “丢什么人啊,人家一个月前还是不入流的小歌手,这一个月歌曲下载量两亿了,分到手里交完税,至少都有一亿五六千万呢。再说,人家找了个厉害的男朋友,就算不唱歌,都是所有人的羡慕对象,妥妥的是人生赢家?” “可不是吗?女人啊!找对了老公,比什么努力都重要。” “你看苏晚鱼去哪里?三号化妆室啊,她居然有专属化妆室,我们这些一线二线的,都在大厅里蹲着,她一个不入流的歌手,居然有专属化妆室。” “你这说得也太过了,苏晚鱼那一张专辑的成绩,一线已经妥妥的了,怎么还能用老眼光看人。” “就算一线又怎么样?我们这里有十几个一线了,都在大厅挤着。都是来比赛的,她凭什么就有独立的化妆室?”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人就是这样,如果在一个大家都吃糠咽菜的村子里生活,大家一起苦,那就不觉得有多苦了,但有一户人家天天吃肉,即便是人家正经买来的,其他人也会恨他。 “不行!这也太过分了,你们都没有意见吗?我们一起向节目组抗议投诉,要给我们一个说法。”这名女歌手也是个要事情的,开始鼓动众人。 第372章 找事儿 众人虽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大家都不是傻子,她这挑唆着众人去闹腾的目的昭然若揭,算盘珠子都爆了众人一脸。 能在娱乐圈生存下来的,谁没几个心眼?一个个看了一眼那女歌手,都装作没听到,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看曲谱的看曲谱,化妆的化妆,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 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公司,哪里能结成一股绳?就算是一个公司出来的,也不愿意被人当枪使,同公司的勾心斗角更是难免。 那女歌手一下子发现没人搭理她,一时之间有点下不了台,脸涨得通红。 这位事妈叫许薇薇,二线中游的澄江娱乐的当家明星之一。在公司里吆五喝六地习惯了,脾气大架子大,习惯了拥有特权。但到了央妈,那些自己最得意,最在意的东西,都带不进来,本来就郁闷。可苏晚鱼却可以正大光明的带进来,享受着她最喜欢的超然待遇。 也让她有些红了眼,她猜到不爽苏晚鱼的不会是她一个人,本来想挑起几个没脑子的去找苏晚鱼都麻烦,就算不能把苏晚鱼怎么样,也能影响苏晚鱼的心态,甚至影响她的比赛状态。 可在场的一个个都是猴精,她挑唆失败。 “连成!你跟我去找节目组。他们一个个怕得罪苏晚鱼,一个个忍气吞声。我们澄江娱乐不受那个气,我们去反映情况,节目组还能把我们赶出去?”其他公司的人挑唆不动,自己公司的小鬼,她还能指挥不了吗?她让连成去反映,她准备先在后面什么都不说。 成了,她得好处,不成,小鬼背锅。这是公司里当前辈的惯用伎俩。 “薇姐!我就不去了,我一个准三线的歌手,哪能跟大红大紫的苏晚鱼掰手腕?她别说用三号化妆室,就是用一号化妆室,我也不敢有意见。”连成也不是傻子,你是前辈也别想让我背锅。自己混得的不上不下的,还想借着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向上走一走呢。反正合同都快到了期,这女人要是在公司给我穿小鞋,我就跑了。 “你!”许薇薇这下子有些骑虎难下了,没想到自己公司里的小鬼,居然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抹自己的面子。“你真怂!活该一直在三四线混。” “许薇薇,去,我们心理上支持你。”还有更坏的,把许薇薇架起来的。 “加油!就佩服许薇薇的勇气,女中豪杰。” “你们!”许薇薇被这帮人的无耻气到了,让她自己去,她是不可能去的,让她一个人冒风险,大家得利的事情,她打死不会去。 许薇薇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人冒险他人得利的事,她是不愿意做。但只有自己得利的事,她很愿意做。 许薇薇嗤笑地看了众人一眼,转身摇曳生姿地往三号化妆室走去。 “我去!许薇薇真的这么虎?直接去找苏晚鱼的麻烦?” “有好戏看了!” “好啊,就缺这种人呢,让她去搞搞苏晚鱼的心态,甚好甚好。” “哆哆哆!”许薇薇敲响了三号化妆室的门,很快门打开了。许薇薇被吓退了一步,因为她对上了握着门把手的蓝春梅,那冷得让人脊背生寒的眼神。 蓝春梅打量着许薇薇,这人没有挂工作牌,打扮得也是浓妆艳抹的舞台妆,应该是参赛选手。 没有让许薇薇进去,问道:“您有事?” 声音很甜美,而人却冷得像是一把钢刀。 外面的众人都在向这边瞟,见许薇薇被一个长得瘦瘦的,声音甜美的小姑娘吓退了。刚刚还夸许薇薇勇猛的,此时投去了鄙视的眼神。 “我!我找苏晚鱼!”许薇薇收拾了心神,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吓了一跳。被这丫头的眼神盯着。就感觉背上有虫子在爬一般,让她很难受,心里很不爽。 蓝春梅又打量许薇薇一眼,看得她又是一阵发毛。 “稍等!”蓝春梅转头看了李幺妹一眼,李幺妹进入了里面的化妆间,而蓝春梅却始终站在门口,没有移动半步。 许薇薇心头一阵火气,她来找苏晚鱼,怎么像是来求见苏晚鱼似的。正要发作,却见有人出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站在那里对她又是一阵打量。 “许小姐!苏晚鱼正在化妆,您有什么事吗?”来人是周籽言,她作为经纪人,对一线明星当然都认得出来。 许薇薇眉毛一挑,什么意思,自己一个一线明星,就这么在门口被一个接一的人拦下来上下打量,半天了门都没有进入。 她忍住火气道:“我进来借用一下化妆室。” 周籽言也是眉毛挑了挑。“化妆室是节目组的,我们没有权利外借的,实在不好意思。” 许薇薇火了,这哪来的臭虫,苏晚鱼都不出来接待我一下,你在我面前放什么屁? “有话让苏晚鱼出来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有和我说话的资格吗?”许薇薇怒了,本来心里就不平衡,还一再被人藐视,自己站在门口半天了,却始终没有见到正主。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一声男音从许薇薇的身后响起。 许薇薇柳眉倒竖地转过身来,她要看看哪个混蛋,居然敢骂自己。上一次有人敢骂自己,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当她看到背后之人的那张,英俊而有些不悦的脸时。那原本有些狰狞的脸,突然垮了下来。 “鱼!鱼!鱼!鱼!” 有种天生的等级差,叫血脉压制。有种后天形成的落差,叫身份压制。 江大名师,教材狂魔,大文豪,大诗人,大作家,天才词曲人。随便一个身份,都是对许薇薇更高等级的压制。 如果鱼舟不在眼前,那他只是被其他人讨论甚至调侃的对象,但他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是带着光环的。 就像很多篮球明星说,看到迈克尔乔丹的时候,他的身上有光,就像上帝一样。 这就是赫赫威名,给人镀上了神秘的光环。落差带来的压迫感。 第373章 苏晚鱼的地位 【周末不加更,容易得脑梗】 鱼舟大致上也猜到什么事了,当张大江特意说出给苏晚鱼三号化妆室,鱼舟可不认为这老狐狸是没有目的的行为。 杀鸡儆猴确实可以省去后面很多麻烦。况且这只鸡还真的会蠢到自己跳出来。 “你喜欢这个化妆室?”鱼舟问道,表情很淡然,仿佛是在跟空气自言自语。 “没!没有!” “你对节目组的安排有意见,没事,有意见可以提。”鱼舟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是扫了周围的一众明星,被他目光扫到的人,一部分慌忙避开,一部分人兴奋莫名。至于怎么拿领导得架子,用领导的姿态说话,鱼舟前世就门清。 “我!我没!”许薇薇从来没有想过,面对面见到鱼舟的时候,压迫性怎么会这么强,天王天后也没有给她这样压抑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鱼舟问她的名字,眼睛却没有看她。 “许薇薇!”她回答得很快,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鱼舟看着身旁的章小强,道:“章助理,你带这位许薇薇女士,去找一下郑重导演,就说,这位女士对节目组有很多意见,让郑导演重视一下。” 娱乐圈,有关系有背景藏着掖着?那真是狗屁!这个圈子讲得就是关系和背景,谁会藏着掖着,都是藏给老百姓看的,我告诉你,我是实力派,我都靠自己的才华,我没有后台,没有干爹,全拼实力辛苦走到今天的。 当然得靠才华,但光靠才华太难了。 圈内人,谁是谁干爹,谁是谁家二太太,哪个深情的宝岛天王在天海养了私生子,大家都门清。就是不告诉圈外人,你要是有个朋友在这圈子里工作,吃瓜可以吃到吐,摄影陈大师那档子都不算事。 所以,在圈子里,没有人会认为,你把背景露出来,是丢脸的事,而是让人羡慕的事。 许薇薇这才看清楚,鱼舟和旁边的戴眼镜的小男生,都挂着工作牌,又是一惊。“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意见。” 找总导演?要是平时去找,她当然乐意找,但这个时候去找,那是去找不痛快。 鱼舟看都没看她一眼,也不再多说,就从她身旁绕过去。对着门口的蓝春梅说了一声就:“干的不错。” 就进去了,章小强也进去了,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跟着鱼舟,记录下鱼舟对每个歌手的评价。 两人进去后,房间的门就随之关上了。剩下有些呆滞的站在门口的许薇薇。 娱乐圈是个很现实的地方,人人都是手握两只大锤。一只大锤,是作品在大众或官方心里的地位。另一只大锤,就是在圈子里的地位。 张大江为什么特意给苏晚鱼特殊的待遇,他就是要让那些一线和一线之下的明星知道,在央妈这里,苏晚鱼已经是比你们地位更高的存在。张大江对娱乐圈里的弯弯绕,可比鱼舟懂得多了,可鱼舟也是一个一点就通的人。 鱼舟去针对许薇薇这个出头鸟,是巧合,也是有意为之。鱼舟出现的时候,事情其实就结束了。鱼舟还要揪着许薇薇说几句话,还是当着大厅里七十八名歌手和他们的经纪人的面说,就是给苏晚鱼立威。 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你这种一线明星也想要见苏晚鱼?按照李云龙的话说,你的身份不对等。” 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一个一线明星连苏晚鱼的门都进不去,还被后面来的鱼舟当着所有人的面,捏着脖子宰了,然后尸体丢在路边走了。到死都没有见到苏晚鱼。 许薇薇神情恍惚,而其他人感觉头皮发麻。关着的一道门,仿佛隔出了明星的两个阶层:普通明星和苏晚鱼。 一号化妆间是一位特级词曲家,和一位国家队首席歌唱家。二号化妆间是一位天王和一位天后。三号化妆间,是苏晚鱼。央妈对这几个人的地位划分,很明确。 这事情这么一搞,苏晚鱼的心态估计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而大厅里的所有歌手,就不知道有几个心态受到了影响。 这苏晚鱼算是彻底立住了,央妈护着,男朋友保着,金曲唱着。再拿几个奖,天后都要冲上去了。 “都说上帝给人关了一扇门,会打开一扇窗。我就想知道上帝到底给苏晚鱼关了哪扇门,关了那扇窗?怎么好东西都是她的?” “苏晚鱼这个男朋友太猛了,有些女朋友找个富豪,洋洋得意的。和人家鱼舟一比,什么都不是啊。” “是啊!他自己就是土豪,又是有才有颜又年轻,护女朋友的时候,真是好凶残,好让人心动。” “苏晚鱼的人生,真让人羡慕啊。”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一共分六轮,第一轮分三天举行。今天是所有的选手都要到场上台的,因为要举行抽签。苏晚鱼和陈如华今天不一定会出场,要看抽签情况。 但万一今天就比赛呢,所以乐队什么都要带着。虽然节目组自己有乐队,但苏晚鱼和陈如华的两首歌,有多种特种乐器,所以提前申请了自带乐队。 比赛不是直播,而是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的晚上,电视上会播放剪辑出来的节目。八十名歌手,你要是表现不好,说不定除了唱一首歌之外,连镜头都没有多少。也可能歌都给你放其中一段。 很快,广播里传来了节目开始录制,所有演职人员各就各位的声音。 还是一号演播厅,能容纳两千多人的观众席此刻已经满满当当,第一轮没有观众评委,却依然坐得满满当当。 首先开始的是抽签,两个主持人走上来台。都是央妈的着名主持人,都很年轻,三十岁左右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主持人了。男的叫宋秋明,高大帅气,女的叫陈澜,端庄美丽。 宋秋明:“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节目是早上开始录制,但播出是在晚上。 “这里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现场,我是主持人宋秋明!” 陈澜:“大家好,我是主持人陈澜!今夜,音乐将点亮每一个梦想,声音将跨越山海相连。秋明,站在这个舞台,看着台下这么多期待的面孔,你紧张吗?” 宋秋明:“说实话,每次站在这里,看着这些怀揣音乐梦想的年轻人,我的心跳都会加速。但更多的是感动,因为今晚,我们将见证青春与才华最美的碰撞。” 陈澜:“说得太好了!我们“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连接的不仅是音符与旋律,更是梦想与现实的桥梁。来自天南地北的青年歌者,将用他们最真挚的歌声,串联起我们共同的情感共鸣。” 。。。。。 宋秋明:“现在,让我们共同进入这个用音乐编织的夜晚。” 陈澜:“我们的第一个环节,就是抽签环节。” 第374章 嘉宾 宋秋明:“我来说一下抽签的规则,每一个选手要上台用一句话介绍一下自己。每人要从箱子里抽取一颗闪耀之星,这颗星星里有你们对应的号吗。你们可以选择将号码保密,也可以选择公开。” “这个号码就是你们第一轮的出场顺序,你拿到几号,就代表你们是第几组。而你们的对手,是和你们同样的号码。号码分为红色与黑色,红色为先出场,黑色为后出场。” “各位选手,比赛很残酷,第一轮进行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负者淘汰。最后四十名被淘汰的歌手,将会选择得分最高的十人进入下一轮。” “比赛打分评委团为五十位在业内知名的专业音乐工作者组成,每位评委最多可打十分。而所有评委的打分情况,都会实时播放,每一位评委老师,都要为自己的打分负责。” “除了五十位评委老师,我们还请来了四位嘉宾,他们不会给选手打分,但是会对每位参赛选手做出中肯的评价。” 陈澜:“他们是天王阚丈星,年度最佳男歌手,年度最佳专辑,年度最佳单曲的获得者。有请!”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看得出这个阚丈星人气很高。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从通道里走出,长得不算非常帅气,个头中等,和观众与主持人打了一个招呼,就坐到最左边的位置。 陈澜:“天后赵嫣然,三次年度最佳女歌手,年度最佳专辑,年度最佳单曲,年度最佳词作人,专辑和单曲下载量历史纪录保持者。有请!” 观众的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灯光下,一个葫芦型完美的身材,散发着光晕。天后赵嫣然,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把完美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 一束追光悬在台口。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色纱裙上的细闪如星河流动。 这女人长得很美,不是二十岁那种亮得灼人的光,而是像深夜海面——平静底下藏着汹涌的故事。 赵嫣然缓步向前,七厘米的银色高跟鞋踩出笃定的节奏,裙摆开衩处偶尔闪过小腿利落的线条。 她突然勾起唇角,不是甜笑,是带着三分了然三分傲气的弧度,整个人随性而又自信。 “大家好,我是赵嫣然。” 简简单单的自我介绍,所有人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可见这个赵天后的人气是真的高,比刚才的阚天王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赵嫣然优雅地提着裙摆,款款走到嘉宾的座位,选择了离阚丈星最远的位置坐下,全程居然没有和这位天王打招呼。 陈澜:“第三位嘉宾是着名作曲家,指挥家,龙国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王大艺老师。有请!” 一个留着满头花白头发的清瘦老头,笑着走到台前:“大家好,我是王大艺,能在这里见证这么多青年才俊的才华,我深感荣幸。” 说完,走去了嘉宾席位,天后赵嫣然和天王阚丈星纷纷起身相迎。 陈澜:“最后一位嘉宾,是来自龙国总文工团的首席歌唱家,陆洪渊老师。” 一个身材笔挺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笔挺,浓眉小眼,眼睛虽小却炯炯有神。 “大家好,我是陆洪渊,很高兴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很期待参赛的青年歌手的表现,为龙国的文化崛起,添砖加瓦。” 三位嘉宾又是起身相迎。如果是有心人,其实已经能看出来,天王天后对音乐家王大艺和歌唱家都很尊敬,但两人之间,不怎么对付。 四位嘉宾依次落座,比赛的环节就开始了,礼仪小姐推着一个华丽的大箱子上了台。 接着,在两位主持人的引导下,歌手一个一个上了台。每位参赛歌手站到舞台中央,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手伸进大箱子,摸一个金光闪闪的小星星出来。 有人会选择打开,毕竟这样会获得多一些镜头。也有人会选择回去再打开,不想让对手太早获得自己的信息。 “大家好!我叫许薇薇,上一届比赛我进入了决赛,最后取得了第五,一年来我一直在刻苦磨练自己,这次我准备更充分,相信自己能取得更好的成绩,相信自己会对得起这一年来的努力。” 许薇薇此刻没有了之前嚣张的嘴脸,显示出的是一副甜美温婉的形象。 她大大方方地展示了自己的号码。九号! 她一脸惊喜的样子。“哇!九是我的幸运数字,我的对手可要小心喽。” 她说话的时候,还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她很高兴,黑色的九号,说明她是后出场,她觉得有一些后发优势。第九组上台,位置也不错。 歌手一个接着一个上台。转眼已经有七十多人拿了自己的号码。陈如华第七十九个上台。 “大家好,我陈如华,这个我期待的舞台,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作品,谢谢!” 陈如华拿了一颗星星,没有展示号码,就下去了。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苏晚鱼,还没有穿上演出服,只是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头发的装饰有些特别,像是一些京剧的头饰。 一出场就是艳压群芳,这个颜值气质,走到哪里,都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哇!苏晚鱼唉!这次比赛最大的冠军热门了。” “确实是热门,不过谁也不知道比赛会发生什么。那些成名歌手,在青年歌手大赛里被打趴下的,不知凡几。” “对!明星嘛,有包装出来的光环在身上,真到比赛了,不一定就那么强。” “我希望苏晚鱼能走到最后,这颜值,看看就养眼啊。” “是啊!苏晚鱼长得太美了。就站那里不唱歌,我觉得高低也得给个五分。” “你这话说的,这是青年歌手大赛,又不是选美大赛。” 苏晚鱼款款走到台前。“大家好,我是苏晚鱼,是一名歌手,谢谢。” 最后一个出场的苏晚鱼说了最简短的自我介绍,从那个大箱子里拿出最后一颗闪亮的星星,对着主持人和观众微微鞠躬,然后没有选择打开星星,就下去了。 第375章 我的幸运数字是9 随着苏晚鱼的下台,第一个环节就结束了,马不停蹄就开始了正式的比赛。 苏晚鱼和陈如华回到了休息室,鱼舟根本没有出去,一直窝在角落里码字。直到二人进来,他才抬起头。 “回来了?哪天的比赛?”鱼舟不关心两人是几号,就希望两人早点比完,陈如华还有三首歌要准备录制呢,得排练起来。 苏晚鱼拿起手里亮着的星星,微微用力分成了两半,星星的里面有一个红色的9。 “运气不错,今天的造型没白做。”苏晚鱼甜甜一笑,第一天比12组,第二和第三天,每天比14组。苏晚鱼的9号,大概在今天傍晚前能进行比赛。 陈如华打开后,是黑色的15号,说明是在明天早上比赛。 鱼舟笑了笑,明天中午前能比完了,还不错!也不知道这比赛完了,让不让选手先回去,一会儿我去问问。 苏晚鱼随着上官菲去里面换演出服,这个三号化妆室虽然大,但挤了二十多人,也不显得大了。 鱼舟和苏晚鱼今天也没有多少独处的空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卿卿我我也不合适,在这鱼舟反而码字码得飞起,这两天,《西游记》的第二卷也快收尾了。 苏晚鱼出来的时候,林婉婉的一声:“哇!让所有人都抬起头。” 苏晚鱼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刹那,原本还有些交谈之声的化妆室倏然静默。 先落入视野的是一角天青色的裙裾,绣着疏疏的银线云纹,随着苏晚鱼的步伐泛出流水般的光泽。 待她完全走出试衣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抽走了声音,鱼舟的心也跟着乱了,甚至忘记了码字码到了哪里。 苏晚鱼穿着隋代风格的齐胸襦裙,上襦是雨过天青的软罗,宽袖边缘缀着细细的珍珠串。 下裙如同泼墨般晕染开深浅不一的青,从腰际的淡若晨雾,至裙摆浓如远山。一条胭脂红的披帛自肩头垂落,在臂弯间绕出慵懒的弧度,恰似雪地里的一枝红梅。 但这身华服只是陪衬。 绸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衬得那截裸露的肌肤白得发光。 她此刻的美不带有丝毫攻击性,却让人移不开眼。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纤细挺秀,唇色是自然的嫣红。最动人的是那份气质,娴静如娇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 “好看吗?”苏晚鱼微微低头站在鱼舟面前,唇角泛起浅淡笑意。这一笑,仿佛千年时光倒流,工笔仕女图中那位只留下背影的佳人终于转身,让后世窥见了这世界大隋风华的真貌。 鱼舟咽了一口口水,大才子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而苏晚鱼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缓缓展开的传世名画,每一个细节都值得用最工笔的技法细细描摹,每一次流转的眼波都藏着欲说还休的诗句。 这惊艳无关情欲,更像是一场与美的猝然相遇,让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想要将这一刻镌刻成永恒。 “怎么了?看傻了?”苏晚鱼嗔怪地,淘气地打趣着表情可爱的男朋友。鱼舟现在的呆呆傻傻模样,痴痴迷迷的眼神,让她心中又多了一份喜悦。 【轻罗小扇白兰花, 纤腰玉带舞天纱。 疑似仙女下凡来, 回眸一笑胜星华。】 鱼舟卡壳了好半晌,才念出一首诗。 “噗呲!”苏晚鱼忍不住笑出来,这一刻世界仿佛失去了颜色,因为所有的颜色,都汇聚到了苏晚鱼身上。 苏晚鱼拿把小团扇挡住鱼舟的脸。“不给你看,你样子怪怪的。” 鱼舟一把抓住苏晚鱼握扇的白嫩小手。“是全世界都看到了,自己男朋友没得看,你这活脱脱地虐待男朋友。过分了。” 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意味着又一位演唱者的表演落下帷幕。 陈澜:“感谢几位嘉宾老师的点评,我们的评委打分已经出来了。第八组红方选手陈彬之前的总分是295分,那我们黑方的选手最后能赢得评委们多少分呢?” “请看大屏幕,五十名评委,去掉五个最高分,去掉五个最低分。总分314分,恭喜黑方选手项楠晋级。也非常感谢来自陈彬的表演。” 后台的许薇薇,在化妆镜里整理着妆容,尽管比赛没有外形分,但所有人都知道,好的外形,在任何场合都会占据一些优势,更别说舞台了。 “小胡,姐今天这造型可以吗?”许薇薇问了一嘴,虽然她已经知道助理的回答,但还是想听一下助理的吹捧。 “微微姐,就您今天的妆容,没开嗓就把对手压了一头了,评委一看到您的样子,早就把对手唱得啥都忘了。” “呵呵呵!就你会说话,也不知道红色九号是谁?够不够打?” “您管她是谁呢,就您的实力,就您那首歌,这里也没有几个人够您打的。”助理小胡凑近许薇薇耳边小声吹捧道。 许薇薇淡然一笑,仿佛小助理说的话理所当然。 主持人宋秋明:“接下来是第九组的比赛,下面出场的选手,被人称为天选之女,这个十月被乐坛称为属于她一个人的十月,大家猜到她是谁了吗?没错,有请第九组红方选手苏晚鱼。” 观众席顿时有人齐齐的叫喊着:“苏晚鱼!苏晚鱼!” 而那些已经听了十六首歌的嘉宾和评委,一个个也突然来了精神,齐齐坐直了身子。 赵嫣然眼里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 王大艺笑道:“不晓得苏晚鱼这次唱不唱新歌?会是鱼舟的歌,还是小哭包。” 旁边的陆洪渊那一贯严肃的脸上,也是笑容浮现,道:“应该是鱼舟的,我听说他都来现场了。” “哦!那一会儿可要找他聊聊。” 刚刚走出休息大厅的许薇薇顿觉双腿一软,还好被身旁的助理赶紧扶住,才没有瘫坐在地。 没错!她当然也看中苏晚鱼身上的流量,她也想打死苏晚鱼舔包,但真真切切对上的时候,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压力。 就仿佛是她自己光着屁股,拿着平底锅搞偷袭,跳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手戴着三级盔,穿着三级甲,拿着一把喷子对着自己。 许薇薇的手死死抓住助理的手,指甲都要掐进助理的肉里。 助理表情痛苦地道:“微微姐,别再用力了,再用力,您的美甲都坏了。” “呼!呼!苏晚鱼没什么了不起的,直接碰到了更好的,打掉她,我也上一次热搜头条。”许薇薇咬牙切齿地说着,不知道是给自己鼓励,还是确有如此自信。 第376章 苏晚鱼的登场 黑暗的舞台上,出现了一束光,光的底下,出现的并不是苏晚鱼,而是一个古代宫装少女,犹抱琵琶半遮面。 然后又是一束光亮起,光下之人是个戴着长脚罗幞头,身穿圆领窄袖袍,手提一把二胡的古代男子。 一道道光落下,古筝女子,小阮女子,杨琴男子一一浮现,都静止在那里,仿佛是一幅古代的宫廷画卷,徐徐展开。 五人的衣着并不鲜艳,甚至有些清淡,但此时此刻,却有一种历史的沧桑美感。 王大艺小小的眼睛突然睁大。“嚯!这个舞美设计肯定是鱼舟的手笔,这女朋友比赛,他果然不可能闲着,有好戏看了。” “古筝,琵琶,小阮,杨琴,二胡?都是龙国民族传统乐器,这鱼舟好像要搞点不一样的东西。”陆洪渊也是有些惊奇,他还没有见过流行歌曲,用上这许多民乐的。 最后一束灯光落下,在五个乐师的围合的半圆的圆心。 现场的观众又是齐声地:“哇!” 灯光下一个绝美无比地女子,身着一袭古代裙装,真真是一副仙女下凡的景象。 苏晚鱼出现的时候,后面的静止的乐师动了,琵琶声已经响起。这灵动的奇葩,仿佛是一个开始乐章的信号,其他的乐器也陆续加入,那富有层次的悠扬民乐,在苏晚鱼还没有开嗓的时候,已经把观众代入那种浓浓的历史韵味中。 优美的前奏过后,苏晚鱼拿起话筒,樱唇轻启。 【没有她, 在身旁。 有好风光, 也喑哑无话。 春雨唤醒了枝芽, 托风把信捎给她。 屋檐下, 风铃轻轻摇曳我的心弦啊。 暮色碎了一地, 无人能回答。】 苏晚鱼的声音若初春融雪汇成的第一股山泉,泠泠作响,洗净尘嚣。似盛夏夜晚穿过竹林的风,带着沙沙的私语与清凉。 她的嗓音里住着整个自然,有云雀冲霄的灵动,有深海鲸咏的幽远,让人的灵魂仿佛在顷刻间归返了天地。 陆洪渊眉毛微挑,道:“苏晚鱼的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通透,灵动,空灵。” 王大艺道:“这前奏带着一种清新古风,有种独特的韵味在里面,让人回味。但我觉得鱼舟的作品,没这么简单。” 主歌部分如说书人娓娓道来,待到副歌骤变。 而在这时,背景声音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怎知春色如许!束茂青的念白突然而不突兀。 这一句歌词,六个字,让人突然头皮发麻。 包括四位嘉宾在内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就听得苏晚鱼的声音突变,却和前面主歌风格,并不冲突,单色有一种融合中的反差美。 【初见她, 漫步溪桥下。 她轻摘一朵桃花, 满园春色美如霞, 酿得芳菲入新茶。 我提笔 ,月下临摹她。 遥遥相思轻放下, 宣纸一霎成诗画, 眼泪无声渲染画中的风雅。】 苏晚鱼身着古代宫廷乐伎的复原装束,天青色染就的齐胸襦裙,石榴红披帛在身后逶迤三尺,臂弯间的泥金鸢鸟纹在暗夜里流转着微光。 这一段副歌便让观众屏息。她将话筒稍稍移远,任由嗓音在偌大演播厅自然回荡,尾音带着细微的颤,像用声音在空气中画出一幅被夜风拂动的竹帘。 每个字都带着京剧中的韵,和昆曲水磨腔的糯,尾音却忽然转为通俗唱法的真声,像从千年旧梦里惊醒的慨叹。 副歌的音域突然拔高好几个个八度,真正的戏腔破空而出。那不是刻意模仿的假声,而是经过科学训练仍保留着传统韵味的“雌腔”,音色如银针坠玉盘,每个字都在极高音域里保持圆润。 最绝的是每一句唱词最后的拖腔,她运用京剧“擞音”技巧,让声波如涟漪层层扩散,观众能清晰听见气息在共鸣腔里辗转三次的微妙变化。 王大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辈子他的眼睛都没有睁得这么大过。“这里面还有架子鼓,吉他和贝斯?还能和民乐结合得这么完美无瑕?天才,真是天才的想法。鱼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苏晚鱼这是有专业的学习过京剧啊,但这又好像不是完全的京剧?这到底是什么?”陆洪渊也是心里跟猫爪子在挠一样。他居然有一天,会对音乐方面的东西,给整懵逼了。 赵嫣然道:“鱼舟老师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音乐类型,而苏晚鱼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唱法。” 【没有她, 在身旁。 有好风光, 也喑哑无话。 春雨唤醒了枝芽, 托风把信捎给她。 屋檐下, 风铃轻轻摇曳我的心弦啊。 暮色碎了一地 ,无人能回答。】 如果第一次是因为所有人都毫无防备,所以那句怎知春色如许的牡丹亭念白,会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这第二次出现的时候,所有人再次头皮发麻。 而苏晚鱼的戏腔再次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脊背仿佛有一条电流,在这个背部和腰部放肆地肆虐,然后直冲天灵盖。 【初见她 ,漫步溪桥下。 她轻摘一朵桃花, 满园春色美如霞, 酿得芳菲入新茶。 我提笔 ,月下临摹她。 遥遥相思轻放下, 宣纸一霎成诗画, 眼泪无声渲染画中的风雅。】 舞台的布景大屏幕上,只有一幅如同水墨画的场景,风徐徐而来,风铃摆动,桃花瓣落,浮在水上,随波逐流。 她苏晚鱼的歌声本身就是一部微型戏剧。无需歌词,那起伏的旋律里便藏着一场盛大的暗恋、一次决绝的离别与一幕涅盘的重生。她不是简单地演唱,而是在用声音为每一个字句“演技”,让听者不仅能听见旋律,更能“看见”故事,感同身受那份直击灵魂的悲喜。 最后一段副歌,她的高音再一次拓展,创新性地用京剧中特有的“脑后音”结合流行音乐的强混声。“她”字出口瞬间,陆洪渊和王大艺攥紧拳头,听出她在g5高音上做出了渐强渐弱的处理,这需要极强的横膈膜控制。 【初见她 ,漫步溪桥下。 她轻摘一朵桃花, 满园春色美如霞, 酿得芳菲入新茶。 我提笔 ,月下临摹她。 遥遥相思轻放下, 宣纸一霎成诗画, 眼泪无声渲染画中的风雅。】 第377章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当余韵在黑色中消散,她保持着最后一个口型,微微仰头的身姿恍若谪仙。台下静默三秒后爆发的掌声中,有乐评人发现她垂落的水袖在轻颤,那是戏腔演唱时气息贯注全身带来的肌肉记忆,也是灵魂真正穿越千年的证明。 歌声停歇,现场一片寂静,整整过了五秒之后,响起了山呼海啸的掌声和欢呼。 苏晚鱼对着台下一鞠躬,那掌声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而王大艺和陆洪渊,还有赵嫣然都相继站了起来,鼓着掌。 所有人都仿佛在用掌声感谢苏晚鱼,给他们带来了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阚丈星皱了皱眉,也跟着站了起来。 半分钟之后,掌声才停歇,众人才落座。 原本两位主持人都是轮流上台,可这次却是一起上台,一左一右站在苏晚鱼的身边。 宋秋明:“刚才苏晚鱼的那首歌,把我带到了一个千百年的爱情故事里,现在那种唯美的画面,还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陈澜:“这真是一首很特别的歌,让人耳目一新。各位嘉宾,你们对于这首歌,和演唱者苏晚鱼,有怎样的评价?” 阚丈星是四个嘉宾里咖位最低的,他虽然被人叫天王,但确实是天王这个级别里,最边缘的。 现在大家还不太清楚,明年的龙国群英榜,会是什么样的规则。但如果要刷下去几个天王天后,他很可能会在其中。 而他面前的苏晚鱼,却很有可能是下一个冲击天后成功的人。虽然他现在的天王位置不稳当,和苏晚鱼没有一点关系,但是他就是有种位置要被苏晚鱼顶替的感觉。 加上他的公司,明里暗里其实是让他压一下苏晚鱼的,这样公司里的参赛选手才有机会压苏晚鱼一头。 “苏晚鱼是个天赋很高的歌手,天生的好嗓子,但就我个人来说,我不太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更喜欢纯粹的音乐。”阚丈星的点评很简短,却每句话里都带着刺。 观众席一阵嘈杂的喧哗。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天王对苏晚鱼刚才的表演,好像很不感冒。王大艺等三位嘉宾,也是皱着眉头看着阚丈星。 苏晚鱼表情淡淡的,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陈澜:“苏晚鱼选手,对于阚老师的评价,你认同吗?” 苏晚鱼淡淡一笑,仿佛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这首歌的作者告诉我,龙国的文化产业落后与其他大国的原因,第一,是有太多从业者的固步自封,没有开拓性,没有探索欲,他们不想离开自己的舒适圈。不敢正视自己的弱小。 第二是,太多的从业者,不懂得龙国自身传统文化的高级,和其中的美,不想着提高自己,安于现状的人永远理解不了龙国传统文化的美好,这样的人注定要被文化潮流所淘汰。 这首歌的作者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深刻,他说: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嚯!”观众席的喧嚣声顿时炸了一般。 “这确实是鱼舟老魔的调调,骂人没有脏字,刀刀往人心里捅。” “苏晚鱼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她此刻鱼仙附体。什么天王,挡在面前也是嘎嘎乱杀。” “苏晚鱼:老阚,你先动手的,别怪我放大招。关门,放鱼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刚才那种看阚丈星的神情,明显在说,你懂个屁,你有我男朋友懂音乐吗?” “苏晚鱼骂人真脏,固步自封!弱小!不懂高级文化!不提高自己,安于现状,理解不了传统文化的美好,终被淘汰!这些关键词都要划下来,以后要考。” “哎呦!老阚朝苏晚鱼打了一声黑枪,苏晚鱼转身就按下了近防炮开关,突突突,弹壳跟下雨似的,捡去卖能发财。” 阚丈星没想到苏晚鱼面对他就是一顿输出,瞬间脸色难看无比。而苏晚鱼压根没有去看他,而是眼睛看向陈澜,意思仿佛在说:我回答好了,你满意吗? 陈澜虽然心里震惊得不行,但毕竟是央妈的金牌主持人,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感谢两位对音乐理解的精彩阐述,王大艺老师,您对苏晚鱼今天的表现有什么样的评价。” 她这一句话,直接把阚丈星的评论时间跳过去了,场面虽然很刺激,话题度也肯定会极高,但真的很容易造成演出事故。 王大艺脸色很郑重。“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句话价值万金啊。这首歌的创作人,应该是鱼舟。” 苏晚鱼浅浅的一笑,但谁都能感受到这两个酒窝里的糖分。“对!是鱼舟作词作曲的,包括编曲,舞美,甚至服饰造型,都是他的想法。” “嚯!”观众席顿时议论纷纷。 “鱼舟会作词!作曲!编曲!我就忍了。” “他还会舞美!造型!服装!这怎么忍?” “是不是找了鱼舟这样的男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 “是的!你要帅哥?他就是!你要情绪价值?他可以给你写一堆能进教材的诗词!你要唱歌?他给你写歌,每首都是金曲的那种!你要美美的,他给你设计造型!你要钱?呵呵,鱼舟身上最没价值的就是钱。你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王大艺苦笑着摇头。“猜到就是他,你刚才的一席话,真的让我们这些音乐人汗颜啊。他说得没有错,我们这些人固步自封,没有开拓进取的精神,才造成了如今龙华文化产业落后的现状。” “你刚才的话,很重要,这是对龙国音乐人的现状的核心问题的最直观的揭露,最有力的鞭策。鱼舟老师的话,说得不好听,但我愿意录下来,每天听三遍,提醒自己不要因为如今一点点的小成就,就志得意满。请代我谢谢鱼舟老师,他让我认清了真实的自己。” 苏晚鱼微微点头道:“我想他已经听到了。” 王大艺笑了起来:“对对!他现在肯定躲在这个演播厅的某个角落。” 第378章 鱼舟命名为戏腔 【周末必加更,西瓜说的】 自从苏晚鱼上台以后,都不知道观众席骚动了几次。仿佛苏晚鱼的每一句话,都在给观众传输全新的思维,每一个观点,都有特别的故事在其中。 听说鱼舟可能就在身边,观众席更加热闹起来。 “鱼仙在我们身边?哪里哪里?” “你是不是鱼仙所化?快,把你的脸皮撕下来看看。” “滚滚滚,痛死了!” 鱼舟压根没有地方坐,就在演播厅的最角落的一根柱子上靠着。当所有人都找寻他的时候,很快就被人找到了。 “哇!真是鱼舟老师!鱼舟老师这是给女朋友保驾护航。” “好暖啊,男友力爆棚啊,好羡慕苏晚鱼啊。她自己已经长成人人羡慕的样子了,为啥还要找个人人羡慕的男朋友?” “鱼舟老师是不是没有地方坐?我腿上很空,又长又软,很舒服的。” 鱼舟笑着朝着镜头摆摆手,示意镜头不要拍他了。 王大艺又道:“当然,重点还是要说说苏晚鱼刚才的表演。我只能说精彩绝伦来形容,整首作品非常完整,且让人耳目一新,其中秉承传统文化,开拓创作新思路的意义很重大。我觉得这首歌,这场表演,可能会成为龙国音乐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节点,让所有人开始重视起传统文化的新开始。” “苏晚鱼,你的声音控制已臻化境。气息的控制已经达到了顶级水平,绵长而稳定,为每一个乐句提供了最坚实的根基。” “共鸣腔的运用出神入化,头声如银铃,胸声似暖玉,真假音的转换不着痕迹,仿佛在听觉上完成了一场精妙的魔术。” “你年纪轻轻,确实非常了不起。如果鱼舟是乐坛最强的大脑,那你就是他思想的最佳执行者。感谢乐坛有你们,这是龙国音乐的幸运。” 又是一片掌声,王大艺对苏晚鱼的评价,不可谓不高。 宋秋明道:“感谢王大艺老师的精彩点评,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五个字,如洪钟大吕,让人警醒,心灵震撼。” “陆洪渊老师,我看您好几次想去拿面前的话筒,想必是有很多话要对苏晚鱼选手说。” “对!同为歌手,虽然我们俩人的唱法截然不同,但我真的非常喜欢她的歌声。” “她的歌声,如同一幅流动的写意山水。音起时如山间晨雾般空灵飘渺,音转时似溪流穿石般清越婉转,待到高音处,便如云开月明。抒情时,如同在每个听众的心湖中都荡开了圈圈涟漪。爆发时,又如疾风闪电,让人防不胜防,就是全身发麻。” “苏晚鱼选手,你刚才那种特殊的唱法,有什么说法,我真的很好奇。” 苏晚鱼抬起话筒道:“这是以京剧的青衣唱法为基础,融合黄梅戏和昆曲的一些特点,形成的一种全新的唱法。鱼舟给这种唱法命名为戏腔唱法。” “而且这种戏腔唱法,不只是这一种组合方法,而是各种戏曲的特点都可以融合重组,千变万化。我今天的表演只是展示了其中一种而已。很多的可能性,需要所有音乐人,甚至戏曲工作者一起来探索。鱼舟说,这戏腔是个大宝藏,他一个人,挖不完。” “嚯!”苏晚鱼的每一句话,都出乎所有人都意料之外。而鱼舟的每一个见解,都是让人匪夷所思,如同一个大锤子,一锤一锤地往人脑袋上砸! “鱼舟的意思是,他发现了一个宝藏,挖不完,根本挖不完,大家赶紧加入挖宝大军。”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我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鱼舟说的很有道理。” “我也这么觉得,可能在鱼舟眼里,我的智商跟狗也没啥区别。反正他说的东西,我和狗都听不懂,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有道理。” 陆洪渊点点头道:“鱼舟的理论,你的实践,对乐坛的影响,无法预测,但我个人是非常喜欢这种创新的。” “其实作为你最近都成绩和名气,来参加比赛,让我很意外,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苏晚鱼的表情古井无波,倒是有几分梅落菊的样式。“其实这次来比赛,我对自己的成绩和名次并没有什么追求。而是想通过这个舞台,把鱼舟很多对音乐实验的探索,实践一下。鱼舟说这个实验很危险,可能不被人接受,也可能招来保守派的骂声,甚至今后就会与诋毁和谴责为伴。” “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无论哪个时代,哪个行业,改革永远是要流血的。” “但我觉得自己可以和他共同承担这个危险,风雨同舟,我也做好了流血的准备。” “我们走的路,不一定就是对的,但我们努力了,就算最后证明这是一条错的路,也为后来人规避了一个错误的方向。为此,无论结局如何,我并不会后悔。” 陆洪渊没有说话,而是鼓起掌来。随后掌声在整个演播厅响彻,经久不衰。 陆洪渊声音很沉,道:“你们两个年轻人,有格局,有魄力,有能力,有思想。比我们这一辈强得多,我能在你们身上,看到龙国文化崛起的希望。感谢你!感谢你背后的鱼舟。” 观众席上,甚至有人因为苏晚鱼的一席话,流泪了,哽咽了。 而阚丈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这是活活被苏晚鱼打成了不思进取,阻碍进步的保守派。关键是,未来只怕很难摆脱这个名头了。妈滴,我就是说了你苏晚鱼一句不好。你至于这样,打死了还要鞭尸。 他其实还好没有对上鱼舟本人,鱼舟可是看过《别动他的狗和车》这本电影的。莫桑比克射击法,两枪胸口一枪头,既然开枪就要打死,就算死了,也要打完三枪鞭尸。鱼舟深以为然。 连苏晚鱼身旁的陈澜都有些动容了。苏晚鱼说话的语速不快,声调不高,平平淡淡,面无表情。但这一段话却说得让人热血沸腾。 陈澜不着痕迹地平复了心情,道:“这就是天才音乐人心中的音乐梦想!可能大部分人的梦想只是把歌唱好,能登上更大的舞台。而天才的梦想,却已经着眼于改变整个乐坛。甚至引导着未来数十年甚至百年的音乐走向。但不管我们的能力高低,梦想大小,只要为了龙国文化崛起而努力,我们的梦想,就是应该被所有人赞扬和歌颂的。 第379章 文化自信 央妈的金牌主持人,岂是泛泛之辈。不管是博闻强记,还是文化素养,都是顶尖的。陈澜的即兴发挥,也是赢得了所有观众的认可和掌声。 宋秋明道:“接下来,我们来听一听天后赵嫣然对苏晚鱼选手的点评。” 赵嫣然一笑倾城,台上台下两大美女的对视,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台下更是一片哗然。 “哇塞,苏晚鱼和赵嫣然对上了,这应该算是娱乐圈两大最顶级颜值的对决了。” “这两人同框,所有人瞬间成为了背景板,如同草木一般。” “我怎么感觉,这两人气场都好强大,不分上下啊。” “要你们选,觉得谁颜值高?” “苏晚鱼高一些,但赵天后有她独特的风韵,好难选,成年人不做选择题,问就是全都要。” “我选苏晚鱼!” “为什么这么肯定?” “熊大一个号子。” “卧槽!没想到专家大佬居然就在身边。” 赵嫣然对着苏晚鱼展颜一笑,声音很好听,清亮中带着一种天然的媚意,却不会让人觉得风尘。这女人光说话,都让人觉得有几分性感。 “好久不见,苏晚鱼。”所有人都没想到,赵嫣然居然认识苏晚鱼,还认识的时间不短了。 “好久不见,嫣然老师。”苏晚鱼点头致意。 “我当年说,你十年内会成为一名了不得的歌手,看来我当时还是保守了。你只需要五年,就兑换了你的天赋。” “都是运气使然。”苏晚鱼并没有觉得兑换天赋有那么简单,要不然自己前几年的事业也不会这么挣扎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以你的能力,迟早都会找到合适的词曲人,只不过你现在找到了两个顶好的。” “你的歌喉是一种能“看见”和“触摸”的声音。像是天鹅绒拂过耳廓,温暖而柔腻。又像是晶莹的琉璃盏在月光下轻碰,清冷而剔透。这不是后天能够练就的,你的天赋让所有歌手羡慕。中音如蜜糖般醇厚,带着金色的质感,高音则如一道划破夜空的极光,拥有绚烂而致命的吸引力。” “今天的表演,你子展现出了你嗓子的可塑性。我感觉你的天赋还远远没有被挖掘出来,比如低音的部分,你还有很大的突破空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分享交流一下唱歌的经验,我的联系方式你应该没有删掉。” “谢谢嫣然老师!一直存着呢。”面对赵嫣然的明显示好,苏晚鱼也不可能冷眼相对。 “我们相互学习,我现在对你说的戏腔唱法,就很感兴趣。鱼舟老师在什么样情况下,才会创造出这样的唱法?”赵嫣然确实对戏腔唱法很感兴趣,她明显比阚丈星对音乐的敏感性更强。 “鱼舟当时在和一名京剧演员,讨论戏曲文化目前的困境。他说,戏曲文化是龙华传统文化的浓缩,是一种沉淀千年,兴盛数百年的艺术形式。它的没落只是暂时的,因为它是一种非常高级的艺术形式,具有丰富的内涵,同时也拥有欣赏的门槛,和入行的门槛。这是造成当下困境的最核心的原因。 而随着我们龙国百姓的生活水平的提高,艺术欣赏水平也会大跨步地提高。一些高级的艺术表演形式,也会从高不可攀,到逐渐被大众接受。传统艺术的欣赏门槛,会被全龙国的老百姓,轻轻松松地跨过去。 龙国的传统文化,和龙国的文明一样,具有强大的包容性和拓展性,传统戏曲具备这个显着的特点,只不过没有被人挖掘出来罢了。 而鱼舟想做的,就是把戏曲文化,和传统艺术中包含的流行性,挖掘出来,让更多的人能够通过戏腔来接触传统文化,理解传统文化,到爱上传统文化。 如果我有幸一直在这个比赛走下去,我会把鱼舟的实验成果,一样一样地展示给大家。 鱼舟对我说,我们的文明,是这个星球上最高级,最凝炼,最具有发展性的。我们国家最大的内在优势,就是遥遥领先于这个星球的文化和文明,如果把这个眼皮子底下的宝藏丢弃,那就会变得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样的平庸。” 一石激起千层浪,苏晚鱼的话,带着很强的主观意识,观众席上顿时议论纷纷。 “鱼舟这话说的,貌似其他国家的人,在他眼里,比我们还要不堪啊。” “他说这话,我怎么感觉可信度很高啊。他的意思是,他虽然看我们觉得根笨,但起码是个人,而其他国家,在他眼里,是比我们更低级的种族。我这样理解,没有问题。” “被苏晚鱼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强大得不像话。” 赵嫣然不禁有些失神。“我能看出鱼舟站在不同的角度,不!应该是比我们高得多的高度,在看待文化产业。我们还在讨论一首歌该怎么唱的时候,他已经在全面审视整个文化产业的未来大势了。甚至是整个文明的走向。” 现场两千多的观众,纷纷转头看向鱼舟的方向,鱼舟往柱子后面挪了挪。 可苏晚鱼却在这时候说话了。“嫣然老师说得没错,他曾经对我说,我们的民族有着强大的文化创造力。每到重大历史关头,文化都能感国运之变化、立时代之潮头、发时代之先声。 树立每个龙国人心里的文化自信,是未来的重中之重。是我们每一个文化从业者长久的责任,而文化自信,是我们未来数百年能屹立世界之巅的关键。” 所有人也没有想到,这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已经上升到这个高度了,已经在往国运的那个深度去了。 “苏晚鱼!跟你的一席交流,让我对自己的工作和责任,有了新的认识。非常感谢。”赵嫣然微笑着对苏晚鱼致意。 “谢谢嫣然老师!”苏晚鱼微微点头回应。 有心人能看出,虽然苏晚鱼每次都称呼赵嫣然老师,但苏晚鱼的语气里,明显都是平辈相对,而且就两人都气场而言,真说不好是谁更强大一些。这说明苏晚鱼面对赵嫣然,也有着足够的自信。 第380章 王八蛋!肮脏事搞到央妈 之前上场的十六位选手,除了唱歌以外,最多只有三分钟的点评时间。而苏晚鱼这次出场,足足在场上站了半小时。 没有办法,这是央妈的节目。他们爱给谁的时间多些,就给谁。两位主持人,还有监控室里的总导演郑重,巴不得苏晚鱼和嘉宾再多交流一些。 以他们的见识和能力,当然知道苏晚鱼的那些话,播出去之后,会形成怎样的风暴。说得夸张一些,这些观点,可能会影响国策。整个文化产业方针中,一些没有重视到的点,可能会被上面反复讨论。 整个龙国的文化产业,可以说是刚刚起步,很多规范和政策方向,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照搬照抄的东西,是否适合龙国文化的未来发展,本就有待考证。而鱼舟却提出了很鲜明的立场,和看起来具备可行性的观点。 虽然他只有二十四岁,也不是什么大牌教授,更不是国家智囊团。但就文化产业而言,鱼舟说得话,并不是可听可不听的,而是需要各方面认真考虑的。 不知不觉中,鱼舟的分量已经不轻了。 主持人陈澜:“虽然很愿意和苏晚鱼选手,进行这样深刻的交流,确实对于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来说,都是受益匪浅。但比赛的程序还是要往下一步进行。” 宋秋明笑道:“苏晚鱼选手的分数,其实在二十五分钟前就已经出来了,我们还是来看看苏晚鱼的最终分数。” 陈澜也是笑道:“我也很好奇,苏晚鱼选手会得到一个怎样的分数。” 宋秋明道:“请看大屏幕,我们的五十位专业评委,会进行实名制打分,大屏幕上的五十个格子,会显示出评委的打分情况。不同的分数,会亮起相应的灯。红色灯为满分十分,橙色为九分,黄色为八分,以此类推,灰色灯为三分,白色灯为两分及两分以下。 所有评委的打分情况,在这个大屏幕上一目了然。 会去掉五个最高分,五个最低分,一共总分四百分。看看我们的苏晚鱼选手的最终得分。” 主持人话音刚落,屏幕上灯亮起,一片红色,偶尔有几盏橙色的灯,黄绿青蓝紫这五个颜色,一盏也没有。 观众席却沸腾了起来,嘉宾席四个人也是皱起眉头。 屏幕上还有亮晃晃的十二盏白灯,也就是说有十二个人,给苏晚鱼的打分,在两分,或者两分以下。 “卧槽!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搞黑幕?” “太特么恶心了,央妈也搞黑幕?这帮评委是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 “之前那十六个歌手,最低的分数也有蓝色的五分啊,苏晚鱼唱得这么好,居然这些人打了两分,特么的还有一分和零分的。” “这搞得太赤裸裸了。这种节目应该被抵制。” 监控室里,总导演郑重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周围的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王八蛋!肮脏事搞到央妈,搞到老子的头上了。陈立岩,你把这十二个人,给老子记下了。节目录制后,把这十二个人的名字都放在官网和节目组围脖。把姓名工作单位都写上去,通告内容就说,这些人工作能力不足以担任节目评委,将不再担任后面评委工作。还有,给他们的单位,也发去函件。” “郑导,这样会不会太激烈了,他们会不会抨击我们节目组。”助理陈立岩有些担忧道。 “他们敢闹?做出这种事情,会没有收钱吗?他们要闹,我就敢查。再说了,我只是说他们的能力不行,我们不需要他们,怎么了?去!出了事我负责。” “王八羔子的,真当老子好脾气,老了拿不动刀了。你再让人去查一下,这些人和那些娱乐公司走的比较近。” “妈的个巴子。” 观众席上还是喧哗一片,甚至有人叫出来:“收了多少黑钱?” “就是!收了多少黑钱。” 此时不仅屏幕上亮着不同的灯,每个评委的椅子旁边也有一盏对应的灯亮着。十二个身旁亮着白灯的评委,此刻面色通红,如坐针毡。 本来他们的想法是,收了钱打个低分,反正会被五个最低分给去掉,也不会影响什么。五十个人,有一两个品味特别一些,不喜欢这个风格的歌手,也是正常。 可谁也没有想到,要搞苏晚鱼的人太多了,你找这个,我找那个,每个人都想着拿了这么多钱,打个低分,最多也就是一个判断失误的罪过罢了。这是个很轻松的又好赚钱的工作。 没想到和自己想法一样的同行有这么多,这一下子就太显眼了,观众只会认为他们是一伙的,团伙作案要对付苏晚鱼。可是,他们真不是一伙的。这下却以犯罪团伙的形象,赤裸裸地暴露在大众的面前。 他们看到观众们一双双愤怒的眼神,旁边的评委更是投来鄙夷的目光。一个个嘴巴都在抖,这把肯定是亏了,亏大了。要是一个人打了个低分,你可以说自己品味另类,央妈可能觉得也没有造成影响,也懒得理你,本身这样当评委的节目也不多,大不了以后不来了。可这下好了,央妈不可能不追究一个团伙在有预谋地挖自己的墙角。 宋秋明沉声道:“我们的评委,称之为专业评委,我们希望评委打的每一分,都对得起自己的专业,自己身份,和自己的良心。” “苏晚鱼选手,你对自己这个分数的情况,有什么要说的?”陈澜问道! 苏晚鱼表情很淡然,语气也很平静,道:“分数和成绩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展示的作品,被更多人接受,才是最重要的。 我刚刚也说过了,要走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路,会充满了诋毁,谩骂,责难和攻击。我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鱼舟跟我说:所有的罪恶都在证明你的高尚,所有的污垢都在衬托你的纯净。” 陈澜摇头苦笑:“看来你和鱼舟老师早就对各种困难,都有所预料了。还是很佩服你们的格局和心胸。但节目的程序还得进行,不管这个分数是否如大家所愿,它终归还是要公布的。 去掉五个最低分,五个最高分。剩下的四十个分数相加,苏晚鱼的最后得分是376分。目前高居所有参赛选手的第一名。” 第381章 黑幕也挡不住苏晚鱼 观众们都不淡定了。 “哇塞!这苏晚鱼被黑成这样,还有这么高的分。” “央妈到底是央妈,采用了奥运会上体操跳水的打分方式,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尽可能地保证比赛的公正性。” “是啊!这个打分制度确实是救了苏晚鱼一次,要不然,真的很悬。” “我看不会,就是没有这个制度,苏晚鱼也至少有四百三十分,都已经足够打别人了,你看目前上场的人,最高的三百四十分,就算给他加上九十分,也就只能和苏晚鱼打平。” 这么一看,苏晚鱼真的恐怖如斯,哪怕下黑手,也干不过她。“ 陈澜:”苏晚鱼的的分数非常得高,这对后面的选手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希望后面的选手,能够在压力之下,拿出更好的状态。“ 苏晚鱼朝着台下微微地鞠躬,款款而去。而正要上台的许薇薇两条腿发软,加之今天还穿了最喜欢的十一厘米的高跟鞋,她一时之间有些站不稳了。 三百七十六分的对手横在她的面前,那种如山的压力,她无法承受。她感觉到自己一点希望都没有,去年她还得了个第五名,刚才她信誓旦旦要拿更高的名次,现在却面临着淘汰,她接受不了。 助理看她的状态不对,焦急地提醒道:”微微姐!要上台了!微微姐!“ ”啊!什么?哦!“许薇薇此刻脑子是空的,人是木的。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来到了台上,就后台到台前的十米距离,她的脚都踩不准步子,那原本最喜欢,最习惯的高跟鞋,此刻让她无比讨厌。音乐声响起,第一句许薇薇就抢拍了,这种低级失误,在这个舞台上几年都出现不了一次。 越错越忙,越忙越错,心态早就崩了,状态完全不在线。 最后结束的时候,连嘉宾的点评也是没怎么听清楚,浑浑噩噩地下了舞台。 最后的得分,只有126分。这也成就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十年来的历史最低分数纪录。 许薇薇两眼无神,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被助理扶到了大厅里。坐在沙发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大厅里所有的歌手,没有一个人去同情她,却一个个心生寒意,脊背发凉。苏晚鱼给的压力竟然可以把一名一线歌手,压到崩溃。 这要是自己对上了,能比这个许薇薇表现得更好吗? 众人这时候都生起一种兔死狐悲的心绪。之前公司里都给每一个歌手,说了各种打掉苏晚鱼的好处,还许下各种资源承诺。可是,好处他们知道,利益他们都看得到。但苏晚鱼现场的恐怖实力和可怕压力,公司感受不到。 鱼舟本来想着,苏晚鱼比赛结束后,就可以走了,却发现自己想得太美了。节目录制的时候,哪怕你自己被淘汰了,也不能走。 三天的录制时间,都需要待在节目组。 鱼舟心里有些郁闷,他心里吐槽,这规定也太死板了,本来还想带着女朋友去逛逛京都呢。结果只能郁闷地码字,没有任何办法,央妈任性一些,谁敢多说什么。 他让林婉婉先送五位京剧院的民乐老师去机场,让他们先回去,人家还有工作,办完事还是先让人回去上班。 节目组的规定,不管合不合理,既然参加了,就要遵守,本来还想着带苏晚鱼一起去参加诗词大赛的,现在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出战了。 节目一直录制到晚上九点,才算结束。从早上十点到晚上九点,十一个小时,还真心是累啊。鱼舟这个闲人都坐得屁股疼,别说那些选手和嘉宾,评委和观众了。 鱼舟节目一结束就想赶紧走,却发现走不掉了。先是王大艺上门拜访,两人之前国庆晚会合作过,也还算熟络。 可后面络绎不绝的人来拜访,他却是一个都不认识。 陆洪渊,总文工团的首席歌唱家,这算是鱼舟的半个同事。 “鱼舟老师,你好,久仰大名了。”陆洪渊虽然年纪比鱼舟大一倍,但姿态放的很低,伸出双手与鱼舟相握。 鱼舟也是双手相迎接。“你好,陆老师,我们也是算同事了,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对对!我们还真是同事,我差点把这点忘记了,总文工团内部早就通报了,你看我这记性。”陆洪渊一拍脑袋。 王大艺也是惊奇。“你们俩怎么还成同事了?” 陆洪渊道:“鱼舟老师是我们总文工团特聘的特级作曲家,特级作词家,特级编曲。正经说起来,他是我的领导。” “没有的事,我就帮着总文工团干点活,哪里是领导。”鱼舟摆摆手。 王大艺心里很是震撼,他真是没有鱼舟不只是和总文工团有深度合作,居然都有具体的头衔。 “鱼舟老师,你这都是国家队的特级词曲人了,那我可是要提个意见了。我们元旦有一个龙国群星榜的揭榜晚会,上面很重视,派给我们一个国家队和国家乐团的联合大任务。要求很高,又要积极进取,又要有新意,又要有深度,我是想得脑瓜子都疼了,早就想找你帮帮忙了。本来《我的祖国》是最好的选择,可惜国庆刚刚用过。 原本我是有些不好意思张口的,但现在是你们单位,和我单位的合作,你可真要帮帮忙啊。我也就不要这老脸了,也不敢耽误国家的大事啊。 我们国庆晚会搭档过,我是知道你不仅能写流行歌曲,交响乐你也搞得起的,大合唱你也搞得轻松随意,我强烈要求你参与进来。” “呃!”鱼舟一阵头大,他本来还想着元旦回老家了,元旦时节老家的晚桔正好吃呢,北风吹过的螃蟹,膏正满肉正肥,还想带女朋友回去尝尝。但是国家派任务,他肯定需要舍小家为大家的。 陆洪渊也在一旁道:“鱼舟老师,这个事情下个月就要正式启动了,进入准备阶段了。我们总文工团接到的任务还不止这一个呢。可能我这里也需要鱼舟老师帮忙写首歌曲。” 鱼舟心中一叹,看来元旦想放松放松的期望,已经落空了。 “我也听说过龙国群星榜的事情,没想到国家准备了这么隆重的揭榜仪式,连国家队都全部搬出来了。国家的事,我肯定义不容辞。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需要几份资料。第一,这次揭榜晚会的详细资料。第二,晚会的作品要求。第三,陆老师您的代表作发给我一些,我仔细研究一下,能很好的针对您的声音特点和曲风,去创作歌曲。” “好好好!鱼老师你肯帮忙,我这颗心就放下了,你是不知道啊,我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已经好几天睡不好觉。”王大艺长出一口气,他本来也有很强的作曲能力,搭配一个龙国顶尖的词作者,也搞出过很多好作品。可自从和鱼舟搭档完成了《我的祖国》的表演后,他现在对作品的眼光瞬间提高了一大截,以至于自己目前的作曲能力,居然达不到让他自己满意的程度。 第382章 大佬的陆续造访 王大艺和陆洪渊两人刚走,宋秋明和陈澜两位主持人又来拜访。 鱼舟今天全程看了苏晚鱼的演出过程,对这两位央妈金牌主持人的专业能力,临场应变能力,舞台的控制力都是顶级的。而是在比赛中,也表现出对苏晚鱼的维护。 有道是投桃报李,人家的主动示好,鱼舟肯定也是笑脸相迎。如果说王大艺和陆洪渊还多少算是有业务上的来往,那这两位,纯属是来交朋友的。 毕竟鱼舟的影响力和能力,还没有辐射到主持人这个圈子。顶多上几回这两位主持人节目,对鱼舟来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鱼舟不是排斥上节目,而是排斥为了名,为了钱去上节目。他不需要名,也不需要那么多钱,他又不准备折腾一个商业帝国,更没想过去当领导,上辈子当官小领导了,没啥意思。 他不可能去上那种蹦蹦跳跳的节目,和那些明星打成一片?开玩笑,身份不对等,鱼舟虽然不图名,但也不会做降级的事情。一些访谈类的节目,他是可以上的。 几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包括苏晚鱼和陈如华。大家都看得出来,苏晚鱼的前途不可限量,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陈如华有鱼舟这大佬在后面支持着,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送走了两位主持人,张大江又带着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导演郑重过来了。郑导上来就先道了歉,对今天评委席的离谱事件,给苏晚鱼和鱼舟很正式地道了歉。 并表明了节目组和央妈的态度,涉事人员,不管能不能找到证据,都会严肃处理。鱼舟并不在意苏晚鱼最后拿了第几名,今天的节目只要播出去,苏晚鱼在圈子里的地位就是不一样的。 当国家需要文化崛起的时候,有两个能力非凡的人,有想法,有办法,并积极投身到文化探索的大业中去,国家不会看不出其中的意义。更不会把握不住苏晚鱼说的那些话里的道理。 所以!苏晚鱼即使今天就被淘汰,对她来说,也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好处。但这样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被淘汰,身为节目负责人的总导演郑重,接下来的日子真不一定好过。 几人交谈了一会儿,也算是认识了,留下来各自的联系方式,两位导演也是离去了。 可这还没有完,两位大导演刚走,又来了一位客人。 鱼舟自己去开的门,他也清楚这时候找上门的,应该就是来找自己的。可打开门,却看到了今天的嘉宾,天后赵嫣然,一袭黑色纱裙,身姿曼妙地站在门口。 “呃!嘉宾老师,晚鱼正在换衣服,你要么进来先坐一会儿。”鱼舟压根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他是苏晚鱼表演的时候出去的,只听到苏晚鱼叫她嫣然老师,至于姓啥,鱼舟不清楚?姓阉?不可能。 虽然认识这个女人的脸,经常在公交车站,广告牌上,手机广告等处看到这张脸,但确实没有留意过她叫什么名字。鱼舟本来也不太上街和刷手机。 他只能叫一声嘉宾老师了,总不能跟着苏晚鱼叫嫣然老师,不熟,不合适。 赵嫣然的美艳的俏脸上做愁苦状。“唉!他们都叫我天后,可鱼老师却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有被打击到。” “咳咳咳!我平时不太关注娱乐圈,所以对于明星,确实都不认识。实在抱歉,实在抱歉。你要么先进来等,晚鱼应该马上就好了。” 虽然真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但毕竟是苏晚鱼的节目评委,虽然光动嘴皮子不打分。但四个嘉宾里,已经有一个对苏晚鱼有敌意的了,这个女嘉宾貌似还是比较挺苏晚鱼的,还是要客气一些的。 鱼舟站到一边,也是客气的把赵嫣然迎了进来。 当赵嫣然进入房门的那一刻,外面大厅里还有不少没有走的歌手,经纪人和助理都面面相觑。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大佬,都进过苏晚鱼都化妆室,他们当然能猜到这些人不是光光为了苏晚鱼而进去的,主要还是因为鱼舟在里面。 鱼舟在这里,所有的大佬都要上门的吗?节目总导演,春晚总导演,央妈金牌主持人,总文工团首席歌唱家,国家乐团首席作曲家兼首席指挥,最后还有个天后,是天王天后里地位最稳的那几个之一。 这些人,他们能有一个攀上交情,可以说都有巨大的益处,但这些大佬就是上赶子去拜访鱼舟。 他们可以想象,苏晚鱼的资源将会好到什么程度。 真特么羡慕得尿血。 人就是这样,当对方只比你强一些的时候,你羡慕,嫉妒,甚至想挑战一下,做梦都想取而代之。当对方强大到,你跳起来都打不到她的波罗盖,你就会感觉到恐惧。 想起苏晚鱼的发家史,十月一号在国庆晚会上唱了一首《如愿》,才走入大家的视线。 十月八号开始发布单曲,几乎是隔天发一首,每一首都爆火,接连破纪录。 十月十六号发布专辑,十月二十三号,官方评定四首s级,六首a级。被称为龙国音乐史上最奢侈的专辑。 今天十月二十六日,苏晚鱼已经站在他们触碰不到的阶层。 短短二十六天,苏晚鱼从一个被人遗忘的落魄歌手,走到了连一线歌手都不能随便去敲门的高度。 苏晚鱼这种进化速度,前所未有,坐火箭都没有这么快的。 一名女歌手呆呆地看着苏晚鱼那紧闭的化妆间的门,喃喃自语道:“都说拥有了鱼舟,就拥有了整个世界,网友诚不欺我。” 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旁边的人却听了去了。“唉!真是好命的女人啊,天赐的容貌,上帝吻过的嗓音,还给安排这样一段让人羡慕得想死的姻缘。” “我看刚才张大江导演也进去了,是不是可以说今年春晚上,有苏晚鱼的节目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国庆晚会的《如愿》反响这么好,春晚再用苏晚鱼顺理成章。” “确实!那个时候一点名气都没有的苏晚鱼,都上了国庆晚会,现在大红大紫的苏晚鱼,怎么可能不上春晚。” “男朋友在旁边参加护航,还给作品给资源,一点不用愁。真是神仙过的日子。羡慕啊!” 第383章 郁闷的天后 【加更喽】 苏晚鱼这时也换好了衣服出来了,此时化妆室里的人不多,林婉婉去机场送民乐老师了,还没有回来,而剩下的一些人,刚才都已经回了酒店。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一个鱼舟,一个苏晚鱼和一个贴身护法李幺妹。 “嫣然老师!你怎么来了?”苏晚鱼大致上猜到些什么,但不会急着去点破。 “其实我这次来,更多的是为了鱼舟老师而来。”赵嫣然说话倒是直入主题。 “嘉宾老师找我?”鱼舟没有太多惊讶。 “对!只是想跟鱼舟老师认识一下,我叫赵嫣然,也是一名歌手。难得能碰到鱼舟老师,特意来混个脸熟,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这个天后说话倒是直来直去的,鱼舟笑了笑,这女人有点意思。 “好!我记下了,赵天后,合作的事我现在无法确定,最近太忙了。”鱼舟并不知道这个女人和苏晚鱼的切实关系,只知道她们之前认识。但想到苏晚鱼明明认识一个天后,但前几年的处境,却没有听说谁给予她很可靠的帮助,想来两人并不熟悉。 这估计就是娱乐圈里最常见的关系,曾经同框过,同上过一个节目。鱼舟猜测仅此而已,他不在意给谁写歌,但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人写歌,钱打动不了他,给自己人写,可以!给国家写,可以。为了苏晚鱼开心,也可以。 “所以,我只是先来认识一下鱼老师,免得以后来求歌的时候,鱼老师还是想不起我来,那我就尴尬了。”赵嫣然没有因为鱼舟的拒绝而意外,反而笑靥如花的说道。 “我的记性很好,认识的人很少会忘记,你也不是一个容易被忘记的人。”鱼舟笑了笑,他和这位不熟,也不知道聊什么。鱼舟自觉对陌生的漂亮女人,就是很难找到聊天的感觉,会下意识的有一种疏远感。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在美女面前找话题的人,除了苏晚鱼,他甚至不知道跟女人相处。 赵嫣然也是一个聪明人,她能感受到鱼舟有些局促,也能感觉出来这鱼舟不想和自己聊太多。赵嫣然心里一阵气恼,自己好歹一个天后,居然还有这么不受待见的一天。 还好苏晚鱼在,赵嫣然也就和苏晚鱼聊了一会儿,也就回去了。 至始至终,赵天后连鱼舟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加到,临走前忍不住朝鱼舟投去一个带着小小幽怨的眼神。鱼舟摸摸鼻子,眨眨眼,有些茫然。 酒店的柔软大床上,苏晚鱼躺在鱼舟的怀里,习惯性地在鱼舟的胸口画着大圈圈小圈圈。 “晚鱼!这个赵嫣然和你的关系怎么样?”鱼舟问道,他能看出来对方是来寻求合作的,更直白地说,就是求歌。 鱼舟其实无所谓,但最重要的是女朋友的意见。 苏晚鱼想了想说道:“我五年前参加一档唱歌比赛,她是评委之一,那时候的她还不是天后。我最后没有进入决赛,半决赛就被淘汰了。她是唯一一个给我打高分的,还给我争取了复活赛的机会。 可是复活赛,我还是输了。她应该是这个圈子里的第一个认可我的人。” 苏晚鱼讲述起了往事,现在说起来,有种云淡风轻了。但鱼舟还是能想象到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当时应该是挺彷徨无助的。 十九岁的苏晚鱼就算再青涩,她的天赋摆在那里,怎么可能连一个歌唱比赛的决赛都进不去,甚至连复活赛都赢不下来。 有些比赛节目,那就是资本的舞台,把自己家养的小崽子们扔进去,然后吸取这个舞台的养分,把崽子养肥了,再带回去。而像苏晚鱼这样的选手,只不过是让这个舞台更加营养的肥料罢了。 鱼舟抬手轻轻抚摸着苏晚鱼的柔嫩脸颊,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以示安慰。 “籽言姐就在我被淘汰后没多久,去学校找到我的,她是个没有艺人的新手经纪人,我是个被淘汰的校园歌手,就这样组合在了一起,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就这样稀里糊涂进了娱乐圈。” “赵天后后来还来找过我一次,意思是她想把我推荐给辉煌娱乐。那时候我已经签约了公司了,也就拒绝了。” “她那时候还不是天后,应该是刚到一线,在辉煌娱乐这样的公司里,还没有多少话语权的,当时能为我这样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鱼舟通过女朋友的述说,也是大致了解了苏晚鱼和赵嫣然之间的关系,要说熟悉,这两人真不算熟悉,但人家毕竟还是有心要帮苏晚鱼的。虽然最后没有帮到忙,但起码能看出赵嫣然心中还是有些善良。在娱乐圈里,善良是一种奢侈的东西,你可以有,但最好不要表露出来,这会是你的致命弱点。 当然,在镜头前,你即使心中没有善良,也要表现出心里装满了善良,但在镜头外面,最好藏住了。这就是娱乐圈。 鱼舟搂了搂怀里的女孩,开玩笑道:“还好你没有跟着赵嫣然去辉煌,搞不好你现在已经是天后了,哪里能遇见我这个小书生。” 苏晚鱼给了鱼舟一拳头,气鼓鼓道:“瞎说!不管我去哪里,我们还是会见面的。我爸爸可早就盯上你了,不撮合成我们,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罢休的。” “那你一个天后也看不上我一个大学助教啊。” “喜欢一个人,和我是不是天后,你是不是大学助教,有关系吗?对我来说,可能过程会不同,但我最后还是会喜欢你的。”苏晚鱼说得很肯定。 “这么说,女朋友不管什么情况,都会对我有不一样的感觉,对吗?”鱼舟倒是好奇了。 苏晚鱼甜甜一笑:“我也会常常回想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我觉得换一个时间和空间,还是会喜欢你。我不喜欢与陌生人有交集,也排斥和不熟悉的人接触。但每次遇见你,或是生气,或是欢笑,或是惆怅。我的情绪总会受到你的影响,我自己也无法控制,却从来不想控制。” 第384章 咬一口都是赚的 鱼舟闻着苏晚鱼秀发上的香味,静静地听着女朋友的讲述。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心绪的起伏不受控制,也没有一个人,是我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只有你,我的男朋友。我觉得这一辈子,都在做着等你来到身边的准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会有这样的思绪,仿佛是冥冥中的注定。” 鱼舟微微转了个身,和苏晚鱼面对面的相拥着。“晚鱼,幸好我没有错过你,我来到这个世界,应该就是为了你。” 温润的嘴唇,在黑夜里显得特别好吃,芳香的气质,在咫尺之间,仿佛也特别的好闻。 当两人还在“咀咀咀”的时候,央妈的官网上,还有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节目组的官方围脖都发布了通告。 大致的内容是:“鉴于以下十二人专业能力达不到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节目标准,将不再担任青年歌手大赛后面的评委工作,并不再参与央妈今后所有节目的录制工作。 周程海,津门音乐学院,声乐系教授。 李艳梅,川省音乐学院,声乐系副教授。 王源荣,龙国娱乐周刊,音乐版块副总编辑。 。。。。” 央妈把十二个人的身份,单位,职务全给贴出来了。这架势仿佛在说,就是要拉你们去游街示众,你要是敢逼逼,老子就查你,你最好站那里,让老百姓扔鸡蛋,你特么别躲。 网上很快就掀起了风潮,这事情太特么邪乎了,央妈直接把人拉出去游街,这事儿可很少发生。也不知道这十二个人,是怎么得罪央妈了。 “卧槽,央妈这次搞这么大?十二个人,不是教授,就是总编主编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就这么扒光衣服了。” “央妈这是发怒了,这十二个人搞什么飞机了?能把央妈气成这样。” “都是搞音乐的!我看八成是和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有关系啊?这几个人搞黑幕?” “那确实该拉出来游街,最讨厌这种搞黑幕,弄手段的人。” 央妈这个一则通告,等于说:“这几个人,我这里已经是封杀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你还继续用他们?” 这通告是把人家单位都贴出来了,明里暗里就是说:“我们这里认为这人能力不行,你们是不是看着很行?” 这天夜里,很多娱乐公司的高层被电话惊醒。 “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说这是小事情吗?你特么找了这么多人搞苏晚鱼,你都不跟我打个招呼。你坑死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苟旺财!你到底攒了几个人?你神经病,搞这么多人跟央妈搞对抗,你怎么不去死?我现在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了,我以后天天带着一家老小,到你们家吃饭,你养活我们一辈子。” “梁新你个混蛋,你个没卵子的玩意,这次被你个狗日的害死了。这次的事情你不给我解决了,我把你之前的那些破事,都给你捅出来。你让我没法过日子,我也要跟你鱼死网破。” 第二天一早,二人来到央妈大楼后就要分离。苏晚鱼今天还要给陈如华伴奏吉他,节目录制期间,她也没法逃出来。 而鱼舟却要赶去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现场。 苏晚鱼在南楼的一号演播厅,而鱼舟在北楼的二号演播厅。两个各自处在大裤衩的两条裤腿上。 鱼舟刚走到央妈大楼的北楼门口,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周围的人,神色各异。有震惊的,有哀嚎的,有兴奋的,有躲闪的。 还没进入大楼,门口有一个台子。上面写着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登记处。旁边有七八位年轻的男女站着,还有五位坐着,拿着资料打量着面前的一个个参赛选手,比对信息。 信息核对还挺细致的样子,又要看身份证,又要比对脸。参赛选手已经排起了队,每核对要一个,就发一个牌牌,然后由旁边的工作人员领了进去。 鱼舟眨眨眼,忍不住想起了前世星爷的《鹿鼎记》,韦小宝去应征杂役,看队伍太长不想排队,然后误打误撞去了没人排队的太监招募处。 鱼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心里已经写了一篇三千字的论文:《论按秩序排队的重要性》。 鱼舟数了数人数,找了个人数少些的队伍,很乖巧地排在后面。周围许多人都是面色涨红的看着他,鱼舟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还有些羞涩。 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小声议论着。 “卧槽!鱼!鱼!鱼!他怎么来了,还在排队?他要比赛?他不应该去当评委吗?” “既然来排队,肯定是参赛选手啊。这下死球了,这怎么比?” “刚才我还一点不紧张,这下子压力突然好大!” “你压力大个屁,你还想过拿冠军不成?没有鱼舟,你都是一轮游的命,还有个毛线压力。到时候你就算输了,你就说,老子是被鱼舟淘汰的。你想想那效果,别人不仅不会看不起你,还会觉得你很牛逼,都能和鱼舟一较高下了。” “我去!你是懂得安慰人的。你这一番话,如同我人生中的明灯啊,请受小弟一拜。” “刚才我还很紧张,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都得死。” 当然也有心气高的人,不仅没有把鱼舟的到来当做是压力,反而像是看到了宝藏。 不远处的几个人,看着鱼舟。 其中一人道:“李慕!那鱼舟也来了,你这冠军看来是悬了。” 另一人道:“这鱼舟怎么会来参加?这下比赛的难度就大了。” 那李慕明显是几人的中心,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文质彬彬的。来了就来了呗,对手越强,比赛越有意思。比赛越难,收益越大。 旁边的人笑道:你这家伙也是厉害啊,我看到鱼舟还是有些心慌的,看你的样子还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啊。“ 李慕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写的《西游记》挺有意思,三藏法师的肉,吃一口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他徒弟孙悟空这么厉害,还不是经常把师傅搞丢了。我们现在是小妖精,他是功成名就的金蝉子,我们咬上一口都是赚的。“ 第385章 三藏法师的肉 当几人聊的正火热,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吃了三藏法师的肉,要修成正果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两位女子,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改良版的古风服饰,脸上画着淡妆,甚是清新脱俗。另一位娇小些,看起来十七八岁,穿得更像二十年代的文化女青年,娇俏可爱。 李慕看到二女的到来,眼睛都亮了起来,赶忙上前道:“我说这一早的太阳都明媚了些,原来是两位仙子驾到啊。” 那可爱的小姑娘皱起了眉头道:“怎么又是你?你们在这大门口晒太阳,报了名还不进去?” 李慕眼神炙热地看着二女,脸上浮现一抹温柔儒雅的笑容:“原来是逸尧妹妹和逸灼妹妹,好久不见啊。逸尧妹妹最近在诗社群里都不说话,我给你发了好些消息,你也没回。我还以为是对诗词的喜好淡了,没想到来参加比赛了,想必最近都是在家认真准备比赛。” 来的两个女子,和鱼舟有过一面之缘的姜家姐妹。 李慕早就调查清楚了,姜家姐妹年轻靓丽,家中巨富,在天海市中心买下一条老巷子,是这姐姐在打理。能在天海买下一条巷子,那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事。 这种女人,有钱有颜有背景,拿下她可以说少奋斗一百年。 李慕心痒已久,一直在寻找接近的机会,没想到这姐妹居然来到了诗词大赛,这不就是最近最擅长的领域吗?这不就是天赐的机会吗? 姜逸尧怎么会看不出李慕的心思。她打理着天海最隐秘却最高端的酒店,形形色色的人接触得多了,更是和有权有势有钱有名的人,经常打交道。像李慕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这种人自以为是,每天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想着一步登天,姜逸尧正眼都没瞧过。 现实和小说不同,有钱人家的孩子,聪明人居多,大部分有钱人,有实力也有意识去投入到下一代的教育。虽然会有些长歪的,但总是少数。说得现实一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出材率更高。他们拥有更好的教育资源,还有很好的平台去增长见识。寒门出贵子之所以被津津乐道,那是因为难。 李慕目光灼灼地看着姜逸尧,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是囊中之物的猎物。“逸尧妹妹,我最近创作了几篇作品,想跟你交流一下,不知道比赛后,你有没有时间。” 李慕等着姜逸尧的回应,他不觉得对方会答应。但他的计划是,对方不答应,但自己就有借口在绿泡泡上和她开始交流起来,这总没法拒绝了。然后自己一首诗一首诗地放出去,放长线钓大鱼,先建立起稳固的联系,再慢慢攻略。像姜逸尧这样的女人,急不得,要温水煮青蛙,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 李慕对自己的颜值和才学很自信。他相信酷爱诗词的姜逸尧不可能不动心,迟早被他攻破心里的那一份矜持。 正当李慕为自己的计划和耐心自得之际,妹妹姜逸灼一声惊喜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所有美好幻想。 “呀!姐姐快看,那是鱼舟老师。” 姜逸尧原本平静清冷的脸,突然露出激动的神色,下意识就顺着妹妹手指的地方看去。然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随后又化作淡淡的失落。那爬上两腮的绯红,看在李慕的眼里,如同岩浆一样烫人。 “走!姐姐!我们去找鱼舟老师。”妹妹拉着姐姐的手i就走,而姐姐半推半就,却轻轻松松被妹妹拉走,至始至终都没有和李慕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给一个眼神。 李慕看着出现后,还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话的姜逸尧,就这样朝着鱼舟而去。脸色满是阴沉,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旁边几人都静静地站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安慰一下。 “鱼舟老师!鱼舟老师!” 鱼舟听到有人叫她,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到两个熟人。也不算熟,也只有一面之缘。不过这两姐妹和林婉婉家的关系莫逆,鱼舟也是很客气。 “是你们啊,你们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嗯嗯!我们来参加比赛,没想到鱼老师也在,太好了,又能见识到鱼老师的作品了。”妹妹姜逸灼性格比较活泼,而姐姐姜逸尧原本大大方方的性格,却每次看到鱼舟时,都有些扭捏。 “你不是读高三吗?还这么有空跑到京都来参加比赛。” “鱼老师,亏你还是大学文学专业老师呢,怎么连这都不知道。我要是在龙国青年诗词大赛拿到好成绩,都可以保送江大了,都不用高考。”姜逸尧一副,你这老师当得很不专业的神情。 “呃!是吗?对招生的事情,我还真不熟悉。你要是保送江大的话,也是准备选文学专业?” “还没想好,可能去人文学院,也可能去哲学院。要是鱼老师还带新生的话,我肯定选人文学院。”姜逸尧把玩着两条麻花辫。 “那没有必要,不要因为他人,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适合你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再说,我明年带一年级的可能性不大。语言学概论,古代汉语,现代汉语,等我教完这一届,都三年后了。”不管这丫头能不能考进江大,鱼舟肯定是教不上的。小孩子做事容易冲动,哪有因为自己一个助教,而去选择专业的。这种多少带有一些追星的思维,不可取! “好!但我还是大概率会去人文学院的。我最近一直在查江大人文学院的资料,发现还是很对胃口的。”姜逸尧冲着鱼舟甜甜一笑。 “那好,你自己喜欢最重要。反正江大,江大人文学院都对得起你十多年的努力,这点你尽管放心。” “鱼老师!你好!”姜逸尧这个大老板,终于鼓足勇气,跟鱼舟打了一个招呼。 “姜老板,你好!”鱼舟回应了一声。 姜逸尧心里一阵气苦,这姜老板的称呼也太疏远了,但又能怎么办呢。 第386章 快看,有美女 刚说着,队伍也排到了鱼舟了。 “你们俩个登记了吗?要么你们插个队,插我前面好了?”鱼舟对着身后几人问道。“几位,让两位女士插个队,可以吗?” 身后几人往摆手。“可以可以!前面后面随便插。” 鱼舟眨眨眼,怎么感觉这话不太对劲,又一时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谢谢各位!”鱼舟还是道了一声谢。 鱼老师客气了!众人也是很识趣。 旁边人小声议论:“鱼老师真是到哪里,都有美女相伴,家里有个苏女神,出门还有两个极品美女相随,真是羡煞旁人啊。” “才子佳人,羡慕也没用啊。要是我有鱼老师的颜值和才华,女朋友可以绕二环一圈。” 而不远处站在台阶上的李慕看着姜逸尧对着鱼舟要拉丝的眼神,脸色黑得像锅底。 “混蛋,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今天就是你摔落谷底的时候,哼。” 李慕狠狠扔下一句话,转身往里而去。心里的烦躁,让他忘记了自己站在台阶上,绊倒在台阶上。 五体投地的样子,引来所有人的侧目。 李慕心中羞愤难当,也不顾原本精挑细选的白西装变成了皱巴巴,忍着膝盖上的淤青落荒而逃。 妹妹姜逸灼先去登记了信息。“姐姐你好,我是选手姜逸灼,是天海市诗词协会推荐的,这是我的身份证,这是已经填好的信息表。” 负责登记的小姐姐拿着信息比对后,道:“你才不到十八岁啊,应该是这次比赛选手里年纪最小的。这是你的参赛证,一会儿工作人员会领你进去的,先认好自己的位置,一个小时后,就开始比赛了。” “好的!谢谢姐姐!”嘴甜的孩子总是招人喜欢。 姜逸尧也很快做好了身份核实,也是天海市诗词协会推荐的。 鱼舟也不得不感慨,这两姐妹的厉害。大赛一共一百个推荐名额,天海市诗词协会最多拿到两个,全给了这姜家姐妹了。 轮到鱼舟,那做登记的小姐姐明显激动了起来。“鱼舟老师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选手的名字,估计她也只认识这一位选手。 “你好,我叫鱼舟,是江南大学推荐的。这是我的身份证,还有推荐函。”又把一些资料都放到了桌上。 本来口齿伶俐的小姑娘这会儿说话有些结巴。“鱼!鱼老师!你的资料,组委会已经早就弄好了,您!您只要拿着这参赛证就可以了。” “哦!那还挺方便的,谢谢你!”鱼舟拿了自己的牌牌,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跟着姜家姐妹一起进了央妈大楼。 当鱼舟走入二号演播室的时候,原本嘈杂的环境,一千多人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鱼舟的方向。 “我滴天,鱼舟也来了,刚才有人说鱼舟来了,我还以为他耍我!” “哎呀!大佬什么爱好?来这里虐菜?” “应该是评委,他要是参赛,那不是哀鸿遍野。跟他比诗词,我不是没有信心,纯粹就是腿软。” “鱼仙!鱼仙尊者驾临,我们这些兔子精狗子精瑟瑟发抖。” “神特么狗子精!我看你像牛皮筋。” 带着鱼舟三人的工作人员,耳朵上的耳机响了。“小张,带鱼舟老师去一号位。两个女选手,安排在三号位和五号位。” 工作人员听出这是节目总导演的声音,带着鱼舟走到了参赛席位,一号位。这是一个最前面,最中心,镜头最容易拍到的位置。 而姜家姐妹也在第一排,就在鱼舟旁边的两个位置。 “鱼仙真的是来参赛的,这怎么打!” “打个毛,重在参与呗。” “你说鱼舟何必来跟我抢这一百万的奖金,还没有他的《西游记》半天卖得多。” “搞得鱼舟不来,你就能拿下冠军似的。” “话不能这么说,本来大家都有机会,机会有大有小,现在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要这么想,你要是打掉鱼舟,你就发了,你想想看那种名气加成。” “我倒是想啊,可鱼舟随便拿一首诗出来,我吃两斤兴奋剂也打不过。” “那你就吃五斤,反正这个比赛不尿检。” 而李慕的位置在二十四,在鱼舟的侧后方。他看着鱼舟的侧脸,眼里尽是愤恨之色。 刚才和李慕一起的几个人,有两人坐在五十九和五十七,紧挨着。两人凑在一起聊天。 “你说李慕真准备干鱼舟。” “他脑子有毛病,没有自知之明,活在自己梦里呢,以后少跟他接触。” “你说的在理,傻子会传染。” 鱼舟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周围那些看他的眼神,他感受得到,那些议论声,他也能猜到。他虽然还不能完全习惯这种生活状态,但也多少有了准备,闭上眼睛不与理会,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看着鱼舟好像都睡过去了,反而失去了讨论的兴趣,一部分人转而去讨论鱼舟左边两个美女的颜值。龙国青年诗词大赛,每年都会有几个美女诗人,也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往年传说的那些美女诗人,多少有些夸大,往往容颜只是不错的,甚至也就比普通人好看那么几分的,就是被冠上美女诗人的称号。而今年这两位,绝对是极品,是真正配得上美女诗人这个称号的。龙国青年诗词大赛,好多年也没有出现过这等美貌的女子。 “哇塞!美女都爱写诗的吗?这颜值太顶了。” “千万不能中美人计,我感觉已经中招了,有些头晕了,这两女子太狠辣恶毒了。居然在赛前就对我下手。” “大哥!你自己鼻血擦一擦,流这么多能不头晕吗?” “你知道什么,这就是中招的表现。” “你看鱼舟老师眼睛都不敢睁,他是不是已经中招了,我们有机会了。” “你脑子有坑,人家鱼舟的女朋友是苏晚鱼,他能中个毛线美人计。那两个美女就是跟鱼舟一起进来的。” “鱼舟老师太阴险了,带两极品美女进来,乱我道心,这叫我怎么比赛。他用这种手段赢我,未免太过下作。” 一群人从聊鱼舟,到聊美女,其实都在进行赛前的放松,暗暗都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快看快看!又来一个极品美女。” “哇塞!这次比赛来得值了,这种美女,平时难见一个,这次却一次性看到三个。” “咦!那美女也往鱼舟那边去了。” “她坐在二号位,坐在鱼老师旁边了。” “我怎么感觉鱼老师被美女包围了。” “这是不是节目组故意给鱼老师增加难度?这种环境下怎么思考?要是我的话,只能写出两句诗。 美女!加个绿泡泡! 仙子!留个电话呗!” 第387章 一号位选手,起床了 节目组的监控器里,总导演秦川看着二号演播室里的场景。对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女生说:“小雨,去官网发个通告,就说龙国青年诗词大赛今日十点开始决赛直播,鱼舟参赛。措辞你自己考虑,快去。” 鱼舟一开始是闭目养神,养着养着真睡着了。没办法,太无聊了,手机电脑都也被锁进外面的柜子里了,不能码字,也不能给苏晚鱼发消息撩妹。 “你看!鱼舟老师是不是睡着了。” “好像真的睡着了,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 “大佬就是大佬,心真特么大,比赛快开始了,他居然睡着了。他是不是不把我灌北诗仙放在眼里。” “灌北是哪里?” “云港的云港的,你这都不知道。” “云港是哪里?” “苏省的苏省的,可以了,烦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鱼舟已经把脑袋整个放在桌上的时候,演播室里响起一阵广播声。 “摄像组就位,一号机,二号机,三号机,三号机给个手势,四号,五号就位了吗? 让所有观众入场就位。 灯光组给我个手势。 所有话筒的信号最后检测一遍。 所有选手就位,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位选手,醒醒!一号位的选手!醒醒!鱼舟老师,起床了!” 鱼舟此时正在图书馆里,听着音乐看着书。鱼舟是个看书容易入迷的人,即使是看《千家诗》,《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他也能看得很投入。 一千多观众和两百参赛选手,就目瞪口呆地看着睡得很香的鱼舟。 “鱼舟老师这心是不太大了,睡得这么死。” “鱼舟老师是不是昨天晚上太过操劳了,这是被苏女神榨干了?” “鱼老师真是吾辈楷模,夜里上阵杀敌,白天还要参加比赛。这份痛苦和磨难,我愿意代鱼老师一力承受。” “你这个杀敌正经吗?你的算盘珠子都要爆到鱼舟老师的脸上了。” 监控室里的总导演秦川,一脑门子黑线。其他人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二号位选手,麻烦你叫一下鱼舟老师。” 广播里的声音传来,二号位的那位美女,看着鱼舟一张脸搁在桌子上,桌子上还有一滩水,艰难地忍住笑。 美女俯身叫唤道:“鱼舟老师!醒醒!鱼舟老师!” 见鱼舟还是不醒,美女又抬手摇了摇鱼舟的肩膀。 鱼舟在图书馆里的是一种意识,而不是和身体失去了感知联系。他能感觉到身体上的触感,他在被美女摇晃的时候,突然惊醒。“卧槽,差点忘记比赛时间了。” 鱼舟骤然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还算熟悉的面孔。“云青白!你怎么在这里?” 云青白忍住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鱼舟。“擦擦嘴角。” “呃!谢谢!”鱼舟老脸一红,感觉做贼一般擦嘴角上的口水,丢人了,怎么睡过去了,早知道晚点来现场了,也不至于无聊到睡觉。 “桌子!擦擦!”云青白抿着嘴唇小声提醒道。 “呃!”鱼舟看着桌子上的一滩水,光速地开始擦桌子。这比赛还没开始呢,这完美的睡相,都被人看光光了。 “你也来参加诗词大赛?搞珠宝设计也挺好的,这么闲。” 云青白的小脸立马皱成包子,这鱼老师,有时候是真可恶,他是知道怎么把天聊死的。 “对!就是闲,生意不好我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你那家店还是能做出来的,你的设计能力,真的很强,起码我买过你家的东西,很难再去其他店买东西了。”这是凭良心说的,青白的东西,确实合他心意。 “真的!既然得到了鱼老师的夸奖,我就是亏本,也会把这家店做下去。” 事实上,青白能亏本个毛线。店铺是自家的,不用租金。平时也就云青白和姑姑云慕雪在打理,这两人更多的是一种兴趣爱好,根本不在乎赚不赚钱,玩得就是高端,小众。 可世界就是这么奇怪,越是不在乎赚多少钱的人,有时候就是更容易赚钱。青白私订的订单,盈利都是二十万起步,青白出手更是百万起步。 不赚钱是不可能的,比鱼舟有钱的人大有人在。青白这个店,在富豪圈子里小有名气,只是鱼舟两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个圈子,他不知道罢了。 广播里传出催促声,导演秦川看鱼舟刚睡醒又跟美女聊上了,也真是醉了。这鱼老师是不是太放松了,睡大觉,撩妹子,这哪里像是来比赛的。 “咳咳咳!一号位选手和二号位,请各就各位。我们节目马上要开始了。” 离鱼舟不远的李慕,看到鱼舟的眼神更加的不善了。为什么美女都会围着鱼舟转,这位美女,看鱼舟的眼神,分明还有些撒娇的意味啊。 混蛋!真是混蛋!你不是有苏晚鱼了吗?怎么还到处沾花惹草?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围着我?都眼瞎吗? 广播里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十六位评委老师请入场。” 各部门最后两分钟检查,直播间打开。 “准备倒计时,主持人就位。五!四!三!二!一!开始!” 两位主持人上场,央妈喜欢在大型节目和晚会上,用双主持人,甚至是四主持人。而像是春晚这种年度大戏,那就会上六位,甚至八位主持人,而且都是一男一女的组合。 舒缓而大气的古典与现代融合的背景音乐声中。 男主持叫郦邵君,声音沉稳而富有激情: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女主持人叫孟恬,她的声音清亮而亲切:“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年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郦邵君: “这里是“诗韵华章,青春筑梦”——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现场!欢迎各位!我是主持人郦邵君。” 孟恬:“我是主持人孟恬。今夜,我们因一个共同的梦想而相聚,因一份不变的诗心而相连。” 郦邵君:“ 曾几何时,我们醉心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那份纯真憧憬。” 孟恬:“也曾神往于“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的豪情万丈。” 郦邵君:“诗词,是刻进我们血脉的文化基因,是穿越千年风雨,依旧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 孟恬:“诗词,也是我们青春笔下最鲜活的表达。它可以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洒脱,也可以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执着,是我们这个时代青年最独特的心跳与脉搏。 第388章 一号位选手真的快 【加更!不废话!】 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决赛通过电视和网络两个平台进行直播,主持人才刚开场助词呢,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变得密密麻麻。 监控室里的导演秦川看着大屏幕,问道:“直播数据怎么样?” “秦导!网络和电视的直播目前在线设备八百三十万台,还在持续增长。”旁边一个小年轻回答道。 “多少?”秦川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八百三十万,预计半小时内突破一千万。”小年轻脸色平静,声音里却带着颤音。 “呼!”秦川吐出一口气。“我记得去年的诗词大赛数据最高的时候,是三百多万。” “三百七十万。”小年轻很肯定地说道。 “乖乖!怎么涨这么多?”秦川的脸上笑得满脸褶子。 “秦导,您看看弹幕就知道了。” “哦?”秦川看向直播间的那些弹幕。 “鱼舟老师在哪里?” “我怎么没看到鱼舟老师?” “两个主持人差不多可以下去了,镜头全给鱼舟老师。” “这比赛时间真是千挑万选,选老子上课时间。我的手机要是被没收了,央妈得赔。” “上班中,偷偷看,发现领导也在偷偷看。” “看到了看到了!鱼舟在第一排。” “c位,节目组还算上道。” “有美女,鱼舟旁边都是美女。” “哪里哪里?美女在哪里?” 郦邵君: “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请允许我们隆重介绍本次大赛的评委团。他们由十六位德高望重,在诗词界和文学界享有盛名的老前辈组成。 来自清大文学院的江博约院长。 京大文学院院长曹先明。 龙国诗词协会会长楼鹤轻。 。。。。” 一个个文坛诗坛的大佬,纷纷起身向观众致意。 孟恬:“感谢各位专家的莅临,为我们的赛事保驾护航!” “同时,我们也要感谢所有为梦想而来的青年才俊。是你们的才华与热爱,让这个舞台星光熠熠。愿你们都能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尽情展现青春的诗意风采!” 郦邵君: “诗韵华章,青春筑梦”龙国青年诗词大赛,正式开始!” 孟恬:“第一轮的比赛就非常残酷,场上的两百名参赛选手,在这一轮就要淘汰一半选手,没有复活赛,没有再次登台的机会。” 郦邵君:有请《观澜诗集》总编吴永泉先生上台,为我们抽取第一轮比赛的题目。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上台来到一个大箱子前面。从里面抽取了一颗闪亮的星星。 鱼舟忍不住眨眨眼。“啊呀!这不就是昨天苏晚鱼抽签的那颗星星吗?这箱子不会也是昨天用过的?” “央妈可以啊,真是勤俭持家会过日子,一样道具两个节目用。” 吴永泉花了不少力气,把那颗星星打开。 鱼舟又是忍不住眨眨眼,这老吴身体不行啊,苏晚鱼可以轻轻松松把这颗星星给掰开了。 吴永泉从星星里拿出一个纸条,眉毛一挑,总感觉他脸上闪过一丝坏笑,只见他满面笑容地展开纸条读了起来。 “第一轮的题目很简单,是梅花。但也不简单,需要所有选手在十分钟里,各做七言诗和词各一首。” 台下观众窃窃私语。 “同一个物件要做一首诗一首词,时间只有十分钟,这个有难度啊。” “是啊,要是就梅花而言,做一首诗,确实不难,但诗词同做,就很限制思维了,这第一轮的题目不容易啊。” 随着吴永泉下去后,主持人宣布了开始作答,计时开始。 郦邵君:“趁着选手作诗的这十分钟,我们来说明一下比赛的评分规则。” “每位选手面前的桌案,其实是一面特制的平板电脑,每位选手只要用桌案上那支电子毛笔在桌案上书写,就可以将每位选手的作品记录。 所有评委在公布成绩之前,不会知道诗词的作者。在座的十六位评委,每人最高可给作品打十分。成绩结算时,会去掉三个最高分,三个最低分,只取十位评委的分数,满分一百分。 如果题目是需要做两首诗,那选手的两首诗相加,就是他的最终成绩。第一轮比赛,总得分前一百的选手晋级下一轮,没有进入前一百的选手,将会遗憾地离开我们的舞台。” 孟恬:“另外需要提醒各位选手的是,以往曾经发表过的作品,不可以出现在比赛中。一经发现,会取消比赛的资格,即使赛后发现,节目组也会发布通告,并取消比赛名次,追回奖金奖品。” 郦邵君:“所有选手都在认真构思,目前还没有人动笔,看来第一轮的题目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孟恬:“有选手动笔了,是一号位的选手。时间过去了两分钟,一号位的选手应该已经完成了第一首的构思。一号位选手,大家应该非常熟悉了,有着天才诗人,教材狂魔之称的鱼舟老师。” 郦邵君:“鱼舟老师代表江南大学来参加这次龙国青年诗词大赛,他是本届大赛公认的夺冠热门。他的诗词一直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唯美的语言,深刻的思想意境着称,目前已经有《将进酒》,《玲珑骰子安红豆》,《生如夏花》,《当你老了》等十数首诗词,入选了新编中小学教材。他不仅写出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传统诗词,现代诗的水平也非常高,外文诗歌的创作也有非常经典的代表作。” 孟恬:“没错!鱼舟老师不拘一格,有些天生我才必有用的洒脱,也有些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激昂,有自古相思知不知的柔情,更有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细腻。” 郦邵君:“我们可以看到鱼舟老师已经按了提交键,说明他的第一首诗已经不需要调整了,看来他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有信心。我们也期待他的第二首诗歌的到来,相信也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孟恬:“鱼舟老师的笔并没有放下,而是又开始书写。他之前的两分钟,已经构思好了一诗一词。这是什么样的思维能力?” 郦邵君:“鱼舟老师有着杯酒成诗的美名,很多人都应该看过他现场作诗的视频,《将进酒》和《玲珑骰子安红豆》都是一杯酒两句诗,那种震撼人心的场面,我至今记忆犹新。” 第389章 美女诗人太多 孟恬:鱼舟老师再次按下了提交键,说明他第一轮比赛的所有作品已经顺利完成。可以看出他对作品的完成度很有信心,已经不需要再用余下的时间去打磨了。 郦邵君:我刚刚问了后台的工作人员,鱼舟老师第二次按下提交键的时间为三分五十七秒。不到四分钟,完成了一诗一词的构思,并书写完成,这种速度真是匪夷所思。我对这两首作品,真的是万分期待。 鱼舟四分钟交卷了,顿觉有些无聊,这几台摄像机都对着他猛拍,让他有些尴尬。 这比赛跟高考也差不多,总不能交头接耳,也不好意思意思东张西望。 要是能给苏晚鱼发发消息,聊聊骚话就好了。实在不行,拿本书看看也行,这干坐着太无聊了,这比赛时间设置得这么长干啥?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鱼舟是装模作样思考了两分钟,又认认真真地把每个字尽量写得工整唯美,才花了将近四分钟时间。要是放开了抄,一分钟一首不在话下。 周围的选手,要是知道了鱼舟的想法,唾沫星子可以把他淹死。你一个挂逼,能不能当个人? 坐在不远处的李慕,脸色难看,额头上还出了一层细汗。自己还没有构思好一首,鱼舟这混蛋已经两首都完成了提交,这狗日的怎么这么快?不会是瞎写的。 他尽量这样安慰自己,但是连他自己都不信,鱼舟会花四分钟瞎写两首诗提交。 他看过鱼舟的作诗的视频,诗是很好,他承认。但他是绝对不相信那些诗是现场做出来的,肯定是早就雕琢好的,甚至可能有一个团队帮他去打磨诗词。然后再拍成杯酒作诗的视频。 在他眼里,鱼舟就是一个特别会包装自己的人,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团队在运作这个事情。 当他今天真正面对鱼舟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了鱼舟给予的压力。 真的压力好大。 压力大的不仅是李慕一人,几乎所有的选手都感受到鱼舟给他们的那种如山一般的压力。 一个个面色凝重,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还算镇定自若的,大概就是在场的三位美女了。云青白见识过鱼舟的写诗速度,和写诗的能力。她感觉写诗对于鱼舟来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她压根没有和鱼舟争这个诗词大赛冠军的想法,她也不在乎这个冠军,反而能够在这里见证鱼舟的一篇篇作品诞生,是更让她兴奋的事情。 而姜逸尧也是见证过鱼舟杯酒成诗的能力的,那首诗除了那个包厢里的人之外,还没有对外公布,但姜逸尧已经誊抄下来,挂在自己的书房里了。她不认为这里有人在作诗上,可以和鱼舟一较高下。甚至鱼舟能来跟大家同场竞技,都是一件让所有选手荣耀的事情。 而妹妹姜逸灼,本来就没有夺冠的心思,她的目标是走到最后一轮,那基本可以保证了江大的保送名额了。这样,她有几乎一年的时间可以玩耍。当然,清大,京大也能进,不过江离家近,还有鱼舟。 她要去江大,她要去上鱼舟的课,鱼舟不带她们新生也没事,自己可以偷偷去呀。自己这么漂亮可爱,学长们应该不会拒绝这样一个萌妹子和他们一起上课的。 观众们和评委们对鱼舟的写诗速度也是惊叹不已。 “鱼舟这写诗的速度,还有那种自信,真是让人惊叹。” “要不然网友怎么叫他鱼仙呢,那种洒脱的劲头,真有几分仙气。” “这时间过得好煎熬啊,好想知道鱼舟老师写得是啥。” 孟恬:“我们可以看到,已经有第二位选手起笔了。这是二号台的选手,这是一位容颜俏丽的女诗人。” 郦邵君:“坐在二号位的女诗人,名叫云青白,和鱼舟老师一样,都是来自江南省泉亭市。泉亭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一方水土养育出这些优秀的年轻诗人。” “云青白选手代表的是江南省诗词协会,她曾经在《天一文集》,《观澜诗集》等权威文学刊物上发表过优秀作品,其中描写泉亭风光和人文历史的长诗《七里桥头》,广为人知。也是青年一代女诗人的代表人物。” 孟恬:“云青白选手看来已经写好了第一首作品,她自己按下了提交键。看来云青白选手和鱼舟老师一样,对自己的作品都很自信,不需要再花费时间去打磨了。” 郦邵君:“我们看到坐在三号位的姜逸灼选手,和五号位的姜逸尧选手同时拿起了笔,开始书写自己的作品。” “这两位选手是亲姐妹,她们通过层层选拔,双双拿到了天海市诗词协会的两个参赛名额。妹妹姜逸尧还未满十八岁,是本届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 孟恬:“还在读高中的年纪,这次请假来参赛。也为我们这届诗词大赛,注入了一股青春活力。” 网上的评论早就炸了。 “没想到鱼舟这个快男,四分钟就搞出来了。本来以为没啥可看的了。却没想到,居然诗词大赛有这么多美女可以看。爽爽爽!” “姊妹花!我去!这也太刺激了,一个御姐一个萌妹,这叫我怎么受得了。” “云青白,泉亭的?不会是泉亭云家大小姐?哎呀妈呀!” “三个美女同框,叫我如何选择?好难好难!难难难!作何选择,都是错错错!”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选择,只有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鱼舟老师人在百花丛中,坐如老僧入定,心有万千乱麻,比个赛不容易啊。” “鱼舟老师天天把握苏晚鱼,何种美女能入得他老人家的色眼。你们太小看鱼舟,也太小看苏晚鱼了。” “这不冲突啊,家花哪有野花香。那些娶了明星老婆又出轨的富豪,大有人在。” “鱼舟:我又要上课,又要写诗,又要比赛,又要写歌,又要写《西游记》,又要陪女朋友。哪特么有空摘野花。” “诗词大赛的女生质量都这么高了吗?我看选美比赛也不过如此。” “拉倒,还选美比赛,前几天那个辽省的选美冠军,那大饼脸跟石碾子一样,又圆又大又平,怎么跟眼前三位天仙比?” “你别说了,我早上吃了干菜肉烧饼,你再说,我就要吐出来了。” 第390章 神鸟凤凰 随着三位美女诗人的提笔,也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起笔写诗,毕竟时间已经过半,很多人也已经构思得差不多了。 有些选手,会采取针对性的策略,比如重点放在其中一首诗中,先保证一首诗的质量,而另一首则少花一些心思。毕竟十分钟两首作品,确实时间太紧张了。 大部分人因为鱼舟的参赛,其实已经熄了争冠的心思,能在比赛中做出几首能得到评委和观众肯定的诗,也算是出彩了。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鱼舟却 在这个时候,又再次拿起笔,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写写画画起来。 “咦!鱼舟不是都完成了吗?怎么还在写?他还有第三首作品?” “不造啊!多写有加分的吗?那岂不是瞎写十首,每一首只得两分,也天下无敌了。” “应该不能?不知道鱼舟这是整得哪出?鱼舟老魔的心思,正常人猜不到。” 两位主持人此刻也发现了情况,鱼舟在交卷之后,又开始写作了。 孟恬好心提醒道:“鱼舟老师,我提醒一下,您的作品已经提交完成,无法再更改,即使有新的作品也无法再次提交了。” 鱼舟抬起头,朝着主持人笑着点点头,露出两排大白牙,表示自己知道。 每张桌案前都有一块高起的挡板,谁也无法从前面看到鱼舟在写什么,摄像机位,也会避免拍到选手的作品。所以,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看直播的观众,都不知道鱼舟在写什么? 人就是一种好奇心特别强的生物,越看不到,越想知道,包括十六位专家评委在内的所有人,心里都跟猫挠似的。就难受! 鱼舟也不理会,只顾自己低头认真地写写画画。嘴巴里还在默念着:“一只小鸡,画几颗米,这就是着名的小鸡吃米图了。啊打!再加个光圈,这就是神鸟凤凰。” 没错,鱼舟老师正在那画小画。 十分钟对于鱼舟来说很漫长,而对于其他选手来说,转瞬即逝。随着时间到的提示音响起,有些人手一抖,笔都掉在桌子上,一脸的苍白和无助。 随着第一轮比赛的结束,即使有人还没有写完,那身前的平板电脑也是自动地暗了下去,已经无法再操作了。 那些最终也没有完成两首诗的创作的选手,都是颓然地坐在那里,脸上一片灰暗,甚至已经有人掩面轻泣。 鱼舟也长出一口气。终于能闪人了,这比赛真无聊啊。他不知道看的人是不是会无聊,反正他这个比赛的人很无聊。 主持人孟恬再次发声:“我们龙国诗词大赛的第一轮比赛,已经结束。一共收到了三百六十八首诗词作品,现在需要给评委老师充分的时间去打分。而我们的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第一轮比赛的上半场就告一段落,今日下午十四点三十分,将进行第二阶段的比拼。请各位选手调整好状态,迎接下午更激烈的挑战。” 可见,大概有三十二人没有完成第一轮的作品。 鱼舟摸了摸鼻子,这龙国青年诗词大赛,还真是大赛,整个节目就是一股浓浓的比赛的气息,没有多少娱乐性。 可见龙国的娱乐文化的原始程度,这要是放在前世,不得分成八段,每周播出一段,中间穿插各种明星的表演,唱歌跳舞。甚至搞得搞得古色古香的,把各种诗词文化的东西,都拿来表演。不仅能让节目更有可看性,还能推广传统文化。 龙国目前的阶段,就是娱乐产业的思维不够开放,有种又想探索,又怕迈开步子踩钉子。 这些鱼舟管不了,暂时也没有介入的契机。 鱼舟离开了二号演播室,往一号演播室而去,算算时间,陈如华的比赛应该快要开始了。 鱼舟从口袋里拿出牌子,挂在脖子上,很轻松的进入了一号演播室的后台。 如果只是鱼舟这张整个央妈大楼基本都认识的脸,确实也不容易进入后台。而鱼舟这张脸加上工作牌,还是能够进入的。 鱼舟迎着三百多道目光,径走有过休息大厅,往三号化妆室而去,敲响了房门。 依旧是蓝春梅开了门。“鱼舟老师,你比赛结束了?” “嗨!还没呢,三百多首诗,那些评委得花三个小时才能打完分呢。我就溜达过来了。” 鱼舟说着就进了房间里,一眼就看到苏晚鱼。 一身简单的黑色小西装,白衬衫,细款的黑领带。简单的扎了一个高马尾,脚下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简简单单,又有几分英姿飒爽。 而旁边的束茂青和东方不败组合也是这个装扮,刚走出来的陈如华的服饰也差不多,只不过他的西装是银灰色,脖子上系着一条鲜艳的红领带。 整体就是一个简简单单,干干净净,正正经经,没有人们印象中那种摇滚的痞痞的形象。 而那些民乐老师,则是穿着黑色长衫。这样的组合很新奇,不得不让人感到好奇,往舞台上一放,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鱼老师!你这比赛中途还能溜出来?这个比赛正经吗?”束茂青调侃道。 “特别不正经,连个后台都没有,都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相比你们这里,我那边条件差远了。”鱼舟忍不住吐槽。 苏晚鱼在他身后偷笑。 “我跟你们说,你们这里好歹赞助商是个酸奶品牌,渴了还能嘬一口奶。我那边,桌上放了一瓶大豆油,连矿泉水都没有发一瓶。”鱼舟一顿抱怨。 林婉婉听到鱼舟说的,一脸坏笑着递过苏晚鱼的黑色水杯,鱼舟很顺手地接过,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 苏晚鱼在他背后一边跺脚一边挥舞拳头,鱼舟反正看不到。 “哎呀!渴死我了,这水真好喝。”鱼舟喝完还砸嘴,苏晚鱼真想咬他一口,这当着这么人的面,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你们什么时候上场啊?”鱼舟问道。 “快了!我们是十五号的黑方。现在正在表演的是十四号的黑方,等他演出结束,我们就要出去候场了。” 第391章 《 One Night in 北京》 鱼舟明目张胆地牵起苏晚鱼的手。“我哪里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这个比赛节奏太慢了,那些诗词界大佬,拼命追求题目难度,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这么搞都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 “我们刚才看直播了,你不是很快答完了吗?”苏晚鱼这几个人,刚才就各自捧着手机看诗词大赛的直播呢。 “对我来说肯定简单的,对别人来说就不简单了,评委自己出的题目,自己抽的签,他们自己找罪受。三个多小时批阅三百多首诗词,一首诗最多只能花三十秒钟评分。今天能把比赛前两轮搞完就不错了。第二轮比赛下午两点钟半才开始呢,我两点回去就行。” 苏晚鱼的脸上不自觉就多了一抹笑容,鱼舟能陪她几个小时,她有种赚到的满足感。 “我本来以为一天就搞完了,没想到比赛这么拖沓,反正你也回不去,我们这几天就在京都混着。” “好!”苏晚鱼一瞬间笑颜如花,她无所谓在哪里,只要男朋友在身边就行了。又小声嘟囔着:“明明是你自己不好好看比赛规则,现在又怪组织方比赛拖沓,真是的。” “鱼老师!你刚才写完两首诗,后面写的是什么?”束茂青实在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了出来。 束茂青这么一问,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们也很想知道。 “没什么,就是太无聊了,我在那里画小画呢。”鱼舟如实回答。 “噗!”一阵喷水的声音响起。 这鱼老师真是个老六,别人都是如临大敌地模样,你在比赛上还有闲情逸致画小画。 这时周籽言跑进来。各位,十四组的表演已经结束了,我们该去侯台了。 “你们去,我去观众席找个地方蹲着。大家放松,这青年歌手大赛的对手,还真不够你们这首歌杀的。”鱼舟边给大家打气的同时,还不忘记暗戳戳地捏捏女朋友的小手。 鱼舟今天换了一个更角落,更隐蔽的位置站着。旁边的摄像大哥,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鱼舟,脸涨的通红。 一曲结束,主持人陈澜的声音响起:“第十四组的比赛已经结束。让我们来看看黑方选手常威的《我不会武功》最后的得分。最后得分三百一十八分,以九分的优势,赢得了通往下一轮的资格,恭喜。” 宋秋明:“接下来是第十五组的比赛,首先上场的是红方选手方淑琴给大家带来的参赛作品《晴空万里》。” 一位个子不高,容貌娇小可爱的歌手,唱了一首高亢而甜蜜的歌曲。歌手实力还是不错的,表现得也很出色。 主持人再次上台,这位歌手赢得了四位嘉宾的时间不短的评论,评论也基本正面的。 最后也获得了三百三十四分的高分。在目前已经比完赛的歌手里,能排进前四。 陈澜:“我们都方淑琴选手的得分很高,目前排在已经出场的选手的第四位,和第三名只有一分之差。这个成绩,对下一位出场的选手,给予很大的压力了。希望她的这位对手能顶住压力,给我们呈现出精彩的表演。” 宋秋明:“接下来出场的选手,曾经用一首《少年龙国说》的神级现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今天他是否能给大家带来同样完美的现场表现呢?答案马上揭晓。” 陈澜:“接下来有请黑方选手陈如华和他的乐队带来的参赛曲目《one night 北京》。” 这时候的舞台还是暗的。只有一束追光,孤零零地打在舞台中央,照出一片迷离的尘。陈如华走了出来,走进光里。一件简单的灰色西装,胸前的那一抹红色领带很鲜艳,也很激烈,怀里抱着一把电吉他,在光圈里静静站定。 没有致辞,没有寒暄。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随后所有人听到一阵像是骡子走动间,脖子上铃铛发出的清脆铃声,仿佛时间回到百年前,一辆骡子车,正缓缓地从远处走来。 紧接着,更多的灯光亮起,灯光下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三男一女,那女子倾国倾城,容颜绝世,正是苏晚鱼。引得观众席一阵惊呼。 “哇!是苏晚鱼!” “陈如华排面这么大,苏晚鱼给他伴奏。” “苏晚鱼这身行头,居然也美艳得让人无法直视。” “美女真的是穿什么都是美丽的,就算披个麻袋也是爆款。” “其实我就是那个麻袋,我姓亚,全名亚麻袋。” 苏晚鱼和牛东方的手指动了,拨动着琴弦,脚也动了,脚尖轻点着舞台,轻打着拍子。 苏晚鱼电吉他和电贝斯的声音加入。 随后是束茂青的键盘,和熊步柏的鼓声也融入了进来。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之声。 “摇滚?这是准备比赛的时候唱摇滚,陈如华这么勇的吗?” “他们这穿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唱摇滚,还是第一次见到,还真有些耳目一新。” “摇滚不是皮衣皮裤,要么赤膊内裤的吗?这陈如华穿得比相亲还正经,唱摇滚?” 而这时灯光又增加了,全场人都看见乐队的边上还有五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乐师,手里乐器:大锣,小锣,板鼓。。。。。 “噗!”王大艺刚刚准备咽下嘴里的那口茶,就喷了一地。“咳咳咳。” “这是什么组合?摇滚加民乐?不!这是京剧的伴奏乐器!摇滚加京剧?” 王大艺睁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然后他就听见了小锣加电吉他加效果器,加架子鼓的合奏。然后是大锣和板鼓的加入。 “我的老天,这样也行?这节奏感,还真特么带劲啊。” 现场所有人,被舞台上西装配长衫,摇滚加京剧那种另类无比的组合,给震得合不拢嘴。 “这是什么个玩法?音乐还能这么搞。” “卧槽,我感觉自己被两个时空拉扯着,一半在现代,一半被拖去了百年前。” “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路数?牛逼啊!” 前奏是清冽的,像一滴冰冷的雨,落在紫禁城朱红的宫墙上。然后,他开口了,那嗓音带着一点沙,一点倦,却有着刀锋一样的穿透力。 第392章 我去!这什么歌? 陈如华头往前探去,凑到了话筒前。 【one night 北京!】 就这一句,全场像被一道闪电劈开,积蓄已久的情绪轰然引爆。而陈如华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 陆洪渊也眼珠子要掉在地上了。 “我去!这什么歌?第一句就这么高?这后面怎么唱?” 这时舞台背后的大屏幕,适时地亮起。不是现代的霓虹,而是水墨晕染开的紫禁城角楼、白雪覆盖的胡同、在风中摇曳的宫灯。影像沉默地流动,与他沧桑的吟唱交织,将那个藏在摩天大楼缝隙里的、古老的京都,瞬间拉到了每个人眼前。 北京是京都的别称,反而有种既视的沧桑和厚重,所有人一听都懂这首歌在唱一个古老而现代的城市。 【我留下许多情, 不管你爱与不爱, 都是历史的尘埃。 one night 北京! 我留下许多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 怕走到了百花深处。】 百花深处这名字太美,美得像一个容不下现实触碰的幻梦,却又想起小时候的胡同巷子,透着一股子亲切。陈如华高亢的歌声里,也正充满了这种寻梦不得的彷徨与温柔。 就在这时,音乐悄然变了。激烈的电吉他、贝斯和鼓点如潮水般涌入,民乐老师的板鼓和小锣打的飞起。而更震撼的,是那高亢入云的京剧花旦唱腔,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现代的旋律。 【人说百花地深处, 住着老情人, 缝着绣花鞋。 面容安详的老人, 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 这段副歌,就这么四句话。】 一面是摇滚的激越,一面是戏曲的婉转,一面是男人的沧桑诉说,一面是女声的幽怨泣诉。 两种截然不同的时空,两种极致的情感,在同一个舞台上猛烈地碰撞、交融。 台下的观众疯了,他们感觉到头皮发麻,身如电击,一股电流从两副腰子产生,然后直冲脑门,一瞬间感觉泥丸宫都特么打通了,就差一本《他化自在法》,就可以筑基了。现场观众不自觉地挥舞着手臂,形成一片沸腾的海洋。整个一号演播厅,仿佛在进行一场集体的、盛大的宣泄。 间奏时,陈如华终于抬起头,看着台下那片欢腾和舞动的双臂,嘴角有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这是他这辈子梦寐以求的演出效果,是他作为一名歌手的最重要的意义。 【one night 北京! 你可别喝太多酒, 走在地安门外, 没有人不动真情。 one night 北京! 我留下许多情, 把酒高歌的男儿, 是北方的狼族!】 再一次的花旦的唱腔,唱响着高潮。全场的气氛再一次热烈起来,连同嘉宾和评委在内,几乎已经没有人是坐着的了。 陆洪渊四十来岁的人了,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我说这首歌主歌就起这么高的调,副歌和高潮怎么唱?原来是用京剧!天才!真是天才的想法。” 赵嫣然今天穿着典雅带着些小性感的修身长裙,此刻却是踩着高跟鞋,举着双手欢呼着。 五十多岁的王大艺,两只手高高举起,做出了摇滚的手势。 就连这次比赛一直摆出高冷人设的阚丈星,此刻都在挥舞着手臂。 【人说北方的狼族, 会在寒风起站在城门外。 穿着腐锈的铁衣, 呼唤城门开, 眼中含着泪。 喔! 我已等待了千年 为何城门还不开? 哇! 我已等待了千年, 为何良人不回来?】 当最后一段开始的时候,已经有人跟唱起来了。这跟唱如同一种强大暴力的丧尸病毒一般,快速地传染开来。现在的观众已不再是满足于聆听,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共鸣。每个人都在歌声里,填入了自己的故事,那些在一个巨大城市里经历的爱与别离,渴望与失落,坚守与流浪。 在座的各位,大多都是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他们对于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有着别样的情怀,也有些深刻的认识。这座城市让他们经历困苦,经历迷茫,经历彷徨,经历悲欢离合,也经历友情和爱情。 在这首歌里,他们仿佛找到了所有人对这座城市的共同认知。 【one night 北京! 我留下许多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 怕触动了伤心的魂。 one night 北京! 我留下许多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 怕走到了地安门。 不想再问你, 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 你能否归来嘛。 想着你的心 ,想着你的脸, 想捧在胸口, 能不放就不放。】 此刻的全场变成了巨大的合唱。两千个声音,用不同的音准和情感,齐声嘶吼着! 【one night 北京! one night 北京! one night 北京!】 歌曲在最后一句反复吟唱中逐渐加强,又缓缓消散。当所有乐声戛然而止,陈如华放下吉他,站起身,向着沸腾的全场深深鞠躬。 现场的所有人:主唱陈如华,伴奏的苏晚鱼和束茂青等人,民乐老师们,评委们,嘉宾们,主持人和观众,还有节目组的每一个工作人员。此刻都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受,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陈如华咬着下嘴唇,举起右臂,握紧着拳头。朝着鱼舟的方向,轻轻挥舞了一下。仿佛在说:“鱼老师!我没有辜负你的这首歌!” 鱼舟微笑着朝他点点头,表示对他的认可。 过了好一会儿,全场才响起了第一声掌声,随之而来的是如雷的掌声,还有欢呼声和口哨声! 经久不息,仿佛众人还想延续这份痛快舒畅的感觉。 但比赛终究是比赛,两位主持人也是面色激动地上台,而苏晚鱼他们这些伴奏无声无息地退入了幕后,这是陈如华的舞台,这是陈如华的比赛,他们能全力支持,但不能去抢陈如华的风头,尤其是苏晚鱼。 直到主持人都站在陈如华身边半分钟了,掌声和欢呼声还是此起彼伏。 陈如华双手合十以示感谢,也代表着演出已经结束,需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第393章 写歌跟窜稀一样,说来就来 【加更!大清早的,给各位请个安】 宋秋明:“真是一场匪夷所思的表演,真是一首难以置信的歌曲,我的身体现在还是颤抖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收效甚微。” 陈澜:“摇滚和京剧的融合,居然会是这样的效果,这应该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从现场情况看,也是大家乐于接受的。” 宋秋明:“我们还是来先问问几位嘉宾,我看他们已经忍耐许久了,迫不及待要发言了。阚丈星老师,你先来。” 阚丈星:“我非常喜欢这首歌,如此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元素,结合在一起,没想到会产生出这样动人的化学反应。这样的现场效果,确实震撼人心。” “单纯的评价陈如华的嗓音,他的天然音色非常优质,清澈、明亮且富有金属质感。这使他的声音即使在刚才那种庞大的乐团和电声乐队的伴奏中,也能清晰地穿透出来,不会被淹没。尤其是在高音区,这种音色如同利剑般直击人心,给人以振奋之感。” 阚丈星昨天被苏晚鱼用机枪扫射过后,乖了不少。他深知这种给公司和他人谋福利,而自己吃亏的事情不能再干了。要不然人气下跌得厉害,口碑变差,他不用等到龙国群星榜揭榜了,就直接滚回一线了。 “谢谢老师!”陈如华也是微笑鞠躬致谢。人家虽然昨天针对苏晚鱼,但被苏晚鱼干趴下了,今天很客气,陈如华也不能无缘无故再输出一通。 “到我了!”王大艺有些迫不及待。 所有人都笑了。宋秋明调侃道:“王大艺老师都等着急了。” “是有点着急!我先说一下陈如华的嗓音特点,再来说说这首歌曲。” “首先,我上次国庆晚会就认识陈如华,这孩子嗓音条件很好,天赋很高,也很刻苦努力,唱功技巧都打磨得没有什么缺点。但之前他是有一个问题的,就是嗓音中少了一些特殊的质感。一听他的歌,就知道他唱得很好,但不太让人印象深刻,也就是和听者的共鸣感弱了一些。 但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孩子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拥有极其宽广的音域,尤其是在高音区的表现堪称恐怖。陈如华的假声通透、集中,并且能与真声进行无缝衔接的流畅转换,这使他在处理一些需要技巧性和灵动感的歌曲时显得游刃有余。 陈如华的嗓音相比一个月前,多了一种极其独特的撕裂感,尤其在副歌部分的高音区间,他通过清亮中带点金属质感的音色,将情绪推向极致。这种嗓音不仅具有技术性的穿透力,更承载了歌曲中的痛苦与挣扎,如同用声音刻划命运的刀锋。 陈如华!你现在的嗓音,是具有极强的辨识度,让人印象深刻。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在短短这一个月里做到如此大的改变和进步的?” 陈如华举起话筒,微微一笑,这笑容带着些少年感的纯真。“其实原因很简单,鱼舟老师早就意识到我的问题了,然后通过很多次的尝试,去让我了解自己的声音特点,去挖掘自己的潜在的声音特质。我进步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就是遇见了鱼舟老师。” 四位嘉宾也很诧异,没想到陈如华的进步,是鱼舟一手促成的。这是要逆天啊,你会作曲写词也就罢了,编曲牛逼也就忍了,你居然还能调教歌手,还只用二十七天,就调教成这个水平。这太恐怖了,这可是跟给陈如华写几首歌不同,这是让陈如华自身的能力变强啊。 这样算算,鱼舟能写神仙歌曲,还能把歌手调教成神仙,那岂不是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花这个时间,造就一名天王天后,跟玩儿一样。 让一个二线歌手能在一个月时间内,在嗓音上产生质的变化,全面的进化,这种能力有些可怕了。 这陈如华真是命好啊,抱上一条擎天玉柱般的大腿。 “陈如华!不出意外,这首歌应该就是鱼舟老师创作的?”王大艺心里已经肯定了,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陈如华开心的笑了。“对!这首歌是鱼舟老师创作的,作词作曲编曲,都是他一人包办。其实鱼舟为了今天的比赛,给我写了两首歌,但根据他对我嗓音的更深入的了解,和未来发展性,他选择了这首歌。” 另外一首歌质量和这首歌比如何? 陈如华想了想道:“不在这首歌之下,但他觉得这首歌更适合我,就把那首歌给了更合适的人。” 王大艺眉毛一挑,这鱼老师还真是奢侈啊,这个级别的歌,说给人就给人了。 “说说这首歌让人惊叹的编曲,小锣与电吉他的对话、京剧念白与嘶吼唱段的切换,形成强烈的戏剧冲突。歌曲结构从静谧铺垫到爆发再归于沉寂,如同一次情感的轮回,既展现了京都的繁华与寂寥,也呼应了人生际遇的起伏无常。 这首歌在演唱中巧妙融合戏曲腔调与摇滚嘶吼,京剧念白部分的拿捏既保留传统韵味,又不失现代张力。这种跨界的非凡表现,让歌曲的叙事更具角色代入感,仿佛一人分饰多角,演绎出一场宿命悲剧。 这种天才的设想,和大胆的尝试,我本人佩服得五体投体。如果我没有说错,这也是鱼舟的实验作品之一。他到底还搞出多少实验作品?” 陈如华摇摇头,苦笑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你们和鱼老师接触得少,接触得多了,就越发看不透他了。他逛个园子能写首歌,吃个面也会突然有灵感了,写了首歌。听别人讲起过往,他也能写出一首歌。他随时随地可能突然就写出一首歌了,我完全跟不上思维,听他的就行了,我想破脑袋也没用。” “呃!”众人皆是惊叹不已,这天才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写歌跟窜稀一样,说来就来,也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毛纸,有没有脱掉裤子。真特么危险,血腥,暴力。 王大艺摇摇头,苦笑道:“导演啊!你什么时候把鱼舟老师请来当嘉宾,那这个节目不管是从关注度和专业性,都瞬间提升两个档次。”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监控室里的总导演郑重骂骂咧咧。“你当我不想请?也要我请得到啊。” 第394章 点评陈如华 宋秋明道:“谢谢王大艺老师的点评,那我们的陆洪渊老师,您又会对陈如华今天的表演做出怎样的评价呢?” 陆洪渊本来就坐得很直的身体,又坐得更正了。 “陈如华的嗓音是天赋与技术的完美结合体。他的唱功堪称完美,尤其在高音区的稳定性、持久度和质量上,几乎在年轻一代中鲜有对手。我觉得他以后会成为龙国乐坛一个标志性的歌手。” 陈澜:“我们陆洪渊老师对陈如华的评价非常高啊。” “谢谢陆老师!”陈如华鞠躬道歉。 “对!我确实很看好他,能在一个月里让自己的演唱能力,实现大跨步进步的歌手,值得尊敬。鱼舟老师在其中做出了关键性的指导和规划,但执行的人,一定是下了非常大的苦功去磨砺自我,其中的汗水和艰难不足为外人道,但我同为歌手,可以想象到一些。” 陆洪渊看到陈如华,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有一股朝气,透着一股倔劲。但陈如华显然拥有比他那时候更好的机缘,年纪轻轻被鱼舟这个大佬看上了,并花力气和心思去培养他。 “这首歌最出乎我预料的还是主歌这么高的调子,我都想不出来后面的副歌和高潮部分如何收场,可京剧唱腔的加入,让这一切迎刃而解。我想起昨天苏晚鱼说的,京剧具有很强的包容性和拓展性,今天再一次被证实。原来京剧是比高音更具有穿透力和震撼人心的演唱手段。这大大拓宽了未来作曲的样式。天才的眼界,确实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理解的,他站在很高的角度去观察整个音乐发展大势,这种能力和魄力,我服气,甚至有些崇拜。” 鱼舟站在角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懂个蛋蛋,都是抄的。 其实鱼舟是谦虚了,娱乐产业的发展,前世他作为文化局里的一名副科长,开的会议,学习的政策可一点不少。他看过一遍文化产业的发展进程了,哪些政策和潮流是对国家人民有益处的,而有些东西一旦发展起来,放在前世也是尾大不掉的糟粕,对此,他一清二楚。 陈澜笑道:“我们的赵天后,都准备举手抢答了,看来大家对今天的陈如华,和他这首《one night 北京》都相当感兴趣。嫣然老师,你对陈如华今天的表现,有什么样的评价呢?” 赵嫣然感觉是憋了好久都没机会说话,一副长时间憋气后大口呼吸的样子,三十出头的年纪,性感妩媚中,又不失那份俏皮可爱。 “我确实有很多话要说,也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先评价一下陈如华的演唱能力。” “陈如华的演唱,从嗓音的动态控制的精准性上做得非常好,从低吟浅唱到爆发式高音,他的音色控制极具层次。 主歌部分用压抑的喉音营造悬疑氛围,副歌则通过胸腔共鸣与头声的切换,实现情感的大开大合。这种收放自如的能力,使得长达六分钟的歌曲始终充满张力。 他的嗓音拥有很强的可塑性,也有些很大的拓展性,不过以鱼舟老师的能力,这些估计都已经考虑到了,甚至都有了一系列计划,我也不说具体的了。 我其实还想向陈如华请教几个问题。” 众人解释一愣,赵天后现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嫣然老师,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陈如华倒是反应很快,一个愣神之后,马上把话接上了。” “其实我听出你今天的戏腔唱法,和昨天苏晚鱼的有些不同,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赵嫣然一脸求知欲地看着陈如华。” “嫣然老师您说得没错,苏晚鱼昨天唱的,是以京剧青衣为主基调,加入黄梅戏和昆曲的一种新型的混合唱法。而我今天唱的,其实是纯粹的京剧花旦唱腔,而且是花旦里最基础,最没有变化,最直白的唱腔,可以说是简化版,通俗版的花旦唱腔。” 陈如华最近也听了梅落菊不少的讲解,确实学到了不少知识。 “鱼舟老师居然对京剧有这么深刻的理解,他的才华真是让人惊叹啊。”赵嫣然也是不禁感慨,这鱼舟不仅才华横溢,关键他的才华好像没有边界,就到处拓展,方方面面就没有他手伸不到的地方。 “是的!鱼舟老师对各种戏曲和传统艺术形式,都有着很深的研究。他写的戏,被江南省京剧院视若珍宝,目前正在加紧排练。”陈如华想起梅落菊练《贵妃醉酒》时那种痴迷,也是感慨鱼舟老师会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样样都精。 赵嫣然苦笑着微微摇头,这鱼舟老师,真是做哪个行当,都是香饽饽啊。她作为一个非常专业的音乐人和创作人,能敏锐感知到,鱼舟设想和实验的东西,是走在整个乐坛的前面的,是一种引领潮流的东西。 她自己能写歌,背后还有一位顶级创作人,也有一个实力很强的创作团队和运营团队。但她承认,她自己加上整个团队,也打不过鱼舟。从和苏晚鱼,陈如华两人的交谈中,她感受到了来自思维层面的巨大差距。 如果她赵嫣然的团队,还停留在研究战术上的精雕细琢,人家早就在战略的层面,引导潮流走向了。 苏晚鱼真的是吃的太好了,找了这么一个万人敌的男朋友。关键是眼前的陈如华,也不知道上辈子拯救了哪方世界,居然让鱼舟看上了,从此以后,估计是一路平步青云了。 “陈如华!你的实力很强,鱼舟老师的这首歌也非常强,这首歌不好唱,你却完成得非常完美,如果我能打分的话,一定给你满分。我本来以为这届歌手大赛,有一个苏晚鱼就足够让人惊喜了,没想到还有你这个大惊喜。我在这个节目里学到了很多东西,谢谢!” 陈如华也是微微点头致意。 陈澜:“四位嘉宾的评论都很精彩,陈如华选手也收到了四位嘉宾很高的的评价,希望他再接再厉,在后面的比赛中给我们奉献更加震撼人心的演出。” 宋秋明:“那接下来,就是我们最紧张最激动的亮分环节了,我们的第十五组黑方选手陈如华,最终的得分是多少呢,请看大屏幕。” 第395章 破纪录的分数 陈如华这一次上台,整整站了二十多分钟,之前也只有苏晚鱼能和嘉宾聊这么久。除了他俩之外,其他选手一般也就获得了两三分钟的点评。 有时候赵嫣然只点评一句:“挺不错!” 或者是一句:“作品呈现很完整。” 而面对苏晚鱼和陈如华,她却有说不完的话,她仿佛能在两人的交流中,获得意想不到的知识。 此时正在演员下台通道里,第十五组红方选手方淑琴,还站在通道里,一直在看对手陈如华的演出和嘉宾点评。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演出已经很不错了,分数也很高。可陈如华那副歌的戏腔一出来,她就知道自己是要输了。 方淑琴抿了抿嘴,她自己表现得很好了,但时运不济,却碰上了这种对手。她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还有十个复活名额,以自己的成绩,应该还是能进入下一轮的。 “唉!”下一轮可千万不要碰上苏晚鱼和陈如华这两个大魔王啊。 舞台背景上那块大屏幕,五十个格子依次亮起,每一个格子代表一个评委。 观众席一阵惊呼,因为这五十个格子颜色太统一了,全是红橙一片,也就是说,评委给的最低分,也是九分。 陈澜:“哇!看这个亮灯情况,陈如华选手今天会得到一个了不得的分数啊。” 宋秋明:“五十位评委均已打分,我们要去掉五个最高分,五个最低分,留下的四十位评委的分数会是多少呢?” 陈澜:“陈如华选手今天的得分是,三百九十三分。这是本届比赛的最高分,也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改制五年以来的历史最高分。恭喜陈如华。” 陈如华强忍住脸上的激动之色,但泪花却在眼眶里打转。“谢谢!谢谢评委老师,谢谢嘉宾老师,谢谢主持人,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观众!谢谢你们!” 这一刻的陈如华,有种高考查分,却发现拿了高考状元的那种幸福感,真得好想哭。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日夜不辍,终于有了巨大回报的满足感。 整个一号演播厅都被陈如华这个分数震惊了。 “三百九十三!这个分数太高了,比昨天苏晚鱼的分数还高!” “陈如华这下子要起飞了,以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综艺咖,没想到唱歌这么强。” “是啊,我的印象里除了《少年龙国说》以外,他就没有歌曲了,没想到他唱歌这么好听。” “谁说他没有歌曲的?插秧歌,山歌他唱得蛮好嘞。” 陈澜:“那第十五组的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黑方陈如华选手以打破纪录的高分,获得了胜利,进入到下一轮。” 宋秋明:“说实话,她的对手方淑琴已经表现得很好了,但却碰到了进化后的陈如华,确实也有些可惜。但比赛就是比赛,我们虽然欣赏过程,但也尊重结果,陈如华的晋级赛,分量十足。” 陈如华不知道鞠了多少躬,道了多少谢,才从台上下来。在走廊上碰到了对手方淑琴,没想到对方先给自己打招呼。“你表现得很棒,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陈如华也是笑了。“你的实力很强,只不过我后面有个鱼舟老师,优势太大。” “是啊!希望决赛前不要碰到你,我还想多比几轮。” “后面不一定是抽签,我们两个应该再次对上的可能性不大。” “我也不想对上苏晚鱼。” “我也不想对上。呵呵!” 陈如华走过休息大厅,如果说之前他在这个大厅进出,别人大多把他当做小透明,顶多抬头看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有两个跟他一起上过综艺节目的,也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而今天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羡慕,有嫉妒,有畏惧,有惊叹,但就是没有无视。 而那两个一起上过节目的人,都满面笑容地过来打招呼。 陈如华没有在大厅逗留太久,他就想最想欢呼庆祝的时候,要跟自己人一起。 其实也没有怎么庆祝,就是男人之间互相抱了抱,女生都给他奖励了一个大拇指。 即使就是这么简单的庆祝,陈如华就觉得很暖很温馨。 束茂青打趣道:“这下好了,这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由一枝独秀,变成两虎相争了。” 苏晚鱼道:“挺好的,双保险。” 束茂青:“你们这是两个乒乓球大魔王一起下场,搞得其他人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苏晚鱼浅浅一笑,道:“我们互相还算有个对手,比赛更有意思了。” 束茂青感慨道:“是啊,有对手的比赛才有意思,我要是年轻个四五岁,我也上去掺和一脚。” 周籽言白了三人一眼,道:“你们三个人别太过分了,连个季军都不准备给人家?跟你们一起比赛,他们也是倒了大霉了。” 陈如华发现鱼舟不在,他还是更想听到鱼舟夸一夸他的。“鱼老师还在看比赛?” “不知道啊,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看比赛,他觉得浪费时间。”苏晚鱼笑道,这丫头和束茂青和陈如华这一众人都很熟悉了,都是鱼舟指定的自己人,她笑容变多了,话也多了。 “他确实看不上那些作品,鱼老师是不是从来不听别人的歌?”束茂青好奇地问苏晚鱼。 “我是没见过他听别人的歌,我都没有见过他听歌。”苏晚鱼摇摇头。 鱼舟要是听到的话,肯定会说:“我天天晚上睡着了之后听歌,你们懂个毛线。图书馆里全是好歌,我听得老仔细了,不光要听旋律,还要记歌词,还要分析编曲。一晚上都听不了几首歌,听不完,根本听不完。” “我还哪有空听这个世界的那些破烂?” 这时候,鱼舟敲门进来了。 苏晚鱼看他手里拿着两大包东西,好奇地问道:“咦!你去干嘛了?” “我去门口拿外卖了,如花这么好的成绩,不得庆祝一下?你看,奶茶!咖啡!饮料!啤酒!还有串串,钵钵鸡,小龙虾,辣子兔丁。这是手抓羊肉,烤羊腿。” “哇!还得是鱼哥哥想得周到,太爱你了。”林婉婉赶紧接过去。“哎呀!好重!籽言姐帮忙!” “怎么买这么多,你应该叫我一起去拿的。”周籽言赶忙帮着拿,确实好重啊。 “没事!拎得动。我们这十五六个人呢,能不重吗?你们上台前我就点好了,知道一会儿肯定要庆祝,一定用的上。” 第396章 天王天后?攮死! 陈如华眼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了,他确实被感动到了。鱼舟老师在他上台之前就已经在准备给他庆祝了,鱼舟老师对他居然这么有信心。他就是平时不夸人,但会通过一些小事情,表达对自己的认可,真的好戳心窝子。 “鱼老师谢谢!真的非常感谢,谢谢你的信任。” “没事!这种比赛,就是给你热热身,还不是手拿把掐。十一月你可是要打世界大战的人。” 束茂青笑着道:“还好你小子够争气,不然鱼老师的东西都白准备了。嘿嘿!” 束茂青其实是几位歌手里,变化最大的人。以前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在却是几人里面最会开玩笑的人。不过也是仅仅限于内部,在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一脸死相的瘸子。 鱼舟有时候在想,天海音乐学院出来的是不是都有点这个毛病。 “怎么会白准备呢,赢了我们就庆祝,输了我就当做安慰,化悲愤为食欲呗。”鱼舟说得很轻巧。 “呃!”陈如华很沉重,敢情不管我输赢,你们都有理由大吃大喝呗,没想到,你是这样色儿的鱼舟老师。 鱼舟一拍脑袋,转身一脸沉痛地看着陈如华道:“哎呀!如花!我想起来了,你还有三首歌没录,我给你写好了,就是这三首歌特别费嗓子。你忍一忍,这些油腻辛辣的垃圾食品就别吃了。这些东西,我们勉为其难,帮你庆祝了。” “我给你泡一个泡面,鲜虾鱼板面,对嗓子不刺激,我再给你加根火腿肠。” “呃!”陈如华人都麻了! “噗!”苏晚鱼刚喝进去一口奶茶,连珍珠都喷出几颗来。 “咳咳咳!”苏晚鱼捂着嘴巴,冲进卫生间里,和鱼舟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狠狠踩了一脚男朋友,疼得鱼舟一阵呲牙咧嘴。 陈如华心里默默地给苏晚鱼叫了一声好。 鱼舟当然是和陈如华开玩笑的。“好了好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后天回去录歌,今天吃一点也没事,我每样东西都跟他们要了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放心吃。” 众人把几张小茶几拼一拼,就围着吃了起来。 鱼舟很自觉地给苏晚鱼剥着小龙虾,看着解禁后海吃胡喝的陈如华道:“刚才一半是开玩笑的,一半是真事。你专辑的最后三首歌,我都写好了,一会儿吃完饭,我把曲谱给你。下午我找张叔把那间四号排练室拿过来,你们这两天就在这里练一练。” “好好!”陈如华眉开眼笑,今天好事都是扎堆来,比赛成绩斐然,鱼老师还把歌都写好了,真是人逢喜事胃口好,今天要多吃几串。 “婉婉!一会你把五位老师送去机场,我们这里除了等待,貌似也没有啥事了,明天周末了,京剧院还要演出的。” “好嘞!交给我!”别看林婉婉样子蠢萌蠢萌的,其实小姑娘聪明得很,做事也是一点不含糊。 “籽言姐,你一会儿把各位老师这些天的劳务费,都给京剧院结一下。” “鱼老师!不用这么急的。”一位民乐老师道。 “这个必须急,我就是想让你们京剧院的同事们,都看到我们两家合作,是可以给大家都带来好处的。你们都是有实力的有才华的人,我希望你们能看到我们之间合作的美好前景,这个听我的,不用客气。”鱼舟斩钉截铁地道。 “晚鱼和如花,你们把如花的专辑录制好以后,都回到泉亭来,我们除了严老师以外,以后就常驻泉亭了。大猫的录音室设备,能搬的都搬到籽言姐租的那个办公楼里。鱼舟把后面的安排说了一下。” “那鱼老师,我们后面的歌曲录制去哪里完成?”陈如华问道。 “我们和京剧院签订了长期的合作协议,我们在红房子装修好之前,都租用京剧院的录音室。而且京剧院有强大的资源,我们以后录制一些复杂的作品。也需要和京剧院合作,那里以后会是你们第二个办公地点。” “那个录音室档次够高,可以可以。”比大猫哥的录音室高级多了。嘿嘿。 “你个臭小子,还嫌弃我的录音室,多少人想来录歌,我还不愿意呢,就你小子要求高。”束茂青没好气地骂道。 “大猫的专辑应该全程在京剧院里完成了,你们两个也要把参赛的歌曲录成正式版本。不过一切要等如花的这张专辑发布后再说。先给央妈吃几天红利。” “十一月据说很多天王天后要发歌,如花要打一场硬仗了。”鱼舟说得很是平淡, 陈如华咽了一口口水。“我也听说了,还确实没有跟天王天后碰过呢,以前发专辑都是到处打听消息,生怕和他们碰上,我之前运气好,还确实都躲开了。说实话,我还是很紧张的。” 鱼舟见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纸,递给陈如华。笑道:“这三首歌,希望能给你多几分自信。” 陈如华接过纸张,束茂青也凑过头去看,苏晚鱼的小手如同一条小泥鳅一般,瞬间从鱼舟的爪子里溜了出去,也想去看看。却被眼疾手快的鱼舟又抓了回来,鱼舟拿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晚鱼马上就知道了鱼舟的意思,冲着男朋友甜甜一笑,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原来鱼舟早就把曲谱发到了苏晚鱼的绿泡泡上了。 陈如华和束茂青同时幽怨地看了一眼鱼舟。你个老六,发在群里不行吗?这都要被塞一嘴狗粮! 算了算了,有的看就不错了,谁也没有傻到跟苏晚鱼去比待遇。 两人闷头看起了曲谱,越看越认真,越看表情越凝重,直到一首曲子看完,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吸气声:“嘶!” 陈如华骤然抬头道:“鱼老师,这首歌真的给我?” 鱼舟撇撇嘴道:“和那些天王天后打,虽然我们不怕,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刀子我们得磨得锋利些。要不然那些吃横巴的天王天后皮糙肉厚的,可都是快横梁子,没有趁手的攮子,那可不太好放平。” 两人一头黑线,这鱼老师哪里像个大学老师,又哪有几分大文豪的样子。这一口土匪黑话哪里学来的?怎说得忒得娴熟,这腰上再插两支驳壳枪,披上一身熊皮,活脱脱就是山大王一个。 二人一阵无语,又看起了曲谱。十分钟后,陈如华拿着曲谱纸的手有点抖。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 流着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落, 也不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说得就是我!写的就是我!鱼老师懂我!呜呜呜!我的未来不是梦! 束茂青眼神复杂的看着鱼舟。好家伙这鱼舟老师这哪是拿出一把攮子,这明明是一把大片子,一把开山子,加一把铁公鸡啊。 束茂青心里为那些十一月准备发专辑的天王天后默哀。 第397章 保证一台机子对着鱼舟 鱼舟吃完饭,就去找张大江要了那间排练室,这对于张大江来说,都是小事情。有了张大江的批条,一个章小强就把事情全干了。 公家单位办事,说难是真的难,说简单也是真的简单。 陈如华一行人,就在央妈的排练室里面,开始了三首歌的练习。周籽言和上官菲在三号化妆室里待命,虽然接下来,除了明天晚上还要上台一次之外,应该暂时没有事情了,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留守在这里。 鱼舟码了一会儿字,差不多也快两点了,又要去比赛了。鱼舟想起早上水都没有一瓶的比赛现场,想了想,拿了一罐没有开过的大乌苏。反正比赛规则也没说不能喝酒,自己放在桌子底下,渴了就悄咪咪喝一口。现场有两百名选手,哪里会都来关注我! 鱼舟又拿起一根没开封的吸管,揣进口袋里。 上前捏了捏女朋友的小手,扬长而去。 束茂青问道:“鱼老师是不是偷拿一罐啤酒?” 陈如华点点头:“鱼老师平时作诗就天下无敌了,这还拿上一罐酒,他可是杯酒成诗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苏晚鱼眨眨好看的桃花眸子,轻声呢喃道:“这家伙,又开始皮了。” 而此时的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后台大会议室里,秦川满面红光,本来年纪不大的他,脸色倒还平整,此时笑容不止的脸上,褶子却是比黄土高坡还有沟壑密集。 “跟大家说一下这次诗词大赛第一轮的数据成绩。节目收视率最高峰的时候,全龙国有一千三百万的播放设备,持续播放我们的节目。是去年最高峰的四倍。 这第一轮比赛,其实就是节目的一个预热,都已经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可以想象下午重头戏来的时候,会是怎样恐怖的场景。” “所以,下午的比赛和明天的巅峰对决,我们更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允许有一点失误。 技术组!一定要保障直播的流畅性。” “郑导!你放心,我们已经接入最高级的服务器,每个节点都有专人监控,应急小队时刻待命,不会出一点差错。” “好!郑重又看向两个主持人。主持人的话题,可以尽量往鱼舟身上引,但不要太生硬,这就要看二位的临场发挥了。” 郦邵君和孟恬点点头道:“放心郑导,我们有数。” 郑重又看向摄像组。“摄像组的方案进行一些微调,七个机位,你们要保证始终有一台机子对着鱼舟。” 摄像组负责人想了想,点头同意。虽然,两百位参赛选手,时刻保持其中一位选手在镜头里,有些匪夷所思。但想到那个人是鱼舟,想到鱼舟身上的话题度,也就释然了。 “大家应该也看出来,这届比赛的数据如此夸张,并不是偶然现象,其根本原因就在鱼舟的身上。所以,对鱼舟这位选手,多重视都是应该的。” 鱼舟第一次看女朋友穿小西装打领带,这种中性的装扮,还真有几分别样的妖娆和妩媚。不禁有些流连忘返,出门的时候有些迟了。 鱼舟一边疯跑,一边骂骂咧咧。这央妈的大裤衩看起来是一栋楼,可两条裤管子之间的距离还真不近啊。 还好鱼老师腿长,年轻体力好,还是踩着点进入了二号演播厅。 进入一看,好嘛,一百九十九位选手都已经落座,就自己的一号位空着。鱼舟把大乌苏往外套里一塞,咯吱窝下一夹就进去了。 坐在一号位,偷偷把大乌苏放在了桌子底下,台前没人看得见,可鱼舟背后的人却看得很清楚,一个个眼睛都睁大了。 “好家伙!我们这战战兢兢地比赛,这把这儿当茶话会了,我们就这么引不起你的重视?上午睡觉,下午准备喝酒?你这放松得也太彻底了。” 就当鱼舟百无聊赖地迎接新一轮比赛的时候,央妈的官网发布了一则很短的视频。视频里一束光下面,是穿着古风服饰的苏晚鱼拿起话筒的瞬间。然后镜头一切,是四个嘉宾震惊地表情。 镜头再次转换,是观众们一个个张大嘴巴的样子。 然后又是鱼舟的半个背影,和远处的舞台同框的镜头。 最后还有几个评委对苏晚鱼进行评价的几个短镜头。 最后是主持人的一句话:“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今晚七点四十分,不容错过的精彩。” 视频很短,一分钟就结束了。 评论区顿时沸腾了。 “这是央妈的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预告片吗?就怼着苏晚鱼一个人拍?” “苏女神是又搞出什么大动作了?央妈这是豁出去了,其他选手一个镜头都没有。” “刚才那个背影,应该是鱼仙?他也去了现场?” “鱼舟老师本来就在央妈大楼里录制诗词大赛,肯定偷摸着去串门了。” “有些期待呢,央妈这宣传片,独独把镜头给苏打了,这事情肯定不简单。” “今天晚上播出啊,正好,下午看鱼舟老师的诗词大赛,晚上看苏晚鱼的歌手大赛。这两口子把我一天的生活都安排得妥妥贴贴。” 二号演播厅也进入了直播倒计时。大家都正襟危坐起来,当然也有人特别放松的,比如某个一号位的选手,正跟三号位的选手聊着天。 “鱼老师!婉婉姐是不是也在央妈大楼里?你女朋友好像也在比赛,婉婉姐肯定跟着的对?” “她就在一号演播厅,不过她们录制的时间很长,你找她有事?” “是啊!想她了!又是好久不见了。” 这几个小姑娘,看起来关系还挺不错。“你不是要来江大吗?她以后也在泉亭工作,就离江大不远,你以后可以经常去找她。” “真的!那我可真要考江大了,鱼老师可要罩着我!” “我一个助教,势力范围只有宿舍这十几个平方,其他地方,都在我的地盘之外。你不要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还罩着你?我又不是坤哥,也不是浩南哥,拿什么罩你?” “你这次要拿到什么名次才能获得保送名额?” “进入最后一轮,基本就可以确定保送名额了。” “还有这种好事?这不比高考简单多了。那怎么就来了你这么一个高中生?这么好的机会没人抢?” 姜逸灼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作诗这么简单?谁会不想来?可每个省最多也就两个名额,有几个高中生拿的到? 第398章 这人神经病吧 【加更!】 很快!节目就要开始,直播已经开启。 导演郑重第一时间就问收视数据:数据怎么样? 郑导,很好,还没有开始,播放设备自己超过一千万台。 嚯!这么高?好!继续监控,但一千五百万你提醒我,一千五百万后,每增加一百万,你都提醒我一下。 确实有很多人,就等着收看节目呢。鱼舟做的两首诗,到底啥样?能排第几?吊着所有人都胃口,但没有办法,评委评判需要时间啊。 这种诗词大赛的节目很难做,因为缺乏连续性,中间需要很多时间来阅卷。 评论区和弹幕比早上得时候更加汹涌。 “早上写的诗,下午才能看见,这央妈是懂得吊胃口的。” “这也没有办法,这么多作品,评委打分肯定需要很多的时间啊,直播比赛,就会有这样的问题。” “我就是冲着鱼舟老师来的,我喜欢看碾压局。” “我就是冲着鱼舟老魔来的,他还有脸到处写诗?还有脸到处比赛?他不知道他多写一首诗,我们学生就多一分痛苦吗?” “你们别想得太好了,鱼舟现场比赛真不一定行,怎么可能有人写诗跟吃饭喝水一样方便的,鱼舟百分百就是早就写好的,摆拍出那种杯酒成诗的视频,一眼假,居然好有这么多人信。那些诗是不是他写的还两说呢。” “楼上的思维好了不起啊,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圣母,写好这么多顶级的诗,送给鱼舟装逼用。是不是还帮鱼舟写歌写《西游记》?是不是还帮他撩苏晚鱼?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圣母就是我,除了我,实在想不出世界上还有人这么傻。” 主持人款款走到台前。 郦邵君:“观众大家再次来到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奋战,我们的十六位专家已经完成了今天上午所有参赛作品的打分。” 孟恬:“我们也将揭开所有作品的名次,同时将会有一百名选手会晋级下一轮,当然也会有一百名选手遗憾地离开我们这个舞台。” 郦邵君:“这是一场残酷的比赛,这是没有硝烟的战斗,龙国年轻一代的诗人,必定是需要披荆斩棘,冲破万难才能一飞冲天的。” 孟恬:“第一轮的比赛,我们收到了三百六十八首诗词作品,其中有十一首没有符合题目要求,不做计分。有效作品三百五十七篇。” “嚯!”观众有些哗然。 “这还没公布分数,就有四十三个人寄了。” “嚯嚯!五分之一还多的人被瞬杀。” “不符合题目要求,一分不给,好残酷啊。” “是啊!高考作文,哪怕偏题也会给点分的,诗词大赛直接揉成纸团扔垃圾桶。” 郦邵君:“我们由十六位专家组成的评审团,对所有达标的作品,进行了认真打分,去掉三个最高分,三个最低分,每一篇作品的满分是一百分。我们来看大屏幕,先从两百零一名但三百七十五名的作品有哪些。” 瞬间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大片文字。所有的选手都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和名字出现在这里面。因为这一百五十七篇作品,基本上属于被淘汰的作品。 一共晋级一百人,你的两首诗都在前一百,那恭喜你,基本上是晋级了。如果只有一首诗在前一百,那你很危险。要是有一首诗在两百以后,那赶紧卷铺盖走人。 随着排名靠后的一百五十七名的作品诞生,鱼舟的耳边想起了各种声音,有哀叹的声音,有长出一口气的声音,甚至还有轻轻地抽泣声。 这些作品基本的得分在六十五分以下,最低的才给了三十六分,可见裁判给分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虽然是比赛,也是很残酷的比赛,但拿着不及格的分数回去,多少还是有些丢人的。 孟恬:“接下来我们将揭开一百零一名到两百名的所有作品。请看大屏幕!” 在刚才那一百七十五条文字的上面,又多了一百条文字。分数好看了不少,最高的第一百零一名,分数达到了七十四分。 在这个位置出现的作品,成绩有些尴尬。有晋级的可能,但是不会很大,要看你另外一首诗的成绩好不好。 一百名以后的作品,都是拉分的,拖后腿的,就看你另外一条腿步子迈得大不大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过一次名字的选手,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两首诗都在前一百,就属于肯定晋级了。要么你的作品就是那十一篇跑题的。天堂和地狱,一念之间。 鱼舟兴致缺缺,这一百以后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不过鱼舟也就勉强认识三位美女。而她们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而这个时候,各位选手都表情各有不同,有释然的,有喜悦,有些人则已经挥舞着拳头,也有满面通红,克制着表情的,当然也有如丧考妣的。这一百篇作品公布,基本上所有人已经知道自己有没有晋级了。 郦邵君:“接下来,我们要揭开第十一名到第一百名的作品。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又多出了九十个字条。 这一波的分数在七十五分到八十五分之间。 鱼舟在这上面第一次看到了熟人的名字。 第十三名,姜逸灼《念梅》,八十四分。 鱼舟转头看了看小丫头,这小姑娘厉害啊,一首诗拿了十三,另一首可能在前十的位置。这丫头十八岁都不到呢,说是天才少女,一点都不为过。 可姜逸灼却嘟起嘴巴,一脸地不高兴。 “你这成绩不错啊,怎么好像不高兴?”鱼舟心想这丫头对自己要求这么高,分数低的那一首第十三,还不满意。 “那个李慕,居然有一首诗比我分数高。不爽!”姜逸灼气鼓鼓地说道。 鱼舟摸了摸鼻子,他也不认识什么李慕,人家的事情自己还是少管。 不过这李慕是他在这届诗词大赛知道名字的第四个人。 鱼舟看了看大屏幕。第十六名,李慕《江城子,状元花》。 这前九十名的名单公布,晋级的人就基本都定下来了,兴奋的有之,失落的有之,遗憾的有之,满足的有之。 姜逸灼不高兴,不满意,那位李慕也不高兴,他居然有一首诗掉出前十名,这让他好生郁闷。 李慕眼神不善地看着鱼舟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希望你两首诗都跑题了。” 鱼舟感觉到有人盯着他,转头看去,就对上了李慕怨毒的目光。 鱼舟眨眨眼,脸色玩味起来。这一副要自己死的模样是要干啥?这人神经病。 第399章 满分 李慕也没想到,鱼舟会突然转头看他,一下子有些慌张。就见鱼舟嗤笑一声就转头回去了,一副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鱼舟老师你东张西望地看啥呢?有啥好看的东西?分享一下!”姜逸灼问道,她毕竟是个十七岁的少女,性格跳脱得很,上午还有些紧张,坐得端端正正的,下午不紧张了,反而觉得无聊起来。 “你不东张西望,怎么知道我东张西望?” “呃!也对!”姜逸尧觉得鱼舟说得好有道理,她其实也是无聊,看鱼舟这么放松,她也放松下来了。“还没说,你在看啥?” “我刚才看二十四号,好像这里有点问题,你别凑他太近。”鱼舟指了指脑袋。 姜逸灼往二十四号那里看去,发现鱼舟说的那人是李慕。“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鱼舟老师你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他脑子有问题”。 “那咱们离他远点,这人的眼神很像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的眼神。”鱼舟很好心地提醒,他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嗯嗯!我肯定离他远远的!”姜逸灼忍住笑,连忙应道。 主持人郦邵君:“接下去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公布名列前十的作品,我们将从十名,依次往前公布。” 孟恬“:由我来公布第十名。第十名,《一枝春》,来自第二十四号位的李慕。最后得分八十六分,恭喜!” 现场的掌声,都掩盖不住他不甘的脸色,李慕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这笑容不太好看。 郦邵君:“看来我们都李慕选手对自己的成绩并不满意啊。那希望在后面的比赛里再接再厉,更进一步。” 孟恬:“第九名的是来自第九号位的徐嘉昊,作品《落梅》,最后得分八十七分。恭喜!” 郦邵君:“第八名的获得者是十四号位的孟立岩,作品《渔家傲,冰魄》,最后得分八十八分。” 孟恬:“第七名是来自三号位的姜逸灼,这是我们本届比赛年龄最小的选手,还在读高三的天才少女,已经拿下一个第七,一个第十三的,真是太了不起了。” “哇!”观众席上也是喧嚣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小妹妹这么强,这基本上就稳进前十的实力了。” “我看可以争一争前五,才高中生啊,会写诗的美少女,好心动啊。” “这长得好看,学识还这么渊博,这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吗?” 孟恬继续说道:“这位漂亮可爱的小妹妹,作品《声声慢,踏雪避落花》总得分八十九分。恭喜!” 鱼舟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小丫头,厉害!” “嘻嘻!还可以还可以!”不知道她是对于名次感到开心,还是对鱼舟的夸奖感到开心。 郦邵君:“我们赶紧揭开第六名,来自二号位的云青白,作品《锁窗寒,白梅点鸦鬓?》得分九十分。恭喜这位才貌双全的女诗人。” 鱼舟也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青白大师,厉害。”都是熟人,还是要祝贺一下。 云青白回应了甜甜一笑。 孟恬:“获得第五名的是,来自五号位的姜逸尧,作品《望江南,花落武林塘》总分为九十一分。又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女诗人,还是一对姐妹花,两姐妹的成绩都很高啊,这是什么样的家学渊源,才能培养这样一对姐妹。恭喜!” 郦邵君:“第四名的是,依然是来自五号位的姜逸尧,作品《梅卿》获得评委的九十二分。非常厉害,两首作品的成绩都非常的高。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才女。” 孟恬:“现在让我们来看看第三名是谁?第三名是来自二号位的云青白,哇!今天的女诗人太厉害了,这就已经占了前十名的第三到第七。第三名的云青白的《百花魁》,最后得分九十三分。” “一个非常高的分数,恭喜云青白。” 观众席和直播间的弹幕,早就不淡定了。 “哇塞!这几个女将也太猛了,都这么高的分。” “真是又美又能打,这让人怎么不动心?” “动心个毛线,这种档次女人,看看就得了,估计连富豪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 “你们知道个屁,这二号位自己就是富豪,那两姐妹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咦!我怎么一直没看到鱼舟的名字?鱼舟去哪了?” “去哪了?挂在最顶上呗!不是还有第一第二没揭开吗?不是他能是谁?” “我去,鱼仙果然猛,前二都是他的。” “要是比赛题目是写十首诗,我看前十都是他的。” “行了行了,每人写十首,那不得等一个星期才能知道一轮比赛的结果。” “你们就没考虑过,鱼舟会不会掉进跑题党里去了?” “神经病,你掉进粪坑的几率,比他跑题的几率高多了。” 孟恬:“剩下最后的两个位置了,也是最最宝贵的两个位置。我们先来看一下,获得第二名的是哪位诗人。” 郦邵君:“获得第二名的是,来自一号位的选手,鱼舟老师的《雪梅》,最终的得分为,满分十分。恭喜鱼舟老师!” 孟恬:“这个结果应该是在很多人的预期之内的。满分十分,也就是说十六位专家评委里,至少有十三位评委打了满分。真的好想早点听到一首诗。” 郦邵君:“这还需要等待一会儿,我们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接下去就是公布第一名的获得者了,既然第二名已经是满分了,那第一名的分数可想而知了,这前两名应该是并列第一了。我们来揭晓最后的一篇作品。” 孟恬:“第一名的获得的,不出意外,来自一号位的鱼舟老师,他的作品《仆算子,咏梅》同样获得了满分一百分的完美成绩。” 大屏幕上,鱼舟的两个字条,字体都比别人的大不少。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鱼舟老师太顶了,上手直接干了两个满分。” “第二名云青白九十四分,已经很高了,鱼老师直接两首一百分。” “鱼舟老师拿一百分,那是因为满分只有一百分。鱼仙当真恐怖如斯啊。” 郦邵君:“我记得鱼舟老师只用了不到四分钟就完成了两首作品。可以想象,这题目的难度,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孟恬:“我也记得,鱼老师好像完成作品后,还有时间写了一些其他东西。我们这台特质的平板电脑,即使没有保存也是可以恢复的,它能记录下选手的每一笔每一字。我确实很好奇,鱼舟老师后来又完成了什么作品,大家想看看吗?” 第400章 经常开小差的鱼舟 观众席上,一个个齐齐大喊着:“想!” “呃!”鱼舟人都麻了,这破平板还有这功能?哪个混蛋设计的? 孟恬笑着道:“鱼老师,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呢?” 鱼舟有些尴尬地拉了拉桌案左上角的话筒。“这个!那个!其实就是瞎画瞎写的一些东西,可能,大概,应该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 郦邵君:“鱼老师眼里的瞎写瞎画,在我们眼里可未必是瞎写瞎画的东西。如果鱼老师允许的话,可以展示一下吗?” “呃!好!好!我先说好,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鱼舟摸了摸鼻子,这都被架起来了,自己还怎么拒绝。 孟恬会心一笑:“请把鱼舟老师的一号位投到大屏幕,我们来看看鱼舟老师利用比赛之余,又做出了怎样的作品呢。” 大屏幕上变成了一片空白,所有人都一脸期待地,聚精会神地盯着大屏幕。 白色的屏幕上,开始多了几根黑色的线条。大屏幕正在把鱼舟从起笔开始的顺序复原出来。 “咦!鱼老师怎么从下面开始写?” “对啊,好奇怪,好像不是文字?好像是在画画!” “我去,这是一只鸟?是不是一只鸟?” “鸟是真的鸟,就是有点抽象啊!” 大屏幕上出现一只很抽象,又有几分傻气的鸟,然后多了几颗米。 “卧槽!小鸡吃米!”观众席又是一阵惊呼。 “神特么大作,鱼老师在比赛的时候,还有闲工夫画小画。” “啊呀!这上课画小画,被老师抓住也就算了。鱼老师直接被全龙国人民抓了个现行。” “快看,鱼老师脸红了,他捂脸了。哇哈哈哈!鱼舟老魔,你也有今天。” “咦!小鸡头顶上多了一个东西。” “卧槽,那不会是个光圈?小鸡头上顶了个光圈,这什么神操作。” “快看,鱼舟老师开始写字了,这字真特么神。” “废话!他写的就是一个神字。” 大屏幕上,出现一只顶着光圈的吃米小鸡,旁边的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龙飞凤舞:“神鸟凤凰。” 后面居然还写了一首诗。 “秃毫乱墨洒乌蓬, 翘尾昂头似幼童。 莫笑涂鸦无米粒, 此君醉笔胜群工。” “卧槽!神特么神鸟凤凰。小鸡吃米加个光圈就是神鸟了,神一样的思维逻辑了,我服了呀。” “这幅画真是抽象到极点,这怎么配得上旁边那一首好字。” “我怎么觉得这小鸡好可爱。挺招人喜欢的样子。” “身为教材狂魔的鱼老师,考试的时候画小画,人设崩塌了呀!” “塌得很彻底,这成了一堆废墟。没想到你是这样色儿的鱼老师,和我有什么区别?” “人家画小画,还配首诗,这就是区别。” “这画十秒钟完成,这诗得花一分钟。” 鱼舟捂着脸,一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远处的央妈大楼某处排练室里,众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苏晚鱼捧着手机,肩膀抖个不停,她好喜欢这样子的鱼舟。 束茂青坐在地上。“哎呦!我不行了,这就是鱼舟老师说的神鸟凤凰,还真是太神了。” 陈如华抬头看着天花板,拼命忍住笑,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我刚刚酝酿出一点悲伤的情绪,被鱼老师这么一搞,全没了。” 林婉婉:“鱼哥哥画的好可爱,我要让他给我画一个,印在衣服上,肯定很好看。” 苏晚鱼看看林婉婉的胸口,摇了摇头。就你这规模,神鸟也被你穿成肥鸟了。 周籽言眨眨眼:“婉婉,你这想法可以啊,很有商业头脑,这衣服可能会卖爆了。” 束茂青:“给我也来一件,好玩。” 陈如华:“都搞一件,神鸟凤凰衫。” 二号演播厅的大屏幕没有因为出现了神鸟凤凰而停止。很快又出现了一个圆头圆脑的东西,身材非常好,一头身的完美比例。如果是前世,所有人都会一眼认出这是蓝胖子。 只见蓝胖子一边哭着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一只上了发条的老鼠。蓝胖子头顶还有一个气泡,里面写着一句话:“救命啊,老鼠要吃猫了。”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时,旁边还出现了一首小诗,题目叫: “《哭泣的蓝胖子》 仙姿摇曳落瑶台, 玉箸空垂湿粉腮。 天工偏妒倾城色, 风雨梨花满院哀。”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鱼老师,你是会写诗的,这是你给这张画配的诗?这一头身的仙姿摇曳在哪里?”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想搞清楚,是这幅画配不上这一首诗,还是这一首诗配不上这幅画?” “神特么天工偏妒倾城色!这蓝胖子哪里来的倾城色?” “鱼舟老师画小画,都要配这种诗?就特么离谱。” “我怎么觉得这个蓝胖子很可爱呢?” “这个造型让人印象深刻啊,我满脑子都是蓝胖子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是结束,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和棒球帽的可爱小女孩,那帽子上还有一对小翅膀。 前世地球上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小女孩叫阿拉蕾。 只见那小女孩一手拿着一根木棍,木棍上顶着一坨粑粑。另一只手还牵着一坨大粑粑。那坨粑粑还有眼睛有嘴,有手有脚。仿佛这个小女孩在遛狗。 小女孩头上还有一个泡泡,上面写着:“快让开,新鲜出炉的宠物要散步。” “噗!”观众席的人都麻了。 “鱼舟老师画的就离谱,这小画也算是开宗立派,登峰造极了。” “我知道遛狗,还听说过溜鸡溜鸭溜白菜,第一次见到溜粑粑。” “鱼舟老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正常人想不出这么邪乎的东西。” “快看!居然还有诗!这幅画居然也配诗了。” 所有人都看着一笔一画的浮现,逐渐汇聚成一首诗。 “《溜粑粑》 丸子头藏天地阔, 笑展红睛羽翼轻。 元气冲天惊鸟雀, 童真撞月落星晶。” “噗!好一个溜粑粑,我特么竟然无言以对,这诗真特么写实。” “鱼舟老师!论离谱,你是天花板的存在。” “鱼舟老师是真的奢侈,画小画还配诗的。也算是开天辟地了。” “三幅小画三首诗,真是离谱的太奶给离谱带路,离谱上天了。” “这个小女孩的形象好可爱,我好喜欢是怎么回事?” “那两坨粑粑,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可爱?我是不是有病了?我这爱好还正常吗?” “你不是一个人。” 本来这舞台上一半人要被淘汰,大家都有些悲伤,被鱼舟这一出整得,愣是悲伤不起来。全在憋笑。 第401章 鱼老师整人的理由 鱼舟身边的三位美女,憋笑憋的满脸通红,都是一脸玩味地看着鱼舟。 鱼舟双手捂着脸,嘴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鱼舟老师,你画的卡通形象很可爱啊,我超喜欢的。有空给我画几幅呗。”姜逸灼满脸都是笑意。 鱼舟打开一只手,一只独眼恶狠狠地看着小姑娘,对姜逸灼说道:“等你进了江大,我就建议你们老师,作业多布置三倍,我帮他拟题。” “哼!鱼老师真坏!”姜逸灼气鼓鼓的甩着两根辫子转过头去。 网上直播间的弹幕和评论都已经疯了。 “我感觉找到了组织,以后鱼老师就是我的楷模,写诗我学不会,小画我可以努力学。” “鱼舟老魔,把我们搞得睡觉时间都没有,他自己比赛还在画小画。” “我很难想象,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鱼老师,现实中如此不正经。” “哇哈哈!学校组织我们看诗词大赛的直播,结果看到了这个,估计我们校长脸都绿了。” “史上人设崩塌最彻底的一次,哈哈哈!” “鱼舟老魔,你也有今天。我道心通达了。” “对对对!鱼舟老魔,以后你就天天画小画,少写点正经东西,这样我们才有好日子。” 排练室里,几个人都已经笑岔气了。 “晚鱼,你男朋友原来是个逗比。”周籽言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不肯放下。 “哎哟我去,鱼舟老魔!嗨!不是,鱼舟老师这搞得我一点都排练不进去了。”陈如华抹着眼角的泪水。 “鱼哥哥每个卡通人物的形象都好有意思,我觉得都会发受欢迎的。”林婉婉满眼的喜爱之色。 苏晚鱼咬着下嘴唇,她觉得自己再嘲笑男朋友,有些过分了,但实在忍得好辛苦。 鱼舟揉了揉脸部肌肉,拉过话筒道:“我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偏偏不信。” 郦邵君眼角还有点晶莹,明显刚才躲哪里偷笑去了:“虽然和我们预想的有些出入,但很感谢鱼舟老师给我们的节目带来了很多欢乐。” 孟恬也是脸色绯红:“是啊!鱼舟老师向大家证明了,诗词也是可以让人开心,让人笑的。” 鱼舟眼睛都睁圆了,这两个主持人真是了得,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这自己画小画都能让他们俩说得这么高大上。 郦邵君道:“能看得出来,鱼舟老师的实力对于比赛来说,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他在多出来的六分钟里还画了三幅画,写了三首诗,不得不惊叹于鱼老师的才情和敏捷的才思。” 这时候观众们也回过神来,这鱼老师看似玩闹,但人家十分钟做不出两首诗,他却可以做出五首诗加三幅画。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啊。 不要被他今天逗比的样子给迷惑了,这就是个大魔王啊,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郦邵君:“接下来的环节非常重要,也非常残酷,我们将根据两首诗的总分,来选出一百位晋级选手。请看大屏幕。” 只见大屏幕上,鱼舟的神作已经消失,开始浮现出一个个人名和桌位号,还有分数。 毫无意外,鱼舟的名字肯定是在最上面的, 第一名:鱼舟。一号位,得分:200。 第二名是并列的:云青白,二号位,得分185。姜逸尧,五号位,得分185。 第四名是小丫头姜逸灼,三号位,得分174。 第五名,徐嘉昊,第六名,孟立岩。 李慕是第七名,看他的咬牙切齿的表情,就知道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郦邵君:“现在所有的排名都已经公布了,一百名选手名单已经出炉。接下来,被淘汰的选手,面前的平板电脑将会关闭。” 话音刚落,有一百个位置的桌面变暗,那些选手已经被淘汰。 孟恬:“比赛总有激动和喜悦,也会有遗憾和不甘。希望这一次的比赛,只是你们创作之路上的一个小台阶,希望下次你们能表现出更加惊人的才华,谢谢这一百位选手。” 那些选手表情各异的走下台,一下子舞台空旷了许多。 现在可以看出,座位靠前的选手大多都晋级了,而失败的选手大多来自后面几排。说明节目组对于选手的能力,在赛前就做了充分的了解,在安排座次的时候就看得出来。 郦邵君:“现在场上剩下一百名选手,我们下面进行的环节会有所不同。一百名选手将进行捉对厮杀,由刚才成绩最好的选手来优先挑选对手。” 直播间弹幕上又一阵骚动。“嚯!那第一百名是不要被鱼舟老师挑选,太惨了,太残暴了。” “说不定鱼舟老师喜欢其他数字,鱼舟老师哪里是这么容易预测的。” “反正排名靠后的,都在瑟瑟发抖。” “鱼舟老师就应该选第二名打。” “那不行,第二名是美女,我要多看一会儿。” 孟恬:“那就有请我们第一轮的第一名鱼舟老师先挑选对手。你的平板电脑上有九十九个名字,以及名次,你准备选谁就按下谁的名字。” 鱼舟没有什么犹豫,按下一个名字。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对对战的名字。 观众席瞬间炸了。 “嚯!这搞什么?怎么这两个人对战?” “第一名的鱼舟,对战第七名的李慕!” “鱼老师真勇啊,这么多靠后的不选,选了一个第七名。” “这两人是不是有过节?鱼舟准备按住第七名李慕打?” 现场所有人都很疑惑,李慕更是牙齿咬得咔咔作响。这混蛋,太目中无人了。 鱼舟其实想得很简单,不能留着一个神经病在现场,为了大家的安全,要赶紧淘汰出去。自己多么有公德心,默默地做着好事不留名。至于神经病报复自己?以自己的体质,真来一两个神经病,自己也能对付,根本不带怕的。 孟恬:“鱼舟老师!能问下您的选了理由吗?” 鱼舟撇撇嘴:“刚才大家都是偷偷笑,只有他笑得最大声。” “噗!”全场吐血。 “这个理由我竟然觉得非常充分。” 鱼老师是懂得报复的。 “哈哈哈哈!记仇的鱼老师,好可爱。” “鱼老师好邪恶,你笑我?那就下地狱。好爽啊。” “这个理由我喜欢,整人不带装的,就表明了我要搞你。” “谁不知道鱼老师喜怒无常,瑕眦必报,这大哥居然敢在鱼老师面前大声笑。这下完了,死球了。” 孟恬:“好!虽然鱼舟老师的选择不按常理出牌,但我们会尊重鱼舟老师的选择。” 第402章 这不是都到碗里了? 节目继续进行,选手们按照排名高低,依次选择对手。第一百名那位选手瑟瑟发抖地看着鱼舟选择了第七名,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又瑟瑟发抖地看着第二名云青白和姜逸尧。而这些人都没有选择他,姜逸灼说她喜欢九十九这个数字。而后面几位,都好像看不见似的,跳过了第一百名的那位看兄,直到第三十八名才选择了他。 大屏幕上的五十组对战已经匹配完成。最值得关注的当然是第一名鱼舟和第七名李慕的对战。 郦邵君:“接下来我们会进行第二轮的两两对决,胜者进入前五十的比赛,负者直接淘汰。” 而在我们评委打分的时候,我们第一轮比赛排名前二十篇的作品,将由我们两个主持人,在舞台上朗诵,并由专家组发表点评。 孟恬:“接下来我们有请龙国诗词协会会长楼鹤轻先生,为我们抽取第二轮比赛的题目。” 就看到一个精神奕奕的小老头走上台去,从箱子里抓出一颗小星星,打开后拿出一张纸条,展开后递给了主持人。 郦邵君接过纸条,眉毛一挑:“这个题目也不简单啊。央妈一套将在下个月开始,每晚八点播放纪录片《大汉光辉》。而我们这一轮的题目,就和这本纪录片有关,请看大屏幕。 所有人都看向大屏幕,只见画面缓缓亮起。是一片大漠风光,一座古朴破旧的关隘,孤零零地伫立在大漠之上,显得孤傲和孤寂。 布满箭痕的厚重关门吱哇一声,缓缓打开,一匹漆黑高大的战马,缓缓从城门洞里走出。那一匹黑马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红甲骑士,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抵御漫天黄沙,只露出一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盯着远方。 大漠苍茫,一望无际的黄沙和半蓝半红的天际,壮观无比,的朔风卷起砂砾,抽打在铁甲上发出细密的撞击声。那一骑红甲黑马一马当先,后面跟着数不尽的骑士,汇聚成一片红色的甲胄的海洋,一面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上书的卫字时隐时现。 低沉的号角声穿透风声,在大漠上汉军铁骑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骑兵变换着着队形,随着那卫字大旗而去。 天边晓霞初升,那火红和骑兵身上的甲胄融为一色,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无人发一语,只有轰隆隆的马蹄声,如春雷一般。 旌旗漫天,人马如龙,随着那大纛没入那朝阳之中。 视频也就两分多钟的样子,但场面非常震撼,但凡有些历史常识的,也知道这是讲述哪个时代的故事。 郦邵君:“视频已经播放完毕了,这第二轮到题目,就是根据这段视频,做出一诗一词,限时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孟恬:“趁着选手们在创作的时候,我们来拜访一下几位评委。江院长,通过第一轮的比赛,请您说说这届龙国青年诗词大赛,有什么特别之处。” 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操着一口带着苏省口音的普通话,说道:“今年的比赛,最大的特点是水平高,这一点毋庸置疑。第一轮就出现了七首作品达到了九十分以上,这是历届最多的。而其中两首作品,达到了满分。这也是龙国青年诗词大赛创办以来,第一次出现两篇满分的作品,而我很负责的说,我给满分的原因,是因为这首诗的水平,肯定在我的能力之上,以我的能力,只能给到满分。” “嚯!”观众席上又是一片哗然。 孟恬:“您的意思是鱼舟老师的两首诗,已经超出满分的范畴了?” 江博约点点头道:“如果我的能力是十分,高出我能力的作品,当然至少是十分。十分是我的权限,而不是鱼舟老师那两首诗的极限。” 孟恬:“江院长对鱼舟老师的评价非常之高啊。” 江博约:“对!他已经是龙国诗词的一个标志性人物了。以他为代表的,年轻一代诗人将会带着龙国诗词文化,走上更高的高度。这些高分作品的获得者,最显着的特点,是思维的开放性,没有束缚的想象力,还有文字背后所蕴藏的深刻含义。” 孟恬:“从江院长的笑容里,我们能看得出来他对于本届诗词大赛的第一轮作品,还是非常满意的,我们也会在第二轮的评委打分阶段,展示其中的优秀作品。请大家拭目以待。” 郦邵君:“大家可以看到,时间过去了两分钟,已经有选手开始提笔了,不出意外,还是我们非常熟悉的鱼舟老师。他是已经把两首作品的构思全部完成了?还是准备先写下其中一首呢?我也很好奇。” 诗词大赛,其实更像是一场考试,其中的趣味性和娱乐性,真的很有限。而这两个主持人,却能让本就单调的比赛,能够一直不冷场,也属实能力非常强大了。 鱼舟装模作样构思了两分钟,才开始动笔的。他本来不想这么快的,可这题目出的,这不是出在碗里了。 就拿第一轮的题目来说,你要是出个偏门点的花,鱼舟还真不好办,可能要用其他诗来改一改。可你出个梅花,呵呵!呵呵!前世那些诗人,都是一个调调,就没有一个不喜欢梅花的。 主持人一爆出题目,他脑袋里就有起码三十首经典的。就写上去的两首,鱼舟还是收着写的。真要把毛爷爷的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写上去,他怕评委老师给他磕一个。 第二轮的就更不用说了,前世只要小学上完四年级,就知道有种诗的单独分类,叫边塞诗。高大大,昌龄大大,岑大大,之涣大大,四大金刚在那里杵着,抄都抄不完。别说南北宋还有几个杀蛮子没杀过瘾的大佬。 就连清照阿姨也时不时麻将桌子一掀,大喝一声:“拿老娘的宝刀来。” 这诗做得,没有难度啊。 鱼舟也懒得拖时间了,画小画是不敢画了,写好还是睡觉,连着打分阶段,算起来,自己还要干坐两个多小时呢,不睡觉还能干啥? 郦邵君:“我们已经看到鱼舟老师按下了第一次提交键。他的第一首作品已经完成了,他还有继续书写,看来他的第二首作品也已经构思完成。” 第403章 鱼舟吃卤味才变聪明的 【加个更】 位于鱼舟侧后方的二十四号位的李慕,位置极好,看鱼舟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此时的他已经脑门子冒汗,不管他承不承认,直面鱼舟,那种巨大的压力是他之前没有预想到的。 第一轮四分钟写出两首满分诗,这种碾压级的实力,真是骇人听闻。他原来对鱼舟的实力嗤之以鼻,认定鱼舟的能力是被一个强大的团队包装出来的。可现在,自己亲眼看到的种种,无不在提醒他,鱼舟是真的变态,而你被一个变态盯上了。 他不知道的的是,鱼舟的身后真的有个团队,团队非常的庞大,部门臃肿,团队内部极度不和谐,人人都觉得自己是最牛逼的,谁也不服谁,动不动就写诗较劲。鱼舟创作团队,团长:太白大大,副团长:东坡吃货,杜大大。保卫部部长:岳大大,副部长:弃疾大大。其他部门的岗位争抢激烈,笔墨鞋子乱飞。 李慕的心里很不平静,他不知道这个变态是为什么会咬上自己,自己和他一点交集都没有,而且他对天发誓,刚才绝对没有大声笑过。他就是有病,迫害妄想症,鱼舟就是个神经病。 这第一组的两位选手,都在心里把对方打上了神经病的标签。 孟恬:“大家可以看到鱼老师已经第二次按下了提交键,说明他的两首作品,都已经完成。也就是说鱼舟老师已经完成了第二轮比赛,用时三分二十五秒。” 郦邵君:“实在难以想象,这需要多么敏捷的才思,多少深厚的文学储备,才能达到如此下笔如有神的状态。” 孟恬:“两轮比赛四首诗,鱼舟老师的总用时没有超过七分半钟时间,实在让人惊叹不已。” 郦邵君:“我不会怀疑鱼舟老师作诗的质量,以他的能力,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对作品打磨和雕琢,但他还是选择了提早提交作品,说明,他的作品已经改无可改,可能已经到了只字难修的程度了。” 李慕两只手捏的咔咔作响,心里对两个主持人骂骂咧咧。“你们还让不让人写诗?你们这样教我怎么创作?神经病,都是神经病。” 孟恬:“不知道鱼老师在剩下的六分多钟里,还会不会搞一些其他方面的创作。就我个人而言,我是挺喜欢的。画很可爱,那几首配图小诗也非常赞。” 郦邵君嘴角抽抽:“鱼舟老师好像睡觉了,应该是这么快创作两首诗,身体疲劳了,搞创作确实是很费脑子的事情,脑子的高强度运作其实要比体力劳动更累人。” 孟恬:“我们看看其他选手,可以看到二号位的云青白和五号位的姜逸尧选手同时开始动笔了。” 郦邵君:“这两位美女诗人,在第一轮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居然分数打平了,不知道她们在这一轮,能不能比出一个高下?” 时间过半的时候,大部分选手也开始提笔写作了。而鱼舟翻来覆去睡得不太好,吵死了。 央妈大楼某处排练室里,一帮人各自拿着手机,或是两三个人凑一起看直播。鱼舟给他们借来的排练室,都快变成直播室了。 远在白峤县长亭镇农贸市场里,秀梅烧味的招牌下面,王秀梅切着猪耳朵,鱼舟这个月刚买的新款手机放在一个塑料袋里,塑料袋挂在两根挂猪头的铁钩子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支架。 “秀梅啊,今天怎么也中意玩手机了?还挂这么高?” “儿子今天上电视,我也是难得看看手机,那流量可贵,我可用不起。” “你养的儿子厉害,在白峤是这个。上什么节目,我也看看?”那大妈竖起一根大拇指。 “央妈一套,什么诗词大赛。”王秀梅说着,玉麒麟忍不住透露出自豪。 “哎呦!一套那可是了不得,都是国家大大上的频道。我们白峤县官老爷都上不去,你们家鱼舟上了好几次了。” “嗨!小孩子瞎折腾,他就一个大学老师,哪能跟县官老爷比。” “那真说不准,我们白峤也没几个人知道县官老爷是是谁。你要是问白峤的鱼舟,全国都没几个人不知道了。我家老二的崽,天天鱼舟鱼舟的,叫什么鱼舟老魔,老魔是个啥?是不是比老师还高级?” “我家小舟就是个写写书的老师,就是写的书刚好爱看的人多,也没那么厉害。” “唉!秀梅,这下午不都是满仓管店的吗?今天怎么是你?” “我这不是等我干女儿吗,我给她装点卤味带回去。” “是安馨老师,我家老二的崽的班主任。认你做干妈了?我本来以为他和你家小舟能成呢。” “唉!这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准,他们两个看来只有兄妹的缘,没有夫妻的分。这两人从小其实就是兄妹一样相处的,我也从小当女儿看。以前还想着两个孩子是不是能发展发展,可小舟他去了大城市,有了他自己的主意,也有了他自己的缘分,谁也强求不得。我认下这个干女儿,至少以后还是一家人。” “干妈!你在看小舟哥的直播啊。你这手机架子真新潮。”安馨那甜甜的轻柔声音传来。 “小安馨,我就听听声音,也听不太懂,小舟这又是写诗又是画画的,我都搞不清他参加的啥比赛,这会儿又趴那里睡觉了,上电视都没个正形。” “小舟哥太厉害,人家都做不出诗来,他早就做好了,就睡觉去了。”安馨想起鱼舟画的小画被全龙国人民抓包的样子,也忍不住笑。 “这孩子,可比小时候滑头多了,一点都不老实。” “是啊!小舟哥也不是以前的小舟哥了。”安馨不禁感慨。 “小安馨,我都给你装好了,这一盒子是你妈喜欢的陈皮鸭,这盒是你爸喜欢的红油猪耳朵,这盒是你哥喜欢的卤牛肉,这盒是你的醉鸡爪,骨头我都去了,你晚上吃了可不能开车。上次你荣发叔吃了一斤开车,驾照都重考了。” “干妈,怎么这么多?” “卖不掉,都是剩下的。” “干妈,你特意给我留的。我可知道,现在的秀梅烧味,中午前东西都卖光了,还有从市里特意跑过来买的,说是小舟哥就是因为从小吃你卤的东西,所以脑子才这么聪明的。你这卤味现在都变成仙丹了。” 第404章 猪头啃一口,考试九十九 “哪有的事,吃卤味还能变聪明?也不知道谁传的。”王秀梅当然也听说了这个传闻,越传越邪乎,现在每天都有专门来买卤味回去给家里的娃娃吃的。 真的是早上开门就哄抢,凌晨卤的东西,很难坚持到中午。 据说还有人编了个顺口溜。 “卤味啃得妙,智商往上跳! 猪头啃一口,考试九十九! 陈皮鸭子卤得香,读书再也不慌张! 大猪蹄子嚼一嚼,清华北大任你挑! 他家卤汁熬得透,语文数学howareyou! 秀梅烧味天天有,保证读书赛鱼舟。” (你就说西瓜编的溜不溜,此处应该有掌声) (小说里有些诗词水平不太高的,那些是西瓜瞎写的,看出来的也就当没看出来,别骂就行) “呵呵!小舟哥现在可是金字招牌,那是白峤人的骄傲。我们班的家长来你这里买东西,说得可好笑了。我给你学学:走!今天去买个鱼舟的猪头。再切一斤鱼舟的大肠,来一条鱼舟的门腔,搞半斤鱼舟的肚头,称半斤鱼舟尾巴,还有鱼舟的蹄髈,鱼舟的耳朵,听了笑死我。”安馨说起来都忍不住笑。 “这都是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儿子大卸八块卤了卖呢?你也跟着瞎起哄。” “干妈,你这装的太多了。还有啊,以后能卖就卖掉,怎么还给我留这么多?你还特意为了给我准备这些,就这么等一下午?” “你是我闺女,我愿意。还有啊,以后礼拜一到礼拜四晚上你都不可以在食堂吃饭,回干妈家里吃,你要是忙,让你干爸给你送饭。我们现在店开到中午都不开了,下午都做饭,就我和你干爸,怪冷清的。周末你回自己家吃,把卤味带上,你妈做了三十年饭,做得都不像样子,你回家吃你妈做的饭,不带点东西回去我不放心。” “干妈!”安馨一把抱住王秀梅,眼窝有些湿润。 “你这孩子!干妈身上油。唉!你是我闺女,记住了。干妈其他的照顾不了你,但肯定把你养的健健康康的。” 就在鱼舟想睡又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时候,第二轮的比赛时间也已经到了。当比赛的结束音响起的时候,只见二十四号位的李慕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旁边的两人帮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只见他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看着有空之中。 鱼舟刚有些睡意,就被后面一阵声响给吵醒了。鱼舟眨眨眼,这又是什么症状?这神经病症状很复杂啊,看到这个李慕,鱼舟就想起前世一句名言:“我要脱了美女的裤衩,抽出裤衩里的猴皮筋,做个弹弓我打你们家玻璃。” 鱼舟转头问云青白:“这是怎么了?” 云青白一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鱼舟又看向姜逸灼:“这大哥发什么病?” “好像时间到了,没写完!嘿嘿!”姜逸灼笑得很开心。 鱼舟点点头,要让一个神经病有稳定的状态太难了,这位已经不错了,估计药效过了。央妈这比赛搞得也太漫长了,人家不发病才怪。 孟恬:“比赛时间已经到了,所有的作品已经交给评委们审核。我们的比赛强度确实很高,压力也很大。尤其是面对鱼舟老师这样的对手,压力更是成倍增加。” 郦邵君:“我们的选手一路走来都不容易,这不仅仅是才华的比拼,也是意志力的比拼。我们的选手要走到最后,才华,勇气,运气缺一不可。” 孟恬:“接下来是我们评委老师们给作品打分的时刻。这个时间里,由我们两人,和我们电视台的年轻的播音员们,给大家展示第一轮得分最高的前二十首诗词作品。” 郦邵君:“由我起个头,先来朗诵排名第二十名的这首《莫叹寻梅晚》,来自二十九号位的祝雨婷。” 主持人每朗诵完一首诗,就会找一两位评委老师,进行互动,那些评委老师也会对诗词给出中肯的评价。 有时候主持人还会走到诗的作者面前,让其讲述自己诗词创作时的构思,还有背后的含义。 甚至还会问其他选手对于这首诗的评价。这两个主持人是懂得搞事情。 鱼舟现在很郁闷,因为主持人就站在他前面朗诵,不是在他的左前方,就是右前方,反正不会在正前方。在正前方帮自己挡一挡也好啊,现在这样,只要镜头拍到主持人,那镜头里必定有他,多么尴尬啊。 哪个混蛋给老子安排的这个位置,能不能换?我要跟一百号位换一下。鱼舟心里恨恨地想着,几十米之外的总导演秦川打了无数个喷嚏。 起码四台摄像机朝着鱼舟的方向,鱼舟感觉自己变成了妥妥的背景板,郁闷得不行。 干坐着有一个来小时了,主持人才准备开始朗诵第七名李慕的作品。 鱼舟实在感觉无聊,手往桌子底下一捞,抓了个空。“呀!我的大乌苏呢?” 鱼舟低头一看,大乌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桌子最里面去了。还好买的不是玻璃瓶的,不然可能早就炸了。 当镜头拉到刚站在台前的主持人的时候,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没有人去看主持人。因为所有人都发现着名的熟悉的,一号位没人了,就剩一张桌子。 “卧槽!鱼舟老师消失了?大便活人!呸呸呸,这是输入法问题。” “鱼舟老师这是去哪了?不会是写诗把那第七名逼死了,跑路了?” 监控器前的秦川一脑门子黑线:“四号机镜头拉过去,看看鱼舟在干什么?” 一台摄像机,通过长长的摇臂绕到了舞台侧面,镜头对着鱼舟的位置拉近。 只见鱼舟蹲在地上,好像在桌子底下捡东西。 监控室里,导播看着摄像机给出的画面,有些拿不定主意。转头问郑重导演:“郑导,这个镜头切不切?” 郑重咬咬牙道:“切进去,鱼舟哪怕做点比赛之外的事情,也是极大的热度和爆点。” “好!三!二!一!切!” 现场观众看不到鱼舟在干嘛,看直播的观众这时候却看得清清楚楚。 “鱼老师在桌子底下捡什么?” “不知道啊,这桌子底下还藏了什么秘密?” “卧槽,他在桌子底下藏了一罐啤酒,这个老六。” “我去,大乌苏啊!喝乌苏之前,我是西疆的。喝乌苏之后,西疆是我的。鱼老师很嚣张啊,不服来战!” “真是个老六,人家比赛可能藏答案藏纸条,这老六藏瓶酒。” “你懂啥?鱼老师杯酒成诗,他喝酒纯属作弊,得拉出去尿检。” 第405章 诗和啤酒 镜头里的鱼舟,正在拿袖子擦易拉罐的口子。 然后一拉易拉罐的拉环,“噗!”一条泡沫柱子从口子喷射而出,引来观众席上一阵惊呼。 大家本来就在关注突然消失的鱼舟,结果突然从座位后面喷出一条水柱。 “我去!鱼舟老师不会是躲桌子底下尿尿了。” “可以啊!这力道好牛逼,冲的老高了。” “这是冲天炮啊,鱼舟老仙怕是已经到了金丹中期了。不然也可不能冲的这么高。” “怎么这么多泡泡?这是肝的问题,肝火太旺。” “取新鲜芹菜100克,粳米50克,枸杞15克。芹菜洗净切小段,粳米淘洗干净。将粳米放入锅中,加适量水煮粥。待粥快熟时,加入芹菜段和枸杞,再煮5分钟左右即可。拿去不谢!” “我去,老哥你厉害啊!观众席总是藏着大佬。”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着鱼舟蹲在地上偷吃,差点被啤酒喷了一脸。弹幕里全部都是哈哈哈哈。 鱼舟甩了甩手上的啤酒和泡泡,很没有形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吸管,拆封放进,美美地猛吸一口。然后没忍住:“嗝!!!!!” 评论区顿时像是扔进去一万颗集束炸弹,炸!此起彼伏地炸! “我看到了啥?这老六还带了吸管!明显是有预谋的作案,看他手法如此娴熟,一看就是惯犯。” “鱼舟老师用衣服擦手的那两下,很有我的风范。” 鱼舟美美地喝了一口,一脸的满足。喝酒他说不上有多喜欢,但别人都没得喝的时候,他能偷摸地喝一口,那确实是特别的美味。 人最简单的幸福,就是优越感,别人没有的东西,我有。 鱼舟这偷喝是有讲究的,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评委点评诗词的时候,他钻桌子底下偷喝。一会儿等主持人朗诵完,再次把注意力都放到评委身上时,他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回去。 “嘿嘿!我真聪明。” 鱼舟显然是低估了观众和节目组对他的关注度。 全龙国人民,都在欣赏他的骚操作。 等啊等,终于等到主持人把那首破诗给朗诵完了,鱼舟是一句没有留意那首诗写的啥。不光是鱼舟不知道,看直播的两千万人,也没有人记住啊,光看鱼舟偷酒了,谁还关注诗词啊。 鱼舟听到评委的声音响起,会心一笑,时机到了,正是返回座位的绝佳时刻。就看鱼舟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一抬头,双目圆睁,他发现三台摄像机对着他。 鱼舟白眼一翻。“我说你们不去拍说话的评委,都对着我干嘛?” “哇哈哈!鱼舟那表情太搞了,他是不是以为他做的很隐蔽?” “确实够隐蔽的,全龙国只怕都没几个不知道的。这跟在大街上裸奔,已经区别不大了。” “鱼老师刚才那个表情包,肯定要火。” 鱼舟周围看了一圈,发现侧面半空中还吊着一台摄像机,对着自己猛拍! 这下完了呀,偷喝酒的镜头,怕是路人皆知了。那怎么办呢?怎么办呢?那只能正大光明地喝了! 反正都被人看光光了,还穿什么衣服?索性凉快到底算了。鱼舟直接拿起啤酒,当着全龙国老少爷们的面喝了一口。 “我去!鱼舟这是直接摆烂躺平了?” “哈哈哈!什么叫当我一无所有时,你能奈我何?这就是。” “央妈也不知道给鱼老师上一盘花生米,空腹喝一会儿喝醉喽!” “鱼老师喝醉,那才好呢,人家喝醉耍酒疯,他喝醉作诗。” “哪个允许鱼老师喝酒的?我感觉我的课本又要加厚了。” “不至于不至于,现在还顶多算教辅,明天才是正式的增加教科书厚度。” “教辅的作业更多好不好!鱼舟老魔,我与你不共戴天。” “以后请国家出台政策,鱼舟和未成年人不得购买饮用含酒精的饮品和食品。” “哎呦!鱼舟老师这是要坐小孩桌去了。” 都说央妈主持人会搞事,这不就来了。郦邵君走到鱼舟的旁边,鱼舟心里感觉到一阵不妙。 孟恬:“鱼舟老师,李慕作为您第二轮的对手,您对他的诗有着怎样的评价呢?” “呃!”鱼舟头上发麻,他就认真听了姜逸灼的那首诗,其他的诗压根没有认真听,尤其是那个神经病的,谁能理解神经病的诗?再说,他刚刚一门心思都在品酒,哪有心思听他的破诗。 鱼舟眼珠子一转,就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插了吸管的易拉罐。看得孟恬眼皮是不断的跳动,她是现场为数不多的,还不知道鱼舟偷酒喝的人了。看到鱼舟突然拿着一瓶酒,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而鱼舟却脸上笑容和煦道: “我觉得可以把诗歌比做酒,如果说,有些诗是葡萄酒,是摇曳在高脚杯中的典雅而规整,而有些诗是白酒,是焚煮在陶坛里的炽烈而磅礴,有些诗诗黄酒,则是婉约的悠悠情长,醇厚而绵长。那么,刚才那首诗我觉得像是啤酒,便是那流淌在玻璃杯中的随性,自由、多元,充满了日常的烟火气与瞬间迸发的灵光。” “啤酒饮下一口,酒体在舌尖铺开,甜、苦、杀口感的交织,是啤酒的“韵律与节奏”。而诗歌的语言,其音韵的缓急,句式的长短,内在情感的起伏,正如那麦芽的甜润与酒花的清苦在味蕾上共舞,最终达成一种迷人的平衡。” “当然了,相比其他酒,啤酒也有几个特征,制作相对简单,周期短。还特别便宜。最大的特点是,水分多,泡沫多。其他酒越放越醇,啤酒放久了就酸了,开了瓶盖子,第二天就没有人愿意喝了。虽无法长久,倒是可以图一时凉爽,不错不错。” 鱼舟说完,又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也不知道他是说诗,还是说手中的酒。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李慕“嚯”地站起身,手指头颤抖着指着鱼舟,然后又无力地垂下,瘫坐回椅子上。 鱼舟哪里是在说啤酒,其实就是借着啤酒讽刺他的诗,创作出来很方便,花里胡哨的水分泡沫不少,乍一看还可以,可不能细品,更不能流传。 他感觉到了鱼舟在针对他,要搞死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是自己准备搞鱼舟的吗?自己都啥动作没有,怎么就被目标人物不讲道理的往死里搞。 第406章 我就是针对你 鱼舟确实在搞他,打压他,要碾死他。当然不是什么所谓的神经病理论,更不可能是为了帮姜逸灼这个小丫头出气。鱼舟没有这么无聊。 他从和李慕对视的眼神里,就看出来对方那怨毒的目光,明显对自己不光是嫉妒,还有仇视。自己都没有见过他,这人却莫名其妙地仇视自己,那只有两种可能,最大可能这人心术不正,嫉妒使他心理扭曲,第二种就是自己触犯到他的利益。到了鱼舟这个位置,两世为人的他,这点见识还是有。 前世的他,有个局长爸爸,却甘愿做一个闲职,那是因为他不喜欢搞这些政治斗争,但不代表他不了解,不会政治斗争。在政治斗争里,当感受到敌意的时候,有能力的时候,下手弄死。能力不够的时候才是妥协。政治里的至理名言有那么几条:“先下手为强!宁杀错不放过!防患于未然!” 鱼舟才不管自己都判断是对是错,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未来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人,搞死就得了。 评委也看出来了,鱼舟对那个李慕很不爽,这是已经在针对他了。这个李慕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鱼舟,鱼舟是一点活路不给他,第二轮要淘汰他,第一轮的作品,还被鱼舟批得一无是处。 关键鱼舟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就是这样笑容可掬,人畜无害地把对方的诗先是不痛不痒地夸了一通,也不知道是夸诗,还是夸酒。可最后几句貌似在说酒,却是一把带毒的刀,捅进李慕的诗和才华里,让他流血,让他溃烂。 鱼舟是真的狠。评委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都说文士杀人不用刀,但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捅穿了你的心窝子。他还可能扶你起来,很温和地问你,你没事,要不要送你去看郎中。 有两个开赛前还和李慕走在一起的选手,此刻已经被淘汰,正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这一幕。看着苏晚鱼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卧槽了!这李慕还想在鱼舟身上咬一块肉下来,他还没有张口,就被鱼舟一脚踩死了?” “他当鱼舟是三藏法师,还想吃人家都肉,但他自己都没有修成人形,在人家眼里只是一只臭虫,看着恶心,就顺便踩了一脚。” “以后跟这种人少来往,自命不凡,看不清自己,也搞不懂对手。” “说的对,别到时候让鱼舟盯上我们,我这小身板可接不住他一个喷嚏。” 观众里也有品过味儿来的,顿时张大了嘴巴。 “鱼老师的重点应该就是最后那几句,制作简单,周期短,便宜,水分多,泡沫多,放久了就酸了。这些都是重点,以后肯定要考的。” “鱼老师多损啊,前面夸人的一长串,句句敷衍,后面几句损人的,字字珠玑。” “这老兄是怎么惹到鱼老师了,鱼老师也不是乱开炮的人啊。” “他还不乱开炮?刚才的冲天炮你忘了,主持人都授精了!” “哪个受?哪个惊?是不是我想的那个?” “我说鱼老师怎么专门挑这个人比第二轮,原来是有过节。这是准备收拾他了,这人实惨。” “鱼舟也太坏了,就把人家往死里整,太不留余地了?心胸狭隘,难成大器。” “鱼舟难成大器?你姨妈巾吃多了?” “这是在比赛规则之内好不好,人家想怎么玩都可以。就像打篮球比赛,你看某人不爽,就在他头上得分,就防死他,这是能耐,这叫统治力。” “我鱼仙干嘛给这种小吗喽留余地,鱼仙亲自伸脚踩死,那都是他的一场造化。” 孟恬:“鱼舟老师点评得很有深度,谢谢鱼舟老师。我们来看下一首作品。” 主持人有点怕了,鱼舟这是在她面前动刀子。一刀抹了别人脖子,然后对自己说:“接着奏乐接着舞。” 现场的气氛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只有鱼舟还在那里悠闲地用吸管喝着酒,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姜逸灼嘴巴张得老大,转头看着旁边的鱼舟,这才想起来,鱼舟不仅是个很好说话的大学老师,也是个不太好说话的文坛大佬。 姐姐姜逸尧偷偷看了鱼舟好一会儿,脸色微红,直到鱼舟坐回去,她才转过头。能这样明目张胆看着鱼舟的时候不多,她使劲看。 但随之又多了一分苦恼,她觉得鱼舟这种绵里藏针的性格,真的很戳心窝子,但却是只能这么看着,也只能在心里哀叹一声。 有时候过于优秀的女子会很烦恼,追求她的男人,她看不上,好不容易看上个比她优秀的,却不属于她。 云青白也是在桌子底下,给鱼舟竖起一个大拇指,鱼舟看到了,也只能笑笑。 鱼舟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大概是看出了自己的用意。 舞台上,主持人陆续地把排名靠前的作品,一一朗诵出来。鱼舟喝着小酒,悠然自得地听着。 鱼舟觉得排名前几名分选手,实力还是不错的,自己要是凭真实水平,应该是能打一打,但不一定能赢。 尤其是三位女诗人,鱼舟自觉不动用前世的记忆和图书馆,打赢姜逸灼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对上云青白和姜逸尧,可能在伯仲之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但他不能有挂不用,用自己都真实水平,给自己画的小画配首诗也就可以了,正经的时候,还是要拿出大文豪的实力。 有时候,人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了,就很难停手了。平时做这么多牛逼的诗,比赛却拉胯了,这可真不行,鱼舟不怕非议,但没有必要莫名其妙去招惹非议。 央妈某个排练室里,一帮人地借用了央妈的排练室不好好排练,全部在看着直播。 “鱼哥哥好危险啊!”林婉婉突然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哪里危险?我看他往那一坐,危险的就是别人。”周籽言说道。 “你看鱼哥哥被美女环绕,他这种招美女的特殊体质,肯定是如同一只被恶狼环视的小绵羊,还不危险?” “你哪里看出他是一只小绵羊?我看他是一头大老虎,刚刚还咬死一个人呢。”周籽言实在不理解鱼舟怎么和小绵羊扯上关系的。 “鱼哥哥对男人就是大老虎,对女人就是小绵羊,你看他在小鱼姐姐面前,就是小绵羊一样。哎呦。”林婉婉脑袋上挨了一下糖炒栗子。 “那是因为!因为你小鱼姐姐是打虎英雄。其他女人可没有那种手段。哎呦!晚鱼,你连我也打?” 第407章 《雪梅》 束茂青挠了挠脸:“这排名第六的诗,已经水平相当高了,这还只有八十九分,这鱼老师到底写了啥?能拿满分?这可是十一分的差距啊,难以想象。” “鱼舟老师出手,哪次不是惊天动地的,满分是正常操作。我每次看鱼舟老师《将进酒》的视频,都会头皮发麻。”陈如华感慨道。 “我喜欢《玲珑骰子安红豆》,这首诗我读多少次都还是感动到不行。”周籽言也是心中感慨万千。 “我很期待鱼舟老师第二轮的诗。”李幺妹自从做了保镖后,还是很少说话的。但第二轮的比赛题目是关于战争和军伍的,她很想知道鱼舟着这个主题的诗,会是怎样的气魄。 蓝春梅也是点点头。 “鱼老师还真没做过这个类型的诗词,我也有些期待起来了。”束茂青眼睛发亮。 郦邵君:“还剩下最后的两首满分作品,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紧张,我之前已经看过两首诗了。我只能说,鱼舟老师的作品之所以是一百分,那唯一的原因,就是满分只有一百分。” 主持人的一句话,又把所有观众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很荣幸,今天由我来朗诵其中的一首,让这首诗第一次出现在全龙国百姓的视野里。” 【《雪梅》 梅雪争春未肯降, 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郦邵君作为央妈的金牌主持人,功底深厚,嗓音磁性而沉稳。 他朗诵完这首诗之后,静静地站在台上,让所有的观众有一些时间回味,有一些时间思考。 “梅雪争春!这个设定好有意境,我的脑海里就因为这四个字,居然构建出一副冬日雪景,梅花傲立的场景了。” “骚人搁笔,说的不就是这个比赛现场吗?鱼舟老师真是能就地取材啊。” “三分白,一段香。这三个字的对账真的绝了。” “鱼舟老师这种梅和雪的对比,看似争锋相对,却是相辅相成,其中的深层次的含义不言自明。” “这首诗的内在隐喻,才是这首诗的核心之处。” 孟恬:“非常惊艳的一首诗,短短二十八个字,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世界,这大概就是诗词存在的意义。” “我们来拜访一下,各位评委老师,对这首诗有怎样的解读呢?” “《天一诗集》的主编岑越溪老师,您对于这首《雪梅》有怎样的感触呢?” 岑越溪:“鱼舟老师的这首《雪梅》,一首诗以精微的视角构建了自然界的哲理剧场。梅与雪的争春不是简单的物象竞争,而是诗人对审美主体性的深刻叩问。 鱼舟老师实则揭示了认知辩证法的精妙,个体的价值显现往往依赖于他者的存在场域。鱼舟老师的这种互文性书写突破了传统咏物诗的单一视角,在梅雪相成的意象结构中,龙国古典哲学“相生相济”的智慧如水中盐、花中蜜般自然融注。 鱼舟老师以诗为镜,照见了万物存在的本质关系。” 孟恬:“岑主编对这首《雪梅》,评价非常之高,已经从文学,上升到哲学的高度了。确实,鱼舟老师这种能在二十八个字里面,进行两个视角的演绎,这是一种开创性的创作手法,这首诗是一个新的诗词创作思路的先行者。感谢岑主编,感谢鱼舟老师。” 郦邵君:“接下来我们听一听《观澜文集》主编陈述对这首诗的理解。” 陈述:“这首《雪梅》从咏物诗的发展脉络审视,此诗实现了对以往咏物诗的超越。鱼舟老师巧妙设置“骚人阁笔”的戏剧性场景,将评判权交还自然本身,这种元诗性的叙事策略,使作品展现出独特的认识论价值。诗中“三分白”与“一段香”的量化比拟,是格物致知的理性精神同频共振,成就了理趣与韵味的完美平衡。” 郦邵君:“从陈主编的理解中,能够看出他认为这首诗,已经是自古以来,咏物诗的一个标杆和典范了。这个评价非常高,感谢陈主编。” 孟恬:“最后我们采访一下龙国诗词协会会长楼鹤轻老师。我们来听一听楼会长对鱼舟老师的作品,有着怎样的理解呢?” 楼鹤轻:“从接受美学的维度看,《雪梅》这首诗是千人千面,每个人对这首诗都会有不同的感触,这就是一首传世作品的基础。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首诗里有不同的生命体验:失意者见天地公允,艺术创作者悟虚实相生,哲学沉思者得辩证之趣。 这首诗就是拥有这种阐释的开放性,我们可以在诗行间照见自己的影子。当读者面对个体与集体、独特性与普遍性的永恒命题时,鱼舟老师的这首《雪梅》就一直会飘洒着思想的芬芳。” 孟恬:“楼会长是从这首诗的美学和来放性来评价《雪梅》的特殊性。感谢楼会长!我现在很想听一听鱼舟老师对于这首诗的构思和想要表达的思想。” 皮球踢到鱼舟这里,鱼嘴角抽了抽,他倒是已经猜到了有这么一出,心里还算有些准备的。 鱼舟拉过话筒,笑了笑道: “其实也没有这么复杂,所谓有雪必寻梅,有梅总念雪。这两位大佬相知相斗不知多少万年了。 原本想着赞美一下梅花就算了,谁知道这雪就毫不讲理地闯进我的思维里。 我只好公平裁断,说晶莹透亮嘛,雪确胜三分。论暗香浮动呢,梅又赢一筹。这下可好,两边都得罪不得。 说笑归说笑,世间万物相生相成之理,确在这争春戏码里了。昨日见童儿为争糕饼吵闹,今日观梅雪互不相让,天地大道,原在这琐碎日常中。诗人之所以单独作为一种职业,或者说一种雅称,就是要比常人更能发现生活之美,自然之韵,市井之思,万物之理,并将其用优美而简短的文字归纳出来,让人朗朗上口,记在心间。 我曾经在名师讲堂里说过,写作最重要的是在自己的脑海里构建世界,你把这个世界里的美好,惆怅,疑虑,缅怀,如同看图写话一般,描述出来也就成了。 这首《雪梅》的世界构造很简单,两物一人,雪!梅!我!她们是主角,我是龙套。 我自己在此扮演的不是抒情主体,而是一位和稀泥的“裁判”或“旁观者”。这样就将梅与雪置于“争春”这一戏剧性场景中处于核心地位,把我自己做“去个性化”的处理,使得诗歌的焦点完全集中在梅与雪的“关系哲学”上,从而获得了更普世的思辨价值。” 第408章 《仆算子,咏梅》 【周末加更】 鱼舟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不是因为没有东西讲,而是他脑子里想了太多,要简化一些,不然很可能变成又是一堂名师讲堂课了。 鱼舟有点口干,喝了一口酒,这啤酒喝得太慢没啥气了,喝着没劲。继续说道: “骚人搁笔费评章”作为全诗的诗眼,也是一种个性化的叙事手法。这句话其实就是把我这个角色,姿态进一步放低,我在这里是一个没有能力评判梅和雪的无能裁判。这种“自反性”表明了我个人的清晰的自我认知。在自然造化的完美与公平面前,任何人为的评判都是局促的。最终的答案被巧妙地交还给了读者,以此形成了巨大的艺术留白。 一般人要是以梅花为题,往往会用其他物件来衬托梅花,而我想另辟蹊径,不想让梅花赢得这么痛快,就让她和雪打了个平手。” “我的初衷是希望读者在品味梅香雪白的具象之美时,悄然领悟到万物相辅相成的抽象之道。 我就先讲这么多了,不然,太像是正儿八经地上课了。” 你要是让鱼舟凭真本事写诗,他真不一定拿第一,但你要让鱼舟评论讲解一首诗,他真的可以不用图书馆,都是很牛逼的存在。 论上课,鱼老师每次都是认真的。 其实鱼舟最适合的位置,不是一号位,而是评委席。但鱼舟一辈子不可能给诗词大赛当评委。一天给几百首诗打分,评判一首诗短的秒,长的不过一分钟,不是人干的事儿。对鱼舟来说,毫无乐趣。他也是有点佩服那十六个大爷,年龄最小的也五十了,为了诗词文化,还真是拼啊。 反正鱼舟自觉做不到,只能写几首惊世之作,给你们当咖啡喝,让你们兴奋兴奋,别批卷子批睡着了。 孟恬:“其实您继续上课也没有关系,观众朋友们都很爱听,您的直播课,我个人也一节课没落下。” 鱼舟笑笑:“下次我可要给你布置作业了!” 孟恬:“好!我一定认真完成。谢谢我们的鱼舟老师的讲解。接下去我们就要欣赏鱼舟老师的第二首作品,梅花词。很荣幸由我来朗诵。” 悠扬的背景音乐响起,大屏幕上根据孟恬的语速,缓缓出现文字。 鱼舟一看,这字还是自己写的。自己面前这个跟桌子一样的平板电脑还有点东西。 【《仆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 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 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 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 只有香如故。】 诗刚念完,鱼舟旁边三个女生都同时一声:“哇!” 明显这首诗更能打动女子的心。毕竟是陆游大大的诗,这大哥一辈子心里就是有段放不下的情,有个忘不掉的人,诗句里都少不得在给自己打气鼓励,但就是不管多么豪迈热血的诗词,都多多少少带着一种孤独和思念。 除了那几个婉约大魔王以外,他的诗最戳少女心。 “姐姐!姐姐!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这一句太绝了,他怎么想出来的。”姜逸灼看到这首诗有些兴奋。 “你离他这么近,还来问我?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好美的句子,好凄婉的描述。”姜逸尧不知何时,手托香腮,眼里一片迷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这场景的营造真是绝了,我所见梅花诗不下一百,这首当是第一,《雪梅》次之。”云青白喃喃自语。 “香如故!这是我下一件首饰作品的名字,一会儿跟鱼老师沟通一下。”云青白暗暗想着。 能来参加诗词大赛的观众,大多是诗词爱好者,多少都有些诗词的基础和见识的,观众席此时也明显激动了起来。相比前一首《雪梅》短短二十八个字来说,这首《仆算子,咏梅》对于关键氛围的构建更加细腻丰富,场景的设计更加有代入感。 《雪梅》更注重的是体现哲学思维的含义的描写视角,而《仆算子,咏梅》的借物抒情,借景生情,却更加直观的从美学上打动人心。 哪首诗更高,真的无法评判,各花入各眼。 郦邵君:“这首诗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美!第二个感觉是作者好像表达出心里的一种孤独寂寥的情绪。第三感觉是,描写了出一个凄婉悲伤的环境。第四是作者再传递一种坚韧不屈的精神。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最终还是要听一听专家评委的理解,和作者自己的感受。” 孟恬:“我们先来听听龙国文学网的裘劲松主任,对这首《仆算子,咏梅》的评价。” 裘劲松:“这样,这首词一共八句,我就讲前两句。” “从文本的字面意境和艺术手法来看,这首词是一幅用精炼笔触勾勒出的写意画。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开篇便奠定了全词的基调。梅花所处的环境是荒僻的驿站外、被遗忘的残破之地,这双重荒凉的意象,立刻将梅花与繁华、主流隔离开。“寂寞开无主”更是点睛之笔,它是一株无人欣赏、无人关心的野梅,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孤独。” 孟恬:“那我们这第三四句,就请龙国人民大学文学系常韵书主任来解答一番。” 常韵书:“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鱼舟老师的手法是层层递进,将梅花的悲剧命运推向极致。孤独已难忍受,又逢“黄昏”这一令人感伤的时刻,而最终极的摧残是“风和雨”,无情自然的打击。这四句,通过环境烘托和命运叠加,将梅花的“不幸”写得入木三分。” 常韵书刚说完,旁边的龙国青年报主编齐兰心急火燎地就自己站起来了。“呵呵!第五第六句交给我,我特别喜欢鱼舟里老师的这首诗,不自己主动一点,怕是没有机会了。” 现场又响起一阵会心的笑。 “下阕转而写梅花的品格与结局。“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它品格高洁,不与百花在春日争奇斗艳,却因这份超然独立而遭致“群芳”的嫉妒。这里的“群芳”已不仅是花,更隐喻了现实世界中趋炎附势、嫉贤妒能的一批人。我想鱼舟老师说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处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鱼舟老师年轻,才华横溢,遭遇到此类的事情,我也是可以想象得到了。” 第409章 难道我们要学羊皮纸和莎草纸? 鱼舟在心里说:“这位常阿姨,嫉妒我的人肯定有,但惹上我的,一般我都直接骂。这是陆游大大的处境,不是俺的处境。算了,自己也解释不通的,就任凭你们脑补。” 常韵书继续说道:“从这一句诗里,我们也是可以看出来的,舟老师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嬉笑怒骂随性而为,但其实心里还是有很多困苦和委屈的。龙国出一个鱼舟,并不容易,我也奉劝某些人,不要为了自己的一些私欲,而去损害龙国文化崛起的大业。” 观众席上掌声一片掌声,鱼舟也是站起来鞠躬致谢。能在这样的公开场合,帮着自己说这么重的话,这个感谢是很有必要的。 楼鹤轻也是有些急不可耐地站起来:“最后两句我来。” “凭什么?你上首《雪梅》不是刚发言过。就知道多吃多占。”旁边的江博约一把拉住楼鹤轻的衣角,把他刚站起一半的身体,又硬生生拉回座位上。 江博约站起身:“这两句我来,我都准备好了,说着他还拿出一张纸,显然都做了笔记了,都已经写好发言稿了。” 这两个文坛老顽童争锋打闹的样子,也引来了观众们一阵欢笑。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两句可不得了啊,这是全词精神的升华,也是鱼舟老师人格最决绝的宣誓。梅花最终凋零了,被践踏为泥,碾碎为尘,形体彻底消亡。然而,即便如此,“香如故”也是它的精神、它的气节、它的灵魂,却永恒不灭。这最后的“香”,是超越物质存在的精神胜利,是悲剧英雄主义的最高体现。“ “语言凝练而意蕴无穷,达到了“句中有余味,篇中有余意”的艺术境界。” “在鱼舟老师做出这两首诗词之前,咏梅诗多着眼于其傲骨,或是其幽雅。这些梅花形象大多是“胜利者”或“超然者”,它们战胜了严寒,赢得了赞美。 而在鱼舟老师的笔下,笔下的梅花,却是先和雪打了一个平手,《仆算子,咏梅》中更是以一个“失败者”的形象出现。它从盛开到凋零,始终处于孤独、愁苦和摧残之中,最终以“成泥作尘”的惨烈方式结束生命。 然而,鱼舟老师的不同凡响之处在于,他正是在这种“彻底的失败”中,挖掘出了“精神的不朽”。他将梅花的象征意义从一个常胜将军,提升到这种“悲剧美,极大地丰富了梅花以及龙国文人精神的内涵,使其成为一种在逆境中坚守理想、在绝望中确证价值的最高典范。” 楼鹤轻咬牙切齿:“你个老小子,说好的你讲一下最后两句的,你把两首诗词全概括了,还特么总结性发言?你这还好意思,说我多吃多占。” 江博约:“兵不厌诈!” 孟恬提醒道:“两位老师,聊天的时候,可以把麦克风关一下,就不会让全龙国的电视观众听到了。” “卧槽!” “草!” 观众们都被两人那样子逗乐了。 “哇哈哈哈!两大佬吵架太接地气了。” “哈哈哈!最后爆出脏话也是字正腔圆。” 郦邵君:“鱼舟老师,还是您亲自来说一说写这首词的心境。” 鱼舟拉过话筒,站起身来。 “大家都知道,我教书之余,也写写书做做诗,还创作一些歌曲,我踏足文化圈子,满打满算不足两个月。 这几十天来,文化圈子给我最大的印象是,自得其乐,自足自满。 就文化产业而言,我们龙国是强敌环伺,而我们这些从业者在国家的保护一下,过着没有压力,舒舒服服的日子。还觉得自己很强大,这就是龙国文化从业者的普遍现象。 有些人仇视我,有些人害怕我,其实他们怕的也不是我,他们只是害怕改变。害怕文化产业崛起的滚滚洪流,他们会被冲垮,被潮流所抛弃,那些拥有的利益将不复存在。 谁都知道文化崛起的重要性,国家都苦口婆心地说了好多年了,再不懂就是傻子了。可为什么进展如此缓慢?以我们龙国的国家实力,文化底蕴,这是不应该有的速度。 就是有这么一批人,他们不进步,也不想环境进步,以此保护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发生改变。 在全球化浪潮中,一个民族若失去文化根基,便会成为精神上的“流浪者”。传统文化中蕴含的哲学思想、人文精神、道德规范为我们提供了在纷繁复杂的现代社会中安身立命的定力,这是文化自信最深厚的基石。 正如我之前在《卜算子·咏梅》中寄托的“香如故”,那种历经磨难而不改其志的民族品格,正是源于千年文化的淬炼。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当我们龙国的文化产业长久落后下去,而他国的文化产业快速发展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外来文化会全面入侵,龙国本土文化逐渐失去土壤。当你遇到挫折时,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更能激励你,还是一句陌生的西方谚语?是中秋的明月、端午的龙舟更能寄托你的情感,还是一个与你家族历史无关的异国节日?失去传统文化,精神家园将一片荒芜。 我们拥有五千年不间断的文明史,这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超级宝库。难道我们这些坐拥宝库的人,却有一天要去学习那些胡编乱造的羊皮纸,和不会腐烂的莎草纸? 就我而言,龙国文化是这个星球上最璀璨,最包容,最久远,最先进,最富有生命力的文化。那些明明从我们这里学了皮毛,换了一个精致包装的所谓文明,现在却又堂而皇之的在我们面前卖弄。等我们强大起来的那一天,那些是我们应该去征服的,去教育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先进文明和悠远文化。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我知道这很困难,有些太多的阻碍,我也可能看不到最后的胜利,可能身消道殒。但我即使化作春泥,也会成为下冬梅花的肥料。 这就是我写这首《仆算子,咏梅》的初衷。” 第410章 双标!太双标了! 鱼舟说完,微微鞠躬坐下。而现场所有人都站起身来鼓掌。搞得鱼舟又只能再一次站起来,又朝着四面八方鞠躬。 央妈的排练室里,除了手机里的掌声,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束茂青怔怔地看着手机,喃喃道:“鱼舟老师好大的手笔,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让你们两个来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而他自己又去参加诗词大赛了。” 陈如华朝束茂青看来,问道:“为什么?大猫哥,你看出点啥?” 束茂青深深呼了一口气,道:“他这是觉得龙国文化产业是一潭死水,他要进去搅一搅,让所有人都不得安逸。他这是以天地为棋局,你们两个就是他的棋子,而我可能也是。” 陈如华笑道:“能让鱼舟老师的棋子,我怎么有种很爽的感觉?” 束茂青白了他一眼,道:“你我本来连棋子都算不上,现在却能影响到整个龙国的文化发展,你说爽不爽?” “嘿嘿!”陈如华嘿嘿一笑:“大猫哥,你这么一说,确实又爽了几分。” 苏晚鱼呆呆看着手机里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轻声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孤独一人。” 而诗词大赛现场,所有人看鱼舟的眼神都不尽相同,有虎目含泪的,有热血上涌的,有激动不已的,有低头羞愧的。 云青白心中震撼无比:“我只是来写几首诗句的,你这是在直接将整个文化圈都骂上了。眼界和格局相差太大,根本不是同个层次的诗人。” 姜逸尧时而眼里泛着激动的光彩,转瞬又黯淡下去。 姜逸灼则是挥舞着小拳头,一副她在旁边助威的样子。 主持人郦邵君也是感慨道:“鱼舟老师的话,很沉重,也很深刻。在我的心里,这首《仆算子,咏梅》的分量又加重了许多。感谢鱼老师的精彩自述,也感谢评委老师的精彩点评。” 孟恬:“第一轮的作品确实非常出色,但接下来的第二轮作品,我想将会是更上一层楼的。第二轮比赛的五十组对决,评委的打分工作已经完成,你们想先看哪一组的对决结果和作品呢?” 全场观众异口同声地说道:“第一组。” 孟恬笑道:“看起来大家的意见非常统一啊,我也很想看第一组的对决作品,那我们先来欣赏一下,会先出现哪首作品?”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首八句七言诗,没有写作者署名,也没有打分。 孟恬开始用好听的嗓音朗诵起来。 【《咏卫青》 铁骑如风出汉关, 旌旗蔽日动天山。 横穿大漠驰骁骑, 直捣龙城破虏蛮。 箭雨蔽空星斗暗, 胡尘散尽血痕殷。 功成饮马瀚海畔, 大汉天威震宇寰。】 孟恬:“大家可以猜测一下,这首诗是哪位选手所作?” 观众席一阵交头接耳。 “这首诗虽然工整具象,但看不出里面有蕴含什么深刻的思想。这肯定不是鱼舟老师的作品。” “中规中矩,没有什么毛病,但也没有让人眼前一亮。不像是鱼舟老师的水平。” “还可以,我给七分,不能再多了。” “看了鱼舟老师的诗词,我感觉自己的眼光都提高了,这种诗以前觉得还不错,现在感觉普普通通。” 孟恬:“好,也不跟大家卖关子了,这首诗的作者是二十四号位的李慕选手,最后得分七十四分。” 这李慕对于鱼舟会直接选择和他对战,又气又恼,又恨又怕。他从鱼舟态度里,感受到了藐视,仿佛鱼舟拿捏自己,就如同拿捏一只蚂蚁。 李慕心里把鱼舟当做自己最大的对手,但鱼舟显然没有,这让李慕的心隐隐刺痛着。李慕自以为可以和鱼舟平视对待,但现实就是这么打脸,他这首作品的分数,别说挑战鱼舟的统治力了,就算打十七岁的姜逸灼都很费劲。 七十四分,李慕的脑子很乱,他在压力之下,没有爆发,而是还不如上一轮的表现。他的第二首诗,还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写出来。 他擅长那种风花雪月的诗,很少会去构思这种历史和战争的东西。他也曾奢望过鱼舟也不会写这个题材,但鱼舟明显已经完成了两首作品,鱼舟只要每一首拿下三十七八分,就能淘汰他。 淘汰已经注定,李慕的身体不住地往下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浑身无力。 世界很现实,没有人会同情赛场上的弱者,只有无视,不落井下石就是素质。 而在李慕的眼里,明显主持人的素质不高。 郦邵君:“看来,大家都已经猜出这首诗的作者了。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各位观众,你们是否和我一样,期待着第一组对决的第二首诗出现呢。此刻我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想知道鱼老师是怎样去描写出征和战争,描写军人和历史。” 李慕如葛大爷一般躺在那里,忍不住翻白眼。你丫丫个呸的,你介绍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幅腔调。甚至连我的姓名介绍都没有,就说了一句:猜猜这是谁的诗?诗都念完了,连作者名字都没有提上一嘴。什么叫大家猜到这首诗的作者,倒是说出作者啊? 你大爷的,双标就这么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吗?呜呜呜呜! 郦邵君语气激动,神情亢奋。看!这首诗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大屏幕上了。 《出塞》!好一手行草,好一个出塞。多么简单明了而又气势磅礴的名字,光这个两个字,就道尽了数千年的峥嵘岁月,道尽了古今男儿的一腔热血。道尽了我龙国先贤踌躇满志的开拓精神,道尽了民族血液里的不屈和抗争。 李慕的手在颤抖,脚在颤抖,脸在颤抖,心颤抖得最厉害。 我入你先人个板板,这鱼舟就特么写出两个字,至于被你吹的神乎其技,鱼舟就写了一首诗,你搞得他写出《鸿蒙天地诀》似的惊天动地。过分!太过分了!双标!太双标了!救命啊! 第411章 秦时明月汉时关 郦邵君的身板都不自觉地挺立了几分。声音洪亮而成稳,情感饱满地朗诵道: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观众席骚动了起来,直播间也是弹幕横飞,密密麻麻。 “嚯!这首诗的气势好恐怖!听了这首诗我感觉浑身一振。” “秦时明月汉时关,好苍茫的感觉,这一句时代感太强了,很难想象这是现代人作出了的诗。” “万里长征人未还!一种肃杀和凄然之色油然而生,这前二句说的是,一代代一年年的朔边,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却只有去未有归。好沉重,好悲凉的诗。” “但使龙城飞将在,点出了主题,不教胡马度阴山,确是冲天的气势。好绝的句,好绝对诗。” “每一个字都不可动,不可改啊,难怪鱼老师写完根本不看还剩多少时间,就直接提交了,这怎么改?完全没法改!谁能改动这首诗的一个字,还能保证还有这个档次,我就给他磕一个。” “我好喜欢这首诗啊,听着不受控制的就兽血沸腾。啊!不是,热血沸腾。” 央妈大楼的一处排练室里,当蓝春梅和李幺妹听到陈如华手机里,主持人念出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的时候,两双眼睛都红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又默默地不做声。 是啊!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不管是战争时期还是和平年代,总有人,未还。 陈如华深深吐出一口气,道:“这首诗太狠了,我还以为鱼老师会写战争的热血和无畏,他前两句却写的却是一代代军人的宿命和悲情。” 束茂青悠悠叹道:“鱼仙要是能被我们凡人猜到,那就不叫鱼仙了。这首诗,真有点仙气飘飘啊,别人都还沉浸在卫大将军的魅力之下时,他已经站在时间的长河中,看待整个历史脉络了。” 苏晚鱼美目放着闪耀的光芒。我这男朋友,那满满的男子气概,都要溢出手机屏幕了,这时候很想抱着亲亲。先记着,晚上洗白白好好亲。 郦邵君:“毫无意外,毫无疑问,鱼舟老师这首《出塞》,获得了满分一百分。这就是满分诗的风采,这就是满分的标准。” 孟恬:“龙国青年诗词大赛,从建国初开始举办,曾经因为特殊历史原因,中断了二十一年之久,今年已经是举办的第五十一届了。这是经历历史动荡后,连续举办的第四十个年头,这是四十年来仅有的三首满分作品。” 郦邵君:“如果大家以前并不知道,满分的作品是什么水平,那今天,鱼舟老师已经向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证明了,这就是满分诗词应该达到的水准。” 孟恬:“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今年的诗词大赛,是历年来水平最高的一届,我想不会有人反对。” 郦邵君:“我们都是幸运的,我们一起正在见证历史,我们是历史的一部分。也许很多年后,我可以对我的孙子孙女说:你学的这几首诗,爷爷可是亲眼看到鱼舟老师作出了的。我是世界上第一个朗诵这首诗的人!我骄傲!” 孟恬:“我光是听这首诗的朗诵,已经热血沸腾,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之情。但我还是想听听各位评委老师对这首诗的看法。” 陈述:“我先来!轮也轮到我了。” 郦邵君笑道:“各位评委老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开始抢答了。我们就先听一听陈述老师的点评。” 陈述:“鱼舟老师的作品,我发现有几个特点,第一,是有一种超凡脱俗的大局观。当所有人都绞尽脑汁地去渲染战争场面的时候,他已经手拿着历史长卷,并且徐徐展开。这卫大将军出征气吞万里,也只是他目光所及的一个角落罢了。 第二,是鱼舟老师总是善于用别人想不到的角度,去思考,去描述。让人耳目一新,且有种让人代入进入的特殊魔力。 我就先说这两点,其他的,我先忍住不说,不然一个小时说不完。” 岑越溪很主动站起来,都根本不用主持人介绍。 孟恬笑道:“评委老师们都已经自己分配好任务了,我们两个都有些多余了,我们有请岑越溪老师点评。” 岑越溪:“点评不敢当,只是说一些自己的感受。我从技术的角度讲一讲自己的看法,这首诗真的技术性非常高超。 第一呢,秦月和汉关并非实指,而是以互文手法将时间维度拉长,鱼舟老师用时空交叠的意象,构建起跨越千年的历史长廊。明月与边关作为永恒的存在,暗示边患自古延续,而征战者的命运始终未变,形成历史与现实的沉重对照。 第二呢,是鱼舟老师用悲悯的普世情怀在读者心中形成感动的因子。 “人未还”三字以冷静的笔触揭示战争的无情代价,未直接渲染血腥,却通过“未还”的永恒缺席,道出个体生命在历史洪流中的脆弱,引发对战争本质的深刻反思。 这首诗先抑后扬,先悲后狂。先把大家带入到一种悲情的氛围中去,再突然的迸发出强大的精神召唤,让人有种在压抑中爆发的通透和舒畅。 只能说,我在鱼舟老师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谢谢鱼舟老师。” 鱼舟面对这五十多岁的前辈的鞠躬,也是不敢怠慢,起身致意。 郦邵君:“这是多么让人向往的场景,所有人在龙国青年诗词大赛中,得到锤炼,得到启发,相互竞争,相互进步。这不就是我们创办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初衷,和历经磨难却始终坚持下来的原因吗?” 孟恬:“龙国的诗词,龙国的文化传承,需要优秀的作品去引领,需要优秀的新鲜血液去焕发生机和青春活力。” 郦邵君:“我们舞台上一张张年轻的面容,代表着龙国诗词文化的未来,我对他们充满着信心,他们必定会将龙国的诗词文化,推向更高的层次。” 第412章 《破阵子,醉梦》 就在两位主持人还是激动地感慨道时候,诗词协会会长楼鹤轻已经站起来好几次了。站起来发现主持人没讲完,他又坐下去。 又站起来,发现换了一个主持人讲,他又坐下去。 旁边的江博约揶揄道:“老楼!多大人了,这么沉不住气?” 楼鹤轻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是怕你这老登抢我发言。” 主持人孟恬终于还是看见了跃跃欲试的楼鹤轻。“看来我们诗词协会的楼鹤轻会长,还有话要说。” “对对对!我还没有讲。”楼鹤轻也不尴尬,反而能说话还有些占了便宜的感觉。 “我来说说鱼舟老师押题的能力,当所有人都会从城关,大漠,朝阳,大军,出征,旌旗去具象化描写场景的时候,鱼舟老师都是用了诗句所营造的氛围去押题。 大家想一想,大漠孤城,是不是和秦时明月汉时关的苍凉和悠远十分贴合。城门上数不尽的刀创箭痕,是不是预示着历朝历代无数的人未还!而龙城飞将,则很形象地描绘出卫青和他的骑兵军队的作战特点。不教胡马度阴山也是对这支军队和将领的最高赞誉。 鱼舟老师对于题目的理解,和阐述,去形存意,是一种很高级的手法。 我就说这么多,一会儿有人要挑我的刺了。” 江博约一脸便秘的脸色,看着楼鹤轻。 郦邵君:“看来,大家对鱼舟老师的作品,都给予了非常高的赞誉。我想问问鱼舟老师自己对这首诗是如何阐述的呢?” 鱼舟却摆摆手,拉过话筒道:“等会儿,等一诗一词都揭晓了,我一起说。”鱼舟可没有那些评委这么激动,这每一首诗让自己解讲一遍,太麻烦了。这要说讲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抱女朋友? 这参加个诗词大赛,还真是累,不亚于连上两节名师讲堂。 郦邵君:“看来鱼舟老师对另一首词也很有信心,他要放在一起讲,那必定是同一等级的作品了,我真的很期待。那我们也不耽搁了,公布第一组对决的第三首诗。” 孟恬:“第一组的对决,有一名选手,只完成了一首作品,所以,这首词就是第一组对决的关键了,大家觉得这首词是属于哪位选手的呢,我们先看诗,再看分数,最后再来看作者好不好?我也想看看大家能不能猜到作者是谁?” 观众齐齐翻白眼。 “还猜个毛,鱼舟早就提交了两篇作品,还用猜?” “那个鱼舟老师的对手,好像被鱼舟老师吓破胆了,上一轮好像排名还蛮靠前的,这次直接崩了。” “崩了?这词可不能乱用,他没这个级别,顶多说,卒!要么,寄了!嘎了!死球了!” “这斯够惨,被鱼舟追着打,这什么怨什么仇?” “赶紧关门放鱼舟,说这么多干啥?” 大屏幕一片雪白,然后出现了毛笔书写的第一横,慢慢的,五个字出现:《破阵子·醉梦》 孟恬的声音磁性而灵动,一个女中音念起诗来,别有一番风味。 【醉里挑灯看剑, 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 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 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 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一首词再是婉转,再是感情丰富,也就用了两分钟就朗诵完了。可念完之后,整个会场整整寂静了半分多钟。 而后也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这突兀的掌声仿佛唤醒了周围所有被幻境束缚住的人,掌声从零零散散,如同点燃了堆成小山的鞭炮,点燃了其中一根导火线,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惊天动地。 “这首诗真特么有感觉,我感觉自己可以拿一把横刀,直接杀入敌营,取上将首级了。” “我怎么有种自己武功高强,韬略不凡,却郁郁不得志的感觉。” “上阙的少年血性,意气风发,下阙的遗憾孤寂,鱼舟老师前一首诗是先抑后扬,这首诗是先扬后悲。又激昂又苍凉。” “我仿佛看到一个心怀壮志的少年战士,从年轻到老年的整一个人生。” “鱼舟老师的诗,永远都这么有代入感。” 孟恬:“这首诗仿佛给人构筑了一个梦境,自己就是那支军队中一员,年少从军,征战一生,老了以后回忆过去,缅怀那些峥嵘岁月,却仿佛是做了一场梦。” 郦邵君:“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能让人代入的诗词,即便自己不可能参与古代那些战争,但却莫名地仿佛自己就处于万军之中。会流泪,会流血,会惧怕,会疯狂,也会悲伤。” 孟恬:“我们还是先从评委老师问起,不知道这次由哪位老师说说对鱼舟老师这首《破阵子,醉梦》有着怎样的感想和感悟。” 江博约站起身笑道:“这次到我了,呵呵!这首破阵子我是相当喜欢,非常喜欢,爱到极点。 这是鱼舟老师豪放词风的巅峰之作,却也是其悲壮情怀的集中体现。我从多个维度深入解读这首词。 第一是这首词的文本结构非常有意思,运用了梦境与现实的尖锐对立。 雄奇壮阔的梦境建, 开篇“醉里挑灯看剑”以三个连续性动作,塑造了未忘戎马的英雄形象。 梦中阅兵场景通过“八百里”“五十弦”的数字对仗,形成磅礴气势。 “马作的卢飞快”三句用画面切换的手法,展现冲锋陷阵的动态画面。 然后是鱼舟老师营造的第二个场景,是戛然而止的从梦境到现实跌落。从意气风发的英雄气,到悲凉孤独的壮志不酬的巨大反差。 结尾“可怜白发生”五字如冰水浇顶,与前面九句形成强烈反差,这种被称作“倒卷帘”结构,前九句蓄势,末句陡然转折,打破传统词牌布局,这里体现了鱼舟老师的魄力,和诗词创作能力上的随心所欲。 梦境长度与现实瞬息的对比,强化了理想幻灭的震撼力。 这首词,了不起!只要龙国的诗词文化还存在这个宇宙,那这首词,就会一直存在下去,这是我没有半点夸张的结论。” 第413章 鱼舟脾气挺好 【加更】 孟恬:“谢谢我们都江院长,看起来常韵书老师有话要说。” 常韵书站起来道:“我只是简单说一下这首诗的几点开创性的东西,大家都可以学习一下。” “第一,这首词,鱼舟老师对传统词体的革新, 打破上下片分界惯例,而是前九句一气呵成,最后一句转折的独特创作手法,这种大胆的创新精神值得所有文化工作者学习。第二,军事术语的文学化运用,的卢、霹雳、吹角,连营。这些军事术语,在词中成功地营造了一股军旅的肃杀之气,这种渲染能力,古今罕有。 第三,悲壮美学的典范,“雄壮到悲怆”情感模式的切换如此地大胆,如此突然,却如此的理所当然。” 不用主持人招呼,已经有人自己站起来说了。 裘劲松:“我觉得这首词之所以如此震撼人心,在于它完美封装了人类共通的困境:理想主义的壮怀与现实局限的冲突。 鱼舟老师用军事化的语言组织,构建了文学史上最激烈的理想爆破现场,那些飞驰的战马、震天的弓弦,最终都撞碎在时光的无情墙壁上,留下永恒的悲壮回声。这等文字归纳和拓展的能力,古今罕有。” 很快,主持人已经站到鱼舟身边了。“鱼舟老师,现在两首作品都已经公布了。您刚才可是说了,一诗一词可是要放在一起讲述的。” 鱼舟笑了笑:“不要急嘛,这首诗,只公布了诗名和内容,又没有公布作者和分数。说不定是我的对手写的呢,也说不定分数不高呢。” “噗!”李慕现在就想原地吐两斤血,以缓解一下心里的憋闷。可惜他不是七省文状元兼参谋将军,人称对王之王的对穿肠,想吐血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这个混蛋,我都被打死了,还一直鞭尸,这到底什么人啊? 观众心里齐齐骂鱼舟这个老六。 “鱼老师坏起来是真的坏,蔫坏。他这个对手就被他打死了,然后心肺复苏把他救活,吊着一口气,然后再打死,再心肺复苏。” “鱼舟老魔,人家肉身都灰飞烟灭了,你还烧他的元婴呢?” “和鱼舟老师成为敌人,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他好像有强迫症,一定要把敌人鞭尸好几次,然后挫骨扬灰。” “鱼舟老师!你叫他鱼仙,他也受得,确实身上有几分仙气。你叫他鱼舟老魔,他也不亏,身上确实有些魔性。” “这大哥仙魔同体,也不怕走火入魔,渡劫期心魔劫怕是过不去。” “鱼仙是不是怕对手跟他是同一个物种的,所以一直在补枪,就怕打不死。” 央妈大楼内的某处排练室里。 “晚鱼,你家鱼舟这癖好你知道吗?”周籽言朝着苏晚鱼眨眨眼。 “鱼舟!他其实!脾气挺好的。”苏晚鱼边说着,边低下头。 众人齐齐翻白眼,谁家好脾气,没事鞭尸玩? “也就对你脾气好,你就护着。”周籽言揶揄道。 苏晚鱼帮男朋友辩解道:“我从来没见过他骂人,他也不说脏话,他说话也从来不疾不徐的,怎么不是脾气好?”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周籽言抓抓脑袋,有些想不出来。 “能对劲吗?鱼老师是出了名的骂人不带脏字,但骂得比谁都脏。”束茂青捂着嘴笑道。“也不知道那个二货,怎么得罪鱼老师了。” “我只见过鱼老师在围脖上骂人,看得那叫一个爽,一骂就是开地图炮,波及面特别广,专门等人来对号入座。这现实中针对一个人往死里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残暴。让我又想起来刚见到鱼老师那段时光。”陈如华举头望天,貌似在回忆过往,没多久就打了一个寒战。 “鱼舟老师其实最吓人的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而是看着你不说话的样子。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白痴,而你自己也会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是个白痴。”陈如华想起曾经的种种,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就在所有人都在讨论这鱼舟骂人的时候可怕,还是不骂人的时候吓人的时候,只有蓝春梅和李幺妹的脑海里始终回荡着那首词。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两句就把二人拉回到过去几年,刀头舔血的日子。可怜白发生啊,现在的自己可不就是可怜白发生吗? 鱼舟老师是懂军人的。不然写不出这种让自己代入感这么强的军旅诗。今天才是两人上班的第四天,仅仅四天,两人就能感受到鱼舟对她们两人的尊重和照顾。 两人现在虽然还没有领过一次工资,但鱼舟让周籽言给两人预支了两万块钱,用于安置生活,提供的居住条件很优渥。平时跟在苏晚鱼身边的时候,也根本不操心吃饭的问题。 那天鱼舟听说李幺妹的妈妈做的一手好菜,就让周籽言跟李妈妈签了合同,住在星城华府的几位晚舟音乐的员工,一日三餐,都交给李妈妈负责。工资一个月四千,菜钱是另算的。 把李妈妈差点整哭了。 对鱼舟来说,这很有必要。自己这红房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水,除了他和苏晚鱼是一对,还有严谨华有老伴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单身。简直就是单身狗的集中营,有过老婆的束茂青,老婆还带着孩子跑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也没问过大牛和大熊有没有老婆,如果他们也是单身狗,那红房子确实要找个风水先生来看一看。 要说这红房子里,真的一个个都是俊男靓女,怎么就天天就知道吃瓜,不知道自己找一个? 一帮单身汉,天天吃外卖,也不是个事儿。所以李妈妈这个大厨很有必要。不过现在只有留守泉亭的黎苒苒是每天能吃到李妈妈的菜的,还不停地在红房子群里晒图炫耀。说李妈妈手艺贼赞,她一个万年不吃辣的温城人,居然几天的时间,就无辣不欢了。 连温城人都开始吃辣了,那李妈妈的手艺肯定没得说。 搞得吃了好多天央妈盒饭的众人,对这个红房子里年纪最小的成员,怨气更大。当然,最小的其实是鱼然,只不过鱼然不算员工。起码鱼舟至始至终就没有承认过,要不是苏晚鱼护着,他早就把鱼然这妮子踢出群了。 其实鱼舟不知道是,东方不败其实是有老婆孩子的,只是自己刚来泉亭上班,两眼一抹黑的,就暂时没安排家人过来。 第414章 仙魔同体 等着大屏幕上出现《破阵子,醉梦》的作者,不出意外是鱼舟,分数不出意外是满分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鄙视了鱼舟一下。 “鱼舟老师,仙起来的时候,那真是仙!狗起来的时候,那真是狗!” “仙魔同体,双重人格,可怕可怕?” 孟恬不留痕迹地白了鱼舟一眼。“鱼舟老师,你看作者和分数可是出来了,您是不就这首词,给大家好好解读一下。” 鱼舟惊讶地道:“哎呀!真是我写的,差点忘了。哎呀!又是满分,评委老师真抬举我了。” 所有人在心里啐了鱼舟一脸,李慕瘫坐在椅子上直抽抽。 鱼舟站起身来,拿起话筒。“为什么要把这一诗一词放在一起讲呢。因为这样的比对,才能更清晰的了解两首诗的不同的特点。以便于大家能够很好地掌握两种类型的诗词的创作核心。” “第一,是创作视角的不同。 《出塞》这首诗,我把自己看做一个熟悉历史发展和进程的旁观者,站在历史的高处俯瞰,从置身事外,却又感同身受的思维和情绪,去理解军旅的悲壮和英雄的魅力。而这首《破阵子》,我把自己置身时代的激流中搏击,用滚烫的生命体验瞬间。 两首诗可谓是一静一动,一冷一热,从不同的视角去感知我们伟大民族关于战争、记忆与尊严的深刻思考。 第二,是写作笔法的形态各异。 《出塞》中,我以“明月”“边关”两个跨越千年的意象锚定时空,用“万里长征”撑开浩瀚的疆域,最后以“龙城飞将”的历史典故作结。这种笔法如国画留白,诗中我没有讲述具体战事,也没有个人身影,只有被历史长河反复冲刷的永恒命题,对和平的守望。 而《破阵子》是从一种梦境幻境,到现实的觉醒,或者说年少的热血不羁,到年老的遗憾,我力求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情感旋涡。这不仅仅是一篇军旅的诗词,更是我们每个人的人生过程。 第三,我在这一诗一词在意境上,有不同的追求。如果说《出塞》是苍茫的共相,那《破阵子》表现的就是炽烈的个性。 我在《出塞》这首诗中,尽量表现出悲怆,因岁月的沉淀而显得克制,希望因历史的厚重而显得庄重,最终达成“哀而不伤,怨而不怒”的审美境界。 《破阵子》燃烧的是个体生命的烈焰。我想让大家看到的不是一个时代的模糊背影,而是一个英雄血肉清晰的悲剧。这种将个人激情与时代困境激烈碰撞的写法,可以让词作充满了撕裂感的张力。让人更加有代入性,和情感共鸣。 为什么我会在这书写战争的一诗一词中,都带上了浓烈的悲情色彩呢?因为我这代人没有经历过战争,但战争一定是残酷的,悲伤的,无奈的。战争不应该被我描绘得多么吸引人,我们并不崇尚战争,但必须要学会战争里的那股无畏的精神。 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各位!” 鱼舟放下话筒坐回。现场又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郦邵君:鱼“舟老师的诗词,确实总能在让人无法预测的视角,却剖析主题,阐述核心。每每给人一种启迪。毫无疑问,今天的第二轮第一组的对决,由于另外一位选手,在规定时间内只完成了一首作品,所以最终鱼舟老师以两百分的满分获胜,让我们恭喜鱼舟老师进入下一轮。希望鱼舟老师在后面的比赛中,再创佳绩,给大家呈现出更加让人惊叹的作品。谢谢!” 李慕已经感觉自己快口吐白沫了,什么叫另一位选手?自己就不配有名字?都说鱼舟狗,我看两个主持人更狗。 比赛的作品点评环节继续进行,鱼舟啤酒也喝完了,鱼舟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易拉罐,又一次进入到无聊模式。 不出意外地,名次靠前的选手大概率都进入了下一轮,按总得分算,鱼舟毫无疑问又是第一。姜逸尧和云青白又是旗鼓相当,姜逸尧多拿了两分,算是总分第二名,云青白第三,姜逸灼这次第六,显然她对于军旅诗词,并不是太擅长。 而这第二轮最大的意外,就是那第一轮排名第一百的大哥,他的对手是第三十八名,却在第一首诗得分八十三分的情况下,没有完成第二首诗。那位一百名的大哥以两首诗一百三十二分的垃圾成绩,进入了下一轮。 那些排名都比他高,却被淘汰的人,欲哭无泪地看着那位大哥高举双拳,嘶吼着发泄着心中的喜悦,搞得跟世界杯打进金球似的,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李慕作为被淘汰的,排名最高的选手,两眼无神,颤颤巍巍走下台,大家都想不起他叫啥名字。 整个作品点评环节用了一个多小时,点评了五组对决的十八首作品。其中三分之一的时间,是用在鱼舟作品的点评上了。 即使有选手忿忿不平,觉得节目组双标,那也不敢说出来。就算说出来,别人一句话就怼死你:“有本事,你也写出满分诗啊,央妈也会奉你为上宾,镜头全给你,闪光灯唰唰唰。” 就在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第二轮结束的时候,同样位于京都的一座古朴的四合院之中。瞿武法看着大屏幕上,慢慢暗下去的直播间,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 “小林,你看鱼舟老师写的诗词,居然对军旅,以及军人的特性和心理,都有着很深的理解,你说他要是参与我们军歌的创作,会不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瞿团长!我不怀疑鱼舟老师创作军歌的能力,我感觉他对军旅是有着熟悉度的。”林晓晓道。 “哦?这怎么说?”瞿武法眉毛挑了挑,问道。 “我前几天给他找了两个女保镖,是因为c类原因退伍的战士,我很隐晦地提了一句,她们杀心重了点,鱼舟老师就明白了。我不知道鱼舟老师是从那些渠道,了解到军队的一些情况,但天才的思维,也不是我一个普通人可以揣摩清楚的。不过,鱼舟老师对军队是有着不浅的理解的,这我能感觉得出来。” “找机会你去联系一下鱼舟老师看,能不能碰个头,我总觉得他要是帮我们写一首军歌,会不同凡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啧啧啧,真是绝了,我有时候觉得,鱼舟老师,亲身体验过摧营拔寨呢。” 第415章 带你听听世界上最懂听的呼吸 龙国青年诗词大赛今天录制结束的时间,都已经快六点半了,而苏晚鱼和陈如华那边尽管比赛早就已经结束,但还需要在节目组里待命。 所有的选手需要在这里待三天,就唱一首歌。管你是几线得歌手,央妈不惯着。 鱼舟带着工作牌,整个央妈大楼,只要不是关键区域,基本上都可以自由出入。 鱼舟来到苏晚鱼她们那个排练室,看到陈如华他们几个正在认真地练习着,只有苏晚鱼时不时地往门口看。 看到鱼舟进来了,苏晚鱼那冷冷清清的脸上,也出现了隐藏不住的笑容,很甜很美,仿佛这训练室的温度都上升了两三度。 “鱼老师!你那四首诗,真神了,您什么时候有空帮我手写下来,我裱起来放在房间里。尤其那首《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就这一句我就感觉人都晕乎乎的,好像进入另一种时间流速一般,都需要倒时差了。”束茂青说道。 “大猫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现在都学会拍马屁了,咱们红房子的风气,相当可以啊。”鱼舟调侃道。 “鱼呵呵,给我写一副《仆算子,咏梅》呗!我喜欢那句,零落成泥碾作尘。”林婉婉也迅速来凑热闹。 “呀呀!小婉婉怎么突然伤感了,我还以为你喜欢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呢。”陈如花笑道。 “这两句诗我姐姐估计喜欢,我可是娇柔可爱的小女子。”林婉婉说着话,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抖开一阵涟漪,鱼舟有点头晕。 “停停停,别乱动!写给你写给你,只要你不动,我就写给你。对了,你们都吃饭了吗?”鱼舟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都吃了,哦!小鱼姐姐没吃呢。”林婉婉马上把苏晚鱼出卖了。 鱼舟上前拉住女朋友的手,今天的小手热乎乎的,京都一般十一月十五号普遍开始供应暖气了,但央妈大楼肯定不是普通的地方。 “怎么不吃饭呢?这里的饭不好吃?” “不是的,我留着呢,怕你不吃饭,等你回来一起吃。”苏晚鱼浅浅一笑,跑到一旁在衣服包裹之中拿出两个饭盒,献宝似的拿到鱼舟面前。 鱼舟笑着摸摸女朋友的小脑袋。小丫头在表达着自己的喜欢,哪怕是两人能挤在一起吃个盒饭,也是开心的。 “好啊!我还正愁没饭吃呢,有女朋友就是好,不会饿肚子。”两人手牵手来到排练室的角落里,背对着大家,旁若无人地吃饭。 央妈的盒饭还是不错的,四喜丸子,清蒸鳕鱼,肚丝炒西芹,酱爆茄子,还有一碗排骨萝卜汤。可能考虑到都是歌手的原因,口味都比较清淡。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小声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有些人的爱情其实就是这么平平淡淡,只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心里满满都是对方,那不管是怎样的表达,都没有错。 有些人的爱情,是用一样样礼物来表达,有些人的爱情,是用一次次浪漫来表达,有些人的爱情,只用一句你饿不饿?你冷不冷来表达,就足够温暖彼此。 “你们闷在排练室一天了,是不是无聊了?”鱼舟从苏晚鱼的三两米饭里,扒出一两到自己的饭盒里。 “还好!下午都在看你的比赛呢。那个叫李什么的,怎么惹到你了?生气了?”苏晚鱼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没生气,我又不认识他,现在都叫不出他的名字。”鱼舟塞了半颗丸子到嘴里,嘟囔道。 “那他可真惨,莫名其妙被你盯上。”苏晚鱼觉得有些好笑,还以为两人有些过节呢,没想到自己男朋友这是随机抽人出来杀。 “那也不是莫名其妙,我发现这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善良,起码没有什么善意。我挑谁打都一样,挑个对我可能心存恶意的人,说不定歪打正着。”鱼舟说出他那套歪到耶路撒冷的理论。 “那是该打!”苏晚鱼却觉得男朋友说的对。要热恋中的男女讲道理,那是神经病。只要女人足够爱你,哪怕你杀人放火都是对的,骑老太太过马路都有道理。要是女人不爱你,你天天行善积德都是错的,扶老太太过马路都是有病。 “你们还要录制多久?”鱼舟问道。 “今天还有两组,一共四位选手还没有上场。估计要录制到八点以后了。” “那也还行,估计还要等等个把小时,一会儿我们出去逛逛。” “嗯嗯!”苏晚鱼眉眼弯弯,她最喜欢的就是两人粘在一起了,去哪里无所谓,粘在一起就很开心。 陈如华等人则是缩在另一个角落里练歌练琴,以减少那一对发出的强大精神攻击,这饭刚吃下去,实在塞不下狗粮。 而林婉婉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狗粮硬吃。就差拿一包薯片话梅了。 “这周如花的专辑就录制好了,下一轮比赛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鱼舟突然说道。 苏晚鱼的嘴巴里鼓鼓囊囊的,眨巴着好看的桃花眼。“去哪?” “我有一个计划,趁还没有下雪,我们往北方走一走,去看看草原,看看碧草蓝天,听一听马头琴悠扬和马背上的歌声。然后随着天气转冷,我们慢慢往南方走,带你去听听龙国大地上,各种各样美好的歌声。 你是一名天生的歌者,你应该吸取更多的天地灵气,去体验作为一名歌者的真正快乐。 我说过,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们就去接触一下这个世界上最原始最自然最动人的呼吸。” 苏晚鱼的两眼放着光,好听的歌曲是她喜欢的,能和鱼舟一起出去她更喜欢。 “嗯嗯!好呀好呀。” 鱼舟继续道:“以后你都是周四比赛,后面有三天的时间让我们到处走一走。我后面也没有什么事了,我们每周可以去一个地方,读万册书,也要行万里路,才能真正地提高自己。” “那束学长的专辑录制怎么办?”苏晚鱼很想跟着鱼舟出去,又有些放不下束茂青的专辑,毕竟人家全程帮自己录制专辑,自己却在人家录制专辑的时候跑了,不太够意思。 第416章 阿猫阿狗来了 鱼舟笑了起来,道:“我的设想,就是让大猫把原来的乐队再重组起来,我看牛东方和熊步柏两个人,都挺正经的。从这三人身上可以看出他那个阿猫阿狗乐队,应该也不是瞎搞的乐队。 我觉得大猫更希望他们这张专辑,由他们的阿猫阿狗乐队来录制。你和如花可以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帮助一下就可以了。我能看得出来,他们三个人对于原来的乐队感情很深厚,我们红房子是一个为音乐人圆梦的地方,就帮他们梦想成真。” “嗯!这两个丸子太大了,你帮我吃一个。”苏晚鱼用筷子,戳进一颗大肉丸子,就像一颗巨大的棒棒糖,递到鱼舟嘴边。 情侣,往往就是吃个饭,都能吃出点花样来。 看得周围的人直翻白眼,只有林婉婉是津津有味,甚至唧嘴。 “你帮我把这些肚丝解决了,我从小吃这玩意,都腻了。”鱼舟作为卤味店老板的儿子,从小吃得确实不差,他和妹妹鱼然都长得高高大大的,除了基因的原因,营养的稳定摄入,也是很关键的。 两个人就在那里,把两盒子盒饭,吃得情意绵绵。一顿饭吃了个把小时,吃得拔凉拔凉的。只能说,心是滚烫的,吃啥都是温暖的。 “大猫,来!坐坐!聊聊!”吃完饭的鱼舟准备跟束茂青谈点事情。 “鱼老师,您这是找我有事?”束茂青搬了一条凳子坐到鱼舟旁边。 “我想问问你,你们以前的那个阿猫阿狗乐队,一共几个人?” “五个人!” “还能找齐吗?你有没有想过把乐队再组起来?”鱼舟直入主题,自己人,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 “想啊!可是找不齐啊。”束茂青下意识地去摸口袋的香烟,可自己戒烟有段时间了。 鱼舟一愣,倒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不过仔细想想,这阿猫阿狗乐队都解散了多少年了,有几个成员,改行了,放弃音乐了,也实属正常。 束茂青却自顾自说着。“阿猫阿狗这个乐队,是我大学时候建立了,其实成员也有离开过,又有新加入的。之所以叫阿猫阿狗,是因为最初是一个二人组合,我叫大猫,还有个叫小狗,这是最原始的阿猫阿狗。然后加入了大牛,老熊,还有阿狼,才算是成为最终版的阿猫阿狗乐队。” 鱼舟心中不禁在想,你们是会组合的,猫狗牛熊狼?怎么不叫动物园乐队,岂不是更贴切? “后来乐队的前景也不太好,小狗先离开了,出国去了。我老婆为了延续我的梦想,一直跟着学习吉他,后来顶上了小狗的位置,乐队又接着往后走了两年。” 鱼舟狠狠踢了束茂青那瘸腿一脚,气道:“这样的女人你也忍心伤害,你也忍心辜负。你这条腿该瘸,等你的专辑发布,你特么给我满世界找去。” “唉!”束茂青重重应了一声。 “继续说。” “我老婆叫白无垢,名字里也有个字挺贴近阿猫阿狗的,也就没有改乐队名字,我老婆就是新的小狗。还有个阿狼,名字叫契纳嘎,蒙族的,意思是白色的狼和雪狼的意思,所以叫他阿狼。他现在人就在京都,在京都音乐学院后面开了个音乐酒,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好几年没见了。”束茂青一边说,一边揉揉自己的脸,不知道是遮掩一下自己的表情,还是想平静一下心绪。 “那就先说说这个阿狼,大牛,老熊,你们也来说说,说说阿狼这个人。” 东方不败组合听到鱼舟的招呼,也是把搬了凳子坐过来了,他们早就听见鱼舟和束茂青在聊他们乐队的事了,只是鱼老师没有发话,他们也不好凑过去,主要是来的时日尚短,还不敢太随便。尤其是下午还看了鱼舟搞人的电视直播以后,更是面对鱼舟都有些紧张。 牛东方道:“阿狼以前是键盘,吉他玩得也溜,其实他玩的最好的是马头琴,可惜一直用不上。” 鱼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巴上吐槽一点不含糊。“就你们还好意思说是搞乐队的?马头琴拉的好,还用不上?这玩意可是大杀器,唉!真服了你们,算了算了,你继续说。” 鱼舟心里早就在骂了,马头琴啊,大哥!他脑子里瞬间想起的能用到马头琴的曲子,不下二十首,这个世界的音乐人,却觉得用不上?暴殄天物啊,活该你们不红啊。 牛东方打了个冷战,继续说道:“阿狼从乐队解散后,他自己开了一个酒,自己当老板,自己也唱歌,我们两个其实早几年前,还去他酒里讨过生活。只不过那酒生意实在一般。他要养一家老小的,还要养我们两个,我们也实在不好意思待着,在那里唱了两个月歌就走了。” “你们觉得,这个阿狼能不能加入我们?”鱼舟捏着下巴思索着。 熊步柏咧咧嘴,道:“不容易,阿狼在这里拖家带口的,那酒虽然不怎么赚钱,但多少是一份产业,也能养家糊口。年纪到了,都不太愿意改变,更不敢冒险。” 鱼舟想了想,从这几人的话语里,分析阿狼这个人。有妻有女有家庭,性格应该会相对稳定,自己酒生意一般的时候,也愿意接济曾经乐队的队友,心地差不到哪里去。 “我们一会儿结束了,去阿狼的酒坐坐,如何?”鱼舟做了一个决定。 束茂青眼睛睁大,道:“鱼老师!你准备亲自去挖人?” 鱼舟点点头,道:“先去看看,合适的话,就把他拉进来。如果他心里还有音乐梦,就不会拒绝红房子。” 八点钟,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结束了第一轮第二天的录制。这个时候,昨天的比赛刚刚开始在央妈三套播出。而鱼舟一伙人,在牛东方不败的带领下,往京都音乐学院的后门而去。 三辆出租车,在一个酒门口停下,众人下了车,就看到这间酒,门头不大,从门口看,装修得也没有啥特色。这个点,来酒的人还不算多,反而门口那些烤羊肉串,烤小黄鱼的摊子生意还不错。 “鱼老师!就是这家了。”牛东方介绍道! “雪狼酒!”鱼舟眨眨眼睛,雪狼不是一个地下党吗,怎么来这里开酒了。哎呀,又把两个世界搞串了。 牛东方推门,带着众人进去。服务员迎了上来,看到来了这么大一群人,整张脸都是笑容。“各位帅哥美女,请问,有预定吗?” 牛东方道:“人都没几个,还要预定个啥?我找你们老板契纳嘎,你就跟他说阿猫阿狗来了。” 第417章 契纳嘎 鱼舟打量了四周,这酒不算大,以鱼舟的眼光看,装修风格也没什么特色,还感觉有些过时。酒的最里面有一个小舞台,上面倒是摆了不少乐器。侧面是一个长台,有一个扎着好几根小辫子的女子站在后面,穿着马甲,像个调酒师。一楼看起来也就十来张桌子,二楼看起来也不大。这会儿一楼也就坐了两桌人,一共五个,可见酒生意真的很一般。 没一会儿,从后面跑出来一个长头发,留着八字胡的男子,有些胖,不是熊步柏那种强壮猛男,就是有点肉肉,说得好听点有些敦实。一双标志性的细长眼睛,圆润的下巴,要是把那长头发扎几个辫子,腰上插一把弯刀,跑到欧洲去,白皮子们看到心里都得发怵。 “大牛!我的兄弟!老熊,我的安达!”那位一看面相就是蒙族兄弟的家伙,老远就打招呼了。 “我说阿狼,你怎么又胖了一圈?”三人一通捶胸拍背的。 “我们那里的人,一到年纪了,有几个不胖的?”阿狼满脸堆笑的,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都完全看不到了。 “阿狼,你看谁来了?” 契纳嘎顺着牛东方的手看去,看到束茂青的时候,表情一顿,然后就很难分清楚是哭还是笑了。 “大猫!你特娘的还知道出来,我以为你这辈子窝在天海不出来?你个王八蛋。”阿狼上去对着束茂青的胸口狠狠打了一拳。这蒙族大汉的拳头可不好挨,加上束茂青一条腿不太好使。 被契纳嘎一拳打了一个趔趄,幸好后面鱼舟眼疾手快托住了,要不然得摔个四仰八叉。 束茂青被打了一拳,反而脸上都是笑。两人一个熊抱,互相捶打着对方的背。 “我出来了,这几年浑够了,想重新做人了。”束茂青眼睛有泪花。 “小狗呢?回来了?”契纳嘎问道。 “还没找到,所以需要你们帮忙。” “你说怎么搞?我肯定帮你。” 牛东方道:“阿狼,上去说,二楼我们今天包了,别让再上人了。” 契纳嘎:“老牛,你这派头可以啊,一开口就把我二楼包了。” 牛东方:“别废话,反正二楼今天不能让任何人上来就对了。” 其实牛东方说不说都一样,就在众人上去的时候,蓝春梅已经把住楼梯了,而李幺妹已经把二楼都初步检查了一遍了。 契纳嘎那眼睛细长细长的,脸又肉,一笑几乎找不到眼睛。“各位,我和大猫,大牛,老熊都是兄弟,你们随意,在我这里都不用客气。” 说着又对着楼下喊了一声:“琪琪格,拿几瓶酒上来,把老家带来的那些零嘴都整点上来。” 楼下探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原来就是一楼台后面的哪个调酒师,没想到是老板娘。听名字应该是草原的女子,可相貌倒是有苗条清瘦的,倒是更多是汉家女子的模样。“来嘞。” “格格也在啊?你们两个都在,你闺女谁带?”牛东方问道。 “大牛哥,婆婆在家带森吉德,我过会儿也要回去了。我去给你们拿酒啊。” 看起来牛东方和这家子都挺熟。 束茂青道:“阿狼,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鱼舟老师,你应该也听过他的大名。” 鱼舟已经拿下了口罩,笑着对着契纳嘎伸出手。“你好,阿狼,初次见面,多有打扰。” 契纳嘎刚刚还危险的脸上,瞬间笑容凝固了。嘴唇抖动着:“鱼!鱼!鱼!鱼!” “鱼你个头,咋的舌头还打结了?”牛东方没好气地用胳膊顶了他一下。 “啊!鱼舟老师!真是鱼舟老师!”契纳嘎笑容又爬上脸,下意识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双手握住鱼舟的手。“鱼舟老师,我很喜欢你的写歌,真的特别喜欢。” 鱼舟笑了笑,道:“看出来了。这酒里现在还在放着《消愁》,就这路人手机拍的版本,居然还拿出来放,不是真喜欢,干不出这种事。” 牛东方又跟契纳嘎介绍了众人,当看到陈如华和苏晚鱼的时候,这位老板又是一阵恍惚,自己这个小酒,今天突然来了一堆明星,有点星光闪耀了。 束茂青道:“坐,鱼舟老师今天可是专程来找你。” “找我?”契纳嘎一脸的迷茫。 鱼舟点点头,道:“我确实专程来找你,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准备让大猫重组阿猫阿狗乐队,想请你出山。” 契纳嘎先是表情一怔,然后脸上泛起一股喜悦,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仿佛还有些失落。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道:“要是早个三年,我听到这个消息,可能会欣喜若狂,不顾一切地跟你们走。” 契纳嘎又露出一丝苦笑。“可现在,我有了老婆有了孩子,这个酒虽然赚不了太多钱,但是也能养家糊口。年轻时候可以为了梦想不顾一切,但现在为了家人,我可以放弃梦想。” “窝在这个酒里,赚点小钱,也能唱唱歌,我现在挺满足的。” 这时候妻子娜仁琪琪格端着一个盘子上了二楼。“各位贵客,尝尝我们老家的小吃,是我婆婆昨天刚带过来的,这是牛肉干,这是牛肉条,这是奶皮子,这是果子条,这是奶豆腐,沙果干,烤馍片。” 几个女生两眼放光,这些小零食,有些吃过,有些只听说过。 “谢谢!”苏晚鱼道了一声谢。 “不用客气!苏,苏,苏晚鱼?你是苏晚鱼!”这位老板娘也是被惊着了。“我还在看歌手大赛的节目,还在等你出场呢,你怎么就我面前了。” 酒里舞台后面的墙上,确实正在投影着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不过这会儿才放到第二组的比赛,离苏晚鱼出场还早得很。 “节目是昨天录制的,谢谢你的支持。”苏晚鱼对于不熟络的人,很难热情起来,礼貌性里回了一句。 “啊!鱼舟老师?”娜仁琪琪格双手捧着脸颊,自己家这间小酒,突然感觉档次高了不少,不然怎么大明星都来了。 “其其格,去拿几瓶酒上来,我和几位贵客喝一杯。” “好好!几位稍等!”娜仁琪琪格飞快地下楼去了。 第418章 马头琴 【加更不二话】 一帮人喝着酒,喝得不快。大猫他们四人更多的在聊着这几年各自发生的事情。契纳嘎不太敢跟鱼舟聊天,鱼舟这么大的人物,专门跑来他的小酒请他出山,自己却拒绝了,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但他没有办法,人到了一定的时候,理想和责任的天秤是会倾斜的,又有几个人,能心无旁骛地去追求梦想? 酒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一楼坐了大半。这酒周末都坐不满,可见生意确实一般。 “阿狼!听说你最擅长的是马头琴?能不能展示一下,我对这个乐器很感兴趣!”鱼舟突然说话了。 契纳嘎也是一呆,惊讶道:“鱼舟老师知道马头琴?” 这个世界的马头琴还只是一种普通的民族乐器,甚至还有点偏门。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些神级民谣歌曲,让人关注这种神奇的乐器。更多的人也是只知其名,不知其声。 “我了解一些,非常喜欢这种乐器。”鱼舟端起酒杯,敬了契纳嘎一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幸听一听大草原的太赖之音。” 契纳嘎笑容灿烂,他没想到鱼舟这样的天才音乐人,居然也关注着马头琴这种他们蒙族至宝乐器。他很开心,真的开心。 一口饮尽杯中酒,草原汉子的豪迈之气散发出来。“好!我下去给大家拉一曲,嘿嘿。” 有人要听他的马头琴,尤其是鱼舟老师这样的音乐大家,他很激动。 肉肉的身躯,很是敏捷地跑下楼。 楼下的酒友们都在起哄:“阿狼,你躲哪里去了,今天歌都不唱了?” “哎呀!今天要稍等,我要晚点再整。你们先看着青年歌手大赛啊,先别等我唱歌了,我唱歌哪有苏晚鱼的好听。” 很快,契纳嘎拿着一个木盒子,走到小舞台上,很小心地打开盒子,再打开里面的绒布,然后取出一把古朴的马头琴。 “哎呦!阿狼今天要搞点新花样?这是什么乐器?” “看着像二胡?比二胡大不少?这是啥乐器?” 在这个世界,马头琴可不是很普及的乐器,除了搞音乐的,还有蒙族人之外,真没有几个人认识,甚至很多的音乐人都只知其名,不闻其声,不识其形。 契纳嘎抱着琴再凳子上坐好,咧嘴一笑:“这是我们老家的乐器,叫马头琴。” “这就是马头琴?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 “整一曲整一曲。” 看起来,在这酒喝酒的,还多为老客。 酒里氤氲的烟气和暖黄的灯光,像一层薄薄的油画底色。契纳嘎将那张雕饰着传统纹样的马头琴轻轻置于膝上,这个动作本身,就像完成了一个古老的仪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将周遭所有的浮华都吸入胸膛,再缓缓吐出。看了看二楼的方向,随即,那柄琴弓沉静地搭上了琴弦。 契纳嘎今天演奏的是一首蒙族传统的马头琴曲子。第一个音符,不是听见的,更像是感觉到的。它不像小提琴的嘹亮,也不似大提琴的雍容。那是一种浑厚、苍凉,带着沙砾质感的声响,从琴箱里缓缓流出,像一股暗涌的泉水,瞬间浸润了酒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还如潮水般的喧嚣不知不觉退去了。所有的目光,都被那个沉默的汉子和他那把会唱歌的琴吸引。 他的右手运弓,时而如烈马奔腾,急促而充满力量。时而如微风拂过草尖,悠长而哀婉。左手在两根琴弦上按压、滑动,变幻出无穷的旋律。他的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那不是表演,是一种沉浸,是灵魂与旋律共舞。 契纳嘎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缓缓将琴弓移开,最后一个音符像一缕轻烟,不舍地在空中盘旋、消散。所有人这时候才睁开眼,目光依旧沉静,仿佛刚从一场遥远的梦境中归来。 苏晚鱼眼珠子瞪得滚圆,挽着鱼舟的手臂道:“这马头琴真的好听啊,这弦音一出来,就仿佛置身草原之上,好神奇的乐器。” “是啊,这乐器特别神奇,而且特别有辨识度,听过一次你就会记住这种音质。这样的乐器居然大多数龙国人都不知道,你们这些音乐人,有些失职了。”鱼舟捏捏女朋友的手,玩笑道。 但几位音乐人却都听进去了,面带羞愧之色。 楼下掌声口哨响成一片。“阿狼!再来一个!” “哎呀!各位!各位!今天我要陪几位特别的客人,稍晚一些,我再来。感谢大家喜欢马头琴,喜欢我老家的音乐。” 契纳嘎说完,飞奔着上楼。他迫不及待想要听听鱼舟对于马头琴的看法。 上去之后就看到鱼舟正在指着自己几个好兄弟在数落:“你看看你们,身边有这么一个宝藏,居然都不会利用,活该你们乐队不火,活该摇滚都被你们玩死了。” 几人有些尴尬,有些羞愧,有些无地自容。但一帮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被鱼舟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嘲讽,他们却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大部分的行业,达者为师这句话都没有错。如果这句话在哪个行业行不通,那只能说这个行业快死了,或者这个行业可有可无,真的不太重要。 “有这样一种辨识度超级高的乐器放在乐队里,你们这么多年却一首马头琴的曲子都没有创作过。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评价你们的音乐敏感性。” 前世是小领导,这辈子是老师的鱼舟同志,数落起人,那可是不得了。当过领导的都知道,大领导一般好说话,喜欢搞得很亲切的样子,而小领导最是难缠。 “鱼!鱼舟老师!”契纳嘎被这气氛吓到了,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阿狼!你这马头琴的造诣不一般啊。这样,我们第一次来你这里,我也没有带什么礼物,就给你写首曲子,抵今天的酒钱。”鱼舟说着就去找背包拿曲谱纸。 却见苏晚鱼已经拿着曲谱纸和水笔,递到鱼舟面前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会心一笑。苏晚鱼开始慢慢了解自己的男朋友,两人开始越来越有默契,苏晚鱼仿佛早就猜到鱼舟接下去要干什么,早就准备好了。 “啊!啥?鱼舟老师!你要给我写曲子?”契纳嘎惊了。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整个二楼一片安静,默默地看着鱼舟写曲子。 如果有人说自己听了一次马头琴,就要写一首马头琴的曲子,他们肯定会吐一口口水。可这是鱼舟说的,他们却充满期待。 鱼舟用了十多分钟写好了曲谱,递给契纳嘎道:“今天要么你们阿猫阿狗再一起演出一次?” 第419章 鸿雁 几人借着酒里并不明亮的灯光,看起了曲谱,四个脑袋凑到了一起,八只眼睛越睁越大,连那契纳嘎的眼珠子都出现了。 鱼舟的曲谱一直很有特点,不只是有旋律和歌词,而是把所有编曲工作都做好了,上面每一种乐器的切入点,和要达到的标准和情感,都写得很清楚。 契纳嘎豁然抬头,一脸震惊地道:“鱼舟老师!你真的会马头琴?” “呃!会倒真不会,但研究过。”鱼舟只能摸摸鼻子。 “您这研究得够深啊,这曲子,要不是看您亲手写出来,我还以为是一个从小生活在草原上的汉子写的。”契纳嘎惊讶到不行,鱼舟会写歌,全龙国都知道,但鱼舟写出带有浓烈草原风格的歌曲,还编排了马头琴的伴奏,实在是难以想象,更是难以置信。 “你们熟悉熟悉,一会儿直接演一场怎么样?” 鱼舟冲着四人笑道,而这四个相互看了一眼,眼里多了一些特别的情绪。仿佛又回到了好多年前,那种意气风发的岁月。 “鱼舟老师!我们去试试。”大猫束茂青说话时,眼神中泛着一种兴奋的神色。 “阿狼,这份歌词给你,你可以翻译成蒙语。给你们一个建议,第一遍大猫用汉语唱,然后直接让阿狼唱一遍蒙语的,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契纳嘎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鱼舟老师,你还懂蒙语?” 鱼舟摇摇头。“懂得不多,但知道一些发音规律,按我这份稿子翻译,应该能唱。” 契纳嘎看着手中那张纸上写着:“白白的天鹅鸟在芦苇湖中游水,远方的兄弟到来了吗?留下来举杯欢庆三天三夜。。。。。” 契纳嘎呼吸有些粗重,这是他们草原人表达方式,他脑海里已经有了翻译过来蒙语的效果了。他郑重地朝着鱼舟点点头:“好!鱼舟老师,我试试。” 二十多分钟后,几人互相点了点头。眼睛里都是惊喜和坚定。 几人都来到了台上,舞台不大,乐器倒是齐全。酒的酒客们看到今天居然小小的酒里,就居然这么大阵仗,搞出一个乐队的造型,不禁都欢呼起来。 “阿狼!今天怎么想着下血本了?搞了一支乐队。” “雪狼酒今天是鸟枪换炮了。” 契纳嘎拿起话筒,笑着道:“你们今天是赚到了,阿猫阿狗乐队五年后再次演出,让你们撞到了,想当年,我们的票也要好几百一张的。” 酒客们都起哄和笑骂着。四位音乐人却不再和所有人调笑,仿佛突然之间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主唱束茂青抱着木吉他,在光圈里坐下,没有说话。他眯着眼,试了两个和弦,吉他的声音在略显喧嚣的空气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微澜。贝斯手牛东方和抱着马头琴的契纳嘎交换了一个眼神,鼓手熊步柏则轻轻用鼓刷擦过镲片,发出一阵如远方风鸣般的沙沙声。分离五六年了,可这几个再次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有种难以明说的默契在其中。 前奏响起,突如其来,在所有人的预想之外,居然是那种陌生的、带着草原旷远气息的旋律,被束茂青用木吉他演绎得格外朴素,甚至有些苍凉。 束茂青靠近话筒开口了,嗓音不像原唱那般辽阔,而是带着一种被烟酒浸润过的沙哑,像一块被岁月磨光的青石: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 歌声响起的瞬间,酒角落的喧哗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一个个端着酒杯、交谈着,出神着的酒客,缓缓转回了头。那些正在划拳玩骰子的年轻人,也停下了动作。 束茂青微阖着眼,似乎不是在表演,而是在与内心的某个远方对话。他的歌声不高,却沉沉地压在每个听众的胸口。 【江水长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鸿雁向南方, 飞过芦苇荡。 天苍茫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乡。 天苍茫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乡。】 契纳嘎的马头琴进入了,那独特的音色,能让全世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琴弦之上,那么悠远,那么苍茫。 他的琴声里,有奶酒的醇香,有篝火的温暖,有离别的苦涩,更有长生天下的辽阔与孤独。那不仅是音乐,是一个民族的记忆,是流淌在血液里的乡愁。 【鸿雁北归还, 带上我的思念。 歌声远琴声颤, 草原上春意暖。】 鼓手熊步柏放下了鼓刷,改用指尖轻叩军鼓的边沿,那节奏如同渐渐加快的心跳。贝斯那低沉而温暖的线条,像一条沉默的河流,稳稳地托着所有人的情绪。 束茂青的歌声也陡然拔高了一些,那份克制下的情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束茂青的额角在灯光下有了细密的汗珠,脖颈上青筋微显。那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一种全情的投入,一种从生命深处涌出的呼唤。有时候全身心的感情投入到一首歌曲中去,也是极度消耗心神和体力的。 就在这一刻,酒里静得只剩下歌声与旋律。有人低下头,用手指无声地敲打着桌面。有人端起酒杯,却久久没有喝下,甚至有些人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在这龙国最繁华的城市中,在这周末夜晚,驻足在酒小酌的人,又有几个没有乡愁呢。 【鸿雁向苍天, 天空有多遥远。 酒喝干再斟满, 今夜不醉不还。 酒喝干再斟满, 今夜不醉不还。】 当最后一句“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唱出时,束茂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近乎哽咽的穿透力。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技巧去处理尾音,而是让它自然地消散在空气里,如同鸿雁最终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吉他最后一个音符颤动着归于寂静。马头琴悠扬仿佛随风而散,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多了一抹乡愁,多了一分思念,多了一份空落落。 没有立刻的掌声,整个酒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凝滞的沉默。那沉默里,仿佛还回荡着草原的风声和雁鸣。足足过了两三秒钟,如同解除了魔法一般,热烈的掌声才猛地爆发出来,响亮、而持久。 第420章 红又!恰阿干! 束茂青这才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一场遥远的梦中归来。他朝着台下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一点湿润。他是南方人,却也离家十多年,地域分南北,乡愁却不分东西。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听到的不仅仅是一首歌,而是一群异乡人,用音乐承载的、共同的乡愁。 不知道谁在下面喊了一声:“再来一个!” 话还没有落下,马头琴的琴弦又再次拉动。这次和第一遍唱的又有所不同,是马头琴先铺垫的前奏,然后吉他缓缓跟上。 这次的主唱换成了拉马头琴的契纳嘎,他的声音也很不错,有草原人天生的辽阔和苍茫,还带着一些北风带起的沙砾。 【红又!恰阿干! 嘎鲁,休务孩! 湖鲁斯太,怒仁但, 雄本,搜呀道。。。。。】 所有人不自觉地又是安静下来,有些闭上眼,有些眯着眼,仿佛能看见无垠的草原在琴声里铺展开来,绿浪滚滚,直抵天际。 孤独的牧人骑在马背上,望着天边沉落的夕阳,眼神里是思念与坚毅。 奔腾的骏马群蹄声如雷,鬃毛在风中飞扬,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呼啸的北风掠过积雪的山丘,发出呜咽般的长鸣。 一首歌,两种味道,众人仿佛先是烧刀子喝了一个半醉,又抵不住草原汉子的热情,硬生生又被灌下一壶马奶酒。 一个个都是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这雪狼酒的酒烈,还是这歌声太醉人。 酒客们是短暂的、如同真空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真正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掌声。契纳嘎没有微笑,只是微微欠身,用粗糙的大手,像抚摸挚友般,轻轻拂过马头琴的马头。 仿佛带着不舍,眼里有万般眷恋。一个草原汉子此刻竟然有些泪眼婆娑,而几米外一直看着他的娜仁琪琪格,看着丈夫的眼里也充满了温柔。 “这什么歌?怎么这么好听,这歌一唱,我感觉这两瓶子杰克丹尼不吹掉,我都不好意思说听过这歌。” “阿狼!这是你们蒙区的民歌?忒好听!你这一嗓子,我都感觉在马上悠闲地看日落。” “阿狼,你那马头琴一起来,我都想去大草原上吃草。” “没想到蒙语歌这么好听。酒没有喝醉,听歌听醉了。” 契纳嘎听着大家都夸赞和调侃,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感。蒙语歌居然也是可以被这么多人接受的。 契纳嘎对着话筒道:“其实这首歌不是我们蒙族的传统歌曲,而是由一位音乐界的超级大佬,最新创作的。我刚刚说你们运气好不是说假话,也不是夸张,你们是全世界第一批听到这首歌的人,真的!” “嚯!我们这么吊的吗?居然听到这么好听的一首歌的首发!” “哪位超级大佬?创作蒙语歌的超级大佬?我可能不认识。” “各位先喝着,我今天确实要陪一下很特殊很重要的客人。一会儿苏女神可要出场了,她唱歌可比我牛逼多了,大家好好关注啊。”契纳嘎没有得到鱼舟的允许,不敢把鱼舟是这首歌作者的身份,和他正在现场的消息公布出来。 这草原汉子外表看起来粗犷,心却是很细腻。 那些酒客们听了契纳嘎的话,也都兴奋了起来。 “对对对!苏女神一会儿要比赛,我可要好好看看,苏女神是我的心中偶像。” “苏女神还是我梦中情人呢。” “央妈的预告片里,全篇都是苏晚鱼,肯定有什么大动作。” 当然还有一些人,看着老板契纳嘎说了好几次重要而特别的客人,还不停地往二楼跑,也是起了疑心了。 刚刚那首歌的作者不会就在楼上? 而二楼的鱼舟则是给几位阿猫阿狗的成员都倒了一杯酒。各位,感谢你们精彩的演出,这种现场真是很享受。 “唉呦!鱼舟老师,怎么能让您倒酒,主要还是您这首歌太了不得了,我都怀疑您是不是从小骑着马,喝着马奶酒,拉着马头琴长大的。居然比我们草原人。还会写草原歌。我服了。”契纳嘎真的服了,自己也是搞音乐的,蒙族的音乐人,他也基本都认识,可谁也没有像鱼舟这样,说创作就创作的,这可是民族味儿特别浓烈的歌曲啊,不是普通的流行歌曲。 要不是他今天亲眼见证,还亲身唱了,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世界还有人,拥有这么恐怖的才华。 “都是朋友了,不用客气。都在酒里。 朗坤,刀特燃,拜辉,刀热! 那么喝,哈热,啊拉喝了白!” 契纳嘎睁大了那小小的眼睛,嘴巴张的老大:“鱼舟老师,你真会蒙语!这又是啥歌?怎么这么好听?” “呃!稍微知道一点,我刚刚瞎编的。”鱼舟摸了摸鼻子。这首酒歌,是前世自己接待蒙省的一个交流团,拼酒的时候,跟着对方学来的一段,这世界没有?不是蒙族兄弟喝酒必备歌曲吗?不会酒歌,你也好意思叫蒙族汉子? 好像,可能真没有!鱼舟还以为这首歌蒙族兄弟喝酒必唱的呢,才下意识地还想起个头,没想到只有自己一个人会唱,好尴尬。 “鱼舟老师,这后面还有吗?这歌好听啊,喝酒就该唱这样的歌。” “我刚刚就想了一段,不过这首歌比较简单,一段也能唱,不过我们要一起唱。” “可我们又不会蒙语!”林婉婉很想唱,觉得太好玩了,喝酒还要唱歌,跟汉文化真的不同,但好有趣。 “很简单,你们唱“嘿”,就行了。 你们看我唱完“唉呀斯!满旦噻!”的时候,大家就一起唱:嘿!” 我后面会接上一句:“微类斯!汉旦噻!” 等我唱完这一句,你们又接上:“嘿!”然后重复演唱就行。要不要试试?” “好啊好啊!”林婉婉小脸红扑扑,有些激动,这种好玩的事情,她最喜欢了。 众人都笑着点头,这歌也太好玩了,一句“嘿”就可以了。 “大家先拿起酒杯,我们站起来,这首歌得站起来唱。我先唱,我们唱几遍就会了。” “朗坤,刀特燃,拜辉,刀热! 那么喝,哈热,啊拉喝了白!” 鱼舟一边唱,一边还双肩抖动,俨然是一个载歌载舞的草原汉子。 “乃因拿,探丹,拜辉,刀热! 乃个心,哈热,啊勒策了白!” 众人听着没有任何伴奏就十分欢快的歌曲的,都忍不住跟着鱼舟动了起来。 第421章 拜了呀!呀呼! 鱼舟唱到需要大家配合的时候,给所有人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大家都准备好了,要来了。 众人都接收到了鱼舟给出的信息,都做好了准备。 还好鱼舟不是大侠柯镇恶,经常给人看迷幻的眼色。鱼舟的眼色信息接收很流畅。 “唉呀斯!满旦噻!” 众人这时都赶上趟了,齐声唱出:“嘿!” 紧接着,鱼舟唱:“微类斯!汉旦噻!” 众人又跟上了:“嘿!” 鱼舟收尾: “哎咦疼了,拜了呀,呀呼!” 一遍唱完,鱼舟问大家:“感觉这首《酒歌》怎么样?” 男人都是哈哈大笑,女人都是掩嘴轻笑。 “鱼哥哥,这首歌太有意思了,唱歌也能这么好玩。”林婉婉笑得都抖起来了,不能看了不能看啊。 鱼舟觉得今天奶皮子,奶豆腐,马奶酒都不能吃不能喝了,怕吃伤了。 “大家喝了这杯酒,我们开始歌曲循环了,看看我们几遍能学会啊。”鱼舟喝了一杯酒,又满上一杯。随后,二楼就不断地响起: “唉呀斯!满旦噻!” “嘿!” “微类斯!汉旦噻!” “嘿!” 随着学会的人越来越多,二楼的歌声和欢声笑语传到了一楼,传到了酒的所有角落。 楼上一个个的如蒙族姑娘一样,抖动着双肩,只有林婉婉抖起来,天翻地覆,让人晕眩。 楼下的人,不停地向二楼的方向张望着: “楼上的气氛好欢乐,这也是蒙语歌?怎么这么带劲!” “哎呀!这歌一唱,我都手根本停不下来,一杯接一杯,什么道理?” “阿狼这是招待蒙族兄弟呢?载歌载舞的,看着好想参与进去?” “我们又不会蒙语?咋参与进去。” 这时候,所有人听见楼上有个声音又唱道: “浓浓烈烈的奶酒啊, 蜷在瓶里的小绵羊。 兄弟朋友们痛饮, 灌进肚里的大老虎。 我们的歌声美,嘿! 干了这一杯,嘿! 千万别喝醉! 情真意切的歌声呦, 换来美丽的吉祥鸟。 喝下美酒七杯后, 畅想新年乐淘淘。 我们的歌声美,嘿! 干了这一杯,嘿! 幸福装满杯??!】 “哎呀!楼上的大哥,人还怪好嘞,还贴心地出个汉语版?” “我本来是想来小酌的,这怎么不受控制地一杯接一杯?” “阿狼老板用心险恶,这歌一唱,我手里的酒根本停不下来。老板娘,再来一组套餐。” 突然,楼上的契纳嘎朝着楼下喊了一声:“其琪琪格,帮我把马头琴拿上来。” 娜仁琪琪格好久没有见过自己老公,开心成这样,仿佛又回到了大草原上。 老板娘拿着马头琴上了楼,就没有下来,直接被大猫束茂青把酒杯排进手里了,然后二楼多了一副原生态的蒙族女音,还有那欢快的马头琴声。 契纳嘎作为马头琴的高手,唱了好几遍歌了,早就知道该怎么伴奏了。 众人就在那马头琴声中,一遍用生涩的蒙语,一遍用汉语。单曲循环中,玩得不亦乐乎。 “哎呀!楼上的越唱越欢实了,我这酒越喝越快!我要报警,这属不属于强买强卖?” “公共场合严禁劝酒,阿狼这两口子这是顶风作案。” “我发现我也会唱了,卧槽,奇了怪了,我也是通晓汉蒙双语的人了?” “我居然可以跟着唱了,我去,小歌一唱,酒下得更快了,阿狼这老板太阴险歹毒了,哪有这样赚酒钱的,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很快,整个酒里都是《酒歌》的合唱。还有些哪怕还不会唱的,也学会了:“嘿!” 很有参与感。 一首歌唱了半个来小时,所有人都唱得大汗淋漓。头都有些晕乎乎,不知道是唱晕的,还是喝晕的。 欢腾的酒突然直接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要么在那擦汗。 “爽!好爽!第一次喝酒喝得满身大汉的。” “你身上的大汉,到底有几个?” “哎呀!没想到喝个酒,比打个球出得汗还多!” “你打的那个球,是哪个球?正经吗?” “卧槽!怎么哪里都有你?” 每个人都沉浸在刚才载歌载舞喝大酒的痛快之中,这是大多数人没有过的体验,没想到少数民族兄弟都是这么喝酒的,藏的太好了,解放这么多年了,这种文化愣是没有传入中原。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大屏幕上出现的苏晚鱼给吸引了。 “是苏晚鱼出来了,第九组红方。” “哎呀,刚刚光顾着唱歌喝酒了,前面的歌手唱得全部没记住。” “妈耶!苏女神穿古装这么仙的吗?我死了我死了!” “卧槽!这还比什么?直接打分就可以了,不不不!直接颁奖,苏晚鱼是冠军。” “大哥!这是唱歌比赛,又不是选美比赛。咋个能一句歌都不唱就拿冠军嘛?” “哎呦,你听口音,你是川省的,我们老乡。” “你的口音咋个不像川省的喃,你是川省哪里的哦?” “我湖建泉周的。” “我勒个去,湖建省和川省?硬是老乡哦,隔着三千公里远的老乡嗦!大哥,你就少喝点嘛,湖建和川省都被你喝成邻居喽。” “都是南方!都是老乡啊,我敬你!” 所有人在听到苏晚鱼的歌曲前奏时,一个个都坐直了身体。 “这是嘛?真是入耳啊!”这明显是津门相声腔。 “这曲子有点意思,全是民族传统乐器配乐,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想到,民族乐器这么一组合,怪好听嘞,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 “古筝!琵琶!我就认识两种。难怪苏女神这样的打扮出场呢,原来歌曲也是这么古色古香的韵味。” “以前这些乐器,我都没什么感觉,总觉得是我父母那一代人听的,不新潮。为什么苏晚鱼唱出来的,就感觉很新潮呢,奇了怪了。” “这是鱼舟老师写的歌?还是小哭包的?怎么这么厉害?古风歌曲倒不是没有听过,但真没有听过这么丝滑的。” “是啊!以前也听过一些歌,标榜古风,却听起来很俗气,听不了半首,为什么苏晚鱼唱的这首歌。就感觉很期待后面怎么唱呢?” “一是苏女神唱功确实了得,二是这首歌写得真的很精彩。” “这首歌柔柔弱弱,平平淡淡的,但像是在讲一个故事,让人更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第422章 血脉觉醒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中,主歌也唱完了。正当所有人聚精会神想听听副歌是怎样的演绎时。突然一声京剧青衣的念白传入众人耳朵里,直冲天灵盖:“怎知春色如许。” 本来是梅落菊的唱这一句的,最后梅落菊没时间来,束茂青自告奋勇顶了上去。 不得不说,天才的学习能力就是强大,他这一声,也有着梅落菊的三分韵味。作为一首流行歌曲的念白,足够了。 “卧槽!什么东西?京剧?” “我刚才就像踩到电线了,从脚麻到腮帮子。” 【初见她, 漫步溪桥下。 她轻摘一朵桃花。。。。】 “哎呀我去!苏晚鱼的副歌用京剧的唱法唱出来,居然这么好听。” “我的天,为什么我会觉得京剧这么好听,我以前最不喜欢听京剧,可这这这这。这是咋回事?是我年纪到了?” “我怎么有种血脉觉醒的感觉,突然感觉京剧的韵味,如此迷人,如此戳中我的审美。” “这首歌的想法太天才了,古风加京剧,听起来居然这么舒服,这首歌要细品,越品越有味道。” 鱼舟等人,看着大屏幕上苏晚鱼的表现,听着那些酒客们的议论。 鱼舟对着苏晚鱼笑道:“你看,大家都很喜欢。” 苏晚鱼甜甜一笑。“这么说,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成功迈出一小步,后面要做的工作还有不少。”鱼舟没有在这种事情上说大话。 “那我们一起一步一步走下去。”苏晚鱼把手穿过鱼舟的手臂,搂得紧紧的,仿佛在表明一种决心。 “这类戏腔歌曲,你喜欢吗? “喜欢啊,这么好听的歌,怎么会不喜欢?” “那就好,我这里还不不少呢,有得你唱了。” “我可以一直唱的。” 红房子的所有人之前都听过鱼舟的几首戏腔歌曲了,但契纳嘎却是第一次听到。他又一次震惊了,鱼舟老师不仅会写蒙族歌曲,居然还能用京剧元素来写歌,这人脑子怎么长得?外星人吗?我这是第三类接触了? 屏幕上的苏晚鱼已经唱完歌了,正在和评委交流。天王阚丈星刚被苏晚鱼一顿输出。 “我的神,我还以为苏晚鱼是那种清清冷冷,比较内向柔弱的那种性格。没想到是那种一点不肯吃亏的主,有些火爆啊。” “这骂人风格,跟鱼舟老师有点像啊。” “那还不到鱼舟那个程度,下午的诗词大赛看了吗?鱼舟老师是那种疯狗型的,咬人都是冲着掏肛去的,血呲呼啦的,肠子流一地那种。” “对对付!苏女神文雅多了,人家惹我,我就踹回去。不像鱼舟老师,都是往死里搞。”楼下的议论不小,楼上也听得蛮清楚。所有人都在偷笑,只有鱼舟是脸色铁青。 我掏你家肛了?你才疯狗型,你全家都是疯狗型。 嘉宾对于苏晚鱼的评论,花费了好长时间。苏晚鱼从表演到点评,差不多进行了半个小时,整个节目的时长才三个小时,半个小时都花在苏晚鱼这里。相对的,苏晚鱼的镜头和时间,都是在其他选手身上挤出来的。 和苏晚鱼同一天比赛的人,福祸相依。本身由于苏晚鱼的存在,整个节目获得了非常高的关注度,所有选手都受益了。但也因为苏晚鱼的存在,第一天比赛的选手的上镜时长,被无情地挤压。 除去抽签环节,广告时间,留给其他二十三位选手都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左右。有些人真的出镜时间还没有苏晚鱼在预告片里的时间长。比如苏晚鱼那个对手许薇薇,镜头跟七点新闻的国际热点差不多。 虽然苏晚鱼的点评时间很长,但不得不说也很精彩,话题点很多。 “原来这首歌是鱼舟老师写的,难怪这么好听。” “希望鱼舟老师多写几首这种类型的歌,我突然好喜欢京剧,他可不能写一首就拔那啥无情啊。” “神特么拔那啥无情,照鱼老师这么个拔法,我愿称鱼舟老师为亚洲头号!播种机。” “不得不说,鱼舟老师就是有格局,有眼界。说是苏晚鱼替鱼舟老师给嘉宾们上课,都一点不为过。” “龙国其他音乐人都在学外国人写歌,鱼舟老师自己在准备,让外国人跟自己学写歌了。” “是啊,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龙国能跟上鱼舟老师脚步的音乐人,估计只有小哭包了。” “苏晚鱼说的对,龙国的音乐人,缺乏开拓精神。鱼舟下午在诗词大赛上也说了,龙国文化产业工作者,格局太小,思想固化保守。” 就在苏晚鱼的表演和点评刚刚播出的时候,热搜上关于这小两口的热度就疯了似的。 热搜榜第一:龙国日报点评:民族的!才是世界的!鱼舟代表新一代龙国文化人发声。 热搜榜第二:新龙社:龙国年轻一代的文人的责任与担当。 热搜榜第三:鱼舟四首满分作品,为龙国诗词文化证名。 热搜榜第四:京都晚报:苏晚鱼《相思遥》,民族文化流行化的新思路。 热搜榜第五:新民报:鱼舟苏晚鱼,龙国文化的先行者,正在大踏步前进。 热搜榜第六:人民军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书写军旅的别样浪漫。 热搜前十名,全部是他们两个人的词条,甚至十名开外,也有不少。热搜榜被这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气势如同当年的三位超级战士,包围一个炮兵营,很委屈地说: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各大娱乐公司的高层半夜开会,脸色普遍不好看。 璀璨娱乐的运营总监李国涛,脸色凝重。很少抽烟的他,此刻面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李国涛清了清不太舒服的喉咙,声音有点哑:“各位!感觉到了吗?大变革要来了。” “鱼舟和苏晚鱼的一番言论,官方已经亲自下场站台了,龙国日报,新龙社,人民军报,几大官媒同一时间出来表明态度,表现了国家的决心。 鱼舟走进了官方的视线,应该说官方早就已经在关注他了。苏晚鱼的节目十点三十二分结束的,三大官媒是十点三十三分下场的。居然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差。 可见,官方早就已经知道了鱼舟的言论,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苏晚鱼演出结束,马上站出来表达观点了。” 第423章 红房子团建 【加更!上一章又是审核了好几次,一早上尽折腾改了,唉!】 李国涛说着,又想去口袋里摸香烟,可摸出来一看,刚买的一包烟,已经没了。旁边的音乐部部长王青桁递过来一包烟,李国涛摇摇头继续说道: “鱼舟这个人,已经不能把他当做一个天才音乐创作人,或者是一个有潜力的音乐工作室老板来看待了,这个人很有可能在未来发展成为国家智囊的存在。 他提出的见解和理论,明显是非常符合我们龙国当下和需求的,官方表现出来的态度,是认可和支持的。 如果未来,鱼舟的一系列理论和建议,确实是一条能让龙国文化产业崛起的道路,官方看到了其隐藏的对龙国文化发展重要意义。到那个时候,一切挡在这条路前面的个人,企业,资本都会是需要清除的东西。 而我们这些老牌的娱乐公司,尤为显眼,鱼舟的成绩越突出,那些被打成顽固派,保守派的人,日子越不好过。 搞对抗?和鱼舟唱反调?那是在违背国家意志,这条红线,我们踩不得。在鱼舟自己出问题以前,良性竞争可以,但见不得人的手段,都要收起来。回去管好自己的手下,尤其是艺人,把嘴巴管住,不要公开评论鱼舟,甚至是苏晚鱼也不要评论。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去学习。鱼舟说了,宝藏很大,他挖不完。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他愿意大家共同去探索,去实验,去引领龙国文化的前进方向。 现在,我要在各个部门,抽调不同专业的人员,成立鱼舟专项研究小组,针对鱼舟的创作方法,运营思路,以及对文娱的潮流导向性,坐深刻系统的研究和学习。 鱼舟现在和国家靠得越来越近,他背靠国家,我们打不过,打不过就加入嘛。 我们已经准备接触鱼舟,希望表达我们共同探索,交流学习的愿望。 潮流滚滚向前,我们努力去潮头博浪。” 鱼舟众人今天玩得挺开心,这相当于公司团建了。目前工作室很小,一趟出差,几乎全公司都出来了。 大家都玩得这么开了,相互之间都熟悉了不少,可契纳嘎还是没有要加入红房子的意思。鱼舟对他的马头琴可是眼馋得很。 鱼舟想了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大猫,你们阿猫阿狗的新专辑,等这两天如花的专辑录制好了,就可以开始录制,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是我们红房子成立以来,三张专辑里,时间最充裕的,要好好打磨一下。” 大猫束茂青等几人,眼里放着光。契纳嘎的眼里有一阵惊喜,然后又黯淡下去。 其他人做一张专辑,一年能搞出一张,就是高效率了。主要是好歌难找,哪里像鱼舟这样的,一天写一首金曲级别的歌,有时候一天写好几首。而且还把所有编曲细节都考虑好了,一张专辑里最花时间的工作,在鱼舟这里是最快的。反而是录歌进度都赶不上鱼舟写歌的速度。 “我前段时间写了一首摇滚,放进你们专辑里,不过,今天让我先唱一遍。” 鱼舟拿出曲谱纸,又开始写写画画。二十分钟后,写完了,靠近亮的地方拍了个照,发给了束茂青,陈如华,牛东方和熊步柏。然后把原稿给了契纳嘎。 苏晚鱼挡在鱼舟面前,嘟起嘴巴。“我没有!” 她以为鱼舟把她忘记了,有点小委屈。 鱼舟刮了一下女朋友娇小又挺翘的鼻子,笑道:“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给你。” “为什么?”苏晚鱼皱起眉头。 “因为这首歌是唱给你听的,先给你看曲谱,还有什么意思?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了。” 苏晚鱼甜甜一笑,原来如此。这个坏家伙,就知道逗我。 周围众人,心里齐齐啐了一口,这狗粮是真能撒,他们俩根本撒不完,我们也根本吃不完。 不过看在有新歌的份上,还是放过鱼舟老师。 鱼舟在他们看曲谱的时候,分配着任务。“大牛和老熊,还是贝斯和鼓。大猫如花吉他,阿狼键盘。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这个组合很豪华。”众人齐声应道。 所有人熟悉了歌曲之后,都往一楼走去。 一楼的酒客们都是一阵欢呼。 “哎呦!大佬们下来了,再来一首呗。” “是啊,苏女神一唱完歌,其他的真心一般般,尤其是那个许薇薇,什么玩意,还不如听阿狼唱歌呢。” “就是啊,阿狼,把刚才那首再唱几遍我也愿意听,比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那些歌好听多了。” 束茂青他们正在调试着乐器,而鱼舟还没下去,还在跟苏晚鱼你侬我侬的,反正他今天就唱一首歌,不玩乐器,不用准备。 “呀!这个是陈如华。” “卧槽!大明星啊,没想到陈如华一直在二楼,他居然跟阿狼是朋友。” “阿狼的特别的客人,重要的客人原来是陈如华。” “陈如华不是也参加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了吗?” “陈如华刚参加比赛,就来酒潇洒,看起来心情不错,估计成绩很好。” “今天不会是听陈如华现场唱歌,哎呀!这酒钱是赚回来了。” “陈如华!唱一首《少年龙国说》呗!” 陈如华笑着摆摆手。“今天不是我唱歌,大佬唱歌,我就伴奏。” “啥?陈如华是来伴奏的?哪个大佬唱歌,需要大明星伴奏?” 几分钟后,乐器也都调试好了,鱼舟走下楼。穿过人群,来到小舞台上。 鱼舟看着呆滞的人群,拉过话筒立杆,笑道:“抱歉,各位!我借这个舞台唱首歌。” “卧槽!”那些酒客们瞬间炸锅了。 “鱼!鱼舟!卧槽!大佬是鱼舟!” “鱼舟老魔居然现身了,这雪狼酒不会是什么隐世宗门?” “我去!今天这顿酒喝得太值了,鱼舟现场唱歌,我这运气,明天我一定去买彩票。” “这阿狼背景强的可怕,鱼舟都驾临这个小酒。” “鱼舟!鱼舟啊!我的天!我是鱼丸,今天看到正主了!” “鱼舟唱哪首歌?他写的歌我都喜欢,他唱歌,我真没怎么听过。” “鱼舟老师,来一首《追梦赤子心》。《消愁》也行。” “今天下午,我还看鱼舟老师的诗词大赛来着,我都看跪了,一会儿我要不再磕一个。” 鱼舟看着二楼,笑道:“晚鱼!唱首歌给你听,记不记得上次在你家,我说的那首歌,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有这么一首歌。” 第424章 苏晚鱼,我带你私奔 苏晚鱼扶着二楼的栏杆,笑靥如花。她记得那天鱼舟说了,要是父母反对,两人就私奔来着。结果被自己爸爸听到了,他借口说是写了一首叫《私奔》的歌。 难道是真的写了这么一首歌?并不是借口? 楼下的人都转头往二楼看去。 “我去!大美女苏晚鱼!” “哇塞!苏晚鱼现实中比电视里还要漂亮,鱼舟老师找女朋友是千挑万选的。” “这小两口一起来的,今天什么运气,居然撞见鱼舟给苏晚鱼唱情歌。” “我好像还没有听过鱼舟唱情歌啊,也没见过他写情歌,苏晚鱼的专辑里,情歌都是小哭包写的。” “鱼舟写的情歌肯定不会差,不知道是什么风格的。” 鱼舟和苏晚鱼隔空相望,一个在二楼看他,一个在一楼笑。 好嘛!歌还没唱,一众人狗粮先吃了一碗。 鱼舟站在巴掌大的舞台中央,旧木地板被鞋底磨得发白。鱼舟一手搭在话筒立架上,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他转头看了一眼束茂青,冲他点点头。束茂青心领神会,手指触碰到怀里抱着的木吉他,那吉他漆色斑驳,像走过很远的路。 束茂青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拨动了琴弦。那几个简单的、带着些许乡村音乐气息的音符,像一把钥匙,悄然插入了这喧哗的锁孔。 随着优美的前奏响起,酒里那些激动和议论,还有嘈杂声一点点褪去。鱼舟对着老旧的麦克风开了口,大概是喝了不少酒,声音有些沙,像深夜电台信号不稳时传来的嗓音。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 为了这个美梦 我们付出着代价。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 你陪我歌唱, 你陪我流浪, 陪我两败俱伤。】 鱼舟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二楼那道身影,连眉间有些褶皱都带着一些幸福的味道。歌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体温。牛东方的贝斯在鱼舟的背后铺开潮湿的暗涌,熊步柏的鼓点不疾不徐,像午夜月台上等待的行李箱轮子磕碰地面的声响。 灯光昏红,像宿醉未醒的眼,勉强照亮逼仄空间里每一张模糊而专注的脸。天花板很低,仿佛压在眉睫上。 【一直到现在, 才突然明白。 我梦寐以求, 是真爱和自由。】 主歌和副歌之间没有什么缝隙,从婉转的情话,到突然展现出来的热情和决绝。鱼舟忽然睁开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始终在苏晚鱼那张娇俏可人的脸上。吉他声越来越急,像不断加速的心跳。 这不是精致的表演,而是一种原始的宣泄。他的高音甚至有一丝破音的毛边,却因此显得无比真实和滚烫。 【想带上你私奔! 奔向最遥远城镇!】 台下的人,在这一句带上你私奔的汹涌澎湃,又一往无前,无所顾忌的情感冲击下,纷纷站了起来。 【想带上你私奔! 去做最幸福的人!】 所有人跟着音乐的律动,摇摆着,有个高举着酒杯子,接着鱼舟的声音之后,跟唱着带着你私奔。 【在熟悉的异乡, 我将自己一年年流放。 穿过鲜花, 走过荆棘, 只为自由之地。 在欲望的城市, 你就是我最后的信仰。 洁白如一道喜乐的光芒,将我心照亮。 不要再悲伤, 我看到了希望。 你是否还有勇气, 随着我离去。】 当那段标志性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吉他前奏再次响起时,整个场子的空气仿佛被抽紧了。鱼舟从立架上拿出话筒,猛地抬起头,脖颈上青筋微凸,他对着麦克风,近乎嘶吼地唱出了那句积压已久的呐喊。 【想带上你私奔, 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 去做最幸福的人。】 第一句是邀请,第二句已成决断。他仰起头,脖颈拉成紧绷的弧。 高音处有了裂痕,像冰面乍现的纹路。正是这裂痕,让嘶喊变得真实可触。 台下,有人默默握紧了酒杯,有人把脸埋进同伴的肩膀。 【不要再悲伤, 我看到了希望。 你是否还有勇气, 随着我离去。】 当歌曲高潮的来临,鱼舟闭上了眼睛。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一股坦然的疲惫。灯光扫过,能看清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和他闭眼时眉间那道浅浅的纹路。 贝斯手牛东方在一旁微微弓着背,像一尊沉默的影子,指腹在粗重的弦上沉稳地滑动,铺陈出厚重而温热的底。鼓手每一次敲击吊镲,都溅起一片金属色的碎屑,落在心跳的节拍上。 【想带上你私奔, 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 去做最幸福的人。 带上你私奔! 带上你私奔!】 最后一句落下时,鱼舟放回话筒,余音在寂静中震颤。没有致谢,他只是站在那里,胸膛起伏,仿佛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奔跑。汗珠从鬓角滑落,在下巴悬停片刻,坠入光晕。 吉他弦余音震颤,束茂青他们没有立刻放下琴,只是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像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奔跑。台下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和口哨声如潮水般涌起,拍打着这小小的舞台。 鱼舟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和下巴上的汗珠,然后咧嘴笑了,在昏暗的红色灯光下,露出一排干净的牙齿。 “苏晚鱼!我要带你去私奔,去往天地间的每一个美丽的角落。” 苏晚鱼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是泪珠,是喜悦,是感动,是爱得不能自已。她把两只小手拢在嘴边,用能够穿透所有嘈杂和欢呼的声音喊道:“鱼舟!我准备好了。” “哇塞!这两人真的秀啊,秀了我一脸。” “我说今天的酒怎么喝不醉,原来是肚子里都是狗粮,没有空腹喝酒。” “这是摇滚啊!真特么带劲啊,什么时候摇滚这么好听了。” “鱼舟老师每次唱摇滚,都是这么带劲,他不会硬生生把摇滚给带火?” “难说,鱼舟鱼舟老师要是真想的话,还真难说,你看他都能把京剧搞成让大家都接受的形式。” “鱼舟老师的情歌,是喊出来了,那么一往无前,那么义无反顾。我也想要这样的爱情。” “鱼舟老师这首歌,唱得我都想私奔了,可我跟谁私奔,我没有女朋友。上帝啊,先给咱来个娘们。” 契纳嘎还在做着深呼吸,平复着心情。这是久违的感觉,好多年前那种舞台上的热情似火,今天又回来了。要不是这个舞台太小,那种摇滚的氛围将会更加爆炸。 契纳嘎摸了摸手里的键盘,抿了抿嘴,心里叹了一口气。 第425章 舟!有些重! 契纳嘎把鱼舟众人送到酒门口,和束茂青等人都拥抱着告别。 鱼舟拍了拍他敦实的肩膀,道:“如果不放心老婆孩子,其实大可放心胡,把他们都带去泉亭生活也不错的,不比京都差。 你这开个酒,每天忙到凌晨三四点的,对老婆孩子来说,也并不是好事。 阿猫阿狗的专辑最多过一个星期,就要开始录制了,如果有你加入,他们三个会觉得这张专辑更有意义的。 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又怀念舞台了,那就来泉亭找我们。晚舟音乐的大门一直开着,随时恭候!” 说完鱼舟也上了出租车,回了酒店。 苏晚鱼躺在鱼舟怀里,现在是明目张胆地把温凉的小手塞进鱼舟的衣服里了,在他肚子上轻柔地抚摸着。 “被阿狼拒绝了,你是不是有些失望?”苏晚鱼抬头亲亲男朋友的下颚线。柔声问道。 “失望其实也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年龄越大,做选择的时候会越谨慎,可以理解的。人家拖家带口的,不可能像小年轻一样,头脑发热就跟着我们去闯荡一片不知道前途的未来。”鱼舟倒是很理解契纳嘎。 “红房子的未来可不会差。”苏晚鱼往鱼舟怀里又挤了挤,那片柔软都变了型,只为了用自己的一份温柔,给男朋友更多的信心。 “当然不会差,就你这个月的歌曲下载量,已经足够一些中型的娱乐公司吃得饱饱的了,我们工作室才几个人?其他公司都是几个艺人赚钱,更多的艺人是贴钱,几个打出名气的,还要养活一个公司的人。我们工作室的四个艺人,都会很赚钱的。用不了多久,我们会是那些大型娱乐公司羡慕的对象。 我们十几二十个人产生的价值,会比他们几百号人产出的还要多。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一点,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乎这些。人到了一定的阶段,经历的多了,会更加想要稳定和安逸,每个人都会如此。” “你今天已经很有诚意了,特意写了蒙族歌曲,还特意在他酒里唱了一首歌。能看得出来,你很看中他。”苏晚鱼很聪明,对鱼舟也越来越了解,鱼舟的一些想法虽然没有说出来,她却能够猜到。 “是啊,该做的我已经做了。今天过后,他的那个酒,生意估计会好很多,就是马上把酒转让出去,价格也会翻几倍。这份见面礼不可谓不重。 我看中的不仅仅是他,更是蒙族文化里隐藏着的无数珍宝。契纳嘎是大猫他们熟悉的人,我愿意和自己人分享这批宝藏。但如果他不愿意,那我们只能随缘了,蒙族文化成为一种流行元素的时间,可能就要往后推了。” “你之前说,下周我们去大草原吗?”苏晚鱼眨巴着似水的眼眸,一脸期待地看着鱼舟的侧脸。 鱼舟转过头,在那不施粉黛,却依然娇艳欲滴的嘴唇上,唧了几口。一脸心满意足地道:“是啊,下周去,最好你们两个第一天就早点比完,我找导演去商量一下,就说为了新一轮的比赛要去实地采风。我估计郑导会同意的。” “其他选手在待命,我们却出去玩,会不会影响不太好?”苏晚鱼还是有些犹豫,她知道以鱼舟的能力,这点小特权还是拿的到了。那只有自己一名选手拥有的化妆室,这就是赤裸裸的特权。但让鱼舟为了自己去求人要特权,其实她并不愿意。 “没事的,你以为我是去让节目组给我面子?并不是!而是让节目组给你和如花面子。以你们俩的成绩,和产生的影响力,节目组在一些小事上,给你们开绿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巴不得你们去采风,去创作出更有特色的作品。 侵犯国家利益的特权,我们这辈子不要碰。但不影响国家和社会,又可以让自己方便的特权,不要白不要?影响不好?影响谁?那些歌手?我们和他们又不熟,他们的心情,他们的利益,关我屁事。” “你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开始说脏话了。”苏晚鱼轻轻捶了一下鱼舟的胸膛。 “这怎么叫脏话,这世界上只有两件事,关我屁事,关你屁事,至理名言。”鱼舟笑道。 “就你会瞎说。”苏晚鱼在鱼舟的左边第三块腹肌上扭了一下。 “其实我这么急着拉阿狼入伙,还有个重要原因,让他去和大猫他们录制专辑。如花加四个阿猫阿狗,刚好搞出一个标准乐队,你就可以解放出来,可以跟着我到处去私奔了。”鱼舟说出了,他最真实的想法真。 “就你心眼最多了,谁要跟你去私奔。”苏晚鱼脸上娇羞一片,刚才在酒里,鱼舟对着她喊话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一热,就大声回应说:鱼舟!我准备好了。可能是不想自己男朋友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冷场,会没面子。 “现在想想,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示爱,还是有些害羞和羞耻。” “哎呀,你这丫头又准备反悔了?刚刚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你准备好了。”鱼舟伸手轻轻捏了捏怀里不听话的女朋友的粉嫩小脸,以示惩戒。 “我的意思是,我准备好睡觉了。”小丫头的狡辩把鱼舟都气笑了。 “好啊,现在谎话张口就来,看来是最近男朋友对你太宽容,没有严格教育你。小孩子说谎可是要被惩罚的。”鱼舟一个翻身,把苏晚鱼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鼻尖相触,气息相闻。原本温馨的房间里,多出了别样的旖旎的味道。 两人都不说话了,就这么一上一下,你感知到了我强硬,我感知到了你的绵软。 两人粗重的呼吸拍打着对方,苏晚鱼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鱼舟那炙热的目光,她害怕被那份炙热烧成灰烬。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鱼先顶不住了。软软糯糯地呢喃了一句:“我不是小孩。” 鱼舟脱口而出:“你现在还是。” 两人突然又同时反应过来这话里的含义,苏晚鱼的脸颊红得像朝霞,而鱼舟也是很是尴尬。 又是长久的沉默,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两人都呼吸,还非常地不均匀。 “舟!有些重!”苏晚鱼把滚烫的脸锁进鱼舟怀里。 第426章 南方买土豆切丝 就在鱼舟和苏晚鱼忽上忽下,又是一番口舌之争,最后相拥而眠的时候,凌晨四点多才回到家的契纳嘎,却久久无法入睡。 早些回来的妻子娜仁琪琪格,仿佛感受到了身边多了一股温暖,很自然地把娇小的身体缩进了丈夫的臂弯里。 黑暗中,契纳嘎伸手轻轻拍打着娜仁琪琪格的后背,像是哄女儿睡觉一般。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今天晚上的一幕幕,一双眼睛看着安静的黑暗。 脑子里是鱼舟今天的几首歌曲,是马头琴的悠远苍茫,是摇滚舞台的激情澎湃,是酒歌的热情似火,是鱼舟的盖世才情,是曾经兄弟们眼中的期盼。 而身体感知到的,是妻子温柔的怀抱和沉静的呼吸。 契纳嘎轻轻叹了一口气,把怀里的妻子搂紧了几分。正当他缓缓闭上眼睛那一刻,妻子那柔软却有些老茧的手慢慢摸上他的脸颊。 “阿嘎!你有心事。”怀中人轻声说道。 “琪琪格,你还没有睡?”契纳嘎摸了摸妻子柔顺的长长秀发。 “睡过了!你回来的时候醒了。你看起来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今天发生了自己以往太多想都想不到的事,心里有些难以平静。” “鱼舟老师是来邀请你的?他看中你?”妻子当然也看出来了,谁都看得出来,因为鱼舟压根没有任何遮掩。 契纳嘎沉默了好一会,才回了一声:“嗯!” “你拒绝了,又怕我有负担,所以不对我说。” 契纳嘎拍拍娜仁琪琪格的脑袋:“别想这么多,我不会离开你和森吉德。我们现在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平平稳稳地生活,还是可以的。我已经不是说走就走的年纪了。” “可是,阿嘎!你在我心里,是格根塔拉草原上展翅飞翔的黄斑虎,是高格斯台罕山边奔驰的骏马。你不应该被关在笼子里,不应该被缰绳束缚着。我看到你今天很高兴,从来没有过的高兴。看到你的笑容,我也会高兴,从来没有过的高兴。” 黑暗中,契纳嘎的细长的眼睛,神色难明。“如果答应了鱼舟老师,我们就要搬去南方了。我不知道你和森吉德能不能适应?” “南方是什么样?我还没有去过南方,最南就去过洛扬!” “南方!一年四季都是绿色,很少下雪,却有很多雨。没有暖气,没有炕。买牛羊很贵,会给你切片切丝,土豆也能给你切好丝,买鱼还给你杀好,去了肠子刮鳞片。葱只有筷子这么小,蟑螂却有大拇指这么大。” “哈哈哈!我也想去看看呢。听说南方的教育很好,森吉德都快上幼儿园了。” “教育是很好,南方人家家比的都是孩子读书,据说家长还要辅导孩子功课,有些家长要学得比孩子还多,可累人。” “哈哈哈!也不知道森吉德的小屁股能不能在学校的凳子上坐住。” “你真的想去南方?” “阿嘎,你在的地方就是家,不管是北方,还是南方,不管在哪座城市。鱼舟老师这样的大人物,这么有诚意地来邀请你,这样的机会你要是没抓住,以后会后悔的。他那里有你喜欢的音乐,有你的梦想,也有你的未来。 其实我们这个酒,我们能开几年?每天做到三四点,日夜颠倒,等我们年纪大了,真的还能做下去吗?森吉德就在身边,你却陪伴不了几天。 我们做了好几年,也就是维持生活,在京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得起房子。没有京都户口,幼儿园和读书都是麻烦。我听说南方很多城市户口和读书都放开了,这对森吉德也是好事。” 契纳嘎握着妻子的手,手指头上面有些老茧,不算厚,但并不光滑。这是白天操持家里,晚上在酒里帮忙,日积月累下来的。 这几年一家人过得平淡,但不代表过得轻松。劳苦大众有几个是轻松的。以前那些积蓄都用在酒里了,家里也没买房子,日子能过,但要想再过得再好一些,以目前的状态,肯定不可能。 契纳嘎轻声道:“也许,换一种活法,会更好呢!” 娜仁琪琪格道:“阿嘎!先不要想了,先睡觉,再不睡天都要亮了。明天我们和额吉商量一下。你到哪里,我和森吉德也会在哪里,你不要把我们当成负担,你的心往哪里,你就飞向哪里。我们愿做你的翅膀,而不是拖累。” 契纳嘎笑了:“洪戈尔 民,其 波勒 米尼 洪戈尔 用。琪琪格和森吉德都是我的宝贝。” 第二天一早,鱼舟众人一早就在酒店吃好了早饭,赶往央妈大楼。鱼舟没有想到的是,原本预计是自己比较闲,来写几首诗的事儿。苏晚鱼她们会比较忙。 但现实是,最忙的就是他了。评委的手气出奇的好,连续两轮的题目,都是做一诗一词。 鱼舟倒不是嫌弃作诗费时间,而是觉得讲解和点评还有评委打分,特别费时间。 鱼舟把苏晚鱼等人送进去后,也背着背包往二号演播厅而去。背包里有两瓶普燕,玻璃瓶的,走起路来,丁零当啷。 鱼舟也想通了,昨天全龙国老百姓,都看见自己喝酒了,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直接喝算了。 包里不光有有酒,还从娜仁琪琪格那里讨来的一包牛肉干,一包里面还分为两种。一种干的有嚼头,一种湿的有滋味,居家旅行,必备下酒神品。 鱼舟也没有多么爱喝酒,但他就是很不习惯傻等的时间。哪怕让他码个几万字,他都觉得很充实,但呆呆地坐着,他就感觉全身都是蚂蚁在爬。 就像抽烟的人,并不一定觉得烟有多么好抽,而是觉得没有了手势,就莫名地空虚。 鱼舟在周围人惊讶无比地目光中,存好国包,拿了两瓶啤酒,怀里揣着一只杯子和一包牛肉干就进了二号演播厅。 第427章 丑小鸭老师 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第三轮比赛,还没有开始。网络上却都是鱼舟的消息。鱼舟在雪狼酒里现场唱的一首《私奔》的视频,在豆音上疯狂传播。 “这是无数人向往的自由的爱情,一往无前爱的决心。” “好羡慕这种爱情,当时我要是有鱼舟老师这样的勇气,带着女朋友私奔,也不会因为三十八万彩礼而痛苦不堪了。” “楼上的,鱼舟别说三十八万彩礼,三千八百万彩礼都拿得出来。” “是啊!鱼舟随便写一首歌,价值都有三千八百万了。” “哪个缺心眼会跟鱼舟要彩礼?鱼舟的价值已经不是多少钱来衡量的了。” “跟鱼舟就别谈钱了,鱼舟身上最不值钱的,就是钱了。《西游记》现在每日的销量近两百万册,据说还有两卷没有出版。鱼舟天天躺着睡觉,收入都在五百万以上,我说的是每一天。” “我发现鱼舟很热衷摇滚乐,他之前还有一首《追梦赤子心》炸得一塌糊涂,可惜没有正式版本。” “鱼舟还有一首《消愁》,也没有出正式版本,这么浪费啊。全龙国只有这家伙,拿金曲不当回事。” 昨天晚上爆火的视频,不止一个,还有一首束茂青和契纳嘎演唱的《鸿雁》。一夜之间,网上无数人翻唱。 一些民间歌手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在演绎这首歌,尤其是蒙族的一些音乐人,更是对这首歌推崇备至。 “鱼舟会写歌,我是知道的,鱼舟能写出这种等级的蒙族歌曲,我是万万没有想到。” “这首歌听不了,尤其是后面那大哥唱的那段蒙族版的,我一听这眼泪水就止不住。” “鱼舟老师,我是蒙族的,我敢肯定,你肯定出生的时候,和别人家孩子抱错了,你要不是蒙族汉子,我一万个不信。” “神特么抱错了,鱼舟老师的父母劳师远征去蒙区生孩子,还是你们挥舞着弯刀,到江南省去抢孩子?” 不仅老百姓很骚动,官方也很激动。 蒙区委员会宣传部发文:“已得到证实,网络上热度极高的《鸿雁》和《酒歌》两首歌曲,为着名文学家,音乐人鱼舟老师所作。 《鸿雁》的旋律悠扬婉转,带有一种天生的忧伤与壮美。这种情感不仅仅是蒙古族的,更是所有远离故乡的人的共同情感。 《酒歌》的旋律通常高亢、节奏鲜明,充满了游牧民族的豁达与生命力。 两首歌曲都带有浓厚的蒙族文化特征,《酒歌》是草原上的火种与灵魂。《鸿雁》是游牧民族的史诗与乡愁。 一面热情似火,一面温情似水。 一首唱出了我们,蒙族文化不仅是苍凉悠远的,更是火热奔放的。 一首唱出了蒙族文化中内向、深沉、思辨的一面。 《酒歌》和《鸿雁》超越了音乐的范畴,成为了民族情感与文化认同的载体。体现了鱼舟老师对蒙族文化和习俗,充满了深沉的热爱与独特的理解。 由衷希望鱼舟老师能够把《酒歌》后面的部分补全。更希望鱼舟能来大草原做客,我们定当美酒相待。” 这条公告都火了。下面的评论区也是很沸腾,都是来抢生意的。 “蒙族兄弟不要太贪心,轮也轮到我们西疆了?我们西疆有雪山的风光,有沙漠的胡杨,有甘甜的水果,有美丽的姑娘。正适合鱼舟老师来写诗写歌。” “有苏晚鱼了,要什么美丽姑娘?还是来我们云省,我们这个少数民族多撒,各种民族文化都有,总有鱼舟老师喜欢的。” “来我粤西撞死四只鸡,我们这里山水甲天下,壮家儿女能歌善舞,肯定是鱼老师的好素材。粤西经常撞死鸡,鱼老师来了,鸡管够。” “论唱歌,我藏家人可不怕谁?鱼老师,我藏家邀请你,糌粑?,青稞酒,酥油茶,灌汤包子,手抓羊都已备好。只盼望鱼舟老师的到来。巴扎黑。” 契纳嘎凌晨五点才睡着,今天早上七点就被停不下来的电话铃声吵醒了,电话一个接一个,他接电话接得两眼发昏。 有来询问鱼舟苏晚鱼是不是去了他酒的,有来问他和鱼舟关系如何的,还有人来问他酒多少钱卖的,最离谱的是,蒙区政府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询问了很多事情,并对他进行了好一顿表扬,表扬他为蒙族文化的传播和推广做出来杰出贡献,并鼓励他再接再厉。 契纳嘎整个人都是懵的,人在家中睡,荣誉天上掉。不止是荣誉,天上还掉钱,他的酒前前后后也就花了两百万的样子,都四五年了,居然现在有人出价七百万盘下来。 契纳嘎拍拍自己的肉脸,一抖一抖的,但还是没有多少清醒。 想睡觉,又不敢睡。政府都来电话了,他怕漏接了什么重要电话。 自己这还没有加入鱼舟老师的队伍,就和鱼舟老师见过一面,顶多算得上是朋友关系,这生活就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娜仁琪琪格看着两眼发直的丈夫,有些担心又有些好笑。“阿嘎!你要不再睡一会儿?” “我怎么睡?蒙区领导都打电话过来了,我还不知道后面还有谁会来电话呢。” “你睡,我帮你守着电话。”娜仁琪琪格说道,契纳嘎点点头,刚想睡下。小丫头森吉德就闯进来了。“阿布阿布!你昨天怎么和丑小鸭在一起呀?” 快三岁的森吉德灵活得不像话,蹬掉鞋子,就往床上爬。契纳嘎抱着女儿,一脸迷茫地看着娜仁琪琪格:“啥丑小鸭?” 娜仁琪琪格掩嘴笑道:“你奥肯度最喜欢的故事叫《丑小鸭》。是鱼舟老师写的。” 契纳嘎一拍额头,道:“鱼舟老师这是影响到全龙国每一个人了。” 他捧着女儿的小脸道:“森吉德,如果我们一家搬到鱼老师!不是,是丑小鸭老师的城市去居住,你愿不愿意?” “能听到好听的故事吗?”森吉德眨巴着大眼睛,这长相明显随她妈。 “应该能。” “好呀!我愿意呀!” “呃!” 第428章 裸奔也是修行 【加更!】 邵君:“观众朋友们,欢迎再次来到了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现场。经过昨天精彩而残酷的两轮角逐,我们的两百位选手,现在已经只剩下五十位。” 孟恬:“虽然已经淘汰了很多优秀的选手,我们感到遗憾,但在巨大的压力下,选手们也迸发出了强大的创作热情,那一篇篇优秀作品,让我们欣慰。” 郦邵君:“今天是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第二天,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天。所有选手的最终名次,将在今天产生。” 孟恬:“接下来是我们第三轮的比赛,这轮比赛,参赛选手五十人,最终能够晋级的,只有二十人,可谓是非常激烈和残酷。” 郦邵君:“下面有请我们的岑越溪老师,为我们抽取第三轮的题目。” 又是一颗闪亮的星星,打开拿出一张纸。 孟恬:“这道题目让我想起了小学时候的看图写话。这第三轮的题目是看图写诗,我们来看大屏幕,大屏幕上是一幅着名的古画。画名《秋思图》,这是南楚时期的作品,作者不详。 这第三轮的题目,就是根据这幅画的意境,写一首诗或者词,时间为六分钟。” 鱼舟眨巴着眼睛,这幅着名的画,他之前见过,印象也很深刻。第一是因为这幅画是一幅现实和梦境相融合的作品,在古代的绘画题材中很少见。作者在画中的近景是一片凄凉的现实,而远景却是想象中的美好。而画中人却背对着美好的梦想,并渐行渐远,一路往苍茫孤寂的现实而去。 第二是因为当时鱼舟一看到这幅画,就对号入座地想起一首元曲。这不能怪鱼舟,是个中华儿女看到这幅画都会想到那首曲。 鱼舟在嘴角都忍不住勾起,实在忍不住。之前的题目,还有很多的选择性,碰到选择困难症的穿越者,可能要欲仙欲死了。 但这道题目,鱼舟压根不用选择,也没得选。 观众们看着鱼舟在那里傻笑,也是有些发怵。 “鱼舟老师笑了!写诗,写着写着会笑是什么毛病?” “这画看起来挺凄凉的,鱼舟老师为什么看了这么开心。” “鱼舟笑得这么淫荡。不会是又想到要搞死谁?他要搞谁,这四十九名选手,可能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呸呸呸!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如果是我,就搞云青白和姜逸尧。” “卧槽!看个诗词大赛,能被你看出黄色来,你真是下作,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我选姜逸灼妹妹。” “卧槽!人家未成年,你个老畜生。” 鱼舟装模作样,苦思冥想了一分钟,终于提笔写字。 孟恬:“鱼舟老师已经开始书写了,时间才过去了五十五秒,真是才思敏捷啊。这构思也太快了,看来鱼舟老师对这首作品也很有信心。” 郦邵君:“鱼舟老师已经提交了作品,一共用时一分四十七秒。都说鱼舟老师杯酒成诗,现在看来,鱼舟老师喝不喝酒,作诗都是一样的快。” 六分钟对于鱼舟来说,度日如年,但对于其他选手来说,如白驹过隙。六分钟的比赛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毕竟都是前五十名的选手了,还是有一定水准的,再加上已经比过两轮,写过四首诗词了,对比赛的节奏已经适应了。五十名选手都在规定时间内按下了提交键。 郦邵君:“这轮比赛需要一个小时的打分时间。我们的十六位评委,在昨天晚上,每人推荐了一首诗,这十六首诗,是昨天两轮比赛中,五百多篇作品里,还没有展示的一些优秀作品,我们利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给大家展示和朗诵,请大家品鉴。” 鱼舟撇撇嘴,这个环节,就是一个卖面子的环节了。你们这个协会,那个单位的来参加比赛,这又是谁谁谁推荐来胡的选手。虽然比赛不能有黑幕,名次不能给你们,但可以帮你们展示一番。 前世作为文化部门的小干部,鱼舟对这些事情门清。 对鱼舟来说,这个环节特别无聊,好的诗昨天早就朗诵过了,一个小时的作品展示,那就不是看质量,就是看关系远近的,看谁背后的来头大。 比如你江博约来当评委,你清大来的选手一百名都没进,是不是有些不好看。给你晋级名额是不可能的,那比赛就不干净了,但可以朗诵一首你清大选手的作品。 相比那种资本割韭菜式的比赛,央妈的比赛已经很公正公平了,人情不影响比赛成绩,就算是干净得不得了了。 鱼舟当然没有闲着,今天他可是准备得很充分。手往储物戒上一摸,呸呸呸!手往怀里一摸,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二两的玻璃杯,这是昨天从雪狼酒里顺的,呸!借的! 然后手又往怀里一掏,手中凭空多出渡劫丹,啊呸!牛肉干! 一塑料袋的牛肉干,鱼舟打开放在桌上,毫无顾忌。旁边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观众席和看直播的观众,注意力早就不在主持人的身上了,主持人嘚不嘚不念的什么诗?不知道! 鱼舟老师那塑料袋里是啥? 很想知道。 就看到鱼舟又是一个弯腰,拿出一个绿色的瓶子。单手握着瓶口,大拇指一发力,啤酒瓶盖子“啵”的一声飞了出去。从主持人的头顶飞过,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飞得老远。还好主持人心理素质过硬,没有被那从脑后飞来的不明物体给吓到。不过仔细看的话,郦邵君的嘴角抽搐了。 看着鱼舟手上还在冒着泡泡的瓶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鱼舟老师这是已经一点不装了,今天不但有酒,还是玻璃瓶子的。” “何止是不装了,今天直接升级了,下酒菜都带了。” “什么下酒菜?好想尝一尝。” “还好比赛就比两天,再多比几天,鱼舟老师怕是要把火锅搬过来。” “鱼舟老师技术可以啊,这大拇指一弹,瓶盖就飞了,这属于老手了,酒精考验啊。” “我要是坐在鱼舟老师的旁边,肯定会疯掉的。这人小酒喝着,小菜吃着,满分拿着,这太特么欺负人了。” “为什么鱼舟老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我就觉得能容忍,其他选手要是这么不着调,我肯定看着不爽,高低要骂两句。” “因为境界不同。你一个金池长老太狂会被打死,你要是菩提老祖,随便狂。你就是喜欢裸奔,人家也会觉得你是在修行。” 第429章 老色批,人人得而诛之 导播室里,导演郑重的嘴角也是直抽抽。这鱼舟老师大文豪,大诗人呀!这也太接地气了一些。这是诗词大赛,还是茶话会?明年的比赛规则,一定要加一条,不能带零食饮料啤酒。今年被这小子钻了空子,谁会想到,真有人会比赛现场,电视直播的时候,喝小酒。 “郑导,这鱼舟老师的镜头,要切入吗?” 郑重咬咬牙道:“切,龙国人民爱看。” 不得不说,这契纳嘎从老家带的牛肉干,真香。旁边的姜逸灼一脸幽怨地看着鱼舟。 “布谷布谷!”姜逸灼使劲朝着鱼舟发信号。 布谷你个头啊,两人就离了两米多远,还对个毛线暗号。 鱼舟当然知道她要干嘛,小丫头嘴馋了。趁着评委讲述自己推荐这首诗的理由,镜头都转过去了,鱼舟直接给她抓了一把给她。“给你姐拿一些,正宗蒙族牧民家自己做的,阿姆泰,塞音,白那!” “你说啥?”姜逸灼眨眨眼,一脸迷茫。 “蒙语,味道很好的意思,昨天刚学的。” 鱼舟又转身看着云青白。“布谷布谷!” 刚才还嫌弃姜逸灼用暗号,这会儿发现暗号挺好用,云青白一听就懂自己的意思。 “嗯嗯嗯!”云青白两颊绯红,有馋嘴的羞涩,有做贼的刺激。 鱼舟抓了一把给她。“不多了,省着点吃。” “嗯嗯嗯!”大小姐跟一只仓鼠一样,低着头红着脸,一根牛肉条,一点点在那樱桃小嘴里变短,直到消失。 “哎哟我去!鱼舟老师真好,都给周边的分享零食,这是啥?好像是牛肉干。” “屁个分享零食,真好个蛋蛋,没见他只给美女分享吗?” “呃!好像也是,这个老色批。人人得而诛之。” 鱼舟大马金刀地喝小酒,吃小菜。旁边三个美女秒变小仓鼠。今年诗词大赛的画风,多少有点不正经。 正不正经无所谓,关键是今年水平高呀。 时间就在鱼舟喝酒吃肉,其他人咽着口水的情况下,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十六首诗,也念完了。 两位主持人又同时回到了舞台。 郦邵君:“各位观众,经过十六位评委老师的辛勤努力,第三轮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 “本轮五十位选手,都顺利地完成了作品。接下来我们将公布排名第二十一名到五十名的名单和成绩。 很遗憾,这三十名选手,将被淘汰,告别这个舞台。而没有在这份名单里出现的选手,将晋级下一轮。 孟恬:”比赛是残酷的,但这就是比赛的意义。请看大屏幕。“ 三十人的名字,作品名,还有分数,罗列在大屏幕上。现场出现了被淘汰的哀叹声,甚至有一些抽泣声。 这三十人分数都不算低,最高的第二十一名,分数达到了七十九分,而最低分第五十名,也有七十一分。能进入第三轮的选手,实力并不弱。 比赛的时间,不会浪费太多在失败者的身上。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才是比赛,不是那种被淘汰了,还要给你哭五分钟,大家依依惜别,胜利者还要去拥抱安慰失败者的作秀。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就是一句屁话。要是鱼舟不够强,那就有一大堆人来踩,哪怕云青白和姜家姐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这才是比赛真正的样子。 郦邵君:“接下来我们要展示的是第二十名到第一名的作品。我们每公布一首作品,评委们可以针对作品,发表自己的评论。” 鱼舟撇撇嘴,这是要一首一首地点评了,又是一个漫长的时光,这酒得慢点喝,不然一会儿又干坐着。 第二十名的作品,得分刚好八十分,这八十分仿佛一个标尺,晋级的标尺。 鱼舟听了十多首诗,这些就是泛泛之作,熟读了千家诗的鱼舟实在有些提不起兴致。直到第四名小丫头姜逸灼的诗出来,鱼舟才稍微认真地看了,微微点点头,这丫头确实有些灵性。这次的作品九十三分,比她之前的作品都要高。 第三名云青白,作品《玉楼春,秋风落落不随心》九十四分。 第二名是姜逸尧,作品《解语花,天涯路萧萧》最后得了九十五分。 观众们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从第一轮基本就是这个排名,只不过云青白和姜逸尧的名次和分数有些焦灼,一会儿你在上,一会儿你在下,纠缠不清。 而萌妹子姜逸尧有越战越勇的趋势,仿佛要加入战团。 “鱼舟身下始终压着三位美女。爽爽爽!” “你这句爽爽爽,好像很不正经。我怀疑你在开车,这种破路,你都飚得到两百码,你也是人才。” “卧槽了!我还没有上车。” “不出意外,鱼舟应该又是满分,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咦!这什么歌?有点意思啊!” “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一条半人半鱼的怪物,醒来就会唱这首歌。” “半人半鱼,左边是人?右边是鱼?” “不是!是上下分。” “上面是鱼?下面有怒龙这种?” 郦邵君:“还剩下一首作品没有公布,大家猜猜是谁的作品。” 所有看直播的人,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有本事,你就说不是鱼舟老师,那老子也服你。” “鱼舟老魔把我当傻子,我也就认了。你这主持人把我当傻子,我特么抽你。” 郦邵君:“我想绝大部分人都猜到了,第一名还是鱼舟老师的作品。” 观众们又是齐齐翻白眼。 “绝大部分人?你就说那一小部分人是谁?傻子是谁?” 孟恬:“还是由我来朗诵这首诗,这首作品我个人特别喜欢,我现在都有些紧张,怕朗诵不出这首诗的意境。 《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现场响起一阵吸气声。 “嘶!鱼舟老师经历了啥?怎么写的诗,一个惨字了得。” “为啥?这究竟是为啥?三句话十八个字就说了九样事物,就是这么平铺的说着,怎么画面感会如此强烈,还如此揪心。” “我了个去,要说前面四首诗,我还不能完全感受到鱼老师真实的水平,但这首诗,我感觉鱼老师就拿了一把刻刀,在我心脏让刻字,这功底这水平,这思维这深度,真太无敌了,我要磕一个。” “这首诗太让我感同身受了,简直是我的生活写照。加班到“昏鸦”时分,骑着比“瘦马”还破的共享单车,在“西风”里点外卖。最后发现自己是“断肠人”,因为工资条和夕阳一起下去了。” “鱼老师绝对不能去搞摄影,会饿死,这构图太满,居然画面里塞进12个意象,滤镜太重,又是枯,又是老,又是昏,又是瘦,配文还特别eo。拍出来的照片,那叫一个惨惨惨!” 第430章 天才对于世界 前世散曲天花板的存在,要论写景,以景透意,用景抒情这一块的能力,无人出其右,老李老苏也得给老马敬一杯酒。 这首散曲一出,现场皆是一片目瞪口呆,这短短二十八个字,冲击力太强,这就是龙国古典诗词之美的震撼。 孟恬:“鱼舟老师的这首《天净沙,秋思》最后得分,不出意外,依然是满分,依然是一百分。” 确实不出意外,现场所有人都没有感到意外,要是这样的作品没有满分,那才是意外,要是鱼舟拿了九十九分,那才是新闻。 孟恬:“我们来看看各位评委对于鱼舟老师的这首《天净沙,秋思》有着怎样的点评。” 岑溪越:“这个题目是我抽到的,还是让我先来。点评真的不敢当,我自觉还没有这个本事去点评这首散曲,只能说一下我个人对这首散曲的感受。 这是一首是散曲里面的小令,也叫小叶。是传统诗词歌赋里面的一种特殊的存在。可见鱼舟老师对于诗词方面的涉猎之广,根本没有短板。 我不讲其他的,就讲一讲这首小令,非常独特的创作方式。这首小令仅仅二十八个字,以其惊人的简洁与深邃,诗词的世界里如同一道炙热的光,熠熠生辉。如同一枚精致的文学琥珀,凝固了千百年来游子共通的乡愁,仍能直击人心。 《天静沙·秋思》这首小令最显着的写作特点,在于其大胆的意象并置手法。开篇“枯藤老树昏鸦”三组意象平行铺展,不加任何连接成分,却完美地将秋日的衰败与凄凉直观地呈现在读者面前。这种意象组合方式打破了传统诗词的语法常规,创造出一种纯粹依靠意象叠加的视觉诗学。 更精妙的是,这些意象并非随意罗列,而是经过精心选择与有序排列。“枯”、“老”、“昏”等修饰词不仅描绘了事物的状态,更赋予了它们浓厚的情感色彩。藤蔓失去生机,树木步入暮年,乌鸦在黄昏中啼鸣,这些意象共同构建了一个由盛转衰、由明转暗的宇宙图景,暗示着生命不可避免的凋零与终结。 这首作品,太高明,太高深,情急之下,我也只能看出这么多。这是一首可以让我研究一生,却并不会有一丝厌倦的作品。谢谢鱼舟老师,能让我有生之年,看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作品。” 孟恬:“岑溪越老师很感性,也很激动。当一个诗词爱好者,遇到这样的作品,又怎能保持平静的心呢。接下来是哪位评委老师,来说说自己的感受。” 常韵书:“我来,到我了。我很佩服鱼舟老师的魄力和想象力。这首诗做了一个情景交融的意境创造,让情感在现实和理想之间来回拉扯,这是非常高明,又极具创造性的手法。 如果说前三句是静态的画面铺陈,那么“小桥流水人家”则是在这灰暗底色上的一抹暖色。这一句看似与前文格格不入,实则是匠心独运的对比手法。当旅人目睹他人团聚的温暖,或是脑海中畅想的那种美好生活,反而更加凸显自身的孤独与漂泊。这种以欢景写哀情的方式,使哀情倍加深切。 “古道西风瘦马”将视角拉回旅人自身,完成了从环境到主体的过渡。古旧的道路、萧瑟的西风、消瘦的马匹——这三个意象不仅描绘了旅途的艰辛,现实的残酷,更暗示了旅人内心的疲惫与沧桑。马之瘦,实为人之倦;风之凉,实为心之寒。 这是天才才有的构思,也只有天才才能这样去写作。这届诗词大赛,我受益良多,谢谢鱼舟老师。” 孟恬:“天才作家最大的贡献在于,他们永远不满足于现有的表达方式。他们能感知到语言的极限之外,还有未被言说的广阔天地。 他们并非仅仅是技艺娴熟的工匠,而是文学世界的造山运动与开凿新河的力量。 文学需要天才,这个世界需要天才。 我的感慨太多了,我们评委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我们再请一位评委老师,来说一说对这首小令的感触。” 裘劲松站了起来:“我来说几句感触。” “天才能触及常人感觉得到却无法表达的普遍情感与生命真相。他们是人类灵魂的勘探者。很高兴,我诗词界和文学界有鱼舟这样的天才,这是我们都幸运和福气。 就这首《天净沙,秋思》来说,我今天才看见这首散曲,就深深爱上了。 让人欲罢不能的,是这首诗里流露出来的,那种锥心的孤寂感。 结尾“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是整首曲子的情感爆发点。前四句积累的意象在此汇聚成一股不可遏制的情感洪流。“夕阳西下”是时间的隐喻,暗示着一天的终结、一生的迟暮。 “断肠人在天涯”则是空间的确认,强调了与故乡的隔绝、在异乡的漂泊。时空的双重困境将旅人的孤独感推向了极致。 这种孤独不仅是地理上的隔绝,更是存在意义上的孤独。当一个人远离熟悉的文化语境与社会关系,面对浩瀚宇宙与有限生命时所产生的根本性孤独。 《天净沙·秋思》的精华之处,就在于它将个人的乡愁提升到了对人类普遍生存困境的思考。 这首诗的情感表达,极度含蓄压抑,却无比地澎湃和直击人心。这就是龙国文化的特点,也是龙国人的显着特点。” 观众席响起一片掌声,没有办法,裘劲松老师是会来事的,不仅把鱼舟对诗夸了,还把大家都夸进去了,把龙国人民都夸进去了。这人能处。 郦邵君:“天才对于文学界是馈赠。他们常常带着不可思议的创造力量。他们的出现,会使得旧有的审美标准显得过时,给予方向性的指引,也给予所有人巨大的压力。 但正是这种不安与震动,推动了文学的进化。他们迫使我们去重新思考:文学是什么?它可以是什么?” 第431章 鱼舟在手,天下我有 这首天花板级别的小令别说放在这个世界,就是放在前世,所有熟读唐诗三百首的人,看到这首小令都会心灵震撼,不由自主地被这首小令的意境所吸引。 郦邵君:“几位评委老师的点评都非常精彩,也能看出来,鱼舟老师这首《天净沙,秋思》在各位老师的心中,是一首非常了不得的作品。我都记不清,老师这是第几次为鱼舟老师的作品而发出惊叹了。” “这是我们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幸事,也是龙国诗词届的幸事。” 离京都几千公里外,靠近江大的一个老式小区里,苏砚秋的家里今天异常热闹。苏砚秋和朱洪鸣已经坐在客厅里,茶几上一人一杯酒,都倒得满满的。面前只有三个菜,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咸呛蟹,一盘白鲞蒸肉饼。 白鲞是明州白峤县的特产,用很大的米鱼腌制晒干,并不太咸,一般蒸着吃,也有烧肉吃,甚至白峤那边的产妇坐月子,白鲞炖米粥,据说营养又催奶。 楚卿白了这俩货一眼,这都是下饭的菜,俩人却拿来下酒。这么干吃也不怕齁得慌。这一大早就开始喝上了,菜都没有炒出来呢,只能给他们俩整几个简单的。 “师娘,九分五十秒秒到了,这白切鸡要马上拿出来吗?”厨房里传来林瀚文的声音。 “瀚文,先别开锅盖,再焖个三十秒。”楚卿答道。 “师娘,冬笋都剥好了。”餐厅里响起了纪清风的声音。“哎呦,有人敲门,肯定是秦明月到了,我去开门。” 秦明月拎着几个饭盒和塑料袋,一进门就喊。“这光头家的酥鱼排队的人还真不少,刚才我一边排队,一边看直播,小师弟的诗真绝了。我都看傻了,钱都差点忘记付了,差点被光头打。” “你这孩子,我说你怎么突然跑出去了,原来是去买酥鱼。” “我这不是看老师和朱院长,没有下酒菜吗。”秦明月嘿嘿笑着。 “这俩人一大早就开始喝早酒,你们还惯着他们。”楚卿佯装恼怒。 “嘿嘿!都是领导,这么好的拍马屁机会,怎么好错过。”秦明月永远是这么笑嘻嘻的。 “你这小子也变得油嘴滑舌的。” “还不是老师教得好。”秦明月说着把买的熟食放在两位领导面前。 “这可不是我教的,别冤枉人啊!”苏砚秋连忙辩解。 “好好好!我自学成才!这是酥鱼,这是猪耳朵,这是白切羊肉。” “来来来!都过来喝两杯,剩下的都交给你们师娘。” “你们都去,我还剩两个菜一炒就吃饭了。” 五个大男人就围着小茶几,喝起了小酒。 “这坛子杨梅烧,上次我和小舟喝了得有两斤半,还剩下七八斤的样子,今天敞开了喝。” “别别别!五个人七斤半,一人一斤半,我可遭不住,我最多半斤。其他酒我不怕,什么米酒杨梅烧桑葚烧之类的,我可不敢放开了喝,什么时候我倒在马路上的都不知道。”林瀚文明显以前吃过苦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喝得慢点,没事!小舟还有两轮比赛,有的是时间喝。”朱洪鸣今天明显心情很愉快,亲自给三位小辈倒上酒。 “这两天小舟真是杀疯了,五首满分作品,啧啧啧!诗词大赛的上一首满分作品,好像还是大运动之前的事了。”朱院长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 “那时候的作品,都是口号型的,满分就看这首诗口号喊得响不响,跟诗词水平关系不大。”苏砚秋不以为意,夹了一块猪耳朵,嘎嘣脆。 “小舟这次是真给我们人文学院大大地涨脸了。我就说这诗词大赛真抠门,鱼舟这样的,就应该单独给个名额。我们江大就应该有两个名额,这样你们几个也有机会去长长见识。”朱院长不满道,他觉得鱼舟这种水平,就应该你们诗词大赛亲自来邀请,而不是用江大这个名额去比赛。 苏砚秋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反正冠军是咱们的。你们几个看了三轮比赛了,对这届诗词大赛的水平有些了解了,你们自己说说,你们如果参赛,能拿第几?” 林瀚文笑道:“我都三十了,都超出年纪了。” “清风明月,你们俩说说。” 秦明月想了想道:“我觉得自己应该能进前十,但前三名无望,那两个女的特别强,那个高中生也很强,但状态好,或者题目正对口味的话,我能打一打。” 纪清风点点头道:“我估计打不过那个高中生,第五名,我能争一争。” “已经不错了,这一届的第四第五名,放在往届都能争一争冠军了,新一届是近三十年来最强的一届了,实力强的离谱。”朱院长撇撇嘴。 “反正小师弟出马,管他这届多强,都是不值一提。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枯藤老树昏鸦,这样念白一般的写出三个物件,怎么就这么有韵味,就离谱。”林瀚文苦笑着摇头,自己这个小师弟的才华,不服不行。 “来来来!小舟作诗,我们聚在一起也不能干喝酒,我给你们出个题目,我们也玩一玩,考考你们。你们就在鱼舟这首《天净沙,秋思》的基础上,拓展一下,写一首七言八语如何,每人来两句。” 文人自有文人的喝酒方法,有人喝酒靠花生米下酒,有人靠吹牛逼下酒,有人靠摸摸下酒,诗人写诗下酒。 秦明月:“院长,这可有难度,小师弟的这首小令,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差了味道。” “我又没有用鱼舟的标准要求你,你怕什么?大胆写。” 林瀚文笑道:“那我先来取个巧。 枯藤老树栖昏鸦,小桥夜泊野人家。” “蚊子,你这是真取巧啊,难怪你急着第一个上呢。”秦明月啐了一口。“我来第二句。 西风古道征尘厚,瘦马荒山日影斜。” 林瀚文给了秦明月一拳。你小子比我还取巧。 “来来!清风。这两人小心思多,你别跟他们俩学。”苏砚秋一脸嫌弃地看了两个弟子。 “那我接一句, 雁字横南惊客泪,乡心向北绕天涯。” “有些牵强,勉强过得去,最后一句瀚文接。”朱院长一指林瀚文道。 “那我就用断肠最是黄昏后,独对寒灯数荻花,收个尾。” 秦明月道:“那我取个名字《秋思遣怀》。” “老苏,你这三个弟子,鬼精鬼精的。不过最精的那个在京都里虐人。虐得好啊,老子就喜欢碾压局,打得就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 朱院长笑得张狂,鱼舟在手,天下我有。 第432章 伟大的汉语言 这一个月来,鱼舟的网络热度就没有下去过,随着这两天的诗词大赛和苏晚鱼的歌手大赛被大量曝光,热度又瞬间提高了几个层次。 热搜榜上,那就是鱼舟的自留地,外面还筑起了高高的围墙,完全是一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架势。 还有四天就到十一月了,一群准备发专辑的天王天后和他们背后的那些娱乐公司,急得嘴巴都长泡了。但却毫无办法,费尽心思力气和钱财,能搞到一个热搜榜前十五的宣传,就谢天谢地了。 一个个看着电视直播里,喝着小酒,吃着牛肉干,摧残着对手们的鱼舟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反而是一条央妈的节目预告片,上了前十。还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预告片,风格和昨天苏晚鱼那条没多少区别,只不过今天的主角换成了陈如华。 预告片也就一分钟的样子,结束语比昨天嚣张了一些。“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今晚八点震撼来袭,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哎呀!昨天是苏晚鱼搞事情,今天是陈如华!他俩不是一个公司的吗?不会又是鱼舟写的歌?” “不是有视频流出吗,鱼舟在酒唱歌,陈如华给鱼舟吉他伴奏,我估计鱼舟也给他写歌了。” “还真是,好期待好期待。白天看鱼舟写诗,晚上看鱼舟写歌,我仿佛拥有鱼舟每一天。” “楼上的精神世界是丰富的,鱼舟属于你。” 网络上,几乎所有人的视线这两天都集中在鱼舟身上,而如此高温的一个热源,央妈的摄像机也不会放过。 每次展示鱼舟的作品,不仅至少三位评委站起来点评,他本人还要被邀请解说一番。其他选手,都是一个评委简简单单点评几句,甚至都不站起来。也就是三位美女诗人,点评的内容会稍微多一些,时间也会长一些。可以说,诗词大赛的直播镜头,有一半是给了鱼舟和三位美女诗人。 什么是双标,这就是双标,央妈就是这么光明正大,就是这么明目张胆。谁赞成?谁反对?你得把诗写到满分,才有资格说话。 孟恬:“鱼舟老师,所有见证这首《天净沙,秋思》的人,都希望能听一听,您是怎么会想到做这么一首诗的?” 鱼舟站起身,拉过话筒,缓缓道来。 “大家都知道,我本身是江南大学人文学院的一名文学老师,目前教的课是语言学。而对这首诗的思考和灵感,就是来源于汉语言的特殊性。” “我想通过这首小令来探索和体现对汉语特质的极致运用。汉语是一种偏重意象的语言,不同于西方语言的逻辑性与分析性。我写作这首《天净沙·秋思》充分利用了汉语的这一特质,通过意象的直接呈现而非理性分析,唤起了读者深层的审美体验。这种语言上的自觉,使其成为我自己研究汉语诗歌特性的一个研究成果。” “我最初的想法,是希望创作一首既保留了词的雅致,又融入了曲的直白,在雅俗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的作品。” “而汉语言是我手里最有利的工具,最锋利的利器。我希望能达到全篇无一“秋”字却秋意盎然,无一“思”字却思绪万千的深层次的以物抒情,以景喻怀的状态。能够帮助我做到这种不言之言的根本,不是我有多厉害,恰恰正是龙国古典美学“含蓄蕴藉”的审美思维,和汉语言的极致精炼给了我强大的底气。” “我的初衷,是用这首小令的独特之处,以最简约的汉语言形式承载了最丰厚的情感。突出汉语言中包含的伟大想象力,和无限伸展性。” “每一个意象都像是我特意半开的一扇门,邀请读者进入并完成最终的创作。这种开放性与包容性,让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读者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谢谢!谢谢大家喜欢我的作品。更加感谢各位能够认同汉语言独特而高级的美学特质。” 鱼舟微微鞠躬,对所有人表示了感谢。 孟恬:“我们都知道,鱼舟老师是江南大学一名非常出色的文学老师,心中有着对自己本职教学工作的深沉热爱和深刻理解。他用自己的作品,阐述着自己的专业的深度和厚度。感谢鱼舟老师精彩的讲述,让我们更加深刻地去理解这首小令的意义。也领略到我们母语中深层次的美感。” 郦邵君:“随着鱼舟老师这首作品的揭晓,我们诗词大赛的第三轮比赛,也正式结束。一共五十位选手,只有二十位能进入到第四轮的比赛。恭喜前二十名的选手,同时也希望其他选手能够再接来历,祝福你们在未来突破自我,为龙国文化添砖加瓦。” 孟恬:“各位观众,接下来是一个小时的中场休息时间,以保证各位选手能够以最饱满的精神,最完美的状态迎接下午更为残酷的考验。谢谢大家!下午再见!” 中场休息,其实就是大家中午吃个饭,每人一份盒饭,选手,评委,观众都有,吃得也都是一样。 鱼舟看着评委们蠢蠢欲动的眼神,就知道这顿饭多半是吃不好了,他加速吃完一盒饭,吃的慢了,怕一会儿吃不上了。 果然,鱼舟花了三分钟炫完了一盒饭,刚放下筷子,刚刚擦完了嘴,纸巾还在手里,饭盒还没盖上。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就来了。两人跟认识多年一样一阵寒暄,其实两人还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还是百校成果展的晚宴上,大家也就认识了一下。最多算是点头之交。 江院长是来邀请鱼舟去清大做一个演讲的,这种校际之间的交流活动一直就有,只不过一般都是其他高校邀请清大的老师过去演讲,其他学校的老师被清大邀请去演讲的不多。 鱼舟没有拒绝,对他来说,也就多上一节课的事情。但形式上他不能自己完全定下来,还得清大和江大去协商。 第433章 秋江鹤鸣 【加更】 很快,其他几位评委都围在鱼舟周围了,大家好一番交流,相互间都留了联系方式。甚至鱼舟莫名其妙被拉进了一个叫“秋江鹤鸣”的群里。 一问才知道,这个群最早就四个人,苏砚秋,江博约,楼鹤轻,朱洪鸣。这个群的名称,还是取自四人的名字。后来加入的人逐渐增多,现在已经有九十七个人,都是文学界的一方大佬。鱼舟是这群里面最年轻的成员了。 可以看出,现在所有人都已经不会把鱼舟当成晚辈来对待了。旁边那些选手,默默地看着大佬们扎堆聊天,心中也是戚戚然。都是参赛选手,人家是大佬,众星捧月,自己是连名字都不被评委记住的吗喽,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还要大。 这些评委找鱼舟,当然也有自己的目的。那些个院长,希望鱼舟有时间去学校交流。那些主编们,则希望以后能刊登鱼舟的作品。当然,除此之外,认识一下鱼舟,熟络一下感情,那是最重要的。 鱼舟的崛起,只要国家机器不打压,基本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他的。而这些人精,不会看不出来,上面隐隐有给鱼舟保驾护航的意思。 鱼舟在不久的将来,可能成为龙国文化的一个代表性和标杆性的存在。和这样的人打好关系,很必要,也很重要。 中场休息一个小时的中场休息,就在一群大佬们的聊天中度过。选手们看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现在感觉,鱼舟不是来和他们比赛的,就是来教他们写诗的。 没看到鱼舟给那些大佬讲话的时候,那些大佬也听得格外认真吗?自己算个蛋蛋,还不认真学习鱼舟老师的神经,啊不!精神! 时间差不多了,大佬们才散去。诗词协会会长走了一半又折回来,对着鱼舟道:“小舟啊!我今天就不邀请你加入诗词协会了,我过几天专程去江大邀请你。还可以去找苏砚秋和朱洪鸣俩老家伙喝酒,他俩藏了不少好酒。” 说完也不等鱼舟回应,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去了。这些大佬们,熟络后,都纷纷叫小舟了?这是鱼舟请求的,私底下这么一群和自己父母年纪差不多,和自己未来老丈人都相熟的长辈,叫自己鱼舟老师,实在有些别扭。 一声鱼舟老师是对学术的尊重,一声小舟是一种融入。 鱼舟坐回位置上,眨眨眼。自己这个准老丈人不简单啊,这个高端大佬群,居然还是他创建的。怪不得自己当时写的《少年龙国说》这么容易就放进百校成果展里了。要知道,文学作品可不太容易上去这个展,大家更关心的是高校的科技成果。 中场休息一过,现场的氛围又凝重了不少。现在的舞台上,只剩下二十张桌子了,人少了,但硝烟味却更重了。 接下来是二十进十的比赛,所有人都想在最后一轮露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进入前十,是一个很愿意接受的成绩。 郦邵君:“欢迎再次来到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现场,接下来的比赛,将决出我们的前十强的选手。我已经感受现场的肃杀之气了,看起来大家都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孟恬:“接下来由我们的裘劲松老师来抽取这一轮比赛的题目。” 又是一颗闪亮亮的小星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诗词大赛的题目很重要,也很关键。抽中的题目,如果是自己擅长的,或者刚好自己曾经创作过,构思过,那会占据很大的优势。比赛,运气就是实力的一种。 郦邵君拿出星星里的纸,顿了一下,眉毛一挑。本轮比赛的题目很有难度。 他这么一说,所有选手的心都提起来了。 孟恬:“这轮比赛的题目是根据大屏幕上所展现的三种元素,创作诗词一首。诗词中必须包含所要求的三种元素,请看大屏幕。” 选手席和观众席一片惊呼。 “嚯!这怎么写?马车,酒杯,桃花。风马牛不相及。” “裘劲松老师的手气可以啊,一上来就摸了一副十三幺的牌。” 孟恬:“本轮的比赛,限时六分钟,诗词歌赋体裁不限。现在计时开始。” 选手们一个个皱起了眉头,正襟危坐。“只有鱼舟一只手撑着桌子,托着腮帮子,他不是在思考,而是这样可以控制脸部肌肉,防止自己笑出来。” 这诗词大赛是懂出题的,上一题是出到自己碗里,这一题是出到自己嘴里,这是软饭硬喂啊。 不过鱼舟这碗太大了,读过千家诗,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这碗跟大海一样,押题押不到,才是小概率的事情。 郦邵君:“比赛现场的气氛很凝重啊,看来这个题目确实有难度,把不相关的三种东西,构思在一首诗里,这需要非常丰富的想象力,思维的组织能力,和语言概括能力。” 孟恬:“居然这么快有人提笔了,是鱼舟老师。时间仅仅过去了三十三秒,鱼舟老师就已经完成了构思,已经开始动笔了。”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这么难的题目,鱼舟却比之前构思的时间还要短。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鱼舟也没有办法,这首诗挺长的,不早点写,怕写不完。 “鱼舟老师前两轮是不是装的?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这种变态题目,他都不用好好想一想的吗?” “真的不知道鱼舟老魔的极限在哪里。” 其他选手脑门上都冒汗了,云青白和姜逸尧的眼皮也是直跳,她们脑子里刚有点头绪,鱼舟就已经动笔了,真的好可怕。 郦邵君:“这道题目很难,但对于鱼舟老师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他有过类似的战绩,用四种毫不相干的物品,写出过一首绝美的诗,你们还记得吗?” 孟恬:“我知道,鱼舟老师那个视频我看过许多遍了,当时是我们红豆,围棋,灯,核桃四样东西来作诗。鱼舟老师一杯酒两句诗,四杯酒写出了,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极美极美的句子,撩拨心弦。我非常喜欢那首诗,对此印象深刻。” 郦邵君:“没错,那个视频里是四样物件,比今天的题目,还要多一件。鱼老师也是须臾之间完成了,可见,大家认为很困难的题材,可能只是鱼舟老师平时的练习项目。” 第434章 桃花仙人 鱼舟今天写的诗有些长,写了三分钟了,还在写。 观众席骚动了起来,评委们都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看一眼。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强压下心里的冲动。 郦邵君:“鱼舟老师还在书写,看来这次的作品,篇幅不小啊。我现在更加地好奇和期待了。” 孟恬:“鱼舟老师终于按下了提交键。一种用时四分二十七秒。也就是鱼舟老师用了半分钟构思,却用了整整四分钟去书写。” 郦邵君:“这是鱼舟老师两天来,第一次不是第一个交卷。第一个交卷的是我们漂亮可爱的姜逸灼小妹妹。这位年纪最小的选手,在本次比赛中的表现非常亮眼,前面三轮都获得了第四名的成绩。” 孟恬:“我们这届比赛,不仅有鱼舟老师这样让人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选手,也有像云青白,姜逸尧,姜逸灼这样的优秀选手。他们共同为大家呈现了一届高水平,高质量,精彩绝伦的比赛。” 六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随着比赛时间截止的提示音响起,所有人都已经放下了笔。随着对比赛的进一步了解,现在已经不会有选手出现作品完不成的情况。 毕竟前二十的选手,实力在那里摆着。就算完不成,瞎写也要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多少有个分数。 郦邵君:“最后两轮比赛的评分方式会有些不同,我们会按照随机的顺序公布每一首作品,然后请评委现场打分。依旧是去掉三个最高分,去掉三个最低分,取中间的十个分数。” 孟恬:“下面请展示第一首,《满庭芳,桃花酿》。” 一首首诗词现场展示,现场出分。都十四首了,还没有出现过满分诗。所有人都一致认定,鱼舟的作品还没有出来。 大概是这次题目比较难,把三种元素,在如此短的时间,凑成一首诗就不容易,还要求质量的话,确实比较要命。 目前出现的诗里面,最高的一首只有九十一分,最低分只有六十二分。比前几轮的成绩都要差。 郦邵君:“这第十四首作品,去掉三个最高分,去掉三个最低分,《酒泉子,蹄疾乱桃花》的最后得分是九十二分。这是目前已经展示的十四首作品里的最高分。” 孟恬:“接下来,请欣赏第十五首作品,名字叫《桃花庵歌》。” 【桃花坞里桃花庵, 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 又摘桃花卖酒钱。】 “嚯!鱼舟老师的,不用想了,满分!写的诗里都透着一股子仙气。” “好一个桃花仙人摘花卖酒钱,就这四句,我已经看到了一个隐士,抛下名利喧嚣,寄情于桃园的悠然自得的画面。” “这四句诗一出,我已经有些醉意了。” 【酒醒只在花前坐, 酒醉还须花下眠。 花前花后日复日, 酒醉酒醒年复年。】 “好一句花前花后酒醉酒醒,好一个日复日年复年,好工整,好有层次感。” 【不愿鞠躬车马前, 但愿老死花酒间。 车尘马足富者趣, 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 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 他得驱驰我得闲。】 “这一句他得驱驰我得闲,好一种隐者的态度。” “马车,酒杯,桃花,都有了。” 【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 无花无酒锄作田。】 一首一百四十个字的长诗,深刻描绘出一个寄情山水,饮酒摘花,脱离尘世的桃花仙人。 郦邵君:“这首《桃花庵歌》,请评委打分。” 评委出分很快,大屏幕上显示出了十六位评委的打出的分数。 分数非常的统一,十六个十分。 孟恬:“十六位评委一致给出了十分,没有最低的,也没有最高分。我们取十位评委的打分。这首《桃花庵歌》的最终得分,是满分一百分。” “恭喜这位选手,也谢谢评委老师。” 虽然现在还不能公布这首诗的作者,但所有人已经猜到了,除了鱼舟,还能有谁。又是一首满分作品,鱼舟出手必满分。 “这句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真损啊。鱼舟的意思我懂:当本仙开始在桃花底下数花瓣时,就知道你们这些996的凡人不懂快乐。” “别人卷成卷心菜, 他偏躺成桃花瓣。 要问人生怎么办? 鱼舟摘花把钱换!” “我刚把“不愿鞠躬车马前, 但愿老死花酒间。”发在朋友圈,忘记了屏蔽老板。老板说不鞠躬,酒都买不起。以前公司没有见到领导鞠躬的规矩,现在有了。” 剩下五首诗,也很快打完分了,后面几首诗分数不怎么高。鱼舟大致看了一下,由于题目难度大,基本上得分在七十五六分,就能进下一轮了。 鱼舟搓了搓手,还剩下最后一首了,真煎熬啊。赶紧比完回家,想摸鱼了。 这个摸鱼正不正经,也很难界定,毕竟没有证据。所谓君主论迹不论心,咱不能因为鱼舟想得色,就打他。 鱼舟希望不要再出来类似的题目了,这增加了自己押题的难度和风险。万一开出来三样东西,分别是桥,鹅,河怎么办? 自己是不是只能写: 【桥下一群鹅, 嘘声赶落河。 落河捉鹅医肚饿, 吃完回家玩老婆。】 孟恬:“我们第四轮的二十首作品,全部展示完毕。现在我来看一下排名。第二十名是。。。。” 前面十首作品,念出来就代表着淘汰。但所有人其实都已经在展示环节,知道了自己的分数,也大致知道了自己是否晋级。这会儿倒是都很平静。 鱼舟不太熟悉这些人,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也没有。第一个熟人出现是第八名的《满庭芳,桃花酿》,作者姜逸灼,得分八十二分。 这小丫头可能被这题目难住了,只拿了第八,鱼舟转头看去,看小姑娘嘴巴嘟嘟,明显很不高兴。 “布谷布谷!”鱼舟打了一个暗号。 姜逸灼顶着一张包子脸转过头,看着鱼舟。 “你进决赛了,是不是已经被保送了?” “嗯!”姜逸灼点点头。 “那来江大呗,江大欢迎你。”鱼舟冲姜逸灼甜甜一笑。他不是发花痴,他是今天早上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会不会被朱洪鸣逼着每年参加诗词大赛?这可不行,必须帮朱洪鸣再找一个牛马,自己才能解脱了。这种煎熬又无聊的比赛,以后谁爱来谁来。 作诗嘛,怎么也是要心情舒畅,舒舒服服,有酒,有菜,有花语,有香怀,才像作诗的样子。哪有搞得跟高考一下样的,谁特么有心情作诗。 第435章 我的精神世界 楼外兰舟孤桨处, 小浪涟漪,惊起双栖鹭。 轻解罗衫寻梦去, 恨风吹梦成千古。 才是真正适合作诗的情景嘛,龙国青年诗词大赛这种苦差事,以后还是换人了。秦明月和纪清风明年都二十八了,指望不上了。这眼前这个不谙世事,又有天赋的小白兔,不正是顶包的不二人选吗? “小姜同学,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写诗奇才。你来江大,我教你写诗。”鱼舟露出一副怪蜀黍骗小姑娘的模样。 相比妹妹姜逸灼的发挥不稳定,姐姐姜逸尧却稳如老狗,又是第二名,《酒泉子,蹄疾乱桃花》得分九十二分。 而云青白这次还是第三名,《鹊踏枝,桃泥》得分九十一分。 从第一轮开始,这两人的得分差距就没有超过一分。云青白和姜逸尧并列拿了第一轮的第二名后,姜逸尧又连拿三轮第二。 相对于第一名的毫无悬念,第二名的争夺却异常激烈和焦灼。四轮比赛六首诗都不低于九十分,这两人放在任何没有鱼舟的诗词比赛里,都是冠军的料。 但可惜!今年有鱼舟。不过这两位不觉得可惜,反而觉得幸运。哪个爱诗之人,在见证了一首首绝世名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诞生,而不激动呢。 这两位来诗词大赛也就是来玩的,钱财名望,对她们来说,都没什么诱惑力,来参加比赛纯属是爱好。 比赛的前三名,对冠军头衔和奖金,都无感。这就是现实。不需要的人,却拥有,需要的人,死活摸不到。 这次的点评环节,评委可以自由地对选择作品来评论。结果一个个都评论鱼舟这首《桃花庵诗》,在主持人多次引导下,才把赞美之词,分给了姜逸尧和云青白一些。 每次评委点评过后,主持人总少不得问一问鱼舟的作品构思。 这首诗鱼舟还真要说一说,前世的老唐在影视剧里是风流才子,可在历史上是一个悲催到极点的老登,这悲催程度也就比徐渭好些。 他的诗里有着强装的洒脱,和被社会不停地毒打后的避世情怀,作品里面透露出来的是满满的郁郁不得志。 这明显和鱼舟现在的状态和处境不相称,但鱼舟是什么人,大学文学老师,比他还能扯淡的职业,估计也就律师和传销头子了。 “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按时髦的话说,我的性格比较宅,平时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但很多时候,生活和责任,往往会驱使我离开自己习惯的生活方式。其实,我是不太适应的,看到那些支持我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听到他们呼喊我的名字,我其实是有些惊慌和不知所措的。 我喜欢江大,因为江大是一个我从未脱离的象牙塔,它保护着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我,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 我的心里也有一片桃花源,是和现实中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里没有天才鱼舟,没有大文豪鱼舟,也没有鬼才音乐人鱼舟,更没有名人鱼舟。在那里我就是一个嗅些花香,喝点小酒,摘些桃花换酒钱的桃花仙人。 人需要面对的是一个现实的,充满压力和挑战的世界,当疲惫的时候,受伤的时候,却需要一个美好的精神世界为自己的心灵疗伤。 人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桃花林”。它可能是一种特定的审美,比如热爱古典音乐、科幻文学。也可能是一项专注的爱好,比如园艺、木工,或是一种让你感到安宁的哲学理念比如斯多葛主义、道家思想。这片“林子”是你精神世界的物理边界和基调,它不是避世,而是在现实中挣扎的同时,依然让你心境平衡,让你情绪美好的精神家园。 我所构筑的,不是一个逃避现实的象牙塔,而是一个进退自如的根据地。它允许我们“车尘马足富者趣”时入世奋斗,更确保我们永远有一个“酒盏花枝贫者缘”的家园可以回归。当现实世界风雨交加时,我便可以安然居于我的“桃花庵”中,笑看窗外花开花落,心中自有天地春秋。 这就是我为自己写这首诗的用意,谢谢各位。” 鱼舟说完,现场就响起了掌声。 “没想到鱼舟老师也有烦恼啊,我还以为他年少成名,少年多金,有数不尽的崇拜者,还有苏晚鱼,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烦恼的人了。” “怎么可能没有烦恼,只不过人家的烦恼和我们不一样罢了。我们烦恼没钱,他烦恼钱花不完。我们烦恼不能出人头地,他烦恼太出名好烦。我们烦恼找不到女朋友,他烦恼女朋友太美,消耗太大。我们烦恼给不起彩礼钱,他烦恼龙国法律只能娶一个老婆。” “别说了,你说得我想死。” “我其实也有自己的桃花庵,在那里我有后宫佳丽三千。” “大哥!看你的黑眼圈,就知道你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手艺人啊。” 孟恬:“这是鱼舟老师第一次向大家讲述了他的精神世界。大部分人的现实世界很简单,而精神世界很复杂,鱼舟老师却反其道而行之,现实世界光芒万丈,精神世界却如此简单,只有一片桃林一壶酒。却拥有无限平静淡然的美好。” 郦邵君:“随着鱼舟老师这首诗的公布,我们第四轮比赛已经结束,十位进入总决赛的选手已经决出,接下来有请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老师,为我们抽取总决赛的题目。” 选手席只剩十位选手,其中起码有五位嘴巴里念念有词:“千万不要再抽到上一轮那种题目了!” “菩萨保佑!变态题目快走开,就算进不了前三,也让我在总决赛上写篇好作品啊。” “菩提老祖保佑,混元大仙保佑,嫦娥姐姐保佑,金池长老保佑。抽一个对我胃口的题目,写景写人都行。咦!为什么会有金池长老那二货?” 鱼舟淡然一笑,心中却默念道:“别搞我啊,别再出刚才那种题目了,肚子里有再多的诗,也不一定凑的上啊。江博约你个老登,手气可要好一些啊,不然,老子打死不去你清大做演讲。” 第436章 长篇 【上一章又被审核了好几次,搞得西瓜都不自信了,我特么真没有写小黄书,请妈妈相信我。】 江博约打开闪亮小星星,拿出里面的小纸条,笑容满面地打开。只见他眉毛一挑,嘴角上不自觉地上扬。 主持人递来话筒,江博约笑道:“这道题目很有意思。题目只有七个字:雾月霜枫鱼龙舟。”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啥意思,这题目是一句诗?这让人怎么理解? 江博约眉开眼笑:“这题目就这七个字,没有其他提示,你们怎么理解都可以,限时十分钟,诗词不限。” 这老登说完就自顾自下台去了,留下十位迷茫的选手。 “啥意思?这是让我们续写?” “就这七个字?却包罗了这么多东西,关键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我干啥?” “雾霜鱼龙是形容词,月枫舟是三样物体,月下雾蒙蒙,霜冷冷,坐着小船,两边是枫林的火红?应该根据这个环境和意境来拓展。” 一道题目,第一次让每一位选手的思路的理解都完全不同。 鱼舟微微皱着眉头,嘴里默默念着:“雾月霜枫鱼龙舟!雾月霜枫鱼龙舟?” 突然鱼舟的眼睛一亮。“卧槽!这个老登,又是搞这一出?等老子去你清大演讲,必骂你这个老登的臭手,按照泉亭话讲,叫捞污手。” 不过还好,咱肚子里有货,刚好有货。运气,真的运气。 郦邵君:“看着所有选手都皱着眉头,看来这次的题目,确实把大家难住了。本次诗词大赛五轮比赛的题目,是由十六位专家评委,每人出五道,放置在这个箱子里,随机抽取。” “所以,箱子里一共有八十道题目。当然了,里面的题目有难有易,抽到了哪个题目,全凭运气。” 孟恬:“大概是老天都觉得这届比赛的选手水平高,从第一轮的一诗一词写梅花,一诗一词写边关,再到看图写诗词,以物言诗词。没有一道题目是简单的,也正因为这些有难度的题目,才能激发所有参赛选手的真正实力和潜力。才能诞生出这么多优秀的作品。” 几位选手纷纷腹诽:“激发你大爷,诞生你七舅姥爷。我这很可能写不出来,决赛交不上作品,抓瞎!你造吗?” 郦邵君:“幸好,我们这首作品的时间是十分钟,相比于前面几轮,这总决赛的创作时间很充裕。” 孟恬突然道:“大家可以看到,鱼舟老师自己开始提笔书写了。他仅仅思考了四十秒的时间,就动笔了。不论多么困难的题目,对鱼舟老师来说,好像都可以很轻松地得到灵感,并迅速打好腹稿。” 周围九位选手,一脸震惊地看着鱼舟。这大哥又是这么快?他到底从这一句诗里看出来了啥? 本来这题目就想得脑袋炸裂,这鱼舟又突然给压力,搞得其他选手欲仙欲死的。 这时候的赛场很诡异,鱼舟一个人在气定神闲地写字,其他人九个人跟约好了似的双手捧着脑袋。 能进入前十的,都不是泛泛之辈。都能很快地调整好心态和状态,五分钟后,也都先后开始提笔书写了。 孟恬:“所有的选手都已经完成了构思,都开始提笔书写了。虽然题目有难度,但对于我们的总决赛选手,也只是等闲。” 郦邵君:“鱼舟老师还在继续书写,已经过去快六分钟了,看来鱼舟老师总决赛的作品,也是一首篇幅不小的作品,真是令人期待。” 这次,鱼舟是最早开始提笔写的,却是最后几个完成的。 这一举动把所有评委和观众的心都吊起来了。 “鱼舟老师写了个啥,写了这么久?” “这是写诗还是写文章?真是吊人胃口啊。” “鱼老师估计想要在最后一轮搞一把大的。” 郦邵君:“时间到,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最后一轮总决赛,比赛环节正式结束,经过两天五轮七首诗词的角逐,最后的名次即将揭晓。” “我们都选手们在最后一轮,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孟恬:“这一轮的评分方式,依然是随机抽取作品展示,评委现场打分。” 虽然这个打分方式不一定很透明很公平,因为像鱼舟刚才明显写的是一篇长篇诗词,一展示出来,谁都知道那是鱼舟写的。 但有谁会在意呢,你还指望鱼舟不拿冠军?那还不如让金池长老去西天取经呢,难度和可能性还要大一些。 大屏幕上出现一首首决赛作品,主持人用生动沉稳的语调朗诵着这些作品。 决赛的作品的水准还是很高的,十分钟的创作时间,让所有选手都没有那么仓促? 除了有一首是八十二分的以外,其他作品都在八十五分以上。 郦邵君:“第九首作品,《摸鱼儿,隔纱醉圆舒》,去掉三个最高分,去掉三个最低分,最后的总得分是九十一分。恭喜这位作者,获得了非常高的分数。” “哎呀!一首长诗都没有出现,鱼舟老师的作品,居然出现在最后面。” “没办法,好东西总是需要等待。” “前面九首诗,没有满分,那就不可能是鱼舟老师的作品了。” “没错,鱼舟老师的作品,满分是标配。” 孟恬忍不住在笑:“接下来是最后一首决赛作品了,我也猜不到这是哪位选手的作品。” “吁!!!!”观众席上一阵驴叫,仿佛这一刻主持人孟恬,于大爷附体。 孟恬笑道:“好!你们的意思我懂。我马上就让大家欣赏到本届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最后一首作品。龙国好诗词,龙国好凉茶。正宗好凉茶,正宗好诗词。欢迎收看由凉茶领导品牌?加宝宝为您冠名的龙国青年诗词大赛。喝翔力,添动力,娃呀呀翔力精神保健品为龙国青年诗词人加油。。。。” “噗!断章还得看你啊,大佬。” “昨天怎么没这么多品牌?今天翻了三倍!主持人念了两分钟了。” “看来昨天那些资本还没有发现诗词大赛的商业价值,今天全来了。” 鱼舟嘴角直抽抽。大姐,你这是相声皇后和华不换气双重附体啊,这两老哥怎么都穿越了,还抢同一具身体?还是个娘们! 郦邵君:“我很激动,也很荣幸,由我来朗诵今天的最后一首作品。我做主持人二十年,还第一次在舞台上这么紧张。我期待揭晓,又害怕揭晓,因为这代表着本届诗词大赛的落幕。但比赛就是比赛,不会因为我个人意志为转移。 比赛的最终目的,就是要选出龙国青年诗人里,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让全龙国人民,全世界人民,都领略到龙国诗词文化的高峰。” 第437章 春江花月夜 郦邵君的神情肃穆,随着大屏幕出现的五个字,他缓缓开口: 【《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嚯!就这第一句,就稳了!” “满分!不给满分,我王凯旋不答应。” “谁特么不给满分,我胡八一去他家祖坟倒个斗。” “我去!这年头摸金校尉都爱上诗词了?” “废话!没文化怎么好意思摸金倒斗,没文化怎么看得懂《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好了好了!这下可以直接打分了,再念下去,我感觉已经御剑在春江之上,明月之下了。”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卧槽!鱼舟老师搞了半天,就怼着一个月亮写诗,这不把月亮薅秃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月亮!本来就是秃的!”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升华了升华了,我就知道,鱼舟的作品肯定会加入人文的意境,不会是单纯的写景。” “用月亮来表达思念,虽然自古有之,但这种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的思念,平生仅见。”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首三十六句,两百五十二个字的长诗,主持人用了整整六分钟,才算是声情并茂地朗诵完了。 “我感觉夜渐渐深了,月亮西沉,隐藏在海雾之中。看着月亮落下,回家的路显得那么遥远,没有尽头。好浓烈的思乡,好悱恻的思人。” “其实鱼舟这首诗写出了前两句就已经赢了,可他却一句接一句的,写了整整三十六句,句句精彩。真是不给人一丝丝机会啊。” “难怪鱼舟老师刚才写这么久,原来这首诗这么长,光字数,一首就抵得上别人八首了。这让别人怎么玩?” “鱼舟老魔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可以在十分钟内,搞出这么一首巨无霸。他是不是以为世界上的所有人,智力都是和他一样的?诗一首一首地出,学生党一首一首地背。” “呜呜呜呜!鱼舟老魔疯了?给不给我们中学生一条活路?这么长,连续两首都是这么长,叫我们怎么背?呜呜呜呜!” “我已经开始背了,反正迟早都要背,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坚决抵制鱼舟老魔参加任何诗词和文学方面的比赛,此龙国亿万中小学生,生死存亡之危难,吾辈少年当团结一致,荣辱与共,上下同心,共戮老魔。” 郦邵君:“这首长诗已经念完了,这么大篇幅的诗词巨作,我也是朗诵得很有压力。生怕自己的失误给让首诗多了瑕疵。” “长达六分钟的朗诵,也是对我专业的极致考验。” 其他选手一起翻了个白眼给主持人。“是我让你念得这么声情并茂?这么情感饱满?是我让你念这么慢的?” “我的诗,你怎么半分钟就念完了?双标,赤裸裸地双标。” 孟恬:“最后,我们要来看一看这首诗的最后得分。《春江花月夜》这首长诗作品,所有评委老师,给出的分数,都是满分十分。这也就表示,这首诗的最后得分,为满分一百分。这是本届比赛诞生的第七首满分作品了。恭喜这位选手。” 所有人心里麻麻批。 “神特么这位选手。” “鱼舟:你直接报我的身份证号算了,我不在意的。” 郦邵君:“所有的参赛作品,分数都已经出来了,那我们就一一公布选手们的最后成绩了,获得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第十名的是《鹧鸪天,月下寻龙》得分八十二分,作者胡国华!恭喜!” 。。。 “排名第四的作品是《摸鱼儿,隔纱醉圆舒》,得分九十一分,作者姜逸灼,恭喜我们这位大赛年纪最小的小妹妹。祝你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排名第三的作品是《点绛唇,叹月》,最后得分九十四分,作者姜逸尧,恭喜这位美女诗人,在本次比赛中,五轮比赛,始终处于前三,实力强悍,发挥稳定。” 孟恬:“也要恭喜天海诗词协会,选派的两位女将,获得第三和第四名的好成绩。” 郦邵君:“接下来公布的是第二名的作品,《如梦令,雾轻月追舟》获得了九十五分,作者云青白。这位美女诗人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与姜逸尧的焦灼比拼,精彩和质量,十年难见。恭喜!也要恭喜江南诗词协会。” 孟恬:“最后是本届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总冠军,没有意外,毫无疑问,众望所归。是来自于鱼舟老师的第七首满分作品《春江花月夜》。恭喜鱼舟老师,恭喜江南大学。” 郦邵君:“经过统计,鱼舟老师本届比赛的七首作品,十六位老师没有一人次打出九分。也就是说,鱼舟老师所有作品,总共一百一十二次的打分,全部是满分。” “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过分纪录,我想,这也是个难以被打破的纪录。我在这里说,本届龙国青年诗词大赛,是历史上水平最高的一届,绝无任何夸张的成分。感谢鱼舟老师为诗词大赛奉献出这么多质量极高的作品,呈现出如此多让历史铭记的场面。”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我一不小心成了历史的见证者,甚至是历史参与者。我想等我老了,白发苍苍的时候,会有很多故事,说给后代们听。” 孟恬:“冠军鱼舟老师和亚军云青白都来自于泉亭市,云青白代表了江南诗词协会,鱼舟老师代表了江南大学。不得不说,泉亭这座城市真是人杰地灵,钟灵毓秀?。” 郦邵君:“江南省和天海市,在这届诗词大赛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他们在文化产业建设道路上,值得所有从业者和相关部门的讨论和学习。这是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另一层意义。” 孟恬:“我们的评委们,好像也有很多话要说,我们把话筒给评委老师。” 第438章 没有任何意外的冠军 【加更!最近西瓜家里有些事,不太好的事。本来前天想停一下加更,但想想都坚持了这么久了,还是决定坚持一下,也看看自己的极限。家里的事情没有解决,可能会在不久后爆发,到时候再说,我会保证四章的每日更新,但也会尽量坚持加更,如果中间断了两三天的加更,请大家原谅一下。】 京大文学院院长曹先明接过话筒:“最后一轮比赛,冠军和名字都已经决出了,我觉得我们也不点评了。这些年轻的水平,要在我们之上了,说点评有些太不客气了。” “我想就和选手之间相互交流一下。我想请教一下鱼舟老师,你是怎么解读雾月霜枫鱼龙舟的。” 鱼舟站起身来,接过话筒笑道:“有人会去探究这句话里面的意境,有些人会去思考这句话的虚实关系,也有些人会去续章。我这个人,从小脑子比较笨,想不了这么深的东西。” “噗!你脑子笨?呸呸呸!你这是在骂人是不是?你骂得可真脏啊。” 观众席嗡嗡声一片。 “你要是脑子笨,那我为我没有脑子而骄傲。” “鱼舟觉得他自己脑子笨,可我一直觉得自己脑子挺聪明的,这正常吗?” “今天之前是正常的,今天以后,你是不正常的。” “鱼舟老魔,脑子笨就少写一些,就知道叭叭叭地写,还越写越多,越写越长,你把我们变聪明了可怎么办?” 鱼舟并没有被现场的嘈杂所影响,继续说道:“我看这题目的七个字,就是七种物件,七种意像。雾!月!霜!枫!鱼!龙!舟!而我这首诗的题目,也是五种意像,春!江!花!月!夜!” 观众席的骚动根本停不下来。 “卧槽!鱼舟老师的理解够直白,就把七个字理解成七样东西。这真是笨得不能再笨的笨办法,鱼舟果然脑子笨。” “那就是说,鱼舟老师这首诗按照这七样东西去写的,我找找,这诗里是不是真有七样东西!我去!还真是,这首《春江花月夜》真的包含这七种元素。” “嘶!好变态啊,用最笨的办法,解最难的答案,鱼舟老师是个自虐狂!” 曹先明摇头苦笑道:“这题目是我出的,但我也确实没有想到,有人会也这样去解题,并且解出来的答案,超出我的想象,也超出了我的见识。受教了,谢谢!有空一定要来我们京大交流交流,我们京大学子翘首企盼。” “好的!谢谢曹院长。”鱼舟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心里却是麻麻批,就知道是你这个老逼登出的题目,差点把老子搞死。 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接过话筒:“鱼舟老师,你之前创作的《天净沙,秋思》运用的笔法极为精炼简洁,而这篇《春江花月夜》又是如此浓墨重彩。我想请问一下,你是怎么会想到用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是思维激烈碰撞的形式,去描写景物?” 鱼舟淡然道:“这不是我的功劳,历史悠久的汉语言文化的功劳。她不仅可以用寥寥几笔写意,也可以浓墨重彩地写实。并且可以写意中透着写实,写实中又藏着写意。 从艺术处理的形态来讲,《天净沙,秋思》是一幅精雕细琢的“意象特写”。多运用并置、叠加、浓缩的手法。 她的审美是聚焦的、静止的、平面的。而情感是情景交融,直击核心,凝练而沉重的。 而《春江花月夜》更像是工笔重彩的“水墨长卷” 。多融合、铺陈、生发的旋律。她的结构是浩瀚的、流动的、立体的。由景入理,由理生情,浩渺而深广的情感表达,与《天净沙,秋思》截然不同。 《春江花月夜》是华丽、空灵、深邃的唯美主义。 《天净沙,秋思》是朴素、苍凉、震撼的写实主义。 它们在描写方式上却代表了汉语言的艺术高度和无限张力。 打一个比方,我写《春江花月夜》像是在创作一部宏大的、充满哲学沉思的交响乐,它需要你沉浸其中,慢慢徜徉,感受其旋律的起伏、和声的丰富与思想的深邃。 而创作《天净沙·秋思》则像是按下快门捕捉到的一个美好的画面。构图精准,色彩浓烈,主题鲜明,在按下快门的瞬间,我的所有情感与思想便已全部灌注其中,给人以最直接、最强烈的视觉与心灵冲击。 总而言之,我的功劳占了两首作品的百分之一,而汉语言中包含的强大延伸性和发展性,还有其中的蕴含的无限美感,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 鱼舟心里在想:“马大大和张大大!呸!狗屁个张大大,应该叫若虚大大,他们的功劳占百分之九十九,自己抄诗勉强算是百分之一的功劳。” 江博约点头笑道:“我最欣赏的,是鱼舟你在取得成绩后的这种谦逊,它能让你在足够高的高度时,依然还有无限的上升空间。” 鱼舟微微鞠躬道:“谢谢江院长!” 江博约朝鱼舟眨眨眼:“别忘了,来清大交流的事。” “好的!不会忘记!”鱼舟微笑着点头,心里暗骂,你们一个清大,一个京大,一对京都无敌老逼登。一个出的烂题目,一个抽的烂题目,真是黄金组合。 楼鹤轻站起来拿过话筒道:“今年涌现出了很多优秀的年轻诗人,这让我万分激动。尤其是前四名的选手,目前还没有加入龙国诗词协会。不过,我随后会亲自上门邀请。你们四人代表着龙国新一代诗人的最高水平,你们离得都不远,尤其是第一名鱼舟,和第二名云青白,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你们应该相互认识一下,多多联系,多多交流,给其他青年诗人,甚至是少年诗人做出榜样。 龙国的诗词界,需要优秀的新鲜血液,需要天才,需要你们。 在你们身上,看到龙国诗词文化的未来,一定是积极向上的。我无法预测你们未来的高度,因为那一定是突破了我的想象。 云青白,姜逸尧和姜逸灼,你们一定要跟鱼舟打好关系,保持联系,多多请教。这可能关系到你们的诗词之路,未来能有得多远。这是我给你们最真诚的建议。” 第439章 天才之间都认识 姜逸灼两只手把玩着两条麻花辫,甜甜笑道:“好的呀!我早就认识鱼舟老师呀,我明年还要去江大文学院呢。” 孟恬忍不住升起八卦之心,好奇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鱼舟笑道:“其实我和云青白,还有姐姐姜逸尧,妹妹姜逸灼之前都认识。” 孟恬惊讶道:“都说天才都有自己的圈子,原来是真的。” 鱼舟摆摆手道:“也不是有圈子,我是去姜逸尧姐妹开的饭店吃饭,认识的姜老板和姜小老板。我去云青白开的首饰店买首饰,认识的云老板。都是偶遇,碰巧认识的,没想到在这里又一次遇上了。” 孟恬:“姜逸灼小妹妹,那你第一次遇见鱼舟时,是什么感觉?” 姜逸灼想了想,道:“当时感觉他,是个什么都不在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上心的感觉,除了他女朋友。不过他作诗的时候,又换了一个样子,好像世界万物都装在他心里。” “哦!他在你面前做过诗?能念出来吗?”陈述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地问道。 姜逸灼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鱼舟:“鱼老师,能念吗?” 鱼舟抚着额头,点点头。都这样了,我还能不让你念吗? 姜逸灼看着姐姐姜逸尧道:“姐姐!你肯定记得更牢,你来念。” 姜逸尧两颊绯红一片,狠狠瞪了这个傻妹妹一眼。但却是没有拒绝,琅琅之音从她檀口中念出,十分动听。 【青天有月来几时, 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 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 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 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 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 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 月光长照金樽里。】 姐姐姜逸尧念完,眼睛还忍不住偷偷看了鱼舟一眼,脸颊红霞一片。而妹妹姜逸灼则接口道:“当时鱼舟老师一杯酒四句诗,四杯酒刚好写完一首诗,把我都看傻了。” “嚯!杯酒成诗,真是鱼舟老师的标准了。” “我觉得那些酒厂,不给鱼舟老师个一两亿的代言费,说不过去了。” “这首诗也好牛逼啊,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这一句的时空转换绝了,又是一篇满分作品。 鱼舟老师出手必满分,这是标准。 鱼舟老师是懂喝酒的,这首诗一做,自己一杯,月亮一杯,月亮有没有醉不知道,自己肯定被月亮灌倒了。 郦邵君:“没想到今天的比赛还有额外之喜,听到了鱼舟老师的第八首满分作品,评委们,你们说呢!” 岑溪越笑道:“我肯定给满分,这首诗的水平,那种豪迈的气势,我没有一分可以扣。” 其他评委也是笑着点头,这诗词大赛这是变成鱼舟的作品品鉴大会了。 这世界是怎么了?其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本来这届诗词大赛,早就变成了鱼舟的形状。本来就是为了推广龙国的诗词文化,鱼舟还有作品,在这个舞台上曝光,节目组还巴不得呢。总导演秦川,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 孟恬:“云青白!你又是怎么认识鱼舟老师的。” 云青白想起了还自觉有些好笑,脸带红晕道:“鱼舟老师来我店里给女朋友买定情信物,却看不上我的作品,我们就吵了一架。后来两人赌气比写诗,我输得很彻底。” 观众席和直播间都不镇定了。 “嚯!吵架认识的,鱼舟什么体质?到哪都能吸引到美女。” “我觉得以后我就默默跟在鱼舟的后面,他到哪里都能碰到美女,他不要,我可以捡漏啊,吃饭逛店都能碰到极品美女。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美女想碰到鱼舟?而美女不想碰到你。” “鱼舟和苏晚鱼是撞车认识的,和云青白是吵架认识的!为什么和我吵架的,都是朝阳大妈,又凶悍又残忍。为什么开车撞我的都是大哥和大叔,喝酒还逃逸。” “你是命苦的!” 裘劲松眼睛里光芒闪烁,道:“云青白,鱼舟那天写了什么诗?来来来,念出来,鱼舟,你没意见,好东西可不能藏着掖着。” 云青白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鱼舟道:“能念吗?” 鱼舟真想给她一个脑瓜崩,都这种情况了,我还能不让你念。不过突然想到,有一首诗还真不能现在念出来。 鱼舟道:“有一首还不到时候。” 云青白马上会意,朝着鱼舟点点头。“知道!” “鱼舟老师在我的小店里,做了两首诗,一首是送给他女朋友的诗,也是那天让我输得心服口服的诗。” 云青白人长得美丽端庄,和姜逸尧一样,有一种古典风,两人又不太一样,云青白显得更活泼俏丽,而姜逸尧则有一种顾盼生姿总多情的味道。 一个如海棠未雨,一个如梨花先雪,具是一半春休。 云青白的声音也好听,相比姜逸尧的温婉沉静,她却有一分甜美清新。 “《灵犀》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评委们睁大了眼睛,这首诗的质量也太顶了,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是凡人写的诗?难怪别人叫他鱼仙,网友诚不欺我。 “嚯!又来一首,这首是写给苏晚鱼的!女神不仅长得美,吃得还好。真是羡慕死人了。” “我重度怀疑,苏晚鱼那里藏了不知道多少鱼舟的作品。这两人很少主动公布的,都是被人一点点挖出来的。” “我好喜欢这首诗,这是写出了情侣之间的完美的精神共鸣,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爱情吗?要是有的话,我祝有情人终成兄妹。” “卧槽!你是真的毒!我就比你善良多了,我祝有情人终成父子。” “卧槽!你个老玻璃。” 第440章 诗还能这么玩? 裘劲松道:“鱼舟老师关于这首诗,我还是想请教一下。” 鱼舟道:“别别别!我们就不针对诗词进行交流了,以后再私下交流,再聊下去,我一会儿赶不上跟女朋友吃晚饭了。” 裘劲松指指鱼舟,笑骂道:“你这小子,行行行,以后再交流。” 鱼舟朝云青白使眼色:“快,加速,念完早些散场。” 云青白噗呲一笑,剜了鱼舟一眼。声音依旧动听:“还有一首诗,倒是鱼舟老师送给我的,我那天请他喝了一杯茶,他说不懂茶,浪费了那杯茶,所以写了首诗相赠。” 旁边的姜逸灼嘟着嘴巴道:“布谷布谷,鱼舟老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也请你喝茶。” 鱼舟嫌弃地看了一眼:“喝个毛线茶,我又喝不明白。” 云青白继续道:“这首诗很另类,也很奇特。 这首诗的名字叫《一字到七字诗,茶》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独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宝塔诗?居然有这么惊艳的宝塔诗?自古未见啊。”常韵书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才华,真让人难以评说,这样的诗居然就为了谢别人的一杯茶。我选择天天请他喝茶。”楼鹤轻突然有点羡慕云青白这个小丫头。 评委们倒是都知道宝塔诗,但很少有人尝试过,更加没有见过特别优秀的宝塔诗,但这首,绝对是精彩得没话说。 云青白明显也看出来很多观众对这种体裁的诗一无所知,于是解释道:“这是一首宝塔诗。所谓宝塔诗,就是以一个最重要的字为核心,又叫做诗眼。然后以这字为塔尖,往下层层扩大,第二层为两句四字,第三层为两句六字,以此类推,一共七层。所以又名一字到七字诗。” 这时候,节目组的后台技术人员非常给力,已经把云青白念得那首诗,按照宝塔诗的结构,放在了大屏幕上,呈现了一个等腰三角形。 有了大屏幕的直观展示,所有的观众,一下了明白了这首诗的特殊性。顿时观众们开始不淡定了。 (番茄的界面,居然排版不出来宝塔的格式,西瓜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 “我滴娘唉!写诗还能这么玩?” “这哪里是玩?明明难的要死,肉眼可见的难,也只有鱼舟老师才会把这种诗当做玩。” “鱼舟老师已经把写诗玩出花来了,他随便一玩,我们又要多背一篇。” “这两天是龙国中小学生万分沉痛的一天,鱼舟老魔狂性大发,毫无人性地写了十首诗,还特别的长,还有没见过的三角形诗。鱼舟老师,你要是喜欢金字塔,你可以给非洲小朋友多写几首,真的,我们很大方的,绝对不会和非洲兄弟们抢。” “苏晚鱼,你快来管管,快让你男朋友去写歌,别来写诗了。我们背的速度,追不上他写的速度。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亿万学子。” 随着鱼舟的三首诗公布,这一届的龙国青年诗词大赛也落下了帷幕。最后的颁奖典礼,央妈的台长亲自来给鱼舟颁奖,并拉着鱼舟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走。 鱼舟捧着看起来像是一卷金色竹简,卷起来的奖杯。心里说不上高兴,反正很平淡,毕竟用了七首前世顶级的诗词作品,还拿不下冠军来,那只能说龙国文化产业烂到根了。 他多少有些欣慰,希望自己的几首诗,和在舞台上的表现,能让更多人去有写诗的欲望,能激起民众对诗词的好奇之心,有此,也就够了。 鱼舟举起奖杯,舞台上彩带飞舞的画面传入千家万户。每个人看到鱼舟夺冠,心境各有不同。 大部分人是对着画面里的鱼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牛!真的牛!不管你喜欢不喜欢诗词,也不管你喜不喜欢鱼舟,你都得承认他牛。不承认的人,当然也有,因为脑子有病。 比如被鱼舟无情淘汰后的李慕。他还没有回去,到了京都,各方面的关系还想走动走动。这来京都比一次赛,本来以为风风光光的回去,不说衣锦还乡,怎么说也能让那些诗社和单位里的人,羡慕一把。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捞着,所有的美梦被那个鱼舟踩得稀碎。 要说东山再起,来年复仇,他都不行。明年他的年龄就超出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上限了,就是想再次证明自己,都没有了机会。 看着电视里,鱼舟和三位美女有说有笑的,再看他捧着奖杯,接受所有人的崇拜和祝贺。 李慕的心里就像被一万根针不停地扎一般的疼痛。 他真想把电视机砸了,但这里是酒店,要赔的。只能恶狠狠地踢了一脚椅子,然后拿起一个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半晌后,对面接通了。“喂!小慕?找我什么事?” “舅!你今晚在家吗?我在京都呢,晚上想去拜访一下您。” 泉亭苏家则是一片喜气洋洋。虽然众人在知道鱼舟要去参加诗词大赛的时候,就坚定地认为,冠军属于鱼舟,属于江大文学院。 但真正看到鱼舟以碾压的方式,获得冠军的时候。心里还是震撼莫名。 朱洪鸣大着舌头道:“来来来!这杯酒得喝,都把酒杯拿起来。” 林瀚文脸红得不行。“院长,我是真不行了,我咪一口成不成?” 苏砚秋背靠着椅背,一副葛大爷躺的样子。一只手去抓桌上的酒杯,抓了好几次,都没有抓到。人都看不清酒杯了,嘴巴上却依然强硬。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更不能在酒桌上说不行。你们小师弟,拿了诗词大赛冠军,我们庆祝一下。” 秦明月揉着太阳穴道:“老师,这是你说的第十四次庆祝一下,这一下一下的,太频繁了。” “有什么关系,明天星期天,又不用上课。”朱洪鸣摆摆手。 纪清风道:“院长,我明天早上还要去相亲呢,我这喝了一天酒,一身酒气的,明天还不把人家姑娘吓着。” 楚卿都把菜热了四五遍了,菜都没有滋味了。“行了行了,小舟也夺冠了,这帮孩子也陪你们俩喝了一天了,让他们三个早点回去。” 第441章 我最不缺的居然钱了 楚卿又对着三个小的说道:“快点回去,你们还真准备陪这两老酒鬼,喝到晚上?” 林瀚文看了一眼两位眼睛迷糊的老师,有些不放心地看看楚卿,小声道:“师娘,您看他们俩咋办。” “还能咋办,大不了就在家里睡一觉呗。又不是干过这事,他们俩喝醉了抱在一起睡觉,次数可多了。”楚卿没好气地道。 “呃!”三个小的俱是吓出一身冷汗,两位领导抱着睡,这种收费项目,是我有资格听到的?老师和朱院长会不会到时候杀人灭口?此地不宜久留,撤。 三个本来喝得有个八分醉,此刻又吓醒了三分,赶紧穿鞋闪人。生怕一会儿朱院长赐下一杯毒酒,苏老师捧上一条白绫。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三人跑出老远,才算把心放下,三人东倒西歪地往西面的江大步行而去。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三人的身上,远方的夕阳如一颗咸鸭蛋的蛋黄子,柔和而不刺眼。 秦明月指着那咸蛋黄子道:“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就是这种感觉啊,我悟了。” “悟你个毛线,你这个本地土着,一辈子没出过门,还说个毛线的断肠人在天涯。”纪清风敲了一下秦明月的脑壳。 “我还是喜欢那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好气度,好雄浑,却又带着优雅和细腻。”林瀚文说道。 “我更喜欢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血色浪漫里,带着隐隐杀气。真绝了,小师弟,做的诗里,居然有股子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师弟上过阵杀过人呢。” “这大概就是我们和小师弟的差距,我们写的诗,就是诗,写得极好,也就是极好的诗罢了。而他写的诗,却如同把人带进了他创造的世界里。” 三个小家伙一走,朱洪鸣和苏砚秋也不喝了,两人看着眼前楚卿刚泡的热茶,看着那袅袅茶烟,幻化成风。 “老苏!你这女婿这次可了不得,难得大方了了一回,拿出十首作品,把那些老家伙都看呆了。哈哈哈!看到楼鹤轻那老小子鼻涕都快掉出来的样子,我心里就舒坦。”朱洪鸣不知道为啥,就是喜欢和楼鹤轻斗。 “不是我夸鱼舟这小子,论作诗,我们这批人差他不止一个档次,甚至不止两个。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作诗能够如此随心所欲的人。”苏砚秋也是感慨啊。 “以他的作品质量,放在整个诗词历史上,都已经是顶级的那种诗人了。我们如何能跟他比。我就想这,嗝!这小舟什么时候给我写一首诗,也让我在历史上留个名。就像你和楚卿一样,在《将进酒》里留个名,历史都会有你们印记。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吗?我们文人最看中的是啥?名垂青史,千古留名。江大校长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老苏就因为女婿一首诗,做到了。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嘿嘿嘿!那你可羡慕早了!他还单独给我写了一首。”论凡尔赛还得看看苏。 “哦?念来听听?”朱洪鸣瞬间酒醒了几分。 “那首诗叫《寻师》, 松下问童子, 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 云深不知处。” “嘿嘿嘿。”苏砚秋一阵的得意。 朱洪鸣酸了,撇撇嘴。“你真是个好命的,你这女婿这么一写,几百年后的人,还以为你是个仙风道骨的隐士高人呢。” “是啊!几百年后,万千孩童问起:老师,这鱼舟写的寻师,寻的是谁呀?老师答:寻的当然是鱼舟的老师,苏夫子了。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有此一诗,此生无憾矣。” “不行,我怎么说也是鱼舟的老师,得让他也给我写一首。不然,我这觉都睡不好了。唉!要不是当时觉得我家紫蓝比鱼舟大了四岁,犹豫了。哪里会把鱼舟让给你当女婿,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唉!这就是命,这就是缘。冥冥中皆有注定。” “唉!现在,你家小鱼儿都有了着落了,我家紫蓝丫头,一心就在事业上,真让人发愁啊。” “紫蓝这丫头太优秀,感情上怕是不容易。比她优秀的都老了,没她优秀的,看不上。这就是我当时早早就给我家丫头物色未来女婿的原因。看到好的,久不能放过,这不叫封建专治,这叫人生大智慧。” “唉!谁说不是呢。” 楚卿插话道:“现在优秀的孩子,都忙着事业,还有什么不婚主义。家长不操心,他们死活不会去动。我家小鱼儿,和鱼舟其实也是这样的人,两人之前哪里会有结婚生子的想法,凑成一对儿了,才会去想的。” 天海大学的某女生宿舍里。程语姝摸了摸鱼然的额头。“鱼然,你这是怎么了?你哥都拿了诗词大赛冠军了,你怎么还一蹶不振的样子?” “唉!没有嫂子在的周末,好无聊啊。”鱼然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 “噗!有人离不开男朋友,有人离不开父母,有人离不开兄弟姐妹,这离不开嫂子的,真是太少见了。你跟你嫂子才认识多久,就把你征服了?” “没有嫂子的日子,我空虚,我寂寞,我无所事事。本来天天可以参与专辑的录制,还能学各种乐器,现在都无拉。据说下个月,我嫂子就回泉亭去了,丢下我一个人在天海孤苦伶仃。” 程语姝白了她一眼。“你嫂子来找你之前,你不也是孤苦伶仃的,也没见你这副样子。” “主要是本来每天很有事情做,马上要闲下来了,有些不适应,有些慌。早知道还不如去江大算了,失误失误了。”鱼然一脸的凄苦,下一秒又一脸的正色。“不行,我怎么能向我哥认输呢,绝对不行。” “你就死犟!不过你哥也太厉害了,我感觉我们小学中学背的诗,都比不上你哥写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种句子,他是怎么想出来的?你哥从小就喜欢作诗吗?你该不会也是隐藏的作诗高手?” “他小时候哪里会作诗,他做的诗都是: 陈皮鸭子二十五, 门腔腰子卤一卤, 麻辣鸡爪没有骨, 尾巴蹄髈一起煮。” “噗!”程语姝笑得花枝乱颤。“真的假的?大诗人鱼舟,以前是这样作诗的?你要不是他妹妹,说出去肯定没人信。” “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去了江大,变化这么大?唉!算了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 “那你以后闲下来了,干嘛去呢?要不要跟我去周末奶茶店打工?” “鱼然摇摇头。去奶茶店就算了,除了赚点钱,也学不到啥东西。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第442章 京剧院的收入 程语姝看鱼然一副土财主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到底是有个土豪哥哥的人,上个月军训连一瓶饮料都舍不得买,这个月就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不是我哥给的,那是我自己赚的。也不是这么说,没有我哥,这钱我也赚不到。” “你去弹弹吉他很赚钱吗?” “挺赚钱啊,帮我嫂子弹了七首歌,她给了我十四万。如花哥说我现在吉他水平进步了,说给我一张专辑十首歌二十五万。” “多少?”程语姝眼睛都睁圆了。“我奶茶店十五块钱一个小时,你就去弹了十多天的吉他,赚了快四十万?” “我没要!我嫂子是变相给我零花钱,如花哥是因为我是鱼舟的妹妹。我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我早就查过了,吉他二级演奏,日薪五百到一千二。我都没有考过级,正常能给个五百一天就不错了。不该我拿的钱,我可不拿,我可不能让别人说鱼舟有个贪小便宜的妹妹。” “哎呦!这就开始有了明星妹妹的自觉了!” “你可别被我哥听到,你叫他明星,他对你肯定没有好脸色。我哥可不是明星,你看过我嫂子和我哥的比赛,他们讲话的内容你注意了吗?我哥是国家和人民需要的人,我帮不了他什么,但绝对不能成为他的污点。从一些小事就要开始注意了。” “到底是大文豪,大诗人的亲妹妹,觉悟就是高。” “那是!” 鱼然在为怎么拒绝陈如花说的天价伴奏费而苦恼的时候,在江南省京剧院里,一些人却为了乐器演奏费用,而眉开眼笑。 会议室里,于少春和楚卿坐在上首。平时开会的时候,都是副院长楚卿说得多,而今天说话的都是院长于少春。 于少春的脸上鲜有表情,而今天却是有种忍不住的笑意。 “你们十一个人,这次代表我们京剧院协同晚舟音乐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昨天播出苏晚鱼那首《相思遥》,现在在网上被传播得铺天盖地的。反响非常强烈,昨天晚上龙国京剧院的院长连向荣都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偷偷摸摸憋这么个大招,还说我们闷声发大财。” “嘿嘿!人家眼馋了。眼馋好啊,眼馋才会有动力革新,眼馋才会求变。 就这么一首京剧元素的流行歌曲,在网络上已经激起了老百姓对京剧的好奇心。今天晚上还要播出陈如华的比赛,估计又会引起网络热议。 这种大家都在讨论京剧的情况,在近十几二十年都没有发生过。不得不说,鱼舟老师真的是厉害,我们这么多专业人员想不到的办法,他就是能想到。 我恭喜你们,你们火了。” 那十一个民乐老师,忍不住笑。这次的演出,他们自己也很震撼。他们知道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歌曲很好听,但他们是京剧的从业人员,有天然的滤镜,并不能肯定观众是否欣赏得来。 但结果比他们预想得还要好,现场观众的疯狂,和嘉宾老师的赞扬,让他们做为参与者,成就感满满。 于少春借着说道:“今天中午晚舟音乐已经把你们的外聘费用打过来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呵呵,我给你们说一下。 根据我们的合同条款,这次派出去六位一级演奏家,五位二级演奏家。一级演奏家临时外聘四天,每天的费用是三千元,一共是每人一万二。” “多少?”有几个民乐老师反应了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叫出声! “激动什么,小家子气,一万二就把你们吓到了。我还没有说完呢。”于少春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几个没出息的手下。 “出差两天,补贴一共是两千四百元,出镜费是六千元。也就是说晚舟音乐给了你们每人两万零四百元。” “嚯!什么玩意?我去伴奏了四天,比我一个半月的收入还多?鱼舟老师这也太大方了!” “我也一天赚五千的节奏?我出息了呀。” “院长!我们二级演奏家呢?” 于少春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二级是两千元一天的劳务费,两天的出差补贴一千六,出镜费四千,一共是一万三千六百块。” “呀呀!我也有这么多啊,太好了!” 鱼舟老师真大方,希望他天天来。 于少春又严肃道:“几个事情我要说在前面。第一呢,是这钱不能全部给你们,京剧院要收百分之三十的管理费。说得难听点。你们是赚钱了,还赚得不少,但京剧院这么多人,其他人没机会赚这个钱不会眼红吗? 再说了,你们是京剧院外派出去演出的,按理说根据原本的工资奖金制度来发也可以了,但鱼舟老师说,希望这些费用能够大部分给到当事人,我也答应了。所以才有了这样一个管理费的制度。你们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我去演出就没想过能有额外的钱拿,还以为和以往的演出性质是一样的呢。” “我也同意,这管理费是应该的,鱼舟老师找的是京剧院,他又不认识我们,我们这属于意外收获。还能有啥不满足的。” “肯定同意啊,我这伴奏四天,等于赚了一万四千块,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 “我一个二级演奏家,这一天算起来赚两千多,开心开心。” “于少春点点头。那就行,这笔钱和每个月的工资一起发。当然,这钱不是天天有的赚的,民乐团二十来号人呢,每个人都有机会。你们这些二级的,赶紧努努力去考个一级,差了三分之一的钱呢。” 那些二级演奏家,此刻眼里烈火熊熊,二级和一级的差距,第一次让他们觉得如此显眼,那是一天差了一千多块钱的差距。 “考!不睡觉也要考。” “另外一件事,鱼舟老师写的《贵妃醉酒》这一折戏,加紧排练,也是下个月的重中之重,下个月我们要申报龙国和欧洲文化交流大会的表演项目,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于少春今天第一次表情凝重起来。 在会人员都肃穆了几分。 “十二月份的龙国和欧洲的文化交流大会,是一次文化大碰撞,我们如果申报成果,代表的可不仅仅是江南省京剧院,而是代表了整个龙国的文化。我们不能懈怠,也不敢懈怠,从今天起就进入备战时刻。” 众人的呼吸有些粗重。全国省级的京剧院有二十多个,国家级的一个,关键是这种交流大会,可不只是京剧院会申报项目,各种剧院,还有歌舞团,甚至娱乐公司和民间团体都想着拿到一个表演机会。竞争可谓是非常激烈。 第443章 你这是要包养我? 【加更!呜呜呜呜呜,又开始审核大战了,番茄是一点带猪油的汤都不给上桌,不管西瓜的事】 龙国青年诗词大赛落下了帷幕,鱼舟和各位评委聊了一会儿,大家也知道这小子急着去找女朋友,也就放他走了。 鱼舟临走前也和三位美女诗人也打了一个招呼,毕竟算起来,大家现在都是熟人了。 鱼舟出去后并没有立刻去苏晚鱼那里,而是带上口罩帽子,打了车去了附近一家烤鸭店,打包了六只烤鸭。 他这一个月来了京都好多次了,可一次正经的烤鸭都没有吃到。 京都的烤鸭闻名世界,其实京都的烤鸭店遍地都是,反而那家最有名的,口味一般,还特别贵,队伍还特别得长。 鱼舟觉得自己带着一大帮人来京都好几天,连一顿烤鸭都没有吃上,有些不好意思。来京都不吃烤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苏晚鱼的眼睛都不知道第几次看向训练室的门了。本以为鱼舟比完赛就过来了,却等了一个多小时,人还没有出现。 苏晚鱼嘟嘟嘴巴。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被那些人围着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啊,他最在乎的就是准点吃饭了,都快八点了,没吃饭肯定很难受。 也不知道他的手机在不在身边? “小鱼姐姐,你这都成了望夫石了,这门都要被你看穿了。”林婉婉捂着嘴巴笑道。 “哪有!就是他那边直播都早就结束了,怎么这么晚还没来,有些担心。” “要么,我去北楼那里等鱼哥哥。” “嗯!要么你去看一看。” 话还没说完,鱼舟就开门进来了。“外卖到了,谁点的外卖?收件人写着十个馋嘴的家伙。” “呀!鱼哥哥回来了,小鱼姐姐可以放心了,快把眼珠子装回去,都要掉出来了。”林婉婉打趣道。 周籽言上前接过,道:“鱼舟!你买了什么东西,这么多?” “京都的烤鸭,我看着出炉的,看着他们片的,六只鸭子,片得我眼睛都花了。来来来,还热着呢。” “哇塞!我早就想吃烤鸭了。来了京都好多次,居然一次都没有吃上。”林婉婉开始流口水了。 “每次来不是演出,就是封闭式排练,天天与央妈的盒饭为伴。确实也是没有机会吃。”周籽言道。 熊步柏:“鱼老师,你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刚才把婉婉和阿飞吃不完的米饭,全吃了。” 鱼舟笑骂道:“就你这体格,三月份盒饭,还不是跟玩似的。我们十一个人,六只烤鸭,我计算着其他人是两人一只,就给你算的是单独炫一只。” “哎呦喂,您太看得起我。一只烤鸭五斤的样子,还要加上荷叶饼,你让我一人吃一只。” 晚上九点,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第一轮比赛录制,也落下了帷幕。最终陈如华总分排名八十名歌手的第一,苏晚鱼排名第二,而第三的落后苏晚鱼二十多分。 众人拎着没吃完的烤鸭,往机场而去,一众人要连夜飞往天海,陈如华的专辑还有三首歌没有录制,而明天就二十九号了,离十一月只剩下三天了。 就在这十一个人坐上飞机的时候,陈如华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演出和嘉宾点评的视频,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滔天的浪场。 这是陈如华?他什么时候唱歌这么牛逼了,他不是种田的吗?” “他唱《少年龙国说》其实很好听,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说不上喜欢。但这首歌,好喜欢啊。” “这家伙可以啊,不仅田种得好,骆驼骑得好,野人当的好,没想到歌也唱得这么好,京剧那段唱得很有味道啊。” “啊呀呀!我是怎么了,突然就喜欢这种带京剧味道的歌曲了,作品苏晚鱼的《相思遥》,今天又是陈如华的《one night 北京》。我都超级喜欢,根本控制不住。” “这京剧的唱腔,每次听都有点头皮发麻,而相比一般的流行歌曲,京剧唱腔越听越上瘾?” “苏晚鱼说了,这叫戏腔,鱼舟老师发明的,也是他命名的。” “白天他是鱼舟老魔,写诗要我背。晚上他是鱼舟老仙,写歌给我听。我的人生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天使与魔鬼,是他!是他!还是他!” 一首《相思遥》,一首《one night 北京》。两首特点极其鲜明,风格极其特殊,又悦耳动听的歌曲,在龙国人民的心里如炸响的惊雷。 那种歌曲里的京剧元素,仿佛激活了那些听众的血脉,很多人对这类歌曲,如痴如醉。 一种全新的流行歌曲类型,正在逐渐成型。 而作为创始人的鱼舟,正在天海的小公寓里,正在被窝里搂着女朋友啃。 啃得女朋友要打人了,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最近忙坏了?”鱼舟轻轻捏着苏晚鱼精致的下巴。 “还好!每天能看到你,是闲是忙都没关系。”苏晚鱼把脸贴上鱼舟的脸,一只手摸着鱼舟的耳朵。 “女朋友说话是越来越撩了,嘴巴是越来越甜了,肯定是最近接吻多了,变甜了。”鱼舟趁机又啄上几口。 “才不是!坏蛋。”软软的女朋友,在身上撒娇,真的难顶啊。鱼舟自觉,论定力,他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下个月虽然是如花出专辑,大猫录制专辑,但是你也不轻松的。每个星期需要练熟一首歌参加比赛,听籽言姐说,她给你筛选了几个广告代言。以后还要开始拍摄广告和出席一些活动了。” “嗯!我知道,这是我和籽言姐说的。我想给你赚点钱,其他事情我也帮不了你。” “我哪里需要这么多钱。”鱼舟撇撇嘴。 “籽言姐说,你现在可能还用不了什么钱,但之后可能会用掉很多钱的。我把钱都给你,随便你用。” “哎呦!你这是要包养我?” “嗯!本小姐包养你啊,以后你可要乖乖听话,给本小姐沏茶倒水,洗衣叠被,揉肩按腿。”苏晚鱼一只手指头轻轻指着鱼舟的鼻尖,神色调皮地说道。 “啥?揉肩按腿?还有这好事,你怎么不早说?我先按个腿。”鱼舟一脸的笑容,很是淫荡。 “你要干嘛?”苏晚鱼顿时慌了,她好像踩中鱼舟身上那颗挂了弦的雷。 然后就看到鱼舟“嗦”的一声急速地钻进被窝里。 “喂!你要干嘛?啊!不要!那里很痒!那里不可以的!你怎么还?不许!不许咬!啊!” 门上依旧趴着两个蜘蛛侠,相视一眼。眼睛里都是吃到瓜的兴奋和满足。 “哇塞!听声音应该是九十六式!” “婉婉!什么是九十六式?是坦克吗?” “唉!籽言姐,你这么匮乏的姿势是不行的,你附耳过来,我细细说与你听。” 第444章 鱼舟的软肋 鱼舟和苏晚鱼本来还想去那老夫妻的小店里,吃一碗牛肉面的,可惜不知道谁传出去的,鱼舟经常来这家店里吃面。结果鱼舟还没走到店门口呢,就看到外面居然排了长队。 “我滴个老娘嘞,这才七点半都不到。天海人民都这么勤奋吗?” 鱼舟一阵苦笑,自己这名人效应,对那对已经七十来岁的老夫妇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终究是自己的出现影响了人家的生活。 可能这小区里的老客们,以后想要吃面都变得不方便了。 鱼舟牵起苏晚鱼的手,道:“看来,这家店,我们以后也没有机会去了。走!去门口买几个包子豆浆填填肚子算了。” 苏晚鱼看鱼舟情绪不高,轻轻地挽上鱼舟的手臂。“明天我们就回泉亭了,以后我给你做,我手艺很好的。不比我妈妈差的。” “真的?!那我运气真不错,这年头能找到一个有一手厨艺的女朋友,可不容易。”鱼舟温柔地捏捏苏晚鱼的小耳朵。 本来想捏脸来着,可女朋友戴了口罩,巴掌大的小脸,一个口罩遮住了大半。 一行六人八点多钟就来到了束茂青的录音室,还有两人是昨天睡在客厅的蓝春梅和李幺妹。 鱼舟让她们去酒店住,她们拒绝了。按李幺妹的话来说。“我们雪地里头也睡过通夜,沼泽里头也蜷过,啥子角落角旮都睡得戳,酒店就莫去喽,太糟蹋钱喽。” 这丫头时不时就会爆出一句川音,有趣得很。而蓝春梅基本不说话,一说话,连林婉婉都有些腿发软。 鱼舟也这么觉得,但他不敢说。鱼舟觉得自己都像是被海大富打了一记化骨绵掌,骨头都要酥了。 鱼舟一行人刚一进门,就看到严谨华和那些器乐老师们,纷纷迎了上来。 也确实有阵子没见了,众人围在一起都是一阵寒暄。 众人的心里也是感慨万千,才半个月不见,鱼舟老师的影响力相比当初又是完全不同了,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窜。半个月前还是大才子,半个月后已经是一种大佬的感觉了。 还不是一般的专业大佬,是那种说句话,会对社会和国家产生影响的大佬。 “如花呢?我们都到了,今天的主角怎么还没来?”鱼舟扫视了一圈,发现主唱不在。 周籽言道:“他亲自去接小公主去了。” “啥小公主?哪来的小公主?如花谈恋爱了?”鱼舟一脸玩味道。 “没!没有!他去接鱼然了。” “鱼然什么时候成了小公主?我们家鱼姓,起源很杂,分好几支,但就是没皇亲国戚的命,哪来的公主,她就是卤味店老板的闺女。卤味店小公主?” “咦!籽言姐,你怎么脸红了?”林婉婉惊奇道。 “啊?没有啊?刚才车里空调太热了。”周籽言一边说话,还一边用手扇着脸。 “哦!咦?刚才车里哪有开空调?”鱼舟自顾自嘀咕着。 就在鱼舟疑惑的时候,门打开了。只见一团黑影从门口窜了过来,就爬到鱼舟背上了。 “老哥!你有没有想你漂亮可爱的妹妹?” “哎呀!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黑耗子呢,原来是你这丫头。下次别不吱一声就怕人背上,容易被人当成耗子踩死。” 鱼然紧紧勒住鱼舟的脖子。“哪有哥哥说妹妹是大黑耗子的?” “我说鱼然?你怎么现在成大小姐了,还要如花去接你?” “鱼舟老师,你误会了。这不是我这张专辑要录制完了吗,我给小多多费用,她也不肯收。也没有请她吃过一顿饭,这马上就要准备去泉亭了,我就想着给我们红房子的小公主当一回司机,表示一下我的感谢之情。” “你们肯定给她很多钱,她才不敢收。这事情不归你们管,周籽言会用市场价格给她结算的。现在给她这么多钱,养成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不是什么好事。”鱼舟一副长兄如父的样子。 “老哥!以前你可是老是骗我零花钱去买书,经常搞得我们俩吃早饭都紧张,现在又来教育我不要大手大脚花钱,真是龙国驰名双标。”鱼然一脸嫌弃地看着鱼舟。 “你这话说的,我买书不都是两个人一起看?”鱼舟还要狡辩。 “你买的那些篮球杂志,武侠小说,美女画报谁要看。”鱼然可不惯着他。 “停停停,我什么时候买过美女画报?” “切切切!就是那个封面有个女的,领口开到肚脐眼那个。” “卧槽,我当时不是解释过了吗?是同学搞我,故意塞我书包里的。” “我当时就说不信来着,我那时候只有十岁,你让我看到这么辣眼睛的东西。”鱼然一脸的嗤之以鼻。 “停停停!我不跟你说话了,我现在就要搬到泉亭去,不想在录歌的时候看到你了。”鱼舟脸色都黑了。 苏晚鱼忍住笑,这两个人,每次一见面就要互相拆台,互相怼。而且一般都是鱼舟吃瘪,自己这个男朋友在外人眼里可能是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形象。可在自己妹妹面前,就是个小受气包,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好了好了,别欺负鱼然了,人都到齐了,该录歌了。”苏晚鱼推着鱼舟就往录音室走。 “我欺负她?还是她欺负我?我发现你现在胳膊肘向外拐。” 苏晚鱼飞快地在鱼舟脸颊上亲了一口,这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亲鱼舟。 “这样不生气了?”苏晚鱼小脸红扑扑,她就是看鱼舟吃瘪的样子很可爱,就是有点想亲,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而已。 鱼舟一愣,摸摸脸。他也没想到,苏晚鱼会在大家伙面前,和自己做这么亲密的动作。“还!还行!”鱼舟眨眨眼,有些意犹未尽,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苏晚鱼推进了录音室。 外面的人都忍着笑。这鱼舟老师外表再强大,也有两处软肋。一边是小辣椒亲妹妹,一边是小冰块女朋友。 被冰火两重天控得死死的,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第445章 我的未来不是梦 鱼舟给陈如华写了三首新歌,今天需要录制出来。 “如花!这三首歌,今天有把握录制完成吗?今天录完的话,还能赶得上十一月一号发布。录不完就推后几天。”鱼舟问道。 “鱼舟老师,放心!我今天肯定能录制完成的。这几首歌我们都在央妈那间排练室都练了两天了。我感觉很好,非常适合我,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开始,先合一遍看看。”鱼舟走到角落看着。 大家都各就各位,其实现在晚舟音乐的乐手已经不少了,自己录制一首歌也没有问题。可之前跟人家天海音乐学院的老师们都说好了,这张专辑录制和他们一起完成。所以这会儿,只有一个苏晚鱼在钢琴位,鱼然在主音吉他。其他人都在一边观战。 鱼舟给陈如华的这首歌曲,前世感动了许许多多的劳苦大众,也激励了许许多多的底层百姓,给许许多多为了生活而挣扎努力的人,来自心灵的安慰。这是一首天王的代表作,可惜这位天王英年早逝,在最好的年华离开了人世间。留下了万千遗憾。 这首《我的未来不是梦》在三十年后,依然经常被人熟知,依然被无数人传唱。 苏晚鱼的钢琴和鱼然的吉他,交织成轻灵而坚定的前奏。前奏不长,主唱陈如华的清亮的声音就进入了。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 流着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落, 也不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 鼓点进入,鼓手甩出的汗珠在空气中划出弧线,贝斯手闭着眼,身体随着低音线条微微晃动。 【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着追求, 追求一种意想不到的温柔? 你是不是像我曾经茫然失措, 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 因为我不在乎, 别人怎么说。 我从来没有忘记我, 对自己的承诺, 对爱的执着。】 陈如华握着麦克风的手青筋突起,猛地仰起头,脖颈拉伸成一条紧绷的线,仿佛在酝酿着什么。鱼然的吉他在间奏时向前踏了一步,音箱里传出的音符像被注入了温度。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跟着希望在动!】 《我的未来不是梦》早已超越了一首普通流行歌曲的范畴,成为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图腾。它的特点与人文价值紧密交织,共同构成了其持久不衰的生命力。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其中听到了自己的过往。每一个人都曾经为了梦想而痛苦过,每个人都迷茫过,挣扎过,颓废过,甚至绝望过。 如果当时他们听到过这样一首歌,是不是当时的心境,会有所感悟,处境会有所不同。 【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着追求, 追求一种意想不到的温柔。 你是不是像我曾经茫然失措, 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 因为我不在乎, 别人怎么说。 我从来没有忘记我, 对自己的承诺, 对爱的执着!】 陈如华的声音在这里微微发颤,不是技巧性的颤抖,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从喉咙深处爬了上来。他想起了太多,想起了自己无比坚定的音乐梦想,这些年却一遍遍,一次次做着和音乐无关的事情。那种别人羡慕他明星的风光,自己却离梦想渐行渐远的痛苦和挣扎。 鼓的底噪在副歌前刹那静止,所有乐器悬停在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然后他们一起冲进高潮。不是完美的和声,鱼然的吉他稍微抢了半拍,但正是这半拍让整个段落有了活生生的粗粝感。贝斯手终于睁开眼,对键盘手点了点头,那个即兴加入的切分音让整段律动突然有了新的呼吸。 【我知道!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 。。。。。】 尽管这首歌的最后,是对未来和梦想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和呐喊,但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种重复是乏味和无趣的,反而是对心中梦想和坚持的,一次又一次的笃定。 前世鱼舟那一代的人,不会唱这首歌的人,其实不多。至少能唱下高潮的部分,而这首歌比前世的鱼舟的年纪还大。甚至鱼舟的侄子侄女都能唱几句,这就是好歌的强大生命力。 就歌曲本身来说,这首歌旋律线条清晰,音域跨度大,尤其是副歌部分,通过连续的上行音阶将情绪层层推进,最终在“我的未来不是梦”这句达到高潮。 这种音乐结构本身就在模拟一种“从困惑到坚定、从压抑到爆发”的情感历程,极具感染力和号召力。而陈如华清澈而高亢的嗓音,稳定的高音为这首歌注入了独一无二的纯粹与真诚,仿佛一种不容置疑的青春宣言。 这首歌的歌词的直白,却有着深刻共鸣。这是一首要让所有人听懂的歌。歌词摒弃了复杂的修辞,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直抒胸臆地描绘了一个普通人的奋斗状态:“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对自己的承诺”。 包含了普通人对现实的困惑:“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流着汗水默默辛苦的工作”。 以及最终的坚定信念:“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 这种“困惑-奋斗-坚定”的叙事逻辑,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在现实中挣扎、却又不甘平凡的普通人的内心,产生了极强的代入感。 这首歌精准地捕捉了当代年轻人相信“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普遍信念。尽管这首歌穿越了时空,但无论哪个世界,人类面对困境时所需的希望、坚持与自我确认是永恒的。因此,它得以穿越时空,在不同的世界和时代被反复赋予新的内涵,持续为迷茫和疲惫的人们提供精神燃料。 鱼舟知道,这首歌在这个世界必火。因为这首歌,是所有劳苦大众需要的,是每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需要的,甚至是这个国家和社会需要的。 第446章 精绝古城完结 鱼舟的歌曲都已经发了二十来首了,从官方的金曲榜评分来看,他大致也能分析出官方的评定标准。好听的流行歌曲,最多给到a级。要想评为s级,那这首歌就要赋予深刻的人文价值,时代意义,还有拥有长时间流传的潜质。 其实a级歌曲的质量,不一定会比s级的差。但s级歌曲的一个显着特征是,对国家有用。 而《我的未来不是梦》就是符合所有s级评定标准的歌曲。 这首歌的伟大之处在于,它关注的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每一个我”的微观世界。它告诉那些在平凡岗位上默默耕耘、感到渺小和无助的个体。你的汗水、你的辛苦、你的坚持,都是有价值和尊严的。这种对个体生命的深切关照,使其成为一种人文关怀,提升了歌曲的精神高度。 它提醒人们,在计算得失与权衡利弊之外,还有一种更宝贵的东西,叫做“理想”和“承诺”。它是对物质主义和精神疲惫的一种温和而有力的抵抗。哪怕这是一种美好的理想主义,但这个世界,需要有些傻气的坚持,需要理想主义。 鱼舟想用《我的未来不是梦》有力的音乐语言,将个人奋斗这一普世主题升华为了一个时代的精神符号。它不仅仅是一首“好听的歌”,更是一个文化坐标和心理安慰剂。它告诉我们,梦想的价值不仅在于实现,更在于那份为之“认真地过每一分钟”的、滚烫的生命态度。 一首高亢的歌曲,带着热血的坚持,却把周围的人都唱红了眼。没有眼红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超级大咸鱼鱼舟大佬,一个是貌似没有任何烦恼的无敌大熊林婉婉。 连没心没肺的鱼然的漂亮的凤眼里,都有着晶莹闪动。鱼舟摸了摸鼻子,看来,自己这妹妹也是有梦想的,自己这哥哥真是一无所知啊。鱼舟从读高中后,两兄妹就聚少离多的,一不留神,妹妹就长成有梦想,有心事的大姑娘了。在他的心里,妹妹还停留在好几年前,流着鼻涕的模样呢。 “鱼舟!这首歌,很了不起。”严谨华感叹了一句。 “应该会有人喜欢的。”鱼舟能怎么说,全当是代前世的陈家丽和翁孝良两位大佬接受了。 “很好听!”苏晚鱼的评价永远是这么简单,尤其是人多的时候。 两人离得远,要不然多少也要上去牵牵小手。 “鱼舟老师,听了这首歌,我感觉一天能搬一吨砖。”熊步柏说道。 鱼舟一看这家伙一身腱子肉,就知道真的没有搬过砖,哪个搬砖的有时间练腱子肉?一块红砖五斤多,一吨才不到四百块,放农村只能盖个茅坑,照你这搬砖法,中午的工地快餐都吃不起。 这家伙要是写末日极寒小说,就是东北人嫌弃的那种屯两百块白菜,一顿煤准备度过零下二十度末日寒冬的作者。 鱼舟拍拍手,道:“这首歌的感觉很好,如花的嗓音很适合这首歌。这一首能唱好,其他两首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那就开始正式的录制,争取三首歌今天搞定。” 陈如华点头应道:“鱼舟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这样的好歌,你就放心去。” 神特么放心去,陈如华你不火,是有道理的。 鱼舟一脸嫌弃地随着观看的几人都走了出去。他不再关心陈如华的专辑录制过程,自己给了他十首好歌,器乐老师都是顶级的,录音师是大猫束茂青。要是还录不好,那就发配去红房子搞装修算了。 鱼舟找了一个角落码字去了,今天西游记的第二卷应该可以码完了。要不是这几天又是诗词大赛,又是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比赛,事情太多,早就可以码完了。 而今天的文学界还有一件大事发生。那就是昨天《鬼吹灯之精绝古城》更新完了,而今天所有人都在等待是否有后续。 精绝古城的故事是完了,但摸金校尉铁三角的故事明显没有完。所有读者都在翘首企盼,今天是不是会更新。 书评区乱成一片,没办法,这个米开朗基罗太过神秘,从来不露脸,也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也从来没有回复过书友的评论,更没有在自己的书评区和作者说里留过一个字。 最离谱的是,米开朗基罗居然出现在苏晚鱼的歌里,离了个大谱。一个盗墓的,怎么和苏女神扯上了关系。 没办法,书友们只能在书评区激动。 “看完精绝古城,彻底入坑了!米大大,后面胡八一他们又去了哪里?雮尘珠的诅咒解除了吗?求更新,等得抓心挠肝的!” “根本停不下来!这是我看过最地道的盗墓小说!后面还有没有?作者有没有抓进去?” “黑驴蹄子,蜡烛我都准备好了,每天都在刷新等下一部。后面的故事什么时候开始?给个准信,不然我睡不着觉了!” “米大大,你再不更新,我就要自己带着黑驴蹄子去探访古墓了。你可不能把我推上犯罪的道路啊。” “我估计米大大案发了,现在就是会不会判死刑的问题,主要取决于他挖出啥东西。” “精绝女王的秘密感觉只是冰山一角啊!那个诡异的鬼洞和蛇神骸骨,是不是和胡八一他们身上的印记有关?雮尘珠会不会在献王墓?大大快写,我已经等不及要验证我的猜想了!” “胖爷在精绝古城里立了大功,后面是不是该给他安排个官配了?求更新,想看铁三角继续斗嘴闯天下!” “shirley杨外公鹧鸪哨的遗憾,会不会由老胡他们来弥补?米大大的坑挖的这么大,不填上,我就众筹埋作者算了,搬好小板凳坐等!” “作者大大,您要是再不开新书,我可就要把您绑上火车,直接送到陕省去实地考察了!” “催更!催更!不更新我就天天来评论区打卡,直到你把“完”字改成“续”字!” “打赏已备好,只等大大开新卷!快用更新砸死我!你也别去盗墓了,你就给我写,盗墓的钱爷给。” “那不行,米大大不盗墓,哪有灵感写小说,他会不会去实地考察,体验生活去了。” 第447章 敕勒川 土豆阅读总裁办公室,窄小简单却干净整洁。郭卿初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我说郭亦初,你有六没六?跑到我这里催屁个更?有本事你去催鱼舟老师。” 郭亦初一张帅气的脸,变成了苦瓜脸。“老姐,我哪里敢去催鱼舟老师,那可是连咱爷爷提起名字,都一脸慎重的大佬。你是他老板,你去催催。” “我是他老板?他是我老爷!你也不看看鱼舟老师最近有多少事情,刚昨天诗词大赛拿了冠军,还要给别人写歌,还要上课。这本《鬼吹灯》估计是他所有事情里,最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了,我哪里好意思去催?”郭卿初也是一阵头疼。 郭亦初哀叹道:“我最近可真看上瘾了,这后续突然没了,心里跟一万只虫子在爬一样难受。” “谁说不是呢,我也想看啊,又怕又爱看,我是真没救了。”郭卿初叹了一口气。“鱼舟老师就是鱼舟老师,不管他用什么名字,他的作品都是那么具有吸引力。” “他这本《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只有二十三万字,却依旧是今年的网络文学作品的阅读量,追更量和打赏金额的冠军了,仅仅只用了十几天的时间。随着时间线的拉长,这本书的影响力还在扩大。” “这半个月,我们土豆阅读的新注册账号多了四百万。我不敢想象,等他把八本都写出来,会是怎样惊人的成绩。” “老姐!你这是抱上最粗的大腿了,你发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唉!也不知道晚舟音乐什么时候招歌手。” “你得了,现在才大三呢,你给我去好好读书,大学毕业前,你想都不要想。我只要把你的龌龊想法跟爷爷一说,保证打断你的腿。” “老姐,我只是想想而已,你不能做这种丧良心的事儿啊。再说了,读大学又不是不能唱歌,人家苏晚鱼不就是大二就出专辑了,我都大三了。” “你还好意思跟人家苏晚鱼比?人家男朋友是鱼舟,你是不是?没胸没屁股还带把,当小三都没人要你。” “老姐!你!真粗鲁!还是个文学工作者,就你这素质,没有碰到鱼舟老师,你的土豆阅都得黄。” “卧槽!小兔崽子,太久没有收拾你了是。” “别动手啊,太粗鲁了。你在鱼舟老师面前温柔的那个劲哪去了,你有本事在他面前耍横去。” 跟鱼舟老师耍横,郭卿初是不敢的。但最终她还是给鱼舟发了一条消息。 “鱼舟老师,您的作品《鬼吹灯之精绝古城》昨日已经完结,读者反响很好。千百万书迷都在期待你的后续作品。您有空的时候,可别忘了他们哦,多注意休息,祝你身体健康。” 郭亦初看着姐姐发给鱼舟的消息,嘴角都在抽抽着,这女人好可怕,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她? 正在码字鱼舟看到了郭卿初发来的消息,眉毛挑了挑,这土豆阅读的总裁亲自来催更了。 鱼舟当然知道《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已经完结了,这是他昨天在机场的时候发的最后一张,亲手洒的花。 第二本《龙岭迷窟》他现在还一个字没有码呢,他准备缓一缓,因为他在图书馆目前只找到这《鬼吹灯》的前两本,后面的六本还没有着落呢。 鱼舟回了一条消息。“第二本的名字叫《鬼吹灯之龙岭迷窟》,目前还有一些场景没有构思完成,需要实地考察。请读者们耐心等待,好的作品需要反复雕琢,力求精益求精。” 鱼舟把这条消息刚刚发出去,又一个电话打进来。鱼舟一看备注的名字,也是忍不住笑了。 接起电话:“我的契纳嘎兄弟,你终于来电话了,我可是等待得茶饭不思,酒喝着都不香了。” 电话的那头,契纳嘎的声音有些颤抖。“鱼舟老师,我和家人都商量了,我愿意加入晚舟音乐,我愿意去泉亭生活。” 鱼舟笑道。“那太好了,我一会儿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猫,大牛和老熊。我想他们三个今天晚上会喝醉的。” “不过你不用急着过来,我有几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鱼舟老师,你说,我听着。”契纳嘎很高兴,他这才刚说要跟着鱼舟混,鱼舟老师就给他安排事情了。进入一个新的环境,最怕的就是无所事事,一来就有事情做,那是一种被重视的状态。 “第一件事,我给你四天时间处理京都的事情,我这边也趁这几天,给你们一家安排好房子,居住条件不会差的,我们以后会是一个小区的邻居。 第二件事情,对于未来的生活,你和家人都不用担心,我这边都会安排好的,不管是你孩子的幼儿园还是未来读书,都会安排好。江大下面是有附属小学和中学的,我们江大的教师还是有一些福利的。 第三件事,我下周四或者下周五,想去一趟大草原,领略一下草原风光,学习一下草原的音乐。我希望你这个地头蛇能推荐一下。” 电话那头的契纳嘎声音里透着兴奋。“鱼舟老师,你要去蒙区大草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鱼舟老师,这件事交给我,我马上就去安排。” “我的家就在省会青色之城的边上,敕勒川高山草原上,那里交通方便,离城市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风景秀丽,也集中了很多蒙族的音乐人。 你要是只有两三天的时间,那去我老家是最合适不过了。” “敕勒川?”鱼舟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想起一首流传千年的歌谣,每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能背出来的歌谣。 那可是个好地方啊,虽然鱼舟也没有去过,但能在历史上留下盛名的,总有他的道理。 “契纳嘎,我们这次去的可不少人呢,少说有七八个呢,你那边能安排的过来吗?” “没问题啊!现在年轻一代肯留在那里放羊子的少了,都去了城里。随便就能收拾出七八个毡帐,羊子和酒管够。”契纳嘎说起来,透着一股自豪感。 “好,那我们这次红房子的采风活动,就靠你带队了,到时候直接从你老家到泉亭,开启新的生活。”鱼舟都被说得有些心生向往。 前世他虽然去过那边的城市,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到那边就被那边文化局的同志,热情地灌倒了两天,然后回来了。 第448章 盗墓的米开朗基罗 【加更!】 公家的异地兄弟单位之间就是如此,你到我这里来,我没给你喝好,那就是我的不对。鱼舟过去的时候,喝河套王欲仙欲死,转年对方来了,鱼舟就用古越龙山,让你知道什么是喝起来甜咪咪,醉起来叫妈咪。 当然,这种风气也是越抓越紧了,也正在转变。 对于南方人来说,草原,骏马,雪山,沙漠,那都是梦里的东西。 鱼舟当然心向往之,他想带着苏晚鱼到处去逛逛,也带着红房子的那些音乐人,去充实一下自我的专业底蕴。 龙国是个多民族国家,有着世界上最多面的地质特色,孕育出无数璀璨的文明。所谓十里不同音,正是龙国文化宝库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写照。 现在龙国的音乐人,还停留在崇尚外来,外来文化高人一等的阶段。这是文化发展的必然阶段,落后就要学习,这没什么丢人的。龙国的外来文化多了,最后我们学好了就是自己的了。 有句话叫中岛阿姨养活了半个港台音乐圈,你能说那些歌不好? 当然,外来的东西泥沙俱下,学习的过程也是一个痛苦试错的过程。 但要相信五千年文明的纠错能力,阵痛之后,我们会知道好坏,知道对错,知道什么是精华,什么是糟粕。 当自己的能力积累到了一定阶段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天才,会喊出龙国文化是最屌的。也总有些人是会让龙国文化屌起来的。 而鱼舟目前想的,就是让龙国一部分人,认识到学习外来文化的同时,不能忽视本国文化的无限可能,认识到其中所蕴含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 鱼舟作为前世文化局的小副科,也算是见证过国家文化建设的坎坎坷坷。学过苏,亲过日,拜过美,哈过韩。跟斗摔过一次又一次,摔得鼻青脸肿,一直到国家实力强了,自信心够了,才想起我们自己才是世界上文化底蕴最牛逼的国家。 而这个世界的龙国,经济实力,军事力量,国家底气都够了,正是建立文化自信的关键时期。文化力量,结结实实拖着这个国家的后腿。 于公,这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情。于私,这是文化发展的大势,鱼舟只是知道哪里是潮头。 鱼舟挂了契纳嘎的电话,托着下巴思考了许久。 今天的热搜榜上,很意外的不是鱼舟的一枝独秀。 “热搜榜第一,依旧是龙国日报的发声:民族的才是自己的。” 这个词条准备挂几天,估计要看上面大大们的心情。 “热搜榜第二,鱼舟获得龙国青年诗词大赛冠军,七首满分诗震古烁今。” “热搜榜第三,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京剧元素再疯狂,陈如华用京剧摇滚唱响京都。” “热搜榜第四,鱼舟诗词大赛上深度解析汉语言的极致之美。” “热搜榜第五,土豆阅读《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完结,万千书迷齐声盼后续。” “热搜榜第六,土豆阅读公告,《鬼吹灯》作者为创作实地采风,第二册《龙岭迷窟》已经在创作中。” “热搜榜第七,鱼舟在龙国青年诗词大会上意外曝光的三首诗,每一首都是可传世的佳作。” 就是这两个关于鬼吹灯的词条,在万千网友看来,是打破鱼舟铁血坚城的勇士。米开朗基罗,实猛! 土豆阅读的官方公告,刚刚放出来没多久。上面写着:“《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已完结。作者米开朗基罗为更真实地写出书中故事和场景,已经外出实地采风考察。相信会带给大家更加精彩的故事。 据作者透露,《鬼吹灯》系列一共为八本,第二本《龙岭迷窟》的故事已经在努力创作中,请各位书迷稍作等待。” 今天最热闹的肯定是《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的书评区了,土豆阅读的公告,一石激起千层浪。 “土豆土豆,你告诉我。这老米去哪里采风蹲点了?我好去报个警,拿点奖励。” “我想知道,这米大大是不是带着黑驴蹄子和蜡烛去采风的?” “我要提醒一下交通部门,最近凡是见到,带着穿山甲爪子做的项链的人,藏着黑驴蹄子的人,背着洛阳铲的人,请务必拿下。让他赶紧滚回去写书。” “我就说这作者有猫腻,正常人哪里知道这么多黑话,肯定是边作案,边写书的,有钱两头赚。这本《鬼吹灯》估计就是他的盗墓笔记。” “这哪是盗墓笔记,这明明就是他的认罪书,警察叔叔快点把他抓起来准没错,让他去号子里写书。” “龙岭在哪里?有没有知道的,去那里堵他准没跑。” “龙岭应该是在额们陕省北部,黄土高坡和沙漠的交界地儿。” “陕省?那不就是修地铁需要用刷子刷的地方吗?妥妥的盗墓圣地吗?米开朗基罗肯定是去那里倒斗了,逮住他,别让他跑了。” 今天的录歌很顺利,到了晚饭时分,三首歌已经录制完成了。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为这张即将面世的专辑喝彩,也为自己能够参与到这张专辑的制作中而喝彩。 鱼舟也在这时候点了保存键,《西游记》第二卷,第三十五到六十七回,在这一刻,码字完成。 鱼舟心头一片舒畅,起身招呼道:“为了庆祝我们红房子第二张专辑录制完成,我们今天晚上庆祝一下。” “耶耶耶!吃大餐吃大餐!鱼然最是高兴了。”这是大学生的通病,不管零花钱多不多,总好像被学校虐待了似的。 “婉婉!跟姜老板说一声,我们现在过去。”鱼舟想了想,还是姜逸尧的逸味深长那家店对自己的口味,私密性好,菜的味道也好。 “好的,逸尧姐姐说了,一直给我们留着包厢了,还是上次那间“轻酌”。” 鱼舟点点头,道:“我们再等五分钟,一会儿黎苒苒也到了,我们一起过去。今天我们晚舟音乐的所有人总算是全到齐了,这还是我们工作室成立二十多天来的第一次。” 严谨华笑道:“之前都是缺了我?” 鱼舟笑道:“随着我们工作室越来越壮大,以后能所有人都到齐的聚会,可不容易了。” 周籽言道:“以后晚鱼,如华,大猫都要忙了,可能还要组建不同的团队,要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确实不太容易。” “走!黎苒苒到了,我们走。还是上次那家逸味深长,还是上次那个包厢。” “嚯!鱼舟,你这可又要破费了。”严谨华开着鱼舟的玩笑。 “没事!女朋友的钱都在我这里,一会儿刷她的卡,她有钱!” “哈哈哈!你啊你!” 第449章 红房子第一次到齐 一辆黑色的奔驰斯宾特公爵加长版,也就是俗称的保姆车停在录音室的大门口。黎苒苒个子娇小,从那硕大的车上下来,反差很强烈。 “这什么车,这么大?”鱼然一脸的好奇。 “面包车,装鱼用的,钓鱼佬的必需品,卖鱼佬的最爱。”鱼舟答道。 “别听你哥瞎说,这是保姆车。” “哇塞!这就是传说中,明星专用的保姆车,老哥!啥时候买的?” “买了有段时间了,泉亭还没货,从津门港调过来的,还要装修,还要散味道,老麻烦了。”鱼舟撇撇嘴,就这面包车,愣是花了三百万,要不是为了自己女朋友出行舒服一些,他死都不会去看这种车子一眼的。 “李幺妹,蓝春梅,这车你们能开吗?” 李幺妹道:“能开,坦克直升机,我俩都能开。” “呃!好!那这车以后要归你们开了。”鱼舟转身道。“严老师,来,坐坐新车,以后您需要往来泉亭和天海,就让幺妹开车来接你。” “好!我也体验一下明星的待遇。”严谨华笑道,随着一群人越来越熟悉,大家也都不再拘束了,经常也是聊天打趣。 “老哥,带我一个呗,让我也体验下明星的感觉。” “有什么感觉?这和我们老家的中巴车没啥区别。”鱼舟说归说,还是让鱼然去了副驾驶座。苏晚鱼和严谨华坐在主位上,鱼舟和周籽言,林婉婉几人坐在后面的会客区。 平时是会客区,两边两排椅子,中间是一张皮制的茶几。放下来可以组合成一张床。 这么大的车,黎苒苒能一个人一路开过来,也是牛逼。 一群人来到了逸味深长那条石库门巷子,今天明显比上次隆重了许多,姜家姐妹已经站在巷子口等着了。 鱼舟调侃道:“你们两个没必要,我就来吃个饭,你们搞得跟接待旅行团似的。” “旅行团我们才不接待呢!我是来找我婉婉姐的,婉婉姐,这里这里。”说着就不理鱼舟,朝着林婉婉而去了。 “鱼舟老师你好,欢迎!”姜逸尧称呼很正式,尽管两人刚刚一起参加了诗词大赛,但总是关系有些疏离。 “姜老板,有待叨扰了。” “哪里!各位的到来,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请各位随我来。”姜逸尧在前面引路,走路的身影摇曳身姿,气质优雅。 众人落座后,菜品很快就上来了,依旧是姜逸尧亲自介绍了每一道菜。介绍完就出去了。 一群人推杯换盏到了九点的样子,三位器乐老师准备先回去了,几位都是在职教师,明天要上课的,也不能喝得烂醉。 最后这个包厢里,就剩下红房子的所有成员。三名歌手,一个三人乐队,一个总裁,两个助理,一个造型师,两个保镖,一个鱼舟。加上一个鱼然,一共十四个人,这就是红房子的全部阵容。 “今天是我们红房子人到的最齐的一次了,我们今天就趁这个机会,聊一聊后面的安排。” “我先说!第一件事,我们红房子今天其实还有一个人没有到。”鱼舟喝了一口茶,刚才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醉,但嘴巴里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众人看着鱼舟,想不出谁没有到。 鱼舟也不卖关子。“刚才和契纳嘎通了电话,他已经同意加入我们晚舟音乐的大家庭了,你们阿猫阿狗乐队,现在就差你束茂青的老婆大人了。” “嚯!真的?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同意了。”牛东方很是兴奋。 而束茂青高兴之余,也多了一丝忧伤。没办法,鱼舟老师是懂聊天的,一定要加一句,就差你老婆了,让他心里一阵阵痛。 “你们阿猫阿狗乐队,接下去的任务就两个,一个是十二月的专辑录制,第二就是帮大猫找老婆孩子。” 三人均是点头。 “契纳嘎这次是准备把酒卖了,把老婆孩子都带来了,大牛,老熊,你们都成家了没有?” 牛东方道:“结婚两年多了,还没有孩子。” 熊步柏道:“我结婚一年了,有个快两岁的儿子。” 鱼舟摇头笑骂道:“还得是你,儿子给你当伴郎。你们都有家庭,可以考虑一下让老婆孩子来泉亭发展。我可以提供住房,在星城华府多租几套房子,让你们安家。” 牛东方道:“我不急,先把专辑录制出来再接老婆过来。” 熊步柏也点点头。 鱼舟却摇摇头,道:“你们老婆如果能放下当地的工作,还是趁早来泉亭。你们这张专辑在京剧院录制,每天都能回家,老婆孩子在家等你回来的感觉多好。 你们怎么考虑的,我不干涉,反正这次回去,就给你们每人租下一套房子,你们的家属什么时候来都行。籽言姐,这件事靠你了,得找四套房子,尽量就在星城华府,大家在一个小区,以后说不定可以到处串门蹭饭,挺好。” “好的!大老板发话,我肯定办好。再这么下去,星城华府总有一天被我们包圆了。” 鱼舟笑笑。“星城华府三百多套房子,哪里包的圆!第二件事,就是如花的这张专辑了,今天录制是完成了,十一月一号能发布吗?” 鱼舟看向束茂青。 “这张专辑,前面七首歌的后期都已经做好了,今天录制的三首歌,明天也肯定能把后期完成,十一月一日,十点十分发布没有任何问题。” 鱼舟点点头,大猫这人,感情上不着调,音乐上还是很靠谱。 “那就说一下第三件事,以我这两天的观察,不出意外的话,晚鱼和如花应该能一直打到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决赛,后面还有五轮比赛。接下来的每周一,我会给你们参赛歌曲,你们有三天的时间练习,我可能无法陪同你们去京剧院练习了,现在你们还没有团队,各方面调节得靠你们自己。 不过京剧院那边,应该会全力配合你们的,籽言姐可以找一找江南音乐学院的关系,从京剧院那里入手,应该能联系上。晚鱼和如花两个人要练习参赛曲目,大猫他们要录专辑,器乐老师可能不够。” 周籽言点点头,道: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好了,也已经联系过了,还是晚鱼妈妈给牵的线。江南音乐学院的彭院长听说是录制你创作的歌曲,表示全力配合,什么乐器都有,随时可以。 鱼舟摸摸脸颊笑道:没想到我这个名字在泉亭还挺好使。 第450章 被人骗财骗色的经纪人? 林婉婉道:“鱼哥哥,你的名字在全国都好使。全国通用粮票。” “哎呦!你这丫头还知道粮票,我都没有见过,这里估计只有严老师用过。” 严谨华笑道:“还真是用过,粮票一直到九十年代,还没有完全消失,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粮票的。你们这些小家伙,都生活在物质资料富裕的时代,也是福气。” 鱼舟笑道:“是啊!我从小只有吃撑的时候,没有过饿肚子的时候,确实是一种福气。” “接下来第四件事,可能和严老师有关了。就是十二月份的龙国和欧洲的文化交流会,还有一月一日的龙国群英榜揭榜仪式,籽言姐你想办法去收集一下资料。我考虑让严老师去参加这两个晚会。” 周籽言和严谨华齐齐点头应下。严谨华脸上也是忍不住浮现出笑容,她看着小年轻们一个个地出专辑,也是眼热啊。可她不一样,她不可能像小年轻一样,又是比赛,又是专辑,还有代言,商演,她这一把年纪了,禁不起这么折腾。 听到自己的名字,在鱼舟近期的计划内,她有种自己终于有点用的感觉。 鱼舟顿了顿,话讲太多,有些口干,喝了一大口洞庭碧螺春。苏晚鱼又拿起茶壶给他续上。 我说第五件事啊,也是最后一件。“我准备从下周五起,和晚鱼开始探索龙国特色音乐之旅,每个周末去一个地方。第一站准备去蒙区大草原,今天刚跟契纳嘎约好了。你们谁有兴趣同行,也可以加入。” 陈如华道:“我有兴趣啊,我也想去。” 束茂青:“算上我们仨,我们还没有去过阿狼的老家呢。” 周籽言道:“接下来我事情太多了,就不能跟着你们去潇洒了,下次晚鱼和如华的比赛,我都没时间去现场了,苒苒,你也不许去,你得帮我。” 黎苒苒很乖巧应道:“籽言姐,我不去,我跟着你。” 周籽言笑道:“还是苒苒乖。” 这小丫头挺乖巧,也有着温城人的精明,她知道自己在晚舟音乐这些人里,是最容易被替代的。她可不想离开这个前景远大的单位,这里同事和睦,老板大方,老板娘虽然是明星,却也没有架子。自己现在都算是元老了,前面都是坦途。 再说了,自己可是鱼舟的助理,光这个没品没级的职位,回老家,县长见到都得主动握个手,镇长都要来敬一杯酒。谁舍得失去这样一份工作。 所以找一切机会,体现自己的价值,充实自己的能力,是她当下的目标。 “那就我们几个,加上阿飞,婉婉,蓝春梅和李幺妹,一共十个人去。” 鱼然一脸的向往:“老哥!我也好想去!” 鱼舟嫌弃地挥挥手:“一边玩泥巴去,大学生就要有大学生的自觉,去学校里就要做好改造自我的准备,自由是大学生该拥有的吗?要牢记校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嫂子,我哥他欺负我,他把我当劳改犯呢!”鱼然气鼓鼓道。 苏晚鱼拍拍鱼然的手,安慰道:“我觉得你哥说得对。” “嫂子,我哥带你去玩,你就变了,也太容易被收买了。” “嗯嗯!是呀是呀。”苏晚鱼回答得那叫理直气壮。 鱼然抱着头,生气。 要不是中间隔了一个苏晚鱼,鱼舟好歹给她一个板栗子。 “你这丫头,我们这么多人去采风,说走就走,带上你一个狗都嫌弃的学生党,还要照顾你的时间,还采个毛的风。我看你就是闲的,你不是学企业管理的?信不信我过几天写一本企业管理的书,让你多本教材,给你加加量。” “别别别!不去还不行吗?我也知道我去不了,就纯羡慕一下都不行。讨厌!”鱼然气鼓鼓的,鱼舟也不去理她。 周籽言看这两人也闹得差不多了,道:“我这里还有几件事情,要说一下。” “第一件事,是红房子的装修,预计在春节前能够装修完成。副楼的办公区域,大概在元旦前后就能完成。材料各方面都是用的都是最好的,但也需要放置一段时间。我的计划是明年三月份,正式搬进红房子。 第二件事,就是我准备组建晚舟音乐的财务部门了。现在已经有很多代言,商演,活动,电视节目,综艺节目找我了。我都以晚鱼最近要专心准备比赛,而拖延着。但后面还是建议可以选择性地接几个。十一月份如华的专辑一出,我估计找我的人就更多了。加上十二月一日,会有两张专辑的分成要打进来,这是一笔极大的款项。没有专业的财务团队,已经不合适了,会出问题的。” 鱼舟点点头道:“这种公司运营的事,我一窍不通,籽言姐你就全权负责。” 周籽言道:“好,那财务部门我会尽快组建起来,让我一直管财务,肯定不是好事。还有一点,工作室也需要完善的规章制度,这个我会拟一个初稿,到时候还要你拍板的。” 鱼舟道:“规章制度确实是需要的,毕竟我们工作室可能会发展得很快。在不远的将来,晚鱼她们可能都有一个团队,到时候人员就很多了。我们现在十几个人,相互之间都熟悉,还能用小作坊式的模式来运作,以后肯定不行。籽言姐说得对,规章制度还是要有的,但要充分考虑到我们工作室的特点。” 周籽言道:“那我还有一件事。我现在搞管理,搞财务,管装修,还当经纪人,已经有些分身乏术了。我觉得红房子需要新的经纪人,而且不止一个。” 鱼舟道:“这个你定就好,以后你要招谁,你要开了谁,你说了算,我都不管。” 周籽言道:“我心里有两个人选,一个是陈如华的前经纪人,叫夏初,今年三十一岁。两年多前退圈和老公一起做生意去了,结果生意没做成,老公还出轨了。消沉了一年多了,找男人的眼光比较差,不过她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我想试试把她拉进来。” 鱼舟嘴角抽抽。“好嘛!被人骗财又骗色的经纪人,可还行?” 周籽言白了他一眼:“你可别小看她,她前夫可是被她搞得净身出户的。 鱼舟最近又一阵抽抽。”那她消沉个毛线,该她前夫消沉才对。“ 第451章 红房子工作会议 周籽言抿了抿嘴,又道:“还有一位,是我的老前辈。曾经是星耀娱乐的资深经纪人,当年也是她带我入的行。半个月前,被星耀娱乐的董事长打的一顿,闹进了警察局,就从星耀娱乐出来了。” “我知道,是婷姐,她那么听话的人,居然会被梁新那个混蛋打了,那梁新真变态啊。”林婉婉气呼呼地道。 “前段时间还上过热搜,我也看到了。这星耀娱乐倒是有和经纪人闹到警察局的传统啊。上一次还是跟籽言姐。当时,汉嘉娱乐指派了籽言姐当我的经纪人,还被那些艺人好一通兴灾惹祸呢,说是我的新经纪人是和高层打架,打进警察局的人。我也是提心吊胆好几天。”陈如华说起往事,还有些心有余悸。 “怎么?后悔了?当时看你怎么挺乖巧的,我还以为你很满意我呢。”周籽言撇撇嘴。 “满意!很满意!最主要还是怕被打。”陈如华缩了缩脖子。 “哼!满意就好,不满意也不要表露出来。”周籽言对着陈如华挑挑眉毛,陈如华假装喝茶。 “都半个月了,这样的资深经纪人,不会有人挖走?”鱼舟皱了邹眉。 “娱乐圈永远喜欢听话的人,敢和董事长闹到警察局的经纪人,没有几个公司愿意接受。我当时也是困顿了近半年,花了好多力气和关系,才重新找到经纪人的工作。那时候我都在超市里杀鱼杀四个月了。” 这次不光是陈如华缩了缩脖子,鱼舟也是感觉脖子有点凉。都说大润发超市里杀鱼的,心比铁还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大姐搞了半天还当过刀客,不能得罪。哪天给你开膛刮鳞的,谁受得了。 “你要是!要是觉得合适,就!就招进来,你!你说了算。” “鱼舟!你怎么说话结巴。” “呃!今天的茅子可能过期了,嗓子有点痒,对!有点痒!” “那我明天联系一下陈婷,我们工作室真的需要几个资深的经纪人坐镇。毕竟不管是现在的晚鱼,还是以后的陈如华,还有大猫,随着专辑的发布,名气和咖位的都在快速提高,没有经验的经纪人,容易做出很多错误的判断。” 周籽言已经开始慢慢适应了自己的角色,慢慢地开始从整个晚舟音乐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红房子里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进步着。 “还有一件事,很有意思。鱼舟你还记得你诗词大会上画的那些小画吗?”周籽言一脸玩味地看着鱼舟。 鱼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籽言姐,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这事儿都过去两天了,你这还没翻篇?” “哪有这么容易翻篇。”周籽言笑道。“正龙体育你们知道吗?” 大家都点点头。 “知道啊,国内三大体育用品品牌之一,以时尚感的设计,新潮的产品吸引很多年轻人。”黎苒苒说话了。 “我的板鞋就是正龙体育的。”林婉婉也应道。 周籽言接着道:“那天婉婉和大猫,还有如华,说很喜欢你画的三张小画,还说那小画图案印在衣服上,肯定很好看。没想到这三个人的眼光真不错,正龙体育也是这么想的。” “呀呀呀!真的啊?真要做成衣服啊?我要那个溜粑粑女孩。”林婉婉激动道。 “神特么溜粑粑女孩,这个女孩叫阿拉蕾。”鱼舟一脸嫌弃地看着林婉婉。 “阿拉蕾?好可爱的名字,我更喜欢了。”林婉婉一脸兴奋。鱼舟看她自己就像个阿拉蕾,还是大熊版的阿拉蕾。 “我喜欢小鸡!要是真出服装了,我还真会去买的。”束茂青笑道。 “神特么小鸡,这是神鸟凤凰,头上有光圈的。”鱼舟的心里暗骂:没文化真可怕。 “对对对!神鸟凤凰!我喜欢那个。”束茂青不以为意,还是一副我喜欢,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我喜欢那个圆滚滚的。”陈如华也应和道。 “什么圆滚滚的,那是机器猫,又名哆啦爱梦。” “哆啦爱梦?好可爱的名字。鱼哥哥取名字都水平一级棒。”林婉婉喜欢到不行。 周籽言道:“正龙体育联系我了,说愿意出三千六百万的价格,买下这三个卡通人物的部分版权。他们还说,如果鱼舟你愿意的话,他们非常欢迎你成为他们的品牌代言人。签约费每年不低于一个亿。” “嘶!”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鱼舟到底是鱼舟,就随手画了三幅小画,本来以为是被大家玩笑的对象,没想到价值三四千万。 这还嘲笑个嘚儿啊,这一只鸡一只猫两坨粑粑,比你的命还值钱得多。 鱼舟摆摆手。“代言就算了,我哪有时间。哪有大学老师天天去跑代言的。写写诗,写写书也算是我本职专业的一种延伸,写写歌曲,也算是为文化产业添砖加瓦。但商业代言就算了,那真是坐实了我是个明星了。 不过那几个卡通图案,可以卖给他们服装,背包和体育用品上的使用版权。但需要一定的商品分成比例,你可以跟他们谈,我可以给他们再画十个哆啦爱梦和阿拉蕾的不同造型。” 周籽言点点头。“好,我去洽谈。他们可能觉得你答应代言的可能性不高,所以他们还提出一个方案,开价四千万一年,签约晚舟为品牌代言人。一年需要拍五个广告,出席五次品牌活动。如果增加广告和活动的次数,会额外增加费用。” 鱼舟想了想,道:“这个肯定还是你这个总裁决定,你和晚鱼商量啊,她开心就去,不开心就不去。” “我签。”苏晚鱼道。 周籽言道:“我也建议晚鱼签一些高质量的代言。有时候签约的品牌,签约的金额,都体现了艺人的地位。” 鱼舟点点头,道:“可以选择性签约几个,但有一个注意的地方。第一,尽量签约国产品牌,我们不缺钱,能够带动一下国产品牌的销量和影响力,哪怕签约费少一些,也尽量往国产品牌上倾斜。 第二,食品,药品,奶粉,游戏,金融产品,母婴用品等,不考虑代言,不光是晚鱼,其他人也不许代言。 第三,太过苛刻的条件,太占用时间的,不考虑代言。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唱歌,不能让副业影响主业,而是尽量让副业服务主业。” 众人点点头,表示赞同。鱼舟这点他们看在眼里,副业做得风生水起,也从来都是主业的助力。他一直以教师这个职业为荣。 第452章 这样的苦日子谁懂呀 周籽言想了想,又道:“关于陈如华的专辑宣传工作,有什么想法?” 鱼舟苦笑道:“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毕竟是一家开设了才二十天的工作室,和那些娱乐公司去比宣传资源,那肯定比不过。我们一没有这样的人脉,二没有这样的渠道,三没有这样的经验。目前来说,我们也只能通过每个人的公众账号,来推送一下。” “再说,我们的围脖账号,影响力不差的。而且现在不止我的围脖账号有影响力,晚鱼的账号影响力也不一般啊。想来效果不会差,等到大猫发专辑,如花的围脖影响力也上来了。 所以越往后,我们的宣传能量更强大。和那些娱乐公司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小。” “今天最后一杯,祝贺我们红房子的第二张专辑顺利完成,也预祝如花的这张《我的未来不是梦》,能在十一月,碾压那一众天王天后。” 众人齐齐举杯,有酒的喝酒,没酒的喝饮料。 鱼舟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两叠曲谱纸。一叠交给苏晚鱼,一叠交给陈如华。晚鱼和如花接下去的重心,就放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这是你们下一轮比赛的歌曲,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去熟悉和练习。以你们的能力来说,时间很充裕。 这两首有些特别的地方,我都做了详细标注,你们先看,如果还有不理解的地方,可以问我。关于唱腔方面,如花可以多请教一下梅落菊师弟和师娘。晚鱼这首估计要自己多琢磨一下了。 两人都捧着曲谱认真地看了起来,脸色忽而欣喜,忽而凝重,忽而惊讶,忽而了然。 苏晚鱼有些疑惑道:“这轮比赛,我不唱戏腔了?” 鱼舟点点头,道:“你上一轮的歌曲,更多的体现了戏腔的特殊性和新颖性,但无法全面地展示你的唱功和天赋。你在这个舞台上,不仅要展示京剧元素,还有很多文化特色需要去实验,也要利用这个平台去挖掘你嗓音里的各种可能性。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这首歌虽然没有直接的戏腔,但是有戏曲的特征在里面,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一会儿我跟你慢慢讲。” “如花的歌曲,也是如此。这次又会是一个不同形式的呈现。”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有谁跟我回泉亭的?”鱼舟伸手握住苏晚鱼的小爪爪,意思很明显,你跟我回家。 周籽言道:“我明天早上要找一下陈婷,先不回泉亭了。” 束茂青道:“我和大牛老熊再待一两天,把如花的专辑后期做完再回去。” 鱼舟对束茂青几人道:“那等你们好了,就让幺妹和春梅开车来接你们,估计东西还不少,也算是搬家了。” “好嘛!你这崭新的豪华保姆车,变成搬家公司的厢式货车了。”束茂青摇头苦笑,这鱼老师真是不把豪车当回事,谁搬家用三百万的车。 一伙人散场,李幺妹开着保姆车,带着鱼舟,苏晚鱼,陈如华八个人,塞满了一车,往泉亭而去。白色小奔驰,留给了周籽言,她还要送鱼然回去。 有了新歌的苏晚鱼和陈如华,就进入了另一种状态。拿着各自的曲谱,一路上低声哼唱着。鱼舟有些幽怨地看看苏晚鱼,小手都没的牵了。 鱼舟突然感觉这三百万的车买得太亏了,车子太大了,他和苏晚鱼坐在各自的航空座椅上,中间离了五六十公分,想要亲近一二,都甚是麻烦。 李幺妹开车很稳,不知不觉就到了泉亭,不愧是会开坦克的女人。车子先把鱼舟二人送到江大教职工宿舍,就快速扬长而去。生怕鱼舟憋了一路,下车开始撒狗粮。 鱼舟二人回到了阔别好几天的十多平方的小宿舍,苏晚鱼都行李箱还抓在手里呢,就被某人一把搂进怀里,一顿吃螺狮,没剪掉尾巴的螺狮,吸不出来,根本吸不出来,只听到一阵停不下来的“咀咀咀!” 有人明显今天憋坏了。 一张一米三十五的小床上,两个人紧紧相依,没办法,床太小了,不挤在一起,可能半夜就掉下去了。 再说了,鱼舟一共三床被子,冬被夏毯,还有身上盖的一床春秋被。没办法,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哪有余钱买被子,这时节,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只能靠着彼此的温度取暖,这样的苦日子谁懂啊。 这抱着软软香香的娇躯,摸上去滑滑的,亲上去甜甜的,这种痛苦,又有谁能理解。 “晚鱼!我们那房子已经开始装修了。我估计最快要三月份入住。” “这么快就设计好了?” “在不计较钱的情况下,什么都会很快。不得不说,钱是可以买时间的。”鱼舟咂咂嘴。 “看来这个小宿舍,住不下你这个大诗人了。嘿嘿!”苏晚鱼调皮的取笑道。 “那不会,我挺喜欢这间宿舍的。按照规定,等我在泉亭有了房产后,是需要退回这间宿舍的。不过我想走走后门,继续保留下来,平时中午可以来休息休息,看看书,码码字也是极好的。” “你这个大名人,这是准备要搞特权了。”苏晚鱼摸摸鱼舟的下巴,这两天时间比较赶,没有刮胡子的鱼舟,长出一些胡茬。苏晚鱼感觉像摸着砂纸一样,有些新奇。 “嘿嘿!能薅的羊毛,还得薅啊!大不了写一点东西,和江大换一间宿舍的永久使用权,不过分。” 苏晚鱼觉得好笑,这人不知道自己的作品什么价值?居然拿来换一间十多平方的教职工宿舍的使用权。 这家伙可是画三幅小画,能卖出三千六百万的存在,都不知道能买下多少间这样的宿舍了。 不得不说,这男朋友真是败家,他的作品要是好好开发商业价值,可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他却不当一回事,但苏晚鱼好喜欢这样的鱼舟。 “你准备用什么样的作品,来换这间宿舍?”苏晚鱼好奇地问道。 “这间宿舍虽小,但有你我的相知相识,见证了我们缘分的开始。可能我们以后会搬家,会换不同的房子,但这间宿舍可能会陪伴我一生。这方寸之地对我,对你都有不一样的美好回忆。 曾经一个幸运的男人,在这里邂逅了下凡的仙子,曾经在这里擦去一个小哭包的泪珠,曾经有个女孩用勇敢打动了男孩,曾经有一对恋人在这里规划未来。” 第453章 《陋室铭》 【想想还是继续加更!最近家里事情很多,前天爷爷去世了!上个星期还骑着电瓶车到处溜达的八十八岁老头,睡觉从床上摔下来,就不行了,身子不能动,也没有意识了。我最近都在高铁上,一边是要离开的爷爷,一边是工作家庭,我只能来回赶。坐高铁的原因,是能继续写书。 我是一个留守儿童,父母从小在外打拼,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我是全村唯一小时候没有被揍过的孩子,可见爷爷对我的溺爱。我是全村第一个大学生,第一个研究生,而我的爷爷不识字,奶奶只认识佛经上的字,字离开佛经她就不认识国。我能考上大学,是因为我是全村唯一一个从小不用下地干活的孩子,不识字的爷爷奶奶从小给了我良好的学习环境。 爷爷从小苦,他问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饭吃饱了吗?我都工作了,他也是每次都这么问的,可惜上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口不能言,我也再也听不到那朴实的叮咛了。 西瓜整理心情,继续写问】 苏晚鱼被男朋友说得动了情,紧紧搂住男朋友的脖子道:“要亲亲!” “要亲亲就要亲亲,怎么能用这种夹子音?” “要!亲!”苏晚鱼嘟起嘴巴。 “服了你了,需求这么旺盛。” “快点!亲!” 又是许久的唇齿之交。 “你还没说呢,什么样的作品,可以换这间宿舍。”苏晚鱼亲完还没忘记这件事。 “这间宿舍对外人来说,简单,甚至简陋,可对于我们来说,意义非凡。” “我就写篇小短文。 《陋室铭》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停停停!”苏晚鱼阻止了鱼舟继续说下去。 鱼舟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晚鱼,眨眨眼。女朋友眼光这么高了,禹锡(存疑)大大的千古名篇都看不上了? “你等一下,我拿手机记一下。”苏晚鱼作势就要去拿手机。 鱼舟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他可不愿意让现在热乎乎的被窝变凉。那软软的暖玉在怀,哪里是肯轻易放走的。 “别记了,我明天早上发给你。” “好呀好呀!” “有没有奖励?” “不行,刚亲过!” “那我种两颗草莓。” “啊!不行,我明天还要找我妈妈的,会被看见。” “没事,师娘看见肯定开心,多种几颗。” “哎呀!不行的,我明天怎么出门。啊!痒痒!” “痒好呀!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欲望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啊痒!” “你唱得是什么?”苏晚鱼双手抵住鱼舟不断靠近的脸。 “痒啊!” “我是问这是首歌吗?” “嗯!一首歌,叫《痒》。” “你唱的怎么这么,这么风骚?” “骚痒骚痒!不骚怎么会痒。” “你坏死了!”天马流星拳雨点般落在波塞冬,啊不!鱼舟的胸膛。鱼舟心里大喝一声:“爽!爽死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人生太苦,西瓜这两天特别苦,还是大家一起甜一下。) 第二天一早,苏晚鱼气呼呼地看着镜子里的一串草莓,化身一只跺脚的刺豚。 鱼舟举头望天,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苏晚鱼从后面一把抱住鱼舟,用脑袋一下一下撞着鱼舟的后背。“你这坏蛋,让我怎么出门。” “别撞了,一会儿脑袋撞坏了,更出不来门了。” “哼!都怪你!”苏晚鱼有了撒娇的理由,一大早肆无忌惮的发着小脾气。享受着男朋友的哄,享受着宠溺。这是她的特权,她很沉迷。 每对小两口,都有着自己的小情趣,沉迷其中,乐此不疲。 苏晚鱼的围脖最近这一个月,可以说粉丝暴涨,那速度很是吓人,如同雪崩一般。从上个月只有一万多,现在已经两千七百多万了,相比鱼舟的三千五百万,也相差不远了,而且活跃度极高。 她的粉丝的成分五花八门,最多的是歌迷,还有颜粉,还有很多鱼丸,还有一波小哭包的粉丝,甚至文学界的大佬齐聚。 时隔多日,粉丝也没有想到苏晚鱼会在今天一大早发了一条帖子。 先是一张照片,一张帅气的男人的侧脸,正在刮胡子。背景是在一个房间里,能看到一个简单而老旧的柜子,看起来用了起码有十几二十年的历史了。地上堆满了书,书很多,堆得很高,但很整齐。 下面几行文字:“某人说要用这篇小作文,和江大换一间十几个平方宿舍的永久使用权。你们觉得他能够换到吗? 《陋室铭》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孔子云:何陋之有?” 帖子是早上七点十五分发的,评论区是七点半炸的。 “啥?这是鱼舟老师的生活照?头发乱糟糟的鱼舟有点可爱,好喜欢怎么办?” “这就是鱼舟老师住的地方?居然还不如我的狗窝,我终于有比鱼舟老师强的地方了。” “这是啥意思?苏晚鱼这是晒和鱼舟的同居照?太过分了,这一大早的就开始塞狗粮,我手上拿着包子豆浆怎么办?扔垃圾桶算了。” “一个大文豪,一个大明星,居然在十几个平方的房子里同居。这两人没钱买房子吗?” “你觉得可能吗?《西游记》现在一天的销量是两百万本,鱼舟一天最少赚五六百万,一天一套房的节奏。苏晚鱼的专辑销量快一千八百万了。加上其他歌曲的收入,一个月都有一两亿了。” “这是小作文?这是什么级别的小作文?我怎么觉得这是中小学生要背的小作文。” “逃不掉的,学生党先背起来!这篇文章吊的一批,入选教材是基操。” 老人家总是起得很早,尤其是今天是周一,今天对于年轻人来说,是苦逼一周的开始。对老人家来说,是元气满满的一天。他们又可以脱离老婆的魔爪,去单位泡茶看报,聊天打屁,美好生活又开始了。 苏晚鱼的围脖评论区,一大早的就有一群老人家在激动地发言。 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没想到,龙国青年诗词大赛的作品,还远远不是鱼舟老师的极限。这篇《陋室铭》真的不得了。其核心并非描述贫穷,而是阐释一种“心远地自偏”的生命哲学。它超越了物质匮乏的表象,直指精神富足的内核。“惟吾德馨”这四个字,将个人品德作为衡量空间价值的最高标准,这与儒家“君子居之,何陋之有”的思想一脉相承,体现了内在精神对外部环境的超越,是一种深刻的主体性哲学。” 龙国作家协会会长郭文怀: “这是一篇会流传千古的文章,短短八十一个字,如诗歌一样精炼唯美,却有着更加深刻思想,形成强大记忆点。 这是百年难遇的文学作品,鱼舟老师大才。” 江大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 “鱼舟的这篇《陋室铭》不仅是一篇哲学宣言,更是一件精致绝伦的文学艺术品。结构精严,匠心独运,修辞妙绝,文采飞扬,骈散结合,音韵铿锵。我为江南大学人文学院有你,而感到骄傲。” 江大校长潘云海: “从文学创作的角度看,《陋室铭》是一篇结构、修辞、意境、语言高度统一的完美典范。在极其有限的篇幅内,通过起承转合的布局,虚实相生的手法,以及凝练如金、音韵和谐的语言,营造出一个令人神往的精神家园。它不仅是鱼舟个人情操的写照,更是所有江大师生追求的精神境界。 一间住房的年限是七十年,而这篇《陋室铭》流传以千年记。整个江大都以这篇《陋室铭》为荣。” 第454章 投鱼舟所好 “子安!一会儿妈妈送你去学校。”陈婷一边给儿子拿书包,一边拿起电瓶车钥匙。 “妈!还是让老爸送我去,你认识去我学校的路吗?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儿子任子安刚读六年级,已经比妈妈高了,小大人一样拍拍妈妈陈婷的肩膀。 陈婷拿着电瓶车钥匙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长成小男子汉的儿子,心里一阵内疚。 丈夫任广德笑着接过她手里的钥匙和书包。“好了,儿子去年搬到新校区国,你又没去过,今天早上还是我去送,再晚就迟到了。下午我们一起去接儿子,让你也认认路。” “嗯!”陈婷抿了抿嘴。“去去。” 只见儿子任子安出了门,又回头跟笑着朝她说了一句:“老妈!你今天的煎蛋,比昨天的好吃。” “老妈!你在家里,挺好的。” “臭小子!”陈婷看着儿子已经学会安慰人了,也是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陈婷坐在餐厅里,摸着那老旧的餐桌。夫妻两人在天海打拼了七八年了,就攒下这一套六十个平方,连客厅都没有的房子。这房子虽然老,但在市中心,有学区,单价很昂贵。为了孩子没有办法,只能牺牲生活品质了。 可解决了孩子读书的问题,自己却连去儿子学校的路都不认识,真的是对孩子好嘛? 她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了,额头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心境也逐渐平和下来。这几年第一次这么安静地仔细看着这个家。 丈夫买菜烧饭,丈夫接送孩子,丈夫辅导儿子功课,儿子还会自己整理房间,会和他爸爸聊天打闹,这两人仿佛就是一个温馨的家庭,自己却格格不入,煎个鸡蛋给儿子吃,都煎不像样,这几年自己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陈婷正想得出神,手机响了,是一个长久没有联系的人。陈婷皱皱眉头,她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打电话过来。 陈婷接起电话。“喂!籽言!” 是周籽言打来的电话。“陈姐,你还记得我啊。” “怎么会不记得,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最近我只接到过各种媒体记者的电话,你是第一个打电话给我的熟人。” 这个熟人的意思,是除了亲戚朋友以外的熟人,曾经和自己工作有交集的人。陈婷的意思很明白,自己出了那件事以后,以前有联系的人,一个个连个慰问的电话都没有,好像她身上有丧尸病毒一样,避之不及。 周籽言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其实早就想联系你了,但一直在构思一些事情,觉得还是和你面谈为好。” “面谈?有事找我?”陈婷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对!有事,可以见一面吗?我在你家楼下。”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 陈婷跑到厨房的窗口往下一看,果真是周籽言正在单元门口,抬头正看着她。 周籽言看到陈婷,还笑着朝她挥挥手。 “你上来!”人都到家门口了,没有不见的道理。陈婷挂了电话,两只手紧紧握着手机,脑子里在思考着周籽言来她家里的用意。 陈婷把家门一打开,就看到周籽言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职业装,踩着小高跟,一头大波浪披在背后,很是干练,就像当初的自己。只不过周籽言比自己漂亮得多,眼睛里满是神采。 “陈姐!好久不见。” “籽言!好久不见,进来!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六楼又没有电梯,重不重!” “难得上你家来,总不能空着手来。” 陈婷把周籽言领进了家门,疑惑道:“籽言,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 “几年前,你有次喝醉了酒,我送你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这几年喝醉过太多次了,经常被人送回来,我都记不清是哪一次了。”陈婷苦笑。 “也不是什么好事,忘记了也好。”周籽言道话有所指,陈婷听出了几分味道。 “你今天应该不会是仅仅来看我?”她跟周籽言说不上熟悉,只是周籽言刚进入这一行的时候,勤快机灵。经常主动给这个经纪人打打下手,给那个经纪人做做杂事,拼命地学东西,肉眼可见的勤奋好学,自己那时候也是从后勤转到经纪人两三年,带过大学刚毕业的周籽言一段时间。 “对!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请你出山。“”周籽言也开门见山。 陈婷眉毛一挑。“请我出山?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从星耀娱乐出来的?你们汉嘉娱乐能要我?” 周籽言笑道:“陈姐,难道你忘记了,我是怎么从星耀娱乐出来的?我们是不是有些同命相连?” 陈婷恍然大悟。自己是被人打出来的,而周籽言更狠,是跟人打架出来的。 周籽言继续道:“我也已经不在汉嘉娱乐了,我在晚舟音乐。” 陈婷豁然起身,直愣愣看着周籽言。晚舟音乐,好熟悉的名字,苏晚鱼的晚,鱼舟的鱼,陈婷的两位苦主。 “晚舟音乐?苏晚鱼和鱼舟的晚舟音乐工作室?”虽然她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就是那个晚舟音乐。陈姐,你别激动,坐下说。” 陈婷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摇摇头道:“我去不了。” “能说说理由吗?”周籽言表情很平静。 陈婷苦笑道:“如果我说,当时污蔑苏晚鱼数据做假的人就是我,找人诋毁鱼舟耍大牌的还是我,你觉得他们俩还会让我去他们的工作室?” 周籽言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然的模样。这倒是没想到,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你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再者说,当时各为其主,你死我活,也算不了什么。” “是啊,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反而搭上了我自己。不过也怪不得其他人,是我自己不了解敌人,而且也没有重视敌人,甚至连你在晚舟音乐,我还是现在才知道。 在星耀娱乐这几年,光顾着拍马屁了,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了。” 周籽言撇撇嘴。“在职场混,对领导投其所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星耀娱乐那个傻子董事长,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样子,你要是不学着拍马屁,可能两年前就和我一起滚蛋了。 在晚舟音乐,也要投鱼舟的所好,只不过他最讨厌别人吹捧他,他喜欢有能力,有坚持的人。我想陈姐会很对他的胃口。”周籽言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 第455章 滚过来干活 陈婷这个位置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儿子房间里的书桌,书桌上摆着儿子最喜欢的一组乐高积木,旁边的墙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篮筐,旁边还贴着一张张黑人球星的海报。 陈婷叹了一口气道:“这几年,以为赚点钱,能给孩子很好的生活。我起早贪黑,不敢有一丝懈怠,甚至为了能往上爬,学会了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学会了见到脏东西脏事情,也视而不见,甚至还可以违心的叫好。 换来的是错过了儿子最可爱的时光,等我现在想抱抱他的时候,他却已经长大了,比我还高了,都不让我抱了。 我不想再错过儿子的成长了,他很快就要真的长大,读高中,读大学,过集体生活,找到一个心爱胡姑娘,结婚生子,我怕再也没有时间陪伴他了。 周籽言也是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道:”你现在再找工作,其实并不容易。你有能力有经验,如果和我之前一样,找一份其他工作,收入少不说,一身本事也浪费了。我也在超市杀了半年鱼,知道那种感觉。 陈婷抿了抿唇,露出一丝笑意。“我在娱乐公司干了十四年了,经纪人也做了八年了。攒下的,就是这套学区房,还有六十万的赔偿金。以后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省一些也能过的。” 周籽言想了想,道:“我这次来,是请你出山,椒继续经纪人,当苏晚鱼的经纪人。” 陈婷的双眼顿时睁圆了。“什么?苏晚鱼的经纪人?不是你在担任吗?你要把苏晚鱼让出来?你疯了吗?” 激动的陈婷连珠炮似的问出一串问题。 周籽言笑道:“鱼舟让我担任晚舟音乐的负责人,我以后不会直接带艺人了,所以,我要给苏晚鱼找一个有能力,有经验的经纪人,而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 陈婷的脸色凝重,此刻她的心里是无比地挣扎。没办法,那可是苏晚鱼,是一个正在往天后宝座上大踏步前进的女人。背后有一个非常恐怖的后盾,实力,资源,背景,热度,人气,机遇样样不缺,这是圈子里所有经纪人做梦都想带的艺人。 她陈婷说不心动那是假的,那苏晚鱼现在还不是天后,但又有谁会说,她成不了天后。带苏晚鱼,那简直是躺赢局。圈子里经纪人千千万,又有哪个不想带出一个天王天后,这也是她曾经的梦想,一直没有达成的梦想。 她带出过不少艺人,其中也不乏一线明星,但天王天后就是一道鸿沟,只有跨过去,你才是顶级的经纪人。 而周籽言今天却把她多年梦想而不可得的东西,就这样明晃晃地,赤裸裸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陈婷呼吸粗重,但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拒绝真的很难,但想起儿子早上说的那句,老妈!你在家挺好的。她又无比挣扎。 周籽言当然看出了陈婷的犹豫,心头一动,趁热打铁道:“苏晚鱼现在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一些,说是如日中天也不为过。但这个小妮子忙着谈恋爱呢,周末就想着和鱼舟腻在一起,所以啊,当她的时候经纪人还能周末放个假,回家陪陪儿子!” 周籽言用余光瞥了一眼陈婷,露出一丝笑意,又道:“苏晚鱼的资源,根本不用去找,她后面有着一个大佬鱼舟,资源根本不用愁,金曲级别的歌曲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唱不完,电视节目也是根本懒得去,说句泄露商业机密的话,春晚的节目名额,鱼舟在一个月前,就帮苏晚鱼拿下了。” “什么商演活动,那得看我们看不看得上,也要看苏晚鱼的心情。什么应酬和酒局,那是不可能的。什么应酬和酒局,那更是不可能的。鱼舟怎么可能让他女朋友参加酒局。再说,圈子里,还有几个人有资格让鱼舟的女朋友喝一杯酒?那些土财主,能让鱼舟看他们一眼?所以,在我们晚舟音乐,不会有喝醉酒需要别人送回家的事情发生。” “我们晚舟音乐会解决住房的问题,不大,一百七十平方的高级公寓。和鱼舟苏晚鱼住在同一个小区。以后来的员工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但现在的员工,属于核心圈,都会有这样的待遇。” “居住的地方离公司十分钟路程,离江大五分钟,属于泉亭市的文教区,最好的小学和初中都在那里。我记得你儿子已经五六年级了,马上要读初中了,正是挑选一个好初中的时候。 你们一家搬去泉亭,你才真正能做到工作家庭两不误。” 周籽言说着从挎包里拿出几张白纸。放在餐桌上,道:“我知道,让你一下子做决定很难,这份东西是你进入晚舟音乐的第一个项目,这是我的诚意,如果你想好了,就打我电话。不过,我希望尽快,我家的未来天后居然还没有经纪人,这不是闹笑话吗?” 周籽言说完就告别了陈婷,只留下一个陈婷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周籽言坐进白色小奔驰里,没有立刻走,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夏姐,我是周籽言。” “呦!籽言?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你不是跑泉亭创业去了吗?大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我就来问问你,这都两年了,你的情伤还没有养好吗?” “情伤难愈啊,你这种单身狗不懂。” “懂你个头,赶紧起床,收拾收拾来泉亭上班。” “不去,我的情伤还没痊愈,我的心口还阵阵疼痛。” “好好!亏我昨天还跟鱼舟推荐了你,说了一车好话,还信誓旦旦说你肯定会来的。这下完了,牛皮吹破了,鱼舟得怀疑我的能力了。” “鱼舟?哪个鱼舟?”对面的嗓门大了好几分。 “就那个鱼舟!正式介绍一下,小女子现在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负责人。现在给我马上收拾东西,到泉亭来干活。 还是带陈如华,但不是以前那个陈如华,而是准备冲击天王的陈如华。” 第456章 今年鱼舟还有大动作 陈婷拿起餐桌上的那几张纸,仔细看了起来。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拿着纸张的手,都有些发抖。 这是一份洽谈方案,大致的内容是,正龙体育报价三千六百万买鱼舟设计的几个卡通人物的部分使用版权,还有报价四千万签苏晚鱼当品牌代言人。 而己方的洽谈目标是拿下包含卡通人物形象的产品销量的分成,这是唯一的目标。而苏晚鱼的签约金会报一个高价,但这是虚晃一招,让对方把注意力集中到签约金上,然后用签约金让步的方式,争取到产品分成。 洽谈的目标和手法,阐述得很明了明确。陈婷觉得,按照这个方案实施,成功率不低。 一个涉及到近亿金额的代言谈判,是周籽言给她的诚意。陈婷不由得呼吸粗重起来,她在娱乐公司干了十四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代言和版权谈判,是挑战更是机遇。 说得难听点,这个成功率极大的方案,要是她去实施完成,光佣金就是一个不得了的数字。 陈婷的心里是越来越挣扎了,她真的很想好好陪陪儿子,但周籽言给的确实太多了。 这时候房门打开了,丈夫任广德回来了,见妻子拿着几张纸发呆,也是一愣。看着餐桌上还有大包小包的礼品,猜到刚才应该是有人来过了。 “怎么了?刚才有人来家里了?” 被唤醒的陈婷看向丈夫,想了想道:“老任!你过来,我有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哎呦!今天是怎么了,我们家的当家人,还有决策不断的时候。”任广德一边说着,一边还是乖乖坐在了妻子的旁边。 陈婷把刚才的事情,都跟任广德说了一遍。 任广德笑道:“你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平头百姓,有多少人一辈子都等不来这样的机会,你这么好的机会,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陈婷道:“可你和子安!” 任广德打断了她的话,道:“我一个网上卖茶叶的,还不是去哪都能干活,你去哪,我跟你去哪呗,我没啥能耐,给你干干后勤保障,管好子安还是能做到的。 人家不是说了吗?还能解决住房,还有休息天,这不比你原来的糟心工作好得多。你以前的工作虽然钱赚得不算少,但天天不着家,经常还喝得不省人事的,我和子安看着也心疼。” “现在能有一个这样的工作机会,错过了就太可惜了,肯定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子安也六年级了,我等他小学读完,就搬家去泉亭。 泉亭是个好地方啊,我这做茶叶生意的,肯定是茶乡泉亭比天海更合适了。” 陈婷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还是下不下了决心,道:“我晚上再问问子安,问问他愿不愿意去泉亭生活。” “嗨!这小屁孩能知道什么,算了,你问他也行,他还挺有主意的。这家里的大事,他也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明天就是十一月一号了,所有的娱乐公司正在忙碌着。 赵嫣然平时很少出现在辉煌娱乐的办公大楼,她有自己的团队,有比较强的独立性。 今天却是出现在音乐总监李博骁的办公室里。 “小嫣然?你真是稀客啊。你那两首歌,我最近几天是真的没有空写啊,你看看这都忙成一锅粥了。下个月十号以后,我一定给你写出来,我思路是有了,就是最近没有时间整理出来,等十一月的争榜形式明朗了,我就整理出来,肯定赶得上你十二月发新专辑。”李博骁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赵嫣然一捋裙摆,坐在李博骁对面道:“我这两个月不发专辑。” 李博骁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疑惑地看着赵嫣然道:“什么情况?” 赵嫣然道:“苏晚鱼给我发消息,就一句话。今年不要发专辑。” 李博骁睁大了眼睛,拿下眼镜道:“苏晚鱼?今年不要发专辑?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嫣然抿抿嘴道:“应该是鱼舟在后面两个月都有大动作。” 李博骁坐直了身体,道:“会不会是鱼舟给你发的信号,不希望跟你碰上。” 赵嫣然摇摇头,道:“我和鱼舟接触过,我在他眼里,和普通的歌手没有任何区别。他不关心龙国的所有歌手和音乐人,对我也一样。他只是还了我当年帮苏晚鱼说过好话的人情,以免我也像其他歌手一样,被他打死。” 李博骁脸上抽了抽。“鱼舟!好狂的性子!” 赵嫣然道:“不!他一点不狂,反而很谦逊随和,但我能看出来,他的眼里真的没有任何对手。就好像他是山林里唯一的老虎,看了我们这些野狼,只是瞥了一眼,然后继续翻身睡觉。” “可是!苏晚鱼这个月中,刚刚出过专辑。” “苏晚鱼的这张专辑是小哭包写的,鱼舟并没有出手,我觉得他在积蓄力量,做后面的事情。”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两首歌,你也看到了,他在做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事情,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周榜月榜,他在比我们更高的维度,做着跨越时代的事情。” “他在让我躲开,免得殃及池鱼。” 李博骁的眉头深深皱起:“可是!他会在后面两个月,做什么样的动作呢?继续发专辑?可是除了苏晚鱼,还能有谁呢?总不可能让苏晚鱼一个月发一张专辑!” 赵嫣然道:“难道你忘了,在龙国歌手大赛上,获得最高分的陈如华?” “是他?”李博骁思考的时候,习惯不停地按压着水笔,发出嗒嗒的声音。“他是个实力很强的歌手,如果他的专辑里里,有几首《one night 北京》这样惊艳的歌曲,真的就很危险了。” 赵嫣然道:“如果他的专辑里全是这个级别的歌曲呢?你想想苏晚鱼那张专辑!” 李博骁突然停下了按压,咬了咬下嘴唇,道:“那就吓人了,这可是要把天王天后都咬死了。” “我的专辑,明年再说,歌曲可以慢慢来。我最近也有些灵感,看看能不能写一两首质量更高的。” 李博骁突然道:“那也不对啊!就算陈如华这个月出来专辑,可你的专辑是准备十二月发的啊。” 第457章 一辆法拉利换一本书 赵嫣然点点头,道:“那就是鱼舟还藏着牌。” 李博骁不自觉地抓抓自己最近没空打理,满是胡茬的脸。“这鱼舟到底想干嘛?他会不会是诓你?” “不会!”赵嫣然说得斩钉截铁。“在他眼里,我没有看到自己有那个价值。” “我们本来准备是十一月份,让褚笙箫发一张专辑,十二月让你来扛大旗。可现在褚笙箫的宣传都已经打出去了,突然不发歌,不是太合适。” 赵嫣然道:“你可以跟他说一声,不过我这个理由本来就牵强,以他都性格,大概率是不会听的。” 李博骁点点头:“好!尽人事听天命,他听不听是他的事情,我们就当是拿一个天王出来,试试鱼舟这大招的深浅。” 不止是辉煌娱乐,其他娱乐公司也在紧张地忙碌着,天王天后发布专辑,从来都不是小事情,是一个娱乐公司音乐部门的重头戏。 而晚舟音乐,只有束茂青一个人为了即将上线的专辑忙碌着,其他人上课的上课,排练的排练,搬家的搬家,仿佛明天就要到来的天王天后之战,没有任何人去关注一般。 鱼舟更加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他的生活又从前几天的紧凑,恢复到了平静的教学生活。 不过今天却发生了一件鱼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早上上完课,在回宿舍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了校花林汐颜,这姑娘看起来,病情又加重了,脸红得不像话。 “鱼老师!”林汐颜小步跑到鱼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同学,你在等我?”鱼舟眨眨眼睛,对林汐颜的到来,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 “嗯!鱼老师!其实我是来跟您道歉的,你很认真地给我上课,倒是我的想法却不单纯,辜负了您的付出。” 鱼舟打断她。“你没有辜负我什么,我是拿钱上课的。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自己,毕竟考上江大,并不容易。” “嗯嗯!我回去想了很久,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您的两门选修课我都报了,每节课都有认真听的。您那天说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我不想辜负我的青春年华。我会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鱼舟笑着点点头,江大的学生,没有不聪明的,无法珍视青春,没有未来思考的孩子,考不进江大。年轻人会有迷茫,很正常,喜欢一个人,更加正常。鱼舟从来没有一丝讨厌林汐颜的意思,只不过他自己在有了苏晚鱼后,无法做到经常跟对自己有想法的女子独处。 面前的女生很优秀,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作为老师的鱼舟,心里有些欣慰。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鱼舟说完就上了楼,没两分钟就下来了。手里拿着一本书,递给林汐颜,道:“没什么可以送你的,就送本书给你。” 林汐颜眼带娇笑,接过鱼舟送给她的《西游记》。她已经早就买了《西游记》,可谁能拒绝鱼舟亲手送的呢。 “谢谢鱼老师!”林汐颜鞠了一躬。 “去!好好上课,尤其是我的课。” “知道了,鱼老师。”少女这一刻仿佛打开了心里的枷锁,少了些羞涩,多出了鱼舟没有见过的活泼。最关键的是,她的脸也变白了。 林汐颜一路走着,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把那本《西游记》紧紧抱在胸前。 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什么。心中一惊,停下了脚步。她有些颤颤巍巍的打开这本崭新的《西游记》的扉页,映入眼帘的是几行字。 “赠林汐颜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鱼舟!” 林汐颜呼吸粗重了几分。她没想到鱼舟特意上楼去,给她写了两句诗。还是如此华美,又寓意深刻的两句诗。 林汐颜花了两分钟,终于平复了心绪。把书合上,又紧紧抱在胸前。嘴角露出甜美的角度。 又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给鱼舟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超级喜欢这讲两句诗。” 鱼舟回的很快:“喜欢就好。不用客气。” “我能发朋友圈吗?”到底是只有十九岁的少女,免不了的少年心性。 “你的东西,随你!” 几分钟后,林汐颜的朋友圈多了一条帖子。 “我老师的字是不是很好看。”附上一张《西游记》扉页的诗。 林汐颜的朋友圈在几分钟之内,炸了。点赞和评论多得看不过来。 “额滴神!这是鱼舟的诗?鱼舟的字!校花同学发了呀!” “鱼舟西游记的签名版,最高的一本都已经炒到十几万了,那些还不是孤本。” “对啊!校花同学,你这可是孤本啊,这两句诗好顶啊!” “鱼舟老师的字也很优美啊,不过还是诗词大赛上的毛笔字好看。” 林汐颜刚走到宿舍门口,手机就响了,她接了起来。“咦!老林,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哎呦!老爸这不是想小宝贝儿了吗!” “停停停!我都多大了,还小宝贝儿,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这么叫了。” “好好好!你说叫啥就叫啥,老爸百依百顺。”对面的声音相当谄媚。 “这还差不多,说!你找我啥事?” “就是心里记挂我女儿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心情舒畅,钱够不够花啊。老爸这里刚入手一辆白色法拉利sf90,特别适合你,老爸给你开过来?” “老林!我是个学生,学生你懂不懂?咦!不对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林,你到底要干嘛?” “嘿嘿!还是女儿懂我!老爸那辆法拉利,换你一本书,行不行啊?” “书?不对劲!你说的不会是鱼老师送我的那本《西游记》!” “对对对!就是那本!” “我说老林,你一个包工头,要鱼老师的书干嘛?” “哎呀!丫头,你不懂,鱼老师是鱼仙啊,身上有仙气啊,我们做生意的,还有供奉鱼仙像的,像我们建筑行业,供着鱼仙保平安。我要是有本鱼仙的签名书,那走到哪里,都是让人羡慕嫉妒的存在,想想都爽。” “我说老林,你怎么钱越多越迷信?” “你这就不懂了,越有钱的人越迷信,官越大涨越迷信。我还认识几个高官,私底下都是寺院的关门弟子。” “不跟你瞎掰了,不换不换,鱼老师送的书是无价的。” 第458章 歌曲翻唱授权?想屁吃! 时光流转,到了十月的最后一天,鱼舟今天的课比较多,从早上一直排到晚上。而大牛和老熊已经叫了一家搬家公司,把束茂青的录音棚能拆的全拆了,一股脑地搬到了泉亭。 从此,天海音乐圈里,赫赫有名的大猫录音室成为了一个历史。再也不会有一个摆着一张臭脸的瘸子,给那些歌手录歌编曲了。 周籽言之前租的办公楼,六间房间,被满满当当塞了四间。还剩下两间,只能让这两天就要到来的财务在这里办公,其他人都在家办公得了。 这办公楼最后成了仓库。 今天鱼舟等人的绿泡泡里,又多了一新的群,名字就叫做晚舟音乐。这是周籽言建立的群,因为晚舟音乐正在不断的扩大,需要一个更加正式的工作群了。除了红房子原有的人员之外,这个群里还多了财务部的人员,还有两位新的经纪人,陈婷和初夏。 这个群每个人的名字都有抬头,比如总裁周籽言,艺人苏晚鱼,艺人陈如华,助理林婉婉,音乐总监束茂青,形象总监上官菲,保卫部李幺妹,财务部朱涛等等。群里只有一个人,没有头衔,那就是鱼舟。他在晚舟音乐没有职务,所以也没有头衔。 而之前的红房子群,一共十五个人,轻易不再增加了,这十五个人是属于元老级的人物了。这个群更多的是一个朋友关系的群,而不是工作性质的。 周籽言这样做也有她的用意,晚舟音乐现在虽然扩张得不快,但从来没有停止过扩张的脚步。现在是时间仓促,硬件设施跟不上,制约了发展。而且她知道鱼舟的想法,也不想快速的扩张。 红房子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服务好四位歌手。人员的要求也是求精不求多。 苏晚鱼和陈如华,今天在京剧院继续排练周四晚上录制的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第二轮的参赛歌曲。 新一轮开始,参赛选手可以向节目组提交参赛歌曲的版权申请,也就是说,选手可以向节目组申请演唱一些经典歌曲。节目组,也就是央妈和龙国音乐网会去协调。一般的词曲作者,或者是版权所有人,都是会卖央妈和龙国音乐网的面子的,象征性地收取一些翻唱费用,然后开放翻唱版权。 当然龙国音乐网也跟鱼舟联系了,还是总导演郑重亲自打电话来的,但鱼舟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鱼舟说得很直接,这些歌还在月榜上挂着呢?他们就想来分一杯羹,要脸吗?我正当红的歌,凭什么给他们唱,还拿来跟我女朋友比赛?净想着捡现成的,难怪龙国音乐界,这么多年,一点进步都没有。 鱼舟特别强调,自己写的歌曲,一年之内,不会给出任何翻唱合作,这是对原唱歌手的保护。 鱼舟嘴巴上这么说,心里想得却是:“翻唱?我的歌是谁都能翻唱的?想屁吃!别说一年,三年都不会给出翻唱授权的。” 要翻唱,自己的红房子没人唱?比如苏晚鱼的《夜来香》,我让陈如华唱个陶喆版的不行?《隐形的翅膀》都能变成《钢铁的翅膀》,还怕没人翻唱? 那些歌手想什么?想利用比赛的由头,借央妈和龙国音乐网的手,向我要歌?自己就要乖乖把歌给他们唱? 鱼舟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不是鱼舟狂妄,而是他心里清楚,央妈和龙国音乐网也很清楚。所有进入第二轮的选手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鱼舟的价值。 节目组会为了这帮人,给鱼舟施压?跟刚刚用七首满分拿下诗词大赛冠军,载入史册的鱼舟翻脸? 鱼舟又不是什么好脾气,他一发火带着女朋友和陈如华退赛,这比赛还办不办? 封杀鱼舟?神经病才干的出这种事,哪怕正部级单位,也不行。鱼舟要是被搞郁闷了,把你暗戳戳写进诗词里,多少年后,人家还是大诗人,你可能是大坏蛋大奸臣,搞不好被做成雕像,让人吐口水。 这并不夸张, 《戏赠张先》 “十八新娘八十郎, 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 一树梨花压海棠。” 一个千年老色批张先,就这样诞生了,就因为一首诗。 还有武大郎和潘金莲夫妇,本是郎才女貌,恩爱夫妻,被人编排成这副德行,而且不知道要流传多少年呢。 对于老百姓来说,根本不会考虑什么名留史册的事情,根本就无感。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不是这样想的。 所以,没有哪个人会去无缘无故去得罪鱼舟,没有必要。越是有身份,有权利的人,越不会去做这种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没事情天天显摆自己权力的人,一般只在小说里。现实中也会有,但大多都是有一点点小权利,他会无限地,有意地让其看起来很大,以满足自己的权力快感。要么就是那些狐假虎威的人。 鱼舟对这种事情不是太在乎,作为前世看过老父亲混迹官场,自己也当过小官的见识来说,很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研究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衡量。鱼舟的分量,和那些选手的分量,孰轻孰重,随便找个龙国人,都看得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拿一挺机关枪把全龙国的歌手都突突了,不用一年,新的一批又长出来了。要是把鱼舟突突了,那可能以后就没有了。 苏晚鱼今天挺忙的,一大早和新的经纪人陈婷见了一面,两人之前见过。毕竟作为一个经纪人,看到苏晚鱼这种颜值的新人,不可能不关注。但两人确实不太熟悉,主要是苏晚鱼后来里处于被雪藏的状态,她对星耀娱乐的人也没有好感,相互之间都很少接触。 陈婷早上和苏晚鱼见了面,下午就把两份合同都谈了下来。一份是鱼舟那三个卡通人物的形象版权合同,还是三千六百万,外加百分之五的产品销量分成。 另一个是苏晚鱼的品牌代言合同,谈到了五千五百万一年。 半天的时间,洽谈方案上目标均已经达到,并有超出,也体现出陈婷这位被星耀娱乐扫地出门的经纪人的真实能力。 第459章 画小画这么赚钱? {今天的更新在晚上,家里办丧事,白天实在没有时间,请大家原谅。} 正龙体育的反应速度也是非常快,显而易见,他们充分考虑到了热度的时效性。中午签订的合同,下午就放出了消息。 发出消息的并不是正龙体育的企业官方,而是一个所谓的消息灵通人士。 “据可靠消息,今天正龙体育和鱼舟老师签订了一份版权协议。鱼舟老师在龙国青年诗词大会第一轮比赛中,画的三幅小画,被正龙体育以三千六百万元的价格买下,未来应该是要出一个系列的产品投放市场。鱼舟老师除了获得三千六百万元的授权费以外,还获得不低的产品销售分成。” 这一则一点根据都没有,而且有些匪夷所思的消息,突然在网络上爆火了,这后面要是没有推手,才叫奇怪呢。 网友都被这一条无厘头的消息给弄傻了,当然更多人都是在骂人,觉得这条消息太不靠谱了,却为何有这么大的热度。 “神经病,这消息一眼假,即便是鱼舟,他的作品很值钱,但也没有可能画三幅小画,就值三千六百万元的价值啊。” “谁画三幅小画能卖三千六百万元?我打死不信,现在是什么谣都有人造啊!” “我看鱼老师花了四五分钟画出来的画,要是真卖三千六百万元,那岂不是一分钟一千万的价值,世界首富也不敢这么赚钱啊。” “哪来的四五分钟,我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构思那三首小诗的构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龙国销量最高的漫画作品,一整套的书,都卖不上这个价格。”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鱼舟老师的漫画很可爱,很吸引人吗?要是正龙体育真出这个系列的衣服,我肯定是要买的。” “你不是一个人,我感觉这些图案做成服装会很不错啊。” 这股讨论的势头很快就蔓延到鱼舟的围脖,鱼舟有时间没发布过新消息了,但随着诗词大赛的结束,评论区还是人声鼎沸。 这会儿有无数人,在评论区追问和求证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但今天课不少的鱼舟,压根没有去看围脖,更不可能回复。 鱼舟至今,没有回复过粉丝的一条评论,他都是管自己发帖子,发完就闪人。 而过了三个小时以后,正龙体育官网上,一则通告正式确认了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正龙体育今日上午和鱼舟老师签订三幅画作的授权协议,据鱼舟老师说,这三个卡通人物的名字分别叫神鸟凤凰,哆啦爱梦和阿拉蕾。 这三位可爱的卡通人物,将出现在正龙体育不久后推出的,萌哒系列产品中。这个系列名称也是鱼舟老师取的,希望萌哒系列能带给大家愉快的心情。” 这条消息很劲爆,也很出人意外,但这还没有完,后面还有。 “歌手苏晚鱼,于今日上午和正龙体育签订代言合同,成为正龙体育新一代的品牌代言人。” 这条消息让原本就已经有点懵圈的广大网友,彻底傻眼。 “我滴个亲娘嘞,我看到了啥,消息居然是真的,鱼舟老师的小画居然真的么被正龙体育买了。” “也就是说,鱼舟老师的小画,真的值三千六百万元,妈耶!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三千六百万元其实是小头,如果真的还有销售分成,那才是恐怖。如果这个系列卖的好的话,鱼舟老师画三幅小画,就能躺着数钱,数都数不完。” “鱼舟老师现在躺着,也数不完啊。” “这就是读书改变生活,知识改变命运吗?可我也是研究生毕业啊,工作十年了,十年赚的钱,还没有鱼舟老师开小差赚的钱都零头。” “啊!要买要买!我要买买买!哆啦爱梦这个名字好可爱,为什么鱼舟老师随便取个名字就很吸引人。” “我喜欢阿拉蕾这个名字,好萌好可爱,还有一种元气满满的感觉。” “我觉得神鸟凤凰很适合男生穿啊,图案简单又很有意思,有种又憨又贱的感觉。” “苏晚鱼成为正龙体育的代言明星了,这还是她第一个代言的品牌?好想看女神的产品宣传照。” “我估计苏晚鱼的代言费肯定也高的离谱,毕竟是最近最火热的明星了。” “那是肯定的,苏女神的专辑卖得这么火,根本不愁钱,代言费不高怎么可能签。” 不得不说正龙体育的宣传部门很有一套,产品还没有推出,合同今天刚签的。可已经在网上弄出这么大动静和热度了。 先放出一条是是非非的消息,用了一些手段,让其快速发酵,引起热议。当所有人都保持怀疑和否定的时候,出面确认,在人们的心理形成强烈反差的同时,也种下了期待和好奇。 仅仅这一番简单的操作,其产生的宣传价值就把刚付出去的费用,追回了不少。 苏晚鱼一个广告都没有拍,她男朋友的名气已经在给这个品牌服务了。 明天就是新的一个月,是乐坛天王天后大战的开始。那些娱乐公司费了老大的力气,才顶着鱼舟诗词大赛的余威,还有苏晚鱼和陈如华的火热,勉勉强强才爬上了热搜。结果被正龙体育这一条消息,又往下踩了踩。 那些歌手和娱乐公司的高层,一个个恨得牙痒痒,但却毫无办法。 而最火大的,就是明天就要发布新专辑的阚丈星了。他好不容易爬到了热搜榜第十的位置,一下子又被踩到了第十二。 他所在的紫金娱乐,是龙国二档娱乐公司的头部,公司只有他这么一位天王。他在这么多天王天后都在卖力宣传专辑的时候,挤进热搜前十的热度,是花了好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的。 却被这种无厘头的消息给狠狠踩下去了。 阚丈星在鱼舟和苏晚鱼身上连续的吃瘪,都有些怕了。上一次质疑和贬低苏晚鱼没有成功,反而被苏晚鱼夹枪带棒地数落了好一顿。 搞得他之后还在社交账号发了好长一篇小作文,解释自己表达的意思不明确,引起了大家的误会,他本意并非如此。 但还是有不少人,在他的围脖评论区冷嘲热讽。其中不乏竞争对手的推波助澜,他没有办法,只能吞下这颗苦果。一再表示,自己也在努力学习,努力进步,正在弥补认知上的偏差。 不过后面还有意无意地加了一句,自己性格就是心直口快,有时候说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看似在自我反省,实则在说自己说得没错。显然他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服。 第460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周籽言 鱼舟和苏晚鱼都没有看别人围脖的习惯,但不妨碍他们的无差别攻击。 原本鱼舟的热搜不是《西游记》这样的神作的消息,谁也打不过,没有办法。 要么就是和官方扯上了关系,也打不动,更不敢打,也没有办法。这大些家也就忍了。 可现在鱼舟画个小画,开个小差都上了热搜,这就太欺负人了。 怎么办呢?被欺负也只能咬牙忍着,最近这段时间,应该说是蛮长的一段时间了,真的干不过鱼舟啊,他的热度实在太高了。 今天网络上的,热闹非凡,围脖上热闹无比,豆音上也是喧闹无比。 一个叫晚舟音乐的豆音账号上,今天就发布了十多个视频,每个视频长度在三分钟到六分钟不等。 这个账号建立的时间很短,之前都没有发布过一个作品。 一般来说,这种账号发布的内容压根没有啥流量,即使你发十几个作品,都不一定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可终究还是被豆音内容运营部的一位作品审核人员看到了其中一个。毕竟苏晚鱼的颜值摆在那里,即使在你眼前出现了半秒钟,也会被人认出来。 一名戴着厚厚黑框眼镜,有着一副看视频看到吐的厌世脸的小年轻,看到苏晚鱼的十分之一秒,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是?这是苏晚鱼在弹奏钢琴!这首曲子是《致苏晚鱼》!”小年轻很惊讶,他不懂音乐,但这首曲子,太有辨识度了,即使不懂音乐的人,听过几遍都会记得旋律的。 更不要说,街对面那家他每天都要去两次的咖啡店,天天放那首曲子。 小年轻一看账号,名字叫晚舟音乐。瞬间不淡定了,虽然他不是娱乐圈的,但作为豆音的工作人员,哪里会不知道这个账号名字代表的意义。 他点进账号里,看到了十几个视频,粗略地看了一下,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这居然是晚舟音乐的官方账号。 小年轻豁的站起身,背后的椅子都翻了,他也仿佛没察觉一般。引得所有人的目光投来,他却浑然不知。 “组长!组长!”小年轻冲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的位置跑去。 “小祝?怎么了,着急忙慌的?稳重点!”女人皱了皱眉。 “组长!有特殊情况,我权限不够,您过来一下。” 女人眉头皱得更深了,但还是起身跟着来到了小年轻的工位上。 两分钟后,女人踩着高跟鞋跑了,跑了没有几步,脚崴了一下,她“哎呦”一声痛苦的呼叫,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双手脱下高跟鞋,一路狂奔。 一边跑还一边喊:“秀逗麻袋,秀逗麻袋!一定不能让其他组抢先了。” “组长这是啥情况?”这间大办公室里,近一百号人呢,都一脸懵逼地看着平时最注重形象的女组长,此刻完全不顾形象地往外面冲去。 “小祝!组长这啥情况?咋被你吓成这样?” “在豆音总部赤脚狂奔的人,组长还是历史第一人,组长超勇的。” 内容运营部总监何滨,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正在开视频会议。 “张总!和鱼舟的接触确实不顺利,他本人不太喜欢出现在大众视线里,甚至连很多作品,都是通过别人之口,被大众知道的,让他自己建立账号发视频内容,并不容易。 我们目前和苏晚鱼的经纪人接触还是比较顺利,已经约好了明天洽谈的。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苏晚鱼和鱼舟不一样,她是明星,需要曝光度和流量。 用资源交换的方式,邀请苏晚鱼定期发布内容,还是能谈下来,明天主要是内容的数据和形式细节上的洽谈。” “老何!苏晚鱼这里,我这里给你更大的权限,你尽管去谈。这个明星现在的流量就非常可观,未来的流量的增长,也可以预测的,我们条件放宽一些,没有关系。 鱼舟那边,你不要放弃,慢慢接触。人的心态是会变的,现在这样想,以后不一定。他不是在推动文化产业的变革吗?那他就会需要我们。这条线不要断,尽快取得和鱼舟直接对话的机会。” “好!我明白!”何滨点点头。 “哆哆哆!哆哆哆!”这时候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何滨皱了皱眉头,这些手下,越来越没样子了,明明门口的显示器上写着,正在会议。怎么还来打扰?还敲门敲这么急!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了一句:“进!” 就看着推开门的第四组的组长,光着脚丫子,拎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何滨看着自己这个组长,今天一副被人摧残过的模样,也是愣住了。还没有问呢,对方就先说话了。 “何总,有情况!加急!加急!加急!” 何滨一脸疑惑地跟着赤脚的组长去了第四组。而第二组组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声。 “玛德!晚了一步!这女人这么特么拼,鞋都飞了,也要抢!” 何滨看着大屏幕上的十几个视频,嘴角忍不住勾起。 约好的,明天和晚舟音乐的周籽言谈合作事宜,对方却选择今天连发了十多个视频。这意思很清楚,对方在对自己这边投放善意和诚意。 那些内容,都非常了不得,是苏晚鱼那张专辑和其他歌曲的录制过程。从里面能看出来一些v的味道,这是非常劲爆的内容。 对方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第一,我们的作品会是高质量的。 第二,你们可以拿这些视频看看市场效果,可以清晰判断晚舟音乐和苏晚鱼的市场价值。 第三,我们一次性发这么多作品,是因为作品很多,不需要为晚舟音乐的作品稳定性而有所疑虑。 “何总!这些内容很可能都会爆,我的权限可能无法充分发挥价值。”第四组组长在旁边说道。 何滨点点头,道:“给一级推送。以后这个账号发布的作品,都直接给一级。” “呃!好!”组长眉头一挑,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何滨笑道:“这个晚舟音乐的周籽言,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人家给了诚意,我们也不能小气。” 一般谈判前夕,大家都会选择待价而沽,把自己的东西都捂得紧紧的,这个周籽言却反其道而行之,把东西都给你。 自己这边还真的不能显得太斤斤计较了。人家一家成立二十天的工作室,都有这种气度,自己这边龙国前几的大厂,总不能丢了风度。 周籽言也是厉害啊,这是完全把她们晚舟音乐放在和自己一个平等位置上来考虑的。比那些老牌娱乐公司还要自信。 第461章 晚舟音乐的豆音账号 晚舟音乐这个账号,在十月的最后一天,被推送给了无数人。视频有十多个呢,很多人今天刷了一个又一个。 但大家没有感觉到厌烦,而是狂喜。 “这是苏晚鱼的新专辑v?好特别,就在录音室里,记录下歌曲的录制过程。居然不用花钱,这居然是我可以看的。苏晚鱼大气。” “这样简简单单的v和回归了音乐本质,我觉得比那些穿着泳装搔首弄姿的好一万倍。” “可我想看苏晚鱼穿泳装!” “一边凉快去,那是鱼舟老师看的,你也配!” “苏女神录制《公转自转》的时候,是这种轻松自在的感觉,有些可爱有些飒,好看!喜欢!” “这些视频里,很多镜头给了乐手啊,还每个人都标注了名字。” “陈如华居然会打架子鼓,看他打鼓很帅怎么办?他给苏晚鱼伴奏,这排面相当哇塞。” “我的印象里,陈如华一直是那种憨憨的,很苦逼的样子,可他打鼓的时候,真的有些养眼了。” “早就养眼了好不好,你没看他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帝表现?帅炸了好不好?” “那个沧桑大叔是谁,束茂青是谁?为啥几乎每个视频里都有他。一会儿是吉他手束茂青,一会是葫芦丝束茂青,一会儿是键盘束茂青,一会儿是手风琴束茂青,他为什么什么都会?” “是啊!我看他演奏了七八种不同的乐器了,而且每一种都很牛逼的样子。” “我是天海音乐学院的,给大家科普一下。这位大佬是天海音乐学院曾经的天才音乐人,束茂青,人称大猫!毕业有十年了,但天海音乐学院里,还有他的传说。我们老师骂我们的一句口头禅就是,你以为你是大猫束茂青啊?这位大佬十八般乐器,样样精通,曾经是一个乐队的主唱,他唱歌也很牛逼。” “你们看看《最初的梦想》那个视频,其中一个不就是束茂青吗?苏晚鱼哪里找来的这人,如此牛逼。” “哎呀?这不是我们天海音乐学院的贝斯老师张卧槽吗?平时脏话较多,得了卧槽的外号,没想到苏晚鱼的专辑居然是他伴奏的贝斯。他这是火了呀!”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些视频里,除了苏晚鱼,还有一个弹吉他的超级大美女吗?” “看到了,早就发现了!确实是超级大美女,看起来年纪很小啊,这颜值,能和苏晚鱼碰一碰了。” “这美女叫鱼然!和鱼老师一样都姓鱼啊,这不会是鱼舟老师的妹妹?” “卧槽!我看看,我看看,这位小妹妹,和鱼舟老师真有几分像啊,你们看那眼睛,那眉眼的感觉。” “哎呀!好喜欢那双招风耳,可爱得老夫都流口水了。” “我去,真的是鱼舟妹妹?瞧这长相估计是妹妹没跑了。” “没想到鱼舟还藏着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妹妹,从此以后,我心甘情愿叫鱼舟一声大舅哥。” “好嘛!鱼舟从国民老师,到国民老公,到国民女婿,再到国民大舅哥,这身份变化属实让人目不暇接。” “鱼舟家里的基因都这么好的吗?自己长成那样子就算了,妹妹也是美到爆了。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十分诚恳地邀请鱼舟老师,来改善一下我家里的基因,拜托了。” “楼上的,你在山城打得一手好算盘,算盘珠子都爆到我黑省了,爆了我一脸。什么改善基因,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今天只要你登录豆音,总能刷到这些视频的,豆音给的流量推送足足的,晚舟音乐的这个豆音账号,在一天之内,粉丝狂涨。 从两位数一直涨到七位数,仅仅不到一天。把所有的明星的网红看得是目瞪口呆,羡慕得口水都流了一地。 鱼舟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国民大舅哥,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忍不住破口大骂:“哪来这么多小黄毛,敢觊觎我的妹妹?看我把你们三条腿都打断。” 全副武装的苏晚鱼正在星城华府的小区门口等他,看到鱼舟推着自行车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美女御姐,忍不住嘟了嘟口罩下的嘴巴。 鱼舟看着俏生生站在那里的女朋友,眼睛一亮,也是加快了些脚步。走到苏晚鱼的面前,宠溺地轻轻拍了一下那粉红色的帽子,道:“怎么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想跟你一起回去。”苏晚鱼眉眼弯弯地看着鱼舟,又把目光转向鱼舟身后不远的孟希芸。 “这位是?” 鱼舟还没来得及说话,孟希芸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上前两步道:“我叫孟希芸,是鱼舟的同事。” 苏晚鱼拿掉口罩,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面带微笑道:“我叫苏晚鱼,是鱼舟的女朋友。” 两只漂亮无比的手轻轻相握,一触即分。 “那我就先走了,再见!”鱼舟说完跨上了自行车,而苏晚鱼很自然的双脚一踮,就侧坐在鱼舟后面,紧紧抱住鱼舟的腰。 孟希芸看着两人骑车渐行渐远,目光中的明媚光彩,黯淡了几分。在小区门口驻足了许久,叹了一口气,转身而去。 站在那目睹一切的保安小哥,直到孟希芸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不知道为啥,刚才那两个女人在这里的时候,感觉空气都稀薄了几分,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唉!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这瓜吃得撑死。” 一辆小自行车,慢慢悠悠地在路上骑着。一辆保时捷在这秋天大晚上,敞着篷骚包地从旁边开过。戴着墨镜的司机骂了一声:“麻麻批的,骑自己车的还带了一个身材这么火辣的妹子,老子的保时捷居然空着副驾驶座。” “大半夜戴着口罩,肯定很丑,哼!” 保时捷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舟!陪我去买东西。”苏晚鱼趴在鱼舟背上说道。 “呦!女朋友主动要去购物,还真是难得啊!” “妈妈都知道我回泉亭了,以后肯定要住家里的,需要买点东西。不然要搬来搬去的很麻烦。”苏晚鱼从后面搂紧了鱼舟,一副不想回家,又没有办法的委屈样子。 “好!那我们可要骑得快一点了,不知道银太城几点关门。”鱼舟想得却是去晚了商场关门。 鱼舟一只手拍拍苏晚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明天我们又去京都了,你一周也就在家里睡一个晚上。不用太难过。” 苏晚鱼一想也对,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第462章 周榜上的纠缠 【最近几天实在是没有时间,没有能力加更了。农村的丧事要举行好几天,天天的花样都不相同。说实话,真的很折腾,很累。在事情处理完,我还是会尽快恢复加更的,这三天只能正常四更了,希望大家理解。】 最近鱼舟的小日子过的很是逍遥,白天的课上着,晚上女朋友抱着。转眼十月就过去了,十一月一日,整个娱乐圈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不知道为何,是不是因为大家都找算命先生算过了,早上九点零九分,数字比较吉利,是歌手发歌最集中的时间。 三个天王一个天后都选择在这个时间,齐齐发布了自己的专辑。还有两位勇气可嘉的一线歌手发布了自己的专辑,近十位一线明星发布了自己的单曲。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一次周榜的数据变化。这段时间铺天盖地的宣传,把歌迷们的期待,也推到了高点。 今天的宣传力度尤其猛烈,甚至在鱼舟,苏晚鱼,陈如华和米开朗基罗构筑的围城上,都打开了口子。 热搜第八:天王楚歌,今日九点九分,发布新专辑《四面楚歌》。 热搜第九:天后舒聆,今日九点九分,发布新专辑《舒耳聆风》。 热搜第十:天王褚笙箫,今日九点九分,发布新专辑《一念笙箫》。 当然还有热搜第十一:天王阚丈星,今日九点九分,发布新专辑《星风尚》。 可见那几位天王天后背后的娱乐公司砸了多少宣传费用。 周榜上,各位天王天后的歌曲,下载数据飞涨着,排名交替着,打得难解难分。 按照前几周的情况来看,第一个小时,能有一万五的下载量数据,基本上能进入周榜前三,而今天,一小时五六万的下载量,还难保前十。 璀璨娱乐运营总监办公室。李国涛正目光如炬地盯着电脑上的数据,旁边的座机还不同地有电话进来,汇报着各种消息。 李国涛喜欢每次有新歌和新专辑争榜的时候,独自一人在自己办公室里,听着一首首作品,观察着数据变化,接受着各方面信息汇报,然后自己一个人做出决策,传达出去。 一堆人聚在一起,他觉得非常影响自己的思考,他不太喜欢和别人讨论什么,更喜欢自己构思好,把决策发布下去。 “哆哆哆!哆哆哆!”但办公室的门这时候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李国涛拧着眉头道:“进来。” “老哥!我来了!”妹妹李木棉的身影闪现进来了。 李国涛一拍脑门,没好气道:“你不去好好上班,又来我这里干什么?” 整个璀璨娱乐的音乐部,都怕李国涛。而李国涛,就怕自己这个妹妹。 “这不是天王天后大战吗?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用你这里的顶级音响听着才爽啊。”李木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自己推着一张椅子就坐到了李国涛的身边。 “老哥!成绩怎么样?” “你自己看!”李国涛说着,起身远离妹妹,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妹妹一屁股坐到李国涛的位置上,自己拿起鼠标操作起来。 一边操作,一边还不停地发出各种感慨。 “哎呦呦!楚歌有三首歌进了周榜前十了,成绩不错啊。” “我去,这个褚笙箫有四首歌啊,第一,第四第五第八都是他的。辉煌娱乐这次搞得这么大?” “楚歌好像打不过褚笙箫啊,最好的那首歌才第三。” “排名第二的是天音的舒聆啊,不过她只有两首歌进了前十,排名第九的是阚丈星的歌。 看来我们的主要对手是辉煌娱乐了。老哥!说实话,不太好打啊。” 李国涛往沙发靠背上一躺,手指揉着眉心。“这几张专辑才发布半小时,能说明什么,这种天王天后的比斗,搞不好要到一直纠缠到月底才能分出胜负呢。” “不仅要看歌曲质量,还要看公司的后续运作,还要一些运气。现在这个阶段,谁也不会先出招的,只不过根据各自的数据,做计划罢了。差不多两天到三天,就有人会忍不住出招的,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打起来。” 辉煌娱乐的音乐总监办公室,李博骁把数据动态用投影仪投在白墙上,他却盘腿坐在茶室里,泡着功夫茶。 对面坐着刚刚发布专辑的天王褚笙箫。 李博骁倒了一盏茶,轻轻推到褚笙箫的面前。而褚笙箫的眼睛则是一直盯着墙上的投影。 不远处的赵嫣然,闭着眼睛,蜷缩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静静听着从音响里传出来的歌曲。 看着周榜第一的是自己专辑的主打歌《一念笙箫》,褚笙箫的嘴角微微上翘。却听见赵嫣然闭着眼睛道:“老李,我大概都听了一遍,天音的郎戈,写的这首《聆风》,质量可不在你这首《一念笙箫》之下啊。璀璨的秦淮,这首《暖阳》也很有竞争力。这次可真不好打。” 褚笙箫的笑容,又收敛了起来。 李博骁道:“这两个本来就是老对手了,打来打去这么多年了,一定说我们几个里面水平谁高一些,真的没法说,只能说一句伯仲之间。谁赢了都不是意外。 不过,天音里面权利派系太复杂,很难把劲往一处使,打这种硬仗,往往后劲不足。郎戈空有才华,却多掣肘。 反而是璀璨的李国涛,虽然都说他在璀璨音乐部只手遮天,独断专行,可打硬仗的时候,往往是这种人最可怕。” 赵嫣然点点头。“确实如此,这种独裁的管理者,往往在打硬仗的时候,最是难缠。” 褚笙箫道:“赵天后,你对我这张专辑,有着怎样的评价?” 赵嫣然微微睁开眼,转头看了褚笙箫一眼,道:“你真想知道?” 褚笙箫眉毛一颤,意识到赵嫣然可能不是太过褒奖的话,但都问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道:“畅所欲言。” 赵嫣然又闭上眼睛,窝进沙发里。嘴里却淡淡说了一声:“比之前苏晚鱼的那张专辑,差了很远。” 褚笙箫皱起了眉头,我让你评价一下,又没有让你比较。你这样捧一踩一的,有意思吗?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淡然地道:“苏晚鱼那张专辑,都被人称为史上第一专辑,人家是冲着你的记录去的,我哪里能比。” 第463章 三天!踩死这些天王天后 赵嫣然刚给了褚笙箫的专辑一个真心的评价,他却立马回了一句,意思是,人家的专辑要破你的纪录了。 赵嫣然也不在意,但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歌。 褚笙箫撇撇嘴,也不再说话,拿起面前的茶盏来,一口饮尽。 办公室里除了歌声之外,三人许久不语,安静得诡异。 最后还是办公室的主人,李博骁打破了寂静。“嫣然,你觉得鱼舟如果真的出手,会选择在什么时候?” 褚笙箫也突然坐直了身体,侧耳倾听。他当时听李博骁说,后面两个月,鱼舟可能会有大动作时,脸上表现出来的是不以为意,可心里却是惴惴不安的。 当下龙国,还有真的不把鱼舟当回事的人吗?真的没有了。 但让他一个天王,都宣布这个月一号发专辑了,就因为鱼舟可能会来掺和一脚,自己就怕了避了,自己天王的脸往哪搁。 而且这个消息也只是赵嫣然的猜测,他觉得不太可能。鱼舟整个十月创作了多少歌?十多首歌,而那个从来不露面的小哭包,也是整整写了一张专辑。 脑子里存货再多,也不是这么用的。这赵嫣然都三十二岁了,在这个圈子混了十二年了,怎么还这么单纯,人家说什么,她信什么。反正褚笙箫是不信。 “什么时候出招?什么时候都一样。要是陈如华的专辑质量和苏晚鱼那张一个水平的话。三天,最多五天,就把榜上这些人都踩死了。”赵嫣然说话时,声音平淡,但听在褚笙箫的耳朵里,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他想出声反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因为赵嫣然说得并没有错,苏晚鱼的专辑《生如夏花》四天的下载量,就破了千万了,自己和榜上那几个天王天后,真的没法打。 而在天海的星耀娱乐,好像形成了一个惯例,只要是龙国音乐榜的冲榜日,就是董事长梁新摔东西的日子。 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声响,半层楼都听得见。 “这就是你给出的成绩?一张专辑十首歌,从倭国买了整整十首歌,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宣传花了多少钱?制作花了多少钱?你就给我拿出这个成绩?” “梁总!这也不关我的事啊,这一周都是天王天后在发专辑,本来就不太可能上榜,我当时就劝过,推迟到明年再发布。可那几个倭国鬼子一顿忽悠吹牛,小酒一喝,倭国娘们一撩,你就信了。哎呦!” “你的意思是责任在我喽?我犯下的错误,让你背了黑锅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是那些倭国鬼子的错,对!都是他们花言巧语,坑蒙拐骗,丧尽天良,不得好死,断子绝孙,灭族绝种。” “你骂倭国鬼子的时候,为什么咬牙切齿看着我?” “呃!我这是坚定地眼神,表达我内心的坚决。” “你特么出了事就知道找借口,你还不如陈婷那贱人呢,她起码不会找理由推卸责任。” 还是璀璨娱乐,李国涛的办公室里,李木棉把排名前十的歌都听了一遍。咂咂嘴道:“老哥!前十的歌质量都不错。” 李木棉顿了顿,又道:“但是!没有多少惊喜的感觉。” 李国涛转头看着表情难得严肃的妹妹道:“什么惊喜的感觉?” 李木棉皱着眉头,道“:说不上来。歌曲的旋律都很好,结构也很完整,层次也很丰富,情感也很分明。但是,就是没有那种听了,我就会情不自禁喊出一声:哇!的感觉。” “而鱼舟和小哭包写的歌,我每一首听到后,都会忍不住:哇! 这就是我说的惊喜的感觉。” “鱼舟写的歌,哪怕是用他自己那不专业的歌声唱的,比如《消愁》,比如《追梦赤子心》,比如前几天刚出来的《鸿雁》和《私奔》。虽然音质很差,但我却每次听了,我的情绪都会被歌曲的情感带着走。 如果榜上这些天王天后的精致歌曲,和鱼舟那四首粗糙的现场歌曲放在一起,让我二选一,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鱼舟的四首歌。” 李国涛表情严肃地看着妹妹李木棉。过了许久,叹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老哥!你说,为什么龙国这么多专业的音乐人,写歌就是写不过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正经音乐学习的鱼舟呢?也写不过那个小哭包。” “是不是我们的音乐培养体系本身就是错的?” 李国涛深深皱起了眉头,眉心的地方都挤成了一个川。他摇摇头,发出的声音很严肃:“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你可能要亲自去问鱼舟,才能得到答案。说不定,全世界只有他心里会有答案。” 四个天王天后,两个一线,同一时间发布专辑,不得不说这是乐坛的大事情,也是歌迷喜闻乐见的事。 当过去一个小时的时候,几首靠前的歌曲,下载量喜人。且下载率和下载量的增速,也很可观。 排名第一: 《一念笙箫》 演唱:褚笙箫 作曲:李博骁 作词:李博骁,赵嫣然 出品方:辉煌娱乐公司 试听量:,下载量 排名第二: 《聆风》 演唱:舒聆 作曲:郎戈 作词:舒聆 出品方:璀璨娱乐公司 试听量:,下载量 排名第三: 《暖阳》 演唱:楚歌 作曲:秦淮 作词:秦淮 出品方:天音传媒集团 试听量:,下载量 。。。。 排名第十: 《错是我,爱是你》 演唱:阚丈星 作曲:包龙星 作词:常坤 出平方:紫金娱乐传媒 试听量:,下载量 按照经验来说,发专辑和单曲的前几个小时,是下载量增速最快的时间,几个小时候后,会逐渐趋于平缓。但总体来说,第一天是白金时间,第一周是黄金一周。当然也有例外的,也有不少歌曲,是一开始不瘟不火,后面突然爆了的。甚至有一些发布的时候不红的,过了好几年突然翻红的。 但就大势来说,在宣传营销工作做足的情况下,新专辑会在刚发布的时候呈现出最大的热度。后面就要靠歌曲的质量,和各种宣传工作的有效性了。 歌迷的热情也是很高,天王天后的音乐作品下面的评论区都是热闹非凡。 “褚哥哥终于出专辑了,等了好久好久。一出来就是第一,褚哥哥太强了。要是早点发,怕是连苏晚鱼都打掉了。” “楼上你是认真的吗?是不是苏晚鱼的专辑,下载量数字太多了,以你的文化程度,数不过来?” “我家舒天后的歌太好听了,喜欢,超级喜欢。” “楚歌楚歌!专辑很好听,已下载,十六块物超所值。” “排名靠前的十几首,都听了,却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上个月买了苏晚鱼的《生如花夏》,感觉超值。这些歌还算好听,但想到和苏晚鱼那些歌一个价,就感觉不想下载了。” “我感觉我的眼光真的高得离谱,现在觉得天王天后的歌,也就能堪堪入耳。” 第464章 谁会把苏晚鱼当成十八线 【审核了半天,唉!】 李木棉关掉了歌曲的播放,撇撇嘴背往后面靠着,深深缩进舒服的大师椅中。 李国涛道:“怎么不听了?” “听了十首,就没了听下去的欲望了。”李木棉陷入深深的思考。 “以往,要是碰到这种天王天后大战的盛况,我肯定前一天就睡不着觉了。这次,我也很期待,却躺下听着苏晚鱼的歌就睡着了。 在我曾经的认知里,这些在榜歌曲的质量应该已经是顶好的。但现在,我却没有听第二遍的欲望,而鱼舟和小哭包写的歌,我却可以循环无数遍。” 李国涛抬头看着天花板,沉默无言。 李木棉没有去看哥哥李国涛的样子,而是两眼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办公室里寂静无比。 许久之后,还是李木棉打破了沉默。 “老哥!你也不用这么愁容满面的,你应该庆幸苏晚鱼上个月刚发布了专辑,要是这个月碰上,这些天王天后都的哭了。” 李国涛摇摇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歌迷们听惯了鱼舟和小哭包写的歌,以后还会买这些老牌天王天后的账吗?” 李木棉舔了舔嘴唇,道:“我想肯定有很大一部分歌迷是会兴趣大减的。当他们没有接触过那些质量更高的歌曲时,会以为这是龙国歌曲的最高水平,而趋之若鹜。但大家都欣赏水平都被鱼舟和小哭包拔高的时候,那些天王天后身上的光环就将失去。 就我个人而言,你现在让我花五块钱,去下载苏晚鱼的一首歌,我是愿意的。而那些天王天后的歌两块钱,我要考虑考虑。” 李国涛叹了一口气。 “情况这么很严峻啊!我曾经也预测过,龙国的乐坛,终究会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出现,逼着所有人去改变。却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而这个人的手段是如此激烈,如此不讲道理,不给所有人一点适应的时间。昨天还是天王天后,今天却在被潮流淘汰的边缘。” 李木棉却笑道:“说起来也好笑,一群天王天后加一群一线明星,都躲着一个十八线的苏晚鱼。” 李国涛白了她一眼,道:“这个圈子里,还有谁把苏晚鱼当十八线看待,那这个人就是傻子。” “不出意外,今年之内,苏晚鱼就会打破赵嫣然的单曲历史总下载量纪录,还有专辑总下载量纪录。你觉得手握单曲和专辑两项历史记录的人,会不是天后吗? 你知道吗,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只有苏晚鱼是有单独的化妆室和休息室的,其地位是不比那些那四位嘉宾低的,央妈和龙国音乐网可以说,已经承认了苏晚鱼天后的地位了。 还有你不知道的,据我所知,正龙体育签约苏晚鱼的代言费,超过五千万一年,你见过哪个十八线明星是这个价?天后赵嫣然最大的代言合同也才三千多万,你就知道苏晚鱼现在的分量。” 李木棉道:“苏晚鱼这么猛啊!她冒出来还是十月一号的国庆晚会,这才过去刚刚一个月,已经从十八线直冲到天后的层次了,好可怕。” 李国涛揉着太阳穴,道:“苏晚鱼确实很强,但说不上可怕,要不然也不会当年被一个星耀娱乐给压得死死的。 可怕的是他后面的鱼舟,他藏在后面,一手把苏晚鱼托上去的。苏晚鱼虽然是有天后之资,但娱乐圈有天资的人可不在少数,虽然稀有,但不是找不到,而鱼舟这样的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 鱼舟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高等文明来的征服者,来打我们这些土着部落,我们拿着木枪竹箭,对上他的火枪火炮,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有些绝望。 不得不承认,鱼舟就是我们所有音乐人,研究和学习的目标,他的思想就代表了未来。我们会不会被潮流所淘汰,就看能不能跟上鱼舟的脚步。就是这么残酷,这么现实,这么无奈的现实。” “老哥!你说我辞职了,去晚舟音乐找份工作怎么样?”李木棉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李国涛睁大眼睛盯着妹妹:“你脑子里在想点啥?” “研究鱼舟,学习鱼舟,最好的方法,不就是跟着学吗?”李木棉眨巴着大眼睛。 “你准备去当间谍?”李国涛面容严肃。 “当什么间谍啊,我是真的想加入晚舟音乐,你不得不承认,晚舟音乐其实是龙国音乐界的最高峰,是流行音乐的天花板。我一个词曲创作人,想加入晚舟娱乐很正常。” “卧槽!你这不是当间谍,你这是要叛变?要投敌?”李国涛人都麻了,自己的妹妹要叛变了。 “哎呀!李总!你别这么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打住打住!在我这里上班的时候,你让你叫职务,你死活叫老哥!现在有了外心了,又一口一个李总!你这是准备抛下你哥?你良心不会痛吗?” “唉!天下大势,非我一孱弱身躯能抗衡的,打不过,唯有加入,方为上策。” “真有你的,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从小到大,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李国涛手指点点妹妹李木棉的脑门。 李木棉眼神躲闪,刚好听到手机提示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哎呀呀,老哥老哥,我有重要消息。” 李木棉快速装模作样拿出手机,然后眼睛就睁大了。 抬起头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李国涛。 “你看着我干嘛?你这什么眼神?”李国涛被自己的妹妹看得心里发毛。 “老哥!你最近有没有算过命?”李木棉的话没头没脑的。 “算命?算什么命?”李国涛一头雾水。 “我觉得你最近都没有周榜月榜冠军的命。” “你个小屁孩,好话听不到一句,天天乌鸦嘴。” 李木棉耸耸肩,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李国涛。 “你看!苏晚鱼发围脖了!” “苏晚鱼发围脖怎么了?只要不发专辑就行。”李国涛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慢慢悠悠凑近了手机,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第465章 围猎天王天后 苏晚鱼在十点十五分的时候,在自己的围脖上,发了一条帖子,内容如下: “强烈推荐同事陈如华的新专辑《我的未来不是梦》。这张专辑由鱼舟和小哭包联合打造。这张专辑的质量不在我的《生如夏花》之下,里面的十首歌,每一首都是我很喜欢的。和我一样爱好音乐的你,可千万不要错过哦。” 附上:陈如华《我的未来不是梦》的龙国音乐网的链接。 同时发布推荐的还有陈如华他自己,还有晚舟音乐的所有人,以及晚舟音乐的官方围脖和豆音账号。 看了苏晚鱼的围脖,李国涛的嘴角在抽抽,眼皮子也在抽抽,半张脸都在抽抽。尼玛!上个月苏晚鱼的《生如夏花》还是只出动了小哭包一个人,这次陈如华的专辑,居然鱼舟和小哭包全出来了,这是要干嘛?这是把天王天后围起来宰? 别人家看到天王天后,都是避之不及。看鱼舟和小哭包的意思,这是准备圈起来搞一场围猎! 李国涛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意快速遍布全身,然后直冲大脑。 而妹妹李木棉则是满脸的兴奋,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哦吼!我们晚舟音乐又发专辑喽,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齐齐出动,那些天王天后要倒霉喽!爽啊爽啊,听歌听歌!听好歌!” 这个李木棉的角色转换真叫一个快速,这都还没去晚舟音乐呢,就以我们晚舟音乐自居了。而李国涛神情有些恍惚,压根没有听见妹妹言语之中的问题。 李木棉丢下还在呆滞状态的哥哥,一屁股坐回大师椅上,开始找寻陈如华的专辑。 她通过苏晚鱼给的链接,很快就找到了《我的未来不是梦》的专辑,点进去。里面十首歌,由于是刚刚上线的原因,试听量和下载量远远不如那些天王天后的歌曲。 “来咯,来喽,好听的歌来喽。”李木棉一脸激动地点击了第一首歌,完全没有面对竞争对手的自觉。 办公室的顶级音响设备里,流淌出优美的前奏。 李木棉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嘻嘻哈哈的样子,而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慎。她也是个音乐制作人,耳朵早已被无数波形和频率磨砺得近乎冷静。 简单而清脆的钢琴响起,几个音符后电吉他和贝斯融入了进来。然后是几个急促而激烈的鼓点。 钢琴那清澈的琶音,像晨雾从海面升起,每一步都踩在情绪的微妙脉搏上。李木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这个和弦走向…”李木棉微微蹙眉,不是不好,而是太精准了,精准地绕开了所有滥情的套路,直接探向记忆深处最柔软的角落。而同样懂音乐的李国涛则是缓缓闭上眼,专业习惯让他自动分解:“配器很干净,留白巧妙,为后面预留了巨大的空间。” 前奏很短,只有仅仅十二秒,却如同大海的澎湃和汹涌,还有惊涛拍岸的力量和直接。 陈如华清亮的嗓音响起。 【从那遥远海边, 慢慢消失的你。 本来模糊的脸, 竟然渐渐清晰。 想要说些什么, 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有把它放在心底。】 陈如华的嗓音响起时,李木棉的脊背不自觉地离开了椅背。那不是她习惯分析的“技术性”好嗓, 里面没有刻意炫技的转音,没有压迫性的力量炫耀。它像一种透明的介质,歌词里的故事与情感毫无损耗地穿透而来,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 【茫然走在海边, 看那潮来潮去, 徒劳无功, 想把每朵浪花记清。 想要说声爱你, 却被吹散在风里。 猛然回头, 你在那里?】 主歌部分,声音在诉说,在回忆,每一个字都带着画面感的重量,李木棉甚至能“看”到歌者凝视远方海平线的眼神。 副歌来临的瞬间,李国涛和李木棉的呼吸屏住了。编曲的浪潮如期而至,但真正击中他的,是那道声音的质变。 它从清泉化为一道冲破云霄的光柱,高亢,明亮,却没有一丝尖锐。那呐喊里没有愤怒,只有浩瀚的、几乎令人心碎的恳求。 原本还想探究陈如华歌唱技术的李国涛,意识到技术分析彻底失效了。他听到的不再是音高、气息和共鸣,而是一颗心脏在胸腔里最原始的震颤频率。 【如果大海能够, 唤回曾经的爱,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 带走我的哀愁, 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 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 请全部带走!】 李木棉感到自己的眼眶毫无征兆地发热。这很奇怪。她作为一个音乐创作人,和音乐制作人,聆听过,甚至亲手处理过太多撕心裂肺的情歌,早已筑起心防。 但此刻,这道声音的穿透力绕开了所有防御。它不是“演”出来的悲痛,它是将巨大的悲伤淬炼成水晶后的呈现。晶莹,剔透,因此更加锐利,直抵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某个角落。 她的心里莫名涌现出一种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感觉,或许不是具体的失去,而是所有关于“永不可复得”的遗憾总和。 “这首歌如此高亢,却为什么如此悲伤。”李木棉喃喃自问。 间奏的吉他lo如同呜咽的风,在音墙的浪尖上飞掠。让李国涛和李木棉两人,完全沉浸了进去。他们不再是一个分析者,而是一个共渡者。 他们能感受到歌者与编曲之间完美的共生。每一处弦乐的铺陈,每一次鼓点的推进,都不是在煽情,而是在为那座声音的丰碑奠基。艺术最极致的境界,不就是用最精确的技术,去承载最无法精确量化的情感吗? 他们这一刻,才终于把鱼舟的音乐,和其他音乐人之间的差距,具象化。从技术上说,你不能说鱼舟的音乐,比其他人高级多少,但那种强烈到窒息的情感渲染,那种极致的情感共鸣,是其他音乐人达不到的。 第466章 《大海》 【茫然走在海边, 看那潮来潮去。 徒劳无功, 想把每朵浪花记清。 想要说声爱你, 却被吹散在风里。 猛然回头, 你在那里。】 大海在这里是巨大而无言的容器,接纳着所有无法在人间安放的泪水、呼喊与遗憾。 面对大海的辽阔,个人的思念显得如此渺小又如此执着,象征着思念的无穷无尽。 大海成为了一个彼岸的世界,是伤痛最终的归宿,也是情感得以永恒存在的寄托。 无边的思念,无尽的痛苦,无言的无奈。都在这大海之中。 【如果大海能够, 唤回曾经的爱,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 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 带走我的哀愁, 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 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 请全部带走!】 陈如华的嗓音,从主歌部分清澈如泉的诉说与追忆,到副歌时如风暴般澎湃激昂的呐喊,构建了巨大的情感张力。他的高音不是炫技,而是情感满溢到不得不爆发的必然,像海浪一次次冲向悬崖,悲壮而决绝。 而这首歌的编曲推进,由钢琴的平静叙述,逐步加入鼓点、电吉他,层层堆叠,最终汇成磅礴的交响,完美模拟了从心潮暗涌到情感海啸的过程。间奏的吉他lo如同在浪尖上飞舞,充满了挣扎与不甘的美感。 李国涛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完美!真的很完美。”说完后他又忍不住摇头苦笑。 李木棉确实已经说出口了:“呜呜呜呜!怎么会好听到这个程度?鱼舟老师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创作出这么悲伤的歌?” 【如果大海能够, 唤回曾经的爱,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 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大海》这首歌是 “用最高的音,唱最深的痛” 的典范。它是一片由泪水汇成的音浪,既有惊涛拍岸的震撼,也有深渊般的静默与哀伤。前世的张大大用他短暂却璀璨的生命,将一段私人记忆淬炼成了关于失去、怀念、追问与释怀的永恒交响。过了几十年,还在让人沉浸在这首歌所表达的情感之中。 【如果大海能够, 带走我的哀愁, 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 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 请全部带走!】 歌曲结束,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留下漫长的余韵。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低低的底噪。 李国涛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刚刚从一片深邃的情感海洋中浮出水面。 李木棉一直轻轻摇着头,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赞叹,还有一丝被彻底震撼后的无措,轻轻补上了后半句: “这是把生命,焊进了旋律里,这首歌,仿佛有生命,在呼吸,在喘息,在咆哮,有喜怒哀乐,有七情六欲,如此生动,如此澎湃,如此不可思议。” 李国涛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却没有说一句话。低头看向那电脑屏幕。 周榜排名第九十六:《大海》 演唱:陈如华 作词:鱼舟 作曲: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李国涛的脸色凝重无比,拳头都紧紧握起。 “老哥!这首歌质量太高了,真的太高了。放在苏晚鱼的那张专辑里,也是前三的存在。李木棉站起来拍拍哥哥的背,以示安慰。老哥,我们晚舟音乐拿出这种歌,你被打趴下也情有可原,你不用太伤心了。” 李国涛终于听到了李木棉话语里的问题,白眼都翻起来了。神特么我们晚舟音乐!人家晚舟音乐要你了吗?你是真不会安慰人啊。人家拿个棉花擦伤口,你偏偏拿砂纸。 “好了好了!听听下一首。”李国涛真的不想和这个妹妹多说话了。 “唉!好嘞!老哥你坚强点,这才是第一个暴击,还有九个呢。以我们晚舟音乐的风格,其他九首歌也不会质量太差的。你一会儿别哭啊,你要是哭了,我还得哄,影响我听歌。” 李国涛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心中呐喊:小黄毛呢?来个小黄毛,赶紧把这破棉袄带走。 四十来分钟后,李国涛面沉如水,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他是个很强势的人,在别人眼里,是那种强韧无比,越挫越勇的人。但此刻的李国涛,看起来有些萧索,有些委屈,有些柔弱,有些无助。 李木棉走到李国涛身旁,温柔地牵起哥哥粗糙的大手,安慰道:“老哥!你别这样,要学会慢慢习惯,这种打击只能会越来越多,会是一种常态。” “你给我出去!赶紧走!走走走!你个混蛋丫头,就知道你一来就没有好事。”李国涛起身就把妹妹往外推。 “唉唉唉!老哥,你不能这样啊。不能打了败仗,就把火气往亲妹妹身上发。你要正视你和鱼舟的差距,知耻而后勇。怎么能逃避自己的问题,把原因归结于封建迷信。” “你给我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立刻,马上,去你们心心念念的晚舟音乐。下午把辞职报告拿过来,我给你批。” “真的?老哥你同意了?你这不会是意气用事?” “这是深思熟虑,你在这里,我感觉自己活不过四十岁。你可怜可怜你老哥,别让你老哥英年早逝,可怜你嫂子,可怜你侄子侄女,别让他们没了丈夫,没了爹。” 李国涛把自己这个妹妹推出办公室,赶紧锁上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回自己椅子上。 “唉!老妹啊,你要是能进晚舟音乐,就真的去。那里以后会是龙国音乐的圣地,那里一举一动将会影响到整个龙国乐坛。趁现在,他们还在构建阶段,赶紧加入。” “老哥我,估计是要被潮流淘汰的人了,但希望你是一个搏浪之人。” 李国涛拿起座机电话:“喂!我是李国涛。关于楚歌新专辑的后续宣传,暂停投入,把已经确定的项目完成,其他宣传资源都停止。 通知下去,十五分钟后,让所有部门的负责人,到会议室开会。” 第467章 我期待 辉煌娱乐音乐总监李博骁的办公室。赵嫣然托着香腮,闭着眼睛。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道:“算了!不听了,也就这样。” 赵嫣然就一种感觉,最近听苏晚鱼的那些歌,还有陈如华的那首歌,听了好多遍。然后再听现在榜上的那些歌,就像是刚刚喝完一瓶五六十度的二十年醇酿,然后再喝这三十几度的,昨天刚出锅的勾兑。 寡淡无味,提不起太多兴致。 还有种不听可惜,听之又觉无味的感觉。 褚笙箫的眼神有些阴沉,你赵嫣然确实成绩斐然,但我也是天王,我的专辑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李博骁倒是悠哉悠哉喝着茶,虽然褚笙箫的主打歌,是他写的曲,词曲是他和赵嫣然一起琢磨的。但他最近一直在研究鱼舟和小哭包的作品,他承认那是更加先进,高级,和新潮的东西。他没有什么嫉妒羡慕,反而觉得鱼舟和小哭包给他带来很多新的思路,打开了自己的眼界,拓展了自己的创作界限。 褚笙箫这首主打歌,是他一个月前写的歌,现在自己看起来,确实已经有些不太满意了。 这说明自己的能力正在提高,对于一个痴迷音乐的人来说,这是最幸福的事情。他甚至想找机会,当面向鱼舟交流请教。 李博骁笑道:“你这大清早地赶到我这里,听歌听一半就走了。也不嫌折腾。” “我本来以为鱼舟今天会发作品呢,特意赶到你这里,想跟你一起交流交流呢。结果人家大佬不按套路出牌,就是不发。我还特意把花卷送到我妈那里,我现在把她接回来,这个小可爱这两天还流感了。” 李博骁一愣,不留声色地朝着褚笙箫的方向努努嘴,一脸地焦急。 赵嫣然淡然一笑,道:“最近接触了一下鱼舟和苏晚鱼,这两个人特别有意思。那种我就管好我自己,不想藏什么,也不想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要粉我,你就粉。你不愿意粉我,你就滚,那种感觉真的很吸引我。 那种状态和生活的态度,真让人羡慕啊。我都三十二岁了,还没有人家二十出头的小丫头活得通透。 看到他们两个人,我才知道什么是潇洒,什么是为自己而活。我今年三十二了,应该也还来得及。” 褚笙箫一脸懵逼,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其实赵嫣然在七年前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五岁多的女儿,小名叫花卷。只不过这段隐婚,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而李博骁作为赵嫣然最好的朋友,他是清楚的。 他以为赵嫣然是说漏嘴了,没想到赵嫣然是准备不隐瞒了。 李博骁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口喝了。“抬头看向赵嫣然,然后笑了起来。你决定就好,这样也挺好的。” 赵嫣然也是留下一个美到不行的笑容,推门出去。 褚笙箫满脸的疑惑,这两人打得什么哑谜?但又不好问,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李博骁又给他把茶盏倒满,道:“别问我,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估计,快了。” 话音刚落,就见门又被打开了。只见赵嫣然又回来了,走的时候有多潇洒,回来的时候就有多踉跄。 一副风风火火你模样,还带着一种火急火燎的匆忙,全然没有以往那种,优雅摇曳的天后身姿。 只见她很没有形象地一屁股,坐到李博骁的办公桌前,拿着鼠标操作起电脑。 李博骁和褚笙箫还从来没见过赵天后这副样子,都是万分惊讶地看着她。 “嫣然?你这是?”李博骁忍不住问道。 “鱼舟!出招了。”赵嫣然淡淡回了这么一句,嘴角却不自觉浮出了笑容。就仿佛追剧的少女,终于等到最爱的电视剧更新了。 褚笙箫和李博骁相视一眼,两个人的神情,大大地不同。褚笙箫的神色有些惊慌,还有些气愤。而李博骁的脸上,却更多的是惊喜和期待。 赵嫣然点击了一首歌,然后缓缓靠在椅背上。 空气里还有着茶香的味道,李博骁有些虔诚地放下茶盏,两只手还在衣服上擦了擦,一直不太注重形象的他,身子都坐正了几分。褚笙箫则是紧张得手都有些抖,茶盏里的茶水晃出来,顺着手指滴落在茶几上。 前奏是干净到近乎凛冽的钢琴,几个清澈的和弦,像冰凌滴入静水。然后,那个声音进来了,就这么在人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进来了。 【我期待! 有一天我会回来。 回到我最初的爱, 回到童真的神采。 我期待! 有一天我会明白。 明白人世的至爱, 明白原始的情怀。】 那歌声仿佛不是音箱里“传”出来的,而是像一道纯粹的光,笔直地、毫无阻隔地刺穿了空气,也刺穿了所有慵懒的神经。 赵嫣然几乎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微微睁大,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确认这声音的真实路径。 【我情愿分合的无奈, 能换来春夜的天籁。 我情愿现在与未来, 能充满秋凉的爽快。】 “那是陈如华的声音?”褚笙箫和李博骁相视一眼,眼睛里都充满着震惊。 高,亮,但毫无单薄的尖利。它是一种饱满的、带着金属芯的穿透,却又裹着天鹅绒般的温暖与宽阔。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前前后后迂迂回回地试探!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昂首阔步不留一丝遗憾!】 副歌来临,那句“say goodbye, say goodbye”层层攀升,不是技巧性的炫耀,而是一种近乎赤诚的、燃烧般的倾诉,能量在极限的音高上竟然还能荡开涟漪,撑起一个辉煌而孤独的空间。 间奏的弦乐铺展开来,悲壮而温柔,仿佛在为那声音的飞翔铺设云海。第二段主歌,力量更加内敛,却更加揪心。那不是歌唱,那是用声音在剥离自己的灵魂图层,一层是期待,一层是告别,一层是透明如孩童的坚信,一层是深彻如哲人的洞悉。 第468章 陈如华的进化 【我情愿分合的无奈, 能换来春夜的天籁。 我情愿现在与未来, 能充满秋凉的爽快。】 赵嫣然又一次抱着胳膊,又一次闭眼靠在沙发上,此刻下巴却无意识地放松了。她那让人沉醉的嘴唇轻微的动着,像是在不自觉地模仿那种喉位与共鸣。 而李博骁作为一个以写旋律为生的人,他太知道这首歌的旋律线条有多苛刻,那不是在写“动听的曲子”,那是在描绘一道声音的抛物线,尽头是只有那个声音才能抵达的、接近真空的浩瀚地带。 他一会儿手指在半空中画着圈,如同一根指挥棒,一会儿点点头,那是全身心的沉醉。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前前后后迂迂回回地试探!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昂首阔步不留一丝遗憾!】 李博骁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着拍子。但他敲的并不是歌曲本身的节奏,而是那声音每一次迸发时,在他颅内引发的细微震动。他混过无数人声,知道绝大多数声音需要雕琢、需要修补,需要层层效果去营造“氛围”。 但这个声音,这录音,它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后期的一切都只是为这颗太阳添加星环,而太阳自身的光芒,在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就已经君临。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前前后后迂迂回回地试探!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昂首阔步不留一丝遗憾!】 最后一个“say goodbye”在极限处稳稳立住,然后缓缓消散,像一缕光丝收回到天穹的裂缝。尾奏的钢琴重复着开头的动机,但一切都已经不同了。空气被那声音洗涤过,密度似乎都变了。 播放结束,办公室里是长久的沉默。褚笙箫看向落地窗外,京都秋日午时的太阳,难得有些娇艳,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楼下的行色匆匆的路人啊,他们努力着,拼搏着,挣扎着,却所得不多,总是看着想要的就在前方,但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触摸不到,也抓不住。像极了,自己。 李博骁摇头苦笑。鱼舟到底是怎么样把陈如华的嗓子,调教得仿佛是一样乐器?这是多么可怕的能力,不!这是神迹! “嫣然!你之前说,鱼舟的眼里没有天王天后,也没有你,我是不信的。但我现在信了,他这种堪称神迹的调教能力,还有这种创作能力,他想造就几个天王天后,真的只要他想就可以,完全看他的心情。” “天王天后在他眼里,确实不值一提。” 褚笙箫咬着嘴唇,强忍着内心的苦涩。自己拼搏这么多年,一路爬,爬过乱石滩,爬过荆棘丛,爬过沼泽地,爬过毒蛇谷。终于爬到了山峰顶上,终于走到了行业的金字塔塔尖。 今天却有人说,压根不值一提,完全不看在眼里。褚笙箫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而李博骁和赵嫣然仿佛是忘记了褚笙箫的存在,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榻榻米上,相隔五六米,就这样聊了起来。 “鱼舟老师这首歌,真的是最大限度地去挖掘陈如华的嗓音特点。《我期待》这首歌将技术,天赋,情感的表达方式,展现到了极致。而演唱者陈如华则在演绎时,他天赋与心境都是一种终极体现。 这种歌一个歌手要是遇上一首,就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啊。” 赵嫣然道:“从这首歌的表现来看,陈如华的有效音域跨越四个八度以上,尤其在高音区,大概是g5到b5甚至更高,他能以真声加强混声的方式发出金属般明亮、具有惊人穿透力且不失饱满度的声音。 陈如华的音色清澈、纯净,自带一种少年般的晶莹感与正义感,高音区锋利而激烈。同时,他的中低音区也温暖、真诚,富有叙事感,并非只有高音。 他还拥有顶级的头腔共鸣能力,声音能轻松“抛”到极高位置并产生巨大的共鸣泛音,让高音听起来毫不费力、辉煌嘹亮。 他的声带闭合能力极强,在高强度、高音区的演唱中依然能保持极佳的稳定性和持久力,声音不抖不散。他应该是一个非常适合现场演唱的歌手。一点从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中就能感受得到。” 李博骁道:“我看过国庆晚会上,陈如华那首《少年龙国说》的演出。当时的感觉就是,声音清亮,高亢,天赋很好,技巧也很全面。但远远不是今天听到的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声音。真得很想知道,鱼舟老师是怎么用一个月时间,让他脱胎换骨的。” 赵嫣然苦笑道:“天才的思维,哪里是我这种凡人能够推测出来的。不过,陈如华的嗓音天赋虽然本来就很好,但确实少了一些辨识度,而这首歌不仅让他的天赋进一步被挖掘,还赋予了极强的辨识度。 主歌的声音位置极高,清澈见底。而副歌稳定在a5附近的音域。他使用的并非假声,而是极高位置的强混声,声音坚实、璀璨、充满力量感与辉煌感,毫无虚弱或尖锐之感。这需要极强的核心支撑与喉位稳定,是天赋与技术的双重极致。 整首歌是一次完美的混声技术展示。从低声区的诉说,到中声区的恳切,再到副歌骇人的高音区,他的过渡平滑到难以察觉。 陈如华的气息绵长而稳定,尤其在最后一遍副歌的连续高音推进中,你能感受到气息如引擎般持续、均匀地输出能量,让情感的爆发有了坚实的物理基础。 更难得的是,陈如华对整首歌的演绎,充满细腻的强弱对比。主歌部分的克制与内敛,让副歌的迸发更具摧毁性的力量。 在这首《我期待》最艰难的高音区,他的咬字依然清晰可辨,字头字腹字尾完整。使得情感的传递没有丝毫隔阂。 在三十岁以下的歌手中,大概只有苏晚鱼的声音能跟他一较高下了。其他人,压根没有比较的资格。” 李博骁也是点头赞同。“《我期待》这首歌也真的是好的没边了,这是流行男声的技术天花板与艺术表达巅峰的一次重合。它证明,最顶级的技巧,最终是为了服务于最极致的情感与思想。” 第469章 鱼舟和小哭包打起来了 赵嫣然和李博骁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着天,越聊越起劲,仿佛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位插不上话,还神情恍惚的另一位天王。 直到赵嫣然摆摆手道:“老李,你别烦了,看把你激动的,这一张专辑有十首歌呢,我看看有三首是鱼舟写的,还有七首是小哭包写的。” 李博骁道:“先把鱼舟老师的三首听了,一会儿再听听小哭包老师的。看看这两人在风格上,有什么不同之处。对了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赵嫣然看着电脑界面上的信息。 《我期待》 演唱:陈如华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 下载量: 这首歌就叫《我期待》。赵嫣然淡淡道。 大佬取的歌名,很随意,但又非常贴切。李博骁点头道。 鱼舟上完早上的名师讲堂课,终于在周籽言的提醒下,想起来今天是陈如华发歌的日子。 要是说苏晚鱼一录歌,就会屏蔽一切外界的信息,那鱼舟也有些这种感觉,不同的是他一上课,就会顾不上其他。 鱼舟直到中午时分才编辑了一条围脖帖子。 “很多人都在讨论我和小哭包,谁的音乐创作能力更强。我觉得肯定是我强一些,她的歌曲花里胡哨的。她认为她比我强,还说我的歌太正儿八经。 正儿八经是个褒义词好不好。正儿八经说的是正经,严肃,认真,都是夸人都话好不好。这个小哭包,骂个人都费劲,还想跟我一比高下。 这次我给她一个机会,陈如华的专辑《我的未来不是梦》,我和小哭包一起打造,我们就比一比,谁的歌曲更加符合大众的审美。我创作三首歌,打她的七首歌,别说我欺负女人。” 附上:龙国音乐网,陈如华《我的未来不是梦》试听下载链接。 这条围脖发出去没有多久,先炸得不是围脖评论区,而是红房子群。 束茂青:“鱼舟老师!还是你会玩啊。还有这种奇葩操作,这支持鱼舟和和支持小哭包的,还不打破狗脑子。” 周籽言:“鱼舟你这操作可以啊,让全世界觉得你和小哭包谁也不服谁,引得所有人来看热闹。这招太狠了,价值一个亿的宣传费。” 林婉婉:“我懂了,鱼哥哥就差不多是导演了一场,自己和小哭包的泼妇打架闹剧,街坊四邻都忍不住来看热闹,而陈如华就是那个在旁边卖瓜子花生矿泉水的小贩,专辑跨跨跨地卖。” 黎苒苒:“鱼老师真厉害,难怪要创建小哭包这么一个马甲,原来那时候就在布局了。” 陈如华:“嘶!细思极恐。” 当然随之而来的鱼舟围脖评论区就沸腾了。 “哎呦!我去!鱼舟和小哭包打起来了,打起来,打起来,不要停啊,我去搬张凳子。” “号外号外!鱼舟打女人了,他太狠了,揪头发,鱼舟揪头发!” “陈如华何德何能,一张专辑两个大佬出手。” “啥意思,两个大佬打架,拿陈如华的专辑当生死台?鱼舟和小哭包谁赢我不知道,这陈如华赢麻了呀。” “哎呀我去,还有这种大戏可以看,这不是提前过年了吗?” “我也真的很好奇,鱼舟老师和小哭包的正面对决,谁会更胜一筹!” “我觉得鱼舟老师更强一些,毕竟他对音乐的探索很有成效。苏晚鱼和陈如华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两首歌,让人耳目一新。他对摇滚乐的探索,也是很有成绩,甚至还能创作蒙族歌曲,真的很全面很无敌。” “我觉得小哭包老师更胜一筹。她的《公转自转》对节奏布鲁斯的理解也更深刻,还有《五百英里》对英文歌的创作能力,也很见功底。关键是小哭包老师更擅长创作爱情歌曲,我喜欢听爱情歌曲。” “你这话说的,《私奔》不是爱情歌曲?《亲爱的,那不是爱情》不是爱情歌曲?” “你都说了那不是爱情,还叫屁个爱情歌曲。” 网络上有一个怪现象,只要是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就能炒的天翻地覆。哪怕比较多两个人实力悬殊,总有杠精能讲出道理来,也总有人喜欢标新立异。 更不用说,鱼舟和小哭包两人,差距真不大,都是手握数首s级歌曲的大佬,真的有的打。网络上的为了这两人谁高谁低,真的是争得打破狗脑袋了,而早就猜到结果的鱼舟,在食堂吃着午饭。 今天的尖椒牛柳真不错,牛肉很嫩,尖椒也很新鲜。他打了双份,哪有时间关心龙国音乐网的区区小事。 这音乐界的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天才音乐人,谁强谁弱的比较,从十月十六日,苏晚鱼的专辑《生如夏花》发布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而这一次,鱼舟直接把两个人都拉到陈如华专辑这个擂台上。来!咱们打一架,给龙国的父老乡亲,街坊邻居助助兴。 “啥都别说了,两人谁更厉害,下载一张陈如华的新专辑听听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鱼舟这一手玩得溜啊,我明明这这是鱼舟老魔的营销策略,但却又不得不去如他所愿,下载专辑。因为鱼舟和小哭包同做一张专辑,想想都动心。” “废话不说了,先听为敬,我现在想的不是鱼舟和小哭包谁强,而是想着,这张专辑是不是能和苏晚鱼的《生如夏花》相比?” 晚舟音乐的人,发围脖推荐陈如华的新专辑,合情合理。但除了晚舟音乐的人之外,最先推荐这张专辑的两个人,实在让人非常意外。 天后赵嫣然发的围脖,比鱼舟还早。“刚刚听完陈如华的《我的未来不是梦》,这张专辑的质量非常高,是我见过质量最高的专辑之一,另一张是《生如夏花》。我最喜欢的是《大海》这首歌,不仅是对陈如华歌唱能力的完美展现,也是情感的极致表达。” “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的创作能力,让人匪夷所思,他们是龙国乐坛的引领者。希望有生之年,能与二位老师合作,也希望有机会去晚舟音乐学习。” 第470章 开始飙起来了 另外一个是辉煌娱乐的音乐总监,首席词曲创作人,李博骁。 他的微博也是盛赞了这张专辑。 “除了我自己创作的专辑,我很少推荐别人的音乐专辑,但陈如华这张《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真的忍不住推荐。 这张专辑分成两个部分,是由两位音乐大师联袂制作。鱼舟老师的三首歌,是一面声音锻造的镜子,照见的不是音乐的本质,而是聆听者自身的深度。它证明了真正的好音乐,是可以炫技和情感合二为一的,当技术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时,是不会让人觉得那是在炫技,而是情感的至纯的演绎。 而小哭包老师对于摇滚风格的运用,真的让我耳目一新。在龙国乐坛几乎已经抛弃摇滚的时候,小哭包老师说:不是摇滚不好,而是你们压根不会玩。 而陈如华的天赋和唱功在这张专辑里,仿佛是一件艺术品的展现。 鱼舟老师不止是能创作好歌曲,还能通过这些歌曲,挖掘出歌手的无限潜力,这是一种让人心驰神往的神级能力。 希望有机会,能跟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学习。” “哎呦喂!这是啥情况,赵天后还推荐了陈如华的专辑。这还是她几年来第一次推荐别人的专辑。” “赵天后连自己同个公司的天王褚笙箫的专辑都没有推荐,却去推荐了,陈如华的专辑。这一波操作,让人想不到啊,难道赵天后和褚天王之间有矛盾。” “陈如华也这么勇啊,在这么多天王天后发专辑的时候,他居然也敢发专辑。他应该是这个月七个发专辑的歌手里,名气最小,咖位最低的。该不会要反推,来个下克上一打六?” “废话,要是我后面站着一个鱼舟,一个小哭包,我也敢和天王天后碰一碰。” “李博骁对鱼舟和小哭包也是如此推崇备至,姿态放得这么低,我也是没有想到。” “这有什么想不到了,鱼舟创作的那些歌就不用说了,不仅销量吓人,还官方评价特别高。小哭包可以说以一己之力,打造了一张神级专辑。虽然两人出名也就没多少时间,都是新人,但实力却是十分可怕。” “谁会把这两人当新人看?尤其是鱼舟,他可是大文豪,大诗人,天然就是身份地位更加占优势的。在文化界,几千年历史以来,着书立说的人,就是最顶尖的阶级,后面才是诗人词人,而作曲人要再降一级。虽然都说职业不分贵贱,但可能不分贵贱吗?” “以鱼舟的身份地位,来玩音乐,玩不好大家笑话一阵也就过去了,权当他是玩心重。要是玩好了,不管资历深浅,那都得恭敬一些。这就是天然的差距。” “啥也不说了,既然陈如华的新专辑被这么多大佬推荐,我高低是要下载来听听的。” 龙国娱乐圈,那些歌手们,还有各大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今天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从之前的紧张中带着期盼,再到焦虑中带着希望,又到战意昂扬,到杀红了眼,现在却是可怕的安静。 没错!各大娱乐公司的音乐部门,很安静。 每一次的数据刷新,都让人有种窒息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鱼舟和小哭包这两个名字,带给所有人的是一种无法明言的巨大压力。 就好像国足参加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只有四个半出线名额。国足烧了高香,塞了不知道多少红包,好不容易拿到第五名,获得和南美洲的第七名抢一个世界杯名额。 机会啊!哪怕只有一两成的希望,那也是机会啊。 结果赛前知道了,巴西队因为前期伤病原因,只获得了南美洲第七名。现在人家伤病都好了,你看着办。 本来是天下诸侯并起,谁都有机会问鼎中原。可突然来了一群外星人,说这种游戏很好玩,他们也想加入。 娱乐圈的一些同行之间也有群,各行各业都这样。这些人可能是同学,可能是曾经的同事,虽然不会透露什么商业机密,但吐槽,聊聊八卦,还是有的。 今天这种群里,都是吐槽的消息。比如这个名叫文娱流浪者的群里。 “这个陈如华有大病?他来凑什么妈耶的热闹?一个准二线歌手,还真的来参加天王天后的战争。” “喂!你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手很抖,很多错别字?” “关键点在陈如华吗?是在鱼舟和小哭包好不好。想想上个月还是十八线的苏晚鱼的战绩,就知道你不能按常理去判断陈如华的专辑。” “我宁愿面对十个天王天后,也不想面对鱼舟和小哭包。真的,压力好大。” “我们部门的奖金悬了呀,虽然现在还有三首歌在周榜前十,但我怎么觉得非常不保险。” “好可怕呀,陈如华那张专辑的数据,开始飙起来了,我都不敢刷新。一刷新,我怕我们公司的歌就没了。” “别挣扎了,刷不刷新,都阻止不了陈如华这张专辑的火爆,真的!我刚听过了,我已经下载了,真的贼好听。这种质量不是那些天王天后的专辑能比的。” “你居然还下载了?这不是资敌吗?” “资敌个毛线,我们公司的天王阚丈星,本来主打歌也只排在周榜第十,这下好了,陈如华十首歌一出,他能保住前二十就不错。一个天王,发专辑十首歌,没有一首进入前二十,真的好羞耻啊。” “阚丈星不是很牛逼烘烘的吗?还叭叭嘲讽人家苏晚鱼呢。结果人家的专辑破纪录,卖了好几亿了。他自己的专辑,还在为近周榜二十而努力,还被苏晚鱼的同事爆锤。他的脸可真的大,叭叭给人当评委嘉宾。” “还好我们星海这个月没有发歌的计划,要不然九成九也是死球了。这一波狗得好,狗出新希望。” “希望你们星海下个月碰到鱼舟和小哭包,也体会一下,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怎么可能,鱼舟和小哭包都连着出了两张专辑了,下个月他们还有存货?可能吗?你当他们两个是神?再说,他们还有歌手吗?总不能让严谨华这个退休老太太去出专辑?还是鱼舟要捧束茂青那个瘸腿的?” “说得也有道理,晚舟音乐能打得牌都打完了,再说苏晚鱼和陈如华还要准备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越往后可越艰难。不相信他们不认真对待,哪有精力顾两头。” “他们下个月要是出专辑,我倒立吃屎,立帖为证。” 第471章 蒙族音乐源远流长 鱼舟压根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个事情,他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晚舟音乐的能量就这么点,也就个人公共账号发发帖子推荐,只有这么一点本事。三板斧已经抡完了,其他招数鱼舟也不会了,他上辈子没有接触过娱乐圈,这辈子也不怎么熟悉,还有什么手段,那是周籽言和陈婷,还有夏初的事情,鱼舟帮不上忙的。 鱼舟下午上完课就回了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和苏晚鱼他们一起去京都。之前去京都,他就背了个包就差不多了,这次却要拿一个行李箱,北面太冷了,他还准备带苏晚鱼去趟草原。 网络上还为了鱼舟和小哭包吵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这个当事人,却是一切与我无关的样子。 鱼舟确实也很忙,因为这次去京都的人比上次还要多呢。 光苏晚鱼那首歌,配乐就需要大鼓,架子鼓,古筝,圆号,笛子,琵琶,小提琴,大提琴,呼麦。这还不算是完全版本,鱼舟已经选择性放弃了钟,罄,钵,中提琴,低音提琴这几种乐器,他这里实在没有这样的人才。和江南音乐学院虽然建立起了联系,但还没有正式开始合作,他也只能让苏晚鱼唱一个简化版本了。 不过鱼舟并不担心,即使配乐达不到完美,但并不代表这首歌就没有竞争力。鱼舟认为这首歌的竞争力是比上一轮还要强大的。 而陈如华的那首歌,配乐也十分复杂,不仅苏晚鱼的乐队全班人马几乎都要上场,还要加上两把电吉他和一个电贝司。 周籽言和两个经纪人都在外面,周籽言昨天晚上已经去了京都,和字节公司谈判去了。陈婷去了深城,和正龙体育一起制定后续推广和合作的计划。而夏初去了湘南省,洽谈陈如华的节目事宜。 鱼舟感觉多了两个经纪人,自己怎么还更忙了?都要拖家带口地带着二十多号人,去参加比赛。 不过,鱼舟其实也就一个吉祥物的存在,主要事情,都是林婉婉在管。别看林婉婉平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但这小丫头做事情真的又勤快,又有条理性。仿佛碰到啥事情,她都不会有任何慌张,处理事情有条不紊。她这样的能力和家世背景,却一直心甘情愿地给苏晚鱼当助理,这是一个非常重情义的人。 要说晚舟音乐里面,鱼舟最信任的人,其实就是林婉婉。这个和表面看起来有些幼稚,有些呆萌的姑娘,心思却非常细腻,脑子更是非常清晰。有些人才,是通过做出一些成绩来体现价值的。但林婉婉做事情,一直在做,却从来不出错,也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能力。 鱼舟看在眼里,嘴角露出笑容。自己人当然是越能干越好,这样自己才好摸鱼啊。 一群人到了京都,刚到酒店,就看到契纳嘎那圆圆的身影,站在酒店门口。牛东方几个人,上前就是一顿拥抱。 “阿狼!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们,哈哈哈!现在多好,我们就可以一起搞音乐了。”牛东方拍拍契纳嘎的背,拍的很重,契纳嘎却笑得很开心? “阿狼!你的选择是对的,琪琪格和森吉德她们也会有很好的生活的。”大猫束茂青也是搭着契纳嘎的肩膀道。 鱼舟上前拍了拍契纳嘎的胳膊,道:“放心,你女儿以后会上最好的小学,最好的中学,我都会安排,我是个老师啊,最注重的就是教育了。琪琪格如果愿意,可以先做阿猫阿狗乐队的助理,以后等我们晚舟音乐完善了,需要很多人才的,会给她安排合适的工作。她们的生活,你不用担心。” 契纳嘎笑道:“我既然决定来了就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我家里人都很支持,我女儿还是你的粉丝。嘿嘿!鱼舟老师,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去了我那个酒,来买我那家酒的人就没有断过。昨天以八百五十万的价格卖出去了,我当时只花了两百多万,这翻了好几番。鱼老师,这多出来的钱,我得给你,这都是冲着你的名声去的。” “真是扯淡,得了,我还能跟你要这个钱?那我以后去哪里消费,人家还得给我钱?我这成了地痞流氓收保护费了。你明天给苏晚鱼那首歌演奏一个呼麦,就当你的演出费了。”鱼舟给了契纳嘎的胸口一拳。 “呼麦?鱼舟老师,你还知道呼麦?还要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用呼麦伴奏?”契纳嘎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鱼舟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们都叫我天才音乐人,鬼才创作人,我知道呼麦,有什么可惊讶的。我跟你说,你们的马头琴,呼麦都是很有开拓潜力的表演形式。 你们蒙族拥有极其丰富和独特的音乐传统,像托布秀尔,雅托噶,伊克里,冒顿潮尔,叶克勒。还有双面鼓恒格勒格,都是极具特色的乐器。 你们的唱腔也有很多值得挖掘的艺术价值。模仿风声、大地之声的卡基拉呼麦。明亮如口哨般的高音泛音旋律为主的西奇呼麦,加入鼻腔共鸣的伊泽哥勒呼麦。还有长短调,浩林潮尔唱法,乌力格尔说唱都是在民族艺术形式里很特殊的存在。” 契纳嘎双目睁大,细长的眼睛这一会儿,变得滚圆。“鱼舟老师,你是真的深入研究过我们蒙族的音乐啊。” 鱼舟点点头,道:“确实研究过。” 他这几天在刚刚开放出来的民族音乐区域,听了不少少数民族的音乐作品,也看了不少的文献。 (和西瓜一样,看资料那个累!西瓜码字不慢,找资料真的花时间) 鱼舟继续道:“你们蒙族音乐的核心,在于模拟自然、敬畏天地、抒发游牧情怀。 马头琴的旋律是草原的灵魂,呼麦与潮尔则是与大地的共鸣。这些乐器和唱腔不仅用于娱乐,更深深融入祭祀、典礼、史诗传承和日常生活之中,构成了蒙古族民族身份和文化精神的听觉标志。 以后,这些传统元素也越来越多地与现代世界音乐、流行音乐相结合,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你作为蒙族人,为家乡艺术做贡献的事情,当仁不让。” 契纳嘎点点头道:“鱼舟老师,我代表我的家乡,代表我们蒙族音乐人,感谢你。” 第472章 呼麦 最早到酒店的,不是鱼舟一行人,也不是契纳嘎,而是严谨华。鱼舟请她来京都,是因为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歌曲,需要小提琴伴奏。 在舍弃了中提琴和低音提琴的情况下,小提琴真的不能再丢掉了。她们两个人的歌曲,高音都很多,少了小提琴,调子有些提不上去。 一众人汇合后就在酒店吃了晚饭,然后就去了央妈大楼,张大江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四号排练室。这次张大江没有来,他上周已经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八十名入围选手都看过了,再看意义也不大。 张大江和鱼舟在绿泡泡里都直说了,本届歌手大赛,最多选两个歌手上春晚,一个是苏晚鱼,一个是陈如华。只要鱼舟到时候给的作品合适,他们两个上春晚板上钉钉。 张大江现在去地方上考察节目和演员去了,估计春晚排练前,都会在全国各地转悠。 章小强来了,和鱼舟是一顿寒暄。 鱼舟从背包里拿出一本《西游记》,送给了章小强。 毕竟每次来京都,都是麻烦人家,以后苏晚鱼和陈如华还要来参加春晚,是长时间的封闭训练,估计还要长时间麻烦人家照顾。 人家是节目组的,属于地头蛇。很多事情,鱼舟没有办法出面,人家出面比自己合适。 送钱送礼,太过见外,送本签名书,最合适。价值二十五元,但签了名的,价值自己估算去。反正鱼舟只认二十五元。 章小强激动坏了,他也是人精一个,知道鱼舟不可能就平白无故送自己一本二十五块钱的书,他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是鱼丸啊,一个多月鱼龄的资深鱼丸,哪有不想要一本鱼舟签名的《西游记》的。 要是鱼舟送其他东西,他还真不敢收。可鱼舟送的书,他不仅敢收,还敢发朋友圈炫耀。 章小强把一行人带进了央妈大楼,又把上次的出入牌牌给了鱼舟。在央妈,不管你多大的牌面,多大的明星,即使所有保安都认出来鱼舟,但激动归激动,你得按规矩来。 章小强安排好了鱼舟等人后,就欢天喜地的走了,不到五分钟,他的朋友圈就炸了。因为章小强同学,实在忍不住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天真的是我的幸运日,早上买奶茶,奶茶妹妹给我把中杯做成大杯,没有多收我钱,我就知道今天会有大事发生。果不其然,十分钟前,有人送我一件小礼物,大家掌掌眼,这件礼物,我应该供起来,还是买个保险箱锁起来?还是去银行开个户,放在银行里? 下面附上一张图片,是一本书的扉页,上面写了一首诗。 《小松赠小强》 自小刺头深草里, 而今渐觉出蓬蒿。 时人不识凌云木, 直待凌云始道高。 鱼舟!” 然后评论区就炸了,真的被钻地弹炸过一般。 “卧槽!卧槽!卧槽!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就是卧槽!” “小强!你是怎么搭上鱼舟的?帮我问问,他腿上还缺不缺挂件,我可以做牛做马,还能洗衣叠被,推背足道我也可以学。不要工资,只要他写的不要的废纸,都给我就行。” “我了个去,小强,你这是发了呀!你这传家宝都有了,你已经算是历史留名了。” “小强,这首诗真的不得了,这是鱼舟特意给你写的,几百年后有人学习这首诗的时候,还会讨论这个小强是谁。” “多少大佬穷极一身,图一个青史留名,一百个大佬,九十九个不能如愿,你一个章小强如愿了。你保护好自己,别被大佬们掐死。” “央妈的福利这么好的吗?呜呜呜!我也想去央妈上班。” 鱼舟等人排练了两个多小时,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就结束了。今天排练的目的,只是让严谨华的小提琴和契纳嘎的呼麦加入进来,看看效果。 效果确实很不错,小提琴让整个曲子,多了一个层次,变得更有张力。而呼麦却让这首歌增加了一份神秘感和苍茫的历史感。 所有人对鱼舟强调一定要小提琴的加入,没有什么疑问,那种效果,这几个玩音乐的人,脑海里都能想象出效果。 但呼麦,几个人确实想象不出来。束茂青他们听过契纳嘎的呼麦,知道这很特别,但却从来没想过,这种和流行音乐格格不入的唱法,如何融入流行音乐。 今天却是见识到了鱼舟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别人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不以为意的东西,在鱼舟手里,就会变成宝贝。 而苏晚鱼和陈如华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呼麦这种唱腔的,就像鱼舟前世,很多人都搞不清楚呼麦和喊麦的区别。 束茂青深深呼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是惆怅万分。这就是普通音乐人和天才音乐人的差距,自己和契纳嘎认识也有快十年了,也不止一次听到他呼麦和马头琴。 但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可以成为流行音乐的特殊演绎形式,经过鱼舟老师的编排,居然是如此地动人。 “鱼老师!我服了!这呼麦,契纳嘎在我们面前表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们都是把这种唱腔,当做一种玩笑,却没想到,我们是站在金山上,眺望远方哪里有金子。”束茂青苦笑着摇头。 鱼舟笑道:“呼麦是一种古老而神奇的喉音艺术。它不仅是演唱技巧,更是一种一人双声的声学奇迹。通过精细控制喉部、口腔和呼吸,能同时发出两个或两个以上不同音高的声音,形成一种独特的“人声交响”。 你们可以尝试着通过紧缩声带,发出一个低沉、持续的基础音,同时通过精确调节口腔形状,如唇、舌、颚的位置的共鸣点,对这个基础音中的某些特定泛音进行选择和放大,从而形成清晰、明亮、像口哨或笛声般的高音旋律。 呼麦是一种用喉咙雕刻自然的艺术,是用身体承载宇宙观的哲学,更是蒙族人民献给世界的、关于声音与生命的深邃诗篇。 它从草原的深处传来,却可以触动了全人类对自然、自我和声音可能性的共同好奇与敬畏。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你们几个可以跟着契纳嘎,学习一下呼麦。也可以学习一些蒙族的乐器。 你们可能不知道,蒙语和蒙族文化,是最摇滚的。蒙族韵味的摇滚乐,迟早风靡世界。” 契纳嘎几人睁大了牛眼,这个理论太特么刺激了。要不是出自鱼舟之口,真的没人信啊。 第473章 现实和梦境 鱼舟这一番理论可真的不是瞎说,在他前世的国际摇滚圈,蒙族的摇滚乐队是有着很高地位的。他们在国际上的名声,比国内的还要响,而且响得多。 像安达乐队,杭盖乐队,九宝乐队,haya乐队,阿基耐乐队,还有蒙国的the hu乐队。国内可能只认识一个杭盖,其实这些乐队经常出现在国际顶级的音乐节和摇滚节上,也经常和国际顶级的音乐家们合作。他们有一批狂热的粉丝。蒙族人那天生的大草原般辽阔的嗓音,如同烈马一般澎湃的热血,不去唱摇滚,都可惜了。 秋凉深夜的京都,永远是灯火辉煌,除了几条马路上的白玉兰路灯之处,已经不太容易欣赏到城市的古朴了。除非你会走进那一条条胡同,走进一个个小巷,在那还能嗅到历史的味道。 起码在鱼舟现在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那一栋栋璀璨的高楼大厦,那些横平竖直的宽阔马路,还有那大半夜依旧穿梭如织的车灯。 鱼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现代又古老的城市,虽然和前世的印象有些不同,有些建筑他前世没有见过,有些见过的,这一世不存在,但京都的那种韵味,却是没有多少变化。 恍如隔世这个词,这个世界谁最有体会,那估计就是鱼舟了。有时候看着这个世界,都有些恍然。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直到一具柔软的躯体,带着香味,趴在他的后背上,两只手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那美好的温度从后背传来,才让鱼舟认定这是一个现实世界。 “在想什么?”软软糯糯的声音,贴着鱼舟的脊梁骨传来,那粉嫩的腮帮子在鱼舟的后背上,发出轻轻的,舒服的震动。 鱼舟拉着苏晚鱼的手,轻轻地把她拉到身前,紧紧搂着,仿佛在拥抱眼前这个世界,一个不算熟悉,却已经无法割舍的世界。 苏晚鱼抬手摸着鱼舟的脸,小眉头皱皱,但没有说话。她知道,鱼舟想说,肯定会说。 鱼舟轻声道:“我只是思考自己存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感叹人生的如梦似幻,有时候感觉自己存在,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看着这个世界运转的意识体而已。很多时候,我也分不清自己是以什么形式而存在。” “如梦也好,似幻也罢,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在梦里,我就跟你常住梦里。你若在现实,我和你一起面对风雨,一起看世间繁华,一起听你写的歌响彻世界,一起见证你写的文字启迪文明,一起抚摸着对方的皱纹,一起抚育共同的儿女。哪怕许多年后,我发现醒来是一场梦,我也会庆幸自己曾经梦见过。” “是啊!真又何妨,梦又何妨?就算是梦,我们也不妨做下去。有你在的梦里,我就算一直不醒,又何妨? 梦会开出花来的, 梦会开出娇妍的花来的。 去求无价的珍宝, 在青色的大海里, 在青色的大海的底里, 深藏着金色的贝一枚。 你去攀九年的冰山, 你去航九年的旱海, 然后你逢到那金色的贝。 它有天上的云雨声, 它有海上的风涛声, 它会使你的心沉醉。 把它在海水里养九年, 把它在天水里养九年, 然后,它在一个暗夜里开绽了。 当你鬓发斑斑了的时候, 当你眼睛朦胧了的时候, 金色的贝吐出桃色的珠。 把桃色的珠放在你怀里, 把桃色的珠放在你枕边, 于是一个梦静静地升上来了。 你的梦开出花来了, 你的梦开出娇妍的花来了, 在你已衰老了的时候。 醉又如何,梦又如何,有你有我,有情有义,又何必在意前世今生。” 鱼老师的话,苏晚鱼一半听得懂,一半听不懂,但这首诗真的很美。尤其是最后两句, 这两句诗凝结了东方的美学意境,又有现代诗的直白。 “舟!诗很美,但我记不住,一会儿你要发给我。”苏晚鱼抓着鱼舟的衣角撒娇着,她喜欢一些小特权。 “这么长的诗,我打字很累的。”鱼舟装作一脸为难地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哪里不知道男朋友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很自觉地搂上了鱼舟的脖子,粉嫩柔软的嘴唇,很主动地印了上来。许久之后,一把推开鱼舟,娇嗔道:“你还让不让人喘气了?” 鱼舟轻轻刮了一下苏晚鱼的鼻子,笑道:“你怎么还没学会换气?游泳学过没有?要懂得换气,哪有一口气一直潜在水底的。那等你浮起来的时候,不是躺尸了?” “你才躺尸,亲嘴哪里和游泳一样的?游泳是抬头张嘴换气,可亲嘴,我一张嘴,你舌头就进来了。”苏晚鱼气鼓鼓地道。 “呃!好好好!我的错!”怎么办呢,只能哄着呗。男人要想获得舒服,一定要在这些小事情上,让女人占便宜。但在大事情上,要男人自己担当起来。这是上一世的老爸,和这一世的老爸,共同给鱼舟的经验。鱼舟觉得两个文化都不高的老爸,说得却很有道理,不然不会如此地异口同声,且真的也算是家庭美满幸福。 鱼舟一把横抱起苏晚鱼,以往每当这个时候,苏晚鱼总会啊的叫一声。而现在不叫了,只会紧紧搂着鱼舟的脖子,把嘴唇贴着鱼舟的脖颈处。略显粗重的呼吸带着香气,扑打在鱼舟的脖子上。 “别搂着了,快到按一下窗帘的开关。”随着苏晚鱼的玉指轻碰,窗帘缓缓合拢。把外面的车水马龙和繁华夜景隔绝,只留下房间里昏黄的床头灯,把房间照得如此温馨和淡雅。鱼舟把苏晚鱼轻轻放在床上,手从她的后背和膝盖弯里抽出来。然后转身要走,却被苏晚鱼一把拉住了手。 苏晚鱼有些疑惑地问:“你去哪里?” “我去给女朋友准备一样小礼物。”鱼舟朝着苏晚鱼眨眨一只眼。 “礼物?你还准备了礼物?”苏晚鱼一脸好奇地看着鱼舟。 “那当然了,我随时准备着礼物。” 第474章 《追梦者》和《追梦人》 苏晚鱼只见鱼舟走到自己的琴箱前,打开琴箱,取出吉他。抱着吉他坐在苏晚鱼的床边。 “好久没有唱歌哄你睡觉了,每次亲着亲着就睡着了。” “你不许说了。”苏晚鱼在鱼舟腰间软肉上扭了一把。 “嘶!”鱼舟倒吸一口凉气,这又是哪里学来的招数?这女朋友开始有点不学好了。 “你男朋友真可怜,辛辛苦苦哄你睡觉,一点奖励都没有,还要家庭暴力。”鱼舟说得委委屈屈。 苏晚鱼起身,两只温凉小手捧着鱼舟的脸,微微用力道:“你转过去。” 鱼舟被女朋友把脸掰到了另一边,背对着苏晚鱼。却感觉到苏晚鱼轻轻贴了上来,有一处特别柔软的地方先触碰到了鱼舟的后背。 鱼舟感觉全身一阵酥麻,双手一颤,吉他差点拿不稳了。 只见苏晚鱼跪在床上,从背后搂着鱼舟,整个上半身,都压在鱼舟的背上。 虽然两人,一个穿着体恤,一个穿着睡衣,但薄薄的两层布料,哪里挡得住,柔腻和温暖,哪里藏的住弹性和绵软。 “你!你这样!我!我怎么哄得睡你?”鱼舟一下子说话有些结巴。 我只要听一遍就好了,现在还是喜欢抱抱亲亲睡。苏晚鱼的嘴唇就贴着鱼舟的耳朵,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嘴唇就会碰到鱼舟的耳廓,如同温暖湿润的羽毛,在逗弄着自己的耳朵。 而那一股股温热的气息,调皮地冲进自己的耳朵孔里。 鱼舟觉得耳朵烫得不行,火辣辣,酥麻麻的。 “咳咳!晚鱼!你要爱护我,保护我知道吗?你不能一个劲的把我往禽兽的方向逼,我暂时还是想做禽兽不如。”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晚鱼嗔怪道。 “这是一个很深奥的故事,以后讲给你听。” “不行!一会儿就讲,当睡前故事!” “这能当睡前故事?我怕你睡不着!” “是恐怖故事吗?” “我觉得很恐怖,哎呀!还是先听歌。” “嗯!那听完歌,你抱着我讲,这样我就不怕了。” “还要抱着你讲?那也太恐怖了。算了算了,你自己要听的,怪不得我。”鱼舟拨弄着琴弦,一边介绍着这首歌。 刚刚给你念了一首关于梦的诗,现在送给你一首关于梦的歌。刚才那首诗叫《追梦者》,现在这首歌叫《追梦人》。 深夜的卧室,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像融化的蜂蜜,将鱼舟抱着吉他的背影勾勒成一幅温暖的剪影。 鱼舟背对着苏晚鱼,坐在床边的他却能清楚地感知到背上的苏晚鱼的情绪。苏晚鱼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和那火红的耳朵。只看见他微低的头,短短的黑发在灯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脖颈的线条利落干净。鱼舟的肩膀随着拨弦的动作,在体恤衫下微微起伏,像某种沉静的波浪。 前奏从鱼舟的指尖流出,干净而舒缓。那把木吉他贴在自己怀里,共鸣声在他胸腔里嗡鸣,又通过空气,也通过身体的震动传递到苏晚鱼的胸口,毫无阻碍地和她的心脏共鸣。 鱼舟开始唱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性,因为背对着,这声音仿佛不是来自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从整个房间的温暖光线里、从木地板和墙壁的缝隙里生长出来,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 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 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 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 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 是幻想你的笑脸。 秋来春去红尘中, 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 那难隐藏的光彩。】 苏晚鱼的唇缓缓落在鱼舟的后颈,可鱼舟全身心地投入到演绎这首歌,却没有发现。苏晚鱼的目光落在他宽阔而专注的脊背上。她看不见鱼舟此刻的表情,是闭着眼,还是望着虚空,但她看见了他左耳边缘被灯光照得几乎透明的细小绒毛。苏晚鱼把脑袋轻轻放在鱼舟的肩膀上,能看见了他左手在琴颈上熟练又温柔地移动,指腹按压、滑动。每一次换和弦,鱼舟右侧的肩膀会有一个极细微的沉落,那是力量与技巧完美的协调。 【看我看一眼! 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 写下永久的回忆。 飘去飘来的笔迹, 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语。 前尘后世轮回中, 谁在声音里徘徊。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 终难解的关怀。】 鱼舟那宽阔的背影,隔绝了视线,却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他内心更深处的门。苏晚鱼不必看到鱼舟深情的眼神,不必回应他凝视的微笑,反而可以毫无负担地、完全沉浸在鱼舟的声音,和他构建的这个私密音场里。 【看我看一眼! 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 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 是个生命的开始。】 鱼舟的歌声在墙壁之间轻轻碰撞、回响,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温柔与感伤。苏晚鱼闭上眼,又睁开,眼前依然是他安静的背影,像港湾里泊定的船。她的目光滑过鱼舟脊柱微微凹陷的线条,想象着他此刻微微颤动的喉结。这个男人的背影如此专注,如此坚定,仿佛能用这歌声为她筑起一座墙,挡住所有时光的流逝与世间的喧嚣。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 曾空独眠的日子。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 曾空度无眠的日子。】 一曲结束,鱼舟没有立刻转身,不知道是在走出歌曲的情绪,还是依然留恋佳人的怀抱。 有几秒钟的绝对安静,只有吉他弦细微的残余振动,和鱼舟似乎比刚才略微深了一点的呼吸起伏。然后,苏晚鱼看见鱼舟的右肩轻轻放松下来。 第475章 黄河 鱼舟把吉他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地毯上,这才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没有表演结束后的张扬笑容,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有些沉静的神情,目光找到苏晚鱼,像月光找到湖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苏晚鱼伸出那只刚刚离开琴弦、指尖还留着浅浅压痕的手。苏晚鱼把自己的手放进鱼舟的掌心,立刻被他温暖的、略带薄茧的手紧紧握住。 窗外也许有星辰流转,也许有夜风低语,但在每一个被他的背影和歌声守护过的夜晚,那些都不再重要了。 房间里充满着旖旎的气味,和温馨的氛围,直到鱼舟讲完禽兽不如的故事,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第二轮,还剩下五十名选手,今天还是要抽签,两两对决。胜者二十五人晋级,还有十五个复活名额,也就是败者组的分数前十五,也能晋级。 这应该是所有六轮比赛里,压力最小的一轮。百分之八十的选手是可以进入下一轮的。 首先进行的是抽签,陈如华抽到了十二号红色,苏晚鱼是十五号黑色。 按照时间来排,陈如华应该在今天晚上出场,而苏晚鱼应该是明天早上的比赛时间。 这就把鱼舟的计划都打乱了,他本来还想着最好两人今天比完,那还能去大草原溜达个三天,现在看来只能明天下午去了。 鱼舟虽然这周不用参加诗词大赛了,但人到了一定的位置,真的没得闲。 他一大早就来到京都一个红墙绿瓦的大宅院门口,门口还有两个穿军装的哨兵,目光如炬地看着前方,林晓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鱼舟老师!你可算是到岗了。”林晓晓看着鱼舟,调侃了一声。 鱼舟挠了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拿着人家三份顶级的工资,还是第一次来到给自己发工资的单位。 “难为情!难为情!俗务缠身,一刻不得闲。” “走!鱼舟老师,大家都在等着你呢,都想见见你这位特级作曲家,特级作词家,特级编曲。” “哎呀!晓晓姐,上次就说了,叫我鱼舟。婉婉这次是带队来参加比赛,央妈那里还有一大帮人,都要她管理和协调,她一时还走不开。本来还想带她来看看你这个快一年没见的姐姐的,却几次到京都,都没有如愿。” “工作要紧,苏晚鱼应该是要上春晚的,到时候我们就能碰到了。”林晓晓说道。 鱼舟点点头,想想也是,国家队还能缺席春晚? 林晓晓边走边说:“我们现在直接去大礼堂,大家都在那里等着呢。” “等会儿?大礼堂?你们好像要搞什么大动作啊?” “是啊!你这第一天到单位,还不跟大家见个面,打个招呼。” 鱼舟跟着林婉婉,穿过一层一层的四合院,从前门一直走,一直走到后门,整整走了十五分钟。紧挨着一片四合院的,是一个很现代化,很有设计感的建筑,和那片四合院的古色古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鱼舟幽怨地看了林晓晓一眼。大姐,你直接让我来后门不就行了,还让我走老半天路。 鱼舟走进了大礼堂,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这国家队不是很难进的吗?怎么看起来,有千八百号人? “晓晓姐,总文工团有这么多人?”鱼舟有些疑惑。 “总文工团的人确实不少,但今天在场的不光是总文工团,连我们隔壁的国家乐团也来了。” 这时候大礼堂里的人,也都看到鱼舟进来了。纷纷起立鼓掌。 鱼舟倒也没有不知所措,这一个多月来,他经历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大场面,次数已经不少了,心理素质也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林晓晓引导着鱼舟来到主席台上,拿起话筒介绍道:“我身边这位,相信大家都认识,但我还是要隆重地介绍一下,我国着名的文学家,诗人,音乐人鱼舟老师。” 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 林晓晓接着说道:“鱼舟老师还有一个身份,大家还都不知道。他也是我们总文工团的特级作曲人,特级作词人,特级编曲。我们欢迎我们的新同事,鱼舟老师跟大家讲几句话。” 鱼舟接过话筒,面对着总文工团和国家乐团的千把号人,笑道:“我今天本来想来认认门,却没想到这么隆重,有些受宠若惊。各位同事好,我是刚进单位的小萌新,你们都是我的前辈,希望各位前辈多多照顾。我初来乍到的,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鱼舟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叠纸,递给林晓晓道:“晓晓姐,帮我复印几份,一会儿大家分着看一看。” 林晓晓接过纸,发现是一叠曲谱纸,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充满着疑惑,这什么歌曲?这么厚? 她没有迟疑,赶紧去复印了。 鱼舟又看着台下道:“不是什么宝贝的东西,就是新写的一首曲子。上周四的时候,陆洪渊和王大艺两位老师找到我,我们就在一起谈了一下,一月一日的龙国群星榜的揭榜仪式。这首曲子是我给这次揭榜仪式,我们两个单位的合作演出写的。当然,具体行不行,我也不清楚。 这首曲子叫做《黄河》,是一首钢琴协奏曲。总时长二十一分钟,分为四个乐章。分别是第一乐章《黄河船夫曲》,第二乐章《黄河颂》,第三乐章《黄河愤》,和第四乐章《保卫黄河》。” “嚯!”台下骚动了起来。 “鱼舟老师写了一首钢琴协奏曲?” “二十一分钟啊,篇幅还很长啊。” “钢琴协奏曲和流行音乐可不是一回事啊,这是两个赛道的东西。说实话,写流行歌曲的人,龙国能找出几十万,能写好钢琴协奏曲的,找不出几十个。” 这时候林晓晓已经拿了一堆复印件,分发给了前排的那些人,又一次转身而去。她刚才在复印的时候,已经看了一部分曲谱内容了,她做了好一会儿的深呼吸,才算是平复下了心情。 鱼舟继续介绍道:“我的初衷是想通过描绘黄河的壮阔与苦难,象征我们民族的抗争与复兴。” “我对这首曲子的编曲上,也有一些特别的想法,在西方协奏曲形式中注入龙国旋律、民间音乐元素和戏曲节奏,力求让钢琴这样的西洋乐器大规模演绎龙国语汇,从而推动了龙国钢琴音乐的现代化。 这些在曲谱上都有注明。” 第476章 保卫黄河 就在前排的大佬们开始认真看起曲谱的时候,林晓晓又把一批复印好的曲谱纸分发下去。有些着急的几个人看一份,而后面的大部分人,压根看不到,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那些第一排的大佬们,越看,面色越是凝重。甚至还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鱼舟还在台上介绍着: “这首曲子不仅需要各种管弦乐,还需要众多的龙国传统乐器的加入。是一首具有龙国特色,和民族个性的曲子。 同时,我该给第二乐章配上了歌词,适合男高音的演唱。而在第四乐章,也配了歌词,更加适合大合唱。” 鱼舟还在台上介绍着这首曲子。没有办法,这首曲子很复杂,编排的难度,不是流行歌曲可以相提并论的。 他得一样一样的解释清楚,甚至需要录像下来了反复观看,不过,他已经看到摄像机了。 在前世,《黄河》这首钢琴协奏曲,是具有很高的历史地位的。是中国音乐史上的一部杰出作品,它诞生于特定的历史时期,展现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精神风貌。这部作品以冼星海的《黄河大合唱》为基础,通过钢琴与管弦乐队的协奏形式,艺术地再现了黄河的壮阔景象和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 《黄河》协奏曲将西方古典音乐形式与中国民族音乐元素完美结合,创造出具有中国气派的音乐语言,更在思想上弘扬了爱国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它是中国音乐工作者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中国文艺创作的重要成果。 就这首曲子,鱼舟已经在图书馆里整整研究了一个星期了。研究这首曲子的时间,他都能研究整整一张专辑了。 鱼舟在台上整整讲述了一个小时,从之前的干讲,到后面,林晓晓把曲谱投到了大屏幕上。 现在形成的架势,就是鱼舟给总文工团,加国家乐团,一共一千来人讲课的时间。 台下有些大佬,甚至拿出笔,在曲谱复印件上认真地做着笔记。 就这样台下鸦雀无声,台上只有鱼舟一个嗒嗒地讲课,台下的千把号人楞是安静地听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鱼舟说他讲完了,大家才如梦方醒。“咦!今天不是为鱼舟老师开的欢迎会吗?怎么变成鱼舟大讲堂了。” “鱼舟老师讲的真好,把一首这么复杂的协奏曲,讲得这么浅显易懂,真不简单啊。” “鱼舟老师讲解的风格,和其他作曲老师的,很不相同。他怎么可以把一首这么复杂的协奏曲,讲得这么有趣,我感觉鱼舟老师讲一个小时了,还太短了。再讲一个小时,我也愿意听啊。” “是啊!鱼舟老师可以把很正经很严肃的事情,讲得很有趣味性。他讲课的时候,总会有种亲近的感觉,而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好像特意要和别人产生距离感。” “我更加在意的是鱼舟老师这首曲子,这种层次感,还有四个乐章所表达的感情,是那么高亢而激烈。” “是啊!这四个乐章构成了一个完整而清晰的情感与叙事脉络。” “从第一乐章的“搏斗”,到第二乐章的“赞颂”。再到“悲愤”的第三乐章,最终走向“战斗与胜利”的第四乐章。完整!完美!” 《黄河》不仅仅是对一条河流的描绘,更是将黄河升华为民族精神的象征,情感上完整地经历了苦难、觉醒、抗争到升华的过程,是一部充满英雄主义与爱国主义激情的音乐史诗。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很快的,全场所有人都起立鼓掌。掌声响了许久,直到鱼舟轻轻双手下压,道:“要么我们今天试试这首歌的大合唱效果,来个钢琴大师,弹奏一下第四乐章的《保卫黄河》,我们全场跟着一起唱好不好。” 这是一首很容易上手的歌,也是一首唱过一遍,就会牢记在心里的歌。 一个一头卷发的中年人站起来,笑道:“鱼舟老师,我叫戴夫,是国家乐团的一名钢琴师,我自告奋勇,希望能成为弹奏这首曲子的第一人。” 鱼舟嘴角抽抽,好一个戴夫,好名字,我还是铁桶僵尸呢。 “好!有劳了!” 戴夫朝着鱼舟深深鞠了一躬,这首曲子,他光是看到曲谱,已经能感受到其价值了。这位一生经历过千场演出的国家乐团首席钢琴师,此刻双手微微有些抖,有一种莫名地激动和紧张,在心头蔓延。 第四乐章《保卫黄河》的曲谱歌词都投在了舞台背景的大屏幕上。 钢琴家戴夫的手指落下。 这不是开始,是炸裂。一连串坚实如铁石的和弦,从指尖迸发,瞬间填满了音乐厅的每一寸空间。那是壶口瀑布在春汛时的咆哮,是冰凌解冻时万马奔腾的撞击。 观众席间,仿佛有看不见的浪头“轰”地扑打过来,所有人的脊背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挺直。 琴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戴夫的身体随着音乐的浪涛剧烈起伏,手臂挥舞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 那不是弹奏,是搏斗,是与琴键、与记忆、与一条大河的魂魄搏斗。旋律穿梭在高低音区,时而如暗流汹涌的低吼,时而如惊涛拍岸的尖啸。仅仅是钢琴那磅礴的前奏,台下已有抑制不住的、细微的节拍轻叩声,从各个角落传来,像战鼓来临前焦躁的马蹄。 突然,戴夫在一个铿锵的节奏上故意顿住,抬起双手,悬在空中。那是暴风雨前致命的寂静。就在这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真空里,观众席中大多都是顶尖专业的音乐人才,他们是一群最容易受音乐感染的人,一个个无比坚定的声音冲了出来: 【风在吼, 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 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冈万丈高, 河东河北, 高梁熟了。 万山丛中, 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纱帐里, 游击健儿逞英豪。 端起了土枪洋枪, 挥动着大刀长矛。 保卫家乡! 保卫黄河! 保卫华北! 保卫全龙国!】 整个音乐厅的空气被点燃了。成千上百个声音,苍老的、年轻的、浑厚的、清亮的,挣脱了聆听者的矜持,汇成一股无法阻挡的声浪,喷薄而出。 第477章 主唱交给严谨华 【风在吼! 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 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冈万丈高, 河东河北, 高梁熟了。 万山丛中, 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纱帐里, 游击健儿逞英豪。 端起了土枪洋枪, 挥动着大刀长矛。】 钢琴家戴夫猛地将双手再次砸向琴键!这一次,琴声不再孤独。钢铁般的节奏与数百人的歌声死死咬合在一起,钢琴是那领航的艄公号子,而合唱便是那滚滚的黄河之水,托举着、簇拥着、澎湃着向前奔涌。台下人不再是台下人,他们成了音乐本身。 那些花白头发的年长者,眼中闪着泪光,紧握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歌唱。年轻的人们,脸颊因激动而涨红,颈上青筋微显。有人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手臂随着节拍挥动。 《保卫黄河》就是这样一首歌,她能轻易地调动起人民澎湃的情绪,她能激发出民族的血性。 【保卫家乡, 保卫黄河, 保卫华北, 保卫全龙国! 风在吼! 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 黄河在咆哮!】 钢琴的华彩如利剑劈开浊浪,而人们的歌声则像永不枯竭的支流,不断汇入主河道。歌声与琴声在竞赛,在交融,在互相攀升。与钢琴的辉煌和仍未停歇的“保卫黄河”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时,一种近乎神圣的磅礴感笼罩了一切。 【河西山冈万丈高, 河东河北, 高梁熟了。 万山丛中, 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纱帐里, 游击健儿逞英豪。】 然后,掌声!不,那不是掌声,那是又一场山呼海啸。人们全体起立,泪水与呼喊混在一起,向着台上也是同样激动得难以自持的钢琴家,更向着现在舞台角落里的鱼舟,也向着彼此,向着那段被共同唤醒的、流淌在血液里的记忆。 钢琴家戴夫起身,忍不住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眼里有泪光,嘴上却带着微笑,对着台下深深鞠躬。他知道,刚才那震撼人心的声音,并非仅仅来自他面前的八十八个琴键。 它来自台下每一颗澎湃的心,来自那条永远在民族血脉中咆哮的、精神的黄河。 如果说之前觉得这首曲子好,那只是基于专业性对这首曲子的判断。而现在,他们切身感受到,这首曲子那种直达心灵的震撼。她让人血液沸腾,让人无惧无畏。 坐在台下的瞿武法摇头苦笑,这是一首历史性的曲子,其艺术价值,让人不得不正视。自从接到上面下达的文件要求,需要在一月一号这天,总文工团和国家乐团联合出一个节目。 文件上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如临大敌。总文工团和国家乐团联合演出的节目,其质量的要求不言而喻。要是质量一般般,那就是巨大的失败。 而鱼舟,这个加入总文工团不到二十天的新员工,还是编外人员,却是在来总文工团报到的第一天,就解决了这样一个天大的难题。 这首曲子质量太好了,而且并不是一首流行歌曲,是一首钢琴协奏曲,其档次就高出了许多,特别适合在庄重的大型晚会上演出。 看鱼舟的曲谱,写得太详细了,这已经是一个人完成了一个交响乐团加民乐团的是全部编曲。 这种曲子,以前往往是至少三个以上的音乐大师才能完成的。 而鱼舟也说了,这是因为陆洪渊和王大艺找了他,他才开始创作的,也就是前后最多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鱼舟就创作了这样一首曲子。真是匪夷所思,说是神迹也不过分。 这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瞿武法一直都知道。位置越高的人,越能懂得天才对于一个国家的意义。而鱼舟的天才,让他再一次刷新了对天才两个字的认识。甚至已经不能称为天才,而是妖孽了。 鱼舟拿着话筒走回台前,道:“通过刚才的钢琴伴奏的合唱,以各位的专业能力,应该能够感受到这首曲子的脉络,和文化内涵。” 拿出这首曲子,鱼舟就没想过太低调。这首曲子不允许他低调,这可是冼星海大佬的作品,在文革时期,由殷承宗大佬在《黄河大合唱》的基础上,进行了改编,成为了国际演出最多,影响力最大的中国乐曲之一。 殷承宗可能很多人不熟悉,但他有一个徒弟,几乎人尽皆知,叫郎朗。 鱼舟很快也告别了这个大礼堂,没有多做停留,前面是鱼舟和总文工团和国家乐团的一个见面会,而接下去是鱼舟和大佬们之间的友好交流时间。 有了鱼舟这一首曲子的铺垫,大家也很快熟络起来了。 鱼舟也是带着目的性来的,只不过是对自己,对总文工团和国家乐团都相互有利的事情。 鱼舟喝了一口水道:“各位领导,不知道你们对下个月的龙国与欧洲的文化交流大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几位领导都是一愣,歌舞团的团长瞿武法是负责这件事情的,还是他发言:“其实对于龙国和欧洲文化交流大会,我们已经有所准备。就是鱼舟老师您的那首《国际歌》,我们一致认为非常合适。” 鱼舟点点头,道:“这首歌确实合适,能体现出世界人民大团结的愿景。不过这首歌,还是少了几分龙国本身的特色。” 瞿武法眉头一挑,道:“鱼舟老师有新的想法?” 鱼舟从背包里,又拿出一叠纸,没有之前都厚。递给林晓晓,道:“麻烦晓晓姐再帮我复印几份了。” 林晓晓接过曲谱纸,很快就离开了。 “我写了一首歌,是一首民歌,是苏省地区的民歌。如果《国际歌》是给别人展示我们的激情澎湃和无畏的决心。那这首歌,则是着重表现我们龙国纯粹的声乐美学。 我希望通过这首歌证明,真正优秀的民族艺术,无需摒弃本色,便能获得普世共鸣,纯粹以美感动人,也能历久弥新。” 很快,林晓晓拿着一叠复印件回来了,分发下去。这首歌看得很快,五分钟就看完了。但在场的所有人,都闭着眼睛,或者半眯着。仿佛在脑海里构建出曲谱上的美好音效。 瞿武法突然道:“鱼舟老师,你有什么要求?” 都是人精,有些事情不需要藏着掖着,鱼舟在等他开口,因为鱼舟开口不合适。 鱼舟道:“还真有几个个小要求。第一,这首歌需要总文工团的合唱团,还有国家乐坛的交响乐和民乐团的共同加入。第二,这首歌在这次交流大会上的首唱,我要交给严谨华。” 第478章 破纪录的陈如华 鱼舟在总文工团的食堂里吃了一顿饭,这种接待,得严格按照标准来。吃得挺好,说明鱼舟的标准不低。 鱼舟吃完饭就离开了四合院,林晓晓把他送回了央妈大楼。 一辆军牌车到了央妈大楼门口。 “婉婉就在里面,你不进入看看。”鱼舟问道。 “算了,穿了军装处理私事,不方便。”林晓晓摇摇头。“再说了,你刚给了我们歌这么大一份礼,我们接下去可有的忙了。” 鱼舟告别了林晓晓,回到四号排练室的时候,龙国音乐网发布了一则通告,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网络,都被搅动了起来。 龙国音乐网通告的大致意思是:“恭喜陈如华的新专辑《我的未来不是梦》,打破了龙国音乐网二十四小时下载量纪录。” “我的神!这个纪录不是苏晚鱼刚刚才打破的吗?又被陈如华破了?” “苏晚鱼打破这个纪录才半个月。当了半个月的记录保持者,就让出位置了。实惨!” “惨个屁啊!这两人是同事好不好。陈如华的歌还是鱼舟写的。这两人不管是谁破纪录,都是鱼舟牛逼。” “这晚舟音乐太恐怖了,出一张专辑破一次纪录。” “我弱弱地问一声,是不是哪个歌手,只要加入晚舟音乐,就有机会拥有这种神专。” “只要鱼舟和小哭包肯出手,估计出手必是神专。我把苏晚鱼的《生如夏花》和陈如华的《我的未来不是梦》都下载了,好听!都是神专,难分伯仲。” “陈如华这张专辑,质量真的没话说,每一首歌都是很顶。尤其是那首《大海》,又想跟着喊,又是怕喊着喊着哭出来。” “我还是更喜欢《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觉得鱼舟老师这首歌就是为我写的。真的越听越想哭,擦干眼泪。又听又哭。” “这张专辑破纪录是正常现象,毕竟质量摆在那里,无可挑剔。” “本来还觉得那些天王天后的歌曲还可以,可一听到陈如华的这十首歌,我都想把天王天后的歌退货了。龙国音乐网什么时候出一个退货功能,十六块钱,也是钱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我也是,只怪我不够冷静,这只不听话的手可以剁了。不过剁了也不行,我就失去了一个女朋友,实在舍不得,我们如胶似漆。” “我最爱那首《倔强》,真的好励志,好倔强。我和世界不一样,我就是不一样。” 陈如华的专辑《我的未来不是梦》,在经过昨天的舆论发酵后,下载量呈现火山爆发的势头。二十四小时,下载量超过五百二十万,超过了之前由苏晚鱼创造的,二十四小时四百万的下载量纪录。 取得如此可怕成绩的原因有很多。首先是最根本的,这张专辑的质量非常高,完全不输给苏晚鱼。 第二,相比苏晚鱼发专辑的时候,陈如华的宣发环境好了很多。苏晚鱼的专辑完全是因为鱼舟的围脖所带动的,完全是利用了鱼舟的个人影响力,才打开了突破口。然后才被大家所关注到。 而陈如华发歌的时候,不管是鱼舟,还是苏晚鱼的推荐,影响力不是当时可以比拟的。这两人的围脖粉丝加起来有六千多万。虽然有很多重叠的,但他们两人的粉丝活跃度相当高,这两人是活脱脱的正当红,红得发紫。 加上赵嫣然这个天后的推荐,也是让人产生了莫大的好奇。毕竟赵天后放着自己公司的褚笙箫的专辑不去推荐,转头推荐起竞争对手的专辑,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又特别想知道其中的猫腻。 陈如华捧着手机,看着龙国音乐网的通告,还有周榜上的恐怖数据。眼泪就不要钱似的掉下来。 陈如华真的做梦,都没有梦见过这种恐怖的成绩。这种成绩已经在他的认知之外了,太夸张了。 周榜第一: 《我的未来不是梦》 演唱:陈如华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 下载量: 周榜第二:《大海》 演唱:陈如华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 下载量: 周榜第三:《倔强》 演唱:陈如华 作曲:小哭包 作词: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 下载量: 周榜的第一页,前十的歌曲,都是出自陈如华这张《我的未来不是梦》专辑。 最后一首《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位列第十。演唱:陈如华 作曲:小哭包 作词: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 下载量: 而第十一位到第二十位的歌曲,需要翻页。 是天王褚笙箫的专辑主打歌《一念笙箫》。 演唱:褚笙箫 作曲:李博骁 作词:李博骁,赵嫣然 编曲:李博骁 出品方:辉煌娱乐公司 试听量: 下载量: 二十四小时一百八十万的下载量,是一个不错的成绩,这是可以冲一冲四百万下载量的黄金唱片。 领先第十二名天后舒聆的《聆风》近十万的下载量。 要是没有陈如华的出现,褚笙箫是目前周榜的领跑者,而现在,却被陈如华整整十首歌压着。 而且是碾压的压,陈如华排名第十的那首《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下载量几乎是他主打歌的三倍。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差距。人家一天的成绩,就比他的最终目标还要高了。 褚笙箫呆呆地看着落地窗外面,他已经从今天早上站到现在下午三点了。助理和经纪人来了好几次,看他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过,想去劝一下,安慰一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娱乐圈里,状态不好的,也不止一个褚笙箫。几个发歌的天王天后,今天多多少少都有点神情飘忽。甚至没有发歌的那些天王天后,也是心有戚戚焉,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心绪。 是啊!碰到这种专辑,换了自己也没法打。这不是谁碰谁死。 还好还好,我的专辑没有打磨好,推迟到下个月了,差点也跟着死翘翘了。 第479章 关山酒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人走运了,狗屎都会掉在你头上。陈如华的专辑发布才一天,就被官方表扬了。 热搜榜上,陈如华的名字几乎占满了第一页。 热搜榜第一:鱼舟就任总文工团特级作曲家,特级作词家,特级编曲。 热搜榜第二:陈如华专辑《我的未来不是梦》打破龙国音乐网单日下载量纪录。 热搜榜第三:龙国总工会:《我的未来不是梦》唱出了所有劳动人民的拼博和梦想。 热搜榜第四:龙国残联: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陈如华的《倔强》,也是我们的倔强。 热搜榜第五:陈如华的进化之路,从综艺明星,到顶级歌者的蜕变。 热搜榜第六:鱼舟和小哭包的对决,最大受益者,陈如华。 虽然热搜第一还是鱼舟,网友们也是对于鱼舟成为了国家队的大佬,有些惊奇,但又没有太多意外。 陈如华火了,火得一塌糊。 而拥有鱼舟和小哭包,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晚舟音乐,走入了所有歌手,音乐人,和娱乐公司的视线。 再也不能被一个工作室的头衔给骗了,这并不是一个只服务于苏晚鱼的小小音乐工作室,而是可以自己打造天王天后,还能把天王天后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 紫金娱乐的头牌,天王阚丈星应该是最为郁闷的人,他的主打歌本来还在周榜第十名的位置苦苦挣扎,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在第二十名徘徊了。 什么时候一个天王的专辑主打歌,居然进不了周榜首页。真是太离谱了。 最头疼的是,他现在还坐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嘉宾席上,一会儿还要对陈如华做出点评。 网上一直在骂他,骂了一个星期了,自从他贬低苏晚鱼之后,网络上对他的谩骂和嘲讽就没有停过。 他虽然这会儿不能看手机,但他都能猜到那些人怎么骂他的。 “哎呦!周榜第二十的天王,要点评统治周榜前十,把他踩在脚下的强大对手。好想听听他怎么点评。” “就他这样的水平,还点评纪录保持者陈如华?还好意思阴阳怪气地贬低苏晚鱼?凭什么?凭他脸大?” 阚丈星脑子里一直思考,怎么应对陈如华,怎么点评才能让自己不丢了面子,至少别被人嘲笑。 自从他踩了苏晚鱼那个坑后,他感觉诸事不顺。 今天他有些魂不守舍的,大家都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也有一些人猜出了原因。 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主持人宋秋明:“接下来是我们第十二组,也是今天的最后一组对决。” “首先出场的红方选手,是第一轮比赛的第一名,他在今天刚刚创造了龙国音乐网,专辑单日下载量纪录。” 观众席上一片掌声和呼喊声,直播的弹幕和评论区也是沸腾了。 “我今天等的就是陈如华,终于等到了,昨天买的专辑,循环两天了,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陈如华突然崛起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对他之前的野人形象印象挺深的,可现在却有些想不起来了。一提起他,满脑子就是大海。” “现在最期待的就是陈如华和苏晚鱼的比赛作品了,其他人的都是浪费我的时间。” 陈澜:“好了,现在欢迎我们的第十二组,红方选手陈如华。” 主持人说完,舞台慢慢变暗。 然后舞台灯光突然被点亮了,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个有些奇特的乐队组合,中间是一个摇滚乐队的构建,旁边还有古筝,琵琶,二胡,小阮,大鼓,还有小提琴和大提琴。 观众和嘉宾们看到这种奇特的演奏形式,也是精神一震,纷纷坐直了身体。 原本听了二十二首歌,坐了一天已经有些萎靡的神态,还有麻木的听觉,此刻也变得精神奕奕,耳聪目明起来。 一开场,几乎所有的乐器都直接加入了进来。一支摇滚乐队,加上民族乐器,再加上西方弦乐,居然演奏出一种奇特的韵味和层次感。 先是几声冷冽的琵琶轮指,像碎冰投进火炭,吱啦一声,白雾四起。然后,是激烈的鼓点,连着二胡都是激昂了起来。 歌声紧紧贴着伴奏就出来,根本不给所有人一丝准备的时间。 【我自关山点酒, 千秋皆入喉。 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 我是千里故人, 青山应白首。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陈如华的声音不是唱出来的,是生生从喉管里撕裂出来的。第一句,沙哑,压抑,像地底奔涌的熔岩在寻找裂缝。琵琶声在这里陡然一转,电吉他凶悍地切入,失真音墙如同雪崩,轰然砸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鼓点不是敲,是捶,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脏搏动最要命的间隙里。 【几载风雪卷刃, 朔风同孤昼。 瞧得乱世, 一般嶙峋瘦。 塞外硝烟未断, 黄云遍地愁。 侥幸红梅久, 不曾下枝头。】 嘉宾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王大艺:“把副歌放在开头?然后进入主歌?居然用来这么奇特的结构?有点意思啊。” 赵嫣然:“好突然!这一下子打得我没有任何防备。” 陆洪渊:“鱼舟老师真是会玩,也真的敢玩。一点铺垫都没有,直接进入副歌。” 阚丈星:“麻麻批!”他是全世界最希望陈如华唱成一坨屎的人,但光光这前四十秒,他感觉希望就落空了。 【长烟入怀, 潦草作运筹。 踏过飞沙拔剑斩仇寇。 残阳暮火, 春风上重楼。 乱世烽火不尽长安囚。】 陈如华不再是一个歌者,他是那个“点酒”的人,是醉卧沙场的兵,是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的狂客,也是被囚在此时此地,只能用嘶吼撞破四壁的魂魄。 一首带着独特韵味的摇滚,让现场所有人的血液都澎湃了起来,没有人愿意坐在位置上听这首歌,他们更希望站着来,跳起来,参与到这首歌里。 【我自关山点酒, 千秋皆入喉。 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 我是千里故人, 青山应白首。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第480章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副歌一次次来临,一次比一次暴烈。台下人早已沸反盈天。手臂的丛林刺破黑暗,随着节奏劈砍。没有合唱,只有万千喉咙里发出的、被音浪挤压变形的呐喊。那是一种共谋,用声波凿开一个时空隧道,通往歌词里的千秋关山,也通向他们各自胸中块垒。 极沉、极缓的鼓,闷雷般滚过胸腔,震得人心头发颤。随即,一缕琵琶音,冰泉冷涩,幽咽着探出来,像雪亮的刀锋,在月下缓缓抽出鞘。二胡跟着潜入,呜咽着,是塞外永不止息的风。几种声音绞着,缠着,铺开一片荒凉旷远的边关夜色。然后,一切声响蓦地收住,空落落的,只剩一个心跳的间歇。 【我曾长安走马, 十街任斗酒。 惊梦照烽火, 今宵试新鍪。 倘若魂断沙场, 不见失地收。 谁共谁不朽, 金戈亦染锈。】 贝斯手牛东方俯身,脊椎弯成一张拉满的弓,低音音浪像沉重的马蹄,从地板漫上来,碾过脚踝。吉他手苏晚鱼在独奏,手指在弦上飞掠,那不是弹拨,是刀锋在月光下翻舞,啸出尖锐的、金属的烈风。 间奏里,契纳嘎的键盘模拟出的古埙声盘旋而上,那声音苍凉如大漠孤烟,却又被暴躁的鼓点死死拖拽着,坠入现代钢铁的洪流。 【天命轻狂, 应似孤鸿游。 向人世间尽一腹鬼谋。 纵意而歌, 玉怀斟北斗。 河山万里愿与君同守。】 余音在胸腔里回荡,嗡嗡作响,像饮尽烈酒后,烧穿脏腑的那条火线,滚烫,疼痛,且酣畅淋漓。灯光全灭,黑暗如潮水涌回,瞬间吞没了那个曾短暂存在的、金戈铁马又醉意盎然的江湖。 当最后一段疾如暴雨的旋律袭来,鼓、吉他、琵琶、二胡所有乐器再无隔阂,汇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陈如华上前一步,几乎踏在舞台边缘,将麦克风拉近。让所有人都已经预测到了,陈如华会在歌曲的最高点,嘶吼。 可陈如华的嗓音突然出现了变化。 “戏腔!又是戏腔!鱼舟老师开创的戏腔。” “鱼舟老师,在摇滚加京剧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声音拔地而起,却不是直着往上冲,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弧度,像抛向苍穹的弧刃,清亮,又沉着金石之重。那不是唱,是倾泻,是泼洒,是把千秋烽烟都浸在了这一碗喉头的滚烫里。 【我自关山点酒 ,千秋皆入喉。 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 我是千里故人, 青山应白首。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我自关山点酒, 千秋皆入喉。 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 我是千里故人, 青山应白首。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这不是结束,是最终的爆发。戏腔的高潮处理,居然比摇滚的嘶吼更加的直击人心。明明是一种内敛含蓄的唱腔,却让人感觉又把情感拔高了一个层次。 陈如华右手猛地向空中一挥,不是现代歌手常见的那种手势,倒像古时将军战至酣处,挥剑向天的决绝。所有乐器在他挥手的刹那,轰然齐鸣,又在他手势定格时,戛然而止。 这首歌来的急,开口既是副歌,收得更加突然,讲得就是一个干脆利落。 寂静。 绝对的、真空般的寂静,仿佛所有的声音,仿佛都随着陈如华的那一次挥手,都静止了。 这寂静持续了足足两三秒。仿佛所有人都在这个收尾中错愕了一瞬。 然后,“轰”的一声,掌声、尖叫、嘶吼,像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仿佛要冲垮了屋顶。人们疯了一样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喊着不知所以的词句,脸上混杂着激动、震撼、还有未干的泪痕。灯光大亮,照亮了一张张涨红的脸庞。 陈如华立在光里,微微喘息,他缓缓放下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那片沸腾的星海,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侠客收剑入鞘后,那一点点疲惫的、如愿的释然。 陈如花抬手,抱拳,对着台下,对着这片由他亲手唤起的江湖,轻轻一揖。 欢呼声更烈了,几乎要掀翻一切。而空气中,那金戈铁马的余韵,那千秋入喉的酒气,却久久不散,萦绕在每个人心头,酿成了另一场,不愿醒来的大梦。 最后,掌声与嘶吼,如同迟来的雪崩,彻底淹没了整个空间。 “妈耶!听歌听出一身汗,也是活久见了。我感觉不是听了一首歌,而是提刀子去宰了几个人。” “陈如华这首歌太顶了,顶了我的胃!” “又是摇滚加戏腔,我发现现在对摇滚没有抵抗力,对戏腔也没有抵抗力,摇滚加戏腔,简直要了我的命!” “真特么吓人啊,这大哥突然转成戏腔了,也不提醒一声。摇滚是物理攻击,戏腔是魔法攻击,我感觉自己被陈如华安排得明明白白,搞得欲仙欲死,身心俱疲。” “你听个歌,怎么还能超速?” 宋秋明:“真是一首惊艳的歌曲,真是一场精美绝伦的表演。本周的霸榜歌手,单日专辑销量纪录的创造者,和目前单曲单日纪录保持者,两个乐坛最具热度的歌手,共同演绎这首歌,这样的同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陈澜:“我们还是来听一下几位嘉宾的点评。” 按照顺序还是阚丈星先发言:“这首歌很特别,既有摇滚的热情和疯狂,又有戏曲的内敛和含蓄。刀光剑影中又帮着柔情似水。而陈如华的嗓音特点和唱功,在这首歌里面,得到了充分的展现。我觉得非常好!” 他可不敢多说,夸个两句就得了。不然又怕被人抓住话柄,攻击自己。他确实有些怕了,本来以为当了嘉宾,又是天王,帮公司踩一脚苏晚鱼是顺手的事,没想到惹了一身骚。 他现在面对鱼舟那一系的歌手,真的有些不敢说话,谁知道陈如华是不是也和苏晚鱼一样,学了鱼舟那副损人不留余地的臭德行。 第481章 你们在真正的玩音乐 阚丈星做了简短的点评,心里仿佛长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让自己煎熬的一关应该是过去了。 这位天王明天估计是不会看转播的,他肯定不愿意看到那些弹幕,对他的冷嘲热讽。 从观众席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他就感觉这些人都是在嘲笑自己。 他想得也没有错,但也算不上嘲笑,只是有些议论罢了。 “我觉得这老阚是越来越狡猾了,点评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是!我还是喜欢他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看你就是喜欢看他被骂!” “是啊!老阚学乖了以后,这个节目少了很多乐趣。” 阚丈星一脑门子黑线。 王大艺:“陈如华你的声音,你的歌唱实力,我已经很熟悉了,昨天刚刚下载了你的新专辑,听了整整一天一夜,欲罢不能。今天的演唱,又带给我们很多专辑里没有的东西。说明你一直在进步,并没有因为专辑的成绩斐然,而停下脚步。 我今天不止想问你今天这首歌的问题,还想聊聊你的那张新专辑。” “好的!感谢王大艺老师,对我新专辑的支持,也非常感谢您的推荐。真的非常感谢。” 陈如华双手合十,他曾经认识的那些朋友,同事,自己出专辑,没有一个人帮忙推荐的,反而是一些刚认识不久的人,甚至是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在帮自己推荐。 比如王大艺,陆洪渊,赵嫣然,张大江,还有着名词曲人李博骁,钢琴家萧云,钢琴家戴夫等等。 “好音乐,尤其是这样优秀的专辑,理应让更多人听到,我的粉丝数有限,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我想问你,你今天的戏腔和上一轮比赛的戏腔,我感觉略有不同,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 陈如华点点头,道:“对!王大艺老师的眼光很毒辣,我上一轮的唱腔是花旦的唱腔,这一轮运用了纯粹的青衣唱腔。” 王大艺微微点点头。“我听了你的专辑,又听了你的几次现场演出,可以说,你的比赛歌曲,和专辑的风格反差非常大,你是怎样构思的。” 陈如华憨憨笑道:“我哪里能规划这么深奥的事情,这种事情都归鱼舟老师去构思,我只负责执行。 我大概能够理解鱼舟老师的想法,他对我的比赛成绩无所谓,他只是想看看融合了本土传统文化的新型歌曲,投放出来后,各方面的反应。 而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是个很合适的舞台,今天的演出,明天就能让全龙国人听到,能够很及时地获取反馈信息。 鱼舟老师能够很快速清晰地分析出来每种类型的曲风的发展潜力。 而录制专辑的时候,鱼舟老师可能还没有做这些计划。也可能有了计划,但我的水平当时还达不到他的标准。” 王大艺苦笑:“其实真的有点羡慕你们,我一把年纪了,还在把音乐当成一个职业,一种工作,想玩却玩不起来的时候。你们却是真正的在玩音乐了,在没有束缚,毫无顾忌地尝试着音乐的各种可能性。 你们都才二十多岁,你们现在的生活状态,却是我一直向往和追求的。” 王大艺心中有诸多感慨。 宋秋明:“王大艺老师看起来,心里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不用担心,您还年轻,有的是去实现心中梦想的机会。” 主持人一席话,引得大家都是一阵善意的笑。 陈澜:“我们现在来听一听同为歌手的陆洪渊老师的点评。” 陆洪渊坐直了身子,道:“陈如华!我刚才听你说了,今天这首《关山酒》是运用了京剧青衣的唱腔,而上一轮的《one night 北京》运用了花旦的唱腔,能不能简单说说这两种唱腔之间的区别。我对唱腔方面的知识,还是很感兴趣的。” 陈如华点点头道:“花旦和青衣是龙国传统戏曲,尤其是京剧中旦角的两个重要行当,其唱腔、表演风格和角色定位确实有显着区别。我就从单纯的技术角度,来说说这两种的差异。 青衣唱腔的音色,多用真声,也就是大嗓,声音浑厚圆润,强调共鸣与穿透力。 节奏多为慢板,节奏舒缓,字少腔多,拖腔悠长,突出哀婉或庄重感。 从技巧上说,注重咬字归韵,气息控制要求高,常用“颤音”“滑音”表达悲情。 而花旦唱腔的音色:常用假声,也就是小嗓,或真假声结合,声音清脆明亮,富有跳跃感。 节奏:多快板、流水板,节奏轻快,字多腔少,贴近口语化表达。 花旦的技巧特点是吐字灵巧,多用“顿音”“跳音”,突出俏皮或泼辣感。” 陆洪渊道:“那你这些东西不会也是鱼舟老师教的?” 陈如华想起鱼舟有几次讲解戏腔的时候,叫大家听得云里雾里,他有些急了,就示范了几次。那一嗓子,别人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啊。 不过,陈如华每次都气恼自己太笨,看把鱼老师逼的,都逼成公公了。 但想起鱼舟老师的戏腔,陈如华实在又想笑,还好定力还可以,生生忍住了。 “鱼舟老师对戏曲,戏曲文化,还有龙国的其他艺术形式,都很了解。他会给我讲解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和技巧,但我的智商和鱼舟老师智商差距实在有些大,他讲的东西,以我的脑子不能够全部理解,还经常把鱼老师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现在是鱼舟老师抓大方向,具体技术方面,一直是江南省京剧院的梅落菊老师在指导。包括这次比赛中,几首歌的民乐伴奏老师,也都是来自于江南省京剧院。也衷心地感谢他们。” 陆洪渊:“你真的很幸运,也很幸福,有一个才华盖世的天才,给你规划职业生涯,甚至是人生道路。 能够预见的是,你的未来是一片光明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要是能打分,肯定给你打满分,不带一丝犹豫的。什么时候出实体唱片的时候,记得送我一张签名版的,你这张专辑我是一定要珍藏的。当然了,要是上面再加上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的签名,那就完美了。” 第482章 鱼舟心里的辩解 面对陆洪渊的想法,陈如华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鱼舟和小哭包就是一个人,哪天要是暴露了,全龙国人民是不是要暴走,鱼老师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为了鱼舟老师的生命安全考虑,自己要帮他瞒的死死的。不然鱼舟老师死球了,自己怎么办,自己估计一辈子离不开鱼舟了。 “好的,我会想尽办法,实现您的愿望。” 陆洪渊朝着陈如华竖起大拇指,那表情仿佛在说:“小伙子很不错,懂事!上道!” 旁边的赵嫣然忍不住抢话了:“我也要一张,拜托拜托。” 大美女双手合十,一副期盼的神色,水汪汪的大眼睛,给了连恋爱都没谈过的陈如华莫大的压力。 “好好!好的!”陈如华结结巴巴的。 远处的鱼舟撇撇嘴。这小样抵抗力真不行啊,你答应得倒是快,我和小哭包要是不给你签,看你怎么办? 当然,这也是鱼舟心里瞎想的。人家赵嫣然和陆洪渊和自己这边,交集不太多。陆洪渊倒是说起来,和自己算一个单位的。自己都算是他半个领导。那赵嫣然是纯粹的示好,帮着陈如华推荐专辑,这也是一份人情。 鱼舟又不是贱骨头,没有脑子抽抽一定要和整个娱乐圈对立。他不会上赶子巴结谁,以他现在的地位,全龙国值得他巴结的人,不超过十个。 王秀梅,楚卿,苏砚秋,两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这么多了,鱼满仓的家庭地位,还不如自己呢,不用巴结。暗地里给他塞点私房钱,他就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但别人主动,三番两次来示好,他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晚舟音乐发展的很快,而且会越来越快,鱼舟不想花心思去处理一个个的对手。 鱼舟的原则是,谁来惹自己,想办法攮死。但朋友还是要交,选择性地交。 按照鱼舟前世从小红本本上学习的知识:“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鱼舟当时学习的时候,学得很认真,也很会总结。 鱼舟的结论是:“我看着不爽的,那肯定是敌人。我看着还算顺眼的,有可能发展成朋友。” 赵嫣然这一句话,不仅是说给陈如华听的,也是说给远处的鱼舟听的。赵嫣然知道,鱼舟知道,甚至王大艺和陆洪渊也知道,大概只有傻傻的陈如华不知道。 赵嫣然翘着二老腿,身体前倾,一只手的手肘撑着膝盖,指间轻轻托着精致的下巴,美艳得不可方物。 “我很好奇,陈如华你是如何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有如此大的进步的。是鱼舟老师给你进行了魔鬼训练吗?他是不是特别严厉,特别凶?” 陈如华不自觉地咧咧嘴,脑子里在整理着语言。“鱼舟老师其实平时不严厉,但挺可怕,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我最怕他不说话,却一直盯着我的脑袋看的样子。就好像在说:陈如华,你的脑壳里装的是不是脑子。” 远处,鱼舟翻了一个白眼,谁在乎你有没有脑子,你自己比我矮几公分,我平视刚好到你的额头好不好? 你们一个个都是喜欢自行脑补,老是觉得我嫌弃你们智商低,这锅还让我背?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智商,也就平均水平,没敢看不起谁。 只不过有时候看着陈如华和束茂青他们,有些自己都是从图书馆看来的知识,不知道怎么传递给他们,让他们能够理解。自己又不是音乐专业的,只能皱着眉头思索,只不过刚好盯着他们的脑门子罢了。 结果被人误会自己为他们的智力而犯愁,这都叫什么事儿? 至于为什么不盯着苏晚鱼皱眉头思考,那是因为盯着苏晚鱼影响思考,没法思考,看着看着就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亲。 赵嫣然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道:“看来,跟着鱼舟老师学习,也不简单啊,需要做好自信心被打击得粉碎的准备。” 陈如华点点头道:“也不是被打击自信心,就是每次看到鱼舟老师为了让我的脑袋能理解他说的东西,而苦思冥想的时候,就是有些愧疚感。但我的脑子运转到最快,也确实跟不上。” 赵嫣然笑道:“我应该也跟不上,不过还是想有机会聆听鱼舟老师的教导。” 宋秋明道:“好!可以看得出来,几位嘉宾老师对陈如华的歌曲评价都很高,对陈如华能力成长的幕后故事也很感兴趣。不过,我们还是需要来看一下第十二组红方选手陈如华的最终得分。” 大屏幕上出现了打分的分布图,不出意外,都是红色和橙色的灯。经过苏晚鱼的那一场风波后,有十多位专业评委,都被央妈封杀,并通报给了各自的工作单位。 这一下可是震慑了很多人,虽然央妈没有明说,只是说这些人的能力和节目的要求不相符,但你一个被央妈这样龙国最权威媒体质疑能力的人,在同事和领导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加上有一部分还是各大音乐学院的老师,最近上课,学生看他们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背地里指不定把他们嘲笑成什么样。 学生里,最不缺的就是苏晚鱼和鱼舟的粉丝。别看学生党天天骂鱼舟,恨不得把鱼舟碎尸万段,但买专辑最多的就是这帮学生党了。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老实。 尤其是音乐学院的学生,那几乎是鱼舟写得每一首歌都会下载,这不仅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更是一种对音乐尖端潮流的认知。 他们的老师,在他们心里的地位,真的不一定有鱼舟高。 说得难听一点,这些人最大的损失,就是晋升的空间已经没有了。不管是什么单位,每一个晋升机会都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盯着。那些竞争对手只要拿出央妈给的通告,就是阻止你晋升的强硬理由。 而一些重要的机会,重要项目的竞争中,也指定会有人拿这个事情做文章。在单位里,绝对不会有人嫌弃你吃得比他差,只会有人恨你过得比他好。 陈如华的这首歌,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否定他的能力和完成度。低于九分,那都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一个无法接受新事物的老顽固。 第483章 何以解忧!唯有鱼舟! 陈澜:“看着大屏幕的亮灯情况,陈如华的分数一定很高。他第一轮的时候,拿下了全场最高的三百九十四分,这一轮能不能取得突破,更上一层楼呢?” 宋秋明:“去掉五个最高分,五个最低分,陈如华最后的总得分是三百九十一分。虽然没有打破上一轮的纪录,但这是今天最高的分数了,是一个很难战胜的分数。他的对手需要面对非常大的压力。” 陈如华的对手正在后场,嘴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狗屁个压力,老子压根就没想过打赢这个怪物。” “周榜上,按住四个天王天后,在地板上摩擦的人,是我一个十八线歌手打得赢的? 人家背后站着鱼舟,我背后站着鱼片艇仔粥,字数越少,事情越严重懂不懂?” 这位选手发挥得很不错,也算是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也获得了不错的分数。被复活晋级,可能性很大。 当陆洪渊问他,是怎么样在对手获得这样的高分时,顶住压力,发挥出了自己的水平的时候。 他说得很有意思:“陈如华和苏晚鱼都说,鱼舟让他们别在意名次和成绩。鱼舟这样的大佬都这么说了,他都能让苏晚鱼和陈如华这两个正当红的歌手,放下名次和荣誉。我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我还在意啥?我也不在意名次和成绩,只在意每一个机会,自己是否尽了全力。” 这名心态特别好的选手,反而在所有人心里留下了印象。人们也记住了这位唱了两首原创歌曲的歌手名字,因为他的名字也着实好记。 朱大常!世事无常,大肠套小肠。 今天录制得比较顺利,毕竟录制的第四天了,不管是节目组,还是歌手,乐队,都逐渐熟练了。晚上八点多,录制就结束了。 鱼舟本想着今天趁还算早,带女朋友去哪里逛一逛,牵牵小手走一走。可苏晚鱼却打算在排练室再排练两个小时。 今天是陈如华的比赛时间,白天一直是陈如华在做最后的排练。 因为严谨华和契纳嘎是刚刚加入的,为了防止舞台上出现意外,众人都希望上台前,再排练几遍。 现在陈如华的比赛结束了,苏晚鱼是明天早上的比赛,她只能利用今天晚上这一点时间,来排练几遍。舞台上的表演可不比录音棚里录制歌曲,这里没有犯错的机会。尤其是苏晚鱼明天比赛的曲目,很难! 唱得好,会有一个很高的分数,但只要其中有一个失误,那就是灾难。不要觉得央妈杀鸡儆猴了之后,就没人给你打低分。只要你有失误,被打了低分,央妈也没辙。 你不给别人踩的机会,那是你苏晚鱼的能力,但只要你身上有了伤口,就会有数不尽的鲨鱼闻着血腥味,过来撕咬。娱乐圈,音乐圈希望苏晚鱼和陈如华掉进深渊的人,不知凡几。 鱼舟没有说,谁也没有提,但冰雪聪明的苏晚鱼,心里有着压力,她不希望在她这个环节出错。 鱼舟也能理解女朋友的心思,她把舞台看得很重,这应该与她从小参加钢琴比赛和演出有关系。也有可能是深受母亲楚卿的影响,一个京剧表演艺术家,对于舞台的责任态度,是刻进骨子里的。 哪怕搭好了台子,台下只有一名观众,也会尽心尽力去完成自己的表演。这可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而是几百年留下来的规矩。 鱼舟是能从苏晚鱼身上,看出几分准丈母娘的影子来。 有句话叫,从丈母娘身上,能看到你老婆的未来。即使你现在觉得不像,但岁月褪去了青春,生活耗光了可爱,时间夺走了激情,你老婆最终会变成那个样子。 鱼舟没有打搅苏晚鱼,而是默默地退了出去,他要去找节目组的总导演郑重请假,明天下午带苏晚鱼出去玩。 和鱼舟预想得一样,郑重对于鱼舟请假带苏晚鱼和陈如华去采风的请求,没有任何的为难,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作为央妈卫视里,资历最老,年纪最大的导演之一,还是懂得抓大放小的道理的。苏晚鱼和陈如华现在是节目收视率的保障,也是节目档次的上限。 所有观众对他们的期待值拉满,可以说,这两人就是这届比赛,这个节目成功与否的根本原因。 他们两个越是有好作品,歌手大赛这个节目的价值越高。而好作品谁来保证,唯有鱼舟啊! 何以解忧!唯有鱼舟!古人诚不欺我。 鱼舟要带他们去大草原,去蒙区,这明显是去挖掘民族文化去了。这歌手大赛,几首戏腔歌曲,已经惊爆了观众的眼球。现在鱼舟又准备搞新动作,郑重哪里有不支持的道理,他恨不得把鱼舟的差旅费都报销了。 郑重之前听了鱼舟写的那首《鸿雁》,心疼得直拍大腿啊,这么好的歌,为什么不放在歌手大赛的舞台上首发,而是在一间破旧小酒里首发了,实在可惜了,年轻人不知少妇好,呸呸呸!年轻人不懂珍惜,暴殄天物啊。 从另一层意义来讲,鱼舟的民族文化在自己的节目里大放异彩,对自己的好处那是看不见摸不着,却是实实在在的。没见那诗词大赛的导演秦川,就因为鱼舟在他节目里,写了七首诗,被上面好一顿夸。他才三十五岁啊,被上面指名道姓地夸,说得现实一些,这小子从此前途一片光明。 自己这快退休的年纪,虽然也不追求往上走了,但退休前留下一些代表作,让上上下下能记着自己的些许成绩,那也是一笔无法明言的财富。 请假条不仅批了,郑重还表示自己在音乐圈和各大电视台里,还有着不小的人脉关系,只要有需要,随时可以打电话给他。他愿意为鱼舟,以及苏晚鱼和陈如华的创作采风之旅保驾护航。 支持鱼舟草原之行的,不仅有导演郑重,还有一直坐在旁边的嘉宾陆洪渊。 第484章 我与科学不共戴天 陆洪渊惊喜道:“鱼舟老师,你真的要去大草原?” 鱼舟点点头道:“对,时间比较紧张,满打满算两天半时间,只能去一下敕勒川高山草原了。离市区近,我们没有时间在路上耽搁。”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首南北朝的民歌,这个世界也有,所以敕勒川在这个世界,也是有着美丽风景和深厚文脉的着名风景名胜。 陆洪渊转头对着郑重道:“郑导,要么我也请个假,跟着鱼舟老师去采风。” 郑重刚刚还对着鱼舟和颜悦色的笑脸,瞬间板了下来。“不行!想都别想。你走了,不是少一个嘉宾了?” 陆洪渊一拍脑袋。也是,自己和鱼舟他们不一样,自己没有自由,要时刻出现在镜头前。 “鱼舟老师,你先去,我录好节目也赶去敕勒川找你。” 鱼舟眨眨眼,有些不解。这大哥怎么回事,铁了心要跟着自己一伙人去采风啊? 陆洪渊看出了鱼舟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是蒙区的,鱼舟老师大驾光临,我怎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鱼舟眼珠子都睁大了。“你是蒙族兄弟?可你这名字不像啊!” “嗨!我是汉族,鱼舟老师你这是刻板印象,其实蒙区有一千九百万汉族人,蒙族的只有四百多万。可不都是跑马的汉子。”陆洪渊解释道。 “这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名字里全是水分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沿海城市的人呢。”鱼舟其实知道,少数民族的意思,那真是是少数,无论在哪个省份,相比汉族人口,都是少数。但你一个蒙区的,取名叫洪渊,就有点违和了。 陆洪渊却笑了,然后笑容又很快收敛了。“我这名字,确实有些故事在里面。我爷爷是国家第一代海军,我爸也是海军。不过在大运动的时候,我爷爷就被打倒了,起义过来的人,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没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 “我爸也被牵连了,兵也当不了了,还被下放到蒙区了。虽然大运动结束后,我爷爷和我爸都平反了,但我爷爷没有挺过来,我奶奶也自杀了。我爸自己在草原娶妻生子了,我家里也没有亲人了,就没有回齐鲁老家。 妈妈是蒙族人,我们一家就一直生活在蒙区,我在草原长大,和蒙族兄弟也没啥区别。我是家里第五个孩子,我们七个兄弟姐妹,名字里都有水,是我爸为了纪念我爷爷,也纪念父子两代人热爱和奉献的海军事业。” 这真的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但鱼舟实在忍不住,会想起蒙古海军司令这个光荣而庄严的称呼。 不过,那个年代作孽的事情太多了。你热爱大海?我偏让你去草原改造。你爱教书?我偏让你去扫厕所。你爱音乐?我偏让你去牛棚里住着,对牛弹琴。 当数以千万计以贫穷为荣,以文化为耻的人,失去了法律和道德的束缚,那是极度可怕的事情。 鱼舟本来就是带着晚舟音乐的一大堆人,去大草原,也不在乎多陆洪渊这么一个地头蛇。 朝阳从地平线升起,那金色的光芒,无畏地透过那林立的高楼的间隙,洒在那城市中一座座充满年代感的瓦房顶上。鸽子在空中成群地飞翔,发出空灵的声音。 京都的秋日早晨,鱼舟怀里的苏晚鱼早就醒来了,被窝里暖暖的,让人舍不得起床。 鱼舟把一大早正在偷偷摸自己腹肌的女朋友,紧紧搂进怀里。 这丫头真会玩火啊,这大清早的,不知道是男人最难忍受的时候吗? 别以为我鱼舟是好脾气,发起彪来,我自己都害怕。 “女朋友,这大清早的,你在搞什么手艺活?”鱼舟抓住那只作恶的小手,欺身而上。 “我就是醒了,不想吵醒你,又有些无聊。”苏晚鱼委屈道。 “你这是不想吵醒我?你这是挑逗了半个小时了好不好。” “哼!你都醒了,也不跟我说说话,害我一个人无聊。”女人有一个外号,叫常有理。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我就是看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哼!你是坏蛋!” “今天醒得比平时早,怎么了?是不是有些紧张?”鱼舟吻了一下苏晚鱼的额头。 “嗯!有些紧张。”苏晚鱼从被窝里伸出双手,搂上鱼舟的脖子。 “记得我当时说的吗?你和陈如华,不要担心最后的成绩,哪怕第一轮被淘汰了,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不是在宽慰你们,而是我的真实想法。 既然是实验,那肯定是存在失败的风险。但我希望你们更多的去体会音乐冒险中,得到的新奇和乐趣,而不是太过在意其中的得失。 就像我当老师,要是想得失的话,就会在意我这么有名了,凭什么还是个助教。也会在意我的教师收入还不如自己写书一天的分成。诸如此类,想要计较的东西会太多。 你和我,现在或者以后,根本不会和别人一样为了生活而愁苦。有能力去追求人生里更美好的东西,你喜欢音乐,那就去体验世界上所有美好的音乐。我喜欢教书,那我就把我觉得对这个世界有用的知识,带给所有人。 每个人的快乐和成就感都会不同,有些人有一顿饱饭吃就是快乐,有些人赚了钱就很有成就感。我们两个目前的情况,能够让自己获得事业快乐的源泉已经不多了。 用钱把房子装满?还是让自己享誉全球?都太过无趣了,而且也并不难达到。 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忘记自己是一个当红的歌手,忘记我是个龙国有名的音乐人,忘记我们之前的所有成绩。 就像当年你第一次去参加钢琴比赛一样,你可以回想一下当时的心境。” 苏晚鱼想了想道:“第一次钢琴比赛的时候,我才五六岁,哪里还能想得起来是什么心境。大概是老师让我上去,我就上去了呗。” “呃!”鱼舟一脸的郁闷。好嘛!天才世界,我特么才是真正的不懂。五六岁,人家已经开始钢琴比赛了,自己在这个年纪,还在热衷于在村子里那擦炮炸牛粪呢。 还经常抱怨科技不是个好东西,耕地都用上了拖拉机,村子里牛都没了,牛粪太难找。自己长大后,绝对不能给科学技术添砖加瓦,要让后代子孙人人有牛粪炸,都能体会到炸牛粪的乐趣。 从此,学习文科的伟大志向,扎根在心间。我与科学技术不共戴天。 第485章 我鱼舟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今天是第二轮比赛的最后一天。今天要决出第十三组到到第二十五组的胜负。 苏晚鱼抽签的数字是黑色十五,也就是今天的第六个出场。 按照之前的进度来看,早上能完成四到五组的比赛,苏晚鱼在早上完成比赛,没有什么问题。 三号化妆间里,泾渭分明。男士都在外面的休息室,女士都在里面的化妆间里。鱼舟正在跟契纳嘎聊着一会比赛结束后,去大草原后代安排。 “阿狼,这次也算是我们红房子的一次采风活动,我们还是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太多人。不然我们到哪里都会成为被围观的大熊猫了。” “鱼舟老师,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下了飞机,就直接去我们的村子,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就是车无法直接到村子。大路离我们家村子还有四公里的距离。不过,我跟我们的嘎查达已经说了,他会带着马儿和马车来路边接我们。” “哦!嘎查达就是村长。” 鱼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嚯!”龙国还有连车都开不进去的村子?有肯定是有,但自己还真没有去过。 “有意思啊!我这辈子还体验过骑马进村的感觉。”鱼舟对契纳嘎这个安排很满意,不是因为骑马进村新奇和有趣。而是从这个交通方式能够看出来,契纳嘎的老家不是那种特别发达的村子,这样的村子往往保留着更多的民族原始风貌。 这才是鱼舟真正在意的东西。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大力发展经济的同时,往往忽略了很多短期无法体现出经济价值的东西,而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东西的宝贵。回过头去找回来,何其之难,代价何其之大。 陈如华他们也是很激动。“哇塞!一到草原,我们就可以策马奔腾了,我突然感觉有些兴奋啊。” 鱼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太多了,还策马奔腾呢,我们这几个人,能让马儿听话地往前走,就不错了。” 契纳嘎也笑了起来。“鱼舟老师说得对,你们没有骑过马,也不能太冒险,马儿可不是这么听话的,也不是这么好骑的。到时候会有村子的人,带着你们慢慢地骑马走。我可不敢一来就让你们撒欢了骑马奔跑。” 一帮人畅想着未来几天在大草原的生活,仿佛都是自由和快乐。 这时候,化妆室的门打开了,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鱼哥哥,你进来一下。”林婉婉笑眯眯地对着鱼舟招招手。 鱼舟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林婉婉确实是在叫自己,就站起身来,朝着化妆室走去。 “婉婉,你叫我干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婉婉抓住了手腕,一把拉进了化妆室。 “砰!”的一声,化妆室的门,在陈如华他们呆滞的目光中,关上了。 “咦?咋回事?鱼舟老师咋被拖进去了?里面全是女的,鱼舟老师进入会不会有危险。哎呦,大猫哥你轻点。” “鱼舟老师能有个屁危险,你这个不开眼别坏了鱼舟老师的好事。” “好事?鱼老师被抓进女人窝了,能有啥好事?哎呦!大猫哥,你又来。” “我真想给你这个空脑壳开个口子,往里面塞点猪脑进去,补充补充。” “找我啥事啊?”鱼舟有些尴尬啊,这一屋子的女人,自己进来有些多余啊。 “鱼哥哥,你闭上眼。”林婉婉调皮道。 “我不闭,我在你面前闭上眼,没有安全感。还玩天黑请闭眼?你要玩狼人杀?” “什么天黑请闭眼,什么狼人杀?哎呀!你闭上!你闭上!你信我一次。”林婉婉拉住鱼舟的手,晃动起来。 鱼舟不怕自己的手臂被她晃着,他比较怕,林婉婉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好好好!别晃了,我闭眼总行了。”就算林婉婉不说,鱼舟也想闭上眼睛,太晃眼了,头很晕。 闭上眼睛的时候,鱼舟突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咦!我女朋友呢?” 不管有多少人,只要苏晚鱼在,他总能第一眼就找到苏晚鱼,就仿佛是身体的本能。 “鱼哥哥!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当当当当!” 鱼舟已经猜到自己睁眼会看到什么了,但是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鱼舟先是看到一线光,从试衣间里射出来的光,打在一道轮廓曼妙的身影上,勾勒出迷人的曲线。然后那光晕便静静地、无声地扩大。苏晚鱼没有立刻走出来,仿佛是为了让眼睛适应厅内略暗的光线,又或者,是为了让外面的世界,先有一个准备,去迎接她的到来。 苏晚鱼此刻还站在试衣间的门框里,像一幅刚刚完成的油画被轻轻推到了画框前。 一身白色的礼服,不是那种刺眼的白,而是带着珍珠般温润光泽的丝缎。剪裁极尽简约,却恰恰勾勒出苏晚鱼一米七高挑身段的所有妙处:流畅的肩线,不盈一握的腰身,以及那长裙曳地时,如月光流淌过湖面般的宁谧线条。礼服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弧度优美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颈项,像天鹅垂首时最温柔的曲线。 苏晚鱼的脸,让所有的华服珠宝都成了多余的注脚。肌肤在暗处仿佛自带柔光,是一种匀净的、近乎半透明的瓷白。栗色的长发如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随着她极轻微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动。 她的眉目并不浓烈,却清极艳极。眼睛是沉静的深黑色,像蓄着整片星夜的湖泊,当你望向她时,会错觉那湖面正因你而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鼻梁挺直,下面是一双唇,颜色是极淡的蔷薇粉,唇角天然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带着三分温柔的意味。更何况此刻浅笑的苏晚鱼,柔情更盛几分。 鱼舟看得有些痴了,他习惯了平时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苏晚鱼,但也会为苏晚鱼每一次不同的造型而惊艳。 苏晚鱼喜欢鱼舟这种呆呆的样子,所有女人都会在意心上人对她容貌的欣赏。《战国策》中的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好看吗?”苏晚鱼款款走到鱼舟面前,拎着裙摆转了半圈,对着男朋友眨了眨迷人的桃花眼,脸上的两个酒窝,藏也藏不住。如同两个旋涡,把鱼舟的视线深深吸引住。 “好!好看!”鱼舟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咽了一口口水。一副猪哥样,引得这个房间里的女性们,掩嘴偷笑。 原来你是这样色儿的鱼舟老师。 苏晚鱼嘴巴嘟嘟。“就一句好看?” 鱼舟眨眨眼,想了想,快速脱下身上的大衣,把苏晚鱼快速包裹起来。 这还没上台呢,怎么能穿这么点,一会儿感冒了。 第486章 苏晚鱼的对手 苏晚鱼气呼呼看着男朋友,就这样无情地把她的傲人身姿隐藏起来。 鱼舟心虚地别过头去,不敢看苏晚鱼那要吃人的目光。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当着这一屋子女人的面,抱着女朋友就亲。真是的,勾引自己,也要分场合不是,逼急了,我鱼舟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自己也想好好看看啊,可是真的怕顶不住。这里还有三个江南京剧院的民乐老师呢,这都不太熟。 “哼!”苏晚鱼的眼神,像是要狠狠咬鱼舟一口。 “你看你看,这大冷天的,手臂都露在外面了,快穿起来。”鱼舟瞬间化身老父亲。 被苏晚鱼狠狠踩了好几脚。 时间过得飞快,早上的前两组选手,演唱的完成度和水平,都不错。但对观众,嘉宾和评委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惊喜。 不可否认,所有人都在期待某一个人的上台。那个人就是第一轮比赛虽然因为特殊原因,并没有得到应有分数的苏晚鱼,还有她背后男人的作品。 昨天陈如华的歌曲,已经让人非常惊艳了,那鱼舟给自己女朋友的歌会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家不是期待苏晚鱼作品的成绩好坏,而是期待鱼舟又准备玩什么样的疯狂音乐实验。 陈澜:“第三组的红方选手,杨栎的的精彩演绎,评委们最终会给出什么样的分数呢?” 没错!苏晚鱼这一轮的对手,就是璀璨娱乐的一线歌手杨栎,曾经对苏晚鱼不屑一顾的杨栎。虽然在一线歌手里地位不靠前,但确确实实是正儿八经的一线歌手。 对苏晚鱼和陈如华这种,有着十分优越外形条件的歌手,心中隐隐有敌意。所谓自己没有的,才是最想要的,而别人有的,就想毁掉。 虽然说不上做出什么变态的举动,但心里就是会有这样的期盼。 第一轮的比赛,要说谁最支持嘉宾阚丈星对苏晚鱼的评价,那肯定有他杨栎一份。 他甚至都回去连夜写好了三千字小作文,交给一位相熟的知名媒体人,让他润色后,在歌手大赛播出后,发出去。为此还给了一个两万块钱的大红包。 其实,杨栎的小作文写得很不错,起码那位媒体人觉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不需要多加润色了。 大致的内容,就是延续阚丈星的那个论点,说苏晚鱼的比赛成绩,靠得不是歌曲本身,而是歌曲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噱头。而苏晚鱼的成功,也仅仅是因为有个名人男朋友。 他还爆出苏晚鱼在节目组里,有超凡的待遇,并且耍大牌,不尊重前辈。利用背后的力量,打压对手。 致使对手许薇薇不敢发挥应有的水平,而被无情淘汰。 他想得很好,整篇小作文,都用了一种受害者的语气,还在称呼和措辞上,出现了一些纰漏。让人不自觉地会觉得,这篇小作文,出自许薇薇之手。 那名知名媒体人看到后如获至宝,这种惊天大爆料,哪个媒体不喜欢? 可他还没有等到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晚上的播出,已经看到了央妈对十二位评委的封杀令。 他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然后一直等着节目的播出。他看到苏晚鱼的精彩演出,也是一愣,这就是杨栎说的,没有实力,只有花里胡哨?他是不是觉得我读书少?什么都不懂? 然后,他就看到阚丈星对苏晚鱼的评价,果然如同杨栎说的差不多。但他的心里对阚丈星的点评并不认同,他觉得苏晚鱼的演出内容很完美,也很吸引人,同时体现出了非常强大的歌唱实力。 而苏晚鱼随后的反击非常犀利,与阚丈星的阴阳怪气相比,她直接揪着阚丈星的领子,啪啪啪地扇巴掌。直接把一个天王打成一个保守派,顽固派,阻碍文化进步的毒瘤。 这位媒体人冷汗都下来了,他抹了抹额头,想到自己要是一会儿把那篇文章发出去,会不会也迎来这样的暴击。这那篇文章的内容,不管是真是假,都很有可能引起轰动的,所谓富贵险中求,还是值得搏一搏的。大不了里面加一些似是而非的语言,什么据内部人员透露,什么疑似。反正我也没有确定,实在追责起来,就把杨栎推出去,杨栎就是妥妥的内部人员。他都把聊天记录都截屏了,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千古至理名言,他懂。 可很快,苏晚鱼的打分情况,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有十二名评委打出了明显不合常理的分数,他瞬间想到了白天央妈发的封杀通告,一下子就对上了。 “卧槽,这帮人要搞苏晚鱼,结果被央妈一把按死了。要是自己发了那篇文章,能有好下场? 杨栎那个龟儿子!他是要害苏晚鱼?还是要害我?”他恨恨地骂道。 节目刚结束,他又看到了一个个官方媒体的站台,吓得他脊背发凉。 他要是发了那篇文章,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下场绝对不会比那十几个被封杀的评委好,这特么是与国家意志为敌啊,自己虽然喜欢钱,但自己没有活腻。 他气得手抖,花了好大的力气,怀着一片愤慨。编辑了一长串的,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义正言辞和斥责长文,把杨栎骂了一通。 从没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我羞与汝为伍。 然后退回了钱,截了图,拉了黑。 杨栎收到消息后,愣了半天,想骂回来,却发现被拉黑了。 过了不久,杨栎也看到了官方媒体表态支持苏晚鱼和鱼舟的热搜,他也吓到了。他实在也没想到,一个歌手在青年歌手大赛上的一段话,会引起官方的重视。 杨栎是坏,但不是傻。他现在悔死了,那篇小作文可千万不要发出去啊。之前发了就发了,你苏晚鱼还不能让人质疑了?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会死人的。 可是那位媒体人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死活联系不上。杨栎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星期,每天紧张地在网上找他那篇小作文,却始终没有找到。心想那混蛋,还算有些良心,没有害了自己,估计也是怕发出去事情太大,他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第487章 你调戏猥亵可爱漂亮小助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栎也就放下心来,准备安心参加第二轮的比赛,他抽到了数字十五,这是他很喜欢的数字。 今天杨栎的心情很好,参加比赛的歌曲,公司里让他随便挑,璀璨娱乐可是全国五大的娱乐公司,里面有一个庞大的创作团队,资深的词曲人不知凡几,虽然比不上从棒国和倭国买的歌曲质量,但他可挑选的歌曲范围很大,几乎都挑花了眼。他杨栎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何人敢与我一战? 他心情舒畅,状态火热,今天的演出很成功,甚至有些超常发挥了。大概是这一个星期,没有心情去玩嫩模,反而让自己保持了更好的状态。 杨栎感觉以自己今天的表演,呵呵,那调门,那颤音,那拖音,那小台风,那情感共鸣!那是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主持人陈澜:“选手杨栎的最后得分是三百四十七分,恭喜杨栎,这是一个很高的分数,是今天已经出场的所有歌手里,最高的分数。目前仅次于陈如华的三百九十一分,排在总得分的第二名。” 陈澜借着问,对于分数高,表现好的选手,主持人会适当地多给一些互动,多给一些镜头:“杨栎你对自己的分数还满意吗?” 杨栎一副很淡然的样子,淡淡道:“我觉得自己发挥得一般,还能更好的。只能说基本满意。” 陈澜:“看来杨栎选手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啊!那请杨栎暂时回后台休息等待,我们马上就要请出他本轮的对手了。” 杨栎转过身,背对观众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遇上自己?他往后台的通道走去,隐隐约约看到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 这就是我的对手,女的,个子挺高的,身材也很火爆,后台的选手里有这号人?没印象啊,没在后台见过穿白色礼服的美女啊。 陈澜:“这位歌手想必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她在这个舞台上,第一个唱响了戏腔这一种新的演唱形式。第一轮的比赛时以惊艳的表现,征服了所有观众,也征服了我。下面进入苏晚鱼的表演时间。” 不用陈澜的介绍了,杨栎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对手。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幻觉,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苏晚鱼,自己的对手是苏晚鱼。 杨栎下意识地竟然后退了半步,虽然他表面上对苏晚鱼不屑一顾,但此刻他真实的内心,是跳动如擂鼓的心脏,还有一种叫害怕的情绪。 没错!他在害怕!害怕和苏晚鱼的正面对决,因为他知道自己赢的几率很小。上一轮,这么赤裸裸的黑幕都打不死苏晚鱼,他现在和苏晚鱼面对面地硬碰硬,这怎么打? 玛德!怎么这么晦气?拿了目前第二高的分,却要掉进败者组。真是日了狗了。 苏晚鱼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就这么站在出场通道口子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生不悦,皱起眉头,冷冷道:“麻烦让一下!” “你!”苏晚鱼的语气很硬,这让杨栎很不爽。 苏晚鱼旁边的林婉婉道:“喂!下场的选手在旁边的通道,你堵住我们上场的口子干嘛?” 杨栎倒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一下自己的对手是谁,往这边拐了一下而已,并不是要在这里堵门,可自己这个预想不到的对手,让他失神了。 堵住人家上场的通道,确实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但杨栎本来就看苏晚鱼不顺眼,加上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前辈,一名一线歌手,哪里轮得到一个苏晚鱼和她的小助理,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神气什么?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你什么都不是,一个不入流的货色,还不是都靠你背后的男人!榜上鱼舟,你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杨栎也是刚才心里一动,既然遇上了,那就扰乱一下对手苏晚鱼的心态。说不定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晚鱼听到这个男人前半句的时候,脸色渐冷,可听到后半句,脸色又多云转晴了。甚至还有点春光明媚。 他在夸自己男朋友吗?这人还不错。这是苏晚鱼现在的想法。 杨栎看着苏晚鱼那清冷的脸上,突然变得表情丰富,幻化多端,也是一愣。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林婉婉快速靠了上来,一个肩顶,杨栎被突如其来地撞击,撞了一个趔趄。 而苏晚鱼就在这个时候,绕开了他,拎着裙摆往台前走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杨栎怒从心头起,对着林婉婉怒喝道:“你特么干什么?” “好狗不挡道。”林婉婉牙尖嘴利,她最不怕的就是吵架了。 “你!”杨栎额头青筋直跳,他一个一线明星,什么时候被一个助理这样侮辱过。即便是天王天后也多少要给自己一些面子的,可今天却碰到这样一个神经病的助理。 可没等他说完话,林婉婉就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一线明星在演出通道里,趁机调戏猥亵年轻貌美身材一级棒的小助理,这个新闻很带劲哦! “你说我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小萝莉,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寻死觅活地表演,会不会有人信?”林婉婉嘴角勾起,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杨栎。 “你!你想干什么?”杨栎刚升起的火气,又突然降了下去。上下扫了一眼林婉婉的身材,背上吓出一身冷汗。这身材一摆出去就是证据啊,怎么会没人信?哪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绝对会传得沸沸扬扬,内容绝对会很离谱。 这小助理想跟自己同归于尽?你特么神经病,你一个小卒子,要换我这个车马炮,我又不去脑子有病,谁跟你换? 杨栎后退了一步,赶紧跟这个疯子拉开距离。 “神经病!真是一个神经病,你和苏晚鱼都是神经病!我不跟神经病计较。”杨栎不敢逗留,骂骂咧咧地从下场通道走了。 林婉婉看着他有些仓皇的背影,发出一声冷笑。“什么玩意?这点胆子还想用盘外招?骂了就想走?呵呵!” 第488章 左手指月 苏晚鱼被耽搁了一会儿,出场晚了些,但心态没有受什么影响。 苏晚鱼这次演出的出场形式和上一轮又有不同。她走进舞台后的一束光里,随着这道光往舞台中心款款而去。 步子很稳,很轻,洁白裙裾扫过光洁的地面,观众仿佛能听到,裙摆拖动发出沙沙的微响,像春蚕在食桑叶,又像远处潮水漫上沙滩。 苏晚鱼的姿态里有种难以言喻的从容,脊背挺直,脖颈纤长,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却又丝毫不显刻意。 现在的苏晚鱼看起来更加的自信,她自己能感觉到自己能力的提升,还有地位的提升,还有自己对马上要演唱的歌曲的自信,更是因为她知道她身后站着的男人很强大。自信带给她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与身高无关,与衣饰无关,是历经时光与修养沉淀后,自然流泻出的光华。 当苏晚鱼完全置身于厅堂中央稍亮的光线下时,那身白礼服仿佛被瞬间激活了。丝缎的质感变得清晰可见,随着她身体的移动,流淌着水波一样的光泽。暗处是月华,明处是初雪。她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掠过前方,那一眼,看似随意,却仿佛有重量,让空气都静了一静。 然后,苏晚鱼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唇边那抹天然的弧度,加深了极细微的一点。那不是笑,只是一种准备就绪的安然。可就是这一点点神色的变化,让她整张原本清冷的脸瞬间生动起来。 苏晚鱼站在那里,站在舞台的最中心,突然从灵动,变成了静止的冰雕,不言不语,已是星辰,已是月光,已是所有目光唯一想追随的方向。周遭的一切都模糊、淡去,成了烘托她的寂静背景。时间似乎也放缓了脚步,不忍惊扰这一刻的完美。 “哇!”还没有开唱,舞台下已经响起一片惊呼声。虽然说,这是一个不考虑外形条件的舞台,但既然是人为打分,那就是主观的,又有谁会不喜欢,不倾向美好的人和事物? 就像杨栎所计较的一样,这是天然的不公平,但哪有天然的公平。有人天生声音动人,有人天生破锣嗓子,这就公平了?有人智商天生超群,有人背十个单词,忘记九个半,这就公平了?人要是只看得到别人所拥有的东西,那永远会抱怨世界的不公平。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随机性,才显得活色生香,多姿多彩。 苏晚鱼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黑暗处,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那里是她带来的乐队,早已准备就绪。 随着一声闷闷的钢琴声,灯光亮起,那束灯光下是一架白色钢琴。而坐在钢琴前的,是昨天刚刚拿下超高分数的陈如华。 引得台下人又是一阵惊呼。 钢琴声从沉闷到逐渐的清亮透彻,仿佛是一轮圆月,终于拨开厚重的云雾。 严谨华的小提琴,像是风掠过亿万年前石窟的呜咽,混着若有若无的梵铃。 苏晚鱼缓缓抬起头,目光空茫,投向观众席后无尽的虚空,仿佛在凝视一个凡人无法窥见的彼岸世界。 她把话筒慢慢放在唇边。轻柔的声音里,不是温柔如水,而更像是吟唱心中的信仰。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 第一句,声音并非澎湃而出,而是像从地心深处渗出的清泉,带着幽微的震颤,一字一字,凿进寂静。苏晚鱼的左手紧紧握着话筒,右手轻抚胸前,姿态既像献祭,又像庇护。开口脆,开口跪! 【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 三千世, 如所不见!】 情绪在攀升。苏晚鱼的声音开始脱离大家预想的范畴,变得剔透而危险,像在极薄的水晶刀刃上行走。唱腔里加入了戏曲的韵白与某种自创的、类似古老咒语的吟唱,眼神变得炽烈而痛苦,仿佛正亲身经历那场穿越三生三世的寻觅与燃烧。 此刻,古筝的五指轮拂如流水,自高山之巅潺潺而下,清冷而辽远。束茂青的大提琴在阴影中应和,以沉稳的叹息托住这流水,勾勒出大地的轮廓。此刻,天地初开,意境已成。 【左手拈着花,右手舞着剑。 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 一滴泪, 啊啊啊! 那是我, 啊啊啊!】 苏晚鱼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微微仰起脖颈,闭了眼。一个无法用音阶简单衡量的高音,就这样凭空而起,尖利、华美、不顾一切,像冰封的银河从九天被一剑劈开,亿万星辰化作冰冷的洪流倾泻而下!这声音有着实质般的穿透力,直刺颅顶,让人浑身战栗,几乎要随之脱离地心引力。 舞台下的惊呼之声,这一次异常地统一,就是如此的异口同声。 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睁圆了双眼,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捧住了脑袋。总之,现场两千多人,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是正常的。 【左手一弹指,右手弹着弦。 舟楫摆渡在,忘川的水间。 当烦恼,能开出一朵红莲。 莫停歇, 给我杂念。】 严谨华的小提琴在高一个八度上与之缠绕回应,音色如一道清亮而略带哀伤的银丝,在空中画出缥缈的弧线。 琵琶以“摇指”技法模拟出人声的绵长颤音,紧紧相随。古筝用快速的上下行刮奏,营造出盘旋上升的气流。大提琴则奏出深沉而富有歌唱性的副旋律,那是大地对飞升的不舍与承托。 【左手指着月,右手取红线。 赐予你和我,如愿的情缘。 月光中, 啊啊啊! 你和我, 啊啊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已是苏晚鱼的极限时,更高的音浪层层叠叠翻涌上来。苏晚鱼的的身体微微后仰,右臂向外侧舒展,裙摆无风自动。 而背景的大屏幕上是宇宙的诞生与湮灭,星云的碰撞,黑洞的旋涡。仿佛映衬着苏晚鱼的歌声如宇宙般深邃可怕,没有穷尽,宁静又爆裂。 那声音在最高处盘旋、延展,不再是“唱”,而是“啸”,是凤凰投身烈火前的清鸣,是精卫衔石填海时喉中的血韵。 第489章 剪刀石头布决出冠军得了 鱼舟站在角落里,看着舞台上那迷人的身影,不禁有些出神。那一动一静,一颦一笑,无不透露着她的自信和快乐。 别人都说自己是一个怪物,自己确实是怪物。身体里有半个图书馆的人,不是怪物是什么?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不是怪物是什么?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这个女朋友何尝不是一个怪物,她是一个为音乐而生,为舞台而生的怪物。 两世为人的鱼舟不是没有见过厉害的歌手,但像苏晚鱼这样,能够驾驭这么多歌曲类型,并且嗓音有些无限包容性和拓展性的歌手,前世他也没有见过。 鱼舟在这一刻,仿佛明白了图书馆为什么会选择苏晚鱼来开启。可能她是图书馆里面所包含的音乐艺术的完美载体。 苏晚鱼觉得,她是鱼舟的工具人,她为能帮鱼舟展现才华而满足。 而此刻的鱼舟在想,其实自己才是苏晚鱼的工具人。苏晚鱼拿出钥匙,打开图书馆的大门,然后让自己进去,把音乐作品拿出来,吭哧吭哧地写好歌,编好曲,做好一个勤勤恳恳的幕后工作人员,把苏晚鱼服务得舒舒服服。 鱼舟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工具人也挺好,不仅有花不完的钱,还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最主要有个香香软软,满眼都是自己的绝世美丽可爱小哭包老婆。 这福利,给个长生不老都不换。 苏晚鱼的情绪已经积累到了顶点,她的动作更显张力。观众们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惊叹和低呼,而是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害怕自己粗重的呼吸,会不会是这首歌曲的瑕疵,舞台一下,都是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的人。 【左手化成羽,右手成鳞片。 某世在云上,某世在林间。 愿随你用一粒,微尘的模样。 在所有, 尘世浮现。 我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合掌时,你全部被收回心间。 一炷香, 啊啊啊! 你是我, 无二无别!】 在令人窒息的高点之后,一个干脆的收束。 光芒褪去,只留下一盏孤灯。琵琶轮指出一串零星碎玉,渐渐消散。古筝轻勾慢剔,似流水归潭。大提琴最后一个悠长的长音,缓缓沉入寂静,如同精疲力尽的旅人终于阖眼。钢琴以一个轻柔的、开放排列的空灵和弦作为终章,余韵在空气中微微振动,似有若无。 乐手们保持最后的姿态,如同仪式结束后凝固的雕塑。 东方丝竹的铮琮与西方弦键的咏叹,在这首歌曲编织的神话架构里,完成了跨越文化的共鸣与重生。 音乐褪去,灯光收束,只留一束清冷的白光笼罩着她。苏晚鱼缓缓收回姿态,双手放在胸前,仿佛是结成一个静谧的手印,气息归于平缓。最后一缕余音仿佛还粘在一号演播厅的墙壁上,久久不散。 几秒的死寂。 接着,掌声与呼喊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几乎要掀翻屋顶。但台上的苏晚鱼,似乎还留在那个用声音构筑的、关于洪荒、爱与执念的幻境里,眼神遥远,周身笼罩着一层未散的灵光。 那不是一场演唱,那是一次召唤。她用喉咙作法器,以身躯为祭坛,在现代化的剧场里,完成了一场古老的通神仪式。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不仅是旋律,更是那劈开混沌、指间握月的一瞬,留在每个人心魂上的烙印。 此时的背景大屏幕上,那一轮明月,幻化成几行文字。 《左手指月》 演唱:苏晚鱼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台下又是惊呼,随之而来又是一片掌声。再次送给苏晚鱼,也是送给鱼舟。他们共同为所有人带来了一场视听盛宴。 后台的所有歌手,经纪人,助理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休息大厅里的屏幕。他们忍住了惊呼,却能听见大厅里满是咽口水的声音。 “苏!苏!苏晚鱼的嗓子也太吓人了,怎么能唱成这样?” “这首歌不单单是高音夸张,关键是跨度大,里面还有很多小变化,这歌太难唱了。” “麻蛋!鱼舟就算给我一首这样的歌,我也唱不了啊。” “跨三个八度,这歌有点疯啊。苏晚鱼也够疯的,居然声音还能这么稳。” “才是第二轮啊,就拿出这样的歌了,这首歌拿到决赛去打不好吗?” “人家苏晚鱼还会缺歌吗?人家手指缝里流出来的随便一首歌,都能当做成名曲。” “苏晚鱼命太好,我实在羡慕不过来。可为什么陈如华也这么好的命?他为什么会被鱼舟看去,不仅给歌,还花心思培养。我承认我酸了。” “都说好歌难得,为啥人家好歌唱不完?这苏晚鱼和陈如华,从国庆晚会以来,就没有唱过一首普通的歌,起码都是a级。” “是啊!我要是能搞到一首a级歌曲,也不至于在二线混了这么多年。” 休息大厅里都是感叹和羡慕,聊得热火朝天。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在角落里的杨栎,觉得身上有点冷。 这些人对苏晚鱼的每一句羡慕,都像是一条鞭子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一颤,疼得呲牙咧嘴。 原本最喜欢扎到女歌手堆里聊天的他,此刻很怕跟人聊天,也怕别人想起他是苏晚鱼的可怜的对手。 观众也看得出来,每次其他歌手比赛完,点评的时候,身边都是站着一名主持人。而这次苏晚鱼演唱结束,两名主持人都是一左一右站在苏晚鱼的身边。 你说节目组双标,还真的双标,而且双标得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但你要说不合适,好像也没有觉得不合适,仿佛苏晚鱼就应该被特殊对待一般。 “主持人恢复能力真的可以,我还在地上捡鸡皮疙瘩,他们就恢复好上台了。” “谁说不是呢,我感觉苏晚鱼是把我天灵盖打开了,直接对着我天灵盖啊啊啊!” “我觉得后面四轮比赛,就让苏晚鱼和陈如华两人多唱几首歌得了,其他人也别上去了,浪费时间。” “冠亚军也别争了,他们两个直接剪刀石头布,谁赢谁冠军。冠军需要唱十首歌,亚军唱八首。” “呦呵!你是懂得精打细算的。” 第490章 周董必须大卸八块 宋秋明:“我们的苏晚鱼选手,刚才的表演实在是惊艳,我现在脑子里都还是她那一段吟唱的声音。” 陈澜:“这又是一首让我回去循环无数遍继续回味的歌曲。能够在现场见证这样一首歌曲的首次演绎,我是何其幸运。真的是听觉和视觉的双重享受。” 宋秋明:“我看现场的观众,评委和观众都很激动啊,我们还是把话筒交给四位嘉宾,让他们来点评一下刚才苏晚鱼的演出。” 陈澜澜:“好!我们还是按照惯例,从阚丈星老师先开始。” 阚丈星这回越一改之前的一贯的高冷少语人设,眼底都带着笑: “苏晚鱼唱的这首《左手指月》,是一首对任何歌手而言都堪称“刑具”级别的作品,而苏晚鱼的驾驭展现了顶级的技术控制。 她有着惊人的音域,并且在其中游刃有余,可以做到无缝切换,实在让我惊叹。歌曲横跨近三个八度,苏晚鱼从极低的胸腔共鸣,到中音区的吟诵,再到连续high c以上的超高音轰炸,音区转换流畅自然,没有明显的断层或挤压感,证明了苏晚鱼选手混声技术的娴熟与声带机能的强大。 而最让我惊叹的是苏晚鱼选手超高音区的稳定与质量。在歌曲最高潮的吟唱部分,她能在high d甚至更高音区进行长时间、强声量的维持,且声音位置集中,焦点清晰,没有失控或变成单纯的嘶喊。这需要极深的气息支撑,说明苏晚鱼的腰腹核心力量很强大,还有极其强大而精确的共鸣腔体调节能力。 苏晚鱼对歌曲的动态走向,可以说做到了极致的掌控,她能在一瞬间从游丝般的弱唱比如“一念之间”那一句的细腻处理,又可以突然爆发为排山倒海的强音,就比如“十方的闪电”。这种强烈的对比,不仅是情感表达,更是高级声乐技术的体现。 在我心里,这首歌是两轮比赛以来,最打动我,最震撼我的演绎。苏晚鱼真的很强大,也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开了眼界。 这首歌在我这里毫无疑问是满分。” 另外三个评委都一脸懵逼地看着阚丈星,心里暗骂:“好家伙,这家伙是懂得找补的,这脸变得也太彻底了。” 观众席上也是议论纷纷。 “这老阚是属狗脸的,说翻就翻。” “老阚,你这么玩就没意思了,我们还等着你和苏晚鱼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呢。” “不再桀骜不驯的阚丈星,就像被扒了皮的榴莲,只剩下软的。” 阚丈星脸色平静如常,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不仅完全不被周围的议论声所影响,心里还有一万个麻麻批。 之前那帮孙子说,让我在比赛里随便踩一个十八线小歌手,我真的信了,以为这是顺手的事。结果,这是把我硬生生塞到大老王的嘴巴里。 我要是再上当,我就是纯傻子。 你们谁爱顶上,谁赶紧去。死了十二个评委了,不差再死几个。我反正不会再去了,被人当枪使的事情,我老阚再也不干了。 阚丈星想着想着,脸上浮现出赞许的笑容,还对苏晚鱼竖起两个大拇指。“继续加油!我看好你!” “噗!我特么也是服了这个老六,他是怎么做到心里明明不爽,却能如此情真意切,语重心长地舔上去的。” “卧槽!论身体的柔韧性,我谁也不服,当世只服阚丈星。” “身体柔韧性?这个词牛逼啊,能够把软骨头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苏晚鱼是个性格比较硬的人,但也不至于别人都主动退让了,她还咬住不放。她不是个小家子气的女人。 苏晚鱼朝着阚丈星微微点头致意,拿起话筒道:“谢谢!” 阚丈星心里长出一口气,苏晚鱼这一声谢谢,意思是之前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他心里想哭,这叫什么事儿,自己这张臭嘴,下次要多刷牙,多吃糖,争取以后又香又甜。 陈澜:“看来,阚丈星老师对苏晚鱼今天的表现非常赞赏,而且点评都是从专业技术的角度去解析的,非常中肯。” 阚丈星微笑着点点头,那叫一个善良友善。 宋秋明:“接下来听一听王大艺老师,对苏晚鱼今天的演出,有什么样的点评?” 王大艺拿起话筒,感慨道:“苏晚鱼是一名非常完美的歌手,上天赐予的完美嗓音,唱功了得的同时,能充分表达歌曲的情感。也会作词作曲,接受过非常系统的声乐和器乐的教育培养,钢琴和吉他的水平也很高,外形条件也是无可挑剔。 我听过她的很多歌了,以为我对她的能力,不说全面了解,但也能清楚个七八分。但这两轮比赛,每一轮都让我无比惊讶。我不是惊讶她唱得好,而是惊讶,她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这个问题,我估计全世界,也只有鱼舟能够清楚了。 鱼舟给苏晚鱼写得这首歌,真的是对她能力的一种全方位的展示。苏晚鱼真的是所有歌手羡慕的对象了,又有哪个歌手,会有这样一首去让自己摸索极限,去唱爽的歌呢。” “谢谢王大艺老师!”苏晚鱼微微鞠躬表示感谢,从这里也就看出来,苏晚鱼对待王大艺和阚丈星的态度的微妙不同。 不过阚丈星没有不满意,他只要这件事尽快揭过就好了。 陈澜:“王大艺老师说出了所有歌手的心声了,哪位歌手不希望家里有个鱼舟呢。” 现场也是发出一声哄笑,还有很多人去看角落里鱼舟的身影,只可惜鱼舟躲在暗处,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正在朝着主持人翻白眼。家家户户有个鱼舟还了得,那不是乱了套了。一人扛一个图书馆,然后大家建个群。 “喂喂喂,这本《剑来》归我!” “那这本《完美世界》是我的!” “那周董是我的,其他人你们分。” “凭什么?周董必须一刀两断,我一半来你一半。” “凭什么你们两个鱼舟可以分到周董?我这个鱼舟就只能分到周比利?周董必须大卸八块,大家都分一点。” “闪鸟闪鸟,都是鱼舟,都不容易,我这个鱼舟高风亮节,就不和你们分周董了,李白四十岁以后归我,其他你们随意。” “滚!”众鱼舟齐声骂道。 第491章 咸鱼和梦想 宋秋明笑道:“陆洪渊老师这话筒都拿起来好几次了,看来是等着急了。” 陆洪渊笑道:“还真的等着急了,现在我特别羡慕阚丈星那个位置,能够先吐为快。” “同样作为一名歌手,我先说说苏晚鱼今天的嗓音和唱功的展现。 苏晚鱼在这首《左手指月》中的演绎,完全是一次将个人声乐技艺与极致艺术表达完美融合的典范。 苏晚鱼今天表现出来的嗓音并非传统的温润或醇厚,而是一件充满“非人感”与“神性”的乐器。 她的音色基底清澈透亮,带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在高音区,嗓音会迸发出一种锐利、具有金属光泽的穿透力,仿佛冷兵器划过夜空,这与歌曲所表达的意象完美契合。 苏晚鱼能持续使用边缘振动,也就是ed技术,使高音听起来既纤细如钢丝,又稳定扎实,毫无虚浮之感。这让她的高音具备了一种“危险的美感”,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惊心动魄。 而且今天苏晚鱼的唱腔,我感觉还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在里面,我能感受到,但形容不出来,但我感觉还是和戏腔,或者戏曲有关。而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从中感觉到一些熟悉的感觉。苏晚鱼,你能不能给我解惑?” 苏晚鱼点点头,拿起话筒,道: “陆洪渊老师,你的感觉没有错,这首歌的唱腔方面,确实也是有着其特殊性的。 这不是戏腔,但确实和戏曲,还有民族文化有关。在流行唱法的基础上,将戏曲与民族元素的化用。尤其是将龙国戏曲,尤其是旦角的咬字韵味、润腔方式,以及一些民间唱法的嘹亮与野性,不着痕迹地融入现代流行唱法之中。 那种独特的颤音、甩腔和装饰音,还融入了蒙族歌曲吟唱的一些发音特点,为歌曲增添了古老的、仪式性的底色,使其不同于普通的流行情歌,而是带有史诗与传说气质。 鱼舟说这首歌最核心的美感是气息与留白的艺术。需要运用气息的颤动、停顿和绵长的尾音来制造悬念与张力。歌曲中许多短暂的静默和气息声本身都成为了音乐情绪的一部分,让后续的爆发更具冲击力。 这也是从蒙族歌曲和戏曲的特点中提炼而来的。” 陆洪渊一拍大腿,有些懊恼地说道:“难怪!难怪我说怎么会有一种熟悉感,原来是我家乡的味道。惭愧啊惭愧,我一个从小在草原长大的人,蒙族妈妈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去将这些大草原的东西推广出去,让更多人了解。而你和鱼舟两个生活在江南的人,却已经把这些元素融入到自己的作品里了。 我身为一个来自大草原的游子,由衷地谢谢你,谢谢鱼舟老师。” 陆洪渊站起身,朝着苏晚鱼深深鞠了一躬。 “陆洪渊老师,我实在当不起的。你要是感谢,你私底下找鱼舟去感谢,我可没有能力想到这么深奥的事情,他写歌,我唱歌,他教我就学。我只是在完成他的想法而已。”苏晚鱼赶紧侧身避让。 “你当得起的,这首歌我知道有多难唱。这是一首对演唱者要求非常高的歌,这是一首很容易失误的歌,以你现在的名声和成绩,根本不需要冒这个险。你的勇气和能力也让我钦佩。” 苏晚鱼浅浅地笑道:“鱼舟说,我们才二十四岁,要是在这样的年纪就怕失去这个,失去那个,那和提前变老有什么区别?这是个可以为了梦想而冒险,为了信仰可以失败的年纪,为什么要错过呢? 他经常说,人没了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人没了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这句话粗听没什么,可莫名地觉得有道理啊,大文豪到底是大文豪,随便说一句话,里面就是富有哲理的。”陆洪渊感慨道。 “不过我有点好奇,鱼舟老师的梦想是什么?”陆洪渊确实很好奇,而他的这个问题,又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大家都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的苏晚鱼。 苏晚鱼忍不住轻笑一声,道:“他说,他的梦想是当一条咸鱼。” “噗!咳咳咳!”旁边正喝水的王大艺差点呛死自己。 观众席上无数人,化身对王之王对穿肠,吐出几十两血。 “我去!苏晚鱼这个转折,让我突发脑梗了。玛德,脑梗还得自己打120。玛德,这里不能带手机,还得爬出去拿手机,被鱼舟害死。” “卧槽!你脑梗了,说话还这么流利?还能爬几百米,去拿手机!你是个英雄啊。” “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咸鱼。这特么地居然出自同一人之口!鱼舟老师是妥妥地精神分裂?” “鱼仙的意思是,你们凡人还是需要梦想的,我都成仙了,还要个屁梦想!我要当咸鱼!” “鱼舟的意思我懂了,我的梦想,就是没有梦想!” 陆洪渊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鱼舟的话,是理解字面意思,还是挖掘隐藏的中心思想?哎呀!天才的世界我不懂啊。 还好苏晚鱼解释道:“他的梦想肯定是有的,但可能很大很大,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理解的。当他想说的时候,大概是他已经构思好,如何能让全世界理解的时候。 有时候觉得他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孤独的,真正能了解他的人,可能都没有。所以,大家也经常从他的诗里面体会到难以明说的孤独感,也能从他的《西游记》里体会到孙悟空,那种不被所有人理解的无奈。 我能做的也不多,只有陪伴。让我自己强大起来,能更多地去理解他。”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是啊!某种意义上来说,鱼舟这样的人,确实是非常孤独的。看起来什么都拥有,可却真的很难有人去和他在同一个思维层次去对话。”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现在想想,这些诗句,无不透露着孤独。” “鱼舟老师好可怜啊,就像一身本领的孙悟空,却处处透着无奈。最爱自由,却套上了紧箍咒。明明本领通天,桀骜不驯,却要乖乖听一个没脑子没眼光的凡人隋三藏的话,任打任骂任冤枉,不得解脱。” “鱼舟老师实惨,没想到我也有同情鱼舟老师的一天,我膨胀了。” 第492章 有机会合作一下 鱼舟往黑暗处又躲得更深了。女朋友,别瞎联想了。我孤独个毛线,我脑子里每天成百上千的诗人,文学家,音乐人在那里闹腾,我能孤独个嘚儿啊。 陆洪渊也是苦笑着摇头。“确实,我们往往只看得天才风光的一面,却永远接触不到他们内心的世界。所以,还是呼吁一下大家,每一个天才的诞生,都不容易,都是上天给予这个世界的馈赠,请大家珍惜和善待。” “谢谢陆洪渊老师,也谢谢大家。”苏晚鱼礼貌地鞠躬。 全场所有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有鱼舟想走了。 这帮人没完了?说了这么久,我女朋友穿这么点衣服,不冷的吗?不行,下次让她穿棉袄上场。 宋秋明:“非常感谢陆洪渊老师的点评,对于陆老师的观点,我个人也非常地赞同。各行各业是由每个从业者,用汗水和鲜血浇筑而成,而天才的崛起,会让我们在一个,甚至多个领域,少走很多弯路。” 陈澜:“有请赵嫣然老师,对选手苏晚鱼今天的表现,做最后的点评。” 赵嫣然坐正了身体,展颜对着苏晚鱼笑道:“苏晚鱼,这种飞快进步的感觉,应该是很爽的。” 苏晚鱼点点头,笑着回应:“嗯!” 赵嫣然道:“我记得自己飞快进步的时候,就是认识李博骁老师之后,每个星期,我感觉是对上一个星期的自己的检讨。无比地充实,虽然每天的训练很累,但感觉每一滴汗水都在体现价值。那种感觉,真让人怀念。 我是听过你没出道的时候的声音的,那时候的你,嗓子天生就好,但歌声并没有比你的外形更让人印象深刻。还停留在模仿的的阶段,没有多少自己的思想,也没有走出自己的路。 后来的两张专辑,我都听了,有很大的进步。能感受到,你在快速地寻找自己的方向。会通过歌曲去表达自己的感情,你的声音也变得有魅力起来。 而在这个月,我看到了你脱胎换骨的进步。这虽然很大的功劳要归于鱼舟,但跟你自身的努力,和之前的经历也是密不可分的。 前几年你过得并不顺利,经历了压力和坎坷。但我想说的是,那些境遇造就了你更加丰富的情感层次,也造就了你现在更有画面感的声音。 没有一个天王天后是一帆风顺上去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是你的底蕴,也是你的积累。 以你本身的天赋,目前已经具备的能力,和飞速进步的速度,加上让人羡慕的资源。超过我们这一代人,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在不久的将来,你会把我们这些人,远远地落在后面的。” 观众席又一次骚动了起来。 “赵天后对苏晚鱼的评价好高啊,她的意思是,苏晚鱼在不久以后,会是龙国乐坛的领军人物?”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我感觉苏晚鱼的能力已经不比天王天后差了,现在就差一些荣誉罢了。” “但她可只有二十四岁啊,二十四岁的乐坛领袖,着实可怕啊!” “这有啥奇怪的?什么时候乐坛,是以年龄来排座次的?那我太奶都九十七了,戴上假牙还能哼几句,你笑起来真好看。要么哪个娱乐公司把我太奶签了去,要求不高,来个天后合同就行。” “九十七岁的天后,大哥,你太奶着实牛逼啊。心有多大,梦想就有多大。” “人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卧槽,你是知道活学活用的。” 苏晚鱼微微鞠了一躬,两颊浮现出浅浅的小酒窝,这是她心情很好的表现。有人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成长之路,一直有人对她是认可的,确实是一件让她开心的事情。 “谢谢嫣然老师。”苏晚鱼回应道:“你的想法和鱼舟的不谋而合。鱼舟第一次对我的鼓励,是两句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心境就打开了,那些曾经的小挫折,小磨难,再也不是我心里的负担,而只是生活的体验。” 赵嫣然笑道:“你是一个幸福的人,幸福的人总是让人羡慕。” “你今天这首歌真的很好,你唱得也好,有人为你量身定做这样一首歌,也真的好。这首歌全龙国也没有几个歌手,能唱得好,从今天开始,就再也不会有人去对你的歌唱能力吹毛求疵了,鱼舟也是用心良苦。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这样一首歌的,有时候真的很想扒开他的脑袋看一看,但又怕扒开了我也看不懂,白白害了一条性命。” 苏晚鱼仿佛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脸色微红。道:“他比较喜欢月亮,所以写了这样一首歌。” 其实苏晚鱼想起的是,两人第二天见面的那天晚上,自己就这样迎着月光,他念了一首《醉逢鱼仙子》。那天应该是两人心中开始装进对方的一个夜晚,就在那月亮下面。鱼舟说这首《左手指月》就是因为那天的月光下,有一个勇敢的姑娘,右手提剑,左手指月,义无反顾地闯进了自己的心里。 “诗人确实都比较喜欢月亮,很少有写太阳的诗。”赵嫣然忍不住开了一个鱼舟的玩笑。 苏晚鱼也是笑了,诗人好像都有一个怪癖,喜欢背着手看月亮。 “鱼舟说,我今天唱得版本,并不是这首《左手指月》的最完全的状态。” 赵嫣然好奇心起来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也被苏晚鱼这句话给勾起来了。 “纳尼?苏晚鱼今天唱的,居然不是最好的版本?我天灵盖都被唱飞了,你跟我说这是残篇!” “秀逗麻袋,苏晚鱼你给我说清楚,最终版本又是什么样色儿的?你不能光吊胃口,不解决啊,这和渣女有啥区别?” “对对对!苏晚鱼,你凭什么渣我?我可不是随便的人,我也是有原则的。” 赵嫣然追问道:“那你今天为什么不演唱最终的版本呢?” “最终版本,需要一个能力不在我之下的女歌手,和我一起合唱。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嫣然老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一下,我也很想知道,这首歌的最终版本是什么样子的。” 苏晚鱼一脸真诚地看着赵嫣然。 赵嫣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啊!我也很期待,已经是如此完美地作品,在天才的思维里,最后会呈现出怎样的华彩。” 第493章 林婉婉告状 主持人宋秋明也是感慨:“我也很期待,两位龙国流行音乐的顶尖嗓音,会给我们带来怎样天籁之音。竞争,碰撞,合作,共创,何尝不是我们龙国音乐快速前进的助燃剂呢。 这何尝不是我们龙国音乐歌手大赛的初衷。 让我们每一个人携起手来,龙国文化腾飞。” 赵嫣然双手合十,道:“要想唱鱼舟老师一首歌,可不是容易的事。” 苏晚鱼轻轻摇摇头,道:“他不是小气的人,只是在思考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很多小事情他没有时间去照顾到。他的思路开阔得让人匪夷所思,我和陈如华根本没有能力去完全实现他的想法。 只不过最近他很忙,暂时没有心思去处理这些小事。我想以后会有更多的可能。” 赵嫣然笑道:“我也非常期待跟着鱼老师学习,看着你们快速进步的幸福模样,实在让人羡慕啊。” 天后赵嫣然一直在示好,而苏晚鱼作为晚舟音乐的老板娘,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她可不是一个会让男朋友,为了她到处树敌的人。 先不说合作与否,但大家都有意拉近关系的情况下,苏晚鱼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宋秋明:“四位嘉宾老师,都给予了苏晚鱼选手非常高的评价。接下来,是公布苏晚鱼这首《左手指月》的最终分数的时候了。” 陈澜:“请看大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大屏幕,三秒钟后,全部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哇!” 宋秋明:“这是一个非常高的分数了,但好像又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大屏幕上一片红色,确实很是震撼。橙色的灯光,只有寥寥数盏,觉得没有到两位数。 陈澜:“哇!三百九十七分!苏晚鱼的最后得分居然是三百九十七分,差三分就是满分了,非常震撼人心的分数。” 我们恭喜苏晚鱼,创造了如此佳绩,也恭喜她顺利进入下一轮。 苏晚鱼面对所有站起来给她鼓掌的嘉宾,评委和观众,微微鞠了一躬,又一次望了一眼鱼舟所在的方向。从她这全场最亮的地方,看向最暗的地方,其实看不清什么。但她知道,鱼舟一定在。 看着苏晚鱼身姿摇曳地走下台,鱼舟也从暗处离开,往后台而去。 苏晚鱼要回化妆间,就要经过休息大厅,当苏晚鱼出现在休息大厅的时候,几乎所有在场的歌手都站起身来。 有人鼓起了掌,然后就很快传播开了。苏晚鱼这一轮的表演,不仅征服了观众,嘉宾和评委。也征服了所有的对手,哪怕是再有羡慕嫉妒的心理,你也无法昧着良心,去质疑苏晚鱼本身的实力。 在娱乐圈混到现在的人,有几个不会看人下菜碟。赵嫣然说得已经很明白了,这是一位未来会走到乐坛巅峰的人物。自己几斤几两,干嘛要去得罪她? 哪怕攀附不上,也不希望对方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说不定哪天就撞见了。 鱼舟从另一个方向到的休息大厅,他没有往里走,就是静静地在远处看着,看着苏晚鱼接受同行的赞许。 从今天开始,哪怕有人叫她苏天后,也不用刻意去谦虚了。观众认可,业内认可,同行认可,叫声天后也无妨。 在鱼舟眼里,反正天后也就那样,值不了多少钱。 苏晚鱼没有逗留太久,也就回化妆室去了。她知道这会儿有很多人想要和她攀谈,但她实在应付不来,和不熟悉的人有太多交流。 在这个节目组里,她相对熟悉的,就是来找过鱼舟的三个人,王大艺,陆洪渊和赵嫣然。 鱼舟和他们关系不错,她也就不介意多交流。其他人,她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实在提不起交流的兴趣。 “苏晚鱼今天的表演,确实没得说,太强了。” “这是妥妥的未来天后了,以后说话可得悠着点。这位小主可得罪不起啊。” “这位上一轮就敢怼天王了,这一周越发深不可测。估计这一轮的节目播出以后,她就可以准备登基天后了。” “真让人羡慕啊,谁能想到,有人会从十八线冲到天后,只花了一个月。” “也不能这么说,真正加冕天后,那还得看苏晚鱼今年的腾龙音乐典礼能不能拿奖了。” “你觉得以她那张专辑,还有《如愿》,加上这次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歌曲,会拿不到奖?只是拿多拿少的事情罢了。不过我猜拿下几个大奖是肯定的。” “是啊,最佳专辑,最佳单曲,年度十大金曲,甚至最佳女歌手,她都是最有力的竞争者,最少拿一个大奖。” “真的好羡慕啊,自己实力强得吓人,颜值又羡煞旁人,她还拥有鱼舟,人生赢家啊。” “嘘嘘嘘!”鱼舟在后面。 鱼舟从后面的方向走来,那些歌手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就如同西方故事里的摩西分海。 苏晚鱼已经进了化妆室,但林婉婉却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等鱼舟。 林婉婉看到鱼舟过来,马上迎了上去。 “怎么不进去?”鱼舟疑惑道。 “鱼哥哥,刚才有人欺负小鱼姐姐。”林婉婉突然表现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嘴巴一瘪,眉毛一挂,一副泫然欲泣,受了委屈,跟大人告状的样子。 鱼舟刚才带着笑容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谁?怎么欺负晚鱼的?” 离得近的那些人,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一些,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他堵住入场通道,不让小鱼姐姐上场,还骂我们。”林婉婉根本没有小声说话,周围人都听到了,瞬间感觉脊背发凉。 “哪一个?”鱼舟的语气很冷,眼神扫向那些歌手,被他扫到的人,纷纷避开视线。 林婉婉指着角落里面带慌张之色的杨栎,道:“就是他。” 鱼舟顺着林婉婉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杨栎顿时感觉被一头凶兽盯上了,顿时头皮发麻。 “不是这样。”杨栎刚想解释,鱼舟抬手制止了。看都不去看他,而是转向林婉婉道:“哪个公司的?” “璀璨娱乐!”林婉婉倒是门清。 “还剩几个璀璨娱乐的人?”鱼舟才不会相信,一个歌手会因为个人原因来辱骂苏晚鱼。 第494章 打你没有好处,让璀璨来 但鱼舟想错了,这回还真的是个人原因,不过是对是错,鱼舟无所谓。是星耀还是璀璨,鱼舟也无所谓。 鱼舟现在确实也不能拿这些娱乐公司怎么样,但绝对会让他们难受,一直难受,永远难受,难受到后悔。直到有一天,鱼舟强大到,可以吃掉这些娱乐公司的时候,他也不介意吃掉。 鱼舟对很多事情上不太计较,但有些事情,是他的逆鳞。 他不和面前这位所谓的一线明星逞口舌之利,因为身份不对等。自己和他起争执,得利的只会是对方。 “璀璨娱乐还有几个人参赛?”鱼舟问了林婉婉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林婉婉眼珠子一转,大致猜到了鱼舟的意思。“还有三个,那个是,那个男的也是。” 鱼舟顺着林婉婉所指,看了过去。 璀璨娱乐的另外两位歌手,项楠和裴婉芝对上鱼舟的目光,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鱼舟没有再说什么,目光也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而是对林婉婉道:“你先回去,让他们准备一下,等我一会儿回来,我们就离开。” “嗯!”林婉婉应道。 “婉婉!你做得对。”鱼舟朝林婉婉点点头,快速离开。 按照苏晚鱼的性子,估计不会提这种事情,但林婉婉可不愿意让苏晚鱼吃这种闷亏。她选择告诉家长,讲武德?我林婉婉一个姑娘家家的,讲什么武德。 鱼舟的意思,林婉婉懂。鱼舟不准备和这个杨栎计较,而是直接把矛盾升级到鱼舟和璀璨娱乐的高度。 林婉婉可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被她一记告状而上升到大佬之间的矛盾而感到害怕,而是一脸的兴奋。 她可不会觉得鱼舟是个会头脑发热的人,鱼舟有什么计划,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但她不信鱼舟会吃亏。 鱼舟一走,大厅里的气压还是有些低,休息大厅就是一阵哄闹,一个个都在议论纷纷。 “嚯!璀璨娱乐真的屌,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攻击苏晚鱼。”其实不光鱼舟这么想,连其他歌手也觉得这是璀璨娱乐在针对苏晚鱼。 “这个杨栎疯了,堵门不让苏晚鱼上台,在对手比赛前,辱骂比赛对手!他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他难不成还觉得苏晚鱼是曾经那个十八线小明星,任他欺负,没能力反击?” “人家连阚丈星都怼得,都已经服服帖帖了,他杨栎难道觉得自己比天王还牛逼?” 项楠和裴婉芝一脸焦急地跑到杨栎面前:“杨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我!”杨栎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问题。那林婉婉虽然语气里有挑拨拱火的意味,却并没有胡编乱造。 “你倒是说话呀!”项楠急了,看鱼舟刚才的样子,明显是把他们两个也连带上了,真是无妄之灾啊。 项楠和裴婉芝看着面前这个脑子有问题的猪队友,真想狠狠踹他一脚。可人家是前辈,在公司的地位也比他们俩高。这种想打又不能打,想骂又不能骂,真的好气闷啊。 杨栎突然一脸恶狠狠地道:“我们璀璨娱乐可是龙国五大,还能怕了他一个写书的?” 杨栎脑袋倒是不傻,他知道自己估计搞不过鱼舟,他就把璀璨娱乐拉上。 其实杨栎想错了,他和鱼舟真的不对等,两个人斗起来,鱼舟怎么都不可能赚。就像一个村ba球队和漂亮国梦之队打比赛,村ba哪怕输了一百多分,也是赚的。说不定还有很多人称赞一声,面对强敌,敢打敢拼。 他俩相斗,鱼舟会是强势的一方,杨栎是弱势的一方,人往往会同情弱者。 鱼舟走进后台偌大的导播室,鱼舟这张面孔,没有人不熟悉的。挂着工作证的鱼大佬,在后台几乎畅通无阻。 章小强被张大江安排在节目组帮忙,其实主要是看鱼舟有什么要求。 眼睛尖的章小强看到鱼舟后就跑了过去。“鱼老师,您怎么来了?您是有事?” 鱼舟笑着道:“没什么大事,一件小事情。” 鱼舟看到远处正在忙碌的导演郑重,转头对章小强说:“麻烦你一会儿,等郑导演有空了,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好!”章小强应道。 “你就说,苏晚鱼和陈如华退出后面的比赛,书面的退赛申请,会到时候用传真和邮件的方式发过来。”鱼舟说完就走了。 “好的!鱼老师,您慢。。。”章小强突然顿住了,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他的眼睛突然睁大,脸上全是震惊,惶恐,不可思议的神色。快步追上鱼舟。 “鱼!鱼!鱼老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麻烦您再说一遍。” 鱼舟停下来,笑着看着章小强道:“你听清了,就是你刚才听到的,去传达!再见!” 鱼舟拍拍章小强的肩膀,迈开步子走了。 章小强呼吸粗重无比,他感觉有些窒息。卧槽!出大事了!撒腿就往导播室跑。 “三号机位,多给嘉宾镜头,对!这名选手镜头不会太多,多扫嘉宾和评委的表情特写。”导演郑重虽然皱着眉头,但他心情真的很好。苏晚鱼刚才的表演,真是绝了。这种神级场面,放出去就是爆点。还有陈如华昨天的表现也是相当炸裂,今天晚上的收视率真的很值得期待。 他已经不考虑收视率会不会差,肯定不会差,而是在考虑收视率会不会打破第一轮的纪录。 今年真的是运气到了,苏晚鱼加陈如华加鱼舟的组合,收视率的保证,也是节目档次和深度的保证。 而且自己这可是要录制六轮比赛,时间线拉长到整整一个半月,这可比龙国青年诗词大赛有优势多了。有足够的时间让节目的影响力发酵,把诗词大赛比下去,都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那个三十几岁的秦川,就因为龙国青年诗词大赛,这一档只有两天的节目,居然就进入上面的视线了,这才过去几天,就被任命为一月一号龙国群星榜的揭榜仪式的总导演了。 自己要是把今年的青年歌手大赛做到一定的高度,那是不是也搞个大型的晚会。 一月一号的晚会定了秦川,春晚是张大江的,估计自己能捞到一个元宵晚会。 真的叫手快有,手慢无啊,节目时间稍微晚了一些,就只能搞元宵晚会了,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说不定,还能再拿下一个端午晚会或者七一晚会。 第495章 退赛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导演,项目负责人郑重,最近一个星期来,每天都是很累,但累得却很是开心。 此刻的郑重正聚精会神看着面前十几个监视器的时候,就被章小强一声暴喝给吓了一跳。 郑重没好气地看了章小强一眼,心中不禁想:张大江虽然自己的能力可以,也很得上面的欢心,但这调教手下的本事还是差了点,自己的手下什么时候这么大呼小叫的?都讲究一个不动如山,做大事,要有泰山蹦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郑重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郑!郑导!刚刚!就在刚刚,鱼舟老师,他他他来过了。”章小强有些喘,说话断断续续,结结巴巴,他实在是一下子很难平复下激荡无比地心情。 “怎么说个事情,吞吞吐吐的。你先缓缓,把舌头捋直了再跟我说。”他现在可真的没有时间去理会章小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章小强长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才开口道:“郑导!鱼舟老师让我给您带句话,苏晚鱼和陈如华要退赛。” “好!我知道了,你去。。。”郑重话说到一半,豁然转头,眼睛里迸发出能把章小强烧死的火光。 “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郑重喝骂道。 整个导播室的人,听到郑重的暴喝,也都看了过来。郑导虽然年纪大了,但脾气一向还是不错的,比其他那些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人,好相处多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了火。 章小强咽了一口口水,心下一横,玛德,老子又不是跟着你混饭吃的,凭什么挨你的训。他站直了几分,字正腔圆道:“鱼舟老师说,苏晚鱼和陈如华将退出后面的比赛,随后会提交正式的书面退赛申请。” “咻!”再过两年就要退休的郑重导演,突然消失在演播厅。 “卧槽!郑导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瞬移的技能,藏得太深了。” “我没有听错,苏晚鱼和陈如华要退赛?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两大收视率担当要退赛。” “完了完了!我们这个节目完了,我的奖金也没了。” “本来还想我们能争一争今年的最佳节目呢,奖金拿的耍歪歪,没想到一下子要成为被骂挨批的节目了。” “挨骂是肯定的了,到时候怕是风波不会太小。苏晚鱼和陈如华最近的热度太高了,打个喷嚏都能上热搜,别说这么大的事儿了。” “小强,苏晚鱼和陈如华到底为啥要退赛啊?” 章小强一脸的便秘模样。“我也一无所知啊,鱼舟老师没说,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平静的。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 章小强也快速跟了出去,留下一个闹哄哄的导播室。 鱼舟带着苏晚鱼和陈如华退赛了,这消息在这导播室里如同平地刮起了飓风,这下真的要了亲命了。 当郑重赶到的时候,鱼舟一行人,已经收拾好,出了门了。 休息大厅里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远远看着,不知道事态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他们这是准备要走了?鱼舟这是搞哪一出?” “不会是要退赛了,我去,这可是大喜事啊,大魔王走了。” “这是双刃剑啊,苏晚鱼和陈如华走了,这节目还有人关注吗?就算拿了最后的冠军,人家都会说,人家大魔王退赛了,让你捡了漏,名不副实。” “郑导来了,郑导这是飞过来的,这速度,不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 郑重一把抓住鱼舟的手,道:“鱼舟老师!你这是做什么?” 鱼舟一脸平淡的看着郑重,道:“郑导!您觉得,以苏晚鱼和陈如华目前的成绩和热度,来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是风险大,还是收益大?” 郑重皱了皱眉,但还是很肯定地道:“平心而论,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那您觉得,我会算不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鱼舟再问。 “不能够,您是鱼舟,天底下顶聪明的人,如何会算不到如此清楚明白的利害关系。”郑重说的也很情真意切。 “我带他们俩来参加比赛,是相信央妈的权威,相信节目组的公正公平公开。而不是来这里受欺负的。”鱼舟的表情从平淡变得严肃。 “这话从何说起啊?怎么可能有人欺负他们两个?”郑重也是一脸的懵逼,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呵呵!既然郑导不信,那我可要翻翻老账了。第一轮比赛,那个嘉宾对苏晚鱼刻意的贬低,随后又是评委明目张胆的针对苏晚鱼的黑幕。面对这些不公正的待遇,我们已经退让了。但这第二轮比赛了,居然还有人在进场通道里,围堵苏晚鱼并进行辱骂的事情发生。这样的参赛环境,你让我们如何参赛?你让我如何放心让他们俩在这里,别说什么公平比赛了,现在是连他们俩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如何参赛?”鱼舟的语气,越说越是凌冽。 “这?竟然有这样的事!是谁?谁?”郑重的双目如火,迸发出滔天的杀气,环顾四周众人,被他扫到的人,面对那要吃人的目光,都是身体一颤。 “谁?站出来!”众人下意识就远离了杨栎,杨栎的身边三米,都形成了真空地带。把杨栎凸显得无比耀眼。 杨栎把心一横,一咬牙。“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一个小丫头的胡言乱语,就想给我定罪?”他已经打算好了,一口咬死,抵死不认,反正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鱼舟根本不和杨栎说一句话,而是继续对着郑重道:“我不是警察,不是法官,没有给人定罪的权力和义务。我只知道,我的人在这个舞台,面临着人身安全的威胁。恕我们无法继续参赛。” “今日事出突然,明日晚舟音乐工作室会递交正式的书面申请。” 鱼舟终于看了一眼杨栎,冷冷道:“既然璀璨娱乐要战?那便战。” 鱼舟带上苏晚鱼众人,从人群中穿过,人群很自然地让出一条路来。 第496章 璀璨娱乐是鸡 郑重看着杨栎目眦欲裂,你特么是谁?还跟鱼舟讲证据?谁会跟你讲证据?人家的身份,需要平白无故诬陷你?你长得比他帅?比他有才?比他有钱?他嫉妒你? 我需要跟你讲证据? “璀璨娱乐?很好!可以在央妈大楼里为所欲为了,可以在我的节目组横行霸道了。”郑重的话,让璀璨娱乐的三名歌手,两腿发软。 央妈霸道吗?当然霸道!三天的演出,即使你是第一天第一个演完的,你也要给我蹲在这里,直到三天比赛结束。其他电视台谁会这么规定? 你到其他电视台,可以要求摄像组用滤镜,可以要求后期给你修图加特效,到央妈,你只能对着照妖镜,即使再也没有了美颜,只留下一张满是瑕疵的脸,你还得笑。 管你是一线,还是天王,在一个正部级单位面前,算个屁。 鱼舟任性吗?借题发挥吗?当然任性,郑重也知道他是借题发挥。但人家有理由任性,更是有委屈可以借题发挥。 人家也有退赛的自由,更有弃权的权力。鱼舟没有打嘴仗,直接以人身安全为由,走了。要是两边打嘴炮,那这种糊涂账,就是没有结果的。但鱼舟根本不打嘴炮,不和你纠缠。 我走了,被你们逼走的,受害者是谁?是我!弱势的是谁?是我!可怜的是谁?是我!受委屈的是谁?是我! 这个消息只要有一个字发布出去,再加上之前苏晚鱼被赤裸裸地黑幕打压,两者情况一结合,网友们就很容易脑补了。 脑补的故事大致如下:璀璨娱乐先是收买评委,打压苏晚鱼,没有成功之下,气急败坏。对苏晚鱼进行了新一轮的打压,把刚刚拿下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历史最高分的苏晚鱼,和历史第二高分的陈如华,逼迫至退赛。 而央妈也会把这次事情的罪魁祸首,按在璀璨娱乐头上。节目组正愁之前的黑幕事件还没有平息呢,这口锅还没有人背呢。 网友也不傻,你央妈处理了十二个明显拿了钱办事的人,却没有通告背后主使者。正还在骂央妈抓小放大的时候,璀璨娱乐这脑袋挺大的,不就正好来了吗? 郑重一直追了出去,鱼舟他们还在大门口等车。 “鱼舟老师!您且先等一等,我们聊几句。” 鱼舟点点头,两人走到了边上。 “鱼舟老师,事情我会严肃处理,您有什么样的条件,可以提。” 鱼舟道:“我对节目组并没有意见,也知道你们很难顾及到方方面面,我能理解。但我实在不愿意自己的女朋友,在这个舞台上,既要承担名声受损,事业受创的风险,还有承担人身安全受威胁的危险。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公正公开,又有最为基础的安全保障的舞台,去展示一些音乐的新概念,我的目的仅此而已,没有不合理之处? 可现在的情况,我宁可再找机会找平台去展示了。或者我就不展示了,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损失?我是没有想到,那些保守派,那些龙国落后文娱既得利益者会如此没有底线,如此下作。” 郑重眼皮抽搐着,这鱼舟好狠,这意思就是要把对方打上保守派,阻扰龙国文化发展的标签了。 可鱼舟还没有说完呢。“璀璨娱乐图穷匕见,我是不敢把自己的女朋友放在这里,和璀璨娱乐的人一起比赛。谁也无法预测,一群疯子会做出什么没有底线的事。” 郑重感觉后槽牙很疼,又酸又疼。鱼舟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对上,你要把璀璨娱乐的行为,定义为因为不愿意文化进步而导致自身利益受损,从而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打压参赛选手,买通评委,围堵选手,谩骂侮辱这些帽子,都要给璀璨娱乐戴上。 对下,苏晚鱼和陈如华不会和这三位选手同场比赛,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有璀璨娱乐的人,就不会有晚舟音乐的人,你二选一。 郑重眼神复杂的看着鱼舟,眼前这大学老师,也是心黑手狠之辈,抓住一点由头,就把所有脏水都往璀璨娱乐身上泼。 上周的黑幕事件,和今天的堵门事件,两者本无关联,鱼舟却要自己把两件事情做并案处理。可目前的情况下,这两件事情串联起来,反而看起来更加合理了。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我告诉你了我要干什么,你做不做?不做,我退赛合情合理,你找不出我一点不是。 鱼舟看着开过来的大巴车,对郑重道:“我需要在下周一之前,得到最终的结果。” 这是郑重唯一庆幸的地方,鱼舟给了他两天时间。 鱼舟和苏晚鱼他们都上了车,只留下郑重还在央妈大楼门口皱眉。 鱼舟一脸的平淡,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苏晚鱼当然觉察出刚才气氛的不正常,两只手抓住鱼舟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不开心?” 鱼舟转头凑过去,在苏晚鱼的脸上吻了一下,笑着对女朋友道:“没什么不开心的,只不过找了一只呆呆的大肥鸡,杀给一群猴子看。” 郑重呆呆地伫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前方。直到有人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郑重转头一看,诧异道:“大江?你怎么过来了?” “事情我听说了,你在纠结什么呢?纠结璀璨娱乐和鱼舟,该选谁?”张大江站到郑重身边。 郑重伸出一只手,问道:“有没有烟?” “呵呵!我说老郑,事情有这么严重?这么难以抉择?还需要你破戒抽烟做决定?”张大江笑着,递过去一根烟,还亲自给点上了火。 “咳咳咳!这什么玩意?咳咳!” “华子!还什么玩意?” 郑重吐出一口烟,道:“我又没老糊涂,还能不知道怎么选?一边是能给我一个代表作的鱼舟,一边是就算遇见也就打声招呼的璀璨娱乐,这还不好选?” “那你在纠结什么?” “我就是觉得鱼舟,何必要因为这一件小事,就如此上纲上线?他主动把事态升级,主动去找璀璨娱乐的麻烦,为了什么?” 张大江也掏出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道:“很好理解啊,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龙国五大娱乐公司之一,被鱼舟当鸡宰?”郑重觉得怎么这么匪夷所思呢。 第497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张大江笑道:“鱼舟这小子心黑着呢,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吃了亏,还要带着血,把他敲碎的牙给咽下去。” “何解?”郑重倒是好奇了起来。 张大江道:“你要说鱼舟把璀璨娱乐搞死,他还没有这个实力,他的爪子还不够锋利,别说璀璨娱乐这样的巨无霸,就是星耀娱乐,他也搞不死。但璀璨娱乐真要搞死鱼舟,那璀璨娱乐估计得把牙齿崩碎了,甚至有可能自己把自己搞死。鱼舟现在是背靠国家,背靠大势,刀枪不入。 其实鱼舟现在就是借势压人,但没有办法,这个势他真的能借。” “我一直以为鱼舟是一个洒脱的文豪,脱离低级趣味的诗人,实在是很难把他和那种擅长权谋的形象联系在一起。”郑重深深吸了一口烟。 “他要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那不管他才华再高,也会被吃得干干净净。我最佩服他的是,小小年纪,对于大势和局势的清晰认识,还有对人性人心的透彻理解。擅阳谋,好借势。从不用阴谋诡计,却每每知道别人的命门。对危险有敏锐的洞察力,一旦出手不留余地。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大事。 你还记得,他诗词大赛上,反常地挑选第七名的选手吗?” 郑重点点头。“记得!当时我就觉得鱼舟在想办法一边激怒他,一边又摧毁着他的自信心,但不知道为什么?” 张大江又拿出一根烟,递给郑重,郑重摆摆手,他平时基本不抽烟。张大江又给自己点上。 “要是我猜的没错,鱼舟应该是从那个第七名的身上,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或者是敌意。他第一次来央妈大楼,和我洽谈合作的时候,我就领教过他对危险的感知,还有对人心的准确把握。” “这次也是一样,你们第一轮的黑幕事件,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但他没有能力去追查真正对他有敌意的人。然后今天璀璨娱乐送上了门,虽然这只鸡大了点,但鱼舟是准备在那些对他有敌意的猴子面前,斩断一条鸡腿。” “我猜测,这个他和后面的布局有关系,你看他不管是诗词大赛,还是歌手大赛,他的目的很清晰,推广龙国本土的文化。 他对困难和阻碍,还有可能出现的敌人,都有了充分和明确的预判。他一是要让那些还没有跳出来的敌人有所忌惮,另外一层意思,是要央妈表态。当他为了推广民族文化,而和那些守旧派形成对立关系的时候,央妈站在哪里?国家站在哪里?” 郑重嘴角颤抖着。“这事情搞这么大吗?都上升到国家层面了,这是我能参与的?” “没办法,滚滚洪流往东走,我们就是大江里的鱼虾,怎么可能幸免。” 郑重幽怨地看了一眼张大江。“再!再给我根烟。” 张大江一笑,又给他点上一根。 郑重猛吸了一口,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你?你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往小了说,你把鱼舟放弃了,你这节目还做不做?前面两轮苏晚鱼和陈如华把观众的期待值调得这么高,然后你把人家逼退赛,那我估计你的导演生涯也就这样了,坐冷板凳是板上钉钉的事。 往大了说,这是国家文化发展的大事,鱼舟在前面打仗,国家还在观望,想进一步判断形势,好做出更加准确的方针。但打仗的鱼舟说,让我打仗可以,我要粮要响,还要名正言顺。 你看到秦川最近的动静了吗?一个诗词大赛,就让他负责元旦的群星榜揭榜仪式了,足以证明上面的思维,是更倾向鱼舟的。 鱼舟今天的举动,怕也是已经分析出来些什么,他才会手段如此激烈。” “那你觉得我该做些什么?”郑重又问道。 “你做不了什么,你现在就往上报,这么大的事情你做什么大头?你顶多是表明一下你们节目组的态度,把鱼舟的意思也报上去。其他的就留给上面的大佬们去烦恼。怕什么,在国家机器面前,一个娱乐公司,一个无法给国家带来正向发展的娱乐公司,和一颗坏掉的瓜子没什么区别。” 郑重一连抽了三根烟,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我回去了,里面只有一个副导演顶着,我不放心。” “嗯!好!两人分别。”张大江拿出手机,给鱼舟发了一条消息:“如你所愿!鱼儿上钩。” 而这条消息的上面,是鱼舟在半小时前发的:“帮我点一下郑重。” 而郑重走进央妈大楼,骂骂咧咧:“这一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搁我这里唱双簧呢,不仅玩杀鸡儆猴,还玩姜太公钓鱼。可怜的我,明明看到钩子上没有饵,却还得死心塌地往上咬。 老了老了,玩不过这帮年轻人了。一个个跟成了精似的,一不小心就上套了。” 郑重叹了一口气,没有回一号演播厅,而是按下了电梯。 这件事仿佛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鱼舟带着苏晚鱼和陈如华走了。而节目组一切正常,比赛也正常进行着,璀璨娱乐的三个歌手都顺利完成了比赛。连来询问和调查情况的人,都没有来一个。 休息大厅也是开始窃窃私语,璀璨娱乐还是牛逼的,鱼舟要和璀璨娱乐硬杠,还是有些自不量力了,一个是单枪匹马,一个是雄居五大的巨无霸。鱼舟再有才华,也不可能杠得过的。 “鱼舟还是太自负了一些,可能被大家每天吹捧惯了,自己都迷失了方向,以为一个人可以单挑几十年底蕴的娱乐巨头了。” “这下好了,苏晚鱼受了欺负,还退赛了,只能吃了个哑巴亏。” “这个歌手大赛后面该何去何从啊?苏晚鱼和陈如华一走,节目还有人看吗?” “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往年也没有苏晚鱼和陈如华,难道没有人看?” “那能一样吗?今年是前两轮陈如华和苏晚鱼把节目的调子起得这么高,我们后面场子怎么接?” “我看今年的冠军最惨,谁拿了冠军,肯定要被人拖出去跟陈如华和苏晚鱼比较,到时候肯定是被骂得连妈妈都不认识。” 杨栎嘴角挂着冷笑。“呵呵!鱼舟?苏晚鱼?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工作室,还想跟璀璨掰手腕?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还想和我这个一线歌手摆脸色?我堵了你的门又如何,我骂你了又能怎样!爽!” 第498章 一记耳光 项楠和裴婉芝相视一眼,却没有和杨栎一样的喜悦,反而心里一片忧愁,挥散不去。 他们是真的很想离这个杨栎远一些,更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但没有办法,都是一个公司的,要是表现的不团结,会被其他公司笑话。 这时候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导演,郑重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项楠和裴婉芝的心口顿时一声咯噔,而杨栎也瞬间收拢了张狂的笑容。郑重走到杨栎前面,瞟了一眼杨栎,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休息大厅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偌大的空间里落针可闻。 郑重从助手的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打开后自顾自地读了起来。 “经节目组全面调查核实,璀璨娱乐公司选送参赛选手杨栎、裴婉芝、项楠,在本次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赛事期间,存在有组织、有预谋地,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严重扰乱比赛正常秩序,公然践踏赛事规章,破坏竞赛公平公正原则,对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声誉及社会形象造成极为严重的损害。 涉事选手情节特别严重,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深远。为维护赛事权威,坚守文艺竞赛的纯粹性与公正底线,经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节目组审议并报呈央妈电视台批准,现对上述三位选手作出如下处理决定: 取消杨栎、裴婉芝、项楠的全部比赛成绩; 永久取消其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参赛资格。 此决定即日生效,绝不姑息。 特此通告。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节目组 (呈央妈电视台备案) 日期:2025年11月3日” 郑重读完以后,把文件夹合上,连同文件夹递给杨栎。道:“把这份文件给你们璀璨娱乐的王青桁拿去,给李国涛也行。” 四周都是吸气的声音,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厅中心的郑重。 杨栎已经傻了,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项楠和裴婉芝更是傻了,关自己什么事?关我什么事?就因为我是璀璨娱乐的人?就因为我们和杨栎一起来的,就变成有组织有预谋的?从个人犯罪变成了团伙作案? 可我们连围观都没有去啊,甚至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啊? 这是封建社会的株连三族?不对!自己和杨栎那蠢货,连朋友都不是,怎么扯得上三族?九族,十族都轮不到我们啊。 “郑导!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杨栎他自己一个人干的。”项楠急得都要尿血了。旁边的裴婉芝自己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央妈发出这样一份通告,然后被踢出比赛,这和被封杀有什么区别?这基本可以宣告退圈了。 项楠牙呲欲裂,眼睛通红。 要疯了,要疯了!真的要疯了!人在家中坐,屎盆子从天上来,一扣一个不吱声。 郑重却没有理会几人,而是把文件夹重重砸在杨栎的胸口。 我没有义务给你们解释,你们对处理意见有不同的看法可以向我们的上级去反映,我们央妈的上级是宣传部,当然,你也可以去中海大院反映。 郑重说完,转身带着手下就走了,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当然还留下了一个小年轻,比郑重的态度更加恶劣。“你们已经不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选手了,请你们十分钟内,离开央妈大楼。不要对其他比赛选手造成不良影响。” 小年轻心里骂骂咧咧:三个王八蛋,欺负我们鱼仙的女朋友,真当我们鱼丸都死绝了?关键是你们这三个混蛋,把老子的奖金搞泡汤了。你们死不死? 几分钟后,璀璨娱乐的三个人,在那个小年轻的敌视和鄙夷的目光中,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央妈大楼。 而休息室里的歌手们,都炸了锅了。 “我的神啊!鱼舟出手了,真的出手了!我不该质疑鱼舟的,他不是不出手,他想一锅端。” “难怪,刚才鱼舟要问璀璨娱乐还有几个歌手,原来他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鱼舟是不大润发杀鱼的,心比铁还硬。那个项楠和裴婉芝应该是无辜的,他也不放过,太可怕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鱼舟好有安全感,女朋友受了一点委屈,他就大开杀戒,上去直接把璀璨撂倒了。这样的男朋友,哪里找?我也想要!” “真的好可怕,鱼舟已经有了和璀璨娱乐这样的巨无霸叫板的实力了,关键他还真的赢了。” “输赢现在不好说,要看璀璨娱乐后面是什么反应。” “杨栎也是有点神经病,没事去欺负苏晚鱼干嘛,他能得到什么好处,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辛辛苦苦爬到一线,现在全完了。” “我猜他想搞苏晚鱼比赛前的心态。他心也真是大,居然还在想战胜苏晚鱼。” “心比天还高,命比纸还薄。说得就是他。” 而站在央妈大楼门口的杨栎三人,看着头顶上造型奇特,恢弘现代的巨大建筑。这是所有娱乐圈明星向往的舞台,可惜自己怕是最后一次站在这里了。 甚至娱乐圈都已经离自己渐行渐远,只怕用不了多久,也要和自己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十年追梦,最后化作一场空。 杨栎苦笑,本来以为自己是一个一线明星,就很了不起了。回到老家,来巴结自己的人把自家的门槛都要踩破了。可今天才知道,自己在真正厉害的人眼里,就和蚂蚁也差不了多少,想踩死就踩死。 那个鱼舟至始至终就只跟自己说过一句话:“回去告诉璀璨,你要战,那便战。” 自己一个一线明星在他眼里,唯一的作用就是传话。人家甚至懒得多给自己一个眼神,一道目光,仿佛跟自己多说话,是一种很丢脸的事情。 显而易见,人家踩死了自己,也压根不知道自己名字。谁会去关心一只蚂蚁叫什么名字。 杨栎不知道该干嘛,该哭?该笑?该破口大骂?该仰天长啸?他不知道,甚至除了站在这里,他不知道能去哪? 旁边的助理和化妆师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杨栎心头都是悲凉。玛德,这两个贱人本来是最会巴结自己的,让她们舔干净自己的鞋子,她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今天居然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她们也被鱼舟传染了?连话都懒得和自己说一句?真的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就在杨栎被自己的助理和化妆师的表情,搞得心头火气的时候。“啪”的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打了一个趔趄。 第499章 手撕丧尸 杨栎顿时就懵了,谁打自己?谁敢打自己?自己是一线明星,怎么还会有人打自己耳光,自从成为了一线明星,连甲方爸爸都不打自己了。 杨栎定睛看去,却发现是身材娇小的裴婉芝。 “你特么敢打我?”杨栎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巴掌又扇到了自己的脸上。 “卧槽!你真的打我?你特么的还跳起来打?” 只见裴婉芝疯了一般,化身梅超风,双手成爪,骨节分明,带着精心修剪过的长长美甲,使出了毕身绝学,九阴白骨爪,全部往杨栎的脸上招呼。 “你个王八蛋,你脑子有病,自己去死不可以吗?为什么要带上我?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你为什么要毁了我?”裴婉芝一边打,一边跟疯了似的尖叫着。 不得不说,九阴白骨爪这门来自九阴真经的武学,真是夺天地造化之功,威力十分骇人!没有片刻功夫,杨栎的脸已经是花了,全是血印子。 “你这个疯女人!”杨栎一脚把裴婉芝踹的两米远,可这个女人像是磕了药一般,如同丧尸变身一般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又伸着利爪,赤红着双目,朝着杨栎冲去。那娇小的身躯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能量,和杨栎扭打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又抓又踹又咬的,披头散发的裴婉芝彻底疯魔。央妈大楼门口上演了一线明星杨栎以肉身赤手空拳单挑丧尸的悲壮的旷世奇景。引得路人纷纷围观拍照。 “我去,这大哥牛逼啊,丧尸都敢肉身硬扛,我愿称其为魔鬼筋肉人。” “哇哇!咬了咬了!咬中脖子了,这人完了,也要变丧尸了。” “这位猛将兄,真是了得,防虽然不高,但是血厚,期待他手撕丧尸的精彩表现。” “咦!这人好像是杨栎,唱歌的那个杨栎。那个丧尸是裴婉芝,也是名歌手。哇塞,明星上演大战丧尸,真特么带劲啊。” “要火!要火了!这百年难遇的大瓜,让我遇上了,拍下来拍下来。” 杨栎面对这个疯了一般的女人,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对着自己助理和化妆师喊道:“你们俩是死人啊?就这么看着我被打?” 助理和化妆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裴婉芝的两个随从,也一脸麻木地看着。大家都是工作,都是为了生活,这两人以后基本是完了,跳槽只在眼前,谁还顾得上理他们。打!让他们打,把杨栎打死才舒服呢。 杨栎被两个白眼狼给气到了,真叫一个树倒猢狲散,真叫一个人还没有走,茶就凉了,真叫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 只有项楠快步朝着他们跑来,杨栎一阵感动,这孩子还真可以,关键时刻靠得住。 只见项楠离战圈还有三米远,双脚腾空了。 杨栎心中还在疑惑,这孩子跳起来干嘛? 只见项楠飞得老高了,越飞越高。嘴里大叫一声“啊哒”,一只飞腿狠狠地踹在杨栎那满是血污的脸上。把杨栎直接踹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杨栎只觉得牙齿都松动了,一阵痛苦的呼叫。却觉得空中一阵烈风传来,吹得他两颊生疼,杨栎睁开眼,就见空中一团黑影,如展翅的雄鹰扑食。定睛一看,只见那项楠目眦欲裂,带着仇恨的血腥眼眸,展开双臂极速坠下。 周围人都忍不住惊叹一声:“好一招雄鹰亮爪,山鹰扑食,此子的鹰爪功已然大成。” 只见项楠骑坐在杨栎的胸口,然后一个耳光一个耳光往杨栎脸上招呼。 “啪!啪!啪!” “你自己寻死,为什么要带上我?你脑子有大病,没本事你去欺负苏晚鱼干嘛?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为什么来祸害我?”项楠也是气急了,他出道已经够坎坷了。 第一次争周榜,被苏晚鱼踩死了,就像一只快乐的小老鼠,自由自在地正在路上走,突然开过来一辆独轮车,那一个轮子刚好从他身上碾了过去。一碾一个不吱声。 第二次争周榜,小心翼翼地在路上走,一辆叫苏晚鱼的独轮车,又来碾了一次,马路这么宽,愣是朝他身上碾。 第三次他拿出毕生所学,在没有公司支持的情况下自己写了一首歌,争取到了上榜机会。可苏晚鱼开着十个轮子的坦克,将他碾得渣都没有了。 自己百折不饶,坚韧不屈,百战百败。又拿出一首作品,打动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组委会,拿到了全国八十个决赛名额之一。 他从来也没有招惹苏晚鱼的想法,他能避开一定会避开。可眼前这个傻波一,为什么要去招惹苏晚鱼?还要在她那个变态男朋友在的时候,去招惹! 这人真的有病,真的有大病。 你有大病你去治啊,吃药啊,住院啊,自杀啊,为什么要害我?我入你妈妈的二姑她舅舅的外甥女的侄女她儿子的爸爸的老婆。 项楠这次真的崩溃了,自己的人生就被面前这个愚蠢的傻波一毁了。 一巴掌一巴掌往杨栎的脸上招呼,一边打一边嚎啕大哭。 裴婉芝穿着高跟鞋往杨栎小腿上,大腿上踩。裴婉芝的九阴白骨爪练的炉火纯青,可腿上功夫差了点火候。有时候踩不准,这么大两条腿都踩不到,尽踩在两腿之间了,得练!得练啊! 三位绝世高手,一位九阴白骨爪传人,一位鹰爪功大成者,一位金钟罩铁布衫的大拿,决战央妈大楼之巅,交手时间虽不长,但依旧惊天动地,让围观者大呼过瘾,喝彩声不绝于耳。 最后几个看爽的央妈大楼保安,冒着生命危险上前拉开了三位绝世高手。不是他们不想看下去,实在是太惨烈,太残暴了,怕晚了就出人命了。 围观者难得看到这世间的高手,巅峰对决,却草草收场,意犹未尽,甚是惋惜。只能纷纷打开手机,十分善意的把这难得一见的场面,发布网络上,分享给错过此等场面的可怜人。 最后央妈大楼的保安,报了警。这场闹剧也因为三位明星被警察带走,而遗憾落幕。 很快,一个名为决战央妈大楼之巅的视频在网络上,被疯传。网友们看到后都是大呼过瘾,然后点赞,关注,收藏,转发四连击。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龙国人民更加喜欢看热闹的了。 闹市区谁要是放个二踢脚,外国人第一反应是找掩体。龙国人会一脸兴奋地从麻将桌上站起来。 “哪儿打炮?哪儿打炮?老李!哪儿打炮!” “是央妈大楼方向,快!马上集结群众,肯定有热闹看。” “司号员,吹紧急集合号!” 第500章 无限接近真相 就在决战京都之巅的视频正被疯狂转发,被广泛热议的时候。 另一个视频在网络上也被所有人关注到。 鱼舟一行人在蒙区省会青色之城下了飞机,在机场被人拍到了。 一大群人出动,就免不了发生这种事情。一个气质出众的人,用心伪装一下,也不一定引起别人都注意。而一群人里面,有几个戴着帽子口罩的气质出群的年轻人,那就太显眼了。 这不就是明星的标配吗?稍微一留神,就能把正在流量风口浪尖上的鱼舟,苏晚鱼和陈如华认出来。 机场也引起了一阵骚动,直到鱼舟一行人上了大巴车,才算缓过一口气。 鱼舟让李幺妹和蓝春梅保护好苏晚鱼,自己却不知道被哪里伸出来的咸猪手,摸了好几把,心里十分郁闷。 “鱼舟居然去蒙区了,去了青色之城。” “呀呀呀,鱼舟来蒙区干什么?他准备去哪里?我要去偶遇。” “我还看到苏晚鱼了,还有陈如华,他们怎么都开青色之城了?这里有什么活动吗?” “咦!今天不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录制的时间吗?苏晚鱼和陈如华怎么还在蒙区?” 这条视频的热度刚刚起来,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而另一条消息的出现,却石破天惊。 央妈的官网,发布了对璀璨娱乐三名艺人的处罚通告。点名了璀璨娱乐,点名了杨栎,裴婉芝和项楠的名字。没有任何含糊其辞,每一句话都指名道姓。 网络瞬间就炸开了。 “我了个去,惊天大瓜啊,这是封杀令啊。” “这三个瓜怂,胆子比额们临潼的石榴还大嘞,敢在央妈搞事情。” “有预谋地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严重扰乱比赛正常秩序,公然践踏赛事规章,破坏竞赛公平公正原则。这罪名可不轻啊,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地去搞谁的事情?” “我刚刚刷到鱼舟带着苏晚鱼和陈如华出现在青色之城,他们居然在比赛录制时间,去了蒙区,该不会是搞他们两个的事情。” “啥意思?不会是这三个逼样的,用了不正当手段,把苏晚鱼和陈如华搞淘汰了?” “卧槽卧槽卧槽!那还看个毛啊,那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不是废了吗?苏晚鱼和陈如华要是这样被淘汰,我把我妈棉毛裤的猴皮筋拆下来,做个弹弓,去弹央妈大楼的玻璃。” “央妈大楼的玻璃可贵了,你要是真弹破了,别说你妈的棉毛裤,你妈的三角短裤也得赔出去。” “我刚才刷到视频,是杨栎,裴婉芝和项楠在央妈大楼门口,上演巅峰对决,生死大战,应该也是和这个事情有关。” 网友里永远不缺小说家,不缺那些能把几件事情串联在一起,编成故事的人。 很快有一大堆的网红,就展开了对这件事情的解读。毕竟这件事真的有点不同寻常,央妈一口气封杀了一位一线歌手,一位准一线歌手,一位璀璨娱乐力捧的新人,还点名批评了璀璨娱乐。 关键是,这次的事件,可能涉及到正红得发光发紫的苏晚鱼和陈如华。 其中有一个叫“你家拉瓜”的着名网红的分析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和积极响应。他在豆音上,把央妈的通告,京都之巅以及青色之城机场的视频剪辑在了一起。 并附上了自己的解读: “各位观众!我研究了半天了,大家听我捋一捋,是不是这样个事儿。 璀璨娱乐想要打压最近飞速崛起的苏晚鱼和陈如华。这也不是我胡乱瞎猜啊,首先,苏晚鱼在上一轮就遭遇了惨无人道的黑幕,大家应该还有印象。好在苏晚鱼实力强大,表现过于出色,没有被当场干掉。换成其他人,早就被淘汰了。 而央妈也是很快地做出了决断,把那些黑评委给踢出去了。 但璀璨娱乐貌似并不甘心,评委搞黑幕这条路走不通,那就用与苏晚鱼在同一个节目组的选手做手脚,顺带地把第一轮表现出众的陈如华给一起搞掉。 而可能璀璨娱乐确实成功了,苏晚鱼和陈如华确实在节目录制时间,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青色之城。很大可能,苏晚鱼和陈如华被提前淘汰了,甚至是被迫退赛了。 而三个刽子手,杨栎,裴婉芝和项楠,不知道什么原因,暴露了。也可能是互相推卸责任,最后内讧了,在央妈大楼门口,大打出手。 也有可能,这三个人就是璀璨娱乐阴谋暴露后,扔掉的刀子,阴谋的执行者,最后也成了牺牲品。璀璨娱乐用一个一线明星,一个准一线明星,和一个潜力新人,换掉如日中天的苏晚鱼和陈如华,确实够狠够毒够阴险。 至于璀璨娱乐为什么要这样歇斯底里地对付苏晚鱼和陈如华,其实很好理解。第一,陈如华在音乐榜上,死死压着他们公司的天王楚歌打,楚歌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气急败坏之下,伺机报复的可能性很大。 但这应该不是最关键的,苏晚鱼在上周说过,保守派,顽固派,和那些既得利益者是不愿意龙国现下落后的文化产业有所突破的,这会让他们这些人被时代洪流所淘汰。 鱼舟会淘汰他们,所以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苏晚鱼和陈如华背后的鱼舟。 当然,这只是我通过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做出的主观的臆断,并不一定是事实真相。一家之言罢了,大家别信。” 这一则分析视频,是评论和支持人数最多的。大家都认为,你家拉瓜条理清晰,思维缜密,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这应该无限接近事情的真相了。评论区也是如同开水沸腾一般。 “这个视频分析得合情合理,我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些既得利益者太可恶了,已经吃得如同一只肥胖的蛆虫了,还不满足,不思进取,只知道排除异己,嫉贤妒能。简直是文化产业的毒瘤,文化崛起的障碍。” “名声如苏晚鱼和陈如华,甚至如鱼舟,都还要被这些娱乐公司用下三滥的手段欺凌,这到底是谁的悲哀?” “强烈建议国家取缔这种无良的娱乐公司,有它们的存在,龙国文化崛起无望。” “要是鱼舟倒下了,请问,还有谁能成为龙国文化发展的尖刀?还有谁?没有比鱼舟更锋利的刀了,细思极恐啊。” “真心希望国家保护好鱼舟,不可否认,他是几十年都难出一个的天才。起码我活了五十岁了,但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历史上,我也想不出与之对应的人。” 第501章 是什么让你这么自信,看不起鱼舟? 张大江刷了一下午视频了,都是关于这件事情有关的,他一直在关心事态的发展,当然也刷到了你家拉瓜的那条热门视频。 张大江翻阅了下面的评论区,不禁咂咂嘴。“这臭小子,一玩就玩这么大,心是真的凶啊。” “一切都在朝着他要的方向发展,这小子对局势的判断,和对人心的把握,简直妙到颠毫,真是有些可怕了。一个龙国五大的娱乐公司,竟然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要是这璀璨娱乐,真的在上面的大佬心里,打上了阻碍文化发展恶势力的标签,那不远的将来,真的是可能会死。” 一个娱乐巨头,在普通人眼里,真的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但在上面的大佬们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在国家机器面前,如同齑粉一般。 鱼舟要是真的把璀璨娱乐推送到国家意志的对立面了,璀璨娱乐很危险。 张大江很少在办公室里抽烟的,但今天实在有些忍不住。想想自己认识鱼舟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从不显山不露水,到露出尖爪,抓伤了星耀娱乐,再到现在,反而收起了利爪,藏起了獠牙。却更加的危险了。 一招以退为进,让自己一个央妈第一节目导演,和郑重这个央妈资格最老导演,甚至央妈电视台,都成了他布局的一环。而且人家没有任何阴谋诡计,把要做的事情,要达到的目的,说得明明白白,你都没地方挑理。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出手,借大势而欺敌。他一句璀璨娱乐,你要战,那便战,整个局势就围着他转动起来。好像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对手璀璨娱乐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蹂躏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对手是谁,又给他们下了一个怎样的套。 璀璨娱乐也不知道,他们堂堂龙国五大娱乐巨头在鱼舟的局里面,仅仅是扮演了一只鸡的角色。 张大江甚至在想,要是当时自己没有站在鱼舟那一边,而选择保苟旺财,自己是不是也已经被弄死了。张大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璀璨娱乐的大会议室里,极少出现的董事长王鸿兴坐在首位,六十多岁的他这是今年第二次出现在公司里面。上一次还是上半年的璀璨娱乐公司二十周年庆典。 在他两边依次坐着影视部负责人,他的大儿子王青枫,二儿子王青桁是音乐部负责人,小女儿王青栀是节目部负责人。然后还有公司的一众高管。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王鸿兴的神色看不出任何信息,显得很平淡,很平静。但所有人都不会去赌董事长的心里是不是真的很平静。 李国涛咬了一下下嘴唇,站了起来。“董事长,这次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我们公司有三名歌手,进入了第二轮。这三人目前还都在警察局,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我从陪同他们比赛的助理那里了解的情况是这样的。 今天上午九点半左右,我们公司的一线明星杨栎,比赛退场的时候,堵住了正在上场的苏晚鱼,阻扰其上场,并对其进行了辱骂。 十点钟左右,鱼舟知道这件事情,他当着所有参赛选手的面,当着歌手大赛总导演的面,认定这是我们璀璨娱乐对苏晚鱼的有预谋的迫害和攻击,并对我们璀璨娱乐宣战了。” 大儿子王青枫重重地拍了桌子。“这鱼舟是什么东西,竟敢跟我们璀璨娱乐宣战。他以为他是谁?不自量力。” 王青枫说得很激动,很大声。然后却发现没有人响应他,甚至都没有人看他,而是紧锁着眉头把注意力都放在李国涛身上。 王青枫一下子有些尴尬和无趣。 “你继续说。”董事长王鸿兴示意李国涛继续讲下去。 李国涛点点头。道:“然后鱼舟以无法保证选手人身安全,无法得到公平比赛环境为理由,很坚决的带着苏晚鱼和陈如华两位选手,向节目组提出来退赛。 提出退赛后,他们就直接离开了央妈大楼,应该是直接去了青色之城。 然后,我们璀璨娱乐的三位参赛歌手,被节目组开除处理了,并把他们赶出了央妈大楼,三人在央妈大楼门口打了一架,进了警察局。 这个时间点,离鱼舟跟我们宣战过去三个小时左右。同时央妈官方发布了处理通告,也给我们发来了邮件。 这就是这件事情的所有经过。” “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王鸿兴自顾自念叨着。“这个鱼舟用了三个小时,就完成了对我们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沉重的打击,这小子真不简单啊。” “爸!你别太抬举那个鱼舟了,三个艺人而已,对我们璀璨娱乐来说算得上什么?哪里算得上沉重打击。”大儿子王青枫不以为意地道。 王鸿兴一摆手,打断了大儿子的话。他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这个杨栎为什么要去攻击苏晚鱼?”王鸿兴问李国涛。 “具体情况只有等杨栎从警察局出来才能知道。从助理那里了解的信息,应该是杨栎的个人行为,并且裴婉芝和项楠并不知情,所以才发生了三人在央妈大楼打架的事件。这件事情并不如央妈公示上所说的,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迫害事件,而仅仅是杨栎一人所为。但鱼舟至始至终并没有和杨栎产生争执,而是直接让杨栎传话,就是他那句宣战言,既然璀璨娱乐要战,那便战。” “玛德!这个鱼舟太狂了,写出一本破《西游记》就开始恃才傲物了,写几首破诗就把自己当成人物了。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真当我们璀璨娱乐是软柿子?想捏就捏?”王青枫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你要是写出《西游记》,你也可以恃才傲物,你要是能写出那几首破诗,你也可以把自己当成人物,你要是鱼舟,你也可以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是什么让你这么自信,看不起鱼舟的?” 王鸿兴眉头皱得很深,转头看向老二王青桁。“老二,你是怎么想的。” 王青桁吐出一口气,脸色凝重。“鱼舟这一招,很可怕。我们处理得好,伤筋动骨,处理不好,以后日子都不好过。” 第502章 璀璨是杀给猴子看到鸡 “老二!你别危言耸听了,那个杨栎也就是个一线,还是一线里吊车尾的,那个裴婉芝连一线明星都不是,再加个新兵蛋子,叫什么楠,算了,不重要。对我们璀璨来说,就算是三个全废了,也是九牛一毛。你不会是看到那个破教书的怂了?”王青枫还没有说完,王鸿兴扫了他一眼。 “我让你说话了吗?把嘴闭上。”王鸿兴有点不高兴了,语气里透着火气。 王青枫别过头去,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说得有错。三个小明星而已,算得了什么大事,需要召集全公司高层开这么高级别的会议,自己这个老爸和弟弟永远是这么谨小慎微,抠抠缩缩的。 “老二!你继续说!”王鸿兴看着王青桁。 王青桁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摩擦着刮干净胡子的下巴,沉声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本身就是一个杨栎,一个苏晚鱼,两个参赛歌手之间的矛盾罢了。鱼舟就算要给她女朋友出气,把杨栎弄死就好了,这对鱼舟来说,应该是更简单更快速的事情。但鱼舟是怎么做的,他通过杨栎的这个事情,顺藤摸瓜,攀咬上我们璀璨娱乐。而且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的层层递进,而是第一时间,他迅速地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他不仅要把我们拖下水,甚至他还把之前歌手大赛黑幕的脏水也泼在我们头上,把单独事件做成了有组织有预谋的群体事件。我们莫名其妙成了连续作案的团伙性质了。” “既然节目组已经用央妈的名义,下发了通告,那这件事情也就定了性了。我们活生生被他打上了娱乐圈黑恶势力,无底线的娱乐公司的头衔。 可以说,他这一下,几乎打断了我们和央妈的联系,接下去的各种央妈的大型节目,庆典,包括央妈的电视剧,都很难有我们璀璨的身影。其他电视台,还有和我们有合作的单位,也会用慎重的态度,来对待我们。我们接下去的日子,不好过。” “嘶!呼!”会议室里除了吸气声,就是呼气声,连性格有些虎,有些目中无人的老大王青枫,此刻也是咬着牙,皱起了眉头。 妹妹王青栀道:“可鱼舟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青桁摇头道:“我不清楚他的真正目的,但有种杀鸡儆猴的感觉。感觉他准备找个合适的鸡,杀给整个娱乐圈看看,让他们以后再动苏晚鱼的时候,就看看那只鸡的下场。 而我们璀璨刚刚好,在人家在一个鸡圈里挑鸡的时候,我们这只笨鸡打鸣了。本来人家可能想随机挑的,可偏偏我们大摇大摆地跑到他面前挑衅。 然后,我们就成了他要杀给猴子看到鸡。” “嘶!”办公室里的人,都是表情各异。他们不得不承认王青桁分析得有些道理,但实在是难以接受,他们被人当成了一只杀给猴子看到鸡。 他们璀璨娱乐,风风雨雨三十多年,什么时候沦落到连给别人当对手都轮不上的角色了?什么时候成了一个随手可用工具,用完可弃的小卒子?这和一块姨妈巾有什么区别?有血就垫,吸满就扔,甚至不会有人问这块丢掉的姨妈巾叫什么名字。 王青枫更是两只鼻孔“噗呲噗呲”的,如老牛的鼻孔出气,脸涨得通红。 “老二,你这有些危言耸听了,他鱼舟是个人,又不是神,你真当他是鱼仙啊。” “历史上一计灭国的谋士,都不知凡几。我们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又能如何刀枪不入?很不幸地告诉大家,我们今天可能就碰上了一个这样的对手。他们哪怕不用阴谋诡计,也能让人痛不欲生,而且往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在乎牵连无辜。” “老二,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呢?”王鸿兴手指敲击着桌板。 “我觉得,应该分四步走。”王青桁伸出四根手指。 “哪四步?详细说说。”王鸿兴眼睛一亮。 王青桁收敛了一下心神,道:“第一步,我们要派一个身份足够的人,亲自到央妈查询情况,疏通关系,总要把这个事情了解清楚。更要了解上面的意思,他们到底要什么?我建议爸你亲自去一下。 第二步,适当的时间召开记者招待会,表明此次事件,是杨栎的个人行为,但我们要承认,对艺人的道德培养,和品德的监督没有做到位。并且要积极的表面我们对鱼舟,以及苏晚鱼和陈如华没有任何恶意。并希望有机会和晚舟音乐进行合作,也希望跟鱼舟交流学习先进的文化和艺术。我们现在要把姿态先放低,而不是硬碰硬。因为我们现在对对手的情况和心思一无所知。 同时,要表明我们希望对龙国的文化崛起做出贡献,全心全意支持龙国文化发展的意愿。这方面,我觉得让小妹负责。 第三步,快速去找到鱼舟,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他到底需要什么?我们能给的留给,我们不能给的就继续谈。我不觉得我们和鱼舟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我认为一切都可以谈。这一方面,我准备亲自去。 第四步,公开严厉地处理杨栎,裴婉芝和项楠三人。给所有人表明我们的态度,对没有艺德,不守规矩的艺人,绝不姑息,零容忍。 王青枫却一拍桌子又站了起来。”我不同意!这是什么鬼主意?这不就是向鱼舟认输了吗?你这和割地赔款有什么区别。” 王青桁点点头道:”和割地赔款没有什么区别,你是想说,和鱼舟硬扛到底?那你告诉我,我们打鱼舟的哪里?他的弱点是什么?让他损失什么?损失钱?他在乎吗?你就算把他的钱都拿走,他一本《西游记》,每天好几百万的收入,几天就赚回来了。让他损失名气?他好像也不太在乎,他的名气来自他的才华,你打压不了他的才华,你就损害不了他的名气?” “还有,你别忘记了,鱼舟是江大的眼珠子。你要是戳人家眼珠子戳狠了,人家江大一个副部级单位,不找你拼命?” 第503章 你会被鱼舟玩死的 玛德!这个鱼舟怎么跟一个刺猬一样?王青枫颓然坐回椅子上。 没错,这就是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我们璀璨娱乐的块头确实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无从入口。一口咬下去,伤的是我们自己。王青桁说的很平淡,但那话语,却像是一桶冰水,浇在大家的头顶,然后,凉意投满了全身。 我不相信,人还能没有弱点了?世界上就不可能有没有弱点的人。王青枫很郁闷,堂堂璀璨娱乐,从来只有别人怕他们,什么时候他们会对着一名教书匠束手无策,还要逐步退让。 这璀璨娱乐要是这样被鱼舟骑在头上拉屎,在这个圈子里,都要被当成笑话,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鱼舟当然有弱点,而且他已经把自己的弱点告诉了所有人了。王青桁道。 王青枫突然眼睛一亮,来了兴趣。鱼舟的弱点是什么? 王青桁道:鱼舟的弱点,就是苏晚鱼。他为什么在这次由苏晚鱼引起的事情上这么过激,那其实就是对他这个唯一弱点的保护。 他就是告诉所有人,苏晚鱼是他弱点,也是他的逆鳞。你们谁想动苏晚鱼,那璀璨娱乐就是下场。 这就是鱼舟在这个事件中,想达到的目的之一。所以我说,我们是那只送上门的鸡,他要杀我们给整个娱乐圈,不!给整个龙国看。 等我们被他杀了,他这唯一的弱点,就穿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可如果我们主动把铠甲送过去,他的目的达到了,又怎么会闲着没事,找我们麻烦?” 王青枫重重地拍了拍脑袋,道:“真的好麻烦,他要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这样折腾我们?” “那不一样,直接要,那是强盗,是流氓。让你心甘情愿的给,那是文人。”王青桁十指交叉,倒是一直很平静,那语气里,完全看不出受苦受难的是他们家的企业。 “都是抢东西?有什么不一样?在我眼里都是流氓,唯一的区别就是有没有文化。”王青枫心中不忿道。 王青桁苦笑着摇头道:“强盗流氓抢东西,有风险,会被抓。文人抢完东西,还希望你谢谢他。本质上都是抢东西,但文人比强盗和流氓,坏多了。” “我看鱼舟的上课视频,看起来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的。还有那些教小朋友的视频,看起来就像个单纯的小白兔,看起来是如此的温柔善良有爱心,甚至有些可爱。可现实里,却是心机深沉,阴狠狡诈。真是反差太大了,有些难以置信。”小妹王青栀也是感慨万千。 王青桁却道:“这很正常啊,而且你也不能说,那个善良可爱,人畜无害的就不是他。对他来说,我们并不是朋友,他不需要给我们看他温柔善良的一面。而对待朋友,他又不需要阴狠狡诈。人本身就是如此的多面性。” 王青栀用手敲击着脑袋,道:“这鱼舟还真是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啊。” “网上本来就说他是仙魔同体,一点都不奇怪,要是他只是个才华横溢的书生,只有让人崇拜的才情,没有让人怕的手段,那他最多也就成为大佬们的玩物。鱼舟可怕地方就是他这仙魔同体,一手拿着点石成金的神笔,一手拿着见血封喉的利剑。”王青桁倒是很赞同和理解鱼舟反差强烈的矛盾体。 “二哥!你既然要我去开新闻发布会,表明我们璀璨娱乐是不知情的,但为什么要把杨栎,裴婉芝和项楠处理了?杨栎是罪有应得,可裴婉芝和项楠是无辜的。” “可对鱼舟来说,我们璀璨娱乐也应该是无辜的,他怎么就专找我们下手?因为对我们下手能达到他的目的,对杨栎下手,达不到。也是一样的道理,用处理一个杨栎,达不到我们的目的。难道我们让央妈去改通告,说央妈所查不实?我们能把自己摘出来,就是达到目的了,你要是想要的太多,估计就是鸡飞蛋打。 你的新闻发布会,思路是这样的。杨栎在没有知会公司的情况下,用一线明星和前辈的身份,胁迫威逼裴婉芝和项楠,一起攻击苏晚鱼,以达到他能在苏晚鱼受迫害心态受影响的情况下,战胜苏晚鱼的目的。而裴婉芝和项楠二人,明知杨栎心思的情况下,没有进行上报和劝阻,反而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行为与同谋无异。 等他们三个从警察局出来后,你要想办法让裴婉芝和项楠在记者招待会上指证杨栎,我想他们应该很愿意做。 杨栎就不要出席记者招待会了,就说杨栎拒绝出席记者招待会,让记者们和龙国老百姓认识一个性格偏激,不服管理,恃才傲物的杨栎就可以了。” 王青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二哥!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尽管放心。我就是觉得,你和鱼舟差不多坏。” 王青桁摇头苦笑道:“你不用抬举我了,我只是对于一下眼前的困境想的几个补救方案而已,具体能不能成功,又有几分收效,现在还不得而知。 而鱼舟,一句话可以把我们推入深渊,一出手要了我们璀璨娱乐半条命。而且他一出手,就是有必胜把握的,我们根本无法阻止他搅动起来的风云漩涡,只能顺着漩涡的旋转方向,往中心那个黑洞,一步步而去。这种感觉很无力,也很可怕。” “可我怎么觉得二哥你一直很冷静,很平静。” 呵呵!王青桁一阵苦笑,道:“到了这个时候的要是不能保持冷静,那真的就危险了。” 王青枫咧咧嘴道:“老二!我觉得你是在点我?” 王青桁道:“嗯!你看出来了,有进步。” “卧槽!”王青枫郁闷了。“跟你们这种喜欢玩心眼的人在一块,真特么累,什么事情爽快点,明刀明抢干一场不好吗,什么事都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都什么毛病?” “有什么办法,文人就是这个德行,写文章喜欢隐喻,说话喜欢半遮面,当婊砸喜欢立牌坊。你可以不会,但不能一无所知,不然被他们玩死,都还会谢谢他们。”王青桁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他觉得好累,脑子被掏空了一般,一点也不想动。 “二哥,那为什么不让我去和鱼舟谈,你应该更适合坐镇璀璨娱乐,当总指挥啊。”王青栀道。 “你去找鱼舟谈?呵呵!不是二哥看不起你,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被鱼舟玩死,这纯粹看鱼舟心情。我更怕的是,你爱上鱼舟。”王青桁撇撇嘴,他不是开玩笑,他就是这么想的。鱼舟这种年少有为,才华盖世,理想远大,亦正亦邪,表面单纯,内心复杂的男子,身上有太多让人想去探究的地方了。尤其对那种自身优秀,条件极佳,眼高于顶的女性,杀伤力无比巨大。刚好自己的妹妹就是这样一款。想想后果就可怕。 第504章 敕勒川的风 大巴车靠在路边,鱼舟一行人从大巴车上下来,推开车门的那一刻,风是第一个迎接他们的客人。 不是江南那种润着水汽的、会转弯的风,而是一整片坦荡的、带着草籽与远山气息的莽原之风,从无限远的青色天际线径直扑来,毫无阻隔地灌满我的胸膛。一众人下了车站定了,抬起头,绵延大青山,就那样横陈在眼前。 大青山并不险峻,却有一种沉睡巨兽般的安详与磅礴。山脊的线条是大地缓慢呼吸时凝固的波浪,浑圆而悠长,从西向东绵延不尽,仿佛大地古老坚韧的骨骼。阳光从云隙中筛下,山体便呈现出深深浅浅的、流动的青色。向阳处是明亮的青灰,像新研的墨。背阴处则沉淀为郁然的黛蓝,厚重如史前的梦境。金阳渐渐西斜,在这青与蓝的交界,光影正进行着一场寂静无声的迁徙。 鱼舟他们脚下的公路在山边,北面是大青山,南向是敕勒川。一支马队正在不远处伫立着,看到众人下车,打马队里跑出一个人,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大爷。外面穿着蒙族传统服饰,里面却是穿着现代的羽绒夹克,下身穿着棉裤,就是那种居家棉裤,裤管塞进很具蒙族特色的皮长靴里。百搭这个词,在这位大爷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契纳嘎!”那大爷看着也有七十许了,但一路小跑,身形矫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小马鞭插在腰间,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尤格森阿巴嘎。”契纳嘎也是快步迎了上去。和那位老大爷重重地拥抱了一下。两个人就朝着鱼舟走来。 “鱼舟老师,这是我们村子的莫日根村长。尤格森阿巴嘎,这是鱼舟老师。”契纳嘎给他们的老村长一一介绍着。 “鱼舟老师,欢迎你来到大草原,来到大青山。”莫日根大爷两只手用力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掌心朝天,微微鞠躬。这是蒙族的见面礼节。 鱼舟倒也没有迟疑,也和这位老大爷做着一样的动作,而且是手臂相触。 莫日根大爷没想到鱼舟懂得蒙族的礼节,稍微一愣,笑了起来,又朝着鱼舟伸出手。 鱼舟赶忙伸出双手相握。这情形像极了八十年前,游击队和武工队顺利会师在大青山脚下的情形。 “莫日根大爷,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冒昧而来,实在是叨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的,你们是我们额尔敦塔拉村最尊贵的客人,你们的到来,让我们全村人都有了笑颜。走!今天风大,我们赶紧回村里。” 莫日根把食指和拇指放进口中,吹响了一个哨子。远处的马队,动了起来。那是由二十多匹马和两辆马车,组成的马队。有五六个牧民操控着,往鱼舟这边而来。 “耶耶耶!好多马,好帅的马。”林婉婉永远是最兴奋的,兴奋起来就喜欢蹦蹦跳跳。 “鱼舟老师,我们上马,这里到村子,慢慢骑马过去,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鱼舟等人把行李装进马车里,一起塞进马车的还有严谨华。这位老太太也是想来大草原看看,鱼舟想想大家伙在这草原上也就住个两晚上,也不会去挤什么旅游景点,不至于很辛苦,也就同意了。 一群人骑上了马,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骑马,一个个兴奋的不行。无论是谁,无论男女,第一次骑马,就会爱上的。但如果骑得久了,明天早上揉着酸痛的大腿内侧,总会酸痛得呲牙咧嘴。 到时候用手指轻轻点一下大腿,就会酸麻得倒吸凉气。但当马儿在你面前嘶鸣的时候,又会忍不住又想去骑。 “阿狼哥,怎么没有马鞭?”林婉婉疑惑道。 契纳嘎大声笑道:“第一次骑马,可不敢给你们马鞭。来!我来告诉大家一些骑马的要领。” 莫日根骑着一匹黑得发亮的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其他马儿很自然地跟在他的后面。队伍走得很慢,契纳嘎给大家讲解着如何骑马。 今天的温度只有两度,但三点钟的太阳正微微西垂,草原上的风儿吹在脸上,还有些温热。 一众人一直在往大青山的缓坡上走,眼前的大青山绿意盎然,回头是敕勒川那一望无际的草甸,天空蓝得像绸缎,白云浓稠得躺在大青山的山巅。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山坡流淌下去。那是一片由草甸编织的、天鹅绒般顺滑的斜坡,绿意不再是江南那种娇嫩的滴翠,而是一种被风与岁月反复浆洗过的、隐含着黄褐底色的苍绿。 马儿两侧荡开的是不知名的野花,是这巨幅绿毯上星星点点的绣痕,紫的、白的、黄的,渺小却明亮,在风里不息地点头。更远处,有羊群在移动,像谁不经意洒落的一把珍珠,缓慢地滚动着,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几乎听不见它们的声音,只有一种生命本身的、宁静的节奏。 “舟!这里好美!”和鱼舟并排前行的苏晚鱼骑在一匹漂亮温顺的白马上,两边的脸颊上带着兴奋的红色。 “喜欢吗?”鱼舟轻轻一拉马缰,不是靠近苏晚鱼,而是离开一些。鱼舟发现自己屁股底下这匹枣红色的大马,有些色,不停地靠近苏晚鱼那匹马,还拿脑袋去蹭那匹白马的脖子。 鱼舟也是第一次骑马,实在是不想发生什么剐蹭事故。一会儿苏晚鱼那匹马儿被自己这匹色马,搞得受惊了,就不好了,鱼舟可不知道怎么处理。 其实鱼舟是多虑了,六个草原汉子,在队伍的外侧压阵,控制着马队,根本不会出现惊马的事情。 “嗯!特别喜欢。”苏晚鱼的俏脸,和她的心情一样美丽。 “这次时间太短了,等我放暑假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起码我们俩都要学会骑马。就我们两个来。” “嗯!就我们两个。”苏晚鱼欢快地应道。 骑马落在他们身后的林婉婉嘟着嘴巴道:“哼!好啊好啊!鱼哥哥和小鱼姐姐准备偷偷摸摸吃独食,想得美,你们逃不出我林婉婉的五指山。” 一旁的李幺妹和蓝春梅忍不住掩嘴偷笑。她们两个骑马的样子,俨然不是新手,有种游刃有余的轻松自在,引得那几个牧民的称赞。 第505章 大草原上的马队 草原上是缓慢行进着一支十几个人,二十几匹马的马队。马蹄声声,笑语连连。风过处,整片草原忽然活了。亿万株草叶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伏,又齐齐扬起,掀起一层又一层连绵的、柔和的浪。 那沙沙的声响,不是雨打蕉叶的清脆,而是一种更低回、更浩瀚的私语,像是土地在深呼吸,又像是一首被遗忘的古歌,通过草叶的震动,重新被天地吟唱。空气里弥漫着干草晒透的甜香、土壤被晒暖的土腥,以及一种这些南方人没有体会过的,说不清的、属于旷野的自由清气。 虽然不能放马疾驰,可这帮几乎一辈子生活在高楼大厦,钢铁丛林城市的人,早就已经无法抵抗地沉醉在大草原的和煦的风儿里。 所有人在这一刻忽然理解了那首古老歌谣里的“天似穹庐”。这里的天空,真的像一顶无比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青色帐幕,从山的那一头严丝合缝地笼罩下来,直至身后目力穷尽的远方。 云朵硕大、低垂,边缘被阳光熔成耀眼的银边,它们的影子在山坡上缓慢地爬行,如同一块块温柔的、深蓝色的补丁。 那一瞬间,所有人忘了所有来路与目的。这一刻每个人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访客,而仿佛成了这亘古风景里一棵刚刚扎根的草,或是山脊上一块被阳光烘暖的石头。敕勒川的魂,大青山的魄,就这样穿过千年的风,无声地注入一个现代过客的胸膛。 所谓“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苍茫,并非总在视线之内,但它一定弥漫在这无所不在的风里,沉淀在这无垠的、青黄交织的色彩里,更镌刻在这片土地静默而恢弘的呼吸之中。 “儿郎们!歌儿唱起来,给远方而来尊贵的客人听听我们大草原的声音。” “呜呼!”那些草原的汉子,一个个兴奋地应和着。 “乌布斯 闹告恩,测测格 沙尔!来!唱起来!”这个莫日根大爷,身量不高,块头不大,和刻板印象里的蒙族大汉都不沾边。可他的一嗓子唱出来,那蒙族人天生骨子里带的韵味就出来了。 “乌布斯 闹告恩,测测格 沙尔! 查干 乌尔斯,岑赫尔 腾格尔! 呼兰 舒乌 浩勒 尼斯呢! 乌赫尔 浩尼 乌泽斯格楞特 塔尔干! 厄呢德尔 查干 莫里 图尔该嘎尔 尼斯呢! 马尔嘎什 呼尔嘎 尼 乌布斯 希格 奥隆!” 鱼舟和苏晚鱼等人,虽然一路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陶醉在歌声里。 贴心的莫日根大爷,唱完蒙语,又唱了一遍汉语的。 “草儿青青花儿黄, 白云朵朵天蓝蓝。 大雁飞高远 , 牛羊多肥美。 今日白马蹄如飞, 明朝羊羔多如草。” (西瓜被逼着编出一首歌,还特么是蒙语风格的,我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草原歌曲是啥样的,大家凑给着看) 还有一位蒙族汉子,从背后行囊里拿出一个把乐器,就这样一边骑马,一边弹奏着。其他人可能对这这种乐器比较陌生,鱼舟也不熟悉,只知道这个乐器叫火不思,一种四弦琴,是蒙族的传统弹奏乐器。 这趟旅行,才开始不到一刻钟,就让人兴奋和期待,有碧蓝的天空,伸手可触的白云,辽阔无边的草原,还有优美苍茫的音乐。 草原人天生有一副好嗓子,高亢婉转。一群草原汉子,唱完了一首歌,都是一个个爽朗地笑着。 红房子的人不自觉地都看着鱼舟。 鱼舟眨眨眼,疑惑地问道:“都看着我干嘛?” 束茂青笑道:“人家这么客气,我们不回应一首歌?” 鱼舟抬头两眼看天,道:“你们四个龙国顶级歌手,难道还要我一个大学文学老师跟人家对歌?” 束茂青道:“这不是想来想去,没有应景的歌啊。鱼舟老师推荐一首。” 鱼舟没好气地看着束茂青道:“我平时又不听歌,你想让我现写,你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束茂青转头过去,陈如华却是看见他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鱼舟转头对着敞篷马车上的严谨华喊道:“严老师,这首歌您仔细听着,我估计你最适合唱。” 所有人都被鱼舟这句话,提起了兴致,都竖起耳朵来。背靠着行李得严谨华更是坐直了身体。 要说草原的歌,鱼舟是真的有,要蒙族还是汉语的,他都有,这几天在图书馆里,可没少研究少数民族的音乐和歌曲。 但鱼舟的蒙语,可不是正经的蒙语,而只是记住了歌词的发音而已,他只会用汉字把发音写出来。 就像一年级小朋友不会读英语发音,就在课本上记着,好啊由,好都友毒,饭三q,马的法克。 要论歌曲,鱼舟真的不带怕的,就算是蒙族唱腔里,最有特点的喉音和弹舌音,他最近都有练习过。尤其是蒙族长调,鱼舟不说学会,模仿出一两分的味道,还是可以的。 鱼舟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心爱的美丽姑娘,一首歌曲涌上心头。没有办法,这首歌应该是前世许许多多汉族人第一次在大荧幕里,看到大草原的唯美壮丽,听到大草原美好的歌曲,热情的姑娘。这是一个时代对草原的最初的认知。 让鱼舟立马唱一首草原歌曲,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的就想到了这首歌。 鱼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模仿原版的那种唱法,虽然不专业,但希望能模仿出几分韵味。 一首蒙族音乐家作词作曲,汉族歌手演唱的,前世最为人熟知的草原歌曲,没有之一。在这个世界,由鱼舟第一次唱响。 就这首歌的质量,给鱼舟首唱,那真的是委屈到姥姥家去了。但是没有办法,鱼舟是音乐天才啊,只有他会啊,如之奈何。 也没有乐器,没有伴奏,鱼舟就开始清唱了。 起初只是低低的,从鱼舟的喉咙里溢出来,像一道被岩石滤过的泉水,试探性地,断断续续。他唱的是蒙语,古老的、带着喉音的词句,被风一吹,有些飘忽。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马儿慢悠悠地往前,马上的人儿,却没有看前方,一个个都看向鱼舟。 第506章 《敖包相会》 【我无语了,我都写到五百多章了,居然368章今天被审核打掉了,改起来真的比新写还费劲啊。就是抱一抱亲个嘴吗?哪就色情了?哪就低俗了?】 那些草原汉子都懵了,这什么歌?这么好听的草原歌曲,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这鱼舟老师传说是草原的孩子,当初被人在医院调包了,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啊,这喉音,这弹舌,不是草原人,谁信啊。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我,耐心地等待哟! 我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下午的太阳把山岩晒得发白,空气里晃动着蜃气,远远看去,整片草原都在微微颤动。马蹄铁敲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清脆又单调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和风掠过草尖的沙沙声混在一起。 马儿们低着头,脖子上的鬃毛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的,只顾跟着头马的步子。 这首《敖包相会》真的很奇怪,明明唱的是对姑娘的思念,但没有太多温柔的诠释,而是火热滚烫的爱情,这首歌越唱越有力气,越唱越带劲。 鱼舟唱到高亢处,声音清亮得如同抛向苍穹的银线。转入低回时,又仿佛贴着地面流淌的暗河。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设计过一般,就是能在这片原野上吹得很远很远。队伍里的束茂青,眼神倏地一下飘远了。仿佛那歌词不是情歌,而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落满灰尘的门。他下意识地抬手,因为弹琴而显得粗糙的指腹抹过眼角。 而契纳嘎望着远处天地相接的那条模糊的线,目光变得柔和,山的那边就是他家的敖包,最心爱的娜仁琪琪格一定在敖包里做着招待客人的准备。 鱼舟的声音依旧,仿佛这辽阔的天地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唱得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洒脱。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在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整个马队,连人带马,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走在最前面的莫日根大爷,那体型特别高大的大黑马先缓下了步子,它侧过头,耳朵警觉地转向后方。 接着,所有人都慢了下来。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只有马蹄落地的声音,不知不觉地,竟踏在了歌的节拍上。 完整的一首歌唱完了,可鱼舟还没有停下,他继续唱着,仿佛没有尽兴。这种好歌,真的是百听不厌,百唱不厌的。 这首《敖包相会》是前世被翻唱次数最多的歌曲之一,过去七十多年了,里面的那种真挚淳朴青涩的爱情,依旧还是一代代人的向往。 鱼舟这次唱得是蒙语版,人家的欢迎歌,很贴心地唱了一遍汉语版,自己怎么可能少了礼貌。既然一周前就已经计划好来草原,鱼舟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鱼舟再次开口,调子还是那个调子,但却换成了蒙语版。 “阿日很 思日勒 特格 玛尼 阿日格啦, 哈日图 额格音 早高 五 白努。 额和 苏日很 都 额格音 早高 五 白努, 白努 白努 早 白努。 。。。。” 马队行进的速度慢得像是在漂浮,歌声领着他们。当唱到最末那句悠长的拖腔时,鱼舟把所有的气息和情感都送了进去,声音在空气中颤动着,久久不散,如同敖包顶上被风吹动的哈达,猎猎地、不舍地飘扬。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声、马蹄声,和比先前沉重了些的呼吸声。 没有人喝彩,也没有人评论。领头的莫日根大爷只是默默转回头,然后轻轻一抖缰绳。马队又恢复了行进,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歌声像一层温暖的、无形的釉质,涂抹在了这一行人、这一队马,以及他们脚下这条通往大青山的古老道路上。它把散漫的旅途凝成了一股静默的、朝向同一片天空与草原的虔诚。 队伍继续向前,而歌声,似乎还萦绕在每一道山梁的背阴处,等待着下一次风起时,再次被轻轻吹响。 不得不说前世的五十年代的音乐人是真的强,歌手强,写歌的也强。即使翻唱了千万个版本,《我的祖国》,《南泥湾》就是唱不过郭奶奶,《敖包相会》就是唱不过张震富,耿莲凤。 哪怕后来的配乐编曲华丽了无数个等级,但人们想起的还是那最初的声音。 鱼舟用的也是最原始的版本,那是最为纯粹的味道。 坐在马车里的严谨华正在看着身后广袤无垠的敕勒川出神。她感受到了,这是神曲的味道,不能辜负的那种神曲。 严谨华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苏晚鱼侧头看着鱼舟,醉人的桃花眸子一眨不眨的。一改往日的清冷,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欢喜,感动,沉醉,甜蜜,憧憬。所有美好和快乐都写在了那张巴掌小脸上。 同行的草原汉子们,心思却是怪怪的。 鱼舟老师肯定是流落江南的草原汉子,这事情定了,没跑了。不然怎么可能写出来的歌,比蒙族还蒙族。 要怎么样才能让鱼舟老师知道他自己其实是大草原的孩子?唉!都是这种不负责任的医院做的孽。 鱼舟老师的亲生父母,生孩子这个事情太不注意了,怎么能跑去江南生孩子,让我们蒙族人损失了多少好东西。 歌儿唱罢,马队已经来到了山顶上,这山坡并不陡峭,视线在这一刻越过山脊,放眼望去,是一个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间有一条并不宽阔的弯曲河流,在谷底盘亘着,而河的两边星星点点,是一个个毡包和一栋栋小房子。 放眼望去,估计有三四十户人家,在草原上其实算是一个不小的村子。草原上户人家规模的村子,比比皆是。 现在草原上的蒙族,基本上也不游牧了,科学地养草放牧才有发展,不然这草原再大,也不够牛羊吃的。 “鱼舟老师,那是我们都村子,额尔敦塔拉。意思是这是珍宝一般的草原。”契纳嘎指着山下的那个小村庄介绍道。 鱼舟放眼望去,这个名字还真的贴切。这被大山环抱的草原峡谷,有山有水,山遮挡寒风,水孕育生命,可不就是一处珍贵无比的草原吗。 “走!我们回家!”随着莫日根的一声呼喝,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马队的速度加快了几分,要不是鱼舟他们几个累赘在,这帮汉子估计是要策马奔腾了。 第507章 鱼舟在蒙区带孩子 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近,鱼舟他们已经看到,村口已经站满了人了。估摸着得有一百来号人,以这村子的规模来看,怕是全村的人已经都站在村口迎接了。离村口还有约摸三百米的时候,鱼舟率先下了马,其他人也跟着下了马,大家都牵马进村。 一百来号人,从抱在手里的娃娃,到拄着手杖的老者,都穿着传统的民族服饰,盛装出席,站在村子的东面,迎接鱼舟等人的到来。在他们的习俗里,东面是吉祥的方向。 脖子上挂着白色蓝色的哈达的鱼舟,牵着苏晚鱼的手,跟着契纳嘎,来到了全村的最中心,一个最大的毡房里。 蒙族的迎接客人的礼节,是比较复杂的,是一场以“敬畏自然、共享丰饶、言语赐福”为内核的、高度仪式化的情感表达。鱼舟做为最尊贵的客人,一样一样的享受过来。 银碗奶茶,银碗酒,毡房外面早早的就垒起了篝火堆。已经可以看到外面在准备全养宴了。 鱼舟他们感受着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待客方式,感受到的不仅是热情,更是一种被置于天地之间、被整个家族乃至其文化传统所郑重接纳的崇高体验。 这种礼仪,可能已经过去了千百年,却至今在草原牧区的重要场合中,仍被庄重地践行着。 鱼舟觉得,蒙族的农村,和自己老家其实也有很多共通之处。比如,村子里人口的构成,最多的就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往城市里挤,但城市里消费太高了,就一套房子,也不是普通进城打拼的人能够轻易负担得起的。 老人都在家带孩子,壮劳力在城市里赚钱,就成了龙国大部分农村家庭的写照。 没过多久,鱼舟就被十几个孩子围着了。没办法,鱼舟在孩子们心里的地位,比比他们自己的班主任都要高。 “鱼舟老师!你以后能不能少这一些诗啊,我们老师都要求我们把你的每一首诗都背下来。有一些真的太长了。” “鱼舟老师,我们老师给我们讲《西游记》的故事,他说再讲两个星期,就讲完了,后面的就要等鱼舟老师什么时候有空了,写出来,才能讲?鱼舟老师,你什么时候能写出来呀?” “鱼舟老师,你都好久没有出新的儿歌了。” “鱼舟老师,《绿野仙踪》后来又去了哪里呀?稻草人找到脑子了吗?铁皮人找到心了吗?狮子最后胆子变大了吗?” “丑小鸭老师,你今天给我们讲故事吗?” 鱼舟心里苦笑,这都到了蒙区,还被当面催更,找谁说理去。脸上却是很温柔地一一回答。应付着一堆草原小魔王。 苏晚鱼还很贴心地把位置让给了小朋友,走到一旁和林婉婉偷偷笑。苏晚鱼觉得鱼舟很可爱的一点,就是当他被一堆人围着的时候,很自然就会形成一种特别氛围。 鱼舟会成为老师,围着他的人会成为学生,不关乎年龄大小,就是会以鱼舟为中心,形成一个教学和听讲的场景。 苏晚鱼打心眼里认为,鱼舟在外人眼里,是最厉害的诗人,最厉害的作家,最厉害的音乐人,但在她眼里,鱼舟就是最适合当老师。 苏晚鱼也是很佩服鱼舟的耐心,他不管是多少围着他,他都会耐心地处理好,总能让大家很有秩序,不会闹哄哄的。 那些小朋友,小的三四岁,大的十来岁,一群人聊着聊着,已经很自觉地围着鱼舟坐了一圈。 “今天我来到了美丽的大草原,来到了你们家里做客,可我来的太匆忙了,什么礼物都没带,这样,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就当是我给大家带的小礼物,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要听故事,臭小子老师讲故事喽。”森吉德双手路过头顶挥舞着小拳头,一顶鹿皮帽子让脑袋看起来大大的,拳头小小的,特别可爱。鱼舟忍不住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 “你们知道马头琴吗?”鱼舟问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知道马头琴,我阿布会拉马头琴,乌啊乌啊,可好听了。”森吉德脸上是一副答了对问题的喜悦。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拉马头琴!”一个十来岁的大孩子道。 陆陆续续的,孩子们都开始举手了,每个人都表示知道马头琴。 鱼舟单手一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能让人安静下来,其实是一种很不简单的能力。“那我就讲一个关于马头琴的故事。你们可要认真听哦,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苏和与白马》,又叫《马头琴》。” 鱼舟的前世,给侄女和侄子讲过《苏和与白马》的绘本,这是蒙古族一个广为流传、充满悲剧美与反抗精神的民间故事,其核心是人与马之间超越生死的情谊,以及对压迫的不屈抗争。 鱼舟印象很深,因为这是一个悲伤而深刻的儿童故事。 周围的人,都已经纷纷拿出手机了,全龙国人民,知道鱼舟要讲故事的时候,多半都会是这样的举动。不只小孩喜欢听鱼舟讲故事,连大人都喜欢听。尤其是这些蒙族人,虽然很多会拉马头琴,也是听着马头琴的声音长大的,但真的没有哪一个听过马头琴的故事。 很多大人都是驻足,准备听鱼舟老师讲故事,但能进入这个毡房的人,毕竟是少数,还有更多人在外面抓耳挠腮。 为数不多的几个年轻人道:“大家别急啊,我开个直播,大家看直播间啊。” 鱼舟对着所有人说道:“大家拍视频,开直播都没关系,但在我离开这里之前,可千万别透露出我的具体位置,如果一下子来了太多外地人,那我只能提前回家了。” 鱼舟是名人,是很有名很有名的人,大家虽然不了解名人的生活,但也能想明白,鱼舟来他们这个有些偏远的蒙族村落,肯定是因为这里清静。要不然蒙区着名的景点多了去了,他何必来到这个交通不算便利,名气也没有的小村落。 第508章 《苏和和白马》 见大家都点头应了,鱼舟又把目光重新投放到小孩子们的身上。 虽然开直播的那个小伙子的账号也只有寥寥几十个粉丝,而且全都是亲朋好友,只有两三条随手拍的作品,但鱼舟的消息,只要出现豆音上,就会第一时间被豆音总部知道,哪个小组手快,就是哪个小组的活。 鱼舟虽然还什么都没干,还在那和一堆孩子说着话。但鱼舟的直播,那是公认的有料。经过豆音官方的大数据推送,很快这个名叫“鱼舟不让说他在哪,你们别问”的直播间一下子就涌进来好几万人,而且人数还在飞速暴涨。 大家都已经知道鱼舟在蒙区,但是他们不知道他在蒙区干啥,一个个都好奇得不行。 尤其是直播间里不仅出现了鱼舟,还出现了苏晚鱼和陈如华。这两人今天可是不得了,都是网友口中被人迫害到退赛的弱势群体,大家都很关心他们究竟受到了怎样的迫害,他们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比赛又如何了?是受到了比第一轮更加惨无人道的黑幕? 鱼舟开直播,是不是为了苏晚鱼和陈如华鸣不平?是不是讲述事情的真相? 可以说,今天龙国人民最想听谁说话,那就是鱼舟,苏晚鱼和陈如华三人。 “鱼舟不让我说他在哪,你们别问”的直播间的人数正在以每秒几千的速度增长。 正当所有人以为鱼舟要讲今天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才发现鱼舟正在带孩子。 “卧槽!这什么情况?怎么鱼舟当起了孩子王?” “这怎么和我预想的偏差这么大?谁会带着一群孩子讲被迫害,被黑幕的事情,这样好吗?” “苏晚鱼和陈如华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啊,有说有笑的。” “强颜欢笑,苦中作乐,用笑容掩饰悲伤,用快乐对决压迫。苏晚鱼和陈如华好样的。” 不得不说,网友永远是想象力最丰富的人。 鱼舟当然不会去理会网络上发生什么事,他现在很忙。不得不说,鱼舟的声音很好,但貌似最适合的不是唱歌,而是讲故事和讲课。 【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孤儿苏和与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靠着替草原贵族诺颜牧羊为生。一天,他在野外救回一匹刚出生、瘦弱无助的白色小马驹。】 这是前世蒙族流传的一个着名的故事,曾经是口口相传的民间传说,讲述了马头琴的起源。在抗日战争时期,被编辑成完整的故事,故事的大概内容是: 【在苏和的精心照料下,小白马茁壮成长,变得体格神骏、通体雪白,且极通人性。它与苏和形影不离,情同手足,成为他生活中唯一的温暖与骄傲。】 当听到这里时,小朋友们都有些激动起来。“我家也有小白马,它很听话的。” “我家也有,我家也有。” 这个故事讲给其他小朋友听,他们会喜欢,但绝对没有像草原上的小朋友那样的感触良多,他们从小就知道马,见过马,养过马,拥有马。马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种动物。 网络上也是炸开了。 “我去,鱼舟居然大老远跑到蒙区,去给孩子们讲故事,还在这种时间点,这心也太大。” “我还以为他准备在直播间召开一个发布会呢,没想到,是讲故事。” 鱼舟继续讲道: 【有一年,王爷诺颜举行盛大的那达慕大会,并以女儿和重金为彩头,征选草原上最好的骑手和骏马。在众人的鼓励下,苏和骑着心爱的白马参赛。白马如闪电般驰骋,毫无悬念地夺得第一名。】 “哇哇哇!小白马好厉害,比我家的小白马厉害多了,我家的那匹白马只会去了睡,睡了吃。” 【然而,当王爷看到夺得冠军的竟是一个贫穷的牧羊少年时,非但不兑现诺言,反而蛮横地强行夺走了白马,并将反抗的苏和打得遍体鳞伤,赶回了家。】 小朋友听得这里时,小拳头都捏得紧紧的。“诺颜是大坏蛋,他不可以这样。苏和加油,小白马加油。”森吉德嘟起了嘴巴。 鱼舟伸手捏捏她可爱的肉嘟嘟小脸,继续讲道: 【被掳走的白马思念主人,桀骜不驯,拒绝任何人的骑乘。在一次王爷试图炫耀的宴会上,白马将王爷狠狠摔下马背,试图突围回家,却不幸被王爷的侍卫用毒箭射成重伤。重伤的白马凭借顽强的意志,一路滴着鲜血,最终挣扎着回到苏和的毡包前,力竭而死。苏和悲痛欲绝,失去了生命中最亲密的伙伴。】 “小白马死了?我不要它死。它那么勇敢,那么好,不会死的。”森吉德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了。 【在极度的悲伤与愤怒中,苏和梦见了白马。白马在梦中对他说:“用我的筋骨做成琴,那样我就能永远陪伴你,为你诉说心里的苦与乐。” 苏和醒来后,遵循梦中的启示,用白马的腿骨为柱,头骨为筒,尾毛为弦,制作了草原上第一把马头琴。 每当琴声响起,那悠扬哀婉又激昂的旋律,仿佛诉说着白马的故事、苏和的悲愤,以及对不公命运的控诉。这琴声传遍了草原,最终化作了蒙族民族精神的音乐象征。】 “哇!小白马好可怜啊,我不要它死好不好?呜呜呜!”森吉德一把抱住鱼舟的大腿,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鱼舟道。 小孩子的哭声,是有着强大传染性的。就像第一次送孩子去幼儿园,本来大家玩得开开心心的。有一个孩子突然哭了起来,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最后的结果就是幼儿园老师疯了。 没有几秒钟,十几个孩子里,那七八个年纪小,也跟着哇哇哇哭了起来。 苏晚鱼和其他人又是担心,又是想笑。担心是怕这么些孩子一起哭,鱼舟一个人能不能应付。想笑是觉得鱼舟是真的能惹事,能一下子弄哭这么多小祖宗,也是本事。 第509章 白马是鱼舟,璀璨是诺颜 鱼舟把森吉德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道:“小白马虽然死了,但它化身成为了马头琴,它通过马头琴那雄浑悠扬的琴声,告诉我们,它会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以后你们每次听到马头琴的声音,那就是白马在跟你们说话,它用音乐来讲述它的故事,它希望所有听到马头琴声的孩子,都聪明,勇敢,善良。 你们都是听着马头琴长大的孩子,所以我相信,你们都拥有白马的聪明,白马的勇敢,白马的善良。” 鱼舟突然正色道“:白马在被诺颜抓住的时候哭泣了吗?” 孩子们异口同声道:“没有!” 鱼舟又问:“白马在毒箭射中的时候,哭泣了吗?” 孩子们声音更大了:“没有!” “白马在倒下的时候哭泣了吗?” “没有!”孩子的声音响彻整个毡房。 “那听着马头琴长大的你们,可以轻易哭泣吗?” “不能!”就连毡房外面老远,都能听到孩子们的齐声应答。 苏晚鱼他们早就不笑了,整个毡房里,充斥着愤怒,悲伤,和震惊的情绪。尤其是当地牧民,他们相依的马儿,和那相伴的马头琴,居然有这样凄美的故事。他们已经深深沉浸这个故事里,他们和马儿,马头琴的感情,不是其他民族的人民能够体会的。 还有鱼舟教育孩子的方式,对孩子的情绪掌控的能力,真的很让人吃惊。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了,他不是在哄孩子高兴,他是在给孩子灌输思想。勇敢的人格,对情谊的忠贞,对压迫的反抗精神。他甚至给马头琴加入了人文精神特性,在未来,将有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这个故事,知道马头琴,有千千万万的孩子,通过这个故事,对马头琴,对蒙族文化产生好奇心。这是给草原孩子最好的故事了,这是给草原人民最为美妙的礼物。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是密密麻麻了。 “以前儿童故事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鱼舟老师的《苏和和白马》却如此的悲伤,又是如此让人印象深刻。” “鱼舟一个故事,就仿佛给马头琴这样乐器,赋予了生命,它已经不再是一样简单的乐器了。” “不行了,我现在已经迫切地想听听马头琴的声音,我已经对马头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建议楼上的去搜索《鸿雁》这首歌的视频,是鱼舟老师写的,里面的马头琴,真的让人醉了。” 《苏和和白马》确实是一个很特别的儿童故事,相比其他儿童故事的轻松愉快,这个故事里不仅有人和马儿的情感羁绊,更有一些沉重的东西。 鱼舟的三个问句,把所有依然处于悲伤之中的孩子们的眼泪止住了。这是让现场和直播室的人都震惊无比地事情。 “我去,什么时候,小朋友这么容易搞定了?” “我是一名幼师,已经有了九年的教学工作经历,但鱼舟老师的幼教能力,是我眼里的神?他不仅对孩子的心理有充分的了解,他往往从这种故事里入手,把深刻的教育意志隐藏在里面,让孩子渴望接受里面的知识和道理。大家去回忆一下鱼舟老师之前讲的儿童故事,其实每一个故事都有深刻的意义的。他真的太强了。” “我觉得国家应该给鱼舟和苏晚鱼硬性规定生多少孩子,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不管是基因,外貌,智商,还是教育环境上,绝对是无可挑剔地,简直是人类进化的促进器。” “这就很难说了,两个特别优秀的人,不一定生出的孩子就优秀的。” “所以让他们多生啊,生个十个,其中有一个有鱼舟一半的特长,就是赚到了。剩下九个哪怕当花瓶,也是养眼的。反正我们龙国不亏。” “你这么一说,我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就在大家都在讨论让鱼舟和苏晚鱼多生孩子的时候,豆音上又一个事情突然又火了起来。 粉丝已经三百多万的网红,你家拉瓜发布了一条视频。名字叫:“你真的听懂了《苏和和白马》?” 这位蹿红不过一个多月,却从不露脸的大网红,发布了一条对鱼舟的儿童故事《苏和和白马》不一样的解读。 “大家有没有想过,鱼舟会在这个时候,直播讲这么一个儿童故事,真的是没有任何深意,就是单纯讲一个故事? 我们都知道,历朝历代的文人都喜欢隐喻,水平越高的文人,越喜欢通过仿佛毫不相干的文字,诗词来直抒胸臆。我说鱼舟老师是一名顶级水平的文人,我想全龙国没人有意见。 那鱼舟老师在这个时间节点,说这样一个故事,会没有隐藏思想感情? 我说的直白一些,把故事里的角色换一下,你们看看会如何?苏和就是龙国文化发展,也可以说是苏晚鱼和陈如华。白马毫无疑问就是鱼舟,王爷诺颜就是璀璨娱乐,或者是娱乐圈的顽固派,保守派,反正是那些既得利益者,那些把控着娱乐圈的巨头大人物。 鱼舟老师其实在故事里已经表明了,他受到了怎样的压迫,但他一个人能力太小了,和庞大的保守派巨头打擂台,他连正常发言都很困难。只能用这样讲故事的方式,说出自己的心声,连鱼舟老师这样的人,都是如此,何其悲哀,何其无奈。 故事的结局是个悲剧,白马身死道未消。鱼舟老师的意思很明白了,他可能会失败,会无力抗衡那些庞大的势力,但他即便死了,也会为龙国的文化发展,做出贡献,他会死得其所。 鱼舟将肉体的毁灭升华为精神的永恒。艺术音乐成为承载记忆、表达情感、对抗不公的强大武器,赋予了悲剧以力量和希望。 鱼舟老师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败,但他并不会妥协,也不会向那些强大的黑恶势力卑躬屈膝。 鱼舟老师这是在借故事咏怀,借故事言志,在故事里排解心里的愤慨。 这就是我今天听《苏和和白马》这一则儿童故事的最大感触。我悲伤,我愤怒,我无奈,我心里有恨,不吐不快。 搞不好,哪天我也会和鱼舟老师一样的处境,但我会以鱼舟老师为榜样,永不妥协,我堂堂龙国男儿,绝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第510章 网友总是太聪明 你家拉瓜的这个视频,带着极强的煽动性,开始发酵。 评论区都是义愤填膺的声音。 “我大鱼仙竟然受此等天大的委屈,正当我们鱼丸都死绝了吗?叔可忍婶不可忍。” “星号星号星号星号。” “楼上骂得真脏。” “鱼舟老师不向恶势力低头的精神,我磕一个。” “玛德,受不了了,璀璨娱乐是?老子其他做不了,骂你几声,我还是有本事的。” “对!只要是和璀璨娱乐有关的,我都去骂一遍。坚决抵制璀璨娱乐的所有产品。” “璀璨娱乐下个星期不是还有电影要上映吗?我公司两百多号人,谁去看,就滚蛋。谁要是粉璀璨娱乐的明星,也给老子收拾铺盖滚蛋。” “楼上的老总霸气威武。” “抵制璀璨娱乐,抵制文化产业恶势力。从我做起,人人有责。” 网友的特性,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喜欢把事情往大了想,往坏了想,是网友的必备技能。 网友的另一个特性,是在不要成本的情况下凑热闹。璀璨娱乐的官网,正在被攻陷,璀璨娱乐的所有艺人的社交账号,也未能幸免。 无论是正在周榜上的楚歌,还是正在宣传的电影和电视剧,以及有璀璨娱乐艺人参与到节目,电影,电视剧,都在遭受网友的攻击。 璀璨娱乐的股价,在周五下午的收盘之前,跌停了。 王青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京都,一轮红日正在下落,往京都那特别的高楼和古城集合的天际线上,下落。仿佛就像今天的璀璨娱乐,好像无论什么力量,都阻止不了这种下落。 他背后不远处的办公桌上,电脑里发出的直播间的声音。这会儿,里面是鱼舟正在和牧民们喝酒吃肉,快乐豪放的《酒歌》正钻进王青桁的耳朵里。 而他手里拿着的手机里,却是你家拉瓜的视频分析。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等他们得到央妈通知的时候,璀璨娱乐就毫无征兆地掉进泥潭里了,当他们正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鱼舟的第二波火力覆盖就来了。 鱼舟是真的懂火力覆盖的,这是妥妥滴火力不足恐惧症的重症患者,打炮就怕打不死人,完全不顾会不会伤及无辜。这就是个屠夫,就是个变态。 下手是完全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中午前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不过五个小时,璀璨娱乐就给狠狠敲了好几下重重的焖棍,都是朝着后脑勺敲的,都敲咳血了。 王青桁叹了一口气,心里真的无比的郁闷。要是对手是辉煌娱乐,天音娱乐这种的对手也就是罢了。 你打我的软肋,我踹你的要害,大不了看谁先受不了喊疼。但是鱼舟这种,纯粹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失去不了任何东西,就算拼了老命去打他,他也没有痛感。 去对付他的家人?那估计璀璨娱乐真的要死了。任何事情都有规矩,谁触碰了底线,那后果是无法承担的,上面的人,是很看中这条红线的,自古以来都是。 用这种手段,即使璀璨把鱼舟打趴下,最后璀璨的下场一定比鱼舟惨。 王青桁吐出胸口憋着难受的那股气,道:“还是按照之前开会说得做。发动所有力量,去找到鱼舟的位置,可以从豆音总部入手。鱼舟出招太狠了,他能把一件小的不起眼的艺人争斗的问题,反手之间,就演变成政治路线的问题。 明明我们璀璨娱乐是被他欺负的一方,被他打得妈都不认识,他却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还是一个无畏强权,具有抗争精神的弱势群体。真特么的入了狗,真特么让人无语。”王青桁长得斯斯文文的,一贯保持素质和教育,但这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一年的脏话都集中在今天说了。 “我们先去青色之城,根据他们到机场的时间,和直播的时间来判断,鱼舟的位置不会离青色之城太远。我们先过去,从机场那边说不定可以找到线索。” 李国涛点点头道:“走!人员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走!” 王青看着李国涛苦笑一声:“看来,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李国涛叹道:“我肯定要去的,这件事情,我的责任也逃不掉,总要想办法尽力弥补一下。” 王青桁抿了抿嘴,道:“一切都还未可知,不要这么早下定论。” 他知道李国涛的意思,这件事情如果需要一个人背锅的话,不管是从职务,权力,地位来说,李国涛是刚刚好。三个参赛选手是他拍板的,几乎整个音乐部他李国涛说一不二。权力当时有多爽,出了事就有多惨,这就是现实。 如果杨栎的脑袋不够大,那他李国涛,真的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璀璨娱乐总不可能把老板的亲儿子王青桁给推出去的。 王青桁能怎么说,说与不说,大家都明白。李国涛也是心里苦笑,前几天他妹妹还有要辞职叛变去晚舟音乐呢,没想到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他八成是比她妹妹李木棉更早离开璀璨音乐的人。 真的是世事无常,大肠套小肠。 收拾好心情,两人就赶紧出发了,现在要破局,也只有从鱼舟身上。 鱼舟一下子确实打不死璀璨的,那些网友的嘴巴也骂不死璀璨的,毁了几个明星,哪怕是天王天后,璀璨真的也不怕。哪怕几本电影电视剧颗粒无收,璀璨娱乐家大业大的,还真没有太在乎。 可怕的是,璀璨娱乐不能被打上文化发展障碍,娱乐圈恶势力的标签。哪天上面真的要收拾几个典型的时候,只怕第一时间就会想起璀璨娱乐,那才是真正要命的。 “真想不通,一个老师,怎么政治手段这么娴熟?”王青桁叹了一口气。 不只是璀璨娱乐紧张了,龙国各大娱乐公司,在看着这件事情,毫无征兆地发生,然后就是璀璨娱乐一直在挨揍,也是大跌眼镜。 他们现在还一头雾水,这件事情就像一团迷雾,所有人都知道很严重,但却不清楚迷雾里到底是什么,反正越看不清楚的东西,越可怕。 各方面都在发动人脉,打听这个事情,但到目前为止,版本非常多,就是没有一个是确实的。 最紧张的是那些参与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针对苏晚鱼的黑幕的娱乐公司。因为现在网络上已经把今天的事情,和那次黑幕事件联系在一起了。 璀璨娱乐有没有参与,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自己是真的参与了。 第511章 篝火晚会全羊宴 最最紧张的是星耀娱乐,这是真的是下手针对过苏晚鱼和鱼舟的。会议室里气氛十分压抑,早半个月前,董事长梁新,碰到苏晚鱼被人打压针对,他免不了要大笑几声。但今天却是没有,所有人在看到璀璨娱乐这种全国五大的娱乐巨头,正在被全龙国人民唾骂,璀璨娱乐的股价跌停。 所有人不知道鱼舟为什么突然要针对璀璨娱乐,但他居然真的有能力,把璀璨娱乐搞得如此狼狈。 星耀娱乐的体量和底蕴,和璀璨娱乐无法相提并论。鱼舟既然有本事搞璀璨,那搞星耀娱乐,自然是更加手拿把掐的事情。 鱼舟可能忙,可能还没有空收拾星耀娱乐,但人家万一有空了呢,万一哪天想起了呢?那针对星耀娱乐的,会是怎样的报复行为。 会议室里,都是香烟的味道,抽的最猛的当然还是董事长梁新了。 他是在苏晚鱼身上一点好处没有得到,却惹来一身骚。他可不觉得鱼舟和苏晚鱼会不报复,尤其是知道了他曾经的得力手下,被自己打出星耀娱乐的陈婷,居然去了晚舟音乐,还当上了苏晚鱼的经纪人。 更是让他把肺都气炸了,自己做的那点事,鱼舟估计全都知道了。那还有缓和的余地吗?梁新觉得自己站在鱼舟的角度,有能力的时候,也一定会搞死对方的。 但到目前为止,鱼舟为什么要对付璀璨娱乐,又是怎么下的手,把璀璨娱乐搞得灰头土脸的,不得而知。梁新召集大家开这么一个会,半天了,没有人说话,就这么嗒嗒抽着烟。 一个会议变成品烟大会了。梁新突然有些怀念陈婷了,想起她每次开会不管说得对说得错,但总能说点什么,哪里像现在这样,一潭死水。 “你们一个个地,最少的年薪也有五六十万?奖金和其他收入我就不说了,你们拿着高薪水,居然在这样重要的会议上,需要你们发表意见的时候,一个个都哑巴了?平时不是很能说会道的吗?啊?” 梁新的刺激没有多大用,该沉默的时候,谁也不想出头,出头为梁新收拾他一手搞出来的烂摊子,没几个人愿意。 就算愿意,也没有人能在信息这么缺失的时候,去提出意见。这个会议纯粹就是董事长心里慌了,想求一个安慰。如果安慰不成,以他的脾气,大概率又是要骂人,谁出头,被骂的几率就高,自己被骂,还不如大家被骂。 会议的进程也就如大家预料的一样,就这么僵持着,然后变成骂人大会。可无论梁新怎么骂,也没有人回嘴。资格浅的,不想掺和进这种破事里,资格老的,想着今天要去找老董事长汇报。 鱼舟把完整版的《酒歌》,教给了这些蒙族朋友,然后这帮人唱起这首歌就没有断过,从太阳还在天上挂着,唱到月亮挂在天上,鱼舟在这一世又一次见识到了蒙族兄弟的热情好客,还有变态的酒量。 一顿全羊宴,吃得大家热情高涨。从大帐之内,吃到了大帐之外。夜晚的草原零下四五度,但围着篝火的热情,驱散着寒意。 草原的夜,墨汁一般浓稠厚重,却在这里,被一蓬跃动的火焰撕开,光亮流淌出来,浸染了每一张被火光抚摸的脸庞。风带来了远方草浪的叹息,却吹不散这里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那是油脂与火焰结盟,香料与时间共谋,在一整只硕大肥美的羔羊身上催生出的、最原始也最隆重的盛宴气息。 羊已被烤成了完美的赭石色,表皮脆亮如琥珀,油光在火舌的撩拨下滋滋作响,偶尔滴落,便在炭火上激起一阵兴奋的白烟,香气轰然炸开。 莫日根大爷用特制的刀把褐黄色的羊肉分解开,热气腾腾,肌理间锁住的汁水与热气瞬间涌出,那香气便有了形状,沉甸甸地拂过每个人的鼻尖。 鱼舟得到了肩胛骨的一大块肉,据说这块肉是给最尊贵的客人享用的。 不得不说这块肉,确实香!坐在鱼舟旁边的苏晚鱼早就化身小吃货了,两人席地盘腿坐在厚厚的垫子上,面前的小矮桌上,都是羊骨头,每根羊骨头,都嘬得特别干净,再抛光一下可以打磨成工艺品。 “舟!这什么这里的羊肉特别好吃,和在其他地方吃到的羊肉都不是一种味道。”苏晚鱼像一只小仓鼠,两只手抓着一根骨头的两头,下牙齿在中间撕肉,腮帮子鼓鼓的,说话都不太清晰。 “这说起来就复杂了,首先是羊的品种不同,蒙区主要养殖蒙羊、乌珠穆沁羊、苏尼特羊等地方品种。这些羊适应性强,肌肉紧实,脂肪分布均匀。加上这里传统游牧方式让羊群每天长途行走,运动量充足,肌肉纤维细嫩且有弹性。与我们那边的圈养羊相比,放牧羊肉质更紧实,脂肪含量更低,风味物质积累更丰富。 大草原上地广人稀,植被丰富多样,尤其盛产沙葱、甘草、百里香等天然牧草与香料植物。羊群长期采食这些植被,肉质自然带有草本清香,且无腥膻味。 加上草原远离工业污染,地下水源纯净,羊群饮用天然泉水或雪融水,进一步提升了肉质的纯净度。 这里的天气更加寒冷,羊会自动地让身体的脂肪含量更高,以抵御严寒。 所以我们每一口肉咬上去就是软软嫩嫩的,不像我们那边的羊肉,总有很多部位是又干又柴的。 难得来一次大草原,你就放开了吃,别想着保持身材了,明天我让契纳嘎教我们骑马,算是运动减肥了。” 鱼舟看着女朋友那可爱的吃相,真的想捏捏她的小脸,可自己手上也都是个油,只好悻悻作罢。 “我肚子已经很饱了,可是手和嘴巴就是停不下来。” “你这种情况,按照我老家白峤的话说起来,叫肚饱眼不饱。” “嗯嗯!就是眼睛看到了就想吃,怕过几天回去了,就吃不到了。” “等回去了,我们找契纳嘎,定期买一些羊肉,给我们寄过去。其实我们南方人,冬天是喜欢吃羊肉的,只不过我们那里的羊肉品质确实太一般了。” “嗯嗯!”苏晚鱼眉眼弯弯,开心都挂在了脸上。也不是仅仅因为羊肉好吃,而是自己有种自由洒脱的氛围,让她很放松。 第512章 不会跳舞的鱼老师 篝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金红的星花,夜色便被烫出了一个温暖的洞。 束茂青陈如华他们第一次用刀子吃到,刀子与盘子清脆的撞击声。没过多久,实在是觉得用刀吃这美味的羊肉实在是挡不住口水流下来的速度。一个个直接用手撕扯下大块的羊肉,手抓羊肉倒也应景。 指尖传来滚烫的、富有弹性的触感,蘸一点粗盐或是野韭花酱,放入口中。牙齿冲破微焦的外壳,内里是难以置信的鲜嫩与甘醇,滚热的肉汁在口腔里奔流,带着草原牧草与阳光的精华,一种扎实而狂野的幸福感,从味蕾直抵胸腔。 蒙族人最不缺的就是能歌善舞的人才,也不知是谁先哼起了长调。那调子起得极低,像从大地深处缓缓抽出的一根草茎,悠长、苍凉,拖着草原千年的风声与马蹄的回响。 很快,便有更多的声音加入,低沉的和声如同潮水,漫过篝火,漫过夜色。男人们的声音浑厚如远处的山峦,女人们的声音清亮如蜿蜒的河流,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无形的、充满情感的网。 也许,只有音乐才能让晚舟音乐的那几个人,停下进食的动作。 他们没有忘记来到这大草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加深对这里的独特风格音乐的认识。 苏晚鱼他们都很认真地聆听着,虽然最近都一直在跟契纳嘎请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才知道,少了这种氛围。这种自由奔放,歌颂天地的氛围。 长调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入夜空,马头琴的琴弦已被拨动。那声音一出来,便是呜咽的风,是奔腾的马,是说不尽的相思与道不完的豪情。 琴弓在琴弦上奔跑、跳跃、沉吟,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浸满了奶茶与岁月的醇厚。有了它的牵引,人们的脚底便开始发痒,血液随着节奏加快了流速。 “嗬!嗬!” 几个年轻人和孩子们们率先起身,双手叉腰,靴子有力地踏击地面,发出整齐而沉厚的“咚咚”声,那是大地的心跳。女人们穿着彩缎镶边的蒙古袍,袍摆随着旋转飞扬,像瞬间绽放的绚烂花朵。她们的手臂舒展如天鹅的羽翼,指尖流淌着柔美的韵律。圈子越拉越大,老人、孩子都被卷了进来。 舞蹈的节奏越来越快,由庄重的“盅碗舞”转入欢腾的“安代”。人们肩并肩,手挽手,围绕着那永恒跳动着的、给予光明与温暖的篝火,也围绕着那赋予生命与盛宴的羊的遗赠,形成了一个旋转的、热情的旋涡。 鱼舟他们当然无法幸免,很快就被拉入了舞蹈的圈中,几人都不会跳,尤其是鱼舟,身体特别僵硬,跳起来的搞笑模样,引得周围人忍不住发笑。那些蒙族姑娘笑应该是善意的,而苏晚鱼她们的笑,鱼舟认定,绝对是恶意的。 鱼舟也是奇了怪了,自己的身体,在图书馆的改造下,不管是力量,速度,弹跳,爆发力,协调性,柔韧性都得到了加强,打球这么猛,怎么跳舞就不行了呢? 人家的肩膀和手臂,柔软地像是鸟儿的翅膀,自己的双臂,就是腾格尔嘴里的钢铁之翼。 就连一旁的瘸子束茂青,虽然腿脚跟不上,可整个上半身,也是学得有模有样的。 更别说陈如华了,他应该是有些舞蹈功底的,艺人接受过舞蹈和形体的训练,也是很正常的。 鱼舟这样想着,自己肯定是没有接受过这方面训练的缘故,可看到连熊步柏都开始抖肩了,他有种被打击的酸楚。 算了算了!随便跳跳,自己看来真不是跳舞的料,还是看看女朋友跳舞。 可苏晚鱼的肩膀还没有抖起来,就被娜仁琪琪格拉走了。鱼舟连看女朋友跳舞的机会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娜仁琪琪格的声音:“看看草原上的明珠出来了。” 所有人都寻着声音望去,这周围几个毡包和木屋都是亮着灯的,草原上是有野兽的,为了大家的安全,周围的灯都被点亮了。 一个帐包毡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起。先是探出一顶朱红镶雪狐毛的“陶高”,金线绣的云纹在篝火跃动的一霎那,忽然活了。苏晚鱼微微垂首,珍珠与珊瑚串成的头饰“穗哈”便沙沙作响,额前细银链坠着的绿松石,正巧贴在眉心,像一滴凝住的、来自遥远湖泊的碧水。 然后苏晚鱼才整个儿走出来,周围不约而同地响起一声“哇”。包括鱼舟。 一身宝蓝底遍地金的蒙古袍,袍身绣着连绵的“哈木尔”(云纹)与“乌力吉”(盘肠纹),金银丝线在火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腰间的“布斯”(腰带)束得紧紧的,勾勒出苏晚鱼江南山水般的窈窕,却又被袍摆的宽阔赋予了草原的端庄。肩上那件枣红缎面的“乌吉”(坎肩),边缘滚着浓黑的貂绒,随着她的步子,轻轻颤动。 苏晚鱼原本是江南水墨里走出的眉眼,此刻却仿佛被草原的夜色与火光重新勾勒。那双含烟似的眸子,映着篝火,便有了温度,像是冰封的湖面下,燃起了一小簇温暖的火苗。脸颊被袍领的雪白貂绒衬着,愈发莹洁,而唇上一点自然的嫣红,竟比袍上最亮的珊瑚还要动人。 苏晚鱼走得很慢,脚步还有些生疏,似乎还不适应脚下软靴踏在草地上的绵实触感。但腰背挺得笔直,那被华丽袍服包裹的身姿,奇异地融合了汉家的清雅与蒙古袍赋予的英气。 篝火的光迎面扑来,将她周身繁复的刺绣、闪烁的宝石、流淌的丝缎,全都镀上了一层跳跃的金红轮廓。苏晚鱼的整个人,便像一件古老而珍贵的瓷器,被小心翼翼地捧到了这野性而热烈的火光前,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在这一刻碰撞、交融,竟生出惊心动魄的和谐。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篝火“呼啦”一声歪向一边。她袍摆下那双绣着缠枝莲的靴尖微微一顿,抬起手,用宽大的镶银袖口,轻轻挡了一下扑面而来的热气与烟尘。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那身庄严的袍服,忽然有了生动的、属于苏晚鱼都的独特气息。 第513章 快乐的草原 苏晚鱼就那么站着,站在鱼舟的面前,在鼎沸的人声、奔放的乐舞与吞吐的火焰边缘,像一颗突然坠入星河的水珠,清晰,静谧,自身就是一个完整而耀眼的小小宇宙。 鱼舟在这一刻有些痴了,刚才跳舞的尴尬,早就被抛之脑后,那些载歌载舞的孩子们都忘了动作,端着银碗的阿妈停下了脚步,连火焰舔舐羊肉的滋滋声,仿佛都轻了下去。 这一刻,草原的夜,记住了这张被华服点亮、被火光吻过的,美丽得近乎陌生的面孔。 “好看吗?”苏晚鱼一只手轻轻摸着流苏,对着鱼舟露出两个浅浅酒窝,苏晚鱼每次在鱼舟面前穿上新衣服,看着鱼舟呆呆的样子,就会这么问。 “好!好看!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鱼舟赶紧收起了猪哥相,他不在乎别人评论他,但不是不要脸。还是不希望别人看到他一副沉迷美色的样子。 苏晚鱼把两只小手放在鱼舟的手里,身体微微后仰,轻轻拉动着。“和我去跳舞。” “啊?要么算了,舞就不跳了,我一会唱首歌行不行。”鱼舟嘴角抽抽,他跳舞实在有些社死。虽然不知道自己跳舞究竟是什么模样,但是周围人都笑声狠狠打击了他。鱼舟难得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好啊!那就先跳舞,再唱歌!”苏晚鱼摇晃着鱼舟的手,撒娇道。 “呃!这不是血亏吗?还是没有摆脱跳舞的命运,还搭上一首歌。”没办法,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只要女朋友开心,他也是豁出去了。 “都别直播了啊,丢不起这个人啊。”鱼舟喊了一句,就跟着苏晚鱼去跳舞了。直播那个小年轻,早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对位篝火的方向,人就跑了。蒙族人哪里抵挡得住围着篝火舞蹈的诱惑,早就把直播的事,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在这近百人的闹腾声中,哪里听得到鱼舟的话。 直播间里数不清的人就看着篝火旁,一堆人围着火绕着圈圈跳舞,一圈一圈的转着。 所有看直播的人玩起了大家找东西的游戏。 “那是陈如华?陈如华‘嗖’得过去了。” “这个汉族萌妹子是谁?这规模很难把握啊,是我的菜。” “这是严谨华严老师,唱《我的祖国》那个,年纪这么大了,跳舞还有模有样的。” “鱼舟!鱼舟来了!我去,他跳的什么玩意?人家不是飞鸟就是骏马,就他像只螃蟹,格格不入啊。” “哈哈哈!真的像螃蟹。不过可以理解,草原人整天和骏马飞鸟为伴,当然都是学着飞鸟的样子,骑马的姿态。鱼舟是明州的,特产是螃蟹,跳舞像螃蟹,很好理解。”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但又绝对总有哪里不对劲。” “哇塞!这个蒙族妹子长得好美啊,蒙族妹子都这么俊俏的吗?” “你看清楚点,这是苏晚鱼!” “我去,苏晚鱼穿上蒙族传统服饰也这么漂亮,这颜值实在太能打了。” “我就郁闷了,鱼舟跳舞这么难看的一个人,怎么能找到苏晚鱼这样的天仙般的女朋友。不公平啊,我跳舞比他好多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女朋友。” “你的思想太固化了,你可以放开一些,可以找男朋友啊。” “给老子滚出。” 鱼舟渐渐的放松下来,肩膀也不动了,就是跟着大家转圈圈,他把格格不入这四个字,诠释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不过他已经没那么在乎了,他一直在看身边的苏晚鱼跳舞。 起初,苏晚鱼也有些放不开,只是随着马头琴悠长的尾音,轻轻晃动了一下缀满珊瑚珠穗的右肩。但有时候美人就那么不讲道理,就是那极小的动作,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心,宝蓝色锦缎袍袖上绣的金色云纹,倏地漾开一片流动的光晕。 而随着被周围人的热情渲染和影响下,苏晚鱼的动作也多了起来。 琴声一转,短促的拨弦如马蹄踏碎薄冰。苏晚鱼的足尖便点了出去。镶银的靴头探进火光最亮处,随即整个身子旋开。厚重的袍摆本应束缚步伐,此刻却被她驾驭成了道具。旋转时,那宝蓝的锦缎“哗”地张成饱满的圆,上面用五彩丝线绣的盘肠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火光中绞缠、伸展,像一朵在瞬间绽放又收拢的奇异花朵。腰间收紧的腰带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可上半身却稳如雪山,只有肩与臂在细微地、富有韵律地抖动,让坎肩上那圈雪白的貂毛漾起迷人的波浪。 鱼舟“嘶”得一声,倒吸了一口草原上的凉风。三分钟前,他明明感觉到苏晚鱼和自己一样的生疏,可为啥就用了三分钟,她就有模有样了。 要不是这张天天亲的,再熟悉不过的脸,要不是那天天闻,再熟悉不过的香味。鱼舟都要怀疑自己女朋友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不过鱼舟还是不放心,问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苏晚鱼给他翻了一个迷死人的白眼,鱼舟终于放下心来,这白眼翻得风情万种,就跟勾引人似的,绝壁是自己女朋友没错了,没有被人调包。 苏晚鱼的手非常好看,又白又长又柔软。当琴声攀至高亢处,她双臂舒展,手掌向上缓缓托起,指尖的弧度温柔而有力,仿佛在承接月光,又似在邀请苍穹。 腕上数对银镯相击,发出清越又沉实的声响,竟奇妙地合上了鼓点。随即手势一变,右手在胸前如抚马鬃,左手向后轻扬,脖颈微仰,下颚的线条绷出一道骄傲的弧光。这一刻,她不再是初试异族华服的汉家女儿,倒像是一位生长于马背、惯于用身姿诉说故事的草原牧女。 篝火仿佛也感受到了人们的热情,愈发得旺了,跃动的火舌几乎要舔舐到苏晚鱼翻飞的袍角。 汗珠从她光洁的额角渗出,顺着被火光镀成蜜色的脸颊滑落,没入雪白的貂绒领中。苏晚鱼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前的银饰跟着起伏闪烁,但舞步却越发酣畅淋漓。她开始学着那些蒙族的小女孩,加入小幅度的跳跃,落地时靴底踏地,发出“嗒、嗒”的脆响,与外围男子们沉重的踏步声应和着,一轻一重,一巧一拙,竟成了绝妙的交响。 第514章 火焰上的蓝翎鸟 夜空之下,篝火之上,星河缓缓旋转,沉默而浩瀚。但这地面上的一隅,却比星河更璀璨,更喧嚣,更充满勃发的生命力。肉香、酒香、汗味、烟火气,与歌声、笑声、脚步声、火焰的咆哮声完全交融在一起,升腾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欢腾热浪,直扑向深邃的苍穹。这一刻,人与火,与肉,与酒,与歌舞,与脚下的草地,与头顶的星空,彻底连通了。 今天的马头琴的声音如同草原上奔驰的骏马,一改那种悲鸣的特质,显得欢快和跳跃。 忽然,苏晚鱼随着音乐一个急速的原地旋转,头上的“陶高”冠垂下的珠串甩成一道红色的光弧,朱红冠顶那缕雪白的狐毛,在热气中颤动如活的生灵。所有的首饰,耳环、项链、腰链、手镯,都在哗然作响,那不是嘈杂,而是金属、玉石、珊瑚与火焰共同谱写的,最原始而华丽的乐章。 最后,琴声在一个长长的颤音中收束。她也和那些蒙族人一起骤然定格。双臂如天鹅收翼般环抱身前,一只脚尖轻轻点地,头微微侧向篝火,眼帘垂下,唯有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颤动的影。所有的声、光、动作都在这一刻凝结。只有她袍摆的余波还在轻轻荡漾,像风过后草原的涟漪。 只有鱼舟用出一招“螃蟹收爪”,愣是在这唯美的舞蹈氛围中,狠狠地当着现眼包。 篝火“噼啪”爆响一声。 寂静中,森吉德惊呼一声:“苏姐姐像落在火焰上的蓝翎鸟。” 苏晚鱼听见了,抬起眼,微笑着摸了摸森吉德的粉嘟嘟的脸蛋。这小丫头的小嫩脸手感真不错,难怪鱼舟这么喜欢小孩子。 跳舞真的很费劲啊!起码鱼舟是这么觉得的。火光在大家伙飞旋的袍摆上跳跃,在他们汗津津的额头上闪烁,在他们开怀大笑的牙齿上反射出点点金光。影子被拉长、扭曲、打碎又重合,在周围的草地上演着一场盛大而狂野的皮影戏。 全场都高兴,只有鱼舟不太快乐。看到美丽女朋友的舞蹈是他今天晚上唯一的慰藉。 众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又去喝酒吃肉了,仿佛到了中场休息时间。只有那些个孩子们,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还在那里欢腾的舞蹈着。 苏晚鱼旁边的林婉婉却探出脑袋,看着鱼舟道:“鱼哥哥,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呵呵呵!我开心得不得了!”鱼舟嘴巴一咧,皮笑肉不笑的。 苏晚鱼忍住笑,在桌子底下,掐了鱼舟的大腿一把,这男朋友有时候真的跟一个小孩一样,生气的点,无法琢磨。 “不开心,那就唱首歌开心一下。”苏晚鱼朝鱼舟眨眨眼,意思是,你刚刚说还要唱首歌的,现在开始你的表演。 鱼舟咬着牙点点头,对着林婉婉说:“婉婉,去拿曲谱纸和笔来。” “好嘞!”林婉婉知道鱼舟又要放大招了,飞速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把曲谱纸和笔拿来了。 鱼舟开始写曲谱,他们的位置离篝火有些远了,苏晚鱼拿出手机给他照明,林婉婉也拿出手机帮忙。 而那年轻人的手机远远地对着鱼舟,直播间里就看到鱼舟在写东西,两个美女给他打灯。 “鱼舟老师又在创作什么?写诗吗?” “也可能是写歌,反正鱼老师不跳舞,搞啥都行。” “鱼舟老师跳舞也很不错啊,给大家增添了很多乐趣。我刚才已经笑不活了。” “话说回来,给鱼舟老师掌灯的两位美女,是真的美啊,苏晚鱼就不说了,那个奶凶奶凶的妹子,也美得冒泡啊。鱼舟老师不愧是人生赢家。” “奶凶奶凶,楼上的这个形容词,相当贴切。” 鱼舟写了十多分钟,揉了揉手腕,对契纳嘎喊道:“阿狼,有没有鼓?” 契纳嘎道:“我们这里有图瓦鼓。” 鱼舟一愣,对图瓦鼓还真是不熟悉。“拿出来瞧瞧。” 契纳嘎很快拿了一面大鼓出来,还有两个鼓锤。 这是一种以硬木为骨架,左右两侧分别绷紧山羊皮的大鼓。契纳嘎简单的示范表演了一下。鱼舟点点头,经过特殊鞣制工艺处理,兼顾韧性与声学特性。? 这鼓采用的是立式演奏,契纳嘎使用鼓槌同时敲击顶面、侧面或框架,实现三维打击节奏,很有意思。? 鱼舟用鼓锤敲了敲,发声有点闷,不是他要的声音。他接着又用手指敲击,发现发出的声音更符合自己的需求。鱼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点点头。 “如花!来试试这鼓,你按我说的方式去打。”鱼舟指导了一下陈如华的打鼓的方法,这首歌的鼓点很重要,但也很简单,陈如华很快就掌握了。 鱼舟道:“一会儿就我弹吉他,如华打鼓,阿狼有一段马头琴,今天就我们三个人,给大家整一首歌。” 直播间里,一个个都兴奋了。 “鱼老师好像刚刚写了一首歌,一会儿是不是要表演?” “哇!好期待啊,鱼老师已经好久没有唱歌了。” “明上个星期刚唱过《私奔》。” “但我觉得过去了好久,鱼舟老师唱歌别有一番意味,很是怀念啊。” “鱼舟老师出张专辑算了,我肯定买!而且我觉得,专辑肯定火爆。” “是啊!鱼舟老师好多歌,连个正式版本都没有,真的好无奈,强烈要求鱼舟老师出专辑。” “以鱼舟老师的尿性,我估计那几首歌,永远不会有正式版了,我还是希望苏晚鱼和陈如华翻唱一下那几首歌。” “是啊,出专辑才几个钱,别说和《西游记》比了,和鱼舟老师的三张小画比,都费劲。” “鱼舟老师是那种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人吗?还是去苏晚鱼的围脖去吼一吼,呼吁她去劝鱼舟老师把那几首歌录成正式版。” 几分钟后,陈如华和契纳嘎一脸兴奋,又带点忧伤的回来了,他们朝鱼舟点点头。“鱼舟老师,准备好了。” 鱼舟点点头,环视在场的众人,嘴角微微上翘。“都开心是,就我不开心是?呵呵!我让你们开心!” 第515章 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 篝火的边缘,光影最为摇曳的地方,鱼舟,陈如华,契纳嘎三个人围坐成一个松散的三角。 主唱鱼舟身形挺拔,抱着一把木吉他。火光在他微蹙的眉间跳跃,他调了调弦,轻轻扫出一个前世为人熟知,而在这一世却无比陌生的旋律。 直播间里纷纷惊呼道:“真的是鱼舟老师唱歌,陈如华那个是什么鼓,没有见过。那个拉琴的,我记得是唱《鸿雁》的酒老板。” “这个组合让人摸不着头脑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乐队。” 鱼舟对着众人道:“我这次唱得不是一首蒙族风格的歌曲,而是一首民谣歌曲,大家可以看一看,民族乐器,在民谣歌曲里的效果。” 在场的所有音乐人都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鱼舟老师的现场教学,那可不能错过。 鱼舟朝着陈如华点点头,陈如华会意。手指轻轻敲打着图瓦鼓。节奏很简单,六个鼓点一组的简单重复。而鱼舟的吉他也很快加入了进来。吉他的和弦更加简单,简直把吉他当成贝斯在用。 但就是这么简单单的组合,却给人一种沉静的感觉。 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前奏,整整持续了三十七秒。 鱼舟终于开口,他这次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沉。 【让我再看你一遍, 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请你再讲一遍。 关于那天, 抱着盒子的姑娘, 和擦汗的男人。】 陈如华的指节不是敲,而是“揉”在鼓面上,发出“嘭……嘭……”的闷响,深沉而极具弹性,如同大地沉睡时的心跳。那不是都市的节奏,是草原的脉搏,是马蹄踏过柔软草甸、是勒勒车的木轮碾过深草的声响。这节奏稳稳地托住了吉他漂浮的旋律与马头琴游走的风声。 【我知道, 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 吹过的牛逼, 也会随青春一笑了之。 让我困在城市里, 纪念你!】 就在这时,马头琴手契纳嘎加入了。他的马头琴没有直接拉奏主旋律,而是将琴弓沉沉地落在弦上,发出一种极低缓的、类似风声呜咽的长音。那声音像从草原深处卷来的夜风,瞬间拓宽了音乐的疆域。讲得故事是京都安河桥下的水波,可在他的弦上,仿佛与蒙古高原上某条无名河流的倒影重叠了。他用悠长的泛音和滑音,为鱼舟的吟唱铺上了一层辽阔而忧伤的底色,让那句“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听起来不再只是个人的唏嘘,更像是一个古老民族对一切逝去时光的集体怅惘。 篝火在琴弓触弦的第一个长音响起时,似乎就黯淡了几分。那声音不是“传来”的,而是从草原的腹腔深处,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抽”出来的:呜咽的,盘旋的,带着风声穿过敖包石缝的凉,又浸着奶酒沉在陶碗底部的醇。 【让我再尝一口, 秋天的酒。 一直往南方开, 不会太久。 让我再听一遍, 最美的那一句。 你回家了, 我在等你呢。】 鱼舟坏着呢,本来就挺惆怅的歌,他又硬生生在声音里加入了很多悲伤的腔调,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接触过丧葬业务。(写作来源于生活,反正西瓜最近接触得不少) 似乎被这全新的声音场域触动了。他在唱到“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时,嗓音里多了一丝克制的哽咽,吉他扫弦的力道也重了些。马头琴手契纳嘎捕捉到这丝情绪,琴弓一抖,拉出一连串急促而细密的颤音,宛如心潮难平。图瓦鼓的节奏也随之微妙变化,从沉稳的心跳,变成了更富律动的、类似远行步伐的节奏,仿佛在呼应歌中“在路上”的意象。 【我知道, 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 吹过的牛逼, 也会随青春一笑了之。 让我困在城市里, 纪念你。】 人群的笑容早已经凝固了,就这么凝固了。鱼舟的恶念,让大家都失去了笑颜。 那位总是笑声最响亮的红脸膛的莫日根,张着的嘴忘了合拢,嘴角那抹欢宴的笑意还僵着,可眼底却已映不出跳跃的火光,只有一片空茫的、被琴声牵引着的远方。契纳嘎的额吉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念珠,指节泛白,仿佛在抓住一些同样无形且正在消逝的东西。 儿子出去闯荡多年,再次见到时,人也胖了,样子也变了。这几年她跟着儿子和儿媳妇在京都,每天看到儿子凌晨三四点钟才能回家,虽然生活还过得去,但是也就是过得去,年轻人在城市里的挣扎,她看得到。 【我知道, 那些夏天, 就像你一样回不来, 我已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 我知道, 这个世界, 每天都有太多遗憾, 所以你好, 再见!】 鱼舟的吉他声渐弱。马头琴的余韵像一缕即将散入夜风的叹息,缓缓抽离。唯有图瓦鼓,还以一下、两下极轻的“咚……咚……”声,如同大地最后温柔的回响,直至完全安静下来,融入无边夜色。 篝火旁聆听的人们,久久没有出声。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首歌,而是一次用声音完成的、跨越山河与文化的漫长迁徙。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腾,混入银河。三个人的音乐就在这火光与星光之间流淌、交织。吉他的现代叙事,马头琴的古老灵魂,图瓦鼓的原始脉动,竟在这首关于一座具体桥梁的歌曲里,奇妙地达成了和解。它们没有改变歌曲的骨骼,却为它注入了草原的血液与呼吸,让那份原属于城市的怀念,升华为一种更普世、更接近土地与苍穹的乡愁。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像一缕最细的游丝,颤巍巍地断开,彻底融入夜风。寂静,比琴声响起前更深、更重的寂静,笼罩下来。篝火依旧燃烧,却仿佛失去了温度。 空气稠得化不开。 欢宴的余温,烤肉的焦香、奶酒的甜腻,并未散去,却被这凄婉的琴声浸染,混合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息。火焰“噗”地一声轻响,爆出几点火星,向上飘升,然后湮灭在沉沉的夜色里,像极了琴声中那些一闪而逝、却揪住人心的希望与微光。 第516章 鱼舟是个疯子 这个村子里的人家,他们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外打拼,在城市里为家人谋求更好的生活。对儿女的挂念,对伴侣的思念,对父母的想念,在这首歌里,在那马头琴声里,再也藏不住了。有些人正在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在客人的面前流泪,真是太失礼了。还有些孩子却忍不住抽泣起来,这是鱼舟今天第二次把这一村的孩子弄哭了。 过了许久,那位喝酒红了脸膛的莫日根大爷才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听不见的千言万语。他举起面前的银碗,将剩余的奶酒一饮而尽,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沉重。没有人说话。但一种更深沉、更贴近血脉的联结,已在无声的共鸣中,悄然完成。 气氛终结者鱼舟这会儿跟没事儿人一样,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道:“这是马头琴,图瓦鼓这两种民族乐器,和西方的吉他融合的效果,你们搞音乐的应该多多尝试各种乐器的特性,也要多多研究各种音乐的种类,可以从你的脚下做起,到处去走走,去听听,去尝试一下,不要害怕失败。 音乐人是一个创造美的职业,首先得让自己的内心装满了美,才能把美传递出去。” 束茂青和苏晚鱼等人,对鱼舟的话深有感触。 龙国的音乐界,音乐人,一直都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放在一种落后于其他国家的低姿态上。向外学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一种共识。鱼舟的意思是,我们自身的底蕴,是比外面进来的东西更好的东西。 鱼舟这段时间在做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可以说是手把手地教导他们如何去挖掘和融合自己的文化元素。 听到鱼舟这句话的,也不止苏晚鱼他们,也有千千万万的直播间观众,更有很多的音乐人和歌手,还有一些娱乐公司的当权者。 他们本来是想从鱼舟的直播里找寻一些蛛丝马迹,去判断这次鱼舟和璀璨娱乐争斗事件的真实状况,但鱼舟的一番话,还是让他们心头微微的触动了一下。 赵嫣然刚刚下了节目,从助理那里拿来了手机,助理就告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王大艺等人也在不久后,都了解到今天早上从苏晚鱼比赛开始前,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这次比赛最受人关注的两个选手,很有可能已经退赛。 四位嘉宾一时之间目瞪口呆,赵嫣然为苏晚鱼和陈如华担心,因为在她眼里,这两位是龙国歌坛未来举足轻重的人物,可不能因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而半路夭折了,历史上这种事情太多了。不过她想到两人背后的鱼舟,心绪不自觉地舒缓了一些。 而王大艺和陆洪渊则皱起了眉头,这个比赛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今年的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要是突然以这样的原因失去苏晚鱼和陈如华,那这届比赛已经名存实亡。 并且之前节目因为苏晚鱼和陈如华,有多红火,之后的反噬就有多猛烈。 那些选手也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录制,他们可没有苏晚鱼的待遇,还可以在排练室里看手机,直到这会儿,他们才拿到手机,也从助理和经纪人那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后续发展。一个个都有些心头发颤,没想到鱼舟真的去找璀璨娱乐的麻烦了,而且貌似还占了上风,属实有些骇人听闻。 他们的手机没有安静多久,一个个的电话都打了进来,都是公司里打来电话求证的。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把整件事情串联了起来。起因仅仅是杨栎针对苏晚鱼的不理智的举动,让鱼舟暴走了,鱼舟不找当事人杨栎,直接把事态扩大,盯上了璀璨娱乐。 那些娱乐公司的高层略一思考,也就明白了过了。杨栎欺负苏晚鱼,鱼舟还真不能把杨栎怎么样,娱乐圈也不是没出现过艺人闹矛盾的事件,艺人之间打架的事情都有发生过,最后除了打嘴炮,然后道歉之外,貌似也做不了太多事情。 而鱼舟不想打嘴炮,他是逼着璀璨娱乐去处理杨栎,如果璀璨娱乐处理不好,鱼舟没有收到满意的结果,可能这事还远没有完。 而鱼舟有没有其他目的,大概率是有的,有些人想得明白,有些人不一定想得明白,但所有人起码想通了两点。 第一,鱼舟是有能力对头部顶尖的娱乐巨头造成实质性伤害的。 第二,不要动鱼舟的女人,哪怕像杨栎一样言语上的侮辱也不行,除非做好了和鱼舟面对面打一场的准备。 可所有人都发现,和鱼舟打一场,自己什么好处都得不到。除了可能得到鱼舟的记恨,没有半点好处,而且也不能对鱼舟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你打不掉他大文豪,大诗人的身份,也不可能去控制出版社,不让他卖书。反而很可能和江南大学对上了,真的不管输赢,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嘶!”那些想通了其中一些关窍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鱼舟是个疯子,完全不按圈子里的套路来。但凡出现这种事情,圈子里都是尽量大事化小,把事态压下来,哪有鱼舟这样,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这种人太危险,太不可控,少招惹为妙。 有些娱乐公司还快速地给艺人打电话发消息,严令别去招惹鱼舟,以及和鱼舟有关的人,尤其是苏晚鱼。 所有的艺人,经纪人对苏晚鱼的可怕程度,有了新的认识。这种消息在娱乐圈是传播得最快的,除了几个寻死的,还有狂的没边的,大部分在娱乐圈待过几年的人,最知道趋利避害的道理。不用公司提醒,他们在抱不上鱼舟大腿的情况下,是不会自己去招惹的。 那些艺人无不对苏晚鱼羡慕无比,尤其是女艺人。这样一个男朋友,哪里去找,要资源给资源,要保护给保护,受欺负的时候,这男朋友比疯狗还疯,五大娱乐巨头,被他咬下一块肉来。而且报复压根不隔夜,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中午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第517章 我要你们的态度 鱼舟唱完一首狗听了都有遗憾的《安和桥》,就回了座位。不准备再出手了,也没人叫这个气氛破坏者再出手表演了。 把一帮孩子整哭了不哄,谁吃得消。 其他人不知道鱼舟的小心思,苏晚鱼是知道的,这个男朋友在有些事情上,跟一个孩子似的,有些小心眼。 “坏蛋!”苏晚鱼啐了一声。 鱼舟举头望向银河璀璨的星空,对女朋友的赞美,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熊熊的篝火都驱散不了现场的思念和遗憾之情,直到严谨华上去唱了一首鱼舟今天下午刚刚创作的《敖包相会》,那种纯真质朴的爱情,才让大家的心情又欢快起来。 不得不说,严谨华唱得这首《敖包相会》和鱼舟唱得,那叫一个天一个地。专业的到底是专业的,她对蒙族音乐的接触时间,应该还比不上鱼舟,但她已经从这半天里听到的各种蒙族唱法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她的歌声里,已经很有蒙族长调的味道了。 鱼舟不服不行,今天林婉婉还跟鱼舟说,广大网友强烈要求鱼舟出一张专辑,把那几首没收出正式版本给录制了。鱼舟听了直摇头,他知道自己的水平,也就ktv水平,他才不去凑那个热闹。 图啥?赚钱?他不需要!为名?他也不需要!爱好?更加没有!这些歌,苏晚鱼他们以后谁要唱就拿去,没人要唱,就算了。 鱼舟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播出时间了,陈如华的比赛估计也快到了。 “时间晚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还赶了这么多路,差不多也就结束。” 直播间在万千网友的挽留声中,无情地关闭了。 契纳嘎和娜仁琪琪格给所有人分配好了房间。村子里每家每户不仅有敖包,还有木屋,有几户人家还有砖瓦房。大部分牧民,其实平时已经不住在敖包里了,毕竟现在都没有游牧的需求了,汉人兄弟造的房子,明显更适合居住。别看外面看起来,是一层的小屋子,里面可设施齐全,很方便很舒适。 苏晚鱼很想住一回帐包,但被鱼舟拉去了小木屋。帐包里的供暖靠炉子,两个人都不会使用,在没有蒙族兄弟陪同的情况下,谁知道半夜炉子灭了会不会冻死。 上辈子他就吃过这个苦头,一群南方来的土鳖,酒一喝多就上头,一个个硬是想体验一下帐包的感觉。招待的人也喝得够呛,结果越睡越冷,差点冻死。 别人看到没有居住过的帐包特别的新奇,可这是草原人民在没有办法下的选择。自然环境和历史环境造就的,独特生活方式,是文化是习惯,但并不是什么舒适的享受。 大家都选好了房间,束茂青和陈如华他们几个男的,真的选择了住帐包。不过鱼舟看到了契纳嘎和他们一起,也就放下心来。 一帮人都躲进房间里刷手机,看电视,都在等着陈如华的比赛。 但是鱼舟却没有时间看。 十点多了,居然有人骑着马,进入草原来找鱼舟。莫日根过来跟鱼舟说,有外地人来找他的时候,鱼舟还有些诧异。 但还是随着莫日根大爷去看了一看,就见六个人,牵着马站在刚才已经熄灭的篝火旁,草原夜晚的风冷得很,把这几人的脸吹得有些发青。 看模样,其中有四个人是汉人,有两个应该是蒙族人。但鱼舟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是?”鱼舟皱了皱眉头问道。 六人中走出一人,走到鱼舟的面前,取下皮手套,伸出手道:“璀璨娱乐音乐部负责人,王青桁。” 鱼舟眉毛一挑,伸手轻轻一握。也没有说什么,看着之前那个大帐,道:“去里面谈。” “好!”王青桁点点头,跟着鱼舟进了大帐,身后的李国涛,也快速跟上。 剩下的四个人,两个蒙族人牵着马,而两个高大的汉族男子,迈步也准备跟上。可突然一道娇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俩男子眉头一皱,抬头看去,却对上一张消瘦略黑的脸,还有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 只被看了一眼,两名男子就没有说话,三双眼睛对视着。这女子出现地悄无声息,以他们这多年当侦察兵和当保镖的感知力,居然没有任何感知,不免心头一颤。而这时,大帐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道鬼魅的身影,面容倒是姣好,可眼神里的冷意,却让俩人刺骨。 鱼舟看了一眼李幺妹和蓝春梅,微微点头,走进了大帐。 王青桁面带深意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站在大帐门口的蓝春梅,略一思索,也跟着鱼舟走了进去。 二人随着鱼舟一进入大帐,一股温暖,让两人都忍住舒服的呻吟出来,今天大晚上顶着寒风,披着夜色,头戴着矿灯,冒着被野兽袭击的风险,赶到这里,二十分钟的骑马,让他们俩都要冻傻了。 这大帐里的炉火虽然已经灭了,但实在是比外面暖和多了。 三人盘腿坐着,随后莫日根大爷进来了,还是很热情的端了奶茶上来,就出去了。鱼舟等他们喝完,一直没有说话。 一杯奶茶下去,二人的脸色才好了不少。王青桁长出一口气,对着鱼舟道:“首先,我是来向鱼舟老师和苏晚鱼老师真诚道歉的。” 鱼舟没有说话,点点头。 王青桁咽了一口口水,面对不说话的鱼舟,他莫名感觉压力有些大,比自己那严厉的老爹发脾气的时候,压力都大。 “其次,我真诚地表明,我们璀璨娱乐并没有指使杨栎针对苏晚鱼老师,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和迫害。也没有和鱼舟老师你,成为敌人的想法。那场针对苏晚鱼老师的黑幕,我们也没有参与。” 鱼舟还是点点头。 王青桁舔了一下被冷风吹得干裂的嘴唇,继续道:“我想知道鱼舟老师想要得到什么?” 鱼舟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面前的桌案,良久。 终于开口道:“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只需要你们的态度。” 王青桁沉思片刻,眉毛一挑。“我明白了。” 鱼舟又是点点头。 王青桁起身道:“多谢!再见!” 鱼舟还是点点头,就看着王青桁转身出去了,并没有起身相送。 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马儿的响鼻声,然后是一阵远去的马蹄声。 等到马蹄声消失了,鱼舟才站起身,从大帐里走出来,看着璀璨的星空,喃喃自语:“璀璨娱乐,王青桁,有点意思。” “走!回去睡觉,今天晚上不会再有人来了。”鱼舟笑着对李幺妹和蓝春梅说道。 第518章 璀璨娱乐不冤 【审核的大大,放西瓜一马。真的,书很正经的。】 夜里的马儿,走得不快,王青桁一伙人也不太会骑马。李国涛一夹马腹,和王青桁并驾齐驱,问道:鱼舟刚才是什么意思? 王青桁看着前方的光束,道:我猜的没错,我们就是那只杀给猴子看到鸡。给王青栀发个消息,让她按会议上说的进行啊。走!” “可鱼舟前前后后就说了一句话。”李国涛疑惑道。 “一句话就够了,我们又不是朋友,哪来的这么多的话可说。”王青桁轻轻拍了马脖子,骂了一声。“真特么冷。” 不知道说得是天气,还是人! “你们两个刚才是怎么回事?”王青桁对着跟着自己多年得两个保镖问道。 那年纪稍长的保镖回道:“刚才那两个女人,不让我们靠近大帐。” “那两个女人?王青桁皱了皱眉。自己这两个保镖也是部队里出来的好手,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两个女人拦住了? 那保镖沉声道:“那两个女人是高手,看仪态和气质,应该是部队里的。” 他咽了一口口水,道:“她们的眼神,和我以前的教官一模一样,这是杀过人的兵。她们这种兵,身上的气息很独特,尤其是她们看你的时候,那种杀气根本藏不住。以她们这个年纪,不应该被部队放出来的,还真的奇怪。” 王青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喃喃自语道:”部队里的人?杀过人的兵?这是?国家的态度吗? 王青桁的脊背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骂了一句:“这草原,真特么冷。” 鱼舟回到小木屋里,苏晚鱼正在看电视上陈如华的演出。看到鱼舟回来,起身跑到鱼舟身前,牵起鱼舟的手,道:“是璀璨娱乐的人?” 鱼舟没有回答,一把搂过苏晚鱼。道:“都是小事,今天还有大事没做呢,这都一天没有亲过了,必须狠狠地补上。” 苏晚鱼用手抵住鱼舟的嘴巴,幽怨道:“还小事呢?我刚才刷手机都刷到了,这件事情在网上都闹翻天了。我其实没有受什么委屈,也没有吃亏,婉婉在呢,她不会让我吃亏的。” 鱼舟摸摸苏晚鱼的秀发,道:“这个圈子,我虽然不了解,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还是懂的。连个小卒子都敢呲牙,我们要是没点表示,会有更多的人认为我们软弱可欺,所以这个人必须得到十倍百倍的报复。当大家都在估算,欺负我们的成本和风险的时候,没有哪个傻子,会轻举妄动。放心,今天以后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认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老人家,他对我说过一句至理名言: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苏晚鱼搂上鱼舟的脖子,嘟嘟嘴道:“我是不是很麻烦?需要你为我做这么多事情。” “是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怎么办呢,我就一个女朋友,不给你解决麻烦,还给谁去解决呢。” “哼!你还想要几个女朋友,我可知道,想当你女朋友的人,从这里可以排到泉亭去,你是不是心动了?” “心动?你当是什么好事啊,还心动?我给你一个人解决麻烦,就可以了,还几个女朋友?那不是每天都在解决麻烦,你还让不让我活了。我最怕麻烦了,所以我要做今天的这件事情,就是为了以后少一些麻烦。你还想给我多找女朋友,那才是真的给我在找麻烦? 来来来,我今天耗费心神,给你解决麻烦,有没有奖励?” “我身无长物,一穷二白。”苏晚鱼对着鱼舟眨眨眼,调皮地道。 “哎呦呦,好家伙,每个星期五十万的零花钱,叫一穷二白,身无长物,那明天开始加到一百万。” “不要!不喜欢身上放钱,我又没有地方花钱。” “那你说,今天给我什么奖励?随便糊弄可不行的。”鱼舟一脸坏坏地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抿了抿嘴,道:“你闭上眼睛。” 哎呦!还有什么惊喜?鱼舟笑道。 “不许问,你快闭上眼睛。”苏晚鱼气呼呼道。 “好好好!我闭上眼睛。”鱼舟还是很听话的闭上眼睛,可许久了也没有等来什么惊喜,就在他想出口询问的时候,就听到关灯的声音,然后是两条藕臂绕过了鱼舟的脖颈,紧接着是两片带着淡淡甜香的温热唇瓣贴了上来,四唇相印。 鱼舟熟悉地去摸索着苏晚鱼的唇。 却有一股奇怪的,很有灵性的可爱小生物,不打一声招呼地偷偷地闯了进来。 鱼舟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咬背上传出,直冲天灵盖。 这应该是一条迷路的水蛇,来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胆怯,又有些好奇地探着路。 鱼舟真的是个好人,他心地善良有爱心,很积极地引导着迷路的可爱小动物,找到正确的方向。 没有一会儿,大家就成了好朋友。你来我家玩躲猫猫,我也可以到你家去捉迷藏。 朋友嘛,多多走动才会感情深嘛。 苏晚鱼突然感觉到鱼舟那火热的侵略性,顿时有些退缩。可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像是化作了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月光是液态的银,缓慢地从云层的缝隙间滴落,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个。苏晚鱼感觉到鱼舟的手臂环过来,起初只是轻轻地搭在腰际,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梦。 苏晚鱼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却奇异地与鱼舟的心跳渐渐同频,两颗心隔着血肉与衣料,找到了彼此共同的节奏。 鱼舟的手掌此刻完全贴合着她的脊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她闻到他领口混合着香皂与阳光的气息,一种令人安心的、干净的味道。苏晚鱼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这个细小的动作让鱼舟手臂的力道加深了半分,不是更紧,而是更确定。 唇齿纠葛的瞬间,世界在寂静中爆炸了。 苏晚鱼的心里在想: 原来月光是有味道的,是凉的,像薄荷,又像深秋的泉水。鱼舟的睫毛扫过苏晚鱼脸颊的痒,比羽毛更轻,却比任何触摸都更真实。时间是不是停了?不,是变成了蜜糖,黏稠、金黄,缓慢地从我们相触的唇间拉出丝来。 鱼舟吮吸的力度像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浆果,而苏晚鱼觉得自己正在他舌尖融化。这个吻是一个完整的句子,无需开头,也没有结束,只有中间这个绵长的、带着叹息的逗号。 而鱼舟的心里却在想: 她的嘴唇比看起来更软。像花瓣,但不是凋谢的那种,是清晨带着露水完全舒展的那种。苏晚鱼身体的颤抖,一下又一下,很轻微,像蝴蝶一次又一次振动翅膀。 鱼舟要记住这个颤抖,记住苏晚鱼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鼻尖的温热,记住她后颈绒毛在月光下泛起的金色光晕。 这个吻让鱼舟理解了“沉溺”,是心甘情愿沉进一片温暖的、由心上人构成的海洋。苏晚鱼喉咙里那声细微的呜咽,是鱼舟听过最真诚的诗。比自己图书馆里的那些诗,还要美上一千倍,一万倍。 月光在他们紧闭的眼睑上投下淡青的阴影。鱼舟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苏晚鱼的颈侧,那里的脉搏跳得飞快,像受惊的小鸟。她原本搂着鱼舟脖颈的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力地垂下,放在了鱼舟的胸前,原本只是轻轻抵着,此刻却攥住了他衬衫的一小片布料,指节微微发白。 分开时,发出极轻的“啵”的一声,在寂静中清晰得惊人。 额头相抵,呼吸交错。两人都没有立刻睁眼,仿佛延长着那个吻的余韵。苏晚鱼先睁开眼,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月光,也看见他睁眼时,瞳孔里那个小小的、头发微乱的月光下的自己。 世界的空间和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风摇动树叶,远处隐约有马厩里马儿的嘶鸣声,还有羊的咩咩声。仿佛那些生物,都是这美好时光的见证者。 月亮还是那个美丽的,羞涩地在云里忽隐忽现的月亮,风还是那样发出沙沙笑声的风,但有些东西仿佛永久地改变了。在月光和风的见证下,那个吻像一枚柔软的印章,烙在了彼此生命的某个隐秘角落。 苏晚鱼轻轻捶了一下鱼舟的胸口,轻轻地唤了一声:“坏蛋!” 鱼舟的脸颊贴着苏晚鱼的额头,看着窗外的月光,还有王青桁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暗道:璀璨娱乐的委屈没白受啊,人还怪好嘞,谢谢哦! 第519章 半夜的记者招待会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导播室里,郑重今天的眉头深深地皱着,今天的事情太多,太头疼,太郁闷了。 而且最烦人的是,今天晚上节目播出的收视率,明显不如上一轮的比赛。他让人去找了原因,他也很想知道,那些观众都去哪里了?得到了消息是,那些人应该是都去看鱼舟的直播了。 郑重深深叹了一口气,鱼舟说过,他不一定需要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这个平台,来推广他的音乐理念。在今天晚上得到了很好的印证。 自己的节目是央妈一年一度的大型比赛,抢观众居然抢不过鱼舟的一次直播。 还好,鱼舟的直播结束了,结束的时间刚好就在陈如华快要进行比赛的时候。郑重不得不怀疑,这鱼舟就是故意的。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收视率又瞬间回来了,并且在陈如华出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并打破了上一轮的收视率最高点的纪录。 郑重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个鱼舟,把人的心脏病都要搞出来了,我一把年纪了,折腾不起啊。” 郑重对鱼舟真的是又爱又恨。 有了鱼舟的参与,这一届的歌手大赛原本是应该成为最引人注目的一届,可这小子也确实是能搞事。把这届歌手大赛变成史上最失败的一届,也在他一念之间。 不过旋即他又笑了起来,鱼舟在节目播出的时候,搞起了直播,又在最关键的时候,关掉了直播,无疑也是一个信号。他在告诉自己,他有能力不靠歌手大赛,而达到他目的,但他并不会这么做。 “看来,事情也差不多了。”第一轮出现黑幕,第二轮鱼舟反击,给所有人一个震慑,后面应该会顺利了。郑重惴惴不安地安慰着自己。 而在这深夜里,各大媒体都收到了璀璨娱乐的通知,“今晚十一点半,举行新闻发布会。” 媒体娱乐板块的记者,一个个从床上惊坐而起。骂了一句:“这璀璨娱乐神经病,大半夜的召开新闻发布会,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骂归骂!该穿衣服穿衣服,该推开老婆的推老婆。 今天这璀璨娱乐可是有大瓜的,这半夜召开新闻发布会本身就透着不寻常,不知道事态会朝着哪一步发展。 虽然是半夜了,但璀璨娱乐的大楼下,停满了车,扛着摄像机的人一个个地往里冲。 时间还没有到,偌大的采访大厅里,已经布满了摄像机,和各种采访设备。 十一点三十分,几个人从后面进来,神通广大的记者们,自然而然地都认出来了,为首的是璀璨娱乐的小公主,节目部的负责人,王青栀。跟在后面一男一女垂着脑袋,是此次事件的当事人,裴婉芝和项楠。最后面两人也是璀璨娱乐的高管。 顿时闪光灯亮个不停,周围响起一片按快门的声响。 王青栀表情平静,脸上还挂着淡淡道微笑,端庄大气。几人落座,王青栀作为这次记者招待会的发言人。起身道:“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把大家请到这里来。不过也是因为事情的发展一波三折,在不久前通过我们的走访调查,事情也是有了眉目。 我把整件事情的始末都讲述一遍,然后再进行提问环节。” 王青栀顿了顿,环视了一线那些媒体人,继续道: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我公司艺人杨栎,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第二轮的录制期间,在入场通道内对苏晚鱼老师,进行了围堵,谩骂,侮辱,以及人身攻击。试图扰乱苏晚鱼老师的比赛心态,和竞技状态,想借着不正当的,阴暗的手段,来达到赢得比赛的目的。 而我公司艺人裴婉芝和项楠,在知道其险恶用心,和计划的时候,选择了隐瞒,包庇,甚至是想着坐享其成,还有些推波助澜的不理智行为。 此次被央妈点名批评,我们璀璨娱乐欣然接受,因为主要责任在我们疏忽了对艺人的管理,在艺人的道德情操的监督和培养上,存在着很大的不足之处。 对于三位艺人组团迫害参赛选手的罪名,我们也并不否认。杨栎虽然是事件主谋,但裴婉芝和项楠两人的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同样为人不耻。 我们在一个小时前,已经和鱼舟老师取得了联系,对此事件进行了沟通和解释,也真挚的进行了道歉。给鱼舟老师和苏晚鱼老师,以及陈如华老师造成的伤害,深表歉意。 我在此也给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央妈电视台,龙国音乐网,以诚挚的道歉。” 台上的璀璨娱乐的几人,都站起身来深深地鞠躬。王青栀继续道:“接下来,请各位记者朋友进行提问。” 台下的记者纷纷举手。旧浪网站娱乐板块的记者问:“请问项楠和裴婉芝二位,你们是如何商议迫害苏晚鱼的,又具体如何实施的?” 王青栀看了一眼项楠,项楠接收到了,只能咬咬牙,两眼通红,道:“据杨栎说,他意外获得了苏晚鱼的抽签号码,是他这一轮的对手。他没有把握赢下苏晚鱼,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对付苏晚鱼,他说了很多方案,包括让苏晚鱼意外受伤等恶劣的事情,但我们怕自己牵连进去,并没有答应参与。可又不敢得罪他这个前辈,也只能顺着他的想法,给他出谋划策。 最终和他一起商定了赛前扰乱苏晚鱼心态,打乱她比赛节奏的计划,想着又不会出现什么事情,又有可能达到目的,风险比较小,比较安全。具体实施都是杨栎自己完成的,我们并没有参与,一直是坐享其成的心态。毕竟苏晚鱼太强了,杨栎如果能把她淘汰掉,对大家都是有利的。” 搜猪网记者问:“那璀璨娱乐公司中,是否有给予你们这方面的命令或者暗示?” 裴婉芝道:“我们在节目组里,并不能与外界联系,我们更没有收到过公司对苏晚鱼的任何指示。” 腾旭网记者:“请问王总监,关于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第一轮,针对苏晚鱼的黑幕事件,璀璨娱乐有没有参与,黑幕事件和今天的事件之间有没有联系?” 王青栀道:“我很负责任地说,比赛第一轮的黑幕事件,我们璀璨娱乐并没有参与。我想那些幕后的黑手迟早会浮出水面,而我以人格保证,和璀璨娱乐毫无关系。 我们璀璨娱乐对于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比赛中所表现出来的艺术前瞻性,潮流的带动性都深感钦佩,并已经积极地开展了专项研究小组的学习和研究。” 第520章 鱼舟吃肉喝酒,别人损失过亿 龙国娱乐周刊记者:“请问,为什么当事人杨栎,今天没有出席记者招待会?是璀璨娱乐有意不让他出席吗?” 王青栀脸上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神色,道:“这也是我们璀璨娱乐的问题,对艺人的管理一直以自由松散的管理方式为主,这也导致了有些艺人,养成了自大自我的习性,不服从公司的管理,破坏公司规定。在事实已经清楚的情况下,杨栎拒绝配合出席记者招待会。我们在以后的公司运营和对艺人的管理和培养上,会引以为戒。” 京都晚报记者:“璀璨娱乐是不是把当事人藏起来,不让他说出真相呢。” 王青栀道:“并没有这种可能,我们的音乐部的负责人,今天晚上连夜赶往了草原,已经就该事件,求得了鱼舟老师和苏晚鱼老师的谅解。以鱼舟老师的智慧,我想我们还没有能力欺骗他。 我们能在这个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也是因为鱼舟老师接受了我们都道歉,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才能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 龙国晚报记者:“那你们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获得了鱼舟老师和苏晚鱼老师的原谅呢?” 王青栀道:“我们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只是当面道了歉,也解释了事情都经过。鱼舟老师并没有任何赔偿的要求。” “虽然鱼舟老师不要求我的赔偿,那是他高风亮节,不过我们还是得用自己方式,弥补我们都错误。 我们璀璨娱乐将以鱼舟老师的名义,向偏远山区的中小学校,捐赠价值五千万元的音乐教学器材和修建专业的音乐教室。我们璀璨娱乐也会以璀璨娱乐公司的名字,捐赠价值五千万元的专项资金,用于偏远地区中小学生的文化教育的帮扶,包括教学器材,文学书籍,图书馆等设施的建设。这笔款项将在下周到位,半年内落实到实处。请各位记者朋友们,还有全社会来监督。 另外,为了加强璀璨娱乐所有艺人的思想品德培养,以后璀璨娱乐的每个艺人,将投入到教育落后地区的中小学校的音乐和文艺的教育帮扶工作中去,每人每年不得少于十五天。并且我们会积极收集当地学校和学生的反馈信息,并向全社会通报,杜绝艺人去走过场的情况发生。” 雅鼠网站记者:“想问一下项楠和裴婉芝二位,之前和杨栎在央妈大楼门口大打出手,又是因为什么?” 裴婉芝咬了咬唇道:“事情是杨栎一个人做的,但我们三个人都被央妈卫视清场了,当时觉得自己很冤,忍不住和他发生了争执。” 京都电视台记者:“请问,璀璨娱乐对涉事的三位艺人,将会做出怎样的处罚呢?” 王青栀道:“目前对三位艺人的处罚,公司内部还有讨论之中。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处罚一定是非常沉重的。我们也需要给璀璨娱乐的所有艺人提个醒,敲响警钟,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红线不能踩。正式的处罚细节,会在明后天在我们璀璨娱乐官网进行进行公示。” 项楠和裴婉芝浑身一颤,拳头紧紧握着,指甲都深深陷进肉里。 新闻发布会还在进行着,但大致的基调也差不多定下来了。大致的脉络就是杨栎是罪魁祸首,项楠和裴婉芝虽然没有实质性参与,但是推波助澜的行为,也是非常恶劣的。这三个艺人的职业生涯,基本已经画上了句号。 璀璨娱乐明面上经济损失一个亿,但更大的损失都在明面以下。而这整件事情,前后不过十几个小时,而这段时间内,并没有看见鱼舟出来说一句话,就在草原上喝酒吃肉,载歌载舞的。但最后的结局,明显是鱼舟赢了,璀璨娱乐损失巨大后,趴下了。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局势就是如此。 娱乐圈里的人,都从各个渠道,知道了璀璨娱乐公司新闻发布的的内容,也是惊讶地合不拢嘴。之前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是一次时间不会太短的争斗,鱼舟虽然有些像打不烂砸不扁的铜豌豆,但想在璀璨娱乐身上占便宜,也并不容易。 可这次的事情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从各方面的信息反馈来看,鱼舟都不是输得那一方。 他一个人,真的从娱乐巨头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他自己还一点事没有。 娱乐圈原来对于鱼舟,感观上更多的是讨厌,仗着才华在那里搞风搞雨,破坏娱乐圈的现有的秩序,和潜在的规则,但人家不是娱乐圈的人,估计一阵热度后,也就慢慢消失了。历史上有才华的人多了,过得好的有几个?甚至善终的都不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总有人看不下去,会出手治他。 而现在他们对鱼舟却是多了一种忌惮,这人不仅是有才华的问题,他的手腕也很高啊。现在就算有人想出手,不一定治得住他。这就让所有人都抓瞎了,难道未来就一直有这么一个不讲规矩的大魔王,在所有人的眼前不停地蹦跶?细思极恐啊。 关键是连璀璨娱乐这种巨头,都被人家谈笑之间,弄得灰头土脸,狼狈至极。还有谁会再傻了唧地跳出来?五大娱乐公司,另外四大也不会犯这个冲,更别说其他规模更小的娱乐公司了。 鱼舟十几个小时,让璀璨娱乐损失起码好几亿,这还没考虑后续的一系列影响,这种损失也就那五大能承受得起,换了其他娱乐公司,怕是都想上吊了。 在娱乐圈各大高层的叹息和惊讶声中,鱼舟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璀璨娱乐的新闻发布会,开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晚上十二点半,才结束。 等所有的记者走后,项楠和裴婉芝围住了王青栀,焦急地问道:“王总!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我们真是是无辜的,公司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王青栀很平淡地道:“近期你们还是不要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趁这个时间,在专业上强大自己,等这件事情过去,最多也就一年半载。到时候也不会有多少人,记得你们两个这点鸡毛蒜皮的过错了。放心,你们是为了公司受了委屈,公司不会不管。” 第521章 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过去了 项楠和裴婉芝虽然心有不甘,消失一年半载,那到时候还有人记得我们吗?但现在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刚才跟记者说得话,三分真七分假,但不说死的可能更快,就像那个杨栎一样,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不服从管理,不愿意来新闻发布会,这是傻波依杨栎唯一能补救一下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愿意来。只不过璀璨娱乐不想他出现,不希望他说话罢了。 鱼舟一个人能扛璀璨娱乐,不代表他们俩可以。鱼舟能咬璀璨娱乐一口,不代表他们能呲牙。 王青栀淡淡地笑着,好像任何环境和场合,她都是那么优雅从容。“你们确实无辜,那璀璨这一次不不无辜?你们受了委屈,璀璨这次不委屈?公司困难的时候,你们为公司做出了牺牲,璀璨不会忘记的。和公司共患难的人,我们都会记在心里的。放心,那这些时间,沉淀一下自己,积累一些底蕴,不远的将来,可以厚积薄发。 也顺便避开目前这娱乐圈纷乱的形势,等你们再出来的时候,我想局势已经明朗了。那时候,可千万不要没有准备好。” 项楠和裴婉芝点点头,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起码也不算很坏的结果。在目前的形势下,他们也只能接受。 两人道了一声谢,走开了。 从王青栀的背后,现出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子,问道:“大小姐,怎么安排他们两个。” 王青栀淡然道:“定期给他们派一些声乐,器乐,还有舞蹈,形体的课程。” 中年女子问道:“您还是要让他们重新复出?” 王青栀脸上挂着浅笑,道:“给一个有污点的艺人洗白复出,所花的金钱,精力,时间,资源,我都能培养出三个了,这种赔本的生意,我会去做吗? 给他们安排点课程,让他们忙起来,省得有空胡思乱想,给我找麻烦。等合同到期,就让他们走人,我们还花了这么多心思和气力培养他们,也不算欠他们。 哦!对了,那些课程的老师,别请贵的,实在不行,让他们跟着那些练习生一起练也行,你看着办。我们这次赔了那么多钱,哪有闲钱给她们两个去浪费。” 中年妇女又问:“那个杨栎怎么处理?” 王青栀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道:“他现在怎么样?” “闫老三下手有些重,肋骨断了几根。其他的伤都是内伤,表面看不出来。” “暂时别让他出去见人,不过也没事,就是让人看见了,就说是项楠和裴婉芝打的。” 王青栀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股厌恶之色。“等他好了以后,想办法让他倾家荡产,再染上毒瘾什么的。” 中年女人道:“这个人生活不太检点,毛病也多,这一点不难。” 王青栀微笑着点点头,道:“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找个机会,把他三条腿打断,让他一辈子跪在路上讨饭。” 中年女人点头,声音很平淡。“明白。” 回了两个字后,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王青栀有个很大的优点,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淡然,还有点温暖的浅浅笑容,永远不变,那笑容让很多人,会忘记她是一个富家小姐,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强人,反而显得那么平易近人,那么讨人喜欢,哪怕她在你面前杀人,你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让璀璨损失这么大,还想有好日子过?杨栎!苏晚鱼!鱼舟!” 王青栀拿起手机,看到绿泡泡上,二哥王青桁给她发的一条消息。 “千万别想着去动鱼舟。” 王青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头一阵憋屈。 “叮咚!您关注的鱼舟发布了新的内容。” 王青栀一愣,刚念叨你呢,你就叮咚了。 她打开了鱼舟的围脖,只见上面的发了一张图片,月光下是一只小手,放在一只大手上面。远处是几株杨树的月下剪影,都往一边歪着,大概是起风了。 后面还写了一段文字: “且停且忘且随风, 且行且看且从容。 夜深了,赶紧睡觉。 人这一辈子,睡觉最重要。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 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过去了。” 王青栀的表情管理,一直都很好,一直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可此刻的王青栀脸色涨的通红,她真的很想把手伸进手机里,把那只大手的主人抓出来,狠狠地暴打一顿。 “你随风了,你从容了,你搂着美女睡觉了。你是王八蛋,你知道吗?” “你还劝人赶紧睡觉,我这大半夜不睡觉,是因为谁?因为谁?” “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气人的男人,真是无比的贱啊。” “气煞我也!” 璀璨娱乐的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很快就在网上传播开了,然后鱼舟的大半夜的一条围脖,也被传开了。 “鱼仙这么晚发围脖,还是极为罕见的,发的云牵雾绕的,劝我赶紧睡觉的意思?” “鱼舟这大半夜的,跑到我的被窝来说了点啥?这是啥意思?” “鱼舟叫你早点睡觉,不然容易猝死,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哪有这么简单,按照我的理解,这条围脖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点小事,我从容应对。大家赶紧洗洗睡,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 “你的解释很有道理,我看也就是这个意思,楼上的兄台很有见解。” “俺也一样。” 今天半夜,网上的一位资深媒体人的围脖帖子也火了。 这位资深媒体人,发了很多张截图,前面是杨栎写得小作文,还有打款的记录,还有打款被退回的记录。后面是这位媒体人的一长串义正言辞的喝斥。 最后这位媒体人还写了事情都经过:“歌手杨栎在龙国青年大赛第一轮比赛结束后,给我发了一篇他写得小作文,并希望花钱让我帮他发布。但我在观看了苏晚鱼的比赛过程后,在具体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明显杨栎所说的,和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我为杨栎这种为了名次和成绩,不择手段,因为嫉妒他人,而不惜造谣抹黑的卑劣行径感到不耻。 原本以为他在第一轮的黑幕事件,央妈处理了十二名评委的事,会让他有所忌惮和收敛。 没想到,他却是不知悔改,变本加厉。我应该把这间事情早早地公布于众,但想到人家成为一个一线明星实属不易,就心慈手软了。却没有想到造成了更为恶劣的影响。 我为自己的纵容罪恶的行为,深感惭愧。” 第522章 落井下石 所谓墙倒众人推,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尤其是推墙还有好处的情况下。这位资深媒体人是好心吗?肯定不是! 也就是看杨栎这个事件,热度很高,瓜又大又香,他忍不住来分一杯羹呗。他的资料独一无二,很有卖点。他本来准备好,等杨栎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取得成绩的时候发,成绩越好,这篇小作文的威力越大,流量越猛,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当这位媒体人还在辛苦等待的时候,杨栎给了他莫大的惊喜,居然第二轮就爆出惊天大瓜,这流量,这热度,哪怕杨栎最后拿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冠军,也不可能达到的。 真是泼天的富贵,手快有手慢无啊。 文人就是文人,刀子永远转的最快,明明是一篇黑苏晚鱼的小作文,瞬间变成了他正义怒斥杨栎这个小人阴暗行为的戏码。 他变成了一个心存正义,却有些心慈手软这一点点小缺陷的伟岸人设。 抢了东西被人骂的是强盗和流氓。 抢了东西,还等着你夸他的,是文人。 无数人都对杨栎的无耻行径给搞得心头火起,网络上一片骂声。 “这货就因为嫉妒苏晚鱼,就要下黑手,把苏晚鱼搞死?一次不行,就第二次,这人太坏了。” “我特么还花钱下载过他的专辑,特么的,退钱!” “我严重怀疑,第一轮的黑幕,这个杨栎九成九是参与了。这个王八羔子,真特么下作。” “苏晚鱼第一轮的时候不就说了吗,很多人并不希望她和鱼舟成功,会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对付他们。她当然说得比较文雅。但话里的意思就是这样的,现在看来,她的话一点没错,每一轮比赛都是顶着巨大压力,甚至有受到人身伤害的风险。我真的挺佩服她的,勇敢的姑娘。” “是啊!鱼舟肯定是之前就考虑到了,结果也真的如他所说。先是阚丈星的刁难,然后是黑幕,这个杨栎又在背后写小黑文泼脏水,最后还被人堵在上场通道里,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我们只看到苏晚鱼在台上的光鲜亮丽,没想到背后居然是如此艰难。” “一个女生被一个男人堵在通道里,得有多害怕,就算被人猥亵了,都没地方说理去。还在自己马上要上场比赛的时候,苏晚鱼当时肯定是很崩溃的。” “这些都是仅仅两轮比赛,苏晚鱼被爆出来的被压迫的事件,已经是应接不暇了,我相信没有爆出来的肯定更多。娱乐圈黑是真的黑,脏是真的脏。” “鱼舟说得对,那些保守派,顽固派,既得利益者,他们不思进取,只会想办法保住现在舒舒服服轻轻松松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的美好生活。任何对有助于龙国文化发展的人和事,他们想到的就是扼杀。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文化产业的恶势力。” “这杨栎真的恶心,我气的半夜睡不着觉,天上的战斗机,被我打下来一架又一架。” “喂喂喂!楼上的大哥,你这行为很可能印证了鱼舟老师说的,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过去了。” 网上因为这件事情,很多人吃瓜吃得彻夜难眠,完全没把鱼舟那句劝告听进去。 而鱼舟此刻正在图书馆里,苦心研究民族音乐和文化。鱼舟烦恼的不是脑袋里没有知识。烦恼的是自己真的是个普通人,很多知识他表达不出来 有些时候,他都想在图书馆里搞个马头琴拉拉,提高一下自己乐器水平,也不至于现在想要示范也没有能力示范,嘴巴说几个小时,还说不明白一首曲子的意境。 图书馆也不是万能的,想啥来啥。前世自己当副馆长的时候,当时手下的小鬼还给自己建议,在音乐馆的墙上挂点乐器,什么琵琶,小阮,古琴,吉他,做做装饰。 被自己一通骂:“你知道乐器多少钱?还挂在墙上当装饰?你怎么不挂个交响乐团在墙上,给你吹拉弹唱。你咋不挂个叶赫那拉英在墙上,让她天天给你唱《征服》。” 现在鱼舟悔得连肠子都青了,真想给自己打两巴掌。 这就是独断专行的后果,这就是搞一言堂的后果,这就是不听下面人意见的后果。现在后悔了,穿越了,都只能用一个破外挂。 鱼舟摇摇头,自我安慰道:“唉!有挂就不错了,还嫌弃个啥。脑袋里有个图书馆也挺好的,起码不干扰自己的生活,要是脑袋里住个老爷爷,那特么才是恶心到家了,和女朋友怎么亲热?现场表演倭国小型战争片?一个老爷爷在旁边津津有味地欣赏学习,说不定还会忍不住评价和指导:小伙子,老汉教你一招蟾蜍爬滑石。” 那样迟早被吓成不举,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乐器,鱼舟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拍脑袋,然后往大厅跑去。 跑到大厅处,往里一看,鱼舟的嘴角微微上翘。最近光顾着跑音像博物馆了,却没有留心整个图书馆的变化。不对啊,前几天应该也没有变化的,这里是昨天或者今天才出现的。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和苏晚鱼的口舌之争? 鱼舟看着大厅最北面的老旧的楼梯,也没有犹豫,迈步走了上去。 “二楼不知道打开了哪些区域,有些期待呢。” 沿着很有时代特色的二楼,当年是水泥的楼梯,后来用实木包了起来,木板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木板的转角都磨烂了。 鱼舟一路往上,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眼前一片雾茫茫,倒是没有多少失望,因为他想去的地方,已经在眼前展现了出来。 “书缘茶韵”。楼梯的后面,是一个茶室,也就是图书馆里为数不多的消费场所。当时开这个茶室的时候,前世的鱼舟刚工作不久。当时也是通过竞标的性质,承包了出去,老板叫缘姐,来的时候三十来岁,长得还比较有味道,气质恬静优雅。 茶社里就两个人,还有一个小姑娘打打杂,小姑娘倒是换了好几个,可老板却几乎每天都在茶室里。 总得来说,生意其实还可以,毕竟一个图书馆里,就这么一处消费的地方。前世鱼舟曾经说过,开个咖啡店,可能更赚钱,但缘姐只是笑笑。 缘姐说不太喜欢太忙碌的生活,鱼舟当时赞了一句:“有钱任性。” 第523章 书缘茶韵 鱼舟一直以为,“书缘茶韵”的名字,是因为坐落在图书馆里,老板名字里又有个缘字,因此而来。 直到鱼舟当上了副馆长,他和图书馆馆长两个对仕途没有啥追求的人,混成了好朋友。经常在一起,喝点小酒。有时候喝了多,两人难免吐槽一下心中的一些郁结。 因此而得知,这“书缘茶韵”的缘,确实是缘姐的缘没有错,可这书,却是馆长陈书勤的书。当时差点把鱼舟吓尿了,这院长斯斯文文,一本正经的。居然把相好的,放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六七年了。 事情也确实没有鱼舟想的这么龌龊,馆长和缘姐大学时候还真是情侣,后来男方的父母给他安排了政治联姻的对象,而女方也不愿意女儿远嫁,大学毕业后就分手了。 男方结了婚,当了官,丧了偶,留下一个儿子。而女方却一直没有在结婚,直到有一天缘姐拿下了茶室的经营权,两人又一次见面。 人家缘姐都找到这里来了,心意自不用明说了,而能在图书馆这种清水衙门当领导的,包括鱼舟,多多少少性格还是挺别扭的。 一边觉得自己当时对待感情不够坚定,对不起人家,一边又觉得自己一个丧偶的单亲爸爸,配不上人家依然风华正茂。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平时两人都没有任何的互动,要不是馆长自己酒后吐真言,鱼舟也不会知道这事。 鱼舟还知道这“书缘茶韵”里有两把乐器,是一把琵琶,和一把二胡。 是两人的定情信物,而馆长陈书勤把定情信物,那把缘姐送他的二胡,还给了缘姐,可缘姐的琵琶,却没有还。 最后还都带到了泉亭,就放在这“书缘茶韵”之中,缘姐每天早上开门后会拉一曲二胡,而关门前会弹一曲琵琶。这六七年来,天天如此,已然成了泉亭市图书馆的一道特别的风景。 鱼舟多少还是有些感慨,自己这带着图书馆穿越了,那这地球上,还有没有这个图书馆的存在?缘姐还能不能继续拉着二胡,弹着琵琶? 还是说整个图书馆,连同琵琶和二胡都被自己带来了?那缘姐和馆长的事儿,估计更悬了。两人搞不好会认为这是天意,上天给两个人此生不能在一起的预示。这两人都是这种别扭的性子,鱼舟觉得自己的猜测离真相并不远。 鱼舟有时候在想,这两人婆婆妈妈的,此生痛苦,还真有些咎由自取,但有时候书读得太多的人,就是有这种毛病。 馆长有可能成为一个没有图书馆的图书馆馆长。不过应该也正合他的意,馆长和自己都是升不上去的人,有没有图书馆也改变不了太多的,大概率是换一个清水衙门。 馆长和鱼舟两人都没有革命伴侣,组织上是不会考虑让你上去的,甚至重要的岗位都不会考虑你。说得不好听的,单身狗就别想升官了。 鱼舟触景生情,感慨万千。虽然在人家的茶室里翻箱倒柜的,很没有礼貌。但自己如果不用,那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浪费了。 没有找多久,就找到了,两件乐器都用盒子装着。即使每天都会使用,缘姐每次都会用好,擦拭好,放回盒子里。 看着这一把虎丘黑檀木六角二胡,还有这把敦煌花梨木乌木相轸琵琶,依然如新,前世的过往,仿佛近在昨日。 两样乐器都是不是特别贵的级别,但普通人弹奏肯定是绰绰有余。 “媛姐,借你的宝贝定情信物一用,莫怪莫怪。”鱼舟朝着茶室四周双手合十拜了拜。 “咦!不对啊,在那个世界,大概率是我死了才是,我才是死者为大好不好,我拜媛姐做什么。真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对对对!死者为大,我这个死者借用一下二胡,媛姐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鱼舟也没有在这里多逗留,眼睛看了一眼那琵琶,摇摇头道:“心不能太凶了,我又不是什么音乐天才,能利用图书话里超级记忆力的优势,掌握好二胡的运用就不错了,就先别想琵琶的事了。” 鱼舟回到一楼的音像博物馆,边上是前段时间刚开出来的民族音乐的专区。鱼舟在架子上终于找到了一些二胡的书籍,大部分都太难了,最终鱼舟找到了几本适合自己的。 “这本《二胡入门》不错,适合六岁以上的儿童,很适合我。” “这本《二胡启蒙教程》看起来也不错。” “哎呦!这本好,这本看名字就很了不起,绝对是二胡教程里面的《八九玄经》啊。《二胡自学一月通》,这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咳咳咳,这出版社名字听起来就很有艺术气息,一定是一本学二胡的好书。” “果然是好书,还有光盘。” 今天的图书馆,少了些翻书的声音,多了停不下来的拉锯子的声音,和弹棉花的动静。 要不是鱼舟偶尔嘴巴里振振有词,任谁也听不出鱼舟在弹什么?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许多小眼睛。” 没错!鱼舟在那里用二胡拉小星星,仿佛小星星在鱼舟的手里有了生命,被二胡的弓子不停地来回锯着,发出凄惨无比的哀嚎。老惨了,晚上要是在公墓里拉一曲,估计那里第二天管理方主动请法师了。 鱼舟也不想的,可书里就是这么教的,就让他拉这首小星星,他找谁说理去。 鱼舟左手像握了颗鸡蛋,颤巍巍地按上琴弦,右手持弓,架势倒是有几分像那么回事。然后,弓子往弦上一拉:“吱嘎吱嘎吱嘎嘎”。 一声声尖锐的、饱含挣扎的噪音破空而出, 鱼舟自己也会被吓了一跳,有些尴尬,不过想想这个空间里只有自己,尴尬个毛线啊。他清了清嗓子,自我安慰道:“呃!热身,刚才只是热身而已。” 鱼舟调整了一下持弓姿势,心里默念着从视频里看来的口诀:“抖腕子,抖腕子……要像甩手腕上的水……”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拉动了弓子。 “吱——呀——” “咕——叽——” 喔!尼玛!真特么难! 两根琴弦在他的“爱抚”下,发出了类似锯木头、门轴缺油、以及某种水鸟濒死哀鸣的混合声响。别说“一闪一闪亮晶晶”了,这动静听起来更像是“一闪一闪掉阴沟”。 至尊宝两腿之间着了火,被兄弟们踹断的时候,也没有发出这么惨烈的声音。 第524章 二胡达人鱼舟 鱼舟试图找到“哆”这个音,手指在光秃秃的琴杆上摸索,像在排雷。好不容易按住一个位置,一拉,音高飘忽得像断了线的风筝,忽上忽下。鱼舟皱紧眉头,与琴杆深情对视,就像对待苏晚鱼那样。鱼舟相信心诚则灵,他有些撒娇地质问:“朋友,说好的‘哆’呢?你给我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鱼舟还真有些不信邪,努力回忆着旋律,磕磕绊绊地试图拼凑出第一句。音符是有的,但顺序和节奏全凭缘分。时而快如闪电,一个音还没拉完就跳去下一个;时而慢如蜗牛,一个长音拖得人心慌。 ”喔!尼玛!“本该是“哆哆唆唆啦啦唆”的明亮开场,怎么成了“哆……唆?啦——?哎哎等等,那个唆在哪儿来着?” 大部分乐器,都有两难,入门最难,大师难。鱼舟现在就是入门难,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汗,但他眼神坚定,越挫越勇。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弓,心里给自己打着拍子:“一、二、走你!” 这一次,奇迹似乎出现了!有那么一两秒,几个音竟然意外地连成了《小星星》的轮廓!虽然音准依然在跑调的边缘疯狂试探,虽然中间夹杂着不可避免的“嘎吱”杂音,但那旋律的影子,像穿过浓雾的星光,微弱却真实地闪现了一下。 但这道灵光,被鱼舟抓住了,在这个图书馆里,他的记忆力极为强大,任何东西,几乎瞟一眼就记住了。他不仅已经记下了那几本二胡启蒙书里的知识,也记住了八倍速播放的视频里的知识。自己刚才拉的对的地方,错的地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鱼舟嘴角微微上翘,嘴里嘀咕道: “进步很大,至少听出来是首歌了,再接再厉。” “我也很想知道,这本《二胡自学一月通》,自己在这图书馆里练习,到底几天能通。” 鱼舟在图书馆里,整整练了六个小时的二胡。 虽然只是六个小时的练习,但是真不能小看鱼舟在图书馆里的学习能力,分析能力,和记忆力。 他已经不是在拉《小星星》了,他已经在弹《赛马》了。其实《赛马》这首曲子是二胡曲目里比较内容丰富的,但并不是特别难的,属于二胡业余四级考试的曲目。但任何曲子,从会拉到拉得好,那是两回事情,一个四级的业余二胡爱好者,和二胡大师拉《赛马》那是天差地别的,只要耳朵不瞎,即使不懂音乐,也能听出差距。 鱼舟现在还是刚刚开始尝试这首《赛马》,离弹得出彩,还差的老远。不过六个小时的时间,从一窍不通,到可以尝试四级曲目了,实在是火箭升空一般的进步速度。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是举报,把拉去做解剖。 鱼舟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自己哪天成为大师了,可以教苏晚鱼拉二胡。把苏晚鱼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把二胡放在苏晚鱼的大腿上,抱着女朋友,手把手地教,想想都是,美滴很,美滴很。 “哎呦!怎么这么痛?我的老腰,怎么会痛。图书馆里怎么会腰痛?嘶!” 鱼舟醒了过来,就感觉到女朋友一只小手掐着自己的腰间软肉。 看着苏晚鱼不怀好意和看着自己,鱼舟眨眨眼,一脸的迷茫。“晚鱼,你大清早的把我掐醒干什么? 哼哼!你刚才睡觉的时候,笑得十分淫荡,还流口水,你肯定梦里在干坏事。苏晚鱼嘟起嘴巴道。 我哪有?鱼舟想起来了,肯定是在图书馆里想着抱着苏晚鱼学习二胡的时候,现实中的自己表情太淫邪了。鱼舟眼珠子一转,道:我没有梦到自己在梦里干坏事,但是梦到你在我的梦里干坏事。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干坏事?苏晚鱼不相信。?真的!绝壁是真的, “我干了什么坏事?” “你在梦里亲我,抱我,扒光我,非礼我,强迫我。” “鱼舟!你不许说了,我才没有。”苏晚鱼要去捂鱼舟的嘴,小手却被鱼舟的大手抓住。 “好了好了!都是梦里的事情,当不得真的,我不会当真的。”鱼舟哄道。 “梦里也不行,我才不会这样,你把我说得像个变态。”苏晚鱼突然回过神来。“咦,不对,我强迫你,你为什么笑得这么淫荡?为什么会流口水?” “哎呀!你不懂,那是屈辱的口水。” “哪有什么屈辱的口水,我只听说过屈辱的眼泪。” “屈辱的水多了去了,哪里只眼泪和口水。反正你在梦里一定跟我生孩子,我想挣扎来着,嘶!痛痛痛!停停停!我错了!” “哼!你肯定是瞎说的,坏蛋。”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瞎说,就让我以后的老婆只给我生五个孩子。” “住嘴!你这算什么发誓,你这是许愿呢?”气呼呼的苏晚鱼,一口咬在鱼舟的脖子上。 “唉!怎么咬人啊,咬得痒死了,你松开啊,别吸了,怎么又种上草莓了?这什么爱好?只能种一个啊,不然我可要反击的。嘿!是一个,知不知道什么是一个?就是一个位置一个点,哪有你这样吸一条线的,嘬起一块肉,就一路拖?” “你吸一条项链就过分了。你这个章鱼怪,吸吸精,哪里跑?”鱼舟反客为主,欺身而上。 “不许给我种草莓!”苏晚鱼惊叫道。 “你这也太双标了,你给我吸出一条项链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我今天必须给你吸个七龙珠出来。不是那七颗珠子,是那七颗珠子召唤出来的神龙。”鱼舟一脸大灰狼看着小白兔的样子。 “什么七龙珠?什么神龙?听不懂。” “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快点把脖子乖乖交出来。”鱼舟两只手臂把苏晚鱼紧紧禁锢,把她困在自己的温暖的怀抱里。 “脖子真的不行,今天会遇见很多人的,我!我会不好意思。” “哦!你会不好意思,我就不会不好意思是?” “你会吗?” “好像不太会!呔!你莫要转移话题,要么把脖子交出来,要么拿其他地方换脖子。”给你三秒钟想清楚。 “其他地方也能种草莓?”苏晚鱼眨眨眼,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第525章 新的草莓种植地 【求通过,审核的大大高抬贵手,已经很素了。改了好多稿了。】 苏晚鱼看着鱼舟正在解她睡衣的扣子,一张小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身体颤抖得不行,但却没有阻止,只是紧紧抿着嘴唇,慢慢闭上了眼睛。 鱼舟解了两颗扣子,已经能隐约看到一道山谷的入口,山峰高耸雪白,俨然是一座雪山。 而山谷的深邃充满着挑战性,山谷里的美景,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毫无疑问,这是个危险之地,像鱼舟这种没有什么经验的登山者贸然进入,很容易在山谷中迷失了自己。 结局美好而可怕,人可能一生都无法走出这山谷之间。 “呼!”鱼舟深深呼出一口气,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那种熟悉的芳香又浓郁了几分,像是能让人失去理智的气体毒药,让人永远无法清醒。 鱼舟轻轻晃了晃头,让自己的的脑袋清明了几分。停下了解扣子的手,而是轻轻拉扯着苏晚鱼睡衣的衣领,露出了一边雪白的肩膀和锁骨。 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很有料,隔着衣服,他也充分体会到那种柔软和挺翘。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实的看到,距离是如此的近,即使只看到了冰山的一角,却也足够让他呼吸困难,浑身发烫。 苏晚鱼的肩线像是被最细的月光洗过,不是突兀的嶙峋,而是一种柔和的、流动的弧度。丝绸的睡衣顺着那道弧滑下时,会产生半秒的迟疑,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磁场所挽留。 那是锁骨在皮肤下勾勒出的浅谷,那道对称的、工整的凹陷,盛着从窗棂斜进来的薄暮。苏晚鱼的的呼吸突然停止了,她屏住了呼吸,谷底的阴影是静止的湖水,那片阴影便会轻轻颤动,像有羽毛刚刚掠过水面。 在鱼舟的眼里,苏晚鱼的这一道锁骨的线条,是一笔瘦金体的横折。起笔处隐入肩胛的柔坡,转折处利落得像冬日的枯枝,收笔时却又婉转地消融在领口的阴影里。那中间的凹陷处,能刚好容纳一枚古玉的弧度。皮肤在这里绷得极薄,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脉,安静地流淌着生命的美好。 苏晚鱼明显是越来越紧张,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整个肩胛便如同苏醒过来,像某种优雅的羽族收拢翅膀前的最后一个舒展。那一刻,从颈窝到肩头的线条构成了一首完整的、关于转折与延伸的诗。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地承接光线,又在阴影处留下令人遐想的未完之笔。 鱼舟也是屏住了呼吸,在苏晚鱼精致的锁骨上落下一吻,然后是又一个吻。一个接着一个,仿佛在进行着很虔诚的仪式。 直到几分钟后,鱼舟把女朋友歪斜的领子拉正,再重新把那两颗扣子,扣了回去。 男人真的是只适合解扣子,并不适合扣扣子,天生没有那种天分。鱼舟花了五秒钟解的扣子,花了五分钟还没有扣回去,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仿佛得了帕金森综合症。 苏晚鱼早就睁开了眼睛,又好气又害羞的抿着嘴唇看着鱼舟跟那两颗扣子较劲,看他额头上都有了一层细细的汗。 但苏晚鱼没有帮忙,就一直看着鱼舟一个人在那折腾,像一个解不出难题的孩子,有些可爱。 今天的鱼舟和苏晚鱼都穿上了蒙族的民族服饰,两个人都是衣服架子,穿上厚厚的袍子也难掩高挑挺拔的气质。就像一旁的林婉婉,穿得再厚重,也藏不住那种夸张的弧度。 来的一行人,都穿上了蒙族的服饰,除了李幺妹和蓝春梅。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放假了,对于她们俩来说,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一群人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想早起看看草原的日出,可只有严谨华一个人在太阳升起之前醒来了。 所有人都完美地错过了金色草原的景象。 不过还好没有错过一顿经典的蒙族早餐,一盏用奶茶用青砖茶熬煮,加入牛奶和盐的咸奶茶,经过反复扬沸使茶奶融合,呈现出香滑微咸的特点。? 搭配着奶皮子、奶豆腐等一些奶制品,口感醇香丰富。? 还有鱼舟他们没有见过的炒米,将炒过的糜子米与奶茶混合食用,或搭配一种叫果子的小吃,是金黄香甜的油炸面食,非常有嚼劲。? 早餐还有手把肉,选用新鲜羊腿或羊排,清水慢煮后蘸蒜泥辣酱食用,突出羊肉的原汁原味。此外,还有风干肉、羊杂碎汤等。这蒙族早饭,实在是有些顶。 吃完了丰盛的早饭,鱼舟等人决定在早上各自行动了。严谨华不准备出去,她想找契纳嘎的额吉,请教学习蒙族长调。而束茂青去找了莫日根大爷,去学习一种叫莫顿潮尔的笛子用法。 束茂青的笛子水平本身就不低,通过昨天的接触,他觉得蒙族音乐非常适合用竹笛的演绎。 他昨天看到莫日根大爷现场用一把小刀,十分钟用一种叫芒达勒西的苇科植物茎秆,做了一支三个音孔的笛子,吹奏出一首优美的蒙族传统乐曲,那种原始又苍茫的音乐,让束茂青沉醉其中。 陈如华去找契纳嘎学马头琴和呼麦去了。苏晚鱼也准备找个老师学习学习,这里老师遍地都是,不会唱歌的蒙族人,那还叫蒙族人吗?哪怕和森吉德这么大的孩子,都能来上一嗓子。 可苏晚鱼却被鱼舟拖走了,前世的腾大爷都唱的很明白了,蓝蓝的天空,青青的草原,奔驰的骏马,美丽的姑娘。怎么能在这种环境下,抛下男朋友去上课? “晚鱼!走!今天我们一定要把骑马给学会了,不然这草原白来了。” 苏晚鱼想了想,点点头。趁着大家都醉心学习的时候,自己和鱼舟两个人在草原上骑马,明显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提议。 娜仁琪琪格知道他们要去骑马,就牵了几匹马出来,备好了马鞍。 林婉婉跑出来道:“鱼哥哥!带上我,骑马带上我。” 鱼舟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这小妮子的过人之处,摇头道:“婉婉!你真的不适合骑马。” “哼,哪里不适合了?”林婉婉双手叉腰,挺着胸膛,明显是不服气。 鱼舟突然感觉鼻腔有些火辣辣的,赶紧转身催促道:“走走走!我们赶紧走,上马。” 苏晚鱼看着鱼舟被林婉婉吓跑的样子,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却被鱼舟一把抱起,举高高,拖着屁股放到了马鞍上。 “啧啧啧,手感真不戳,又软又弹,真特么弹手。” 林婉婉看着往朝阳方向而去的四人四马,气呼呼嘟起嘴巴。“哼!都不带我玩。” “婉婉姐!我们带你玩呀!”森吉德探出脑袋来。 “哦?你们带我去哪里玩?”林婉婉心想,今天不会让我带孩子,我可没有鱼舟的本事。 “我们带你去捡白蘑。” “捡蘑菇?草原上还有蘑菇?” “有啊有啊!可多呢!”陆陆续续跑出来好几个孩子,还有两个老妈妈。 第526章 策马 鱼舟一行人,在这个早上,都有了事情干。鱼舟和苏晚鱼骑马去了,林婉婉和上官菲采蘑菇去了。其他人都在学习蒙族的音乐。 深秋的草原是一片被时间淬炼过的金箔,在午后的斜阳下缓缓燃烧。草浪褪去了夏日的狂野,呈现出一种低垂的、丝绸般的质感,每一次风过,都掀起一片簌簌的、干燥而温暖的碎响,像是大地在轻轻翻动它珍藏的典籍。 鱼舟和苏晚鱼两匹马紧紧挨着,迎着金色的太阳,慢慢地行进。 脚下是厚实的马镫,眼前是无限延伸的、起伏的枯金色原野,一直融化到天际线与淡青色天空相接的地方。一阵略带寒意的秋风毫无阻碍地扑来,掀起苏晚鱼额前的碎发,也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肩膀。 鱼舟以为她是第一次骑马的紧张。 “别怕,”鱼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稳定,像拂过草尖的风,“抓住鞍桥,看着远方,别盯着脚下。” 鱼舟的马是一匹安静的黑驹,估计是娜仁琪琪格精挑细选的。男人对于骑马这种活动,总是有种莫名的喜爱,也有有着更强大的接受力和胆量。鱼舟一拉缰绳,体贴地挨近苏晚鱼,两匹马的呼吸在清冷的空气里凝成短暂的白雾,又瞬间交融、消散。 鱼舟伸出手,隔着羊皮手套,稳稳地扶了一下苏晚鱼的肘弯。那触碰隔着衣物,并不算亲密,却传递来一股令人安心的、坚实的热度。 娜仁琪琪格和李幺妹仅仅落后了二人两个马身的距离,她们有些诧异。娜仁琪琪格没想到鱼舟老师马骑的还不错。而李幺妹昨天还能看出来,鱼舟是没有任何骑马经验的,可今天却已经有点样子了。 李幺妹忍不住眨眨眼,心中暗道:天才真的没有领域的限制的吗?就这么学什么都飞快?昨天仅仅是骑马踱步了二十分钟,今天就骑得像模像样了。 马蹄踩在干枯的草甸上,发出“沙沙”的、富有弹性的声响,每一步都惊起几只藏匿的蚂蚱,在光线里划出金色的弧线。 “身体放松,把马当成你的朋友,跟着它的节奏,腰放松,像水一样,不要去对抗颠簸,而是去顺从颠簸的频率。” 马背上的世界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起初让苏晚鱼无所适从地颠簸,随着鱼舟轻声的指引,她开始逐渐找到了那起伏中的和谐。她不再是与这匹温顺的母马对抗,而是开始尝试融入它体温的节奏里。 鱼舟和苏晚鱼并辔而行,速度很慢。他的目光不时地落在她身上,看苏晚鱼从紧绷到逐渐舒展的背脊,看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上专注又新奇的神情。她的眼睛很亮,映着整个秋天寥廓的天空。 “你看前面。”鱼舟忽然指向右前方。 一片银白色的荻花丛正在风中摇曳,逆着光,每一根柔絮都镶着毛茸茸的金边,像一片凝固的、闪耀的雾,又像某位漫不经心的神只遗落在此的、会呼吸的银子。 苏晚鱼被这突如其来的美震慑,轻轻吸了一口气。就在这出神的刹那,她胯下的马儿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松弛,竟小步快跑起来。一股失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苏晚鱼低低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几乎在同一瞬间,鱼舟已经策马贴近,一只手迅捷而有力地环过苏晚鱼柔软细腻的腰侧,稳住了她摇晃的重心。另一只手拽住了她坐骑的缰绳,轻喝一声,两匹马同时慢了下来。 世界恢复了平稳的摇晃。他的手臂没有立刻收回,就那么松松地环着她,隔着厚厚的衣物,依然能感觉到彼此心跳的震动。她的急促未平,他的沉稳有力。 “没事了,”鱼舟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青草与阳光晒过皮鞍的味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微微的笑颜,两颊的红晕,体现她逐渐兴奋的心情。还有心上人,在乎自己,保护着自己的甜蜜。那一刻,所有的声响,风声、草声、远处隐约的牧歌,都退得很远。只有两颗心在辽阔的寂静里,靠得很近,以一种相同的、被马蹄叩响的节拍,跳动着。 苏晚鱼和鱼舟两人就这样静静停驻在荻花丛边,看着那如雪如雾的柔絮漫天飞舞,一些落在他们的肩头,一些落在马鬃上,很快又被秋风温柔地卷走,飘向更远的天际、飘向朝阳的方向。 深秋草原的寂寥与壮美,第一次骑马的忐忑与新奇,以及那份在广阔天地间悄然滋生、彼此依靠的温暖,都在这一刻,被金色的光,镀成了永恒的模样。 两人两马依偎在一起,沉醉在美景之中。从小生活在江南的人,习惯了那种秀气的烟雨江南,小桥流水走乌篷,烟波雨巷油纸伞。哪里有这样的机会,骑在马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苍茫和辽阔。 江南的景,像是茶,润物细无声,品得是回味。草原风景就像是烈酒,一口下去,各种感观都是承受着强烈的冲击力。 苏晚鱼也是个聪明勇敢的姑娘,经过一个早上的练习,骑马也是有模有样了,已经可以骑着马儿小跑了。 直到正午时分了,远处地平线上,慢慢悠悠的有一个马队过来。 “鱼哥哥!小鱼姐姐!”林婉婉在马上朝着鱼舟他们呼喊招手。 鱼舟一抖缰绳,笑道:“晚鱼,我们去迎接一下那几个不会骑马的南方人。” 苏晚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男朋友得意忘形的样子,很是想笑。这家伙明明有很多方面,足够他得意忘形。比如写诗,写歌,写小说,不过他好像从来不会因为那些而得意,写歌还怕别人觉得太厉害,用一个小哭包的马甲,分走自己一半成绩。写书也是如此,还用一个米开朗基罗的号,来偷偷摸摸地写《鬼吹灯》。 但对于像比别人早学会骑马,这种小事情上面,他却会很是得意。 苏晚鱼摇摇头,自己这个男朋友,有时候老成得像个中年人,有时候又幼稚得像个初中生。但就是很少会表现出二十四岁的形态。 第527章 当 男朋友要耍宝,苏晚鱼能怎么办,只能陪着呗。两人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朝着林婉婉他们小跑而去。 “哇!小鱼姐姐,你骑马的样子好帅啊。”林婉婉的特点就是奶凶嘴甜。 “哎呦!你们俩一个早上,骑马都有模有样了。”束茂青也有些惊奇。 “鱼舟老师,来个漂移!”陈如华调侃道。 “飘你个头,我说你们终于肯从敖包里出来了,这天苍草茫马蹄疾的地方,你们不来感受一下,整天窝在敖包里多可惜啊。”鱼舟没有马鞭,只能手一扬,他感觉自带气势。今天骑马学得很快,鱼舟难免有些得意。 “鱼哥哥,你一个大诗人,不是应该说一句:此情此景,我想做一首诗吗?”林婉婉笑道。 鱼舟苦笑一声,这草原上的诗,还真是不好做啊。那些大诗人,可都是汉人,对草原的印象,那都是边塞诗。不是打匈奴,就是抗突厥,古人可以写,那是民族气节。鱼舟现在可不能写,那是破坏民族关系。 鱼舟道:“倒是有一首诗,但今天不能念,得明天念。” 众人都有些疑惑,什么诗是今天不能念,一定要明天念的?鱼舟老师这又准备玩什么? 鱼舟没有解答他们都疑惑,看着这青青草原,这晴空万里,这一大群俊男美女。不自觉地想起前世的一本电视剧来。 那是一本十分无趣的鞭子肥皂剧,但却真的很红很红,前世的鱼舟即使没有看过这本片子,却也知道这本电视剧大概讲了啥。 不过,这本片子的主题曲,真的蛮好听的,很适合一群年轻的男女骑马郊游的时候唱。 鱼舟清了清嗓子,道: “我唱首歌,一首很简单的歌。” 众人一听,来了精神了。 “这首歌确实得骑着马唱,才有点意思,我唱一遍,看你们能不能学会啊。” 鱼舟轻轻策马,和众人保持一个方向,向前方慢慢踱步,突然开了嗓子。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风立刻把鱼舟的声音扯得更加散漫而辽阔。马儿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惊了一下,不安地踏着步子,喷着鼻息。 所有人都懵了,鱼舟就唱了一堆的啊!真的只有啊,真的一堆啊! “鱼哥哥是不是蚂蚱爬进裤管里去了?啊了老半天了。也可能马鞍上有钉子,扎屁股了。” “别胡说!这是他的歌曲吟唱部分。”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开, 不能和你分开, 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鱼舟今天的音色并非光滑的丝绸,而是粗粝的、带有颗粒感的砂岩石。听在众人都耳朵里有些另类,如被风侵蚀的峭壁,苍凉而富有棱角;又似地底奔流的熔岩,厚重且充满炽热的能量。既有穿透云霄的锋利高音,又有深埋大地的澎湃低吟,一刚一韧,构筑起极具张力的声场。 感觉又是一种少数民族的发声方式,但又好像并不是蒙族的。但这歌声却跟这草原和大青山,倒是有几分契合。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 当地球不再转动。 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 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不能和你分散, 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草原的中午被风熨得格外开阔,天空蓝得像一整块毫无杂质的琉璃。十几匹马驮着年轻的身影,在齐膝深的草海里踏出蜿蜒的绿痕。随着鱼舟的歌声逐渐高亢,马儿们的情绪也仿佛受到了感染,速度都不自觉的慢慢提了起来。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那高亢嘹亮的吟唱,像一支响箭,猝然射穿了草原午后慵懒的寂静。 鱼舟唱歌的能力,在这帮专业歌手里面,真的完全不够看。但鱼舟每次唱歌,总是气氛很足,总是在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环境下,唱了一首最合适的歌。 鱼舟的歌声里,是用最硬的金属外壳,包裹最烫的液态情感。听他唱的这首歌,仿佛被抛掷于旷野,迎面是粗粝的风沙,回头是燃烧的夕阳。那是一种带着痛感的畅快,一种在绝望中依然策马奔腾的生命力。他那不完美的声音里,是一个关于“天涯”、“执着”与“不悔”的故事。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 当地球不再转动。 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 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不能和你分散, 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鱼舟唱着歌,看着身边的苏晚鱼,这是最歇斯底里的誓言,这是最大声呼喊的情话。 众人仿佛是受到了感染,一个接着一个地加入了,歌声变得参差不齐,却充满了野性的、不管不顾的生命力。他们骑着马,队伍不再规整,三三两两地靠拢,互相笑着,对着唱,歌词在风中飘荡、重叠。 苏晚鱼的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边努力控制着脚下有些兴奋的白马,一边大声跟着哼。 就连平时很少说话的上官菲和蓝春梅,此刻也微微涨红了脸,用缰绳打着拍子,低声却用力地合着。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 苍穹为幕,草原为席,青春是唯一的通行证。鱼舟笑了起来,这就是青春,这就是自在。 无拘无束的歌词被赋予全新的、滚烫的注脚,不是那破烂电视剧里的生离死别,而是此刻真实的、扑面而来的自由与畅快。 风继续吹着,草海依旧起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刚刚被歌声点燃的、灼热的兴奋。马队重新启程,奔向那更灿烂的太阳,似乎连马蹄声都比来时,更欢快,更响亮了些。 第528章 热闹的村子 鱼舟一行人在草原上玩得痛快,早上骑马出了一身的汗,回去都洗了个澡,又开始了宴会。 在北方人的眼里,南方人有一个臭毛病,就是特别爱洗澡,这身上就这么脏吗?一天不洗一两次澡,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这其实和地域和气候有关系,南方的热是湿热,南方的冷是湿冷,每天承受着魔法的攻击,一天不洗澡,真的会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还很痒。 中饭也没时间吃了,因为直接就开宴了,看这架势,这宴会要从中午一点多开到晚上去。 契纳嘎对于蒙族的音乐人,还是很熟悉的,他邀请了不少当地的音乐人来参加宴会。那些人一听鱼舟老师在这里,二话没说,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个名声不显的小村子。 这村子从建立到现在,具体年数不知道,但历史上肯定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过。从早上开始,村民们就开始投入到杀羊和烹饪的工作中去。 本来鱼舟他们来到这里的时间,既不是古老传统的那达慕大会,也不是新传统的冬日那达慕。更赶不上任何蒙族传统节日,但契纳嘎很清楚鱼舟和苏晚鱼他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就是深入了解蒙族的音乐文化。 他在鱼舟确定行程后,就已经联系了很多相熟的搞音乐的朋友,约好了在这个周六,相聚在大青山里。给大家呈现一个草原上的音乐聚会。 其实早上就有很多人来到了村子里,束茂青他们之所以后来都去骑马了,那是因为村子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了,全村人一看这架势,得全村人都发动起来,才能应付,大家都忙碌了起来。 束茂青和陈如华他们也就不好意思再缠着人家上课了,这才骑着马去找鱼舟他们。 鱼舟因为今天穿着蒙族的传统服饰,一下子也没有被大家认出来。还以为是村民呢。 蒙族人的传统节日并不多,因为地理环境和文化造成的,自古以来的地广人稀,人员分布不集中,能凑在一起搞一个节日并不容易。但每个蒙族人都特别重视每一个节日,珍惜每一次的相聚。 这两天的村长莫日根很忙碌,但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热闹,在他的眼里和兴旺是画等号的。 从他的认知来看,鱼舟是个大人物,很大很大的大人物。他能来这个小村子,可能是这个村子历史以来最辉煌的时刻。 从某种角度来说,莫日根想得也没错。鱼舟是总文工团的特级作曲家,特级作词家,特级编曲。每一个特级对应的军衔为上校到大校,极个别为少将军衔。鱼舟虽然名义上没有军衔,但在总文工团的地位并不低。他到哪里,都吃得上一个厅级盒饭。一百六十元以上的接待标准。 但除了体制内的一些人以外,几乎很少有人,记住了鱼舟的这重身份。也没有去认真思考过鱼舟的这一重身份。甚至连鱼舟自己,都没有太在意,可能更多的是当做一种比较自由松散的兼职。 晚舟娱乐里对鱼舟这个身份,有认知的人,大概只有林婉婉。所以对于鱼舟对着璀璨娱乐说出那句,你要战,那便战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紧张,只有兴奋。 今天坐在鱼舟旁边的,是真的有人戴军衔的,那就是陆洪渊。两人虽然算是半个同事,陆洪渊是正儿八经的在编人员,特级歌唱家,上校军衔,但面对鱼舟没有军衔的这个编外人员,很是尊敬。 他前天晚上回到总文工团,看到了总文工团和国家乐团一起排练的《黄河》,他就清楚地意识到,鱼舟在总文工团的地位,是不能按是不是在编,有没有资历来衡量的。这是要当做国之重器来衡量的。 像他这样的特级歌手,确实是歌手里的凤毛麟角,经常代表国家出去进行艺术交流,荣誉满满。 但他在整个龙国文化浪潮中,只是一朵大一点的浪花,是锦上添花的人物。 而鱼舟不是,他是掀起风浪的水中神兽。 陆洪渊坐在鱼舟旁边,给鱼舟,苏晚鱼等人,介绍起了各种蒙族音乐的特点,起源,和发展。 虽然他是汉族人,但他身上流着一半蒙族人的血液,他深爱草原文化。鱼舟这次来大草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 鱼舟表现出来对蒙族文化的兴趣,很可能是一次蒙族文化向外界大推广的契机。他昨天已经在直播里听到了严谨华唱的《敖包相会》,惊为天人。为什么一个从来没有到过大草原的汉人,能写出蒙族人拍马都赶不上的蒙族风格歌曲。 但他又非常地可惜和痛惜,这样的一首歌,这里的录制条件也太差了,就在这大露天的,篝火旁,没有任何收音设备。暴殄天物,实在是让人心痛啊。 今天有这么多音乐人到场,拍摄设备好了许多,起码是专业设备,而不是用一个手机话筒录音。 这让陆洪渊觉得欣慰了少许。他有时候觉得,鱼舟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独处,应该有一个,不!应该有几个摄影录制的团队,时刻跟着他,只要他在公开场合,他的言行就应该被记录下来,以免错过他任何一个作品。 还好他只是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可能会被鱼舟掐死。 今天网络上一个叫“鱼舟的草原音乐旅行”的直播间,又被豆音疯狂地推送出去。 鱼舟这个最近一直在流量尖尖上的人物,热搜大魔王,仙魔同体老怪物,他的任何消息,势必会引起千百万人的关注。 鱼舟还在啃着手抓羊肉呢,镜头每扫到一下,弹幕区就会爆发一阵。 “鱼舟看起来昨天睡得不错,跟没事人似的,我特么给他摇旗呐喊了一晚上,现在还是两黑眼圈。” “这羊肉可以啊,拿起来都是一抖一抖的,看着就嫩,好想咬一口。” “麻烦鱼舟把吃剩的骨头寄过来给我,我觉得没有嘬干净,我可以帮忙再嘬一遍。快递费我出,加个绿泡泡,我打给你。” “那我要苏晚鱼吃剩的。我出高价。” “楼上二位打得一手好算盘。算盘珠子崩了我一脸。” 第529章 哎呀嘞!哎呀嘞! 蒙族的音乐人们,一个个都上去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的作品。最初的目的,肯定是希望能让鱼舟看一看他们的风采,在这种草根歌手的眼里,鱼舟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尤其是在蒙族音乐人的心里,鱼舟的三首蒙族歌曲,真的是他们心里的神作。 《酒歌》,《敖包相会》,《鸿雁》每一首,都打破了他们一群蒙族人,对本族音乐的认知。谁能不服?谁又好意思不服。 一个汉族人创作了,连他们都想磕一个的蒙族风格歌曲,不服不行。 鱼舟也很头疼,这好好的一个宴会,搞得跟蒙族好声音一样,不同的是,评委只有他一个,他也不用转屁股。 鱼舟确实有些头大,他又说不出什么太多专业性的见解来。更不想好好的一个吃吃喝喝的宴会,变得和选秀大会一样,氛围怪怪的。 鱼舟脑子一转,叫林婉婉拿来几张曲谱纸,开始写写画画起来,周围的人当然也注意到了。熟悉鱼舟的人,已经猜到鱼舟又有了新的作品了。鱼舟和其他音乐人可不同,其他人写歌总是写写改改的,一箩筐的纸能写出一首正经的歌,都是一种高效率了。 可鱼舟却完全不同,他从来不打草稿,出来必定是成品,从来没有哪一次提笔没有出作品的。 在苏晚鱼和束茂青他们眼里,鱼舟写歌的才能,根本不像个人,完全是一个变态,一个怪物。 鱼舟每一次写写画画,大概率都有大事情要发生。越是和鱼舟相熟的人,越是期待鱼舟的每一次提笔。 不过十分钟,他就收起了笔,拿起几张曲谱,用手指一弹,脸上忍不住泛起笑容。 “晚鱼,你跟我来。契纳嘎,额尔登巴特尔大叔,拿上家伙跟着我大帐,森吉德,带上小伙伴们,我们去大帐排个节目。” 额尔登巴特尔就是那个去接鱼舟的时候,在马上弹火不思的中年牧民。 森吉德和那群孩子们突然兴奋了起来。“我们也要表演吗?” “吼!吼!吼!表演节目喽!”一群小朋友挥舞着小拳头,冲进了大帐里。 随着鱼舟和小朋友们的离开,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魂都跟着一起去了,羊肉和奶茶美酒也不香了。那大帐厚厚的门帘子被挂了下来,里面听到断断续续的马头琴和火不思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歌声。 鱼舟带着孩子们这一进去,就是一个来小时。就在林婉婉和陈如华他们忍不住想去偷看的时候,大帐的帘子终于被掀开了。一群孩子率先一脸兴奋地跑了出来。 所有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美食,朝他们看了过。此时刚刚有一个蒙族四胡乐手表演完毕。鱼舟上前道:“抱歉,光看你们表演了,有些手痒。我觉得今天的主题还是吃好喝好玩好,大家都太正经了,搞得跟音乐比赛一样。我们今天能聚在一起不容易,应该尽情享受音乐带给我们的快乐。来,让我的节目插个队。这个节目一定会让大家快乐起来,放松下来。 下面有请,我们都小天使们,给大家带来一首《春天来了》。” 村子里的所有小朋友都迫不及待地上去了,紧跟着上去的是三位乐手,契纳嘎的马头琴,额尔登巴特尔的火不思,还有苏晚鱼拿着半样乐器,为什么是半样,因为她只拿了图瓦鼓上的一串铃铛。其实这是图瓦鼓的鼓链,由铃铛和铁环组成。也有用骨头制作的。 这种铃铛的声音并不清脆,反而是那种沙沙的声响。 那些孩子站的也不整齐,大大小小的,高高矮矮的,没有啥队形,就是这么随意的站着。 下午三点的草原,是镀了金的。 十一月初的风已经满满的凉意,却也挡不住孩子那可爱小脸蛋上兴奋的红色。远处的地平线微微起伏,像睡着的巨兽的脊背,现场都变得很安静,仿佛风儿都在等待鱼舟给这些小家伙准备了什么样的节目。 哪怕直播间里观众,都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鱼舟老师这是准备让孩子们和苏晚鱼一起唱歌?” “这些小可爱穿上蒙族的服饰,圆滚滚的好可爱。” “鱼舟老师不会是准备了一首儿歌?” “《春天来了》,这名字感觉还真是一首儿歌。” “儿歌就算了,真的提不起兴趣。” 就在这巨大的、温柔的静谧和期待里。最先响起的是马头琴的声音,这次不是那种凄婉和苍茫的琴声,而是欢乐的,跳跃的,普通小马驹在草原上撒欢,又普通雏鹰第一次展翅。 马头琴的声音已经够欢快了,随之而来的是火不思的轻快和悦动,让整个旋律快乐的飞起。 那群孩子已经忍不住叉着腰,随着乐曲的旋律,抖动起了肩膀。那可爱的样子,萌萌的得意表情,让所有大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温都日乌拉恩,达巴达,达巴达咴。 奥莱,希尔布,亦日乐,亦日乐咴。 森吉德这个三岁的小不点儿,穿着宝蓝色的蒙古袍,袖口蹭着亮晶晶的奶渍。她的小眉毛随着每一次张口,每一次抖肩,都会挑一挑,可爱得不得了。现场的欢笑声立刻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些,却吹不走那调子里原始的欢喜。 乌尔乐额,查干, 隔日嗯,米利亚噶德。 乌日汉哈布乐,宝鲁拉,宝鲁拉达。 鸿古尔乌拉嗯,达巴达,达巴达咴。 好拉音希尔布,亦日乐,亦日乐咴。 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加入,有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起初还有些害羞。他一个小男子汉跟着一群小弟弟小妹妹表演节目,有些抹不开面子,但随着歌声的响起,笑容逐渐爬上了他的脸,忍不住想唱,就是忍不住。 鸿本查干,隔日嗯,米利亚噶德。 哈布日音,乌日尼,宝鲁拉,宝鲁拉达。 (西瓜对着视频一个音一个音去翻译,实在翻译得想死了,八句话翻译了快一个小时了。) 第530章 大吃货鱼舟 【哎呀嘞!哎呀嘞!哎呀哎呀哎呀勒! 哎呀嘞!哎呀嘞!哎呀哎呀哎呀勒! 哎呀嘞!哎呀嘞!哎呀哎呀哎呀勒! 哎呀嘞!哎呀嘞!哎呀哎呀哎呀勒!】 这一段最为欢快的副歌,歌词简单得不像话,但就是欢快,就是开心,就是有一种童趣和自由。 孩子们已经不满足于叉腰抖肩的舞蹈动作了,手臂都纷纷扬起。一个个像是准备展翅腾飞的黄斑虎。 歌曲的下一段,所有的小朋友们都用汉语演唱着。大草原比西疆汉语的普及率高得多,年轻一代里面,很少不会说普通话的,西疆还有很多孩子,只会说你好,跟老外似的。 这首歌的汉语歌词也很可爱,很好听。这首儿歌,是前世大草原的着名的音乐人布仁巴雅尔创作的。很多人不认识他,但吉祥三宝的爸爸总认识的?这也是位大佬,创作了很多蒙族风格的歌曲,都非常动人。 【太阳太阳暖暖地暖暖地照, 白云白云轻轻地轻轻地飘。 草原草原绿绿地绿绿地摇, 骏马骏马哒哒地哒哒地跑。】 有几个掉了牙的孩子,大门口四颗牙的位置空荡荡的,一唱歌就漏洞,唱得啥那是一点都听不清楚,但她们脸上的笑容,就是能够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快乐起来。 【冰雪融化滴滴地滴滴地敲, 小河又在哗哗地哗哗地闹。 风儿吹来阵阵地阵阵地笑, 鸟儿飞去欢欢地欢欢地叫。】 苏晚鱼手上拿着鼓链,也跟着孩子们唱起来,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让那串鼓链发出恰恰沙沙的响声,正好嵌进每一个节点上。她的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没有那么奔放,还有些矜持,但甜进鱼舟的心窝里。 很美!很迷人! 【哎呀嘞!哎呀嘞!哎呀哎呀哎呀勒! 哎呀嘞!哎呀嘞!哎呀哎呀哎呀勒!】 随着第二遍副歌的开始,所有人都不再满足喝彩和鼓掌了,他们纷纷站起身来,都跟着唱了起来,跟着孩子们抖肩起舞。 这一刻,他们都是三岁、七岁或十三岁的孩子。他们都是这片草原的孩子,对着天空、远山和风,用歌声宣告最简单的快乐。他们的歌声算不得整齐,更谈不上技巧,有些地方甚至荒腔走板。 但那生机是喷薄的,那快乐是赤诚的。歌声乘着十一月下午的风,掠过草尖,惊起一只蛰伏的蚱蜢,又打着旋儿,融进远处马群嘶鸣的缝隙里,最后,飘向草原深处那一片静谧的、蔚蓝的氤氲之中。 原本这首歌并不长,只有不到两分钟,毕竟这是一首儿歌,总共也只有八句歌词。鱼舟已经把蒙语版的和汉族版串联在了一起,成了一首三分多钟的歌曲。 可现在的情况,三分多钟可不止。小孩子唱得停不下来,大人们忍不住离开座位纷纷加入。一片草地上,很快挤了几十个人,在那里和孩子们一起共歌共舞。 蒙族兄弟姐妹,对于这样的气氛没有多少抵抗力。 【哎呀嘞!哎呀嘞!哎呀哎呀哎呀勒!】 契纳嘎的马头琴都拉冒烟了,脸上的笑容却是如同跳动的琴弦一样的欢快。 连莫日根大爷,都舞了起来。 全场只有鱼舟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他是死活不会在摄像机前跳舞的。 直播间里的人已经有些顶不住了,纷纷发弹幕参与了进去。 “好欢乐啊!为什么这么欢乐?我好像也参与进去!” “这是儿歌?儿歌都这么好听的吗?为什么我女儿幼儿园教的儿歌,是那种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小看我。而蒙族小朋友的儿歌,却这么好听呢?” “这是哪个民族的儿歌的问题吗?这是写歌的人都问题好不好。鱼舟老师写的儿歌,都比天王天后的那些歌好听。” “鱼舟老师的儿歌本来就超级赞的,《你笑起来真好看》那首歌,我一个大人都听得停不下来。” “苏晚鱼这乐器可以,抖抖手就行了,我感觉我上去也可以。” “楼上的别扯淡,人家苏晚鱼就算站在那里放屁伴奏都是好听又好看,你上去谁要看。” “卧槽无情!” 鱼舟之前在江大运动会开幕式上,唱《追梦赤子心》唱了半小时,今天他的纪录被一群孩子破了,这首蒙汉双语的《春天来了》,整整唱了四十五分钟。 小朋友们实在唱不动了。鱼舟摸了摸鼻子,心虚地想着,这帮孩子明天早上估计都要嗓子疼了,大概率又要哭一片,不会又赖上我。 “不行!不行!明天一定要早起去看日出,看到中午,等这帮孩子哭不动了再回来。” 随着这一首儿歌的唱响,整个宴会的气氛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整个空间里弥漫着轻松自在的气息。 鱼舟笑着对苏晚鱼说:“这才是宴会该有的样子啊,刚刚那种汇报演出一样的氛围,实在是不像样。搞得我肉都不敢多吃了。” 苏晚鱼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还是你有办法,这首歌,很好听。不过,你这肉也没少吃啊。” 苏晚鱼看着鱼舟桌子上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骨头,忍不住揶揄他。 “咳咳!我专挑骨头啃,肉多的部位都留给你们了。呵呵!呵呵!” 苏晚鱼白了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男朋友一眼,有些不想理他,皮笑肉不笑地道:“真是难为你了,饿瘦了?” 鱼舟自从昨天来到这里,这羊肉就没有停下来过,从早吃到晚。每次莫日根大爷都把最肥美的部位先给他,他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说,吃得都是骨头。 鱼舟的桌子上羊腿骨都有完整的两根,肋骨一大堆。这还不算他吃下去的烧麦和肚包肉。 要不是苏晚鱼知道鱼舟平时饭量就大,可能真怕男朋友撑坏了。 (不要怀疑一个男人第一次吃到草原羊肉的胃口,西瓜第一次去那里,一顿炫了一条羊腿加十八个烧麦) 苏晚鱼好多次忍不住看看鱼舟的肚子,也没啥鼓出来的迹象啊,这么多东西吃到哪里去了? 鱼舟感觉到女朋友那奇怪的眼神,割下一块嫩嫩的羊肉,塞进苏晚鱼的嘴里。“多吃点,以后想吃到这样的味道,可不容易。” 这羊肉就是这么奇怪,哪怕是同样的羊,在这里吃,和在泉亭吃,味道就是不一样的。 鱼舟和苏晚鱼正说着话,就感觉到背上趴着一个软乎乎的小身体。 “丑小鸭老师,这是我最喜欢的歌了,真好听。”鱼舟的背后传来了森吉德的声音。 鱼舟一侧身,一把把小小的森吉德捞过来,抱到自己的身前,放到腿上。 第531章 世界上最伟大的节日 今天的森吉德扎了一头的小辫子,肉乎乎圆滚滚的,可爱得不像话。她比圆圆小一些,但同样是一个小机灵鬼。 圆圆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聪明漂亮的孩子,大大方方的,看起来就是从小受到了很完善的教育和培养。而森吉德是身上有种自然随性的可爱,永远让人感觉到她很快乐。 “森吉德,明天你就要跟我去南方了,你开心吗?” “不知道啊!南方是什么样?也可以放羊骑马吗?”森吉德伸出小手,好奇地轻轻戳着鱼舟的脸颊,这个一直在手机里看到的人,戳起来和爸爸的脸没啥不同。爸爸的脸更肉肉一点,丑小鸭老师的脸没什么肉。 “南方可能没那么容易骑到马,也不能经常看到羊。南方有一年四季都是绿色的树,每个月都会盛开不同的花。” 鱼舟突然想到,这城里的童年,还真不一定有乡下快乐。森吉德如果在这里长大,骑马放羊,那种自由和快乐,是城里孩子体会不到的。 不过森吉德严格来说,也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她出生在京都吗,也一直跟父母生活在京都。去了泉亭应该还是容易适应的。 “森吉德,过几天你跟我去上课好不好,和圆圆姐姐一起。”鱼舟觉得可以让森吉德在泉亭先有个朋友。 森吉德眨眨眼,问道:“是唱《数鸭子》的圆圆姐姐吗?” 鱼舟点点头,道:“是啊!你和圆圆姐姐一起,每个星期上我的课好不好?学习讲故事,学习唱歌,学习画画,以后还要学写诗,学写歌,学很多知识。” “好呀!好呀!那是不是我也和圆圆姐姐一样,可以听很多故事,唱很多好听的歌?”森吉德挥舞着小拳头,兴奋都写在了脸上。 “对!可以听很多故事,唱很多的歌。”鱼舟揉揉森吉德的小脑袋。 鱼舟也是想过的,森吉德去泉亭后,也住在星城华府,和圆圆住在一个小区里,相互来往很方便。能让她最快适应泉亭的生活,就是找到一个朋友。 苏晚鱼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看着身边的男朋友。鱼舟身上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属性,小孩子特别喜欢黏着他,圆圆是这样,青芽福利院的孩子是这样,现在这个森吉德也是这样。 这会儿小家伙就死活不肯从鱼舟的腿上下来了。 “美丽的白天鹅,为什么小时候丑丑的?” “猪老大和猪老二后来就住在猪老三家了吗?” 森吉德的问题,像大八粒一样,是连发的。 苏晚鱼忍不住思绪就飘得有些远,想着以后她和鱼舟的孩子生出来,会不会被这个爸爸宠坏了。 她摇摇头,驱散心里的想法,这才刚开始谈恋爱呢,哪有孩子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想得也太久远了。 可有些想法一出现,她就很难控制。她会想起在装修好的房子里,自己围着围裙在厨房做到,而鱼舟手里抱着一个,背上背了一个,旁边躺了一个不会翻身的,鱼舟一人哄三个,手忙脚乱的样子。 苏晚鱼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也憧憬未来的生活,总而言之,她热爱和鱼舟在一起的生活。 一圈的小桌案围着的那一片草地,今天就是最热闹的舞台,这应该是这个村子历史最热闹的一天。 随着一群小家伙的表演之后,大人们也明显放松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上去表演不说,演出的内容也没有这么中规中矩了,更是玩出来很多的花活。即便有人表演失误了,唱歌跑调了,高音破音了,大家也会打趣着玩笑着。 甚至因为舞台就这么一个,有些等不及的人,还在旁边开辟了新的表演空间。 苏晚鱼和束茂青等人,看得那是目不暇接。这几个人对蒙族的传统乐器,和传统唱腔,都非常感兴趣。 转眼日已西垂,满天的蓝色,变成了半红半蓝,村民们在莫日根大爷的指挥下,又一次堆起了柴堆,架起了篝火。 连续两天的篝火晚会,村民们没有嫌麻烦,反而是过节一般的快乐。 而今天的网络上,也是十分热闹。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一直是很高。 虽然这不是蒙族的传统大型节日,但网友们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蒙族的节日氛围。在汉族人的习俗里,从来没有这种载歌载舞的节日形式,看得也是很新奇。 “我居然看直播参与派对,看着人家羊肉吃着,奶茶喝着,小歌唱着,小舞跳着,口水流了一地,我突然感觉到如此的寂寞,好想参与一下。” “周末加班的痛苦,谁懂啊。我一边画图纸一边看直播,看人家开心的吃吃喝喝。我是不是贱?自己这么苦逼,看人家开心,居然还能笑。” “我们的节日最激烈的就是端午赛龙舟了,其他节日都挺安静内敛的。有点想过一下少数民族的节日,别有一番风味。” “少数民族也是一家人,他们的节日我们也能过啊,一张机票的事。这不比过什么圣诞节万圣节有意思?” “我是蒙族的,鱼舟他们只是一个宴会罢了,真的过我们蒙族的传统节日那达慕大会,那可热闹得不得了。赛马,摔跤,射箭都得安排上。” “我们藏家的雪顿节不香吗?演藏戏、喝酸奶、逛林卡,是我们藏藏区最盛大的文化庆典。每年的七月初一,大家记得来啊。” “我们傣家的泼水节也很热闹啊,代表着我们热情好客和祝福。很是热闹,不容错过。” “楼上的,别跟我提祝福,我上次去参加泼水节,被人泼了开水,我到现在还没找到是哪个混蛋。” “论节日还得看我们西班牙,砸西红柿节可比泼水节带劲啊。还有斗牛节,那叫一个刺激。跑得慢了,牛角都能当开塞露用。来自马德里的爱!” “楼上的国际友人了不起啊,居然都知道开塞露。你知道了太多秘密。” “不要小看我,我可是龙国通,我的龙国朋友告诉我,不通畅的时候,喝一瓶开塞露,效果杠杠的,嘎嘎香。” “你那朋友,肯定是过命的交情,这个朋友你要珍惜,要对他好。” “西班牙的节日还是太逊了,我大印度的牛粪节才是蓝星最伟大的节日。整个城市都是牛粪,广场上互相投掷牛粪,用牛粪涂抹全身,被击中者视为幸运象征。??仪式中会选出“天选之子”游行,可以很幸运被扔进抛入粪池后。牛粪大战持续数小时,粪尘弥漫,参与者赤膊上阵,那叫一个爽。??来自卡纳塔克邦的爱。” “听说牛粪节每年都有人被牛粪淹死,是不是真的?” “那是真的,只有被大家都祝福的人,才能被更多的牛粪砸,这是一种幸运。” “好!这个幸运还是留给你们三哥,也只有你们骨骼清奇,能承受这份福源。祝福楼上这个三哥,早日被牛粪淹死。” “卧槽,居然还有这么多国际友人,不过你们的节日属实味道太大了,吃不消,根本吃不消。” “算了算了,还是过我们自己的节日。你们的节日要么血次呼啦的,要么气味动人,我们还是围观就好。” 第532章 晚舟音乐的福利 龙国的节日,最核心的就是吃,可能是先辈们过得太苦了,通过节日这个由头,把准备许久的食物,拿出来犒劳家人。 春节的饺子,元宵的汤圆,清明的清明果,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饼。 而且每个地方的节日吃食还不太一样。像鱼舟的老家长亭,除夕吃麻糍,初一吃团子,是一种糯米做的皮子,里面是萝卜丝肉馅或者豆沙和枣泥。初二开始吃年糕,这年糕要吃到整个正月过去。 然后清明节吃清明麻糍,四月半吃白麻糍,五月半吃乌麻糍,六月半吃松花麻糍。 所以,鱼舟和红毛大粽子差不多,人生中最怕的东西就是糯米。每到节日的时候,鱼舟就有点怕。 蒙族的节日,比长亭的节日好多了,起码吃羊肉并没有这么难以消化,鱼舟是比较能接受的,而且有些乐在其中。 “阿狼!你们村子里能不能搞一个羊肉原产地直销啊,在你们这里吃了羊肉,我怕回去以后会想念的。” “有啊!现在村子里的设备很好,可以杀了羊子,马上就真空包装,尽量保持原汁原味。快递到泉亭也就一两天的事情。羊子多的是,鱼舟老师想吃多少,我让他们寄多少。” “那可不行,羊的费用和快递物流的费用,要按市场价,我们晚舟音乐每年冬天都需要,就当是公司福利了。” “你看我们在这里大吃大喝,你们这帮坏蛋,还把照片和视频发在群里,都把我那馋嘴的妹妹吊成了翘嘴了。” 众人听到鱼舟的话,纷纷笑了起来。因为群里的鱼然都快被逼疯了。红房子这个群里,照片和视频都发了上百个了,除了李幺妹和蓝春梅以外,其他人都发了美食照片和活动的视频。 每张图片和每个视频的下面,都有鱼然骂骂咧咧的留言。 鱼舟偶尔倒是觉得心疼这个妹妹,毕竟大家都出来玩了,把年纪最小的这位姑奶奶落在天海了。 鱼舟也确实是个心疼妹妹的好哥哥,艾特了所有人。“大家不用同情学生党,学生党最好的食粮是知识,最美好的生活是刷题。” 然后发了一个和苏晚鱼骑马的视频。引得鱼然一阵无能狂怒。 鱼舟在大群里发了一个通知。 “晚鱼娱乐的每位成员,领大草原现杀肥羊一头,这是工作室的福利。每个人把快递的地址发给林婉婉。两三天内就能到了。” 晚舟音乐现在体量很小,满打满算才二十个人出头,就算每人发一头羊,也没几个钱。 最快发了地址过来的是鱼然,而且直接发在了群里。鱼舟马上回了一句:“鱼然就算了,她又没地方烧饭。” 鱼然很快发了语音消息在群里。大家点开就是鱼然气急败坏的声音:“臭老哥,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也是红房子的一份子,凭什么我没有?你个没良心的,小时候你晚上饿的时候,哪次不是骗我给你去偷吃的。” 鱼舟很不客气地回道:“我们家是开卤味店的,卖不完的卤味哪天没有?还需要偷吗?只是懒得去厨房拿而已,你别污蔑我。你住宿舍里,拿一头羊回去像什么样子?你准备把你室友劈了当柴火烤羊吃?” 鱼舟一副嫌弃的语气:“看老哥你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校门都不出的书呆子。学校门口的小饭店,给钱还不给我加工?实在不行,我也有外面租房子的同学,借用一下厨房也没问题。” “你宿舍又没有冰箱,你拿着一头羊,等着长蛆呢?” “我留一点,宿舍几个人吃两顿,吃不完我拿去送人啊,各科的专业老师送一点,一头羊算什么,你给我两头也送得完。” 鱼舟一愣,这妹妹才大一啊,看着大大咧咧的样子,这人情世故比自己还懂不少呢。鱼舟自觉读书期间,完全没有这种意识,就算心里有点这种想法,也会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妹妹却说得如此平常顺嘴,这也是个人精啊。 不过想想这丫头,从小很是闹腾,可除了老妈王秀梅嫌弃她没有姑娘样子,对她严厉一些之外,全村的长辈都挺喜欢她。从小到大,亲戚邻居,老师同学,也没有任何人说她哪里不好,她身边总有一群围着她的同龄人。 而小时候的鱼舟,嫌弃他的人就多了。跟他玩的人却真不多,反而捉弄他的人不少。 鱼舟想了想,这丫头懂交际,会来事儿也是好事,也就同意了。“那我给你寄两只羊,一块一块给你切好,真空包装给你装好。你到时候自己看着分配。” “老哥!你总算做了一回人,不错不错。”鱼然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鱼舟一头黑线,这丫头是真欠揍,从小就欠揍。 鱼舟跟林婉婉道:“婉婉,你到时候把大家都地址都登记一下,一头羊不够的,也赶紧说。我就需要不少的羊,鱼然那里两头,我老家得寄两头去,一头父母放着吃,村子里关系近的也要分一点。 晚鱼家里两头,苏老师爱吃羊肉。朱院长,邹院长,还有京剧院的于院长,每人都寄一头过去。潘校长那里不能寄过去,不能犯错误。 对了,别忘了根叔,他可也是我们的分子,也别忘了秦律师,她也是我们晚舟音乐的半个员工。 我一个人就需要十头羊了,你们需要多少赶紧登记,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这算是我们晚舟音乐第二次发福利,发的东西很实惠很美味,比上次发的福利更有意义。”鱼舟笑着道。 上次是发的新款手机,档次更高,价钱更贵,但鱼舟明显更满意发一头羊。 众人也不推辞了,因为这里的草原绒山羊,品质确实是比南方高太多了。 最诧异的要属新来的经纪人陈婷和夏初,还有财务组的几位。这才来上班几天啊,就赶上公司发福利了,这一头羊可也不便宜,少说也要两千块钱。 众人都登记了地址,大部分人都是寄回老家去的,自己一个人在泉亭,一头羊真的是解决不了。 只有李幺妹把地址写成了一个粤东省的地址。 林婉婉疑惑地看了一眼李幺妹,道:“幺妹姐姐,你家不是在川省吗?怎么寄到粤东?” 李幺妹一笑就露出两排大白牙:“寄到我战友家嘞。” 林婉婉若有所思地看了李幺妹一眼,点了点头。 鱼舟却在那里补了一句:“婉婉,别忘记,还有丰婶,她也是我们的员工。” 丰婶是李幺妹的母亲,在泉亭平时帮住在星城华府的人做一日三餐。 第533章 最大的力气唱最小的声音 草原上的演出,一个接着一个,中间没有报幕,完全是谁手脚快,谁上。只有陆洪渊一直在给鱼舟他们介绍每一个表演者,每一种乐器,每一类唱腔,讲得很详细。有很多专业性和技巧性很强的内容,鱼舟不太听得懂,但苏晚鱼等人听得很入迷。 比起苏晚鱼,陈如华还有束茂青这几个小年轻来说,陆洪渊在音乐事业上,有着更丰富的经验和更深刻的了解。他精通蒙汉两种语言,也熟悉各种演唱的方式。总文工团的头号歌唱家,国家一级演员岂是浪得虚名。 他的各种讲解,还结合了许多自己对歌曲演绎的理解,让几位后起之秀受益匪浅。 宴会期间,不止是那些当地的歌手和音乐人上去表演了节目。陆洪渊也上去唱了两首歌,一首蒙语歌和一首汉语歌,他唱的这首汉语歌,是苏晚鱼的《隐形的翅膀》。鱼舟看着这位把《隐形的翅膀》唱成《钢铁之翼》的中年大叔,眼皮子狂跳,脸上一直在抽抽,对这位同事的声音有了大致的了解,不!是很深刻的了解。大爷,你这是也穿过来了? 随着陆洪渊的上台,苏晚鱼也上去唱了两首歌,她唱了一首陈如华刚刚发布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和一首《我期待》。 而陈如华唱了苏晚鱼的《灰姑娘》和《夜来香》。 束茂青和阿猫阿狗乐队上去唱了《鸿雁》和完整版的《酒歌》。 严谨华上去唱了《敖包相会》。 随着这几位专业的歌手上台,整个宴会的档次和质量真的已经不比一些电视台的晚会差了。 “哎呦妈耶,陆洪渊老师唱得这首《隐形的翅膀》感觉杀伤力好大,我竟然一时之间想不起苏晚鱼原来是怎么唱的了。” “哎呀呀!这小翅膀扇得风,刮得我脸皮子生疼。” “这翅膀压根也不隐形啊,我感觉都要发出音爆了。” “感觉陆洪渊每个字都像在生气,这翅膀气性有点大啊!” “这是《隐形的翅膀》?这明明是草原上吃饱了没事瞎飞着玩的大老楞。” “这翅膀明显没安好,这忽上忽下,边跳边跑边起飞。” “也是苦了陆洪渊老师了,用最大的力气唱最小的声音。” “苏晚鱼唱得陈如华的《我期待》和《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很好听啊,和陈如华的风格很不一样,但一样很好听。” “我感觉《我期待》这首歌,陈如华唱得已经是天花板了,但《你不是真正的快乐》这首歌,我却更喜欢苏晚鱼的版本。” “陈如华唱苏晚鱼的《灰姑娘》和《夜来香》也挺好玩的,不过我还是更期待他高音的表现。” “这个唱《鸿雁》的大叔有些痞帅啊,好有味道,唱歌也很好听。他也是晚舟音乐的歌手吗?” “这位歌手是束茂青,苏晚鱼那张《生如夏花》专辑,还有陈如华的《我的未来不是梦》专辑。两张专辑的歌曲有鱼舟和小哭包两位创作人。但不管是谁写的歌,编曲里肯定都有束茂青的名字,这位也是个大佬。能和鱼舟老师和小哭包放在一起的名字,岂是泛泛之辈。” “终于听到了《酒歌》的完整版了,我蒙族汉子听到这首歌,完全没有提抗力,每次听都想拉几个兄弟喝几杯。” “看来这首《酒歌》提高蒙区的各种酒的销量。那些酒厂没点表示吗?” 随着大家都上台表演了节目,突然不知道是谁开始起哄:“鱼舟老师,来一个。”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纷纷起哄:“鱼舟老师,来一个!来一个!” 鱼舟摆摆手:“你们别闹啊,你们都是专业的,我一个幕后,就不上台了。” 看着所有人不罢休,依旧起哄着。鱼舟只能说道:“这样,我难得到大草原来,就送给这方美丽的天地一份礼物。” 说着鱼舟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曲谱纸,展开用手抹平。 这是鱼舟前几天就写好的曲谱,从打算好来大草原,他就想好了把这首曲子当做礼物,送给这个特殊的地方,送给这个历史悠久的草原文明。 “阿狼!这个给你,好好整,整的不好可对不起这首曲子。”鱼舟把曲谱纸递给契纳嘎。 契纳嘎接过,认真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手颤抖了起来。这个蒙族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上已经有了泪痕。 周围人都看到了契纳嘎状态的不对劲,都轻声议论了起来。“这契纳嘎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会如此的失态?” “鱼舟老师写了一首什么曲子,居然让人一眼就看哭了。” “鱼舟老师,感谢的话我不说了,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演奏好这首曲子的。抱歉,失礼了,我去洗个手洗把脸。”契纳嘎面容严肃,他现在明白鱼舟刚才说的,整不好对不起这首曲子的含义了。 契纳嘎很认真地洗了脸洗了手,甚至换了一套更加隆重的衣服才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马头琴。 契纳嘎来到篝火旁,就席地而坐,把马头琴滴在自己的腿上,缓缓闭上眼睛,普通一座雕塑,久久不动。 要不是旁边篝火的火光照得他的脸上的阴影不断地闪动着,都会去怀疑时间静止了。所有人都没有发出声音去影响他,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每个人仿佛都有预感,当契纳嘎睁开眼睛都时候,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过了不知道多久,仿佛等待了春夏秋冬,日夜轮转,仿佛经历了千百年,契纳嘎的眼睛微微睁开了,笑容肃穆。手搭上了琴弦和弓子,但没有马上演奏。 “这首曲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马头琴曲子。这是世间最美的曲子,没有之一。”契纳嘎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很亮,很美,她一直在天上,见证了草原的千万年的岁月变迁,见证了远古的梦。 “这首曲子叫《远古的梦》。”契纳嘎的声音并不大,但周围实在太安静了。他们知道契纳嘎是个玩音乐二十几年的老炮,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拉马头琴了。没有人怀疑他的音乐鉴赏水平,更没有人质疑他的马头琴水平。到底是什么样的曲子,能让他做出如此高的评价?所有人的心都已经提了起来。 还有人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鱼舟的方向。鱼舟的作品,只有让人震惊,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今天一首儿歌,已经惊艳了所有人。那这一首让契纳嘎如此郑重的《远古的梦》,又会精彩但什么程度? 第534章 《远古的梦》 篝火是在天色彻底沉入墨蓝时燃起来的。契纳嘎盘腿坐在一块老毡垫上,火舌舔舐着干燥的驼粪与红柳根,爆出细碎的、星辰般的火花。深秋的草原之夜,风是带着刀刃的,刮过无遮无拦的旷野,却在这团橙红的光晕外被驯服,只余下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呼吸般的呜咽。 契纳嘎的身影被火光夸张地投在身后的草浪上,巨大,摇晃,像一座沉默的山。那张已经被岁月和风霜蚀刻出些许沟壑的脸上,映着跳动的光,眼神却沉静地望着火焰深处,仿佛在看一片旁人无法得见的古老海子。他粗糙的、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马头琴。 弓弦相触的第一个音,不是响起,而是“生长”出来的。 像一滴浓稠的夜色,从紧绷的琴弦上渗出,颤巍巍地滚入火光,然后蓦地洇开,渗进四周无边的黑暗里。 那是《远古的梦》的开篇,一个悠长而缓慢的引子。琴声低沉,带着马头琴特有的、沙哑的胸腔共鸣,不是哀伤,而是一种庞大的宁静。音符蜿蜒,如同额尔古纳河在月光下失去形骸,只剩一道银亮的记忆,在草原的脉搏上流淌。 风似乎屏住了呼吸。火焰的噼啪声退成了遥远的背景。琴声开始诉说,那不是用旋律讲述一个具体的故事,而是在复现一片土地的魂魄。 高亢处,是骏马骤然的嘶鸣,撕裂寂静,蹄铁敲打岩石,迸出火星;低回处,是母亲哼唱的、词句已失传的摇篮曲,混合着羊群归圈的温柔骚动与勒勒车永不疲倦的吱呀。你能听见草籽在冻土下等待,能听见敖包上的经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能听见一场遥远的暴雪如何埋葬又催生一个季节。 契纳嘎微微闭上了眼睛,刚刚洗过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了泪痕。 可因为这首曲子流泪的,何止他一人。 苏晚鱼抬起手,轻轻地抹去眼角挂下的泪珠。 陆洪渊的眼睛早就红了,依旧紧紧盯着契纳嘎的每一次拉弦。莫日根闭上了眼睛,仿佛陶醉其中,但眼角却有一些微不可察的晶莹。 那些音乐人和村民,无不沉浸在这首歌曲的情绪里,有人流泪,有人失神,但没有人抽泣,没有人哽咽,他们怕自己发出的声音,破坏了说这首曲子的美。 契纳嘎的身体随着乐曲微微起伏,不是表演,而是被那从自己手中流淌出的“梦”所带动。他闭着眼,头颅时而低垂,时而仰起,面向那缀满冰钻般星辰的苍穹。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某一瞬,他仿佛不再是那个拉马头琴的人,而是一个与风、与火、与这片星空草原融为一体的自然元素,是陪同这片草原从远古时空一起走来的特殊生灵。 篝火的暖意只聚在方圆几步,琴声很苍茫,悲怆中却将一种更浩瀚的“暖”。是那种属于蒙族人集体记忆的、血脉深处的温度。深秋的寒气在琴弦的每一次震颤中被逼退,《远古的梦》筑起一道无形的、温暖的穹庐。 契纳嘎的马头琴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音符,没有结束,只是渐渐地“淡”了。像旅人远去,最终化为地平线上一个看不见的点。像炊烟散入高空,与云融为一体。契纳嘎的弓离开了弦,悬停片刻,才缓缓落下。 余韵在寒冷的空气里停留了很久,比篝火的烟更持久。契纳嘎睁开眼,依旧是那个沉静的蒙古汉子,将温热的琴轻轻揽入怀中,如同拥抱一个安睡的婴孩。火星猛地窜起,映亮他眼中那一片深邃的、未曾醒来的梦境。草原重归它本身的寂静,但那寂静里,已永远地住进了一段弦音。 契纳嘎依旧盘腿坐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马头琴。这本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马头琴,但现在已经有了别样的意义,这是第一次演奏《远古的梦》的马头琴。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是一件音乐至宝。 周围没有掌声,没有议论声,仿佛这片天地间,琴声还没有散去,还有着余韵可以让人去回味。 最先出声的,是依旧缩在鱼舟怀里的森吉德。她抬起头,小声问道:“丑小鸭老师,他们怎么都哭了?” 鱼舟眨眨眼,一本正经地道:“你爸爸闯祸了,他把大家都弄哭了,怎么办呢?” 森吉德眼珠子一转。“那我们把爸爸藏起来,不然他会挨揍的。” “那你要把你爸爸藏到哪里去?”这小丫头还是个孝顺孩子,贴心小棉袄,还知道把她爸爸藏起来。 “把我爸爸藏到马厩里去,我们用马的臭臭把爸爸盖起来,他们肯定不会去臭臭里面找爸爸的。”森吉德出了一个好主意。 鱼舟额头都开始流汗了,这丫头是个有主意的。你爸爸估计宁可被打死,也不愿意藏进马粪里。这真是一件冰丝棉袄,也确实不太保暖,穿上还特别凉爽。 “真是个好主意,我看好你哟。”鱼舟有时候真的有些坏,多少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恶趣味。 森吉德和鱼舟的对话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在全场寂静中,传到了周围人都耳朵里。一个个刚刚还沉浸在《远古的梦》构建出来的那种苍茫,悠远,乡愁,孤独的氛围中。被森吉德和鱼舟这一番对话整得破防了。 苏晚鱼没好气地看了鱼舟一眼。“哪有你这样,教森吉德把她爸爸塞马粪里的,还人民教师呢。” “嘿嘿!不是有专家说了吗,不能遏制孩子的天性,要尊重孩子的想法,这样的孩子才会有创造力。”鱼舟忍不住调侃一下专家。 陆洪渊笑道。“看来专家的观点充满着危险性啊。” “是啊!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就是专家了,他们可比电信诈骗厉害多了。电信诈骗也就骗钱,也有骗个眼角膜骗个腰子的,专家则是专门骗人脑子。他们都差不多的,属于一类人,都是看上了别人的器官。”鱼舟撇撇嘴道。 第535章 苏晚鱼比赛的播出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契纳嘎演奏的时候,逐渐减少,但到了这首《远古的梦》结束后,弹幕开始爆发了。 “这首曲子实在太好听了,强烈要求出正式版本,我要听着睡觉。” “对对对,我现在最怕的就是鱼舟的歌曲不出正式版本。他有多少好歌,只能听这种手机录制版本,实在太浪费了。” “我喜欢《消愁》,可等了这么久,鱼舟一点要录制的样子都没有。不会我死之前都听不到正式版本,那我死不瞑目啊。” “不得不说,这马头琴的声音真的很特别,给我感觉是那种苍凉而温暖的,特别能抚慰人心。我今天是第一次听,感觉就爱上了这种乐器。” “马头琴我其实以前听过,觉得好听,但没有今天这么入迷。不得不说鱼舟老师创作的这首《远古的梦》,真的是为马头琴而生的。” “我实在想不通,鱼舟老师一个江南人,为什么能创作出比蒙族人还有地道的马头琴曲?真是匪夷所思啊。他不会真如蒙族兄弟说的,是在江南的医院被掉包了。” “怎么可能,你没有在苏晚鱼的v里看到鱼舟的妹妹吗?美的一批啊,和鱼舟老师有五六分相像的,一看就算亲兄妹。” 鱼舟看了看时间,走道那台直播的摄像机前面,道:“各位,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一会儿苏晚鱼的比赛就开始了,大家记得收看。” “哎呀!鱼舟老师还这么把女朋友护得牢啊,女朋友节目开始,他马上结束直播,不和女朋友分流量。” “这样的男朋友,给我来一个。我家那位一回来就跟大爷一样,天天看手机里的娘们扭啊扭的,烦死。” “我还真的很想看看苏晚鱼这一轮的比赛情况,也不知道她被人攻击迫害之后,能不能调整好心态。” 这时候,电视上正放到第十四组黑方的选手比赛。 郑重在导播室里,听着手下不停地汇报情况,眉头深深地皱着。 “郑导,收视率比昨天最高峰低百分之四十。” 郑重点点头。“再报再探,还要看看鱼舟那个直播间什么时候结束。” “郑导,鱼舟老师的直播间刚刚已经关闭了。”手下很及时地汇报。 郑重的脸色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好!非常好!再探!” “郑导,收视率回来了,目前已经接近昨天最高峰的百分之八十五。” “郑导,现在已经和昨天的收视率持平了。” 这时候节目正放到杨栎的出场,央妈还是牛逼,这大哥的比赛过程前后加起来不到半分钟。而是只有通过主持人的报幕,才知道是杨栎出场了。 全程也没有给杨栎任何一个镜头,只是放了一段前奏,而是放前奏的时候,镜头全在观众席和几位嘉宾的脸上扫。 在评委和嘉宾脸上扫了一通,就进入打分环节了。杨栎的声音都没有出现过一声,直到三百四十七分的分数出来,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而杨栎下场以后,央妈特意把中间的时间差放了出来。主持人报幕后,苏晚鱼没有及时的出来。 镜头还给到了嘉宾和一些观众疑惑地表情上。至于这些表情是不是真的是苏晚鱼出场前出现的,还是在这么两期节目里凑起来的,就不得而知了。苏晚鱼是不是真的在出场通道里逗留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节目是录制的,镜头是可以剪辑的。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镜头的简单剪辑,还有时间上有些偏差,就可以让观众的想法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郑重作为央妈老牌的节目导演,这点小手段,手拿把掐。 反正大家看到的电视画面,就是看着苏晚鱼没有及时地,顺利的出场。而结合璀璨娱乐昨天的新闻发布会所说的。所有人都已经猜到,这时候正是苏晚鱼被杨栎堵住通道,进行辱骂羞辱,进行人身攻击的时间。而且这个时间并不短。 “这个杨栎是真的畜牲啊,人家苏晚鱼马上要比赛了,他这样搞人家心态。真是下作啊。” “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欺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在央妈大楼里,真是做的出来啊。” “这个杨栎是真的太不要脸了,想着苏女神正在被人欺负,我就心头火气,我的刀呢?” “这个杨栎之前都是一副颜值不行,但是专心做音乐,很努力很执着的人设,我还被他感动了,几张专辑都花钱买了。现在感觉都喂了狗,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璀璨娱乐这一波损失一点不冤,哪怕他们没有直接参与这个事情,但他们把这样的艺人包装出来,推到大众的面前,真的该骂。别跟我说,他们不了解自己艺人的品行。” “希望苏女神不要被影响了,可千万不能被淘汰啊。要是苏女神被这样淘汰,我永远不看央妈卫视了。” 苏晚鱼终于在所有人期待,同情,鼓励的目光中登场了,依旧是风姿绰约,如谪仙下凡。 看起来,苏晚鱼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依旧是那么美,依旧是那么淡然和清冷。 可在观众的解读中,则是完全变了样子。 “苏晚鱼这强装镇定的样子,看着真的让人心疼啊。” “这小姑娘很坚强,受了委屈藏在心里,表面上一点都不表现出来。” “这样一个美得不像话姑娘,那狗杨栎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他没有心的吗?” “杨栎的分数很高的,仅次于陈如华。目前排在第二名,苏晚鱼要是心态不稳,出现一点失误,那就这么危险了。” “那个杨栎估计就是这么算计的,歌不好好唱,一肚子坏水。” “苏女神,不要怕,不管你是否晋级,我们都支持你。” “苏晚鱼,我们支持你。” 满屏幕都是,支持苏晚鱼的弹幕,密密麻麻的。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随着苏晚鱼的的第一句歌词唱出来,弹幕突然安静了下来。 直到苏晚鱼唱了四句歌词,唱到三千世,如所不见。声音突然得上扬,弹幕又重新如万千飞鸟离巢,出现在屏幕上。 很统一的,都是:“千万不要失误啊。” 可以说,全龙国的歌迷都为苏晚鱼揪着心。 第536章 综艺节目收视率纪录 苏晚鱼在所有人的忐忑的目光下,稳定地发挥,完美地把一首《左手指月》演绎完成。没有一丝的失误,没有一点的瑕疵,只有惊喜,只有陶醉,只有震撼。 “这首歌也太好听了,这叫什么?这叫被打压得越狠,爆发得就越猛。” “这首歌的难度肉眼可见的高,苏晚鱼在出场前被人搞心态的情况下,还能发挥得如此完美,真的是妥妥的实力派,实力是真的强啊。” “苏晚鱼猛得一批啊,我脑子里都是她的啊啊啊。鱼舟写的这首歌,实在太炸了。这样的歌曲也太适合比赛了。” “苏晚鱼这个分数无敌了,这怎么打?这个分数,她自己以后也很难破。” “我感觉杨栎那个傻波一,搞了这么多肮脏事,结果就逼出一个越挫越勇的苏晚鱼。还把自己这么多年的事业全毁了,也是人才。” “杨栎纯属活该,要是让他得逞了,这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就被他毁了。” 央妈大楼,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节目组导播室里。 “郑导,我们目前的收视率已经比昨天的巅峰值提高了百分之五十,达到了百分之一点二四。我们创造了今年的综艺类节目的收视率纪录。” 郑重眉毛一挑,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好好,非常好。” 苏晚鱼和陈如华真的是节目的收视率爆点。 郑重心里是高兴的,但并不意外。苏晚鱼现在是网络热议的漩涡中心,杨栎这件事情,虽然让人头疼,但不得不说,也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了这里。这收视率要是不爆,都说不过去了。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话题度和关注度,一下子提高到了空前的程度。 “郑导,苏晚鱼下场后,我们的收视率呈断崖式下跌。最高峰是停留在百分之一点二八这个位置。” 郑重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随即又是释然地苦笑。“罢了罢了,虽然维持的时间短暂,但也是今年的收视纪录。还强求这么多做什么?” “一会儿等节目结束后,策划部留下来开个会。”郑重平静地说道。 所有人幽怨地看着这个老登,心里一万个麻麻批。节目播放结束,都十一点半了,你才开始准备开会。这是铁了心,让大家加班到后半夜啊。 郑重不为所动,道:“为了我们的收视率,为了你们每个人的业绩和奖金,我们要想出一个让收视率能持续保持在高水平的方案出来。大家群策群力,尽早出方案,尽快实施。今年的综艺节目收视率第一,我们已经拿下。 今年还剩下不到两个月,我们拿下今年的冠军可能性非常大。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搏一搏,让这个成绩再光彩一些,让我们都收入更高一些。 你们想一想,我们的比赛有六轮,第二轮就拿了综艺类节目的收视率冠军,后面还有竞争更为激烈的四轮比赛。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个节目光明的未来。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甚至可以拿到比其他节目组一年还多的奖金,难道你们还没有动力加一晚上的班?” 导播室里,弥漫着粗重的呼吸声。郑重是懂得鼓舞士气的,画大饼加砸钱,最简单又最有效的方式。 郑重继续道:“大家应该明白,重点就在苏晚鱼和陈如华两个人身上,这是我给你们的提示,谁能提出行之有效的方案,我就给谁记一功。 今年能过一个怎样的肥年,就看各位的手段了。” 随着苏晚鱼比赛歌曲的结束,她这段《左手指月》的演唱视频,已经在各大视频平台和各大媒体上疯狂传播着。 看过的人,无不惊叹于苏晚鱼的演唱能力。苏晚鱼的天赋,唱功,容貌,还有这首歌的质量,在网络上引起了热议。 苏天后的称呼,在网络上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持反对意见的人确实也不少,说苏晚鱼荣誉太少,资历太浅,从她崭露头角到现在的时间,不过月余,怎么就能称为天后了? 其他人都是一级一级地往上爬,怎么到苏晚鱼这里,从十八线小明星,突然就跳到天后这个层次,实在是让很多人接受不了。 但支持的人,也是有理有据。手握一大堆的s级和a级的作品。论作品质量,哪个天后能和苏晚鱼比? 单曲的单日下载量纪录,哪个天后比得过?专辑的单日下载量纪录虽然刚刚被陈如华破了,但那也还是历史第二的纪录,哪个天后能和她打? 天王天后里,论音乐榜的战绩,现在能和苏晚鱼打的,好像就一个赵嫣然了。其他人和苏晚鱼都已经有了明显的差距。 苏晚鱼的品牌代言费用,也已经超过了天后赵嫣然了。也就是说,苏晚鱼在商业价值这一块,也属于娱乐圈的第一梯队了。资本又不是傻子,可能给一个一线二线十八线的明星,开出比天后还高的超级合同吗? 这不是天后,还有谁是? 网络上对于这个话题,吵的非常激烈。双方各执一词,各自都貌似有自己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综合网友们的分析,也可以看出。 苏晚鱼的优势是作品质量高,作品市场表现好,对音乐文化有开拓性的成绩。苏晚鱼的弱势是成名时间短,没有拿得出手的硬荣誉,名气窜升的速度快,但是不是昙花一现,是不是有足够的底蕴,犹未可知。 毕竟娱乐圈里,一夜成名,一曲成名,一戏成名,然后泯灭众人的明星,每年都有这么几个,苏晚鱼是不是也是这样一颗流星?谁也无法肯定。 大家叫一通苏天后,然后这人很快就歇菜了,那就变成笑话了。 有些不赞成苏晚鱼是天后的人,也并不是完全出于恶意,很多人只是会有这样的顾虑。 晚鱼到底是不是天后,其实现在谁说了都没有用。还有不到两个月,龙国的群星榜就要揭榜了,以后的明星等级,由官方会根据各种数据和个人表现,个人荣誉等多方位,进行综合性的评价。 但老百姓就是喜欢就这种问题去各抒己见,大概也真的要到一月一日公布的时刻,这番争论才能真正的停止。 第537章 感谢信 今天网络上最火的人,第一是苏晚鱼,第二是鱼舟,第三是蒙区文化宣传厅。 因为蒙区文化和旅游厅发了一篇不短的小作文,应该说这是一封感谢信。大致的的意思是: 尊敬的鱼舟老师 您好! 值此秋高气爽、草原丰美之际,蒙区文化和旅游厅谨代表全区各族群众,并以草原文化守护者的名义,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感谢与最崇高的敬意! 近日,您怀着对蒙族文化的深厚情谊与艺术探索的热忱,不辞辛劳,深入内蒙古草原腹地开展采风创作。在辽阔的天地间,您以脚步丈量牧野,以心灵聆听传统,与牧民同息,与自然共感,深刻体悟了草原文化的厚重底蕴与时代脉搏。 在此期间,您倾心创作的《敖包相会》,《远古的梦》,《春天来了》,《酒歌》,《鸿雁》等多首音乐作品,扎根民族土壤,融合时代气息,以动人的旋律、深邃的意境和鲜明的民族特质,生动诠释了蒙族文化的生命力和感染力,展现了草原人民的精神风貌与情感世界。 这些作品不仅是艺术上的精品,更是文化交融互鉴的珍贵结晶,为我们传承与发展民族音乐注入了新的活力与灵感。 蒙区草原是音乐创作的丰饶沃土,蒙族文化是龙国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您以艺术家的责任与才华,将草原的风声、牧人的吟唱、历史的回响与现代音乐语言巧妙融合,创作出兼具民族特色与时代审美的佳作,这不仅是对蒙古族音乐宝库的丰富,更是对龙国民族文化多样性保护与弘扬的重要贡献。 您的艺术实践,充分体现了艺术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创作理念,也为新时代民族文化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提供了有益的探索与示范。 在此,我们衷心感谢您对内蒙古草原的深情眷注,对蒙古族文化的尊重与弘扬。您的到来与创作,是草原的荣幸,更是文化交往交流交融的美好见证。我们诚挚希望您今后能常回草原,继续用音乐搭建心灵的桥梁,共同奏响民族和睦、文化繁荣的华美乐章。 最后,祝愿您艺术之树深根大地,枝叶繁茂,创作之路宽广!愿草原的祝福伴您同行,愿龙国民族的优秀文化在世界的舞台上更加熠熠生辉! 此致 敬礼! 蒙区文化和旅游厅 2025年11月4日 这封公开感谢信一出,各个省的文化旅游部门都酸了。他们能预感到,蒙区大草原今年的旅游要爆啊。 这蒙区的旅游部门发了,天上掉馅饼了,鱼舟怎么这么眷顾大草原啊,一去就创作了这么多的音乐作品。别说老百姓了,这些旅游部门的头头们,都想去大草原载歌载舞了。 而且鱼舟这些作品带给蒙区的,可不是这一段时间的旅游宣传,而是注入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啊。只要别人一听到《敖包相会》,一听到《远古的梦》,只要一唱起鱼舟最近创作的几首歌,就会想起大草原,这是永久性的财富。因为鱼舟的作品真的不是随便写写的,而是真的草原风味给得足足的。 不出半小时的时间,各省的文旅部门,纷纷留言,邀请鱼舟去当地做客。 各省的网友也纷纷为自家的文旅部门站队,一下子,蒙区文旅厅的官网下凡评论区,形成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势力,一副天下大乱,诸侯割据,群雄逐鹿的态势。 鱼舟当然不会因为这些因素而影响自己的计划,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出行计划。 只有蒙族兄弟们,在评论区不停地拱火,还在炫耀着鱼舟几首作品,是多么合他们心意的神作。完全是一副得了便宜就卖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 而对于鱼舟刚刚创作的那首《远古的梦》,更是在蒙族音乐界,和龙国音乐界掀起一股讨论的热潮。 龙国民族大学艺术系主任勒依母:“鱼舟老师这首《远古的梦》是承载了马头琴音乐的灵魂与草原文化的精髓。这是一首完美体现马头琴经典应有的特质与价值的音乐作品。 这首曲子超越了娱乐,是一部用声音书写的精神史。每一个乐章都可能封存着一个集体的文化基因:对腾格里的敬畏、对山川母亲的感恩、部族迁徙的壮阔史诗、英雄传说的悲怆回响。它是不需要文字注解的“活态史诗”,聆听它,便是在参与一场跨越时空的民族记忆传承仪式。 鱼舟老师对于马头琴,以及对于民族艺术文化的深刻理解,让人敬佩。” 蒙族音乐学院官方: “鱼舟老师创作的这首《远古的梦》,体现出马头琴这样民族乐器所有的特质和美好。也表现出蒙族音乐的艺术特点。 马头琴的音色是它最本质的语言。在《远古的梦》中,这种音色被发挥到极致。美妙的琴音如同大地的胸腔与风的喉舌。 低沉处,如大地深处的回响,厚重、温暖,带有天然的颗粒感与摩擦感,仿佛祖先在毡房外的低声絮语,或是万马奔腾时从地面传来的闷雷。 高亢处并非尖锐,而是如风掠过敖包顶端、穿越石缝时发出的凄清呼啸,清亮中带着苍凉,直抵苍穹。 泛音与装饰音大量运用,模仿自然之声;风啸、马嘶、鹰唳、流水潺潺,使乐曲不仅是旋律,更是一个声音的生态系统。 光是闭上双眼,听着《远古的梦》,就让人如置身蓝天之下,草原之上。 感谢鱼舟老师对蒙族文化艺术发展,做出的杰出贡献。” 龙国国家乐团作曲家,指挥家王大艺发围脖: “首《远古的梦》是鱼舟老师在音乐创作中,又一个创举。这是一个能够伴随着蒙族文化源远流长的作品。 曲子的结构并非是叙事的史诗,而更像是循环的时空。 它并没有采取西方交响曲那样强烈的戏剧冲突与线性叙事,其结构更接近草原的呼吸与生命的循环,构成了它的特殊性和民族性。 这是一首自由、散板式的曲子,如同独自站在旷野,目光所及,天地悠悠,时间开始模糊。 其主题的变奏与回旋是一个核心旋律,如同草原上永恒的主题:生、死、迁徙、眷恋,通过节奏、速度、技法的微妙变化,层层铺展,仿佛四季更迭,周而复始,又在每一次回旋中注入新的情感与记忆。 这样的经典作品,是民族文化中的瑰宝。” 第538章 被鄙视的陆洪渊 陆洪渊也很快发了围脖,盛赞了这首曲子: “我真的很荣幸,亲眼在现场见证了这首曲子的诞生。这是我此生难以忘怀的荣耀,这是一首伟大的作品,它不仅仅是一首曲子,而是我们草原人与自然关系的哲学表达。 在《远古的梦》中,自然不是背景,而是主体。琴声摹仿风、水、兽、草,并非单纯拟声,而是试图与自然进行精神对话。 对于我们草原人来说,这首曲子意义非凡,它具有极致的情感容器与疗愈力量。它不掩饰悲伤,也不粉饰庄严,提供了一种情感的直接宣泄与净化。在现代社会的疏离中,这种源自土地的声音,具有强大的精神疗愈能力。 总结而言,《远古的梦》这首曲子,在我心里可以作为马头琴艺术的至高象征,其特点在于用最贴近土地与血肉的音色和结构,构建了一个声音的宇宙。其价值则在于它是一部“听得见的史诗”,一种“音乐化的哲学”,以及一座连接远古与现代、人类与自然、个体与永恒的精神桥梁。 它不仅是草原的遗产,更是所有渴望在喧嚣中聆听寂静、在当下寻找根源的灵魂,所能共同仰望的一片星空。 真的万分感谢鱼舟老师的慷慨馈赠,您的才华照亮了整片大草原。” 陆洪渊的围脖评论区,却有一些不友好的声音。 比如天后赵嫣然评论:“陆洪渊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喜欢吃独食。他要和鱼舟去大草原的事情,事先他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啊,瞒得死死的。” 王大艺的评论紧跟其后:“这点我可以作证。我昨天还当面问他来着,问他周末去哪?要不要一起去钓个鱼。他说周末回老家有点急事。结果才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他已经和鱼舟老师在大草原上全羊宴吃着,奶茶喝着,载歌载舞了。” 陆洪渊也紧接着回复:“我说错了吗?我回蒙区大草原不是回老家吗?鱼舟老师都已经在我家了,我这个主人家不得赶紧回去招待,这不是急事吗?这是大事吗,顶天的大事急事。” 赵嫣然:“鄙视你!” 王大艺:“鄙视你!加一。” 国家乐团首席钢琴家戴夫:“鄙视你!加二。” 陆洪渊回复戴夫:“有你老戴什么事?你凑什么热闹?” 戴夫:“我们认识小二十年,彼此的单位就在隔壁,你去找鱼舟老师玩耍,不带上我,鄙视你。” 自从鱼舟出名以后,这热搜真的是鱼舟家开的,那热搜排行榜上,除了他的消息之外,也基本是和他有关系的。 热搜榜第一:“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再现神场面,苏晚鱼《左手指月》震寰宇。” 热搜榜第二:“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收视率破纪录,位列2025年综艺类节目收视率第一名。” 热搜榜第三:“鱼舟大草原采风,《敖包相会》,《远古的梦》等多首蒙族民族艺术作品,深受蒙族少数民族人民的认同和喜爱。” 热搜榜第四:“阿三国试射远程洲际导弹失联,周边各国引起恐慌。” 热搜榜第五:“歌手杨栎被爆曾多次睡粉,经常出入夜店,私下作风糜烂。” 鱼舟他们的宴会一直到苏晚鱼的节目播出后,又吃喝了一个小时,也就停了。因为人太多了,全住进村子里不太方便。 早点结束,大家还得赶到青色之城的酒店里。契纳嘎早就联系好了两辆大巴车,在马路边等待。但村子到大马路之间,还有一道山梁,和四公里的骑马的路程。 草原上可不比城市里,这里还有狼群的存在,虽然那种超过十头狼的中型狼群并不多见,超过二十头的大型狼群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因为狼是一种繁殖能力很强,在草原上几乎没有天敌的存在,但在某些特殊时期,都被打得差不多了,狼也被五六半自动硬生生地打成二级保护动物。现在政府也是一直在采取措施控制狼的数量。 既不能让它灭绝,又不能让它泛滥成灾。 草原上七八头狼的小狼群,还是很常见的。 村子里的牧民们,还要组织起一个马队,护送这些音乐人一直骑马到大巴车上。 人都散了,鱼舟他们也回到房间去了,尽管外面的月亮很美,银河看起来伸手可摘星辰。可晚上的草原,并不适合一两个人在室外搞浪漫。 因为真的有狼有猞猁,还有豺狗。 怕苏晚鱼被狼群叼了去的鱼舟,自然是早早地和女朋友洗洗睡觉了。 两人也不拉窗帘,关了灯坐在床沿上拥抱着。感受着宁静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的身上。 两个人都喜欢月亮,每次看着月亮,就仿佛想起那天在月光下的倾心。 何况今天是十一月四号,农历九月十五,草原上的满月,又大又圆,亮如银盘。 如此明亮的月亮,鱼舟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晚鱼也是。鱼舟父亲那一辈人的农村人,还是在小时候见过这么亮如白昼的月亮的。 现在已经只能在蒙区,藏区,西疆地区看到了。 “这月亮好美!”苏晚鱼就这样静静地搂着鱼舟,看着那明月,如同在看一幅流传无数年的传奇。 “嗯!很美!那可能是你的老家。”鱼舟调侃道。 “别胡说!”苏晚鱼轻轻给了鱼舟一个小拳拳。 “都说我女朋友是仙子下凡,仙子不是住在月亮上的吗?喜欢在月球上吃土。” “仙子住哪里关我什么事?我住在一个坏蛋家里的普通人类。” “咳咳!话说这个坏蛋得了一种怪病,长时间没有和女朋友亲亲,就会暴躁。而距离上次亲女朋友,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四个小时了,他现在非常地暴躁。暴躁到看到仙子就想啃的地步。”鱼舟一脸委屈地看着苏晚鱼的性感嘴唇,欣赏着那嘴角微微上翘的美丽弧度。 “就知道瞎说。”苏晚鱼扭了一把鱼舟腰上的软肉,疼得鱼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苏晚鱼站起身,面对着坐在床沿的鱼舟,缓缓跨坐在鱼舟的腿上。玉臂搂上鱼舟的脖子,鼻尖轻轻地贴着,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那你乖一点,我就给你治病。”苏晚鱼脸色微红,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羽翼般颤动着。 四片嘴唇无限地接近,直到相触。 第539章 草原的日出 今天的鱼舟醒得早了一些,看着紧紧搂着自己的可人儿,睡得正香甜,有些不忍心去叫醒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翻身抱着苏晚鱼,用手指点了点她精致挺翘的小鼻子,引得苏晚鱼的鼻子都皱了起来。 “起床了,小懒猪。”鱼舟捏了捏她的下巴。 “嗯!”苏晚鱼都眼睛没有睁开,眼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动了动,只发出一声诱人的哼唧。 “昨天是谁,要我一定要叫醒她,去看日出的?”鱼舟刮了刮苏晚鱼的鼻子。 “再睡一会会儿。”苏晚鱼眼睛睁不开,脑袋往鱼舟的怀里藏,不让他弄自己的鼻子。 “要么你睡觉,我去看日出,到时候我拍张照片给你,就当你看过了。” “不行!”苏晚鱼话说得很有骨气,眼睛却没什么骨气。这草原深秋的被窝,那岂是想起来就能起来的。 “你自己要是起不来,那我就帮你刷牙洗脸了。”苏晚鱼闭着眼睛,看不到鱼舟一脸的坏笑。 “嗯!你帮我刷牙洗脸。”这妮子应得倒是果决,可万万没有想到,下一秒俩人的嘴唇就异性相吸了。 不老实的牙刷,是真的不老实。 “嗯?”苏晚鱼睁开眼睛,睁得老大了,那些睡意,随着那不守规矩的男朋友,和那匪夷所思的清洁活动,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晚鱼挣扎着,拿小拳头捶打着鱼舟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却逐渐变得无力。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是个弱女子,面对身体强壮的大男人,自己的挣扎也是徒劳,反抗也是无力。最后以后紧紧抓着鱼舟的衣领。 她很想拒绝来着,但嘴巴很忙,根本没有时间拒绝。 鱼舟是个爱干净的人,很注重自己的个人卫生,搞卫生的活,当然要百分之百的认真,主打一个尽心尽责。 鱼舟是有成为保洁人员的天赋的,整整持续了十分钟,某人力求每个角落都干干净净。 一遍不够,就再来一遍。 才被换气都困难的苏晚鱼一把推开。 “女朋友,刷好了牙,该洗脸了。”鱼舟的笑容很温暖,但看在苏晚鱼的眼里,活脱脱是一个恶魔。 苏晚鱼一只手捂住鱼舟的嘴,好像还不太放心,又上去一只手,双重保护,才能安心一些。 苏晚鱼摇晃着脑袋。“不许洗脸,我起床了,我自己洗。” 她不知道男朋友会怎样给自己洗脸,但肯定不正经。 鱼舟暗道一声可惜,自己的工作没法完成了。只能一把把苏晚鱼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到卫生间去。 两人也没有吃早饭,因为来不及。等他们吃了娜仁琪琪格准备的丰盛的早饭,估计天都要大亮了。 睡在隔壁房间的李幺妹和蓝春梅,在鱼舟和苏晚鱼起床开始闹腾的时候,就醒了过来。这木头房子的隔音不怎么样,两人听力过人,隐隐约约听到了很多不该听的声音,也是俏脸一红。不过还是很快起了床。 鱼舟和苏晚鱼起床,磨磨蹭蹭,卿卿我我,黏黏糊糊的,总要花个二三十分钟。 而就这点时间,李幺妹和蓝春梅已经早就洗漱好了,甚至已经从马厩里牵了三匹马出来,放置好了马鞍。 “早啊!你们什么时候起床的?”鱼舟诧异地看着二人。他可没有听到隔壁房间有一丝动静,这两人怎么就已经把马匹都备好了。 “也是刚起来,和你们同时间醒的。”李幺妹回了一句。 “哦!”鱼舟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深深看了李幺妹一眼。 这妮子咋知道我什么时候醒的? 李幺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别过头去,假装仔细地收拾着马鞍。 鱼舟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其他人都房门紧闭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昨天一个个激动地说要早睡早起看日出的。今天一个起床的都没有,这帮人太不可靠了。 这时候,已经有些牧民起来干活了。甚至能看到莫日根大爷,指挥着几个牧民已经把马群放了出来。 鱼舟上前道:“莫日根大爷,你们去放马都需要这么早吗?” 莫日根看到是鱼舟,笑着道:“是啊,这么多马儿,可不能在一个地方放,得放得远一些,过去就要一个来小时。羊子会放得近一些,附近的草场都给羊子。” 鱼舟点点头,牧民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放牧技巧和经验,鱼舟当然是不懂的。 “你们咋起这么早,是这里睡不习惯?额们这里条件却不能和你们城里比。”莫日根大爷的神情还有些歉意。 “哪能啊,睡得很好,我们听说草原的日出是一道很特别的美景,和其他地方日出不一样,想去看看。” “那你们得翻过那道山梁,翻过去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敕勒川,那里是看日出最好的地方。”莫日根听了鱼舟的话,也是放下心来,朝着东边的方向一指。 鱼舟顺着莫日根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他们当时进村的时候,路过的缓缓的山脊,根据他的印象,翻越了那道山梁,确实一马平川,没有任何山川的遮挡。确实是一处看日出的绝佳位置。 “好嘞!我们就去那里。”鱼舟别过了莫日根大爷和那些牧民,带着苏晚鱼,后面跟着李幺妹,往那道山梁而去。 那道山梁不远,也不陡峭,策马小跑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就上了山梁。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限的开阔,一望无际的草原。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天光未亮时,草原是一片沉睡的深蓝色海洋。草尖挂着昨夜的露珠,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偶尔有早醒的云雀发出一两声试探的啼鸣。地平线那里先是渗出一抹极淡的胭脂色。那是黑夜最先松动的地方。 鱼舟轻轻拉了一把缰绳,让自己座下的马儿,和苏晚鱼的那首马紧紧挨着。 鱼舟笑着伸出一只手去,苏晚鱼会意,嘴角微微浅笑,两个甜甜的酒窝出现了。 一只柔软温凉的小手,放进了鱼舟的掌心。两只手紧紧地握着,相视一眼。又仿佛预感到什么,齐齐看向东方。 然后,奇迹开始了。 那道胭脂色渐渐化开,洇成橘红、金红,最后凝聚成一道燃烧的金边。突然,太阳的顶端探了出来,不是一跃而出,而是犹疑的、试探的,像初次登台的舞者。 整个草原仿佛都屏住了呼吸。风停了,草不动了,连最聒噪的百灵也噤了声。 当半个太阳浮出地平线时,光开始有了形状。它不再是均匀地铺洒,而是成束地、成片地漫过来,给每一道起伏的丘陵镶上流动的金边。 草的颜色在瞬间完成蜕变,从墨绿到翠绿,再到泛着金光的嫩绿,仿佛大地刚刚被重新染色。 第540章 马儿谣 【最苦最累是审核,呜呜呜呜呜。不是西瓜炒菜不放油,是番茄大大都出家了。上一章又是一轮又一轮】 苏晚鱼和鱼舟两人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辉,多了一种圣洁的光彩。草原的秋天,本是饱含着凉意的,但这红色的日头,却能给人温暖。 可能温度并没有升高多少,但在人的心灵上,就是有了一股暖意。 苏晚鱼的脸也被这朝阳映得红彤彤的,如同一颗熟透的苹果,煞是好看。她的眼中有着灵动的朝气,那是一种对未来的希望,很迷人。 鱼舟一开始还在看前面的朝阳,可没过多久,眼睛都长在苏晚鱼的脸上。他偷偷拍下一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当朝阳出来的那一刻,这个世界是极安静的。仿佛任何声响都会打破当下最美的场景。可事实并非如此,此刻的各种声音已经渐渐苏醒:远处马群开始走动,铃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牧羊犬轻吠着赶拢羊群。让整个草原灵动了起来。 背后村子里的敖包顶升起第一缕炊烟,带着干牛粪燃烧特有的草木灰香气。露珠开始蒸腾,草原升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雾气,在斜射的阳光下,每颗飘散的水珠里都住着一个小小的、完整的太阳。 莫日根他们赶着马群,仿佛动物大迁徙一般,轰隆隆地越过山梁,情景十分壮观。那些人看着鱼舟和苏晚鱼亲密地两人两马紧紧挨在一起,还笑着吹了吹口哨。 苏晚鱼原本火红的脸颊,更是多了几分娇羞,更加红得彻底。 而鱼舟好像还挺受用的样子,对着他们挥舞着手。 莫日根他们赶着马群,渐渐走远。仿佛这样美的朝阳,对他的吸引力并不大。事实也确实如此,每天都会迎着朝阳出去牧马,任何东西变得稀松平常,变成了习惯,就逐渐失去了美感。 但看在鱼舟和苏晚鱼的眼里,朝阳下骏马奔腾,牧民唱着欢快的调子,引领着马群,那些马儿和人儿,都是金色的。美得让人窒息。 这是世上最动人的光与影的游戏。草原一望无际,无遮无拦,每一株草都投下长长的影子,亿万株草的影子交错成一张巨大的、不断变幻的网。站在其中,你会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得似乎能触及天边。 那些马儿是绝美画卷里,最灵动的生灵。鱼舟看着它们,忽然想起一首歌。 他骑在马上,迎着朝阳,对着那些马儿,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第一个音是漏出来的,像山岩裂缝渗出的泉水。然后歌声挣脱了嗓子的束缚,自由地散落在这方天地间。 【天圆地方九州四海哟, 何处寻得一匹良驹呦, 天南地北纵横东西哟, 随心所动随意而发喽。】 鱼舟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却奇异地劈开了风的喧嚣,在这旷野之中传得老远。那不是唱,是骨头缝里长出的野草在呼啸。 他的背挺得笔直,脖颈扬起,目光黏在那些飞驰的脊背上。歌词裹着点西北的土腥味,混着草籽和马汗的气息,一句一句砸进奔腾的节奏里。 【山川的路哎怎么踏平哟, 河流湍急如何堵过哟, 时光的沟壑它一道道哎呦, 梦想的路啊一条条地哎。】 风从长满针茅草的缓坡下卷上来,带着泥土被马蹄翻起后的腥气,还有远方雪山的凉意。鱼舟座下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地踩着地面。身旁的苏晚鱼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搭在马鞍上,羊皮袄的袖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莫日根他们感受到了山梁上传来的风,风中带着鱼舟的歌声,他们不自觉地都停了下来,一拉缰绳,望向山梁上的几道身影。 【马儿跑, 踏云霄! 远方的路啊, 是遥遥! 此间的道啊, 是迢迢! 山川的路哎怎么踏平哟, 河流湍急如何堵过哟, 时光的沟壑它一道道哎呦, 梦想的路啊一条条地哎。】 鱼舟能力有限,但他很想把这首歌传得很远,唱到最高处时闭上了眼,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风把他乱发吹向后,吹向他身后沉默的群山。 鱼舟的另一只手从也马鞍上滑下,两只手轻轻握住了鱼舟的手。他的手掌滚烫,因用力歌唱而微微颤抖。苏晚鱼没有看他,依旧望着马群,但她的侧脸线条在歌声里慢慢化开,像被温泉浸透的冻土。 【马儿跑, 踏云霄! 远方的路啊, 是遥遥! 此间的道啊, 是迢迢!】 草原日出最特别的,是那份近乎神圣的宁静。没有山的遮挡,没有树的剪影,太阳的升起是一场最纯粹的光的仪式。你会感到自己站在地球最开阔的额头上,亲眼目睹这颗星球如何缓缓转向光明。 而晨光中最动人的,往往是那些突然清晰起来的细节。一朵蓝色小花如何在三分钟内完成绽放;一只旱獭立起身子眺望的剪影;风来时草浪如何泛起银色的涟漪。让鱼舟有一种感觉,太阳唤醒了自己,自己用歌声唤醒了草原。 【胡马大宛名, 锋棱瘦骨成。 竹批双耳峻, 风入四蹄轻。 所向无空阔, 真堪托死生。 骁腾有如此, 万里可横行。】 这八句鱼舟是模仿了秦腔的唱法唱出来的,那种浓重的乡土味,在这片草原上是如此的贴合。 那领头的莫日根大爷,座下的高大漆黑的老马忽然长嘶一声,整个马群应和着,嘶鸣声与他的歌声撞在一起,在原野上飘向远方。有那么一瞬间,马群的奔腾似乎真的踩上了云彩,那些扬起的前蹄就要踏碎天空这面脆弱的蓝镜子。 【马儿跑, 不识老。 心中有志啊, 恨天高。 岁月有痕啊, 我年少。】 歌声在鱼舟最后一个长长的拖音里消散了,像炊烟融进云彩。远远地看着莫日根他们几人,一个个下了马,拿下头上的帽子,双掌朝天,对着鱼舟的方向,微微鞠躬。他们对着鱼舟行了一个蒙族传统的礼节后,纷纷上马,驱赶着马群,走向远方。 马群已经过去,只留下翻滚的烟尘和空气中震颤的余波。鱼舟静静地看着马群远去的方向。这时他才感觉到手心里的温度,苏晚鱼的手不知何时已与他的十指紧扣。 最后几匹马消失在远处草坡后。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擦过草尖的沙沙声,还有两颗心脏在胸膛里,以同样的节奏,敲打着未完的节拍。 这时的太阳完全升起,金光转为银白,草原露出了它全部的面目:无边无际的绿向四面八方铺展,直到与天空融合。那种辽阔会让人突然失语。不是没有话可说,而是所有语言都显得太轻、太薄,载不动眼前这苍茫的壮美。 第541章 文人都有藏拙的毛病 一首《马儿谣》是鱼舟前世一位西北民谣音乐人张尕怂创作并演唱的,一首极具代表性的作品,这是一首从泥土里长出来的音乐,是一首深情、质朴又充满生命力的现代西北民歌。 这首歌以马儿为核心意象,但绝非简单的动物描写。它是一首关于流浪与家园、自由与牵绊、生命与土地的寓言诗。 这不是一首很有名的歌,但却是一首质量很高,非常有韵味的歌曲。 是一首值得循环播放的歌曲。带着泥土味的高雅,带着快乐的忧伤。 “好听!特别好听!”苏晚鱼的夸奖永远是真的简洁意赅,没有任何的形容词。 鱼舟看向她,轻轻捏紧了手中的柔荑。 “鱼舟老师,你咋哈会秦腔?”背后想起了牛东方带着浓浓西北味道的普通话。 鱼舟和苏晚鱼回头一看,一大群人骑着马出现在他们身后。 鱼舟笑了:“你们咋都来了,啥时候来的?” 林婉婉笑道:“嘻嘻!鱼哥哥唱歌的时候,我们就到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得意道:“鱼哥哥的这首歌,我都录下来了。” 鱼舟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我说,你们这个点来,还看个毛线的日出?昨天一个个信誓旦旦,今天居然一个个都起不来床。我们晚舟音乐的人,意志品质存在很大问题啊。” 一众人都面露苦色,还是林婉婉说话比较直接:“鱼哥哥,我的大腿都酸痛地快劈叉了,根本合不拢。今天早上下床都困难。” 鱼舟一脑门子的黑线,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谁知陈如华和束茂青他们纷纷点头认同。 鱼舟看着一帮人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只有契纳嘎和娜仁琪琪格一点事儿都没有,还在忍着笑。鱼舟想起来了,肯定是骑马骑的。第一次骑马的人肯定会有这种症状。但自己却没有,早上起来就没有什么酸痛的感觉,好像苏晚鱼也没有。 鱼舟眨眨眼,这应该是图书馆给予的超强的恢复能力。嘿嘿!有外挂就是好。 林婉婉问道:“鱼哥哥,小鱼姐姐,你们两个大腿不酸痛吗,腰也不酸?” 鱼舟和苏晚鱼齐齐摇头。 众人都疑惑了,鱼舟和苏晚鱼昨天骑马比他们还久呢,怎么没有任何不适?忍不住齐齐问道:“这是为何?” 鱼舟总不可能说自己是个挂逼,眼珠子一转,谎话张口就来。“这就是身边有女朋友的好处了,这是爱情的力量,身体倍棒,骑马不慌。你看我们和契纳嘎都没事,你们赶紧把老婆孩子接过来,没谈恋爱的都抓紧点。” “还有把老婆气跑的,这个月可以动手了。” 鱼舟总是不忘记用这个事情刺激束茂青,每次都在束茂青的伤口上撒盐,从来不手软。 束茂青举头望天,只能强忍泪水。 李幺妹却说:“我没有男朋友,也不酸痛。” 蓝春梅不说话,但是她点头了。 鱼舟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是懂得拆台的,不想和你们说话了。 牛东方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扯开了话题,问道:“鱼舟老师,你刚才的歌额怎么感觉,是额家乡的味道?有一段好像还是秦腔。” 鱼舟嘴角上扬,笑道:“对,是你们西北地区的风味,其实这首歌的风格借鉴了你们陕省的三弦弹唱,后面那一段也确实是秦腔。” 牛东方有些激动道:“鱼舟老师,你竟然还会秦腔和三弦弹唱?这首歌叫甚?能不能给我写一张谱子?” 老牛眼睛本不大,今天的眼珠子却是要爆出来了,比牛眼还大。 鱼舟摸了摸鼻子,道:“这首歌叫《马儿谣》,我一会儿回去给你把曲谱写出来。这不是什么大事。秦腔和三弦,我其实只有脑子会,手和嘴还不太会。” 鱼舟说的是实话,可牛东方不太相信。不止牛东方不信,其他人也不信啊。 你不会马头琴,写出一堆马头琴的神曲。你不会秦腔和三弦,刚才却又写了一首包含秦腔和三弦的歌曲。你说让人怎么相信? 所有人都认为,鱼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藏拙。嘴巴上说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行动上,却能把专业的人给逼死。 这大概是文人的臭毛病,永远会有底牌藏在手里,喜欢扮猪吃老虎。 鱼舟不去看他们奇怪的目光,一拉缰绳迎着朝阳,望着碧绿的天际线,一条金色的河流曲折蜿蜒地嵌在草原上。美丽的景色让人留恋,但自己毕竟不属于这里。 “该回家了。”鱼舟淡淡说出一句话,引得所有人一起看向远方。这番美景如同梦境,不管心里多么不舍,但人总要回归现实。 “舟!我不能跟你回泉亭了,陈姐和正龙体育联系好了,今天晚上在深城举行品牌代言签约仪式,明天拍摄广告,还有新品发布会。”苏晚鱼抿了抿嘴唇,有些低落道。 鱼舟神情顿了顿,捏了捏她的小手。“那你记得有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不用急着赶路,我在家等你,不会跑开的。” 苏晚鱼嘟了嘟嘴,点头应下。 刚刚确定关系的恋人,总是如胶似漆的,离开一分一秒都是不舍。苏晚鱼喜欢黏着鱼舟,但她不能一直黏着鱼舟。她也知道鱼舟其实非常忙,光是正在写的书,就有两本,还要上这么多的课。但却用了很多的时间来陪伴她,陪她参加比赛,陪她来大草原采风,鱼舟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需要给鱼舟一些自己的空间,让他忙自己的事情,不能把鱼舟弄的这么忙碌。 甚至她还想过,她明年准备自己写歌,让鱼舟少写一些。鱼舟虽然从来不说起他的梦想和理想,但苏晚鱼一直坚信他把梦想藏在心里。 自己要给他完成自己梦想的空间和时间。不能一直让他为了她苏晚鱼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苏晚鱼甚至计划明年去江大的管理学院,做一个旁听生,学习企业管理的课程。以后帮鱼舟做他最不喜欢的管理事务。 第542章 树袋熊森吉德 除了苏晚鱼不回泉亭以外,陈如华也回不去,他今天要飞湘南省沙市,参加芒果台的一个电视节目。 严谨华也不回去了,她决定留下来,深度地学习蒙族的民族唱法,尤其是长调的唱法。 鱼舟倒是没有想到,严老太太这把年纪了,对待音乐还是这么的热忱和执着。但也有些为她担心,毕竟都六十几岁的人了,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少有些让人不放心。而且,这大草原的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过几天估计就要下雪了。这年纪大的人,风寒感冒可不是小事情。 不过,严谨华一再坚持,鱼舟也没有办法了。 现在想想,晚舟音乐的人员配备,还是远远跟不上需求了。 像助理的配置,林婉婉一直是苏晚鱼的助理。而黎苒苒本来是鱼舟的助理,可现在基本上是周籽言的助理。 而陈如华这个专辑单日下载量纪录保持者,居然连一个助理都没有。 要是在其他娱乐公司,像陈如华这样的正当红的明星,起码得配备一个工作助理,一个生活助理。这个圈子里,配备五个八个助理的明星也大有人在。而像严谨华,应该留一个助理给她,但晚舟音乐现在确实没有多余的助理了。 保镖也只有两个,造型师却只有一个。晚舟音乐确实比较寒酸。 不过鱼舟不准备再过问这种事情了,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自己挖掘几个人才的想法,但现在没有了。既然已经把整个工作室的管理权给了周籽言,他就应该从管理事务中脱身。 他相信周籽言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他更不希望自己插手公司事务太多,让别人都习惯性地依赖他。 那自己还怎么当一条咸鱼? 走!回去收拾下东西,早点吃了午饭,还得赶飞机。鱼舟一抖缰绳,往村子里溜达而去。 一进村子,鱼舟首先听到的就是哭声,是孩子的哭声。 “这是咋了?蒙族有大早上打孩子的习俗?”不过怎么教育孩子,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鱼舟没办法干涉。 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人民教师,鱼舟从来不觉得打孩子一定是错的,有些时候,就得好好揍一顿。鱼舟只管自己牵着马,往马厩走去,就见森吉德哇哇大哭地跑过来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鱼舟也是懵逼了,原来哭的是森吉德,这大清早的,怎么哭得这么凄凉? 鱼舟蹲下身来,把森吉德抱起。用手抹了抹她脸颊上的泪水,森吉德哭得更大声了,把小脑袋埋进鱼舟脖颈里哭,滚烫的眼泪水,流了鱼舟一脖子。 契纳嘎和娜仁琪琪格也是一头雾水,想把小家伙抱过来,可小家伙紧紧搂着鱼舟的脖子,不肯下来。 最后终于在契纳嘎额吉的描述里,在娜仁琪琪格的翻译中,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原来森吉德一起床,发现爸爸妈妈都不见了,鱼舟他们一群人都不见了,她以为大家把她扔在这里,全部去了南方的城市了。 那哭声充满着绝望,听着流泪,闻着伤心。 鱼舟摇头苦笑,轻轻拍着小丫头的背,说道:“森吉德,我们怎么可能会扔下你跑了呢?我可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绝对不会扔下自己的学生的。” 鱼舟也纳闷了,这个丫头怎么回事,自己爸爸妈妈跑了,她不去抱?怎么就抱我嘞?这个棉袄真的是冰丝做的,夏天凉快,冬天冰冷。 旁边契纳嘎的眼神也很是幽怨啊,这鱼舟老师魅力太大,真的是大小通吃,只要是女的都喜欢他,无关年龄,这是什么可怕的体质? 只有苏晚鱼和娜仁琪琪格,在旁边使劲地笑。 鱼舟哄了森吉德许久,总算把这个丫头的眼泪水止住了,但哭的太狠了,这会儿还在不停地抽抽。 大家也开始拖着酸痛无比的双腿,开始收拾行李。每个人都对活蹦乱跳的鱼舟和苏晚鱼,投来无比幽怨的目光。 这两个老六,昨天骑马骑得这么欢实,居然今天一点事都没有。自己这帮人只是陪着骑的,全残废了。 还好众人的行李不多,契纳嘎他们的行李也早就从京都托运到泉亭去了,黎苒苒早就让他哥找了几个工人,帮他们把物品都搬到在星城华府的新家里去了。 收拾好行李,才九点多,主要是早上起得太早了。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真有道理,起得早,会发现早晨有用不完的时间。 趁着还有时间,鱼舟叫众人都到村子中间大帐里开了一个会。 所有在村子里的晚舟音乐的员工,都参加了。包括娜仁琪琪格,她现在作为阿猫阿狗乐队的助理,也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一员了,也是工作室的第三位助理。实在是太缺人了,没有办法。 今天还多了一位编外人员,就是挂在鱼舟身上不肯下来森吉德,她生怕鱼舟跑了。众人看到鱼舟到哪里,身上都挂了一只肉嘟嘟萌萌哒的树袋熊,也是感觉又可爱,又搞笑。 林婉婉还打趣苏晚鱼道:“小鱼姐姐,你们以后要是生个女儿,估计天天黏着鱼哥哥,你到时候可不要争风吃醋哦,嘻嘻!” 苏晚鱼给了这个小妮子一个毛栗子,嘟嘟嘴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吃自己女儿的醋,我有这么幼稚吗?” 苏晚鱼没有把林婉婉的话当一回事,但林婉婉的话,就像是一种邪恶的诅咒。在不久的将来,就应验了。 苏晚鱼恋爱的时候,醋吃得不多,吃了一个鱼然的飞醋,还吃过安馨的醋。但都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威胁。 但自从女儿生出来以后,她把之前没吃的醋都给补上了。真所谓,上天总是公平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曾经没有吃够的醋,存在醋坛子里,未来把你泡在里面。 看着众人都落座了,鱼舟一只手抱着森吉德,一只手从背包拿出一叠曲谱纸。先把一份给苏晚鱼,另一份给陈如华。道:“这是你们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下一轮的比赛歌曲。你们今天开始就忙起来了,可以抽空熟悉一下歌曲。” “这两首歌都有典型的蒙族音乐风格,你们这两天对蒙族的歌唱特点应该有所了解了,有空的时候对着曲谱多多练习一下。” 第543章 开个小会 苏晚鱼和陈如华接过曲谱纸,低头仔细地看了起来。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表情越来越丰富,最后都开始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构建出这首曲子的旋律,和歌词唱腔。 这两个人的表情差异却是极大,陈如华是一种悠然自得的表情,而苏晚鱼眉眼之中透着一股哀伤,眼角甚至有些晶莹。 其他人看着他们俩。都是不明所以,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曲子,让两人出现如此迥异的神情。可苏晚鱼和陈如华快速地把曲谱纸收了起来,一副明显是吃独食的样子。 束茂青他们无语地看着她们俩,心里一阵腹诽:藏个毛线,你们这是准备清唱,不用我们伴奏了?今天早上不拿出来,和今天下午你们还藏得住? 鱼舟又把几张曲谱纸递给了严谨华,道:“严老师,这是《敖包相会》的曲谱和歌词,还有最终版本的编曲细则。您既然暂时在草原深入学习,那可以多多研究一下这首歌。我相信您是这首歌最好的演唱者。” “哦!对了!还有一首歌,是准备申报下个月的龙国与欧洲文化交流大会的节目。您结束草原之行后,需要直接去京都,和总文工团和国家乐团一起合作这首歌曲。 合作的事情已经拍板了,不出意外,这个月中旬就需要上报节目了。严老师,您这次很有可能要代表国家去出战了,责任重大。” 严谨华的手在抖,眼睛微红,不是紧张,而是激动和有些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沙哑,道:“鱼舟,这首歌的质量和意境,真的很了不起,这首歌是世界级的音乐作品。我会拼尽全力,一定不会辜负这样一首歌曲,不然我会死不泯目的。” “嗯!我相信严老师的能力,但我要提醒一声,欲速则不达。管理好身体的健康,调整好心态,您要完美地完成这首歌,不成问题。”鱼舟不是拍严谨华的马屁,他说的是实话,严谨华最大的问题,还是年龄。鱼舟怕她练得狠了,累坏了那才是麻烦事情。 严谨华知道鱼舟的顾虑,笑着道:“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很健康很精神。没有你们年轻人的那些什么亚健康。” 鱼舟眨眨眼,好嘛,这严老师是个不服老的,直接要跟我们年轻人比一比了。你这话别对着我说啊,我有挂的,健康的不得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以后会不会进化成怪物,还是有一个极限,到一定的高度,就不再继续改造了。 鱼舟并不想修仙啊,活成老不死了,看亲人爱人一个个离去,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鱼舟希望自己是一个人,始终是一个人。所谓: 【生长西都逢化日,行歌不记流年。 花间相过酒家眠。 乘风游二室,弄雪过三川。 莫笑衰容双鬓改,自家风味依然。 碧潭明月水中天。 谁闲如老子,不肯作神仙。】 神仙有什么好当的,神仙都不是人了,长生不老的人,哪有什么人性?自己在乎的人早就没了,自己在乎的物,怕是也消散在事件了,和自己有关的事,也渐渐失去了意义,还哪里来的人性?没有人性,活着和牛马何意?反正鱼舟不向往,更没有兴趣。 “接下去说一说阿猫阿狗这张专辑。”鱼舟说着递给牛东方一张曲谱纸。 “这是刚才那首《马儿谣》,老牛你哼几句我听听。” “额唱?”牛东方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难以置信。 “试试!我先听听。”鱼舟托着腮帮子。 牛东方涨红了脸,酝酿着情绪。 鱼舟看着他也是好笑,这大老爷们搞了这么多年乐队,弹了这么多年贝斯,让他唱首歌咋害羞了呢? 牛东方眼睛有些躲闪,最终还是唱了起来。“天圆地方九州四海哟!” 这第一句出来,是浓浓的老陕的那种黄土味儿。把牛东方那不标准的普通话,体现得淋漓尽致,有几个人忍不住轻笑。也不怪他们不礼貌,实在是带着陕区口音的普通话,就是有些可爱的成分在里面。 牛东方听到大家都轻笑声,脸涨得更红了。说实话,牛东方的声音不错,他不愿意唱歌的原因,八成是觉得自己唱歌口音太重了。 鱼舟眼睛却是一亮,道。“别拘束,别控制,我就要你本色的嗓音,就要那种浓浓的陕区腔调。”鱼舟此刻的神情,就像是忽悠范厨子走路的大忽悠。 牛东方有些惊讶鱼舟的要求,在他的理解里,唱歌不应该是字正腔圆的吗?怎么也不会是自己这种西北味道的调调啊,而且自己的鼻音还特别重。怎么鱼舟老师的意思,就是要自己保留这种特点呢?这能好听吗? 但对于鱼舟的话,他是百分之一百多信任的,也就硬着头皮唱了起来。 唱着唱着,牛东方发现鱼舟半眯着眼睛,在那里笑着微微点头,好像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牛东方眼睛一亮,看来鱼舟是不排斥自己这种唱腔的,他也就开始豁出去了。 【远方的路啊,是遥遥! 此间的道啊,是迢迢!】 这两句歌词,是整首歌里声音变化最多的,也是最体现这首歌的那种独特韵味的。 众人听着听着,脸上带着笑容,那不是笑话牛东方的普通话的蹩脚,而是体会到这首歌里面的轻松和惬意。 【胡马大宛名, 锋棱瘦骨成。 竹批双耳峻, 风入四蹄轻。 所向无空阔, 真堪托死生。 骁腾有如此, 万里可横行。】 牛东方的秦腔,这可不是鱼舟那种似是而非的伪秦腔可比的,那味儿就是地道,这是陕省妈妈的味道。 一曲唱罢,牛东方一脸忐忑地看着鱼舟,轻声问道:“鱼舟老师,额唱的可还行?” 鱼舟没有回答他,而是环视众人道:“你们觉得老牛唱得如何?” 苏晚鱼道:“牛哥唱的很有画面感,他的嗓音很独特,里面有种很迷人的韵味。粗听大俗,细听大雅。我听了有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 陈如华道:“我觉得很好听,也很特别,有一种洒脱的气质在里面。” 严谨华道:“东方刚才唱的歌,是带着乡愁和思念的,但他用一种让人感觉到乐观的态度,去演绎出来。我觉得非常吸引人。” 鱼舟点点头道:“陕省的唱腔特点,就是有一种自然的洒脱,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那里方言特点,催生出其独特的发声方式。 如果龙国那两个地方是最适合诞生摇滚乐的,那一个是蒙区,另一个就是陕省。” 第544章 忙碌的晚舟音乐 鱼舟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前世的大西北,诞生出一大群的摇滚乐队,和摇滚歌手。那实力都是杠杠的,许巍,郑钧,张楚等等摇滚大佬,都是一个比一个狠。 这并不是偶然现象,而是一种文化沉淀结出的果子。 看着众人求知欲满满的目光,鱼舟解释道:“这与陕省特有的秦腔、当地方言的有着深厚联系,摇滚能够反映这片土地独特的文化基因与精神气质。 老陕人民的方言特点中,有些内敛的特点,而他们的秦腔里却有着激昂高亢的爆发力。这种反差感,就和摇滚中,压抑中爆发的特色相吻合了。 陕省地处黄土高原,历史上气候严酷、战乱频繁,塑造了当地人坚韧、直率、敢爱敢恨的性格。这种“生冷硬倔”的生命力,与摇滚乐的反叛、直抒胸臆高度契合。 陕省是千年的世界中心,承载着辉煌与沉重的历史记忆。这种“荣耀与负重并存”的集体心理,为摇滚乐提供了批判性思考和情感宣泄的土壤。 另外就是你们秦腔的唱腔与情绪张力和摇滚乐有非常多的共通之处。秦腔高亢激昂,尤其是“吼”式的唱法,又叫做“吼秦腔”,与摇滚的嘶喊、爆发力一脉相承。秦腔中的“苦音”调式苍凉悲壮,“欢音”激越豪放,这种极端情绪的表达正是摇滚乐的核心。 秦腔的锣鼓点强烈、节奏鲜明,类似摇滚的强劲鼓点。秦腔剧目常关注小人物命运、社会矛盾,与摇滚关注现实、批判社会的精神相通。 所以啊,你们老秦人不出点厉害的摇滚歌手,都有点说不过去。” 鱼舟的话,让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牛东方抓抓脸,道:“鱼舟老师,没想到您对额们陕省还有这么多的研究啊,比我这老陕还要了解得深刻呢。” “那不能够,我只是身处外面看里面,角度不同,看个模糊和大概而已。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陕味的摇滚,秦韵的歌曲,大有可为。你不要因为你的老陕口音而不好意思,那是一种美丽的文化符号,你应该为它而骄傲。 每个地方的方言,和发声的特点,都是千万年当地历史的沉淀,这些都是无比宝贵的东西。 其实所有的方言,都是一种历史悠久的文化艺术品。我们是多方言多民族国家,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在这一点上和我们相比,这样繁杂的语言环境下,确实需要普及普通话,这是社会发展的必要。但当我们都孩子都已经不会说家乡话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一种遗憾呢。” 鱼舟的话语,像是洪钟大吕,在牛东方的心里炸响。也在众人的心头炸响。 鱼舟接着说道:“你们阿猫阿狗的专辑思路,其实应该打得更开一些,你们四个人来自天南地北的,契纳嘎是蒙族汉子,老牛是西北汉子,大熊是彩云省的,本就是民族文化最丰富的省份。大猫你还是粤东的,粤语还会不会讲?” 束茂青点点头,虽然他出来好多年了,但粤语还是会讲的。 “你们完全可以把这张专辑做得多元化一些,注入更多的民族特点,和地方特色进去。蒙族,秦腔,粤语,都可以有。 你们要有一种传递摇滚力量,发扬民族文化的使命感在里面。而不应该单纯就是一张摇滚专辑,没有人文思想的摇滚,那就仅仅是宣泄,那就是个腚眼,没有任何意义。” 所有人都锁眉思考着。 鱼舟却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道:“你们阿猫阿狗的任务很重啊。明天开始要录制了,还要兼顾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比赛曲目。 目前只录制了《花房姑娘》和《一无所知》两首歌。《花房姑娘》这首歌,月中的时候就发出去,做一个预热。也让大猫的前妻看看大猫的态度。 刚刚的那首《马儿谣》你们可以放进专辑里,效果肯定不会差的。 那首《私奔》你们也收到专辑里去,还有《鸿雁》和《酒歌》。我再给你几首歌。” 鱼舟拿出几张曲谱纸递给了束茂青,道:“这一份是《酒歌》的摇滚版本,还有两张曲谱纸是一首粤语摇滚,和一首汉语的歌。 剩下这张曲谱纸是一首英文摇滚。这样你们的专辑就已经有了八首歌了,剩下的我们边采风边创作,说不定有更好的灵感。有时间的话,你们的这张专辑也不要局限于十首歌,可以加量的。” 束茂青那几人,迅速拿了曲谱纸看了起来。陈如华也凑了上去,苏晚鱼不能凑到这男人堆里,只能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鱼舟。 鱼舟苦笑着摇头,然后只能拿出手机,把之前就拍好的曲谱纸照片发给了苏晚鱼。 苏晚鱼的小酒窝非常地现实,这会儿马上就跳出来了。 一众人看着几首歌,表情越来越凝重。 “大猫,你的手别抖啊,我眼睛都看花了,这年纪轻轻地,咋就帕金森了。”熊布柏一只大手抓住束茂青拿着曲谱纸的手,帮他稳住。 束茂青幽怨地瞟了熊布柏一眼,又悻悻然去看曲谱纸了。 这一看,手又抖了起来。直到牛东方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他才回过神来。 鱼舟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帕金森的治疗方法,居然是挨揍。 “鱼!鱼舟老师,你怎么还会写粤语歌?”束茂青说话还有些抖。 鱼舟心想,粤语歌是不会写的,抄是很熟练的。 “咳咳!你们觉得这几首歌行不行?如果觉得不合适,就换几首。” 鱼舟的话让众人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吞咽的声音,在大帐里清晰可闻。 “鱼舟老师,您说笑了,这几首歌要是不可以,我都想不出还有什么歌可以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歌。”束茂青的话,引得旁边的几人,连连点头。 他们想得是鱼舟那句,这几首歌不可以,还可以换!鱼舟老师是藏了多少好歌?无穷无尽的吗? 鱼舟老师的话属实有点吓人啊。 “阿猫阿狗明天回去开始录制新专辑,还是租用江南京剧院的录音室,束茂青你牵头,管理的事情交给你,解决不了的找周籽言。 器乐老师不够用的话,周籽言会联系江南音乐学院,民乐老师不够的直接找我师娘。 严老师的助理明天会赶过来,陈如华的新助理已经去了湘南沙市,周籽言都已经安排好了。” 第545章 二胡神曲 鱼舟等人在大帐里吃了简单的午饭,这个简单指的是,没有前两天那样载歌载舞的场面。菜肴方面是一点都不简单的,村民们早早就在准备了。 鱼舟他们的到来,确实让静谧的村子,变得忙碌无比,但大家都很开心。他们知道,这两天,这个不知名的村子,成为了整个大草原的视线中心。 村民们很感激鱼舟他们给村子带来了欢乐和名气,这两天的村子沉浸在节日般的气氛里。 一大桌子的特色菜,看得鱼舟这帮土包子眼睛都直了。 冰煮羊,杂鱼锅,烤羊背,烤羊腿,手抓羊排,羊肉包子,猪肉勾鸡,莜面土豆牛肉,石头烤肉,黄焖牛排,羊肉烧麦。 每一种都是鱼舟他们没有吃过的美味,一顿中饭又吃撑了。 这帮人,还明星呢,连身材管理都不要了。鱼舟暗暗地腹诽。 在南方,没有人愿意连着吃三餐的羊肉,但在这里,草原的羊肉真的吃不腻。 虽然大家对这里的美食,这里的风光,这里人的热情万般不舍,但离别总是难以避免。吃完饭,莫日根大爷就回来了,这次出去还是他带马队护送。 行李都放上了马车,马匹打着响鼻,蓄势待发。 村民们都不约而同地在村口,和鱼舟他们鼓掌行礼告别。来了两天了,鱼舟他们也学会了蒙族人都礼节。 莫日根双手端上来一个长盒子,捧到鱼舟的面前,道:“鱼舟老师,感谢您为我们的村子带来了吉祥和欢乐。” “这是村子里最古老的一把马头琴,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的爷爷小的时候,就听过它的声音。我们没有什么可以相赠的,希望它一直带着我们都祝福,陪伴着你。” 鱼舟是不能拒绝的,他郑重地双手接过,道:“这是最为贵重的礼物,我愿此生让它陪伴与我,让我铭记我们的友谊,铭记我们在这里的快乐时光。” 鱼舟打开那盒子,盒子是新的,布满了装饰,但里面的马头琴,透着沧桑和时间的沉淀。 鱼舟道:“很可惜,我现在还不会拉马头琴,不过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应该可以为这片草原献上一曲了。” 鱼舟的话让所有人都由衷的高兴,他的意思很简单,我下次还要来的。 莫日根的笑容,让他的褶子更深的。 鱼舟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二胡?我马头琴还不行,二胡倒是会一些,刚好这两天写了一首二胡的曲子,就当我都回礼。” 莫日根大爷朝着远处一名中年人喊道:“布日固德,你那把二胡还能整不?” 布日固德笑道:“能整,保养得好着呢,二胡,四胡,我那都有。你们等着我。”那圆滚滚的中年人,往自己家跑去,脚步轻盈,跑得飞快,和他的体型完全不相称。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拿了一把六角二胡回来了。 鱼周接过,侧坐在马车上,二胡放在腿上,一手持弓,一手操弦。缓缓地闭上眼睛,在酝酿感情,也是在回忆这两天在图书馆里练习的感觉。 鱼舟就在车辕边侧坐着。一条腿曲起,支着臂弯。另一条腿自然地垂下去,那把暗红色的二胡,就稳稳地架在膝头。琴筒抵着腰际,仿佛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 鱼舟微微偏着头,下颌与琴杆之间,形成一个亲昵而专注的角度。眼帘低垂着,目光落在虚空里,又像是凝在那两根弦上。当弓子拉响第一个音符时,整个世界便静了。静的是这个空间,但琴声却喧嚣起来。 起初是几声清脆的顿弓,像得得的马蹄,试探着,由远及近。随即,那旋律便活了,奔腾起来。快弓泼洒出一片急促的蹄音,不是一匹,是十匹、百匹,是裹挟着烟尘与嘶鸣的洪流。马尾弓在内外弦上飞速跳跃、换把,鱼舟的指尖在弦上疾点如雨,那是骑手在马上俯仰的身姿,是套马杆在空中划出的呼哨。 草原的风起来了,吹动鱼舟额前散落的短短的黑发,拂过他微蹙的眉心。鱼舟微微眯着眼睛,整个人的神思,都已浸在那片想象中的、无边无际的草原上。 秋日大草原上金色的太阳,给他清瘦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也照亮了琴筒上蒙着的那一小块暗金色的蟒皮,那皮子随着弓弦的震颤,仿佛也在微微呼吸。 莫日根大爷眯着眼,脸上的皱纹像被音乐熨开了一道道舒缓的沟壑。拉车的枣红马,耳朵时而机警地转动,蹄声竟也似乎踏在了那乐曲的节拍上,要不是有人牵着缰绳,怕是要拉着鱼舟飞奔起来。 曲子到了最酣畅处,是那一段模仿马嘶的泛音。只见鱼舟手腕陡然一抖,弓尖轻提,左指倏然滑向琴杆高处,一按,一揉。一声嘹亮而奇异的嘶鸣,便从那一束马尾、两根丝弦里迸裂出来,直冲云霄!那声音里带着野性的欢腾,生命的张扬,仿佛能看见骏马扬鬃,前蹄腾空,在苍茫天地间划出一道骄傲的弧线。 嘶鸣声袅袅散入这草原苍茫之中,洋溢在所有人的脸上。 随后,旋律复又转为欢快的奔腾,渐行渐远,最终收束在一个干净利落的音符上,宛如一骑绝尘而去,只余下天地悠悠。 鱼舟的弓子停了,离开琴弦。最后一丝震颤的余韵,似乎还黏在弦上,久久不散。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眼,望向面前的莫日根大爷,和那些村民们。 鱼舟有些惭愧地笑道:“这二胡我还不是很熟练,还不能够把这首曲子的精髓演绎出来。” 他的二胡练了两个晚上,现在也就业余五六级的水平,也就是堪堪能演奏这首《赛马》。确实有些拿不出手,但是面对莫日根大爷的珍贵礼物,他确实想不出有什么可回赠的。 莫日根大爷道:“我听到了马儿的嘶鸣,还听得见万马奔腾,这真是一首美丽的曲子。她叫什么?” “她叫《赛马》。鱼舟答道。 “《赛马》?真的是非常贴切的名字。” 布日固德从鱼舟手里接回那把保养得很好的二胡,轻轻地抚摸着。他此刻还不知道,这把二胡,在未来被炒到了天价,并多次被拍卖。 马儿缓缓地离开了村子,马车吱吱呀呀地走着,铜铃叮咚。但那空气里,分明还回荡着方才那场看不见的、万马奔腾的盛会。 第546章 《离原》 众人骑马又一次来到了那道缓缓的山梁处,不约而同地拉缰回马,凝望着山后的小村子,还能看见那些村民们,并没有回去,也在村口看着他们。 大家驻足了半晌,还是不舍地拉动着缰绳,一夹马腹,往敕勒川而去。 “舟!你昨天说,有一首诗,是需要在离开的时候念的,想听。”苏晚鱼骑马紧紧挨着鱼舟。 鱼舟看着前面一片无边的青色原野,沉声念道: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青城。 又送忘形去,萋萋满别情。】 鱼舟念了这首前世小朋友都会背的《赋得古草原送别》,鱼舟改了几个字,荒城这里没有,只有青色之城。王孙?自己这帮人也不是什么贵族朋友。而是不论民族,不论身份,不论行迹的知交朋友。 按照原诗,那就不太对劲了。反正这首诗最精华的部分,其实是在前四句。就算在前世,百分之八十的人会背出前面四句,能背出后面四句的人,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所有人齐齐看向鱼舟,无不被这首琅琅上口的五言诗所吸引。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这首诗简单质朴,有着欣欣向荣的气质,很妙的诗,她叫什么?”苏晚鱼有些惊喜,这首诗明显很戳中她的审美。 “就叫《离原》!”鱼舟道。 “《离原》?离开草原,离别草原,又是第一句离离原上草的缩写,很好的名字。”苏晚鱼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脖子,仿佛在叫它跟上。 鱼舟他们终究还是离开了草原,回到了市井繁华。可他们在草原上的足迹,终究还是被人所知了。 鱼舟的到来,改变了这个村子里所有人的生活。鱼舟前脚刚走,后脚就陆续有人来村子里两日游了。还有个让鱼舟想打人的名字,鱼行草原二日游。 不得不说,鱼舟的到来,确确实实让这个村子再也没有消停过,每天都热闹无比。 村子里几乎每天晚上都举行篝火晚会,全羊宴。村里的空房间,空敖包从此都是一房难求。 村民们每天白天放羊牧马,晚上表演节目。累是累了点,但真的赚钱啊。 演出的节目都是《敖包相会》,《鸿雁》,《春天来了》,《远古的梦》,《赛马》这些鱼舟创作的曲子。 一个蒙族的村落,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龙国第一个鱼舟文化村落。 村子里的羊子,从此以后,除了定期给晚舟音乐邮寄过去之外,基本就没有往外卖过。那些游客都给解决了。 村里出去的年轻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没有办法,村子里人手不够了,靠一些老人和孩子,哪里应付得过来这么些游客。 那些在城里务工的年轻人,还不如回家接待游客赚得多。 村里人的收入肉眼可见的增加了,但也再也不是那个安静的村子了。 这都是后话,鱼舟在机场就和苏晚鱼分开了,苏晚鱼带着林婉婉,还有李幺妹蓝春梅去了粤东深城。陈如华比较可怜,孤身一人去了湘南沙市。 鱼舟抱着森吉德,带着大部队回了泉亭。 当天晚上,原本就火热的苏晚鱼的围脖又一次炸了。 只因为苏晚鱼发了一张照片,是鱼舟穿着蒙族袍子,迎着朝阳骑着马的侧影。 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近处是没过马儿膝的青草。 接着是苏晚鱼的一段文字:“某人为大草原写的诗。 《离原》” 然后附上了鱼舟中午做的诗。 这首小诗一出,炸出一堆大佬。 清大文学院江博约: “这首《离原》文字简洁质朴,却意义非凡。既保有精致的意象锻造,又初显恢弘的精神格局。 从这首诗里,能感受但生生不息的生命力,还有浓浓的惜别之情。 这首诗里还透着一股少年气,有一种朝气蓬勃的质感。鱼舟的才子情操跃然纸上,实在是五言诗里的神作。” 江大人文学院朱洪鸣:“这首诗的空间感真是绝了,从微观苔痕到洪荒宇宙。 某人构建了多层次的空间叙事:首联“离离原上草”是宏观俯瞰,颔联“一岁一枯荣”转入时间维度,颈联“野火-春风”形成垂直空间的天地对话,尾联“晴翠接青城”则展开水平方向的地理延伸。这种空间架构使短短四十字容纳了从地衣植物到城池人文,再到天地自然的完整生态系统,实现了龙国古典诗歌“以小见大”的至高境界。 我有预感,这首诗会是龙国所有小朋友都会背的诗。” 龙国诗词协会楼鹤轻: “这首诗做到了极简与极丰的完美平衡,是诗词艺术辩证的典范。 全诗无一字冷僻,却创造性地将“烧不尽”的口语力量与“接青城”的苍茫意象结合。在形式严整的律诗中保留古体诗的浑融气象,既见完美的对仗功夫,又有现实关怀转向。这种平衡恰似其描写的春草,根基深扎传统土壤,枝叶指向未来苍穹。 这首诗看似简单,但其蕴含的世界观,人文情感,和诗的可传播性,非常了不得。” 江大校长潘云海: “这首体现了龙国民族对生命循环的集体信仰。千载以来,那些被野火烧过的草根,依然在每一个春天的韵脚里萌发新绿。 从来没有见过一首诗歌,能够表现出如此积极向上的气度,如此旺盛的生命力。朝气蓬勃,无惧无畏。 这就是我们江大的气质,求是!创新!永远保持着积极进取的年轻的心。百年来历经磨难,却始终如原上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东风吹又生。欢迎龙国的优秀学子们参考江南大学。让我们怀着一颗永远年轻进取的心,求知,求真,求是。” “哎呦呦!潘校长是敬业的,上次招生广告打到鱼舟的围脖上,今天苏晚鱼的围脖也贴了小广告了。” “我愿意称潘校长为网络牛皮癣。” “汪校长,我不来江大,不是我不想,是你们开价太高了,五品上不起,人家贴小广告都是卖个草纸,卖个调料,卖个香肠,卖个水饺,哪有你这样卖奢侈品的。” “鱼舟这首诗真的有一套啊,我刚刚给我四岁的傻儿子念了一遍,他居然就把前四句背下来了。我的傻儿子居然会背诗了,我儿难道有大帝之资,傻了四年终于灵根觉醒了。” “鱼舟老魔,你要旅游就好好旅游,瞎写啥诗?哪个好人旅游还写诗的?又要多背一首,过分了。” pyright 2026 第547章 《赛马》的反响 不光是苏晚鱼的围脖账号很热闹,她的豆音账号也很热闹。苏晚鱼在今天下午发了最近的第一个视频作品。 但作品的内容却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帅气的男子,坐在马车边上,拉着二胡的视频。 没错,林婉婉把鱼舟拉二胡的场景拍下来了,发给了苏晚鱼。 苏晚鱼发在了豆音上,引起了粉丝们的一片激动。名字就叫《赛马》 “鱼舟老师居然还会拉二胡,这首曲子不一般啊,透着一股激昂和欢快。” “我的印象里,二胡拉出来的曲子老惨了,二胡一拉眼泪流,唢呐一响全剧终。可鱼舟老师的二胡曲子,听得我都准备抬起前蹄嘶鸣了。” 当然也有不以为意的人,对二胡和这首《赛马》不感冒的人。 “你们说的神神叨叨的,我什么都听不出来,没感觉这首曲子哪里了不起的。” 但这种声音,很快就被潮水般的评论给淹没了。 除了普通粉丝的感慨,很快就涌进来很多专业大佬。 二胡特级演奏家宋子安: “今天很激动,就因为鱼舟老师的这一曲《赛马》。作为一个从事了四十多年二胡演奏工作的我来说,十分肯定地说,《赛马》这首曲子是二胡艺术的经典之作,只要二胡这种乐器还存在这个世界上,这首曲子就会源远流长。 这首曲子以其鲜明的音乐形象、热烈的民族气质和高超的演奏技巧,必将成为龙国民乐乃至世界音乐宝库中的璀璨明珠。 这是民族乐器的极限表达,《赛马》这首曲子突破了二胡传统上以“悲婉缠绵”为主的风格,通过快速跳弓、顿弓、连顿弓等高难度技巧,模拟马蹄奔腾的节奏;用拨弦模仿马头琴的音响,以滑音展现马嘶长鸣,极大拓展了二胡的表现力。这种“以琴拟声”的手法,让单一乐器构建出万马奔腾的立体声场。 这种创作想象力,是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平身仅见。我对鱼舟老师的才华,佩服得五体投地。 万分希望能够和鱼舟老师面对面的交流,万分感谢他对二胡艺术的卓越贡献。” 龙国国家乐团首席指挥王大艺: “今天我被《赛马》这首曲子给震惊到了,震撼鱼舟老师在创作中非凡的结构设计的戏剧张力的营造。 这首曲子曲式上采取三段式,首段激昂奔放,中段转入悠扬的蒙族长调旋律,尾段通过加速再现主题,形成“竞赛-舒缓-冲刺”的叙事逻辑。尤其是中段与尾声的对比,仿佛赛马途中人与自然交融的瞬间,随后再度冲向高潮,展现出张弛有度的音乐戏剧性。 《赛马》和我们平时听到的二胡作品,有着非常大大区别。二胡一贯是着重于对情感的渲染,而《赛马》却是独树一帜,它把赛马的场景描绘得具体化,形象化。这种创新的风格,给二胡的艺术创作开拓了新的方向。 感谢鱼舟老师为传统音乐做出的贡献。” 总文工团歌唱家陆洪渊: “我现在是相当悔恨,心里很痛。我为什么昨天晚上就回了青色之城,我应该住在那个小村子里,白白错过了鱼舟老师现场演绎出这样一首神作。 鱼舟老师虽然是汉族人,但他创作的这首《赛马》会成为草原文化的音乐图腾。 我作为一个生在草原,长在草原的土着。能在这首乐曲感受到蒙族那达慕大会赛马活动的节日气氛。曲子通过马儿的习性,马儿的竞技性,更深层传递了蒙族崇尚自由、勇敢豪迈的民族性格。马蹄节奏与长调旋律的交织,隐喻着游牧文化中“动与静”“力与美”的哲学平衡。 这是一首辨识度极高的民乐作品,无需文字解释即能唤起听众对“奔腾”“竞赛”的共通想象,这种超越语言的叙事性,实在是天才的构思,在我的心理堪称神迹。 我在这曲子里,深深地感受到了鱼舟老师对大草原的情谊。鱼舟老师永远是大草原的朋友。” 蒙区文化和旅游局: “首先非常感谢鱼舟老师对蒙族文化的认同和喜爱。这首《赛马》是民族认同的情感载体。相信不远的将来,这一曲《赛马》会作为蒙族文化和龙国文化的记忆的听觉符号,其沸腾的节奏与辉煌的尾声,暗合着蒙族人民对“根”的追索与自豪感的宣泄。 这首作品运用了非常多蒙族民歌风格的素材,又通过现代作曲技法重组,体现了“民族音乐现代化”的成功路径。保留文化基因的同时拥抱创造性转化,这为其他传统艺术的当代发展提供了范式。” 龙庭民族乐器协会; “这首《赛马》的魅力在于它实现了 “技术性、艺术性、思想性”的三角平衡。 以高难度技巧树立专业标杆,以画面感与叙事性触动大众心灵,以民族精神内核承载文化认同。 这首《赛马》如同一个音乐宇宙,既能让孩童听到“马儿奔跑”的生动故事,也能让学者剖析其中弓法美学的革命性,更让全球听众感受到龙国文化“刚健有为”的生命气象。这或许正是经典作品跨越时空的力量。在琴弦震颤间,我们听见的不只是赛马,更是一个民族在历史原野上永不停歇的奔腾。” 一个个大佬和官方的账号冒了出来,纷纷发声,对这首鱼舟前世的二胡名曲《赛马》进行了积极正面的赞扬。 毕竟这首曲子的经典程度,真的没话说。在鱼舟的前世,你随便问一个人,让他说出两首二胡曲子。只要那个人没有回答不知道,那肯定会说,《赛马》和《二泉映月》。这就是二胡艺术的巅峰作品,一曲激昂欢快,一曲凄婉入骨。 “哇塞!这苏晚鱼的豆音账号里,居然藏了这么多音乐界大佬。这一下子全跳出来了。” “我本来只是觉得鱼舟这首《赛马》特别的好听,没想到这首曲子的艺术价值这么高。” “鱼舟这厮,自己不开豆音账号,我们要在苏晚鱼的账号里找他的消息。” “鱼舟为啥不开个豆音账号?他是因为害羞吗?” “鱼舟会不会是单纯的因为懒?” “我感觉真相了,他倒不是人懒,他是懒得理粉丝,甚至懒得拥有粉丝。” “呜呜呜!我千万鱼丸何其卑微,粉了这么一个不重视粉丝的主。可有什么办法呢,我粉过了鱼舟,还怎么看得上别人?难道回头去粉那些唱跳篮球的背带裤?” pyright 2026 第548章 食堂大餐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大家都很忙,现在的晚舟音乐的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苏晚鱼去了深城,和正龙体育搞一个签约仪式。 其实苏晚鱼和正龙体育的合同,早就签约了,钱都打过来了。 这个签约仪式,就是给老百姓看的一个噱头。然后还要拍广告,明天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 陈如华也是去录制电视节目去了,而阿猫阿狗乐队是最忙碌的,他们的任务其实非常重,一张专辑要录制,还要负责苏晚鱼和陈如华的参赛歌曲的伴奏。 这个伴奏的练习可不是像录歌一样可以重来的,容不得半点失误。阿猫阿狗这几个人,也不愿意自己的表现拖累了苏晚鱼和陈如华。 这一周就额外多出两首歌曲,而且是熟练度要求极高的歌曲。不仅需要排练,还要陪同去京都演出。再加上还要去采风,他们每一周的录制专辑的时间,只有两天。 鱼舟今天早上看群里,牛东方发的照片,阿猫阿狗这几个人,在江南京剧院门口等着开门。 看来这几个人,也是准备拼了。 鱼舟是晚舟音乐里,最为清闲的人了,今天上午一堂课,下午没有课了,一直码字到吃晚饭时间。 出去了四五天了,还有些想念江大的食堂了。今天的鱼舟还多点了几个菜。 冬笋上市了,一盘炒二冬特别下饭。明州人喜欢吃鱼,红烧带鱼必须整上。还有一盘家常豆腐和三鲜锅。 鱼舟最近肉吃得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实在吃不下肉。 加米饭和可乐一共三十九块钱,这是鱼舟这辈子在江大食堂,一个人吃得最奢侈的一顿大餐。他本科的时候,很少吃饭超过十五块钱。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刚刚考上研究生。也是一个吃饱就行的咸鱼德行,基本也是十几块钱一顿饭。 当上老师以后,每个月拿着五百五十元的食堂补贴,他也没有改变平时的消费状态。 但现在,鱼舟老师实在太富裕了。每个星期也就在学校里待了三天,吃九顿饭。 但鱼舟现在拿了人文学院和外国语学院的双份补贴,每个月光食堂卡里,就有一千一百块钱。 按照他之前一天三餐花四十块钱的消费水平,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只能可劲造。 每次鱼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总避免不了有聚在一起的学生在聊着他话题。 “鱼舟老师吃食堂都吃得这么香,我都吃腻的菜,他愣是能点一桌,还能一点不剩下。” “这就是我佩服鱼舟老师的地方,吃得烤全羊,也吃得快餐盒饭。” “鱼舟老师和苏晚鱼都挺接地气的,有钱有名,可从来没有看到他们穿什么奢侈品牌,还经常在食堂吃饭。” “这点没得说,鱼舟老师只要在学院,肯定是在食堂吃饭的,而且准时准点,只要你算准时间,在食堂肯定能碰到他。” “我觉得苏晚鱼也不错啊,人家明星吃个外卖都几千块,好像吃得差了配不上他们似的。苏晚鱼经常跟着鱼舟老师在食堂吃饭。” “是啊是啊,我上次看到那个什么抠图北鼻围脖上晒自己的伙食,在保姆车上吃饭,七八个硬菜,还说自己多么辛苦,为了事业都不能吃正常的饭。” “还有那个晒伙食费的天使妈妈,一个月几十万的伙食费,觉得自己很节约。” “明星来钱太容易,喜欢高调炫富也正常。可能那个圈子,比得就是这个。你不能把他们和鱼舟老师比较,鱼舟老师可不是什么明星。” “鱼舟老师已经有进步了,以前他每次上课,都是白衬衫黑裤子的造型,万年不变的。现在起码穿衣服更加时尚了一些,估计终于有女朋友给他买衣服了。”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里面免不了争奇斗艳。女明星一身衣服,一件首饰都能被讨论半天。粉丝爱讨论这个,明星当然也就爱折腾这个。但鱼舟时时刻刻都把人民教师这个身份放在首位的。无论是穿着,行为,言论,都是用一个普通教师的标准,在要求自己。 穿着得体整洁不奢侈,生活规律节俭不浪费,不发表任何对国家,对社会,对学校对学生有不良影响的言论。 从不请假,从不换课,哪怕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影响他的教学工作。这是他的事业操守,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的基本准则。 同时,鱼舟一诺千金,对学生负责。比如他三百五十块钱一节课的幼师家教课,他一直在认真上,这是一种责任感。 他能想象,如果有一天,他说不再给圆圆上课了,那个小奶团子,会是多么伤心。会给这个对自己很有依赖感的小丫头,那幼小的心灵上,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 鱼舟吃完饭,就骑车到了星城华府,孟系芸依旧在那里等待。鱼舟今天早来了十五分钟,没想到这位御姐已经在了。难怪她以前都是这么早都等着了! 鱼舟心里无奈地苦笑。 两人走着进入了小区,鱼舟推着自行车,道:“孟老师,今天我不能跟你一起上楼了,我要去接另外一个小朋友,就在隔壁那那幢楼,以后她会和圆圆一起上课。” 孟希芸表情一愣,脚步一顿。伸手捋了一下耳朵边的一缕秀发,淡淡地说了一声:“好!” 鱼舟对她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孟希芸看着鱼舟走远的身影,心头也是一叹。这就是普通朋友和女朋友的区别,如果是苏晚鱼,一定是等在门口也会让他欣喜和心疼的。而自己得到了,只有鱼舟的拘束。 如果是苏晚鱼,他一定会邀请一起去接那个小朋友,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被支开。 她当然知道普通朋友和女朋友完全是种不同的生物,她也并不想给鱼舟造成困扰。她也仅仅是每次陪他上两个小时的课,陪他在小区里走这三百米的路。 可好像还是让他有了压力和困扰。她其实也知道,但入局容易抽身难。她就是还做不到,一下子把鱼舟从她的世界摘除。她觉得自己需要时间,但好像效果并不理想。 这就和戒烟一样,要戒就戒得干净彻底。说自己准备慢慢戒掉,一天会比一天抽的少的,永远不会有戒烟成功的一天。 pyright 2026 第549章 丰婶和森吉德 鱼舟是来接森吉德的,今天要带森吉德去孟希诚家,和圆圆一起上课。鱼舟昨天就询问了秦欣月和圆圆本人,他们表示非常的欢迎。 圆圆本来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有很好的家教,也有些超过一般同龄人的情商。她可能也更喜欢有一个同龄人,跟她一起上课。 而秦欣月只要圆圆喜欢,她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鱼舟来上课,其实完全是情分了。三百五十块钱一小时请鱼舟上课?以人家的名气和地位,不是因为情分,还能是什么? 但凡鱼舟现在说,他要拍卖自己的家教课,价高者得。估计一节课的费用都能炒到天价。 鱼舟多带个小朋友一起来上课,她们不可能有意见。而且以孟希诚夫妇对鱼舟的了解,鱼舟带来的孩子,品德习性上不可能差的。 她和圆圆也在视频里看到了会唱歌会跳舞的森吉德,对这么一个可爱机灵,能歌善舞的小妹妹,很是好奇。 圆圆非常希望森吉德早点到来。 鱼舟来到了李幺妹的家,而不是去了契纳嘎的新家。因为契纳嘎一大早就去了江南京剧院,录制专辑。而娜仁琪琪格作为阿猫阿狗乐队现在的助理,也一直相随。 而整个晚舟音乐,只有李幺妹的妈妈是有空的。今天早上森吉德就被安排到了李幺妹家里,这可把李幺妹的妈妈丰婶给高兴坏了。 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软软嫩嫩的,还能说会道的,自来熟的小可爱。可把老太太稀罕的不行。 丰婶有三个子女,大儿子生了病,不能干什么活,老婆离婚了,带走了她的大孙子。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还是在视频电话里。 二女儿在外面打工,二十七八岁了,听说最近谈了一个男朋友,结婚生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三现在刚刚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当下要好好搞事业,哪里是谈恋爱的时候。 她这个年纪了,对森吉德这样的孩子,根本没有抵抗力。 再说了,老太太觉得她拿着鱼舟给的工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干。 本来说给晚舟音乐工作室的人员准备一下一日三餐。可她工作了半个月,却仅仅只做了几顿早饭。这帮孩子忙得根本看不见人,也就黎苒苒有空来吃了两三顿晚饭。老太太这工资拿的都非常不安心,都想给退回去了。 今天那蒙族的小姑娘,把她女儿放过来,让她帮你带一下,丰婶这才有一些自己还有点用的感觉。 不过这小娃子,太讨人喜欢了。这模样可爱的不行,这小嘴甜的不行,这一天丰奶奶李叔叔地叫个不停。还给她唱歌,这娃娃嗓音也好,这歌唱的一句听不懂,但就是软糯到心里了。这小人还给她这个老太太讲故事,讲鱼舟老师写的故事,这机灵劲,谁看了不稀罕。 这哪是让自己这个老太太带孩子,明明是让一个小可爱给她解闷啊。 老太太今天是使出浑身解数,就是给娃娃吃好。森吉德吃到好吃的,那小嘴就更甜了,中午吃了顿好的,晚上吃了顿更好的。 李幺妹的大哥也是喜欢孩子的,但因为自己的身体问题,还有家庭条件的原因,离婚的时候孩子归了妈妈。结果前妻带着儿子去了江城,就很少见面了。 森吉德这个小可爱,一个人就让家里热闹了起来。让这个冷清的家里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鱼舟敲门进了李幺妹的家,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员工的家里。 森吉德看到鱼舟,那就是一个飞扑。“丑小鸭老师,我好想你啊。” 一下子扑进鱼舟的怀里。 “森吉德同学,今天开始,我就正式是你的老师了,你以后要叫我鱼老师,不能再叫丑小鸭老师。”鱼舟一把把森吉德抱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道。 “好呀好呀,不是鸭老师,是鱼老师。”森吉德表示她理解得很快。 “丰婶,李哥,这里还住的习惯吗?”鱼舟还是第一次和李幺妹的家人,单独的交流。 “鱼老师,这里的条件比我们原来的家好了不知道多少,怎么会不习惯。就是我的事情太少了,我就偶尔做做早饭,这工资我拿的不安心啊。”丰婶还是说出来心中所想。 鱼舟笑道:“丰婶,那只是暂时的,我们工作室现在人员比较少,平时要加班,还经常都要往外地跑,确实在泉亭逗留的时间不多。但以后等人员多了,那在泉亭的人员也会多,你到时候就有的忙了。” “再说了,你帮他们带孩子,也不是个简单的工作。森吉德上幼儿园还有大半年呢,估计麻烦你的时候,可不会少。大熊的儿子过段时间也要来了,他儿子更小,只有两岁,到时候也得要麻烦你。我还想着给你加工资呢,你怎么还拿着不安心。” “这管孩子算什么工作,森吉德这孩子,哪里需要我管?她乖得很嘞。” “在泉亭带孩子的工资可不低,你也不用拿的不安心,我心里都有数。我明天的晚饭过来这里吃,这黎苒苒每次都把你烧菜的照片发在群里,馋了我好久了。” 鱼舟和李幺妹的母亲和哥哥聊了一会儿,也差不多到了上课的时间了,他牵着森吉德下了楼。 一个穿着蒙族袍子,粉雕玉琢的小奶娃,蹦蹦跳跳地走在小区的路上。凡是路过看到的人,无不注目。 然后就看到了牵着小奶娃的鱼舟,一个个眼睛睁得老大了。 “鱼!鱼舟?鱼舟老师!” “鱼舟老师怎么在我们小区里?” “还带着一个蒙族小可爱?这是刚刚从草原拐来的?” “这个不是唱《春天来了》的那个小姑娘吗?怎么都带回泉亭了?这是要准备从小培养吗?” 鱼舟没有戴帽子口罩,他以后会住在这里,在自己家里还要戴帽子口罩,那他是不愿意的。还是早点让邻居们适应适应! 遇见有人叫他名字,和他打招呼,鱼舟也会微笑着摆摆手。很坦然,也很淡然。 前世香港有很多明星,平时也自己上街,自己买菜,完全不怕什么粉丝围堵,因为他们没有什么脑残粉。那些都是实力派。 也有大姚这样的,也从来没有保镖,没有助理跟随,到哪基本都一个人。因为他也没有脑残粉,都是爱篮球的人。 一个明星是可以把自己放在和普通百姓平等的位置上的。这需要明星自己始终把自己当做普通人,只是大部分明星不愿意,他们当明星就是为了前呼后拥爽感,而不是仅仅想要一个展示才华的平台。 pyright 2026 第550章 《雪孩子》 鱼舟牵着森吉德走到孟希诚家门口,按了一下门铃,大门就开了,可见里面的人一直等待着。 门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人,门外也是一个萌萌蒙族小奶娃。一个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眨着,一个是漂亮的丹凤眼,两对好看的眼睛好奇地对视着。互相打量着对方,都忘记了打招呼。 “森吉德,你好啊!”还是秦欣月先开口,热情的招呼门口的小家伙。 “漂亮的阿姨,你好呀。”森吉德歪着小脑袋,看着秦欣月,这丫头的小嘴是真甜,一句话就哄得秦欣月眉开眼笑的,不得不说,这娃子也是个小人精。 “你也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宝贝,快点进来。”秦欣月赶紧把两人让进来。 “你好呀,圆圆姐姐,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哦。”森吉德和圆圆其实是同岁,森吉德差不多小了圆圆半岁。圆圆是上半年生的,现在都在上小班了,森吉德九月份生的,就只能明年上了。森吉德叫圆圆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不过在鱼舟看来,娜仁琪琪格肯定是交代过森吉德。 圆圆小脸充满着笑容,上前拉起森吉德的小手,道:“我也在手机上看到你了,森吉德,真高兴你来我家。我给你准备了小礼物,快来!” 两个小家伙都是开朗活泼的性格,没聊几句话,就手拉手就去了活动室。 “以后要麻烦你们了。”鱼舟对着秦欣月也是客气了一声。 “不麻烦,两个小家伙一起上课,双倍快乐,圆圆可是希望有个妹妹好久了。”秦欣月笑道。 “哦,对了!明后天应该会有一头羊和一些牛肉,还有不少的草原小吃寄过来,我收件地址写了你家地址,收件人写了你。可别忘记收啊,虽然是用了真空包装的,也放了冰块,但还是要早点处理,刚刚昨天杀的羊,可新鲜呢。” “怎么又是羊又是牛的?”秦欣月也是很诧异。 “这是我们晚舟音乐的单位福利,你可也是晚舟音乐的半个员工。那边的牛羊肉,味道可不是我们这里能比的,让圆圆尝尝。” “呵呵!这晚舟音乐的福利还真好呢?”秦欣月也不推辞,反而觉得被鱼舟当做工作室的一员,很是开心。 没过一会儿,两个小家伙从活动室里跑了出来,两人都是一脸的兴奋。 “妈妈!妈妈!你看,森吉德送给我的衣服,太好看了,和她身上的衣服一样,我能穿上吗?”圆圆手里捧着一套小小的蒙族袍子,开心得不行。 森吉德抱着一把尤克里里,也是一脸的激动。对着鱼舟道:“丑!鱼!鱼老师,圆圆姐姐给我一把火不思。” 鱼舟的嘴角抽抽,什么叫丑鱼鱼老师。“森吉德,那叫尤克里里,不叫火不思。” 鱼舟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圆圆赶紧去换衣服,我们要上课了。” 三个人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开始上课。今天这间活动室,和往常有些不同,除了多了一个小朋友,还少了一个旁听的孟希芸。 鱼舟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不同,他上课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的。并不会为课外的事情分心。哪怕苏晚鱼坐在旁边,他也会把注意力放在学生上面,何况孟希芸这样一个普通的同事。 鱼舟看着圆圆这个小奶娃,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交叉地放在小桌子上。森吉德看了看圆圆的样子,也是有样学样地坐得端正了起来。 鱼舟看了很满意,也很好笑。他之前其实还是怕森吉德这个小丫头野惯了,怕她需要时间去适应上课的氛围。但圆圆做出了很好的榜样。 看着两个穿着蒙族袍子的萌娃,实在很想捏捏这两张小脸。但现在是上课时间,他还是忍住了。 鱼舟看着两个小人儿,心头一动。道: “今天我要讲一个新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好朋友的故事。” 两个小朋友相视一眼,她们觉得已经互相送过礼物了,是好朋友了,鱼老师是准备讲她们俩的故事吗? 却听到鱼舟娓娓道来: 【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兔妈妈要出门寻找过冬的食物。为了不让独自在家的小白兔感到孤单,兔妈妈用洁白的雪堆了一个胖乎乎的雪人,并为它装上了龙眼核做的眼睛、胡萝卜做的鼻子,还戴上了一顶漂亮的帽子,雪堆变成一个雪孩子。】 “哇!”圆圆发出一声惊叹,作为一个南方孩子,几年都看不到一场雪。就算见到雪,大概率还是雨夹雪,遇见能堆雪人的雪,那是十年都遇不到。 森吉德就是“嘻嘻”笑个不停,仿佛在回味堆雪人的快乐。她是每年都看得到雪的,也是能每年堆雪人的。只是额木格额吉和她堆的雪人,每次都是小小的。额木格额吉就是蒙语里的奶奶。 鱼舟看着两人不同的反应,也是会心的笑了。继续讲道: “神奇的是,这个雪孩子竟然活了过来。它和小白兔很快成为了好朋友,一起在雪地里滑冰、追逐、跳舞,银铃般的笑声在森林里回荡。 玩累了,小白兔回家烤火休息,雪孩子则继续在森林里探险,帮助遇到困难的小动物:它救起了落水的松鼠,帮冻僵的小鸟取暖……” 三岁的森吉德和三岁半的圆圆紧挨着坐在一起,眼睛睁得圆圆的。 森吉德还不太熟悉上课的规矩,她还从来没有上过任何的培训班,也没有上幼儿园,还属于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娃娃:“我也想和雪孩子玩,它一定凉凉的,软软的。它真的会笑吗?” “我额木格额吉也会堆雪人,可是都是小小的,瘦瘦的!只会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这个雪孩子会动,还会笑,它一定是魔法变的。森吉德好想摸摸它。” 圆圆比较沉稳,但嘴角一直上扬:“小白兔不孤单了。雪孩子是它最好的新朋友。” “兔妈妈真聪明。雪孩子真好,一来就帮忙。它们是永远的好朋友了。” 鱼舟笑了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小娃娃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唇。手手小小的,肉肉的,有些可爱。 pyright 2026 第551章 不同的孩子 【ps:新年了,加更一下,祝愿大家身体安康,财源广进,年少有为,一夜暴富,前程似锦,来日方长。 星霜过尽,烟火长明, 新岁安康,四季无忧。】 鱼舟的表情突然变了,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的声音里也带着焦急和危机感。 【然而,危险悄然而至。小白兔家取暖的火堆点燃了床单和木屋,熟睡的小白兔浑然不觉。 雪孩子发现后,毫不犹豫地冲进熊熊燃烧的木屋,忍受着高温融化的剧痛,奋力将小白兔救出火海。】 “呀!”两个奶娃娃,刚刚放下的小手又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里充满着惊慌和恐惧。 森吉德突然坐直,小手紧张地抓住圆圆的袖子,小声惊呼:“啊!火好烫!雪孩子……雪孩子会化的!” “不要进去!火很危险!雪孩子碰到火会变成水的!怎么办怎么办,小白兔还在里面睡觉呢。”森吉德的心理矛盾又紧张。 圆圆眼神灼灼地看着鱼舟,眼眶里有点红,她期待着鱼舟讲后面的故事,可又很害怕,故事会是她不愿意喜欢的结局。 而鱼舟缓了缓,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继续讲道: 【当兔妈妈和其他动物闻讯赶来时,木屋已被烧毁,而雪孩子,它已经化作了一滩清水,在阳光下静静流淌。最动人的是,这滩清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蒸发成轻盈的水蒸气,升上天空,变成了一朵洁白无瑕的云朵,飘在森林上空,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和它深爱的朋友们。】 鱼舟把故事讲完了,看着两个泫然欲泣的孩子,静静地等待着她们平复心绪。 森吉德眼圈瞬间红了,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但没哭出声,只是呆呆地看着鱼舟:“雪孩子……没有了……” 她还没完全理解“蒸发”和“云”的概念,只听到“化成了水”,觉得雪孩子“死掉了”,消失了。 她的心理是觉得好朋友不见了,没有了。好难过,心里空空的。 圆圆看到朵朵哭,自己眼圈也红了,但她更用力地听着结局。听到变成云时,她吸了吸鼻子,安慰着森吉德道:“它没有不见!它飞上天了!老师,那朵云就是它,对吗?” 她又转向朵朵,用力地说:“森吉德不哭,你看,雪孩子在天上看着小白兔呢!” “它只是化掉了……但是变成了云!圆圆明显是学习过一些科学常识类的知识,她有些伤心,但是没有森吉德那样的伤心。她还耐心地跟森吉德解释道:“哦!云也是水变的!所以雪孩子没有真的死掉,它只是变了一个样子!它还在!它还在天上陪着小兔子和大家。” 鱼舟轻轻抚摸着森吉德的小脑袋,对两个孩子说:“圆圆说得对,爱和勇敢的心是不会消失的。雪孩子的身体变成了云,但它对朋友的关爱,就像这朵云一样,永远飘在天空,也永远留在小白兔和我们的心里。你们看,它是不是用另一种方式,一直在守护着它爱的一切呢?” 这时,森吉德才慢慢抬起头,看着鱼舟,她的丹凤眼里还挂着露珠。她可能还不完全明白“升华”与“永恒”的含义,但老师的话和圆圆姐姐的解释,像一缕阳光,驱散了她心里“彻底失去”的恐惧。她开始相信,那个善良的雪孩子,或许真的就在某朵白白软软的云后面,对着她们微笑呢。 鱼舟温柔地对着两个奶娃娃,轻声问:“你们觉得,雪孩子最后开心吗?” 森吉德很自然的爬到鱼舟身上,她要求安慰求抱抱,她把小脸埋在鱼舟老师怀里,闷闷地说:“它救了朋友……可是它自己没了……” 悲伤的情绪还占主导,还在忍不住抽抽。 圆圆此刻已经平静下来,很肯定地说:“开心!因为它救了小白兔,而且它变成了云,更自由了,可以去好多地方,还能下雨下雪,变出更多雪孩子!” 她已经开始用自己的逻辑,为这个故事构建一个充满希望的延续。 “那你们说说,雪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鱼舟用问题去引导孩子们的思考方向。 森吉德道:“她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对小白兔真好。” 圆圆的小眉头却是紧紧皱在一起,表情非常严肃:“它知道进去会化掉。但它一定要救小白兔。” “雪孩子是勇敢的。就像消防员叔叔一样。可是……它会消失不见的,但它并不害怕。”她虽然没有森吉德这样的伤心,但是心里有点酸酸的。 换了以往,圆圆估计也是会哭的,但今天旁边多了一个比她更小的森吉德,圆圆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 鱼舟和圆圆相处的时间长了,还是很了解这个小丫头的。她这是开始建立了一种叫责任感的东西。 两个孩子都很好,两人的相处,在第一天的效果来看,十分的好。两个孩子都在往好的方向成长着。 他也一直在观察着两个孩子的特性。 三岁的森吉德,属于情感直觉型: 她的体验更直接、更感观化。快乐就是一起玩,悲伤就是“不见了”。故事的结局对她的冲击力大,需要更多具体的安抚和充满希望的具象化解释。圆圆的化云和守护的解释,才能被她慢慢接受。 而三岁半的圆圆,已经初具逻辑: 她已经能理解一些简单的因果和转化关系。火会化雪,水会变云。她的思维开始尝试为情感寻找合理的出口和解释,主动构建“没有真正离开”的叙事,以此来安抚自己和同伴的悲伤情绪,体现了更强的情感调节萌芽。 鱼舟在今天讲述这个《雪孩子》的故事也不是随意而为,而是有自己的想法。 前世的这则《雪孩子》的故事,确实是很优秀的儿童故事。通过这个唯美而略带感伤的故事,讲述了关于友谊、牺牲与生命轮回的永恒主题。 这是一个关于无私友情,和牺牲守护的故事。雪孩子用自己短暂的存在,诠释了无私的爱。它通过简单却富有诗意的情节,传递了深刻的情感与哲理。 这个故事非常了不起,要不然也不会在前世改革开放初期,就被拍成动画片,并入选了二年级小学生教材,一直到到鱼舟穿越过来的时候,这篇《雪孩子》依旧还在语文课本里。 pyright 2026 第552章 《找朋友》 这个故事有它的特殊性,尤其是无私的牺牲精神。雪孩子的消失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通过另一种形式延续存在,隐喻爱与奉献的永恒性。 这个故事里还蕴含着自然与生命的循环:故事将物理现象,雪的融化转化为情感纽带,帮助孩子理解生命形态的变化与联结。 而鱼舟要在今天讲这则故事的根本原因,是友谊的超越性。友谊可以跨越物质形态,即使分离,记忆与情感依然存在。 两个小东西,第一次见面,成为了朋友,鱼舟就给她们讲述友谊的意义。 这个故事如同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她们截然不同又同样纯净的心田里。森吉德心中种下的是对“失去”与“转化”最初的、混合着泪水的朦胧感知。而圆圆心中,则开始萌发出对“牺牲”、“勇气”和“永恒”最早的精神思索。 最重要的是,让她们了解朋友这两个字的深刻含义。 一墙之隔的卧室里,孟希诚也已经回来了,和老婆一起在电视上看鱼舟给女儿和森吉德上课。 孟希诚作为一个出版业的专业人士,当然能看出鱼舟这个故事的特殊之处。 “鱼舟老师这个故事,对孩子的教育意义很深刻啊。里面具备了情感启蒙,让孩子初步理解“牺牲”“失去”与“怀念”,培养共情能力。 而且里面对死亡这种悲情的事情,用非常温柔切入点来进行教育。通过雪孩子变成云朵的结局,淡化对死亡的恐惧,强调生命转化的希望。这个设计,非常了不起。 这两点是最重要的。不仅如此,这个故事还具备了安全与互助意识,里面还隐含火灾危险警示,同时弘扬勇敢互助的价值观。 还有着自然教育,通过雪、水、云的形态变化,引发对自然现象的好奇与探索。非常了不起的一个儿童故事,深刻而温情。” 秦欣月道:“鱼舟创作的每个故事,都有着深层次的意义,这个故事别说是孩子,我听了都很是感动。肯定又是一个很受欢迎的故事。” 孟希诚点点头道:“这个故事避免直接说教,用画面感强的场景来传递情感。像雪孩子跳舞、融化成云都有吸引力的场景。 而且抒情性叙事方式,故事的节奏舒缓,注重情感积累,结局带有淡淡的忧伤与温暖。故事里的角色形象照明,而且有符号性,和象征性。雪孩子是“纯真”与“短暂美好”的象征,小兔代表“被守护的童心”,火则象征“意外危险”。 让孩子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被灌输了故事里的教育思想。 哎呀!看来合作的印刷厂规模还是不够啊,鱼舟老师不光有《西游记》,还有不断创作的新作品。就他的儿童故事,那些绘本也是供不应求啊。 孟希诚又头疼了,这好的印刷厂也不是这么好联系的,还需要审核和协商的过程,可鱼舟老师的创作速度,明显比这个过程还要快啊。 秦欣月看着丈夫一副揉脑子的样子,大概也想到了丈夫的苦恼,也是淡淡一笑。”你啊!以前是为了出版社的发展而头疼,现在又因为出版社太红火而烦恼,你就是自己给自己徒增烦恼的命。” 圆圆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全新的绘画本子,她是很熟悉程序的。鱼舟看到那柜子里堆满了绘画本,会心一笑。 两大一小三个人,又开始制作《雪孩子》的手工绘本。前世这个故事在1980面,由神仙单位上美制片厂制作成了动画片。 鱼舟就根据上一世动画片的风格和形象,指导着两个小奶娃制作了一个很精致的绘本。 当然,主要在画的还是鱼舟,让两个小家伙帮忙上上色什么的,不过两个小家伙还是很有参与感。 等一本绘本完成了之后,两个小家伙挥舞着双手,满满的成就感。 鱼舟收起绘本,又牵着两个奶娃娃来到钢琴前,一左一右把她们放在自己的身边。一张长条钢琴凳,放在一大两小的屁屁,倒是很合适。 “今天,我们两个一个关于朋友和友情的故事《雪孩子》。并完成了很精致的绘本,那接下来,我要教给你们一首关于朋友的歌曲。 这首歌很简单,很好学,我保证你们一学就会。 这首歌的名字叫《找朋友》。” 两个小朋友一左一右地盯着鱼舟的侧脸,一脸的期待。 而鱼舟的手指放在的钢琴上,手指轻轻落下去,几个清澈的单音便跳了出来,叮叮咚咚,像初融的雪水敲着薄冰。森吉德和圆圆还不知道这是怎样一首歌,但那钢琴的调子,简单,往复,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欢快的琴声就荡漾在整个活动室里。 鱼舟那装嫩的声音,响起。 【找呀找呀找朋友, 找到一个好朋友。 敬个礼呀握握手, 你是我的好朋友。】 鱼舟说得没错,这首歌真的一学就学会了,一共四句话。鱼舟实在想不出来比这更容易学的歌曲了,要是这首《找朋友》学两遍还学不会,那指定是脑袋受过重伤的。 歌,反反复复地唱着。简单的歌词,简单的调子,却像有了魔法。两个小家伙第二遍就不再需要跟着鱼舟一起唱了。 她们自顾自唱着,即使鱼舟的歌声早就停了,她们也没有察觉,就是继续欢乐地唱着。 屁股比较尖的森吉德,早就坐不住了,身子一挺就滑下了钢琴凳。跑到鱼舟的另一边,拉起圆圆的手。两个穿着蒙族袍子的小人,手牵着手,在活动室的空地上,转着圈唱着《好朋友》这首最简单最好学却最热情的儿歌。 一边唱着,一边笑着,一边转着。两个小家伙唱得停不下来,鱼舟的钢琴也没有停下来。 没过多久,森吉德的某种血脉仿佛突然觉醒了。穿着宝蓝色的小袍子,袍边滚着银亮的云纹。音乐一起,她小小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开关被“啪”地打开了。 她甚至没有“准备”的动作,头一昂,肩膀便随着鱼舟的琴声,极自然地、波浪般地耸动起来。那耸肩的韵律是草原的韵律,是马背的颠簸,是长风吹过草尖的连绵。 她的手腕翻转着,柔软又有力,指尖并拢,作出勒马缰或扬鞭的姿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记忆,不是“学习”,更像是“苏醒”。 pyright 2026 第553章 森吉德的血脉,圆圆的学习能力 鱼舟眨眨眼,有些诧异。这舞蹈天赋是天生的?一首《找朋友》都能跳起来。 最动人的是森吉德的眼神和笑容。细长的丹凤眼,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惊人,追随着自己虚拟的马鞭,望向想象中的辽阔,嘴角咧开一个毫无保留的、沾着奶香气的笑。 她旋转起来,小小的靴子踢踏着毡毯,发出闷而踏实的声响。旋转时,袍子像一朵骤然盛开的蓝莲花,银纹闪烁。她是一阵被驯服的、快乐的小小旋风。 圆圆穿着崭新的鹅黄色的蒙族袍子,一开始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惊奇,也有懵懂的向往。看着森吉德越转越欢,圆圆试探性地,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她的动作是生涩的,像刚学会展翅的雏鸟,带着小心翼翼的观察。 森吉德看到了,旋转着靠近她,忽然拉起她的手。不是语言,是动作的邀请。圆圆的手被握住,好像一下子接上了那股欢快的电流。 她开始模仿,先学那肩膀的耸动。她的肩膀是僵硬的,上下起伏,像两个笨拙的小木槌,全然没有其其格那种从胸膛深处漾开的波浪感。但她极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的肩头,再挪到森吉德灵巧的手腕上。 可慢慢的,奇迹发生了。在无数次的重复和森吉德毫不吝啬的、带着汗珠的笑脸鼓励下,圆圆的身体似乎找到了那韵律的缝隙。她的肩膀开始放松,不再是刻板的上下,有了一点圆融的摆动。她脚下也开始试着踏出节奏,虽然慢半拍,却渐渐能合上那哼唱的节拍了。她脸上的谨慎褪去,一种纯粹游戏的快乐浮现出来,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鱼舟的眼睛都看直了,这蒙族舞蹈就这么好学吗?可我?我是怎么回事? 鱼舟羡慕嫉妒恨,可手指却是没有停。森吉德放开了圆圆的手,两人面对面。森吉德做着“骑马扬鞭”的动作,身体大幅度地侧倾,仿佛正纵马掠过风。圆圆看着,也努力地将身体歪向一边,鹅黄色的身子晃晃悠悠,像一株努力倾向阳光的向日葵苗。她模仿着森吉德的手势,指尖也努力并拢,却显得乖巧,少了那份飒爽的劲儿。但已然有了几分蒙族舞蹈的样子,别有一番可爱。 卧室里的圆圆父母,相视一笑,又睁大眼睛看着电视机屏幕。 “咱闺女这是变成草原妹子了,这把我这个老父亲给可爱到了。咱闺女穿着蒙族袍子,跳着蒙族舞蹈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孟希诚眼睛都看直了,这样的闺女谁不爱? “森吉德真是个了不起的小老师。”秦欣月也是忍不住笑着。 鱼舟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他本来想问问有没有冰可乐的,可看着身边黏着自己的两个小可爱,就把自己的念头忍了下来。不能给这两个小家伙树立一个喜欢喝饮料的形象。 “鱼舟老师,您刚才讲的那个故事《雪孩子》,实在太精彩了。我还是希望把这个故事签下来,制作成绘本出版。我们能提供五百万的签字费,销售分成的形式还是照旧,您看怎么样?” 鱼舟也是一愣,一个多月前,他讲一个故事,还是三十万的签字费,一个月过去涨到五百万了。涨得也太快了。 “可以!我今天讲的还是简化的版本,我明天把最终的版本给你。”鱼舟很快就应下了。 “好好!”孟希诚眉开眼笑的。 鱼舟摸了摸鼻子,又说道:“对了,《西游记》第二卷已经完成了。我听说这《西游记》就印不过来,加上那些绘本,现在加上《西游记》第二卷,你们忙得过来吗?” “呃!这么快?忙得过来,忙得过来,我们这一个月一直在拓展印刷能力。现在是每天的产量是两百二十万册《西游记》,绘本的产量是每天五万册。我们在半个月内,可以把《西游记》的产量提高到两百八十万册,绘本应该能到八万册每天。 如果《西游记》第二卷上市,那我的计划就尽快把产能提高到三百万一天。第一卷和第二卷都是每天一百五十万本的量。虽然还会形成哄抢,但应该能基本满足市场的期待。” 鱼舟点点头道:“出版的事情我是不懂,你们有计划就行,我明天来的时候,把电子版给你。” “你们找几个人帮我校对一下,可能有些错别字。至于什么时候出版,还有出版量的控制,你们看着办就行。” “好,放心。” 鱼舟想了想,又道:“我还有一本书,销量是比不上《西游记》的,但应该也会是一本畅销书,你们要是有兴趣,我也可以交给你们。” 鱼舟这句话是没有错,有几本书比得上《西游记》?在前世地球上,《西游记》的销售量根本无法统计,因为吴承恩大大没有吃到版权的红利,哪个出版社都可以印刷出版。《西游记》的具体销量无从考证了,但除了小红本本,还有《圣经》这类的书以外,应该没有多少书是能在销量上,是能超过它的。 就1952年出版的《西游记》连环画第一批,《猴王出世》,《龙宫催宝》,《黄风岭》三卷超过五十万元。那可是一两分钱一本书的时代。 鱼舟前世的老爹,就收藏了十几本,还是不同年代的版本。要是有最初版本的全套,那价值也应该是不得了。 前世《西游记》被翻译成四十多种语言,在世界各地销售。 而在这个时空,猴哥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还被列入中小学生必读书目。全龙国上亿的中小学生需要买这本书,而且每年还会有数以千万计的新的小学生产生,这个销量非常可怕。 鱼舟就算其他书抄得再好,和《西游记》比销量的,那也只有寥寥几本了。 孟希诚猛得抬头,看着鱼舟,声音有些沙哑道:“啥?鱼舟老师,你还写了其他书?” 鱼舟略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还真写了一本。你要不要?” “呃!要!要!要!肯定要!怎么可能不要。印刷和销售,我肯定会安排好的,您尽可放心。”孟希诚激动了,鱼舟的书,怎么可能不要,拼得尿血也要把书印出来。 pyright 2026 第554章 我还有一本书,要不要 鱼舟想了想,道:“我这本书有些特别,之前已经发在网络上了。虽然我能肯定纸质书的销量不会差,但这也需要你们去评估。” 孟希诚有些诧异,鱼舟老师还在网络上发过书?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这本书在网上的反响并不好? 没事没事,就冲一本《西游记》就够希望出版社吃到天荒地老了,鱼舟老师的其他书,就算卖不出去,也没有关系,那点签字费,就当是送给鱼舟老师也无妨。孟希诚心里这样打算着。 “哦!鱼舟老师还在网络上发过书?那麻烦跟我说一下书名,我去网上搜一下,看看书的内容和情况。到时候会给您一份合理的合同。” 鱼舟微微点头道:“我那本书挺容易找的,在土豆阅读,书名叫《鬼吹灯》。” “扑通!”孟希诚从沙发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嘴巴看着鱼舟。 “鱼!鱼!鱼舟老师!《鬼吹灯》是你写的?米开朗基罗是你?” 孟希诚就这么坐在地上,忙不迭就问了出来。 鱼舟没想到孟希诚的反应这么大,也是有些尴尬,咧咧嘴点点头。实在是因为已经有多家出版商,联系了土豆阅读。郭卿初早就跟他说过这个事情了,鱼舟迟迟没动静,他倒是并不急着出版。 这次既然和孟希诚谈出版的事情,他就准备一起谈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鱼舟也不准备搞得太隆重,随便提个一嘴,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找孟希诚出版《鬼吹灯》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想太多的人知道他是米开朗基罗,还是找熟人保险一点。 相对于鱼舟的云淡风轻,完全不当回事。孟希诚的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我尼玛!什么情况? 鱼舟就是米开朗基罗,哎呀妈耶,这消息特么太惊人了。鱼舟写《西游记》之余,居然还写了一本《鬼吹灯》。目前龙国热度最大的,讨论度最高的,成绩最好的两本书,居然都是鱼舟的作品。真是太离谱了。 这谁能想到啊,这让其他作家怎么打?鱼舟这玩得是哪一出?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对手,太无聊了,自己创造一个对手自己打自己? 孟希诚知道天才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比如有个篮球之神,没有对手,他会幻想出一个对手。这个对手会不停地挑衅他,让他发飙。当所有敌人都被打服了,他硬是要把快要跪下求饶的对手想象成不服的。 只能说鱼舟这人,确实够天才,也确实病得不轻。 看鱼舟点点头,承认了他就是米开朗基罗的事实。孟希诚虽然已经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可依旧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鱼!鱼舟老师你真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了。《鬼吹灯》啊,热度和成绩仅次于《西游记》的书,我肯定要啊。” “好,那你们先看一下《鬼吹灯》这本书,看看前景怎么样。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透露我是米开朗基罗。” “好!”孟希诚虽然理解不了鱼舟,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理解不了鱼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他回应得很快。 但随即,他又接了一句。米大大,这《鬼吹灯之龙岭迷窟》啥时候更新,我这精绝古城已经看了三遍了。 鱼舟忿忿不平地带着森吉德走了,在圆圆的恋恋不舍的眼神里走了。嘴巴里还碎碎念:“就知道不能暴露米开朗基罗这个马甲,这就已经被方面催稿了。” 孟希诚有些幽怨地看着妻子秦欣月。你老公今天是不是丢脸了? 秦欣月笑着点点头道:“嗯!” 孟希诚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鱼舟就是米开朗基罗?” 秦欣月:“嗯!” “唉!鱼舟老师是真的会玩?这思维我这种普通人实在理解不了。鱼舟老师在写《西游记》这样一本神书的时候,还能写一本《鬼吹灯》这样一本,他这脑子太不正常了。” 秦欣月打了孟希诚胸口一拳:“说不定在鱼舟的眼里,你脑子才不正常呢,特别笨!” “可能!其他人说我笨,我一脚把他踹飞,鱼舟说我笨,我还真有些心虚。真是没有想到了,我眼馋《鬼吹灯》许久,也知道很多同行看上这本书,竞争很激烈。我也是因为《西游记》这一本书实在忙不过来,就没有去争取了。 没想到,这本书居然这样莫名其妙落在我的头上了。我感觉这段时间,走了狗屎运,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轮番砸到我头上。” 秦欣月没好气的道“:什么狗屎运,什么天上掉馅饼,你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遇见了鱼舟。你的好事也并不是一件接一件,而只有一件,那还是鱼舟。” “对对对,这一切都因为鱼舟,并不是什么狗屎运,就是我突然抱上了一条擎天大腿。”孟希诚说得情真意切。 但事实上,他说得也没有错。因为鱼舟的作品,他根本出版不完。 孟希诚根本不知道鱼舟在未来能出版多少书,现在不知道,在几十年后,他还是不知道。因为他退休的时候,鱼舟还在不停地写书,直到他九十五岁去世的时候,比他小八岁的鱼舟还在写书。 “对了,今天小芸怎么没来?”孟希诚突然察觉到今天不一样的地方。 秦欣月刚才还挺高兴的脸上,突然垮了下来。“今天小芸又去接鱼舟了,但最后却是鱼舟自己来的。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孟希诚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道:“你要么打电话问问,我虽然是他哥,但这种事情,我不太好开口,也不太能聊得得到一起。虽然我知道这个妹妹不是心理脆弱的人,但却是一个会钻牛角尖的人,我怕她出事。” 秦欣月点点头,沉声道:“其实小芸离鱼舟远一些也是好事,像之前那样眼里看着,心里吊着,只能越来越痛苦,越陷越深。” 孟希诚叹气道:“你说小芸也没有错,只是喜欢上一个优秀的男人。可鱼舟也没有错,他也从来不去招惹自己的妹妹,对他的女朋友苏晚鱼一心一意。 唉!这缘分这东西,真的是玄之又玄。你说我妹妹也是江大一枝花了,这两人在同一个学校,妹妹对鱼舟也早就有意,可就是走不到一起。而鱼舟和苏晚鱼,据说刚遇见就很快确认了关系。” 秦欣月也是叹道:“缘分,是两个人能走在一起的基础。鱼舟和苏晚鱼这样的相遇是缘分,像我们这样青梅竹马也是缘分。要不然,你闺女怎么会叫孟秦缘呢。” pyright 2026 第555章 又菜又爱玩 【ps:今年的第一个懒觉!】 鱼舟带着森吉德回到了李幺妹的家。 这都晚上九点多了,契纳嘎他们还没有回来?鱼舟跟森吉德玩了一会儿,他准备等会儿见到契纳嘎说他一顿。 虽然录制歌曲的时间紧张了些,但也没必要搞得天天加夜班。都是有女儿的人了,还是要顾得上家庭,大不了专辑时间推迟。鱼舟有把握,即使到月中发布专辑,也能拿到好成绩。 直到十点钟,契纳嘎两夫妻才回来,他们来接森吉德。 森吉德还坐在鱼舟腿上,黏着鱼舟。看到爸爸妈妈回来,就转头叫了一声,又继续黏着鱼舟。 契纳嘎一头的黑线,这女儿是彻底被拐跑了,一天看不到自己,就赏给自己一个眼神。 丰婶招呼众人坐下。“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我这包了不少抄手,准备给你们下一个鸡汤抄手。” 契纳嘎笑道。“那敢情好,回来还有夜宵,我叫他们赶紧过来。”没几分钟,束茂青他们就来了,随后而来的还有黎苒苒。其他人都不在泉亭。 每人一碗鸡汤抄手,还有一大盘子葱香小酥肉。都是川省的特色小吃,丰婶的手艺也了得,很擅长做这些老家的小吃。毕竟做了很多年的早餐摊子,直到李幺妹当兵回来之前,她都是每天出摊。 李幺妹回来后,代替了母亲出摊,丰婶在家里做好各种吃食,手艺一直没有落下。 众人辛苦一天,吃这一碗抄手,心里都是多了一分暖意。 “你们今天录制得怎么样了?”鱼舟咽下去一颗抄手,皮薄馅大,肉香混着鸡汤的香味,绝了。 “很顺利,今天录制了三首歌,明天早上不出意外还能录制一首。明天下午和晚上,专心排练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比赛歌曲。”束茂青回答道。 鱼舟很是诧异,这效率还真够可以的,一天三首歌,这一张专辑,确实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录完了。 想想这几个人都配合很多年了,相互之间一个眼神,都能心领神会,效率肯定高。这样一计算,阿猫阿狗的专辑在十二月一日发布,还真是没有问题。 鱼舟点了点头,又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把老婆孩子接过来,就和籽言姐说一声。她好早点给你们安排住房。 牛东方道:“额还是等专辑发布了再说。”熊布柏也是点点头。可见两人对这张专辑非常重视,不希望自己分心。 想想也是,这帮人心里估计憋了一口气的,阿猫阿狗乐队曾经是妥妥地失败了,但今天有机会重新证明自己,他们肯定不想放过。 鱼舟吃完抄手就走了,森吉德差点就要跟鱼舟回去了。做了好大的工作,鱼舟才能脱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鱼舟正在上课的时候。鱼舟昨天给两个小奶娃上课的视频,又在网上爆火了,《找朋友》这首歌,迅速在全龙国的幼儿园里唱响。 这首儿歌简单好学,还特别洗脑。每个幼儿园里,都是几个小朋友手拉着手,唱着找呀找呀找朋友。 圆圆和森吉德两个奶娃娃,现在已经是所有小朋友眼中的小明星了。更是万千家长的梦中梦娃,生闺女的标准。 “这两个小可爱,又漂亮又可爱,又聪明又多才多艺。我看着流口水。” “看着圆圆和森吉德,再看看我身旁正在用脚趾头抠鼻屎的傻儿子,我默默地解开了腰间七匹狼。” “鱼舟老师收学生,第一个标准就是颜值对不对?不然怎么收的学生都是这么馋人的娃娃。” 苏晚鱼昨天肯定回不来,昨天早上出席了签约仪式,下午就开始拍摄广告。电视广告,平面广告,任务还挺重的。 昨天忙到十二点,才给鱼舟打电话,两人聊了不到十分钟。 今天早上还要继续拍广告,下午会有一个正龙体育的新品发布会,苏晚鱼也需要参加。成名了就会忙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陈如华也忙,他先是在湘南卫视录制一个电视节目。人家电视台很重视,星期五晚上播放的节目,本来是周二开始录制,为了陈如华的行程考虑,特意提前了一天录制。 明天他又要去天海卫视录制节目,这还是以准备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理由,拒绝了很多的邀请。 今天是星期二,是鱼舟课排的最满的一天,从早上上到晚上。鱼舟晚上还需要接上森吉德,去圆圆家上两节幼教课。 索性到了时间,就去了丰婶那里吃饭。昨天晚上吃了一碗鸡汤抄手,他已经感觉到丰婶的厨艺,确实不一般,黎苒苒那些赞美丰婶厨艺的话,应该不算太夸张。 想想也是,能让一个温城人,喜欢吃辣,何其困难。这就好比不让阿三哥随地大小便,让意大利人吃菠萝披萨,都是难难难! 鱼舟到的时候,黎苒苒也在,两人都是来蹭饭的。 只要鱼舟出现,森吉德就会化身小挂件,黏在鱼舟身上不下来了。鱼舟倒也不介意,这种香香软软的奶团子,其他人想抱还没得抱呢。 丰婶把一道道菜端上桌,红彤彤的,让人又怕又馋。 回锅肉,腰肝合炒,水煮肉片,水煮鱼片,香辣大虾,蒜苔炒香肠,还有几个素菜。都是川省的家常菜,可丰婶做得色香味俱全,鱼舟感觉她明显是学过的。 鱼舟一问,果然学过。李幺妹的老爹是个厨子,在不大不小的饭馆子里烧了多年的菜,丰婶一直跟着丈夫学做菜,还有那么几年,给丈夫打下手。本来日子过得还可以,可惜后来生了病,把多年攒下的钱花得七七八八,最后人还是走了。 没过多久,丰婶的大儿子心脏也出了问题,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家里更是没了劳力,就剩下丰婶一个人,推着一个早饭摊子,撑了好几年。直到李幺妹拿了一笔退伍费,家里的情况才算是缓过一口气。 面对一大桌子菜,鱼舟和黎苒苒都是一边喝水呼气,一边大口往嘴巴里塞。 鱼舟一个明州的,黎苒苒一个温城的,吃辣是真的不太行,但又很喜欢吃,又菜又爱玩。 全龙国要说吃辣哪里最菜,首推冠军是粤东省,亚军不知道是哪个地区,但明州和温城,苏省南部地区肯定是大热门。 苏晚鱼倒是爱吃点辣,可实力不强,但比鱼舟强了很多。可惜苏晚鱼一直没有吃上丰婶的手艺。 pyright 2026 第556章 站起来蹬 鱼舟给圆圆和森吉德上完课,还是把森吉德送回了丰婶那里,今天他没有吃夜宵,实在是晚饭吃得太多了,这样不节制可不行。 这还没结婚呢,不能这么迅速就变成圆滚滚的样子。八块腹肌,他还想保持的时间长一点。 鱼舟快速地骑车往宿舍赶,他估摸着女朋友今天要回来了。整整两天两夜没有见过了,有点迫不及待。 泉亭近几年夜骑流行了起来,马路上成群结队的穿着紧身衣,骑着上万块的进口自行车的骑行爱好者。 车子很炫酷,服装很新潮,速度堪比电瓶车。 就见一个小伙子,穿着棉衣,骑着和二八大杠类似的老土国产自行车,“嗖嗖嗖”地超过了一个又一个骑行者。 带起的风,刮着他们的脸颊。那一群人惊呆了,几秒钟都看不见背影了。众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卧槽,这家伙是哪来的?怎么这么快?” “这什么车?这么牛逼?我也要去搞一辆。” “这是凤凰?” “凤凰?这是啥牌子?” “就是我爷爷他们这一辈结婚时买的车子。” “我去,什么鬼?那车子能把我们都毙了?不会是职业运动员?” 江大男宿舍五楼,一边是开放的走廊,一边是五间宿舍。秦明月双手扶着栏杆,眺望远方,眼里露出深深的忧愁。 林瀚文看了他许久,问道:“咋了?被煮了?” “唉!”秦明月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上个月买了新车吗,有个人老是我借车。都是朋友,也不太好拒绝,可这小子太不地道,借了几次,每次也不给我加油,还多了三张罚单。” 林瀚文道:“这种人确实过分,也很讨厌。不过,你也能通过这次的事情,看清楚一个人,这种人不值得深交。” “是啊!我也是抹不开脸拒绝,那人就看中我这一点,一次比一次过分。”秦明月有些愤慨。 林瀚文同情地道:“唉!我前几天也是买了一辆车,我也碰到了这种朋友。” 秦明月笑着看向林瀚文道:“蚊子,你终于想通了,舍得花钱买车了。” 林瀚文一阵得意。“嘿嘿嘿!买一辆代步,代步而已。我这新车,就被疯子借去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爱护我的新车,一定要像爱护老婆一样爱护。他答应得可好了,可你猜我昨天看到了什么?” “疯子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秦明月也被吊起了好奇心。 林瀚文脸色黑了下来,道:“纪清风这个混蛋,上坡的时候,居然站起来蹬。心疼得我一晚上没睡着,这可是新车啊。” “额!自行车?”秦明月一副爱被错付的表情,一脸的幽怨。 “当然了?我活动范围就在江大周边五公里,我不买自行车买什么?傻子才买汽车。” “呃!”秦明月眼皮直跳,你这混蛋是不是在点我? 林瀚文也没有发现自己话里的问题,更没有注意看秦明月的脸色,突然指着楼下道:“看,那边又有一个站起来蹬的混蛋,最讨厌骑自行车站起来蹬的人。” 秦明月顺着林瀚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年轻,站着蹬自行车,飞快地往这边过来。 “咦!那混蛋好像是小师弟。” “呃!真是小师弟那混蛋!” 鱼舟飞快地停好宝贝的车,飞快地上了楼。一到五楼,就看到自己的两位师兄。 “师兄好!”鱼舟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师弟啊!林瀚文想了想,对着鱼舟道:“小师弟,以后骑车,别站起来蹬。” “呃!为什么?” “因为站起来蹬,败人品!” “呃!” 鱼舟一脸迷茫地告别了师兄,拿出钥匙来打开了门。门才开了一条缝,里面的灯光就透了出来。 鱼舟眼睛一亮,开门进去了,只见苏晚鱼拿着一个拖把,在宿舍里拖地。 苏晚鱼抬头看见鱼舟回来了,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苏晚鱼问道。“我还以为你要吃了夜宵才回来呢。” 鱼舟看着一尘不染的宿舍,一下子不太好迈步子了。以往他这里也不拖鞋的,搞得这么干净,有些不好意思破坏。 苏晚鱼看着他拘束的样子,也是笑了。赶紧拿出一双拖鞋,放在鱼舟的脚边。 这双拖鞋有正龙体育的logo,每只鞋子上都有小鸡吃米的图案,哦哦哦!不对,是神鸟凤凰的图案。 房间自己被好好整理过了,原本堆在地上的书籍,也明显被分门别类。这个宿舍能下脚的地方多了两个平方。 鱼舟看着苏晚鱼戴着胶皮手套,拿着拖把的样子,有些感动。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鱼舟打扫房间,还是苏晚鱼忙碌了两天,昨天还加班到十二点,今天就几千公里飞回来的情况下。一来就给自己收拾房间。 这一刻鱼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种家的温馨。 鱼舟换上拖鞋,伸开双臂,想要抱抱女朋友。却被苏晚鱼一个闪身躲开了。 “不能抱,我身上都是灰。”苏晚鱼解释道。 “我不在乎。鱼舟道。” “不行不行,你等我打扫好,我把地拖了就完成了。”苏晚鱼又换自己拖地去了。 鱼舟脱下外套,坐在床边,看着辛勤劳动的女朋友。有一种叫做安心的情绪,在鱼舟心里荡漾着。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苏晚鱼被鱼舟看得脸有点红,虽然每天亲亲抱抱,但这妮子还是被鱼舟那灼热的眼神,看得心头砰砰直跳。 “我贤惠的女朋友真好看。”鱼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哼!”苏晚鱼是个容易害羞的姑娘,她往往用傲娇的样子来掩饰羞涩。 鱼舟拿下一只拖鞋,左看右看。“晚鱼,你这拖鞋是正龙体育的福利?这么快,我的神鸟凤凰就用上了。” 正龙体育把所有的新产品,都给了我好几份,有男式的,女式的,有两大箱子呢。大多都寄籽言姐那里,我先拿了两双拖鞋过来,你看。苏晚鱼抬起脚,脚上穿着和鱼舟一样的神鸟凤凰拖鞋,只不过鱼舟的是深蓝色,她脚上的是浅蓝色的。 苏晚鱼很开心,两人终于有了情侣款的物件了,虽然只是一双拖鞋。 pyright 2026 第557章 吃面 鱼舟带着苏晚鱼去江大后门,找了一家店吃夜宵。 鱼舟算了算,苏晚鱼来的时间,晚饭八成是在飞机上吃的。飞机餐真吃不饱,味道也真的有待提高。 飞机餐也不是一直如此难吃的,要是九十年代,那飞机上的两种饭,咖喱鸡肉饭,沙爹牛肉饭,可是吃了很难忘的。当然那可能也和那个年代,好吃的东西不多有关。但总体来说,飞机餐的水平曾经高于人民平时的伙食水平的。 两人在一家小面馆里,一人点了一碗面。苏晚鱼点了一碗虾爆鳝面,鱼舟点了一碗青菜肉丝面。 苏晚鱼爱吃虾,尤其是不用剥壳的虾,最好有人帮她剥壳的虾。但她不喜欢吃黄鳝,所以把鳝鱼都夹给了鱼舟。 鱼舟这一碗十五块钱的面,瞬间身价暴涨,起码价值三十块。而苏晚鱼那寥寥八只虾仁的面,显得清汤寡水。 总得来说,泉亭的面没有天海的好吃,比其他吃面大省,更是无法相比。 今天鱼舟晚饭吃得太多了,陪女朋友吃一顿饭,吃一些好消化的东西。 面馆很小,就这么几个位置,两人吃面也不能全副武装。早就有人认出来他们,时不时地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鱼舟也没有阻止,毕竟是公众人物,这种事就是无法避免,鱼舟只要对方没有影响自己,也不会去计较。 前世那个战忽局疑似姓张的局长,经常坐地铁被人偷拍,他也只是笑笑。这样的公众人物,反而过的轻松自在。当然,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自在不得而知,因为他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他自己也不一定是真的。 当然也有两个人,想找苏晚鱼签名的,他们不找鱼舟,因为鱼舟多次明确地说过,不会给人签名。再说,鱼舟的签名和明星的签名不一样,他的签名值点钱。 鱼舟替苏晚鱼拒绝了,自己和女朋友安安静静吃个面,你们拍照我也不管了,就当没看到,得寸进尺来影响我们吃面,就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鱼舟不喜欢和女朋友约会的时候,还有人没有眼力界地来打扰。 两人旁若无人地吃完面,付了钱就往外走。老板很激动,说这两碗面他请,鱼舟笑笑拒绝了,扫了码付了钱。 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好一群人了,鱼舟也没有理会,这种事情多了,也就免疫了。他紧紧拉起苏晚鱼的手,往江大而去。 有人朝着鱼舟打招呼,鱼舟也会微笑着回应一下。众人也没有围着鱼舟,还是行注目礼的比较多。 鱼舟不喜欢那些明星和粉丝的相处方式,人尽皆知。紧靠着江大的居住区,很多也是江大学生租住在里面。多多少少知道鱼舟的脾气。 苏晚鱼和鱼舟就这么溜达进了校门。这扇大门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在这扇大门里面,也没有人围观,除了几个女生的惊叫后捂住自己的嘴,也没有其他过分的表现。 虽然已经十一点了,但鱼舟和苏晚鱼刚刚吃完饭,手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 “我今天在机场的时候,看了你昨天晚上上课的视频,森吉德和圆圆很可爱,你很喜欢小孩子?”苏晚鱼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鱼舟看看女朋友,道:“我只喜欢大家都喜欢的小孩子,不喜欢大家都讨厌的小孩子。尤其讨厌熊孩子。” “呵呵!原来你是选择性地喜欢。” “那当然了,我是个正常人,不是圣人,有着十分丰富的情感。我小时候可没少被熊孩子欺负,虽然一部分人长大了,成熟了,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坏了。但我干嘛要接受他们成熟后的样子,和我又没有关系,他们小时候的坏,却和我有关系。” “那如果你以后的孩子是熊孩子怎么办?”苏晚鱼笑道。 “那是不可能的,熊孩子的产生最大的两个原因,一个是基因,一个是家庭。我对我们两个人的基因很有信心,不会生出一个天然的坏种。我也不认为,我们会是不懂得教育的父母,也不可能是不负责任的父母。” “其实避免孩子成长为熊孩子并不难,只要基因正常,父母心有善良,孩子差不到哪里去。” “你还研究过这个?”苏晚鱼倒是很好奇,一般二十四岁的男人,怎么会去研究这种问题。 鱼舟点点头,道:“我现在还要教育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不去研究。我从开始当圆圆的家教那天起,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已经看了很多关于幼童教育的书籍了,可认真了,还做了很多笔记。哪些理论是对的,哪些理论是错的,哪些理论有待验证,我都做了记录。 儿童的成长规律方面的,儿童心理学方面的,思维培养方面的,人格塑造方面的,智力拓展方面的我都有一些研究的。” 苏晚鱼对鱼舟这一点真的很佩服,在教书这一块,真的很投入,很认真。给两个小孩子当家教,居然自己研究儿童的教育学说了。 “学这些很累?”苏晚鱼有些心疼。 鱼舟点点头。“还是比较费脑子的,这种理论本身就是主观性很强的,是对是错,适不适合这个孩子,都是不确定的。我总结出来的东西,也只是一些普遍适用的道理罢了。” 这些书籍,都是这个世界的书,鱼舟的图书馆里还没有开放儿童教育的区块。他研究起来比较费劲,要是在图书馆里研究,那肯定轻松得多,效率也高得多。 “那你以后总结好了,给我看看。”苏晚鱼说完,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鱼舟却没有发现女朋友的变化。“当然要给你看了,我还要手把手教你,要不然我总结出来干什么?” “到时候我教育抓得紧紧的,你那里宽松得跟棉裤腰似的,一切都完蛋。熊孩子最容易产生的环境,就是父亲和母亲之间树立的准则差异太大,或者父母和爷爷奶奶辈的标准差异太大,让孩子无法建立起准则概念。一方严厉一方宽容,让孩子习惯性地钻空子。” 鱼舟说得铮铮有词,几年后他的话却不幸应验了,只不过出问题的不是苏晚鱼,恰恰是他。家里倒也没有诞生熊孩子,而是大魔王。 pyright 2026 第558章 陈如华的专辑评级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依旧是醒得很早,起得很晚,卿卿我我,磨磨蹭蹭是正常操作。不过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天气冷了,鱼舟又没有开热空调的习惯,两个人实在不太愿意离开一个温暖又香喷喷的被窝。 鱼舟带着苏晚鱼在食堂吃完早点,苏晚鱼就被李幺妹开车接走了,她要去京剧院排练明天比赛的歌曲。 时间已经很紧张了,虽然她这两天,一有空就在那自己练习着,阿猫阿狗乐队也在练习伴奏。但演唱者还没有和伴奏乐队合练过一次,而明天就要比赛了。 苏晚鱼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还联系了老妈楚卿一起过去,京剧院平时没这么早开门,苏晚鱼和束茂青他们又不是京剧院的人,去大清早的叫门不太合适。让楚卿一起过去,也就是想着能早一个小时开门。 鱼舟今天还是满课的状态,他也没时间过去看看,不过他自觉去了也没有用。 有时候天赋这东西真的可以把人类分成不同的品种。这次去蒙族大草原,就两天的时间,苏晚鱼和陈如华他们真的学长调像长调。学弹舌像弹舌,学舞蹈也是有几分当地人的样子了。束茂青呼麦都学得有模有样,马头琴也学了几分。 而鱼舟自己,别说长调和弹舌了,他连一个抖肩膀都没有学会。一跳舞,苏晚鱼这个没有心的坏女朋友就知道笑,你就不能忍一忍。 你看林婉婉说话多好听:“鱼哥哥,你跳的机械舞真棒,像只上发条的铁皮青蛙,还是发条上不太紧的那种。” 这娘们也不是好人。 鱼舟有时候挺惆怅的,貌似自己真的啥天赋也没有啊。除了长得帅点,有个图书馆,真的找不到什么特长了。 “我这样什么特长天赋都没有的人,不当咸鱼还真是可惜了。”鱼舟安慰着自己,他心态好的很,都是穿越过来人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心态肯定好。 这个星期三,就在大家都一片忙碌中,走着时间。陈如华的专辑已经退出了周榜,仿佛一座大山,突然飞走了,全龙国的歌手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也有不少歌手战战兢兢地发布了单曲,一边赌晚舟音乐刚刚发布了一张专辑,应该不会再有动作了,一边又想着上个月苏晚鱼垄断了月榜和所有周榜的情景,生怕这个月又来一次。 那些发了歌曲的歌手和娱乐公司,几分钟就刷新一下周榜排名,不仅观察着周榜前十的歌曲,后面也是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确定着苏晚鱼,陈如华,小哭包和鱼舟这几个名字没有出现。 那几个名字确实迟迟没有出现,但现在没有出现,不代表后面不会出现,每一个人紧张着,记挂着。心头的阴霾,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点点累积得更加厚重。 陈如华的专辑里十首歌,早早就霸占了月榜的前十,而且几乎奔着破各种纪录去了。超过一千二百万的销量,打破了半个月前,由苏晚鱼创造的单周下载量纪录。 而苏晚鱼的《生如夏花》的各项纪录虽然都被陈如华破了,但苏晚鱼身上的热度是比陈如华更大的,尤其是经历了杨栎事件之后,很多人为了表达对苏晚鱼的支持,去下载了专辑和单曲。 苏晚鱼专辑和单曲的下载量,又有了一次跳跃性的提高,现在直逼赵嫣然的历史总下载量纪录而去,而且看上去,破纪录的日子,不会太遥远了。 陈如华的专辑《我的未来不是梦》,十首歌曲都进入了热歌榜和金曲榜。两个评分都已经出来了。 排名第一的,没有出乎大部分人的意外,是那首《大海》。 热歌榜歌迷的评分是94,金曲榜官方的评分也是94分。看起来对于这首歌,民间和官方的意见很统一,这个分数非常的夸张,尤其是官方的评分,几乎已经达到了流行歌曲极限。 下载量,超过一千三百万的单周下载量,打破了苏晚鱼专辑里成绩最好的那首《隐形的翅膀》的一千二百多万的纪录。 官方评分,也不出意外地给到了s级。 正在排练间隙,喝水休息的陈如华,看到了自己第一首s级歌曲的诞生,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到评级出来的时候,还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弄得束茂青他们不知道该安慰好呢,还是祝贺好呢。 排名第二的是《我的未来不是梦》,下载量也超过了一千三百万,到了。热歌榜歌迷打分93,金曲榜官方依旧给了94的高分。评级毫无意外,也是s级。 两首歌都是顶天的高分,变态的下载量,陈如华忍不住又哭一次。 而龙国各地正在刷手机的歌手们,心头又是颤动了一下,酸!太酸了。原来酸比痛更难受啊。 前两首都是鱼舟写的歌,排名第三的是小哭包写的歌曲。《倔强》以的下载量排在第三名。热歌榜的评分是91,官方的评分是93,也是一个非常高的分数,同样被评为s级。 而鱼舟写的第三首歌《我期待》,下载量排在第五名,仅仅落后于第四名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几十万的下载量。下载量为。但这首《我期待》热歌榜评分为89分,但官方的评分为93分,这是这张专辑的的第四首s级歌曲。也是最后一首s级歌曲。 而第十名的《知足》下载量为,热歌榜评分87,金曲榜评分为86,评级为a。这也奠定了这张专辑的下载量超过了一千三百万张,创造了专辑单周销量的纪录,而不出意外,在二十三天后,这张专辑将打破单月的销量纪录。 现在的纪录保持者虽然是苏晚鱼的《生如夏花》。但那张专辑是十六号发布的,可以说是用了半个月时间,创造了纪录。 而陈如华这张专辑,有整整一个月时间可以去破纪录。 pyright 2026 第559章 听风者的评价 陈如华的这张专辑,最终以四首s级歌曲,六首a级歌曲的完美评分,和超过一千三百万的下载量,名利双收。要档次有档次,要销量有销量,把所有发布歌曲的天王天后和线歌手,按在泥土里摩擦。按一次不够,整整按了十次。周榜的首页包圆了,一个空档都没有给其他人留。 在所有歌手的眼里,陈如华是这个月的人生赢家,曾经都让人想不起来他是个歌手,一首a级代表作都没有的透明综艺咖,就因为抱上了鱼舟的大腿,摇身一变,成了天王天后都要退避三舍的人物了。 陈如华看着自己一个月,多出来四s级歌曲,还有六首a级歌曲,跟在做梦一样,眼睛一酸眼泪水又要掉下来了。被束茂青抬起一条瘸腿,一脚狠狠踢在屁股上 “有完没完?你只有一个下午排练,再哭下去,别练了,你直接上台。上台清唱去。我们不陪你丢人。” “都是过去的荣耀了,还怀念个毛线,现在是有空怀念的时候吗?赶紧练歌。” 陈如华一抹眼泪,想想也是,再怎么荣耀。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还有任务呢。 收拾好心情,过往的辉煌抛之脑后,他们又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去了。 陈如华是平静了,今天的网络却不可能平静,随着历史上,第二张拥有四首s级歌曲的专辑诞生,网络上对这张专辑的解读和赞美,就如潮水一样的汹涌。 着名音乐评论家听风者,紧接着发了自己的评论。 “首先,我先说出我的结论。神专,神仙专辑,简称神专。谁觉得这不是神专,我觉得他脑袋有问题。而且是治不好的那种,就跟那个傻波一杨栎一样。 陈如华的实力,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之前对他的关注不多,直到《少年龙国说》开始,我才开始注意到他。 但通过这张专辑,能够说明,我之前忽略了一位实力非常可怕,天赋非常强大的歌手。 据陈如华自己说,这是鱼舟老师指导和培养,才让他蜕变。 我相信陈如华说的是真的,这不是恭维鱼舟老师的话。因为我也曾经是一名歌手,深刻地认识到,歌手要在短时间里取得突破性的进化,那除了自己的不懈努力之外,最重要的是牛人的点石成金般的提点和指导。当然,也不缺那种自己突然开窍的,但这种情况可遇不可求,太难了。 但我也从这张专辑里,听出了陈如华的天赋和努力。 就拿那首《我期待》来说,这首歌的风格其实是摇滚歌剧式的结构铺陈,从钢琴絮语渐次堆叠至管弦恢宏。副歌连续g4长音考验胸腔支撑,而即兴华彩段展现人声器乐化思维。尾声骤降的力度处理,在那句“say goodbye”处完成神性向人性的坠落,堪称龙国流行声乐美学典范。 这首歌的高音,层层递进,每一个高音都带着不同的情感特色和声音特质,可以说,很难,真的很难。而陈如华处理得非常漂亮,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高音的稳定和层次感。 我特意回头去研究了陈如华以前的歌曲,高音也是很不错,但却没有现在这样,声音里包含着特质,让人印象深刻。 这首《我期待》其实是一首非常炫技的歌曲,陈如华却没有让人觉得有一丝炫技的感觉,而是浓厚的感情,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你扑面而来。 一个歌手一生能遇到这样一首,充分展现自己天赋和唱功的歌曲,真的是无比地幸运。羡慕,属实羡慕了。 而在这张专辑里,我最喜欢的一首歌就是《大海》。 陈如华以戏剧化的音域跨度构建磅礴声景,副歌连续高音b4迸发炽烈张力,弦乐编配如浪潮层叠推进,呼应歌词中“放手”与“挽留”的撕裂感。美声基础赋予其演绎古典悲剧色彩,在流行框架中完成了一次声乐史诗的叙事。 我不得不说,这首歌是一首大歌,大气无比的歌,却透着极其细腻和压抑的情感。有一种我在大声地呐喊,却无法排解我心中沉重无比的思念的痛苦情感。实话实说,我听这首歌第一遍的时候就听哭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首歌的感情,如此地打动,并无法遏制和它形成共鸣。 官方给的94的分数,这首歌当得起。歌迷也给了94的高分,说明歌迷真的懂。 而那首《我的未来不是梦》,绝对是龙国音乐史上,最典型的励志曲式架构,四拍子行进节奏奠定奋进基调。陈如华清亮音色穿透电声编曲,副歌“我知道”的三度跳跃斩钉截铁。桥段突然收束为半吟唱,在“每分钟”处重现爆发,完成现实与理想的声场对峙。 每个人都能在这首歌里找到自己的影子,想起无助,挣扎,面对困苦时的心境。 也能从陈如华的声音里,找到坚定和坚持的信念,还有共情的慰籍。 这首歌真的很棒。鱼舟老师的三首歌,在我眼里,都是神级的水平,都是神迹。 我可以保证,我今年三十四了,但这几首歌绝对比我还长寿。 说完了鱼舟老师创作的三首歌,我再说几首小哭包老师的歌。 我最喜欢的就是那首《倔强》。 同样是励志歌曲,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的创作形式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说鱼舟老师喜欢用洪钟大吕,那小哭包老师则喜欢春风拂面。 这首《倔强》,小哭包老师构建的青春圣歌,大三和弦进行创造光明基底。里面满满的都是少年气,从这首歌里,也能感受到,小哭包老师年龄肯定不大。她的音乐里透着朝气和青春气息。 陈如华在这首歌的演绎中,加入了特别的喉音颤音赋予口号式歌词血肉,军鼓推进如同少年心跳。间奏弦乐意外引入巴洛克复调线条,在流行朋克框架中埋藏古典尊严,完成群体共鸣的艺术转化。 鱼舟老师的励志,是对着整个社会的呐喊,那小哭包老师的励志,是用自我的救赎来带动所有人的情感。 这体现了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性格的不同,还有思维方式的不同,创作理念的不同。 pyright 2026 第560章 小哭包是不是被渣男骗财骗色了 “在我个人的感觉里,鱼舟老师的歌曲是大主流,是长江黄河,而小哭包的歌曲就是蜿蜒的溪流和山涧。我们需要大河滔滔的汹涌,也需要清泉的清澈秀美。 小哭包老师是很擅长写情歌的,这是她在我心里的加分项。她在苏晚鱼和陈如华的专辑里,都创作了非常经典的情歌,每一首都独具风格,让人回味无穷。 鱼舟老师情歌写得不多,真正流传在外的两首情歌,是《私奔》和《敖包相会》,两首歌都不是那种甜蜜的,呢喃的,温柔的情歌。而是透着一种扑面而来的火热情感。 就仿佛在说,老子看上你了,你从不从?可就是这样霸道蛮横的表达形式,又有谁不从?他可是鱼舟老师。 而小哭包老师的情歌里,体现了非常丰富的情感。有恋爱中的甜蜜,伤心,悲苦,患得患失。 个人大胆的猜测,小哭包老师是尝过爱情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的,而鱼舟老师明显在恋爱这件事情上,所向无敌,无法阻挡。 这也造成了二人在创作爱情歌曲的风格上,特点如此地迥异。 我个人是非常喜欢小哭包老师的创作的爱情歌曲的,那种情绪和情感,更容易引起我这种普通人的共情。 在这张专辑里,我最喜欢的是那首《温柔》。 这首歌是简约主义编曲美学的典范,分解和弦织体贯穿始终。人声悬浮于混响空间,在“给你自由”处实现从压抑到释然的动态转折。吉他lo采用哭泣式推弦技法,器乐与人声形成镜像对话,展现克制的抒情力量。 小哭包之前给苏晚鱼写的情歌,是那种甜蜜的,坚定的,幸福的,非常符合苏晚鱼那种热恋的心境。 而小哭包老师这次给陈如华写的情歌,更多的是自嘲后的自我勉励,叹息后的自我排解。我不知道这是根据陈如华的情感现状写的歌,还是小哭包自己的感情上不太顺利。 个人弱弱地猜测是后者。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这首《知足》。在风格和质量上,这首歌无可厚非,民谣叙事曲式融合摇滚情绪张力,其中采用口琴的前奏奠定怀旧经纬。旋律线在五度圈内循环升华,副歌突然转调如记忆闪回。陈如华采用气声边缘化唱法,那句“笑着哭”处的音色裂变完美诠释歌词悖论,创造痛感与治愈并存的听觉奇点,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小哭包老师在几首情歌里,多多少少有这种笑着哭的自我疗伤式的情感流露。 而在《你不是真正的快乐》这首歌里,电子音色脉冲与摇滚配器构成现代性隐喻,副歌切分节奏暗合情感抑制。陈如华在g4音区展现沙哑撕裂的戏剧张力,第二主歌加入的合唱团采样如社会规训的回响。桥段骤停后的怒吼打破完美假面,完成从个人情感到时代症候的诊断。 小哭包老师的词曲和编曲,流露出的不是什么《你不是真正的快乐》,更像是通过歌曲,告诉所有人,我不是真正的快乐。 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小哭包老师最近的感情方面应该是很苦闷纠结的,我是真心的祝愿小哭包老师能尽快地走出情伤,让自己真正的快乐起来。 乐坛不能没有鱼舟老师,也不能没有小哭包老师。这是我的真心话,这两个月,因为有了鱼舟和小哭包这样的天才创作人,有了苏晚鱼和陈如华这样的天才歌手,精彩丰呈,让所有爱好音乐的人,过上了最为奢侈的节日。 网络上一直在讨论鱼舟和小哭包谁更厉害,只能说两个人都是神仙一样的存在。硬是要分个胜负的话,就我个人的情感而言,虽然鱼舟老师出手三次,三首歌都是s级歌曲,恐怖如斯。但我这一票还是要投给小哭包老师。 因为我的感观里,鱼舟老师的歌曲很宏大,很高级,很震撼,但更像是高等文明对我们普通人类情感的探究。而小哭包老师的歌曲,却是能让我感同身受,她是我们普通人类的一员,没有鱼舟老师那样的无懈可击,她也会受伤,也会哭泣,也会惆怅,也会痛苦,也会自我怀疑。 鱼舟老师在我的心里是神,神性光辉,让我不得不崇拜。而小哭包老师是半神,她还有一半的人性。 以上都是个人的浅浅的感受,妄谈两位老师,我诚惶诚恐。 陈如华的这张专辑《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第一天就听了起码五遍,到现在听了不下二十遍。当时没有写评论,是真的在好好研究,整整研究了一个星期,实在是不吐不快。望几位老师不要介意我的胡言乱语。 其他人的专辑我也听了,但听过陈如华的专辑再回过去听那些,我是连评论的动力都没有。我只能大声地呼喊各位音乐人,我的那些同行们,人家两个大神在你们面前做榜样呢,你们也学一学啊。天王天后进不了周榜前十,你们还不知耻而后勇?” 听风者的粉丝还是很多的,尤其是在上个月针对苏晚鱼的评论,让他涨了好大一波粉丝。 这个月天王天后大战,其他乐评人都是上窜下跳,一刻不得闲,只有这个听风者,销声匿迹了一般,不管粉丝如何催促,他也没有发过一条消息。没想到,今天发了一大票,不仅从词曲角度分析,也从唱法角度分析,还推测创作者的心路,还把鱼舟和小哭包做了详细的比对。 观点很是新颖,也看得出专业性。这篇帖子很快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我说这个听风者怎么在这当口,了无音讯了,原来是听陈如华的专辑,听迷糊了。” “陈如华这张专辑,质量确实高得离谱,压着那些天王天后打,也是正常操作。反正我感觉十六块钱花得值,还有种赚到的感觉。” “我下载了楚歌的专辑,本来觉得性价比还不错,可陈如华的专辑一出来,我感觉自己应该剁一只手,以后再也不冲动了,得货比三家再下手。” “小哭包老师确实厉害,但我还是更支持鱼舟老师,那种汹涌的情感,真的一下子把我撞翻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一手抓鱼舟,一手抓小哭包,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陈如华这是发了,一个星期卖出一千三百万张专辑,每张十六块,简简单单上两亿了。” pyright 2026 第561章 陈如华发了 网友算钱,永远只看毛利不看成本的。这张专辑销量确实很恐怖,但陈如华肯定不可能赚这么多的。销售额确实过了两亿,但扣除龙国音乐网的管理费,晚舟音乐工作室的分成,鱼舟的词曲创作,束茂青的编曲费用,扣除税收。陈如华实际上拿到手的是四千万的样子。 陈如华不是苏晚鱼,鱼舟不会收苏晚鱼的词曲费和分成,但其他人肯定要给的,而且比例还不低。 但谁会有意见?没有人会有意见。哪怕一分钱不赚,甚至贴钱给鱼舟,只要是他写的歌,整个音乐圈都会被疯抢。 开玩笑,出品至少是a级歌曲,而且以鱼舟和小哭包的名头,就抵了不知道多少钱的宣传费。一个星期赚四千万,天王天后也得跪。 说句不好听的,陈如华入行到现在,也是在一年前堪堪爬到二线歌手的门槛,这么些年加起来也没有赚到这张专辑第一天赚的多。 任何行业,其实就是头部的那些人最赚钱,大部分人还是为了生活而努力。哪怕二线明星,也只能说日子过得还不错,还不是大把大把赚钱的阶级。 但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龙国音乐网多项纪录的保持者,身价那是很吓人的。专辑的销量根本不是赚钱的大头,节目,商演,代言才是。 只不过晚舟音乐工作室对这类活动的控制很严格,邀请收了一大堆,绝大部分都拒绝了,选择的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没有合适的,宁可不赚钱。 目前晚舟音乐,只有苏晚鱼身上有一个代言,陈如华的代言还在甄选。 但从苏晚鱼的代言上可以看出,晚舟音乐的艺人,代言的品牌倾向于国内大品牌,还有天价的签约费。 至于节目,晚舟音乐好像也不热衷,苏晚鱼参加了三个电视节目,然后就只参加歌手大赛。而陈如华只在这一周参加了两档节目,其他邀请都以要认真准备比赛为由,拒绝了。 至于商演,周籽言那里收到的天价邀请,都不知凡几,但目前苏晚鱼和陈如华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商演。 晚舟音乐仿佛对赚钱不太感冒,这也让整个娱乐圈费解。出名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这两人正是大红大紫的时候,不想着赚钱,在干嘛呢? 在干嘛?苏晚鱼和陈如华当然是在准备没有一分钱出场费,却要每个星期去精心准备的龙国青年歌手大赛。 既然璀璨娱乐把整根苦瓜吞下了,央妈也把那三个璀璨的歌手宰了,鱼舟也没有了不让苏晚鱼和陈如华继续参加的理由。 音乐圈的动静不小,羡慕苏晚鱼的人有,但真的羡慕不过来了。人家是鱼舟的女朋友,鱼舟在手,应有尽有,苏晚鱼就算是不唱歌了,在家生孩子玩,那也比那些嫁入豪门的明星强了不知道多少。 鱼舟那是躺着赚钱的主,一本《西游记》,公开的数据每天就是二百多万本,鱼舟就算每一本赚两三块钱,那也是五六百万。每个月上亿的收入,全是现金。又没有那些所谓豪门的复杂环境,一个明星在豪门里,能有什么地位? 而鱼舟和苏晚鱼两人经常被人拍到,和普通小情侣一样校园散步,吃食堂,吃小饭店。充满着恋爱的酸臭味,却透着轻松自在。 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但对陈如华的羡慕,又是另一种心态。凭什么?凭什么陈如华能抱上鱼舟的大腿,他会的,我也会啊。 羡慕苏晚鱼的,基本上都是女明星,而羡慕陈如华的,男女都有。 这陈如华不仅抱上了鱼舟的大腿,还得到了鱼舟如此的赏识,一张神仙专辑打得天王天后找不到北,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一轮一首神曲,他上辈子拯救过全宇宙?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娱乐圈同行里,讨论得最多的就是苏晚鱼和陈如华了,但讨论的时候,都是酸酸的。 酸也没有办法,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陈如华是怎么搭上鱼舟这条线的,他们想效仿都无从谈起。 从国庆晚会两个和陈如华一起去竞选《少年龙国说》的歌手那里了解到,陈如华也是因为竞选这首歌的主唱,才认识的鱼舟。那两个歌手现在悔得要死,这样一个放在眼前的机会,自己没有把握住。 当时他们仅仅是觉得,自己被一个陈如华这么一个二线吊车尾的歌手比下去,有些心有不服,觉得丢了面子,有些气愤。顺带还觉得鱼舟有眼无珠,心里还骂了鱼舟的祖先好多遍。 现在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自己失去了鱼舟啊,失去了一张神级专辑,和通往天王的康庄大道。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应该上去就抱住鱼舟的大腿,给他磕一百响头也行啊。 哪怕赔给公司上千万的违约金,也死活都要加入晚舟音乐,一张专辑就赚回来不知道多少倍的违约金。 说得现实一些,就陈如华这一张专辑,就算他以后再也不唱新歌了,他都能吃一辈子。 错亿啊,什么是真正的错亿,这就是,错过的还不是一个亿,是好多个亿。 娱乐圈都是一片哀嚎,而希望出版社的会议室内,只有浓浓的烟味。 孟希诚每次开会都很郁闷,好像整个会议室,只有自己这个老大是不抽烟的,却每次要吸你们二三十个人的二手烟,真是日了狗了。 “咳咳!都少抽点烟,把我熏得脑子都晕乎乎的,还开个毛线的会?” 希望出版社里,有一个明显的规律,职务越高,烟瘾越大,然后在社长这里突然断掉了,孟老显然大不合群,没有继续这个良好的传统,使得这个公司的整体气质不完整了。金字塔的塔尖被削平了,有瑕疵。 老牛狠狠地吸了一口,刚才还在燃烧的半根烟,如同导火线一般,直接缩短到烟屁股。 老牛把那摇头按进烟灰缸里面,从两个鼻孔里喷出两股浓稠的烟雾。 “好好!听老大的,不抽了,我掐灭了。” 孟希诚一张脸黑如锅底,什么掐灭了,你这明明一口干完了。 整个会议室的二十来号人,有样学样,都来了一个一口闷,随着四五十个鼻孔同时窜出烟柱,会议室的能见度急剧下降。孟希诚不知道自己是太晕了,还是会议室里雾霾太严重了,他的视线根本看不见两米以外。 这是到了太上老君的兜率宫了?我就说炼丹污染环境。 pyright 2026 第562章 孟总心太大,要不得 孟希诚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幻境和心魔。沉声问道:“今天把你们都从全国各地叫回来,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商议。” “大部分人都到了,还有几个实在是刚刚接洽的印刷厂,实在不能离开。”老马一说话习惯嘴里叼着烟,一边说话一边抽烟,那根烟永远不会掉下来。他刚想说话,习惯性又去摸口袋。 “有话你就赶紧讲,你再把烟掏出来,我给你揉碎咯。”孟希诚横眉倒竖的看着老马,和他背后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标志。 “呃!这样啊,那我没有话要说了。”老马悻悻然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孟希诚揉着昏沉的太阳穴,一脸无奈地说:“我也不问了,我直接说事情。我把你们叫回来,因为这件事情非常重大,我一时之间还没有好的办法,需要大家群策群力。” “我先问问你们,谁看过《鬼吹灯》这本书?” 老马:“我看过啊,这么有意思的书,我一个多年的老出版人,怎么可能不看?而且我已经第三刷了。这个米开朗基罗不是个东西啊,书写了一半,据说去盗墓了。” 孟希诚的眼皮直跳,神特么盗墓,鱼舟老师是那种盗墓的人吗?没好气地问道:“我问你们的是,对这本书是什么评价,没让你们评论作者的爱好。” 老牛眼睛一亮,道:“好书啊,绝对的好书,而且是一本商业化特征十分明显,也十分突出的文学作品。” “这本《鬼吹灯》在网络上非常火,而且有着一大群的粉丝,虽然目前有很多写小说的已经开始模仿,网络上最近掀起了一股盗墓小说热潮,但水平比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根本没有学到这本《鬼吹灯》的精髓。 我觉得这本《鬼吹灯》可以作为龙国网络文学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不仅开创了“盗墓探险”这一文学类型,更以独特的文化底蕴、缜密的想象力和深厚的人文情怀,成为了跨越文本与时代的文化现象。其价值远不止于一部畅销小说,更体现在对传统文化资源的创造性转化、类型叙事的突破,以及对龙国大众文学市场的深远影响。 那个土豆阅读,从一个不显眼的网络小说平台,因为这一本书,已经成长为关注度最高,注册数前五的平台了,可见这本书的受欢迎程度。” 老马也是接话道:“这本书我也是看得很入迷,情节精彩,人物有趣,虽然做的事情接地府,但人物塑造很接地气。即使是很陌生的盗墓活动,却让人非常地有代入感。 这本书厉害就厉害在,它构建了一套基于龙国传统文化与民间传说的、“自洽”的奇幻世界观。“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中郎将”等门派设定,并非凭空捏造,而是巧妙嫁接于历史缝隙之中。风水秘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书”、各类民间禁忌、奇闻怪谈,都被作者那个混蛋米开朗基罗有机地融入探险叙事,使虚构故事获得了厚重的历史与文化质感。 扎根文化,又别出心裁,除了更新慢,其他方面都很优秀,这不单单是简单的网络小说,而是一本极具魅力的文学作品。” 孟希诚鼻子不太通畅,说话瓮声瓮气的。“那你们对于这本书未来的商业价值,尤其是出版价值,有什么样的看法。” 老牛道:“这本书的商业价值非常高,它里面具备有太多的商业卖点,里面的悬疑推理层出不穷,引人入胜。古墓中的机关谜题、历史谜团。” “那惊悚恐怖的气氛也特别吸引读者,僵尸、邪灵、超自然现象带来的心理压迫。 全书都充满了冒险和探索的气息,地下世界的生死搏杀与逃脱尤其吸引人。 那些书中的历史传说,以及对失落文明与历史隐秘的想象,也非常经典。 这本书还着黑色幽默的特质,王胖子的插科打诨,平衡了故事的紧张感。整本书可以说,设计构思非常精巧。 即使这是一本已经在小说平台发布的小说,但还是具有相当好的收藏价值,这本书的粉丝上千万,纸质书卖出三百万本以上,没有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孟希诚手下的人都是有水平的。《鬼吹灯》全系列八本,在鱼舟前世的世界里,在手机上随处可看的情况下,依旧卖出了两千多万册,平均每本书的销量确实超过了三百万册。 (西瓜贡献了三套,前两套被朋友借走了一直没还,活该他离婚两次,借一套离一次。) 老马:“孟总,你把我们都叫回来,不会是商量着要把《鬼吹灯》签下来?孟总你是折腾我们啊,盯上这本书的出版社,起码三十家。我也打听过,金陵的光明出版社,已经开价到了八百万的签字费,这还不是最终的价格,只不过人家米开朗基罗一点回音都没有。 据说很多出版社,甚至影视公司都找了土豆阅读,想要到米开朗基罗的联系方式。可惜,目前还没有人能如愿。这个作者很神秘,从来不和人交流,连和读者也没有任何交流。 孟总,我说句实话,你还是别打这本书的主意了,何必去趟这一潭浑水。咱们有一本《西游记》,几十年都吃不完。哪能所有好书,都被我们占了,孟总,你可是有些贪心了。” 老马笑笑,他觉得孟希诚看上这本书太正常了,他自己也看上啊。可和孟希诚这样心思的人,实在太多了,真的是要抢破头的。 周围的人也是会心一笑,孟总心真大,啥好东西都要往自己怀里揽。 孟希诚鄙视地环视了一周,冷笑道:“别人不行的事,我们希望出版社就不行?别人联系不上的人,我孟希诚就联系不到了?呵呵!这个作者米开朗基罗我已经联系上了,我前天和他聊了很久了,他有意向把书给我们。只要我们开得价格合适,这本书就归我们了。” “呃!”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然后一双双眼睛透过浓浓的迷雾,齐刷刷地盯着孟希诚,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孟希诚看着这帮人的吃惊模样,心头涌起一种小说男主的爽感,心中很是有些得意。啊!原来当男主这么爽,你们这帮瓜怂,还有嘴巴合不拢的一天?呵! 老马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鲱鱼罐头:“孟总!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认识米开朗基罗?你们真的已经协商好了?” 孟希诚双手抱胸,嘴角忍不住上扬,往椅背上一靠,坦然接受着手下崇拜和惊讶的目光。 “那还能骗你们?前天刚谈妥的,我和米开朗基罗关系不错,只要价格合适,书就是我们的。” 老马一脸期盼道:“孟总,那你能不能帮我们催一催,《龙岭迷窟》就一个书名放了半个月了,都被馋哭了。” “呃!” 第563章 有钱了!好办事! 孟希诚想了想,道:“既然光明出版社已经开价到了八百万,那我就用一千万签下来。” 老牛道:“这本书一千万的签字费,虽然有些高,但只要销量上一百万册,确实还有盈利的空间。” 孟希诚:“那大家没有意见的话,我就用这个价格去签约了。现在能分出多少产能出来印刷《鬼吹灯》?” 老马:“现在我们日产能全开是二百三十万册《西游记》的量,还有五万册的绘本产量。能联系到的印刷企业,资质规模符合的,已经接近极限了。” 孟希诚敲了敲昏沉的脑袋,道:“你们去找几家之前没有达标的印刷厂,我们收购或者入股都可以,设备我们采购,人员我们可以招聘,但我们要印刷厂的主导权。现在有钱了,我们自己搞。” 老马点点头道:“也行,有钱好办事,我们希望出版社也不是当初的小透明了,是可以拓展一下了。” 孟希诚道:“这些厂子就专门负责《鬼吹灯》这本书,顺带还有鱼舟老师创作的几个绘本,《苏和和白马》,《雪孩子》这两个故事。最近鱼舟老师会把书面的文字稿发给我,这些绝对是畅销书,而且都是绘本,利润高,你们不能因为《西游记》火爆,而忽略了这些书。” 随便拿出一本,其他出版社都是当宝的。 “有数有数,孟总放心,我们搞出版这么年了,这些作品的价值还能看不出来,我们也可以卷铺盖走人了。”老牛道。 正事说完了,接下去说一件小事情。孟希诚搓搓手道。 众人放松了下来,心头还有点喜悦,自己的出版社又拿下一本前程似锦的书。看着蒸蒸日上的出版社,一起走过风风雨雨的人,都是由衷地产生了成就感。 大事说完,小事就不用这么紧张了,众人的心头也由刚才的激动,松弛了下来。 孟希诚轻轻敲了敲桌面,道:“鱼舟老师的《西游记》第二卷写好了,前天电子版已经给我了。” “噗通!”孟希诚就见几个员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就和前天晚上,自己听到鱼舟说他是米开朗基罗的时候,反应一模一样。不禁暗骂一声,自己那天是真的丢人了。不过在鱼舟老师面前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人家应该也习惯了。 老牛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哀怨的看着孟希诚。 “这是小事?这是整个出版业,最大的事情,这是全龙国人民都在关注的大事情好不好?” “咳咳!”孟希诚装作咳嗽。“不算什么大事情,你们要习惯,你们要学会镇定。” “镇定个啥?孟总,其他话就别说了,书拿来,我亲自校对。”老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老马急了,怒道:“凭什么你校对,上次就是你第一个审核校对的,这次怎么也轮到我了。” 两人吵起来了,孟希诚一阵头大,他哪里不知道这两货什么心思,就是想第一个看书。 “好了好了,这次就给老马先校对,每校对五章,就发给老牛再校对一遍。” “这本书是要面向亿万读者的,还可能要流传很久远的,关系重大。你们别光看书,看入迷了。给我逐字逐句地去校对,不许有任何遗漏。” 老牛这时候却回过神来,面露忧愁道:“孟总,可我们这印刷的产量跟不上了,《西游记》第一卷目前还是供不应求。” 孟希诚道:“这也没有办法,等你们校对完,就把《西游记》第一卷的的产量减掉三分之二,用于第二卷的印刷。 这次我们先搞出一千万本,再开始发售,不然又要被人骂。 合适的印刷厂,你们继续找,要把产能拓展到一天三百万本,要不然,等鱼舟老师把《西游记》第三卷写出来,我们都得抓瞎了。” 鱼舟上完课,回到宿舍整理东西,自己一个行李箱,苏晚鱼一个行李箱,还有一个背包。 鱼舟的背包,那是不管到哪里都会带着的,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就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叠曲谱纸。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 今天要陪苏晚鱼和陈如华他们去京都,这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第三轮的比赛了。 这次他肯定要去的,毕竟之前出的杨栎堵门的事情不小,苏晚鱼和陈如华身上的关注度太高了。这次过去,估计央妈大楼的门口就不太好进。 本来那附近记者就多,那帮子媒体人,这次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汹涌而来。 鱼舟已经听秦明月说了,最近几天江大门口,拿着摄像机的人,就有不少。 可以想象,这次去到京都,会面对怎样的长枪短炮。 刚刚整理好行李箱,自己一个小的,苏晚鱼一个大的。女孩子出行,总是会装备齐全的。 苏晚鱼平时不太喜欢化妆,但每天晚上护肤什么的,却是没有一样落下的,鱼舟看着繁琐的工序,感觉和鱼满仓同志清洗猪下水的工作量差不多。 黎苒苒开车过来接鱼舟,她第一次上这栋男教师宿舍楼,第一次进鱼舟的房间。 “苒苒来了?你随便找个坐,嗨!我这里就一张凳子,也就这里可以坐了。”鱼舟苦笑一下,他发现自己假客气都没有条件。 “鱼舟老师,我就不坐了,我站一会儿,看看。”黎苒苒是个聪明的姑娘,肯定不会去揭穿鱼舟的言不由衷。 “好!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检查一下东西理好了没,很快的。” 黎苒苒好奇打量着小小的房间,很干净很整洁,没有一点异味,甚至还有些好闻的淡淡芳香,和她想象中独居男人的住所,截然不同。 “鱼舟老师这里很干净啊。”黎苒苒夸了一句。 “呵呵,怎么,你是不觉得一个男人住的地方,就是应该脏兮兮臭烘烘的?”鱼舟笑道。 “嗯!我哥刚毕业的时候,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有一次我爸妈带着我去搞突然袭击,那房间和猪窝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还远远不如猪窝。 那垃圾堆得和床是齐平的,走进房间就像走进东北的雪原一般。得把脚拔出来,才能迈步子。 那年我哥二十四了,还被我爸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呃!你哥也是个人才,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不放心把我家交给他装修了,万一给我装成个猪窝咋办。”鱼舟也是打趣道,他其实知道这是普遍现象,他大学同学里,出去租房子的,那屋子基本不能进,除非他有女朋友。 “嗯嗯!还真有可能!”黎苒苒也没有为他哥说话的打算,小棉袄总是漏风的多。 第564章 又遇梅落菊 鱼舟被黎苒苒接去了江南京剧院,今天大家都从这里走,一起去京都。 每一次去京都,都是人数众多,队伍庞大。相比其他参赛歌手,每次都只带过去一个助理,一个优盘,就能看出来鱼舟做事情那种态度。 鱼舟可能在很多事情上面都很懒,懒得做,但他既然做了,肯定会往自己力所能及的高度去努力的。 其他选手,把比赛真的当成了比赛,拿着考试工具就去了。而鱼舟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当做一个能让苏晚鱼和陈如华完美展示自己的舞台。 这就相当于其他歌手也就是做着报考音乐学院考试的准备,而鱼舟是让苏晚鱼和陈如华是在做着《我是歌手》的准备。 思维高度的不同,眼界的不同,造就了效果的天差地别。 鱼舟走在江南省京剧院的走廊里,旁边路过的那些演员和工作人员,已经会和鱼舟打招呼了,鱼舟也都一一回应。 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被围观的场景,现在大家都开始坦然相处了。那些女演员们,有些还是会脸红,但已经没有多少当初看到鱼舟惊讶和激动的神情了。 鱼舟忍不住嘴角上翘,不错不错,这又是一个根据地。 有时候公众人物也就是带着一种神秘感,真的见得多了,揭开那层神秘的外壳,里面也就是个正常人。 鱼舟把自己当成正常人,别人除了开始的惊奇外,也会很快接受鱼舟是个正常人的状态。 这也是有些明星喜欢前呼后拥的根源,因为他们不想当正常人,更不想别人当自己是正常人。 鱼舟到录音室的时候,里面已经集中了二十几个人。还好这个录音室足够大,要不然真的会被挤爆。 鱼舟一到,就被一个小人儿扑倒了,森吉德看到鱼舟,就张开双臂,迈开小短腿,朝着鱼舟扑来。被鱼舟一把抱起,刮了好几下她的小鼻子,逗得小奶娃娃咯咯直笑。 没错,这次去京都还要带这个小奶娃娃去,她也有演出任务。 契纳嘎本来是不太放心的,不是不放心森吉德,是不放心森吉德参加演出,不确定性太大了,怕影响了整个演出。 鱼舟却回答得很平淡:“这能有什么影响,大不了就是被淘汰吗?多大点事?” 众人也是无语,被淘汰还不是大事? 这次又从江南京剧院借了好几个民乐老师,还从江南音乐学院借了几个器乐老师,可谓阵容庞大。 那几个江南音乐学院老师,都是满脸的喜悦,精神抖擞。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比赛,但凡是搞音乐的,就基本没有不看的。这场场都是神级现场,光是在电视机前看,都看醉了。这次居然被邀请参与现场伴奏,那几个老师在星期一收到学校通知的时候,就乐疯了,在同事们羡慕嫉妒的眼神里,收拾好家伙什就来了。 这真不开玩笑,哪个搞音乐的,会不想参与到鱼舟老师创作的歌曲里?也可以说是一种资历了,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同行羡慕。 节目播出后发个朋友圈,那都得爆了。 而江南京剧院那几个被选中的民乐老师,也是满面红光。他们民乐团二十几个人,差不多都轮过一遍了,对于跟随鱼舟去京都演出的热情,更加高涨了。 自己一个幕后,居然被鱼舟老师安排走到台前,居然出镜了,还化了妆做了造型,还有特写镜头,这什么神仙待遇? 回到家,老婆孩子在电视里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个激动的样子,实在是满满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搞音乐这么多年,都没这一次的风光。知道他们跟苏晚鱼和陈如华一起演出,那些亲戚朋友的电话都接个不停。虽然问的问题,大多是苏晚鱼现实中是不是也这么漂亮?你和鱼舟老师熟不熟啊?明星私底下啥样子?但他们也很开心,尤其是父母都觉得他们出息了,都上了央妈电视台了,镜头给了好几秒呢。 更为关键是只要是出镜了,晚舟音乐还额外算钱。晚舟音乐给的借调的费用已经够高了,出镜还另外算钱,真是去一次名利双收,家庭美满。 鱼舟抱着森吉德来到梅落菊的身边,笑着道:“小师弟,你这是跑哪里去了?怎么去这么久?” 鱼舟自己被叫了好久的小师弟,这次终于辈分涨了,鱼舟很喜欢对别人称呼小师弟。 “下乡去了!江南省的各个小县城,每年都要去演出几次,这是我们省一级京剧院的任务。”梅落菊永远是那种淡雅的,却又让人不觉得疏远的气质。 “江南省十一个市,小县城可不少啊,有近百个,你忙得过来吗?” “我们分成三个演出队伍,我们小组负责八个县城,后面由其他小组接上。” “那你们可真是京剧推广的第一线啊。”鱼舟对于这种敬业执着的人,心怀梦想的人,还是很钦佩的。 “师兄,你也是啊!”梅落菊浅笑道,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很不错。“你和师姐对京剧的推广作用可比我大,这次演出相比以前,明显年轻的观众多了。还有很多观众让我唱师姐那首《相思谣》,我尝试着唱了几次。” “不过师兄,我们这是的演出,实在给不了你翻唱费用。” “说的什么话?等我回来,给你写个授权合同,你尽管唱。我后面还会给晚鱼写几首戏腔的歌曲,你也可以尝试着唱一唱,甚至在未来,我给你出一张专辑。 我能给京剧艺术做得事情有限,主要还是靠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尽管说,不用考虑太多。” “师兄,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不够,还远远不够,不过我现在也慢慢理清了思路,以后应该会有更多的方法,来帮助传统艺术。” 梅落菊眼睛一亮,他虽然和鱼舟接触的时间不多,但他可不觉得鱼舟是一个喜欢吹牛逼的人。他既然这样说了,肯定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梅落菊也不追问,这个法力无边的师兄的想法,也不用自己去探究,他一定已经计划好了全部。 “师兄,你这周日晚上有没有空?”梅落菊问道。 “周日晚上?应该有空。”鱼舟想想了应答道,他和苏晚鱼周四比赛,后面都是去采风,什么时候结束都可以。一般周日也是要回来了。 第565章 我是平平无奇的鱼舟 梅落菊眼睛里带着一种希冀道:“师兄,这个星期天,是《贵妃醉酒》的首演。你可是创作者,我想邀请你来。” 鱼舟笑了。“我肯定要来啊,我要是不来,师娘估计得揪着我的耳朵,把我拖过来。” 梅落菊也是笑了,自己这个师娘那雷厉风行的性格,说不准真会做这样的事情。 鱼舟又道:“你一会儿跟师娘说,在你们京剧院的大门口挂个牌子,打个广告。就说是鱼舟写的首部戏周日首演,应该会有些影响力的。” 梅落菊却说:“师兄,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事情。” 鱼舟一摆手,道:“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有有用和没用。你们放心大胆地用我的名字去宣传,能为京剧艺术做一些贡献,我不在乎这个。” “师兄!”梅落菊有些感动,自己这个师兄,虽然不是京剧圈的人,可真的在不遗余力地帮助推广京剧。 “对了,你那首《卷珠帘》录制得怎么样?” “早就录制好了,听你的,我们把视频也拍好了。” 鱼舟略一思索,道:“那你一会儿就发布,歌曲发在龙国音乐网,视频就发在豆音。我们会给你推荐出去的,算是给你的《贵妃醉酒》热热场。” 鱼舟又对周籽言等人道:“籽言姐,一会儿用晚舟音乐的豆音号和围脖推荐转发一下小师弟的歌曲,大家一会儿也推荐一下。” 众人都是应声答应,纷纷开始加梅落菊的豆音好友。 可只有鱼舟发现自己没有豆音账号。 好嘛,自己叫别人推荐转发,自己却连豆音号都没有。 “算了,现在申请一个还来得及。”鱼舟不好意思地问周籽言。 周籽言笑着道:“来得及,你是鱼舟,你什么时候申请都来得及。豆音总部等你申请账号,都望眼欲穿了。你现在申请,我给他们总监打电话。” 周籽言走到一边,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对方接起来很快。 “你好的!何总!我今天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在我不懈努力下,终于说服了鱼舟老师,开通了豆音账号。对对对!您别激动,不会骗你的,现在他正在申请账号呢,名字?好!我问问! 叫鱼舟唱晚,对对对,唱歌的唱,苏晚鱼的晚。对对付,没错,是个好名字。” “行,这你是真的要感谢我,鱼舟老师的工作可不好做,才华越高的人,主意越大,我是每天潜移默化地给他做思想工作,终于取得了今天突破性的进展。你这个感谢,我是接受得心安理得。请客,好,你这顿饭必须请。 好好好!我一会让他拍个视频,让你们去推送。 行行行!我肯定相信何总你啊,我们家苏晚鱼和陈如华,你们那里流量可要多放一些。没问题,作品肯定优秀,而是肯定是很多人想看的,好奇的。 过几天我把苏晚鱼和陈如华排练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参赛歌曲的排练视频,发几个上去,如何?还有几个采风的视频,也很精彩的。 好嘞好嘞,下次见面聊,我一会让他发视频啊。”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这货真能说啊,什么叫不懈努力?什么叫潜移默化?说得自己很难弄,很难搞,她周籽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自己似的。她明明都没有跟自己提过一嘴。 明明是今天为了推荐小师弟的《卷珠帘》,自己主动申请的账号,真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不过,要掌管晚舟音乐,老老实实的人怎么行?还得是周籽言这样的。 鱼舟不得不给周籽言竖起一个大拇指。 鱼舟终于注册了自己的豆音账号,并很快发布了第一个作品,一个只有八秒钟的视频。 鱼舟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就说了两句话: “大家好,我是鱼舟!平平无奇的鱼舟!” 结束拍摄,点击发送,啥特效,啥背景音乐都没有。 周籽言都傻眼了。“你这是不是太敷衍了?” “我们这准备赶飞机呢,哪有时间拍什么视频,先顶着。我有空再拍一个。走走走,我们赶紧走。” “小师弟,你记得发视频,我们走了。”鱼舟带着众人上了大巴车,晚舟音乐工作室又只留下了周籽言和黎苒苒。 鱼舟今天的状态就是小奶娃不离手,这娃娃在鱼舟怀里睡着了。 大巴车上,苏晚鱼靠着鱼舟的肩膀,鱼舟怀里还有个睡着的森吉德。娜仁琪琪格想抱回来,几次都没有成功,鱼舟觉得抱着没事,这丫头看起来肉乎乎的,其实轻得很。 毕竟大家最近都很忙,只有鱼舟是个闲人,帮忙带个孩子也没啥,人家森吉德可不是普通孩子,那是有任务的。 正在所有人往京都赶的时候,豆音上鱼舟新注册的账号,火了。 只要是正在刷豆音的人,几乎都刷到了这个八秒钟的视频。就简简单单两句话,这个视频的点赞和评论区都已经疯了。 “好一个平平无奇的鱼舟老师,你是不是对平平无奇有什么误解?” “鱼舟老师是懂得用成语的,平平无奇的鱼舟,那我岂不是面目可憎。” “好,平平无奇这个成语,从今天开始,成为了一个高不可攀的褒义词。” “好,我承认我也是平平无奇,和鱼舟老师一个样。” “大胆!平平无奇也是你可以用的词?我只敢用面目全非来形容自己。” “我是獐头鼠目,大家不要介意。” “不堪入目的我,请大家原谅。” “那我只能是尖嘴猴腮了。” “如果鱼舟老师是平平无奇,那我就是凹凸不平。” “楼上的,你展开说说,哪里凹?哪里凸?凹又如何?凸又如何?” “给我来一个这样平平无奇的男朋友,我要求真的不高。” “楼上的算盘珠子,从龙岭迷窟崩到我精绝古城的脸上了。” “呦呵?楼上还是个土夫子?同行同行,你是哪一派的?定盘子挂千金,海子卦响。勾抓踢杆子倒斗灌大顶元良,月招子远彩包不上。” “无有元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敢问这位顶上元良,在何方分过山甲,拆解得几道丘门?” “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 “卧槽!我是不是进错了地方?这不是鱼舟老师的豆音账号吗?我特么是进了米开朗基罗的豆音账号了?” “我这是进了龙国盗墓协会的官方账号了?我说咋进来就一股子阴森气!土腥味太重了。” “鱼舟老师抱着的娃娃哪里来的,长得好可爱啊。” “这不是鱼舟老师新收的学生森吉德吗?我愿意出十万,和森吉德换换位置。” “好嘛,十万就准备让鱼舟老师抱抱?你是知道出价的。” 第566章 娱乐圈流浪者 在鱼舟坐的飞机,降落在京都机场的时候,鱼舟豆音的账号粉丝已经从零,涨到了一千万以上,仅仅用了三个小时。成为豆音这个平台创办以来,涨粉速度最快的账号,平平无奇这个词,在这一天,变得不再是平平无奇。 这的平平无奇鱼老师的梗,被广大网友玩了很多年。 所有的网红都惊了,这是什么热度?你这人不去好好教书,不去霍霍娱乐圈,你跟我们抢什么流量? 骂归骂,羡慕是一万分的羡慕。可鱼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没看到璀璨娱乐这种巨头,惹到了鱼舟,也只能封杀三个艺人,拿出一个亿来道歉吗? 他们这些网红,可不敢和大佬去碰。再说了,网络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翻唱鱼舟写的歌而红的,万一惹恼了鱼舟,跟你计较版权的问题,那就死球了。 鱼舟的视频下面还有一大堆,欢迎鱼舟老师加入豆音的评论,基本上还都是那些网红发的。 鱼舟没有时间去理会这种事情,他没有什么与人分享的爱好,不管是围脖,还是豆音,都是一种工具罢了。 就像他小时候,村子里经常响起的大喇叭,村长那让人费劲的普通话:喂喂喂!我杠一个通知,供销社到了一批尿素,一批除草灵,要买个宁,夸来村委登记,今明库森来登记,马嘎宁啊法用来。 村长以为他说的是普通话,别人以为他说的是他老婆娘家的话。但不管说的是什么话,村长总是把自己要表达的信息传达出去了。 这就是村喇叭的作用,而豆音和围脖,对于鱼舟来说,就是新时代的村喇叭,至于其他功能,他也不是老土,他也懂,但兴趣不太大。 他每天刷手机的时间真的不多,使用手机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平时的业余爱好也就是看纸质书,还有最近迷上的逗鱼。 工具,就是使用的,而不是拿来当做爱好的。 鱼舟发的第二条视频是在下了飞机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拍的。这次的视频长度还可以。 “给大家推荐一个视频,是我的小师弟唱得一首歌,这是目前我看到过的戏腔的最好水平了。他是专业的,大师级的,比我家那位还要厉害的。大家多多关注他,多多支持京剧艺术。 梅落菊,江南省京剧院的,豆音有他的歌曲视频,非常地唯美。龙国音乐网刚刚上线的歌曲,大家可以搜《卷珠帘》。” 鱼舟不仅发了豆音视频来推理,还发了围脖。 “我去,鱼舟老师这么热情?我有些不知所措啊。” “鱼舟老师推荐苏晚鱼的歌曲,都没有这么认真和真挚过,这梅落菊何许人也。” “什么歌曲?是不是鱼老师写的?” “废话不多说,鱼舟老师推荐的东西,哪一次不是精品?差的东西,鱼舟老师怎么好意思推荐?” “也是,我来康康?是怎么个事儿?” 不仅是鱼舟推荐了,晚舟音乐工作室也推荐了,苏晚鱼,陈如华他们这些人,也用豆音和围脖推荐了。 在一个叫做“娱乐圈流浪者”的群里,里面霹雳啪啦聊的正火热。 辉煌啊哒:“这个星期过得好紧张,我们现在是每天专人盯着龙国音乐榜,两分钟刷新一次,我眼睛都盯花了,我估计这个周末就只能在公司待着了。” 天音梅少女:“你们辉煌占了周榜的榜一,当然要盯紧了,我们没有这种负担,反正看着也知道追不上你们。能拿个第三,知足了,反正别叫我加班。” 璀璨小小小王:“反正我们璀璨最近肯定歇菜了,出了那档子事,整个公司蔫头巴脑的,士气都没有。” 腾龙张兴华:“你们那事最后怎么样?怎么这也就发生了一天的时间,对你们璀璨打击很大吗?” 璀璨小小小王:“打击不小,具体的我这种小吗喽也不知道,反正高层天天在会议室里。都是那个傻波一杨栎搞出来的事情,惹谁不好,去惹鱼舟,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纯属脑子有病,还连累别人。” 紫金陈立翔:“这鱼舟有这么大能量!你们璀璨这是怂了?全国五大,被一个大学老师打怕了,一个回合斩于马下,也是活久见!” 璀璨小小小王:“呵呵!其他人说也就罢了,你们紫金有资格说吗?你们的头牌天王阚丈星,之前多牛逼,现在还不是乖的像孙子。有本事你们紫金去发一篇支持阚丈星第一轮点评苏晚鱼的文章,我就服你们! 最怂包的公司,屁都不知道,就知道唧唧歪歪。有本事你们喊一声:鱼舟是王八蛋,老子紫金娱乐不怕你,针对苏晚鱼的黑幕就是我们紫金娱乐搞的,我就给你们紫金娱乐磕一个。” 紫金陈立翔:“谁是最怂包的公司?那是阚丈星个人问题,管我们什么事?” 璀璨小小小王:“我们五大在这里说话,有你什么事?” 晚舟音乐李木棉:“你们还在这炒啥呢?鱼舟又有大动作,你们辉煌的周榜第一保不住了。” 辉煌啊哒:“卧槽,什么时候群里还有晚舟娱乐的人?搞什么飞机,不提前说一声?妹子,我们可没有说鱼舟的坏话啊,纯属开玩笑啊,这个群里的规则你应该也懂啊,不讨论机密,纯粹吐槽,盖不外传。” 璀璨小小小王:“李木棉?你不是李总监的妹妹吗?你不是词曲部的吗?什么时候去的晚舟音乐了?” 晚舟音乐李木棉:“刚从璀璨娱乐辞职了,准备去晚舟音乐找工作,我很快就是晚舟音乐的人了。” 璀璨小小小王:“你这还没进晚舟音乐,就把人家头衔用上了。真有你的,被你哥知道了,你就惨了。” 晚舟音乐李木棉:“他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管我。你们快去看看,周榜又要被鱼舟占了。这首歌,真的好听啊。” 辉煌啊哒:“卧槽!真的假的?我去看看。咦!要是我们的榜一被鱼舟的歌曲占了,那岂不是我不用再守着这个破周榜了?我不用周末加班了?哇哈哈,貌似还不错。” 龙国音乐网,周榜,一首歌正在飞速地上升,今天下午四点钟才发布的,一直没有被人察觉,就像沉在河底的珍珠。从七点钟开始,普通一枚火箭开始升空,从百名以后的排名,半个小时已经蹿升到了前二十,并且还在极速上升,势头丝毫不减,反而有种越来越猛的感觉。 第567章 梅落菊是谁 鱼舟他们是在机场的时候,一起发的推荐视频,大概七点的样子,鱼舟他们才进了酒店,放好行李,下楼吃晚饭的时候就差不多八点半。 这首《卷珠帘》此刻已经在周榜第五的位置了。 音乐圈的人,不管是歌手,还是娱乐公司的管理者和普通员工,都捧着手机看着榜单,一个个心惊肉跳。有些人甚至面部表情都扭曲了,比如目前还在周榜第一的那位辉煌娱乐的一线歌手。 龙国音乐榜的周榜的首页,排名第一的字体最大,还是鲜艳的红色,第二是橙色的,字体小一点,第三是青色的。而第四名开始,后面的所有歌曲都是普通的黑色,字体也是正常。可排在第五的《卷珠帘》梅落菊六个字,尽管字体和颜色如同鱼舟一样平平无奇,但看在很多人眼睛,异常地刺眼。 点进去一看,资料很简单。 周榜第五:《卷珠帘》 演唱:梅落菊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龙国京剧院江南省分院 试听量: 下载量: 这首歌的信息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却也十分不简单。 作词作曲都是鱼舟,编曲是鱼舟和束茂青,这是多么让人熟悉的组合,月榜上前五的歌曲,有三首都是这个组合写的,这是一个让人颤抖的组合。 而演唱者梅落菊,还有出品方龙国京剧院江南省分院,也是第一次进入人们的视线。 江南京剧院以往倒是也发过作品,但全部都是京剧唱段,也只有京剧爱好者才会关注和下载,下载量都不会超过十五万。 而今天这首《卷珠帘》的戏腔歌曲,四个小时下载量超过了三十万。以这样的速度,冲到周榜第一,只是时间问题。 这首歌曲的评论区也是风起云涌,当然不缺各种人才。 “我天灵盖去哪里了?梅落菊和鱼舟老魔赔我的天灵盖!” “什么叫‘珠圆玉润’,什么叫‘声断意不断’,今天我算是知道了!” “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玉,尾腔的韵味让我直接灵魂出窍。” “这个梅落菊的唱功是真的好稳,好润,好牛掰。我不懂京剧,但是我真的体会到了京剧里的美感。” “我是一个京剧迷,负责任地说,梅老师的吐字、行腔、归韵和气息控制,都已经是大成了。尤其是在这首《卷珠帘》这种意境幽怨、旋律缠绵的歌曲中,他的“水磨腔”能把每一句歌词都唱得百转千回,极尽细腻,让我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声情并茂”。 “这首歌听是‘少女的闺怨’,梅落菊先生一唱,厚重了不止一个层次。”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唱的不是小情小爱,是岁月山河,是古典美学里的那份深沉的惆怅。” “这位梅落菊老师,看起来擅长的就是刻画深闺女子复杂细腻的内心。明明知道他是个男的,我却真的能感受到少女的那种惆怅。” “我能预感到,这首《卷珠帘》会被无数网红翻唱,但我也能肯定,这首歌有梅落菊这个版本珠玉在前,谁来翻唱都不好使,就如萤火对皓月,没有可比性。” “这个梅落菊是谁?没有听说过啊?” “没听说过,你不能上千度查吗?我给你们科普一下,梅落菊,二十四岁,苏省泰城人。国家一级演员,江南省京剧院牌面演员。擅长青衣唱法,花旦也有很高的造诣。师从着名京剧演员楚卿,从小学习京剧,获奖无数,是龙国最年轻的一级演员。” “嘶!恐怖如斯啊!我不认识他,不是他不牛掰,而是我太无知啊。” “鱼舟老师看人真厉害,他写歌的几个歌手,都是很牛逼的存在。天才都有圈子,这句话我是真信了,这个梅落菊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天才,不然不可能二十四岁就是国家一级演员了。” 在龙国音乐网上,这首歌开始火了,上升速度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而在豆音上,这首歌的v,也在网络上爆火。这个视频很简单,是梅落菊的戏曲造型和日常形象的切换。但画面拍得却是很唯美,有一种两个不同时空的梅落菊,在自我对话的意味。 各大网红,都在翻唱这首歌,但绝大部分都是车祸现场,哪怕有几个翻唱得还算有些样子,但也没办法和原版的相比较。 视频被无数人转发,点赞和评论。里面出现了不少的乐师,琵琶老师某某某,二胡老师某某某,竹笛,古筝等演奏老师的镜头和介绍,会穿插出现在这个v里。 “咦!这个视频风格,很熟悉的感觉。” “可不是熟悉吗,这不就是苏晚鱼v的风格吗?” “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这真是和苏晚鱼那些视频有些相似之处,每个伴奏的老师,都一个个介绍过来,都有才艺的展示。” 有些人都注意到了最后出现的一行小字,v总策划:鱼舟。 “好嘛,果然和苏晚鱼那个风格是一脉同源的,我猜就是鱼舟搞的。” “挺新颖的,我看到那琵琶和古筝的弹奏时的手指特写,莫名感觉到别样的美感,而且那手速真的快啊,我单身三十年还没有练到这个手速。”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梅落菊穿上戏服是个美娇娘,脱了戏服是个大帅哥吗?” “哎呀!终于有人说出来了,我憋很久了。只是他这种帅气,和其他明星的那种帅不一样啊,不知道怎么形容。” “气质!不同的就是气质,这梅落菊老师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温文尔雅,淡然和大气,二十四岁的国家一级演员,岂是那些个明星可比的?” “楼上的错了,我查了一下,梅落菊老师今年二十四岁,但他成为国家一级演员的时间是两年前。” “嘶!恐怖啊恐怖。” “我是真的不喜欢听京剧,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听了梅落菊的这首《卷珠帘》,我感觉我对自己不太了解,我已经开始循环了,这是不喜欢京剧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第568章 反对的声音 晚舟音乐的所有人,都推荐了这首歌。网友们都被鱼舟,苏晚鱼和陈如华对梅落菊的称呼,吊起了胃口。 鱼舟叫梅落菊小师弟,苏晚鱼也叫梅落菊小师弟。而陈如华叫梅落菊师父,这关系怎么这么乱。 陈如华发的推荐是最激动的。他在去机场的大巴上就拍好了推荐视频。 “给大家推荐我师父的一首歌,由鱼舟老师作词作曲的《卷珠帘》,我师父梅落菊老师演唱。这首歌本来是鱼舟老师写给我的,准备让我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第一轮演唱,我唱得还可以,可我师父一示范,把我唱的没有一点自信了,鱼舟老师才给我写了一首《one night 北京》。 有鱼舟老师和梅落菊老师的悉心教导,才有了我的今天,心中万分感谢。 这首歌是真的好听,尤其是现场,梅落菊老师的现场无敌了。大家有机会一定要去江南京剧院听一听梅落菊的戏,不容错过。” 随着透露出来的信息越来越多,大家对于梅落菊也有了更深的认识,不可否认,这位梅老师虽然年轻,但是个妥妥的大佬。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梅落菊的这种演绎,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尤其是一些京剧界还比较有地位的人,并不喜欢这种改变。 “这歌曲不像歌曲的,戏曲不像戏曲的,我搞不清算是什么东西。苏晚鱼一个歌手唱唱也就算了,梅落菊一个专业的京剧演员去搞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不像样。”一位京剧界的大佬发声了,应和的声音开始多了起来。 “鱼舟写的这是什么?我之前看苏晚鱼那场演出的时候,就觉得难受,但人家是唱歌的,我难受也管不着。可梅落菊这好好的戏不唱,去搞这种歪门邪道,属于是不务正业了。” “鱼舟写写歌还行,写戏就算了,不伦不类的。他懂戏吗?他懂什么是京剧吗?就知道仗着有些名气糟蹋国粹。” 这种声音不少,发声的还多为京剧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瞬间这种言论也成为了网络热点。 支持梅落菊的声音明显是要多一些,人本来都是感观动物,明明在听觉上觉得很美好,很好听,你们却偏偏要说不好,这不是在骂我的听觉和审美有问题? 而反对的声音,就是一直强调戏腔歌曲的不伦不类,难风大雅之堂。这种人虽然少,但也不可忽视。 两边一时之间吵的不可开交。 吵归吵,倒是不影响歌曲的下载量,到晚上十点半点样子,就登上了周榜的榜首。那些歌手们,那些娱乐圈的高层,就眼睁睁看着这首歌曲,从一百名以后,一口一口把排在它前面的歌曲吃掉。 正在他们无能狂怒的时候,却发现不只是他们看梅落菊和鱼舟不顺眼,京剧界也看他们不顺眼。哎呦呦,有人出头,那怎么地也得捧捧场不是,不用露脸,躲在后面暗暗使劲的感觉很不错,不用正面对上鱼舟,又可以给鱼舟,还有这首压着所有歌手的《卷珠帘》找点麻烦,何乐而不为。 一个唱戏的和一个教书的,来音乐界干嘛?跨界太大扯到蛋了,被自己的同行骂了啊。看着就开心。 那些忿忿不平的明星们,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对那个贬低鱼舟和梅落菊的评论,进行了转发和点赞。进一步让那些言论的热度扩大。只有璀璨娱乐非常迅速的下发了通知,禁止艺人参与到这种讨论中,也禁止在背后鼓动言论。 鱼舟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是在一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告诉他的人,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婉婉。 鱼舟倒是没有啥特别的感想,但其他人都已经气炸了肺。 “这帮人,京剧行业都被他们嚯嚯成这样了,自己不去想办法,别人在努力,他们还扯后腿,这才是真正的毒瘤。”束茂青脾气比较大,一听到这消息,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京剧院那些乐师更是义愤填膺,这人家鱼舟一个圈外人,为京剧艺术复兴,尽心尽力,可自己的同行们,却在疯狂扯后腿。他们不止是气愤,还觉得有些丢人。 鱼舟笑了笑:“各行各业都是有这种人的,任何变革和改革,都是触动了一部分人都利益,都是一场流血的战争。他们的反应都是可以预料的,都是情理之中。” 陈如华气得满脸通红,他就准备拿出手机,发围脖骂人了。 鱼舟看他一脸气呼呼地正在疯狂打字,也是好笑。“如花,算了,别发了。你骂半天,人家说一句,你又不懂京剧,你知道什么?说你外行插手内行,你就歇菜了,完全没必要。” 陈如华一脸的憋屈,双目通红地看着鱼舟。“我也知道,我说了没什么用,可是我就是想骂人。” 鱼舟笑道:“面对敌人,如果你的喜怒哀乐都有用处,那就表现出来,如果并没有用处,那就收起来,不要让别人抓到你的情绪和心理。你们就别发声音了,一会儿我来发,先吃饭,饿了一下午了。东航的飞机餐那是真难吃,我一个吃惯了食堂饭的人,都难以下咽。” 鱼舟的一番话,让周围的人莫名地安静下来,也都安心下来。 “来来来!没有什么是一只烤鸭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只。外面的事情,哪里比得上我们的五脏庙重要,让他们闹腾去,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鱼舟光顾着自己吃饭了,网络上闹腾得不行,有一帮娱乐圈的明星推波助澜,使得这个话题更显得纷纷扰扰。 要他们面对面和鱼舟干,他们都不敢,毕竟鱼舟是个连璀璨娱乐也硬生生被他掰下牙齿的疯子。但有出头鸟的情况下,暗地里使坏,递一下枪支弹药,他们是很愿意的。毕竟没啥风险,不用啥本钱。 当然也有些京剧界人士持不同意见的,纷纷发声反击。 梅落菊的话不多,他的围脖也是如此,好久也不见更新,今天却是发了一条帖子。 “鱼舟师兄写了好多的诗,我今天也借用一首。这首诗当时是为了鼓励苏师姐的,今天也在鼓励着我。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第569章 《酸菜鱼其人》 而江南京剧院的院长于少春,也是一改以往的好脾气。直接在围脖上发文开骂了。 “鱼舟不懂戏?我很负责任的说,鱼舟懂戏,比我懂戏,更比你们懂戏。鱼舟写的戏,将在本周日晚上七点半,在江南京剧院首演。我摸着良心讲,这是我从事京剧事业四十余年,见过的最好的一个本子。我也敢说,这是建国以来,最好的一折戏。 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京剧行业的没落你们看不到?市场的流失你们看不到?你们扪心自问,自己为了京剧做过什么? 鱼舟一个圈外人,我亲眼所见,他为了京剧艺术在绞尽脑汁,出工出力,仅仅是为了能够帮助一个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的行业,仅仅是不希望看到传统艺术的没落。 人家在帮我们的事业找寻新的出路,你们这帮人,不支持也就罢了,居然还充当了绊脚石。真得让人气愤和羞耻。 人家费心费力,为京剧艺术的各种可能性,做着探索和尝试,不求你们认同,起码也不该出来阴阳怪气。你们屁事没干,尽拆台。 我负责任的说,鱼舟的努力,比你们这么多年的贡献,还要大一百倍。 这个月,我江南京剧院第一支下乡演出小队,在江南省八个县进行演出。上半年的时候,上座率还不足六成,即使是,也只有这么多观众。而这次的演出,上座率过了九成,甚至有五场爆满,有两场临时加座两百个。 这就是人家一首戏腔歌曲,给我们的市场带来的改变。 最为可喜的是,这多出来的观众,都是年轻人。年轻的观众正在增加,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焕发生命力的象征。 我问过那些年轻人,是什么原因让这些年轻人走进剧院。他们说的话,让我当时就没有控制住泪水。他们说:鱼舟老师让他们明白,京剧不是爷爷奶奶听的老掉牙的东西,而是一种非常高级高雅的艺术形式。 鱼舟这样的人,本应该是我们京剧界的友人,是最好的朋友。行业能起来,难道你们没有从中得利吗?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说的就是你们。 按照我们大溪口的话说,你们这帮人真是,娘希匹。 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是存了什么心理?就单纯地不愿意看到行业好。还是你们吃着皇粮就心满意足了,别人起来了,你们就不再是权威了? 你们这种人,我是羞与为伍的。” 于少春也真的是气急了,这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一方面是因为天生性格使然,一方面是这个老生,把内敛平和的状态,带进了自己的性格里。即使当了院长,一年也很难见他发一次脾气。 京剧院里的人,往往都是怕楚卿这个副院长,而不太怕于上春这个正院长。可今天于少春爆发了,直接骂娘了。这个大溪口人,骂出了最经典的脏话。 随着他的爆发,很快演变成行业内的激烈争论。 网友们也是瓜吃饱了,之前看着着急,因为毕竟是一帮京剧业内的大佬出来指责鱼舟,网友们也不懂,不知道怎么声援。现在终于有专业人士站出来,旗帜鲜明地站在鱼舟这一边,并且说得有理有据。 那网友们,尤其是鱼丸们,仿佛是找到了起义的指导思想。如同“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一般的振聋发聩。一瞬间,那些京剧界大佬的公共社交账号下,都是嘲笑和谩骂。 鱼丸四千万,大多都是活的。按照鱼舟的说法,每人拿根木棍子,能够灭了世界上百分之七十的国家。战斗力可想而知,京剧界大佬才几个粉丝,大多还是几个算是新潮的老人家,这怎么打?再说,他们那些个粉丝,还真不一定在这件事情上支持他们,很快形势就一边倒了。 鱼舟没有管这些事情,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摸鱼就摸鱼。 一直到吃完饭,回了房间,洗好了澡,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鱼舟和苏晚鱼两个人,亲亲抱抱,口舌之争到苏晚鱼窒息了,才算是有时间看看网络上的消息。 “咱们这大师伯,这么个好脾气的,都被逼成这样,娘希匹都骂出来了,就差剃个光头了。”鱼舟打趣道。 “哼!不理你!”苏晚鱼挪动着小屁股,很快就挪动到离鱼舟最远的床角去了。 “怎么了?这是生气了?”鱼舟眨眨眼睛,问道。 “你亲起来没有完,我都没办法呼吸了。”苏晚鱼气恼道。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我不是一直用拳头打你了,你你你还越打越起劲。”苏晚鱼化身小刺豚,气呼呼看着鱼舟。 “呃!我还以为你在给我擂鼓加油呢。”鱼舟一脸的坏笑。 “哼!坏蛋!”苏晚鱼挥舞着小拳头,但想到这个混蛋,说她的小拳头是给他擂鼓助威的,又悻悻地小拳头收起来。 鱼舟想了想,道:“咱们大师伯都化身虎痴,赤膊上阵了,我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我给他收个尾。” 二十分钟后,鱼舟的围脖更新了,一条新的帖子,赫然置顶。引得鱼丸们纷纷观看。 只看那标题是五个大字《酸菜鱼其人》 “我很喜欢吃的一道菜,这道菜叫酸菜鱼,我发现我们身边有一种人,很像这一道名菜,这种人叫“酸菜鱼”型人格:又酸又菜又多余。 在我们周围,总游荡着这样一类神秘人物——他们如同行业与生活中的“人体阻车石”,浑身散发着“我停滞,故我在”的哲学气质。 他们的人生信条可概括为“三不主义”:不思进取、不学新招、不许别人跑。 这类朋友最擅长的行为艺术叫“时间绑架术”。开口必是“我当年……”、“我们那时候……”,仿佛每一条皱纹里都藏着上古智慧,历史的滚滚车轮,是他们最仇恨的东西。 当你试图用新方法解决问题时,他们会像发现珍稀物种般打量你: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喜欢搞花架子。” “你们搞得东西不伦不类。” “歪门邪道,上不得大雅之堂。” 尽管他们的“老办法”效率低得能让乌龟都急出心梗,让整个行业都在濒临崩溃,但仍然被他们当做荣耀,当做资历,当做至宝,当做护身法器。 第570章 评论区里都是人才 ”他们坚持认为所有的创新和改变,探索和求知,都是对传统的猥亵。 按照他们都理论,我们当年都不应该革命,应该继续当遗老遗少的奴隶。我们这样起来革命,为劳苦大众谋出路,是不识抬举了。 更有趣的是他们的“成就屏蔽系统”。这套系统配置精良,能自动过滤他人一切努力,将他人成功简化为三类: 1 “肯定是靠关系”,这是潜规则派。 2 “不过是运气好”,这是彩票中奖派。 3 “这么拼早晚累死”,这是酸葡萄养生派。 他们不是看不到别人的努力,不是看不到别人都成功,只是害怕别人的努力和成功,凸显出他们的不努力,和不成功。 那些从事一个行业几十年,却把老辈人留下了的宝贝和积累,搞得无人问津的人,怎么有这么大脸,来否定别人的努力? 他们一事无成,死了怎么有脸去见他们的祖师爷? 这帮人啊,不不不,这类酸菜鱼,有个通病,是真的有病,红眼病。眼睛自带“红眼特效”,看不得别人半点好。同事升职?那一定是拍马屁。朋友创业成功?肯定是踩了狗屎运。邻居孩子考上名校?必然是应试教育的牺牲品。同行取得了成果,那肯定是旁门左道,歪门邪道,他们才是正道。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全世界都应该陪他们一起停在八十年代的某个下午,那时阳光正好,他们还是车间的技术标兵,还是某个行业的所谓大拿。 最了不起的还是他们独创的“手动静止法”——不仅自己拒绝前进,还要伸出脚悄悄绊倒每一个试图奔跑的人。 开会时对新方案投反对票时理由永远是“不成熟”;年轻人学习新技能时他们谆谆教诲“别好高骛远”;甚至别人健身减肥时他们都要补一句“这么折腾何必呢”。 这类朋友堪称“行走的负能量永动机”,他们的生活就像每天在给自己修建精神长城,一砖一瓦都是“你不行”、“没必要”、“算了呗”。其实,他们的脑子里的真实想法无非以下几种: 你努力了,我怎么办? 你有了新技术,我不会,也不想学?怎么办? 你先进了,是不是显得我落后了,我不许你先进。 我要掐死你的前进之路,因为我就是你的前进道路上的钉子户。 幽默的是,虽然他们对所有新生事物都嗤之以鼻,但对两样东西却异常敏锐:一是别人的成就,不是视而不见,他们没有这么善良,选择毁掉才是他们的爽点。 二是很害怕他人走对了路,体现出他们的愚笨。这种选择性视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当然,我们应当“同情地理解”这类朋友。毕竟,承认别人优秀需要勇气,承认自己停滞需要坦诚,而抱怨世界不公平却仅仅只需要一张嘴。 他们用一生践行着一个悲壮的理念:只要我假装看不见进步,进步就不存在。 所以,下次遇到这样的“人间清醒剂”,不妨报以温暖的微笑,然后跑得更快些。毕竟,最好的回应不是说服,而是用你奔跑带起的风,轻轻吹动他们多年不换的老旧发型。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正在奔跑的人:你们扬起的尘土,可能是某些人眼里唯一的风景。 注:本文讽刺的是心态而非年龄,任何年龄段都可能有年轻的心,也都有“未老先僵”的灵魂。请勿对号入座,若非要入座——您的位置在最后一排,谢谢配合。 对于这种人,也不配我给他们做一首正经的诗了,就送他们写十二句话,凑成一首打油诗。 刻舟求剑真堪画, 守株待兔更可嗤。? 郑人买履宁信度, 自缚手足岂自由。 胶柱鼓瑟声犹在, 不知宫商已换调。 抱残守缺称古道, 却忘古道亦曾新。 井蛙终日夸圆月, 焉知沧海有鲸波。 夏虫不可语冰事, 犹向燧人索火种。 当然了,他们要是有意见,觉得我没有重视他们,我也可以认认真真给他们写几首诗。不过那时候,我可要在诗的注解里,写上这首诗是具体送给谁的了。” 这个话题本就在火热之中,而鱼舟的围脖,一直就有人盯着,很多人都预感鱼舟可能会发点什么。 终于在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在《卷珠帘》终于拿下周榜第一的时候,鱼舟的围脖真的更新了,鱼舟发了好大一段长文。 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千字长文走来了。” “哈哈哈!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鱼舟老师骂人太脏了。” “鱼舟老师的这篇文章,讽刺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是一样的配方,还是一样的味道。全文没有一句脏话,没有一个脏字,但全文其实都是一个中心思想,去你麻麻批的,我宠信你八辈祖宗。” “过瘾啊!过瘾!这仗打的动静越来越大了,连泉亭的鱼舟老魔都都出动了。” “鱼舟老师这十二句话,我感觉很不一般啊,有没有哪个吊大的出来解读一下。” “我吊大,我先来。?刻舟求剑真堪画,守株待兔更可嗤。这一句的意思是以刻舟求剑和守株待兔的典故,嘲讽那些拘泥成规、无法适应变化的人。我说的没错,来来来,后面的接龙。” “到我了到我了,傻大黑粗说的就是我。?郑人买履宁信度,自缚手足岂自由。 通过郑人宁愿相信尺码也不相信自己脚的荒唐行为,讽刺过度依赖教条的顽固性。” “我没有你们那难看的玩意,但我有好看的容器。胶柱鼓瑟声犹在,不知宫商已换调。鱼舟老师的意思应该是以调整瑟弦时堵塞音柱的举动,比喻做事僵化、不懂灵活变通。?” “卧槽,楼上把容器都亮出来了,可还行。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一说,抱残守缺称古道,却忘古道亦曾新这句。鱼舟老师这句话是直接讽刺那些自诩继承传统却拒绝革新的人,指出“古道”本身也是发展而来的。” “我只有粮仓,能加入吗??井蛙终日夸圆月,焉知沧海有鲸波。鱼舟老师将顽固者比作井底之蛙,嘲笑其见识短浅却自以为是。” “我曾经有很大的,现在没有了,去年去了趟萨瓦迪卡,就失去了,我也想加入一个。夏虫不可语冰事,犹向燧人索火种。鱼仙用夏天的虫子无法理解冰雪、向燧人氏索要火种的荒诞场景,讽刺对新生事物的完全无法理解。?” 第571章 我是江大得不到的男人 自古评论区多才子,鱼舟这个大才子的评论区,更是天才,歪才,邪才,淫才,鬼才的集结地。 这评论区都玩上诗词接龙了,可还行? 当然,鱼舟的围脖评论区里,基本上都是支持鱼舟的声音。 “鱼舟老师真是委屈啊,这么尽心尽力的,又是出谋划策,又是身体力行地在帮助推广京剧,可人家业内人士还不领情,还觉得帮忙的人多管闲事,还要扯后腿。” “呵呵!所以说,京剧的没落,根源在这里,这帮人墨守成规,害怕进步和创新,甚至我还多多少少看出一些搞小山头的意味,有这帮人在,京剧怎么可能不没落。” “这帮人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去发展京剧艺术,他们更注重的是京剧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这让我想起我们老家村里的二流子,好吃懒做,还要未成年的女儿照顾。好心人说送他女儿去上学,他拿着扁担把人打出来。嘴里还骂:要你多管闲事,她去上学,谁照顾我?” “楼上这个比喻非常形象,我现在是画面感满满。这帮人太不是东西了,就像那二流子不管女儿的死活和未来,他们这帮人,其实也不管京剧的死活和未来。” 鱼舟的围脖里,除了广大的鱼丸之外,还有很多大佬的。这件事情,有些敏感,他们是不太合适像于少春那样旗帜鲜明地去站队的。但他们都用着各自的方式,表达着他们都支持。 作家协会会长郭文怀:“这十二句话,两两相对,每一对都是精品。虽然不是一首完整的词,可文学价值一点也不比诗歌差。” 诗词协会会长楼鹤轻:“短短十二句话里,藏着六个典故,六个荒诞可笑的故事,六个谁都知道是错误,是愚昧的故事。可古往今来,总还是有无数人去重复地犯这些错误,也是真真可笑,可悲,可叹啊。” 江南大学校长潘云海:“鱼舟老师的十二句话,振聋发聩,发人深省。这是十二把利刃,对准了那些保守顽固,不思进取的陈旧思想。鱼舟老师是真正的江大人,他时刻牢记求是,创新的校训,时刻以此作为行为和思想的准则。 江大永远为有这样的学生,这样的老师而骄傲。 同学们,你想成为一个求是,求真,追求创新,敢于创造的新时代大学生吗?来!江大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妈耶!潘校长这是妥妥地把鱼舟的围脖当成招生平台了。” “潘校长,不去江大并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开价太高了,六百六十二分,你叫我这两百多的本钱,怎么跟你还价?我一气之下,去了布鲁福莱大学,现在挖掘机开得贼六,我就是要让你们江大后悔,失去我。” “楼上的我支持你,江大开价实在太高,没有诚意。我根本不跟他们砍价,直接去了纽伊斯特大学,未来整个美容美发界必定听到我托尼赖的大名就瑟瑟发抖。我是江大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楼上两位英雄,真是人才了得。佩服佩服,江大算什么,这种没有诚意,没有诚心的学校,我们不去也罢。” “家人们,进我直播间,我今天给大家把江大的六百六十多分的价格,打下来。” “滚犊纸!” 鱼舟发好了围脖,就不再管了。没有多大事,就京剧界的几个人,加上背后一些浑水摸鱼的那帮人,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要不然这个话题里,有鱼舟,压根就没人理会。 女朋友!还生气呢?鱼舟贱看着苏晚鱼一反常态地钻进被窝里,自顾自地耍手机。只好兮兮地问道。 嗯!苏晚鱼就淡淡地应了一声。 还真生气了?来!男朋友哄哄抱抱。鱼舟知道这妮子在假装生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丫头真正对着自己生气过。 不行,你去柜子里拿床被子,今天分开睡。 鱼舟才不会听女朋友的,早就钻进去了,从后面搂着苏晚鱼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脸轻轻地贴上苏晚鱼的耳朵和脸颊。这小丫头,原来躲在被窝里,看自己刚才发的围脖帖子,还一条一条的翻评论。 这评论几十万条呢,你翻得过来吗?鱼舟打趣道。 哼!就翻! 这小丫头,在自己这里就跟个孩子一样。不好有一种说法,幸福的女人,永远会保持着一些孩子气和少女心。鱼舟还是很认同的,自己这个女朋友,离开自己的时候,很成熟大气的,现在名气和地位越发的强大了,再大的场面也镇得住。 可一到自己身边,她好像很享受这样变成小孩子的模样,喜欢撒娇,喜欢被宠爱,甚至喜欢有些作。 来来!开个价?美丽诱人的女朋友怎么样才能不生气?鱼舟还是很了解这个女朋友的,肯定是有所企图。 苏晚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里有着几分迷人的狡黠。她从背对鱼舟的侧躺,很灵活地转了个身,醉人的酒窝对着鱼舟。 唱首歌,新的。好久没有唱歌哄睡睡了。 女朋友这么水汪汪的桃花眸子布灵布灵看着自己,鱼舟能怎么办呢?还不是予取予求。 好好好!不就是一首歌吗?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你早说我不就答应了吗,还需要耍这么多花花肠子?鱼舟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嘻嘻!苏晚鱼搂上鱼舟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真是个现实的女人啊,有歌听就有亲亲抱抱了。鱼舟一脸嫌弃地看着苏晚鱼。 嗯嗯!我很现实的,快点快点。苏晚鱼搂着鱼舟摇啊摇的。 美好的软软,蹭得鱼舟有些顶不住了,呼吸都瞬间粗重了起来。 看着鱼舟火辣辣的眼睛盯着自己,苏晚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闪电般缩回两只手,拿被子盖住了脸,把眼睛都盖上了,不说话了。 看着苏晚鱼那露出来的八根青葱玉指都变成了粉红色,鱼舟挠挠头。 这丫头真是又菜又爱玩,疯狂地踩红线,总有一天得玩脱了。 第572章 像我这样傻的人 鱼舟拉了一下被子,却被苏晚鱼紧紧抓住。“我可要唱歌了,你这样子,怎么听我唱歌?” 苏晚鱼把被子拉下来一些,只露出两个眼睛,带着羞涩,又带着期待的看着鱼舟。 “要听的,等一会儿。”两个人就这么隔着被子看着对方,看了许久。 鱼舟给女朋友一些时间平复心情,几分钟后,鱼舟这双手的手臂撑得都有些麻了。 轻轻俯下身,在苏晚鱼露出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了!我去拿吉他。”鱼舟下了床,把琴盒里的吉他拿了出来,拖了一张椅子到床边。坐在那里调试着吉他,而苏晚鱼已经坐了起来,她拿出手机,对着鱼舟拍着。 鱼舟抬起头,看着苏晚鱼拿手机对着他。 “怎么拍视频了?”鱼舟眨眨眼,问道。 “你自己答应了籽言姐,要拍一个正经的视频给他,你自己是不是忘记了?” “呃!还真的忘记了!”鱼舟确实忘记了,甚至忘记了自己今天创建了一个豆音账号。 “我给你拍一个,你到时候自己发上去。” 鱼舟点点头,拍就拍,咱又不是拿不出手。 “好,那我就正式的介绍一下自己。” 鱼舟调试着吉他,回忆着那首歌的调调。 那首歌的调调还比较简单,而且挺让人印象深刻的,这是一首很好的歌,鱼舟觉得特别适合用来介绍自己。 苏晚鱼早就在拍摄了,她尽量保持着手机的稳定,也期待着鱼舟的演唱,呼吸都放慢了许多。 只见镜头里的鱼舟微低着头,最近头发稍微长了一些,额发垂落遮住部分眉眼,灯光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鱼舟的嘴角挂着的笑,不是开心的笑容,而是一种自嘲的弧度,不苦涩,却像在轻轻撕开某种透明包装纸,既认真又像在开自己的玩笑。 鱼舟右手拨弦的力道很克制,指腹偶尔划过琴弦带出一点沙哑的杂音,那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 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说话低半度,尾音下沉,像把字句轻轻放在地上而不是抛出去。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唱到“优秀”时他挑了挑眉梢,喉结滚动一下,像在吞咽这个形容词的虚妄。 苏晚鱼的眉头轻轻皱起,呼吸更缓慢了几分。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而鱼舟继续唱着,仿佛歌声里有着浓浓的迷茫和惆怅,又有着对自己的不自信和心酸。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副歌部分,他忽然改用近乎气声的咬字,气息从齿间摩擦着漏出来,歌词里仿佛还带着无奈和叹息,而所有的情绪都在这若隐若现的叹息里,炸开了。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唱到这里的时候,鱼舟的眼睛短暂地闭上了,手指却在琴颈上准确无误地移动着和弦。 他的吉他伴奏始终保持着某种工整的节拍,但每次换和弦前都会故意延迟零点几秒,制造出近乎踉跄的节奏断层,仿佛精心设计的失控。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 从不喜欢装深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 忽然也晃了神。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 想过奋不顾身。】 唱腔在真假音转换处留下毛边,不追求流畅,反而像在展示声带振动的真实轨迹。最高潮那句“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的“谁”字,他用了撕裂般的真声顶上去,脖颈青筋微现,随即迅速恢复成松弛的哼鸣,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一种错觉。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苏晚鱼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愁容。 起初,她只是带着一点甜蜜的得意,欣赏着鱼舟低垂的侧脸和熟练的指法,还有认真的样子。 起先歌词里“优秀”“聪明”的字眼,让她不自觉地微笑。是啊,像他这样的人,理应有这样的自嘲,像奢侈品故意做旧的工艺。 可慢慢地,苏晚鱼嘴角的弧度凝固了。她捕捉到他喉结吞咽“优秀”二字时的细微滚动,像在艰难地下咽一颗过大的药丸。鱼舟声音里那些故意留下的毛边、那些气息的断层,不再是表演的技巧,开始像一根根极细的针,探入她习惯性认知的缝隙。 骄傲感像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心疼、惭愧与强烈好奇的潮水。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会不会有人心疼?】 整首歌里,鱼舟的表情始终在微妙的自我拆解与重组之间摆动。每当唱到世人眼中的光环词汇,唇角就抿出浅浅的讽刺线条;而当触及孤独、庸俗这类词时,神情反而舒展开来,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坦然。 最后几个和弦是漫不经心地扫出来的,余音未散,鱼舟已经抬起脸,恢复了那种清澈又空洞的目光,仿佛刚才那个在歌词里袒露着裂缝的人,只是他即兴扮演的另一个角色。 “怎么样?这个自我介绍还可以?”鱼舟的表情变得极快,让苏晚鱼都来不及反应。 她静静地坐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鱼舟刚才的歌声,琴声,还有神情里那种奇异的舒展,像伤口暴露在空气里的解脱,让她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这一会儿,又是这种贱兮兮的笑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鱼舟坐到苏晚鱼身旁,轻轻地捏捏她粉嫩滑腻的脸庞,问道:“怎么拍个视频,拍傻了?” 苏晚鱼深深地看了一眼鱼舟,关掉了手机,把手机放在一旁,伸出两只手,轻轻捧住鱼舟的脸。眼睛仔仔细细打量着鱼舟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我是最爱你人。”鱼舟笑了笑,刮了刮苏晚鱼都挺翘精致的鼻子。“别想这么多了,这不是唱给我自己的,是唱给全龙国的年轻人的。有千万人会对号入座的。 至于我嘛,现在可一点不迷茫,不孤单,不庸俗,不懦弱,碌碌有为,还有人疼。嘿嘿!” 苏晚鱼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轻声道: “舟!你这样,真的不怕被人打吗?” 第573章 碌碌无为的鱼舟 没有素质的鱼舟才不会管广大网友的死活,更不会管他们的心情。把视频就这么直挺挺的,没有任何剪辑的,无比粗暴地就发上去了。 他是真的不会剪辑,也懒得剪辑。上辈子都没有用手机记录生活的习惯,就像前世对蒋校长的评价:正常人谁写日记? 这辈子就更没有这个爱好了,他有这时间啊,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摸鱼。 鱼舟的豆音账号,早就突破了八位数了,即使鱼舟只发了一个八秒钟的视频,还有一个推荐梅落菊的视频,仅仅两个作品也挡不住鱼丸的热情。 今天晚上,广大鱼丸们都郁闷了,就因为鱼舟发的这条名为《像我这样的人》的视频。 就在鱼舟抱着女朋友温热柔软的身子,闻着香喷喷的味道,舒舒服服睡觉的时候。鱼丸们一个个睡不着觉了,咒骂鱼舟的言论,那是把评论区都要铺满了,点赞都没有评论多。 “不得不说,这首歌是一首好歌,就是从鱼舟这嘴里唱出来,怎么感觉这么贱兮兮的。” “鱼舟老魔是不是对碌碌无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他要是自称碌碌无为,那我这样一个月两千八的工资的,算是什么?” “好嘛!下午还是平平无奇,晚上就变成碌碌无为了,鱼舟老师是懂得用成语的。鱼舟这么一搞,成语大辞典得重新编撰了,之前的版本算是过时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二十出头的大文豪,大诗人,顶级词曲家,这就是所谓的平平无奇,碌碌无为。我准备去五金店买根麻绳,找根房梁,我要挂在那里。麻麻批的,我家连房梁都没有。” “我争取在有生之年,能达到平平无奇,碌碌无为的境界。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得偿所愿。我现在感觉压力好大,白天领导还表扬过我,说我很不错有前途,我还得意洋洋地刷起视频,结果越刷越抑郁。” “楼上的哥们,你这辈子要是写出《西游记》这个层次的书,写出进教材的诗,写出s级歌曲,或者日收入达到五百万,完成其中一项,那你也算是平平无奇的碌碌无为了。标准并不高,鱼舟能完成,相信你也可以。” “好,对于鱼舟个碌碌无为的层次,我毫无压力,我感觉完全可以搏一搏不值一提,不堪入目的层次。” “鱼舟老师,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二十多年来,还在人海里沉沦?你开着一艘海空母舰,在太平洋上乘风破浪,见谁打谁,你管这叫沉沦?我甚至觉得你都不是航空母舰,是海上的一个岛,你沉沦个毛线。” “我怎么觉得,鱼舟老师表面上句句说的是他自己,可暗地里字字点得却是我。” “二十多年沉沦的,碌碌无为的迷茫男子,说的可不就是我吗?这歌我是越听越心酸啊。” “我敢肯定,鱼舟老魔这大半夜的,纯粹是在搞我的心态。” “我大半夜的,听着歌,在被窝里哭,鱼舟老师太变态了,把人家弄哭在被窝里,不准备负责吗?” “楼上的,你这话想象空间好大啊,你这碰瓷的水平,相当可以啊。”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却磨磨蹭蹭个把小时的鱼舟和苏晚鱼,到了餐厅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鱼舟看着好几个人都有黑眼圈,尤其是林婉婉,顶着一对着熊猫眼,吓了鱼舟一跳! “咋了这是?一个个的晚上没睡觉?” 林婉婉幽怨地看着鱼舟,道:“鱼哥哥,你的豆音账号,以后还是少发作品。实在要发,也别晚上发。” 鱼舟挠挠头,避开众人不善的目光,和苏晚鱼找了一个角落去吃饭。 一行人吃完早餐就往央妈大楼而去,离着那大门口还有好几百米,就被长枪短炮的围上了。李幺妹和蓝春梅紧紧地把苏晚鱼护在身后,这是鱼舟交给她们的职责,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以苏晚鱼的安全为重。 今天的媒体和记者,有些多啊,一时半会儿没法脱身。 鱼舟站到了前面,对那些记者道:“各位,你们让苏晚鱼他们先过去,他们要参加比赛,时间比较紧张。我在这里回答你们的问题,不过只能有二十分钟。” 所有人都纷纷点头,鱼舟可从来没有接受过记者的采访,这可是新鲜事啊。在这些媒体人的眼里,采访鱼舟的价值,要比采访苏晚鱼和陈如华的价值大得多。 鱼舟看这些媒体也没有什么意见,就让林婉婉领着其他人先走,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摄像机镜头,有些晃眼。 前世鱼舟就听说有种叫晕镜的毛病,面对着摄像机,就会头脑放空,手足无措。鱼舟虽然没有这种情况,但他这会儿也感觉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心想,这公众人物还真不好当啊,没点心理素质,还真应付不来这种场面。 “一个一个问,能回答的,我会回答的。”鱼舟第一个点的是一个有些羞涩,举手比较慢的,身处外围的,一看就不是老手的年轻记者。 那个戴着眼镜,不太起眼的圆脸小姑娘,瞬间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或者两者都有。一时之间,这姑娘把之前准备的问题都忘记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在其他记者不满的目光里,鱼舟却是一脸的笑意,没有任何不耐烦。静静的等着她提问。 那姑娘在鱼舟温和的态度形象下,心境仿佛也平复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道:“鱼舟老师你好!我是江南电视台的记者,想请问您,面对种种预想不到的困难,你是否会坚持初衷,继续进行对龙国传统文化的实验和探索,还是有新的计划?” 鱼舟笑了起来,道:“江南电视台?你从泉亭过来的?” 那女孩也笑了起来,点点头道:“我在江大里守了鱼舟老师好几天了,没有碰到您,想来京都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不错。” 鱼舟笑道:“嗯!辛苦!我这第一次接受采访,碰到的还是半个老乡,也是缘分。” 第574章 为了子孙还是知道自己是龙国人 女孩也是笑了,她觉得自己运气还真的不错,鱼舟老师这么难采访的人,居然第一个就给了自己提问的机会。自己刚才还觉得那些老前辈真厉害,和挤公交车的大妈,还有超市抢鸡蛋的大伯,有的一拼。仅仅半秒钟,她就完全被挤在人群的外围了,可鱼舟老师却偏偏就点了自己提问。 鱼舟淡然地道:“这些困难和阻碍,并不是预料之外的事情,应该说是可以估计到的。苏晚鱼在第一轮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我们做好了面对这些困难的准备。我们还没有想过因为这小小的困难而放弃,哪怕苏晚鱼和陈如华不能继续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对于龙国传统文化也会在其他地方绽放的。 即使没有我鱼舟,龙国传统文化也是迟早会被所有人认识到她的美好和珍贵。 龙国传统文化是一个大宝藏,现在只有我带着苏晚鱼和陈如华在挖,其他人还在那里观望,不知道该不该下手,不知道怎么下手。这是个发大财的好机会,我们可不会错过。” “谢谢鱼舟老师!我很期待您和苏晚鱼老师,还有陈如华老师的实验成果,每一次都很惊艳。” 鱼舟笑着点点头。大家觉得鱼舟虽然平时不接受采访,但真的面对媒体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气势凌人,没有一点高傲的样子,反而很有亲和力。 只不过他们不明白,鱼舟为啥都喜欢点那些站得远远的记者。 鱼舟当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那些挤不到前面的记者,明显都是一些新手,他们一般不会像前排老油条一样,问出一些过于刁钻的问题。 鱼舟第二个点名的,依旧是比较靠外的一个年轻记者。 那位记者也很激动,但经过前面那小姑娘的一轮提问后,他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 “鱼舟老师,我是搜猪网的记者,请问一下,您和璀璨娱乐的矛盾是真的解决了吗?他们答应了您什么样的要求,才求得您的谅解。” 鱼舟道:“没有什么矛盾,他们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艺人,让那些参赛的艺人,对比赛选手的安全性造成了威胁。这是他们在犯错误,而不是我们和他们都矛盾。 至于赔偿要求,璀璨娱乐给不了我任何有价值东西。钱?我不缺!名?我更不缺! 所以,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你们要注意了,你们犯了错,又给不了我任何赔偿,那只有死磕了。这次就算了,下一个可没这么容易揭过去。” 第三个记者问道:“鱼舟老师,我是京都日报的记者,您说的蠢蠢欲动的人,指的是谁呢?您又准备如何应对呢?” 鱼舟笑了笑:“这世界上总有聪明人,也总有蠢人。怎么应对我还没有想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应对一些蠢人,总没有那么麻烦的。花繁柳密处,拨得开,才是手段;风狂雨急时,立得定,方见脚根。没有什么太让人担心的。” 接着一名记者问道:鱼舟老师,我是疼逊网的记者:“有消息称,苏晚鱼和陈如华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后台,是享受着高于其他选手的待遇的,这个传闻是真的吗?” 鱼舟很坦然的点点头,道:“是真的。苏晚鱼和陈如华在节目组,有单独的化妆室,单独的排练室,并不是和其他选手一起在休息大厅候场。 你们刚才也看到,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比赛节目,都是现场乐队伴奏。你们从前两轮的比赛也应该知道了,所有的器乐老师都是要做造型上台的。 而不是和其他选手一样,拿着一个录制好伴奏的优盘,就草草了事。如果说其他选手的目标是来比赛,是来争一个冠军,那苏晚鱼和陈如华的目标,是奉献一场场精彩的演出,这比冠军更重要。 他们为了比赛的效果,花了更多的心思,做了更多的准备,承担了更大的风险。 他们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这并不是他们一个人的功劳,也不是我的功劳。是所有人同心协力,共同努力的结果。 如果其他选手也有能力,奉献如苏晚鱼和陈如华同样精彩的演绎,那我想节目组绝对不会吝啬一个化妆室和排练室的。 你们不要只看到和尚吃馒头,却不去看和尚吃拳头,所有的事情都有因果。我也希望看到这届比赛,有第三个有资格拥有单独化妆室的选手。这恰恰说明了选手们在进步。” 鱼舟大大方方地承认,苏晚鱼和陈如华,就是享受着特殊待遇。意思也很清楚,有能耐,你们也可以有特殊待遇的,没本事,就别想屁吃。 又一个记者被鱼舟点到:“鱼舟老师!是什么让你这样不辞辛苦,不惧危险,不怕困难,去探索和推广龙国传统文化呢?” 鱼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很简单,就是让我的子孙后代,都还知道自己是龙国人。让龙国人在百年,千年后,依旧为自己的血脉而骄傲。 为了不让圣诞的狂欢淹没端午的龙舟, 为了不让好莱坞的爆米花炸哑了京剧的锣鼓, 为了不让孩子们对星座了如指掌却说不出二十八星宿的辉煌! 为了不让我们的审美被异域的标准定义, 为了不让我们的节日变成购物节的附庸, 为了不让我们的英雄在影视剧里被篡改、被矮化、被遗忘!” 鱼舟说完,整个空间都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女记者轻轻地说道:“会有这么一天吗?”仿佛在喃喃自语,可鱼舟却听见了,并做出了回应。 “放心,会有这样一天的,有没有我鱼舟,那一天也会到来。我们的文化,是顶天立地的风骨,是海纳百川的胸襟,是自强不息的脊梁! 我们拥有最高级的文明,几千年经历无数苦难,却一直在传承,在完善自我。她是个永不磨灭的火种,不会熄灭的,当我们对自己的文化开始自信起来的时候,她就会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蔓延,点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把那些虚伪的,虚假的低等文明湮灭。” 鱼舟的话带着火热滚烫的煽动性,让现场所有人在这一刻,脸色都多了几分潮红。 鱼舟没有在这里多逗留,说好的二十分钟,也真的就是二十分钟多一点,已经回答了八九个问题了,也就欣然离去。 第575章 专业带孩子的鱼舟 鱼舟走进央妈大楼,就一路被行注目礼。走进节目组休息大厅,那些歌手不自觉地就纷纷站起。 鱼舟从他们中间走过,还有人喊了一声:“鱼舟老师好!”鱼舟微笑着回应了一声:“你好!” 鱼舟没有像上周那样的气场全开,反而有些温和,和颜悦色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地和谐。但给那些歌手的压迫力却是更大了。 就好像中午大课间,一堆孩子在玩闹,突然校长走进来了。大家纷纷小声起来,规矩起来。 等鱼舟走后,那些歌手才长出一口气。 “鱼舟老师好吓人啊,不笑的时候吓人,笑的时候更吓人。” “刚才谁喊的鱼舟老师好的,吓了我一跳。” “妈耶,我看到我们公司的老板,也没有这种心慌的感觉。” “是啊!呼吸有些不太顺畅了,这是天生对老师的恐惧吗?我都毕业好些年了,怎么这毛病还没好?” 其实这都是心理作用罢了,那些明星在外面再风光,其实也是娱乐公司的一名员工罢了,除非你混到公司离开你,就会损失巨大,那你才有一定的话语权。不然你就得时时刻刻看公司的脸色。 显然,能来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明星,都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之前的杨栎和许薇薇已经算这帮人里面地位最高的了。可那两人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 鱼舟上周硬刚了娱乐公司里的巨头璀璨娱乐,没见他花多少力气,璀璨娱乐就宣布认输了。这让那帮歌手们感到恐惧,加上鱼舟那种从来不搞精准打击,就喜欢火力覆盖,动辄伤及无辜的报复手法,实在是让人敬而远之。 鱼舟倒是乐得清静,他从那些歌手的眼神里,看到了畏惧。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立德和立威同样重要,而立威显然比较快,所花的心思也更少些。 鱼舟进入化妆室,看到里面的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要上台的人,可不止苏晚鱼和陈如华,还有这么多的器乐老师。上官菲的任务是非常重的,要先给陈如华化妆做造型,因为男歌手的造型相对简单一些。 然后是给苏晚鱼做造型,她造型的工作量是最大的,之后才是那些乐师们。 上官菲的工作量其实一直是比较大,这份钱也没有这么好赚。 不仅要对付每周一次的,多达十多人的舞台妆,还有苏晚鱼的各种活动的妆容,拍摄广告的造型。 这个话很少的姑娘,不仅技术让人放心,手脚也非常快,鱼舟觉得这是捡到宝了。 鱼舟也不得不感慨自己运气还是很好,晚舟音乐的每个成员,都不是泛泛之辈,手里都有拿得出手的绝活。 周籽言虽然稚嫩,但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任何场面她都不怵。 林婉婉人小鬼大,却心思细腻,做事妥帖,重情重义。 黎苒苒聪明识大体,精明能干,积极向上,勤能补拙。 两个经纪人,鱼舟至今没有见过,就一直在外面奔波,有着很强的责任感,也有着丰富的经验和过硬的能力。 而几位艺人,都是天赋异禀,且对音乐有着执着和追求。精通多种乐器,并一直在进化。 两位保镖更是让人放心,总是出现在需要她们的位置上,从来不需要人督促和指挥。 就连娜仁琪琪格,虽然刚刚接触助理工作才一个星期,但能把阿猫阿狗四个人照顾的妥妥帖帖,说明也是一个踏实肯干的人。 不知道是工作室还是初创的缘故,还是鱼舟的运气使然,现在晚舟音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朝气蓬勃的姿态。 每个人都很忙,而且忙得都有成果,并不是瞎忙。 不像那些天天亮着灯的公司,看起来热火朝天,其实该做事的时候,都在摸鱼。不该干活的时候,又给领导表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鱼舟是晚舟音乐最闲的人,他也帮不上忙,也不去凑这个热闹。他的任务是在休息室里带孩子。 鱼舟一边开着电脑码字,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白纸,教森吉德画画。 这次让森吉德来京都,是鱼舟的主意,他给森吉德安排了活。森吉德这次也算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临时小演员了。 这孩子平时挺闹腾的,但也算听话,属于你给她找事情做,她会认真听话的做,没有事情的话,她可能就开始自由发挥了,到时候如脱缰的野马,就不太好控制了。 在鱼舟眼里,这是个能做大事的孩子。 鱼舟给她的任务,是画绘本。鱼舟给圆圆讲过的故事,森吉德也听过,但她没有参与绘本的制作。小朋友一般脸上藏不住事儿,她是有些羡慕圆圆的。 这会儿,鱼舟全给她补上了,森吉德高兴坏了,啃叽啃叽开始在鱼舟的指导下进行绘画,没有一丝的不耐烦,铃铛一般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休息室里。 鱼舟对付小孩子,还是很有一套的。动静结合的教育,一会儿让森吉德画一会儿画,一会儿让她跳个舞,唱个歌。 小丫头不仅没有无聊,反而觉得这里十分有趣,日子过得非常快活。 苏晚鱼和陈如华做好造型,化好了妆,就被通知要上台了,众人本来以为是抽签仪式。可实际上不是,而是比赛规则改了,而且这个规则和苏晚鱼,陈如华两人息息相关。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导演郑重,可是为了让苏晚鱼和陈如华的上场时间可控,想了很多办法。 没有办法,苏晚鱼和陈如华是这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收视率保障,也可以说,是这届比赛成败的关键。 对于节目组来说,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这次上台就是跟所有的选手通报比赛的新规则,并针对性的做后面的赛程安排。 对挂着牌牌的鱼舟来说,这整个一号演播厅,甚至是整个央妈大楼,都是出入自由,他也是熟门熟路。鱼舟抱着森吉德,站在演播厅的最后面,看着舞台上的主持人宋秋明和陈澜对新规则的讲解。 第576章 新的赛程,这不是湘北的全国大赛吗? 两个主持人的讲解很细致清楚,鱼舟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了。 还剩下四十个选手,要分成四组,由前两轮比赛总得分最高的四位选手,作为种子选手抽签。 前两轮比赛,总分第一的是陈如华,他先抽签,抽到一个白虎的图案,也就是所谓的白虎组。他就是白虎组的种子选手,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顺序,他将会是地二组最后一个出场,也就是第二十个出场。 而苏晚鱼抽到了玄武,也就是第四组的最后一个出场,这就意味着她是第四十个出场,全场压轴了。 鱼舟的嘴角抽了抽,这分成四个区,四个种子选手,要是画一张对战图,那不就是灌篮高手里,全国大赛的那个对战图差不多样子吗? 鱼舟脑海中甚至有个大猩猩在那里怒吼:称霸全国! 不过后面的进程还是不同,不是那种两两对战了。而是进行小组赛,每个小组最后两名会被淘汰,四个小组第三比拼分数,淘汰两人。 鱼舟感觉这又有点像奥运会大球类比赛的小组赛。 第三轮的比赛,是四十人里淘汰十人,每个小组分数最高的人,是新的种子选手,在下一轮比赛时最后一个出场。 苏晚鱼和陈如华他们俩个人,完全没有紧张感,另外两个种子选手更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用再和这两个变态大魔王对上了。 剩下的三十六个选手,则忐忑了起来,抽到青龙和朱雀的,心里忍不住喜悦起来,他们在决赛之前,都不要对上苏晚鱼和陈如华了,进入决赛的机会大增,仿佛心里去了一块大石头。 而抽到白虎和玄武的十八位选手,脸色不太好看,他们接下去的比赛,都要对上两位大魔王。那岂不是每一轮都是煎熬。 鱼舟看完抽签,半张脸就不停地跳动着。郑重这个老登,硬生生把苏晚鱼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这还怎么请假?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这完蛋家伙,白白让自己旅游,不对,采风时间少了一天。 鱼舟看了看抱在手里的森吉德,心想:这苏晚鱼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今天有四十个歌手比赛呢,岂不是要到录制到后半夜?那森吉德怎么办,这孩子撑得到后半夜? 鱼舟想了想,对森吉德道:“森吉德,今天我带去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可是森吉德还要帮小鱼姐姐表演节目呀。”森吉德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又因为想起自己要干正事,又镇定下来。她年纪小,可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不能因为玩耍而影响正事。 “没关系的,我们白天去玩,然后睡一觉,晚上再来表演。”鱼舟不认为,小家伙可以从现在撑到晚上,准备先带她出去玩大半天,玩累了睡觉,睡醒了再来央妈大楼。到时候如果小家伙的状态实在不好,那就不让小家伙表演了,顶级的现场乐队,这种调整,没有太大的问题,之前也做过预案,有两个演出方案。 “真的可以吗?”森吉德的丹凤眼,睁大了不少,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激动。 “走!我们出去玩喽!”鱼舟抱着森吉德,先回到了化妆室。看到一众人还在讨论分组抽签的事情。 鱼舟先是找到了琪琪格,道:“琪琪格,我一会儿带森吉德出去玩了,玩好了带她回酒店睡一觉,晚上会赶回来。” 琪琪格大概也猜到了鱼舟的用意,问道:“你一个人带孩子出去玩?会不会太辛苦?” 毕竟鱼舟连婚都没结,还是个大小伙子,琪琪格对他能不能带好娃,还是很怀疑的。她倒是不怕鱼舟把孩子弄丢了,她和鱼舟接触得不多,但清楚鱼舟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也是个很让人放心的人。她是怕森吉德把鱼舟搞烦了。 “没事,你要相信我们,我和森吉德这个组合是很棒的,玩累了,我们就早点回来。”鱼舟倒是很自信,他这辈子是没带过孩子,可上辈子没少带侄子侄女出去玩。谁让大哥大嫂都是大忙人,一天到晚东奔西跑的。二姐也是天天在外演出,只有自己这个老幺最清闲,朝九晚五,还双休,请假特别好请,溜号特别方便,加班都是稀奇的事情。一个月只有两天需要他值班,就这样的频率,还和图书馆一起炸了,搞穿越了。 鱼舟带孩子,还是很有经验的。他觉得自己的侄子侄女离开他爸一点问题没有,离开他,估计会伤心好久。冰激凌随便吃,垃圾食品随便吃,游乐园随便去,玩具随便买的快乐日子怕是没有了。 苏晚鱼走过来,牵牵森吉德的肉肉的小手,带着歉意道:“都是姐姐不好,抽到了最后一个,让森吉德受苦了。” “小鱼姐姐,没关系的,等我回来,我们拿第一名。”森吉德其实已经很懂事了,皮是挺皮的,但大事情从来不含糊,大人的话听得进去。 苏晚鱼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的粉嫩脸蛋,笑道:“你这小家伙,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嘻嘻!小鱼姐姐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森吉德觉得自己要安慰一下苏晚鱼,给她吃个定心丸。 “好!姐姐等你。”苏晚鱼把玩着森吉德的小脸蛋,突然明白了,鱼舟为什么也是喜欢这样摸摸捏捏她的小脸,原来手感还真不错,把玩得有点上瘾,甚至看着粉扑扑的小脸,有点想亲一口。 难怪这个大坏蛋,老喜欢捏别人的脸,原来捏别人的脸真的好玩。 苏晚鱼还正在想着呢,自己脸上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摸了摸,捏了捏。只见鱼舟略带歉意地说:“晚鱼,别排练得太过火了,休息为主,今天排练不准超过三遍。” 鱼舟又转头对林婉婉道:“婉婉!你一会儿带他们都去排练室,那里可以用手机,可以刷刷视频,玩玩游戏,不用在这里傻傻待一天。 我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就是你要监督他们,苏晚鱼和陈如华都不准排练超过三遍。他们要是不听话,你就让他们出去,不要待在排练室,把人关外面,门锁上。” “好嘞!鱼哥哥放心。我盯着他们。”林婉婉拿到了尚方宝剑,一下子胸膛都挺起来了,特别挺。 第577章 鱼舟带娃 鱼舟抱着森吉德就出了央妈大楼,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去哪?他好像对京都一点不熟悉,尤其是对能带孩子去玩的地方,更加不熟悉。 鱼舟有些心虚地看着森吉德,轻声问道:“森吉德,你想去哪里玩?” 森吉德眨眨眼,两只小手捧着鱼舟的脸颊,这小手肉肉的,还热乎乎的,别说,还挺舒服。 我不知道呀。这小家伙虽然在京都生活了三年,但真没有去哪里玩过,她是真的不知道。 鱼舟想了想,拿起电话,打了一个电话。他在京都认识的人不算多,大部分是一些文学界的前辈,一些大学老师,还有郭卿初和郭亦初两姐弟,但鱼舟和他们不算熟,也只是合作关系。 鱼舟把电话打给了林晓晓,起码是半个同事,而且还是林婉婉的姐姐,算是自己人,自己还管她叫一声姐。 “鱼舟?你给我打电话也真是相当难得啊?有事?”电话那边的林晓晓性格和她妹妹很不一样。不过说话都比较直接,只不过直接的方式,有所不同。可能是军人家庭的缘故。 鱼舟笑道:“晓晓姐,还真的有事情想问一下你。我准备带一个可爱的小朋友,去找个地方玩,可京都这边我不熟。” “哈哈哈!伟大的鱼舟老师,这是专职带娃了?好好,不笑你了。你这一看就是对京都旅游一无所知啊,京都市区里,带孩子玩得地方,基本上都是要提前预约的,哪有你这样临时决定,毫无准备地去玩的?” “啊!这我倒是没有想到。”鱼舟顿时头大了,京都到底是京都,一线城市人口多,规矩大也是没有办法,和泉亭还是不太一样。 泉亭也就少数几个博物馆需要提前预约,鱼舟都还没有去过,对预约的流程一窍不通。 “呵呵!算了算了,我带你去。今天天气挺冷的,带着孩子最好去室内的。我推荐你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军事博物馆,一个是龙国科技馆,都是比较受孩子喜欢的,而且地方比较大,你们可以玩一天。那里的领导我都熟悉,给你打声招呼,你就直接进去就行。” 鱼舟放下心来,还得是要有地头蛇的朋友啊。鱼舟可不想在森吉德心里,留下说话不算数的印象,对小朋友爽约,那是鱼舟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好,那我就去龙国科技馆,我的小朋友是个小公主,可能更适合那里。” “那行,我马上来接你。”林晓晓道。 “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打车过去。我可不能因为私人的事情,影响你工作。” “那这样,你们先去玩,我让单位里派一辆车,在龙国科技馆那里待命,你要用车就直接用。” “呃!这不太好。鱼舟眼皮跳了跳,自己出去玩,还弄一辆车等着自己,这待遇有些过了。” “没关系的,你可是总文工团的高级干部,这点待遇还是要有的。而且你是难得享受单位待遇,我可得好好安排。” “好,那就谢谢晓晓姐。” 鱼舟算是落实了去玩的地方,也舒了一口气。央妈大楼门口倒还算好打车,在这里下车上车的人不少。 李幺妹一直跟在鱼舟身后两三米处,却并没有去打搅这两人,这是苏晚鱼吩咐的。苏晚鱼有些不放心鱼舟,她怕鱼舟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孩子。也怕这一大一小,在外面玩耍,被人认出来有安全风险。 鱼舟抱着森吉德上了出租车,就听到车里还放着熟悉的歌曲,是陈如华的新专辑,这会儿正在放着《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师傅!去龙国科技馆。”坐在后排的鱼舟戴着一顶粉红色的鸭舌帽,没有戴口罩。李幺妹开门的样子,就透着一种干练的美感,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和平常人上车的姿态样子完全不一样。她坐在副驾驶,对出租车进行了一番审视,这是一种习惯,虽然这出租车有问题的概率非常低。 司机师傅对这三人的组合有些奇怪,看表面看年纪,两个二十来岁的男女,带着三四岁的娃,像是一家三口。但司机肯定这三人不是一家人,一般家庭出行,爸爸会坐前面,妈妈会在后座管孩子。而且这三人的气氛,就完全没有家庭的感觉。旁边的女人,个子小小的,瘦瘦的,却让司机感觉到,开着热空调的车里,有几分冷意。 司机一边开着车,心头满是好奇心。京都的司机,是全世界最能聊,最嘴碎的一批人,可旁边那个女人一坐,他莫名地有些不敢聊天。 鱼舟看到李幺妹坐在副驾驶,眼睛始终如同雷达扫描一样转动着,一只手一直放在安全带的扣子上,一副随时解开安全带的样子。 “幺妹!放松一些,你今天跟着我的任务,就是帮我一起看一下森吉德,别把小公主搞丢了。我的安全,你不用太担心。” “好!”李幺妹应道,可动作和神情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样子。 司机师傅大概也听出来了,这旁边的瘦小的女人,居然是负责后面两人安全的,这是个保镖?什么人出门需要保镖?大人物? 司机师之前的关注点都在副驾驶的女人身上,这会儿才偷偷从反光镜里,看着后排的一大一小。 森吉德坐在座位上,可两条小手臂,却始终挽着鱼舟的胳膊。这小丫头是真的黏鱼舟,生怕鱼舟跑了似的。最近搞得契纳嘎醋意很大,娜仁琪琪格也是嘲笑他这个爸爸失宠也太快了,年纪轻轻就人老色衰被打入冷宫了。 “鱼哥哥,我们今天去哪里玩?”森吉德估计忍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今天我们去科技馆,森吉德以前有没有去过?”鱼舟问道,他想到森吉德是生在京都,长在京都的,不知道有没有去过。 “没有啊,我只去过家旁边的小公园。”森吉德有些兴奋。 鱼舟想起来了,契纳嘎之前开个酒,没有啥休息天,晚上赚钱,白天睡觉,日夜颠倒的。娜仁琪琪格每天也要在酒帮忙,还要一个人打理整个家,估计也是没多少时间带森吉德专程去玩的。 这也是森吉德蒙语还能说得这么溜的主要原因,每天就奶奶和她两个人说话,还只能用蒙语交流,能不好吗? 契纳嘎的额吉不会说普通话,不!是完全不会说汉语,只能帮忙做个饭看个孩子。这小丫头三岁了,生在京都,长在京都,却没有在京都玩过。 不过,这也是很多龙国普通家庭的现状了。一部分人有钱没时间,一部分人没钱却有时间,还有一部分人没钱没时间。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家庭是有钱,却把孩子搞得没时间。 第578章 这车太嚣张了 鱼舟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道:“今天我们三个人,就好好的去玩一会儿。今天晚上要是森吉德表现好,明天我们去一个更远的地方玩。” “好耶!好耶!森吉德今天晚上肯定棒棒的,森吉德要帮小鱼姐姐拿冠军。”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 司机师傅都已经观察好半天了,终于是认出来后排坐着的大人物是谁。从那一刻起,他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直到鱼舟他们下车了,这大哥快速拿出手机,朝着鱼舟的背影拍了一张,可拍到的可不是鱼舟,而是那个瘦小女人的身影,只见那女人一双鹰隼一般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 司机大哥快速收起手机,对着李幺妹一阵憨笑。鱼舟和李幺妹也没有管他,径直往龙国科技馆走去。 鱼舟他们还没走到科技馆大门口,就跑过来一个穿军装的,来到鱼舟面前敬了个礼。 鱼舟老师,总文工团后勤处驾驶班李根生,向您报道。 随着李根生这一吼,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一个个牵着娃娃的妈妈们面露惊喜之色。 鱼舟看着面前这个估计也就二十一二岁的小战士,也是心中苦笑。虽然他今天也没准备戴着口罩来陪森吉德玩,但这下还没有进门就暴露了。 那李根生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脸上一红,感觉到自己好像闯祸了,顿时紧张了起来。 鱼舟倒是不意味着,笑道:“你好,李根生同志。”鱼舟放下手里抱着的森吉德,伸手过去。 李根生赶紧放下敬礼的手,双手相握,脸上能看出来明显的激动。 “你来得这么早?”鱼舟问道,这小战士也来得太早了,这岂不是要在这里等自己一天。 李根生咧嘴一笑,道:“林干事交代了,我随时要听从鱼舟老师的命令。以后鱼舟老师来京都,我也会在您附近,随时听从您的指挥。” 鱼舟苦笑,人家林晓晓都安排好了,人都来了,自己都没办法拒绝。“走,我们今天也没啥事,就陪着小家伙,在这里玩一天。” “鱼舟老师,你们去,我在车里等你们,车就在那边。”李根生往旁边一指。 鱼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辆军牌的黑色红旗老爷车,孤零零地停在广场的一角,就停在广场上,而不是在停车场。 看到这个情景,鱼舟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车也太嚣张了,车的款式嚣张,车牌嚣张,车停的地方也嚣张。 这车是平常人可以坐的? “这车停在这里没事吗?”鱼舟忍不住问出来。 “鱼舟老师,您放心,其他车不行,这辆车可以的。”李根生有些自豪地说着。 鱼舟挠了挠头发,只能点点头。“这种车,你们总文工团有几辆,很多年了?” “就这一辆,平时不开,主要是接待和特别任务的时候用,应该是比我年纪还大得多呢。但一直都是有专人仔细地保养,车况很好。” “那今天辛苦你了。”鱼舟感谢了一声,也就牵着森吉德走了进去。在科技馆门口,有人上前,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戴着黑框眼镜,个头不高,面带笑容地走到鱼舟面前。伸出手对鱼舟道:“鱼舟老师,你好!我叫徐哲斌,是龙国科技馆的馆长,欢迎您的到来啊。” 鱼舟明白过来了,林晓晓说有熟悉的人,原来是直接找了馆长。这事整的,人家一个国家级馆长,那是正厅级干部,来给自己干这个开后门的事情,真的是大炮打蚊子,杀鸡用牛刀。他也是赶紧伸手相握:“徐馆长,今天慕名而来,还要到您这里开后门,难为情。” “嗨!鱼舟老师能来,我们可是蓬荜生辉,我们这科技馆都多了几分文风才气,文理相融,刚柔并济了。” 和徐馆长一顿寒暄后,也算是认识了,人家过来应该也是认识一下鱼舟。徐馆长也没有多打搅,走之前他是找了一个工作人员,陪同着鱼舟他们,并准备给鱼舟和森吉德细致地介绍着整个场馆。 鱼舟却是拒绝了,他觉得森吉德这个年纪,应该用自己的思维去感知世界,想象宇宙,然后再去把自己脑海中形成的东西,进行慢慢的验证,而不是一上来就从开始接受别人编撰好的东西。 每个年龄的孩子,都有不同的教育特点,鱼舟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不得不说,这个龙国科学技术馆真的很大,到底是国家级的,分上下四层,在这里玩一天,完全没有问题。 偌大的主厅里,光是银蓝色的,像沉在深海。然后森吉德就看见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缓缓自转的蓝色星球。 “哇!这里好漂亮啊,这个球它为什么一直转着?” 鱼舟牵着森吉德走近,小奶娃的手攥得紧紧的,说明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鱼舟也打量起来,这不是挂图上的平面地球,不是塑胶球仪。这是光的织体,是数据的星河。海洋是流动的深蓝,山脉是微微隆起的光脉,云层以真实气象卫星的速度流徙、聚散。鱼舟和森吉德可以看见飓风在太平洋上旋转成一只白色的涡眼,看见北欧的峡湾里,几点细小的光斑,那该是城市的脉搏。 鱼舟柔声道:“这就是我们生活的星球,她非常的善良,每天对着太阳旋转,这样就形成了白天和黑夜。要是她哪天不转了,那有些地方永远是白天,那里会热得像火,有些地方永远是黑夜,那里会冷得像冰。所有的人和动物,还有树木,都会消失。” “所以我们应该感谢她每天辛苦地旋转着。” 森吉德若有所思。然后对着那个蓝色星球大声道:“谢谢你,你辛苦了。”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发出姨母笑。今天是星期四,人不算多。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妈妈带着孩子,要么就是爷爷奶奶辈的带着孙子孙女。 今天的孩子们年纪都不大,大部分是那种连幼儿园都没有上的奶娃娃。 那些奶娃娃基本上也不认识鱼舟,只有几个稍微大一些的,看着鱼舟和森吉德感觉有些熟悉。 偶尔有几个孩子糯糯地说着:“那是森吉德。” 森吉德的视频广为传播,看过得小朋友不知凡几,也算是小明星了。 但面对电视里,手机里的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更多的是好奇。 第579章 龙国科技馆 而有些大人们已经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或者拍视频了。 这可是鱼舟老师啊,活的。 要说哪个群体,对鱼舟的支持度最高,那就是妈妈这个群体。鱼舟给圆圆和森吉德上的课程,创作的儿歌,写的故事。只有这帮妈妈知道孩子有多喜欢,知道质量有多高,知道帮了她们解决了不少教育问题。她们这些妈妈还能从中感受到鱼舟对孩子的耐心,和良苦用心。只有她们知道,孩子有多难带,有多难教。 看着鱼舟蹲着亲昵地,耐心地给森吉德讲解这个蓝色星球的知识,那些妈妈的眼睛里都放着光。想起自己老公一回家,鞋子一脱就躺沙发上刷手机,口口声声说,上班累了一天了,回家还要管孩子,当我是牲口? 你有鱼舟老师忙?你有鱼舟老师累?回去一定要狠狠收拾,连交十天公粮。鱼舟不知道,他间接已经害死了很多人。 “鱼老师,”森吉德仰着头,脖子弯成虔诚的弧度,她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个巨大圆球的概念。“我们在哪里啊?” 鱼舟笑着给森吉德指向京都的位置。“我们现在就在这个五角星的位置。我们现在在那个位置,那里就是京都。” “那泉亭在哪里?”森吉德也是第一次来科技馆,满满的好奇心,脑袋里有数不清的问题。 鱼舟手臂直直地指着一个蓝绿相交的边界线,尽量能让森吉德能顺着他的手指瞄准位置。鱼舟很有耐心,他的侧脸被变幻的光影涂染,瞳孔里有一个微缩的、旋转的星球。鱼舟指向东亚海岸线那片小小的,如秋海棠叶的形状。 “看到那个小的蓝色线条没有?有点像一头小海马那条蓝色。”森吉德顺着鱼舟的手指找了许久,终于点点头。 “那是之江,而泉亭在海马的脑袋上。” “那敕勒川呢?”森吉德目前只去过这三个地方,她都问了出来。 鱼舟肯定会满足小家伙的好奇心的。“看到长长的蓝线转弯的地方,那一大片绿色的,是大草原,是敕勒川。” 敕勒川倒是好找的,比泉亭好找多了。 “那鱼老师,你刚才说的,森吉德表现好,会带森吉德去很远的地方玩,我们去哪里呀?”森吉德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鱼舟笑了,搞了半天,小丫头的目的是这个!这个小机灵鬼。 鱼舟指着一块黄色的区域,道:“看到那黄色的地方了吗?要是森吉德今天表现棒棒哒,我们明天就去那里。” 森吉德看了很久,忽然转过身,把温热的脸颊贴在鱼舟肩上。她用手抱抱鱼舟,道:“放心,森吉德棒棒哒。” 她以为鱼舟是不安心呢,给鱼舟温柔的安慰,让鱼舟哭笑不得。 两人继续走,李幺妹一直在两米左右跟着,本来看着这么多人看过了,她还有些戒备,但发现那些人也只是看着,她才放心了下来。 森吉德似乎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挣脱了鱼舟的手,跑到环绕地球的触摸屏前。那屏幕感应到她的高度,竟然自动降下。 森吉德一阵惊喜,还带着婴儿肥的指头,小心翼翼地划过冰凉的玻璃表面。她点在龙国的位置,一张张图片瀑布般流下:稻田、高铁、火箭发射塔、深潜器的微笑。她又点了北极,冰川融化的延时摄影像一声无声的叹息;点了非洲草原,角马群迁徙的路线如金色的箭。 森吉德睁大着眼睛,还咯咯笑着。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这个世界。不再是通过绘本上友善的动物和卡通的国家轮廓,而是通过风的路径、洋流的温度、磷虾群的洄游与光缆里奔腾的0与1。 鱼舟心中也是感慨,相比鱼舟小时候,纸质书籍是最最主要的信息和知识的获取渠道,现在的孩子拥有更高效,更多元化的途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也说不上哪个时代更正确,鱼舟小时候,大家都喜欢偷偷看课外书,老师就禁止看课外书。现在小朋友一个个拿着手机不肯放,老师就鼓励孩子看课外书,还搞出一大堆必读书目。要是真把那些必读书目都读了,确实没时间玩手机了。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满大街都是捧着手机的娃娃。 鱼舟小时候,只见过爸妈不给买玩具,满地打滚撒泼的孩子,现在随处可见的是,爸妈不给手机打爸妈的孩子。哪个时代更正确,说不上来。 但眼前这一片片的屏幕,一组组的高科技设备,就是森吉德她们的时代所能见到的“山海经”,每一个神话都是真的,每一种神力都已被测量、编码、重现。 鱼舟突然觉得,龙国人,每一代人最大的目标,是让下一代人比自己过得好,比自己更优秀,更聪明,更健康,更高大。这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思想,如同一个民族的执念,存在了几千年。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让这个民族持续传承和发展的一个源动力。一些小瑕疵掩盖不了大进步。 离开主厅前,森吉德最后回了一次头。那个巨大的地球依旧在转,安静、磅礴,像一个答案,也像一个提问。走廊的光是寻常的日光灯,有些晃眼。森吉德忽然问道: “地球在夜里,会孤单吗?” 鱼舟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属于三岁宇宙学家的问题。森吉德却已经自己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一个幼稚的想法。“不会的,”她自言自语,把手放进鱼舟的手里,“它还有月亮呢。而且,我们都住在她身上。” 鱼舟轻轻揉了揉森吉德的小脑袋。那一刻,鱼舟感到的不是森吉德懂得了多少知识,而是一种更重要的东西正在她心里扎根。 一种将自身置于浩瀚中的视角,一种与无数遥远事物产生联系的柔情。科技没有让她觉得世界更小、更简单,反而让他感受到了那种令人敬畏的复杂与壮丽。 这个国家级的综合性科技馆,其内部设施丰富、互动性强,尤其适合亲子参观和科学爱好者探索。 这个科技馆和其他博物馆那种单一的参观鉴赏的形式不同,它最大的特色,就是参与感和互动性。 从上了二楼开始,森吉德就再也没有功夫牵着鱼舟的手了。里面好玩的东西太多,需要亲身体验的东西太多。鱼舟和李幺妹就在森吉德身后两米处紧紧跟着。 看着森吉德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东跑到西,这里玩玩,那里摸摸。不时发出“哇!呀”的惊叹声,还有“咯咯咯”的笑声。 周围拿着手机拍他们的人还是不少,但都没有上来打扰。甚至没过多久,森吉德已经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混在一起了,一起跑来跑去,鱼舟也没有多管,不限制,随她去。 按照鱼舟的想法,森吉德和圆圆这样的孩子有很大概率,真的会成为一个小明星,甚至现在就是小明星了。起码在小时候,会是老师眼中的宝,同伴眼里的光。不知道她们的未来如何,但应该从小让她明白,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正常人。 不能像前世某个主持人那样,把女儿搞得跟贵族一样,天天晒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鱼舟不喜欢这样的家长,也不喜欢这样培养出来的孩子,两辈子都不喜欢。 第580章 有困难不要藏在心里 科技馆二楼主题是探索与发现,不仅展示着各种基础科学原理,其中的可玩性确实也很高。 森吉德在电磁舞台,观看高压放电、电流线圈等震撼实验。 鱼舟带着森吉德骑着空中自行车,体验在高空钢丝上骑自行车的平衡原理。 走在那鱼舟也解释不清楚的混沌摆,感受初始条件对复杂系统的巨大影响。让鱼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文科生的短板,是真的短。 这一层楼有着众多经典的力学、光学、声学、数学互动装置。还有如锥体上滚、声聚焦、光影游戏。 在这一层楼玩好,都已经到了中午了。有个工作人员很客气地过来,请鱼舟和森吉德去餐厅吃饭。 鱼舟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他也能看出来,对方一直关注着自己,不然也不会在他和森吉德刚刚逛完二楼后,就很及时地来邀请就餐。 鱼舟感谢了一声,也就跟着去了餐厅吃饭。科技馆这边也准备好了,森吉德有一份儿童餐,还有特色小礼物。小孩子就小孩子,有时候是特别容易得到惊喜的,一些小礼物,小玩具,钥匙扣什么的,把森吉德高兴坏了。 鱼舟和李幺妹用的餐是一样的,规格不低。规矩就是如此,同行人会以级别最高的人,来定接待标准,这是体制内的规矩。 鱼舟想起还有个李根生还在车上等着呢,就麻烦那位工作人员帮忙给李根生也送了一份午餐。 吃好了饭,三个人继续玩,森吉德根本不想停下来。这次上了三楼。三楼是科技与生活馆。体现的主题是展示科技如何影响衣食住行和健康。 鱼舟带着森吉德在vr中心,进行了多个项目可沉浸式体验。虚拟和现实的反差体验感,让小家伙兴奋不已。 后面还有人体探秘,让小家伙初步了解身体结构、健康科技。那些智能家居、交通、通信等互动展示,让小家伙很是新奇。最后还在机器人舞台,观看机器人踢足球,还有跳舞、弹琴等表演。 森吉德这个奶娃娃,唱歌跳舞可是很擅长的,她对着机器人,竟然开始叉腰抖肩,跳起蒙族舞蹈。 鱼舟托着下巴轻笑,这丫头是要准备和机器人比一比,谁的舞姿美妙了。 出门在外很少有表情变化的李幺妹,也难得露出了大白牙。 周围的大人们都是看着能歌善舞的森吉德,眼睛都亮了。这么可爱的小奶娃,聪明漂亮,开朗活泼,不哭不闹,看着太招人喜欢。又看抱着自己大腿的孩子,在那里耍横:妈妈,我要吃甜筒。妈妈,我要大恐龙。 那些大人真想狠狠打自家孩子一顿。看看人家的萌娃,看看自己家的狗剩,不能比,不能比啊。 鱼舟看着森吉德和机器人玩得尽兴,也不去打搅。鱼舟也不去打搅她,让她放开了玩。 他跟李幺妹聊起天来。 “幺妹!我看网络上都说现在部队里,机器人的使用率很高了,你们平时接触机器人吗?” 李幺妹和鱼舟一样,眼睛一直看着森吉德,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边回答道:“我们确实有很多机器人装备,应该是全世界军队里,机器人使用率最高的。” 鱼舟也是好奇,问道:“你们平时出任务,也身边跟着机器狼,头上飞着无人机?” 李幺妹道:“机器狗,机器狼,机器人这种大的东西,都是普通部队用的。我们一般都用微型的装备,用大家伙很容易暴露。” 鱼舟忍不住看了李幺妹一眼,这丫头还是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真不简单啊。但对于部队的事情,粗浅聊聊也就可以了,尤其是特殊部队。聊多了,李幺妹估计就不好回答了,鱼舟前世老爹曾经是部队转业干部,他还是了解一些组织纪律的。 鱼舟转移了一个话题:“你哥的病怎么样?有治愈的可能吗?” 李幺妹的脸色暗淡了几分,道:“现在还没有研制出特效药,现在只能养着,靠普通药物维持着,等待特效药的研制。不过估计有了特效药,也只能保证寿命,要恢复正常,还是很难的。” 鱼舟抿了抿嘴唇,他能理解这种情况。前世他老爸一个朋友,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得了一种病,医生说得很清楚,最多一年。结果半年后出来了特效药,这老兄也是有能力有权力的,想办法参加了临床药物实验。鱼舟穿越前,那大哥已经好好地活了四年了,活蹦乱跳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没事人一样。不得不说,这就是福气。 (西瓜身边的真事) 鱼舟想了想道:“你哥才三十多岁,还很年轻。现在科技发展太快了,可能很快就会有特效药出来的。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也可以跟晚鱼说。我们都是自己人,都希望大家过得越来越好,你不用考虑太多不相干的事情,有困难也不用藏在心里,更不要有负担。” “嗯!我晓得!”李幺妹应了一声,锐利的眼睛里多了一种柔软。 鱼舟三人又去了科技馆里的四个世界顶级的特效影院。这些是需要另外买票的,但鱼舟是开后门进来的,大概是整个科技馆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今天来了一个关系户。 鱼舟到哪里都是通行无阻。 巨幕影院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巨幕之一,这两大一小被里面的画面震撼到了。看了一本叫《大堡礁探险》的影片,连鱼舟也在那“哇!” 又在球幕影院看穹幕电影,三个人仰躺着观看了一本十五分钟的天文影片,沉浸感极强。 又在4d影院那会动的座椅,躲避着喷水、顶着强风,感受着不一样的环境特效。 最后在动感影院里,跟随影片情节进行运动模拟,非常的刺激有趣。 这些鱼舟两世为人也没有体验过,要是说前面的项目,更对小孩子的口味。那这几个项目,是大人孩子都会喜欢的。 在工作人员的介绍中,鱼舟了解到,这四个影院都是不容易预约的,一次能看完四个影院,是非常难得,还说森吉德是个幸运的孩子。 鱼舟前世也是做过副馆长的人,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哪有他和森吉德一进去,影片就刚好开始的,甚至有一场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而他们看的四场电影,和门口写的时刻表完全对不上。 这压根就是科技馆特意给他们开的。鱼舟也是心里苦笑,这就是关系户的威力。 第581章 关系户鱼舟 体验了四个影院,鱼舟又带着森吉德去了四楼。这四楼又是一番新天地,电梯上去就看到悬挂在半空中的五个字:挑战与未来。 四楼的主题,是聚焦前沿科技和宇宙探索。别说森吉德了,就是鱼舟自己,都差点被迷住了。 龙国近年来对航空航天的重视,是空前的。不仅是龙国历史上空前,甚至还是世界上最重视航空航天的国家,也是航空航天科技进步最快,实力最强的国家。有很多人说龙国的科技快速发展,是因为在月球上抓住了外星人,拿烟头烫外星人所获得的。不知道真假。 这一层楼打量展示了龙国太空探索的成绩和设施。这里有复制的载人航天飞船返回舱,鱼舟甚至带着森吉德在空间站核心舱体验穿行。以及观看的模拟的火箭发射、月球探测、火星巡视等太空设施的运行。两人还一起组装了火箭。 周围的妈妈看鱼舟的眼神都透着精光,这个男人太可口了。长得好,名气大,懂教育,年少多金,事业有成,居然还会带孩子。 她们可是带孩子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鱼舟对待小孩,那是有耐心,有爱心,还有办法。要不是她们也认识森吉德,真得会以为这是爸爸带着女儿来游玩。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家那位根本没法比较啊,哪怕有一样比得上,也就满足了,但每一项都差的不能用道理计,又是羡慕苏晚鱼的一天。 鱼舟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早点回去,让小家伙好好睡一觉,今天的午觉都没让她睡。 鱼舟走到还在玩得兴奋的森吉德旁边,牵住小家伙的肉肉手,蹲下身来,轻声道:“森吉德,我们该回去了,好嘛?” 森吉德环顾了四周,又看了看刚才一起玩小朋友,嘟嘟嘴巴,有些舍不得。 鱼舟没有强制她,而是让她自己做决定。 森吉德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笑容,肉肉的小手摸摸鱼舟的脸,像个小大人一样,道:“森吉德已经玩够了,我们回去,回去。” 鱼舟牵着森吉德的手,告别了刚认识到小朋友,下了楼。 森吉德在电梯上往下看,才发现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玩呢。一楼的后面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恐龙骨架,刚才直接上了二楼,居然没有发现。 森吉德嘟嘟囔囔道:“这里还有这么多好玩的。” 鱼舟听了森吉德那有些遗憾的喃喃自语,也是往下看去。能看到儿童科学乐园,那里有很多孩子扮演着各种角色,有小小建筑师、小小消防员。还能看到戏水乐园、奇妙剧场、建筑工地、交通工具等。所有项目都设计成安全有趣的游戏,看起来对孩子有很大的吸引力。他们居然之前没有发现,就这样错过了。 东侧还有一个龙国之光展厅,是专门展示龙国古代科技成就,如水利、天文、纺织、建筑等,有复原的古代天文台仪器、水运仪象台等。 鱼舟心里也叹了一声,这些好地方都错过了,森吉德的遗憾失落确实是可以理解。这个科技馆太大了,森吉德每一样都玩得很投入,哪里玩得过来。 这地方让孩子待个两三天,估计也才刚玩出一点味道。 没有办法,就算今天森吉德没有任务,她的身体也无法支持她从早玩到晚上的。 到了一楼,鱼舟把森吉德抱起来,道:“森吉德,这个地方可太大了,鱼老师已经转晕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晕啊。” “嘻嘻!森吉德一点都不晕,森吉德可厉害了。”小丫头有点小得意。 “那剩下的地方,森吉德能不能下次带鱼老师来玩呀?鱼老师下次一定不会晕了。” “好呀!好呀!下次还来的,下次森吉德牵着你,你就不会晕了。”小丫头听说下次还来,顿时那些遗憾和失落都没有了。 鱼舟三人在门口又遇见了那位请他们吃饭的工作人员。那个工作人员很热情地拎着一个小书包过来,那个书包像一个太空舱,书包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玩偶和模型。 有宇航员玩偶,有小火箭的模型,有各种星球的钥匙扣,丁零当啷地挂满在书包上。 “鱼舟老师,你们这么早准备回去了吗?”工作人员笑着道。 “是的,这小家伙晚上还有重要任务,得早点回去。你们这里太大了,一天根本玩不转,我们过几天还得来,得把剩下的都体验一遍。” 我们随时欢迎鱼老师。工作人员听了鱼舟对科技馆的赞赏,也是与有荣焉。又把那个书包拿到森吉德面前,笑道:“森吉德小朋友,你是今天表现最棒的小朋友,完成了这么多体验,还收获了这么多知识。这是最棒的小朋友才有的奖品,阿姨奖励给你。” 小家伙的眼睛早就盯着这个充满诱惑力的书包了,但面对拿到了面前的奖品,她却没有去接,而是看向了鱼舟。 鱼舟笑了,娜仁琪琪格对孩子的教育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知道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即使心里很渴望,也会忍住,去问大人的意见。 这小丫头又闹腾,又粘人,有点精力旺盛,但从来没有什么不得体的行为,真是个让人稀罕的好娃娃。 “这是森吉德自己努力拿到的奖品,你可以接受的。”鱼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小丫头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伸出小手接过了书包。“谢谢漂亮的阿姨。” 小丫头嘴巴一直是这么甜。 “鱼老师,森吉德太重了,你抱着很累的。我可以下来,自己背书包走路。”森吉德朝着鱼舟眨巴着眼睛。 鱼舟哪里不知道这个小机灵鬼的小心思。这是准备显摆一下自己拿到的奖品了。 “好!鱼老师确实只抱得动一个森吉德,可抱不动那么多宇航员,火箭,还有恒星和行星。” 鱼舟把小家伙放在地上,还帮她把书包背上。森吉德背着新书包,绕着鱼舟丁零当啷地打转,可把她激动得不行。 周围的小朋友看了,都馋哭了。那些妈妈也没有办法,那明显不是自己能花钱买到的商品,这是鱼舟才能拿到的礼品。 人家科技馆,不仅给自己开了后门,还给自己诸多便利,临走还给小丫头准备了小礼物。鱼舟觉得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鱼舟问工作人员道:“非常感谢你们,今天我们大人小孩都玩得非常开心。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笔墨纸砚吗?我没什么好回赠的,想写一幅字,聊表心意。” 那工作人员眼睛里一亮,激动道:“有的有的,我们的秦书记,就是个书法爱好者,我去给您拿来,鱼舟老师,您稍等。 第582章 送科技馆一点小礼物 那工作人员一直都是沉稳淡然的样子,脸上实在挂着温和的微笑,此刻却如同一只兔子一般窜了出去。那速度吓了鱼舟一跳。 没一会儿,这位工作人员又飞奔着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尽管跑的很快,但东西拿的很稳。 那位工作人员把笔墨纸砚,放置在总服务台上。她脸色潮红,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因为跑得太急了。不过她还没有喘匀气,就开始帮鱼舟研墨。 研好了墨,那工作人员一脸期待地问鱼舟道:“鱼舟老师,我能拍您创作的视频吗?” 看着这位工作人员脸上藏不住的期盼,鱼舟也是笑了笑,点点头。“你拍,没事。” 那工作人员脸上的期盼化为兴奋,快速地拿出手机拍摄。 鱼舟沉思了一会儿,提笔写了一首诗。刚想放下笔,又想起几句话,又摊开一张纸,写了起来。 写好以后放下笔,转头对那位工作人员道:“请帮我将这两副字交给徐馆长。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的招待,让我和小家伙都过了又快乐又有意义的一天。” 鱼舟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森吉德告别了龙国科学技术馆,往一直停在那边的老爷车而去。 这一天的游玩下来,鱼舟感觉龙国科技馆是一个充满惊喜的“科学城堡”,通过动手操作、沉浸体验,能让参观者,尤其是孩子直观感受到科学的奇妙与科技的力量。 而教育或许就是这样:不是你带她去看一个已完成的、答案的世界,而是你给了她一把钥匙,陪她站在一扇刚刚打开的门前,一起深吸一口气,面对那片璀璨的、未定的星空。 鱼舟往那老爷车走去,李根生一直在车里等待着,在鱼舟出来科技馆的大门的时候,他就从车里出来了,并且开了后座的车门等待着。 “小李同志,辛苦了。”鱼舟看着这小战士,其实有些歉意,让人家在车里等一天。 “鱼舟老师不用客气。”李根生憨憨的笑了笑。 众人上了这老爷车,鱼舟打量着很有些年代感的车内饰,这种车,他还真的没有坐过,两辈子都没有。李幺妹还是一种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好像这辆车,和来时的出租车没有任何的区别。只不过她没有再像来时一只手放在安全带扣上,可能是军牌车,是军人开车的缘故,她的心里会放心一些。鱼舟怀疑,李幺妹是不是曾经坐过这种车。 “小李,听口音,你应该是晋省的?”鱼舟前世还算见多识广,虽然觉得仕途太艰辛,兴趣不大。但鱼舟在全国各地也跑的多,清水衙门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压力小,风险小,那些毫无意义的交流都让他们去。人家部门出差为了公事,他们出差也是为了公事,只不过他们的公事往往不太重要,更有时间和精力体验各地的风土人情。 各地的口音,比较有代表性的,他都能听得出来。但有些地方的口音太接近了,他还是很难分辨,比如陕甘宁,比如川渝,还有东三省。 李根生笑道:“是啊!我是旅梁的。” “哦!产红枣和核桃的地方。”鱼舟知道这个地方,前世武则天是这里人,可这个世界没有武则天。 前世的爷爷的哥哥在那里打过东洋鬼子,后来也牺牲在朝鲜了,不是被枪打死的,是饿死的,一个营长饿死了,这就是当年的先辈的残酷处境。 爷爷四个兄弟,就剩自己爷爷一个老幺活下来。一个三爷爷是小时候饿死的,大爷爷在朝鲜饿死的,二爷爷是西南造路的时候,塌方砸伤了,撑了几天,缺医少药的,没救回来。 也就二爷爷还有两个闺女留下来,后来都是爷爷养大的,是鱼舟的亲姑姑,从小对鱼舟很亲。 前世的鱼舟祖籍是陕北榆林吴堡的,一个太奶带着四个儿子,老大当兵去了。原因没有多么伟大,并不是为了什么解放老百姓的理想,而仅仅为了一口吃的,半大小子家里养不起,家里的地也没有多少产出,老大跟着队伍有口饭吃,要不是另外三个儿子太小,太奶估计也让他们跟着队伍走了。 尽管如此,老三还是饿死了。等老大当了班长回来的时候,老娘和老三都没了,家里就两个骨瘦如柴的弟弟。 关于陕北和晋中晋北地区,鱼舟还是经常听爷爷说起过。不过爷爷后来也没有回去过,太奶和三爷爷的坟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亲戚也没有几个,早就联系不上了。那个年代不可控的东西太多了,一转身就物是人非。 “对呀!鱼舟老师知道我们那里?”李根生喜欢笑,和旁边的李幺妹一出门就面无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知道!京都有没有你们那里味道的莜面馆子?” “嘿嘿!有的呀,有个宁武老乡开了一家小面馆,我有时候会去吃,不过店很小,环境也不太好。” “干净不?” “干净倒是干净的,这个鱼老师放心。” “过去近吗?” “还近呀,也是这个方向,就是要往北绕七八分钟的路。” 没有多久,鱼舟四人就出现在一家小面馆里,这店是真的小,比前世一般的沙县国际大酒店都小。就四张桌子,其中还有一张只能坐下三个人。 鱼舟有点傻眼,整个店尽收眼底,连个厨房都没有看到。要不是墙上贴着有图片的菜单,鱼舟还以为进了一家给老年人量血压的保健品店。 鱼舟其实也不是太喜欢吃面,倒是考虑到森吉德一会儿还要去睡觉,面食相对来说好消化一些,还比较便捷。 莜面也不是一种面条,而是一种面粉,就是?用莜麦,也就是裸燕麦磨成的粗粮面粉。 菜单上有莜面窝窝、莜面鱼鱼、莜面蒸饺、莜面糕、莜面菜卷、莜面面条、莜面疙瘩汤、莜面汤面、莜面煎饼和莜面烤饼。 鱼舟给森吉德点了一份番茄鸡蛋卤的莜面鱼鱼,自己点了一个拌面,给李幺妹和李根生点了汤面。 又点了一份蒸饺,一份烤饼和葱爆柏籽羊肉。 店里只有他们四个人,鱼舟倒是想看看这家连厨房都看不见的面馆,是从哪里做出面条来的。 点了菜,就看到那老板娘朝着天花板大声地喊了一遍他们点的东西。 鱼舟朝头顶上看去,发现天花板上有个正方形的洞。鱼舟眼皮也是跳了跳,妈耶,这是地道战? 第583章 莜面馆 十分钟不到,那老板娘身后挂了一个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老板娘跑到那个洞的下面,然后就看到一个篮子从那洞口慢慢地吊下来。 鱼舟笑了起来,这厨房居然在二楼,还真的有点地道战的感觉。这吊篮子,在那部电影里不就是主要的运输工具吗?还真有点意思。 那吊篮子就这么直上直下,每一次能吊下来一道菜。 (不是想象,有原型,一家陕西面馆,面和肉夹馍很好吃。因为房租太贵,已经倒闭了。) 鱼舟几人都开始吃起来,这味道真的可以。鱼舟也不知道晋省的口味是不是这样,也不知道这小店味道正不正宗。毕竟楚云飞说过,山西菜不入流,鱼舟也确实对晋省的美食没有任何了解,他只知道一个刀削面。可看着李根生吃得挺欢实,应该是大差不差。 鱼舟看李根生吃面,得加进去小半瓶醋,满屋子都是醋香,也实在不敢尝试这种吃法。 森吉德吃着莜面鱼鱼,“咻”的一声,就吸进去一条,她感觉又好吃又好玩。 鱼舟看着很高兴,不挑食的娃娃,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门口停着的那军牌老爷车,也不时地有人指指点点。这里是一条小路,双向两车道,老爷车占了一车道,肯定是造成影响的。还好这里车流量不算大,老爷车的违章停车也没有造成拥堵。 虽然这车有点霸道,还没有素质。但生活在皇城根的人,知道什么车,不能去惹。 有些车别说违章停车,就是封道,你都得等着。京城人时不时能碰到,上班路上碰到前方封道的事情。没办法,来个什么非洲哪国的娘娘,来个啥阿伊土鳖公主,咱们也得招待人家不是。 店里陆续有了人进来吃面,有人看到鱼舟的时候,吓了一跳。还有人叫了一声:“鱼舟老师好!” 鱼舟也是笑笑回应:“你好!请坐,这家店味道很好。” 鱼舟还不忘记给店家打了一下广告,因为老板娘很大方,还送了他们一份莜面栲栳栳?。是用莜面制成蜂窝状蒸食,象征和睦,是晋北地区的家常主食,还有一份手工豆腐丸子,味道也不错。 “鱼舟老师,能发个朋友圈吗?还有人问。” “没事,别美颜开得太大就行。”鱼舟还开了一个玩笑。 鱼舟他们吃完一桌子面食,告别了这家很有意思的店。李根生开动那辆违章停车的老爷车,扬长而去。 森吉德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一路上还抱着鱼舟,说着科技馆的事。这小丫头从出生到现在,估计还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玩过,心情激动是可以理解的。 徐哲斌从外面赶回科技馆的时候,已经是闭馆时间了。 一进门第一时间就问工作人员:“鱼舟老师还在吗?” “馆长,鱼舟老师已经离开了,他留了两幅字,让我交给你。”工作人员神情里还透着兴奋,她有预感,她今天要被表扬。 “哦?”徐哲斌眼睛一亮,他今天下午有个会,回来的时候知道鱼舟已经离开,还稍微有些遗憾,可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心头一震。 “拿来我看看。” 工作人员把收好的两张纸拿出来,在徐哲斌的眼前展开。 徐哲斌定睛看去,是一首诗。 【《游科技馆有感》 九州生气恃风雷, 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 不拘一格降人材。】 落款鱼舟。 “好一个不拘一格降人才,这首诗中蕴含的破除陈规、呼唤创新人才的精神,在当下的教育、科技与社会发展领域具有启示价值。社会活力源于对多样性的尊重,进步需要打破僵化框架的勇气。 好诗啊!好诗!这首诗包含了教育,人才,科技,创新的深刻意义,特别符合我们科学技术馆的特质。 这首诗以短短四句,其艺术感染力与思想穿透力不同凡响。鱼舟到底是鱼舟,这才华真是让人惊叹啊。” 徐哲斌又展开另一张纸,那不是一首诗,而是几句话。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人才是第一资源、 创新是第一动力。 科教兴国、人才强国、创新驱动发展。? 敬龙国科工。】 落款鱼舟。 “嘶!”徐哲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句话具有高度的思想性、系统性和指导性。高度凝练,铿锵有力,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目标明确,凝聚共识,极具说服力、传播力和记忆点。 这几句话,了不得啊,真是了不得。我有预感,这几句话会成为一个时代的标志性宣言。” 徐哲斌感叹着,那工作人员在一旁说:“馆长,我还拍下了鱼舟老师的创作过程,我能发豆音吗?” 她一脸期盼地看着徐哲斌。 徐哲斌看起来心情很好,笑道:“没事,鱼舟老师让你拍,也就不会计较这些。对了,你把视频也发给我一份。我也发一个,把那几个馆长馋哭。嘿嘿!” “小蒋,你做得很不错。对了,你让宣传科的到我那里来一下,鱼舟老师这几句话,还有那首诗,我准备放在大厅里,成为我们科技馆一景。 这个鱼舟老师,不得了,不得了。” 徐哲斌作为一位正厅级干部,他知道这几句话的价值,也能感受到里面的政治意义。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两幅字,准备找专业人士裱起来。 没过多久,鱼舟带着森吉德今天在龙国科技馆的各种视频,就在网上传播开了。尤其是工作人员小蒋拍的鱼舟创作的视频,点赞评论的人最多。鱼舟的毛笔字,算不上大家水平,但还算不错,对得起大学老师的身份。 前世三兄妹被文化不高的爷爷逼着系统地学过,请过专业的老师教过。这老师也就是爷爷部队里一个宣传干事,因为字写得好,很得上面器重。 鱼舟和大哥差了十多岁,等教到自己的时候,人家都已经转业了。 那位老师说鱼舟的天赋是三兄妹里天赋最高的,鱼舟听听也就算了,这个对比的基数太小了,三比一没什么成就感。 鱼舟前世主要练的是楷体和行草,临摹最多的是颜真卿和王铎的。因为这两位大佬的存世作品比较多,水平也确实高,风格比较有代表性。 鱼舟这两幅作品,写得都是行草,有些王铎的书法特点。 独特的用墨技巧、奇崛多变的章法布局、雄强劲健的笔势以及以古为新的创新精神,可谓是别具一格。 第584章 鱼舟的行草 鱼舟的一首诗,一段话。还是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甚至他的字也得到一些专业的大佬表扬。 清大文学院江博约: “鱼舟老师这几句话,发人深省,其中的认知和见识,非常深刻。几句话形成了完整的社会生态。没有人才支撑,科技就是无源之水;没有创新驱动,科技和人才就无法转化为先进生产力。一个文科生,写出来理科生的心声。” 诗词协会会长楼鹤轻: “不拘一格降人才,这句诗体现龙国文化中锐意进取、求新求变精神的符号,激励改新进取的勇气,彰显传统文化对现代问题的回应能力。” 江南大学计算机学院院长丁立佳: “鱼舟老师的一诗一言切中当前发展瓶颈。这一论述的提出,本身就意味着承认我们在这些领域仍面临挑战,如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高水平人才结构性短缺、创新生态有待完善等,也体现了从根本上解决的期待和决心。 那一段话如同警句格言,强调动态与可持续性。暗示发展不是静态的,必须依靠持续的人才迭代、科技突破和创新飞跃来维持竞争力。 鱼舟老师虽然是文学老师,但对于国家科技发展,和创新改革有着深切的认识,对教育更是有些深刻的见解。” 龙国美术学院书法系主任凌海仲: “鱼舟老师的这一手行草,很有开创性,非常有特色,可以说是独树一帜。 其书法险峻奇崛,张力十足,方折顿挫与圆转交融。在流畅圆转的基础上,大量运用方笔、顿挫、绞转,形成强烈节奏感。 鱼舟老师的字给了我很多的启发,不失古风,又有着独特的创新。这种字体艺术感很强,也具备很大的发展空间。” 京都美术学院书法系教授靳文杰: “鱼舟老师的书法,给我的第一感觉是连绵纵逸。一笔连写数字,线条如惊蛇出草,气势贯通,甚至突破传统章法布局,形成了独特的空间分割。 鱼舟老师的字视觉冲击力很强,涨墨淋漓,饱蘸浓墨,任其自然晕散,形成块面感,又与飞白枯笔形成虚实对比。 干湿浓淡极尽变化,一行之内墨色由浓至枯,由湿至干,营造出戏剧性的视觉张力。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字的结体欹侧险绝,动态失衡中求平衡的那种危险感。 力学古人却造乎自然,我真的非常喜欢鱼舟老师书法里透出来的创新性。 我希望鱼舟老师能够坚持练习书法,坚持对书法的探索。鱼舟老师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书法造诣,以及对书法的深刻理解,在不远的未来,希望龙国多一位书法大师。” 这几个书法界大佬,表达了对鱼舟书法的喜爱和认可。直接的结果是,鱼舟流露在社会上的那些签名书又涨价了。 鱼舟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他知道了,也会不以为意。他知道自己的书法水平,他也对于自己有清醒的认识。他写的字体,这个世界没有,所以才让人感觉新颖,有新鲜感,让人眼前一亮。就书法水平来说,啥也不是,只能说写得还算好看。 很多职业是需要天赋的,前世漂亮国那个买专利大王说过:天才是1的灵感加99的汗水。国内人大多只听到了这前面半句,可人家后面的半句是:但没有那1的灵感,所有的汗水也仅仅是汗水而已。 有了后面这半句,那前面的意思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那个时代,讲得不是天赋和灵感,而是希望人人都是社会主义建设的螺丝钉。 这句名言也就是讲给螺丝钉听的,真正的天才,不需要听这些话,他们归国家所有,能让他们有认同感的名言,估计不多了。因为他们说的就是名言。比如钱爷爷的名言:人再笨,还能十四岁学不会微积分? 还有钱二爷爷,程爷爷,还有各位爷爷奶奶,他们哪有空听一个智商远不如自己的商人的名言,忙着呢。 这句名言完成了它的历史意义之后,也就不太有人提起了。就像很多曾经的榜样,曾经的标语,一个个从教学楼的墙上取下来。 这句话其实也说明了天赋的重要性,有些职业的天赋重要性特别明显,比如数学,物理,比如音乐,绘画和书法。努力是一个人的下限,比如鱼舟写书法就是如此,而天赋是上限,所以鱼舟也知道自己差不多也就这样的,可能练练还会进步,但肉眼可见的有限。 此刻的鱼舟正在哄小可爱森吉德睡觉呢。这丫头一路上都兴奋的不行。直到回到酒店,鱼舟给她放好热水,让她自己简单洗了个澡,用浴巾包出来,放在床上擦干。 鱼舟前世没少带哥哥的两个孩子,他还是有水平有耐心的,起码侄子侄女会黏着他,从来不会黏着他二姐。 森吉德躺进被窝里,兴奋劲过去后,就开始有点迷糊了。 毕竟还只有三岁的年纪,其实早就玩累了。以往的时候,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已经睡午觉了。 小丫头这时候还在挣扎,今天对她来说,是美好的一天,她觉得睡着了,这美好的一天就结束了,过去了,明天再来回味,味道就不同了。 “鱼老师,森吉德睡不着。” 鱼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丫头眼皮都耷拉下来了,还嘴硬呢。 “那怎么才能睡呢?”鱼舟知道这个丫头肯定是有目的的。 森吉德都是额木格额吉和额吉抱抱,轻轻拍拍睡的。 鱼舟苦笑着摇头,这丫头可是比苏晚鱼还黏人呢。对付这一款,鱼舟没有什么办法,完全处于弱势。只能脱了鞋子,钻进被窝,抱着小小的,像是一个小宠物一样的小家伙,还有一股子奶香味。 鱼舟一只手放在森吉德的后背,轻轻拍着。 拍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家伙还没睡,眼睛都只有一条缝了,还说话呢。 “额木格额吉会一边拍一边唱歌的。”小家伙又有新的意见了,明显不太满意鱼舟就只有单调地拍拍。 第585章 梦中的额吉 鱼舟捏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这家伙一套一套的,也是个小坏蛋。 鱼舟想了想,倒是想起之前在图书馆里听到的一首歌,虽然不是儿歌,也不是催眠曲,但还是很适合唱给孩子听,尤其是蒙族的小娃娃。 【青青的草原, 星星在闪亮。 梦中妈妈的脸, 为我在挂牵。 为我向苍天, 祈福祝愿。 她在遥望远方的天边, 亲爱的妈妈, 额吉啊!她在遥望远方的天边金色的阳光。 梦中的故乡, 母亲在轻轻唱。 歌声多悠扬草原上, 有我不变的期望, 母亲的恩情永生难忘。 亲爱的妈妈, 额吉啊! 母亲的恩情永生难忘!】 这首歌是蒙族歌曲,名字叫《梦中的妈妈》,蒙语版叫《梦中的额吉》。鱼舟刚唱完汉语版,还没来的及唱蒙语版。森吉德的的眼睛就已经闭上了。 森吉德确实也是累了,鱼舟一遍都没有唱完,她已经睡着了。鱼舟很敬业地做好一个奶爸的工作,把这首歌还是唱完了。 鱼舟下了床,给这小丫头盖好被子。还好这次鱼舟住的套房,他拿着电脑去外面码字。 手机放在旁边,他早上和节目组总导演郑重是打过招呼的,等比赛到了玄武组的时候,要发消息提醒自己一声。为了保险起见,他也同样嘱咐了章小强。 央妈大楼一号演播厅,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现场,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主持人宋秋明:“我们来看一看白虎组的九号选手,朱大常的最后得分。去掉五个最低分,去掉五个最高分,得到了三百三十四分。” “他的分数,目前处于白虎组的第七名。这是一个危险的名次,因为这个组还有一位种子选手没有上场。” 主持人陈澜:“那接下来要出场的,就是白虎组的最后一名选手,也是白虎组的种子选手。这位选手,在前两轮的比赛,都获得了超过三百九十分的高分,实力非常的可怕。请欣赏目前总成绩排名第一的选手,陈如华给大家带来他的参赛曲目。” 随着主持人的离开,舞台的灯光暗了下去,旋即有一束柔和的追光,如同草原深夜漏下的一缕月光,静静地笼罩在舞台的中心。 月光下,是绿色的青草。 草甸上坐着几个穿着蒙族传统服饰的男子,最前面,最中间的那人,是陈如华。 他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个马鞍,侧坐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月光的边缘还坐着几个人,契纳嘎盘腿坐着,怀里抱着马头琴。 牛东方抱着一把三弦,也是盘腿坐着。而束茂青背对着陈如华坐着,手里的竹笛缓缓放到嘴边。 竹笛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清脆悠扬,那是一种扣人心弦的音乐,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束茂青的竹笛水平很高,那流出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带着自然的韵律,让人感受到山林之间的宁静与优美。 十秒之后牛东方的三弦也动了,节奏很慢,很是舒缓,每一次拨弦都仿佛是竹笛的注脚,不让那竹笛的悠扬,飘到天空中去。 那月光照到的地方更大了,以草甸为中心扩大了,观众们才发现,草甸的外面还有人,还是穿着蒙族服饰的苏晚鱼。 苏晚鱼坐在一个马鞍上,抱着一把木吉他,也动了起来。如果说那束茂青的竹笛是天上的云彩,那苏晚鱼的吉他就是沉静的湖水。 前奏悠远而清澈,而且时间还很长。但那优美的旋律,并不会让人有半点不耐,反而沉浸其中。 陈如华仿佛是在悠闲的小憩中苏醒了过来。依旧是坐着,依旧是侧对着观众,缓缓拿起话筒。 陈如华一身宝蓝色的蒙古袍,镶着暗银色的边。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仰着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剧院的穹顶,投向某个遥远而不可及的地方。整个场子静极了,连空气都似乎凝固,在等待一个故事的开始。 然后,歌声终于响了起来。 【天边有一对双星, 那是我梦中的眼睛。 山中有一片晨雾, 那是你昨夜的柔情。】 开口跪!有些歌就是这样,第一句歌词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首歌成功与否。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观众席就响起一声惊叹声,然后马上回归沉静,生怕破坏了脑海里那片美丽的草原,醉人的天空。 笛子的声音依旧,那柔和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暖,似乎在讲述着古老的故事,令听者不自觉地陷入其中。 那舞台上的月光,更加的广阔了,观众们这时候才看清,整个乐队的规模。草甸之外还有古筝,二胡,琵琶,中阮,小阮,大提琴,小提琴。 相比其他选手,一人一个话筒的演出形式,陈如华的这个舞台,简直就是精心制作的电影一般,华丽美观,风格鲜明,而且带给人那种沉浸式的氛围,让人一头一震。 【我要登上, 登上山顶! 去寻觅雾中的身影。 我要跨上, 跨上骏马! 去追逐遥远的星星, 星星!】 陈如华这次的歌声,不是从麦克风里“唱”出来的,倒像是从他胸膛深处、从那片他血脉相连的土地上,缓缓生长出来的。 从第一个音节开始,就一改他之前的高亢激昂的风格,变成了低沉而宽厚,像远处地平线初现的轮廓,稳稳地托住了所有人的听觉。他今天的声音并非那种清亮高亢的类型,而是带着一种被风沙与岁月摩挲过的砂质感和醇厚,像陈年的皮囊里淌出的马奶酒,初尝温和,后劲却直抵心肠。 间奏由契纳嘎的马头琴独奏,还加入悠远的呼麦,瞬间将听众带入草原的静谧与苍茫。主歌又再次响起,马头琴、二胡交织担任主旋律的引伸与呼应,弹拨乐,琵琶、中阮,小阮轻柔地点缀,吉他或中提琴以简单的和弦铺底。 从“天边”二字被陈如华轻轻送出的那一刻,音调微微上扬又舒展地荡开,观众们的眼前便仿佛真的出现了那片无垠的碧空,浩瀚、寂寥,却又充满神性。陈如华的歌声里有空间的辽阔感,每一个长音都延展得极其充分,如同草原上永无止境的风,自由地奔跑、盘旋,然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第586章 《天边》 原世界里,这首《天边》是由蒙古族诗人吉尔格勒作词,曲作者为蒙古族作曲家乌兰托嘎,原唱为布仁巴雅尔。 这首歌因为它包含的那种蒙古长调的纯正性,和沉静而内敛的情感表达方式,常有人将这现代创作误传其为“古老的传统民歌”。 原唱布仁巴雅尔的嗓音醇厚质朴,带有草原牧人的天然苍凉感。 而陈如华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子少年感和朝气蓬勃。在这首歌曲的演绎时,少了陈如华前两轮比赛的那种激昂和热血,多了一种自由洒脱,和淡然沉静。 然而,他的歌声在这蒙族长调辽阔的基底之下,涌动着的是一种深邃的思念与忧伤。那忧伤不是哭诉,不是撕裂的痛楚,而是化在血液里的、宿命般的乡愁。 【天边有一棵大树, 那是我心中的绿荫。 远方有一座高山, 那是你博大的胸襟。】 到了歌曲的高潮,陈如华的声音里注入了一股铿锵的力道,可随即而来的旋律回落,那力道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透露出追逐本身所包含的渺茫与徒劳。这种矛盾的情感在陈如华的嗓音里交织。 有一种情绪在里面,是向往,也是回望;是出发的勇气,也是无法真正抵达的怅惘。 大提琴的深层旋律线的加入,与马头琴形成复调对话,所有乐器渐次展开,构建出宏大而富有层次的“声场”,仿佛眼前展开的无边草原与天际线。 这首歌的编曲,是用最复杂的层次,演奏出最简单的旋律。管乐和弦乐的碰撞,节奏的跳跃与民族的韵律感,马头琴与大提琴的深情对话。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交融。 这是鱼舟和束茂青一起设计的编曲,鱼舟提出想法,具体是束茂青实施,不然搞不起来。 这和鱼舟前世的原版很不一样,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我要树下, 树下采拮! 去编织美丽的憧憬, 我要山下, 山下放牧! 去追寻你的足印, 足印!】 歌曲高潮最动人的是那份内敛的深情。陈如华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甚至面容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庄严的平静。 但所有汹涌的情感,都从他微微闭合的眼睑缝隙中,从他每一个精准又充满韵味的颤音和转音里流淌出来。那颤音仿佛是马头琴弓弦在人心尖上的轻轻摩擦,酸涩而温暖;那转音则像草原蜿蜒的河流,自然而曲折,承载着古老长调的灵魂。 陈如华的歌声,成为了连接此岸与彼岸的桥梁。你听到的不仅仅是旋律和歌词,你听到的是风穿过草尖的簌簌声,是勒勒车压过岁月的吱呀声,是母亲在毡房前的呼唤,是游子梦里反复出现的故乡的容颜。那是一种对精神原乡的渴慕,对逝去美好的追忆,对生命中那份永恒“遥远”的温柔凝视。 【我愿与你,策马同行。 奔驰在草原的深处。 我愿与你,展翅飞翔。 遨游在蓝天的穹谷。 穹! 谷!】 陈如华最后一句歌词唱毕,余音渐消。他没有动,仿佛灵魂还未从那天边归来。寂静持续了几秒,随后,掌声才像迟来的潮水,轰然而起。但那歌声中的“天边”,已悄然驻扎在了每一个聆听者的心里,成为一种遥远而明亮的怅惘。 这不仅仅是在“演奏一首歌”,更是在构建一个立体的、可感知的草原世界。观众将通过眼睛和耳朵,全方位地感受到蒙族音乐的魅力,以及它在现代音乐语境下焕发出的新生命。 陈如华一直都是坐在那唱歌,有些慵懒,有些洒脱。仿佛就是一个草原上年轻的牧羊人,坐在草坡上,嘴上叼着狗尾巴草,对着无尽的旷野,唱着动人的心绪。 直到这时候,陈如华才笑了起来,走到台前,朝着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而苏晚鱼她们,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场了。 观众席上持续不断的掌声,始终没有散去,如同萦绕在所有心头的淡淡的乡愁。 直到两位主持人上台,掌声才渐渐熄灭。 陈澜:“这真是一场视听盛宴,如果陈如华这首歌曲再唱下去,我宁可一直坐在观众席欣赏。” 宋秋明:“我确实也很意外,前两轮陈如华的歌曲都是摇滚的风格,激烈而震撼。但这第三轮的歌曲,是如此的沉静舒缓,可依旧是震撼人心。” “谢谢!”陈如华对着两位主持人道了一声谢,还带着点腼腆。 陈澜:“我个人真的非常喜欢这首歌,就像有一股甘甜的泉水流到心里面,但那泉水里却满满都是思念。我想,这是一首能让我循环无数遍,甚至听着睡觉的歌曲。” 宋秋明:“确实是一首让人沉浸其中的歌曲,我能在歌曲里看到骑着骏马的少年,在那碧空一下,样远处的满是绿草的山梁而去。那种强烈的画面感,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陈澜:“虽然我还想表达更多的赞美,但还是把这个工作交给我们的嘉宾老师。阚丈星老师,按照惯例,还是您先来。” 阚丈星脸上满是激动之色,肉眼可见的那种赞赏,都写在了脸上。让旁边的王大艺等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阚丈星道:“陈如华今天的演绎,深深地打动了我,我现在脑子还回荡着那种蒙族风味的旋律。 陈如华的演唱能力是天赋、科学训练与艺术感知的完美结合。他不仅拥有上帝赐予的“金嗓子”,更通过日复一日的修炼,将唱功打磨成龙国乐坛的顶尖水准。 陈如华的声音特色、技术全面性与情感表达力,共同构筑了一个难以复制的音乐人格。 从他的专辑,还有这几轮的比赛的展示,我可以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全面性,他既能承载大众情歌的流行度,又能驾驭前卫复杂的艺术表达,今天又让我见识到他对于民族特色歌曲的掌控力。我相信,在流行声乐史上,他会是技术标杆与艺术生命力兼具的里程碑式人物。” “卧槽了!老阚的嘴巴突然变得这么甜,我真的好难适应啊。” “他不是应该说: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吗?他不是应该说:我只要简单纯粹的唱歌吗?” “老阚,你大胆地怼呀,我们支持你,我们怀念曾经的你。” “你们真是坏透了,人家老阚这个月的月榜前二十都没有进去的人,去怼霸榜前十的存在,他还要点脸吗?” “他不是排在第二十吗?” “你这都看黄历了,他被那首《卷珠帘》挤到二十一去了。” “额滴神,天王专辑主打歌,进不了月榜前二十,这也是活久见。老阚也算是开创了历史类。” 第587章 以后别来我食堂蹭饭 宋秋明:“阚丈星老师对我们对陈如华选手的评价,非常的高啊。非常感谢,接下来,我们听听王大艺老师对陈如华今天表现的点评。” 王大艺苦笑着摇头道:“我今天不得不说一下,我身边的陆洪渊老师,真的没有义气,没有良心啊。撇下我,他自己跑去大草原和鱼舟老师采风去了。 采风要是没有成果,我也就忍了。可是,和鱼舟老师一起去,能没有成果吗?我都数不清,鱼舟老师在草原这几天,写出了多少好歌。 你们知道吗?我和陆洪渊,我们俩的单位就只有一墙之隔,还共用一个演出剧场,我们认识有小二十年了,这家伙居然背着我吃独食,一点口风都没有露出来。 哎呀!气得我啊,晚上都睡不着,心肝颤啊,大把大把掉头发。他这跟跑到我被窝里来薅我头发,有什么区别?哎呀!想起了就肝颤啊!现在还颤!” 旁边陆洪渊捂着脸,道:“你这头发这么浓密,掉几把也没事,我可不能掉了,顶上已经闪光了。” 王大艺一脸鄙夷地看着陆洪渊:“你看你看,这人还有没有良心,他没有心的。” 观众们看着两个老登开始掐架,也是喜闻乐见,忍不住笑,一时间气氛很欢乐。 王大艺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就当是交友不慎了,以后你别来我们单位食堂蹭饭了,我这里不欢迎。” “还是说说小陈的表现。陈如华的音色天生带有清澈明亮的质感,高音区充满金属般的穿透力,但又不过于尖锐。这种音色让他的声音在复杂编曲中依然突出,如他专辑里的《我期待》和《我的未来不是梦》中主歌的细腻叙述与副歌的爆发形成鲜明对比。 这已经被大众所熟知了,甚至已经是他的标签。但他今天勇敢的撕掉了这个标签,给大家展现了他的隐藏的一面。 那就是温暖柔和的抒情性特点。在今天首《天边》的演绎中,他在中低音区,他的嗓音带有温暖的叙事感,尤其在演绎主歌部分时,这就是为什么他第一句出来,我们大家都为之惊叹的原因。 陈如华的声音包裹着情感,兼具少年感与成熟男性的深沉,形成独特的“深情但不油腻”的平衡。这是非常难得的特质,这种声音,可以让人百听不厌。 这三轮的比赛,陈如华将他灵活的声线可塑性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能根据歌曲风格调整音色:在《one night 北京》中展现摇滚的撕裂感;在《关山酒》中融入古典的婉转;又在今天的《天边》的演绎中体现了民族性的特质,展现出陈如华强大的声音控制力。 我真的非常看好陈如华的未来,我会一直购买你的专辑,并且收藏起来。” “谢谢王大艺老师!”陈如华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王大艺意犹未尽,继续说道:“我再来说说这首歌,从介绍上看,不出意外,《天边》这首歌作词作曲都是鱼舟,编曲是鱼舟和束茂青。束茂青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了解,我只能说能给鱼舟老师做编曲的,也不是一般人。 这个束茂青是天海音乐学院公认的天才,也组过乐队,出过专辑,而且当时反响和成绩还很不错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沉寂了好多年,没想到现在和鱼舟老师成为了搭档了。 我不知道他和鱼舟是怎么分工的,但这两个名字能放在一起,就说明了束茂青的实力依旧,甚至比以前更强大了。” 陈如华忍不住插话道:“王大艺老师,您说得非常对。大猫哥,哦!就是束茂青老师,我们都叫他大猫,他确实是我见过音乐天赋最高的人,任何乐器一学就会,基本上我们能想到的乐器,他都会,而且很多都很精通。刚刚背对着我吹竹笛的就是他,大家要是留心的话,会发现他每次出现,几乎都会演奏不同的乐器,他的实力非常可怕,我真的是非常佩服,并且一直在学习。 编曲的时候,鱼舟老师一般是做出编曲方案,由大猫哥负责具体实施,并查漏补缺。他们两个配合起来,真的天衣无缝。 大猫歌唱歌也非常了不得的,嘿嘿!他是我们晚舟音乐的音乐总监,所有作品都有他的强大助力。” 陈如华差点把束茂青下个月出专辑的事情说漏嘴,但关键时刻刹住了车。 王大艺点点头道:“能把鱼舟的想法实施出来的,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情。” “看看这首《天边》的旋律与编曲,一句话概括,就是用极其复杂的编曲,来表现极其舒缓简明的旋律,可里面透出来的那种层次感,真是让我这个搞作曲编曲三十多年的人,叹为观止。 歌曲悠长辽阔的旋律线,是以蒙族长调音乐为灵感,旋律舒展而深情,节奏自由,模仿草原的辽阔与天空的苍茫,极具空间感。 而编曲是民族与现代的结合,又是东方和西方的碰撞。编曲中常运用马头琴、古筝等民族乐器,辅以管弦乐或现代配器,既保留草原音乐的原始韵味,又增强了情感的层次感。这个想法,非常了不得,非常有创造性。 这首歌的歌词意境也让人非常陶醉,这是鱼舟老师这个大诗人的绝对优势。 这首《天边》的歌词以“天边”为意象,表达对远方、故乡、爱情或理想的向往与眷恋,语言诗意而含蓄,如“天边有一对双星,那是我梦中的眼睛”等句,将自然景观与内心情感融为一体。 对于我这个搞创作的人来说,这首歌是一个宝藏,它里面蕴含的音乐审美价值非常之高。 这首歌旋律的优美,与意境的深邃使其具备经典性。这首歌非常适合在声乐教学中作为训练气息与情感表达的范本, 这首歌也具备持久而强大的艺术生命力,我预感未来会频繁出现于音乐会、跨界改编中,即使五十年后,它依旧会被人传唱。” 宋秋明:“感谢王大艺老师的精彩点评,王大艺老师能把非常专业的东西,说得所有人都听得懂,听得进,还意犹未尽。说明了王大艺的艺术境界也是非同小可,” 第588章 陆洪渊的狡辩 终于到了陆洪渊点评了,他眼角都带着笑意,看在王大艺和赵俨然的眼里,那就是嘚瑟。 陆洪渊道:“我先喊个冤啊,我真的冤枉。你们听我狡辩,不不不,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意外得知鱼舟老师要去大草原的,我哪知道鱼舟老师怎么想的,他可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我也不好大肆宣扬。要是因为我的原因,搞得人家出行不方便,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我也是占了是地主的便利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亲眼看着鱼舟老师把作品创作出来,还是非常震撼的。他创作一首歌,根本不用打草稿,甚至连一点涂改也没有,一气呵成。” 王大艺和赵嫣然齐齐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解释吗?你这明明就是显摆,这人真的狗,这个朋友不可靠,要不得。 而陆洪渊却是不以为意,仿佛没有感受到两人的怨念,继续说道: “我见过太多创作人的创作过程,我自己也创作过歌曲,但是和看鱼舟老师的创作过程相比,完全是两种概念。 我能肯定,鱼舟老师在创作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有完整的成熟的歌曲了,而且是把编曲的所有设想和细节都已经构思好了。 我看过鱼舟老师的手稿,我的评价就是,鱼舟老师的每一张手稿都是宝贝。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旋律,也不是一张简单的五线谱。而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标注,不仅有各种乐器的衔接,还有每个段落的感情特点,还有歌唱的细节。 我觉得鱼舟老师的那些手稿,应该收集起来,放在博物馆里保存起来。我能预感到,这些手稿会成为有历史意义的东西。” 陆洪渊的话,在多年后得到了验证,国家博物馆里,甚至一些省级博物馆里,确实收藏了不少鱼舟的诗词和歌曲的手稿,并且还开过多次主题展览。而陆洪渊的话,仿佛点醒了很多人,鱼舟的手稿,逐渐成为收藏界的一种热门藏品。 陆洪渊道:“我还是先从同为歌手的角度,来讲讲陈如华的声音特色。陈如华强混声技术非常高明,他的四组高音,如b4-d5拥有教科书级别的饱满度和持久力,喉位稳定、声带闭合极佳,在连续高音时咬字仍保持力度与清晰度。 而今天的演绎,他又展示了自己的弱混声与头声,他能用轻盈的弱混声在高音区营造空灵意境,头声连接平滑无痕,展现动态控制的高级感。 其实今天这首《天边》看似起伏不大,也没有高音的那种爆发感,但这首歌其实非常不好唱。从这首《天边》里,我能感受到陈如华顶尖的气息控制与支撑。 他的长乐句演唱依赖强大的横膈膜支撑,不管是高音区还是中音区,都能保持气息流动,这使他今天的现场稳定性极高。 在我眼里,陈如华虽然已经非常强了,但依旧在不断完善自己,不断地进步,不断地进化。在年轻一代里,能做到这点的,屈指可数,起码我只看到两个,一个是陈如华,一个是苏晚鱼。” “谢谢!非常感谢陆洪渊老师。”陈如华双手合十,表示感谢,他这几天倒是已经和陆洪渊混熟了,毕竟都一起去采风了。 陆洪渊也是微笑回应,又继续说道:“我也想说一下鱼舟老师这首歌,我真的非常喜欢这首歌。我从来没有想过蒙族音乐会具有这样的流行性,而且完全没有丢失蒙族音乐的韵味和特点。而鱼舟老师却是做到了,而且做到不止一次。《敖包相会》,《鸿雁》,甚至是儿歌《春天来了》都会成为经典的蒙族音乐,会很久远地被传唱下去。 我们这些蒙族音乐人,对鱼舟的感谢,那是发自内心的。鱼舟老师的几首歌曲,也成为了所有蒙族音乐人创作的典范。 而且我个人认为,这首《天边》是一首兼具民族特质与世界性情感的精品。它既是对蒙古族音乐传统的现代转译,也是当代汉语抒情歌曲中“意境美学”的代表。这首歌的质量非常的好,这离不开作者鱼舟老师对草原文化的深刻理解与创新表达,更得益于歌曲中那份跨越文化的、对“远方”的永恒向往。 这首歌不仅是一首动人的歌,更成为一个文化符号,连接着现代人对纯净、自由与精神归宿的想象。 我现在期待的就是,鱼舟老师是不是准备让晚舟音乐把那些蒙族音乐录制成正式版本,我觉得完全可以出一个专辑的,反响肯定不一般。” 宋秋明:“看得出陆洪渊老师真的是对这首歌非常的喜爱。对陈如华选手的表现也是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 陈澜:“我也很理解陆洪渊老师的心情,要是鱼舟老师给我的家乡写首歌,我也会喜欢到骨子里的,一定会把这首歌设置为手机铃声。” 宋秋明:“我们的赵嫣然老师,看来已经是等的太久了,我们还是有请赵嫣然老师来点评一下陈如华的表现。” 赵嫣然也是笑道:“我这个位置,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讲话,确实憋的慌。我个人感觉,陈如华这首歌,展现得更多的是他对歌曲细节上的处理能力。 他对装饰音运用日渐纯熟,我能感觉到,他在歌曲里运用了一些即兴的转音、滑音,增加了演唱的灵动性。 陈如华对语感与断句的运用也是更加成熟,通过轻重音、气声掺入强化情感层次,使抒情歌曲的演绎充满戏剧张力。 我对陈如华那种持续进化的声乐能力感到非常佩服。 从之前的《少年龙国说》的纯粹天赋的展现,到后来《one night 北京》的技术突破,再到今天的《天边》中对弱声、共鸣的精研,他始终在突破嗓音极限,不断地让他自己的能力进化。 在我的眼里,陈如华是一个 “技术流”,但他的技术不掩“共情力”。 陈如华今天的演唱始终以情感传递为核心,即使技术复杂也不显炫技。中从低吟到爆发的铺陈,让技术成为情绪的助推器,而非目的本身。 我最近都在听陈如华的新专辑,甚至每天都要听两三遍,但他的现场演唱实际上,要比录音室更丰富,更加有共情能力。 在我的心里,陈如华的演唱能力、技巧水平和声音特色在龙国流行音乐中堪称顶尖水准,甚至有机会在国际上也得到认可。我非常看好你。” 第589章 白虎组比赛结束 不等陈如华感谢,赵嫣然继续说道:“我对你们今天的舞台设计很感兴趣,让我有种新奇而又直观的体验。你们晚舟音乐有专门的人才搞舞台设计的吗?” 女人关注的点和男人是不一样的,男人即使也关注到了这些事情,也一般不会问。 陈如华笑道:“我们也并没有请专业的人来设计,对于我们晚舟音乐来说,不需要,因为我们有鱼舟老师。今天的舞台布置,还有之前的两轮比赛的舞台设计,这都是鱼舟老师的想法。甚至是我们的造型,很多都是鱼舟老师的想法。像我今天穿的这件演出服装,其实是牧民朋友送我的礼物,其他人的也是。 鱼舟老师说,我们学习了人家的文化,要承这份情,在这个舞台上,尽可能的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穿上他们送的服装上台,他们看到后,一定会很高兴的。鱼舟老师不止一次跟我们说,我们需要的不是成绩,而是呈现。 歌手其实也是一个表演者,只不过歌手的武器是嗓子,是歌声。而乐器是为了衬托和突出我们的歌声,能更全面更有层次地把情绪和思想,传递给听者。 而优秀的舞台设计也是同样的作用,鱼舟老师说是:优秀的舞台设计远非简单的背景装饰,它是将一首歌曲从“听觉艺术”升华为 “多维沉浸式体验” 的核心手段。 舞台设计重新定义了观众与表演者之间的空间关系,塑造了集体体验的“场域”。 如果说歌曲是灵魂,歌手是载体,那么优秀的舞台设计就是赋予灵魂以形态、扩展载体之疆域的魔法。它让音乐被“看见”,让情绪被“触碰”,让短暂的几分钟演出,凝聚成一个永恒、立体、直击人心的世界。它最终实现的,是让一首歌不再只是一段旋律,而成为一次刻骨铭心的体验。 鱼舟老师说得很多,但我确实脑子不太跟得上,大概只记住这么多。” 赵嫣然道:“我能在你今天的表演中,体会到一些。我确实很自然地被你的歌声和舞台场景,带进了一个草原的空间里,确实感受到了那种天阔草青的悠然自得。 不得不说,我们的思维还停留在一个点上面的时候,而鱼舟老师考虑的是一个更加宏观的布局。 这也给我们未来的现场表演提供了很多启示。比如今天这场表演,深究起来,就是一个类似草地的绿毯,两个马鞍,一束灯光,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布置,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有代入感。 包括你和苏晚鱼之前的演出,这样优秀的舞台设计也是对你们歌曲情感的一个全方面的补充。 其他选手还沉浸在比赛的氛围中的时候,你们已经在做更加深层次的思考,完全是在掌控舞台,支配舞台,享受舞台。 你和苏晚鱼一直保持高成绩,高分数,完全是你们更加用心的思考,更加开阔的思维。你们现在的成就,实至名归。 你今天的表现,在我这里,肯定是满分,毫无意外的满分。” 宋秋明:“几位嘉宾老师,对陈如华的表现,以及陈如华演绎的这首《天边》都是高度的认同,我想今天也会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分数。” 陈澜:“好!那让我们来看看陈如华选手最后的得分情况,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点亮了一盏盏灯,不出意外,几乎全部是红色和橙色,而且是红色占了大多数。 半分钟后,所有灯亮起,陈如华的分数一目了然,现场又是响起一阵惊呼,这肯定是个高分了。 宋秋明也是有些激动道:“所有评委都进行了打分,去掉五个最低分,去掉五个最高分,最后得分是四百九十五分。” 陈澜:“这是一个非常高的分数了,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这是陈如华选手三轮比赛,最高的分数了。” 宋秋明也是点点头,道:“是的,之前第一轮,陈如华拿下了全场最高分,三百九十四分,今天又提高了一分,这一分可以说非常的不简单。到了三百八十分的高度,每提高一分,可以说都是千难万难的。陈如华选手一直有着稳定而又惊艳的发挥,并每一次都让人刷新对他的认知,这是非常了不起的表现。” 陈澜:“陈如华的分数,暂时排在第三轮比赛的第一名,这个名次是否能保持到第三轮比赛结束,我们也很期待。” 宋秋明:“确实也让人矛盾,既希望陈如华能保持第一,又希望后面的选手有更加精彩的表现。随着陈如华完成了比赛,那我们的白虎组的选手,已经全部完成了。可以说,我们的第三轮赛程过半,接下去将进入朱雀组的比赛。” 鱼舟一直在码字,森吉德睡得很安稳,偶尔睡梦中还会呵呵,“咯咯”地笑一两声。说明她在做一个美梦。 鱼舟没有关上房门,一直关注着里面的动静。他已经把《西游记》第二卷写完了,目前正在抄《鬼吹灯之龙岭迷窟》,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至于这本书什么时候发布,他觉得还得等等看,先让《西游记》第二卷上市以后再说。主要是《西游记》实在太强大了,其热度可以盖住所有的其他热点,即使《鬼吹灯》也没有挣扎的能力。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手头没有《鬼吹灯》后面的六本书,他把《龙岭迷窟》写完,就没了。 他也不知道图书馆里什么时候会开出这些书,搞不好永远没有了,这个世界可能永远看不到《鬼吹灯》后面的内容了。 鱼舟觉得这本书烂尾的可能性不小,这也是他之前不用鱼舟本名,我们米开朗基罗这个笔名的一个重要原因。 是他米开朗基罗烂尾,关我鱼舟什么事?你们要骂,就骂那个意大利雕塑家画家,要寄刀片,就寄给土豆阅读。 反正鱼舟是不会承认他是米开朗基罗的,就是到时候被抓了把柄,他也准备死不承认。一切光明属于鱼舟,一切黑暗属于米开朗基罗。 鱼舟码着字,却听到房间里持续有动静。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里,借着外间透进去的光,依稀可以看到床上的小家伙,滴溜溜地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这小丫头醒了。 第590章 女朋友适合角色扮演 鱼舟打开床头灯,坐到床边,笑了起来。这小丫头可以的,睡醒了不哭不闹。他之前还有点担心森吉德醒了会哭着找额吉呢,没想到这奶娃娃这么乖。 “森吉德醒了怎么不叫我?”鱼舟把森吉德脸上的碎头发捋到旁边。 “森吉德刚刚醒,还没来得及叫。”小家伙睡得脸蛋也是红扑扑的,很是可爱,这个理由真是无懈可击。 鱼舟本来还想着,等郑重或者章小强打电话来叫自己,再去叫醒小家伙。可小家伙自己醒了,那就更好了。 “小家伙,要起来吗?”鱼舟看看时间,倒是还早。 “嗯嗯!森吉德要帮小鱼姐姐拿冠军的。”这小家伙很不错,始终没有忘记她的任务。 “那我们起床,刷牙洗脸。”鱼舟拿来森吉德的衣服,小孩子冬天的衣服比较难穿,森吉德明显自己不会。 鱼舟把小丫头的衣服整理了半天,好不容易搞清楚哪件是里面的,哪件是外面的。穿个衣服搞了十几分钟,还好酒店里开着空调,要不然怕是要给丫头整感冒了。 好不容易给森吉德穿好了衣服,这小丫头倒是会刷牙洗脸的,就是那一头长头发,鱼舟是真的不会扎辫子。 鱼舟抱着一头乱发的森吉德,往央妈大楼走去,刚出门的时候才陆续接到郑重和章小强的电话。看来苏晚鱼那一组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一大一小走进央妈大楼,虽然门口的门卫和工作人员,看着鱼舟老师大半夜的,带个孩子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但人家是鱼舟老师,胸口挂着牌牌的鱼舟老师,他们确实也没有上前询问的想法。 当鱼舟抱着森吉德走进化妆室的时候,这小家伙,屁股一撅,脚一蹬就从鱼舟手上滑下去了。迈着两条小短腿,朝着额吉过去了。 “额吉!额吉!你知道吗?今天鱼老师带我去了超级好玩的地方,那里有那么大一个恐龙骨头,那么大那么大。” 小家伙马上就去和自己的额吉,分享今天的快乐心情,和新奇的所见所闻。 “那里还有会跳舞的机器人,没有森吉德跳的好看。还有很乖的机器狗狗,会听话地坐下,抬爪爪,翻跟斗。” “那里的电影太好看了,一个大星球,就哗的一下,朝森吉德飞过来了。吓死森吉德了!” 小丫头把今天的旅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说给娜仁琪琪格听,说得倒是绘声绘色的。 娜仁琪琪格和契纳嘎听着还是有些惆怅,作为森吉德的父母,还从来没有好好的带女儿出去玩一天,反而是认识森吉德不到一个星期的鱼舟,带着女儿出去整整玩了一天。看女儿那兴奋的样子,肯定是玩得非常开心。 苏晚鱼此时已经做好了新的造型,是一种很比较简化的蒙族女子的造型。 今天的苏晚鱼的妆容和服饰并没有蒙族特有的隆重,而是多了一些清雅的气质。头上也没有蒙族特有的那些头饰和帽子,而是扎了一个简单的麻花辫在脑后。 服饰有着明显的蒙族特征,但发型和容颜,却原原本本地保留着江南女子的恬静秀美。 那模样,看得鱼舟就是一呆,这妮子,真的是什么造型都能美轮美奂,别有一番风味。 应该非常适合在以后的生活中,进行各种角色扮演。老师,护士,空姐,警察,女王,消防员,监狱长。也可以是陆雪琪,明瑶,美杜莎,比比东。当然可以是甄姬,妲己,王昭君。甚至可以是鲁班七号,这个算了,滚出去。 鱼舟摇了摇脑袋,驱散了脑海中不知道怎么产生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肯定是穿越带来的副作用,肯定是的。鱼舟这样想着。 “怎么了,是今天累了吗?”苏晚鱼上前轻轻握着鱼舟的手,有些担心地看着表情奇怪的男朋友。 鱼舟摸了摸鼻子。“呃!没什么,只是刚刚看到森吉德的鞋子,左右脚穿反了。” 鱼舟赶紧转移了话题,脑海中那些丰富多彩的想法,还是不能被女朋友知道,未来倒是可以一点点透露。 苏晚鱼不疑有他,倒是真的看向森吉德的脚丫子,还真的是把鞋子穿反了。白了鱼舟一眼,赶紧过去把森吉德的鞋子换回来。这真是一个敢穿,还一个让穿,鞋子都能穿反,两个人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鱼舟看到这一关又过去了,心里长出一口气。 森吉德也没有闲着,很快就被上官菲拉去做造型了,她被按在椅子上,一条一条细细长长的辫子扎起来,也挺费功夫的。这丫头倒是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反而是对着上官菲就开始讲起今天在龙国科技馆的各种有趣的见闻。 平时很少说话,有些不苟言笑的上官菲,都是被这个小家伙,惹得忍不住笑。刚才还有几分上台前那种肃杀之气的化妆室,自从这小家伙进来后,变得很是轻松快乐。 鱼舟再一次见识了上官菲的巧手,森吉德经过上官菲这么一打扮,真的又是另一个样子。 森吉德对着镜子,用一声又一声地“哇”,赞美着自己的娇俏可爱的模样。她坐在那里,够不到地面的两条小短腿还在椅子外面晃动着,证明了她的心情好极了。脚上鹿皮小靴的银铃,随着她的摇摆和晃动,发出轻轻的脆响。 森吉德的头发被上官菲编成很多条细辫子,从戴着银饰的小帽下钻出来。她的头发并不是漆黑的,是栗马在夕阳下奔跑时,鬃毛泛着的那种暖褐色。几缕胎发碎碎地贴在额角,随着她的呼吸和那“咯咯咯”的笑容,轻轻起伏。 森吉德今天的那身装束,比苏晚鱼的显得隆重几分。那桃红色的特尔力克袍子裹着她圆滚滚的身子,绸面光滑得像勒勒车碾过的新雪。袍边镶着三指宽的宝蓝色滚边,银线绣的云纹随着她的动作流淌。颈间的银质呼吉格(蒙族的一种传统护身符)沉甸甸地贴着胸口,每一片银叶都镌刻着狼与鹿的古老对话。腰带是孔雀绿的,系成大大的蝴蝶结,垂下的流苏随着她跺脚叮咚作响。 三岁的森吉德,仿佛是草原用一夜星光和一缕晨风捏成的孩子。 第591章 两个美女的舞台 苏晚鱼和森吉德一大一小,两个蒙族美女,站在那里十分养眼。一个可爱,一个美丽。 鱼舟看看时间,都到了一点了,这比赛还真折腾人,三轮比赛,就这一轮的录制时长是最长的,观众都换了三批了。 不过最辛苦的还不是歌手,而是那帮评委和嘉宾。从十点多开始,但现在这个点,他们是从头录制到尾的。 不得不说,央妈是真不把明星当人啊,观众还有轮换的,明星你就给老子挺着。但没有办法,央妈就是央妈,即使那帮明星在一个大厅里窝着一天,就跟没有高铁的时代的火车站似的,但谁也不敢有啥意见。即使有也不能说出来,最好还别写在脸上。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央妈的问题,每个导演的处事方法,有很大的不同。比如张大江这样的,给那些明星的待遇,就还算不错,会在自己的能力之内,给演职人员更好的条件。 之前诗词大会的秦川导演,提供的条件其实也还是不错的。而郑重这样年纪的导演,那处事方式完全不同。他和秦川和张大江他们都差这辈儿,都是两个时代的人。他们那代人,导演就是节目组里最大的,只对上面的领导负责,习惯了往上看,下面的人第一要听话,第二才是要能力。一言堂是基本操作,对待自己的团队还算好,对待那些明星,并没有那么上心。 这就是现实,像苏晚鱼和陈如华这样有特殊待遇的,其实最初还是看了张大江的面子,其次才是鱼舟的面子。 但郑重现在可不会小看苏晚鱼和陈如华,这是他这个节目的保障。就算没有张大江和鱼舟,他也是会给她们两个一些优待的。 还好森吉德白天美美地玩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开始睡觉,足足睡了五六个小时,这会儿看起来精神好的很。 鱼舟也为自己今天的明智决定感到有些自得。要是让森吉德一直在这里等着,肯定是不行的。 今天等于是给小家伙倒了个时差。 苏晚鱼和森吉德,合着伴奏,就在这化妆室里,简单地排练了两遍。时间也就差不多了,玄武组的九号选手已经上台了。苏晚鱼他们也就去侯台了,鱼舟则是溜到观众席去了。 那玄武组的第九个出场的选手,发挥得一般,歌曲选择,在鱼舟看来也并不高明。果然分数也不高,只有两百九十一分。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进入到第三轮,留下的选手实力本来就比较强,选手也更加认真起来,整体的分数越来越高的,没到三百一十分,基本属于被淘汰了。 宋秋明:“接下来是我们今天比赛的最后一位选手,也是很多人一直在期待的一位选手。” “苏晚鱼!苏晚鱼!苏晚鱼!” 所有人都知道主持人说的是谁,还没等主持人介绍,都已经在齐齐喊着苏晚鱼的名字。 陈澜:“看来,大家心里想的那个人,都是同一个人,那我们就有请苏晚鱼,给大家带来今天最后的表演。” 随着主持人的下台,舞台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光亮,只有如深夜般的漆黑。 直到几秒钟以后,一束灯光亮起,和陈如华的演出舞台有些类似,灯光下是一片绿毯。不过,绿毯上停着一辆古朴而陈旧的二轮马车。 不!只有车,没有马。 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车沿上,两双腿儿,挂在车外面,一双修长得很美观很诱人,一双短短的可爱。 苏晚鱼坐在那里,一袭银蓝的蒙古袍,仿佛一片从塞外飘来的、带着星辉的夜,悄然落进了江南三月的烟水底色里。 那蒙族袍子的袍身并不厚重,顺滑的缎面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襟口与袖缘绣着连绵的、云朵般的纹饰,是草原上最精巧的鞍花。腰间束着宽宽的绸带,垂下丝绦,随着她极轻缓的呼吸,如湖畔初生的苇叶,微微起伏。 没有珠冠,没有流苏,没有任何头饰。一头青丝,在背后扎成一条简单的辫子,自然然地垂在后面。几缕软软地贴在白玉似的颊边,更衬得那张脸,是工笔画里走出的江南模样:水色匀停的肌肤,远山般淡渺的眉,眸子清亮如蓄着晨露的莲叶。可此刻,这眉眼间惯有的氤氲水汽,却沉淀了下来,凝成一种辽远的专注。 很多人也认出了坐在苏晚鱼边上的孩子,是最近经常出现在鱼舟视频里的森吉德。这一大一小的组合,让人很是新奇,不知道苏晚鱼为什么会在演出时带这么一个孩子。是特别的节目效果?所有人对苏晚鱼的这首歌曲,更是多了一些特别的期待。 森吉德也是一个很引人注目的孩子,可爱中还带着一些草原的野性和英气。她那双眼睛仿佛是被阳光吻过的一般,透着一种开朗的,暖暖的气质。不是江南杏花的形状,是牧草初生时那种柔韧的弧度,眼尾微微向上飘着,仿佛总含着远方鹰翼的影子。 瞳仁是黎明前最深的湖水,倒映着整个草原的亮;她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紧张,即使在这个连一线歌手都有发挥失常的舞台上。 她甚至还在笑,当她笑起来,那一汪湖水就碎了,碎成千万片跳动的金箔。睫毛密得像马驹初生的额鬃,每眨一下,都扇起一小阵带着奶香的风。 圆鼓鼓的脸颊是煮到恰好的奶皮子颜色,透着一层被草原风吻过的、健康的绯红。右颊有个梨涡,不深,像马蹄轻轻踏在春泥上留下的印子,只有笑到忘形时才完全绽开。嘴唇总是湿润润的,像刚沾了马奶酒的野樱桃。此刻正微微张着,露出珍珠米似的、还没长齐的乳牙。 这两个可人儿坐在马车上,紧紧挨在一起。穿着蒙族袍子,有一种温馨的氛围,让人眼前一亮,心里暖暖的。 舞台的光是靛青色的,像被夜色浸透的哈达,又像是草原上如蓝宝石一样的深夜。 第592章 《乌兰巴托的夜》 陈如华又一次坐在草甸之上,上一次他坐在最中间,这一次他盘腿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手指轻动,吉他的第一个泛音,如一滴露水坠入寂静。琴箱共鸣出旷野的弧度,这不是前奏,而更像是地平线本身在嗡鸣。 契纳嘎的马头琴应声而起,马头琴悠长的呜咽,像风穿过无边的草海,寻不着尽头。琴弓并非拉弦,而是在勾勒:先描摹远山的脊线,再晕染篝火的暖色。当它奏出那声着名的长调时,你能看见音浪里细小的羊毛纤维在颤动。 马头琴的泛音与吉他的滑音在空中缠绕,古筝的摇指化作银河倾泻的沙沙声。束茂青的钢琴用琶音编织云朵流动的轨迹,小阮的节奏型是篝火噼啪作响的韵律。而图瓦鼓始终在深处,用变幻的复合节奏托起一切,像大地托起所有生灵的梦。 随着前奏的长调响起时,苏晚鱼闭上眼睛。第一句“穿越旷野的风啊”从她唇边滑出时,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与呼吸之间的空隙。那不是演唱,是召唤。她把草原的夜晚,把乌兰巴托城外的星空,都装进了这方舞台。 【穿过旷野的风, 你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诉你, 我醉了酒?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静,那么静! 连风都听不到, 听不到!】 唱到这里时,苏晚鱼微微侧头,麦克风离嘴唇远了半分。声音悬在半空,颤巍巍的,像夜风里将熄未熄的篝火。 这首歌曲仅仅开始了一分钟,观众席已经有人抬手拭眼角。他们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这脆弱的时刻。 间奏时苏晚鱼睁开眼,目光越过如黑夜一般的前方,看向某个遥远的、只有她看得见的地方。也许是想起了某次旅途,也许只是望着声音抵达的彼岸。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起,又松开,像在抚摸无形的马头琴弦。 古筝左侧的演奏者没有看弦。她的左手在低音区按压,右手急速刮奏。那不是旋律,是风撞上丘陵又碎成千万片的过程。指甲划过钢弦的声音,带着草叶折断的清脆。 熊布柏的图瓦鼓。节拍从黑暗深处浮现。不是敲击,是抚摸:手掌边缘触碰羊皮鼓面,发出马蹄陷进湿土的闷响;指尖轻点,则是夜鼠窜过草窠的窸窣。节奏在2/4与5/8之间微妙摇摆,像醉汉归家的脚步。 束茂青的钢琴再次加入如星群乍现。右手高音区单音剔透如寒星,左手低音区却持续着深海般的持续音,天与地在黑白键间达成和解。 这首歌,在苏晚鱼的演绎里,是清泉击石般的脆,带着江南丝竹的润。可这润,很快便被一种更宽广的气韵托起、融化。她的声音开始盘旋,像一只终于认出了苍穹的鹤,展开翅膀,掠向不可及的高处。那是蒙族长调,每一个转折都拖着苍茫的尾音,似叹息,似呼唤,是勒勒车在天地间碾出的、悠长的辙痕。 【飘向天边的云, 你慢些走。 我用奔跑告诉你, 我不回头!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近那么近! 连云都不知道, 不知道!】 此刻,小阮才拨响主旋律。它的尼龙弦音色温润,不像吉他那样明亮,而是将整个乐队的声景包裹起来,像奶茶包裹炒米。每一次轮指,都让浓稠的夜色荡漾开涟漪。 苏晚鱼的歌声里,有风的气息,有草的温度,还有某个遥远的、亮着灯火的蒙族敖包,它们从苏晚鱼的歌声里诞生,此刻正静静矗立在每个聆听者的记忆旷野上。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静! 连风都听不到, 我的声音。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静。 连云都不知道, 不知道。】 所有乐器渐弱至无声,只剩吉他与马头琴的对话。钢弦与马尾弦摩擦出奇异的和谐,前者诉说远行者的孤独,后者回应故土的守望。它们之间的空隙里,能听见草原本身的声音,那并非寂静,而是无数生命在黑暗中呼吸的合唱。 这时候,歌声再次响起,但那歌声不是苏晚鱼的。那声音稚嫩,清澈,纯净。发音软糯,像刚出锅的奶豆腐。三岁的舌头还绕不过复杂的辅音,森吉德的声音里只有无尽的纯真和自然。 音调忽高忽低,像被风吹起的羽毛,可蒙语特有的喉音与气声,竟在她稚嫩的嗓音里有了雏形,不是技巧,而是血脉里的回响。 森吉德并没有觉得自己唱得有不对的地方,她那得意的小脚丫挂在马车外,荡在半空中一翘一翘,打着不成拍子的节奏。 而这个由各种弦月构成的浓稠如墨的夜晚,正温柔地包拢过来,把她的走调、她的奶音、她所有无意识的美丽错误,都收进自己永恒的旋律里。 像是世间最为柔软和美好的事物,轻轻地放进了人们的心里。 【哦兰巴特日音,乌得西, 那木哈,那木哈! 哦其日林宝,照几得, 扎如斯,雅如哈! 哦兰巴特日音,乌得西, 那木哈,那木哈! 哦其日林宝,照几得, 扎如斯,雅如哈!】 随着森吉德的演唱,乐器渐渐弱化,变得小心翼翼,仿佛要把小奶娃声音里的所有瑕疵都暴露出来。 那些瑕疵,如同一颗颗柔软的宝石,那么闪耀,那么未经雕琢,那么浑然天成的自然。好像要把人的心窝子撬开,把一股清凉放进去。 森吉德的歌声结束,古筝先醒了。左手在低音区缓缓揉弦,发出风掠过草尖的嗡鸣。那是旷野苏醒的声音,不是旋律,是土地的脉搏。 契纳嘎的马头琴从右侧切入。琴弓像牧人的套马杆,在弦上拉开长而颤的线条。它不急着歌唱,只是勾勒地平线,勾勒远山的轮廓。每一个滑音都带着羊绒般的暖意,那是草原的呼吸。 这时,图瓦鼓的蹄声从深处传来。不是密集的鼓点,是偶蹄动物散步般的节奏:哒、哒、哒……停顿比敲击更意味深长。熊布柏闭着眼,手掌拍打鼓面的方式,让人想起抚摸马颈的温度。 束茂青钢琴进来了。不是和弦,是单个的、水晶般的音符,从高音区洒下来,那是星星点灯的过程。每个音都精确地落在马头琴颤音的缝隙里,给古老的线条镶上现代的银边。 小阮拨响了前奏的旋律。它的声音比吉他更圆润,比琵琶更朴素,像蒙古包里煮开的奶茶,冒着朴素的香气。弦在指尖滚动,不急不缓,是老阿妈讲述故事的语气。 第593章 江南的骨,草原的韵 歌曲已经进入到最后的高潮,苏晚鱼的歌声时而高亢,如鹰隼冲霄,刺破云层;时而低回,如疲惫的马群,将头颅埋进温暖的夜色。 在这极致的刚与柔、辽阔与婉约之间,她成了最奇妙的结合体。江南的骨,撑起了草原的魂;水乡的韵,化作了长调里那一道百转千回的柔肠。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近,那么近! 连风都听不到, 听不到。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近,那么近! 连云都不知道, 不知道!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近,那么近!】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马头琴的余颤被图瓦鼓最轻的点击接住,像接住坠落的流星,寂静再次降临。 但这寂静不同了。它被音乐填满过,现在成了音乐的容器。台下无人鼓掌,大家都还坐在那片由声音搭建的草原上,守着各自心里刚刚点亮的、小小的篝火。 乐器们静静地躺在光里,像牧民收起套马杆、马鞍、奶桶和火镰。它们刚刚合作完成的,不是一场演奏,而是一次迁徙——把在场的每个人,都带到了乌兰巴托的星空下,并允许他们,把一部分自己永远留在那里。 伴奏的结束,并不代表这首歌已经收尾。 苏晚鱼依旧拿着话筒,安静地像是一座雪山,可雪山有了感情,有了心事,她微微张口清唱: “听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落进所有人心里最软的地方。没有技巧,没有修饰,只有这首歌曲里情感的余韵,还有乌兰巴托如蓝宝石一样的夜空。 最后一个音,缓缓落下,如一片最轻的羽毛,坠入无波的深潭。余韵里,她静静地坐着,微微还有些喘息,眼中的远方渐渐收拢,变回那片清亮的、属于江南的湿润。灯光重新变得明晰,这么一首并不激昂的歌曲,灯光却照亮她额角细密的汗。 当苏晚鱼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在黑暗里,那寂静持续了三秒,然后掌声如暴雨般落下。 苏晚鱼不只是在唱歌,她仿佛是在你心里建起一座城,点一盏灯,然后悄然离去,留你在那里住上一生。 观众的掌声没有停,即使已经在这深夜两点的时刻,即使之前已经没有了精神,即使已经听歌听得审美疲劳,此刻却一个个激动地站了起来,鼓掌是这么的有力。 连那四个嘉宾,还有五十个评委,也都站了起来,激动地鼓着掌。不知道这份激动,是因为在今天艰难的录制工作中,最后有这么一首歌来抚慰疲惫的身心,还是终于可以下班的喜悦。或者,两者都有。 苏晚鱼把森吉德从马车上抱下来,台上的所有人,都起身对着台下人鞠躬致谢,感谢大家在经过这么漫长艰苦的录制后,还对他们都演绎给予了如此热情的掌声。 其实,苏晚鱼这个出场顺序实在是很不利的,那些评委坐了十几个小时,听了三十九首歌后,歌曲中有一丝微小的瑕疵,就会引起那些已经消磨了所有耐心的评委的厌烦。 平淡的歌,会让他们觉得寡淡无味,激昂的歌曲,又会觉得聒噪。 人在不同的心境下,听同一首歌的心会截然不同,评委也是人,当然也会如此。 但从现场的反应,可以看得出来,苏晚鱼的一首《乌兰巴托的夜》得到了所有人都认同,在这样的环境下,实属不易。 只能说,歌是好歌,束茂青编的曲也是好曲,苏晚鱼的演绎更是无可挑剔。 森吉德一只手被苏晚鱼牵着,一只手仿佛受到了现场气氛的感染,举过头顶挥舞着。 伴奏的乐手们,开始退场,契纳嘎也准备牵着森吉德往台下走。 主持人陈澜却叫住了她:“我们可爱的小歌手,我想现场的所有人都想认识一下你,你能和苏晚鱼姐姐一起留在舞台上吗?” 森吉德看看契纳嘎,又看看苏晚鱼,看到苏晚鱼朝她在招手,她脸上的笑容又绽放开了,挣脱了契纳嘎的手,迈开小短腿,就朝着苏晚鱼跑去了。 契纳嘎的圆脸抽了抽,一脸无奈地往后台走去。 森吉德把手很自然地放到苏晚鱼的手里,还抬头对着苏晚鱼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好像是对苏晚鱼说:你干得不错,让我也留在台上很明智,我奖励你一个笑脸。 苏晚鱼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有些想笑,忍住了,但忍不住用手轻轻刮了刮森吉德弹弹的小脸。 自从和鱼舟在一起后,鱼舟的一些小动作正在影响着她,腐蚀着这位原本如冰山般美女,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生动。 陈澜蹲在森吉德身边,她显然对这位小可爱有着极大的兴趣。“你好啊!漂亮可爱的小歌手,你能跟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陈澜把话筒放在森吉德的嘴边,这小家伙还真的一点不怯场。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对着话筒道:“大家好呀,我叫森吉德。” 说完,还对着台下观众摆摆那只小肉手。那萌萌的样子,让现场所有人露出了姨母笑。 陈澜:“森吉德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 “我三岁了,额吉说森吉德明年就可以读幼儿园了。” 森吉德可爱的声音,让现场的所有人,忘记了一天的疲惫。 陈澜:“那你能告诉我,你今天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森吉德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道:“鱼老师让森吉德来帮小鱼姐姐拿冠军呀。”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小丫头的那种自信给逗笑了。 站在角落里的鱼舟,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很喜欢森吉德,也很喜欢圆圆,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很不错,遇到的两个孩子,都是聪明,漂亮,还都很阳光开朗,还跟鱼舟特别的亲近。 鱼舟喜欢这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总是能在圆圆身上看到前世他侄女的影子。都是那么聪明早慧,落落大方。她们都从小知道自己很优秀,家庭条件也优于常人,却从来不会让自己处于特殊的位置。说得直白一些,就是有教养,自信发自内心,而不是浮于表面。 而森吉德的出现,让鱼舟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鱼然,又调皮又懂事,又闹腾又让人放心。精力旺盛,却不捣乱。古灵精怪,却不让人讨厌。一肚子小心思,却没有坏心思。 第594章 不怯场的小歌手 像圆圆和森吉德这样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鱼舟当时选择当家教,确实是因为穷,但他现在钱多得花不完,却依旧继续家教教学,还主动增加了一个森吉德。除了出于教师的责任感之外,也是因为这两个娃娃,他很喜欢,教起来不累,还有些乐趣。 要不然,碰上一些烦人的娃,奇葩的家长,可怕的熊孩子,鱼舟早就跑路了,他又没有做慈善的爱好,更加没有自虐倾向。哪个正常人,喜欢和熊孩子相处? 主持人陈澜也是忍不住嘴角上翘了,问道:“那森吉德觉得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森吉德没有任何迟疑,道:“我觉得,森吉德有点棒棒哒。” 现场又是一齐会心的笑起来。而陈澜跟森吉德聊起来了,所有人没有不耐烦,而是觉得这是一天劳累后的松弛。 陈澜:“我也觉得森吉德非常棒,小朋友和大家一起录制到这么晚,还能表现得这么好,非常了不起。” 森吉德摇摇头道:“没有啊,鱼老师今天带森吉德玩了一天,玩得可开心了。森吉德还睡醒了,鱼老师还教我唱了儿歌。今天森吉德特别特别高兴。” 陈澜眼睛一亮。“哦!鱼老师还教你儿歌啊,森吉德能给大家唱两句吗?” “好呀好呀,这首歌叫《梦中的额吉》,很好听的。”这小家伙就不知道什么叫怕,脑子里仿佛就没有怯场这一说,鱼舟觉得真的像小时候的鱼然。 毫无准备地,这丫头就直接唱上了,蒙族儿女,唱歌还真的从来没有怕过。 【苏米和,折日格尔根德,格格阿尼日拉德。 苏期格尔和音,额日更德,额吉敏宝来得。 呼根依日呢,格德,苏根,乌日格德。 呼斯乐斯,齐勒特乐,阿勒斯依,希日特德。 阿乐德,苏嘎,额吉敏。】 后面!后面森吉德记不住了。小家伙这时候才发现这首歌没有学完,她不好意思地往苏晚鱼的身后躲了躲。 可台下却响起一片掌声,是对这小丫头的鼓励和赞赏。现场也因为这个小机灵鬼的出现,而多了一份轻松和温馨。 森吉德抬头看了一眼苏晚鱼,看到苏晚鱼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这小丫头也就放下心来。 这首歌的蒙语版本,是鱼舟刚才在休息室里教她的,这小丫头睡前听了一半睡着了,醒来后旁敲侧击地对鱼舟表达了好几次,她没有学完的遗憾,鱼舟没有办法,趁着上场前的时间教了她一部分。 陈澜:“这首歌真好听,森吉德唱得真好。” “嘻嘻!”小丫头听到别人的夸奖,脸上的笑容一点也藏不住。 陈澜:“我们还是进入正题,下面有请四位评委老师,对苏晚鱼今天的表现,给出自己中肯的评价。还是按照惯例,从阚丈星老师先来。” 阚丈星的表情很是严肃,面沉似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正当很多人都以为,这老阚今天是不是又要怼一怼苏晚鱼都时候,他开口了:“苏晚鱼的声音像一件精雕细琢的乐器,拥有罕见的“金属芯绒面外衣”特质。芯质明亮穿透如淬火精钢,能刺透最厚重的编曲;外层却包裹着天鹅绒般的暖意与柔韧,这矛盾统一让她既能驾驭《乌兰巴托的夜》中飘渺如雾的长调,又能在其中的主歌部分展现私语般的叙事感。 苏晚鱼的音色自带混响效果,在这首歌中其实融入了很多类似吟唱的技巧,一个单音就能营造出穹顶般的空间感,这是努力的结果,但更多是天赋使然,这是基因馈赠,后期很难习得。 关于这首歌,其实结构是比较简单常规的,歌词更多的是一种简单的重复,但却给人一种故事的递进感,这种手法让我印象深刻,并且在内心里,对这首歌里的情感,有着深深的共鸣。 这首歌的词作的时空诗学,是在具象与永恒之间穿梭的。 “穿过旷野的风,你慢些走,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歌词构建了奇妙的双重时空。表面是旅人醉卧草原的即景,深层却透出对生命漂泊本质的认知。风、火、夜空这些草原意象,被抽象成“慢些走”“永不会灭”“多遥远”的哲学追问。而其中声乐和器乐的完美融合,更让文字挣脱语义束缚,变成纯粹的声学祭奠。 这种从地理抒情到存在主义沉思的跃迁,是它超越普通民谣的密钥。 我个人非常喜欢这首《乌兰巴托的夜》,旋律简单又情感复杂,沉静且动人。我也非常欣赏苏晚鱼对这首歌的演绎,我觉得这首歌和上一轮的《左手指月》风格上天差地别,但精彩程度不相上下。” 苏晚鱼微微点头,道了一声感谢。不管人家阚丈星是为啥突然态度转变的,但人家给了笑脸,苏晚鱼也不会摆出无动于衷的样子,基本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而观众席显然不满意阚丈星的点评,更多的是不满意阚丈星的态度。 “我刚才看老阚摆出一副臭脸,我以为今天有好戏看了。搞了半天,就拉了一坨大的,真没意思。” “老阚,别怂啊,干她!苏晚鱼算个球球?就算是个球球,你也应该化身国足,一脚射门踢中角旗,才能体现出男子气概。” “就是就是,老阚就应该化身国门,挡住苏晚鱼任何进入下一轮的机会,不要给她任何机会。我们期待你用后腿挡住苏晚鱼的进球。” “老阚上哪整出这么多形容词,你当什么歌手?你应该去当文学老师,去抢鱼舟的饭碗!” 阚丈星依然面无表情,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对周围的议论声,不为所动。 他心里早就开骂了。你们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瘪犊子玩意,让我去点炮仗,还是个没有药捻子的炮仗,一点就炸那种,你们退在一百米外看热闹,谁死你们都开心。 这炮仗是我能点的吗?这表面看起来只是苏晚鱼这一根炮仗,这炮仗下面埋着一个叫做鱼舟的弹药库。 杨栎去点过了,他自己炸死了,顺带炸死了裴婉芝和项楠。爆炸范围太大,还炸掉了璀璨娱乐半张脸。 人家是璀璨娱乐,龙国五大啊,还不是被打得蹲在墙角,不敢吱声。我们紫金娱乐要是挨那一巴掌,可能就趴在地上了。 我阚丈星才多大个脑袋,敢去点苏晚鱼的炮仗?老子现在见到苏晚鱼,都不敢起明火,烟都不敢抽,毛衣都不敢穿,怕起静电。 你们这种拱火的人,和那些鼓动熊孩子拿沙皇鞭炮炸茅坑的人,有什么区别? 哼!滚出我的世界! 第595章 你们的天空多大 宋秋明:“阚丈星老师对苏晚鱼选手的点评,非常的具有专业性。给出了非常高分评价。” 宋秋明也是暗道一声可惜了,这阚丈星最近没有了棱角,少了很多的爆点啊。他要是继续时不时地说出一个惊人的言论,那这个节目就更加具有话题度了,爆点满满的。 至于这阚丈星要是死了怎么办?央妈还在乎这一个吊车尾的所谓天王?苏晚鱼和陈如华不能出问题,嘉宾死了可以换。 陈澜:“那接下来,我们还是来听听王大艺老师的点评。” 王大艺笑着道:“本来我都有些困了,可听了这首歌,我感觉自己又行了。我现在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可能不太睡得着,这首歌的旋律,和苏晚鱼的歌声,始终会在我的脑海里循环。 这首歌真的让我无比地心动,那么沉静的一首歌,却有些那么丰富的情感层次,我也是受教了。感谢一下鱼舟老师,感谢一下苏晚鱼。” 王大艺双手合十,朝着苏晚鱼一个微微地鞠躬。苏晚鱼也没有想到,一时之间有些躲闪不及。只能也是微微鞠躬表示回应。 王大艺继续说:“其实选择这样比较平缓的一首歌,来参加比赛,是比较有风险的。 如果演唱里面有一个很小的瑕疵,会体现得非常清晰,太过平淡,又很难吸引人。苏晚鱼,你选择这首歌曲,在最后一个出场表演,是需要一种巨大勇气的。但是苏晚鱼今天的表现,很完美。” 苏晚鱼却在这时候,拿起话筒道:“其实鱼舟跟我说了,我唱这首歌的最大的问题,是太完美。他的理想中,这首歌的声音,应该是有着很深的生活磨砺,带着岁月的沧桑,拥有满是瑕疵的声音,才能最大的可能,体现出这首歌里最深层次的感情。我这个版本,还不是这首歌的最佳版本。” 王大艺若有所思,道:“我倒是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也有些明白鱼舟老师的想法。但我并不认为你的演绎不是最佳版本,而是另外一种表现方式。我现在还想象不到,鱼舟老师说的那个版本是什么样子,但在我心里,你的演绎已经是足够打动到我了。 你的的天赋不仅在于嗓音条件,更体现在对音乐的“肌肉记忆式”理解。我能感觉到你那种瞬间解析复杂声乐架构的能力。更难得的是你那种能“听见和声”的本能,一个人在演唱,自然构建二声部旋律线,我却是仿佛能听见一个乐队在表演。你的演唱,即兴感还是比较强,总有那种超出我预料之外的表现。你在现场演唱时会有一种吟唱的元素在里面,有一种歌剧的震撼感。这种天赋让你的演唱永远带着即兴的灵动,每个现场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事件。 你是几十年难遇的歌手,配得上鱼舟老师的那些歌曲。” 王大艺的评价确实很高,现场都因为他这段专业而精彩的评价,响起了掌声。送给苏晚鱼,也是送给王大艺,苏晚鱼再一次鞠躬感谢。 王大艺等掌声停下,继续说道:”鱼舟老师这首《乌兰巴托的夜》蕴含着跨文化共鸣的声学密码。 这一首蒙族风味的歌曲能让从来没有接触过草原的听众,依然能闻之动情,甚至江南水乡的听众都会泪流满面,秘密藏在它的音阶与节奏里:歌曲基于蒙古五声调式,但主旋律线意外地贴合汉族民歌的听觉习惯;马头琴的滑音模拟了人声哭泣的频谱,这是跨越语种的疼痛语言;三拍子节奏暗合摇篮曲的晃动感,唤醒人类集体无意识中被安抚的记忆。鱼舟老师对这首歌旋律的设计,非常的特别,非常地巧妙,有很多的巧思在里面。 我真的非常喜欢,这首歌是一把吉他就能唱出效果的歌,也是一首放在国家乐团也能镇得住场的歌,非常地了不起。 我倒是还有一个问题,我看到今天这首《乌兰巴托的夜》,介绍的信息有些特别,作词作曲都是鱼舟,可编曲却是束茂青和鱼舟。束茂青的名字排在鱼舟的前面,这两人合作了有很多首歌曲了,一直是鱼舟在前,束茂青在后。也可能是我多想,但还是希望能了解一下,其中是否有不一样的意义?” 苏晚鱼点点头道:“王大艺老师,您的观察力很敏锐,确实如您所说,这其中有一些不同的意义。” “这首歌最初鱼舟写的版本,只有吉他和马头琴两种乐器,这是鱼舟认为最终极的版本。但他这个版本,是针对他自己理想中的那个声音的。 而我的声音并不是他最理想的,所以走了另外一条路子,用更加复杂的乐器层次,甚至加上森吉德的帮助,让我在演绎这首歌的时候,展现出更加丰富的层次感。 其实,这次的编曲,不是为了衬托我声音,而是在弥补我歌曲情感上到不足之处。 鱼舟的意思,等我用一把吉他,就把所有人唱哭的时候,这首歌才是真正属于我。 所以,这次编曲的设计,是我的学长束茂青,一手设计的。鱼舟本来不想把他自己的名字加在编曲一栏的,但束茂青学长不同意,最后还是把他的名字放在了后面。” 王大艺笑了笑,道:“你们晚舟音乐倒是很有意思的谁做得事情多,谁的名字放在前面,即使鱼舟这样的大佬,也要乖乖排在后面。我真的非常欣赏你们的这种企业文化。 不过,束茂青确实也是个牛人,他确实是个能做出点大事,让人吓一跳的的天才。这也说明了,他在和鱼舟老师的合作中,也在飞速地成长和进步。 你也很勇敢,在这样的舞台上,也毫不顾忌地自揭其短,表现了你对音乐虔诚的热爱。 你们真的很不错,出色的年轻人,我不是没有见过,但在已经取得很高成就,拥有强大实力,却依旧在大踏步前进,并且拥有这么好的成长条件的,我从业三十多年来,还没有见过。 我无法想象你们的未来,因为这可能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我这个井里的蛤蟆,真的看不清楚你们的天空会有多大,多蓝,多美。” 第596章 王大艺酸了,歌手们也酸了 王大艺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表情,但声音里多少有些激动。他不是歌手,之前确实没有多少羡慕的情绪,但这次看到束茂青在编曲上的进步,他真的有些羡慕了。 跟着鱼舟老师,进化的不光是歌手,还有音乐人, 创作人啊。想想也是,经常和鱼舟这样的天才合作,经常交流,等于接受着鱼舟面对面手把手的指导,能不进步吗? 王大艺在这一刻,酸了。 宋秋明:“王大艺老师的点评,还引出了《乌兰巴托的夜》这首歌,这么多创作背后的故事,也确实让人好奇,也让人惊叹。 我们也从苏晚鱼的讲述里,了解到鱼舟老师对于音乐的那种高标准高要求。苏晚鱼这样的声音,这样实力,居然还不是他理想中的声音,想想都感觉压力很大啊。苏晚鱼选手,你平时和他相处,会不会也有很大的压力?” 苏晚鱼摇摇头,道:“有一点压力,但并不太多,听他的总没有错的,我都不用动什么脑子,还是很轻松的。至于达不到他的要求,我可以慢慢努力的,我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要是想着和他保持一致的高度,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不会去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陈澜今天却是盯上了森吉德,蹲下身来问道:“森吉德,你觉得鱼舟老师和苏晚鱼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呢?” 森吉德想了想道:“小鱼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姐姐,和森吉德一样漂亮。小鱼姐姐唱歌最好听了,比森吉德唱得还要好听。鱼老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老师,他什么都会,他是万能的。哦!不!他不会跳舞,还不是万能的。” 观众又一次被森吉德给予鱼舟的评价逗乐了,鱼舟却是半张脸都忍不住抽动起来。这妮子真是白疼她了,这么点大,就开始拿个根二逼铅笔,往自己伤口上捅。 苏晚鱼更是忍不住掩着嘴笑,她最喜欢鱼舟那些糗事了。这在她的眼里是接地气,更是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轻轻地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以示表扬。这个森吉德,她也越看越喜欢,能给自己的男朋友挖坑的,都是好同志。 陈澜:“呵呵!森吉德你这样说鱼舟老师,他不会生气吗?” 森吉德笑了起来,摆着手道:“不会的不会的,鱼老师可好了,可温柔了,从来不发脾气。会带森吉德去玩,带森吉德去吃好吃的,还哄森吉德睡觉。” 台下的人都是在同一时间腹诽,尤其是后台那些正在通过大屏幕,看着舞台情况的歌手们。 “鱼舟老师真的脾气很好吗?温柔这个词和鱼舟有什么关系?杨栎应该不会这么想,裴婉芝和项楠更不会这么想,璀璨娱乐也不可能这么想。” “话不能这么说,鱼舟至始至终都没有对杨栎出手,也没有对裴婉芝和项楠出手。他只对璀璨娱乐出手了。” “这样才恐怖啊,杨栎他们几个,在鱼舟的眼里,根本都算不上敌人,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鱼舟确实有资格,有实力轻视他们。” “鱼舟老师真的是双标啊,对森吉德就是各种贴心温暖,骂人的时候,搞人的时候,就是株连九族的残暴。” “我以前是羡慕鱼舟的每一天,现在开始羡慕森吉德的每一天。” “我算算鱼舟老师已经给森吉德写了三首歌了,《春天来了》,《找朋友》,《梦中的额吉》。我怎么觉得,我们这些歌手都要羡慕嫉妒得发疯。起码,我心里酸酸的。” “是啊!鱼舟老师的儿歌写得都不一般啊,拿到一首都是会当做宝的。那些歌手们的资源,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娃娃。” “鱼舟的歌还没有流出来一首,但和他有关的人,他身边的人吃得是真好,都吃饱了,吃撑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苏晚鱼的命,羡慕不过来,陈如华的运,也嫉妒不过来。现在连三岁的森吉德的福气,他们也只有看着眼馋的份。 宋秋明:“我们接下来,还是听听陆洪渊老师的点评。” 陆洪渊笑着朝着森吉德摆摆手,道:“你好呀!森吉德,我们又见面了。” “森吉德之前在村子里,就和陆洪渊就见过了,陆还给森吉德带去过一个小礼物,是一顶很华丽的紫缎尖顶立檐帽?。这种帽子是用紫缎材质和红缨装饰,这种装饰的区别与特定部落或社会地位相关,但那是以前的习俗,现在蒙族文化里,也早就没有了什么明显的阶级区分了。这种帽子各个年龄段的人都在戴,不仅在日常牧业中佩戴,在节庆或礼仪场合中也是经常佩戴的,想戴什么花纹款式都可以。兼具防风沙、防晒功能,体现了蒙族服饰“因需制宜”的特点。 只是,不同的场合,装饰的华丽程度不同。 森吉德还是认得出这个这个伯伯的,因为头发有些稀疏,头顶有点反光,很有特点。 ”陆伯伯,你好呀!“森吉德很有礼貌。 见森吉德还真的认识他,陆洪渊也是很高兴。”森吉德真乖,我今天要给你们二十分,十分给苏晚鱼,十分给森吉德这个小丫头。 今天两个人的表现都是完美的,森吉德的那一段,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美妙的设计。 和苏晚鱼的声音和情感,形成强烈的对比和反差。又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呼应,怎么说呢,就像是两个血亲之人,身处千山万水,看着同样的月光,互相思念着对方的情景,就通过两人都歌声,在我眼前展开了。 这首歌,森吉德你这个小家伙,真的出力了,立功了。真为你这个能干的小家伙感到骄傲。“ ”真的吗?森吉德真的棒棒哒。“森吉德得到了确切的认可和肯定,她也是很激动。还抬头看看苏晚鱼,得到苏晚鱼的点头认可,她的笑容就藏不住了。 森吉德觉得自己出力了,立功了,有价值有作为了,她心里很有成就感。 第597章 我长大后要当个正厅 陆洪渊想了想,对苏晚鱼道:“真正大师级演唱中,技术会消失于情感之后。我今天听你演唱的这首《乌兰巴托的夜》,时那句“连风都听不到,听不到。”里面透着沙哑质感,是通过杓间肌微颤与假声带边缘振动模拟出的“破碎感”。尾音处轻微的喉音抖动,你呈现的规律波动,贴近人类哭泣时的生理频率。你将情感转化为可量化的声学参数,这种能力让痛苦有了波长,思念有了频率。 我其实仔细地听了你的所有市场上能找到的歌曲,甚至五年前的作品,我也认真听了。对比五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相比,会发现惊人进化:早期共鸣点集中在硬腭前部,如今已拓展至整个颅腔立体共鸣网络。更深刻的是艺术观念的蜕变,以前从展示技术的“歌唱”,到今天这首《乌兰巴托的夜》中特意保留的呼吸声、起音瞬间的声带碰撞噪音。这种对“不完美真实”的拥抱,标志着你从歌手到声音哲学家的转变。你不再仅仅演唱歌曲,而是在探索人声作为人类存在证明的终极可能性。 我不得不说,在这一代的年轻歌手里,你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不管是能力,还是思维,甚至是眼界。” 陈澜:“谢谢陆洪渊老师,让我们对《乌兰巴托的夜》这首歌,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也对苏晚鱼的表现,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宋秋明:“最后我们来听听同为龙国顶尖女歌手的赵嫣然,对苏晚鱼的评价。” 赵嫣然轻轻捏着自己的精致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晚鱼,道:“苏晚鱼的现在的嗓音和技巧的构成,是非常多元化的,在我看来这是一种罕有的声乐融合。她的声音里既有将龙国戏曲的“脑后音”共鸣位置,又有意大利美声的“面罩共鸣”投射技巧,甚至还有一些黑人灵魂乐的“喉咙嘶吼式爆发”的东西隐藏在里面,融合熔铸成她自己的个人体系。 苏晚鱼从音色天赋的表象到乐感核心,从技术的显性技巧到隐性的情感表达,最终抵达艺术表达的境界,情感化、融合性、且富有哲学性。苏晚鱼的声音世界如同一座精密的声学教堂,既有直冲云霄的尖顶技术巅峰,也有容纳万千灵魂的殿堂般的情感容量,更在不断重建扩展自身的建筑边界,一直在进行他的艺术进化。 苏晚鱼的声音,天赋,歌唱技巧都是可以让所有同行,好好研究,认真剖析的。这里面有很多值得学习和借鉴的东西。 我不知道她声音里的这种包容性,是如何形成的,又是怎么样去融合古今,融合东西的。但她的本身就像一棵大树,各种唱法,各种风格,各种艺术元素,都是她这棵大树的养分,都能变成她自己的东西,变成她成为的营养剂。” “谢谢!”苏晚鱼对着赵嫣然也是微微鞠躬,感谢她的评价。 赵嫣然继续说道:“苏晚鱼演唱的这首《乌兰巴托的夜》,在我看来,是一首非常特别的歌曲。” 赵嫣然把捏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坐直了身体。如果说刚才和苏晚鱼对话的神态像是朋友间的聊天,那这会儿像是对一个作品的极其严肃认真的评价。 “这首歌虽然唱的是大草原,但其实映射的是当代生活的镜像,而作为精神原乡的乌兰巴托,是一种魂牵梦绕的怀念。 在当下这个时代,在快速城市化浪潮中,这首歌会被赋予了新的解读维度。乌兰巴托的夜不再指向具体的地理坐标,而成为现代人精神原乡的代号。 在我的解读里,那个手机信号微弱但星光明亮,人际关系疏离但篝火温暖,时间被效率切割但在草原上可以“慢些走”的镜像世界。这首歌会是一首经久不衰的歌曲,也会在未来被许许多多的歌手,演绎出不同的风格,这其实是当代听众集体完成的精神迁徙仪式。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在不同情境下打开这首歌:深夜驾车穿越城市高架时,听陈如华翻唱的版本,合成器与城市灯光形成的超现实对话;草原旅行途中,听陆洪渊老师如何将真实的风声编入间奏;思念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时,听苏晚鱼的原版如何把遗憾唱成一块温润的旧玉。需要安慰的时候,听一听森吉德版本,可以温暖心间,可以让人拥有温馨的笑容。 鱼舟老师创作的这首《乌兰巴托的夜》,本质上是一首关于“距离”的歌。其中包含了地理上的距离、时间上的距离、甚至是生与死的距离。但所有伟大的演绎都指向同一个发现:当声音足够诚恳时,最遥远的夜空也会低头触碰你的额头。 我真的有在这首歌曲里,听到了自己的故事,非常感谢鱼舟老师创作了这首歌。也非常感谢苏晚鱼完美演绎,鱼舟老师的标准我不知道,也理解不了。但在我的心里,苏晚鱼这个版本,已经足够让我在一个人独自聆听的时候,流泪了。” 舞台下一片掌声,苏晚鱼也是再次表达了感谢。 赵嫣然笑着道:“我能感觉到,这次采风对你的影响和变化。你在从天赋型选手,技巧性歌手,往大师的方向去进化着。在不久的未来,所有的天赋和技巧了都会成为你表达感情的工具罢了,甚至有一天,你可能会把这些天赋和技巧都隐藏起来,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到。但只要你一唱歌,所有人会为了你的歌曲而开怀,而哭泣,而悲伤,而温暖,而思念,而愤怒。 我看到你的进化速度,快的让人心惊和震撼。 今天这首歌里,森吉德这一段的设计,我觉得是鱼舟老师的神来之笔。我从苏晚鱼都歌声里,听到了遗憾,思念,失去。而从森吉德的歌声里,我却感觉到自己的遗憾,思念,自己所有失去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 苏晚鱼唱得是我的人生体验,而森吉德却是代表了我的人生目标,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赵嫣然问森吉德道:“森吉德,你想长大后,成为一名歌手吗?” 森吉德想了想,道:“不想啊,我长大后要成为龙国科技馆的馆长。” 第598章 不想当正厅级干部的小孩不是好歌手 “噗!”观众席都是齐齐吐血的声音。 “好家伙,这小丫头志存高远啊,目标很明确,长大当个正厅级干部。” “龙国科技馆馆长,你的位置被人盯上了,你注意点。” “森吉德实力很强,看来龙国科技馆的馆长位置,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赵嫣然也是笑道:“森吉德,你为什么要当科技馆的馆长呢?”一般小朋友,会有一个大梦想,这很正常。我想当科学家,画家,老师,军人?但森吉德这样从小盯上具体单位,具体职务的,还少见的。 森吉德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今天鱼老师带森吉德去科技馆玩了,那里太好玩了。要是我当了馆长,那就每天可以在那里上班,每天可以在那里玩。那里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玩具,小宇航员,小火箭,小太空舱。 那里还有好多好吃的,有火星蛋糕,有返回舱汉堡包,有土星冰激凌,还有月球土豆泥,还有蓝星棒棒糖嘞。” 不得不说,森吉德的理想很远大,目标很实际,原因很质朴。现场所有人听了她的解释,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嘛!原来龙国科技馆的馆长,有这么多大好处。相关部门得好好查一查,他私下里到底吃了多少土星冰激凌和月球土豆泥。” “徐某某在担任龙国科技馆馆长期间,私下吃掉两百个火星蛋糕和三百个返回舱汉堡包,情节特别严重,影响特别恶劣,目前已被相关部门带走。” “森吉德还是思路很清晰的,已经看出来,这科技馆,满足了她当下所有的需求。” “我感觉,科技馆应该付给森吉德推广费用,森吉德一波推广,效果足足的。” 赵嫣然也是看着这个想法特别的小丫头很是喜爱,耐心地说道:“森吉德在舞台上的表现非常的好,我还是觉得,森吉德以后会成为一个厉害的歌手。” 森吉德想了想,道:“那我先成为科技馆馆长,等我玩够了,就去当歌手。” “好嘛!不想当正厅级干部的小孩,不是好歌手。” “森吉德说,馆长?歌手?手拿把掐呢,一样一样来呗,还能跑了?” 赵嫣然有些哭笑不得,道:“好!那我要祝福你把所有的愿望都实现,梦想成真。” “谢谢漂亮的阿姨!”森吉德歪着小脑袋看着赵嫣然,小嘴巴很甜。 这一刻,赵嫣然想赶紧回家看女儿去,不过这个点,女儿早就睡了。 宋秋明:“感谢赵嫣然老师的点评,也谢谢我们的森吉德小朋友,给大家带来了很多快乐。那接下来,我们就要公布苏晚鱼选手在本轮的最终得分。” 陈澜:“那请大家来看一看大屏幕,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第三轮的比赛,最后一首参赛歌曲,能获得多少分呢?” 大屏幕上出现一大片红色,夹杂着零星几块橙色,但现场没有惊呼,仿佛大家对于苏晚鱼能得到任何夸张的分数,都并不会觉得意外。 宋秋明:“最后苏晚鱼的得分,去掉五个最低的,五个最高分,四十个评委,一共给出了三百九十七分。继上一轮比赛,苏晚鱼获得了三百九十七分,打破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得分纪录之后,今天再次把自己的纪录打平了。” 陈澜:“连续高水平的演出,持续高质量的歌曲,真是让人赏心悦目,这个分数可以说,不出大家的预料。” 森吉德抬头看着苏晚鱼,询问道:“小鱼姐姐,我们这是拿冠军了吗?” 苏晚鱼对着森吉德,浅浅笑了一下,道:“是的,森吉德今天帮姐姐拿了第一名。” “耶耶耶!森吉德棒棒哒,小鱼姐姐也是棒棒哒。”小家伙挥舞着一只小拳头,显得很有力气的样子,满满的成就感散发出来。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是最渴望自身价值被认可的时候,哪怕你叫她扔一点垃圾,帮忙拿一张纸巾,她都会特别兴奋。她会感觉到自己很有用,很有价值。 更不要说,森吉德今天做了这么大一件事,而且确确实实,帮助到了苏晚鱼。森吉德很聪明,从现场所有人的表情和语言中,她就能感受到,自己今天的表现,确实是被大家认可了。 森吉德的心里的满足感,估计会让她今天晚上都睡不着的。 宋秋明:“随着苏晚鱼今天的完美收关,我们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第三轮比赛,就此结束了。比赛越来越紧张,参赛作品质量越来越高,赛制越来越残酷。今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小组,每个组的前七名,直接晋级下一轮。 而要被直接淘汰的则是每个组排名第九和第十的选手。” 陈澜:“还有两个淘汰的选手,将在四个组的地八名里产生。根据四位第八名选手的分数高低,来决定他们都去留。根据最后得分,拿到最后两个晋级名额的是,玄武组的马渭,以及白虎组的朱大常。” 休息大厅里的歌手们,每个人的神色都不尽相同。晋级者松了一口气,不仅是为了能进入下一轮,还有就是结束了最为煎熬的一天的录制。而那些被淘汰的人,其实也早就有了预感,自己的成绩出来后,甚至自己的表演完成后,大概也都明白了自己能否晋级。 只有那个朱大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是他又一次艰难晋级。上一轮他都哭着准备回家了,压根没有想到都已经被淘汰了,还突然被节目组叫住了。 自己根据成绩,应该是要被当场淘汰的,可杨栎那三个好心人突然出了问题,据说他们去暗害苏晚鱼,被人家男朋友反杀了,而且是秒杀,两枪心脏一枪头,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了。 朱大常因为三位歌手被央妈清退了,他莫名其妙的以最后一个名额补位晋级了第三轮。 今天的第三轮,这大哥继续踩着点,拿到了第三十个晋级名额,进入了三十强。 朱大常的哭声,凄惨中带着一丝丝窃喜,窃喜中带着一丝丝得意,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太过于惊喜,反正听得周围所有人都想打他。 第599章 森吉德,小鱼然 “冠军喽!冠军喽!”森吉德牵着苏晚鱼的手,往休息室走去,大概是太过兴奋,她一直叫嚷着。 在休息大厅里,两人碰到了鱼舟。鱼舟听到森吉德一路嚷嚷着,冠军喽。却想起了前世一位着名的篮球解说员,张合理的着名解说桥段。 森吉德看到鱼舟,更是开心,拖着苏晚鱼就往鱼舟那里跑。“鱼老师!鱼老师!森吉德帮小鱼姐姐拿冠军了。” 鱼舟蹲下把小奶娃抱了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家伙,你真棒。” 这可不是鱼舟特意夸她,这小家伙是真的棒。这晚上两点钟的时间,面对两千个人的视线,面对严肃的比赛氛围。没有任何怯场,发挥得很好,这种能力也是不一般,一千个,不!一万个孩子里,找不出一个有这样能耐的,确实值得好好表扬一下。 森吉德两只小肉手捧着鱼舟道脸,脸上满是兴奋。“鱼老师,下次还带棒棒的森吉德去科技馆吗?” “你这小家伙,这叫恃宠而骄,也不怕功高盖主。”鱼舟刮了她的小鼻子。 “鱼老师你在说什么,森吉德听不懂啊。” “好好好!下次再带森吉德去,森吉德什么时候想去,鱼老师都带森吉德去。” “我也想去!”苏晚鱼也真的想和鱼舟一起出去玩。 “你就算了,看把你忙的,哪有空和我们去科技馆。” “哼!”苏晚鱼撅了撅嘴巴,她突然有种预感,鱼舟有了真小孩,自己这个假小孩的待遇就直线下降了。 “小鱼姐姐今天表现也很不错的,她很乖的。我们下次把小鱼姐姐带上。”森吉德很大方,很有同情心,也有着主人翁的精神。 “好好!森吉德说了算。” “哼!坏蛋!” 三个人一边走着,一边打情骂俏的。仿佛就是一家三口的感觉,充满着温馨惬意,看得大厅里的一众歌手,有一种酸酸的饱腹感。 三人进了休息室里,大家都送上了祝贺,只不过祝贺都是送给森吉德的,没有人祝贺苏晚鱼,大家对于苏晚鱼的表现,好像没有任何的意外,反而是森吉德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 陈如华幽怨地对森吉德道:“森吉德把我的冠军抢走了,陈叔叔可伤心了。” 自从这个团队里,有了这么一个小家伙,大家都喜欢逗逗她。 森吉德的表情有些为难,即为了帮苏晚鱼拿了冠军而高兴,这下又为了陈如华因为自己没有拿到和冠军而心怀歉疚。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挣脱了鱼舟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上,把放在沙发角落里的小书包拿了起来。想了想,从书包上取下一个宇航员的玩偶,和火箭的模型,拿着跑到陈如华跟前。 看得出来,她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把两个小玩意儿递给陈如华,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如花叔叔,这个送给你。” 陈如华这下麻爪了,他只是想逗逗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可森吉德一下子就把心爱的小玩具送给他了,他这会儿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鱼舟没好气地看着他,道:“看看!闯祸了,收着,森吉德可把她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了,还不值那一个破冠军?” 周围人都是掩着嘴巴笑个不停。 “呃!”陈如华突然感觉压力好大,接过森吉德的两个小玩具,感觉重若万钧。 鱼舟看着陈如华那怂样,还是忍不住给他解围。“森吉德,我们下次还要去科技馆的,我帮你问那个阿姨,再要几个玩偶好不好?” 森吉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脸期盼的问道:“真的吗?那我可以多分给圆圆姐姐一些了。” 鱼舟听到森吉德的话,也有些欣慰。这娃娃的性子真的很不错,看着大大咧咧的样子,脑子里装着身边的人。有啥好东西,都会想到和自己亲近的人,说实话,和小时候的鱼然还真有点像。 鱼然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淘气是真的淘气,烧过柴房,炸过牛棚,稻田摸过鱼,麦田里逮过鸟,树杈子上睡过觉,马蜂窝里偷过蜜。 可那丫头从小很大方,心思还很细腻,对自己这个哥哥很是上心,对爸爸妈妈也很亲近。由于这妮子皮得不行,村子里的人没少来家里告状,但鱼然吃百家饭的,早上出去玩,期间根本不回家里来吃饭,就全村蹭饭吃,人家也没人恼她,反而都惯着她。 不过,这丫头嘴巴甜,还经常把家里没有卖出去的熟食卤味拿一些去送人。 说来奇怪,要是鱼舟说去送,那八成送不出去,而鱼然就是有办法送出去,顺便还带回一些番茄,白菜,柿子,枇杷之类自己种的果蔬。 鱼家在下湾村里,和全村人关系都不错,鱼然有很大的功劳,但鱼舟没有任何功劳。 面前的森吉德也真是有些像自己的妹妹,淘气是真淘气,皮也是真的皮,精力是真旺盛,在科技馆的玩的时候,头上都出油了,都不愿意停下来。但这小家伙,也是一个很愿意为别人考虑的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善良,真的很不错。 鱼舟摸摸森吉德的小脑袋,道:“我到时候帮森吉德和那位阿姨说,我们有两个小朋友,需要多几个小玩具。” “好耶好耶!鱼老师你真好。”森吉德抱着鱼舟的大腿,开心得不得了。 “好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回去睡觉,今天睡觉都要三点了,央妈也真的是狠啊。”鱼舟嘴角撇了撇,又一脸歉意地对各位器乐老师,道:“各位老师,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居然弄到这么晚。明天没事,大家都好好睡个懒觉,我们给大家定明天下午的机票。” “费用方面,大家放心,明天一天你们也属于我们晚舟音乐的借用时间,劳务费还是一样计算的。今天搞得这么晚,我们也会给加班费。” 那些器乐老师,在心里纷纷给鱼舟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说,鱼舟老师是真敞亮,出来两个晚上,三天不到的时间,鱼舟给硬生生算了三天的费用,连同出差补贴和演出费用,一级演奏家拿到两万一千多,除去交给单位的管理费,自己还拿到了一万五千多的税前收入,相当于自己一个多月的收入了。 那几个江南音乐学院的器乐老师,平时的收入应该比江南京剧院的民乐老师好一些,但三天一万多的收入,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吸引人的。 更不用说,那种参与苏晚鱼和陈如华作品的成就感,可以说也是一种资历。 第600章 孙悟空的原型 鱼舟说的没错,当一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都两点半了,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时候,都已经三点了。 本来森吉德还要跟着鱼舟去睡觉呢,被契纳嘎一把抱走了。不能容忍啊,这样下去,这个闺女的心,完全不在爸爸身上了。 香喷喷的苏晚鱼抱着鱼舟,居然一副还不想睡觉的样子,还在鱼舟的腹肌上弹钢琴。 鱼舟就很郁闷,这丫头只负责放火,不负责灭火,妥妥就是一个毫无道德的芳心纵火犯。 “我说女朋友,你这钢琴再弹下去,天都亮了。” “有点睡不着。”苏晚鱼声音有一些沙哑。鱼舟能从她声音里感觉得出来,这丫头其实有些累了,起码嗓子是累的。 想想也是,苏晚鱼直到昨天,才有时间和器乐老师们进行合练。她其实也有危机感的,练的强度也相对高了一些,造成嗓子的疲劳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聊一会儿天,但只能聊一会儿啊,你得早点睡觉的。”鱼舟还是为女朋友的身体状况感到一些担忧的。 “嗯嗯,就聊一会儿。”苏晚鱼往鱼舟身上挤了挤,鱼舟别过头去,长长呼出一口气,缓解一下心里的一些冲动。 “我感觉你很喜欢小孩子。” “其实也没有,我只喜欢特定的一些孩子,并不是喜欢所有的小孩子。” “你喜欢森吉德这样的,活泼可爱的小孩子?” “呵呵!确实挺喜欢这丫头,你知道吗,这丫头和小时候的鱼然一模一样。”鱼舟从记忆里找出鱼然小时候的印象,还是不由的笑了起来。 “不过,鱼然小时候也是小机灵鬼,但和森吉德也不是完全像,没有鱼然那么淘出圈,没有鱼然那么淘出圈,鱼然小时候花样可比森吉德复杂多了。” 说起熟悉的人,说起一些她不知道的一些往事,苏晚鱼的好奇心更重了。“鱼然小时候什么样?” “鱼然小时候,鼻子上永远挂着鼻涕,两条,左边长,右边短,甩来甩去的。但她有个很特别的本事,两条鼻涕从来不会缠绕在一起,就是一长一短地泾渭分明地挂着。” “噗!哪有你这样的哥哥,这么说你的亲妹妹,我看鱼然又漂亮又开朗的,怎么可能小时候是你说的这样。你肯定是胡说,逗我开心。”苏晚鱼有些不信。 “我说的可是实话,你要是不信,过年跟我回去,你去问问王秀梅同志。”鱼舟还真不是故意诋毁鱼然,他的印象里,鱼然真的是这样的。 “鱼然小时候特别皮,只要不是上学时间,她永远是在外面玩耍的。一日三餐都不在家里吃,玩到哪里,吃到哪里。 早上凉,穿的衣服多,玩得冒汗了,她就脱了,脱到哪里就忘在哪里。然后玩到晚上才回来,冷了都不知道,知道了也想不起来衣服在哪,冻得挂鼻涕那是常规操作。 不过这丫头也是厉害,身体倍棒。从小到大,再怎么着凉,也就是挂个鼻涕,我印象中她很少有打针吃药,头疼发热的情况。 我妈王秀梅同志,每天都是全村帮她找衣服,甚至还要跑到隔壁村去找。还要打听她每天三餐去了哪家吃饭,经常都要给那些人家,送点没卖出去的熟食卤味过去。 所以啊,王秀梅同志对鱼然满满都是怨念那是有道理的。” “咯咯咯!没想到鱼然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这么一说,鱼然的变化也太大了,现在可真的是大美女一个。”苏晚鱼看鱼舟说的有板有眼的,她也是相信了,只是感觉鱼然的小时候和现在的反差太大了。 “鱼然小时候可是整个镇上的风云人物,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看了一本倭国的动画片,讲个的三个小忍者的故事。这丫头非常入迷,就开始苦练忍术,练了好几个月隐身术和手里剑毫无成效。她就盯上了一个忍术里的偏门,陷阱术。 当时她还在乡里的小学上学,那学校只有三个年级,全校只有九十几个学生,依山傍水的,风景倒是不错。鱼然就利用没次下课时间苦练,练习得非常刻苦。 拿着一把二十厘米的小钢尺,用了一个月愣是在教学楼的后面,挖出一个比她自己还高的陷阱,只不过挖到地下水了,那陷阱变成了一口井。据说水质清澈,还有些甜。 后来那口井被同学们发现了,大家一起把那井扩大了,还从周围收集了很多鹅卵石,把那口井改造成了石井。哪怕到现在,周围的不少村民还会去这口井里打水回去,据说是山泉,适合泡茶。 鱼然不甘心失败啊,考察了很多地方,选择再三,最终把第二个陷阱挖在了校长室后门的竹林中里了。这一次她真的成功了,挖得又深又大,底下还插满脸木刺,上面还做好了伪装。为什么说她成功了,是因为校长去小解的时候掉里面了,尿了一裤子,小腿上都是血。 校长在全校里抓凶手,愣是没抓到她。” “哈哈哈!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的?”苏晚鱼脑海里想象着鱼然的挂着鼻涕,拿一把小铁尺,持之以恒挖坑的样子。 “后来啊,鱼然这个混球,挖了第三个陷阱,她自己掉里面了,那些尖刺扎伤了腿。在坑里嚎了一下午了终于被校长捞出来了,这下全暴露了。站在国旗杆边上站了一下午,接受批斗。她估计是龙国最后一个受到批斗的人了。 这事儿都从乡小学传到整个镇了,连我们镇中学都有着鱼大女侠的传说,鱼然那时候是整个镇小学生的偶像。 我老妈王秀梅同志,往校长家送了好多次的猪蹄子,才让校长把气消了。” (这不是杜撰,有原型,是西瓜的一个朋友,对!一个朋友干的真事。书中很多人和事,都有原型。) “哈哈哈!鱼然小时候也太执着了,那么小一个人,居然干出这么大的事儿,换了我,我也会把她当偶像。”苏晚鱼笑起来抖个不停,鱼舟是真的感觉到,特别抖。 “你这什么关注点?这鱼然小时候的脑子,和正常孩子不一样,我妈可头疼了。 你想想看,你要是有个女儿,没事会往男孩子裤裆里塞点燃的划炮,会往校长茶缸子里放臭屁虫,会去庙里尝菩萨老爷的贡品。你会怎么办?是不是也想把她绑起来打?” (真事,西瓜的朋友,对!有是朋友。) “所以,我老妈不待见鱼然,我是很能理解的。这丫头,要是给她一分笑脸,她就能开染坊。给她松了紧箍咒,她能点了房子。” 苏晚鱼咯咯笑个不停,笑道:“我怎么感觉,鱼然是你写的《西游记》里,孙悟空的原型。” 第601章 老家的风云人物 “鱼然这家伙,和我小时候完全是两个极端,她闹腾得很,我安静得很。她是各种难以管理,我是压根不用管理。她在家基本不学习,我无时无刻不在学习。 可结果她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无论是在乡小学,还是在镇小学,还是镇中学和县高中,成绩就是这么稳定。 我到了初中后,就从来没有考过年级第一。每次看着这个混不吝的妹妹,明明天天不着调,平时也不学习,可每次都是拿着奖状回来。 那种感觉,可真是气人啊。所以啊,我妈不待见她,我也不待见她,看着可烦人。 不管是在村子里,还是在学校里,我都是那种别人都想不起来的人,俗称小透明。可鱼然就是那种,名声在外的人。 最奇怪的是,鱼然这种不是在犯错,就是在犯错路上的人,大家都挺喜欢她,要不然也吃不上百家饭了。像我这样的乖乖仔,大部分人看到我,还得想一想我是谁家的孩子。 唉!找谁说理去?”鱼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苏晚鱼摸摸鱼舟的脸,笑道:“这应该就是鱼然的天赋,她就像一个小太阳,永远让人感觉到一种特别的温暖,让人很舒服。我就是第一眼就觉得鱼然很好,很让人喜欢。而且她做事情真的很认真很执着,你看她跟束茂青学长学吉他,跟严谨华老师学声乐,都非常投入。进步的速度也非比寻常,她的学习能力,让束学长和严老师都很惊讶。 严老师本来说,我就是她的关门弟子了,可鱼然的出现,让她食言了。 你不知道,她现在还是经常要打视频电话,缠着束学长和严老师学习的,严老师在天海的时候,鱼然每天坐地铁去她家里去学习的。 你一说她和森吉德像,我也是觉得两个人性格有些类似,两人都特别聪明,而且好像从来不怯场,永远透着那种自信和开朗。” 鱼舟点点头,道:“鱼然的学习能力确实非常强,从小学东西就快。你不知道,这丫头连坐熟食卤味都学得七七八八的,我也看过我爸妈做卤味,却是没学会多少。 她小学的时候,看着我初中的课本,看得津津有味的。我听着她提出的一些问题,当时人都麻了,那根本不是小学生的思维,就觉得挺吓人的。 我从小身边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其实心里还是很憋屈的。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那种你再怎么努力,都赶不上的感觉。那种一不留神,我这个比她大六岁的哥哥,就会被他超过的感觉,其实压力挺大。 就是有种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面对天才的那种碾压,连挣扎都没法挣扎。” 鱼舟述说着自己曾经的痛苦经历,却被苏晚鱼重重打了一拳。 “你打我干啥?”鱼舟也是一脸懵逼。 “你还说呢,你怎么不想想,别人现在面对你的感觉,就是你小时候面对鱼然的感觉。”苏晚鱼嘟着嘴巴抱怨道。 “呃!”鱼舟有些尴尬,想摸摸鼻子,可是两只手都没有空,一只在苏晚鱼的腰上,一只被苏晚鱼当做了枕头。 他就是个挂逼,他不生产文化,只是文化的搬运工。但鱼舟无从解释,解释了也没人信,说不定还会被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要是脑子没问题,那估计大概率会被拿去做活体实验了。 “好!我以后尽量收敛一点。”鱼舟只能讪讪地说着,情绪不高。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孤独,没有人能理解你,就像你以前理解不了鱼然一样。”苏晚鱼仿佛感觉到了鱼舟情绪里的变化。 鱼舟摇摇头,道:“哪有?我一点不孤独,作为一个人,怎么能奢望所有人都理解你,只要自己在乎的人理解你,就是一种幸福了。鱼然也一点不孤独,她从小到大,身边从来不少朋友,她总是同龄人的中心。不管是智商和情商,还是学习成绩,甚至是力气,都是同龄人的佼佼者,各方面都碾压同龄人,那些小孩,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加上这家伙时不时拿些家里卖不完的卤味收买人心,简直是全乡的孩子王,不管到附近哪个村子,总有一帮子簇拥。” “那倒也是,鱼然的性格,怎么会孤独,谁都喜欢和她成为朋友的。”苏晚鱼还多少有些羡慕鱼然的性格,很自我,很洒脱,还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天生的能力。 “这家伙的光荣事迹太多了,你下次可以好好问问王秀梅同志,我很多已经印象模糊了,我妈一件件都给她记着呢。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不过,鱼然在的时候,你可别问,她现在长大了,要面子了,可不愿意以前的光辉形象被人挖出来。”鱼舟也是打趣道。 “你这个哥哥,也是喜欢给妹妹挖坑的。”苏晚鱼轻轻打了一下鱼舟的胸口。 “那肯定要给她挖坑啊,我小时候被她折腾得可惨,很多时候,别人都不是叫我鱼舟,而是叫我鱼然大魔王她哥。” “好了好了,别笑了,鱼然的战绩太辉煌了,我们聊到天亮也聊不完,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去玩,不对,去采风呢”。鱼舟捏了捏苏晚鱼精致的鼻子。 “明天我们去哪?”苏晚鱼好奇地问道,她早就想问了,却看鱼舟迟迟没有公布,她也不敢当众问,一直忍到现在。 “你赶紧睡觉,睡醒了我就告诉你。”鱼舟才不上女朋友的当呢,她今天最后一个演出,最想睡觉的点,已经过去了,而且由于表演才结束没多久,这会儿脑袋还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但从她的声音可以听出来,苏晚鱼的身体还是疲劳的。鱼舟等早点哄她睡觉,让图书馆给她好好的恢复一下。 “可以唱歌吗?”苏晚鱼抬起头,水汪汪的桃花眸子一眨一眨看着鱼舟,可惜鱼舟早就关了灯,乌漆墨黑的,鱼舟也看不清怀里佳人的俏丽面容,和可爱神情。 “都三点多了,还唱歌?”鱼舟一阵头大。 “哼!你变了,都不愿意哄了。” “好好好!哄哄哄!” 第602章 《心动》 “睡!睡!我亲爱的宝贝!睡!睡!爸爸喜欢你!啊!好嘛打我?”鱼舟在黑暗中受到了重击。 “你才不是我爸爸!”黑暗里传来苏晚鱼气鼓鼓的声音。 “可这首歌就是这样的,我有什么办法?”鱼舟说的是实话,这是前世他听大哥哄侄子侄女午睡的时候听来的,就是这个歌词啊。 “这歌还不是你编的,你就是故意的。”可苏晚鱼当然认为这歌是鱼舟现编的。 “不是故意的,爸爸喜欢你,最押韵啊。” “不行!你怎么喜欢当别人爸爸?” “那我改一改,睡睡,老公喜欢你,你看,不顺口嘛。啊!你掐我干啥?” “你还说?” “睡睡,男朋友喜欢你!就很奇怪啊,好歌是浑然天成,改一个字都变了味道。哎哎哎!别掐了,淤青了。” “你换一首歌。”黑暗中传来苏晚鱼气呼呼的声音。 “好好好,我换,总行了。”每到这种时候,鱼舟都是弱势群体。 鱼舟想了想,想起一首很舒缓温柔的歌,刚好可以哄这丫头睡觉。 这是一首即使清唱也很好听的歌。 房间像被浸在浓墨里,漆黑,厚重,无声。唯一能证明世界尚未完全凝固的,是两副躯体之间传递的温度,和他们轻缓到几乎同步的呼吸。 鱼舟把苏晚鱼整个拢在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过了很久,他极轻地开口,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震颤,第一个音符就落进了她的心里。 鱼舟抱着苏晚鱼,嘴唇贴着女朋友带着香味的脸蛋,轻轻唱起: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哪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着我呼吸。】 苏晚鱼的心猛地一缩。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退去,唯有这贴着她耳畔的声音,和皮肤相触的暖意,被无限放大。鱼舟唱得那么轻,那么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歌词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记忆最深处的匣子。那些她以为自己早已妥善封存的画面。初次相遇时他衬衫的颜色,被自己误会后他气呼呼又无辜的样子。还有那个夜晚,月光里照映出的自己和他。全都无声地涌了上来,清晰得让她心里甜甜的,眼眶却有些发酸。可能她真的倦了,困了,他歌声里的温柔和安全感,让她的身体莫名地就放松下来了想睡觉了。 苏晚鱼感到一种近乎要把自己包裹起来的温柔,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感觉,她知道鱼舟一直记得,记得所有,记得和她自己一样的清楚。她想抱得更紧些,却怕一动,就惊散了这用声音编织的、脆弱的梦。于是她只是更深地把自己埋进他颈窝,屏住呼吸,用全身的皮肤去聆听。 【有多远的距离, 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 回头就看到你。 过去让它过去, 来不及。 从头喜欢你, 白云缠绕着蓝天。 啊! 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 怀念的勇气, 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 我心动的痕迹。】 苏晚鱼抬起手,掌心轻轻贴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胸腔因歌唱而产生的振动,那振动与她心跳的节拍渐渐交融。她不再去想任何事情,脑袋里全是两人经历的所有甜蜜,没错,只有甜蜜。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不长,但鱼舟一直在为自己营造着甜蜜的环境,哪怕是很难察觉的用力,也是在专心地让自己始终甜蜜着。 苏晚鱼只是用全部感官,铭记这个瞬间的温度、气息、声音,以及那份深沉的理解与不舍。 【过去让它过去, 来不及。 从头喜欢你, 白云缠绕着蓝天? 啊! 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 怀念的勇气, 拥抱的权利。】 鱼舟感受到苏晚鱼细微的颤抖,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他继续唱着,每个字都像在坦白。 选择这首歌,不是因为技巧,而是因为它像他们之间的一切:没有激烈,只有绵长的、浸入骨血的痕迹。 是啊,鱼舟早就不是这个世界的访客,苏晚鱼也早已不是他生命里的访客,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存在、不可或缺的背景。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或危险,只有这旋律,这属于他们共同记忆的旋律,能安全地装载他满溢的情感。鱼舟借着歌词,交付自己无法言说的真心。苏晚鱼的发丝有淡淡的香气,混着和身上的香味,这真实的触感让他确信此刻的拥有,也让他预支了未来的怀念。 【好让你明白, 我心动的痕迹。 总是想再见你, 还试着打探你的消息。 原来你就住在我的身体, 守护我的回忆, 你就在这里。】 歌曲已经唱完,两人谁也没有动,依旧紧紧相拥,仿佛这拥抱本身,就是此刻最温柔最动人的,无法替代的情话。 房间里重归寂静,但空气里似乎仍漂浮着未散尽的音符,和比拥抱更紧密的、无声的对话。黑暗不再令人畏惧,它成了最柔软的茧,包裹着两颗在歌声里彻底袒露、彼此照见的心。 “好听的!喜欢的!”苏晚鱼的评论永远是这么简洁,但已经说明了她的喜爱。如果她不喜欢,应该会不说话,也可能打人或者掐人。 这首《心动》是前世地球上华语乐坛一首极具代表性的经典情歌,原唱陈洁仪的演绎更是被许多人奉为“教科书级”的版本。这首歌之所以能穿越时间打动无数听众,在后来被无数人翻唱。其流传最广的版本,也是一个翻唱的版本。 这首歌的最大特点,就是打动人,打动女人,也打动男人。 这首歌完美诠释了“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波涛汹涌”旋律线条优美而平实,没有大的起伏跌宕,如同深夜的独自低语。它不追求瞬间的抓耳,而是通过重复和渐进的乐句,营造出一种绵长、挥之不去的惆怅氛围,极具记忆点和循环感。 第603章 老师的嘴,骗人的鬼 这首《心动》用最简洁的旋律、最克制的演唱和最精准的歌词,构筑了一个极其复杂和深邃的情感世界。它不迎合潮流,不煽情滥情,只是静静地呈现感情的真相——那种深埋心底、随时间流淌而愈发清晰的悸动。 鱼舟觉得像极了他和苏晚鱼的感情。没有太多的波澜曲折,只有平平淡淡的温情,两个人都想要给对方一种持久的甜蜜的爱情,即使是淡淡的缓缓的。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鱼舟和苏晚鱼的相处也似涓涓细流。是温暖的温泉,却带着甜甜的清澈。 苏晚鱼在黑暗中,嘟了嘟嘴巴,道:“就是有一句歌词,我有些不喜欢。 就是那一句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 “呃!”鱼舟抓瞎了,这这这!这可是前世林夕大大写的歌词,我能咋办?我能咋改? 林夕的笔触精准如手术刀,刀刀捅在心脏上。这大哥的歌词通篇没有直白的哭诉,只有冷静的陈述,却句句诛心,道尽了爱而不得、时差错位的永恒遗憾。这叫自己怎么改? 鱼舟在黑暗中,急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想着这事儿咋整。鱼舟想了想道:“每个人对永远的定义是不一样的,大部分人的永远,是从出生到死亡,而我奢望的永远,是生生世世的轮回。 一辈子太短了,我觉得不太够,不够我好好抱着你,拥有你,喜欢你。” 苏晚鱼眼睛弯弯,眉毛和睫毛欢快地跳动着,抱着鱼舟的手臂,更加地紧了。 鱼舟长出一口气,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智和反应。不得不说,骗人的鬼,老师的嘴。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心口不一的人了,不信大家可以回忆一下,你曾经被老师骗了多少次。 “我就讲两分钟。”老师的两分钟,和上下课的铃声完全保持一致。这节课的老师往往都是被下节课的老师赶走的。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这是每一届学生都有的殊荣。 “谁来回答?答错没关系。”很可能下一句就是:“这种简单的题目,都不会?你平时在听什么?上课在睡觉吗,给我站着听。” 当然,最大的谎言就是 “等你们考上大学,就轻松了!”呵呵!呵呵了!这句话是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没有被骗的百分之一,家里有矿。 “体育老师和美术老师今天‘有事’。”懂得大家都懂,体育老师身体最差,美术老师家里事儿最多。 当然,鱼舟这个老师,从来不搞这种事情,也没有说过这种话,毕竟大学老师的教育理念,也和中小学老师是截然不同的,但不排除他也有一张老师的嘴。 目的达到了,也就值了,你开心我开心,大家都开心,一个谎言也就有了价值。 两人终于还是相拥着沉沉睡去,直到早上七点钟,鱼舟的强大生物钟,让他醒了过来。 这一刻,鱼舟真有点讨厌这个好习惯。自己这一大早醒了,怀里的女朋友,呼吸绵长,看着一时半会儿可不会醒。鱼舟这大清早的,一般都比较膨胀,难受啊。 两人睡到十点半才算起来,鱼舟难得的单手刷了三个半小时的手机,刷得手臂都酸了。 鱼舟通过刷手机,算是对自己的影响力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识。围脖粉丝超过了四千五百万,虽然这个粉丝数在围脖的排行上还不算什么,围脖上过亿粉丝的明星也是有不少,可龙国十四亿多大人口,真有这么多人玩围脖吗?或许是有的,但所有玩围脖的人,都关注了他,鱼舟觉得这种事情只有前世的教员爷爷能做到。 四千五百万,比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的人口还要多了,想想就有些可怕。 鱼舟两辈子,一次性见过最多的人,也就是江大的运动会,两万多人的场地,挤进了三万人,那种拥挤的感觉,已经看得鱼舟头皮发麻。江大所有学生和教职工放在一起差不多十万人,鱼舟感觉已经是非常恐怖的数字了,要不是江大的新校区足够大,真的会感觉很密集。 可现在他的粉丝量却是以千万计的,鱼舟忍不住想起前世一个段子。 当你穿越古代,手里有五百精兵。你会说:卑职誓死效忠陛下。 当你有五千精兵,你会说:臣愿为陛下先锋。 当你有五万精兵,你会说:陛下此言不妥,当三思啊。 当你有五十万精兵,那就说:朕可是忠臣啊,陛下你这是要造反乎? 鱼舟也看到了自己的豆音账号,建立了也没几天,发了三个视频作品,一个八秒钟的自我介绍,一个推荐梅落菊的视频,还有一首歌《像我这样的人》,居然粉丝量已经到了两千两百万了。 每看到自己的粉丝数量,鱼舟都会感慨,龙国的人口是真的多。 鱼舟又看了看苏晚鱼的围脖,发现这丫头的粉丝量,也有三千八百多万了。他和苏晚鱼的粉丝,大部分其实是重合的,而苏晚鱼豆音的粉丝量,则比鱼舟的粉丝还多两百万。 因为苏晚鱼发布的作品可比鱼舟的多不少,有二十多个视频作品。 鱼舟想想这肯定也不是这丫头发的,在有些事情上,她比自己还懒,她之前不红也是有道理的,人家明星都挺能折腾,苏晚鱼太不会折腾。鱼舟也不喜欢她太折腾,想唱歌就唱歌,想退休就退休,反正钱也花不完。大不了以后天天生孩子玩,反正现在国家鼓励多生,就当是响应国家号召了。 苏晚鱼豆音的作品,这肯定是周籽言安排的,应该就是周籽言用苏晚鱼的账号发的,大多都是之前录制单曲和专辑的花絮,还有一些上周在蒙族采风的视频,没想到反响还挺好的。 而晚舟音乐工作室的官方豆音账号,粉丝居然也有一千八百万,这还是蛮神奇的。 而陈如华的围脖粉丝,现在是两千九百万的样子,虽然他的专辑质量和销量,完全不输给苏晚鱼,但他身上的话题度,还是比不上苏晚鱼,粉丝数量也相对少了一些。不过这粉丝的增长速度,已经很吓人了,一个月的时间,粉丝数量翻了七八倍。 第604章 去哪里采风 陈如华的豆音还没有发布作品,因为现在大家都在忙,没有时间帮他剪辑制作。 晚舟音乐目前就差不多是个土作坊,之前苏晚鱼出专辑的时候,大家还没这么忙,林婉婉,周籽言,黎苒苒,束茂青都帮忙制作v视频。而这次陈如华出专辑的时候,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开始,鱼舟还带着所有人去采风,大家都忙得不行。 陈如华现在专辑发布在龙国音乐网第九天了,实体唱片居然还没有上市,v还没有发布。陈如华的豆音账号还只有不到八百万的粉丝,嗷嗷待哺地等待着陈如华发布作品。 鱼舟还第一次看到了围脖热搜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今天热搜的词条真无聊啊,怎么全是自己。他不知道的是,他鱼舟的名字,还有和他带点关系的词条,已经在热搜上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这洪水滔滔的景象,都已经快两个月了。 热搜里天天有鱼,全是鱼,龙国娱乐圈苦鱼舟久矣,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 热搜榜第一:新龙网评论鱼舟老师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新时代青年的真知灼见。 热搜榜第二:龙国人民日报评论 “科技强国,人才兴国,创新驱动发展”高明远识的龙国新一代。 热搜榜第三:龙国青年报:文理两条腿走路,共促龙国大发展。科技创新强国富民,人才教育保障国家未来。 热搜榜第四:漂亮国总统实为萝莉岛常客,多个内部视频外泄。 热搜榜第五:京都日报:不拘一格降人才,鱼舟老师一句话道尽千年的教育追求。 鱼舟的眼皮一直跳着,看着龙国官方媒体的,一条条对自己的评论,他觉得有些意外,也觉得情理之中。 毕竟这几句话,经过数十多年的验证,一代代人传承和总结,凝练出来的几句伟大纲领。 这几句话要是引不起龙国官方的重视,或者看不到里面凝聚出来的意义,那就该打板子。 鱼舟看了许久,太久没有刷手机了,感觉刷手机怪累的,手也酸,眼睛也酸。还是左手,挺不顺手的,苏晚鱼还紧紧趴在鱼舟半边的身子上,一条大腿压在鱼舟的身上,位置不太好,实在有些煎熬。 鱼舟刷手机的时候,苏晚鱼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鱼舟一放下手机,小心地翻了一个身,尽量避开一些压迫,让自己轻松一些。 刚搂上苏晚鱼,这丫头的长睫毛就微微颤动了起来。这是要醒了,真能挑时候啊,这个可爱又可恶的女朋友。 能怎么办呢?只有先亲为敬! 等所有人都起床的时候,也知道了自己要去哪里了,林婉婉已经买了所有人都飞机票,这丫头办事情还是很靠谱。有这个助理在,苏晚鱼的工作还是相对轻松的,连带着她还负责很多公司的后勤事务。相对来说,陈如华新来的小助理,虽然做事情也挺勤快,但还显得很稚嫩,没有林婉婉那种上能把握大局,下能处理问题的能力和经验。 娜仁琪琪格虽然三十出头了,但作为助理,她也才上岗一个星期,需要跟林婉婉学的东西还很多。 大家都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机票信息,那些器乐老师的机票是京都到泉亭。而其他人的机票信息,是京都到瑜林。其实有不少人,还不知道瑜林是哪里,只有牛东方嘿嘿直笑。 “瑜林是额家,陕省最北面的城市,鱼舟老师说趁着天气还没有彻底冷下来,在北方耍耍。不过额家在农村,条件可不好呢,你们去了可莫嫌弃。额家下了飞机,还得坐两小时汽车,交通啥的,比契纳嘎他们村子还不如呢,额跟鱼舟老师说了,要不要住城里,他说要住额家的窑洞,我是真怕你们住不惯。 可鱼舟老师说了,窑洞才好嘞,冬暖夏凉,全国独一份,给个五星级酒店都不换呢。” 牛东方这么说着,话里面挺谦虚,可神情里可看不出谦虚,反而是透着一股子得意的劲? 他确实挺得意的,他也没想到鱼舟不但不嫌弃他家的窑洞,反而非常感兴趣。对窑洞的评价,还无比地高。 牛东方自己都不知道自家窑洞还有嫩些个好处,其他人要是这么说,他会觉得是客套,鱼舟老师这么说,他心里美滴很,鱼舟老师在他印象里,可不是什么喜欢客套的人,全龙国能让他客套的人,也不太多了。 “窑洞!”束茂青眼睛亮了,惊喜道:“这玩意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很有特色啊。鱼舟老师说的对,五星级酒店有咩意思,你这窑洞好,有意思。” 陈如华也是喜笑颜开:“嘿嘿,我也只听说过窑洞,还没有见过,应该是挺好玩的。” 林婉婉也是两眼放光。“鱼哥哥这个决定真不错,五星级酒店有什么意思,上星期住敖包,这个星期住窑洞,真是太有意思了。” 熊布柏笑道:“我倒是去老牛家住过,那窑洞还挺有意思的,你去了就知道,和你们想象的窑洞还不太一样。” 陈如华道:“熊哥,你展开来说说。” 熊布柏笑着摇摇头,道:“不说,不能说,说了就没意思了,说了就没惊喜了。” 其他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窑洞啊,听这名字就很特别啊。 一帮人都在酒店的餐厅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那些器乐老师们,和晚舟音乐的人都没什么隔阂感。 不管是和晚舟音乐已经合作多次的江南京剧院老师们,还是第一次和晚舟音乐合作的江南音乐学院的老师,都没有从苏晚鱼和陈如华身上感受到什么明星的优越感和疏远感。 苏晚鱼虽然平时不太说话,但看到他们,都是每一句话都带着老师的称谓,始终透着一股尊敬。而陈如华这个活宝,已经和大家说说笑笑打成一片了。 江南音乐学院的老师们,看到这晚舟音乐工作室的这帮人,明星和助理,和器乐老师都是相处得都非常融洽自然,如同朋友一般。他们也透着一股子羡慕,这种企业的氛围,真是看着舒服。 第605章 晚舟音乐的和谐 有句话叫上行下效,也有句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公司的老板,红房子的老大,晚舟音乐腕最大的人,鱼舟都不把自己的名气当回事的时候,谁还好意思自持明星的身份。 企业文化永远也不会是以下面员工的意志为基础的,而是上面老大的意志为标准的。 就像李团长说的,首任军事首长的性格和气质决定了他给这支部队注入了灵魂,从此不管岁月流逝,人员更迭,这支部队的灵魂永在。 当然,部队有其特殊性,是普通的民营企业比不了的。但其中的一些道理,在企业里也是通用的。 鱼舟的性格,鱼舟的喜好,不自觉地会影响整个工作室的人。 还有一点,有些企业办公室斗争激烈,一些原因是上面喜欢看着下面斗,这是龙国几千年形成的政治习惯。说得更直白一些,上面的人,觉得这是竞争,这是下面的人在卷。上面的人往往还以此为乐,觉得自己很有政治手段。另一些原因,是资源不够分,大家都是为了赚钱,为了利益,为了权力,都想占有更多有限的资源。 而晚舟音乐目前来说,所有的资源全在鱼舟手里,公司里就这么几号人,完全不存在利益纠葛的问题。 还有一点很现实的原因,就是鱼舟选择歌手,也都是观察过的。他不在乎那些歌手的名气,说实话,龙国好歌手多的是,不管是陈如华,还是束茂青,或者是严谨华,对鱼舟来说都不是不可替代的。只有脑袋里装满资源的鱼舟,是全龙国找不出第二个的。也只有掌握着图书馆大门钥匙的苏晚鱼是无可替代的。 相比专业能力,鱼舟更看中歌手对于音乐和舞台的执着和专注,更看中他们表现出来的性格特点。 专业性不够的歌手就红不了?前世的地球上,天赋不行,却依然能红起来的歌手,不知凡几。嗓子破了都能红的,都有案例。 起码在当下,鱼舟是不觉得晚舟音乐会产生那种牛逼哄哄的明星的。哪怕在未来,鱼舟就算不管晚舟音乐的事务了,但有苏晚鱼这样的老板娘在,还有陈如华和束茂青,还有阿猫阿狗这样的元老在,还有周籽言和林婉婉这样的股东在,大的风格偏不到哪里去。 鱼舟和苏晚鱼是最后来的,他们来到时候,大家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森吉德看到鱼舟来了,眼睛都亮了,这小妮子,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准备去敲鱼舟房间的门,被契纳嘎一把抱走了。他可不敢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坏了鱼舟的好事,谁知道欲求不满的鱼舟会是什么样子。 晚舟音乐工作室的人,除了林婉婉和鱼然,没人会做这种事情,也没人脑子抽抽了会去冒这个险。 森吉德看到鱼舟来了,脸上都是开心。小腰一挺,屁股一撅,就从椅子上滑下来了,迈开两条小短腿,就朝着鱼舟跑来了。鱼舟蹲下来,一把把这个缩小版鱼然,抱进怀里。两只小肉手捧着鱼舟的脸,她好像很喜欢这样。 “鱼老师!我有点想你了。”森吉德的嘴巴就是甜,甜得人心情舒畅。 “我也想森吉德了。”鱼舟手上颠了颠森吉德的小屁股,笑道:“我怎么感觉森吉德比昨天又重了不少啊,是不是今天吃得饱饱的?” “嘻嘻!是啊!森吉德吃得可多了,鱼老师是不是抱不动森吉德了?”小丫头还没有但因为体重增加而忧愁的年纪,反而挺骄傲的。 “那今天的饭肯定很好吃,我也要学习一下森吉德,吃得饱饱的。” 鱼舟抱着森吉德,牵着苏晚鱼坐到了大家的中间,此刻的时间不上不下的,餐厅里没有什么人,只有远处的几个服务员,远远地看着鱼舟他们这边,捂着嘴巴,激动地交头接耳讨论着。鱼舟他们人数太多了,挤在包厢里也是有些不拥挤的,所以都坐在了大厅里,分成了两桌。 这次吃得也比较简单,吃得是那种商务简餐,林婉婉给他们每人都点了不同的套餐。林婉婉已经熟悉了晚舟音乐里众人的口味,连那些刚接触三天的江南音乐学院的老师,林婉婉也都摸透了。不得不说,林婉婉的能力不显眼,但只要有心留意,就会觉得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丫头不简单。 每个人的起床时间不同,下楼吃饭的时间都不同,口味更不同,林婉婉却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鱼舟和苏晚鱼刚坐下,服务员就涨红着脸,捧着两份套餐过来了。 苏晚鱼的是油爆大虾,京酱肉丝,蟹粉豆腐,一杯橙汁,一碗饭。 鱼舟的是红烧带鱼,三杯鸡,冬笋雪菜,一杯可乐,一品锅饭。 林婉婉对苏晚鱼和鱼舟的口味了解,更深一些。鱼舟和苏晚鱼平时吃方面不太讲究,好像什么都吃的,没有任何忌口。人均一万的私房菜也吃得,人均十块钱的快餐也吃得。 但林婉婉还是能观察到两人的口味中,有些自己的偏向性。这两人口味相对清淡,苏晚鱼喜欢吃虾蟹一类的,肉喜欢吃那种比较嫩的,偏爱那种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菜肴。 而鱼舟则喜欢浓油酱赤,红烧鱼,红烧肉,红烧猪脚之类的。他还特别喜欢吃海鱼,带鱼,黄鱼,鲳鱼,石斑,毕竟是明州人,从小是在大海边长大的,就没有不爱吃鱼的。而且林婉婉还发现鱼舟特别喜欢吃冬笋和雪菜,鱼舟的饭量比较大,他喜欢用这道菜下饭。 鱼舟把森吉德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温柔地道:“森吉德,我要帮小鱼姐姐剥虾了,你先自己坐一会儿好不好啊。” 森吉德点点头,好奇地看着鱼舟给苏晚鱼剥虾,她很奇怪,小鱼姐姐这么大了,为什么和自己一样,需要大人给剥虾呢? 苏晚鱼当然不是不会剥,只是认识鱼舟以后,她就不会了,她很享受鱼舟的这种偏爱。 还好虾比较大,一份套餐里也就四个,不像泉亭的那种河虾,都没有比马蜂大,炒一盘龙井虾仁,剥虾得剥到尿血。 鱼舟还夹了一片冬笋,送到森吉德嘴里,道:“这是泉亭的菜,森吉德觉得好吃吗?” “嗯!好吃的!”森吉德点点头。 鱼舟觉得有人认同他的口味,心情很不错。 第606章 鱼舟老师出现在瑜林 一群人聊着天,等鱼舟和苏晚鱼吃完饭。鱼舟给苏晚鱼剥虾,苏晚鱼给鱼舟包京酱肉丝,众人又被硬塞了一嘴狗粮,刚刚吃饱的肚子,这会儿感觉满到喉咙口了。 鱼舟则是忙着投喂森吉德,尤其是雪菜笋片,和红烧带鱼。鱼舟只是好奇,这个大草原的娃娃,吃江南的菜肴,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森吉德好像都挺喜欢吃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鱼舟一边吃着,一边和大家也是聊着。“这次我们的采风地点,就是牛东方的老家,陕省北部瑜林市的一个县城,叫米旨县,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风景,文化,饮食都有些独特的风味,那里的音乐也是自成体系,有些独特的韵味。 但相对来说,我们去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落,生活条件应该不会太好,但会别有一番风味。 你们这些音乐人,我给你们一点提示,你们留意几个关键词,说书弹唱,秦腔,信天游,你们现在就可以查一些资料,路上就可以了解一下。 到了那里的时候,牛东方会带我们走访一些当地的民间艺人,你们到时候可要好好抓住学习的机会。 我们的时间也比较紧,前后只有三天时间,我们要争取这三天,玩好,吃好,学好。” “走!额们出发。”鱼舟吃好饭,用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陕省普通话,招呼了一声,大家都怀着激动的心情,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那些江南京剧院和江南音乐学院的器乐老师们,羡慕地看着晚舟音乐的人,一个个透着自由和愉悦的气息,准备去采风了。 他们上次采风都不知道是啥时候的事情了,这工作也太让人羡慕了。边旅游边创作,边体会风土人情边搞音乐,简直是梦里才有的工作状态。当然这对于不愁钱的音乐人来说,这样的工作方式是享受。但对于没钱的音乐人来说,这种生活方式叫流浪歌手,苦得一批,梦想里的成名,赚钱,姑娘,都真的只是梦里的,现实可能只是为了吃饱一顿饭而唱一天的歌。 很明显,晚舟音乐的音乐人,不缺钱,也不愁钱。现实就是如此,只有不为生活发愁的人,才能心无旁骛地享受追赶梦想的路。 鱼舟他们吃完了午饭,离开餐厅的时候,才开始有人来用餐,和鱼舟擦肩而过的人,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纷纷后悔自己吃饭不努力,脑子有问题,本来拍个朋友圈,得把其他人羡慕死。可惜了,因为吃饭晚了一点错过了。 鱼舟一行人在机场,和江南京剧院和江南音乐学院的器乐老师们告别,他们今天肯定要回泉亭。 鱼舟他们是从京都机场,飞去陕省瑜林机场。瑜林机场其实很小,没有几趟航班,但连接首都的航线还是有的。但到时候回泉亭就不能从瑜林机场走了,只能去省会长安坐飞机。 鱼舟他们在京都机场的消息,也很快被人拍到,传到了网上,两个多小时后,鱼舟和苏晚鱼,陈如华一起出现在瑜林这座在龙国并不起眼的城市,也被人发到了网上。 没有办法,鱼舟一行人,人可不少。鱼舟和苏晚鱼,陈如华,阿猫阿狗乐队四个人,三个助理,两个保镖,一个造型师,还有一个森吉德。一共十四个人,还都是俊男美女的,实在太显眼了。 像苏晚鱼,陈如华他们都背着吉他,像束茂青甚至还带了不止一种乐器,这种阵容出现在机场,不被人发现都难啊。 鱼舟到了陕省北部的消息,还是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讨论热度。鱼丸们真的是个闲得蛋疼的群体,居然鱼舟的围脖评论区,聊了起来。 “哇塞!鱼舟老师怎么又去了陕省了?他去干啥?想吃馍了?” “要不是鱼舟老师,我是真的不知道瑜林这个地方,陕省还有这个城市?” “我们大瑜林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我们这可是最像火星的地方,嘿嘿!你们可以跟随鱼舟老师的脚步来看看。” “火星?鱼舟老师是有一个登陆火星的梦想?” “鱼舟老师可能本来就是火星来的,我看他不太像蓝星人,可能去瑜林怀念故土。” “我要去瑜林偶遇鱼舟老师,瑜林当地的,来说说,鱼舟老师最有可能去哪里?” “这个额们还真猜不透,就像鱼舟老师去大草原,谁也没想到他就找了一个小村子窝着。他要是在瑜林也找个村子窝着,这让人怎么猜。” “大家时刻准备着,随时上传鱼舟老师的出行信息,我不是想去打搅鱼舟老师出行。只是单纯觉得鱼舟老师去的地方肯定很有意思,我随后肯定要去探探。” “楼上的说的没有错,我刚从敇勒川大青山回来,鱼舟老师真的会找地方,就这么一个外面看不见的山坳里,景色美得一塌糊涂。晚上还有篝火晚会,演出鱼舟老师的作品,那里的羊肉超级好吃。” “真的吗?楼上这么说,我也好想追随着鱼舟老师的脚步,去体验一下。” 鱼舟一行人从机场出来,就上了一辆大巴车,这是牛东方早就联系好的。 上一次,契纳嘎把大家的出行安排地非常妥帖,牛东方也是问他取了不少的经,他也是有想法的,和当初契纳嘎想得差不多,即希望鱼舟老师和同事们在自己的老家玩的愉快,学得扎实,又想自己的家乡风土和家乡文化,尤其是家乡音乐,能被全龙国人民所认识到。 牛东方安排起事情来,也是很用心的,他希望大家有个很好的体验,对自己的家乡有一个好的印象。 这一车子里,大多是南来的人,挤在一辆崭新的大巴里,在司机师傅激动的神情里,正一路往南而去。 瑜林这座城市,地域不小,城区不大,新建的机场那股子干净利落的现代气息,不到半小时就被车轮碾碎了,窗外的世界突然变得古旧、苍茫,像一脚踏进了某种巨大的史书里。 天色是那种将暗未暗的蓝灰,仿佛一块用旧了的毛毡,沉沉地盖在黄土高原上。这条路并不宽,双向两车道,这是一条看起来就有着悠久历史的省道。大家都挤在窗边,鼻子几乎要贴到冰凉的玻璃上,眼睛睁得很大。 一个个好奇地看着窗外,路不宽,但也使得景色更加近了。 第607章 我们是跳跳鱼 鱼舟上辈子倒是去过几次西安出差,也去过延安学习红色精神。这辈子却是第一次来这西北之地,黄土高坡,车上的大部分人应该也是第一次来。 南方的山是连绵的、湿润的、被绿树和藤蔓紧紧包裹的,线条是柔和的圆弧。而这里,一切都被劈开了,露着筋骨。那一道又一道深邃的沟壑,像大地被巨斧砍出的伤口,边缘锋利,断面陡直,粗粝地袒露着层层叠叠的黄土。 夕阳的余晖,不再是温暖的橘黄,而成了一种有些悲壮的金铜色,只给那些沟壑向阳的“塬”脊镶上极窄、极亮的一道边,而更广大的阴影则沉在沟底,愈发显得幽深莫测。 江南是朦胧的墨绿,敕勒川是一望无垠的嫩绿,这里是黄土和绿色纠缠的肌理。 原本坐在鱼舟后座森吉德,早就不满足把脑袋探过去找鱼舟聊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鱼舟怀里了,被苏晚鱼和鱼舟玩了一路了,这小丫头也一点不恼,还一路上咯咯咯笑个不停。 就是这张小嘴巴,是一路没有停过,要是这个世界有《十万个为什么》,鱼舟觉得森吉德可以改名叫森十万。 “牛叔说,我们今天晚上要住在洞里,那森吉德是不是变成老鼠了?” “喜欢住在洞里的动物了不少哦,可爱的小兔子,胖胖的大黑熊,连小螃蟹都喜欢在洞里住。它们可聪明了,因为洞里住着可舒服了。冬天里面不冷,夏天里面不热。” “鱼老师的老家住在大海边,那海里面啊,住着成千上万的小螃蟹,它们有个本领,就是在海边挖洞,喜欢住在洞里。 它们非常的勤快,每天挥舞着大钳子,挖的洞又大又深又舒服。 这小螃蟹还有一个邻居,是跳跳鱼,它也知道住在洞里最舒服。但它可没有大钳子,不会挖洞啊,它只能羡慕地看着螃蟹,有一个舒服的家。 每次螃蟹出门的时候,跳跳鱼就偷偷地住进螃蟹的洞里。这里面可太舒服了,它都不想走了,可这是螃蟹家,每次螃蟹回来就把它赶走。 在鱼老师的老家,经常可以在海边看到被螃蟹从洞里赶出来跳跳鱼。 所以啊,住在洞里可是舒服的事情,只有勤劳又有本事的,才能住在洞里。” 鱼舟说着老家的一些趣事,用两种小动物的斗争,告诉森吉德勤劳才能创造好的生活,也同时让小家伙对窑洞有了一种好感。 鱼舟大概是能猜到,窑洞确实冬暖夏凉,但居住条件其实还是有限的,通风采光肯定是比不上砖瓦房子的。毕竟窑洞一般只有一个洞,三面封闭。 “小螃蟹好厉害,它他能挖洞给自己住。那我们是不是跳跳鱼,要去住小螃蟹挖好的洞?”森吉德问出一个让鱼舟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呃!这个!那个!好像是的!” 车上到人都憋住了笑,憋的辛苦。看着万能的鱼舟老师森吉德被森吉德难住了,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 鱼舟只能硬解:“我们这些跳跳鱼很幸运,碰到了很善良的小螃蟹,它们邀请我们去洞里住两天。” “那太好了,森吉德不用害怕被螃蟹的大钳子夹了。” 鱼舟摸摸森吉德的小脑瓜子,这个小机灵鬼,还真是不好对付。 “鱼老师,你老家有小螃蟹有跳跳鱼?森吉德还没有见过小螃蟹和跳跳鱼呢,只在电视上绘本上看到过螃蟹。” “鱼老师老家可不止是有小螃蟹和跳跳鱼,还有会弹人的皮皮虾,会伪装成外星人的大章鱼,会吐墨水的墨鱼,会撒尿的蛏子,会打架的大青蟹。” 森吉德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她知道牛马羊,甚至见过狼和猞猁,但鱼舟说的东西,她真没有见过。尤其是鱼舟对各种小动物的形容,都是戳中了森吉德的兴奋点。 “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小动物?”森吉德眼睛巴巴地看着鱼舟。 鱼舟刮了刮这小丫头的鼻子,道:“以后鱼老师带森吉德去,我们把那些小东西都抓起来,把它们吃掉。嘿嘿!” “吃掉吗?”森吉德有些不舍。 “嗯!非常的好吃。” “都是好吃的?那森吉德就吃掉。” 鱼舟就知道森吉德就是会这样回答,要不然也不能叫小鱼然了。 这时候就听到林婉婉的声音:“看,窑洞!那个就是窑洞。” 众人也往窗外看去,果然,在对面的崖壁上,一个个规整的圆拱形门洞,像大地的眼睛,沉默地镶嵌在黄土里。有些门窗漆着黯淡的蓝色或红色,有些则只是一个黑黝黝的方洞。 它们不是“建”在地上的,而是从山的身体里“挖”出来的,与这片土地有着一种血肉相连的、近乎原始的依存关系。 苏晚鱼静静看着车窗外,那些窑洞其实大多都荒废了,有些破败,但多了一种沧桑的年代感,轻轻说:“那像是大地的耳蜗。风从这里灌进去,几千年的故事,会不会还在里面回响?” 这话引得大家都静了静,仿佛真的在侧耳倾听那来自黄土深处的回响。 鱼舟笑了笑,自己这女朋友,怎么还有文青的一面? 不过想想也是,这丫头一直喜欢看一些诗集,她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少女看的书籍,反而诗歌类的书籍不少。 鱼舟想起古代关于窑洞的诗可不少,尤其是唐代,这一代都是老李家的势力范围,政治经济中心,文人还有一个边塞梦,还有一个提刀上阵的追求和向往,这一代是文人经常活动的地方。到了宋代,这块地方成了宋辽西夏的四战之地了,更多的时候,是属于西夏的地界,文人都来不了了。到了明代,文人精贵无比,以武为耻,哪里愿意去边疆。 鱼舟随口念了一首唐代诗人韩翃的《窑洞》。这首诗倒不是流传很广的诗,算是迎合苏晚鱼现在的思绪。 窑洞无门似入花, 半开半掩夜来家。 孤灯独坐无知己, 惟有蝉声入耳随。 苏晚鱼眼睛一亮,转头看着鱼舟,可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这首诗很孤独啊。” “呵呵!窑洞本来就是古代贫苦老百姓的聪明才智,但也是底层百姓的无奈。我们只是住个两天,感受一下新奇好玩而已,当然体会不出来其中的苦楚。我敢保证,牛东方家里除了窑洞,肯定有其他房子,而且平时也不住在窑洞里。” 第608章 真实的窑洞 【从昨天开始,审核好像突然更加严格了,我昨天早上九点发的章节,下午四点的样子才审核完成,今天我也是九点发,看样子四章有三章又卡住了。实在对不住大家,西瓜很勤奋的,奈何程序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鱼舟想了想,又道:“窑洞作为一种历史悠久的传统生土建筑,有其独特的优势,当然也存在一系列固有的劣势,这些劣势在现代社会背景下尤为突出。 遇到地震、滑坡或强降水,容易发生坍塌。 它的结构完全依赖山体或黄土层的稳定性。若土质疏松、有裂隙或地下水位变化,极易导致窑洞变形、裂缝甚至垮塌。 而且需要经常维护,维护成本高且频繁,要是不好好维护,就会快速老化。 通风采光严重不足,通常只有正面门窗可以采光,进深长,内部昏暗潮湿。空气流通差,容易滋生霉菌、螨虫。 窑洞虽然确实有“冬暖夏凉”的优点,可也有阴冷潮湿的一面。夏季潮湿问题尤其突出。黄土层蓄湿后,室内湿度长期偏高,对关节健康不利,也易损坏家具衣物。 空气质量也是问题的,空气流动性差,加之早期使用土炕、炭火取暖,一氧化碳积聚和油烟排放不畅是传统窑洞的安全隐患。 房间形状固定,难以满足现代生活对功能分区的需求。窑洞在设计时未考虑给排水、燃气管道、网络线路等现代基础设施的铺设,后期改造难度大、成本高。 我们是去玩几天,当然是感觉不出来的,牛东方他们世代居住,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 这窑洞啊,是老百姓的智慧,也是老百姓曾经的贫苦,无奈的真实写照。 所以我的诗里,很难去把窑洞写出开开心心的风格,苦窑,寒窑才是窑洞最贴切的形容词。” 车子很新,车里很安静,车上的人也听到了鱼舟老师的话,也都开始思考起其中的意思。 本地人牛东方也是很赞同。“鱼舟老师,你真的说得太对了,额们一代代的住窑洞,也是莫得办法。额们这个地方,千百年都是苦寒之地,老百姓也盖不起房子,只有地主老财才能去平地上起房子呢。 现在老百姓生活条件都好了,肯长期住窑洞的人,也没有的。每家每户都去山下,在河对面盖了楼房了。 也就是前几年,村子和外面一个什么公司合作搞旅游,开发什么窑洞文化旅游,搞什么窑洞民宿。可没多久就黄了,但我们那里的民宿算是有部分是翻新改造过了,咱们住着刚好。” 鱼舟也是笑道:“好嘛,搞旅游没有把村子搞富裕,倒是便宜了我们,难为情难为情。” 陈如华有些不解,道:“这怎么还搞民宿黄了?我怎么觉得这窑洞不常住,住个一两天还是很有意思的。” 鱼舟笑了笑,道:“我就问问你们,让你住在一个没法洗澡,上厕所要用粪桶痰盂的地方,你的体验感会如何?现在的人啊,体验新奇是喜欢的,但失去生活的便利性,又是不愿意的。 我也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啊,窑洞可不是你们想象的这么美好,所以,你们要想好住窑洞还是住楼房。别到时候连厕所都不知道怎么上。” 鱼舟还没说完,就被苏红着脸重重捶了一下。森吉德两只小手,捂着小嘴偷笑。 听到鱼舟的话,很多人也顿时犹豫了起来。对于龙国人来说,上厕所不方便那简直是晴天霹雳。尤其是长期生活在南方的人,听说洗澡也不方便,更是犹豫了。 由于龙国的基础设施的建设能力和维护能力冠绝天下,人民的卫生要求也是越来越高,别说上厕所不方便,就是卫生厅稍微有些不干净,就容易炸毛了。 咱又不是阿三哥, 天有多大,厕所就有多大。 走到哪拉到哪, 屁股一甩手一抓, 根本不用纸来擦。 左手是糊糊,右手也是糊糊,入口是糊糊,出口也是糊糊,不知道这个糊糊,是不是那个糊糊,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糊糊。 鱼舟当然是已经和牛东方了解过他老家的情况的,不然也不会贸然带着十几个人就这么过来了。但这条件在入村前,还是要跟大家说清楚的。 车子转过一个弯,视野忽然开阔。连绵的土丘像凝固的、铁锈色的波涛,涌向天际线。极远处,有一棵孤零零的树,枝桠戟张地刺向天空,瘦硬得像一个焦墨写就的笔触。 天色又暗了一层。原先的金铜色褪成了暗紫,最后融进一片无边的苍青里。零星的灯火,在沟壑的褶皱里亮起来,不是城市里那种嚣张的光河,而是微弱的、颤巍巍的一点两点黄光,像沉睡的黄土高原,在梦里眨动的惺忪眼睛。每一盏灯下,大概都围坐着一家人,有着我们即将触摸到的、温热的生活。 看着和曾经接触过的风景,截然不同的风光,每个人的心思各有不同。 最初的兴奋和新奇,慢慢沉淀为一种更复杂的情愫。车窗外的苍凉与宏大,有一种无声的压力,也有一股浑厚的引力。 苏晚鱼她们这些习惯了小桥流水、呢喃软语的人,带着满脑子的五线谱和旋律动机,来到这里,像一群小心翼翼的探矿者。期待听到那高亢的、能把山梁震动的信天游,又隐隐感到,或许比那歌声更先击穿自己的,正是此刻眼前这片沉默的、浩瀚的黄土本身。它不提供答案,只呈现亘古的疑问。 在苏晚鱼的眼里,江南与黄土高坡,一个被水浸润成诗,一个被风雕刻成史。 熟悉的江南,是一幅洇染开的水墨。溪流、柳枝、回廊、月洞门,连愁绪都是“一川烟草,满城风絮”,缠绵得化不开。 陌生的黄土高坡,是一幅被风撕开的木刻。 以千沟万壑的凌厉笔触,冲向浑黄的天际。视野里没有迂回,只有坦荡到残酷的直线与断层。风是永恒的雕刻师,将山塬削成梯田,把岁月碾成尘沙。偶尔一棵旱柳虬曲着指向天空,像一声沉默的呐喊。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真的有一种想要对着苍茫天地高歌一曲的冲动。她今天已经按照鱼舟说的,查询了很多这个地方诞生的文化,音乐,曲艺和方言。真的到了这里了,她才真切地明白,这个地方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声音了。 大巴车开了得有两个来小时,其实直线距离不算远,这里离瑜林机场也只有一百多公里。按照泉亭那里的道路情况,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在这里开着省道,时速都上不去六十。 第609章 牛老爹 牛东方的家里在米旨县的西面,车子是从旁边的横山直接穿过了的,就这样也是开了许久。 大巴车离开了省道,在一条水泥路上拐了几个弯,开过一片很大的桃林,终于在路边一棵巨大的老槐树边停下。 桃子树鱼舟倒是认识,老家的村子里以前就有人种,鱼然经常去偷桃子,每次都是酸得流半天的口水,还浑身痒,但她几天后还是会去,用生命预测着桃子的成熟。 大部分的农村,其实没有一个所谓的村口,车子就找个一个开阔地,方便掉头的地方,就把大家放下了。 “各位,额们这就到了,这就是额的家呢,八里沟。”牛东方笑了起来,他也是有快三个月没有回来了。 牛东方先下了车,看见老槐树下已经蹲着一个老汉了。这时候站了起来朝大巴车这里张望。 牛东方赶紧跑上前去,拉着那个老汉。 “爹!你咋在这儿哩?天这么冷的,你在屋等着不就对了。” 原来这是牛东方的老爹,看他脸都冻的通红的,估计在这等了好半天了。 “我在屋没啥事,你妈,你姐,你媳妇,你妹都在屋忙活晚饭哩,我又插不上手。你领导来咱屋,我咋的都要出来迎一下。”牛老爹看到儿子,满是沟壑的脸上,一下子挂满了笑容。 “我带过来就行,用你大冷天在这等?”牛东方看着老爹,鼻涕都快冻出来了,有些埋怨。这黄土高坡的深秋,不刮风,晒晒大太阳,那还是舒服的,可一有风,可受罪。今天晚上还真起了点风,这老爷子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东方,哪个是你领导?”牛老爹最关心这个。 “喏!正下车的那一个,穿黑衣裳的。”牛东方一指正在下车的鱼舟的方向,说道。 “你领导咋这么年轻哩?”牛老爹有些惊疑,鱼舟这年纪,这相貌,确实不太像领导。 “爹!你可甭看他年轻,说不定中海大院里的大大们,都知道他哩。”牛东方形容的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也不算没有依据。 “啥?哎哟!东方,额这腿,咋有些没劲咧?” “你不是说,是你的领导?咋又扯到中海大院里去了?”牛老爹被自己儿子这句话吓了一跳。眼睛睁圆了瞪着牛东方。 “咦!爹!你咋这么怂哩?”牛东方一脸的嫌弃,打趣着自己老爹。 “额就是有些紧张哩,你!你扶额一把,甭让你老爹出丑咧。” “哎呀!爹,你是真个怂。你还是当过兵的?咋还打摆子?” “当兵也怕首长啊,我就去过几年炊事班,见过最大的就是两毛一的营长,你把中海大院都搬出来咧,我能不慌?” 鱼舟看牛东方扶着一个老大爷,长得倒是还有分相似,猜想应该是牛东方的父亲。 这大爷看起来年龄挺大,但在这边顶着日头和黄沙劳作的农民,面容看起来会比实际年龄大一点。 尤其是这位大爷还戴着一顶和前世本山大爷一样的帽子,实在让人判断不出真实年龄。 本山大爷那帽子,怎么说呢,本山还是大哥的时候,戴上那帽子都像大爷。 这帽子永葆青春啊,老赵同志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六十多岁。过了三四十年,到二零二五年了,看起来还是六十多岁。 那些想青春永驻的美女们,强烈推荐人手一顶,从十八岁开始戴,戴到老却不变老,看起来永远六十多。永远透着一股鞋拔子味儿。神器! 鱼舟看着牛东方身边的疑似大爷的人物,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上前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牛东方。 只见那疑似大爷的人物,突然“啪”得一声,两腿并拢,昂首挺胸敬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喝一声:“报告首长!第十二坦克师装甲步团机步营炊事班牛顶天,向你报到。” 鱼舟愣住了,啥情况?啥首长?啥牛顶天?这是啥张狂的名字?明教教主也没有你这名字嚣张啊。炊事班的叫牛顶天?就冲你这名字,应该进龙组,进什么炊事班? “爹!你嫩啥哩?”牛东方也被自己老爹弄个大红脸。 “呃?啥?我跟领导敬个礼啊,以前来慰问老兵的领导过来,村长都让我敬礼来着。” 鱼舟也总算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了,赶忙上前握手道:“您是牛老爹,你好啊,我叫鱼舟,不是什么领导,就是一个老师。” “额懂哩,我当兵的时候,有几次保卫发射实验任务,我们营长还喊那些穿白大褂的叫老师哩。” 鱼舟也是心里苦笑,都不知道这牛东方怎么介绍的自己的,把他老爹吓成这样。 已经下车来的苏晚鱼和林婉婉几人,一个个都背过身去笑,当面笑实在不礼貌,但又忍不住,只能背过身。 “首长好,欢迎来到八里沟村,我们村有着千百年的历史,有着光荣的革命。。。。”牛老爹自动进入给领导汇报村子情况的角色,看来这事他没少干。 “牛老爹,我们就不要叫首长了,我们到这里来,不让太多人知道的,您看您一口一个首长的,我只能现在就坐车回去了。” 牛老爹终于回过神来,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个脑子,我明白的!我明白的,保密,保密条例我记得嘞。” “我们以后就叫您牛老爹,您叫我小舟,小鱼都行。” “那可使不得。”牛老爹连忙拒绝。 还是牛东方在旁边嘀咕了一声。“爹,你就叫鱼老师就好了。额们都饿哩,咋在这净扯闲篇,家里准备了点啥吃滴?” “对对对,回家吃饭哩,好吃滴,可多。走走走!鱼老师,快上家,这里冷得不行。” 这村子看着比较大,比鱼舟老家的下湾村大了五倍不止,看着周边的房子,建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年。 这会儿天色刚暗下来,鱼舟一群人进村子,动静不小,引得不少人开门来打量。 还好这村子里虽然有路灯,但比较稀疏,加上这村子里的人口构成,也是老的老小的小,一时之间也没人认出鱼舟他们。也可能,他们压根也不认识鱼舟。 第610章 牛家 有不少人拢着袖子靠在院门口,看着村子里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一个个还拖着箱子,有人还背着啥乐器,觉得很稀奇。看那些行头,一看就是城里人。 有人忍不住问:“北花她爹,家里咋来嫩多客人?” 牛老爹脸上都是笑容。“贵客!都是贵客!” “那你家可热闹哩!” “那是!热闹!” 牛东方的家,离那老槐树总有个三百多米,处于村子比较里面的地方,是一座二层小楼,和鱼舟老家的老房子差不多,这种上个世纪末的两层小楼,没有任何的设计感,就是一间房子起了两层。就是北方的院子要比南方农场的大不少,院子墙是土坯的。 这会儿东边的一楼的三间房,灯火通明。牛老爹带着一众人,进了房子。里面暖烘烘的,不仅生了炉子,还开了电暖器。 这一间房应该是牛家的客厅,一圈的沙发,中间一张茶几,一个电视机正在放着,好像所有农村,客人来了,都要开好电视。 其他啥都没有,和鱼舟老家的客厅没啥不一样,就是大,能塞下不少人,其他没有任何特点。 鱼舟一行人乱哄哄的进了牛家的客厅。没一会儿,门帘子一掀,进来几个人,都是女的。 牛东方一一做起了介绍。“鱼舟老师,这是额娘,这是额大姐,牛北花,这是额小妹,牛小花。这是额媳妇,赵宝花。” 好嘛!一大家子花,都插在牛家了。 “婶子好,你们好,我们这今天来打搅了,给大家添麻烦。”人太多了,只能鱼舟代表了。 牛东方的老娘应该是不认识鱼舟的,但他的姐姐妹妹还有媳妇,早就认出来了。 牛东方的媳妇赵宝花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只是面色因为激动而有些红润,大姐毕竟年纪在,虽然心里震惊,但也没有表露得太明显。他小妹看起来十七八岁,已经嘴巴都张得老大了。 “鱼舟老师?苏!苏天后?陈!陈如华?呼呼呼!”小丫头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大姐扶住了。 “大姐,我没啥事,就是有些头晕。”牛小花确实有些晕,自己家怎么突然一大堆大神降临了,鱼仙来到鱼丸家,还带一个苏天仙,这叫哪个鱼丸不头晕。 “小花?你咋认识?额还没认识哩!”牛老爹奇怪地问道。 牛小花没有说话,牛北花却指了指电视机。众人一起看去,电视上正放着广告。 苏晚鱼穿着正龙体育的新款服装,正在那里打网球。 “呃!”牛老爹看看电视,又看看苏晚鱼,发现竟然是同一个人。“额滴乖乖,咋电视上的人儿,到额家哩?” 大家也是饿了,寒暄了一阵,牛东方招呼大家都去隔壁的厨房吃饭。说是厨房,其实是厨房和餐厅一起的,房间很大,今天搞了两张桌子,也摆得下。 这里还有个灶头,估计是一家人老早就在准备了,做了一下午的饭,房间里热腾腾的,满屋子都是美食的香味。 厨房里还有一个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是牛东方的姐夫,一直在那烧灶,看到众人进来,也是起身打招呼,有些腼腆。 除了牛东方的母亲叫啥不知道,鱼舟觉得这一家人的名字都很了不得,牛东方的姐夫叫谢堡庆。鱼舟的心里都忍不住有一种给魏和尚报仇的冲动。 菜一盆一盆端上桌,没错,就是盆。这些菜倒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做法确实和南方多有不同。牛东方介绍起桌上的菜,被牛老爹一阵嫌弃,他觉得儿子抢了他的活。 “这是香辣驴肉,额们这地方产驴,早些年几乎家家户户有驴车,好像是标配一般。现在少了,年轻人更多的选择汽车,年纪大的喜欢三蹦子,就是那种倒车请注意的那种神车。 这道菜是驴板肠,这道菜应该大家都没有吃过的,甚至都没有见过。可这道菜是驴肉里面最好吃的,是额们这里最有名的下酒菜。” 一众人,大部分都没吃过驴肉,更不要说驴板肠了。大家都带着好奇之心,在所有菜里先选择了驴肉和驴板肠。连苏晚鱼她们几个女生都夹一块驴板肠塞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鱼舟问道。他是挺诧异的,他以为女孩子都不太喜欢吃这种动物下水,而且是一种陌生动物的肠子。没想到苏晚鱼直接就往嘴巴里塞。不过鱼舟环视一圈,发现在坐的晚舟音乐的女人,都挺彪悍啊,都对这驴板肠都不排斥。尤其是林婉婉,吃得稀里哗啦的。 “挺好吃的,很香,还有点弹,口感很不错。”苏晚鱼一边回答,一边又去夹驴板肠。 鱼舟也夹了一块尝,感觉味道确实不错,笑笑道:“当地有句话叫:宁舍孩他娘,不舍驴板肠。这驴板肠比婆姨还香嘞,哎呦!” 鱼舟口不择言,被苏晚鱼在桌子底下,轻轻踩了一脚。可鱼舟却表现出被踩得很痛的样子。 陈如华道:“都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我今天算是吃到了天下第二的肉了。味道挺不错,口感介于牛肉和羊肉之间,比较软嫩,又不缺嚼头。地上驴肉也算吃过了,我不知道天上龙肉什么时候吃得上。” 束茂青笑道:“你别管什么时候吃上,你到时候叫上我们就行。” 鱼舟也是笑道:“其实还有一种说法,这天上龙肉,指的是飞龙的肉,飞龙的学名叫花尾榛鸡,是一种鸟类。” 陈如华好奇道:“那岂不是真的有机会吃到天上龙肉?这哪里有这东西吃,地上驴肉都吃过了,这天上龙肉必须尝尝。” 鱼舟一脸玩味地看着陈如华道:“东北那边应该就有,你去吃到时候千万别叫我们,也别跟我们说。” 陈如华不解道:“这是为啥?” 鱼舟夹起一块驴肉放进嘴里,道:“人家现在身份显贵,贵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还准备吃?你可真刑!到时候我给你写一首《铁窗泪》。” “呃!”陈如华一拍额头,他不知道《铁窗泪》是啥,但听懂了鱼舟的意思。“鱼舟老师,你真坏,喜欢把人往沟里带。”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也是打趣着陈如华,也揶揄鱼舟。笑笑闹闹的,气氛很轻松。 第611章 宁去南边杀猴子,不去西北吃沙子 牛家人,包括牛老爹,这会儿也是大致了解了儿子这帮同事们的身份了。有几个是唱歌的,不是自己儿子那种,唱到东唱到西,饥一顿饱一顿的那种。而是那种在电视上唱歌的,在央妈电视台唱歌的,过段时间,还要去春晚唱歌的那种大歌星。 而牛老爹和老伴,今天才知道自己儿子现在也上央妈电视台的节目了,只是儿媳妇和大女儿平时是在县里上班的,小女儿也在县里上高中,都不是经常回来,也就没有说起过。 听到这个消息,这可把老两口激动坏了。只要是为人父母,最高兴的事情,肯定是儿女有出息。能上央妈电视台的节目,在老两口的眼里,那是天大的出息。 自己儿子,都是上电视的人了,那还了得?得上他太爷的坟头看看。 不得不说,老头和鱼舟老爹鱼满仓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们这也是第一次看到电视上的人平时的样子,带着浓浓的好奇心。但好像除了长得确实一个比一个俊俏,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牛老爹,婶子,感谢你们的招待,我敬你们一杯。”这里喝酒用盏,一种小碗,和鱼舟老家一样,连拿盏的手法都是一样的,看来这是全国农村通用。 酒是当地的酒,没啥牌子,据说是镇上作坊里酿的,但闻着挺香,喝着挺醇,一股粮食的味道。 “首长!鱼!鱼老师!您客气了,客气了,你们来额家,我高兴着哩!” 鱼舟又说指着陈如华他们几个道:“他们几个都是唱歌的,要保护嗓子,喝不得酒,今天就由我代他们敬敬你们。” 鱼舟端起酒杯,又敬了牛东方的大姐牛北花和姐夫谢堡庆。又敬了他的小妹牛小花,牛小花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 最后敬了牛东方的媳妇赵宝花,这是个看起来挺朴素的女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这会儿的接触来看,话不太多,看起来稍微有些内向,也可能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堆丈夫的同事,有些拘束。 “鱼老师,在家里不要客气,喝酒也别这么猛,吃点菜。你们也吃点其他菜。”牛东方招呼道。 “牛哥,我这还在等你介绍菜呢,你不介绍我可不敢先吃。”陈如华开玩笑道,不过也不全是玩笑,这些菜还比较有地方特色,值得介绍一下,可不能让牛哥对着一盆子残羹剩饭做介绍。 “好!额介绍介绍啊。这道菜叫奶汤锅子鱼,也叫乳酿鱼,这用的是鲤鱼,你们平时很少吃鲤鱼。可这个鲤鱼是额们村里的八里沟河里的野生鱼,今天村里人刚网来的,味道不一样的。 这道菜是叫葫芦鸡,整只鸡经煮、蒸、炸三道工序,外皮酥脆如纸,鸡肉嫩到脱骨,形似葫芦寓意福禄。??你们可以尝尝,也算是额们这里的名菜了。 这道菜叫蒸盆子,据说从汉朝就有这道菜了。这道菜从中午就开始蒸了,用陶盆蒸了七小时,整鸡、猪蹄、蛋饺等十余种食材原汤慢炖,汤鲜肉烂,象征团圆。?? 这道菜叫带把肘子,一般额们这里过节过年,都要有这道菜,也是炖了一下午了。说是有招财进宝的意思,额也不知道灵不灵。反正额吃了以后只长肉,没长过财。” 牛东方一道一道菜介绍些,要说这食材,也都是常见的食材,可这些菜花的功夫,却不是一般的功夫,动不动就是个小时,甚至七个小时的烹饪蒸煮,可见人家为了招待自己这一帮人,花了很多心思。属实让人有些感动了。 这陕省的风味,有着浓重的地方特色,陕省菜的风味以香辣、酸辣、鲜香为主,注重原汁原味和复合香气的层次感。其调味朴实无华,内在味型丰富。 喜欢用干辣椒、陈醋、花椒、大蒜等调料,通过油烹激发香气而非单纯追求辣或酸。 苏晚鱼喜欢吃点辣的,但又吃不了太辣的,这样刚刚好,她的小嘴就没有停下来过,和一只仓鼠一样。 不过也能理解,这丫头也是好久没有吃过辣了,而且今天吃了早中饭以后,就去赶飞机了,大家就一直饿到现在。 不过饿得也算有价值,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美美的。 鱼舟对牛老爹竖起大拇指。“牛老爹,你做得菜真棒,炊事班的手艺没丢啊。” 牛老爹却摆摆手,道:“这菜是孩他妈做的,额从部队回来就没做过菜,额做了他们都不吃。莫办法,额们那时候的部队,能做啥好吃的?早上两个窝头两个水煮洋芋,中午番薯米饭加炒洋芋丝,晚上馒头加洋葱洋芋片。五天能见一点肉,洋芋丝里放一点,就这样的伙食,也吃不饱哩。 额在炊事班两年,就把洋芋丝切得飞快,其他甚都莫学到。” “那时候当兵确实苦了点,训练苦还吃不饱。幺妹,你们现在的伙食应该还可以?” 李幺妹点点头,道:“我们部队现在伙食好的很,和自助餐差不多,讲究的已经不是吃好吃饱了,而是营养的均衡性了。 不过不同的部队也有差异的,我们是陆军里条件最好的。普通的部队吃饱吃好,荤素搭配,有肉有菜还是没问题的,口味应该就没有什么讲究了。 空军和海军条件更好一些,潜艇兵是最好的,也是最苦的。” “牛老爹那个时代,确实条件很差。尤其是西北这边的部队,比东部还要苦。我们老首长就开玩笑说,当年宁可去南边杀猴子,也不愿意去西北吃沙子。” 大家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饭喝着酒,上次这么快乐自由随性,还是在蒙区大草原上。鱼舟果然是当过文化部门副科长的,很善于把话题挑起来,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随着牛老爹和李幺妹这相隔三四十年的军人,聊起了两个时代部队的差异,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子,让大家的好奇心也提了起来,并陆陆续续参与进来。话题也慢慢拓展开,从米旨聊到泉亭,从生活聊到工作,从当年聊到当下,从当下聊到未来。 大家伙也慢慢熟悉了起来,不仅鱼舟他们了解了牛东方的家境情况,牛家人也对牛东方的工作性质,和未来的前景有了初步的了解。 第612章 兵王的名字,文工团的手艺,切了两年洋芋 牛老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搞音乐的,他倒是没有反对儿子搞音乐,但多少也会为儿子用音乐吃饭,而感到担忧的。 毕竟这个音乐行业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对大部分普通老百姓来说,也太陌生了。但如果儿子搞音乐,搞到电视上去了,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上的是央妈电视台,那更是另外一回事了,牛老爹看儿子,都有种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感觉。 不要小看央妈电视台,在老百姓心里的地位的,尤其是上了一点年纪的人。比如鱼舟他老爹鱼满仓,初中的文化水平,之前捕过鱼,种过地,后来做熟食卤味。但这么多年,坚持不懈地看央妈的七点新闻,那是雷打不动。 好像每天七点新闻里的事情,影响他种地捕鱼,影响他卖熟食卤味一样。 鱼舟在网上再怎么红,《西游记》卖得再怎么火,鱼满仓都没有太多感觉。可鱼舟上了几次央妈,上了两次七点新闻,鱼满仓就紧接着上了两场坟,拜了拜自己的列祖列宗,也拜了拜老婆王秀梅的祖宗十八代。 牛老爹这会儿的想法,和鱼满仓是一模一样的。 “对了!牛老爹你知道哪里有说书弹唱的老艺人?”鱼舟咪了一口酒,问道。 “啥?”牛老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鱼舟。 牛东方的家里人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鱼舟,看得鱼舟挺尴尬?这说书弹唱的艺人不能问?这是犯了事儿? “额!额就是!”牛老爹一直看着鱼舟,有些紧张地说一了声。 “嗯?”鱼舟也是一呆,这么巧的吗? 牛东方却笑道:“额爹还真是,额就是受了额爹的影响,才开始搞音乐。” “鱼老师!你找说书艺人是做甚?”牛老爹也是疑惑,人家一个大人物,怎么要找说书艺人?这是以后不让唱了?说书是犯路线错误了? “我们这次来,就是来学习这门艺术的,也不是说靠这一两天学会,就是学习一下里面的唱腔的特点。”鱼舟也解释了一下。 “啥!说书还能让你们学习哩?我们这就是莫事的时候耍滴,咋还有啥可学习的。”牛老爹也是听了个稀奇,但还是觉得这是人家鱼老师在客气。 鱼舟却道:“你们这的说书可是好东西,在这片黄土高原地区的一种传统曲艺形式,能流传几百年,肯定有它的道理。陕省说书能以其粗犷质朴、生动传神的风格深受当地民众喜爱。肯定有很多值得学习和研究的地方的。” “真这么好哩?说书就是农闲的时候耍滴,咋有你说的那些个啥传神,啥研究的。” 牛东方劝道:“真滴,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滴,爹!你整一段?” 牛老爹的脸色微微红着,不知道是酒喝得上头,还是听着鱼舟话激动的。 “好!你们等哈!”牛老爹一溜烟没影了,听声音,是上了二楼了。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牛老爹怀里抱了一把三弦,小腿上还绑着快板。看他脸上满是兴奋,显然,鱼舟他们想听他的说书弹唱,让他非常的激动。 牛老爹把凳子搬远了几米,坐了下来,笑道:“那额就整一出?” 鱼舟笑道:“整一出!” 牛老爹调了几下三弦,手指开始拨弄起琴弦。 牛老爹此刻如同一块从土里长出来的老石头,沉静的老石头,脸上的褶子如同黄土高坡的沟壑一般深邃。 他的三弦斜抱在怀,琴筒抵着右腿,那腿侧早已被磨得油亮。左腿微微前伸,小腿上绑着的两片檀木甩板,随着他脚跟一点,便“呱哒哒”脆响起来,急促得如同骤雨打在石板上。随即,他的右膝盖向上一顶,“梆”一声闷响,腿上绑的梆子应和着,节奏的骨架瞬间立了起来。 他不慌不忙地拨动了三弦。那声音苍老、粗粝,像一把钝刀划开裂了千年的黄土层。弦音未绝,他喉头一滚,沙哑的嗓音便喷薄而出: 【人走千里卖良心, 拿起三弦我又开了声。 把所有的朋友们一声请, 请的大家都坐稳, 我给咱们说上一段。】 声音时而高亢入云,像信天游甩上崖畔;时而低沉呜咽,如同暗河在沟底涌动。满是皱纹的脸随着唱词剧烈变化着——唱到悲情时,他眉心拧成疙瘩,嘴角下撇,整个头颅向前猛探;唱到气愤时,他自己也把一口黄牙咬得咯咯响,颈上青筋暴起。 【人想人, 鸡叫三遍东方亮, 泪淋淋的妹子给你穿衣裳, 为什么润夜不润月。 咱们俩个什么时候再相见, 阴麻麻的天雾沉沉。 毛眼眼我哭成一个泪人人,】 最绝的是牛老爹的全身都在说书。他左手在琴杆上飞快地上下抹滑,模拟算珠撞击声;右脚脚踝猛地一扭,绑在上面的快板“啪”地一响,控制着说书的节奏感。一段长长的唱词,他气不换、口不停,越唱越急,越唱越烈,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脖颈伸得老长,额角渗出浑浊的汗珠。 【发一场洪水冲一层泥。 和哥哥分别一回脱皮。 我送哥哥出远门, 你撩哈妹子谁心疼。 你出一回远门我送你一回, 送你一回走了四十里, 有心我再送你四十里。 。。。。】 突然,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只见牛老爹双目微闭,头颅低垂,只有右手食指还在轻轻刮擦琴弦,发出游丝般的颤音,仿佛冤魂的叹息。 就在这静得能听见远处羊叫的间隙,他左腿的甩板又“哒、哒、哒”地轻响起来,不疾不徐,像心跳,像秒针,把所有听众的心都吊在了半空。 然后,他眼皮一抬,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道光。嘴角竟向上扯出一丝苦涩又狡黠的笑,腔调陡然一转,从悲伤变成了调侃。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调整,整首曲子又是另一种戏剧的风格特点,带给人又是不一样的滋味。 鱼舟在心里说,这老头还真是有点东西,说他是一个人一台戏,也是一点不为过的。这一颦一笑,嬉笑怒骂都是味道。 这大爷有着兵王的名字,文工团的手艺,却在炊事班切了两年洋芋。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613章 说书弹唱 牛老爹的情绪收的很快,他突然展颜一笑,那张被七十年风沙雕刻过的脸,像一尊活过来的黄土雕塑。琴筒里嗡鸣的,仿佛不是丝弦的震动,而是在整片高原沉积的悲欢中,突然绽放出的高粱。 “可行么?”牛老爹一脸期盼的看着鱼舟,想在他这里得到一些肯定。 “可行!太行哩!”鱼舟笑着,学着牛老爹的口音,说道。 牛老爹笑得睁不开眼了,听鱼舟这么一说,得意劲就上来了,又弹奏了几首不同风格的。中间还喝几口酒,越唱越开心,越唱越放得开。 众人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一边听着说书弹唱,透着一股轻松自在,也是好不快活。 鱼舟问苏晚鱼他们几人道:“来来来,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来说说,对这种特殊的乡土艺术,有什么样的感受?” 牛东方笑着道:“额这个本地人先说说,小时候冬闲,谁家请来说书人,全村人挤一窑洞听到后半夜。哭哭笑笑中,忠奸善恶的道理就刻进娃娃心里了。现在电视手机多了,可红白事上还是要请说书。有些事,流行歌唱不出来,得用老祖宗的调子,把魂喊回来。” “额十三岁就跟额爹学了,三弦一抱就是二十年了。这手艺不是‘表演’,是活法。眼盲了,心却亮着,指头一拨弦,腿板一响,几千年的故事就在腔子里烧起来。现在有些人说这是什么‘非遗’,我是么啥感觉,我倒觉得,它就像峁上的山丹丹,土里生、风里长,只要还有人愿意坐炕头听,根就断不了。” 鱼舟也给大家解释道:”这以前的说书人确实大多是盲艺人。牛东方说的眼盲了,心却亮着,真的一点都没错。他们一人身兼多职:手持三弦或琵琶自弹自唱,腿绑甩板击打节奏,膝绑梆子控制节拍,甚至脚踩锣镲。这种“全身联动”的表演方式很特殊,也极具视听冲击力,在龙国传统曲艺文化里,也是比较少见的,体现了民间艺人的高度技艺。 实在是很难想象,这种艺术是盲人能表演出来的,也是由数不清的盲人走村窜乡发展出来的。 你们发现没有,在龙国擅长唱歌的大多都是少数民族,大草原的蒙族,藏区的同胞们,云省和粤西的民族同胞,还有大西疆的那些民族,都是能歌善舞的。好像那些地方,那些同胞天生就是能唱。 但我们汉语最能唱的,曲艺种类最丰富的,就是我们的老陕兄弟们了。 这片土地上的音乐基因,是我们要好好研究和探索的。“ ”鱼老师!你说滴真好哩!“牛老爹没有听懂多少,就觉得鱼舟一直在夸说书弹唱,他就觉得鱼舟老师说的全对。 束茂青满头大汗的,吃辣吃的。这个粤东人,吃辣只能吃粤东辣,吃一片生姜就会嘻哈嘻哈的吸气。不过今天他吃得可不少,一直吸气一直吃。 “我这是第一次在现场听陕省的说书,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牛老爹这一开口,仿佛整片黄土高原的沟壑都在共振。 那种粗粝的生命力是任何流行音乐都给不了的,它不完美,却直往人心里钻。尤其是看到他一人操持好几种乐器,我忽然懂了什么叫‘艺术在民间’。这比博物馆里的文物更鲜活,是活着的龙国声音。” 牛老爹每听到有人又夸他的说书弹唱,脸色都潮红了。 苏晚鱼一直听得很认真,她正在思考着,从这奇特的艺术形式,能提炼出来什么好东西,可以为自己所用。苏晚鱼也是轻轻说着: “我感觉说书弹唱是一种多重文化的‘活态叠层’:它保留着古代盲人宣讲的传统,又融合了游牧民族的豪迈节奏与农耕文明的叙事伦理。其音乐结构非常特别,里面的叙事性和情绪的表达,非常的多元化。牛老爹的每一次声音的变化,每一个脸部肌肉的动作,都仿佛都带着特有的情绪。 它里面的方言唱词,唱腔的变化都体现了非文字文明传承的智慧。这是通过声音与身体记忆,将历史‘唱’进族群的血脉里。” “非常的了不起,没有文字,只是通过口口相传,传承了数百年的艺术形式,确实有其宝贵的艺术价值。” 牛老爹听不太懂,但感觉都是好词。这些都是大人物,这个俊俏得跟年画上的仙女似的姑娘,刚刚还在电视上见过。这一个个的,嘴巴咋都这么甜,咋说话都那么好听哩。牛老爹心里满满都是满足感。 熊布柏平时话不多,今天大概是吃得舒畅了,话也多了起来,也可能他来过牛东方家里,他和牛老爹还是认识到原因。 “我觉得从技术层面看,说书弹唱是惊人的‘人体节奏系统’。艺人同时控制旋律、律动与叙事,左右脑协同达到极致。它的音阶调式里有秦腔的悲怆,也有信天游的自由。我们以前实验过,采样过甩板的声音,那种不规则噪点般的节奏,电子合成器根本模拟不来,这是土地里长出来的‘原生态复调’。” 陈如华也是一直在思索着,眉头微微皱着。 “我感觉有些震撼,最震撼的是它的‘沉浸感’。这种表演没有舞台隔阂,我们这些观众随时喝彩插话,而牛老爹即兴回应。这种参与性美学,非常的有趣。这种艺术形式让我思考:真正的民间艺术,或许从来不是被‘观看’的客体,而是群体共同呼吸的媒介。” “牛老爹这随便一唱,就是我们歌手梦寐以求的演唱会的气氛,真的很了不起。” 鱼舟觉得晚舟音乐的这帮音乐人,最为难得的就是善于思考,能沉下心来学习和探索。在音乐的领域,始终都有着非常投入的态度。 这是一个歌手,和一个明星的区别。 苏晚鱼陈如华她们几个,当然也喜欢衣食无忧生活,也向往有个被人赞美的职业生涯,但这些东西,都排在她们对音乐艺术的热爱和追求之后。 鱼舟很满意,他深深的知道,龙国历史上,出现过的曲艺其实非常多。但大多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像陕省说书弹唱这种,能够流传下来的,真的也是奇迹。毕竟像词这种牛逼的艺术,它的唱法也都失传了,只留存了词。 第614章 爱青山爱绿水 鱼舟道:“陕北说书的魅力,在于它超越了“艺术形式”本身,成为土地、人与历史的三重奏。它粗粝却不粗糙,悲怆却不绝望,在现代化浪潮中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的乡土自信。其价值不仅在于保存了独特的声腔与叙事,更在于它证明了:真正的生命力,往往源于那些紧贴大地呼吸的、未被完全规训的声音。” “陕北说书是声音的青铜器,锈迹是岁月,裂痕是故事,而敲击它时发出的轰鸣,是一个民族未曾褪色的心跳。” “鱼舟老师说滴真好哩,啥艺术,啥声腔,啥叙事,啥呼吸,又啥轰鸣,虽然额不懂,但是说的真好。”牛老爹激动地说着,引得众人暗暗发笑,笑的倒不是牛老爹,牛老爹的话挺淳朴,还有些可爱。笑鱼舟说了一大堆高大上的赞美,换来人家一句额听不懂。 鱼舟也是苦笑,不过人家接收到自己的赞美也就行了。 苏晚鱼却在这个时候说道: “我之前也查了很多资料,说书弹唱使用浓重的陕省北部方言,语言生动鲜活,大量运用俗谚、歇后语和拟声词,贴近百姓生活。艺人常根据现场氛围即兴编词,互动性强,甚至融入时事评论,使表演充满鲜活的生命力。 但这种方言性有些局限性,它的传播的范围还是有限的。走出方言区,还是不容易得到共情。” 鱼舟看着苏晚鱼笑了,他觉得女朋友是真正在思考,也只有她能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负担的说出心中的想法,哪怕这个想法可能和自己的意愿并不一致。也能在自己赞美说书弹唱的时候,她能想到其中的局限性。 但鱼舟觉得这样很好,思想独立的女性,总是充满着别样的魅力。女朋友经常说,有自己在,她不用动脑子了,其实她自己的思维还是很独立,并没有因为自己偌大的,虚假的天才名气,而选择思想依赖。 鱼舟在桌子底下,轻轻捏捏苏晚鱼的柔软的小手,给予她肯定和鼓励。 “晚鱼说的对,陕省说书确实也存在着很大的局限性,应该说地方曲艺大多都存在着同样的局限性。 很多的曲艺都很难走出方言区,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就像越剧,黄梅戏,豫剧都曾经风靡全国。一是要有好的本子,二是要符合龙国百姓的普遍审美。 就像这说书弹唱,能让龙国百姓接受,其实还是相对容易的。只要把里面的方言味变得淡一些就可以了,我们用带着陕省口音的普通话唱,会有不同的效果。” 鱼舟看着两桌子的人,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就知道他们还有些半信半疑。 鱼舟阡然一笑,他拿起放在客厅里的包,从里面拿出曲谱纸和笔,走了回来。也不理众人,自顾自写了起来。 在众人的眼神也是很复杂,这鱼舟老师又写了,又创作了。这是要创作说书弹唱的本子?鱼舟老师这刚听了牛老爹唱了几个曲子,他居然就开始创作了。而且以鱼舟老师的性格,他创作的东西,肯定不是糊弄人的。 鱼舟花了十几分钟,写满了一张曲谱纸。写好之后他还看了一遍,然后递给牛老爹。 “牛老爹,这是我写的一个本子,不长,也挺简单的,您看看!” 牛老爹接过以后,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深深皱起来。“鱼老师!这字额都看得懂,可这线上的黑点点,额看不明白哩。” 牛东方一看,也是笑了,解释道:“鱼舟老师,额爹他看不懂曲谱,这说书弹唱都是一代代人口口相传的,现在也有这种纸面的记录,但大部分说书人看不懂的。” 鱼舟一拍额头,好,闹了一个笑话了,自己写出本子来,也没法让对方明白啊。这三弦自己也不会啊,这下完了,今天晚上肯定要被女朋友嘲笑了。 牛东方却接过了老爹手里的三弦,把甩板绑在自己的腿上,道:“各位,额也是从小跟着额爹学的,要说这说书弹唱,额也不孬。” 鱼舟没好气地用手指指了指这牛东方。你这个坏蛋,你会唱会弹不早点说,搞什么大喘气,你德云社出来的?相声皇后的弟子? 鱼舟把手机给林婉婉,道:“婉婉,你帮我拍个视频,我一会儿发到豆音上,我们就来看看大家的反应,就当做个实验。” “嘿嘿!鱼哥哥,你怎么可以把手机随便地交给其他女人,你这样很危险哦。”林婉婉一副很欠扁的表情。 “我是个手机能随便看的极品男人,连搜索记录都是清清白白,万中无一。”鱼舟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引得现场所有男性纷纷竖起大拇指。 鱼舟老师真爷们,这种事情敢做!换了自己,临死之前,是一定要把手机清理干净的。要不然,死不瞑目。 鱼舟老师真英雄,猛将兄。 晚舟音乐的男人们以前是佩服鱼舟的才华,可在这一刻,鱼舟的身影在他们都心里无比高大,是个狠人啊。 林婉婉忍住笑,拿着手机开始拍摄,她的拍摄技术很不错的,苏晚鱼的v都是她拍的。虽然属于有些粗制滥造的嫌疑,但比鱼舟的拍摄技术肯定好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牛东方坐在了老爹刚才坐的柳木圈椅上,三弦横在膝上,小腿的甩板没像牛老爹那样绑得紧绷,只是松松地挂着,几乎成了装饰。 他的指尖一拨,弦音起得格外柔和。和牛老爹刚才那些曲子的调子和风格,完全不同,这首曲子透着一股子欢乐,满满的轻松自在。 不是野地里那种要压过风吼的嘹亮,而是贴着土灶台的温度、顺着锅子里飘散开的香味,温吞地流淌开来。快板声也又轻又快,不是“呱哒哒”的脆响,而是“扑簌簌”的,像春夜里细雨润进绵土。 牛东方清了清嗓子,这回开口,声音竟是亮的、润的,像山涧里刚化开的春水。 “哎——今日不把那苦来唱,咱把眼一抬,望一望——” 那三弦弹的欢快又自由,那嗓音里透着愉悦和轻松,甚至还能听得出一股子得意劲。 【爱青山, 爱绿水, 爱蓝蓝的天。 爱母亲, 爱黄河, 爱我们乡田。 爱三弦, 爱唱曲, 爱信口编写。】 第615章 鱼舟老师比额还懂哩 没有野地的苍凉悲怆,此刻这首《爱青山爱绿水》,是灶火煨暖的,是茶香浸透的。他的歌声里有炕席的苇草味,有窗外自家那棵老枣树的影子,甚至有蹲在窑门口那只黄狗安稳的呼吸。他不是在描绘一个遥远的山水梦境,而是在数点着融入生命的、触手可及的温度。 【弹不精来唱不雅破嗓烂弦, 高山上点灯就彤光红。 我可不是无名少姓的人, 那拔起个苗苗就带起根。】 三弦的调子陡然一转,不再是刚烈的冲撞,而是叮叮咚咚,潺潺湲湲。他右手拨弦的指法变了,用指甲侧面轻轻挑抹,声音便有了水波的质感。左腿的快板也不敲那夺人心魄的急点子了,只合着弦音的起伏,“哒、哒、哒”,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像雨点叩着青石板,又像马蹄轻踏湿润的泥土。 【我就是那地道的米旨人, 古县米旨人文, 底蕴深! 祝勤劳善良的米脂人,节节高登。】 牛东方唱着唱着,那歌词里得意,都从琴弦上扩散到脸上了。他脖子微微后仰,眯缝着的眼睛里,仿佛真映进了一片无边的绿意,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左手在琴杆上飞快地一滑,发出一串晶莹剔透的泛音,右手同时极轻地一拂所有琴弦,嗡然一片,真似阳光下的溪面,碎金荡漾。 【人说我陕省的说书听不清, 我今天用普通话给你说。 我把传承乡音当正事儿, 挠上一把三弦一天, 唱古曲儿。】 鱼舟把这里的歌词改了,不改不行啊,这段词是原来作者的自我介绍。好在说书弹唱的特点,在于即兴表演,在于千变万化,在于很容易在里面夹带私货。 牛东方确实是用普通话唱的,但还是透着浓浓的陕省的韵味。 他左手在琴杆上轻巧地跳动,右手则用掌缘闷住琴弦,发出的颤音都带着一种洒脱感。森吉德从母亲娜仁琪琪格怀里挣出来,摇摇晃晃走到牛东方的面前,仰头看得入了神。牛东方边唱边朝森吉德这个娃娃挤了挤眼,脚腕极轻地一抖,甩板发出细碎的、铃铛似的响声,逗得娃娃“咯咯”笑出来。 这笑,也成了伴奏。 【爱青山, 爱绿水, 爱蓝蓝的天。 爱母亲, 爱黄河, 爱我们乡田。 爱三弦, 爱唱曲, 爱信口编写。】 他的声音松弛,带着点儿家常说话的吐字习惯,甚至能听出饭后满足的、微微的气音。 而小丫头森吉德这一段已经能跟唱了,这奶音里居然已经透着一点陕省的那种音调,明显她是在模仿牛东方的口音。听起来煞是可爱。 这首曲子的气氛真的很浓烈,加上小奶娃森吉德的带动,苏晚鱼她们几个也是边笑别随着三弦和快板的节奏,摇晃起来。 牛东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说书弹唱还能收到这么积极的观众反馈,他也是唱得更加放松起来。他肩膀和脖颈随着旋律左右轻轻晃动,松弛而自在,像山坡上随风摇摆的草。没有激烈的肢体,却让所有听的人,都仿佛看见了那蓝天白云下,羊群如云朵般移动的景象。他甚至微微咧开嘴,那笑容是憨朴的,带着些孩童般的得意。 仿佛一个害羞的孩子,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些偏门,有点怕同伴们知道,怕被嘲笑。当他有一天,鼓起勇气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同伴们投来的都是羡慕和认同的眼神。 牛东方玩音乐这么多年,今天却是最开心最得意的一天。 【弹不精来唱不雅破嗓烂弦, 就这么点爱好是我的志向。 我自愧就才学浅, 编不周祥。 还请我的老乡们,多赐良方。 让咱们的传统文化焕新光。】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耳语,却沉得像一块温润的玉,落进每个人心里。牛东方弦停了,板歇了,他静静地抱着三弦,嘿嘿笑着,像个偷吃了蜜蜂屎的傻子。 这时候却听到束茂青喊了一声。“老牛,继续啊,没过瘾。” 嘿!牛东方笑了起来,这张特别西北风的脸,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和牛老爹一样,天生带着一种憨厚的特质。 三弦又起,牛东方又唱了起来。 【莫要急莫要催,我老牛弹弦把曲唱, 鱼舟老师写的曲儿,真有劲儿, 爱青山, 爱绿水, 爱蓝蓝的天。 爱母亲, 爱黄河, 爱我们乡田。 爱三弦, 爱唱曲, 爱信口编写。 唱一番,我的家乡八里的沟, 一条河,把村子分成南北。 一座桥,聊着我老家的东西。 西是老窑洞冬暖夏凉, 东有新楼房干净明亮。 。。。。。。 鱼舟忍不住给牛东方竖起大拇指,这老登了不得,自己写了一段,他能自己一边编一边唱,唱多久看他的心情。这绝对是个人才。 鱼舟想起前世的湾湾有个老头歌手,姓张的。以现场编词,一边唱一边编出名,在湾湾那岛上还挺红的,甚至在内地都红火一段时间。 可那位老兄也就是钻了老陕的说书艺人都在省内传唱,没有走出去的空子。要不然,他那种一辈子只能用一个曲调编唱的水平,比起老陕说书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牛东方这曲子唱了得有十几分钟,才算停下来。大家又开始坐回位置,开心地吃吃喝喝起来。 “鱼舟老师,这曲子唱得真得劲。没有想到,说书弹唱用普通话唱,也是一样好听,没有失了其中的味道。”牛东方心里和鱼舟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服不行。 陕省说书的本子,大多都是比较悲怆,比较激烈,比较婉转曲折的。但鱼舟老师的这个本子,只有快乐,充满了对当下好生活的满足,和未来的向往。 而且他也能感受到鱼舟老师这个本子里,有着传统本子没有的特质,那就是流行性。 没错,这个本子简单易懂,节奏明快,轻松活泼,里面有着非凡的流行性和流传性。 这是这门传统曲艺,最缺少的东西。 鱼舟老师这个曲子,让现场的所有人都能接受,牛东方能看出来,他们是真的能接受,甚至还想尝试。歌词里有一些段落,他们都尝试着跟着唱,并能体会到歌曲里的快乐。 鱼舟老师还真是牛逼啊,他怎么就感觉比自己还懂说书弹唱呢?想不明白啊,唉!额的脑子怎么好意思去想鱼舟老师的事情,真是太狂妄了。 第616章 有女朋友挺好 林婉婉拍好了视频,她比鱼舟拍的好,也懂得如何剪辑,毕竟是女生,喜欢研究这种东西。她把视频剪辑出两个版本,一个时长五分多钟,和一个两分钟的版本,她都保存好,把手机还给鱼舟。 鱼舟把两个视频都看了一看,对着林婉婉竖起大拇指。“婉婉可以的,比我拍的好多了。” 鱼舟把这两个视频都发在了豆音上,也就不去管了。“明天我们看看,那些网友的反响如何。” 众人也都是酒足饭饱了,是真的饱。一到北方,这菜的量就往上翻,量一大,就自然而然地不会像在南方那样小口小口地吃,总觉得这样吃,消灭不了这如山的菜。 在南方不吃主食,总觉得不安心,半夜怕是会饿。但南方人到了北方,不敢吃主食,怕晚上睡不着。 苏晚鱼从箱子里拿出两个墨绿色的铁盒子,递给了鱼舟,鱼舟看了看,是泉亭的茶叶。鱼舟明白苏晚鱼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给他准备好了送给牛家的礼物。 鱼舟确实不懂茶,可他估计这茶叶应该不便宜。但刚才牛家人给他们泡的都是红茶,也不知道人家喝不喝得习惯泉亭的绿茶。 不过,这绿茶是泉亭最有名的特产,拿来当礼物也确实比较合适。 其实鱼舟确实不懂茶,他的刻板印象里,西北这边喜欢喝红茶。其实陕省大部分人还是喝绿茶的,这里也有汉中仙毫?,?商南泉茗?,?象园雾芽这些名茶,再往西北去,喝绿茶的人才会少起来。 鱼舟接过两盒茶叶,估摸着有个四五斤的样子,送到了牛东方老娘的手里。 西北这边确实有送茶叶当礼物的习惯,主人家也不会拒绝。像是西疆那边,你拿着一包茶砖到陌生人家去,即使语言不通,人家都会招待你吃一顿馕。 鱼舟也是有些感慨,有了女朋友真是不错,自己是完全想不到这种事情的。之前去契纳嘎的老家,也是两手空空。也不是鱼舟不懂人情世故,是真的没有时间去买,也不知道该送点什么。 自己这女朋友有了第一次采风的经验,第二次就有了准备,不过鱼舟也没有想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比自己还要忙呢。 难道早就准备好了?要不然怎么会已经放在行李箱里了。 鱼舟也不多想了,有个心思细腻的女朋友,自己也是少了很多事。 牛老爹和牛东方带着鱼舟他们一行人,打着手电筒,往村子后面走去。 因为所有人在思考后,一致决定去住窑洞,来都来了,要是不体验一下,多少有点白来一趟的感觉。 那十几只行李箱在地面滚动的声音,动静不小。 引得村里人纷纷走到窗边,往外看个究竟。还有一边看着,一边点评的老夫妻。 “这北花她爹,这是引上人客去老庄里了?人可不少嘛。”一个老婆子掀开窗帘一角,看着行李箱大军往老村的方向而去,对着老伴说道。 “咋还往老庄里跑咧?这是打算在老庄里歇哩?窑里咋住咧,老牛他家楼房又不是没地方。”老头叼着卷烟看着电视,不远处还有个小孙子,背对着电视机,一边听着电视,一边做着作业,还时不时会转头偷看。电视看了估计不少,笔头是真没有怎么动过。这种情况在农村比较常见。 “这阵儿还想往窑里钻的,也就是城前人。就像咱庄里搞民宿那会儿,住窑的城前人可多哩,后来还不是都跑咧。” “啊呀呀!城前人没受过罪,专门来咱乡里寻罪受咧。老牛家哪来这么多城前亲戚?没听他说过嘛。” “我听见响动,他家东方回来咧,应是他引回来的。” “东方这娃回来咧?这趟回来得倒快,俩月就回转咧,往常一走就是几年嘛。” “阿爷!东方叔回来咧?东方叔唱曲儿可好听着哩!”小孙子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信息,抬头问道。 这一家子是牛老爹家邻居,爷爷奶奶带着大孙子,典型的留守老人带着留守儿童,儿子都在大城市里打工,这是大多数龙国农村的现状。 老头姓钱,村里都叫他钱老汉,家里生了三个儿子,都出去打工了,老大把孩子留在了老家。 在很多农村,儿子多就是一件牛掰的事情,在村里说话都响一点。对于生了两个女娃,儿子又不着调的老牛家,钱老汉是一直有着优越感的。 “唱曲儿顶个甚用?你看东方那后生,唱曲儿唱得连家都回不了,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堂。还不是他大从小就是个二杆子,不管不教。你不敢学他吼曲儿,好生念你的书!”钱老汉不太看得上牛东方这后生,觉得他不踏实干活,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啥音乐。也不太看得上牛老爹,觉得他一个儿子都教不好,自己三个儿子都教的可好,最能干的老二,在城里做泥瓦工,有活的时候,一个月一万多呢。 “哎?你咋还看电视哩?作业不做咧?”钱老汉看着偷看电视的大孙子,喝斥道。 “阿爷,明儿礼拜哩,我明后两天都能做。对咧,我先做作业,做完明儿寻东方叔听曲儿去!”大孙子可不听这阿爷的。 “哎!这憨娃娃,你爷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咧!” “阿爷!你莫吵吵,我都没法学习哩!我这次考倒数第一,肯定是你影响我进步。”大孙子说的有些气愤。大孙子明显是聪明人,很准确地找到了自己学习不好的原因。 “耶!你个瓜娃子,你个倒数第一是我给你考的,有本事你包跑,逮住把你屎暂出来。”钱老汉脱下鞋的时候,聪明的大孙子早已经跑了,钱老汉光着一只脚,追了一会儿,气喘吁吁的,可嘴巴里的烟还稳稳地黏在嘴上。这就是本事。 “唱曲?唱曲算甚生计?讨饭的瞎子才唱曲哩。” “你能灭了你的烟再说话?飞得屋里全是飞灰,抽抽抽,抽多了烟你能成仙?”他婆姨看他要打宝贝大孙子,心里就不高兴了,开始挑刺。 钱老汉酝酿好的很多豪言壮语,被老伴一句话生生扯回去了,还连带着一口烟。憋得心里十分难受。 第617章 和羊子住一起 鱼舟他们发现这村子还真不小,穿过一栋栋小楼房,顶着一股弄堂风。然后感觉风停了,黑暗中感觉到一片空旷,空气粗粝又清新,带着淡淡的泥土芳香,和城市的气息完全不同。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味道,就像鱼舟的老家,春夏秋的海风吹得倒是舒服,但要是位置不对,那些风夹杂着虾蟹养殖饲料的气息过来,那得熏的两眼一黑。 鱼舟耳朵灵,已经听到前方有潺潺流水声。村里零星的路灯,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水泥路到这里也断了。前方一片漆黑,一行人不约而同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功能。 牛老爹在前面领路,牛东方在最后压阵。感觉就是两头牧羊犬,圈着十几只迷茫的羊,往羊圈里走。 “过了前面滴石桥,就到了老庄了。现在已经么甚人住哩,不过窑洞前年是刚翻新过。还花了钱装修了,村里给的补贴,说是让城前人来住。” “城前人倒是来了几个,后来就没人来哩。出钱地人也跑哩,就留下这一片窑,崭新崭新的窑洞。我昨天都打扫嘞,放心住。” 林婉婉好奇道:“牛老爹,怎么你们都不住窑洞吗?” “平时哪有人住啊?这新楼房都住不过来啊,谁还要住窑里?也不是都没人住,每家每户都要轮流过来住,这窑里都是关着羊子和驴子,要是没人住着,山上来得狼子和豹子,把羊子全叼走了。” “呃!”众人都是表情一滞,好嘛,大家心心念念来住的地方,敢情就是人家的羊圈和驴棚。关键是这里乌漆墨黑的,还有狼和豹子,这种玩意,不是只生活在动物园和《动物世界》里的吗? 咋了?这两天要在这里与狼共舞啊。 牛东方怕大家害怕,还是解释道:“大家不用紧张,这也只是老一辈的传统,他们不看着一点就不安心。 现在哪里有这么多狼啊,狼现在都是二级保护动物,平时想见都见不到哩。豹子就更见不到了,额在这里长大,也就是听老人们说起过早年间豹子进村的事情。都是传说,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一座石桥上,桥不宽,也就能通过一辆驴车,或许驾驶技术好的,能通过一辆手扶拖拉机。 可这桥却很长,得有六七十米,说明桥下的河挺宽的,但现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晚上,看不清。 “牛老爹,这老庄子和新庄子是隔河分界的?”鱼舟问道。 “对哩!以前庄子就在北面,在山上,贴着八里沟河,没有平地,家家户户都是在山里挖窑洞。 出村子要么翻过北面的山,要么过河就靠羊皮筏子渡过去。后来我当兵的时候,国家看我们村子条件太困难,花了大力气,在河上修了这座石头桥,还把河对面的平地划给了我们庄子。 庄子里的人,就开始往河对面造房子了,现在庄子也基本住在河南面哩。在山里挖窑是没有办法,谁不想住砖房?现在条件好了,庄子里也都是剩下老人孩子了,楼房都住不过来,谁还住窑洞? 前两年搞啥旅游,啥民宿,城前人来了些,住了一天不方便也都不来了。我是不知道城前人咋想的,那舒舒服服的楼房不住,都喜欢钻窑里。” 牛老爹声音挺大的,老陕人嗓门子都不太小,毕竟是吼秦腔的。 牛东方在最后面都听得清清楚楚,看着自己老爹,喝点酒,嘴巴就没个把门的,他有些尴尬。假装咳嗽了好几声,牛老爹明显没有领会。 好!我们就是那种有着楼房不住,喜欢钻窑洞的吃饱了撑着的城前人。鱼舟一伙人心里如此想着。 过了桥,就感觉开始上坡了,这地形确实不太好,贴着河靠着山,以当年的生产水平,在这里居住,也是只能挖窑洞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黄土高原就是这样,到处都是沟壑,但能挡风的地方,还就是在这些沟壑里。 要是把土房子建在山梁上,那能把羊都吹傻喽。 鱼舟他们都手电筒已经能照到一些窑洞了,光线照到处,惊醒一些小动物,发出“咩咩咩”的声音。 森吉德被鱼舟抱着,指着窑洞说:“洞里有羊羊,我们今天跟羊羊睡吗?” 还好,鱼舟他们到底是尊贵的客人,牛老爹还没有丧心病狂地,让这些长得俊俏的小伙子小姑娘住羊圈的爱好。 牛东方解释道:“山下面离新庄子近,羊啊驴啊都养在这里,住人的窑洞在上面哩。当时那啥公司也没有多少钱,就想先改造山上的一部分窑洞,看看市场效果。结果效果明显不太好,只有第一期,没有第二期了。” 牛东方说得没错,穿过一阵阵羊叫和驴叫,穿过一股动物排泄物的气味,往山上走了几十米,空气也清新了起来。 牛老爹把他们引到一个大院子里,一个个窑洞并列展开,牛老爹从腰上拿下一串钥匙,把窑洞的大门一扇扇打开,每打开一扇门,就把里面的灯打开。 没过多久,整个院子都亮了起来,没有月光的漆黑夜晚,就这一个院子亮堂堂的,一道道光从窑洞里照射出来,就好像大地发着光。 牛老爹道:“这个院子有七个窑洞,这周边几个院子,我都借来嘞,你们随便挑,想住哪间住哪间。都打扫过,干净嘞!” 没过多久,周围的几个院子都被灯光点亮了,男的无所谓住在哪里,女生对于有些方面就比较注意了。 她们倚着门口,往里看去。这窑洞里面看起来很干净,墙壁和屋顶都没有印象中黄土的粗糙,反而看起来很光滑。墙壁的下沿,还用护墙板围了一圈。里面的设备倒是很简单,只有一个土炕,还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还有一个脚盆架,上面放了一个搪瓷脸盆,旁边靠着一个塑料脚盆,毛巾牙刷之类的东西倒是放得很齐全。这个明显就是洗漱的地方了。 蓬松的被子放在窑洞最里面的土炕上,上面的图案不是鸳鸯戏水,就是龙凤呈祥。下面还垫着厚厚的垫被,明显都是刚换上去,看起来很新很干净。 但角落里放着的木桶,还是让所有的女生都头皮发麻。这个时代的女生,真的不知道怎么使用这种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东西。男生大概也不知道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使用,金鸡独立?一字马?还是倒立?纠结中。 第619章 算你厉害,不灵啊 牛老爹烧好了炕,还在院子里架了炉子,烧了一大锅开水。给每个房间打了两个暖瓶的热水。 “牛老爹,时间也挺晚了,你们还是回去,其他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的。我也是农村长大的,这些事情我还是会的。”鱼舟想让牛老爹早点回去,老人家一般不会睡这么晚。 “鱼老师,你们先睡,额等你们睡下再回去。”牛老爹明显有些不放心。 鱼舟想了想,笑道:“牛老爹,估计还有二十分钟,您儿子牛东方参加的电视节目,就放到他的镜头了。央妈电视台三套节目,您再不回去,可就错过了。” 牛老爹的眼睛瞬间睁大,问道:“真滴?” “真的?赶紧回去还赶得上。”鱼舟点点头,又朝牛东方道:“老牛!赶紧送你爹回去,陪他老人家看看你在舞台上的风采。” 牛东方一愣,也是想明白了鱼舟话里的意思。 “可!你们自己住在这里行不行?”牛东方明显不太放心。 “你当我们生活不能自理?睡个觉我们还能不会?还需要你哄我们睡?走走走!赶紧走。”鱼舟不耐烦地赶人。 他也算看出来了,不把这两父子赶回去,他们俩估计忙到后半夜都不放心。 牛东方带着他老爹,还是走了,被鱼舟活生生赶走了。 鱼舟长出一口气道:“我们这帮年轻人,让牛老爹一个老人家服务着,实在有些不自在。现在牛老爹走了,我们这些人一起生来一起活。” 苏晚鱼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不远处,一脸玩味地看着鱼舟道:“舟!你刚才的话,是不是一句歌词?” “呃!你这都能听出来?”鱼舟也有些诧异,这女朋友对音乐的敏感性也太强了。 苏晚鱼一脸浅笑地看着鱼舟,鱼舟今天却不吃这一套,一脸傲娇地看着乌漆麻黑的夜空。“哼!今天又不住一起,没有办法唱歌哄我可爱的女朋友睡觉喽。” “鱼舟老师,你要唱歌?”束茂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鱼舟皱起眉头,这瘸子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谁要唱歌?谁要唱歌?”陈如华这就嚷嚷起来了。他这一嚷嚷,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束茂青一指鱼舟,笑道:“鱼舟老师要唱歌。” 鱼舟一拍额头,好嘛,这连锁反应也太强烈了。 陈如华一脸惊喜,道:“好久没听鱼舟老师唱歌了。来来来,这炉子还烧着火呢,我们把锅子拿走,加点柴火,又是一次篝火晚会了。” 鱼舟还没有同意呢,这帮人就动了起来,抬铁锅的抬铁锅,烧火的烧火,搬凳子的搬凳子,很快,凳子围了火炉子一圈。 这个火炉子就是用汽油桶改造的,简易得很,可烧起柴火来,真的很旺,那火光驱散了所有人身上的冷意。 苏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吉他拿出来了,放在鱼舟的怀里。轻笑着坐在了鱼舟的身边,另一边毫无意外是森吉德,其他人也是围着火炉坐下。以火炉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圈。 李幺妹和蓝春梅一直在院子里不停地巡视着,即使牛东方已经说了,这里基本上看不到狼和豹子。她们也觉得有责任好好巡查一番。 只有林婉婉还在房间里,忘我地和鱼然神侃着,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在搞活动了。 鱼舟从女朋友手里拿来吉他,拨了一下弦,道:“今天起的晚,又是一直赶路,我们出来一天了,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那就我带个头,我们搞一个简单的火炉晚会。 这样,我们玩个游戏,我唱一首歌,你们根据我唱的歌,取一个歌名,看谁取的歌名和我心里想的一致,或者最接近。” “鱼舟老师,这样不行啊,这还不是你说了算,你说谁赢就谁赢。”束茂青调侃道。 鱼舟笑道:“这还不简单啊,我先把心里想好的歌名写在纸上,再把这张纸交给最公正最聪明的森吉德保管,你们觉得如何?” “这个主意好!我去拿纸笔。”陈如华很快跑去拿了纸笔出来。 鱼舟拿过纸笔,装模作样写了许久,然后折好,放在森吉德的手心里。 “森吉德,这是我们这个游戏的答案,你可要好好保管哦,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森吉德满脸的惊喜,两只手紧紧握住那张小纸条,一脸提防地看着周围的人。这个年纪的孩子,你让她干活,让她体现出价值,她可开心了。 鱼舟坐回位置,又一次拿起吉他,调试着琴弦。 束茂青又问道:“鱼舟老师,这彩头还没有说呢?总不能没有一个彩头?” 鱼舟想了想,道:“谁赢了,我们大家一起对他大喊三声:算你厉害。” “切!束茂青嗤之以鼻,道:这算什么彩头,骗骗十几岁的傻孩子还行,对我这种年过三十的中年大叔,毫无吸引力。” “就是就是,对我们女的也没有任何吸引力。”娜仁琪琪格也觉得这个彩头不满意。 “我怎么觉得这彩头还可以呢!”陈如华不自然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鱼舟一看,这招也不太灵啊。前世那个衢州的脱口秀演员说的也不顶事啊,本来还以为可以用这句算你厉害白嫖呢。 看起来很除了陈如华以外,其他人对这个彩头毫无兴趣。 鱼舟想了想,笑道:“那我换一个彩头,这个彩头你们要是也不满意,那我就没办法了。”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鱼舟,还在心里猜想着他的彩头到底是什么。 鱼舟道:“我的《西游记》第二卷已经写完了,应该会在不久之后印刷出来。我这次的彩头,就是这《西游记》第二卷的第一本题诗签名书。你们觉得可不可以?” “呼!”众人呼吸一滞,一个个不住地点头。 “可以可以!相当可以!我不要算我厉害了,我要《西游记》第二卷。我的猴哥终于睡醒了。”陈如华一脸兴奋地道。 “鱼舟老师,我想要,想要!”熊布柏这个一米九几的大汉,撒起娇来,鱼舟真想打死他。 “我也要!”苏晚鱼也一脸期盼地看着鱼舟。 束茂青笑道:“鱼舟老师,你可不能当着我们地面,徇私枉法搞黑幕啊。” “我是徇私枉法搞黑幕的人吗?”鱼舟一脸鄙夷地看着众人。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 第620章 画 夜是浓得化不开的墨,没有月亮,连星星也隐去了。陕省北部高原上的这个小村庄,像被轻轻搁进了绒布匣子里。只在院子中央,一团炉火正旺着,橘红的、跳跃的光,舔破这一方凝固的黑暗。 火堆是拿旧汽油改的,里头柴禾烧得噼啪轻响,火星子偶尔“噗”地一声窜起来,又迅速湮灭在凉夜里。 围着火的,是十几张年轻的脸庞,被火光映得明明暗暗。他们的影子在身后土窑的墙上被拉得很长,不安分地晃动着,像另一群沉默的伙伴。 深秋的夜气已经很有分量了,带着河滩上鹅卵石的凉意和远处糜子地里残存的、干燥的草木香,沉沉地压下来。可火光照耀的这一小圈,却是暖的、松软的,像一块被烘热了的棉垫子。 六个窑洞的窗户透出六道明亮的灯,远远的照亮着整个院子,是给这片黑压压的山峦与塬坡压上的几枚模糊印章。 近处,只有火。直到一声细弱的、琴弦被指甲轻轻刮到的声音响起——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怕惊扰了这无边的夜。 鱼舟看了看头顶漆黑的夜,如同一张黑色的绒布,没有月亮。 鱼舟仰头唱着,声音高亢中带着一些沙哑: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吉他声流出来了。清泠泠的,带着钢弦特有的、一点点金属的凉,却又立刻被篝火的暖意包裹住。鱼舟的身形清瘦,头微微低着,眼睛看着琴弦,火光在他颤动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芒。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干涩,不是那种打磨过的圆润,却像这高原上的风,直接、坦率,带着一点点沙土地的颗粒感。 这首歌可以说是鱼舟前世民谣歌手雷子的成名曲,在神仙节目《中国好歌曲》里,第一次被大家听到。雷子也因为这首歌,第一次走进大家的视线里,后来的《成都》让雷子大红大紫,但这首歌的质量,其实不在《成都》之下,甚至还略有高出。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 再画上一张床, 画一个姑娘陪着我。 再画个花边的被窝, 画上灶炉与柴火。 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 围坐着的伙伴们,原本有些慵懒的坐姿,此刻都微微向中心收了收。上官菲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臂弯里;苏晚鱼微微向后仰着,像是要把近在咫尺的男朋友,框进自己的眼眸里;李幺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蓝春梅站在了一起,眼睛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没人说话,只有歌声和着简单的和弦,在火光的边界外,被无边的黑夜静静地吸吮。 束茂青抬头看着无边的夜色,眼角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画一群鸟儿围着我, 再画上绿岭和青坡。 画上宁静与祥和, 雨点儿在稻田上飘落。 画上有你能用手触到的彩虹, 画中有我决定不灭的星空, 画上弯曲无尽平坦的小路, 尽头的人家梦已入。】 这词儿,这旋律,分明是属于城市街巷的呢喃与遐想,属于画板与咖啡馆的文艺梦。可此刻,从这黄土高原的腹地响起,却奇异地并不突兀。也许是因为,歌声里那份对“拥有”的单纯渴望,对“美好”的笨拙描绘,与眼前这群守着梦想,有着野望的年轻人,心境暗暗合上了拍子。他们身后是沉睡的千沟万壑,面前是跃动的、有限的温暖。吉他弹唱的,是他们自己——在巨大的、沉静的土地上,为自己画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有光和歌声的圆圈。 【画上母亲安详的姿势, 还有橡皮能擦去的争执。 画上四季都不愁的粮食, 悠闲的人从没心事。】 弹着吉他的鱼舟,歌声渐渐放开了些,那点干涩化开,成了更流畅的叙述。苏晚鱼跟着极轻地哼着旋律,声音几乎融在柴火轻微的“噼啪”里。 远处,谁家的羊模糊地咩咩了两声,又停了,仿佛也在侧耳听,融入到这首歌里,又多了几分可爱,和生活气息。深秋的寒意被歌声与火焰推开在一臂之外,这一刻的小院,仿佛成了茫茫高原之海上一艘独自发光的小船。 【我没有擦去争吵的橡皮, 只有一支画着孤独的笔。 那夜空的月也不再亮, 只有个忧郁的孩子在唱,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余音在清冷的空气里微微震颤,然后被寂静缓缓吞没。火堆里,一根玉米杆子“哔剥”一声裂开,溅起一串绚烂的金星,向上飞腾了一小段,旋即熄灭,归于永夜。 这是一首很暖的歌,带着满满的对生活的向往,还带着淡淡的彷徨。但总得来说,是温暖的。鱼舟唱完,笑了,很轻。那笑声也是暖的,呵出一点点白气,迅速消散。 鱼舟并没说话,手指又轻轻抚过琴弦,弹起一段没有歌词的、轻轻的过门,像给这幅刚刚用声音画好的、短暂的梦,描上一道柔和的边框。 夜还很长,山峦的轮廓在墨黑的天幕上起伏。但这院里有一团火,有一把琴,有一群年轻的人。这无边无际的黑,便似乎也温柔了,宽容了这一小簇明亮的光,和光里生长出来的、那支为寂寞夜空画上月亮和世界的歌。 “好了!题目出完了,你们谁先答题。”鱼舟问道。 束茂青摆摆手,道:“鱼舟老师,我觉得你这出了一道送分题。我们也把答案也在纸上,你看看谁写的对?” 鱼舟眉毛挑了挑,自己这个题目有这么简单吗?不至于? “行!你们没人把纸条写好,等下一起公布。” 很快,所有人都把写好的纸条折好了放在鱼舟的手心里。 鱼舟看着手里的一堆纸,笑了笑。拿起最上面的第一张,打开后,看到上面的答案,笑容瞬间消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那张纸上有两个娟秀的字,上面一个字大一点:“画!” 下面一个字小一点:“苏!” 第621章 炉火晚会 鱼舟看了看女朋友,又把答案纸展示给大家看,笑道:“看来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这第一本《西游记》第二卷题诗签名书,还是逃不出我自己家。嘿嘿!” 束茂青撅了撅嘴巴,道:“鱼舟老师,你不看看其他人的答案?” 鱼舟点点头,他也想看看有什么千奇百怪的答案。他又翻出一张纸打开,嘴角抽了抽。 答案纸上,却也只有一个字:“画。”下面还画了一只卡通的猫咪。 鱼舟把答案纸展示出来,问道:“这是谁写的?” 束茂青眼神里有些得意,举手道:“我的!” 鱼舟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纸上的那只猫咪,又看了看束茂青。“你的?” “嗯!我的!” “你这个胡子拉碴的颓废男,怎么还喜欢这种萌萌哒的东西?”鱼舟一脸嫌弃地说着。 “嘿嘿!你就说我答案行不行?”束茂青不以为意,晚舟音乐的所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受苏晚鱼的影响,看到天下无敌,仙气飘飘,渡劫境的鱼舟老师吃瘪,都是挺稀奇,挺开心的。 “行行行!反正等《西游记》的第二卷出来,我就给你题好诗。”鱼舟有些郁闷,他这游戏的难度这么低的吗?连续两个人都答对了? 鱼舟拿起第三张纸,打开来一看,松了一口气。 答案是《生活》,是陈如华的小助理吴云柯。 鱼舟展示了一下,笑道:“小吴的答案不对,嘿嘿。”吴云柯小脸微红,这小姑娘有些害羞,虽然做事情很利索,但看到鱼舟和苏晚鱼这种名人,还是有些紧张。她倒是没有因为没有答对而失落,只是每次鱼舟跟她说话,还有些紧张。 鱼舟又念了几张纸,都没有答对。可鱼舟没有高兴多久,嘴角又挂下来了。 “《画》,陈如华。” 鱼舟看着陈如华那贱贱的得意样子,忍不住想,今天晚上是不是一脚把他踹下床。 下一张,依旧答对了,是契纳嘎的,最后一张,又答对了,是熊布柏的。 鱼舟很是郁闷,一共参与的就这么几个人。林婉婉没来,李幺妹和蓝春梅没参与,森吉德不会写字。剩下的人大部分都答对了。 鱼舟倒不是不舍得几本书,而是觉得有一种玩游戏输了的感觉。 “没意思!真没意思。”鱼舟一副霜打茄子似的,还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看在大家眼里,却是有种特别的爽感。 全龙国能让鱼舟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极少极少了。他们做到了,突然有种成就感爆棚的感觉,好爽啊。 “鱼舟老师,你可得说话算数啊,你得给我题一首好诗。”陈如华得意的道。 “好好好,给你的诗都想好了。 锄禾日当午, 农民真辛苦。 地雷埋下土, 炸死二百五。” “咳咳!”陈如华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差点呛死自己。“鱼舟老师,你能不能正经点,这种诗做出来,也太丢您的脸了。” “呵呵,这种诗我这里多的是,你要喜欢,给你多写几首。 春眠不觉晓, 处处蚊子咬。 撒下敌敌畏, 不知死多少。” 鱼舟一脸玩味的看着陈如华,感觉总算是扳回一城。 “行!你写啥,我都要。”陈如华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让鱼舟刚刚有的一丝拿捏别人的爽感,又消失不见了。 苏晚鱼看着男朋友耍宝,还是挺有趣的,这个时候,鱼舟平时一直都在十四岁和三十四岁这两个年纪徘徊,就是很少会出现二十四岁的感觉,这会儿又变成十四岁了。 鱼舟这个不专业的都唱歌了,现场还有这么多专业的,怎么能不唱呢。 一把吉他,几个歌手,一场小型的火炉晚会就成型了,这晚会虽小,质量可不低。龙国音乐界,最大红大紫的两个歌手,最富盛名的词曲创作人,都在这炉子旁边。 大家都没有唱自己的歌,束茂青吉他弹唱了苏晚鱼的《当你老了》和《生如花夏》,陈如华也拿起吉他唱了《鸿雁》和《灰姑娘》,契纳嘎也唱了陈如华《你不是真正的快乐》,熊布柏也能唱,唱了一首鱼舟之前唱过的《像我这样的人》。 苏晚鱼唱了一首《消愁》和陈如华专辑里的《知足》。 连森吉德都表演了《春天来了》和《小兔子乖乖》。 这小家伙精神奕奕的,一点没有想睡觉的样子,鱼舟也是头大了,这娃娃的作息习惯,是完全被自己这帮人给毁了。 大家都换了歌唱,还别有一番韵味。小助理吴云柯接替了煲电话粥停不下来的林婉婉,一直拍着视频。 等林婉婉出来的时候,看到所有人都在火炉边,弹着琴唱着歌,瞬间傻眼了。 “你们!你们!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摸摸搞活动!你们太过分了。”林婉婉的嘴巴崛起,叉着腰挺着胸,表现着她心里强烈的不满。 “呦呦呦!电话打完了?你是怎么做到能和鱼然这个二货打一个小时电话的?”鱼舟也是满心的诧异,自己和鱼然打电话,超过两分钟就想揍人,这苏晚鱼能聊半小时,他已经很不可理解了。可这林婉婉可以聊的天昏地暗的,实在让人佩服。 “哼!你们太坏了,都不来叫我一声。”林婉婉满脸都是怨念。 吴云柯道:“婉婉姐,我都录下来了,我一会儿发给你哦。” 林婉婉气呼呼地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喃喃道:“看视频有什么意思,错过现场了。要么,你们再唱一遍。”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道:“哎呀,这么晚了,睡觉睡觉,明天都别赖床啊。农村里都起的很早的,我们起的太晚,牛老爹他们估计早饭都要做好几轮呢。明天还是早点起床了一起过去,可别让人家牛老爹等着我们一个个起床,那就太难看了。” 鱼舟说着就拍拍屁股,拿起屁股下的凳子走人了。林婉婉在后面挥舞着小拳头,气愤道:“鱼哥哥!你是大坏蛋,我这刚坐下,你就结束了?你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鱼舟也不搭话,搬着凳子回了自己的窑洞。没过一会儿,他肩膀上搭了一块毛巾,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嘴巴里叼着一根牙刷,嘴巴里满是泡沫,在院子里刷起了牙。 第622章 牛家人的夜话 鱼舟的行动像是一个信号,众人都拿起凳子回去了,只留下林婉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炉火旁生闷气。 没过一会儿,一个个都搭着毛巾,拿着搪瓷杯,刷着牙。他们不自觉地和鱼舟站成了一条线,十几个人大大小小的,像一排电线杆上的麻雀,十分好玩。 森吉德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第一次感觉十几个人一起刷牙,特别有意思。 林婉婉很受伤,感觉今天被排挤了。但有什么办法呢,她也只能拿着搪瓷杯和牙刷,和鱼舟他们站成了一条线。 而在鱼舟他们举行炉火晚会的时候,老牛家一家人也没有睡觉,全部挤在电视机前面,等着牛东方的出场。 牛老爹还有点紧张,拿出烟锅子,在布袋子里挖了一锅子碎烟草,拿出火柴点上。不知道为啥,抽烟锅子的一定是用火柴点的,好像这是标配一样。 自从鱼舟他们来了,他就不好意思把烟锅子拿出来,他也知道城里人讲究多,这里不能抽烟,那里不能抽烟,小孩面前不能抽,女人面前不能抽,他觉得自己也要做做筋骨,不能让儿子的领导同事嫌弃。 牛老爹虽然听了鱼舟的话,知道儿子要上电视,但牛老爹在没有看到的那一刻,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牛老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搞了好多年音乐,搞什么乐队,还拿来录像碟片,给自己看过。 听着咋咋呼呼的,什么玩意?牛老爹完全听不懂自己儿子那个乐队唱的是啥,反正不好听。他觉得自己儿子的乐队唱的这种玩意,迟早得黄。果然不出高瞻远瞩的牛老爹预料,乐队后来就黄了。 牛老爹嗒嗒地抽着烟锅子,有些坐立不安地等待着。牛老爹不说话,可自己这些娃娃,嘴巴可不闲着。 “哥!你是咋跟鱼舟老师认下滴?你也太日能咧!”小妹牛小花,这会儿还没从家里来了鱼舟的事实中缓过神来。 牛东方想了想,还是讲出来他最近两个月的经历。上回额从屋里出去,本来跟大熊还谋算去川省,到蓉城的酒寻个活计。刚跟大熊到了蓉城,在那酒里唱了没一个月,就接上大猫的电话咧。哦!大猫就今儿那个瘸子。“ 晚舟音乐里,鱼舟经常拿束茂青这个残疾开玩笑,鱼舟嘴巴很毒,说束茂青是遭天谴了,活该。束茂青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鱼舟说的有道理。 他觉得自己以前太混蛋,就活该瘸,活该被鱼舟骂,鱼舟越骂,他觉得罪孽轻了一份,心里还舒坦不少。牛东方和熊布柏和束茂青更熟悉,说起话来,也不太忌讳。 ”就那个瘸子,是额跟大熊以前一块儿弄乐队的。他打电话给额,说以后跟鱼舟老师咧,问额们要不要一搭去。“ ”额又不憨,肯定要去么,多少歌手想跟鱼舟老师,人家鱼舟老师都瞧不上,额有这机会,咋能不去嘞?“牛东方觉得自己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那个电话的前后,他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曾经更多的是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给家人好一点的生活。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放弃音乐梦想了,回老家县里打工,挣点钱,起码帮妻子承担一些家庭的重任。但接到那个电话以后,他的生活完全不同了,他再也不会考虑活不下去,再也不担心自己的才华会被埋没。 ”哥呀,你真是有福气咧!鱼舟老师眼光可高哩,都说他看上滴都是天才,像苏晚鱼跟陈如华这种,往后都是天王天后嘞。“ ”嘿嘿!“牛东方想起了自己和鱼舟见面的那一天,鱼舟是一点那种才子的清高都没有,就仿佛是一个普通朋友的感觉,没有任何距离感。现在想来,还有一种幸福感。 ”那鱼舟老师咋就瞧上你咧?光觉得你琴弹得好?“牛小花很是好奇。 ”嘿嘿!额大概也是个天才嘞。额不光弹琴,下个月我们乐队还要出专辑,额也要唱一首,鱼舟老师给我写的,可好听哩!“牛东方眼里都是幸福的光芒。 ”哥!你也要出专辑?你这不成了明星咧?“牛小花两只眼睛都睁圆了。 牛东方有些得意,道:”我不是明星,我们不当明星,就是唱歌的。鱼舟老师说,咱的职业是音乐人,不是啥明星。咱靠本事挣钱,爱听歌的人,花两块钱,买我们都才华和努力,其他炒作我们不搞,不割粉丝的韭菜。“ ”啥粉丝?啥韭菜?粉丝跟韭菜一搭煮可不好吃,韭菜得拿油炒才香嘞!“牛东方的老娘这时候插了一句嘴。 ”哎呦!娘!你这打岔滴,额都没法往下说咧!“牛东方不知道咋解释这个粉丝和韭菜的问题,只能止住了老娘的话头。 ”那东方啊,你弄这音乐,往后饭吃得上不?不能还跟以前一样饥一顿饱一顿?“老母亲最关心的问题,永远是离开家的孩子,能不能吃饱穿暖,不怕孩子没出息,就怕孩子饿肚子。 ”哪能哩!光我之前帮陈如华录歌,还有配着苏晚鱼跟陈如华演出比赛啥的,算下来这一个月就有工资奖金四十多万,交了税还有二十多万。下个月我们自己乐队还要出专辑,要是卖得好,说不定能分几百万,上千万都可能嘞!咋会吃不上饭?“牛东方为了让老娘放心,说出了自己现在的收入情况,和以后的前景。他也没有吹牛,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收入。 ”啥?几百万?你们唱个歌咋能有几百万?你别哄你爹。钱老汉家二娃,去年拿回家八万块钱,钱老汉得意了一整年嘞。村长他娃,说是在长安当领导,一年说有三十几万,村里人羡慕得紧嘞。你说一年挣几百万,说出去全村都没人信啊!“牛老爹吓了一跳,他自己也不爱吹牛啊,老伴也挺实在,咋生个儿子,出去厮混了几年,有了爱吹嘘的毛病。 第623章 儿子赚钱哩 牛东方没有感觉到老爹话里的质疑,他还在自顾自说着。“不是一年几百万,是一张专辑几百万。一张专辑从录制到卖出去,也就俩月的事。苏晚鱼和陈如华的专辑,一个月都卖了好几亿哩,我们的专辑就算赶不上,算一半,一亿多还是有的,额们有信心。不过,我们乐队人多,肯定不能分这么多,嗨!够多了够多了,我真是瞎了心,想啥哩!” 虽然牛东方说的是实话,但听在家人耳朵里,跟前几年村长开大会的时候说,我们要成为陕省的旅游示范村,窑洞文化的示范村,没啥区别。 牛东方这时候也看出来家人眼神里的质疑,有些像是在看傻子。他想了想,知道自己说的数字,脱离了家人思维里能接受的极限。不过他觉得这也不是坏事。“爹!娘!你们别不信,是真事。别人不信就罢了,不信也是更好?要是知道咱挣钱,门槛都得踩烂,不是好事。 你看村长家,借钱的啥时候断过?往后有人问,你们就说不知道,就说额就是个弹琴的,你们也不知道挣钱不挣钱。” “你们可别不信哩,今儿是十号,我们就是十号发工钱发奖金,早上刚发的。 你们瞅,额上个月的工钱奖金扣完税还有二十七万多,工钱不多,但是奖金多,录一首歌总有个两三万块钱,上电视镜头,另外算钱。”牛东方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收款信息。 “分角个十百千万,十万!二十万!”牛老爹对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个数着,看着上面确实有二十七万的到款,全家人倒吸一口凉气。 “额滴娘,咋这么多钱哩!这是一个月的?”牛老爹揉了揉眼睛,说道。 “你少抽点烟,屋里全是烟,额啥也看不清咧!”牛东方的老娘,嫌弃地拍了一下牛老爹的肩膀,又睁大眼睛看着那一串数字,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说接受不了六位数的钱,而是接受不了,儿子两个月前,带了两千块出去,两个月后赚了二十多万。 “娘,你看,你别操心,别操心额吃不上饭。而且,额现在吃饭根本不用掏钱,鱼舟老师专门给咱找了个婶子做饭,川省人,就是那个黑妹子的娘,手艺可不得了嘞。 不过额还没吃上几顿她做的饭,每天不是在京剧院食堂吃,就是在央妈大楼吃,要不然就在大酒店吃,忙是忙,可充实哩。对咧,额寄来那只羊,你们吃了没?那是单位发的福利,草原上的羊,跟咱这儿的羊味道不太一样。”牛东方一顿解释,这才算让家里人的心,落了下来。 “你寄来的羊,你媳妇当天就给送来大半只。我们还没吃呢,你寄羊干啥,屋里又不是没羊。”牛老爹慢慢也接受了儿子赚钱的事实,可他心里还是不放心的,毕竟很多年前,儿子也曾经赚到过钱。但好景不长,后来好多年,儿子一直没赚钱回来过。 牛东方解释道:“单位发的福利,一人一只羊,额那儿又不缺吃喝,也没空做饭,羊肯定寄回来么。” 他老娘没有牛老爹那么些心思,她觉得儿子身上有钱,还有羊发,肯定是过得下去的。“你们单位真阔气,羊按只发。村长他娃,每次带回来的都是纸、肥皂、洗衣粉啥的,还是个领导嘞。” “爹!妈!额想明年让宝花跟你们也去泉亭,鱼舟老师说咧,有家的给单独租个房。房子可大,一百七十平米,四间房,豪华得很,就算咱四口人住着也宽展。”牛东方说出了自己想了许久的事。 东方,你跟宝花去,你俩两口子分开住不合适。你这几年,也真是苦了宝花咧,该让她享享福。你们年纪都不小咧,赶紧要个娃娃。我跟你娘就不去咧,城里那高楼,我跟你娘住不惯,也没地方听曲唱曲,听说连抽烟都管。等宝花有娃娃咧,我们再过去帮你们带。你这刚进单位,就拖家带口,还把两个老的都带上,不太合适。 牛老爹抽了一口烟锅子,他从来没有怪儿子什么,可自己这个儿媳妇,他心里是有亏欠的。自己家这家庭条件,真的叫一般,甚至比一般还略差一些。 自己儿子三十了,早些年赚了一点钱,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其他啥也没有了。宝花没有嫌弃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恋爱没几个月,就登记结了婚,两家人吃了一顿饭,正式的喜酒都没有办过。 宝花的父母,那天脸色是不好看的,独生女儿,在信用社有稳定的工作,却被牛东方这个连工作都没有的三十岁劣质男人拐走了。可女儿坚持,他们好说歹说也没有任何效果,就这样和一个连婚礼都办不起的男人结婚了。 可宝花这个儿媳妇,对自己这老两口没话说,孝顺,尽心,十里八乡提起这儿媳妇,都是说他们老牛家福气。说起这儿子,别人都叹气,还编起了俏皮话,说什么宝花插在牛粪上。 他们老两口也是一心为儿媳妇考虑的,用自己最大的能力,不成为儿媳妇的负担。但自己这公婆再怎么为她考虑有什么用,还得是要儿子撑起来才行,这不是公婆能够替代的。 牛东方轻轻牵起身旁媳妇的手,不是那么温软柔嫩,手上的皮肤很干,还能摸到薄薄的一层茧子。牛东方的心有些微微地痛,沉声道:“宝花肯定要去,额本来想让她下个月走,可宝花说得交接工作。都年底咧,她打算做完今年,拿了年终奖再去泉亭。” 媳妇赵宝花是个有始有终有原则的女子,当然,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工作了一整年了,眼看年底了,各种奖金和过年福利,有些难以割舍。 “那也行,宝花办事周全,额也放心。”牛老爹对于儿媳妇,百分百地信任,无条件支持。对于这个儿子,就不是如此了,就算儿子现在好像赚钱了,他们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你别像以前那样胡混,人家鱼老师这么看得起你,你别太张狂,要用心。” “爹!额哪胡混咧,额一直用心着哩,以前也是用心的,就是没混出个模样!”牛东方看着老爹,对自己和对儿媳妇完全是两个态度,两张面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嗯……倒也不算胡混,也算在县城买了套房,结了婚。就是这两年苦了宝花。对咧,你们走咧,县城那房咋办?”牛老爹嗒一口烟锅子,缓缓吐出一口浓烟,斜斜看了儿子一眼。 第624章 温馨的牛家 “额想好咧,额跟宝花往后应该都在泉亭咧,要是回来也是回八里沟,县城肯定不去住咧。额跟宝花商量好,等年后她辞了工作,那房就给大姐跟大姐夫一家住。” “大姐夫他们家人口多,自己住出去,也清静些。” 姐夫谢堡庆愣了一下,满是诧异地看着牛东方。“东方,咋能把房给我们住嘞?我们现在住得还行哩。” 牛东方没好气道:“行个甚!你们一大家子挤在老房里,过的啥日子额能不知道?你俩娃娃挤在二十平的屋里,连个自己的茅房都没有,咋住?小娟跟强强现在上小学,再过两年人大了,都要上初中咧,你们四个窝一间屋,咋弄? 额那儿三室一厅,在县城租也租不上价,卖了又可惜,你们一家住进去正好。” “东方,那额按月给你房租,按市价给。”谢堡庆嘴唇微颤,眼圈有些红了。他家里三个兄弟,自己是老二。虽然随着县城的扩大,他们的村子都划进了县城,算是县城人了,但依旧有着农村家庭的通病。父母宠老幺,家里三兄弟和父母的积蓄,还有一些土地征用金都帮老幺在沿安市区买了房子,成了家。 可老幺结婚几年了,别说回报两个哥哥了,连家都没有回来几趟。谢堡庆他们一家四口现在和大哥一家四口,还有父母一起,十个人蜗居在老房子里。虽然在县城里,可居住条件确实非常差。说拆迁,等拆迁,说了十多年,等了十多年,可依然是传说。地没来,没田种了,可拆迁还没来。 谢堡庆也想搬出去住,可家里给小儿子买房子,积蓄花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完全不可能有钱买房子。 牛东方摇摇头,道:那可不行!额就是不想租不想卖,就想给额姐住。额这么多年不在家,屋里爹娘都是姐夫跟大姐照顾的。额往后大半时间也在泉亭,又是你们照顾爹娘,额还收你们租金,额能睡着觉? “小时候屋里穷,爹娘都得早起种地放羊,都是额姐把额拉扯大滴。以前额没本事报答,现在有能力咧,咋能不报答?” “弟!宝花!”大姐牛北花看看自己这个弟弟,从小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即使自己只比他大三岁。现在也已经长大,长大到开始为自己遮风挡雨了。她又看看自己这个弟妹,心中满是感慨,自己的弟弟照顾自己,还说得过去,但弟媳妇也没有意见,那真的是让她很感动的。这个弟媳妇,能进牛家的门,真是牛家的福气。 牛东方脸上绽放着笑容。“大姐!你别多想,额就是要对你好。以前额没本事,也不知道咋对你好。现在鱼舟老师带着额,额有信心弄好。鱼舟老师跟额们说:“穷则独善其身,富则照扶血亲,达则兼济天下。”额觉得鱼舟老师说得都对,兼济天下额现在还做不到,照扶血亲额得先做到。” 牛东方又看着小自己十多岁的小妹,展颜笑道:“还有小妹,从她六七岁,额这个当哥的就出去咧,从来没尽过当哥的责任。额现在条件好咧,额跟宝花商量好,往后小妹念书的花销,都由额出。小花你就好好念书,好好考大学,别的啥也别想,你嫁人的嫁妆,也是额这个哥给你出,你嫂子给你准备。” “哥!额书念得好着嘞,你就给额把嫁妆备好!”牛小花性格一直比较开朗的,她也很少考虑这些沉重的问题,性格使然,也是年纪没到。 “嘿!看把你能的,这就想嫁妆咧?”牛东方调侃着这个一不留神就长大的妹妹。 “哥!你说啥哩?嫂子,额哥欺负额!”牛小花跑到嫂子赵宝花身后,搂着她的脖子撒娇着。对这个哥哥,其实还没有嫂子亲。她在县城读书,嫂子在县城上班,平时也住在县城。她有时候周末不想回来,就是嫂子骑着电瓶车去接她回家,两个人一起睡觉,一起聊天。赵宝花笑笑,抬手摸摸小姑子的脸,表示安慰。 牛东方对牛老爹道:“爹!娘!额给你们转十万块钱。不过额这一次转不了那么多,十二点前额转五万,十二点后再转五万。” 牛老爹吓了一跳。“啥?转这么多钱干啥?我又没老,才六十一哩,能放羊子能种地,又没啥开销,你给我钱做甚?我跟你娘拿这多钱心慌嘞。” 虽然这是儿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要给他钱,他心里是高兴的,但他觉得儿子在大城市生活,更需要钱。 “心慌啥?咱村里有十万块钱的人多的是,慌个甚。爹!这钱是给你的,你招待额这么多同事和领导,总不能让你出力又出钱,额心里过意不去。”牛东方坚持要给老爹钱,现在村子里可比以前富裕多了,出去打工赚回钱的人也不少,虽然和南方的那些农村不能比,但村里还是有一些有钱人的。 “这是啥话!你的领导有水平,是大人物,还给你工作,带你挣这么多钱,我接待一下,心里舒坦着哩!咱家啥时候来过这种大人物?咱村里也没来过上过央视的大人物。你的那些同事也好,客气有礼,额乐意接待。 再说,就让他们住个窑洞,做几顿饭,买点铺盖,哪用十万块钱?接个十回二十回也花不了那些!”牛老爹对儿子的领导,还有那些同事们还是很有好感的,没有城里人对乡下人的优越感,也没有大人物的高高在上,反而很好相处,特别是对他们这里的乡土风情很是喜欢和赞赏,牛老爹还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爹!娘!你们拿着,慢慢花,想买啥就买。这么多年,额没往家拿过一分钱,心里一直不得劲,这钱你们一定得收,往后额还会给。”牛东方假装生气。 “你这娃,真犟!”牛老爹没好气地嗒一口烟,笑骂道。嘴里骂着,心里却是乐开花。儿子出息了,还有孝心,哪个父母不高兴。 “对咧!那个鱼老师,该是你老板?额该叫他鱼老板才对?” 牛东方摆摆手道:“你还是叫他鱼老师,他不喜欢别人叫他领导,更不喜欢叫老板。不过,爹!你叫他领导倒也没错。他是额老板,也是江南大学的老师,还是部队总文工团的特级作曲、特级作词、特级编曲。他要是肯进体制,估计少将军衔也用不了几年。 第625章 额儿子上央妈卫视哩 ”陆洪渊老师你们知道?就是那个唱歌的陆洪渊。他是大校,见着鱼舟老师也客气得很,恭敬得很。“ 牛老爹吓了一跳,嘴角抽抽,烟抽着也不香了。“额滴神!陆洪渊额咋能不知道?部队总文工团的歌唱家,他的歌额都爱听嘞,嗓子好滴很。大校军衔啊,了不得啊,你说鱼老师比大校还横哩?” 牛东方很肯定的点点头,他不是贬低陆洪渊,而是真真切切认为鱼舟就是最牛逼的,鱼舟是无敌的,给个大将都不过分。这就是滤镜的可怕之处,鱼舟在牛东方的眼里,那就是神。 牛老爹声音有点打颤,仿佛在回忆什么,他接着说道:“额当兵那会儿,有一天站岗睡着咧,醒来身上盖着一件两毛一的军装。没过半个月,额就被调到炊事班咧。这是额离校官最近的一回哩!大校,两毛四,不敢想不敢想啊。” 牛东方宽慰着家人道:“爹!娘!大姐!姐夫!小妹!你们别为额担心,额往后日子会越过越好,咱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牛小花明显是全家人里,对自己这个哥哥最有信心的。“哥!额信你!跟着鱼舟老师你还过不好日子,那你就是个憨娃娃!” 牛东方给了她一个爆栗子:“你这女子,咋说话哩!不过你说得对,跟着鱼舟老师额还混不好,那额真是个大憨憨!” 牛小花眼珠子一转,撒娇道:“哥,你能不能帮额问鱼老师要一本《西游记》?咱这儿买不着,额一个星期就放一天假,排队得一早上,额就回不了家咧。额老师说这书一定得读,可实在难买。” 牛东方挠了挠头道:“额回泉亭,把额那本先寄给你。不过那书你不能带到学校去,更不能借给别人,你得爱惜好,保护好,往后要还给额的。” 牛小花撅了撅嘴巴,道:“哥!你真小气,一本书,你当传家宝一样。” 牛东方没好气道:“你知道个甚!那是有鱼舟老师亲笔签名,还题了一整首诗哩!你说是不是传家宝?” “哇!真的?那真是传家宝!额听同学说,鱼老师亲手题两句诗的书,能卖二十万一本哩!这书额不敢要,额要不起,看着都心颤。你有空在泉亭帮额买一本。”牛小花眼睛睁得牛大,没想到自己老哥居然拥有同学们口中的宝物。 “你知道就好。两句诗二十万,额那本可是一整首诗,值多少个二十万,独一无二。鱼舟老师的签名书,涨得比翡翠还快哩。额回去问鱼舟老师要一本没签名的给你,他那儿应该有。他每星期要签一百本书,每星期有人送书过去。排队买书的事,额也没工夫啊,确实忙得很,今年都闲不下来。” “好嘞好嘞,哥!是不是该你上场咧?白虎组最后一个选手咧。”牛小花指着电视道。 “对对对!最后是陈如华,额也要上场咧,就是不知道能有几个镜头。” 牛家人都不再说话,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 陈如华的演出不过四五分钟,后面是评委对他的点评。牛东方也只是镜头放到全景的时候出现,还有两个不超过五秒钟的特写镜头,甚至也没有任何文字介绍。 但即使是这样,牛老爹都是看得呼吸粗重,眉开眼笑的。家里人都有种与有荣焉的兴奋感,对牛老爹来说,央妈电视台,是一种权威的存在,自己的儿子能在里面露个脸,哪怕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那肯定是祖上积德了。 牛老爹的想法,和鱼满仓是一模一样。“孩他娘,你下次去早市,买点黄纸香烛,额去咱爹的坟头烧点纸。” “咋哩?这不过年不过节,不是清明又不是重阳,你咋开始有孝心哩?”老伴揶揄道。 “东方都上了央妈电视台哩,这可是上面的大大才上的台,那是京都,是龙国的台。咱们全乡,全镇可有人上过吗,这是大事,额不得跟咱爹汇报一声。”牛老爹满脸都是笑容。 “对咧,你买两瓶酒,好酒,不要番薯酒,要粮食酒,咱爹喜欢那一口。” “咱爹喝过粮食酒?从额嫁过来,我就只见过咱爹喝番薯烧,没见过他喝过粮食酒。我看是你想喝,拿咱爹当由头。”老伴没好气地瞪了牛老爹一眼,她还能不知道自己家老头的花花肠子。 “嘿嘿!高兴,这不是高兴吗?”牛老爹被老伴揭穿了以后,也是老脸一红。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毕竟儿子给他带来的喜悦盖过了一切。 “娘!以后你就给额爹买粮食酒,别喝番薯酒了,那就上头,烧心。额爹的酒钱,额来出。额爹辛苦一辈子,咋能酒都不让喝一口哩?爹!以后咱就喝粮食酒,额下次回来,给你带好酒。” “嘿嘿!行!额娃知道疼人。”牛老爹没有拒绝,他就这点爱好,老伴节约惯了,每次给他打的都是番薯酒,这番薯酒够劲是够劲,可就是没有粮食酒的那种醇香绵柔,爱酒的人,哪有不爱粮食酒的。 “行行行!东方给你打点钱,你就张狂,番薯酒七块一斤,粮食酒十五一斤,你是地主老财?谁家老汉天天喝粮食酒。东方给打钱的事,你莫去到处嚷嚷。不行,这钱不能放你身上,还是要我管。”老伴对牛老爹明显不放心。 “额娘说得有理,老爹莫去嚷嚷,人家问你娃咋样,你就说,没啥出息,饿不死。”牛东方也是叮嘱道。 倒不是他心眼小,实在是在农村里,这种事看得多了。农村不比城里,门对门都不认识,农村里半个乡都能搭得上关系。农村里需要用钱的亲戚多了,有些实在是平时都不来往。可借钱的时候,还真有哪里冒出来一个大姑二舅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排的,总能排上。他们也不是借钱不还,也可能是想要做买卖就缺点钱。 但不管是借钱,还是被借钱,都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村长家最富裕,可烦恼的事儿,也是他家最多。 第626章 鱼哥哥功能不全 牛东方没有撒花的爱好,以他目前的能力,能养好爹娘,养大妹妹,照顾一下姐姐一家,他觉得已经是顶天了。因为赚了点钱,多出一堆莫名其妙的亲戚,他并不愿意。 “我醒得,醒得!”牛老爹也不是浑人,他没有大本事,但有着农民的小智慧。要是儿子给他打了两万块,他肯定会说出去,儿子也会往家里打回头钱了,说起来脸上也有光。可儿子打了十万,每个月赚几十万,甚至可能上百万,那就死活不能说出去了。就算说出去。人家也会说他吹牛。 他现在回想起隔壁钱老汉老是在他面前,吹嘘他家老二一个月能赚一万多,他不由得撇撇嘴。 牛老爹现在有种我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你们装逼,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的心态,像是看一个猴子上蹿下跳的感觉。这种感觉好爽,真得劲。 “东方,钱打给你娘,额藏不住,我藏的私房钱,一块两块,她都能翻出来。她管钱本事比我好。” “爹!你还藏私房钱?你本事见涨啊。”牛东方笑道。 “咦!你是没看见,这憨憨,把钱拿胶水粘在羊子身上,藏在羊毛里。那天一下雨,全露出来哩。那天,全村都看到咱家那头老羊,身上挂满了钱。还往一块一块地往下掉,这憨憨就在后面追钱。村里都在笑话咱家,说别人家养羊要卖毛卖肉,咱家的羊,钱长身上,人家是摇钱树,咱家是摇钱羊。咱家的羊可风光了一把,这一头羊愣是摇下来七十多块钱,都是一块的。”牛东方老娘数落着牛老爹的光辉事迹,儿女们笑得不行,牛老爹满脸通红。 “老爹!咱家放三四十只羊,你把钱都黏在一只羊身上,你是真实诚哩。”牛东方也是看自己的老爹有些好笑。 “你当我是憨憨?其他羊的毛不够长,遮不住。”牛老爹还解释得铮锵有词。 “对对对,老爹你不憨,你是太聪明哩,聪明过了头。”牛小花给老爹竖起大拇指。 就在牛家人集体数落牛老爹的时候,在牛家老宅,不!应该是牛家窑洞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睡得着。 林婉婉这会儿的心情,就像刚刚丢了一百万。“小鱼姐姐,我不开心。” 林婉婉和苏晚鱼两人两个被窝,头并头的睡着。在鱼舟出现之前,她们俩这种状态是常态。鱼舟来了以后,她们俩出差的时候,还是会住一起,睡一张床。 以前还有周籽言也是喜欢一起挤挤的,可现在周籽言太忙了,很难有机会陪同她们一起出差。而新的经纪人陈婷,虽然做事尽心尽责的,但年纪上来说,与苏晚鱼和林婉婉属于两代人,很难像周籽言一样,同榻而眠,关系也是没有那么近。 苏晚鱼没有理林婉婉,这小丫头的性格就是这样,嘴巴上赌气,却根本不往心里去。她就是在自己这里撒撒娇。 “小鱼姐姐,你变了,都不哄我了。有了鱼哥哥后,就忘记林妹妹了。”黑暗中的窑洞,那是真的黑。 这陕省农村里,没有月亮的情况下,关了自家的灯就只剩下黑,当然,这里的月亮,比城里亮了不少。这片老庄子的区域连个路灯都没有。 黑暗里的苏晚鱼脸色微红,林婉婉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她发现身边没有鱼舟,还真有些不习惯。 苏晚鱼不理她,但林婉婉是那种没人理就会不说话的人吗?肯定不是。 “小鱼姐姐,你是不是想和鱼哥哥睡?要么等我睡着,你把鱼哥哥叫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介意。我睡得很熟的,你叫得再大声,我也不会醒的。” “哎呦!小鱼姐姐,别打别打,我不说了。”林婉婉明显在黑暗里挨了重击。 “小鱼姐姐,你现在还真离不开鱼哥哥呢,鱼哥哥这么厉害的吗?不过想想也是,自从小鱼姐姐和鱼哥哥在一起睡,气色都好了很多,人都变漂亮,皮肤都好了不知道多少,都能掐出水来,跟剥了壳的荔枝一样。鱼哥哥的滋润也太有效果了。” “什么滋润效果?”苏晚鱼倒是有些好奇了,林婉婉说的话,她听不懂。 “哎呀!就是说鱼哥哥那方面厉害呀。不过鱼哥哥看起来瘦瘦的,可打篮球的时候,看起来就很猛的样子。体力也好,打一场比赛,人家都气喘吁吁,他连汗都没有出。看他手臂和小腿肌肉都拉丝了,看起来就很彪悍。” “你说得到底是什么?”苏晚鱼觉得林婉婉今天太奇怪了,一会儿天一会儿地的,可分开她还听得懂,这些话放在一起,她就一点也听不懂了。 “我就是说鱼哥哥那个能力肯定很厉害,小鱼姐姐你都一天都离不开了。” “什么能力厉害?” 林婉婉转过头,黑暗中看着旁边的苏晚鱼,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产生。 林婉婉很郑重地说出一个字:“性!” 苏晚鱼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过了十秒钟,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黑暗中,看不出她的脸色是无比地红,她自己都能感受到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睡火炕的缘故,起码苏晚鱼自己是这么想的。 林婉婉看苏晚鱼不说话,却能听见她变得粗重的呼吸。她感觉自己那不可思议的想法,真可能猜中了。 “小鱼姐姐,你们不会还没有那个?不然不会啥都不懂。” “什么?什么那个?”苏晚鱼有点慌,她不喜欢怎么跟别人聊这个话题,即使这个人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林婉婉懂了,苏晚鱼这模样九成九就是一个雏。她林婉婉虽然没有任何实际经验,但是她博览群书,理论知识很扎实。 “不会,小鱼姐姐,你们两个睡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啥都没干?不会不会。”林婉婉的双眼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我!我想睡觉了。”苏晚鱼转了个身,背对着林婉婉,她这是在逃避,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她这种情况,是不是正常。 林婉婉吃了一个惊天大瓜,一下子吃得有点噎。这会儿哪肯放过苏晚鱼。 “小鱼姐姐?什么情况?哎呀!快说说,什么情况,你们俩平时都在干什么呢?下国际象棋?还是玩十十五二十?” “什么都没玩?就睡觉。”苏晚鱼说的也算是实话,但这实话谁能信,她自己都感觉不信。“就有时候抱抱,亲!亲亲!” “哇塞!鱼哥哥不会是功能不全?” “什么不全?” 第627章 陈如华的音乐之路 苏晚鱼下意识地问出来,可问完她就意识到了林婉婉的意思。“他没有,他功能全的。” “那也太不合常理了,哪有功能齐全的男人,和小鱼姐姐你这样的女人共处一室这么多天,居然还没有拿下。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鱼哥哥了。是说他太强呢,还是太强呢,还是太强呢!” 林婉婉的话有点绕,苏晚鱼不是完全听得懂,但有些明白里面的意思。 “就是我有些紧张,我觉得有些太快了,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苏晚鱼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她不会在这方面,让人误会鱼舟。也不想在任何方面,让人误会鱼舟。 “我的天,鱼哥哥这定力也太可怕了,他的心和铁一样硬啊。这种事情,我感觉全世界只有他一个做得出来。” 苏晚鱼不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都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让人珍惜,说明鱼哥哥非常珍惜小鱼姐姐。我现在太佩服鱼哥哥了,真是不动如山啊,这克制力太吓人了,简直就是没得感情的机器,都不像人类。” “他是人类,他有感情的。”苏晚鱼为鱼舟辩解着。她的脑袋里有点乱,她之前还这么没有怎么去思考两性之间的关系,但好像有一层外壳,正在不知不觉中,裂开了一条缝。 鱼舟也没有睡觉,他没睡的原因,是因为陈如华不知道怎么回事,化身话痨了。虽然两人各自睡在火炕的两头,但陈如华的仿佛对着鱼舟的脚丫子,也能有说不完的话。 “鱼舟老师,这火炕还真是暖烘烘的,就是有点硬,垫了这么厚的垫被,还是有点膈骨头。”陈如华明显不太习惯这么硬的床,翻来翻去的。 还好一人一个被窝,不然热气全被他弄出去了,鱼舟得把他踢下床。 “你没睡过炕?你不是北方人?”鱼舟问道。 “我是京都人,生在首都,长在首都,从小都住在居民小区里,哪里有机会睡火炕。我父母都是工人,都是职工,再上一代也生活在四九城里,家里连个血缘近一点的农村亲戚都找不到,我连火炕都是今天第一次看到。鱼舟老师,你不会有那种,北方人都睡火炕的刻板印象。” “呃!”鱼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真的有。他这辈子没出过远门,上辈子倒是去过多次北方,但从来没有去过别人家里,不是住招待所,就是住酒店。 不过想想也是,不管是北方,还是南方,楼房里怎么搭火炕,一楼点了,烧了三十楼。 他只是觉得陈如华一个北方人,总应该体验过火炕,没想到和自己一样是小白。 鱼舟想想还是转移话题,聪明人不能暴露自己的傻。 “你全家老小都是工人,你怎么想着当歌手了?”鱼舟稍微有些好奇。孩子的爱好,天赋,和选择,和家庭环境有着必然的关系。比如鱼舟和鱼然会读书,那是因为鱼舟的爷爷是个老书虫。不光鱼舟和鱼然会读书,他二叔也是读书的料,也就是鱼满仓基因突变了。 不过鱼舟其实也不知道鱼满仓当年读书怎么样,只知道老爹初中毕业就没有往上读了。 就像苏晚鱼当歌手,明显是从小受到母亲楚卿的影响,她应该是从小对母亲有着崇拜的。她对诗词的爱好,又是受父亲苏砚秋的影响。家庭环境,对鱼舟和苏晚鱼的人生道路的影响,都有迹可循。 黑暗中的陈如华嘿嘿笑了起来,道:“鱼舟老师,我走上歌手这条路,说起来有些好玩。我小学时候看到学校里的国旗队特别羡慕。特别想加入,可国旗队要求太高了,又要高年级,又要成绩好,又要三条杠。我进不去,只能退而求其次,加入跟在国旗队后面的鼓乐队。 可鼓乐队需要吹拉弹唱,我也不会啊。我想学又没乐器,就跟邻居家一个高年级的哥哥借,我省吃俭用攒零花钱,买弹珠买干脆面,求那个哥哥教我。 整整一年,我加入了鼓乐队,顶掉了那个邻居哥哥的位置,还挨了一顿揍。 我那时候吹的是长号,在队伍的最后面,不过这也算是半个国旗队成员了,就是长号在鼓乐队最后面,我就想往前挪一挪。后来就找机会学了圆号,向前走了一排。我小学这几年,就这样学了长号,圆号,小号,黑管,军鼓。可当我离那指挥棒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就再也前进不了了,因为鼓乐队的拿着指挥棒的那位,是副校长的女儿,她突然空降下来,接了指挥棒。这是个压根没学过乐器的孩子,那一天我明白了,有些时候努力不太值钱。 不过,我通过六年的努力,也发现了自己的好像学乐器挺快的,人家学三四年的程度,我一般一个学期,甚至一个暑假就能赶上了。 到初中以后,也有老师看出了我对音乐的学习能力,也做了不少测试,觉得我有很不错的音乐天赋,不管是声乐还是器乐,都有着很高的敏感度,接受能力也是远远优于同龄人。对我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指导,那段时间,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们都挺好的,对我很热情,有教我钢琴的,有教我吉他的,还有教我唱歌的。我感觉就是初中那时候打好的基础,我真的很幸运,遇到一些这么好的老师。 那时候开始,我的想法又变了。努力来的东西总是自己的,哪怕当时得不到想要的回报,但迟早总会体现出价值。” 鱼舟也是很感慨,人在青春期的老师,真的非常重要,那是人生中,心灵最脆弱最敏感又最被人嫌弃的年纪。那个年纪,好老师可以挽救一个孩子世界观和人生观,有些学生可能当时没有感受到其中的价值,但多年以后会突然回想起来。 一个坏老师,也会毁了一个人,让学生从那时候开始恨,恨一辈子。 鱼舟也是觉得陈如华还真的很幸运,人生碰到一个肯无私地,在工作之外还愿意花心思教导你的老师,不容易。而陈如华却是一下子遇到了好几个。 “你也是个有福气的。”鱼舟评价了一句,也是发自内心的。 第628章 鱼舟喜欢孝顺的人 陈如华听了鱼舟的评价,也在黑暗里点点头。“我也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我那些老师后来还找了我的父母,劝说他们让我以后走音乐的道路。 可我父母觉得这条路不确定性太高了,他们还是希望我能在他们单位里当一个工人,继承他们的事业。而且学音乐的费用太高了,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是很犹豫的。我当时其实也很理解父母的想法,我虽然喜欢音乐,可也没有想过以后就把音乐当做职业了。我当时其实也准备放弃了,学音乐很花钱,虽然不是说我们家学不起,但也是紧张的,需要全家勒紧裤腰带。 后来是我外公听说了,他坚决要求我听老师们的建议,去学音乐,还拿出自己的退休金,给我做学费。我这才真正地开始接受正式的专业培训。 我一直很幸运。虽然我学习成绩一般,还好勉勉强强考上了京都音乐学院,大学老师也经常给我开小灶,照顾有佳。 后来又遇到了夏初姐,也是一种幸运。她对我保护得挺好的,娱乐圈那些龌鹾的东西,我不是没见过,也不是没遇见过,但夏初姐帮我避开了很多。 籽言姐也是,尽心尽力地给我争取每一个机会,又让我远离一个又一个漩涡。之前国庆晚会来面试鱼舟老师那首《少年龙国说》的机会,也是籽言姐费尽心思,用尽人脉才帮我争取到的,也是她一路把我拖过去的。 遇见鱼舟老师更是我的幸运,让我看见音乐的新世界,让我明白自己曾经的渺小,让我也更敢于想象自己的未来。” 鱼舟没有否认,也没有谦虚。他一个穿越人士,能用另一个世界的资源,扶持他,这不是幸运,是什么? “你是京都的,家在京都,怎么每次来比赛都不回家?” “哪里有空啊,我们周四比赛,一比最少一天,周五开始开始采风,周日回泉亭,哪有时间回家。估计也要等到过年才能回去了。 鱼舟老师,你上周发的草原羊这个福利,真得非常明智。我外公最喜欢吃羊肉了,打电话过来,把我好一顿夸。我考上京都音乐学院,也没见他这么夸我。” “你外公这么喜欢吃羊肉,你怎么不知道多寄两头羊过去?” “我外公喜欢吃,但年纪大了真吃不多。我寄多了,他们都不知道要在冰箱里放多久,我还是每个月买一头羊,让莫日根大爷,分别寄给我父母,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这样他们每个月都吃新鲜的。” 鱼舟没想到这个憨憨的陈如华,心思也是挺细的。对自己的亲人长辈,都很孝顺。古话说,百善孝为先,这句话本身是具有深刻意义的。孝顺的人,具备起码的感恩心,更具备信任感。 如果一个人对给予自己生命、养育自己成人的父母都无法感恩和尽责,那么他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同事、合作伙伴的承诺和责任,其可信度将大打折扣。 孝顺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孝顺的人也不一定会对你有善意和善良。但不孝顺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深交,最好远离。 当然,这个社会很复杂,奇葩儿女很多,奇葩的父母也不少,父母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儿女的思想也不一定是错。孝顺并不是无底线无条件地顺从,而是心里和行动上,希望父母血亲过得好。 陈如华没有听从父母让他当工人的意愿,并不是不孝顺,而出门在外能想着外公一口羊肉的爱好,也是孝顺。 鱼然被老妈王秀梅经常在嘴巴上嫌弃,可她从不计较,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回去和老妈聊天,这也是孝顺。 苏晚鱼性格上比较倔,比较轴,大事情上自己主意很大,也有些任性。但小事情上,她很听父母的话。她心里其实对父母很尊敬,也很为之骄傲,不然也不会身上都是父母的影子。这也是一种孝顺。 鱼舟上一世也很孝顺,自己虽然是家里最不能干的,但陪在父母身边的时间最多。这一世,又是另外一种状态。虽然还没有建立起来那种亲近感,毕竟居住在两个城市,联系得并不紧密,但鱼舟也尽量在克服,又意愿去亲近,去融入。 鱼舟觉得,他喜欢靠近一些心存孝心的人,他更信任这样的人。 “下次到京都,你可以回家住,第二天早点赶过来就行了。”你父母应该会高兴的。鱼舟其实知道,这小子估计是觉得大家都是一个团队,都是来帮他比赛的。他自己跑出去,好像有些不合适。 “啊!这样不太好。”陈如华其实有些心动,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你住家里,我们还能省下一间房钱,央妈大楼边上的酒店真特么贵,三星级都敢要一千多。”鱼舟说出一个无敌的理由。 “呃!”陈如华郁闷了。“鱼舟老师,我每次都是和大猫哥住一个房间的,没多花房钱。” “你看束茂青一个瘸子,残疾人,多可怜。你一个大小伙子,也不知道照顾照顾他,给他腾出一个单间来。真是没有爱心,别废话了,以后你来京都住自己家里去。” 陈如华听到鱼舟那冰凉的话语,瞬间感觉这火炕都不暖和了,心里哇凉哇凉的。不过他知道鱼舟的话虽然冷,但其实是让他不要有负担的回家看看父母。他的心又变得火热起来。 “好嘞!我回家,我这不是怕大猫哥寂寞吗?嘿嘿!” “他都寂寞好多年了,他的寂寞是你解决得了吗?你要是把他老婆孩子找回来,那他肯定给你磕三个响头,再也不寂寞了。” “呃!也是!这个我解决不了。大猫哥也是怪可怜的。” “可怜个屁,他自己作的,怪谁,不让他受点苦,他这混脑子这辈子清醒不过来。” “这话,鱼舟老师您可以说,我可不敢说。不过,大猫哥真的能找回他老婆孩子吗?”陈如华有些担心,他其实进入晚舟音乐,和束茂青是接触最多的,也是和束茂青关系最好。 “以他的脑子,难说!除了音乐,他啥都不是。这么多年,找个人都找不到,很难找吗?猜都能猜出来在哪里。 第629章 偷吃我们的草料算什么本事? 黑暗里的陈如华,眼睛突然睁大。“鱼舟老师,你知道大猫哥的老婆孩子在哪里?” 鱼舟道:“我不知道,但大概的范围,差不多能算到,这不是多么难的事情,确定了范围,就能想办法把她引出来了。” 陈如华听到鱼舟的话,突然坐了起来。“鱼舟老师,你真能找到?大猫哥知道吗?” “一惊一乍地干嘛?热气都被你放跑了。你给我躺下,我今天说的话,你不许对其他人说。尤其是束茂青,你对他说了,没有好处。找她老婆孩子出来,并不难,可找到又能怎么样,人还是会跑的,总不能把他老婆绑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老婆原谅他。“你别说漏嘴了,到时候他老婆找不回来,我就说是你害的。” “鱼舟老师,你不能这样啊。” “不!我可以这样。” 鱼舟的生物钟很强大,七点钟准时就醒了过来。和陈如华睡一张床,就没有任何赖床的兴趣了,一骨碌爬了起来。 昨晚睡得还行,怀里没有苏晚鱼,鱼舟睡着得比较早,陈如华却因为鱼舟昨晚说的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有怎么睡好。要是让鱼舟知道陈如华会磨牙说梦话,估计要一脚把他踹下床。 鱼舟下了炕穿好了衣服,陈如华还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鱼舟也没有去叫他,拿起热水瓶,给搪瓷杯里倒了小半杯水,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拿着搪瓷脸盆就出去了。 这脸盆红白两色为主,盆底一个大大的喜字,盆沿是龙凤呈祥的图案,很是喜庆,也很有年代感,但却是新的。鱼舟估计泉亭是已经买不到这个款式的盆了,这边好像挺喜欢搪瓷的生活用品。 鱼舟拿了盆走到院子里,院子一角有个水泥砌的水槽,上面有个水龙头。鱼舟接水刷牙了洗脸,这暖壶里的水,昨天大半洗了脚,剩下一点热水,也已经不太热乎了。鱼舟加的冷水有点多了,水太凉。 不过他没事,冷水洗也没事,可那几个女生估计不太行。 鱼舟看了看昨天那个炉子,想想要不要烧一锅水。这时候看到蓝春梅和李幺妹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手里抱着一捆玉米杆子。看来,她们俩和鱼舟想到一块去了。 生火烧水这种事,这两人明显比鱼舟厉害得多,很快一锅子水就烧上了。鱼舟晃悠出去了,他要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方便一下。院子都角落有个旱厕,但鱼舟实在是走不进去。 你可以说鱼舟娇气,但作为两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抽水马桶的人来说,农村旱厕的挑战性太大了。 别说一辈子没用过旱厕的人,哪怕是以前用过的人,在用了多年干净的卫生间后,再回去用这玩意,也得哆嗦。 毕竟龙国人从小就被教育要爱干净讲卫生,干净卫生是一种生活追求。这一点几十年来早就是龙国人生活的基础了。哪怕是古代,龙国人对干净卫生的生活也是向往的。 像三哥老百姓那种即使生活在粪坑里,也能泰然处之的大心脏,眼前漂着腐烂的尸体,依旧能捧起恒河水喝下去的淡定从容,龙国人并不具备。 鱼舟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施了肥,一群和鱼舟他们一样住在窑洞里的羊,透过栅栏,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蹲在草垛后面的鱼舟,发出“咩咩咩”的叫声。 这小子鬼鬼祟祟地想干嘛?别靠近我们都粮食,是不是想偷吃我们都草料。有种过来单挑啊,偷吃我们都草料算什么本事? 等鱼舟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所有人已经起来了,女生一个个都分组围着水槽刷牙,男人正在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四周的地形,正在找一个隐蔽的,安全的,适合施肥的地方。 很明显,他们应该都在旱厕门口挣扎过,做过强烈的心理斗争,毫无意外,都失败了。 鱼舟为了自己早起的好习惯而庆幸,就早起了二十分钟,就解决了所有事情,不用跟这帮人抢。要是在哪个草垛后面巧遇,那种情景无法想象。 牛东方其实比鱼舟起的还要早,天不亮就起来了,他是东道主,总不能比客人起的还晚,不礼貌。不过他也没有很早地去窑洞那边,客人催着客人起床,也不礼貌。 他看了好几回时间,计算着鱼舟他们的起床时间。“爹!我去窑洞看看。” “你去,额去钱老汉家拿些洋芋,他家种了洋芋,额们家今年没有种,早上给做一个洋芋擦擦。”牛老爹走出门口,又回去拿了一包烟,沿安香烟,十块钱一包。牛老爹平时抽烟锅子,装的烟草沫子,味道说不上好,一是因为便宜,二是因为便宜,三也是。 钱老汉以前也抽烟锅子,这两年却抽起了卷烟,还嫌弃别人抽烟锅子。牛老爹家里有两几条卷烟,是儿媳妇给他买的,他一直没有舍得抽,这次拿出一包放在口袋里。 “洋芋擦擦,额也想吃嘞。”牛东方笑道,出门往窑洞方向而去。 牛老爹出了门,点了一锅烟。他知道一会儿客人要来了,他不想屋子里都是烟味,所以出了门再抽烟,他一直也没有在客人面前抽烟,这老汉挺讲究。 面对儿子带来了客人,他其实一直还有些拘谨。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那些客人都是了不得大人物,比当年的司务长还要大的大人物。 钱老汉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自觉地关注着对面牛家的院子。陕省的农村,不喜欢和南方农村一样把围墙垒得高高的。这里喜欢用土砌,而且喜欢把围墙砌得人一踮脚就能看清里外。 钱老汉今天早上不知道踮了多少次脚。看着牛家人进进出出的,非常忙碌。终于看到老牛头出了院门,却冲他这里过来了。 “咦!老牛头,你咋个一大早就过来串门子嘞?你屋来咧那么多客,不去招呼,跑俄屋来干啥?” 牛老爹叼着烟锅子,一副满面红光的样子,让钱老汉有些疑惑。这来了一大帮客人,要吃要喝的,都是压力,不是应该满面愁容的吗? “嘿嘿!俄来寻几个秋洋芋,给客们做顿洋芋擦擦,叫他们也尝下咱这搭的风味。”牛老爹自己抽着烟锅子,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色的香烟,拍在钱老汉手里。 “呦!还揣咧一包沿安卷烟!不赖么!弄几个洋芋还下这大本钱?咋给客人吃洋芋擦擦,你不怕把人吃跑嘞?”钱老汉眉毛一挑,笑骂着,却把这包烟揣进口袋里。 牛老爹嗒一口烟锅子,今天感觉这烟锅子都特别的香。 “都是城里来的客,大鱼大肉人家平时也不缺,俄思谋着就叫他们吃点土生土长的东西。” 钱老汉问道:“都是东方那娃的同事?大城里来的?” 牛老爹点头答话。“昂,都是俄娃他同事跟领导,从泉亭那搭过来的。” 第630章 还是要多生儿子 钱老汉一脸的深沉,看起来很高深的模样。 “泉亭?哎呦,那可远咧,在江南的省会,是个大地方嘞。东方在泉亭做啥营生嘞?” 牛老爹也一点不掩饰,答道:“俄那憨娃娃能做啥,搞音乐着哩。”换了以前,他可能会支支吾吾的,甚至顾左右而言他,可今天他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儿子搞音乐能赚钱,还上了央妈电视台,这还有啥可怂嘞。村长家有钱,上央妈了没?你钱老汉三个娃加起来一个月赚两三万,哪个娃上央妈了?我老牛现在俯视你。 钱老汉的眼神里不经意已经透出了一些轻视,甚至有些嫌弃。 “搞音乐算啥正经活儿?东方都三十好几咧,你这当老子的也不劝劝他找个稳当事干。要不俄帮你问下俄家老二,看工地上还要人不,给东方寻个活计。不过没技术的话,工钱怕是不高,两三千还是有的。边干边学么,学好手艺总是自己的。” 牛老爹不以为意,要是放在以前,他难免有些脸红,会悻悻而去,甚至还真想托钱老汉家老二打听打听。但今天他却是依旧眉开眼笑,对钱老汉说的话,好像完全没有往心里去。看得钱老汉有点愣神,这牛老爹的反应和他预料的,有些不同。 牛老爹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俄家东方如今挣得不少哩,管吃管住,领导也看得起他,器重着嘞。” 钱老汉脸上就透着不信。“你就犟!那吹拉弹唱能算啥正经事?能挣几个钱?城里人红白事才寻这号人?” 牛老爹剜了钱老汉一眼,有些嗔怪道:“俄家东方不是做红白事的,城里人连院子都没,哪来的这摊子事?他是给人做伴奏哩,一个月也能落两三万。” 钱老汉斜眼看着牛老爹,一脸的玩味。 “咦咦咦!一个月两三万?老牛头,你如今也学会吹牛咧?你咋不说一个月二三十万嘞!”牛老爹一阵语塞,就知道是这样,自己说了也没人信。自己只说了二三万都没人信,要是自己说二三十万,人家会不会吐自己口水。 想起儿子牛东方的话,突然发现儿子挺安全,就算说自己赚钱了,也没人信。他也就对钱老汉的话,不放在心里了。心里还在想,你真是个井底之蛙,眼里只有你家老二的万把块钱。 “俄……算咧,跟你说不清。俄家东方昨日还上电视咧,央妈台,三套!都能上央妈台的人,挣几万块钱还不是轻轻松松?” 钱老汉都停下来抽烟的姿势,烟屁股马上要沾上嘴唇的时候,又愣了一下。这老牛头今天是苞米芯子吃多了?在自己面前说梦话呢。 “你这老牛,真能胡扯。好话听不进,还光会瞎谝。赶紧拿上你的洋芋走!” 牛老爹却一点不恼,他心里有种,层次不同了,难以沟通的无力感。 “俄瞎谝甚咧?你不信,今儿黑地十一点左右,央妈台三套,你自家看去!” 钱老汉被牛老爹的态度,弄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以前和牛老爹扯闲篇,他总能有些优越感,可今天却没有,甚至看了牛老爹眼神里还有些同情,让他心里毛毛的。 “耶耶耶!说得跟真的一样,还央妈台嘞!你这梦做得美,黑地少看点电视,早点睡哈!看多了, 你都入了邪嘞。” 牛老爹摆摆手,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那笑容看在钱老汉眼里,有些诡异。 “俄就拿这半袋子洋芋,走咧!” 钱老汉又是一愣,这老牛头平时节省得很,今天是怎么了,一包十块钱的沿安牌卷烟,他居然连袋子都不装满,只装了半袋子都不到。这老牛头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你拿人一包沿安,就装半袋子洋芋?你给装满么!” 牛老爹拎起半袋子洋芋,就准备走了。 “不用不用,俄也就这两日早起吃点,拿多咧吃不完。城里客尝个鲜就行咧,顿顿吃洋芋也受不了。” 牛老爹走出钱家的院子,又停住了,回头又说道:“哎,俄再说一遍,黑地记着看央妈三套,每星期五、六都有,俄家东方每星期都上!” 牛老爹说完也没有多留,拿着袋子就走远了。钱老汉心里很不得劲,难得地把还剩三分之一的烟,扔在地上,踩灭。 “哎呦,这老牛头是受啥刺激咧?俄以后可不敢再招他咧,招疯咧他家东方得跟俄拼命。” 钱老汉的婆姨,看到俩人一直在说话,也就没有出来,直到牛老爹走了,她看着自己老头又在家里乱扔烟头,看着他衣服上还有好几个烟头烫的洞,气不打一出来,一巴掌打在钱老汉的背上。 “你咋咧?在门口喝冷风嘞?早饭没吃饱,灌点西北风?”他婆姨明显是个厉害的。 钱老汉没有防备之下,被打了一个趔趄。 “哎呀!你使这么大力,想捶死人嘞?咦!你说的啥话!俄不是看老牛头精神头不对,有点操心么。” 他婆姨顿时没了心思管钱老汉衣服上的洞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 “啥?咋咧?老牛头咋咧?” 钱老汉撇撇嘴,道:“他说他家东方去南边挣大钱咧,一个月两三万。还说东方上央妈台咧,今儿黑地还上,往后每星期都上。他当央妈台是他家开的嘞,想上就上。他要是能上咱村大喇叭,俄都跟他姓!” 他婆姨一脸的嫌弃。“咦!你还想姓牛咧?村里已经有个老牛头咧,你再当个小牛头?不过这老牛头是有点不对劲,这说话跟魔怔咧似的。” 钱老汉没有接老伴的话,还是自顾自说着: “这老牛头平时省得要命,准是怕花钱不肯看大夫,拖来拖去把脑子拖糊涂咧。可怜呐,真可怜,娃不争气,老人就更可怜嘞。” “还是要多生儿子,有一个两个出息滴,日子就好过嘞。像老牛头这样,只有一个儿子,没出息就球了,头都抬不起,老汉都疯了。” 第631章 不会是被骗进啥不法窝点吧 牛东方时间算得倒是很准,到了窑洞的时候,鱼舟他们都洗漱完毕了。晚舟音乐的几个女人,平时都不太化妆,苏晚鱼以前还会偶尔化个淡妆,但自从和鱼舟抱抱睡以后,她的皮肤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油光水滑的,嫩得能挤出水来。 她自己也发现了,在化妆这件事上就更懒了。也就是要上节目的时候,上官菲给她做一些舞台风格的妆容,平时连化妆品都不带了。 林婉婉其他事情挺勤快的,在这方面是个小懒货,行李箱里顶多有一支口红。 上官菲就很奇怪了,她一个搞造型搞化妆的,自己却从来是素面朝天的。那两大工具箱里的东西,她从来不往自己脸上招呼。可能懂化妆的专业人士,才真正知道这种东西有多少害处。 李幺妹和蓝春梅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是退伍军人,不爱红妆爱戎装的人,对于美的定义,是完全不同的。 新来的小助理吴云柯以前可能是习惯化妆的,可看到大家都没有这种情况,她一个新来的,也不太敢搞得太特别。但完全不化妆,她又有些不习惯,她就花几分钟化个简单的淡妆。 习惯化妆的女人就是这样,没化妆出门,就和没穿衣服上街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总之,晚舟音乐的女人,都挺好弄的,一点不耽误事儿。不像某些女人,出门得整个把小时,别人等着她,她也不会停手。 “你们住窑洞住的还习惯?”牛东方看到大家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问的。 “习惯习惯,挺好的。”陈如华客气道,其他人也是点点头,应和着。 鱼舟道:“我们连旱厕的门都不敢进,女同志倒个桶,都跟做贼似的,能习惯吗?”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晚鱼满脸通红地在背上打了一下。 鱼舟没当回事,笑道:“窑洞住着还是舒服的,你们家里人收拾得这么干净,这窑洞也是新改造过的。但方便肯定是不方便的。” 鱼舟说的没有错,这窑洞里没有卫生间,水汽太重的话出不去。通风不好,湿气太大的话,容易有霉味。 鱼舟又道:“现在其实陕省也有一些窑洞民宿,还有窑洞酒店。可那些大多其实都是假窑洞,只是有窑洞的造型,其实是砖混结构。造的窑洞还特别的紧凑,一排排整整齐齐,一排排叠上去,跟公墓似的。 窑洞之间的间隔就是一堵钢筋混泥土框架的砖墙。要是真正地泥土窑洞挖成那样子,早就全塌完了,游客都埋里面了。但那种伪窑洞,确实里面能有卫生间。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住那种窑洞,还不如住你家的楼房,还不如去你们镇上住宾馆。 我们就是来体会窑洞里的生活,这样就挺好。也是我们太精贵了,看到旱厕一个个都打了败仗。我们都败给了一个旱厕,我是第一个当逃兵的,我检讨。” 鱼舟举起手,一副打了败仗的样子。引得众人也是一阵哄笑。 “我也检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束茂青也是苦笑道。 “我更要检讨,我也怂了。”陈如华也是举起手。 牛东方也是笑道:“行了行了,一个个的,耍啥宝?其实额也用不了了。额都好多年没住窑洞了,楼房盖起来,额就没回来住过窑洞。要不是有人出钱搞旅游,花了点钱翻新,我们这窑洞早就荒废了。” 鱼舟也为那个旅游投资人感到悲哀,整修了窑洞,最后便宜了他们。不过鱼舟也能看出来,那个投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公司,可能就是附近的人,想赚钱,又不敢投入太多,这样搞旅游,基本上都死了。可能是觉得用窑洞的特殊性作为噱头,吸引一些城里人来体验。现实就是很搞笑,以前城里人觉得农村人比较无知落后没见识,现在农村人觉得城里人人傻钱多,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好一个轮回。 全龙国这样的搞法,其实层出不穷。 鱼舟他们有说有笑地下了山,一路上还能看到一些老汉头上绑着毛巾,穿着羊皮袄,在窑洞里放出羊子来,应该是要去放羊。 那些老汉的形象就非常具象了,一股浓浓的老陕味道扑面而来。鱼舟想起前世有个叫阿宝的歌手是这个形象的,不过那大哥羊皮背心里是光的,鱼舟一直不明白,这到底是怕冷还是怕热? 这会儿看到这些老汉,羊皮背心里面穿得可厚实,这才像样子,只能说阿宝同志身体真好,既不怕冷也不怕热。 那些老汉看着一大群人,明显是城里人,从窑洞那里往村里走,也是有些惊奇。这种情况,还是一年多前搞旅游的时候,来过几波城里人,高高兴兴地来,骂骂咧咧地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城里人来了。这是啥窑洞文化旅游,又风生水起了? 这城里人也真稀奇,楼房不住,要住羊圈,不懂不懂。 牛东方一路还和几个老汉打招呼,有些他没打,鱼舟看得出来,他也认不全村里人。 这老牛十多年前就和束茂青在天海搞乐队,出去那么多年,估计都没回家几趟,村里不熟悉也很正常。 鱼舟回老家也抓瞎,他也就出去六年,回去后,年纪大的,他还都能叫得出来,年纪小的,他压根不认识。哪怕是同龄人,有些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当鱼舟他们过了石桥,走进新庄子的时候,迎接他们的目光多了起来, 一个个大伯大妈,从院子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鱼舟一行人。 没有办法,农村里一下子组团来这么多人,不是经常有的事,尤其是全部是年轻人。 鱼舟他们几个容貌非凡,气质出众,即使在城里,也是十分耀眼夺目的存在,在这个年轻人都几乎只在过年时候出现的农村,不引人注意都难。 钱老汉和他老伴,在院子里踮着脚尖,看着牛东方鱼舟他们走进牛家的院子。 “这些都是他家东方的同事和领导?咋都这么年轻?这东方进了啥单位?同事领导都比他年轻,他看起来岁数最大,还有个瘸腿。这牛东方是不是被骗了,进了啥不法窝点?诈骗团伙?” 第632章 骗人器官的团伙 钱老汉看着鱼舟他们一帮人,眉头深深皱起。他这个人,虽然喜欢在牛老爹面前,秀自己的优越感,但要说害人之心他是一点没有的。要是牛老爹家真有个啥好歹,他也是担心的。 就好像《士兵突击》里,成才他爹,看不上许三多,也看不上许三多一家,但许家有事,他是真上。许百顺被打,他是真抡拳头。 “甚诈骗团伙?甚不法窝点?你胡谝甚咧?你看那个后生长得多俊,你看那个女娃长得跟天仙似的,哪有这号团伙?俄也想入伙哩!”老汉婆姨不认同钱老汉的话。 钱老汉狠狠瞪了他婆姨一眼,道:“你咋老和俄抬杠咧?你想想,连你都心动咧,东方那后生能不着道?能不迷眼?这是美人计,你解下解不下?” 他婆姨倒是不信,女人大多都是外貌协会的,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还啥团伙窝点的,这团伙窝点也太吸引人了。 “你说得也太瘆人咧,用这号女娃使美人计,东方这娃娃能招架住?西施也就长这样,东方那娃子,还能比上咱大王夫差咧?这美人计本钱也太大咧。她婆姨一看就没少听戏。 钱老汉一脸严肃,一本正经,还有个几分沉重之色。 “你懂个甚?都说是团伙咧,咋可能只骗东方一个?肯定是一伙一伙地骗,你看,这不都骗到老牛头院里来咧嘛?” 他婆姨还是不信,这骗子也要挑人的,她实在想不出来,牛家有什么东西能吸引骗子团伙。 “俄不信,你说得太玄乎。老牛家有几个钱?值得让天仙使美人计来骗?人家团伙能算过来这账?” 钱老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个油盐不进的傻婆姨。 “你真是浅薄,人家就一定是图钱?” 她婆姨看着牛家炊烟袅袅,从她起床就在那飘荡,一股股香气四溢开来,实在看不出一丝危险的感觉。 “那他们这一大帮子人还能图甚?图牛家的羊?还是牛家挖的窑?还是图牛家的人?” 钱老汉好像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十分凝重,声音有些嘶哑,道: “那要是人家看上的是牛家人的心肝脾肺肾,是眼珠子呢?老牛头两口子不值钱,那牛东方的呢?北花的呢?小花的呢?还有东方他媳妇,还有老牛头女婿。值不值钱?” 他婆姨眼睛骤然睁大,满眼都是恐慌和惶恐之色。 “甚?你说那些人是骗器官的?你说得太吓人!俄腿都软咧。” “现在知道怕嘞?”钱老汉对自己媳妇这会儿的神色才正常,才是他预料之中的,才是他掌控之内的,终于有些得意起来。今天超出他预料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有些不适。那你说,牛家有甚值得这么多城里人来?老牛头说他们是泉亭来的,几千里路来这么多人,没目的?你说可能吗?那肯定有大大个目的。 钱老汉如同讲鬼故事一般,一步一步把自己的婆姨,带入到一个恐慌的气氛中。 “哎呀!那你还在看?你叫他们看见没?他们会不会灭口?俄们快去报警!” 钱老汉喝斥道:“报甚警?咱就是瞎猜,当下啥都没发生,咋报警?” 他的婆姨已经被他带入到无限地幻境之中,无法自拔了。 “那你要猜对了咋办?牛家不就叫人灭门咧?” 钱老汉自觉是个很有脑子,很有办法的人。他沉着冷静地发号施令。 “现在不敢报警,可也不能不管。咱上二楼,把门闩上,从窗户悄悄瞅,要真有不对劲,你就打电话。俄拎个搪瓷盆,那东西敲起来响,能吓跑人。俄一会儿把柴刀镰刀都搬上楼,俄们先要保护好自己。” 他婆姨在经过一开始的惊慌以后,也是慢慢平复了下来。她的心思也开始转动起来。 “也不对呀,那伙人里还有个娃娃哩?哪有带娃娃出来骗器官的?” 钱老汉斜了这个蠢婆姨一眼,一副聪明人看蠢货的样子,有一种诸葛亮看邢道荣的感觉。 “你看你看,你就是没警惕性,人家带个娃娃打掩护、乱人耳目,你就信咧。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人家就用这办法,叫人放松防备。” 他婆姨将信将疑。“可俄总觉得那个俊女娃眼熟,明明没见过,可就觉得熟。” 听到婆姨的话,钱老汉心中也是一惊,严肃道:“是不是墙上贴的那种通缉犯?” 他婆姨刚刚平复的心跳,又被钱老汉吓得狂跳不止。 “通缉犯?你越说越吓人,咱还是报警。” 钱老汉在婆姨面前,始终保持着沉着冷静和运筹帷幄,一切仿佛都在他掌握之中。 “再瞅瞅,俄现在还拿不准,不能确定。但我感觉,这里面必定有大事。今儿咱就盯紧牛家院子,不敢马虎,不要声张,我们轮换着看,可不敢眨眼。” 鱼舟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两个有本事有办法的人,给盯上了。鱼舟更不知道,他有一天会成为别人口中,骗人器官的犯罪团伙。 进入牛东方家的楼房里,所有女生的第一件事件,就是排队去卫生间。看得出来,憋坏了。 男人真的影响不大,在农村里,随便找个地方一猫,就可以施肥了。现在麻烦的就是,每个人都不知道其他人选了哪个地方解决的,明天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会踩中地雷,还是同伴埋的雷。踩了都没地方发火去。 今天的早饭就很丰盛,材料都准备好了,就是等着鱼舟他们到来,再做最后一道工序。 牛老爹脸上的笑容,比昨天晚上的还要多,他感觉早上和钱老汉说了一句话,念头通达了不少。他这会儿正在原木砧板上用一把菜刀,剁着羊肉。 那羊肉看起来软烂酥嫩得不像话,菜刀几刀下去,就剁成了肉酥。牛老爹拿过一个烤得酥脆的馍,中间划了一刀,划拉开一个大口子窖就把碎羊肉,往里面塞。 “嘿嘿!今天早上没有啥好东西招待滴,只有羊肉夹馍,油泼臊子面,还有洋芋擦擦。” “牛老爹,你这还不叫好东西?我还以为我来到陕省,你每天都给我们弄大鱼大肉,我是吃不到肉夹馍了,还有些遗憾。肉夹馍,臊子面,美滴很美滴很。额就好这一口,大鱼大肉的么意思,老陕的小吃,才是额心头爱。”鱼舟说着一口有几分韵味的陕味普通话。 “呀!鱼老师!你咋口音都变哩。”牛老爹惊奇道。 第633章 老牛家的早饭 鱼舟觉得来到陕省,虽然吃了很多大鱼大肉,别有一番风味。但没有吃上肉夹馍,总感觉白来一趟。这个大早上,吃上了,羊肉喷香软烂,馍馍香脆可口。 油泼臊子面很筋道,口感非常棒。鱼舟在泉亭不常吃面,因为泉亭的面实在是很一般,最有名的几家面店,说是百年老店,可面条绵软无味。 泉亭本地的面,都是机器面,没有手擀面的筋道,只是吃一个浇头。哪怕明州和温城的面,味道也比泉亭的好,更不要说吃面大省陕省了。 油泼面的辣度,对于鱼舟来说,有些吃力了,但苏晚鱼吃着刚刚好,这丫头吃面不快,但也不停。相比其他人有说有笑吃着面,她吃得悄无声息,安静又认真。 熊布柏和李幺妹则是还一个劲往里加辣子。 束茂青一口面没吃,光吃肉夹馍了,这个看起来很牛逼的粤东大汉,在辣面前,怂得很彻底。 森吉德都比他强,虽然主要是吃肉夹馍,但偶尔能从娜仁琪琪格的碗里捞几口面吃。吃完就嘻哈嘻哈地呼气,但过一会儿还要吃一口。 而束茂青闻着屋子里的味道,他的脸色就已经微红了,喷嚏都打了好几个。 鱼舟鄙视地看看束茂青,觉得自己的实力没有垫底,很满足。 还有那个洋芋擦擦,看着像土豆丝,但做法和口感完全不同,制作起来复杂得多,又是腌制,又是蒸,又是炸,又是炒。老陕人对于吃食很讲究,也愿意在吃食上面花时间。 泉亭曾经的面应该也是好吃的,但有了机器以后,就都去菜场买机器面了,全城都没几个人擀面条。 老陕人不是买不起做面的机器,那玩意鱼满仓小时候就有了,他们只是觉得机器面难入口。鱼舟老家村子里以前就有做面机器了,不过早就没人用了,江南的农村人,也吃不惯没有筋道的面条,顶多也就拿机器做个馄饨皮。 只能说,在吃上面,城里人特别好糊弄。 “牛老爹,婶子。你们这肉夹馍和臊子面,真得劲。”鱼舟适时地拍了个马屁。 “鱼老师,馍是我烤的。”牛小花在一旁要表扬,她也慢慢和大家熟悉起来了。 “小花也厉害,这馍烤的刚刚好,又香又脆。”鱼舟给牛小花竖起大拇指。 牛小花笑容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森吉德吃得满嘴流油,抬头看看鱼舟,嘴巴里鼓鼓囊囊地道:“鱼老师,这个馍馍真好次,森吉德明天还能次吗?” 鱼舟还没回答,牛老爹笑道:“能吃能吃,想吃多少有多少,额们这里其他东西寻不着,馍是管够。” 鱼舟笑道:“森吉德,这地方好吃的东西可多了,你就吃一个肉夹馍,可是要错过很多美食的。” 森吉德的眼睛都亮了,这也是个小吃货。鱼舟最喜欢小吃货,一个不挑食的孩子真的让人看了很舒心。 “还有什么好吃的?”森吉德这眼神,就像是前几天看到龙国科技馆工作人员送的小书包的时候,是一模一样。 鱼舟想了想,道:“这片黄土高原上,好吃的东西可多了,这里自古是龙国政治文化和经济的中心,美食文化极其悠久,源远流长。” “从人类出现的时候,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努力,一个地方的文明底蕴,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美食,历史越悠久,食物越丰富。 这样,鱼老师今天教你一首顺口溜,等你也会念了,你就大概知道了这个地方的美食了。不过这地方好吃的地方太多了,所以这首顺口溜比较长,森吉德有没有信心背下来呢?” 森吉德很自信地点点头,道:“森吉德可厉害了,一定能背下来的。” 林婉婉拿出手机,对着鱼舟和森吉德拍摄了起来。“我给你们拍下来,我们也看看背。” 鱼舟笑笑,开始念顺口溜。 【油泼辣子一道菜,馋得神仙也下凡。 馍要掰得黄豆大,泡馍香飘满长安。 凉皮筋道醋水酸,咥上一碗真舒坦。 肉夹馍里腊汁浓,咬一口来满嘴油。 葫芦鸡皮酥肉烂,长安味里解乡愁。 臊子面,一口香,酸汤辣子拌红光。 甑糕甜,柿子饼,长安街头走不动。 擀面皮,就锅盔,老陕吃饭不讲贵。 辣子蒜羊血冒烟,吸溜下肚浑身暖。 水盆羊肉月牙饼,掰开泡汤赛神仙。 biangbiang面,裤带宽, 老碗一端腰叉圆。 陕北黄馍软又甜,关中搅团浆水酸。 要说老陕啥最牛?美食多得说不完! 早尝泡馍午咥面,晚上烤肉配蒜瓣。 走遍南北东西转,还是这口撩咋咧!】 “好了,就念这么些,我念得这首顺口溜,还没说完这黄土高原上美食的十分之一。要是想吃遍老陕,我们怕是年前都回不去。” 鱼舟念着念着,自己都觉得陕省的美食还真丰富。 鱼舟研究过两世的文化和历史,尤其是为了更快地融入这个世界,研究得还比较深入,越是研究越是觉得文明的悠远和繁华,最直观地体现,就是在食物的丰富程度上。要是一个国家说自己国家历史多年悠久,却拿不出几种食物,那可以对着这种吹嘘,可以吐一口口水。 你们几千年的繁衍生息,连吃饭都吃不明白,那你们的文明应该早早灭绝了,拖累了全蓝星的平均智商。 森吉德有些怂,又有些跃跃欲试。因为这顺口溜还真的很长。 “森吉德只记得前面四句。” 鱼舟摸摸森吉德的小脑袋,笑道:“森吉德已经很棒了,你可以吃到一样东西,就背几句。等森吉德全部背出来的时候,就应该长大了。” 牛老爹听着鱼舟念的顺口溜,越听越有滋味,笑道:“鱼老师,你这首顺口溜,可有意思,里面都是额们这边的吃食。鱼老师真有文化,这顺口溜额都没有听过哩。” 牛东方笑道:“这是鱼舟老师自己编写的,你咋会听过嘞!” 牛老爹有些惊讶。“现编的?咦!鱼老师这编的真好,比我们说书人编得都好嘞!” 牛东方忍不住笑:“爹!鱼舟老师是全国独一份的大作家,大诗人,你现编的说书段子,哪能和鱼舟老师比哩?” 牛老爹又震惊了,这鱼舟老师的身份是一层一层的,扒一层他都会吓一跳。“那不是和屈夫子这样的人?那是文曲星下凡哩。” 鱼舟笑道:“你儿子这是吹牛呢,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平时没事写写书,写写诗而已,没他说的这么厉害。牛老爹可千万别信他的话。” 第634章 今天的安排 吃完饭,大家都在消食,吃得有点饱,身材管理这种事,早就抛之脑后了。这肉夹馍泉亭和其他城市不是吃不到,但味道真的不一样。 别说泉亭了,就是长安城里买的肉夹馍,那也没有农民家自己炖肉做的馍香。 更别说臊子面了,泉亭哪里吃得到透着一股麦子清香,能弹牙的面。 “鱼舟老师,额媳妇有个同学,刚好在县剧团工作,额们和那边联系好了,下午去县里的剧团,观看秦腔的演出。下午他们本来是没有演出的,我们属于包场。” “包场?他们单独给我们演出一场?他们愿意吗?” “他们也挺愿意的,毕竟搞传统艺术的,日子过得都一般,省级的剧团还好,县一级的可能就困难一些。平时除了剧团里的演出,也就靠啥富裕人家,或是富裕的村子,偶尔接点堂会和喜事的外快。估计日子也是紧巴巴的。多一场演出,多一分进项,肯定愿意。” 鱼舟觉得这个安排挺好的,他们只是来体会一下秦腔的特点,学习一下发声方式。 这方面,得让这几个音乐人自己去摸索体会,鱼舟自觉帮不上任何的忙。他只负责提供思路和平台,其他的事情他也管不了,毕竟他只是个挂逼,而且是一个局限性很大的挂逼,不是真的啥都懂。 “鱼舟老师,一会儿你们想去哪逛逛?”牛东方问道。 鱼舟想了想,他带着苏晚鱼她们过来,其实只有两个主要目的,说书弹唱和秦腔,也没有说一定要让苏晚鱼这些人学会,只是让他们有所理解,等自己把准备好的歌给她们的时候,不至于两眼一抹瞎。 说书弹唱这一块,很幸运,牛家父子都是专业人士。秦腔这件事,牛东方也解决了。 他也不想把这短暂的采风安排得很满,还有需要一些休闲的时间。苏晚鱼她们其实自从遇上鱼舟后,工作强度一直不小,又要录歌,又要比赛,又要参加一些活动,今天休息都在车上。这采风再搞得太累,鱼舟是有些心疼的。 “早上我们就在村子里逛逛,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却连这个村子都不了解,也太说不过去了。” 牛东方道:“也好!额们村子倒是没风景,就是一些土梁子,就是八里沟两岸有些绿色。” “没事的,绿色我们在泉亭还看不够吗?我们来这里就是看看土黄色。” “那行,额们一会儿就走,就寻着我老爹放羊的路,能去八里沟。” “哦!我看那些老汉都起早去放羊了,牛老爹今天不用放羊?”鱼舟刚问出口,突然想起来了,估计是牛老爹是因为要招待自己这些人,所以没有去放羊。 “嘿!没事,我下午喂点草料,一天不放也没事。” 鱼舟笑道:“牛老爹,你还是去放羊,我们中午也想吃点简单的东西,凉皮,面条就行,我觉得小吃才是这地方的真正风味。中午饭,等我回来一起做,我们还想学学这些小吃是咋做的。”鱼舟其实希望老牛家不用因为招待他们而太辛苦,他们真不追求大鱼大肉的,吃点当地小吃就最好了。 一起做饭也挺好的,体现一下农家生活,挺适合他们也帮城里人的。 “好!那额一会儿把羊子放出来,羊子这几天还能吃点草,半个月后也吃不上草了,只能喂草料。趁这几天,额也让羊子上点膘。” 众人商量定了,也就随着牛东方出去了,这个村子不小,估计有百来户人家。新庄子这边,和南方的村庄区别不大,应该说和鱼舟的老家差不多。 鱼舟老家的下湾村在南方不算发达,毕竟离县城都很远,属于两县的交界处。虽然交通方便,但也算地处偏僻,属于别人都想不起来的角落。只有一些吃客,会惦记着长亭的蛏子,梭子蟹,白虾和望潮。 但即使是这样,下湾村也看起来要比这个村子富有得多。 更别说南方有些富裕的村子,那是别墅连别墅,甚至村里都建造了园林景观,系统化设计了绿化。有些连公园都有,实在是城里人看着都要流口水。 这个八里沟村,就村子的建设情况,大概和十年前的下湾村有些类似,让鱼舟感觉到一些小时候的味道。 现在的下湾村,有几户人家都已经造起小别墅了,改变挺大的。要不是路没变,鱼舟家里的房子也没变,鱼舟都可能不认识。 不过据老妈王秀梅打来的电话说,家里那半边老房子,已经拆了,地基都打好了,框架都打得差不多了。一直比较节约的鱼满仓也是阔气了一回,花了大力气大价钱,让工程队加班加点的干。 只怕鱼舟下次回老家,可能真认不出来了。 回老家,鱼舟已经逐渐找不到小时候的痕迹了,发展太快了。可在这陕省小村庄,却依稀还是有些小时候的风格。 钱老汉躲在二楼窗帘后面,一直偷偷观望着牛家院子。他只恨自己没有一个军事望远镜,看不仔细。他离顶级指挥员,只差一个望远镜,一把驳壳枪。 看着鱼舟他们一群人随着牛东方有说有笑地出了牛家大院。 “咦!有动静哩!”钱老汉搓了搓干涩的眼睛,精神一震。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钱老汉自言自语。 “十二个人加一个娃娃,全出动了?有大动作!” 他婆姨也随他看了一会儿,牛家屋子里的笑声和香味,隔着玻璃窗也透了进来,她对自己家的老头的说法,越来越觉得太离谱。看了看放在门背后的柴刀和镰刀,她觉得自家老头有些魔怔了。 她就开门出去了,却被钱老汉叫住。“你作甚?” “我去剥苞米。” “咦!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剥甚苞米粒?” “额可没时间跟你这胡闹,人家明明是正正经经来做客的,啥就被你说成通缉犯,额这屋里事多着呢,哪有你这么闲。”她婆姨没有理他,自顾自开了门出去了。 “咦!你这婆娘,分不清轻重哩。”钱老汉急得直跺脚。 “不行,不能让这帮人,脱离额的视线。” 钱老汉看着走得越来越远的那群人,脸色十分郑重。他走到门口,拿起一把柴刀,插在自己的背后。想了想,又拿起镰刀,插在另一边。再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外面的袄子盖住柴刀和镰刀。 钱老汉一脸的决绝之色,出了门。 第635章 电视上的人? “他大,你去做甚?”婆姨看他铁着脸出了门,在后面喊道。 钱老汉没有回答,只是自言自语道:“这阵地战瞅着打不成嘞,打成了游击战!这是额滴地盘额做主,强龙不压地头蛇,在额的地头打游击?哼!自不量力!一个人对十三个,优势在额!钱老汉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沿着鱼舟他们离开的路线而去。 他婆姨看着这个死心眼的老头,气得一跺脚。“这个憨憨,真是魔怔了,别是做出啥蠢事来。”想了想,赶紧放下手里的苞米,快步往老牛家而去,家门都来不及关了。 钱老汉婆姨前脚来到牛家院子里,就看到牛老爹腰上插着羊鞭子,后脚刚刚出了门。 “大柱他娘,来嘞!”牛老爹打了声招呼,这钱老汉虽然喜欢在牛老爹身上找存在感,可其实两家人关系还不错,两家的婆姨也是经常串门子扯闲篇。两家的孩子,除了牛小花,其他几个年纪都一般大,从小都是一块玩耍,一起穿着开裆裤,甩着蛋蛋长大的。 “咦!北花他爹,你这是去作甚?”钱老汉婆姨习惯性问了一句。 “放羊子,还能作甚?再不放,过几天下雪哩,趁着下雪前,还能啃点草。”牛老爹也没说几句就走了。留下一脸疑惑的大柱他娘。 钱老汉的婆姨,村里人都叫他大柱娘,因为他家老大叫钱大柱,自从生了老大后,就自动从李淑萍升级成大柱他娘了。村子里都是这个习惯,就像牛东方的老娘,从生了老大牛北花以后,也自动从唐玉玲升级成北花他娘了。 唐玉玲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出了门,看到李淑萍站在自己家院子里发呆,于是招呼道:“大柱娘,来来来,快回屋里,在院儿站着干甚咧?吃了没?早起刚蒸下的馍,快尝给下。” 唐玉玲说着就拉着李淑萍进了屋,一进屋就闻到了馍的香味。牛小花还捧着一个往嘴里塞,见到李淑萍来了,也是起身打招呼。“婶,快来吃馍,香滴很。” “呦!小花越来越娇俏了。呀,早起就吃馍咧?这羊肉炖得烂津津儿地,香得呔呔儿咧。”李淑萍虽然吃过了早饭了,但哪个陕省人能挡得住一个外脆里嫩的,流淌着肉汁的羊肉夹馍?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家里来客了嘛,总得好好招呼嘞。”唐玉玲解释道。 李淑萍有些疑惑道:“今儿来这些客人,北花爹咋还出去拦羊去咧?” 唐玉玲和李淑萍聊着天扯着闲篇,牛北花和赵宝花齐齐进来后,都和李淑萍打了一声招呼,就从老娘的手里接过抹布,擦起了灶台。唐玉玲的家务活都被女儿和儿媳妇抢去了,她也就专心和李淑萍聊着天。 “客们说晌午就想吃个凉皮、面条子,还要帮着一搭里做,叫咱甭张罗甚。”说起几个客人,唐玉玲也觉得挺有意思,大鱼大肉不吃,喜欢吃这地方的小吃,虽然都是大人物,可接地气得很,一点架子都没有,客气的很。 李淑萍也有些惊奇。“噫!你家这客们咋这么逗咧,倒就想吃个凉皮面哩?” 唐玉玲解释道:“人都是城里的贵人,好的吃多了不待见,就馋咱这搭的土腥味儿吃食。” 李淑萍倒是抓住了唐玉玲言语里的重点。 “贵人?甚贵人咧?” 唐玉玲的性格是那种标准的,农村里所说的贤惠女人。牛北花和这个老娘很像,而牛东方和牛小花更像牛老爹。 她是个性格脾气很温和的人,但不是一个很有见识的人,更不是一个嘴巴很厉害的女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我也说球不清,可真是些人物。那个俊得晃眼的女女,我在电视上见过来,夜儿个也上电视去咧。还有个后生,夜儿黑地跟咱东方一搭里上的电视。还有个鱼老师,比他们还厉害哩。” 李淑萍听到了和钱老汉一样的话语,而且更加详细。但她没有下意识就是否定,她倒是很了解唐玉玲的,相处三十多年了,知道她不是一个喜欢胡咧咧的人。就算牛老爹得了失心疯,难道唐玉玲也一起得了失心疯? “上电视?”李淑萍还是有些无法置信地问道。 唐玉玲不知道接下去怎么回答,可一旁啃着肉夹馍的牛北花却替她老娘回答了。 “婶儿!真是大人物,那仙女子叫个苏晚鱼,是个明星,红歌星!全龙国顶有名儿的。今儿黑地我二哥还要跟她一搭里上电视哩。还有个陈如华,也是明星,夜儿黑地跟我二哥上的电视。 不过最数那个鱼老师厉害,咱念的诗都是人家写下的,老师让我们一定要背。” 牛小花说话之间,还带着一种得意。这种心态,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太正常了,一个天后级明星,一个天王级明星,加一个更厉害的,以后要把照片挂在所有学校走廊上的鱼舟。来她家做客,还不够她吹一辈子? 她的兴奋感满满,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李淑萍听了牛家母女的话,又看了看牛北花和赵宝花镇定的神色,她已经基本相信了。 “明星?红歌星?我就说那女女眉眼熟熟的,敢是在电视上见过!” 牛小花得意地道:“可不是嘛!正龙体育这么大的牌子,广告就是她做的,天天播哩。婶!你查一下手机,查鱼舟,苏晚鱼,陈如华,就知道他们是谁了。” 李淑萍没有去查,当着人家的面查人家的客人算怎么回事?但她已经相信了。自己家的老汉,真是个憨憨,把明星当做通缉犯,诈骗团伙。 “你家东方咋认下这些明星的?” 唐玉玲摇头道: “我也没搞明白,可他领导待人好,也看重东方,我也就放心咧。” 李淑萍的好奇心不再是那些人的身份了。这会儿又开始好奇,只有在电视里见过的明星,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里。“那咋都跑到咱这穷山沟沟里来咧?” 唐玉玲实话实说,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说是要学咱这搭的说书弹唱跟秦腔。” 第636章 林婉婉被袭击 李淑萍更加惊奇了,跑这穷山沟里来学说书弹唱,学秦腔?这些明星爱好真奇怪嘞。 “啊?这有甚学头咧?” 唐玉玲其实也和自己这个老姐妹差不多的想法,这有啥好学的。 “咱解不下,东方引来的客,咱就好好待承。人家说的都是大事,咱哪能解下。”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唐玉玲不善言辞,知道的也不多。他对于这些客人并不了解,只是通过子女的描述,知道他们特别厉害,厉害的超出自己的见识和想象。 她也只能说,鱼舟他们挺好相处的,很有礼貌。还说他们很喜欢这里的食物,她能提供的信息,也只有这么多了。 李淑萍想起自己家的那个憨憨去追老牛家的几个客人了。这憨憨不会做出啥蠢事把?不行,我得把他拉回来,自己一家子小老百姓,得罪了大人物,还有好果子吃? 李淑萍也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她要赶紧去找到自己家的憨憨。 李淑萍草草地告别了牛家,走出院门的时候,还听到牛小花的声音。 “婶儿!夜儿黑地记着看我二哥的电视,央妈台,三频道!” 鱼舟他们沿着八里沟往南走,有的是羊肠小道。也不全是羊肠小道,而是河边的泥土坝,上面长满了杂草。中间被牧羊人砍出了一条道路。还有无数羊蹄子印,看起来往前走,应该是一个水草丰茂的地方。 八里沟河挺宽的,有个六七十米的样子,从鱼舟他们所行走的这条堤坝看,落差挺大,从植被和泥土颜色看,这条河水在丰水季河水挺深的。但这会儿河里没有多少水,只有最中间的最低处,有十米左右的宽度。剩下的地方露出了皲裂的河床,河床上满大小不一,高低错乱的石头。 在江南最不缺的就是水,一年四季,没有什么丰水季,只有台风季,梅雨季,暴雨季。只有泛滥的河,没有干涸的河床。 鱼舟上次见到干涸的河床,还是读小学的时候。每年灌溉水稻田的时候,老家村里都会把村东头的水渠抽干。然后全村老小,就会穿着短裤下渠里捞鱼抓蟹。 鱼舟下去过一次,发现摸出来的水蛇,都比鱼多,他就没有太多兴趣了,每次都看着其他孩子在没过大腿的浑水里摸鱼,身边满是游来游去的水蛇。他看得心肝颤,他也羡慕村里其他孩子的胆大,羡慕他们漂在水面的洗脚盆里,放满了鲫鱼,草鱼,白鲢,花莲,汪刺,鲻鱼,河蟹,河虾,甚至王八。可他看到那种滑溜溜的生物,真的怂了。 这是村子里夏天最隆重的活动了。摸完了河里货,就开始了挖河泥清淤。 这已经是鱼舟见过最干的河了,可这里的河干得只剩一个底了,反而有种沧桑的感觉。 不过虽然两岸都是泥土,可这条八里沟河,却是蛮清澈的。 鱼舟还能看到一个老汉,从一个缓坡,把羊赶到河床上,让羊喝水。 放羊其实不是光让羊吃草,还要找干净的水源,给羊喝水,不同的季节,还要控制羊的饮水量。有了羊群的加入,整个画面生动了起来。 鱼舟等人继续往前走去,从那群羊的边上走过。 那些羊抬起头,睁着圆圆的聪明的大眼睛,打量着这群陌生人。发出咩咩的叫声,林婉婉还想去逗逗这些可爱的羊。 吓得小羊慌乱的逃窜,一只个头最大的公羊,满是愤怒地从羊群里冲了出来,朝着林婉婉就冲了过去。 林婉婉吓得傻在那里,鱼舟和牛东方走在最前面,一手牵着苏晚鱼,一手抱着森吉德。已经走过了那段缓坡,回头一看到这个情况,也是吓了一跳,把森吉德放在苏晚鱼怀里,也不管三米多的落差,直接跳了下去。 鱼舟在乱石滩上健步如飞,可他速度再快,距离太远,阻止不了那大公羊的第一波攻击。 林婉婉看到低头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大公羊,终于反应了过来。 “妈耶!”林婉婉赶紧转身想跑,被公羊的脑袋狠狠撞在屁股上,撞得飞起。重重地摔在河滩上,还好穿得比较厚,身前的软肉异于常人地厚实。 只听到她叫了一声:“好痛啊!”不过看起来没有受伤。 也还好这种白绒山羊,头上的角是往两边长,或是往后长的。要是往前长的话,林婉婉的屁股上,估计要变成三个腚眼了。 大公羊后退两步,准备发动再一次攻击。可冲到一半,冲不动了。头都抬不起来,它的一只角被鱼舟一只手抓住了,被死死按住了,进不了一寸。 公羊进攻被阻,异常愤怒,想调转方向朝着鱼舟发动进攻。可它的双脚却离开了地面。 鱼舟一只手抓住山羊角,直接把整头羊拎了起来。 “卧槽!”陈如华忍不住骂了脏话。“鱼舟老师天生神力啊。”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站在河床乱石上,一只手拎着一只大公羊的鱼舟。 放羊的老汉,本来还拿着羊鞭子冲过来,这会鞭子都掉河床上了。 蓝春梅和李幺妹走在苏晚鱼的身后,她们两个人从河坝上跳下来的时候就比鱼舟晚了一步,但是速度上也无法和鱼舟相比,等她们跑到离林婉婉只有五六米的地方,鱼舟已经解决战斗了。 李幺妹和蓝春梅相视一眼,各自的眼神里都出现了一种惊骇的神色。她们俩也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高手!鱼舟老师居然是个高手!” 最让她们无法置信的是,这样一个高手生活在她们身边,她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是鱼舟老师境界太恐怖?还是她们退伍后退化得太快? 林婉婉抱着脑袋,已经做好了再次受到攻击的准备,可攻击迟迟没有落下,只听到身后一只羊在叫,叫声里透着一种凄惨和恐惧。 林婉婉神情一滞,转头看去,嘴巴顿时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奥特蛋。 她看到鱼舟在她身后两米处,单手拎着那头老凶的大公羊。关键是那条手臂还是伸直的,防止那头乱蹬的公羊踢到自己。 林婉婉还能看到那头刚才还凶狠嚣张的公山羊,此刻的眼神里,早就没了那股子凶狠的劲,满满地都是恐惧。 第637章 我不会武功 “哇塞!”林婉婉已经忘了了屁股痛,羊的攻击力其实很有限,要是那一头撞到肋骨,那还是有些痛的,但也就是有些痛罢了。 林婉婉看到把羊拎在手里把玩的鱼舟,还是有些震撼。 放羊老汉终于回过神来,跑过来很是紧张的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林婉婉道:“女娃子,莫事。” 这老汉看着光鲜亮丽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城里人,他有些不知所措。自家的羊撞了人家,要是撞坏了,可算是出事了。 鱼舟看到人家羊主人来了,看着手里那只萎靡的羊,有些不好意思。鱼舟赶紧把羊放在地上,那羊逃走的速度,比来的时候还快,瞬间躲进羊群的最中间去了。 林婉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跟没事人一样。对那老汉讪笑着摆摆手,道:“没事没事。” 她这张从来不会脸红的小脸蛋,此刻也火红一片。鱼舟也询问了一下林婉婉的情况,知道没有啥问题,也就放下心来。 这白绒山羊确实长得特别的萌,尤其是那几只小羊羔子,呆呆的,蠢萌蠢萌的,难怪林婉婉要去逗呢。 这种羊漂亮,长肉快,肉质好,但也不是没有缺点,缺点就是比较皮。多了很难管,不太听指挥。 鱼舟跟人家老汉道歉,人家老汉也在道歉,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错。这只是个小插曲,但是让鱼舟觉得这个村子里的人,还是比较淳朴。有些地方的人,说不定会碰到讹人的,也不是故意讹人,他会怕承担后果,先下手为强,这老汉一来先关心林婉婉的情况,还是让鱼舟有好感的。 老汉看着这帮人离开,不自觉地道:“这帮城里娃,真不错嘞。” “这城里的后生力气咋那么大,这城里人营养这么好?吃啥咋这么长力气?” 老汉不解,但也没有多想。可跟在鱼舟后面的李幺妹却还是一脸的震惊之色。她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鱼舟老师,你是哪个门派的?” 李幺妹她们是进入部队以后再练武的,进了特殊部队,练的东西,和常规部队是不一样的。 她们也接触过一些练家子,有传承,从小练的。单单就近身搏斗方面,不用武器,自己是比不上这些人的。这种传承里,还有着特殊的打熬身体的方法,从小打熬,很苦很花钱很花时间。 这些人身体强度极大,力气也异于常人,就和鱼舟老师刚才表现出来的一样。 鱼舟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李幺妹的意思,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好像暴露了些什么? “呃!我不会武功。”说完为了避免李幺妹继续问,他只能快走几步。 那一副心虚的模样,让李幺妹和蓝春梅的疑惑更深了。 看来鱼舟老师的传承不简单啊。 远处的草丛里蹲着一个人,窥视着这边。钱老汉看着鱼舟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拎起一头大公羊,心肝颤啊。手下意识摸了摸别在背后的柴刀,但是没有多少安心。 那头羊以他的经验,总有五十公斤重啊,平时杀羊的时候,对付这种大羊需要起码两个人,可人家跟拎小鸡子似的。这帮人肯定是练家子,这是大事情啊,肯定是大案子。 自己这一把柴刀一把镰刀能干啥? 李幺妹和蓝春梅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对视了一眼。李幺妹跟着鱼舟往前走了,而蓝春梅则一直落在了众人的最后。 直到所有人都走远了,蓝春梅还站在那里没动,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灌木丛。 钱老汉的眼皮子不停地抽抽,他这是被发现了?不可能?自己咋弄?这个身材娇小的小女娃娃,咋不走? 蓝春梅看那灌木丛一直没有动静,撇了撇嘴,环视左右,看到一棵有自己脚脖子粗细的野树,抬起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巨响,那树就应声倒下,那树被她硬生生踢断了,只有很小一部分连接着。蓝春梅又看了灌木丛一眼,转身离去。 直到蓝春梅没影了,钱老汉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背后也是汗,秋裤都湿了,他也浑然不觉。 “额滴娘,那女娃娃也是练家子!这事太大,不是额能管的哩。”钱老汉看着那棵被踢断的树,咽了一口口水。这树让他用手锯也得花几分钟才能锯断的,那个娇小的女娃娃,一脚就踢断了。 “不行,得报告村长,额一个人,死都不知道咋死滴。”钱老汉想站起来,可两腿发软,站不起来。 这时候,灌木丛突然动了起来,一只小羊羔一头扎进灌木丛,那羊也是没想到灌木丛里居然藏了个人。一人一羊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很快一鞭子就抽了过来,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骂人: “咦!你个灰皮娃娃,哪儿跑得生么远?回回数你最能折腾。”牛老爹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然后一鞭子抽在灌木丛上。 “哎呦!”钱老汉惨叫一声,额头上多了一道红印子。 “呀!谁?谁在里头咧?”牛老爹也被里面发出的叫声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 “我!钱建军!”钱老汉怕牛老爹再抽鞭子,只能赶紧应道。 “呀!老钱?你一个人钻草窝窝里做甚咧?噢!你是来屙屎的?也不对,咋跑这远来屙屎?”牛老爹一脸的不解,这大清早的,偷人钻草丛也怪冷的,除了屙屎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屙甚屎咧!我,我是看这路上草草枝枝太多,人不好走,羊也不得劲,你拦羊多不方便,我把这些乱草割了,踏开一条道。”钱老汉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揉着额头,一本正经地说着。 “哎呀!还是老钱你想得周全,你这人还善嘞。” “你快走,甭耽搁我割草,耽搁我当先进。”钱老汉现在不想看到牛老爹,他想赶紧去找村长汇报去。 “你能行,我跟你学。等我屋来客走了,我也帮你割,咋能叫你一个人弄?” 钱老汉的举动,让牛老爹深深的敬佩。这,好人啊!自己还对他有些意见,不应该啊,我检讨。 “哎呀!你快走快走,光和你拉闲话,我咋做好事,咋进步咧?快走快走!”钱老汉现在就想把牛老爹打发走。 “好好好!你真个是这,我从心底服气你。”牛老爹朝着钱老汉竖起大拇指。 第638章 放羊人 越过那群羊,鱼舟他们就一直往上坡走,还是一直贴着八里沟河,相对的,也能看到河岸越来越高了。 这条八里沟河就像是用一把巨大的斧子从黄土坡上劈出来的。很陡峭,像一个峡谷。鱼舟让大家都贴着小路的另一边走。 没一会儿,众人已经走到了土塬子顶上。四周看去,一片辽阔。 这时候的时间还早,也就八点多。这黄土高原的晨雾像一袭轻纱,正从沟底被慢慢地、轻轻地抽走。陕省北部黄土高原的秋日上午,便在这纱帐的渐次消退中,清晰地显露出来。 光这种物质在每个地方的表现都不一样。在南方是那种波光粼洵的闪耀,在草原是希望和生命力。 光在这里像是这景色的第一支画笔。 它不再是夏日那般白晃晃的、带着灼人力量的利剑,而是成了一把巨大的、温柔的毛刷,蘸满了蜜糖与金粉,从东边的天际斜斜地扫过来。 光把那些弧线圆润的山峁的顶子。刹那间,那一片苍黄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变得温暖、蓬松,像刚出炉的、巨大的糕饼。而背光的沟壑深处,还沉淀着一夜积攒的、蓝幽幽的阴影,深邃而凉爽。这明与暗的交接处,界线分明,却又被几缕流连的薄雾柔化着,使整个高原的肌理显得格外饱满而立体。 颜色,在这里的体现也是不同,是这画卷上最慷慨的馈赠。 那统治了整个春夏的、沉郁的苍黄,此刻成了最富贵的底色。 塬上的高粱红了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像一片片凝固的晚霞跌落田间。枣树是最热烈的,一簇簇的红玛瑙缀在依旧翠绿的叶子间,挂在崖畔上、窑脑畔上,红得那么密,那么亮,仿佛要点燃整个山坡。 风,也是不同的。是恰到好处的凉与清。 夜里的寒气尚未散尽,但阳光一照,风便变得干爽而轻柔。它走过谷子地,发出沙沙的、细碎的声响,那是谷物相互叩问成熟的私语 这便是黄土高原的秋日上午。它没有春天的躁动,没有夏天的酷烈,也没有冬天的肃杀。它是一天里最明朗的时辰,也是一年里最丰饶的季节相遇的刹那。一切都成熟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在近乎神圣的宁静与辉煌里,等待着被收获,被珍藏。阳光正暖,风正清,天地之间充满了一种饱满的、令人心安的气息,仿佛岁月在这里沉淀成最醇厚的酒,只需深深一望,便要醉了。 鱼舟一行人,站在这土塬上,看着一片黄绿的苍茫,看着峡谷里河水滔滔,感觉这种风光有些似曾相识,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鱼舟牵着女朋友的小手,抱着小奶娃娃,眺望远方。站在这高原之上,他们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渺小。风擦过所有人的肌肤,阳光灼着每个人的脸庞,那无边无际的、沉默的黄土,正以一种最朴素的方式,向人们展示着何谓地老天荒。 在草原上,有一种和自然的亲近感,而站在这里,却有种大地的厚重感。 相对于一群习惯了江南那种诗画烟雨般风景的人,突然的置身在黄土高原的沟壑之上,冲击力还是非常大的。 江南是一个浓妆淡抹的小姑娘,这里是一个满脸皱纹,肚子里满是故事的老者。 这里没有景点,没有任何人,只有黄土塬子上的一点绿,甚至此刻都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几声远处传来的咩咩羊叫声,安静无比。 鱼舟在这里还看到,远处的窑洞,那是他们昨天晚上的住所,还能看到八里沟大桥。 带着淡淡泥土味道的风,吹拂在鱼舟的脸庞上,有些干燥有些舒服。 “哎——羊肚子手巾呦,三道道蓝——” 苍茫的歌声劈开了四野的静。嗓子是沙的,裂的,像旱了三年的地,可调门却奇异地高,打着旋儿往天上钻。 鱼舟他们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他们来时的路。那土塬子下,是一个放羊人,赶着三十几只白色的羊,往他们这边走着。一边走着,一边唱着。 羊群先是挤作一团,像滩融化的云,又缓缓漫开去,在焦黄的梁峁上点出些白。牛老爹的鞭子在空中虚虚一劈,没有响声,只搅动了燥热的空气。他脚上那双解放鞋早被黄土吃透了颜色,每一步都带起一小团尘烟,附在皱得厉害的裤管上。 羊们似乎听惯了,并不抬头,只将嘴更深地拱进草窠里,尾巴悠闲地摆。 鱼舟他们也是认出来了,那放羊人,就是牛老爹,原来这里是牛老爹放羊的必经之路。 牛老爹清了清嗓,他那声音像是从黄土深处刨出来的: “咱们见个面面容易,哎呀拉话话的难——” 听起来,是他信口胡编的信天游,但在这黄土高原上听着,就特别的贴合此地的场景。 苏晚鱼她们几个音乐人认真的听着,林婉婉认真地拍着视频。 那牛老爹并不看羊,眯着眼望对面那道圪梁。日头开始有点刺眼了,牛老爹迎着太阳,并没有看见梁子上面的鱼舟他们,太阳照得远处那些层层叠叠的土丘明明暗暗,像大地枯瘦的肋骨。 风来了,撩起牛老爹头上那圈白羊肚手巾的角。巾子不白了,浸着汗和尘,成了土黄色,倒是当中那三道蓝,还幽幽地透着点原来的精神。 牛老爹唱了两句就停下了,从袄里摸出个烟锅子,和一个布袋子,拿烟锅子从布袋子里深深挖了一勺,仔细地用手指压好,取出火柴点燃。美美抽了一口,一脸的满足,蓝灰色的烟从他鼻孔里缓缓淌出,混进黄土的风里。他又吸了一大口,烟头的火猛地一亮,那歌声便又随着烟气吐了出来: “一座座山来呦,一道道沟——” 这一句,调子忽然沉了下去,沉甸甸的,像背上那晌午的日头。牛老爹的眼神没啥表情,大概是习惯了每天这样的生活,习惯了一道道土梁子,没什么能引得他心里起波澜,赶着羊掠过脚下这片祖祖辈辈踩瓷实了的土地。 第639章 信天游 山是沉默的,沟是干渴的,千百年就这么横着。牛老爹的声音在那沟壑间碰撞,回荡,变得苍老而厚重。 “我的那亲人呦,你在哪一头——” “亲人”两个字,牛老爹咬得很轻,几乎化在了风里。羊群里那只最老的带头公山羊,这时回过头,用它那黄澄澄的、似乎看尽一切的眼珠子,望了望他。牛老爹走过去,粗糙的手掌在黑山羊弯刀似的角上捋了一把,硬硬的,凉凉的。那畜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咩”,像是应答。 牛老爹忽然笑了,皱纹从眼角辐射开,像干涸河床的裂璺。他甩开鞭子,这次清脆地“啪”了一声,惊起只藏在坡洼里的野雀子。 “羊儿嘛吃草,脊梁上晒——” 调子又活泛起来,带着点顽劣的、泥土般的生气。这里的草不错,他索性不走了,在个土坎上坐下,把鞭子横在膝头,准备让羊子先吃一会儿。羊群已安然散成一片,专注于它们永恒的咀嚼。世界变得很慢,只有日影在黄土地上不易察觉地挪移。 此时,牛老爹其实离鱼舟他们也就只有二三十米,鱼舟他们背着光,牛老爹始终没往太阳的方向看,刺眼。 牛老爹也不看着羊,对着八里沟的方向唱起来。 “我唱曲曲,老天爷他……怪不怪?” 这一句,他几乎是哼出来的,含混不清,像是问天,又像是自言自语。没有答案。只有风从更深的沟底卷上来,带着蒿草辛辣的气味,把他最后一个尾音吹得散散淡淡,融进无边无际的塬野里去了。 牛老爹一直唱着,这词不知道是他以前编的,还是刚才现编的。苏晚鱼她们在土梁子上认真听着,没有去打搅他。 牛老爹就那么坐着,时而望着他的羊,时而望着远处的山梁,成了一座会呼吸的土堆。 牛老爹唱了许久,苏晚鱼她们也听了许久。牛老爹也真是多才多艺,唱累了,他又取下背后一个布囊,从里面拿出一把三弦。坐在石头上唱了一会儿。看着羊慢慢散了,他只能停下自弹自唱,去把羊收拢起来。 毕竟他以为自己的弹唱,只有这三十几只羊是他的观众,观众都散了,他也唱不下去了。 牛老爹赶着羊,那顶旧手巾下的眼睛,偶尔眨一下,里面映着陕北八月辽远而炽热的天。羊群挪到哪里,他的影子就跟到哪里。 牛东方笑道:“额爹就三大爱好,抽烟锅子,弹三弦,信天游。” 鱼舟觉得牛老爹很有意思,这老农民还挺文艺,这满满的艺术细菌,不!艺术细胞。 不像自己老家那些老头,把地包给人挖塘养螃蟹,每天不用种地,天天打麻将。有些更是好赌,每天都能聚成一摊,把一年的租金都赌完了,又去给人当短工种地去,不然吃饭钱都没有了。 相比来说,他觉得牛老爹这种爱好真的值得提倡。 “你老爹,活的自在,活的健康,活的通透。脑子里装着了不起的人生智慧。”鱼舟给了一句评价,不是吹捧,是真心的。 一直认真听着牛老爹唱信天游的苏晚鱼,也因为牛老爹停下了歌声,而有些不舍,意犹未尽。“牛老爹这个唱法,是叫信天游对吗,我这两天查资料研究过,真的是有意思。之前是纸面上的认知,听了牛老爹的现场演绎,更加直观了。” “旋律高亢、悠长,多用四、五度乃至八度的大跳。在循环中蕴含着无穷的变奏与深邃的情感张力。 歌唱劳作、孤独、天灾、离乡,直面生活的粗粝,却从不失坚韧的底色。那高亢的腔调本身,就是一种不服输的生命宣言。很特别,很有意思的唱腔,很能调动情绪,打动人心。 鱼舟看着旁边女朋友一脸认真,微微皱着眉头的样子,有些可爱。 ”对这信天游的流行性改编,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鱼舟对着苏晚鱼问道,苏晚鱼努努嘴巴,显然还没有思路, 束茂青他们更是若有所思。 鱼舟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从计划要来这个地方,就已经想好了,也已经在准备了,不可能是脑子空空地来的。他已经在图书馆里研究了好几天了,不打无准备之仗。 前世八十年代末的时候,曾经开启一股长达十年之久的西北风歌曲的时代。就是从这片黄土高原孕育而生的音乐,风靡了全国长达十年之久。 就连当年第一次举办亚运会,那首《亚洲雄风》也是一首西北风歌曲。 鱼舟对着那山沟沟,对着那青天,放开嗓子唱了起来。 【我低头, 向山沟, 追逐流逝的岁月。 风沙茫茫满山谷, 不见我的童年。 我抬头, 向青天, 搜寻远去的从前。 白云悠悠尽情地游, 什么都没改变。】 鱼舟对着面前的一道道土梁子,唱起了这两天从图书馆学来的《信天游》。前世的西北风,是从哪首歌开始的,鱼舟不知道,但这首《信天游》是很有代表性的一首。 鱼舟没有按前世的那个版本的唱法去演绎,而是更多地学习着牛东方和牛老爹,平时说话的那种方言特点,更加遵从了本地的特色去唱,这黄土高原的风味更重了。 【大雁听过我的歌, 小河亲过我的脸, 山丹丹花开花又落, 一遍又一遍。 大地留下我的梦, 信天游带走我的情, 天上星星一点点, 思念到永远。 。。。。。】 鱼舟觉得前世的版本,时代感太强了,在当年更符合一种时代精神,和听众的审美特点。而那个西北风时代过去后,这首歌基本没人听了,这并不是一首可以流传很久的歌曲。而鱼舟把这首歌改编得更加有地方特色性,更加摒弃了它的流行性,加强了他的地域性。 他又不指望这首歌发布出去,而是自己唱出来,让苏晚鱼他们能有一种参考而已。 苏晚鱼他们有没有从鱼舟的歌声里得到的启发,不知道。但对于鱼舟这张口就来的变态样子,她们还是有些震惊。 众人纷纷咽了一口口水,即使这不是第一次见到鱼舟这种表现了,但每次看到,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牛东方被鱼舟这首歌深深地吸引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明显蕴含着这方水土特色的流行歌曲。 “鱼舟老师!这是啥歌?你刚刚创作的?”那激动地神色,看得出来他很喜欢。 鱼舟点点头道:“这首歌就叫《信天游》。” “《信天游》?好名字。鱼舟老师能不能有空给额写个曲谱,额是真的喜欢。”牛东方的眼里有些期盼。 鱼舟笑道:“回去给你写?你喜欢这个类型的歌?” “嗯嗯!听着可得劲。”牛东方使劲地点头。 第640章 河床上写的曲 牛老爹也是被土塬子顶上的歌声吸引了。他往上方望去,看到了鱼舟他们的身影。这歌唱得好听,他刚才也听入迷了。 牛老爹赶着羊就往上走,看起来直线距离只有二三十米,但曲曲折折走了好几分钟,才到了鱼舟他们面前。 林婉婉看到那近在咫尺的羊羔子,又忘记刚才屁股上的痛了,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可惜那些羊羔子,看到她就躲得远远的,仿佛美女看到了老色批。 牛老爹其实是个心挺细的人,他看到林婉婉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一把抓起最小的一只羊羔子,拎着就拿到林婉婉的面前。 林婉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接过,抱在胸口。鱼舟眼皮抽抽,这羊羔子被埋没了,有被闷死的可能。 森吉德看着老羡慕了,可鱼舟觉得还是不给她抓羊玩了,她可控不住羊羔子。 鱼舟他们在塬子上,看了一会儿风景,又逗了一会儿羊,这一群羊今天是倒了大霉了,碰到一群傻子,吃个草都吃得不安心。 在这里登高一望,满眼是铺天盖地的苍黄。那黄不是单薄的,是千万层岁月与风沙反复涂抹、堆叠出的厚重,在正午的日光下像熔化的金子,在黄昏的斜照里又泛起一层温润的铜色。 大地被巨大的力量揉搓过,舒展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凝固了的波涛。那便是塬——平坦得像天界的桌案,庄稼在之上划出整齐的绿痕。塬的边缘,则被时光的刀子和水流的绳索,一寸一寸地勒出深邃的伤痕,成了千沟万壑。那沟壑的纹路,粗犷、凌厉,又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仿佛大地的掌纹,每一道都写着风雨的故事。 一行人随着牛老爹和羊群,慢慢地往前走。黄土高原就是这样起起伏伏,刚刚还在土塬子上面,往前走又到了沟里面了。 羊吃了一会儿草,要去喝水,羊子每天要喝三四次,夏天还要多。牛老爹让羊在河里喝几次,回去就不用喂水了。 当众人走进这沟壑的深处,世界便换了模样。四壁是垂直的黄土断面,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头系白羊肚手巾的牛老爹,远远地蹲在垴畔上,不紧不慢地吸着旱烟,小老头知道这边有孩子,城里人比较讲究,他这两天抽的少,怕影响到客人。 鱼舟站在河床上,和两边黄土的峭壁不同,河滩里更像是乱石滩,应该是千万年来,从上游冲刷下来的。 鱼舟一直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这会儿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有熟悉感了。不是他曾经来过,而是在前世手机上刷到过好多次。 前世有个游戏特别的火,有一阵子天天能在手机上刷到无数次。那个游戏的画面做得很精致,配乐的质量也非常高,其中有一首配乐的风格,就是说书弹唱,那游戏场景几乎能和眼前的景象重合了。 鱼舟印象挺深的,因为这个游戏,确实非常经典,而且和他现在做的事情有些联系。 鱼舟想了想,回忆了许久,基本上把那段配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鱼舟拿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曲谱纸,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把背包放在膝盖上,就写了起来。 本来有些人在逗着羊,最开心的是林婉婉和森吉德。有人在捡河床上的薄石头片,往河里打水漂。一个个的水平明显不怎么样,三连击都打不出来。 这些人看着鱼舟开始动笔了,都停下来看着鱼舟。束茂青和陈如华眼皮跳了跳,又来?鱼舟老师这灵感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而自己的灵感,为什么如小孩撒尿,两滴三滴还湿了裤子,又如大便干燥,越用力越痛苦。 人比人气死人啊,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像鱼舟老师这样窜稀似的搞创作。 鱼舟不理会这些人的心理斗争,也不会去管自己给这些人造成的心理阴影。他只顾自己闷头写东西。 写了十多分钟,鱼舟停下了笔,拿起那张纸再检查了一遍。 在所有人好奇地目光里,鱼舟放下曲谱纸,抬起头来,看到所有人都神色各异地看着他,也是一呆。 “牛东方,弹首曲子。”鱼舟把曲谱纸递过去,他本来习惯叫老牛的,但这里有两个老牛,万一叫一声老牛,两头牛一起答应就不礼貌了。 牛东方没想到,鱼舟老师这是写给自己的。喜出望外,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接过曲谱纸。就站在那里看了起来,鱼舟站了起来,把屁股底下那块大石头,让给牛东方,他觉得这块石头很适合他。 鱼舟走到苏晚鱼身边,很自然地牵起柔软温凉的小手。苏晚鱼好奇地问道:“什么类型的曲子?” 鱼舟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悻悻道:“我还真说不上来,等待一会儿。” 苏晚鱼以为他是在自己这里卖关子,扭了一把鱼舟腰间的软肉。 鱼舟觉得自己很冤枉,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希望牛东方抓紧点,让自己少受点罪。“你要留意一下其中的唱腔特点。” 苏晚鱼看了一眼鱼舟,点点头,眼神里郑重了起来。 牛东方看着曲谱纸两眼放光,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看了十几分钟曲谱纸,跑到牛老爹那边,说了几句话,从牛老爹背上的布囊里,拿出三弦。牛东方抱着三弦,左顾右盼,想找个地方坐着弹奏。鱼舟笑了,指着他刚才坐着的大石头,道:“牛东方,那块石头适合你。” 牛东方顺着鱼舟手指头看去,觉得鱼舟老师眼光很好,他走过去,石头有点高,鱼舟的大长腿刚刚好,他坐上去,双脚有些悬空。 牛东方也顾不上其他,把快板扔给熊布柏,道:“大熊,帮额甩板。” 熊布柏笑着接过,这个很简单的,只要不打花板,他还是会的。 牛东方微微眯着眼睛,回忆着鱼舟刚新鲜出炉里曲子,然后深深呼了一口气。 手扶上了三弦,摆好了架势。 鱼舟却在这个时候提醒道:“东方,别控制,把你们老陕的调调都释放出来。” 牛东方不算大的眼睛里,灵光一闪,对着鱼舟点点头。牛老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敲掉了烟锅子里的烟沫子,来到了鱼舟他们旁边,也是期待地看着儿子。 第641章 黄风岭,八百里! 河床干涸得如同快要死了。浅浅而窄小的河水仿佛是剩下的最后一口气,只剩下肋骨般狰狞的乱石,灰白地曝在深秋的天光下。一阵风顺着峡谷从北边来,刀子一样剐过沟壑,卷起沙,打着旋,发出空洞的呜咽。就在这片巨大的、干涸的、龟裂的遗骸中央,牛东方这个说书人抱着他的三弦,坐在一块青黑的大石上。 他是这片死水里唯一活着的礁石。 紫棠色的脸膛,已经有些淡淡的皱纹,像被这河床的风沙用千万年时间雕琢出来的,浅而硬。牛东方坐的并不直,佝偻着背,怀里的三弦却抱得挺直,像抱着最后的令箭。他垂下眼皮,不看天,不看地,仿佛闭目养神,又仿佛在与身下这块冰冷的石头,交换着某种亘古的沉默。 忽然,他右手食指猛地一划。 不是弦响,是石破。是沙暴撞击山崖的闷雷,是地壳深处压抑的嘶吼。那三弦的音色,粗砺得惊人,钢丝弦摩擦着干燥的蟒皮,每一个颗粒都像蹦出的沙砾,打在听者的脸上。 牛东方的左手在弦颈上疾走,不是“按”,是“抠”,是“抓”,指甲与品格的碰撞,发出骨头磕碰般的脆响。 他开口了。不是唱,是从胸膛最深处,从干裂的黄土裂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黄风岭,八百里,曾是关外富饶地。 一朝鼠患凭空起,乌烟瘴气渺人迹。 无父无君无法纪,为非作歹有天庇。 幸得大圣借佛力,邪风一时偃旌旗。】 没错,这应该是前世最为人熟知的一首老陕说书弹唱的曲子,不只是龙国人熟悉,而是全世界都熟悉。《黑神话悟空》的配乐,无头人弹唱的《黄风起兮》。 牛东方那嗓音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含着血,含着沙,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砸在河床的乱石上,仿佛能溅起看不见的火星。他用的是最土的陕北口音,字词在喉头滚过,裹上一层风化的锈。 【哪知奇祸起旦夕,那黄毛孽畜再回籍。 凶犯不死好得意,福星横尸却成谜。 血化风,沙化雨,无主的猫鼠儿串一气。 成败生死莫讲理,不强走那正道才有戏。 普天之下,父子伦常纲纪,伦常规矩天理。 哪个说了才算,哪个放任不管。】 鱼舟看着这环境,这场景,再看看坐在石头上弹三弦的牛东方。 轻声地喃喃自语道:“真是场景重现啊。可惜啊可惜,这牛东方为什么有个头呢。真是瑕疵。” 苏晚鱼就在他身旁,把鱼舟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个大白天胡言乱语说梦话的男朋友。 鱼舟说的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她都听懂了,但放在一起,她就完全不懂了。 什么叫可惜牛东方有个头? 还好苏晚鱼听鱼舟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也算听多了,她也没有刨根问底,因为问了鱼舟大概率也是支支吾吾的。 弦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不再是简单的伴奏,它成了另一股风,与牛东方的嗓音里嘶哑的吟吼缠绕、撕扯、搏斗。三弦的拨片,那或许只是一块磨薄的骨片,刮擦出尖锐的啸叫,模拟着风妖过境时,席卷一切的疯狂。 牛东方整个身体随着节奏前俯后仰,脖颈上青筋暴起,仿佛不是他在弹唱,而是那无处不在的“黄风”,借着他的躯壳,他的三弦,在发出古老的、怨毒的咆哮。 【你瞧那鼠辈倒讲人情,可怎么就落得个子亡父逃尸骨寒。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泼赖猴,可怜那鼠怪耗精地府走。 眼见得父死子亡又生离愁,老衲我有手无头空虚久。】 《黄风起兮》作为《黑神话:悟空》中的陕北说书风格配乐,是一次极具突破性的文化融合创作。 以陕北说书典型的三弦为核心乐器,配合牛东方沧桑粗粝的男声方言演唱,嗓音中刻意保留的沙哑质感与摩擦感,宛如黄风裹挟砂石扑面而来,瞬间构建出苍凉、彪悍的西北荒漠美学。这种“不完美”的原始音色,一种苍凉之色和妖异世界形成了精神共鸣。形成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歌词采用陕北口语化表达,以民间说书人的口吻讲述《西游记》里的传说,将神话角色拉入市井语境。既保留了说书的诙谐生动,又暗藏对神话英雄的民间解构,形成多重叙事层次。 在传统说书“板腔体”基础上,融入现代摇滚乐的低音推进与打击乐节奏,营造出战斗音乐的紧张感。既保留了黄土高原的魂魄,又赋予其不一般的动态张力。 【世人都爱拼利害,偏偏破门敲不开。 神风奇术蔽日月,三昧妙法障山海。 要想见那黄毛鼠精,必须要得心腹口令。 一个不够凑一双,那缩卵风魔不死也得伤。】 仿佛是配合牛东方的曲子,这风是真的起来了。河床上的浮沙被卷动,细小的石子微微滚动。牛东方有些乱的头发在额前狂舞,但他浑然不觉。他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一种奇特的、近乎嘲弄的悲悯,不知是对那被困的猴子,还是对这被风沙永恒统治的天地。 【金铁击石全无力,大圣天蓬遭虎欺。 枪刀剑戟浑不避,石猴似你不是你。 心急吃不着热面皮,暂且助你一臂之力。 小心上路,再落得一身窟窿可没人救。】 这时候,所有人都听出来这是《西游记》的故事。 大家最近都看了《西游记》,甚至看了不止一遍。这说书弹唱明显说的是《西游记》?第二十回?的故事,回目名称为《黄风岭唐僧有难 半山中八戒争先》。这一回讲述了唐僧师徒在取经路上遭遇黄风怪,虎先锋用计抓走唐僧,孙悟空和八戒联手降妖的故事。? 鱼舟居然把《西游记》的故事写进了弹唱本子里去了。一个个感觉有些新奇,也有些神奇。 难道,这就是黄风岭? 【且慢走,且慢走,再走怕你也无头。 甭急,甭急!无生有,莫强求,方便法门鬼见愁。 旁人以为稀罕物,左道旁门不入流。】 最后一段弹拨,快如疾雨,烈如马蹄。他的手指在弦上飞掠,残影模糊。然后,在一个拔到最高、几乎要撕裂的强音后戛然而止。 第642章 《黑神话悟空:黄风起兮》 这山谷里此刻万籁俱寂。只有真正的、从远方山谷掠来的秋风,还在呜呜地吹着。牛东方猛地收住所有动作,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扯散。他缓缓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皮,眼珠里,映着苍黄的天和更苍黄的地,空空荡荡,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只是这片古老河床,一个短暂而暴烈的梦。 牛东方松开三弦,摸了摸身下冰凉的石面。那石头沉默着,它记得每一滴水的样子,如今,也记住了一段关于风和妖的嘶吼。说书人慢慢直起一点腰,望向远处天地相接的迷茫一线,那里,黄尘尚未落定。 河床依旧干涸。但有些东西,已经被那粗野的弦音和吼唱,短暂地浸湿、唤醒,而后,更深地沉入这片土地的骨髓里去了。 鱼舟点点头,他的心里是很满意的。前世那个原唱的声音很好,而且不像老一辈说书艺人唱得那么凄婉,有种大气正气的感觉。而牛东方的声音也很不错,相对更粗粝的声音,反而听着更符合现在所处的环境。 可以说,这首曲子,也是在传统说书弹唱的基础上进行了年轻化和流行性的改编和创新的。更加容易被方言区以外的地区所接受,前世被无数外国人接受,并产生强烈的好奇心,可见一斑。起码鱼舟看苏晚鱼她们几个人的表情,可以判断出牛东方唱的,比牛老爹唱的更符合她们的审美,也让她们更感兴趣。 “舟!这曲子唱的是《西游记》黄风岭的故事?但我怎么听着和原故事又有所不同。” 鱼舟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笑道:“其实《西游记》这个小说的背后,隐藏着很多表面看不到的阴暗,和隐晦的涵义,现在我只写到第二卷。等我把书写完了,可能会有很多人会慢慢去解读和发现《西游记》背后的东西。 这首曲子就当是一个彩蛋。现在我也解释不太清楚,就让其他人去解读。毕竟我自己写的作品,做阅读理解我自己也及格不了,还是有很多人,比我更懂我自己的作品的。” 苏晚鱼笑了笑,看来自己男朋友面对千万学生党,说他自己写的书和诗,阅读理解也及格不了,他还是有些怨念的。毕竟,自己这个男朋友,有时候很小心眼,也很可爱。 “额滴天神爷!这曲子一响,额这浑身的羊皮褂子都炸起毛来咧!这曲子得劲,震得人心窝子发颤。那三弦呜呜地起来,哪是平常的‘风’么?这分明是旧年间刮得天昏地暗的‘黑风’,把黄沙捏成千万个鬼兵将,在耳朵边儿上厮杀哩!那风就更野、更腥气了!” 牛老爹自从鱼舟他们来了以后,一直很注意,尽量说普通话。虽然他们普通话肉夹馍的味道很重,但他自己觉得很标准。 还好他当过几年兵,还会说点普通话。 不过这会儿,他好像顾不上了,浓重的方言都从嘴里喷出来了。鱼舟还是第一次见牛老爹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之前鱼舟写了一首《爱青山爱绿水》,牛老爹其实感觉并不强烈,因为说书,其实里面是有故事性的。之前的《爱青山爱绿水》更像是说书前的一段闲篇,但鱼舟写的这首《黄风起兮》里面,却充满了故事性。 《西游记》的书,牛老爹没有看过,但此地民间已经有说书人在说《西游记》里的故事了,牛老爹也是听一些同行弹唱过的。在他的眼里,孙悟空的故事真的得劲,齐天大圣真是了不得。可最神奇的是,牛老爹居然不知道这些故事叫《西游记》。但大圣爷这个名字,他记得牢牢的。 (猴哥的魅力真的无法想象,西瓜老家有个老头,从八十年代看到《西游记》电视剧开始,只要电视上播,他就基本没有错过,每次走不动道,猴哥铁粉。一直看到前几年去世。 西瓜的爷爷从小给西瓜讲孙悟空的故事,他那个版本是在电视剧播出之前,听乡里镇上的说书人讲猴哥的故事,但西瓜爷爷都叫孙行者,不叫孙悟空,而且是方言。西瓜读小学了才知道爷爷说的是孙悟空的故事。) 老陕的方言还是很容易听懂的,起码大致上能听懂,不像江南省,有些地方,同是江南人也有可能一个字听不懂,和听外语没有区别。鱼舟他们也是听懂了,还觉得牛老爹说普通话怪怪的,还是方言听着顺耳。更野更腥气!真有意思。 牛东方也是有些激动,脸色潮红。 “这曲子美炸了!美炸了!这节奏,像给黄风怪插了电,现代滴很!但骨子里还是老调性,那低音弦乐滚动的地方,还藏着那股子横山老腔的夯劲儿!美得很!就是这曲子没给说书留气口,不然我非给它再编上两段。” 牛老爹也是喜笑颜开,今天他的话,比他平时多不少。 “唉呀……这曲子听得人后脊梁发紧。那弦声一起,我就想起老辈人说的‘风煞’,呜哩呜噜地,把魂都往出拽呢。可惜这曲子太‘满’,少了咱说书人抽一嗓子‘哎——’的破空声。要让我改,就在风歇下那一霎,加一声瑜林小曲的假嗓‘咦呀’,那才把孙悟空心里那点悲凉给勾出来咧!” 鱼舟眨眨眼,心道:厉害啊,这两头牛都是专业,还想往这首曲子里塞私货呢。这可能是说书艺人的血脉里带的东西,他们喜欢在里面加进去自己的感触。 “咦!爹,你说甚?你还敢往这曲子里加东西?这《西游记》鱼舟老师写的,你能比鱼舟老师更懂《西游记》?瞎说个甚!” “啥《西游记》?” “就是孙悟空的故事,孙猴子,孙行者,大圣爷。是鱼舟老师写的。你咋知道孙悟空,不知道《西游记》?你咋敢往鱼舟老师写的故事里加东西?” “啥?孙悟空的故事是鱼老师写的?” “牛老爹,你别听牛东方瞎说,我写的书,你可以改,爷可以加。你尽管加,放心改,你改的,说不定更能让老百姓接受。以后也会有很多人去改编孙悟空的故事,我们也希望更多人进行不同的艺术加工。” 第643章 钱老汉的婆姨发威 牛老爹此刻还震惊之中,眼前这位鱼舟老师是孙悟空故事的作者这件事,给他打冲击力很大。 牛老爹听过其他说书艺人,自编自唱孙悟空的故事,龙宫取宝,大闹天宫,三打白骨精,得劲的很。可他不会,这让他很羡慕。可今天,这故事的作者,居然是近在眼前,这让他的心灵非常的震撼。 比他昨天看到牛东方上电视,还震撼。 钱老汉好不容易让两条腿重新有力起来,长出一口气往村里走去。那个团伙不一般,连一个女人都是武力爆表的存在。身上一把镰刀,一把柴刀,这会儿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背后感觉凉飕飕的,觉得自己刚才是冲动了,之前是猪油蒙了心,怎么会想着一个人去对付十几个人。 看这帮人的武力值,对方要是杀人灭口,自己的骨头可没有那棵树硬。 钱老汉一边走一边怔怔出神,一路上有人打招呼,他都没有发现。直到他走到村口了,直接被一只手揪住了耳朵。 吃痛之下,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婆姨。 “咦!你作甚嘞?快撒手,赶紧撒手!这婆姨还下了重手。” “你克哪来咧?憨娃哟,大清早净闹瓷事!”李淑萍可没打算松手,她怕一松手,自家这个憨憨又去干傻事。 “俄搞大事情着哩,你解下个甚?快松手!钱老汉嫌弃着自己婆姨头发长见识短,轻重不分。”觉得婆姨的思想觉悟太低,这完全达不到自己的思想高度。 “还大事情?麻利跟俄回屋里,甭外前丢人咧!”李淑萍虽然还是不放心自家这个憨货,但发现远处有人看着这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也只能松了手。 “俄要寻村长报告要紧事哩,哪顾上回屋?你再拦真要出乱子咧!”钱老汉说得理直气壮。 “甚大事情?俄早问清白咧!人家是正路客人,都是人物,你把好人当坏分子,瓷脑不瓷脑?”李淑萍气得直跺脚,自家老头,脑子被驴踢了,怎么就转不过弯来。 “咋可能?大人物能克牛家串门?”钱老汉斜着眼看了婆姨一眼。 “你真是眼眶子浅!人东方叫上头瞧上咧,你还当他是当年那个混子?”李淑萍没好气地道。 “啊?他有甚本事能入人家眼?”钱老汉刚才还揉着耳朵,这会儿却不顾上疼了。 “人家弹三弦、拨琵琶,红火人带他闯场子哩,如今都跟明星搭档咧!东方早出息啦,就你死脑筋!就你这个憨憨,天天拿老眼光看人!”李淑萍把自己了解的一些情况,给说了出来。 “说甚梦话!明星能来咱这穷山坳?明星住咱这土窑?自家人都嫌破!”可钱老汉可不信,也不知道是真不信,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你见过明星?你认得明星?人就爱这土腥气,你懂个甚?”李淑萍一句话就把钱老汉噎住了。 “真个?真个哩?”钱老汉还有些半信半疑的。 “快回屋!少在外前现眼!”李淑萍已经懒得跟他说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家里拖。 “哎哎哎!咋又拧耳朵?屋里拧罢咧,外前还拧?”钱老汉咧着嘴巴,被婆姨拖走了。 两人一离开村口,各个窗口,门口,都探出头来。 钱老汉和他婆姨的一场闹剧,他们都看在了眼里,对话听了一个没头没尾。但听八卦的时候,人的耳朵特别地灵光,哪怕平时耳背的,这会儿都能竖起耳朵。 他们大概听清了一个内容,牛家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出息了?咋可嫩嘞? 鱼舟他们在河床逗留的时间并不长,随着羊喝好水,他们也跟着羊,往青草茂密的地方而去,不知不觉,他们今天的行动跟着羊行动。 这里的时光是缓慢的,也是宏大的。一个上午,可以看着日头把山峁的影子从这条沟拉长到那条沟;而一眼望去,这沟壑纵横的地貌,却是百万年地质变迁的瞬间定格。它不似江南的秀美,也非草原的辽阔,它是一种苍茫的、有筋骨的美。它贫瘠,却孕育了最火热的情歌;它沉默,却见证了最磅礴的历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牛东方一曲《黄风起兮》,惊扰了这一方土地,唤醒了这里的风。那一曲弹罢,这风就逐渐起来了。 风是这里永恒的吟游诗人。它掠过空旷的塬面,发出呜呜的、辽远的声响,卷起细黄的尘烟,像一道游弋的魂。风声里,你似乎能听见隐约的信天游,高亢、苍凉,把所有的爱与愁都撕开了、揉碎了,洒进这无垠的天地间。 这片黄土高原,是大地最深沉而炽烈的呼吸。 鱼舟他们随着羊,一会上塬子,一会下沟子。仿佛是十几个不着调的牧羊犬,放着三十几只羊。这放羊的阵容无比强大,可放羊的效果实在是不敢苟同。 那些羊子,稍微小一点的,都逃不过那几个女生的魔爪,连苏晚鱼都开始抓着一把青草,勾引着一只羊羔子。 只有那些成年羊,因为没那么可爱了,才逃过一劫。不过看着自家儿女,被不停地骚扰,草都吃不好了,它们也很郁闷。 它们只能转移阵地,躲着这帮动手动脚的二脚兽。没想到这帮二脚兽一直腆着脸跟着。羊子动一动,人动一动,烦人得很。这一个早上,羊反正是没有吃饱。 风大嘞,我们回去。牛东方看着远处被风卷起的一片黄色的沙尘,提醒了一声。 鱼舟看了看,终于也想起,这黄土高原不仅有厚重的一面,还有浮躁的一面。 风一起来,就能感觉到这里的寒意了,鱼舟没什么大多感觉,苏晚鱼还很投入地盯着一只羊羔子喂草。鱼舟和苏晚鱼的身体真的有些不一样,连御寒能力都不一般。 陈如华和上官菲,还有契纳嘎一家子是北方人,也比较适应这里的温度,上官菲和契纳嘎的老家甚至比这里更冷些。 李幺妹和蓝春梅虽然是南方人,但人家是军人,不能按常理判断。 可束茂青和熊布柏这两个大老爷们,两个形似壮汉的生物就不太行了,衣服上的帽子都戴起来了。手插着口袋,一直在那跺脚。鱼舟看了也是好笑,看起来最壮的两个,却是最虚的两个。 “我们走,起风了。”鱼舟招呼了一声,林婉婉十分不舍地放下胸口那头憋坏的小羊羔。 那羊羔明显松了一口气,赶紧吃两口草,它一早上没机会进食。这个陌生的两脚兽太坏了,不给草吃,还不让呼吸。 讨厌!真的很讨厌! 第644章 八里沟村和下湾村的区别 众人一路走,一路帮牛老爹赶着羊,一边看着这黄土高原的独特的风光。 生命在这里以最坚韧的方式呈现。山丹丹花在背洼洼里静静地红,不招摇,却红得惊心。枣树把根深深地扎进陡峭的崖壁,秋天来时,满枝的果实像一簇簇小小的、浓缩的火焰。八里沟河在峡谷里潺潺地流着,是这片沉静高原唯一剧烈脉动的血管,它劈开黄土,裹挟着大地最本真的骨血,一路东去,那细微的水声是高原低沉而有力的心跳。 牛老爹今天放羊走的比平常要近得多,因为家里有客人,哪有吃午饭的时候,主人家不陪同的,这不礼貌。 这个季节,羊吃的草没那么茂密,羊又要挂膘,吃草的时间会比较长。以往他放羊可能会带着午饭,放到下午再回去。这些羊子,也不全是他们老牛家的,是他们家和村子里另一家合起来放的,两个老汉一人抡十天,这是村子里比较普遍的合作方式。这里和大草原不一样,不仅要放羊,还要兼顾庄稼,一个人天天放羊的,村子里还没有。 这一旬轮到牛老爹放羊,他要是把羊关圈里一整天,是会被说闲话的。 牛老爹早上去的时候,用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回来的时候,因为有鱼舟他们的热情帮忙,整整走了五十分钟。 鱼舟他们这会儿进村,看到了很多人,大多都是老人,还有几个孩子。一些人和牛老爹打着招呼,想和牛老爹攀谈一二,可牛老爹这会儿没有空,笑着摆摆手道就带着鱼舟他们往前走。 鱼舟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有仔细地看过这个村子,只觉得和老家的村子没啥大区别。这会儿走得慢,还是能感觉出来有些不同的。 远处传来一两声悠长的驴叫,这在下湾村听不到。随后便是农人收拾农具、这是下地回来的动静,下湾村已经看不到什么农具了,有肯定是有,就是很少用,种地哪有把地租给养殖户来钱快,还不用干活。偶尔收拾一下菜园子,就是村里人的所有农活。 这里家家屋顶的烟囱,飘出的炊烟由浓转淡,最后化作几乎看不见的丝缕,融进蓝天里,显然家家户户都在这个点,做完了午饭。鱼舟老家很多新盖的房子,连烟囱都没有了,过年煮一个柴火白切肉,还得借别人都土灶头。 甚至有一户洋气的人家,家里居然还有壁炉。鱼舟不知道这是图啥?等待圣诞老人漂洋过海过来钻你家烟囱吗?村里的土狗还不叫死? 鱼舟家有土灶头,即使现在已经在盖新房了,也准备砌一个土灶台。因为他家是开卤味店的,王秀梅坚持有些熟食要用柴火土灶台煮,这是她对这份事业的执着。而鱼然这个小妮子,也是特别喜欢吃柴火饭,鱼舟却没有太多的执念。 每次鱼舟回去,老妈王秀梅会在新房子给他做饭,而鱼然回来,王秀梅就会去老房子给她烧柴火饭。 可见,王秀梅是刀子嘴豆腐心,鱼舟和鱼然她都宠,就是宠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在她眼里,鱼舟细皮嫩肉的,需要小心呵护,鱼然皮糙肉厚的,但要给她喂好。 这村子里,有些场院边的石磙子沉默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热火朝天的碾打。这玩意鱼舟小时候也就见过几个废弃的,扔在村口大树下当桌子椅子。 总的来说,这里的农村味道很浓,而鱼舟老家,除了家家户户还有院子以外,已经没有太多农村的味道了。 而这里的农家院子,也和老家的不一样。不高的围墙,挡不住院子里的农家味道。玉米褪去了青衫,换上了金灿灿的外衣,被农人编成巨大的“辫子”,一层层地挂在木架或窑面的墙上,那是阳光第二次的储藏。 在这斑斓之上,天是那种极高极远的蓝,蓝得透亮,蓝得宁静,没有一片云彩来打扰这份纯净。只是鱼舟他们的到来,惊扰了这里的静谧。 风仿佛是追着鱼舟他们而来,它掠过空荡荡的场院,卷起几片早落的杨树叶,打着旋儿。风里满是成熟的味道,新翻泥土的腥气、晒焦的草叶香、以及无处不在的、阳光烘烤万物的那股暖融融的甜香。这风吸进肺里,能让人从里到外都感到一种透彻的爽利。 牛老爹在八里沟大桥那里和鱼舟他们分开,他要去把羊赶进窑洞里。鱼舟他们跟着牛东方回了家,鱼舟则没有进去,牵起苏晚鱼在村子里逛了起来。 其他人以为他们是要独处的空间,也没有跟上,连李幺妹和蓝春梅都没有跟上。鱼舟是个隐藏的高手,很有可能身手在她们之上。在这村子里都是老人孩子,她们确实没有必要去打搅人家的二人世界。 这小两口,最近忙得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她们也是看在眼里。 鱼舟和苏晚鱼可不是契纳嘎和娜仁琪琪格的老夫老妻,两人恋爱还没满一个月呢,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鱼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他真不是和苏晚鱼在这陌生的村子里约会。鱼舟想到一个问题,上次去契纳嘎家,这次来牛东方家,他都没有意识到,到人家家里做客,得带些礼物,才算礼貌周到。 看看女朋友苏晚鱼,第一次去契纳嘎家,她由于比较突然,没有什么准备。这一次她就做了准备了,带了六斤特级明前狮峰。两千多一斤,只不过牛老爹估计是认不得的。 可鱼舟这个带头人,没有准备任何礼物,有些说不过去。他也是没有时间准备,实在是太忙了,拿一堆礼物坐飞机也不方便。 和牛老爹相处了一天了,也大概熟悉了他的喜好,烟和酒。 抽烟喝酒的人,送礼也好办。鱼舟牵着苏晚鱼在村子里找着小卖部。这么大的村子,不可能没有小卖部。鱼舟老家的下湾村,全村不到一百口人,确实没有小卖部,但隔壁村和这个八里沟村差不多大,就有三个小卖部,还有一个农资店。 第645章 《假如我是西游记里的妖怪》 对于在村子里找小卖部,鱼舟是很有经验的,毕竟小时候鱼然很喜欢在小卖部附近混,那里人多,孩子也多。 没错,下湾村太小了,孩子也没几个,浅滩哪里能困得住鱼然这条真龙。鱼舟的势力范围,是离自己的床方圆二十米的范围。而鱼然的势力范围是方圆几公里。 鱼舟经常需要骑着自行车,去各个小卖部找她回家吃饭。 农村小卖部很好找,第一是找大路,第二是找村委会,第三是找祠堂。小卖部大概率逃不过这三个地方。 果然,当鱼舟带着苏晚鱼慢慢悠悠顺着村里最宽度路,来到村里最大的建筑村委会的时候,小卖部也就开在村委会对面。 小卖部门口放着很多条凳,坐着几个老汉在抽着卷烟,扯着闲篇。看着鱼舟和苏晚鱼过来,刚刚还热闹的话题,瞬间停了下来。都看着鱼舟两人,都有些拘谨起来,甚至有个老汉赶紧把卷烟也白灭了,另一个端着海碗吃着裤带面的,也停下了筷子。 这两个后生看相貌,穿着和气质,明显不是这里人,肯定是大城市来的。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大城里来的人,以前搞旅游的时候,也来过一些。但和这两位真不一样,这两位比挂历上的人儿都俊得多。俊得让人看着都有些压力。 鱼舟对着这些老汉笑着点点头,带着苏晚鱼进了小卖部。这小卖部就是平常的房屋,连个店面都没有,就是普通的一间房子,要不是鱼舟对于农村小卖部比较了解,怕是要错过了。 里面还不是超市的样子,入眼是一个玻璃柜子,两个靠墙的货物架子,上面都没有标价格。玻璃柜子上还放着很多玻璃罐子,里面有瓜子花生和糖。鱼舟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连个看店的人都没有,真是豪放啊。 “老板!买东西嘞!”鱼舟模仿这本地的腔调喊了一声,苏晚鱼觉得很好笑,她能感觉到鱼舟在这种环境下,有一种松弛感,就像在下湾村时一样。其实她也有,在城市里,情不自禁就会加快速度和节奏,在这种环境下,她也会不自觉地放空,放慢。 店里面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从里面走出来,还穿着校服。出来看到鱼舟两人,愣在那里,眼睛睁得老大老圆。 鱼舟知道,这是这个村子,除了牛家人以外,这是第一个认出自己的人。这个年纪的娃娃,正是爱玩手机的年纪,认识鱼舟和苏晚鱼很正常。 鱼舟笑了笑道:“小老板!额要买些东西。” “呃!鱼!鱼舟老师好!”小男孩站得毕恭毕敬的,仿佛看到了教导处主任。 “你好,同学!你这应该有香烟吗?还有酒?”鱼舟听到男孩的称呼,也是一愣,问了一声。 “有的!”男孩涨红了脸,来到玻璃柜后面,他背后的柜子上有不少香烟盒子。柜子底下还有酒缸子,还有几种瓶装酒。鱼舟都不认识,他连泉亭的烟酒都不太认识,别说这老陕的烟酒。 “你这里最贵的烟,给我拿个十条。”鱼舟道。 “没!没这么多,只有两条,好猫烟,二百六一条。”小男孩的普通话挺标准的,虽然肯定带着馍馍的味道,但比牛东方还标准。 小卖部肯定是根据需求来进货的,这只有老人孩子的村庄,二十六一包的烟,买的人真不多,村长都只抽十九块钱的烟。二十六的烟,也是逢年过节才有人买。 这也和风气有关,鱼舟老家白峤那边,风气就和这里截然不同。穷得叮当响的人,出门都要抽着华子,逢年过节甚至连华子都嫌弃,谁递出烟便宜了,还有人不接的。欠着一屁股债,抽着好烟抽着好酒的大有人在。好像抽的烟没价格,自己这个人就没了档次。身价靠烟价撑起来,也是很奇葩的风气。 当然也有像鱼满仓这样,始终喝着几块钱十几块钱一斤散酒的实惠人,也是大有人在。只不过那些喝好酒抽好烟的人,会流露出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这和经济发不发达没有直接关系,粤东省就没有这种风气,腰上挂着一串钥匙,嘴里叼着几块钱羊城的土豪,大有人在,他们不讲究这个。 很明显,这个农村小卖部,好烟的库存不多。 “全给我,那第二贵的烟呢?有多少?”两条烟才五百多块钱,肯定不太拿得出手。 “有三条沿安中支,二百三一条。”小男孩对自家店的货物价格和库存门清,可见是经常要帮家里看店的。 鱼舟最后把十块钱以上的香烟都买了去。就这样也就只花了三千来块钱,装了好大一箱子。这店里瓶装酒单价过一百的,一共也只有四瓶,当地人喝得更多的是散酒,阔气的喝粮食酒,节约的喝地瓜烧。 鱼舟把最贵的八瓶酒,都买了去,一共也就花了四千块钱。鱼舟其实也是考虑过的,苏晚鱼送的茶叶,就当是送给牛东方他老娘的,而自己的东西是送给牛老爹的。至于牛东方的其他家人,他暂时是顾不到了,送礼确实也是挺伤脑筋的。 长途跋涉的,又是从京都演出完直接过来的,确实不方便带礼物。 鱼舟扫码付了钱,拎着一整箱子的烟,和八瓶酒往外走。临走时还问那小男孩一句:“作业做完了没?” 小男孩吓了一跳,红着脸道:“做!做完了!” 鱼舟邪魅一笑,道:“这才周六的上午,就做完了?看来你们学校作业不多啊,我回去给你们多写几篇文章,文言文长篇那种,让你们周末充实一点。” 小男孩一张脸瞬间变了颜色,由红转黑。“鱼老师,您放过我们,上周刚背的《春江花月夜》,这周四刚做的《陋室铭》的阅读理解。” 鱼舟看着小男孩那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点点头道:“不是明年才出新教材吗?怎么现在就又是背又是练的。” 小男孩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反正这次的区统一期中考,阅读理解是《将进酒》和《西游记》选段。选择题里也有《少年龙国说》的内容。作文的题目是《假如我是西游记里的妖怪》。” 小男孩看了鱼舟一眼,那眼神里藏不住的怨念和委屈。 第646章 你老师烟瘾真大 苏晚鱼都看不下去了,这么大一个人,吓唬人家小孩子干什么?这人有时候就跟小孩似的。小拳头轻轻地打了鱼舟一下,把鱼舟推出了小卖部。鱼舟抱着一堆很实惠的礼物,往老牛家走。 小男孩眼圈子红红的,他从里屋拿出一本本子,上面有三个字,周记本。 学生娃翻到空白页,拿出笔写了起来。 【十一月十一日,多云。 今天中午我帮家里看店的时候,遇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一男一女,男的很高很帅,女的非常漂亮。 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男的是鱼舟老师,女的是苏晚鱼。没错,就是那个被人称为鱼舟老魔的那位。鱼舟老师来买东西,他买光了我家小店里所有贵的烟,还买光了店里所有贵的酒。 看起来,鱼舟老师烟瘾很大,还是个酒鬼。我从来没见过一下子买这么多烟酒的人。鱼舟老师也特别有钱,他只买贵的东西,把我家最贵的烟酒都买光了。 鱼舟老师看着不像好人,特别的可怕,他还问我作业做完了没有。我说做完了,他说是我的作业太少了,他要给我加点文言文,还是长篇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最后,他被苏晚鱼拉走了。苏晚鱼是好人,她是我的大救星。我要下载她所有的歌曲,感谢她救了我。 我以前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叫他鱼舟老魔,今天我是理解了。 我和鱼舟老魔不共戴天。】 鱼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自从开启了图书馆以后,他从来没有感冒过,他也是很奇怪。 苏晚鱼也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铁粉,鱼舟也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黑粉。 就在小男孩奋笔疾书的时候,小卖部的那些老汉是聊开了。 “那两个后生,是谁家的?生得可俊嘞,一瞅就是大城里来的。” “昨儿黑将来哈的,去的老牛头家。我眊见嘞,十几号人,都是年轻娃娃,一个比一个俊,老牛头引回来的。” “老牛家咋来这些城里的客?” “他儿东方也回来嘞,怕是东方城里的朋友。” 那后生买那么多东西,是给老牛头家的礼? “可不是,这些客,礼数可周到嘞。” 这时候从村委会走出来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汉,没剩几根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哎!村长!你来啦?买烟呀?”几个老汉纷纷打招呼。 “哎!都在这搭拉闲话,羊也不放,庄稼也不务,咋发财嘞?”村长揶揄道。 “村长,发财还能指望我们这些老骨头?今儿后晌风大得狠,羊放不成。”一个老汉递过去一根烟,是一种五块钱一包的烟,村长接了过来。 “嗬!你们就会寻由头。我拿盒烟,宝娃,给咱取盒十五的烟。”村长接过烟没点上,别在耳朵上,走进小卖部。 “村长爷,十五的没嘞。”小男孩答道,招待鱼舟的时候说的是普通话,这会儿说得是本地方言。 那就十七的来一盒。村长习惯性往熟悉的位置瞟了一眼,发现今天架子上的烟少了许多。 “十七的也没嘞。” “咋开个铺子连货也不进?那就十八的。” “也没嘞,十五往上的都没嘞。” “咦!你大呢?货卖空了也不去进,这么懒还开甚铺子?”村长有些不满意了,他最看不得村里人懒惰,这小卖部老板,算是留在村里为数不多的青壮了,怎么可以这么懒。 “才卖空的,叫鱼舟老师全买走嘞。”小男孩如实回答道。 “呀!你老师烟瘾这么大?你老师人可好嘞,路这么远还来照应你家买卖。”村长也是一愣。 “哎哟!不是那个老师,是写诗的那个鱼舟老师!”小男孩连忙解释道。 “会写诗的老师,那不就是语文老师嘛。给拿盒十三的烟。”明显村长没有体会小男孩话语里的意思。 “撒老师嘞,还跑到村里买学生家的烟,这宝娃家又不是贫困户。”村长拿了一盒烟,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 鱼舟拿着礼物回到老牛家,牛老爹诚惶诚恐,不敢接受。哪有人上门,香烟按箱子送的,这酒他认识,是村长小卖部最贵的八瓶酒了,是去年过年没卖完的。不是逢年过节,小卖部不会进太贵的酒,只有过年时节,在外闯荡的年轻人都回来了,好酒好烟才有销路。 鱼舟不让他拒绝,说买都买来了,怎么可能还退回去。牛老爹也没有了办法,只能收下。 牛老爹这两天始终是笑眯眯的,端着几个海碗就放在了众人面前。 他婆姨唐玉玲平时话很少,擦着手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晒成健康的红黑色,笑容像这高原的天,敞亮得很,“饿了没?先弄点凉皮垫垫?”虽然话少,但每一句都很重要。 鱼舟他们不是没吃过凉皮,但和泉亭那些纤巧透明、拌着精致麻油酱汁的凉皮不同,眼前这碗,视觉上就先“撞”了你一下。乳白宽厚的皮子,几乎不透明,沉甸甸地叠在粗瓷碗里,拌着鲜红的辣子油、深棕的醋汁,堆着脆生的黄瓜丝和豆芽。颜色对比强烈、泼辣。只有束茂青的碗里的颜色有所不同,可见牛家人已经注意到他吃不了辣。 鱼舟夹一筷子入口,皮子异常筋道,几乎有点弹牙,酸味锐利直接,辣味是燥的、香的,带着股晒透了的日头气,瞬间冲开本就好到不行的胃口。这辣度对于鱼舟来说,有些超纲了,他嘶嘶地吸着气,却还是忍不住又下了第二筷。 鱼舟想让牛老爹他们一起吃,可牛老爹说这几样吃食,都需要现做才好吃。让鱼舟他们放心吃,别管他们。 鱼舟原来想让牛老爹一家,不要这么费心接待他们,简单弄个凉皮就行了。现在看来好心办坏事,人家搞得更复杂了。 鱼舟说中午想吃凉皮,这对于老陕农民牛老爹来说,觉得太简单了,有点不礼貌,显得主人家小气。但牛家人确实做了凉皮,可不会真的就给客人只吃凉皮。 鱼舟他们正稀里哗啦吃着凉皮,就见牛老爹端着那几个更大的碗出来了,放在每个人都面前。碗里是清亮滚烫的羊肉汤,热汽轰然而上,在傍晚渐暗的光线里,竟像是捧出了三碗晃动的、乳白色的月光。汤面上撒着碧绿的葱花和香菜,大片厚实的羊肉在汤里半沉半浮,若隐若现。 第647章 吃饱了,再吃就炸了 “嘻嘻嘻!这个碗好大,森吉德都可以在里面睡觉了!”森吉德做着一个很夸张的表情。 大家一阵哄笑,但面对着洗脚盆,不不,洗脸盆差不多的碗,不知如何下口。 “水盆羊肉,趁热。”唐玉玲言简意赅,她好像很期待大家品尝后的表情。 南方人喝汤,习惯用的是小盅小碗,讲究文火慢炖,清鲜滋补,即使是大盆的汤,那也会用勺子兜到小碗里。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这大碗居然是一人一碗。 鱼舟双手捧起那厚实的陶碗,温热踏实的感觉从掌心一路传到心里。低头,先被那浓郁的、毫无矫饰的羊汤香气笼住,是草原和阳光的味道。 吹开油花,小心啜一口汤,滚烫、浓醇,鲜得极为霸道,带着些许花椒的麻意,从舌尖一路熨帖到胃底,周身毛孔似乎都张开了。羊肉炖得酥烂,纤维里饱吸了汤汁,入口即化,只有纯粹浓烈的肉香。 束茂青这个平日里饮食极为清淡的粤东人人,他有喝汤的习惯,他的那份水盆羊肉虽然没有辣子,此刻也吃得鼻尖冒汗,连连低呼:“爽啊!爽死了!” 鱼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前世是不是姓郭? 羊肉的暖意还在胸腔里回荡,粉蒸肉上来了。粗瓷大盘,小山似的堆着。 江南也有这道菜,甚至江南大学的食堂里,都有这道菜。是用精致小笼、荷叶包裹,米粉细腻、肉片薄匀的粉蒸肉大相径庭。这里的米粉颗粒粗犷,裹着厚厚的、肥瘦相间的大片五花肉,颜色是厚重的酱褐色,看着就扎实。 入口,粗粝的米粉摩擦着舌头,有种原始的满足感,五花肉的油脂被蒸得完全融化,浸润了米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香厚重,是那种能扛住一整天劳作、实实在在的香。 牛老爹又端了一个更大的盆子上来,鱼舟真的想不通,这老牛家哪来的这么多大碗,一个比一个大。 “这是黄焖鸡,自己养的,早上刚宰滴。香得很,鲜得很。” 黄焖鸡端来时,又让人一愣。不是他们熟悉的、汤汁浓稠油亮、配着香菇青椒的烧法。鸡肉斩成比拳头还大的块,和土豆、宽粉一起,在浓酱里炖得深沉,汤汁相对收得干些,颜色是一种酱黑泛着油光。 这鸡老大了,这是鸡还是鸵鸟?鱼舟眼角抽动着。即使他自诩饭量很大,但此刻还是有点害怕。 鱼舟给苏晚鱼夹起一块鸡肉,是鸡腿前面那一块肉。鱼舟觉得那块肉是最嫩的,比鸡翅膀好吃。鸡肉外层微韧,内里却极其入味,咸鲜中带着香料复杂的味道,土豆吸饱了肉汁,沙绵可口。宽粉则是另一重惊喜,晶莹滑溜,嗦入口中,满是浓缩的酱香。这味道,不精致,却自有其纵横捭阖的江湖气。 鱼舟朝着牛老爹和唐玉玲道:“牛老爹,婶!别再弄菜嘞,真吃不完。” “咋能吃不完,这十多个人嘞,都是年轻后生,得吃饱。”牛老爹说着他的道理,鱼舟竟然无法反驳。 十几个人是没错,但这一人一碗海碗凉皮,一人一洗脚盆的水盆羊肉,怎么算? “慢慢吃,还有两个小菜。”唐玉玲笑道,她能看出客人吃得很满意,她就有种被认可的成就感。农村女人往往都是这样的,鱼舟老妈王秀梅为啥开卤味店这么辛苦,在不愁钱的情况下,也不肯关门,甚至坚持从早开到晚。就是觉得她在这个店里,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她有自己的成就感。 蒸排骨紧随其后,粗陶钵直接端上,寸长的肋排段,裹着金黄色的玉米面,很有诱惑力。 牛老爹还解释道:“这是额们这的糜子面,香得很。” 虽然他解释了,但鱼舟他们这些五谷不分的家伙,还是不知道糜子面。 蒸得肉骨微微分离。拈起一块,肉质紧实有嚼劲,糜子面粗糙的颗粒感混合着肉香,是一种陌生又踏实的复合滋味,很顶饱,很管事儿。 最后上的是温拌腰花。腰片切得极薄,打了细密的花刀,在沸水里快速焯过,蜷曲成麦穗状,搭配着焯水的嫩豆芽和菠菜,泼上了滚热的辣椒油和料汁。 视觉上红绿白相间,腰花如一朵朵深色的花绽放其中。凑近了,有腰花独特的脏器味,但被热油激出的辣香和醋香巧妙地调和、提升。夹起一片,颤巍巍的,入口脆嫩无比,毫无腥臊,只有鲜、辣、酸、香在口中爆开,是一种极为爽利、甚至带点刺激的收尾。 “牛老爹,你这是把市场上的腰子都买了?”鱼舟指着超大份的腰花,开玩笑道。 “嘿嘿!是市场上的猪,没有以前自家养的好吃。今天没有早市,买不到好猪肉。”牛老爹还有些不太满意。 束茂青看着这一盆,起初对着腰花有些犹豫,明显有点辣,但他对于内脏料理,是很喜欢的。鼓起勇气夹了看起来最不辣的那块,尝了一口后,眼睛倏地亮了,一边吸着气,一边默默地往自己碗里扒拉。 这道菜对于喜欢吃腰花的人来说,口感顶呱呱。鱼舟这样的卤味店老板的儿子,这类菜对他没有太多的吸引力,小时候吃得太多了。可今天这口感,说实话,比王秀梅的做法,要更好一些。明州人基本不吃辣,腰花也是以糖和醋为主要佐料,酸甜的口。可这里是酸辣口,明显更适合腰花,起码那一丝丝脏器味,被油泼辣子的香味盖得几乎不可闻。 而苏晚鱼就盯着这道菜了,一道腰花给她打开了新的领域。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桌上碗盘渐渐见底。没有人说话,只有满足的叹息和偶尔饱嗝。舌头上还留着羊肉的暖、辣子的燥、酸醋的爽、混着粗粮与厚肉的扎实滋味,它们莽撞地冲进来,挤走了记忆里那些熟悉的清甜与淡雅,留下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饱足。 原来那大陶碗装的不是仅仅因为大,不是摆设,是这里的月光,也是实在的生活。原来粗粝的粉蒸肉和细嫩的肠粉,可以如此抚慰人心。 鱼舟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有些不想动。“美滴很,饱滴很,再吃额肚子要炸嘞。” 没有人笑话他,大家的形象没有比鱼舟好多少,甚至略有不如。 森吉德摸着自己滚圆的肚皮。“森吉德已经变成一个皮球了。” 束茂青变成了香肠嘴,鱼舟觉得他的嘴巴搭配忧郁的眼神,还真有几分《东成西就》里欧阳锋的样子。可惜这个世界的土老帽们都没有看过。 只有苏晚鱼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这丫头是真能吃,这都补到哪里去了? 第648章 赵宝花 肚皮滚圆的众人,休息了许久。牛老爹他们这时候才开始吃饭,鱼舟他们还想让位置给他们,可牛老爹一人一个海碗,女的站着,男的蹲着,就吃了起来。 这大碗,鱼舟觉得两只手才能端着才能稳当,可连牛小花都一只手端着轻轻松松吃了起来。这应该也是一种天赋和技能。 鱼舟等人吃完饭,休息好了,跟着牛东方往村口而去。一路上还是免不了被行注目礼,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那个小老板,涨红了脸,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跑回里屋去了。 还是昨天下车的地方,还是昨天那个司机那辆车。司机看着鱼舟他们,一直笑着,但不说话。 这次是由牛东方的婆姨赵宝花带队,车子往县城而去。她高中的同学在县剧院里当财务,她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包场观看县秦腔剧团的演出,对方确认再三,直到赵宝花付了三千块定金,对方才相信了赵宝花说的是真话。 对方不相信也是正常的,赵宝花说愿意出两万块钱,包下他们剧院一个下午,十几个观众看秦腔表演。想想都有点不可思议。 他们一个县级剧院,不像江南省京剧院,有国家养着。他们这一级的剧团早就改制了,自负盈亏。靠在剧院里演出卖票,票也卖不出多少,演职人员生活都有些紧张。 他们还需要靠哪个乡村土豪办红白喜事,请戏班子搭个戏台,赚点外快。尤其是老人家的寿宴和乡村集体的一些仪式,是他们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比如前几天一个苗木贩子偷挖了一个村子的一棵造型很奇特老树,被抓了现行,那村子里的人说这棵是村里的风水树,村子里风调雨顺全靠它。群情激愤一下,差点被打死,那苗木贩子最后赔了好多钱,还给村里演了三天的大戏。让剧院吃了一顿饱的。 可以说,绝大部分行业在改制以后,自负盈亏激发了动力,得到了发展。但有些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很不幸的是这个秦腔剧团就属于这一类。从在剧院里演出国家养着,再到卖门票赚钱,最后回归到走村串乡的戏班子模样,可不就是回到旧社会了吗? 改制时候留下来的这个老旧的剧院,至今都没有资金修缮,还是几十年前的模样,还多了几十年岁月的摧残。 这个剧院有时候会借给杂技团,有时候会放个过时很多年的电影,有时候租给一些企业开大会,时不时还有什么专家开讲座卖保健品,甚至多年前还有传销头子在这里上课。 这个剧院啥事情都发生过,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花两万块钱包场看他们演出的。 赵宝花的同学叫许小蔓,她也不是大学毕业找工作才来到剧团的,而是因为她老爹就是团长。老许又要管理,又要唱戏,又要找活,又要管钱,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这剧团收入不多,可收入来源却相当的杂,他就让学财务的女儿帮忙管一下,这一管就脱不了手了,七八年了。她不仅要管钱,管税,管出,管入,还要负责收门票,甚至还要卖瓜子花生矿泉水,她比剧团演员还要忙。 许小蔓当然也想揽下这个活,两万块钱能抵得上剧团平时近一个礼拜的收入。可她也大概知道赵宝花的经济情况,赵宝花虽然是农村信用社工作,但又不是在编的,能有多少钱。赵宝花前两年结婚了,嫁了个老公,连婚礼都办不起,这件事现在人尽皆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古如此。听说嫁的人是个流浪歌手,结婚后就基本不着家,大概在外地找酒或者烧烤摊唱歌,男方的父母还是赵宝花管着。可以说赵宝花的生活比自己还艰苦。她怎么会花两万块钱来包场听戏? 追问之下,赵宝花说是她老公的单位里的领导和同事,来他们县里采风,想听听正宗的秦腔。 许小蔓就更迷糊了,她老公还有单位?酒和烧烤摊也能叫单位?应该不能的,人家可能喜欢这么称呼。 可酒和烧烤摊需要采风?还十几个人?现在的酒烧烤摊都这么好学,都这么高的艺术追求了吗? 许小蔓虽然收了三千块钱定金,也和自己老爹汇报了这个事情,她老爹还很高兴,自己女儿一个财务,都能给剧团揽活了。 但许小蔓自己却一直是很忐忑的,她早早就在剧院门口等了。今天起风了,风还不小,米旨深秋的寒风,吹得她一直在用小跳让自己身体热起来。 许小蔓对自己这个高中同学赵宝花有些意难平的。虽然说不上非常漂亮,但长得也很温婉可人,性格也好,无论大学时候还是毕业后,都还是有不错的男生追求的。 都说她眼光有些太高了,都没看上,可到了三十岁,却嫁了这么一个男人。这眼光是怎么回事?是一过三十就有了危机感,病急乱投医,不挑了? 这种事情,她也不好问。虽然都在一个县城里,但赵宝花这两年好像和所有人断了联系一般,从来不出来。偶尔聊天,她一直说自己过得挺好的。这一晃有两年没见了,自从赵宝花结婚后,就没有见过。 这两年来第一次主动找她,居然是为了这样一件让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她真的想见一见这个仿佛失踪的同学。 看着一辆大巴车,缓缓地停在剧院门口,许小蔓停下了不停跳动的双脚,往车门看去。 车门打开,她看到了一张熟悉,却又和印象里有些不同的脸。 赵宝花第一个下了车,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许小蔓。随即也是展颜一笑:“小蔓!” “宝花!”许久未见的两人四只手相握,许小蔓没有从赵宝花的脸上,看到沧桑,愁苦和颓废。反而好像比以前还多了一些开朗。 “你怎么等在门口?不冷吗?” “我就是想早点见见你,两年多没见了,叫你出来你也不出来。”许小蔓有些埋怨。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太宅了。”赵宝花可能是看到老同学,有些高兴,脸上始终挂着笑。这就是许小蔓感觉到的不同,赵宝花以前,很少这样笑,有些内向,有些社恐的。仅仅是这几分钟,就让她见到了一个和以往都不一样的赵宝花。 第649章 小县城的剧院 后面下来的不是牛东方,而是李幺妹。她下车后就站在车门边上,环顾着四周的环境,仿佛在找哪个位置适合埋伏狙击手。 再后面是熊布柏,绕后是契纳嘎和娜仁琪琪格。许小蔓不知道哪个才是赵宝花的老公,什么样的男人,让她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把自己嫁出去了!但她很奇怪,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个男人有些眼熟。 她没有看到赵宝花的老公,可她看到了下车的陈如华,呼吸顿时一滞。她认识陈如华,昨天晚上还看过央妈三套的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前面两轮她都看的,这个节目她追着看的。只为了看陈如华和苏晚鱼。 陈如华的专辑,她上个星期刚花了十六块钱买的,好听得不要不要的。可这是什么情况,目前最红的歌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为什么和赵宝花一起坐车过来? “宝!宝花!”那是不是陈如华?许小蔓虽然亲眼看见了,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向老同学求证。 赵宝花还没有回答,陈如华却是听到了,毕竟距离不远。他笑着朝许小蔓招招手。“你好!没错,我就是。” “妈耶!额是不是眼花?宝花!这是咋回事?”许小蔓语无伦次,家乡话都出来了。 “他是我老公的同事!”赵宝花解释道。 许小蔓的脑袋,像许久没上油的机器,转头看向她。“同事?” “嗯!”赵宝花点点头。 上官菲和吴云柯下了车,然后是林婉婉。随后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下了车。 许小蔓刚刚平顺了几分的呼吸彻底窒息了。“鱼!鱼!鱼!” “你好!”鱼舟朝许小蔓打了一声招呼,转身伸手牵住一只白嫩的手,苏晚鱼被牵着下了车。 “苏!苏!苏!”鱼舟的舟字还没有叫出来,许小蔓就陷入到新一轮的宕机中。 苏晚鱼也浅浅笑着,朝她点点头。 “宝!宝花!你不是说,是你老公的单位来采风?怎么鱼舟老师和苏天后都来了。”许小蔓不知道怎么处理此刻的情绪,只能紧紧抓住赵宝花的手。 我没说错,是我老公的单位来采风。赵宝花不知道这位同学的问题是何道理,自己没有说错。 许小蔓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睁得溜圆。“你老公的单位是晚舟音乐?” “嗯!” “陈如华,苏晚鱼和鱼舟都是你老公的同事?” “嗯!” “这次是鱼舟老师带队的,晚舟音乐采风活动?” “嗯!” “采风的地点是我们米旨县?” “嗯!” “我们剧院也是鱼舟老师采风的地点?” “嗯!” “嘶!”许小蔓倒吸一口凉气。 “小蔓,啥时候可以进去?怪冷嘞。”赵宝花看着最后一个牛东方下了车,提醒道。 “给我十秒钟,我喘一口气。” 趁她喘气的十秒钟,鱼舟看了看这个剧院。 那座剧院蹲在县城的黄昏里,像一头疲倦的、褪了毛的巨兽。水泥墙面被风雨咬得坑坑洼洼,门头上“米旨县剧院”五个红字,褪得只剩下淡淡的、倔强的影子,像老人牙龈上残留的最后几颗牙。 许小蔓终于喘过气来,看到鱼舟正在欣赏着剧院的外立面,她又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她此刻犹如穿着一身补丁的衣服迎接光鲜亮丽的客人,有些难以抬头。她此刻都不太好意思请鱼舟他们进去,或者说不太敢请鱼舟进去。 就像是家徒四壁,不知道怎么招待客人,心里的那种无奈和窘迫。 鱼舟很仔细地看着剧院的外立面,对着苏晚鱼道:“这房子的风格像不像我们晚舟音乐的红房子?” 苏晚鱼也一直看着,点点头道:“嗯!看起来比我们的红房子新一点。” 鱼舟笑了笑,道:“那肯定比我们的红房子新,这外立面都已经刷涂料了,比我们的红房子新了十年左右。” “嗯!很有年代感,这样的房子已经很难找了。”苏晚鱼道。 许小蔓听出了一些东西,晚舟音乐难道比我们这剧院还要老旧。 “呵呵!我们晚舟音乐的房子真的再早几十年,就变古建筑了,可以保护起来了。晚了几十年,成了废弃工厂,没了成为古董的命。”束茂青打趣道。 “等我们让红房子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候,它就会成为需要保护的建筑,一切得看我们以后够不够牛掰了。走!去听戏。” 众人听到鱼舟的话,精神都是一震。 许小蔓听到鱼舟的话,也是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剧院里黑得早。几盏老式的罩子灯悬在头顶,光线昏黄如隔夜的茶汤,勉强照出台下十几排空荡荡的、蒙着蓝布套的座椅。 空气里有种复杂的味道:陈年的木头、晒干了的油漆、灰尘,还有一种隐约的、甜腥的汗水气,是几十年里无数身体的热气蒸进去,再也散不掉了。 鱼舟等人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帆布座椅的弹簧立刻发出尖锐的呻吟。周围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许小蔓觉得这样的环境,让鱼舟他们花两万块钱来听戏,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应该剧院给鱼舟钱,请他过来听还差不多。 各位稍等啊,我去通知一下后台,马上就可以开始了。许小蔓略带歉意地说着。 鱼舟看出了这位工作人员的紧张,知道是自己这些人给人家带来了压力,点头笑道:“谢谢!麻烦你了。” 许小蔓飞也似的往后台跑去。 “大!大!陈叔,我大呢?”许小蔓头扎进后台,就开始急切地嚷嚷。 “兀搭儿,勾脸着哩。你这娃娃平素稳成着咧,今儿是咋咧?”一个画好了脸,看不出具体年纪的男人,嗔怪道。 “啊呀!出下事咧!出下大事咧!”许小蔓一下子没找到他爹,更急了。 “小蔓!出下甚大事咧?” “啊呀,我要寻我大说。” “小蔓,都三十几的人咧,都是当娘的人咧,咋还这么慌脚慌手的?”一个坐在方凳上,正勾着脸的男人,出声说道,但依然在那对着镜子勾了脸上的精彩。 “唉!大!出事咧,出大事咧,你知晓谁来咧不?你知晓谁来听你的戏咧不?”许小蔓语气里有些急,又有些得意,毕竟这活,可是她一个财务拉来的。 “谁听还不一样?便是个讨吃的在台底下听,那也是咱的衣食父母,戏也得唱全乎了。你慌个甚?”团长老爹确实非常淡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 第650章 讨饭的鱼老师? “啊呀!你胡诌个甚咧?甚讨吃的?来听戏的是鱼舟老师!”许小蔓打了一下老爹的肩膀,差点让老许画坏了脸。 “鱼舟老师?哪个鱼舟老师?”老许眉头皱了起来,不满道。 “就是写《西游记》的鱼舟老师,写歌的鱼舟老师,写诗的鱼舟老师,江南大学的鱼舟老师,还能有哪个鱼舟老师!” “啊呀!”老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下脸真的是画坏了。 “大!你咋咧?你这么大个人咧,咋连个凳凳都坐不稳咧?”许小蔓揶揄道。 “写‘秦时明月汉时关’的兀个鱼舟老师?”老许坐在地上压根没有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女儿,脸花了也浑然不知。 “嗯!”许小蔓点点头。 “嘶——”周围响起整齐的吸气声。 “小蔓,你不是说你高中同学包场听戏?咋又成鱼舟老师咧?”老许也顾不上自己画花的脸了,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女儿。 “说来话长,一时也说不清。反正鱼舟老师带着他晚舟音乐的其他音乐人,都在外头等的哩。” “大!鱼舟老师采风,采到咱这搭儿来咧,像是对秦腔有研究哩。你今儿可得好好表现,把最好的架势拿出来。” “嘶——”吸气声又一次响起,围观的老头老太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认识鱼舟,自己家院长是鱼舟的诗迷,自己家的孙子不是天天要看鱼舟的儿歌和故事,就是骂什么鱼舟老魔,这名字让他们耳朵都生茧了。 “呼!呼!呼!”老许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如拉风箱一般,表明了他心里的激荡,但嘴巴上却是很硬。“我哪回演出不是最好的架势?给谁唱不是百分百地入活?” “大!你手咋抖哩?是帕金森?”这也是件漏风棉袄,一句话揭穿了老许的底。 “说甚?胡咧咧!”老许喝斥道。这关乎他这个团长的威严,和老父亲的气势。 “大!不一样,这次不一样!你真要当回事!鱼舟老师要是从咱秦腔里得些灵感,用进他作品里。你思谋一下,对秦腔的推广是多大的事?” “呼!呼!呼!”老许的胸口依旧起伏不定,大口喘着气。 许小蔓继续说道: “我估摸没错的话,鱼舟老师怕是给苏晚鱼和陈如华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节目挖素材哩。” “这是对秦腔文化有想法哩,说不定想把秦腔的些东西,弄到央妈电视台最红火的节目里去。大!你真得把压箱底的绝活都亮出来!要不,咋对得起人家这大人物千里万里来这一遭?” “呼!呼!呼!”老许有些欣慰地看了一眼女儿,一股熊熊战意,在眼眸里燃烧起来。小蔓,你说得对,我不能给人家拖后腿,不敢把推广秦腔的机会瞎塌了。来!今儿咱就唱《赵氏孤儿》和《斩李广》!鱼舟老师可是我滴偶像,我这个老鱼丸,可不能丢脸。” 舞台的幕布是洗得发白的靛蓝色,边角处线头都已松散,像老人絮叨久了停不下来的嘴角。台下的座椅大半空着,罩着的蓝布套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年深日久的、油腻的灰光。空气里有尘土、旧木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煤烟味。观众寥寥,只有中间这一块,坐着鱼舟他们男男女女,大大小小十几人。像秋收后遗落在田垄中间的一把干瘪的豆子。 没有报幕。先是“哐”一声锣响,干涩、猛烈,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震得空气都抖了一下。没有任何预告的开始,让鱼舟他们肩膀一缩。 然后,二胡、板胡、梆子、铙钹,一股脑地涌了上来,那声音不是“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高亢,粗粝,带着沙砾般的质感,直往人耳朵里、脑仁里钻。幕布拉开,台上灯光惨白,照着简陋的布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背景是画着宫墙的旧布,颜料已经斑驳。 一个老生站定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褶子,水袖已不甚洁白,带着浆洗过度的僵硬。脸上勾着老生的妆,线条分明,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台下稀疏的掌声刚落,他便开了口。 没有麦克风。那声音是从胸膛深处,挣破了什么似的,直直地迸出来的。第一个音就极高,极峭,像陕地塬上陡然拔起的孤峰,带着砂石般的粗砺质感。 “……为救孤……” “孤”字拖得很长,音调在极高的位置上剧烈地颤抖,不是婉转,是一种近乎悲嚎的盘旋。那不是唱,是吼,是把肝肠寸断的痛楚,用喉咙生生地撕扯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石子,砸在空洞的剧场墙壁上,发出闷而真的回响。他的脖颈上青筋随着吐字根根凸起,仿佛那不是血肉,而是绷紧的弓弦。 那老生一开腔,苏晚鱼她们几个便愣住了。那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种声音。它从演员的喉咙深处挤压出来,裂帛一般,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震颤,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力从胸腔里呕出,砸在地上,似乎能听见“砰”的回响。 他唱的是孤儿的身世,是三百口人被屠戮的冤屈。那悲愤不是“抒”出来的,是“吼”出来的,是黄土塬上干裂的土地对苍天无雨的呐喊。 熊布柏和束茂青面面相觑,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咯吱响。他们听惯了修音后完美无瑕的声线,习惯了电子合成器营造的迷离氛围,此刻这原始、赤裸、甚至有些“难听”的嘶吼,像一记闷棍,打得他们有些发懵。 那种强烈的情绪,炽热无比地情感表达,让他们上头。 这难道就是鱼舟,千里迢迢让他们来听一出秦腔戏的意义?情感和情绪! 台上的人,似乎不是在“演”,而是在进行一场艰苦的、与命运本身角力的仪式。汗水浸透了他们粗布戏服的后背,油彩在强烈的表情下裂开细纹。那伴奏的乐队,就挤在台侧昏暗的角落里,拉弦的手青筋暴起,敲梆子的臂膀一起一落,毫不惜力。这一切都毫无保留,粗糙,猛烈,带着土地的真实和生存的重量。 第651章 《赵氏孤儿》 台上的程婴在诉说,在质问,在承受那无法承受的牺牲与冤屈。他的唱腔,是秦腔里典型的“苦音”,旋律下行时,那悲怆便像浸透了苦汁的绳索,一圈圈缠绕上来,勒得人透不过气。行腔转折处,又猛地一扬,如刀锋劈开沉寂,是绝望中不肯熄灭的一点火。 他的身段并不花哨,甚至有些朴拙。一个转身,水袖拂出,带着风,也带着千斤重的愤懑。指天时,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痉挛;顿足时,那力道透过薄薄的台板,仿佛能传到最后一排观众的脚下。他的眼睛,在厚重的油彩后面,亮得惊人。那里面有戏文里的滔天冤情,更有一种奇异的、灼人的光——那是无论台下有一千人,还是只有一个人,都必须把这腔血、这段魂,完完整整、一丝不苟地“倒”出来的执拗。 束茂青忽然低下头,用手指使劲按着自己的眉心。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那些精心编排、却总觉隔着一层的歌词。陈如华看着台上老生那双因投入而几乎凸出的眼睛,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们来这里,多多少少带着一种顶级音乐人的、居高临下的“采风”心态,想从这“原始”艺术里汲取一点新鲜的、异质的音符。可现在,他们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旷野的风里。他们那些关于孤独、关于迷茫的歌,在这直古的悲怆和铿锵面前,轻飘得像一缕烟。 鱼老师是不是看出他们心里的那些小得意,借着这个县城小剧院,太提醒他们,敲打他们。 让他们明白一下,真正做艺的人,对自己这个舞台的一种执拗的维护和尊重。 演到舍子换孤一节。没有复杂的调度,他只是跪在了那简陋的桌案前。唱词已近乎呜咽,断续,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伴奏的板胡声嘶力竭地跟着,梆子一下下敲得又急又重,像催命的更鼓,也像心跳。他俯下身,肩膀剧烈地耸动,不是啜泣,是那种闷住了的、火山喷发前的战栗。抬起头时,脸上油彩被汗水冲开细细的沟壑,那眼底的红,不知是妆,还是真真逼出来的血丝。 鱼舟转头看去,身旁的苏晚鱼一直目光灼灼地看着前面。没有牵他的手,只是用手指头,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跟着那板胡的旋律。她的眼睛有些红,眼角亮晶晶的。 空气似乎稠了,那陈旧的、布满灰尘的空间,被台上那一人、一腔、一魂,填充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涨破。 出戏罢。老生立在台中央,胸膛还在起伏,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在油彩上冲出亮晶晶的痕。 台下响起了掌声,不密集,但很重,一下,一下,拍在掌心里,也像拍在岁月蒙尘的幕布上。老许看着站起来鼓掌的苏晚鱼,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苏晚鱼在这个老生身上,仿佛看到了母亲楚卿和师伯于少春的影子,又好像感受到了梅落菊的气息!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坐在台下,看着师爷,师伯,母亲演出的场景。那时候,她太小,别人鼓掌的时候,她都会站起来鼓掌,甚至跳起来鼓掌,就想让台上的长辈,看到她在鼓掌。此刻,也一样。 随着苏晚鱼的起身,紧接着其他人,都站了起来鼓掌。掌声响成了一片。 老许的眼眶有些湿润,深深鞠躬,头低下去,很久才抬起来。面对那空旷的观众席,他的神色平静而肃穆,看着鱼舟的身影,又难掩心中的激动。 幕布缓缓合拢,将那抹孤直的蓝色身影,连同那尚未散尽的悲音,一同关在了后面。剧场重归昏暗与寂静,只有空气中,似乎还震颤着那高亢、粗粝、用生命吼出的余韵。椅套上的灰尘,在最后的光里,静静地落回原处。 后面还进行了几场演出,苏晚鱼他们看得很认真,鱼舟后来一直在写东西,苏晚鱼看了看鱼舟的样子,并没有太多惊奇。这家伙的的灵感,和泉亭的雨一样,想来就来,天气预报都测不准。 苏晚鱼重新看向前方,继续听戏。 赵宝花和许小蔓坐在最角落里,两人许久未见。而现在的赵宝花,已经让许小蔓看不懂了。 本来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小县城的高中生,后来也是普普通通的长安城里的本科生。虽然赵宝花考的学校略比她好一些,工作也略比她好一些,但也只能说略好一些。 后来她先结婚了,丈夫是县里高中的老师,在别人眼里是个很不错的工作。而赵宝花结婚的时候,连婚礼都没有办。连结婚的消息都没有公布,但赵宝花结婚的消息,还是在熟人里传播着,尤其是她找的丈夫,严格来说,就是一个无业青年。很多时候,赵宝花的婚姻,是被同学们取笑的,尤其是在那些曾经被赵宝花拒绝过的男同学口中,嘲笑中带着一种幸灾乐祸。 即使对赵宝花没有恶意的人,对赵宝花也是一种怜悯和同情的情绪。许小蔓其实也是这样的情感。 可今天她知道自己的感情是错付了,人家老公是鱼舟老师的员工,是晚舟音乐的员工,是给陈如华和苏晚鱼伴奏的音乐人,是连鱼舟都能请到家里吃住的人物。 要说收入,她看过网上很多人计算过鱼舟老师的收入。光《西游记》的分成,虽然希望出版社没有透露,但肯定是不会低的。以现在每天二百万本的销量来算,一天至少就是五六百万。 自己老爹这个剧院,二十号人左右,一年的收入总和,还没有人家一天收入的四分之一。 再算上人家晚舟音乐发的专辑和单曲,每一张都是非常夸张的数据。据说苏晚鱼的专辑销售额都有三亿了,陈如华的专辑也有两亿多了。加上那些单曲的下载量,还有代言,出场费什么的,晚舟音乐这一个月的收入就是到六七亿了,鱼舟老师拿多少钱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她很难想象的天文数字。 第652章 我过得其实挺不错 赵宝花的丈夫,在鱼舟老师的手下,说得不好听的,鱼舟老师手指缝里流出一点东西,他都吃不完。许小蔓是这样子想的,这种想法很正常,事实也是如此。鱼舟流出一两首作品,只要用心制作宣传,确实可以吃得满嘴流油。 “宝花!你藏得是真好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怕别人对你结婚这件事阴阳怪气地说闲话,所以才没有通知任何人。搞了半天,你是想低调,不想太显眼。” 赵宝花抿了抿嘴唇道:“其实你想的也没有错,我确实不希望别人对我的婚姻,我的丈夫评头论足的。所以才没有通知任何人。 别人都在笑话我,笑话我的婚姻,我的丈夫,我的生活,这些我都知道。但日子是自己过的,我不想一个个去解释,解释了也没人信。” “你说得对,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别人哪里会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他们传的可邪乎了,说你嫁了个流浪歌手,连个工作都没有,说你是被人骗了,在农村里吃苦呢。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你老公是跟着鱼舟老师的,他们估计眼珠子都能掉下来。” 赵宝花浅浅一笑,道:“其实他们说的也不全错的。我老公那时候确实是个流浪歌手,没有正经工作,也没有什么钱。但也不全对,他那也只是暂时的情况,他大学毕业后,和别人组了个乐队,也赚了些钱的。二十几岁的人,就在县城买了房子,没有靠家里资助,我们同学里又有几个能做到?只不过他的乐队后来出了些问题,解散了。他后来一直还在追求自己的梦想,能一直朝着自己的梦想努力的人,又有几个呢?他很不错的。” “你说得没错,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些年,还能怀揣梦想的人,还能有多少呢?你这样说,我还真有些羡慕了。”许小蔓不是恭维,是真心这么觉得。梦想,真的是一个甜蜜,美好,而特别遥远的东西。 “我也很羡慕他,又有多少人能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不过,我的生活也没有像别人说那么苦,那么糟糕。 房子是他买的,装修是他装的。我这些年也有存款,可以办个婚礼的,他说不想花我的钱,等他再赚来钱,把婚礼补上。” “还挺大男子主义的。”许小蔓评价道。 “是有点,他主意可大着。他家里人也很实在,对我也好,我这两年,真没吃什么苦。”赵宝花笑道。 “那他是要在泉亭工作,你们分居两地的,也不太好。” “过完年,我肯定也要去泉亭的。鱼舟老师说现在就可以去,那边房子也会安排好。我去晚舟音乐还是做财务的工作。不过我毕竟在信用社做了八九年了,想把今年的工作做完,也算有始有终。” “这么说,你还真的要去泉亭了。去晚舟音乐上班,应该会是很有意思,很精彩的。”许小蔓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她现在这个工作,确实有些不上不下的。饿不死,但也早就看得到头。 以前自己在这个没有啥前途的剧院混日子,赵宝花好一些,也没好多少,在信用社干了八年也混不到一个编制。但两人没什么差距,可以后呢。自己的生活依旧会是平平淡淡,饿不死,但没前途。赵宝花的生活,却会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唉!真是有些羡慕了。 鱼舟他们看了一下午的演出,娜仁琪琪格带着森吉德出去玩了,小家伙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也不喜欢台上的表演,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森吉德还是有些闹腾的,会想出各种怪招,来吸引大家都注意力,尤其是故意去吸引鱼舟的注意力。 鱼舟没有因此去怪森吉德,他觉得是自己这安排的满满的行程,打乱了森吉德的作息时间。这会儿本应该是她睡上一觉的时候,可在这剧院里,也没有这个条件。 鱼舟让蓝春梅跟着森吉德母女俩一起出去,在小县城逛逛,找地方玩一会儿。等苏晚鱼他们听完戏,再去找他们,听了一半离场太不尊重人家的演出了。 虽然这个剧院只是个县级,鱼舟对于秦腔,其实也不太懂。但演员们那种对舞台的投入,还是很打动他的。 最主要的是,女朋友好像很喜欢,看得很认真。 鱼舟也不是完全不懂秦腔,最近在图书馆里,还是听过不少,也看了一些戏本子,在理论知识上,还是有所了解。可能比苏晚鱼他们几个,了解得更多一些。 今天的演出时长不短,一直演出到快吃晚饭的时间,才算结束。鱼舟猜测,这是剧团因为自己这些人的特殊性,加演的。鱼舟可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是太懂了,反而更愿意经常装作不懂。 演出结束,所有的演员都上台对着他们这十来个观众致谢。这剧团真不大,此刻在台上的演员加乐师们一起,也就不到二十个人。 剧团团长许大伟,装扮还没有卸下,还是刚才演出的模样,只是拿掉了髯口?。走上前来,深深一个鞠躬,道:“敬爱的鱼舟老师,苏晚鱼女士,陈如华先生,以及各位领导,我是米旨县秦腔剧团的团长许大伟,感谢你们能来我们这小小的剧团,莅临指导,非常地感谢,热烈地欢迎。” 鱼舟最近忍不住抽了抽,好嘛,这是把自己当成领导来视察给工作了。他甚至都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经典相声:各位领导,冒号。 “各位老师!各位老师。我们不是什么领导,只是慕名而来的普通观众。怀揣着对秦腔艺术的好奇和探究,抱着学习的态度而来。大家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更希望的是我们大家能坐下来,有一个沟通交流的环境。 你们这样客气,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提要求了。要客气,也应该是我们客气才对。” 鱼舟主动走上前,伸手和许大伟相握。“我是江南大学的鱼舟,这次是冒昧打扰,带着我这些朋友,特意来向你们学习,希望各位老师不吝赐教。” 第653章 凑个整数,十万吧 鱼舟的话,是主动降低了自己的位置,拉高了对方的位置,这是让两方都在一个尽量平等的位置上,方便后面的交流。 毕竟也是当过小领导的人,这些手段还是有的。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的水平自己也清楚,赐教实在不敢当。”许大伟是有些惶恐了,鱼舟老师说话太客气,他反而压力有些大了。 “隔行如隔山,术业有专攻。在你们的专业,指导一下我们这几个歌手,音乐人,还是当得起的。” “时间有限,我也不多说了,直接说要求。”鱼舟也不废话了,直入主题。 “好!鱼舟老师,您尽管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许大伟觉得鱼舟能来他们这个小剧团看一下午的戏,实在是让这个破败的剧院都蓬荜生辉的事情,他都担心自己这边招待得不好。不怕鱼舟有要求,就怕鱼舟没要求。 “我们是准备把你们晚上的演出也包场了,但不需要你们演出。而是希望你们能和我们这几个歌手,单独的进行指导。我们也看了一下午了,我想我们这几个歌手,都已经有了心仪的老师了。” “这个可以!没有问题!不需要包场,这是我们都荣幸,哪里需要包场。” “这个是必要的,我们占用了你们的演出时间,演出的场所,哪有让你们白干活的道理。” 鱼舟很坚持,许大伟也没有办法。他是真不想收钱,但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年轻不少的鱼舟老师,那语气里,有种让人难以违背的特质,他顶不住。 苏晚鱼她们几个确实有了心仪的老师,苏晚鱼选择了一个这剧团里为数不多的女演员,陈如华选了团长许大伟,束茂青他们也选好了老师,他们各自去了不同的场所,进行交流。这里的条件有限,陈如华去了团长办公室,束茂青去了化妆室,熊布柏去了会议室,牛东方去了财务室,苏晚鱼直接就在舞台上,向那位老师请教起来。 还好,晚舟音乐就这么几个艺人,人再多几个,得去剧院小卖部学习了。 鱼舟看看时间,这都到了吃饭时间了,就让林婉婉去附近看看,给所有人准备一些晚饭。总不能让别人饿着肚子教学。 林婉婉和李幺妹,带着上官菲和吴云柯,出门找了一家档次看起来不错的馆子,炒了很多菜,又分装成快餐的样子,拿了回去。还是这丫头有办法,既保证了味道,又吃起来方便。 回来的路上还接到森吉德和娜仁琪琪格,她们俩在附近的炸鸡店里,玩了一下午滑滑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了,刚好碰到。 鱼舟请整个剧院的人吃了盒饭,众人一边吃着,一边还说,为什么鱼舟老师买的盒饭,都特别的好吃?和大饭店里的菜,也没有啥区别了。 难道是因为鱼舟老师请我们吃饭,太高兴了,心理作用?想不明白。 等所有人吃完饭,鱼舟把赵宝花叫到一边,商量着事情。 “牛嫂!”鱼舟的称呼很别致,他考虑再三,还是这样叫比较亲切,反正不能叫牛夫人。 “虽然你要过完年再来上班,但我现在先给你派两个任务。” “好啊。鱼舟老师,你说。”赵宝花倒是没有任何介意的,反而是这么快已经有事做了,有些高兴。 “第一件事,你一会儿联系一下那个司机,先把娜仁琪琪格,森吉德,吴云柯和上官菲送回八里沟去。他们在这里等着,也没有必要。” “好的!” “你跟司机说一声,十点左右,还是在这里等我们,我估计他们那个时候也差不多结束了。” 赵宝花应下。 “第二件事,我给你打十万块钱,你一会儿打给他们剧团。” “十万?这么多?”赵宝花有些吃惊。 鱼舟给她算了算。“我们从中午包场到晚上,一场算两万,也要四万了。请了他们五个老师指导,一人一万也要五万了,凑个整数,就十万。” 赵宝花眨眨眼,这什么老师,指导费用一万多一节课,鱼舟老师是不是对钱没有概念? “要是对方问起,你就说我们晚舟音乐就是这个价,没问就算了。我们到时候离开的时候,你再把钱付了,免得到时候又是推来推去的。” 赵宝花想了想,点点头。“我听我同学说,他们剧院也挺困难的,这剧场想翻新一下,刷个涂料,换些灯光,都下不了决心。还想着过年的时候,能多接一些外活,攒点钱翻新一下。您这是给他们雪中送炭了。” “这样啊!那也好!” 鱼舟在很多地方蛮节约的,吃穿住行都不太讲究,有些方面又特别不喜欢精打细算。 当然,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没钱的鱼舟,也是抠抠搜搜的紧。现在实在是钱太多,钱在他心里的价值越来越低。他不会用钱去追求奢侈的生活,但只要苏晚鱼他们能学到一些东西,那这十万块他觉得就非常值的。 以鱼舟自己的花钱能力,他连江大助教的工资奖金都花不完。他确实感觉自己对钱已经越来越没有概念了,有些土豪说,钱对于自己只是个数字。那些土豪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鱼舟说的确实是真的,赚得来花不掉,可就是就剩数字了吗? 可鱼舟是一个对数字不太敏感的人,他觉得现在花钱不用去看余额,这就很舒服。 赵宝花带着森吉德他们离开了,森吉德还有些不想走,但还是被娜仁琪琪格拉走了。这妮子,是越来越喜欢黏着鱼舟了。一有机会就往鱼舟怀里窜,契纳嘎最近怨念很大。 鱼舟想起赵宝花刚才提起的翻新剧院的事情,想起一件事情来。他老家的房子不知道造到什么程度了。 趁着自己现在没事可做,给老妈打个电话。也真的好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不应该说,他到了这个世界后,还从来没有主动给家里打过电话。 老鱼家因为是开卤味店,作息时间和寻常人家有很大的不同。 早上三点,就要起床,架柴火炖卤味熟食,五点的样子就要去开门了。这个时间点,在老家晚饭早就吃过,正是清洗处理食材的时候。弄到七点钟,算是完成了,七点到九点是老两口最轻松的时间,鱼满仓会风雨无阻地看央妈的七点新闻,国家少了他的关注,很危险。然后去老兄弟家逛一会儿,即使人家在打麻将,他也在一旁,吸几口二手烟。 王秀梅的休息时间,还是干家务。 第654章 王秀梅想儿子了 “我听王拐子说,大队的盐场,明年都要推掉,挖成虾塘包出去?”王秀梅坐在板凳上,前面一个大桶,她正拿粗盐搓洗着大肠。 大肠这东西,没有不好吃的,只有干净不干净,新鲜不新鲜。王秀梅很注重口碑,每次用粗盐搓洗。很多人自己家做大肠,也不一定有她这么讲究。 “这盐场是计划经济时代留下了的东西,属于咱们老爸那时候的东西了,已经是老古董了。能留到现在都很不容易了。”鱼满仓在另一头洗着。 “那以后大队不发盐了?”王秀梅问道。虽然计划经济过去几十年了,生产大队已经没有了,但生产大队这个名称还在农村发挥着微弱的作用,有些那个时代留下来的没人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产业,还在以大队的名义运作着。 “发肯定还是发的,不发自己晒的粗盐了,发超市里那种细盐,哦!他们叫精盐。” “那盐好看是好看,白花花的,可总感觉没有了自己晒的那种鲜味。”王秀梅觉得关于吃上面的物件,外面的的东西,就是没有自己本地的好。 她这点自信,不是没有根据。长亭这个镇子,三面环山,一面靠海,这个海,还不是大海,而是个海湾。 这个海湾里,压根就没有任何工业,除了养殖业,就是农业,主要是种水果。橘子,西瓜,甜瓜,葡萄,四季不缺果蔬。 这个环境可以说完全没有污染,这里的海鲜不名贵,但质量很高。 哪怕是自己盐场晒的粗盐,都带着自然的鲜味。超市里卖的那些盐,加这加那的,都叫健康盐,平衡盐。可城里人吃着没少得甲状腺的毛病,长亭这里,基本都很少听说有人得了这方面的病。 这大概是王秀梅对自己家乡的自豪感。 “隔壁县还有盐场的,那边有个大舰队,那附近不能搞养殖,也不能搞网箱。有个盐场,很多年了,比我们大队的盐场久多了,也大多了。我以后都去那边买就行了。”鱼满仓看来已经打听好了。 “那地方还有点远啊,不过有地方买粗盐就好,这细盐又贵,腌藠头,大蒜,腌臭苋菜梗,臭冬瓜,雪里蕻太浪费了。”再说,这个猪肚猪大肠,拿细盐也没法搓洗。王秀梅有着自己的计划。 “我去一趟拉回一车,用一年的,远不远的没关系的。对了!你今年要腌这么多腌货干什么?我们俩吃得掉?”鱼满仓疑惑道。 “又不是给我们两个腌的,给小舟的。” “小舟会吃吗?从小他都不碰这种东西的,也就雪里蕻菜吃一点,苋菜梗臭冬瓜的缸子一打开,他就跑了。”鱼满仓不知道自己家领导是怎么想的。 “又不是给他吃,是让他给晚鱼她爸妈带一点。给他们带鱼带肉,带鸡带鸭的,他们估计也不缺,冬天也不好晒鱼干虾干,市场上买的都是陈的,要么就泡过的。我就想着给他们弄点我们这里的特色,给他们尝尝。” “特色,你这也太特色了,特色得能把人臭晕啊。” “唉!你不懂。” “好好好!你懂就行,你是领导。” “这小舟有阵子没打电话过来了,也不知道最近好不好,泉亭也应该蛮冷了。”王秀梅说着说着,有些想儿子了。 “晚鱼倒是隔几天,就会打个电话给我。晚鱼这姑娘是真的好,还经常寄东西过来。上个月寄了鞋子,也不知道怎么知道我们的尺码的,小舟肯定是不知道的。 前几天又寄了羽绒服,一看就不便宜,这哪是我们这样干活的人能穿的?还有几箱车厘子,这孩子真是,那车厘子可贵。” 王秀梅嘴上埋怨着,嘴角却没压住。鱼满仓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揭穿,静静地让她表演完。 “还说是小舟让她寄的,说小舟太忙了没时间。我还能不知道,小舟出去读书六年了,什么时候寄过东西回来?不过,这孩子心都在小舟身上,也挺好,也是小舟的福气。”王秀梅像是对着鱼满仓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鱼满仓就当她是自言自语。 “唉!你说,小舟这天天吃食堂的,能吃好吗?他从小还是有些挑食的。要么我给他腌一罐子雪里蕻菜过去,拿冬笋炒一炒,寄给他,这个他喜欢吃的,下饭。” “停停停!雪里蕻炒冬笋你都想出来了,这玩意熟的,一打开不吃完不是坏了?你想把你儿子齁死?”鱼满仓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出声制止。 “你是想儿子了?你想他就给他打电话呀,他还能不接你电话。” “他现在这么忙,我打电话,怕影响他。” “都六点半了,能影响什么,再说,今天是周末,我看他平时闲得很,经常在网上蹦跶。” “你这当爹的怎么说话,小舟是因为有名了才经常出现在网上,他都这么有名了,能不忙吗?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只要把肠子洗干净,把灶头火管好就行了。你也不看看他管了多少的事情,又要教书,又要写书,又要写歌的。儿子要做这么多事,不辛苦?你这当爹的真没有心。”王秀梅恨不得把猪肠子甩在鱼满仓脸上。 “呃!”鱼满仓只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宁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 洋气的手机铃声,从旁边茶几上传来。 “这个点是谁的电话?晚鱼?还是多多?”王秀梅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一看。看到来电显示,瞬间一阵惊喜。 “是小舟?” 鱼满仓也是一愣。这小兔崽,终于肯打电话了。 点开,是鱼舟的视频电话。 “姆阿,晚饭吃过了吗?”一个明知故问的问候,却是白峤县最传统最质朴的问候。农村里四点多吃晚饭很正常,即使鱼舟家吃得稍微晚一些,六点前怎么也吃完了。 这是龙国人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 “吃过了,早吃过了!现在卤味卖得太快了,我有时候中午就回来了,你爸都好久没去店里了。回来早,吃饭也早。”王秀梅笑道,看到儿子,哪怕是手机里,她都是很高兴的,笑得眼睛都小了。 “怎么现在卖这么快了?长亭人现在都这么爱吃熟食卤味了?这口味变得还真的快。”其实鱼舟知道,老家的卤味的受众有限。随处可以买到鲜虾活鱼,水里一煮就是一道鲜美无比水煮杂鱼锅,海鲜煲。谁没事还爱熟食卤味?偶尔尝尝味道是有的,很喜欢的人其实没有几个。这是鱼舟家开了十多年卤味店,始终没啥钱的主要原因。市场很有限。 也就是王秀梅做的东西确实味道不错,处理得也是特别仔细干净,有了不错的口碑,才能开这么多年。 卤味店的生意,鱼舟还是熟悉的,以往都是从早卖到晚,都总要留下一些。可现在怎么回事?早上就卖光了? 第655章 老妈的视频电话 鱼舟对于自家卤味店的生意突然火爆,确实有些懵逼。王秀梅就耐心给他解释了,原因是老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着鱼舟是因为每天吃自家的卤味,才会变得如此聪明的传说。再加上鱼舟的妹妹,从小不爱学习,可成绩却好得离谱,今年高考是全县第三名,清大北大的线都上了,她自己选择了去天海。 而鱼满仓和王秀梅只是初中毕业的文化程度,就越发显得鱼舟和鱼然读书好的传奇性了。 有鱼舟鱼然这两个例子,大家研究了半天,得出一个离谱的答案,觉得问题出在王秀梅的卤味店上。从鱼舟读小学前,开了这家卤味店,天天吃卤味,才使得鱼舟读书一直很好。 这理由看起来就不靠谱,可架不住真有人信。龙国人那种望子成龙的心理,实在是非常夸张,哪怕吃卤味能变聪明,这种荒诞的事情,也有人会想,万一真有效果呢?就算没效果,这也没有任何损失啊,万一有效果,那就发达了。 鱼舟也总算是对自家店里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王秀梅说,有几个家长,每天都要来买,最后索性他们自己搞了个套餐。星期一吃陈皮鸭子,星期二猪头肉,星期三白切鸡,吃一个星期不带重样的。 还有一些家长从隔壁县里,甚至明州市里,台城那边赶过来买的,可惜赶到这边,已经东西都卖光了,失望而归。王秀梅说起来,居然还有些歉疚。 还有顾客让他以后每逢期中期末阶段,应该加点量,肯定不够卖的。长亭这里都开始流传着,考试前必吃鱼舟家卤味的习俗。鱼舟听得那叫一个离谱。 王秀梅还笑着说,那些家长来买东西,都说秤一斤鱼舟的猪头肉,切一条鱼舟的大肠,来一只鱼舟的蹄髈。王秀梅说得好笑,鱼舟听得心惊肉跳,这卤味店来得血呲呼啦的,吃得下去吗? 都说吃人血馒头,这轮到自己,变成人血卤味了。 王秀梅话语间,还透露了一些是不是把产能扩大的想法。鱼舟坚决反对。 现在这么一些产量,鱼舟已经觉得父母很辛苦了。再增加产能,那估计父母可得累着了,鱼舟自然不愿意。 鱼舟觉得现在这样刚刚好,每天早上去店里开一个门,把东西卖完回家,听听都觉得舒服。要说还有些不满意的地方,就是父母起得太早了,要是他们能改成中午去开店就更好了。可鱼舟知道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们这辈人,对早市的重视程度,鱼舟这代人无法理解。 在鱼舟父母的认知里,早上起不来,中午才干活的,只有每个村子里的混子。那得戴上一个游手好闲的帽子。 电话里,一直是王秀梅在问,在说。平时上课口若悬河的鱼舟老师,在老母亲面前,是个不善言辞的乖宝宝,还没有苏晚鱼健谈。 “小舟!家里的房子造得很顺利,旁边的老房子已经拆光了。你爸说就在老房子基础上翻新翻新,我不同意。” “他抠抠搜搜的,该省钱的时候不省钱,不该省钱的时候,又变成铁公鸡。这老房子再翻新,那不还是老房子,钱花出去了,住的还是老房子。”王秀梅的优秀,是鱼满仓的不优秀衬托出来的。 其实也不是不优秀,几十年节约惯了,一下子这口袋里的钱,几十万往外掏,他心里有点慌。 鱼舟怎么说,也在体制内待过。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能干吗?不!是知道站队。鱼满仓和王秀梅,这两个队实力悬殊,有点脑子都知道该站在哪边。 “姆阿!你说的对,这次我百分之百支持你。老爸的想法,小家子气,不可取。” 王秀梅一瞬间眉开眼笑,说不出的得意。到底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和自己就是一条心。“现在地基都打好了,现在都是什么框架结构,我们也不懂,帮不上忙,但看着比以前的红砖房子结实。现在都是全包给别人了,那老板知道是给你造房子,还说只收成本价。”王秀梅话语间还带着几分得意。 鱼舟不置可否,看着老妈的得意劲,还是顺着说。“就应该包给别人,姆阿,你这个决定是对的。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们见得多,有经验,知道怎么搞更合理,肯定比我们想象的好。” 鱼舟心里想着最好自己爸妈,把这事情全扔给别人最好,两人操劳半辈子了,鱼舟不想他们太辛苦,会有种负罪感。 “我想过了,老房子三间地基,楼下就搞一个客厅,一个客房,一个书房。厨房餐厅什么的就不搞了,你和多多一年回不来几天,厨房什么的都有用不上。楼上搞三个大卧室,每个卧室都配个卫生间,不能像现在这样,三个房间用一个卫生间。” “搞这么多房间?”鱼舟吓了一跳,这老房子加新房子,一共有七个卧室了,这自己家满打满算五个人,父母一个房间,自己和苏晚鱼一个房间,还有一个鱼然,哪里用得了七个卧室。 “不多不多,新房子以后你和晚鱼住,以后要是有孩子了,总也要给孩子准备房间。” 鱼舟额头冒汗,这老娘考虑得也太长远了。“咦!不对啊!那多多的房间呢?” “多多还是住在她原来的房间,你不用管她。” 鱼舟眼皮子抽抽,这老娘也太双标了。造了这么大一个房子,鱼然一点份都没有,还是住在她那个朝北的,连柜子都放不下一个的小房间里。 “这样不行啊,新房子里,多多必须有一个房间。你们造了新房子给我住,我也不推辞了,但我自己的妹妹连一个房间都没有,我心里过不去。 姆阿,多多这么大的人了,现在还让她住小房间,不像话了。以前我们是没有条件,现在有条件了,还亏待多多,我这个当哥哥的,就没脸见她了。 再说了,以后鱼然也要找男朋友,也有结婚的。要是他男朋友来我们家一看,这让人家觉得我们家不重视这个女儿,多多脸上也不好看。 姆阿!多多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我们得把她当成大人来对待。” 第656章 咱俩是地主老财 王秀梅不说话了,她在考虑鱼舟刚才说的话。 “姆阿!你别想了,我们又没有分家,哪能造新房子没有多多的一间房?就算以后多多嫁出去了,我们娘家也要给她留好房间的。” 王秀梅想了半天,点点头道:“好,听你的。” 儿子的话她是听的。王秀梅对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溺爱的,哪怕自己再苦,甚至让女儿和自己吃苦,也要让自己这个儿子过得好,什么好东西都想给这个儿子,自己可以一省再省。 她不觉得苦,儿子过得好,她心里比蜜还甜。鱼舟也没有办法,老妈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真的很难改变。他心里对鱼然还是很有愧疚感的,在普通家里里,老幺应该是集全家宠爱于一身的,大家都会照顾最小的那个,可在自己家,鱼舟这个大哥被保护得太好了。 鱼舟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现在老房子拆了,你们这卤味去哪里煮?” 王秀梅笑道:“小舟到底是长大了,都知道关心家里的生意了。” 鱼舟尴尬地挠挠头,是不是自己以前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你爸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棚子,搞了三个简易灶头,暂时就在院子里做卤味。邻居都有意见了,他们天还没有亮,就被我们家卤味的香味给香得肚子叫,睡不着啊。”王秀梅说话的时候,很是得意,她对自己的手艺被人认可,很受用。 “这怎么行,这天越来越冷了,你们每天三点钟起来,在院子里吹冷风,这也太苦了。你们还是在新房子里搭个灶头。我们逢年过节回家,也就睡个觉,客厅用不着,你们把客厅改成厨房。” “那可不行,这油烟太大,房子没几年都被熏黄了。小舟,你也别担心了。你记得我们家后面的新塘阿婆?” 鱼舟想了想,点点头。记忆有些模糊,但大致上还记得这个人。 王秀梅接着说:“她大儿子前年接她到县城去住了,也快八十岁了。也不可能回来种地了,她儿子在县城粮站当站长,也不回来了。我想着把她家的房子买下来,她那里房子是有些老,但房子不小,灶头什么的都有。 我想买下来,花点钱翻新一下,以后做卤味就放到那里去。我想着两个房子之间,把围墙砌起来,这样就连通了。 我跟新塘阿婆和他儿子一起谈过了,他们也是愿意的,毕竟他们人不在,这房子也没有用,用不了几年就破败没有用了。现在就是价格还没有说好,这村子里也没有这样买房子的,没有价格可以参考。” 鱼舟笑了起来:“姆阿,你这有魄力啊,是个干大事的人。你这手笔不小啊,我们家这就成了二进的院子了,地主老财也没这么阔气啊。” 王秀梅对于儿子认同她的做法,很是满意。旁边的鱼满仓一直清洗着猪大肠,耳朵竖着听,但一句话没说,这时候却插了一句嘴:“地主老财哪里比得上我们现在的日子,吃肉都吃腻了,地主老财当年也不敢想啊。” 吃肉吃到腻,作为开卤味店鱼家,确实有这个资格说这个话。 鱼舟也是笑笑。“老爸说的对,咱家日子肯定比地主老财强。” “那是,听老一辈说,隔壁村的张荣发家,以前就是地主老财,也就比平常人家多头牛,一天能多吃一顿干饭,十天半个月吃点肉片,哪能和我们现在的生活比,我们是享了国家发展的福了。” “老爹说的对。”鱼舟给鱼满仓一些关怀,免得冷落了他。他们这代人,对国家始终是怀着感恩之心的。哪怕自己亲爹,因为成分问题,思想问题,路线问题,在这村里改造了这么多年,彻底改变了人生,鱼满仓也是没有任何怨气。 “我跟儿子说得好好的,你插什么话,说别人家的事干嘛?”王秀梅对于鱼满仓的插嘴,有些不满。 “好好好!你说,你说!”鱼满仓立马怂了,他知道自己僭越了。 “小舟,别理他,我们说我们的。” 鱼舟有些哭笑不得。“姆阿,听你这么一说,这次我们家工程不小啊,我感觉我之前给的五十万不太够。” “够了!怎么不够!又不是造皇宫,怎么花得了五十万。” 鱼舟其实知道,老家造房子,花五十万是很正常的事情,百来万的也有。老家的人,多少有种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思维。哪怕年轻人没这种思想,上一辈也会有。 所以自己老家村子里还是有些豪宅的,哪怕几乎不回来住,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村里人看看。 鱼舟没这种思想,王秀梅也比较实惠,她觉得是儿子花钱给他们造房子,能省就省。 鱼舟想了想,道:“姆阿,我一会儿再给你打两百万,你把后面的房子买下来。我们既然造房子,也就造得好一些。” “两百万?哪里需要这么多钱?”王秀梅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两百万造房子,是什么样子的,她只偶尔听说过哪个村谁家造了上百万的房子,但她真没有去看过。 “姆阿!你听我说,这房子既然造了,我们就造得好一些,一步到位。难不成过几年又拆了重新造?” “你要考虑到我是个老师啊,有寒暑假的,我以后寒暑假,还想着带着晚鱼回来住呢。这每年要回来住的,还不如造得好一些。等多多放假也要回来住,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呢,多花点钱,利用率高啊,也是值得的。 再说了,现在应该全白峤县的人,都知道我赚钱了,可给自己父母在老家造房子,搞得抠抠搜搜的,那不是被人说闲话?我可不想为了这点钱,被人指指点点的。” 王秀梅皱起了眉头,她在思索着鱼舟的话。她知道儿子是赚了很多钱,不是鱼舟告诉她的。是市场里每个人都在说。 “秀梅啊!你儿子这么有钱了,你还开这卤味店干啥?一年赚的钱,还没有你儿子一个钟头赚的多。何必这么辛苦?” “秀梅,你家鱼舟是真厉害,他写一本《西游记》,一天就能赚几百万,整个长亭镇,都没有人比他能赚钱了。你福气啊。” 王秀梅以前听到这种恭维,挺受用的,只要是夸她儿子的话,她都爱听。可现在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她不能让儿子留下一个不孝顺的名声。农村里,喜欢说闲话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儿子优秀得过分,眼红嫉妒的人没有吗?肯定是有的,也不会是一个两个。 第657章 最适合卤味店的车 鱼舟和老妈谈妥了,鱼满仓还想聊几句,完全插不上嘴。他只能时不时地在镜头里晃一下,以体现他的存在感。可惜王秀梅一个眼神,他就怂了。家有贤妻,威势无边,难以近身。 “家里的大事,我和儿子商量就行了,哪轮得到你造次。”王秀梅的眼神里的意思,鱼满仓是再明白不过了。 鱼舟看着老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是可怜,突然想起一个主意。笑道:“老爸!现在店里也没那么忙了,趁这个时间你去学个车,考个驾照怎么样?” 鱼满仓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学车考驾照?可以啊,太可以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开车呢,只有开车开腻的人不喜欢,他没开腻啊,他都没有开过。对于开车,还是很憧憬的。 鱼满仓想答应的,可王秀梅却赶紧打断了儿子的提议。“你爸他一个农村老头,学什么车?一辆电动三轮车,他都能开着东蹦西跑的,让他开上车,他不得到处去显摆?再说了,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什么车,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姆阿!你这说说的不对,我爸才几岁?才五十出头,这还属于中年人,年轻得很呢。再说了,城里那些退休了去学车的人多的是。龙国法律可没有规定,五十出头的人不能学车。再说了,国家规定,到了七十岁,只要每年交一份体检报告,没有问题的话,也可以一直开车,老爸再开三十年车都没有问题。”鱼舟给老爸打着圆场。 “嘿嘿嘿!儿子说的有道理。”鱼满仓喜笑颜开,被王秀梅瞪了一眼,又悻悻地缩到角落里去了。 “姆阿,你听我的。你们现在每天早上天不亮就骑着电三轮,去镇里市场开店,我其实是不放心的。老家现在车也多了,大车也多,有些人开得特别快,也不太讲交通规则。而且去镇上的那条路,也没有什么自行车道人行道的划分,你那个电三轮,在晚上的时候也不太显眼,太危险了。”鱼舟确实是这么想的,农村里的路,真的比城里的危险。城市里顶多有个追尾剐蹭什么的,农村里一有交通事故,就是大事。 “等老爸学了车,你们一起早上去开店,卖完东西就回来,又快又安全,多好。有时候,我和多多要是坐高铁回家,老爸还能开车去接我们,多方便。以后还要带上晚鱼,你不想我们下了高铁去坐三趟公交车回家?鱼舟苦口婆心地劝道。 鱼舟前面的话,王秀梅都没有心动,最后一句,儿子儿媳妇回来,可以开车去接他,王秀梅听进去了。 ”那行,就怕他学不会。他当年借人家拖拉机,去收购站卖棉花,让我坐在棉花顶上。结果连拖拉机带人,都冲到人家田里去了。拖拉机都开不好,还学车,我看费劲。王秀梅虽然同意了,但对于鱼满仓能不能学会开车,她表示怀疑。 (西瓜家的真事,我爸的光辉事迹,老爷子是个开车一次性能扣掉十二分的大神,高速硬路肩倒车。) 鱼满仓对于自己媳妇揭短,一点不在意,反而因为媳妇同意他学车,有些激动。 “姆阿,这开车,可比手扶拖拉机简单多了。让老爸去学个自动挡的,简单得很。” “自动挡的可不行,我看王土财家的那个小面包,就是手动挡的。我听他说,运货的车,大部分都是手动挡的。” “你就学自动挡的就行了,我这里刚好多出一辆自动挡的车,我到时候给你开过来。”鱼舟可不想让老爸开一辆平头小面包,还是要买一辆安全性高的车给老爸。 “唉!你们那些小轿车不行,我这还要每天装卤味呢,还是热乎的,装轿车里,不是糟蹋了?再说,你们那种车,就这么小个后备箱,装不了多少东西,不实用。”鱼满仓还嫌弃上了。 “不是轿车,和面包车差不多,就是有车头的,能装东西。我这里买车,单位有补贴的,你等我到时候给你开回来一辆,包你满意。” 鱼舟一边说着谎,一边在想着给老爸买辆什么车呢?轿车肯定不行,保姆车这种又太大了,老爸一个新手不合适。安全性要好一些的,肯定不能太便宜。还要能装东西,这后背箱要大,起码能一次放下三锅子的卤味。 还不能看起来太豪华,外表看起来,要朴素一些。 鱼舟对车也不太懂,他唯一熟悉的就是奔驰的专卖店,之前去逛过两次。想来想去,还确实是想到一款车,很符合老爸的要求。 奔驰g63可以啊,看起来四四方方,很朴实,后备箱也不小,装得下三锅子卤味。 “嗯!就它了!真是开卤味店的运货神器。” 鱼舟了解了一些家里的情况,又从老妈那里知道了,苏晚鱼基本上十天半个月就会往老家寄东西,心头有些甜蜜,有些感动。 挂了电话,鱼舟给老妈王秀梅的卡里打了两百万。想了想,又往老爸鱼满仓的卡上转了二十万。 王秀梅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鱼满仓,道:“这下有的你显摆了,儿子还要给你买车,你不得屁颠屁颠的。” “哪能啊,我开车还不是为了接送你吗?这不是主要为了让你不用吹风受冻,日晒雨淋的。”鱼满仓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村子里其实车子不少,家里有个两辆车的,在村子里很正常。鱼满仓其实也想过买辆小面包,让妻子不用这么日晒雨淋的。也确实在计划中,本来想着等之前造房子借了些钱都还了,再攒个一年钱,估摸着也能买了。 可最近两个月,家里生活变化太快。儿子这两个月打了好几笔钱过来,外债都提前还了,自己家又要盖新房了。他想着明年夏天,应该能把买车的钱攒够了。 今天儿子一个电话,车都给他准备好了。自己的计划,一直不赶趟,不停地在修订,都是儿子害的。 您的钱宝宝,到账两百万元。王秀梅和鱼满仓的呼吸有些粗重。虽然知道儿子会打两百万过来,但真一下子打这么多钱过来,还是震惊了一下。 第658章 我怕别人听到了,打你! “您的钱宝宝,到账一百万元。”手机又发出一声提示音。 “嗯!?”王秀梅和鱼满仓皱起眉头。 王秀梅拿起手机一看,又是儿子打的钱。后面还有备注:“儿子不常在身边,儿子也不细心,不知道给你买点什么,你身边放点钱,想买什么,别节约。” 王秀梅眼眶有点湿润,她倒不是在意儿子给她这么多钱,而是儿子心里想着她。 “您的钱宝宝,到账二十万元。” “咦!怎么又打钱?”王秀梅再次拿起手机一看,没有啊。 她突然想起什么,凌厉的目光看向鱼满仓。鱼满仓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 儿子给自己打了二十万,后面还有备注:“老爸,给你的私房钱,你自己藏好,别被老妈发现了。” 鱼满仓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不给手机调成静音呢。 “你拿两万块出来,去考个驾照,其他钱你自己存起来,不准乱花。不能因为儿子有钱了,你就乱来,也别到处去说。” 鱼满仓笑了,这学驾照哪里需要两万?这是领导明显放水啊。还让自己把剩下的钱存起来,啧啧,领导这是越来越开明了。 其实王秀梅也不是那种喜欢抓着老公钱袋子的女人。她只是不像鱼满仓那样的乐天派,她始终心里有些一种危机感。 家里条件一般,有外债。儿子刚毕业,刚工作,不久的将来,还要娶妻生子,需要很多的开销。还有个女儿要上大学,又需要不少的钱,家里的收入肉眼可见,横财没有,只能靠自己辛苦的积攒。 家里多出的每一笔支出,她都是不舍的。 其实鱼满仓也是很节约的,几年前把烟戒了,偶尔喝点酒,也只喝最便宜的地瓜烧。两口子住在农村,真的也没有什么大开销。蔬菜地里种了些,吃不完,荤菜是家里卖剩的,也吃不完。 他们俩是准备每年能攒下几万块,给鱼舟娶媳妇的。她的想法,其实是全国大部分农村母亲的想法,很纯粹,也很可敬。 可儿子自从工作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工作不是一帆风顺这么简单,顺利得简直无法想象。 不止是她这个老母亲的骄傲,现在已经是全县的骄傲了。自己攒钱给儿子娶媳妇的想法,已经失去了意义了。 这两人都不是穷人咋富就要显摆的人,反而对现状有着清醒的认识。儿子不需要他们操心了,饿不死了。但儿子出名了,他们就要维护儿子的名声,至少自己不能拖儿子的后腿。 “满仓!小舟之前说,让你以后别喝番薯烧了,那酒烧心。你去超市买瓶装酒,反正喝得也不多,花不了多少钱。 小舟现在自己能赚钱,自己能娶媳妇,自己能过得很好了。以后,你也对自己好一些。”王秀梅还是心疼丈夫的,但她确确实实是什么都会把儿子放在第一位的,自己可以吃苦,丈夫可以吃苦,女儿可以吃苦,儿子不可以。 “我挺好的,儿子有出息,也孝顺。女儿聪明,也孝顺。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羡慕我呢,我要是想喝酒,这好酒天天喝都喝不完,等着请我喝酒的人太多了。 可我知道,那些人,那些请吃,不是冲着我来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那都是冲着小舟来的。我这个当爹的,没什么本事,帮不了他什么。可拖他后腿的事,我可不会干。 我是没本事,又不是傻,好赖我还是分得清。 瓶装酒我是不喜欢喝,我们农村地方卖的瓶装酒,假的太多。我买点糯米烧就可以了,那酒有股米香味,比超市的瓶装酒好喝。十几块一斤,一桶五升装,我这一天喝二两,能喝个把月的。” “随你!我们不乱花钱,可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辛苦苦攒钱了,我们再怎么攒,儿子也用不上。唉!”王秀梅叹了一口气。 “咦!这儿子能赚钱,你怎么还叹气了。”鱼满仓笑道。 “儿子长大了,突然就不需要自己了,有些不是滋味。”王秀梅有些惆怅。 鱼满仓撇撇嘴,道:“你这话,家里说说得了,别去外面说,我怕别人听到了,打你!” 鱼舟估计的没有错,苏晚鱼她们结束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到十点了。还是鱼舟让林婉婉去提醒的,这几个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学习。 离去之前,鱼舟他们和剧团众人合了影。许团长的很直白,希望能把合影展示一下。鱼舟明白了他的意思,团长是希望用鱼舟他们的到访,提高一下他们剧团的曝光度。 鱼舟没有什么意见,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个剧团的处境,他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能来这里来一趟,也是缘分,鱼舟并不介意顺手帮一下。 自己和苏晚鱼的照片,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人家想展示,吸引一下大众的目光,对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影响。 鱼舟想了想,帮人帮到底,反正是举手之劳。鱼舟要来了纸笔,写了一幅字,送给了许团长。 临走前,鱼舟又还拿出一叠纸,交给了许团长,带着苏晚鱼他们,坐车而去。 站在门口,看着鱼舟他们离开,许大伟长长出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鱼舟对于剧团的表演,是否满意,但他并没有从鱼舟身上感觉到不耐烦的情绪,一直是挺好说话的。 “爹!鱼舟老师送给你什么?”许小蔓问道,其他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许大伟打开了一幅字,用毛笔字写着两行字: 宽音大嗓,唱不尽人间悲欢! 慷慨陈词,道不完世事沧桑! 落款鱼舟。 许大伟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有一种自己坚持一辈子的艺术和职业,在逐渐式微的时候,在越来越不被人看好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认可。 两句话里,没有同情,没有恭维,只有对秦腔艺术的肯定和总结。 不只是许大伟有这种感受,其他人的感受和他差不多。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基本上都是和许大伟是同龄人,整个剧团,只有许小蔓这个财务是年轻人,那种青黄不接的现状显露无疑,显得特别的苍凉。 剧团每一年,都有人退出,可却很多年都没有人加入进来。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个剧团的倒计时,等他们唱不动的时候,这个剧团应该是没有了。 生存都成问题,怎么去奢望去发展和弘扬呢。他们一直很弱势,很卑微地存在着,维系着脆弱的传承。 可这两句话,让他们都腰杆子,仿佛直起了一些。 第659章 《西游记》第一次被改编 许小蔓舔了舔嘴唇,道:“爹!这幅字,我帮你收着。” “别动!你想屁吃嘞!你个小屁孩,懂这句话里的意义吗?这是你拿得起的?”许大伟喝斥道。 “爹!你想哪里去了,我觉得这两幅字很像一副对联啊,我们可以做成两个匾,挂在大门口。” 许大伟眼睛一亮,回头看了一下剧团破败的大门,目光落在两根柱子上。 “好像确实很合适!” “鱼舟老师还给你什么东西?”许小蔓指了指那一叠白纸。 许大伟拿起白纸一看,最上面写了五个大字:《三打白骨精》。 许大伟就愣住了。“这?这是戏本子?” 所有人被团长的声音吸引过来了。“啥?戏本子?鱼舟老师写的戏本子?” 许大伟没有理会同事们的诧异,自顾自看了起来。 许久之后,许大伟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即使今天晚上的气温有些寒冷,但他内心是火热的。 “这是根据《西游记》改编的戏本子,鱼舟老师居然是懂秦腔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懂。”许大伟平复了心情,感慨道。 “鱼舟老师连角色的脸谱都画出来了,他是真的懂,比我们还要懂秦腔。” 鱼舟确实把《三打白骨精》的脸谱都画了一下,一支水笔没办法上颜色,他用文字仔细标注了出来。 许大伟是真的被鱼舟这个本子镇住了,之前的一幅字,只能说是一个文人对秦腔的赞赏。那这个本子,是鱼舟老师从专业上,给他们的支持。 鱼舟老师,竟然是秦腔大佬。 “爹!这应该是《西游记》第一次被改编,这事好像搞大了。”许小蔓又惊又喜。 “这个人情,欠大了,我们估计这辈子还不起了。”许大伟看着鱼舟他们远去的那条马路,眼眶有些湿润。 “没想到,这些大明星,还挺好相处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很好学。我刚才还有些紧张,这陈如华性格还挺好的,我是没想到。” “苏晚鱼话不多的,但是很礼貌,电视上看起来冷冰冰的,现实里还挺好。” “那个束茂青很厉害,这学习能力很不一般,教的东西,基本不用第二遍。可惜腿好像有点问题,不然也应该会很红的。” “鱼舟老师手下,还有个米旨人,龙镇八里沟的。挺不错的小伙子,三弦弹得挺不错。” “那是我同学的老公,鱼舟老师就是他带过来的。” “没想到,鱼舟老师居然到我们剧团来采风了,而且他是真的懂秦腔的。他怎么什么都懂,这也太天才了,有点吓人了。” “是啊!他才多大年纪,怎么懂这么多东西,他学东西不需要时间吗?” “天才的世界,我们普通人理解不了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感慨今天的经历,在讨论今天这几个学生的不凡之处的时候。 “您的钱宝宝,到账十万元。”一声手机提示音,打断了所有的谈话,众人都望向许小蔓。 许小蔓拿起手机一看,愣住了。 “爸!鱼舟老师让我同学打了十万块钱过来。” “啥?怎么打这么多钱?”许大伟吓了一跳。 “我同学说,五万是包场的费用,五万是指导的费用。” “呃!鱼舟老师有点太客气了,这一出手就是我们剧团一个月的收入了,我们真是越欠越多了。” 鱼舟他们坐在车上,苏晚鱼和其他人一路交流着,今天的所得。把鱼舟冷落在一边。 林婉婉从前座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鱼舟道:“嘻嘻!鱼哥哥,你好像把说书弹唱带火了。” “啥?”鱼舟一脸迷茫。 你快看看自己的豆音。 鱼舟拿出手机,打开豆音。一进去看到的不是自己的页面。而是别人翻唱牛东方的那首《爱青山爱绿水》。 “唱得不错啊。咦!不对!”鱼舟仔细一看,这位老兄也不是翻唱,根本就是用牛东方的声音当背景音乐,对口型唱的。表情特别夸张,充满了喜剧效果。 这么一个对口型的视频,居然已经有三十多万点赞了,评论也有上万条。 鱼舟往后一滑,滑过个视频后,又刷到类似的视频。鱼舟这次点进了视频的评论区。 “这首曲子是什么?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过这种调调?好魔性,好洗脑,我现在脑子里都是爱青山爱绿水。” “我给大家科普一下,这是我们陕省特有的曲艺形式,一把三弦一个快板,就是一台戏。一般都是激昂慷慨,或者凄婉悲戚的,这么欢乐的,我也是第一次听到。” “这是鱼舟老师发的视频,怎么今天人人在玩?好欢乐,好洗脑。” 鱼舟眨眨眼,看着这个视频也有很多的点赞和评论,没想到这首曲子,以这种形式流传开了。 鱼舟又点自己的账号,评论区更是热火朝天的。 “鱼舟老师这是准备深耕传统文化了,这么偏门的曲子,他居然也会创作。” “我还第一次听说书弹唱,很有韵味啊。就这么简单的一首曲子,居然有些停不下来了。” “鱼舟老师这是在陕省哪个地方?好像是在一个老乡家里。” “鱼舟老师的采风是真的叫采风,深入乡间,进入农家。” “之前是在大草原,也是去了一个村子,这次又去了陕省的农村。不去景点,不去闹市,这是真正搞艺术的,真正在探究传统文化。” “有没有大佬,能分析出来鱼舟他们在哪里采风?” “我来看看,昨天有拍到鱼舟老师到了瑜林市,那基本能确定鱼舟老师在瑜林范围内。因为北边的大草原,鱼舟老师刚去过,南边的沿安有更大的机场,鱼舟老师不可能舍近求远。 桌子上的食物有香辣驴板肠这道菜,是瑜林市米旨县特产,听说书艺人的口音,也应该是米旨的。范围进一步缩小了。 这酒是散酒,没牌子,但这个塑料壶,之前是龙镇酿造厂装酱油的,那厂子倒闭好多年了,那厂子的酱油太咸,色泽太重,因为便宜,只在龙镇范围流通。所以,鱼舟老师大概率是在陕省瑜林市米旨县龙镇范围内。再具体的信息,还需要新的信息。” “卧槽!楼上大佬,这都能找得到。” 第660章 鱼舟又吃瘪了 鱼舟看到评论区,脸上也是忍不住抽抽,什么人?这都能分析出自己的所在位置。反正明天就要走了,随便了。 鱼舟又看了一下林婉婉帮自己发的《黑神话悟空:黄风起兮》的事情。评论区同样热闹。 黑神话悟空是什么?鱼舟老师你不解释解释? 这曲子是写《西游记》里黄风岭那一难的,可这曲子,我怎么感觉和故事里讲述的有所不同,好像是从另外的视角唱出来的。 这调调怎么感觉有些带劲啊,听着听着,我就抖起来了。 鱼舟老师把《西游记》里的故事,写进说书弹唱里了,我感觉有些牛逼。 这是第二十回,黄风岭三藏有难,半山中八戒争先的故事情节。只不过。这曲子可不像是站在悟空这个立场唱的,灵吉普萨唱的?还是珈蓝护法?还是太白金星?难道是虎先锋? 我怎么感觉鱼舟老师的《西游记》可能背后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情节。 那位分析大佬,鱼舟老师又有新视频了,出来分析分析,鱼舟老师的具体位置。 我在呢,这还用分析,看这乱石滩的深度宽度,还有这时节的水量。毫无意问,是八里沟河,远处隐约还能看到八里沟桥,目测鱼舟老师只是在八里沟石桥以西两公里左右。鱼舟老师早上出现在这里,根据那附近的地形和村落分布来看,鱼舟老师昨天必定住在八里沟村。” “卧槽!楼上大佬牛掰,鱼舟老魔无处遁形。” 鱼舟的眼皮子跳动着,麻痹!这地方不能待了,明天赶紧走。 鱼舟关掉手机,不再看了,网上神经病太多,分析自己的位置干啥?关键是,他分析对了,这就很气人。 其实还有一些音乐界大佬对这首曲子的评论,鱼舟都没有看到。 比如王大艺:“《黑神话悟空》我还没有弄得太明白,但这首说书弹唱《黄风起兮》非常地有特色。它粗粝得不加修饰,却恰恰撕裂了虚拟与真实、传统与当代的边界。让我仿佛在黄风岭聆听这是千百年来黄土高原上人类面对自然威压时,用幽默与嘶吼凝结成的生存史诗。它的价值远超音乐本身,这种创新的 “民间声音遗产” 创造性转化的标志性符号,也为未来中国题材文艺作品如何扎根土地、野蛮生长,提供了灼目的路标。” 江南音乐学院:“陕省说书,是黄土地酝酿出的一坛“有声老酒”,初尝呛喉,再品上头,最后让人醉倒在沟壑纵横的民间史诗里。它绝非温吞水艺术,而是带着砂砾感、风沙味与血热气的奇迹。鱼舟他们的创作,尊重传统,突破传统,让人敬佩。” 鱼舟没有空理会这些评论,他在想着,怎么才能把自己位置暴露的情况给弥补一下。 心头一动,问林婉婉道:“婉婉,你今天有没有拍县城的照片或者视频吗?” “有啊!出来玩,肯定要拍一下视频啊。” “那你剪辑一个县城的视频给我。” 几分钟后,鱼舟在豆音上发布一个米旨县城的夜景视频。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钟。 “米旨像一颗被黄土高原沟壑小心托着的温润古玉,既有粗粝风沙打磨出的硬朗轮廓,又被传说与历史浸润出莹润光泽。 独特的风景,让人流连忘返,一不留神夜已深了。 不知道县城有什么性价比高的酒店,能收留一下我这个外地人。” “呵呵!小样,跟我斗!”鱼舟的眼角闪烁着邪恶的笑容。看得周围的人,心头一阵恶寒。 几分钟后,林婉婉笑容诡异地转头看着鱼舟道:“鱼哥哥,你最好还是看一看你的豆音,特别好玩。” 鱼舟心头莫名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点开了一看。只见自己刚发的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有很多评论了,大多都是推荐酒店的,不乏来打广告的。但点赞最多的那条评论,让鱼舟眼皮跳动了起来。 我是分析哥:“这个视频确实是米旨的县城夜景,不过有几个疑点。我看这天色,应该是天刚黑的时候,可鱼舟老师却在过去已经大概四五个小时后,发布了视频,动机存疑。 我们知道,鱼舟老师采风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带了一个团队。难道没有人安排好住处?我是不相信的。 所以,以我的判断,鱼舟老师发这个视频,是欲盖弥彰,把我们的视线吸引到米旨县城,其实他还是住在八里沟村。” 鱼舟面沉似水,脸色黑如锅底,忍不住骂了一声:“娘希匹!” 这一届的网友,太没有礼貌了。 鱼舟一行人回到老牛家,跟牛老爹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回窑洞去了。森吉德回来路上就已经睡着了,娜仁琪琪格就和小家伙住在了这里,没有去窑洞。 鱼舟牵着苏晚鱼,打着手电筒,一路往窑洞去,明显有些余怒未消。 “别生气了!”苏晚鱼挽上他的手臂,柔声劝道。 “生气?我哪有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开心地不得了。” “别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也没事的,我们明天就离开了。” “呵呵!我才不会在意这种事呢。回洞府,睡觉。” 鱼舟今天没有什么心情搞火炉晚会,睡得比谁都早。他要快点进图书馆,拉一首欢快的二胡曲子,平复一下不爽的心情,就拉一曲《二泉映月》。 今天晚上心情不愉快的人,不止鱼舟一个人,还有钱老汉。 他和婆姨坐在沙发上,看着央妈电视台的三频道。 “十一点都过咧,我看唠三个钟头咧,哪搭有牛东方?就你这婆姨,人说个甚你信个甚?”钱老汉不耐烦地看着电视。 “节目么是还演着哩,你慌个甚?”他婆姨李淑萍一边打着毛线,一边看着电视。眼睛都不看毛线针,是个高手。 “咦咦呀呀的,吼的些个甚?”钱老汉撇撇嘴。 “我倒觉着好听着哩!你这老榆木疙瘩,新东西一满接承不了。”李淑萍看得津津有味。 “这伙后生唱的曲儿,听着不对味,还是秦腔吼起舒坦!诶,你真信咧?老牛头那小子能上央妈台?”钱老汉瞥了婆姨一眼,他感觉自己这婆姨,一整天都在跟他唱反调。 “我解不下,可我更不信你说的话。人家一帮犯事的,大老远跑来骗老牛家?笑煞人咧!” “行行行!你看么,你看么,今儿这电视里要是出不来他牛东方,那就算我占理咧!哼!” 第661章 粉丝?我还是凉皮! 十一点钟出头,在钱老汉提心吊胆下,苏晚鱼还是出场了。 “你瞅,你瞅。这女子不便是老牛家的客么?生得跟天仙甚是!”李淑萍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这两天牛家来的客人里最显眼的那个姑娘,激动了起来。 “别叽喳,看电视得静静价,这是礼数。”钱老汉当然也认出来了,心头多了一口闷气。丢人啊,自己叭叭的天天在老牛头面前,炫耀自己家儿子多能干,多出息。老牛头还附和他,还给他竖大拇指,结果,人家是扮猪吃老虎。 “快看!这胖子也在老牛家咧,哎!还有这后生,恁攒劲。”李淑萍也认出来契纳嘎和陈如华。 “能安生不?悄咪咪看个电视!”钱老汉很烦躁,这老娘们,今天特别的聒噪。 “嗐!这后生我也见过嘞,就是腿脚不灵便,上电视倒显不出来。”镜头给了束茂青,李淑萍有种考试完对答案,发现自己都做对了,那种激动和兴奋感。 “哎呀!你这人,真没礼数。”钱老汉不知道牛家的娃,是不是真的会在电视里出现,但他不太想看到。 可惜,现实总是不以人都意志为转移,不想看到的,往往会无法避免的出现。李淑萍一声惊呼:“哎呦!真有东方啊,你瞅,牛家娃真上电视咧,真上央妈台咧。哎呀!牛家这东方,可出息咧,大出息咧。” “我睡去呀。”钱老汉举头看向天花板,答案揭晓,他分数很不理想,随后的悬念没有了,他现在就想逃。 “你给我坐哈!陪我看电视。可婆姨不让他逃。” “你看个电视还得人陪咧?你真会享福!” “你给我坐哈!看!多有意思,电视上这些人,我今儿都见着咧,还来咱村了,还在我们家屋前经过嘞。有意思啊。这女子不上相么,还是今儿见着时更俊些。”李淑萍兴趣正浓,有一肚子话,要找个人扯一扯,哪里会放钱老汉去睡觉。她恨不得把大孙子都叫起来。 “有个甚意思,寡淡的。” “哎呀,这女子唱的好,真好,模样长得好,嗓子也好。苏晚鱼,名字也好,天天晚上能吃鱼嘞。” “这娃娃唱得也可好嘞!小模样真招人稀罕。你别抽烟!大半夜的,熏得满屋烟味,咋睡呀?”李淑萍对着电视节目评头论足的时候,还不忘记一把打在钱老汉去摸香烟的手上。 “你!我!唉!”钱老汉其实也没什么嫉妒,也没有因为邻居家儿子出息了而愤恨。只不过以前吹得牛太多了,以前经常在老牛头面前秀的优越感,现在看来,老牛头一定是默默看着他表演,像是看着一个憨憨。 他有一种社死的感觉,非常的强烈,强烈到能把自己家楼板扣穿。 鱼舟今天起的比平时还早一些,天蒙蒙亮就起来了。不仅他自己起来了,还敲了所有人的门,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林婉婉睡眼惺忪地从门里探出头。“鱼哥哥,怎么这么早就叫人起床了?这天还没有亮呢!” “我们的位置暴露了,要迅速转移,要是被人围在了村里,就走不了了。赶紧收拾东西,起床,吃早饭,然后闪人。” 一群人没有觉得鱼舟说得不对,要是一会儿有粉丝或者记者,把他们堵在这里,也确实有些烦恼。 大家很快洗漱好,收拾好东西,就下山去了老牛家。 不出意外,老牛家都已经把早饭准备得差不多了。森吉德都已经起来了,牛小花正在教她掰泡馍。 这小家伙昨天午觉没睡,后来在车上睡着了,今天就醒得特别早。 早饭又是很丰富,羊肉泡馍,麻食和米皮。看得出来,牛家人早就起来准备了。这老陕的小吃还真的多啊,鱼舟到现在还没有吃到重样的。 鱼舟他们很快吃完了早饭,虽然吃羊肉泡馍需要耐心,要把馍掰成黄豆大小才正宗。可鱼舟今天明显没有做到。 牛老爹看着鱼舟把一个馍一分为二就往羊肉汤里泡,他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回去了。没有一个老陕受得了这种吃馍的举动,就像意大利人看不得,有人吃加了菠萝的披萨。 老陕的想法是对的,毕竟是千百年总结出来的经验。看鱼舟吃得噎得慌,就知道他是反面教材,错误示范。 鱼舟他们匆匆吃了早饭,告别了牛老爹一家人,在牛小花依依不舍的眼神里,离开了老牛家。 牛老爹送他们出村子,路过钱老汉的家,就看到李淑萍急冲冲地从屋子里跑出来。在院门口看着鱼舟他们拖着行李,这是明显要离开了。 李淑萍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苏女神,这就走了?”她明显是昨天看完电视,在手机上饿补过。 牛东方一愣,赶紧给苏晚鱼介绍。 苏晚鱼对李淑萍浅浅一笑,道:“李婶,你好,我们要回去。” “那下次有空还来啊。” “好的!我还会来的。”苏晚鱼应道。 “苏女神,我也是你粉丝。” 苏晚鱼也是一愣,这是她见过的年龄最大的粉丝了。没想到在这农村里,还有个六十多岁的大婶支持自己。 “李婶,要么我们合个影。”苏晚鱼这是第一次主动和粉丝合影。 “真的?太好了!” 苏晚鱼走了,李淑萍满脸兴奋地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照片。一脸的满足感。 “哎呀!你弄啥嘞?”钱老汉偷偷地在门后目睹了一切。 “你知道个甚,这是粉丝和偶像合影,多难得嘞。”李淑萍头也不抬,还在津津有味看着手机。 “啥粉丝?额还是凉皮嘞?真丢份。”钱老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 “丢啥份,你懂个球,就这张相片,一千万人羡慕我嘞。我要把相片洗出来,洗这么大,挂在客厅里。美滴很,美滴很。” 你不知道苏女神的歌,首首入耳,那首《夜来香》最入耳。你甚都不懂,憨憨一个。 苏晚鱼当然不知道,她的善意举动,引发了老年夫妻的严重分歧,她此时已经被鱼舟拉上了大巴车。 车辆缓缓启动,逐渐消失在牛老爹的视线中。 第662章 鱼舟老师亲自喂的饭 鱼舟他们都车子刚离开,牛老爹还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两辆黑色轿车,就开到了大槐树下。 车上下来六七个人,穿着行政夹克,看到牛老爹,一个三十几岁,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走到牛老爹跟前,很有礼貌地问道:“老乡,你知道李金宝家在哪吗?” “村长?你们找村长?” “对!我们是县里来的,找你村长。” “哦!领导好,我带你们去村长家,就是这村里路窄滴很,小车也不好开。” “没事,我们一起走过去。” “我们村长可不错,勤政爱民,踏实肯干,作风优良,能打胜仗。”牛老爹一边带路,一边跟领导说村长的好,老爷子还是很善良,明知道自己说的也没啥用,但还是觉得应该帮着说两句。 跟在后面的几人,也就笑笑,没有多说。村长家离大槐树不远,很快就到了。 “大勇她娘!村长在家?县里领导来找他!”牛老爹对着院子里的女人说了一声。 “啥?”女人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正常,赶紧把人让进院子里,又带进屋子里。 牛老爹在院门口,任务完成也没有进去,但没有走。要是村长不在,家里就他婆姨一个人,不太好,他要确定村长在家才能走。 没过多久,就听见了屋子里的骂人的声音。 “你这当的什么糊涂村长?村里出了这么大事,你还在睡懒觉?” “领导啊?村里出啥大事?我咋不知道?” “啥大事?鱼舟老师到你们村子里来走访,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你不知道?你这村长真不是一般的糊涂。” “呃!啥鱼老师?周老师?” “你!你真是不读书不看报,不知道进步。天天盯着村里那几头羊,能带领村民致富吗?” 牛老爹脖子一缩,这里面好像还有自己的事儿?溜了溜了。 当然,牛老爹最后还是没有跑掉,一打听就知道鱼舟他们是牛老爹家的客人。牛家最近很热闹,刚送走一波人,又来了一波人,牛老爹是战战兢兢的接待。 县里来的几个人,得知鱼舟他们已经离开的消息,也是非常遗憾。没想到自己这些人,这么大清早地赶过来,还是错过了。 牛老爹拿出苏晚鱼送来的茶叶给客人泡茶,一位被叫做秦书记的领导,看着牛老爹拆封一罐新茶叶,笑道:“牛同志还是爱茶之人,这茶叶可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啊。” “嗨!我不会喝茶,喝不明白。这是鱼老师送的,刚好今天能招待领导,要不然我这真没有好茶嘞!” 秦书记眉毛微微一挑,这牛家和鱼舟的关系貌似不一般啊。这是泉亭特产顶级明前狮峰,估摸着得上千一斤了。能千里迢迢给这家人带特产,关系匪浅。 秦书记问了牛老爹,这两天鱼舟他们的活动,牛老爹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下。 秦书记听说鱼舟他们这两天住的窑洞,还在八里沟的河床上创作了说书弹唱,甚至还为当地美食做了一首顺口溜,眼睛里瞬间闪现一道精光。 秦书记看到牛小花手机里的一些视频,是林婉婉发给她的。尤其是那首当地美食的顺口溜,让他眼前一亮。 后来在牛老爹的引导下,观看了鱼舟他们居住的窑洞,又去了牛东方弹唱的那一段河床。 “小王,回去通知地名办的负责人,下午过来开个会,这个地方就得叫黄风岭。文化局和宣传部,旅游局的负责人也通知一下。这个地方不搞旅游开发,可惜了。”秦书记环视着四周,感慨道。 “书记,这八里沟村,前几年有一家公司来投资过,搞窑洞文化民宿,没有搞起来。”跟随的那个年轻人说了一些情况。 “呵呵!那种算什么旅游开发?小打小闹。以后这里就是黄风岭,这是鱼舟老师亲自定的。这就是文化,西游文化。鱼舟老师还为本地的美食做了一首顺口溜,这就是美食文化。鱼舟,苏晚鱼,陈如华一起住的是窑洞,这就是给当地的乡土文化代言。鱼舟老师创作了说书弹唱,那是我们当地的曲艺文化。这大文豪,大事情,大音乐家,大明星都来了,这是名人效应。 人家把饭都喂到你嘴巴里,你还不知道嚼一嚼? 天时地利人和,这样的机会,不搞旅游开发,鱼舟老师不是白来了吗?具体的事情,下午开会讨论,这件事情要从速,相关负责人必须到场。” 秦书记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脑子也很快,做事很果决。 秘书一一记下,刚准备打电话通知。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却拿出手机展示在秦书记眼前。秦书记,我们县今天上了好几个热搜,这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只见热搜榜上, 热搜榜第一: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苏晚鱼持续高光,一首《乌兰巴托的夜》让人领略大草原让人心醉的夜。 热搜榜第二:陈如华的《天边》,草原风格歌曲的典范。 热搜榜第三:龙国留学生高达神手,确认已安全回归,没有内奸,漂亮国连个留学生都抓不住。 热搜榜第四:什么是《黑神话悟空》?鱼舟在《西游记》里隐藏了什么? 热搜榜第五:鱼舟携苏晚鱼和陈如华,现身米旨县城小剧团,深入文化基层,学习秦腔艺术。 秦书记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中年人回答道:“昨天,鱼舟老师在我们县委三个路口远的剧团里,从中午待到深夜才离开。” 秦书记苦笑:“这算是两次擦肩而过了。唉!” “秦书记,你点进去看,还有惊喜。” “哦?”秦书记点进那个词条,跳转到米旨县秦腔剧团的围脖页面,居然有三十几万人关注,只不过都是今天早上产生的,这个围脖号也是昨天晚上刚注册的。里面详细介绍了鱼舟,苏晚鱼,陈如华等人,在剧团观看演出,并进行了长时间的深入文化交流。 文章里不仅详细介绍了过程,还晒出了很多照片。同时还讲述了鱼舟老师赠送的一幅字,并亲自创作了一个秦腔戏本。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个戏本的故事,名为《三打白骨精》,出自《西游记》。可能是《西游记》的故事,第一次被改编成剧本,而且是鱼舟老师亲自编写的,难能可贵。 剧团表情,已经在全力排练这个戏本,会在近期呈现给所有观众。 秦书记吸了一口气,道:“这事情,怕已经不是我们一个县的事了。走!赶紧回去开会。把那个剧团的负责人也叫来,一起参加会议。” 鱼舟并不知道,因为他的一次出行,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 第663章 回泉亭,先洗澡 对于鱼舟这次采风去了陕省,网络上的人也是众说纷纭。在鱼舟的围脖评论区里请愿的人,如过江之鲫。 “鱼舟老师!看这里看这里。我在大西疆等你,我们这里有吃不完的葡萄干和羊肉串,还有看不完的风景和美女。我们这里的音乐有着西域风情,我们这里的人儿,个个能歌善舞,考虑考虑我们。来嘛!朋友嘛!” “鱼舟老师大草原和西北都去过了,我们东北这旮旦怎么也要来转转。 长白山头雪炖汤,松花江畔风腌肠。 酸菜缸里捞月亮,火炕烙出芝麻香。 三伏棒打狍子跑,三九钩鱼冰下晃。 苞米楼子金叠浪,豆包戳破白糖江。 铁锅炖着星辰转,粘住筷子不许放。 黑土捏成碗碟烫,一口吞下大荒凉。 俺这旮旦好风光,就着灶膛噼啪讲。 待到冰凌倒挂时,再看十里红高粱!” “楼上的!你为什么能发语音?咋打字都一股锅包肉的味儿?” “哎呀!这东北哥们用心了,不过这时候东北太冷了。鱼舟老师还是来我们四季如春的彩云之南。论风景,论音乐,论文化特色,我们怕过谁?” “我们粤东也是可以的啦,美食没得说,还有粤语歌,鱼舟老西可以考虑考虑我们粤东啦。我请垒吃胡建人啦。” “我胡建人要自强不息,绝不能佛在粤东人刀俎之下。” “这种场面,怎么少的了江南省呢。” “江南省的滚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懂不懂?我不爽你们江南省久矣。” 在一片喧闹声里,鱼舟他们终于顺利回到了泉亭,周籽言和黎苒苒开车来机场接他们。黎苒苒这丫头也是不得了,这么娇小的一个女人,开着这么大的保姆车,一点不含糊。温城女人还是厉害啊,身上就是有一股子啥都不怕的劲头。 鱼舟一群人一回到泉亭,各自回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家洗澡。住窑洞就这个不太方便,南方人最不适应的地方,就是洗澡困难。 好好洗了一个澡,苏晚鱼头发长,鱼舟帮她吹头发,一个小小的房子里,装满了香气。 这气味有些过于诱人了,鱼舟吹着吹着,怎么就抱着了,抱着抱着,怎么又亲着了,这个很难解释,可能是磁场的问题,要不然怎么这么难解难分呢。 “嘴唇都肿了,怎么出门?”苏晚鱼抓着鱼舟的脸,生气地摇晃着。 “嘴唇厚有厚的性感,你怎么样都美,怕什么?”这时候,只能耍无赖。 “才不要,打你哦!”苏晚鱼捏着鱼舟的脸,往外拉。就像樱木花道和宫城良田打架一样。 “唉唉!停手,一会儿还要出门,你把我脸拉大了怎么办?” “哼,你还把我亲肿了,你怎么不想想,我也要出门的。” “好好好!我的错。走,女朋友,赶紧跟我去食堂吃个饭,一会儿还要去给小师弟捧场呢。” 好几天没吃食堂饭了,还有些想念。鱼舟说的是真的,老陕味道是不错,但这江大的食堂饭,是一种习惯,有一种依赖感。 “我要喝奶茶,上次喝奶茶,都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了。” “好好!给你买奶茶。” “背背下楼!” “呃!这种无礼又过份的要求,我肯定答应了。走,背你出门。” 两人在江大校园里,可以说已经肆无忌惮了,想牵手就牵手,想骑车带人就骑车带人,想背背就背背。 想抱抱亲亲,那还是回去搞。毕竟是个老师,影响不好。 鱼舟和苏晚鱼在校园里,和所有的大学情侣没啥区别。除了所有人都认识他们,偶尔会有人惊呼一声,也会有人拿出手机拍他们亲密的照片以外。俨然就是一对正在热恋的学生情侣模样。 时间点不太好,这个点正是吃饭人最多的时候,鱼舟二人也只能找了一个孤独一人的小学生拼桌。那个小男生满脸憋得通红,对鱼舟道:“鱼舟老师,我能拍个自拍吗?” 鱼舟一愣。 “这是我这学期第三次和您拼桌吃饭了,我觉得应该留着纪念。” “呃!”鱼舟打量了一下这个男生,还确实有些眼熟。好,别把美颜开太大了。 “不开不开,以你们二位的颜值,就不用开美颜了。” 男生把手机拿远,拍了自己半张脸,大半个屏幕留给了背景鱼舟和苏晚鱼。苏晚鱼只有一个侧颜,鱼舟却傻乎乎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两人吃好饭,就在食堂旁边买了两杯奶茶,没有出校门,一会儿还有事,万一被围住了,麻烦。虽然校内的这家奶茶店味道一般,但将就。 奶茶才喝了几口,黎苒苒就开车到了。鱼舟和苏晚鱼坐上黎苒苒的车,前排已经坐着李幺妹了。十几分钟后,四个人来到江南省京剧院,吓了一跳。 剧场挂着巨幅海报,上面几个大字:“贵妃醉酒。下面还有几个字,鱼舟首部京剧作品。” 梅落菊的四十五度的舞台造型特写,拍得很唯美,光影打得很有冲突感。鱼舟觉得这张海报还缺一点东西,调色方面还是保守了,没有达到法新社的那种效果。 鱼舟看了看剧院门口的人,不禁咂舌:“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就见今天院长于少春,和苏晚鱼她老娘楚卿,都亲自在门口站着,时不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门口还有不少的记者,长枪短炮的,到处猛拍。 看着已经有不少人,进入了剧场,一个个穿得很正式。李幺妹先下了车,给鱼舟开了车门。鱼舟牵着苏晚鱼下了车,那些长枪短炮就像狙击手看到了穿着工作服的女优,同一时间,齐刷刷地瞄准了鱼舟。 “停停停!我今天是来做客的,是来给我的小师弟梅落菊捧场的,我可不想喧宾夺主。我只回答两个问题,而且我有个毛病,老花眼,近了看不清啊,我喜欢回答离我距离适中的人提出的问题。” 他确实不太喜欢,最近的那几个,话筒都要塞进鱼舟嘴巴里了。你当记者敬业,值得表扬,但表扬你的人是你们领导。和我有半毛钱关系,要说关系,唯一的关系就是影响到我了。 鱼舟知道,能冲在最前面的,大多都是老记者,新手有时候会碍于面子,考虑到不好去和前辈争,在抢位置的时候会犹豫。一犹豫,就会被老油条钻了空子。对于想出名的人来说,当然喜欢和入行久资历深的资深记者沟通。 可鱼舟是异类,他觉得自己名气太够了,反而选年轻记者,问题里没这么多坑。 第664章 听戏 鱼舟指了一个年轻的记者,那记者扶了扶眼镜,有几分激动,问道:“鱼舟老师,请问,您是出于什么想法,写了一折京剧戏本?” 鱼舟面带微笑,因为这个问题很正常,没有什么刁难的成分。 “当然是因为京剧蕴含的魅力,吸引着我。 作为龙国戏曲的集大成者,京剧融合了文学、音乐、舞蹈、美术、武术等多种艺术形式,堪称“行走的龙国文化百科全书”。 京剧的魅力在于它既古老又年轻,既精致又包容。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龙国民族的审美追求。它像一条河流,承载着我们千年的文化记忆。 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京剧邀请我们慢下来,品味一招一式间的匠心,聆听一唱三叹中的人生。它不仅仅是博物馆里的艺术,更是活着的、呼吸着的文化生命。 推开京剧这扇门,走进的是一个个用歌、舞、诗、画讲述的龙国故事。你会发现,那婉转的唱腔里,有我们共同的情感,那华美的水袖间,是人类共通的向往。 越是对京剧理解的深刻,就越是被其中的魅力所折服。情不自禁,有感而发,就创作了这一折戏。” 鱼舟又点了一个后面的记者。这位小姑娘,能看到她压抑的兴奋劲。鱼舟老师,请问您为什么选择江南京剧院进行合作?您对于那些京剧界人士对您的抨击,有什么感想? “呵呵!你这可是两个问题,算了,我就都回答了。 我和江南京剧院合作的原因,最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梅落菊。我这一折戏,就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也正是因为看到了他的专业能力和表演特点,我才有了写这一折戏的灵感和想法。 江南京剧院的所有演职人员,我接触过,拥有深厚的专业功底,让人敬佩的敬业精神,还有让我感动的,对京剧艺术存粹的热爱。是促使我能放心地把自己的作品,交给他们,并一直和他们保持合作。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表现,可以说和陈如华,苏晚鱼配合默契。 他们拥有龙国顶级的演出水平,值得大家更多的支持。 关于某些人的红眼病,我不想多说什么。只能说一声对不起,我破坏了他们混日子的美好生活。” 鱼舟说完就带着苏晚鱼走了,和于少春以及楚卿打了一个招呼。于少春满脸堆笑,亲自把鱼舟带进剧团。 整个剧场大概能容纳两千人都样子,前两排是那种老式的八仙桌,一张桌子六张椅子。木头的椅子上放了软垫子。 后排的桌子和普通的电影院差不多,墙壁上的音响设备,还有舞台上的灯光设备,收音设备,看上去都非常高级。相比昨天刚去过的米旨县秦腔剧团那个剧场,这个剧场的设施条件,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简直是迈巴赫对比蚂蚱腿手扶拖拉机。 鱼舟看到陈如华他们都已经到了,自己反而是来得最晚的。 鱼舟他们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和契纳嘎他们一家坐在同一桌。不然,森吉德会生气的,当然是假装的,小家伙的脾气好得很,没有啥事情能让她生气,但是这小家伙小心机可多着呢。 八仙桌上还摆放着沙糖桔,青枣,坚果,牛肉干。白瓷杯子泡了茶,有种旧社会京都戏台子的感觉。 几个人聊着天,逗着森吉德。离开戏还有半个小时,这剧场居然坐满了。站在角落里的于少春感慨道:“什么时候,我们剧院日常也有这么多观众就好了,我睡觉都能笑醒。” 师兄你这要求太高了,这放在百年前,这种场面也是屈指可数啊,我们平时有些三分之一的观众,我就知足了。楚卿也是有些动容。 等待了半个小时,于少春亲自上台报幕。“各位领导,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非常感谢大家,来到我们江南京剧院,观看《贵妃醉酒》的首演。 特别感谢鱼舟老师,创作了这么精彩的一折戏,并选择把这个作品,交给我们。真的万分感谢。 关于这折戏到底如何精彩,我也不自卖自夸,还是交给大家点评。 好!下面不耽误大家都时间了,《贵妃醉酒》的首演,现在开始。” 于少春下台,现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绛红帷幕缓缓拉开,月光白的灯光如流水泻下,台上一片空明。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瓷墩,却已让人看见那座沉香亭,那片牡丹园。 鱼舟从这华丽的舞美中,看出江南京剧院对这一折戏的重视。这种布置方式,已经有别于传统京剧那种简单写意的风格,更显得写实。 此刻的舞台舞台上空无一人。 最先是胡琴起了,是【四平调】的前奏,幽怨婉转如一线游丝。 然后,她来了。不是走出来的,是云,是风,是月下缓缓浮动的莲。杨玉环,这个戏本里塑造的世上最美丽的女子,身着五彩宫装,头戴点翠凤冠,每一步都踩着音乐的韵脚。但你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华服,是那双眼睛,像两泓深潭,盛着将溢未溢的期待与欢欣。 她开口唱:“海岛冰轮初转腾。”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月光里滤出来的,清、润、圆,每个字都裹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她望“月”,观众便真的看见了那轮玉盘;她指“雁”,空中仿佛真有鸿影掠过。这不是模仿,是召唤。 梅落菊的眼睛会说话:眼波流转时是欢愉,微凝时是等待,低垂时便有了浅浅的愁。 真正的戏,从“失望”开始。 高力士三次虚报“万岁驾到”,她的情绪如三叠瀑布,层层跌宕。第一次,她眼中骤亮,整张脸都被希望点燃;第二次,那光亮暗了暗,笑容有些勉强;第三次,光彻底熄了,只剩下唇角一丝自嘲的弧度。没有一句词,全是戏。 然后,她开始“醉”。 这是梅落菊的神来之笔。他演“醉”,醉得那样美,那样凄凉。不是东倒西歪的酩酊,而是一种被抽去骨骼的、缓慢的倾颓。她的脚步开始飘忽,像踩在云端,又像踏着波浪。 第665章 哀而不伤,艳而不妖 光这几步走,就透出别样的韵味,有着特别的美感,醉步惊鸿! 一个“卧鱼”身段——梅落菊徐徐下腰,仿佛被风吹折的花枝,最终侧卧于地,仰望“空中”的雁。那脖颈的弧度,指尖的颤动,是醉态,更是心碎的形状。她与花、与影、与月对酌,每一次举杯、衔杯、饮杯,都有不同的层次:是赌气,是自怜,是向虚空索要一点温暖的徒劳。 浓妆艳抹也遮不住梅落菊的那一份雍容和明媚。最是那抹笑容,醉意愈深,那笑容却愈发明艳、愈发放大。可你细细看去,那笑意只停在嘴角,从未抵达眼底。眼底是空的,是冷的,是繁华锦绣下一片无垠的荒芜。他让你看见一个灵魂,正从这华美躯壳里一点点逸出,在无人赴约的夜里独自游荡。 鱼舟不是第一次观看梅落菊演绎《贵妃醉酒》,不过之前的梅落菊穿着常服,没有舞台,也没有装扮。而今天看到了完整的版本,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感受。 前世的他,没有系统看到过梅先生的《贵妃醉酒》,他只刷到过梅先生的《贵妃醉酒》的视频,视频很久远,好像是一九五八年的,而梅先生六一年就仙逝了。那时候的的梅先生已经六十来岁了,说实话,在扮相上,无法和眼前的二十三四岁的梅落菊相比。无论是身段的柔韧性,和眼神里的灵动,还有容貌上的倾城绝代。 鱼舟有时候在想,梅落菊会不会就是梅先生年轻时的影子。当然,在鱼舟这里是无从考证,他没有看到过梅先生年轻时候的样子,他见过最早的,还算清晰的录像,还是一九四九年的。想必梅先生巅峰时期,应该是风华绝代的。 鱼舟其实很多时候,会把电影《霸王别姬》里的张哥哥演绎的形象,代入到梅先生的身上去。 其实《贵妃醉酒》的剧情极简,几乎无戏剧冲突,全凭演员的表演将单一情绪,由期盼到失望至微醺,演绎出层层递进、细腻动人的复杂光谱。 鱼舟最近也研究过这个世界的京剧,他一直是个很认真,很适合搞研究的人。他认为梅落菊演绎的杨贵妃,打破了此前一些同类型表演中可能存在的艳俗或过哀的倾向,确立了“哀而不伤,艳而不妖”的中和之美。他赋予这个宫廷女子以诗意的深度和普遍的人性,使她的寂寞不再是宫闱秘事,而成为人类共通的、关于等待与失落的生命体验。 鱼舟也感觉得出来,梅落菊今天演绎的《贵妃醉酒》,和之前初次演绎的,已经大有不同,那种眉眼尽是风情,水秀里藏满的典雅,是用绝对严格训练换来的。 尾声,她由宫娥搀扶,步履踉跄走向台侧。忽然一个回眸,那一眼,穿过灯火,越过时间,直直望进每个观者心里。是贵妃的哀怨,是女人的寂寞,也是一个艺术家将自己完全献祭给角色后的、令人心颤的虚无。 大幕落下。 静。死一般的静。 鱼舟作为创作人,首先站起身来,鼓起了掌。他要在第一时间,给予梅落菊肯定。他的肯定,包含意义不一样,在别人眼里,这是创作者对表演者的认可。 然后,掌声如暴风雨般炸裂,久久不息。现场两千人齐齐站起身来,掌声经久不衰。这个年代还能来京剧院看戏的,基本上都是真的喜爱京剧的人了,他们对京剧有着一定的认知,更何况,今天还有很多戏剧方面的专业人士,慕名而来。 梅落菊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就款款谢幕了。 于少春再次走上台,脸上带着红润的光泽,现在他现在的心情有些激动。 “非常感谢各位的掌声,我们在演出之前,还是非常忐忑的。这个本子当时我看到的时候,就知道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本子,我们实在是怕自己辜负了这个本子。今天的演出效果,是我们预想更之中的,但是否真的成功,还要听听创作者鱼舟老师的评价。 我想请鱼舟老师上台,谈谈他对今天演出的感想。” 鱼舟明显是一愣,他确实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这大师伯不按套路出牌啊,一点招呼都不打。 没有办法,也只能上台了,他一个当老师的,这种突然的状况是真不怕。和上课一样,有备课,那就是备课的上法,没有备课,那也有应急的上法。 鱼舟上了台,接过话筒,笑道:“于院长这是搞突然袭击,一点招呼都不打,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台下人也是善意地一笑。 “我也只能用自己有限的京剧欣赏水平,很主观地评价一下,梅落菊在《贵妃醉酒》中的表现。 我个人认为,这是堪称京剧表演艺术的巅峰典范,其艺术成就可从一个核心矛盾中见出:在高度程式化的表演体系内,实现了极致个性化、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灵魂塑造。 我从我个人能观察到的几个点,来说一说我对今天演出的观感。首先我说的是一个醉字。 梅落菊演绎的“醉态”不是对生理状态的模仿,而是心理诗意的外化。他的醉步飘忽而优美,身段柔媚却始终保持平衡与造型感,有一种“控制下的失控”。 他展现的不是醉后的丑态,而是美在失衡边缘的惊心动魄,是高贵灵魂在失落中的摇曳生姿。每一次衔杯、下腰、回顾,都是情绪的一个标点符号。 第二点我要说一说,让我印象最深刻地地方,就是演员的眉目传情,梅落菊的一个眼神流转,就能完成了全部内心独白。十句唱词,都没一个眼神变化所表达的内容丰富细腻。初登场时的明丽期待,闻报“万岁驾转西宫”时瞬间的凝滞与黯淡,独饮时的自嘲与孤寂,以及最终醉意朦胧中那抹挥之不散的怅惘。 他的“看”是有对象的——看雁、看花、看月、看虚空中的君王——每一次“看”都带领观众窥见人物内心景象的变化。 我觉得这种表演水平,登峰造极。” 第666章 再给你一个本子 “第三点,我要说一说梅落菊千锤百炼的基本功。他的唱腔清丽圆润,于平稳中见起伏,婉转中寓哀怨。咬字清晰如珠落玉盘,气息控制似春蚕吐丝,连绵不绝。 他不仅唱出了旋律,更唱出了人物呼吸的节奏。期待时的轻快,失落时的滞涩,醉意中的绵软。 他的身段已超越“做工”,进入“舞容”境界。水袖的拂、抛、收、挽,与扇子的开、合、摇、颤,不仅是技艺展示,更是情感的延伸。每一个静止的“亮相”都不是终点,而是情绪河流中一个意味深长的旋涡。 而其中少量的念白同样功力深厚,语气中的分寸拿捏,从矜持到微愠再到无奈的调笑。对于情感和意境的诠释,精准无比。 今天梅落菊的表演告诉我,京剧的至高魅力不在于故事的复杂,而在于在高度提炼的形式中,注入如此饱满、精微、深邃的生命体验。 他站在了“演员”与“角色”、“技术”与“艺术”、“规范”与“自由”的黄金交叉点上。在这一方舞台上,他不仅演绎了杨贵妃的醉,更完成了一次东方表演美学的完美醉舞。既陶醉于角色,又清醒地驾驭着艺术的一切法则。我相信,梅落菊的未来会是一个超越时代的不朽传奇。 今天的《贵妃醉酒》的演绎,演出效果高出我的预期。我非常感谢江南京剧院所有演职人员,以及梅落菊,对我这个作品的尊重和升华,谢谢!” 鱼舟作为创作者,作为龙国公认的有文化的人,不能一句,好的不得了,我满意的不得了。这种话只能台下说。 台上还是要言之有物,不然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更是体现不出他对这场演出的尊重,这时候,他需要说的多,说得玄乎,这对他对梅落菊都有利。 鱼舟把话筒还给了于少春,就赶紧下了台,今天不是他的舞台,他没有喧宾夺主的习惯。 《贵妃醉酒》的演出时长只有四十多分钟。后面还演出了江南京剧院的传统曲目,这场演出一直到十点整才结束。 结束后,于少春还为鱼舟介绍了一个坐在前排的客人,除了一些业内人士,其中还有几位省文化厅和市文化局的一些领导。 要是在前世,这些都是鱼舟这个图书馆副馆长的直属领导。但这一世大家不是一个部门的,江大直属教育部。 于少春送走了各路领导,和梅落菊一起又来跟鱼舟表示感谢。 鱼舟嗔怪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搞得这么客气,把我都搞紧张了。唉!我这里本来还有个戏本子,昨天晚上刚写的,你们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呃!”于少春和梅落菊表情是如此相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贵妃醉酒》今天刚刚首演,怎么又有新本子!这是什么变态的创作能力? 鱼舟笑道:“大师伯,我要是判断得不错,您是唱老生的。我这个本子主体是老生和青衣,还有老旦的一折戏。当然,这个女主身份尊贵,可用青衣,但性格比较活泼,也可以用花旦来演绎。你们可以看着本子,自己升华拓展,你们对京剧艺术的认知肯定是在我之上的。 鱼舟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交给于少春。 ”师伯,你一会儿慢慢看,我们就先回去了,这明天还有课,我还得回去备课。“鱼舟说完留下还愣在那里的于少春,赶紧闪人。梅落菊一路送了出去。 鱼舟他们走后,楚卿和梅落菊一起来找于少春。于少春还站在原地,他脸色郑重无比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夹。 过了许久,他慢慢合上文件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着楚卿道:”师妹啊,你这准女婿,有些太可怕了,这种创作才能,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啊。“ 楚卿接过于少春手里的本子,也看了起来。只见那标题写着四个字:《四郎探母》! 在前世《四郎探母》作为京剧传统经典剧目,其艺术价值体现在多个层面,堪称京剧艺术中情感深度与表演美学的典范之作。 在“忠君报国”为主流的传统剧目中,《四郎探母》罕见地以战争背景下的个人情感困境为核心。杨四郎身陷异邦十五年,偷回宋营探母的挣扎,展现了人性在政治对立中的复杂性。 其中的母子情:“见娘”一折的跪哭、夫妻情:与铁镜公主的信任与离别、家国情:对故土的愧悔。多种情感的交织,打破了传统戏曲中脸谱化的英雄叙事。 剧中未简单评判“叛国”,而是通过人物在血缘、恩义、责任间的痛苦抉择,引发对战争与人性的反思,这种人文关怀在戏曲中具有非常特别的超前性。 楚卿看完也是咽了咽口水,如果说《贵妃醉酒》是京剧里的一个小品。那《四郎探母》这一折戏,真的是完完整整的大戏。 里面主要的人物,就有?杨四郎,?铁镜公主?,?佘太君?,?萧太后?,?杨延昭?,?杨宗保?,?大国舅?,?二国舅,?八姐?,?九妹?这十位,其他小角色更多。生旦净末丑,除了丑行,其他四行全到齐。文戏武戏齐备,确确实实是一出大戏。 写一个小品,和写一出大戏,又是完全不同的创作方法,更是不同的创作难度。 相当于一个是文艺短片,一个是大场面的制作,不是一个赛道。 自己这个准女婿,真是一次又一次让她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楚卿是惊喜中带着兴奋,不由得感叹,自己家老头和女儿的眼光是真的好,好的不得了。怎么就能找到这么一个,完美合自己心意的准女婿。 梅落菊脸上也是带着笑容,说道:“我感觉我们剧团过年前都有的忙了,这个师兄真的太厉害。这剧本里的人物关系,情感冲突,真是又复杂,又让人有共情。里面的各种设想和设定,让人着迷。” 于少春环视了一下剧场,这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已经几十年历史的剧场,突然有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工作人员习惯了人一走就关灯,此时四周其实一片漆黑,只有他们三人的身上有光。他们的笑容里也有光。 第667章 楼下的温存 江大宿舍楼下,鱼舟和苏晚鱼紧紧抱着,黎苒苒和李幺妹在不远处的车上,时不时偷偷瞄着。 “我今天得回家住,妈妈知道我回来了。”苏晚鱼有点不想回去,好几天没有抱抱睡了。虽然自己的父母估计也猜到,自己和鱼舟去外地,是睡在一起的。但谁也没有点破,苏晚鱼也当父母不知道。 真是欲盖弥彰的想法,但苏晚鱼就是这么思考的。在父母知道她回泉亭的情况下,她还是会乖乖回家睡觉的。 鱼舟摸摸她的头发,安慰了一下。“没事,都好几天没回过家了,老师和师娘,还是很想你回家的。” “可我明天又要出去了,一去又是两天。苏晚鱼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舍,抱着鱼舟腰的手,更加紧了紧。” “去哪里?”鱼舟不知道周籽言给苏晚鱼又安排了什么活动,既然把工作室交给她管理,那就随便她折腾。折腾没了也不要紧,鱼舟是有能力给她兜底的。 “又是去深城!”苏晚鱼答道。 “怎么又去深城?不是上星期刚去过?不是和正龙体育的合同里,有规定活动次数吗?”鱼舟皱了皱眉头。 “这次不是正龙体育,周籽言又给我联系了一个代言品牌。是手机代言,就是我们用的那个华龙手机。” “怎么又找一个代言?这是嫌你太没事情做?”鱼舟略微有些不满。 “也不多,就是去签个合同,出席一下新品发布会,一年拍四组广告,参加六次活动。对方给了七千万的代言费,很多的。”苏晚鱼有些小得意。之前晚舟音乐的钱,都是鱼舟拿出来的。现在不需要鱼舟拿出钱了,她赚的钱,已经足够支撑起晚舟音乐的运作了。 目前晚舟音乐的账户上,大部分的钱,都是苏晚鱼赚来的。这让她感觉自己多少也算是鱼舟的一点助力。 “那你自己把握,不要搞得太累了,对我们来说,钱不太重要,开心最重要。” “嗯!我挺开心的。” “我妈说你经常给他们寄东西?”鱼舟问道。 “没有经常,想起来了,就寄点东西。” “谢谢!” “不想听!” “好!那我不说了。我妈挺开心的,虽然嘴巴上让我跟你说,不用经常寄东西。但我估计她早就穿着你寄过去的衣服,招摇过市了。村里人,市场里的人,大概率都知道她有一个经常给她寄东西的孝顺准儿媳妇。” “什么呀,别瞎说。”苏晚鱼掐了鱼舟一下,但很轻很轻。埋在鱼舟胸口的脸上,酒窝又跳了出来。 “你是不是也给鱼然寄东西了?” “嗯!寄了几次水果,还有些衣服。我看她很有运动感,就给她寄了正龙体育的全套新款。” “呵呵!她确实很有运动感,天天上树掏鸟窝,下河抓水蛇的女子,能没有运动感吗?” “你就知道说你妹妹,她真的挺好的,她的性格,很让人羡慕呢。” “羡慕羡慕就行了,你可别向她靠拢,我吃不消的。这丫头情商高啊,之前都是叫你姐,你寄点东西,马上叫嫂子了。拍马屁是一把好手,知道拍谁的马屁有用。” “哪有!她没有拍马屁,我朋友不多,也没有兄弟姐妹,有这样一个妹妹,感觉很开心。” “嗯嗯!开心!开心得不得了。拍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别人都觉得她不是在拍马屁。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做到了,是个人物。” “你对自己妹妹有偏见。” “当然有偏见,她几天给你打一个电话?” “一个星期三四通电话总是有的。” “呵呵!我到泉亭六年了,她也没有给我打过这么多电话。” “你这是心理不平衡了,你这嫉妒心,太重了。”苏晚鱼笑道。 “瞎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晚鱼也不再揭穿他的小心眼。“这个星期,我们去哪里采风。” “休息一个星期,连续两周的到处跑,太累了,也需要调整调整。我们又不是机器,机器也是需要充电的。我们就在泉亭逛一逛,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在自己所在的城市里好好看看,也说不过去。” “再说了,我们晚舟音乐的人,大多都是外地外省的,到我们这里来,怎么也要带他们熟悉一下,今后生活和工作的城市。他们有很大的概率,以后就是新泉亭人了。” “嗯!也好!其实我上次在泉亭游玩,还是高三的春游。一晃也有六年多了。” “这个星期,我们就不跑出去了,泉亭好玩的地方也多,也很集中,也足够我们逛一逛了。” “就是可能人会很多。”苏晚鱼又有些发愁了,泉亭市的旅游人数,有些可怕。虽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泉亭街头出现过了,但从豆音刷到的视频看,那种人挤人的情景,看得都头皮发麻。 “没事,总有人少的游玩方式的。”鱼舟倒是很平静,他应该是想到了办法。 鱼舟的平静,也让苏晚鱼安心下来。 我要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起早赶飞机,你明天还要上课呢。苏晚鱼突然有些不舍,这一个星期,能抱抱睡的时间只有两天,她不太满意。 “嗯!回去。”鱼舟当然感受到了女朋友的情绪。“你下周比赛的歌曲,我已经放在车上了,一会儿别忘记拿回去。” 鱼舟知道怎么让女朋友低落的心情好起来。 果然!苏晚鱼抬头,水汪汪的桃花眸子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写的,我没看到你写啊。你在飞机上,是在写京剧剧本,我都在旁边看着的,你什么时候又写了歌?” “昨天晚上写的,你是不知道啊,陈如华睡相特别差,又是磨牙,又是说梦话。前天晚上我先睡着,就没发现。昨天晚上他先睡着,我被他折磨了一晚上。只能起来写歌了。”鱼舟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面目有些狰狞了。 “噗呲!他怎么会说梦话?这么好玩?” “好玩个什么,他说梦话很恐怖的。” “他说了什么?” “我给你学一下,下面这位运动员,她的动作是5253b。5组转体,2组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一周半,屈体。起跳高度不错,打开,入水。哎呀!大呲花!还是打开得太晚了,水池的水都被她炸干了!” “噗呲!哈哈哈!你骗人,你肯定是逗我开心。”苏晚鱼轻轻捶了鱼舟的胸口。 “绝对不骗你,我有证据,我录音了,还有好几段呢。我一会儿发到红房子群里,让大家猜猜这是谁的精彩表演,你别公布答案。” “哈哈哈!你真坏。你还是先发给我,不然,我怕陈如华抑郁。” 第668章 京剧界的风向 鱼舟看着黎苒苒开车走后,挠了挠头。“唉!一个人睡,还真有些不太适应。”鱼舟的耳朵挺好使,听到背后有一些奇怪的声音,转身望去,只见每一层楼的走廊上,都有人在嗑瓜子。 鱼舟额头冒出冷汗。这帮家伙,不会是看到现在。 一帮大老爷们,也这么喜欢吃瓜?江大的教师还是太闲了,应该和潘校长反映反映,两千年前出生的老师,每个星期强制写一篇专业论文。 鱼舟自顾自去睡觉了,而今天网络上,却因为他,依旧不得消停,热闹非凡。 陕省文化和旅游厅,在官方账号上,发表了感谢信。大致的内容如下: 尊敬的鱼舟老师: 您好! 在此,谨代表陕省文化和旅游厅,并以陕省文化界的名义,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感谢与崇高的敬意! 您怀着对龙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厚热爱,不辞辛劳、深入陕省基层,潜心调研秦腔艺术与说书弹唱等地方特色文化,以敏锐的艺术感知和深厚的创作功力,创作出一批思想深刻、情感真挚、贴近人民的优秀作品。 您的艺术实践,不仅生动展现了陕省民间艺术的独特魅力,更推动了秦腔与说书弹唱等非遗艺术的当代传承与创新发展,为增强陕省文化影响力、促进文旅深度融合作出了积极贡献。 您扎根人民、深入生活的创作态度,体现了新时代文艺工作者的使命与担当。您守正创新、精益求精的艺术追求,为陕省特色文化的传播推广注入了新的活力。您的作品,是秦腔豪迈激越、说书弹唱质朴深情的最佳写照,也是陕省厚重历史与鲜活现实的生动注脚,必定深受广大群众喜爱,并在更广范围内引发了人们对陕西文化的关注与热爱。 陕省是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文化资源丰富,艺术底蕴深厚。我们衷心希望您能一如既往地关心、支持陕省文化事业的发展,继续用您的才华与热情,创作出更多彰显陕省风貌、传递时代精神的精品力作。我们也期待与您进一步加强合作,共同探索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新路径,携手推动陕西文化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再次衷心感谢您为陕省文化传承与发展付出的心血与智慧!祝愿您艺术之树常青,创作之路硕果累累!也诚挚欢迎您常来陕西采风交流,感受这片土地上的新气象、新故事。 此致 敬礼! 陕省文化和旅游厅 2025年11月12日 这个官方账号的评论区炸了。 “我觉得这个官方账号有问题,说话没有肉夹馍的味道,不正宗。肯定是找外地人代写的。鱼舟老师下回来我们川省,感谢信现在就给你写好,麻辣味的。” “鱼舟老西明州人啦,和我们粤东人一样,不中意吃辣。我这里鼠仔酒都准备好了啦。鱼舟老师来,我请你吃三吱儿,沙虫,龙虱,蟾蜍火锅,好味又健康啦。大补的拉。” “哎呀!鱼舟老师本来想去的,被楼上的重口味给赶走了。” “鱼舟老师可以来我们这里,我们风景独特,有充满味道的城市,热情奔放的音乐,干净又卫生的美食,还有漂亮的巨蜥。来自泰米尔纳德邦的爱!” “卧槽!还有三哥乱入?三哥势力都这么大了吗?已经开始攻占龙国的互联网了?” “哎呀!乱了乱了,全乱了!” 陕省文旅因为一封感谢信火了,和之前的蒙区文旅如出一辙,剩下一大堆地区嗷嗷待哺。 而龙国京剧界在这一晚,也是不眠之夜。不管是支持鱼舟的,否定鱼舟的,痛恨鱼舟的,还是隔岸观火的,都没有睡好觉。 江南京剧院虽然没有进行直播,但把今天梅落菊演出的《贵妃醉酒》和鱼舟后面的评论,发到的官方账号上。梅落菊,苏晚鱼,陈如华等人都进行了转发,鱼舟这个不太刷手机的人,自顾自码字去了。 龙国国家京剧院院长程岱青: “《贵妃醉酒》这一折戏,不管是从创作,还是演绎,都是京剧艺术的巅峰之作,其艺术价值可从多维度深入探讨。感谢鱼舟老师为京剧艺术创作了如至宝一般的作品。” 龙国戏曲学院院长连庭鹤: “这是一折简单到极致,又复杂到极致的戏。 全剧仅围绕贵妃赴约、醉酒、释怀展开,却通过细腻的程式化动作层层递进揭示心理嬗变。这其中展现龙国戏曲蕴含的独特的美学智慧。这个本子的创作者鱼舟老师,对京剧的理解,在我之上。 我原本觉得鱼舟老师创作京剧戏本子,纯粹是来玩票,甚至有些胡闹,我是不看好的。可鱼舟老师的作品却让我见识到了天才的无所不能,也认识到了自己思想的狭隘。希望鱼舟老师多多创作一些京剧作品,万分期待。” 京都戏剧学院京剧系主任常凤翎: “都在夸鱼舟老师,我还是想夸一下梅落菊这个小伙子。 梅落菊这独创的“衔杯下腰”“卧鱼闻花”等动作,既符合贵妃身份又具雕塑美。通过眼神从欣喜到落寞的流转、醉步从轻盈到踉跄的渐变,建立“心理写实主义”的表演范式。非常有想象力的表演,打磨得完美无瑕的基本功。京剧界有这样一位后起之秀,是一件让人欣慰,让人憧憬的事情。希望他不忘初心,坚持梦想。” 天海戏剧学院京剧系主任纪慕生: “这一折戏真的很特别,这十年来,我都没有看过一出如此震撼我心灵的戏。 引发关于“权力与孤独”的当代共鸣。贵妃醉酒时打破礼教的瞬间自由,与复归秩序时的清醒绝望,形成永恒的人文命题。 看似只有一个贵妃在演绎,可那种情感跌进,情感转换,那种瞬间的情感落差,让人有种想要姗澜泪下的感觉。我不知道鱼舟老师对于这个故事的整体设定是什么样的,但我已经能从这一段里,感受到了人物未来的悲惨的命运。” 江南音乐学院戏曲系主任裘琬青: “这折《贵妃醉酒》,只要对京剧稍有理解的人,就能知道其艺术价值。鱼舟老师懂不懂京剧,也不用多说了,大家自然明了。 人家即使已经天才如此,但还是会深入乡间,探究钻研,既遵从传统,又积极创新。人家的成功,有迹可循,天才加刻苦。放低姿态,虚心好学,这才是我自己,还有我那些同行们学习的榜样。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啊,好好反省反省。 第669章 师兄弟小聚 鱼舟在图书馆里,拉了一晚上二胡,神清气爽地起了床。花了五分钟简单收拾收拾,又花了十五分钟很隆重地上了厕所。这是所有男生的早上的标准程序,雷打不动。 刚出了门,就在走廊上碰到了三个师兄。星期一的早上,是他们最常碰到的时间,四个人这个点都有课。大学老师并不是每一天都有课,但学校总喜欢把星期一这天安排得特别满。 最近两个月,四个人难得的一起去吃饭,鱼舟和林瀚文骑着车,驮着秦明月和纪清风。 两个骑车的,一路上嘲笑着有车一族秦明月。笑他买了汽车,屁用没有,去教学楼还得让人驮。还不如自己千把块的自行车好使。 秦明月一脸的郁闷,也很是无语。他开车的新鲜劲非常快的过去了,发现在校园里开车,真的不太方便。江大虽然地方不小,但里面学生老师员工,还有各种实验室和研究生,整整挤了近十万人,停个车比市区还麻烦。 四人来到食堂,江大的食堂虽然有好几个,但四个人还是习惯去湖边的第一大食堂。听说江大在老校区的时候,食堂更多。甚至食堂都开到学校外面去了,还有个留学生食堂,开在学校旁边的老式小区里,没有几个留学生去吃,但这个食堂在泉亭很有名,周边的老百姓一般都去吃过。是一个烟火气很浓的地方,开了很多年。 校园的价格,味道还不错,对外开放确实会吸引很多人。现在还是泉亭本地人心头的一种怀念,和对于那个年代的记忆。 搬到新校区后,食堂也逐渐正规化,集中化了,但也少了当年的烟火气。 “小师弟,你这有多久没去苏老师家吃饭了?我们前几天去蹭饭,苏老师老念叨你。”纪清风问道,他不知道从哪里讨来的甜面酱,和米醋混合在一起,调成了蘸料。蘸着小笼包吃,他觉得泉亭的小笼包一点甜味都没有,来这里十多年了,也不太适应。 鱼舟表示对苏省人的口味,望而却步,这是他不敢尝试的领域。他宁可去赣省被辣死,也不愿意去苏省被齁死。 “我快一个月没去过了。”鱼舟算了算,好像上次把人家女儿拐跑了,就再也没有去过,这貌似有些不道德啊。 “最近都在瞎忙,到处跑。确实应该抽空去一下。要么这个周末我去蹭个饭,还真的有些想念师娘的手艺了。” 秦明月道:“听说你和小师妹在装修新房子了?这是准备结婚了?” 鱼舟点点头。“是要准备起来了,具体什么时候还没有想好,顺利的话,明年。” 鱼舟说的是实话,他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计划,但估摸着谈个一年的恋爱,差不多也是水到渠成地结婚了。他和苏晚鱼都很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急,倒是他会去准备好,哪天苏晚鱼想要结婚了,那就结婚。如果苏晚鱼想谈个两三年,那他也没有意见。 不过,鱼舟觉得,自己这个女朋友肯定不愿意等这么久。 秦明月又问道:“按照江大的规定,在外面买了房子,宿舍要收回去了,那岂不是你是第一个离开我们江大f4的人?” “什么江大f4?不是八号楼五层四大天王吗?”鱼舟头皮一阵发麻,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四个花枝招展的男子。随后又幻化成小沈阳,宋小宝,刘能和赵四。 “firend4,四个好朋友啊!”秦明月答道。 鱼舟松了一口气,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师兄,取名字真的很差劲。“师兄,你听我的,f4这个名字,不吉利,以后不要再提了。轻则我们四人反目成仇,重则我们四人少年老成。” “少年老成不好吗?这可是褒义词。”林瀚文不解道。 “如果这个少年老成仅仅体现在外貌呢?”鱼舟惨笑道。 “呃!这么严重吗?”三人都被鱼舟一句话吓到了。 鱼舟点点头,郑重道:“很严重。” “好好好,那这个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谁也不能再提。”林瀚文也是郑重地点头。 鱼舟心里长出一口气,很庆幸自己发现得早,要是这个名字在校园里传来了,鱼舟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三个人不同意改名字,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杀人灭口了。 “我应该不会是第一个搬出去的,我还准备保留这个宿舍直到退休呢。我想一个龙国诗词大会的冠军,换一间宿舍的长期使用权还是可以的。” “那肯定可以,你就是去申请一套馨德园的小别墅,潘校长估计也立马给你签字。”馨德园是江大西北角上的一片宿舍区,都是一些两百多平方的小别墅。 “那个地方就算了,住那里的老教授,平均年龄都五十多了,一个个不是大佬,就是劳苦功高的。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助教,出门都得一路鞠躬。我还是喜欢我的小宿舍。” “我平时有课的时候,中午还是会在这里休息的,直到我退休。”鱼舟畅想着。 “好嘛,我们这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反而可能是最后留守的一个。”林瀚文也是有些感慨。 “我说你们三个,不准备买房子?”鱼舟问道。 “买个球球?泉亭的房价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跌了不少了,但也不是我们现在买得起的。瀚文刚刚今年评上副教授,我和清风还得明后年,到时候收入才能提一提。” “唉!博士毕业就是好,直接讲师起步。我这研究生,还要在助教混好几年。你们到教授七年就够了,我要熬十二年。”鱼舟用自己的痛苦劝慰着师兄道。 “跟你能比?你还需要这个职称吗?你现在除了这个名头不是教授,到哪里不是教授的待遇?” “呃!”鱼舟不知道怎么劝了。 文学院又没啥项目,在当上教授之前,还真没啥能赚钱的地方。几位师兄,看似都是名牌大学的老师,但收入真的不算高。一个人吃饱吃好肯定没问题,要想安家落户,购买房产,如果家里不支持一些,也是不容易的。 第670章 鱼舟的月收入 鱼舟自己本来应该也是这个发展的路子。二十四岁助教,二十六岁讲师,也可能明年考博,时间算起来了都差不多,一切顺利的话,三十一岁的样子是副教授,那时候可以考虑在城市郊区的角落里买个房子,付个首付。也可以处个对象,结个婚生个娃,三十六岁到教授,日子相对也会好过起来了。后面就是在市区买个好些的房子,有想法可以生个二胎。这就是大多数江大老师的发展路线。 当然,不包括那些自己能做项目,自己外面有产业的老师。 说得就是鱼舟这种没有太多油水的专业老师。这已经比绝大部分人的前景要更光明了。 一般大学老师普遍结婚都比较晚,收入的构成是主要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学历要求高,而且越来越高,像鱼舟这样的研究生留校的,已经是很稀奇的事情了,博士读完,都快三十岁了,结婚能早吗? 鱼舟这种研究生,明显就是关系户。要不是现在闯出了名气,免不得还是要被人指指点点了。江大上一个研究生学历老师,除了几个海外名校引进的特殊人才,本土产出的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今天四个人,聊着工作,聊着收入,聊着最近学校里的趣事。哪个教授养了个女学生,哪个老师是倭国的暗子被带走了,哪个同事卖技术给境外,被处理了。 一个学校里十万个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尤其是像江大这种名校,有多个全蓝星顶尖的实验室,藏着无数的科研成果,还有数以万计的国家未来栋梁。 不管是为了偷技术,还是为了搞破坏,还是为了影响顶尖学子的思想。很多势力都盯着这里,几十年来没有停止过渗透和策反。 鱼舟这种文学老师,在境外探子眼里,不吃香。或者说,价格很便宜,策反不了,花了大价钱策反了,效果又不理想。 前世某个书记,直言不讳地说,三十几个去倭国交流的老师,一到岛上就承受着金钱和美女的腐蚀,就老子一个人坚持在敌后工作了这么多年。 文科老师不吃香,在当下的经济形势下不吃香,在探子眼里也不吃香。网络上时不时被学生偷拍的,某些又蠢又坏的文科老师在课堂上,对学生灌输一些不当言论,被学生拍下来了,发到了网上,没有办法,他们不值钱,只能干这么危险的事情换点钱。有些老油条,则是暗戳戳地夹带私货。 这些是收了钱的,他们是坏。那些没有收钱就主动做这种事情的人,那就是又蠢又坏。 没有人会联系鱼舟的,代价太大,给不起。 鱼舟到底有多有钱,全龙国不知道有多少闲得蛋疼的人在那计算,他们比鱼舟自己还了解。 鱼舟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个月有多少收入。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一声金币落袋的迷人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您的钱宝宝到账两亿零一百八十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五元。” 刚刚还喧闹的食堂,突然之间安静了很多,起码鱼舟他们这一桌的周围,非常的安静。 鱼舟眼皮挑了挑,这没等来女朋友的早安,怎么等来了到账信息。 赶紧打开手机一看,真到账这么多钱。还有孟希诚发来的短信,里面详细写明了每一笔钱的分成明细,交税凭证。后来还附上很多张凭证资料,还让鱼舟叫个人有空去拿原件。 鱼舟粗略看了一看,这是希望出版社第一次打分成过来。其中一亿八千多万,是十月七日到十一月七日《西游记》的分成,还有一千八百多万,是《小兔子乖乖》,《三只小猪》,《灰姑娘》,《丑小鸭》等一系列绘本的分成。 鱼舟今天也算知道了自己一个月的收入,原来已经过两亿了,还是税后。 “小师弟,你这个提示音,是不是太嚣张了。”秦明月一脑门子黑线。其他人的手机发出这种声音,大家都会笑他搞怪。可鱼舟的手机发出这种声音,只觉得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们两个讲师,月收入正在朝着两万努力着,林瀚文这个副教授刚刚突破两万五。自己这个小师弟,已经是几亿几亿地来钱了。不能比,不能比啊。 羡慕肯定是有的,嫉妒还真没有,小师弟走得和他们根本不是一条路,嫉妒不起来。但压迫感真的是实实在在。 鱼舟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还是查一查,怎么换掉一个原始提示音。” 虽然全龙国都知道他有钱,但真的赤裸裸炫富,他也怕被人打。 “唉!这小笼包突然吃着不香了,都是小师弟你害的。”林瀚文嫌弃地咀嚼着刚塞进嘴里的小笼包。 “我的错,我的错。晚上夜宵,我请!”鱼舟认错态度良好。 “这个可以有,这个必须有,你这一天收入比电话号码还长的数字,不请一顿饭说不过去。”秦明月眼睛一亮,夜宵可以啊。 “对对对!我们四个都好久没有一起撸串了,晚上整一个。”纪清风也是赶紧应道。 “今天小师弟成为亿万富翁,我们确实应该庆祝一下。”林瀚文一听晚上啤酒撸串,嘴里的小笼包也是有滋有味起来。 鱼舟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其实我上个月就是了。” 确实,鱼舟上个月《西游记》加上多个绘本,还有一些诗词的签字费和版权费就收到勉强过亿的收入。 为了不打击师兄们,还是尽量少提起自己的收入。钱是赚了,可怎么花出去,鱼舟还没有什么计划。他发现自己现在最大的缺点,是不会花钱。上辈子没钱,所以也没有研究过花钱,这辈子有钱了,但好像还是没有地方花。 做慈善?呵呵!花钱去养什么会里面的烂蛆的事情,他不想做。那不是做慈善,是冤大头。鱼舟又不想要一个慈善家的名声,更不想花了钱,还被人说一句,鱼舟真傻。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限,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像前世韩红那样的人,要不然一年捐个几亿也没有问题,反正自己的钱来得容易。 鱼舟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再看,要么先把青芽福利院里,还有希望治疗的孩子,都治疗了。这个事情,自己一个人也很难操作,指望老院长他们去办这个事情,估计得把半条命搭上。一个人的思维总有局限性,这方面鱼舟真不熟悉,两世都不熟悉。 前世他也捐款过,也组织过捐款,可每次看到那什么红叉叉会里爆出来的嘴脸,他的感觉就像吃了一大坨蛆,恶心死了。 有空还是和周籽言商量一下。 第671章 小鱼助学金 鱼舟他们吃完饭走了,留下食堂里如同嚼蜡的一众师生。 ”我不行了,第一次听到这么长的到账提示音,我最长的一次,就是我妈每个月打钱的时候。您的钱宝宝到账一千六百元。“ “我感觉迎面开过来一辆大卡车,开到我面前,车斗子一抬,里面全是钱,朝着我的脸砸下来,把我淹没了。正当我准备在钱的海洋里蛙泳的时候,突然有人跑过来说,不好意思,这货卸错了地方,你给我起开。” “我看到其他有钱人炫富,恨得牙痒痒。为什么鱼舟老师炫富,我只有崇拜呢。” “人家每一块钱都是才华的体现,干干净净,不用卑躬屈膝,不用钻法律空子,不用踩红线,更不用移民跑路。这是所有人理想中的赚钱方式。做梦都做不到的暴富方式。” “龙国比鱼舟老师富的人,多了去了。可富得让人心服口服,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暴富是应该的,还真的没几个。鱼老师厉害的不是他会赚钱,而是让人觉得他应该赚这么多。”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什么才是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这力量把我打懵了。” “亿万大土豪,天天跟我一起吃食堂,真的也是一种特别的体验,估计也只有我们江大,能天天上演这种剧情了。” “别看鱼舟老师赚这么多钱,可人家上课教学都是兢兢业业的,据说他从来不迟到早退,从不请假。” 鱼舟早上上完课,就去了院长朱洪鸣的办公室。 “小舟啊?哎呦!你主动来我办公室,还是头一遭啊。”朱洪鸣招呼鱼舟坐下,还给他泡茶。教授以下级别的人,在这个办公室里,绝对没有让朱洪鸣亲自泡茶的待遇。 “有事?有大事?”朱洪鸣问道。 “一些小事。”鱼舟接过茶,答道。 “说说,什么事需要我们院里出面的。” “我想搞一个针对江大贫困学生的助学金,每年暂定资助金额三千万,您看我们院能不能搞?” “噗通!”朱洪鸣刚想坐下,差点没坐稳。 “啥?助学金?三千万?还每年?这是小事?”朱洪鸣被吓到了。 “应该,不算大事!”鱼舟也没有算过,更没有概念,就随便提了一个数字,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的数字。 “三千万!我们学院才多少人?”你这是准备把所有学生的学费包圆了? “那不行,我只针对那些家庭困难的,学习上进,品德没有明显问题的学生,进行资助。而且只资助范围只针对一二年级的学生,如果一个贫困生,在江大学习两年,还不想着去努力解决自己的学习费用和生活费用,那也就没有必要资助了。” 鱼舟起码是当过家教的,了解过市场。江大的学生当家教,一百多一个小时是最基本的价格。找两份家教工作,一个星期四个小时的课,一个月也有一千八以上。更别说学校附近也有很多招兼职的商家。 大一大二没有想法,没有能力,没有见识,可以理解。大三了,还没有认清自己是贫困生,需要更加努力的现实,那就不太应该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那些受资助的大学生,变得理所应当,坐享其成的,并不少见。鱼舟不希望别人对自己感恩,但也不希望自己被当成冤大头。鱼舟可以投入金钱,但不想投入太多感情。 所以他选择把这笔钱交给学院去处理,对于学生的家庭情况,学习态度,思想品德的甄别,都交给学校去做。 “小舟,你这个事情,不是小事情,是大事情。也是很有意义的事情,这事儿学院办不了,金额太大了,我们学院哪有这么多贫困生,肯定需要面向整个江大才行,这事你得找潘校长。让潘校长给你搞个仪式,成立一个鱼舟助学金。”朱洪鸣说的是实话。 “这么麻烦啊?我也不想搞鱼舟助学金,就随便叫一个名字就行,求真助学金,求是助学金都行,反正别叫鱼舟助学金,最好也别让人知道和我有关系。”鱼舟没想到还要惊动学校,这要花出去一笔钱,好像还不太容易。 朱洪鸣摆摆手,道:“那是不行的,这是你资助的,怎么能不让别人知道呢,这说出去我们学院也是沾光的事情。人家学院出的企业家多,都是说哪个学院毕业的谁谁谁,资助了学校多少钱,一个个牛逼哄哄的。 我们学院培养出最多的是老师,作家,编辑和书记。都不是有钱人,你这三千万一年,而且你是我们人文学院毕业的学生,土生土长的在任教师,我看看哪个学院能和我们比。哼哼!老子也扬眉吐气一把。哇哈哈哈哈哈!” 朱洪鸣仰天长笑,鱼舟额头上都是黑线。 “鱼舟助学金这个名字,肯定不行,我有种捐了钱还浑身不得劲的感觉。” “那叫鱼老师助学金!”朱洪鸣道。 “那有什么区别,还不如鱼舟助学金呢。鱼舟嘴角都忍不住抽动起来。”他算是看出来了,朱院长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他想低调行事,朱洪鸣希望人尽皆知。两个人的意见根本不可能碰到一起去。 “鱼舟想了想,只能把两个人的想法折中了。要么,就叫小鱼助学金。希望那些暂时困难的小鱼儿,能够如鱼得水。” 朱洪鸣沉思片刻,虽然还是有些不满意,但看鱼舟态度坚决,他也只能微微遗憾一下。“好,那就叫小鱼助学金。” 朱洪鸣带着鱼舟去了校长办公室,潘校长听到鱼舟的来意后,又惊又喜。惊的是居然有在职老师会拿出这么多钱来资助贫困生。喜的是这样的老师,是他们江大的。 鱼舟这样的老师,教学认真负责,水平还高,不仅持续地给学校争得荣誉和声望,还有关注度。他居然还准备每年资助三千万,而他从学校领的工资才几十万。 这是什么神仙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潘校长希望来一打。 第672章 两个老登 鱼舟对于这方面不熟悉,但学校有熟悉的人啊,江大有比较成熟和系统的奖学金和助学金的管理部门,称为?学生奖助管理中心?,是负责学生资助工作的核心机构。 负责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认定?,?组织奖助学金评审与发放?,?管理国家助学贷款?,?开展勤工助学管理?等各项事宜。 鱼舟也和负责人进行了商讨,提出了自己的资助范围和标准。对方也是很激动,这么大一笔稳定的资金,那助学金的工作开展起来就容易太多了。国家助学金,加上江大助学金,现在又有了这么大一笔小鱼助学金,可以说,江大以后可能就没有读不起书的贫困生了。 对于一些寒门学子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甚至在招生的时候,这都是一个巨大的吸引力。让那些家庭困难的勤奋孩子,有了更多把书读下去的底气。 管理中心负责人,准备午饭都不吃了,赶紧回去做方案,尽早把各种责任明细,监察机制,和推行措施搞出来,给鱼舟过目确认,尽快把这件大好事落实下了。 鱼舟在下午上课后,收到了那位负责人亲自送来的方案书,和协议书,自己确认无误后,又发给了秦欣月审查,然后签字。 2025年11月13日,小鱼助学金和江南大学的合作协议达成。 随后江南大学通过短信,和学校公告等多种形式,通知到了全校所有学生和老师。 鱼舟老师成立小鱼助学金,每年对贫困学生的资助总金额为三千万元。签字仪式,将于11月15日上午十一点整,在求真楼第一大礼堂举办。并对全校直播。 鱼舟看着学校发的通知,也是叹了一口气。自己想低调,还真的难。上午就对潘校长说了自己的想法,校长坚决不同意,朱院长的脑袋更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潘校长是这样说的:“鱼舟,这种事情,是不能不宣传的。那些贫困学生对这个助学金没有认知,他们怎么会来申请呢?还有,不宣传,社会怎么知道我们学院对贫困生有这么多的扶持呢?那是不是更加坚定和鼓励了贫困生报考我们江大的决心呢? 再者说,全国高校,也没有那所大学,有在职教师单独成立专项助学金的情况,因为你,我们又一次走在所有高校的前面,这是我们整个学校的荣耀,怎么可以把学校的荣耀隐藏起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高调,喜欢低调地做学问,搞创作,带学生。可为了我们整个学校的光辉形象,你要委屈一下。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体现了我们江大老师对自己学生,切实而实际的关怀和关爱。体现了我们教育者,不仅仅把教师当做一份工作,更是心有学生的情怀。体现的我们江大教师努力所有勤奋向上的学生创造同等学习条件的胸怀。 这件事情,不能低调,我绝对不允许低调。你想想,会有多少寒门贵子,会因此而感受到我们江大,江大老师的温暖。” 鱼舟没有办法,他说不过潘校长,潘校长到底是副部级,一番话都快把鱼舟说哭了。某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压根不是拿出三千万的资助者,而是申请助学金的学生。 感动的鱼舟随着朱院长出了校长室,关门的时候,不小心瞥见朱院长暗戳戳地给潘校长比了一个ok的手势。潘校长左眼微不可察的冲着朱院长眨了眨。 普通人肯定察觉不了这两人的小动作,鱼舟的感知力可不是普通人可比。他看得一清二楚。 玛德!上当了,这两个老登,套路真的深。 江南大学从此以后,贫困学生,有了国家助学金,学校助学金,小鱼助学金这三重保障。 这个通知发到所有人手机上的时候,江大的师生都愣住了。江大校园论坛上更是讨论得异常激烈。 “论谁是最爱江大的人?是谁拿着助教的工资,每年捐回去三千万。” “我从来不会因为谁捐个钱而感动的,但鱼舟老师真的让我感动了。相比那些捐楼,捐实验室的大佬,他们虽然也很了不起,但我确实没有切身感受。而鱼舟老师,他心里装着每一个学生。” “我觉得鱼舟老师是在我面前炫富,但这种炫富,我给他磕一个。” 熟悉鱼舟的人,收到这消息,每个人也是五味杂陈。 林汐颜:“鱼舟老师太伟大了,我感觉又动心了,怎么办?” 室友:“得了,你这心压根就没有平静过,说梦话还在叫鱼舟老师。别想了,不是打击你,苏晚鱼太强大了,换了我,我也选苏晚鱼。” 林汐颜:“本来刚刚还心情不错,想请人喝奶茶的,可惜啊,这美好的心情,被人一下子给破坏了,喝奶茶的胃口都没有了。” 室友:“别呀!再怎么难过,也不能影响胃口啊,心肝脾肺肾都无所谓,只有胃口不辜负。” 林瀚文:“小师弟这早上收了钱,下午就开始捐了。这觉悟,不愧是小师弟,不愧是我们八幢五楼出来的人。” 秦明月:“小师弟威武,小师弟霸气。” 纪清风:“三千万,一年!少说可以帮助到一两千个学生,小师弟功德无量啊。” 苏砚秋:“呵呵呵!到底是我的弟子,这手笔,这气魄,这思想高度,就是不一般。有了钱,第一时间想到了学校,想到了贫困学生。这份念旧情,这份仁善之心,小舟这样心灵纯净的孩子,真的是少见啊。” “整个江大会为他骄傲的,不!已经为了他而骄傲了。” 楚卿:“小舟这孩子是见不得别人受苦的,心存善念,有怜悯之心。晚鱼说,国庆的时候,他们去了福利院,小舟捐了一百万。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高的收入。他还在福利院上了一下午的课,带了一下午的孩子,那些孩子都非常喜欢他。把晚鱼交给他,我是真的很放心。” 苏砚秋:“呵呵!能不放心吗?也不看看是谁挑的。” 楚卿:“这件事,我还真的要夸夸你,说你眼光毒辣,老奸巨猾,心思深沉,阴险狡诈一点都不为过。” 苏砚秋:“呃!这里面也没有几句好话啊。” 第673章 孟希芸的申请,邹院长的请求 江大外国语学院,院长办公室。 沙发上两个人相对而坐,一个是办公室的主人邹院长,一个是孟希芸。 “小孟啊,你这次申请去欧洲的访问学者,我是没有想到。这次时间比较长,一走就是两年,你想好了?”邹院长问道。 “想好了,我在欧洲留学多年,对那边很熟悉。”孟希芸点点头。 “去欧洲的事宜和交流内容,你应该都熟悉了,不过今天叫你来,我是有一件私事要拜托你。” “邹院长,您说!” “前几天,我把鱼舟老师的几篇作品,发给了欧洲主流文学刊物,应该在最近就会发表了,我希望你在那边,观察一下西方民众和文化界对鱼舟这些作品的真实感想。鱼舟也是我们外国语学院的老师,他的作品,也是我们学院的成果,我们关注一下自己学校老师的作品,在西方世界的反响,这也不完全是私事。”邹院长说出了她的想法。 孟希芸听到鱼舟的名字,肩膀微微一颤,心中有些气苦。自己这次申请访欧学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在空间上,远离鱼舟。要不然她真的很难控制去靠近。可自己都准备躲到欧洲去了,怎么还离不开鱼舟呢? “怎么?有问题吗?”邹院长看孟希芸不说话,有些疑惑,问道。 “呃!没有没有!可以的。”孟希芸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但莫名其妙,心里就是很想答应。而且邹院长都发话了,有理有据的,她也很难拒绝。 “嗯!你留心一下,适时的把那边的真实评价,收集一下传递回来就行。当然,这个需要持续性,我这边会想办法让鱼舟老师,多创作一些作品,这小子肚子里的货多的是,抠抠搜搜地不肯拿出来。这小子的性子,喜欢藏东西,不喜欢高调显眼。可他这一身才华,要是被他藏起来,那就是我们学院巨大的损失,也是江南大学的损失,甚至是全龙国全世界的损失。这样可不行,暴殄天物的事情了我可不让他干。” 孟希芸有些懵,自己为了躲鱼舟,都躲到蓝星的另一边了,可看样子,不仅完全没有躲过,反而还要时刻关注鱼舟的消息。 “你离开学院,我还是很不舍得的,年轻一代的老师里,除了鱼舟,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不过等你回来,也应该要负起更重的责任了。”邹院长三句话不离鱼舟,孟希芸心里有些酸涩。 邹院长正是谈性强烈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打断了她话头。孟希芸长出一口气。 邹院长皱眉拿起来一看手机,看到信息后,眉毛一挑,道:“说起鱼舟,这鱼舟就来了。这小子又干大事了,刚刚他拿出三千万,搞了一个小鱼助学金,专项扶持贫困学生。小小年纪,已经是德才兼备了,这样的孩子,怎么叫人不喜欢呢?” 孟希芸瘪瘪嘴,她甚至感觉邹院长在点她。她也收到了信息,前后看了好几遍,她心里也觉得鱼舟是真的优秀,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唉!可惜了! “这个朱洪鸣,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商量一下,自己就去潘校长那里表功了。这个老混蛋!鱼舟可不光是他们人文学院的人,还是我们外国语学院的人呢,有一半是属于我们的。不行,我得找他去,不然这老小子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就知道多吃多占。” 孟希芸不知道是怎么从邹院长办公室出来的,反正听邹院长在那里嘚嘚讲了一个小时鱼舟,她的脑袋是昏昏沉沉的。 看来,去了欧洲,耳朵边也少不得听见鱼舟这个名字了。 鱼舟的生活规律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两个月前。早上专业课,下午名师讲堂,中间花了三千万,下午全校都在谈论他,真是很平淡的一天。 吃完晚饭,就去了星城华府,这次在星城华府的小区门口,又一次看到了孟希芸。鱼舟也是愣了一愣。 之前孟希芸都是戴了眼镜的,有时候是无框的,有时候是金丝的。今天没有戴眼镜,好像还做了头发。之前她好像很喜欢穿修身的短裙,很有一种美女老师的感觉。可今天穿得很休闲,一身jk套装,外面穿了一件蓬蓬的短款棉衣。以往的丝袜,今天换成了打底裤,还穿着袜套。 从一个美女老师,变成了美女学生,看起来活泼了很多。 “天这么冷了,你不用这么每次等着,你也不怕冻着,我又不是认识圆圆家。”鱼舟打了个招呼。 “没事,我不怕冷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推着自行车,一个在旁边插着口袋,并肩走着。鱼舟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走着。 鱼舟上楼接了森吉德,孟希芸在楼下等着,好像她是真不觉得冷。 “漂亮的阿姨,你好呀。”森吉德的嘴巴很甜,到哪里都饿不死的那种。 孟希芸和鱼舟没有任何交流,反而和森吉德聊得不错。森吉德也是个自来熟,她的小手牵上孟希芸的手。 三人一路走,森吉德左手牵着鱼舟,右手牵着孟希芸,不认识的人,肯定会认为这是一家三口。鱼舟觉得有些尴尬,但也不能把森吉德甩开不管,还好都在一个小区,距离很近,很快就到了。 鱼舟给圆圆和森吉德上完课,在孟家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人家刚刚给自己打了两亿多的钱,虽然是合同规定的分成比例,但总不能啥都不说,拍拍屁股就走。 鱼舟和孟希诚聊了一下《西游记》第二卷的印刷情况,上市计划等事宜。也说了一下《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的宣传和发行计划。 鱼舟没有坐太久,起身就走了。他还和几个师兄约好了喝啤酒撸串呢,没有时间多逗留。 孟希芸今天还是和以往一般,全程在一旁看鱼舟上课,也把鱼舟送了出去。鱼舟不置可否,告别后骑车而去了。 今天的孟希芸比以往多了一些活泼,脸上多了一丝明媚,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看着鱼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她的小脸垮了下来。在小区门口站了十分钟,才转身离开。 第674章 《西游记》第二卷要来了 鱼舟晚上给女朋友打了睡前电话,就去睡觉了,真的是睡觉,难得的睡觉。今天没有接触过女朋友,图书馆打不开。 女朋友的状态看起来不错,听她的意思,今天的安排没有很紧张,对方甲方爸爸对她也很重视,接待的等级很高。 鱼舟本也不太担心,现在的苏晚鱼,已经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地位了,这个世界虽然脑残的人有不少,但苏晚鱼是越来越接触不到这类人了。 鱼舟今天喝了一些酒,和师兄们去吃夜宵,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也就是碰在一起才喝一些,平时都不是爱酒之人,所以没有一次是喝多的。喝了十来瓶啤酒的鱼舟,解决了今天一半的量。没办法,师兄们是祝贺他成为亿万富翁,都给他敬酒。 鱼舟一觉睡到大天亮,又开始了一天教师的工作。学校里,还在讨论着小鱼助学金的事情,毕竟这是关系到很多学生的切实利益的。 江大的学生还是很有脑子的,没有那种:鱼舟赚这么多钱,才一年捐三千万的奇葩言论。这种很显智商低的言论,会被周围人鄙视。 鱼舟下课的时候,也就几个本班的学生来询问申请的条件,鱼舟也尽量解答了。他也发现了,人文学院需要助学金的学生,真的不多。现在信息发达,大家获取的信息很广泛,选择专业方面更加客观一些。 这个专业毕业后是不是能赚钱,未来的就业形势如何,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衡量。贫困生选择人文学院的,其实并不多。很明显,这些专业看起来并不是很能赚钱的,很难解决家里的困境。 选择人文学院的学生,一般是家庭条件还可以的,没有特别大的经济负担的,又对文学特别感兴趣的。 鱼舟此刻也觉得朱洪鸣这个院长说得对,要是三千万砸在学院里,根本用不了。到底是院长,对学院的了解,对大局的把握,不是自己这个脑门子一拍的人可以比的。 鱼舟很享受今天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很平淡,也很平静。 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鱼舟在享受平静,而变得平静。 原因是希望出版社发布了一则公告:“《西游记》第二卷将于十一月二十二日上市,继续取经之路,敬请期待。”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消息仿佛一颗核弹落下,在所有人都头顶炸开。 一个多月前,《西游记》第一卷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观望,不知道这本天价签约费的文学作品,究竟对不对得起这样的天价。 现在没有再讨论这种愚蠢的问题,而是讨论谁买到了《西游记》。 谁买到了《西游记》,都是大家羡慕的对象。据分析,《西游记》第一卷,已经卖出去五千万本,但依然有着很大的缺口,依旧属于供不应求的紧俏货。 “啥情况!我《西游记》第一卷还没有买到,第二卷就出来了。” “完了完了,我这买书的速度,赶不上鱼舟老师写书的速度。太离谱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西游记》第二卷走来了。我的钱包已经涨得想发射了,可惜第一卷还没有抢到。这下可以两卷一起买了。” “这次给我来一本签名,我第一卷买了八本,可惜没有买到一本签名书。” “卧槽!最恨楼上这种屯书的混蛋,别人嗷嗷待哺,你特么在那买彩票呢?” “我就说最近第一卷更加难买了,是不是所有印刷厂都去印第二卷了。那我这种没有买到第一卷的怎么办?” “抢到第二卷,你还不是为所欲为?有无数手持第一卷的人,会跟你换书看。到时候还不是任尔施为?要什么姿势还不是你说了算?” “有道理!多谢大佬指教,如拨云见日。” 鱼舟的平静生活,主要的原因是他很聪明。从他接到苏砚秋的电话,让他千万千万要留一本《西游记》第二卷,并且提出需要鱼舟题诗的无礼要求。聪明的鱼舟接完电话后,果断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换来了一天的安宁。 晚上又一次见到了孟希芸,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今天的孟希芸又是另一种风格的装扮。她仿佛在努力地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两人话不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进小区的时候,是如此,出小区的时候是如此。 “我要走了。”孟希芸突然说了一句让鱼舟摸不着头脑的话。 要走的不是自己吗?鱼舟看着自己推着的自行车,没有理解孟希芸话里的意思。 “今天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听你的课了。”孟希芸不知道鱼舟在想什么,自顾自说着。 鱼舟反应过来了,大概知道了这个走了是什么意思,心头一颤。 鱼舟皱了皱眉,转头看着身旁这个漂亮的女孩。“这么严重?治不了吗?” “噗呲!咳咳咳!”孟希芸应该是吸气太大口了,噎着了。用手拍拍胸口,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鱼舟眉头深深皱着,波澜起伏的让人无法直视,可人家病成这样,自己总不能这么撒手而去。看着孟希芸那痛苦的样子,鱼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还能坚持吗?我的车在这个小区里,你坚持一下,我去开车,送你去医院。”鱼舟有些着急,虽然和孟希芸说不上熟悉,但她一家子都和自己很有渊源,又是自己的同事,不能不管。 “你想什么呢?我死不了,咳咳咳,也没有得绝症。”姑娘这是真呛着了,被鱼舟一句话呛着了。 “那你这又是要走了,又是最后一次的,说得有些吓人了。”鱼舟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是根据她的语境判断的,还是我的错? “我的意思是,要离开了,离开泉亭。” “哦!是这个离开啊。那祝你一路顺风。”鱼舟心情好了起来,不会死,挺好的,这漂漂亮亮的大姑娘,年纪轻轻地死了多可怜。 “你都不问问我去哪里?就祝我一路顺风?”孟希芸有些气恼,这个人真不会聊天。一句话能把人气死,这样的人是怎么会这么快有女朋友的? “呃!那你这是去哪?地方不好吗?祝你一路顺风都不高兴。” 孟希芸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吗? “我去欧洲。” “哦!那确实不算好地方,吃的差,不安全。那就祝你早去早回。” “噗!咳咳咳!”孟希芸又呛到了,鱼舟这是懂祝福的。 第675章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鱼舟看着穿着短裙的孟希芸,化身老父亲:“天气冷了,还是多穿点。这小区里有枇杷树,你摘七片叶子,把毛刷干净,三碗水煮成半碗,喝两次咳嗽就好了。毛一定要刷干净,不然咳嗽更厉害。” 孟希芸抬头看了一眼鱼舟,眼睛里滋味难明。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鱼舟,道:“那你把祝福,写在这本书里。” 鱼舟接过,一看是《西游记》第一卷。疑惑道:“写啥?一帆风顺,还是早去早回?” “呼!都可以!”孟希芸这是和鱼舟聊的最多的一次,但聊天的过程,她之前完全相信不到,感觉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鱼舟想了想,轻轻吐了一口气,提笔写下:“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看着鱼舟骑车走远的身影,孟希芸紧紧把书抱在怀里。这个男人的心真是硬,和自己说几句话,都要装傻充愣的。 故意败坏自己的形象。这人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浑身上下透着拒绝。孟希芸抿了抿唇,把手插进口袋里,有些失神地注视着前方的一排路灯。 “未来会如何?能忘了他吗?自己和他之间,又没有什么深刻的回忆,应该,能忘了。” 鱼舟慢慢的骑着车,这里离江大不到三公里,他晚上也没有什么事。鱼舟感受着泉亭有些湿湿冷冷的秋风,说不上舒服,习惯了也就不觉得难受。他喜欢这样慢慢悠悠的生活状态,骑着自行车,也不会又是从他的背影,就认出他是鱼舟。 偶尔在红绿灯停留的时候,会有一两声很突然的尖叫。鱼舟也只需要朝那声音的来源微笑一下,那些年轻的女人也会一脸激动的愣在那里。 老天大概也不希望看到一个穿越者,如此悠闲,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秋天的小雨,有些凉,鱼舟只能骑得快了一些。 泉亭秋天的雨不可怕,泉亭冬天的雨才可怕,会经常在大冷天连续的光下雨不下雪。鞋子每天湿哒哒,脚趾头都不像是自己的。 泉亭的雨就是有些脾气古怪,十分钟前,还是牛毛细雨,鱼舟到宿舍的时候,是浑身湿透了,骂骂咧咧回去的。 鱼舟开始备课,然后写了一会儿《西游记》的最后部分,看着时间过了十一点半了,点开苏晚鱼发来的消息。 “今天要加班了,你早点睡觉,先跟你说晚安。” 鱼舟抿了抿嘴唇,回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别累着自己。晚安!” 后面苏晚鱼也没有回过来。 鱼舟上床睡觉了,苏晚鱼有李幺妹和蓝春梅在,还有林婉婉在,倒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今天的图书馆还是打不开,正常睡觉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鱼舟醒来的的时候,是钥匙开门的声音把他吵醒的。鱼舟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熟悉又曼妙的身影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柔和的床头小台灯打开,让鱼舟看清楚了自己女朋友的俊俏的小脸,睡眼惺忪间,嘴角微微上扬。温暖的手伸出被窝,摸摸她粉嫩的脸颊,入手有些凉。 “外面很冷?”鱼舟从她的脸上感觉到了外面的温度。 “晚上有点冷,下雨。”苏晚鱼抓住鱼舟的手,让那只有着被窝温度的手,继续放在自己脸上。贪婪地感受着手掌上的温度。 “你要不要先进被窝来暖和暖和?”鱼舟笑道。 “不要了,我衣服还没换。”苏晚鱼看起来有点累,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的沙哑。 “那先亲一下。” 苏晚鱼没有拒绝,两个人有四五天没有私密的相处了,很想念,很想念。 两个人虽然动了口舌,但没有说一句话,十分钟的交流,述说着自己的思念。发出的声音很简单,但让人陶醉。 苏晚鱼去洗澡了,鱼舟拿起手机一看,好嘛!两点四十七分。 “这么晚了,还有航班?”两人紧紧拥抱着,聊着这两天的事情。 “十一点三十的飞机,一点半到的泉亭,机场比较远,开了一个小时,苒苒过来接我们的。” “在那边还顺利吗?” “顺利,就拍了一个广告,就是今天早上脚扭了一下,品牌方提供的鞋子,跟太高了,我穿不习惯。” “扭脚了,我看看。” “别看,你一动起来,被窝热气都跑了。” “严重吗?” “还好,当时挺痛的,春梅姐给我揉了揉,按摩了一下,手法挺特别的,就感觉好多了,不影响行动。” “那你还拎着行李箱,爬五楼?你不会打电话叫我下去背你?” “没事,幺妹扶我上来的。” “下次有这种事情,你就打电话给我。” “嗯嗯!” “现在还痛吗?” “还有一点。” “我给你揉揉。” “嗯嗯!”苏晚鱼轻轻松松把脚丫子抬到鱼舟胸口了。 “咦!你这腿可以抬这么高?一字马吗?” “以前在星耀的时候,要每天练习舞蹈的。”苏晚鱼现在说起以前星耀的事情,很平静。 “哦!星耀这点倒是不错,值得学习?下腰你也会?”鱼舟突然觉得星耀娱乐,也不是一无是处,自己都有点想原谅他们了。 “嗯嗯,基本功。” “竖叉!横叉都会?” “都会!” “可以可以,所得死内!”鱼舟想到开心的事情,情不自禁说了一句倭语。 “你怎么突然说倭语?”苏晚鱼感觉到鱼舟捏自己的脸蛋力道,突然加大了几分。心跳也突然加快了。 “呃?有吗?你听错了。”鱼舟暗骂一声,这该死的条件反射。有些场景出现在脑海的时候,莫名其妙就会讲倭国语。好像只有倭国语才是那种场景最佳的bg,无可替代。 “我没有听错,你说的就是倭语。而是你的表情很古怪。”苏晚鱼感受到男朋友的异常,这家伙肯定脑子里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卧槽,这黑灯瞎火的,你看得出我表情?骗鬼呢。鱼舟急了。” “你说脏话,你心里有鬼的时候,才会说脏话。越急越是会露出马脚。” “哪有,这是口头禅。”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你没有这种脏话口头禅。”苏晚鱼很了解男朋友的各种习惯。 “哎呀,你这小丫头造反了,看我收拾你。” “喏,你用暴力掩饰心虚。哼!” “你就说,亲不亲?”鱼舟辩解失败,只能无能狂怒,改成了威胁恐吓。 “我才不,嗯!!!!”吵架吵不过,气急败坏的鱼舟,只能使用家庭暴力。 动口不如动口,动口不如动舌头。 牲口一样的东西,就知道欺负女人,有本事让开,让我来。 第676章 小鱼助学金启动仪式 终于还是暴力战胜了道理,野蛮毁掉了文明。最后扳回劣势的鱼舟,一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还帮着粘人又四肢不勤的女朋友,用心地洗脸刷牙。 ”今天有什么安排?“鱼舟问道。 ”一会儿去排练,这首歌有些难,我需要练一整天。“ ”好,跟我去吃早饭,还是我打包给你带过来?“ ”我跟你去食堂。“ ”咦!你怎么还蹦蹦跳跳的?刚刚还说自己脚扭了还没好,脚痛下不了地,搞得和束茂青一个死样子。死活要我抱着刷牙洗脸。这会儿能蹦了?“鱼舟一脸鄙视地看着苏晚鱼。 ”不许说!“苏晚鱼一把捂住鱼舟这张恶毒的嘴。 两人骑车来到食堂,苏晚鱼昨天连夜坐飞机回来,可能是饿了,吃得比以往多一些。 一碗荠菜大馄饨,一份麦糊烧。 鱼舟还是喜欢早上吃小笼包,他也喜欢吃煎饺,但江大的煎饺味道一般,锅子太大,早就剪好的,一直温着,这又不是胡辣汤,能一直温着吗?那皮子不是脆的,是硬的,跟嚼鞋垫似的,这能好吃就怪了。 一碗鸭血粉丝汤,一个麻球,一根条头糕,两份小笼包,这就是鱼舟的早饭。 “我今天还有些忙,要下午的课上完才能去找你。你的行李,我到时候放在车上。” “嗯!我都整理好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包,你直接给我放车上。” “哦!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我在学校成立了一个助学金,叫小鱼助学金,我都计划是每年捐三千万,给那些在贫困学生一些保障。今天落成。” “好事!我要不要也在我母校成立和小小鱼助学金,我现在钱多得可怕。”苏晚鱼眨眨眼道。 苏晚鱼现在确实是小富婆一个,虽然专辑和单曲的分成,还没有下来,但两个代言就是一亿多了。 鱼舟笑了起来:“你的小脑瓜子是真的想多了,你们天海音乐学院需要助学金?哪个穷人家的孩子,学得起音乐?你说说你自己的家庭条件,家里一个江大教授,一个国家一级演员,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都要优渥,这是你可以毫无负担地学习音乐的基础。 普通家庭,多半从小压根不会让孩子去接触乐器,剩下的那些家庭,实在是觉得自己孩子有天赋的,一百个里面,九十九个在中学阶段也会中断。从小学乐器到长大,那可能累积的费用是半套房子的数目,你觉得你要怎么资助他们。” 苏晚鱼想了想,点点头道:“我好像真没有发现以前的同学,哪个是家庭条件不好的。” “就是啊,一节钢琴课,少说百,哪里是贫困家庭负担得起的。你看我家的情况,爹妈农民,开了个卤味店,全家年收入估计六七万,还抵不上人家一年的钢琴课。就我这样的家庭条件,我也没有申请到助学金。你们天海音乐学院搞助学金,不仅会被人笑,还会养一堆蛀虫。没有必要。” “你说的对,那我也想花钱,不是买东西,就是想把钱花在有意义的地方。” “很简单啊,你忘记青芽福利院了吗?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去了。估计那些孩子都忘记我们了。” “没有忘记啊,我本来想着等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结束了,我就过去的。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给程院长捐钱吗?” “捐钱暂时不需要,其实福利院条件还可以的。毕竟是天海市的范围内,生活物资还是有保障的,也不缺爱心人士的捐赠,孩子们的生活条件其实还可以的。伙食,住宿都不错。 我想的是,给那些孩子进行治疗,直接把治疗费用给程院长肯定不行,孩子的病能不能治好不知道,但以程院长的身体,因为这件事太过操劳,恐怕要出问题。 这件事情,我觉得要叫周籽言一起商量才行,是不是联系一下专业的团队操作这件事。哦!也可以叫上林婉婉,这丫头说不定有特别的渠道,她对青芽福利院也熟悉。” “嗯!我先跟籽言姐和婉婉说一下这个事情,我们最近找个时间去一趟。” “好!听你的!”这种大事情上面,苏晚鱼百分百听鱼舟的,鱼舟觉得在天海音乐学院搞助学金行不通,她就不搞,给青芽福利院的孩子看病,那更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苏晚鱼被李幺妹开车接走了,鱼舟也去上课了。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鱼舟赶到求真楼,嘴角忍不住抽抽。这怎么又这么多人,不仅有老师和学生,校领导和各学院的一把手都到齐了。而且还有记者,长枪短炮的挺吓人。 鱼舟心里暗暗埋怨潘校长,这个老登,不仅是弄得全校人尽皆知,还捅到媒体上去了。真是不嫌事大,自己这低调花钱的想法,完全落空了。 随着鱼舟的进场,现场响起如雷的掌声。院长潘云海已经亲自上了台,对台下道:“各位同学,各位同事,各位朋友来宾。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也是个让人感动的日子。 今天,我们将共同见证一份饱含深情与希望的馈赠。在此,我谨代表江南大学全体师生,向我们的鱼舟老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这个世界上,有大学一共五万多所,但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很骄傲地宣布,我们江南大学,是世界上对贫困学生扶持保障最全面,最多方位的。 大家都知道,鱼舟老师是我们江大的骄傲,他学在江大,成长在江大,工作在江大,生活在江大。他对江大的感情,无比地深厚和灼热。 鱼舟老师这次慷慨捐资设立专项助学金,助力学校贫困学子追逐梦想,这不仅是一份厚重的物质支持,更是一份闪耀着人性光辉的精神馈赠。这份善举,承载着鱼舟老师对学校的深切热爱,对后辈的殷切关怀。 知识改变命运,教育照亮未来。在江大校园里,每一份才华都值得被珍视,每一个梦想都应当有生长的土壤。然而,我们深知,仍有部分学子因经济压力而在求学路上步履维艰。鱼舟老师的捐赠,恰如雪中送炭,为他们卸下重负,点燃希望。从此,他们将能更专注地投身学业,更从容地展望人生,心中那份“终于不必在生计与学业间艰难取舍”的安定,将是鱼舟老师赋予他们最宝贵的礼物。” 第677章 我是个力气蛮大的樵夫 老潘水平还是高,一段话先赞美了江大,又夸奖了鱼舟,还鼓励了学生,鱼舟不由得在一旁给他竖起大拇指。 潘校长突然语调又激昂了起来。鱼舟眉毛一挑,刚夸他就开始作妖了,这老登这是要开始煽情了。 果然,如鱼舟所料。 “这份助学金,不仅是一笔资金,更是一座桥,连接起江大的老师和学生的温情和关怀,也连接起你奋斗与我们的希望。它传递着一个温暖的信念:在江南大学这个大家庭里,没有人会被落下,每一份努力都将被看见、被呵护。 江大为拥有鱼舟这样的教师而深感自豪!他的爱心,将化为春风化雨的力量,滋养一批又一批学子的成长。我们郑重承诺,必将妥善管理、规范使用这笔基金,确保每一分钱都用于最需要的学生身上,让这份善意精准抵达,让这份关怀生生不息。 我们也相信,今日受助的学子,必将铭记这份温暖与嘱托。未来,他们不仅会成为栋梁之才,更会将这份爱心接力传递,让善意绵延,让星火燎原。 最后,再次向鱼舟老师致以最衷心的感谢!也祝愿所有学子不负韶华,学有所成,在未来的人生路上,心怀暖阳,照亮他人。” 作为江大公认的年轻好老师,领导讲话完毕,鱼舟赶紧鼓掌,心里想着:这老登说这么多,把我的话都说完了,我还说个蛋蛋。昨天晚上就预料了,今天肯定要他上台讲话。他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尾,他确实需要上台讲话,可惜准备了一晚上,和老潘的演讲撞车了。 你一个副部级,和我一个副科级讲话撞车,老潘你的水平也不行啊,害不害臊,鄙视你。 “我们让鱼舟老师,给我们讲两句好不好?”潘校长鼓动道,都是自己学校的,正经话说完,潘校长也变得随意了许多。 “好!”台下异口同声地吼道。 “好!好个毛线。”鱼舟心里暗骂,但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正在重新构建演讲稿。 鱼舟刚接过话筒,就听到台下有个女生叫了一声:“鱼舟老师,我爱你。”引得全场一阵哄笑。 鱼舟笑了笑,对那个女生道:“千万别轻易爱上一个你不熟悉的人,鱼舟老师可能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这也不好说。人最重要的就是爱自己。” 鱼舟几句话,拉近了大家本来就不疏远的距离。 “我的开场白没有什么尊敬的领导,朋友,同学,这样就太疏远了,我们同是江大人,我们的关系远比这个亲密。我是想说,亲爱的学弟学妹们,可爱的江大人,我们今天在这里聊一聊花钱的事情。 首先说一下,我这不是做慈善,也不是献爱心,因为我是你们的学长,是一个先一步成功的学长,我们之间是有着天然关系的,所以这个助学金,是一个学长对学弟学妹的扶持而已,是江大人之间的简单而正常的互帮互助,并不是什么慈善,我也不喜欢别人认为我在做慈善。” “你们是龙国脑子最聪明的一批学子,也是一群勤奋的孩子,你们需要被同情?被怜悯吗?并不需要。你们只是在走路的时候,运气不好,刚好有洪水把你们前面的路冲毁了,而我是个力气蛮大的樵夫,刚刚好扛着两根大木头经过,我就把自己刚刚砍来的那两根木头放在那断口之上,方便大家过河。即使没有我这两根木头,等洪水过去,你们也能走过去的。 我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江大人,有史以来,就是有相互扶持,互帮互助的风气的。很多人都知道,我家里也不是很富裕,两个月以前,我的口袋底还剩下七百多块钱,而距离我第一次领工资,还有二十七天。 这还并不是我最惨的时候,在江大这六年来,我也有好多次拿着个位数余额的饭卡发愁。我也接受过我的老师,我的学长,我的同学们偷偷摸摸的资助,我也一直靠着学校的奖学金,还有餐费补贴,度过了四年本科,两年研究生的学业。 我那些老师,学长,同学,想了很多办法,即帮助了我,又不想让我有负担。我现在希望,踩着他们的脚步,继续他们的传统。 今天站在这里,我的心情非常特别。六年前,我和在座的许多同学一样,怀着憧憬和一点忐忑,走进这所校园。这里的教室、图书馆、林荫道,见证了我的学生时光、见证了求知和成长。我的身份,首先永远是这里的学生,是各位的同学,是这所学校培养出来的一名老师。 所以今天,与其说是一位捐赠者,不如说,是一个终于有了一点能力回馈家庭的孩子,有能力给自己弟弟妹妹买几本书的哥哥,来为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我设立这个助学金,想法很简单。就是因为在我在这六年里,我亲眼看到,也真切地感受到,一些非常优秀、眼里有光的同学,因为经济的压力,他们的梦想被套上了一层沉重的枷锁。他们可能在为下一顿饭的精打细算中分神,可能在为假期是否回家的车票钱而纠结,可能为了节省开支,放弃了那个开拓眼界的交流机会。 这不应该,这也很无奈。教育的伟大,在于它应当是一扇公平的门,推开它,里面是星辰大海,是无限可能。这扇门,不应该因为一时的经济困难,就对任何人关闭,哪怕只是关小一点。 这笔钱,数目也许不小,但它的意义不在于数字。它是一把钥匙,我希望它能帮到一些同学,打开那扇可能被现实暂时卡住的门。它可能是一张安静的书桌,让你不必为兼职奔波而耽误了深入的思考;它可能是一张车票,让你去看看远方,连接更广阔的世界;它可能只是一份安心,让你知道,在你奋力攀登学术和人生高峰时,身后有一份来自母校大家庭的支撑。” 第678章 同是江大人,共筑江大梦 鱼舟环视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一双双灼热的目光。面容严肃了几分。 “请不要把这份帮助看作是一种“施舍”。它绝不是。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投资”,是我对我们学校最宝贵的资产——也就是你们——未来潜力的投资,是对知识力量最坚定的信仰。更是对一种“善意循环”的信任。我相信,今天得到一点点助力而得以更专注前行的你,未来无论身处何方,从事何种职业,都会将这份善意铭记于心,并在你有能力的时候,去温暖、照亮更多的人。这样,善意就会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扩散出去。 所以,我亲爱的学弟学妹们,请轻装上阵,勇敢地去追求你们的热爱。不要把贫困看作标签,它只是人生某一阶段的暂时境况。你们的才华、你们的努力、你们内心的火焰,才是定义你们是谁的真正标尺。 最后,我想说,感谢学校赋予我的一切。今天我能有机会回馈,是我莫大的荣幸。这份助学金,承载着一个老师、一个学长最朴素的愿望:希望你们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离梦想更近一步;希望你们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更稳,底气更足,眼里有更多的光。 我们同是江大人,共筑江大梦。 谢谢大家!祝你们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面对着如雷的掌声,鱼舟朝台下压手示意,自己并没有说完。 “好话已经说完了,接下去就是丑话了。这个小鱼助学金,我交给江大代为管理,奖助学金管理中心具体负责。对于资助对象,申请标准,会在学校的官网公布。 目前我的想法是每一年投入三千万元,要是哪天我突然成了穷光蛋了,那就只能作罢。以目前的情况,请大家放心,还是可以的,够用。网上喜欢研究我收入的人,千千万万,他们比我还清楚我的收入状况,你们应该对我这个助学金的延续能力,有信心?” 全场又是响起一阵哄笑。 “鱼舟老师这是谦虚了,以他目前的赚钱能力,要成为穷光蛋,并不容易。” “是啊!鱼舟老师又不是那种靠银行贷款成为富豪的人,他缺钱花的时候,只要写书就可以了。书写完随便往哪个出版社一投,躺着也来钱。” “鱼舟老师这《西游记》第一卷已经卖疯了,第二卷又已经写好了。这是印书还是印钱,这种才华能转化为经济价值的赚钱方式,真是所有人的理想状态了。” “鱼舟老师,《西游记》第二卷出来了,先卖给我一本,算是我对小鱼助学金尽的一点微薄之力。” “你这是算盘精投胎的?蹭鱼舟老师的书,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真有你的,这个江大你是真没白考。” “鱼舟老师明明在做很了不起的事情,他却说得很轻松,我能感受到他是想让我们申请助学金的时候,没有心理负担。” “鱼舟老师捐三千万,我没有太多感动,但他说的这么平淡自然的,我真的被感动到了。” “鱼舟老师这么有名,这么成功了,但他还是尽量在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和我们平等的状态,他一直是用学长自称,仅仅是把这件事当做朋友间的帮助一般,这才是他了不起的地方。” 鱼舟笑着环顾台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继续说道: “我还要说很重要的一点,我这三千万不是捐了就了事的,我会安排专业的审核团队,每个学期,对所有事项进行审核。我要确保这笔助学金,能切切实实地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也请大家一起维护贫困学生的权益,监督小鱼助学金的运作,这是我们身为一个江大人的胸怀。求是,求真。” 随着鱼舟的演讲结束,后面还进行了文件签署,挂牌等仪式。在2026年11月15日这一天,小鱼助学金正式成立,成为了江大一个特殊的机构,一直保障着贫困生,给他们兜底,也让人感受到了江大老师的温度,确确实实在招生中,也成为了一个吸引优秀学生的点。 仪式结束后,鱼舟没有接受那些记者的采访,他觉得该说的,刚才已经说了,再多说,没有意义,反而像是显摆了。 最关键的也不是在这里,鱼舟下午还有课,这会儿吃饭已经很晚了,食堂肯定人山人海了。 鱼舟睡觉和吃饭都很有规律,他不喜欢这样吃不上饭挨饿去上课的感觉。 “让一让,让一让,我下午还有事,你们堵着我,我吃不上午饭了。”鱼舟的拨开这帮记者,找到自行车,飞快地朝食堂而去。 鱼舟来到食堂,点了一个葱油鸦片鱼,梅干菜蒸肉饼,三鲜汤,冬笋蒜苗炒腊肉,一瓶冰可乐。花了二十二块钱,相当奢侈的一餐,因为今天早上加班了,他觉得要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 媒体的动作非常快,鱼舟饭还没有吃完,鱼舟在江大成立小鱼助学金,每年捐助三千万元的消息,已经在网上传播开了。 “江大的学生是不是有点太幸福了?虽然我不是贫困生,也不是江大的,但真的被鱼舟老师暖到了。” “鱼舟老师居然也有饭卡余额个位数的时候,我最少的时候也是两位数,我居然也有比鱼舟老师过得好的时候。” “鱼舟老师读书的时候,几乎跟我一毛一样,但同是今年的研究生毕业,他已经功成名就,我还在找工作。呜呜呜!” “楼上的,找工作加一,我们这种才是常态,鱼舟老师那种属于不正常。他不是正常人。” “鱼舟一个月应该得赚一两个亿,才捐出去三千万。要是我一个月能赚一个亿,我绝对捐八千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楼上的,你要么现在捐个两千块钱,我就觉得你是条汉子。” “那不行,因为两千块,我是真的有。” “楼上的鳖孙,你是真的狗。” 第679章 鱼舟的签字时刻 鱼舟上完课,回宿舍拎着两个行李箱,脖子上挂一个苏晚鱼的挎包,赶紧去京剧院。黎苒苒很清楚鱼舟的上课时间,鱼舟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开车在楼下等着了。 鱼舟一上车,黎苒苒就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鱼舟已经习惯了,里面肯定是一堆合同和授权书。每个星期,周籽言都会从海量的各种授权协议中,选择出一小部分条件优越的,给鱼舟过目。每次都是在车上签的,鱼舟其实也挺忙的,有时候只能车上看这些协议。 黎苒苒道:“这是籽言姐挑选出来的,秦律师已经审核过了。” “这一次怎么这么多?”鱼舟看着厚厚一叠纸,也有些愣神。 “嗯!这八份,是全国主流的文学刊物,要刊登你的一些诗词。还有这些,这六份,是各位特级演奏家想演奏你的曲子。包括《致爱丽丝》,《小夜曲》。哦!还有这位作曲家希望能对《小夜曲》进行小提琴改编。还有二胡特级大师希望能得到演奏《赛马》的授权。 哦,这个授权书比较特别,是马头琴特级大师的授权请求,这个要的比较多,《敖包相会》,《鸿雁》,《天边》,《乌兰巴托的夜》,《赛马》,《酒歌》,《安和桥》他都希望得到演奏授权。 黎苒苒说完,就发动了车子。鱼舟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就在副驾驶座上,看一份签一份。 鱼舟一边签,头也没抬地问道:“《西游记》就没有人来谈改编?” 黎苒苒道:“肯定有,一个月前就有人来联系了,人还不少呢。不过籽言姐说,她觉得来谈的人,实力不够,还要再看看。” 鱼舟点点头道:“周籽言考虑得很正确,这《西游记》是个香馍馍,打主意的必定不少,你跟周籽言说,对外的口径,鱼舟还在构思最后一卷,暂时不考虑改编的事情。” “鱼舟老师,《西游记》不改编吗?我怎么觉得这个题材不管是电影,电视剧,动画片,还是戏剧,都有着非常巨大的潜力。”黎苒苒若有所思。 “哎呦!不错啊,苒苒你这小小年纪的,你这眼光还是很老辣。”鱼舟看了自己这个小助理一眼,还是有些意外。都说温城人,生出来就知道怎么做生意,看来是确有其事。 黎苒苒想对着鱼舟啐一口,她也就比鱼舟小两岁,搞得是两代人似的。她想啐是真的,不敢也是真的! “你说的很对,《西游记》以后一定会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漫画,动画,游戏,而且会经过无数次地改编。所以,我们不急,《西游记》越往后越值钱,越往后越有价值,它的很多内容,还没有被挖掘出来呢。” 鱼舟根据前世的经验,可以分析出《西游记》未来的价值。在这个文娱落后的世界,《西游记》是一部高高在上的文学作品。其文学价值,艺术价值,可改编的价值,断档式的存在。 “《西游记》的第一次改编,很重要。第一次成功,会引起后面十年,甚至二十年五十年的改编热潮。我倾向于被改编成电视剧。大制作,大投资,大导演,最好是国家牵头。如果我们能参与投资,就更加完美了。我们现在还没有什么钱,可以等一等,不急的。” 鱼舟跟黎苒苒说出了心中对《西游记》的期待。他知道黎苒苒会向周籽言传达自己的意思。 黎苒苒也是有些震惊,她意识到鱼舟又在布局了,而且又是布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局,鱼舟老师居然在思考三十年五十年后的事情,真的有些可怕了。 黎苒苒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挺不错,还算优秀,自觉也是个聪明人,很精明。但给鱼舟当了一个月助理,她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在鱼舟的面前,就显得无比的平凡,甚至有些笨。她改变了策略,就是勤快,她以前的豆音账号签名是:做到最好,人定胜天。 现在的签名是:勤能补拙,天外有天,很多天! 鱼舟问了一下黎苒苒,今天晚上的飞机时间,算算还来得及。在江大门口停下,来到一家奶茶店,打包了三十份奶茶。他对奶茶也不太懂,只知道苏晚鱼的口味,他就买了三十杯这个口味的。 自己却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瓶冰可乐,没错,鱼舟最喜欢的饮料就是可乐,而且只喜欢喝冰的,最喜欢第一口。一口气炫半瓶,毫无形象地打一个嗝,就感觉很爽。 奶茶店里的,奶茶妹妹,满脸通红的看着等奶茶的鱼舟,紧张地说不出话。看鱼舟打嗝,觉得很神奇,忍不住嘀咕一句:“鱼仙也是会打嗝的吗?” 旁边的奶茶姐姐轻声说道:“废话!鱼仙还没有飞升,应该还是需要喘气打嗝的,说不定还要拉屎。” 鱼舟满头黑线,我说这位比体型堪比熊布柏的奶茶姐姐,你说悄悄话,能不能不要这样声如雷鸣,音似虎啸。 旁边跟着鱼舟一起等奶茶的黎苒苒,此刻脸憋成了猪肝色,显然很难受。 这个鱼舟老师,自己的无敌大老板,大事上从来不吃亏,小事上从来占不到便宜。 黎苒苒终于体会到了苏晚鱼的快乐,看鱼舟老师吃瘪,真的会莫名其妙地有种爽感,就很有意思,很想看。 鱼舟脸色臭臭的,那个奶茶妹妹的脸上满是慌张,那奶茶姐姐却浑然不知。 “我的奶茶什么时候才好,我这018号都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好?”一个打扮的很时髦的小男生,不耐烦地问道。 “不好意思,还要五分钟。”奶茶姐姐声如洪钟,把那个小男生吓退了半步。 “怎么,怎么还要等这么久?我看这也就等了两三个人,你们做得也太慢了。” “不好意思!我买的多。”鱼舟转头对小男生表示了歉意。但大概是心情不太好,声音有点冷,脸色有些黑。 “鱼!鱼!鱼!鱼舟老师!没事没事!”小男生吓到了。哎呀,大佬喜欢喝奶茶,我居然和鱼舟老魔一起等奶茶,鱼舟老师现实中,好冷好可怕。 鱼舟今天的心情很奇怪,一直有种忘记很重要事情的感觉,但死活想不起来是什么,让他一天都多多少少有些烦躁。 第680章 解说员陈如华 鱼舟到了江南京剧院,发现今天除了门口的保安大爷之外,没见过一个熟人。一直到了租用的大录音室,路上几乎都没见到过几个人。 “来来来!喝杯奶茶,每人都有。来,苒苒帮我分一下。”鱼舟招呼道。 黎苒苒想起刚刚鱼舟买奶茶的时候,吃的瘪,她还是想笑,还是忍得难受。 陈如华看出点猫腻,问道:“苒苒,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黎苒苒偷偷看了一眼鱼舟,发现鱼舟正在专心致志地逗鱼,于是轻声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下。很快,不光是陈如华知道了,其他人都知道了。 以鱼舟的耳力,很快就听到了这帮混蛋在家里传播自己的光辉事迹。 鱼舟瞪了黎苒苒一眼,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苒苒,我觉得你这不长个,肯定是吃糖醋吃多了,罚你三个月不能吃糖醋排骨,糖醋里脊,糖醋鱼,糖醋藕,糖醋萝卜,糖醋丸子。要是三个月长不到一米六,你就继续戒糖醋。” “啊!鱼舟老师,你太坏了,明知道我没有糖醋不行的。我都二十三了,哪里可能还三个月长高两厘米的,你欺负人。晚鱼姐,鱼舟老师欺负人,你不管管。”黎苒苒急了,不能吃糖醋,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鱼舟这是打到了他的痛点。 苏晚鱼轻轻打了一下鱼舟的手臂。 鱼舟知道自己欺负不了黎苒苒了,晚舟音乐的所有的女性,其实就是以苏晚鱼为主,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鱼舟看着陈如华笑得最开心,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我欺负不了黎苒苒,还欺负不了你陈如华?陈如华突然感觉到脊背发凉,仿佛被一个阴险狡诈,又邪恶的怪物盯上了。 “呵呵!哎呀!今天大家很开心啊,如花笑得跟一朵花一样,我这里有几个很有意思的录音,我发一个给你们听听。给大家助助兴。” “啥录音?”众人都好奇了起来,问道。陈如华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和自己有关。 “观众朋友们,现在上场的是女子体操名将束茂青。好,束茂青上木了!开场即高难,踺子后直900,稳稳站住!开场就用了e组难度,重心压得极好,纹丝不动。 调整节奏,连接非常流畅。注意看下面这个组合——前团接狼跳接环跳!一气呵成,每一个脚步都精准地落在中线。 立转1440度——转速均匀,定位准确,没有一丝晃动。 侧团接后团两周!连续两个空翻站木,连接价值极高。。。。。” “鱼舟老师!你放个体育解说的录音干嘛?怎么还有束茂青?同名同姓?”众人很是疑惑。 鱼舟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体育解说员,姓陈的。这个解说员非常的敬业,上周六的晚上,半夜十二点多了,我都要睡觉的时候,他还在进行如此专业的解说。那份对于解说工作的热爱和激情,让我夜不能寐啊。” 好半天,众人才反应过来,上周六晚上?姓陈?大家齐齐看向陈如华,叫陈如华都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 “我?这是我的声音?” “没错!是你的声音,不用怀疑。” “我睡着会说梦话?” “你不是会说梦话,你说得很专业。” “要是没有我,你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有真的高的解说天赋。你这是上辈子解说员的记忆没删干净,这辈子要觉醒了。不用感谢我,助人为乐,我很开心。” 鱼舟老师懂得一个浅显的道理,要想自己不那么惨,就是让别人比自己惨。果然,他得逞了,大家纷纷问,这么精彩的解说,还有没有?能不能发在群里,供大家学习? 看来大家都很崇拜解说员,都有一个当解说员的梦想。 鱼舟表示还有存货,但有些内容需要打马赛克,暂时不方便透露。大家就更好奇了,鱼舟是懂得营销的。 “鱼舟老师!你开个价,你需要什么,才能把录音销毁?”陈如华面如死灰,咬牙切齿道。 “呵呵!我现在什么都不缺,等我想起来再说,慢慢来,有这些东西在,我可以吃你一辈子。桀桀桀桀桀桀!” “鱼舟老师,你可真不是好人。” “我觉得鱼舟老师是大好人,要不是这段录音,我都不知道你梦里都能梦到我,还让我一个瘸子去跳平衡木!你真看得起我啊。”束茂青一脸杀气地看着陈如华。 “平衡木好,我还没有见过爷们跳平衡木,想想大猫穿高叉体操服的样子,真得劲。女子体操服,有他这么大尺码吗?”牛东方在一旁拱火。 “给老子滚!”束茂青狠狠地骂道。 “别动气了,如花多么希望你好,做梦都想你腿脚灵活。如花,你终于认识到了真实的自己,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央妈电视台托托关系,让你去体育频道。以你表现出来的专业能力,绰绰有余。你是一个被唱歌耽误的体育解说员。”鱼舟语重心长地拍拍陈如华的肩膀,一副很为他考虑得样子。 “呜呜呜!鱼舟老师成就了我,鱼舟老师又毁了我。” “考虑考虑,你很全面的,我这里不仅有平衡木的解说,还有跳水的,还有女子举重牛东方选手的精彩讲解,解说之专业,内容之风趣,吾甚是喜爱,真的比唱歌更有前途。” “鱼舟老师,你别搞我啊。我想好好做个人,删了,啥条件你提出来,抛头颅洒热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我会保密的,等你成了天王的那一天,我再放出来,大家乐呵乐呵。” “啊?呜呜呜!你是坏人。” 随着鱼舟和陈如花相爱相杀,糗事接连被曝光,大家也很是开心。 “我怎么觉得今天京剧院人特别少啊?”鱼舟问道。 “鱼哥哥!他们今天来了不少领导,可能都在剧场里面听领导讲话。”林婉婉答道。 “哦!这样啊!难怪这里都看不见几个人。”鱼舟点点头,突然眼睛睁大,道:“不好!婉婉,你一会儿带着大家上大巴车,这里你带头。苒苒,你开车赶紧送我去机场。” 鱼舟牵起苏晚鱼就走。 “鱼哥哥!这是怎么了?” “我估计那些领导来了,我师娘怎么的也会把我拉出去顶缸。赶紧走,这两天我见了太多领导,脸都笑僵了,烦他们,赶紧走。” 第681章 生日礼物 鱼舟预料的没有错,没过一会儿,楚卿就来了。她就是来叫鱼舟过去的,可惜已经人去楼空,气得楚卿直跺脚,大骂鱼舟这是被苏砚秋教坏了,鬼精鬼精的。 几公里之外的苏砚秋,莫名感觉脊背发凉。 “呵呵!老苏同志,怎么了?被我这一手棋,让你胆战心惊了?”朱洪鸣看着苏砚秋脸色突然的变化,心中一阵得意。 “瞎说,我能被你这臭棋吓到?我这是?突然一阵心慌。” “呵呵!装!接着装!” 鱼舟带着苏晚鱼,早早来到了机场,会合了后来的林婉婉等人,知道了自己前脚走,后脚师娘就到了,也是暗自为自己对危险的嗅觉,感到一丝得意。 一行人在晚上八点多,到了酒店,一起吃完了饭,就各自回了房间了。 苏晚鱼说要去洗澡了,但鱼舟总感觉她鬼鬼祟祟的。他们住的是套房,苏晚鱼洗个澡,还把他赶到里面的房间去了。 今天这丫头洗澡特别慢,以往都是洗完澡让自己给她吹头发的,可今天在卫生间里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 鱼舟有些疑惑,这丫头今天怪怪的。 “哆哆哆!”敲门声响起,鱼舟皱起眉头。他又没有锁门,苏晚鱼敲门干什么? 鱼舟起身,打开房门。入眼是让鱼舟血脉喷张的景象。一直穿着保守的女朋友,今天没有穿着她长衣长裤的卡通睡衣,而是换上了黑色吊带真丝睡裙,而且从上半身看,貌似只有睡裙。 苏晚鱼立在房门口昏暖的灯晕里,像一株忽然绽放的夜之植物。脸色红彤彤的,抿着嘴唇,明显能看出她的不自然。 那黑色真丝是提炼过的夜色,流淌着幽微的光。不是镜面那种刺目的亮,而是深潭在月光下偶尔泛起的、内敛的波光。两根极细的吊带攀在她清薄的肩上,仿佛随时会滑落,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稳稳吸附着。 丝缎顺着身体的曲线垂坠,在腰际收拢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又在下摆豁然散开。这丫头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角,衣料掠过肌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悉索声,像春蚕在食桑叶,也像夜色本身在移动。锁骨下方那片三角地带的肌肤,被黑绸衬得如同初雪,而真丝随着呼吸起伏,在某处形成一小片朦胧的光面,又在某处陷进温柔的阴影。 苏晚鱼的后面,是一面落地镜子,鱼舟从镜子里能看到她背脊的线条在吊带交汇处收束成一道浅浅的沟壑,丝质睡衣空荡荡地悬垂,又在腰臀处重新贴合。 灯光偶尔舔过光滑的绸面,瞬间迸溅出星子般的碎光,随即又隐入那片深邃的黑。那不是遮蔽身体的衣物,而是第二层会呼吸的肌肤,比赤裸更诱惑。因为它用最诚实的布料,说出了最含蓄的语言。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混合着真丝特有的凉润触感、若有若无的体温,以及她洗发水残留的白麝香。苏晚鱼轻轻抬起手,把自己额前的一缕不听话的秀发,拨弄到耳后,能看看她的精致可爱的耳垂,红得像一颗诱人的樱桃。当她抬起手臂整理头发时,吊带轻轻绷紧,那一瞬间的动态让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随之荡漾。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鱼舟顿时呆住了,突然有些口干舌燥的,眼睛也很干涩,想眨眨眼,但又舍不得眨眼。仿佛一眨眼,眼前美妙的景象,就少看了半秒钟,那是会是一种莫名的遗憾。 “晚!晚鱼!你!你?”鱼舟很是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本来挺能说会道的嘴巴,这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还不自觉地开始结巴。 苏晚鱼看着这傻傻呆呆的男朋友,有些气恼又有些欢喜。“笨蛋!我冷了!” “哦哦哦!”鱼舟现在天才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但条件反射般的听从了女朋友的指令。 鱼舟把穿得很清凉的苏晚鱼,轻轻揽进怀里。入手触碰到的是温润如玉,又充满滑腻,且带着酥酥软软让人着迷的弹性触感。鱼舟的手都不敢随便放,只能放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可这丫头这件睡衣的后背都是空的,只有两根细得随时要断开的带子,鱼舟的手指又触到了苏晚鱼后腰的腰窝处的柔软。 而手掌上传来的温暖和弹性,不是薄薄的一层真丝布料能够阻挡的。 刚才的苏晚鱼很是拘谨,可两人抱在了一起,拘谨的却是鱼舟了。 “亲!”苏晚鱼抬起头,好像对于男朋友的不解风情而气恼,但撒娇的意味,一点也藏不住。 “哦哦哦!”今天的亲吻,鱼舟有些生涩,反而是苏晚鱼更加主动,更加积极进取。 慢慢地,鱼舟觉得自己的主动权受到了挑战,开始反击,两个人一时之间杀的难解难分。 十多分钟后,最后还是苏晚鱼败下阵来。捶打着鱼舟的胸膛,这不是进攻的擂鼓,而是认输的信号。两个人额头相抵,重重地喘着气。战争虽然结束了,可已经纠缠太深,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开的。 从鱼舟这个角度看过去,风景无限好。 腻颈凝酥白,轻衫淡粉红。 “舟!生日快乐。”苏晚鱼抬头轻轻在一脸错愕的脸上吻了一下。 “呃!”鱼舟一阵恍惚,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对生日没有什么概念,他来到这个世界虽然两年了,但没有过生日,去年的生日也没有想起来,就很平常过了一天。他前世的生日是在初夏,他记忆里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自己的生日突然变成深秋了。 王秀梅也没有打电话给鱼舟,因为农村里都是过农历的生日。鱼舟的生日是十月初一,也就是寒衣节,很好记。王秀梅去年也就是那天给鱼舟打得电话。今年的寒衣节还有五天。 鱼舟在苏晚鱼的额头亲了一下,笑道:“你这白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要晚上给我惊喜?” 苏晚鱼的玉臂搂上了鱼舟的脖子,浑身无力一般,挂在鱼舟脖子上,笑魇如花。“嗯啊!我故意的!” “谢谢!”鱼舟把女朋友紧紧搂进怀里,深深地吮吸着这无遮无拦散发出来的迷人体香。鱼舟对过不过生日无所谓,前世和今生,好像过生日也只是吃一碗长寿面。 但被人记得生日的滋味,还是很暖很甜。尤其是自己心爱的人,用心地记着。 第682章 爱桃 两世为人,鱼舟的生日,其实家人都记着。上一世的生日也很简单,没有什么仪式,就一家人都回到家里一起吃个饭。不管大家有多忙,那一天的晚饭,都是必须到的。鱼舟可能是家里最没有出息的孩子,但却是最被关爱的孩子。 即使大哥的一儿一女,也就和鱼舟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一世,鱼舟对于过生日的记忆不太多,毕竟高中开始,鱼舟就离开家了,印象最深的,也就是小时候,王秀梅会特意给他煮一碗长寿面。面很丰盛,如果按照面对材料来取名字的话,这面应该叫做:青蟹大虾蛤蜊墨鱼大排大肠猪脚青椒蛋丝面。 鱼舟的生日,不缺温暖。但只感受过来自血缘亲人的祝福和关爱。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真心地关爱他,祝福他。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丫头!你这一次玩这么大?是婉婉出的主意?”鱼舟慢慢地把手放在苏晚鱼光洁的背上。这衣服设计得真没得说,没有几寸布了,还背后是镂空的。真省布料。 “嗯嗯!”苏晚鱼点点头。 “这衣服也是婉婉买的对不对?” “嗯嗯!你怎么都知道?”苏晚鱼眨眨眼,这水汪汪的桃花眸子已经够勾人,这时候可不兴眨眼啊,嘴唇被咬了,活该。 “你会去买屁股都遮不住的裙子?靠你自己,你上哪买估计都不知道。这裙子可以,胖次都挡不住。” “嗯!她说你肯定会喜欢的,你喜不喜欢?”苏晚鱼却没有否认,反而关心鱼舟的感受。 “喜!喜欢,肯定喜欢。”鱼舟点点头,这谁能不喜欢? “婉婉买了很多,可有些我真的接受不了,有些太透了,有些实在是。。。”苏晚鱼说起来脸又红了几分。更加诱人,更加难以抗拒。 “买了很多?那你留着,以后慢慢展示。”鱼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这北方的暖气,还是有些干啊,嗯!就是房间太干了。 “不要!”苏晚鱼摇摇头。“那些衣服,太吓人了,我不敢。” “慢慢来,不急,人的胆量,是可以慢慢练出来的。”鱼舟化身循循善诱的怪蜀黍。 苏晚鱼满脸怀疑的看着鱼舟,总觉得他眼睛里的光太复杂了。 “那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还是深入探讨一下今天的事情。” “啊!”苏晚鱼被鱼舟一把抱起,被抱着朝着房间里而去。 苏晚鱼也是意识到鱼舟准备干什么,又慌乱了起来。她没有说话,紧紧抱着鱼舟,身体有些微微地颤抖着。 鱼舟也是感受到她心里还是存在着挣扎。走到床前,没有把苏晚鱼放在床上,而是自己坐在床边,把女朋友放在腿上。 鱼舟什么都没有做,轻轻抱着苏晚鱼,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背。苏晚鱼的身体,慢慢从僵硬变得放松下来。 “你这丫头,没有准备好,还穿成这样。你不要太高估我的忍耐力了。”鱼舟真想狠狠地打苏晚鱼的屁股,倒是怕弹性太好,停不下来。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准备好,我其实想试试,但好像还有点怕。”苏晚鱼瘪着小嘴,有些委屈的模样,又被咬了几口。 鱼舟也很委屈,他很头疼,这丫头就是个只知道放火,不知道灭火的小混蛋。一点消防安全意识都没有,每次都是自己默默承受着。 只能想着换个话题,转一下注意力,可这女朋友这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叫人怎么转移,眼睛实在移不开。 白是真的白, 嫩是真的嫩, 挺是真的。。。。 “你要么一会儿换件衣服,还是换回以前那件睡衣。你这一身,我怕我顶不住多久,我感觉今天晚上会犯错误。鱼舟艰难出声。” “我没有带以前的睡衣。”苏晚鱼摇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笑容里有些调皮。 “哎呦喂,你这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了。”鱼舟一拍脑袋。 苏晚鱼忍不住笑了,在鱼舟脸上亲了一口,还用小鼻子蹭着鱼舟的脸颊。 “你说的犯错误,是犯什么错误?”苏晚鱼还好奇宝宝一般问道。 鱼舟也笑了,嘴巴凑在苏晚鱼耳朵边上,悄悄说着犯错误的事情。 苏晚鱼的脸刷地又如同一块红布一样,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你是,坏蛋!哼!” “我坏蛋?我要是坏蛋,你早就被我吃干抹净了,还容你现在这么嚣张。” “不行的!我亲戚还在。”苏晚鱼笑得很甜,可看在鱼舟眼里无比的邪恶。 “呃!你是故意的?” “嗯!”苏晚鱼应得很容易。 鱼舟刚起来的气势,瞬间萎靡了。 苏晚鱼看着坐立不安的男朋友,忍不住想笑,也不捉弄他了。“你要么拿一件短袖给我?” 鱼舟想了想,苦笑道:“算了,我还想再看看。” “嗯!”苏晚鱼不再说话,把脑袋放在鱼舟的肩膀上。 两人都不再说话,耳鬓厮磨间又是忍不住亲亲咬咬。鱼舟也在慢慢适应着苏晚鱼一本单薄的丝绸,挡不住的美景的体香。 “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虽然有些考验我的意志力,但我很喜欢。” “哦!这不是礼物,我有买礼物的。”苏晚鱼被鱼舟这么一提醒,突然想起来了,她买了礼物,还一路背到京都来了。 苏晚鱼赶紧从鱼舟腿上跳下来,飞快地跑出去了,鱼舟还能轻易看见裙摆下的粉蓝色,白色的边。 一个蓝胖子一蹦一蹦的。 “哎呀!真要命啊,这裙子也太长了,腰都遮住了。这林婉婉的品味,实在是,实在是,过瘾啊。” 苏晚鱼拎进来一只长木箱子,放在鱼舟的面前,俯身打开盒子。这一个动作,使得鱼舟感觉鼻孔一热。 完了!桃子,好大的桃子。白桃! 《西游记》有云;巧峰排列,彩凤双双,玄鹿成对。千层锐岭如鳞而疾,万叠花台若铺而整。煮蒸煎银杏泛丸,垦种耕桃蟠桃结圣。玲珑竹篁争怪石,萝薜藤缠奇树精。正是七棵灵树根,洋溢仙桃寿永龄。 又有诗赞桃之美。 四斤桃子世所珍 雕盘献客夸轮囷 海霞红点王母颊 玉团中涵秋水色 东方娇儿偷不得 美人惜香笑怀核 由来物性系所宜 荃茆橘枳安可期 种成三年苍玉枝 开花结实君始知 鱼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想起这首诗这些文。可能太久没有吃桃子了,有些嘴馋了。 文人吗,文人肚子里是杂货铺,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正常。 四斤?可能真有!有机会还是要把握一下,秤一秤! 第683章 漱玉 苏晚鱼从盒子里拿出一把二胡,抬头一脸献宝似的看着鱼舟。这一抬头吓了一跳。 “舟!你怎么了?”只见鱼舟两条鼻血挂在鼻子下面。 “啊?怎么了?”鱼舟一脸懵逼,浑然不知。 “你流鼻血了。”苏晚鱼紧张坏了,用手抹着鱼舟鼻子下面还在往外冒的的血。 “哎呀!真流鼻血了。这血气这么旺的吗?”鱼舟也是愣了,这鼻血都滴在裤子上了。 鱼舟跑到卫生间,处理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了。苏晚鱼紧张地在卫生间门口,朝里面喊话了好几次,里面一直有回应,她才放下半颗心。要不然,她都想踹门了。 鱼舟出来的时候,就被紧张坏了的苏晚鱼抱住了。“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鱼舟苦笑。“不是病了,是身体太好,气血太旺了。” “啊?那怎么会流鼻血?”苏晚鱼将信将疑,抬起头看着鱼舟。 “唉!这是一个生物学和医学问题,是我的知识盲区了。 大概是当人感到强烈的性吸引、兴奋、紧张或羞怯时,大脑会释放肾上腺素等激素。这会导致心跳加速、血压暂时性升高,有时候会让面部血管扩张,所以会脸红。血压的突然波动也有可能导致脆弱的鼻腔毛细血管破裂,从而引发鼻血。这并不是生病,就是我激动了。” 苏晚鱼脸一直红红的,她听懂了。“因为我穿这件睡衣,让你流鼻血了?” “嗯!是你的问题。”鱼舟点点头。 苏晚鱼最后穿上了鱼舟的短袖,她刚才有些害怕了,男朋友的反应实在有些大。 虽然穿了鱼舟的短袖,可这两条笔直雪白的大长腿,还是很晃眼。掩盖了八分性感,却增添了七分可爱。 苏晚鱼确定了男朋友真的没事后,把那把二胡放在鱼舟手里。一脸期盼地看着鱼舟,想知道了男朋友对他这个礼物的评价。 鱼舟接过二胡,入手感觉到一种特别舒服的手感,还没有拉,但已经感觉到这把二胡,相比图书馆里那把的不同。即使鱼舟并不太懂二胡,但这把二胡的档次,绝对比图书馆里那把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这把二胡是旧的,年代有多久,鱼舟看不出来。但明显保养得很不错。 “哪来的?”鱼舟问道。 “买的,昨天买的。喜欢吗?” “嗯!”鱼舟是准备去买一把二胡的,但他虽然在图书馆里拉二胡,学二胡。但真的没有研究过二胡。让他买,还真不一定买得好,女朋友买得真及时。 苏晚鱼看鱼舟喜欢,两个酒窝就跳出来了。 “这把二胡,不便宜。”如果是一把新的二胡,鱼舟能估计一下价格,但这是一把二手的,那就很难估价了。 苏晚鱼坐到鱼舟的身边,把脑袋靠在鱼舟肩膀上。“嗯!很贵的。我付了一百万,还欠人家七百万,我要问你借六百万。分三个月还给你。” “呃!你不会把我给你打零花钱都花完了,然后你准备用以后的零花钱还这六百万?”鱼舟吃惊地看着苏晚鱼。 “嗯!你一个星期给我五十万,三个月我就攒够六百万了。”苏晚鱼说得理所当然。 “你自己卡里的钱,你这是一点不动?” “我说了,卡里的钱都给你管,肯定说话算数的。” “你这怎么想的?不问我拿钱,自己卡里的钱也不动,宁可去欠别人的货款?我们的钱用不完,你还去欠钱?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虐待你了。”鱼舟给了女朋友轻轻地一个板栗子。 “这钱赚了是要用的,这有钱不用那就是个数字。我一个文科生,要这些数字干嘛。你要是以后买东西都付不起钱,那我以后不管这个钱了。各管各的最好。” “你这是生气了?我也是觉得跟你拿钱,卖给你的生日礼物,好像太没意思了,一点惊喜感都没有。” “嗯!生气了!”鱼舟倒没有真生气,他知道这丫头执拗得很,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个现象得给她掐灭,得治治她。 “哦!我知道错了。”苏晚鱼嘴巴嘟嘟。 这嘟嘟嘴被鱼舟用两根手指捏了捏,软软滑滑的,手感好得很。 “知道错了就要改,一会儿我给你打两千万。” “我只要六百万。 你又开始不听话了? 哦!知道了。 身边还是要留点钱,你看这种时候,就用上了,欠人家钱算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不生气了。我以后乖乖的。苏晚鱼额头蹭着鱼舟的脸颊,就爱撒娇。 这把二胡要七百万?这是好在哪里?鱼舟知道这把二胡肯定不错,可这么贵,贵在哪里,他看不出来。 苏晚鱼解释道:这把二胡很有价值的,其实七百万本来人家是不卖的,几年前有人出价一千万,曹老先生也没有卖。他知道我是买来送给你的,所以才肯卖的。不过,就算七百万,这也是这世界上最贵的一把二胡了。 哦?我还有这么大的面子。这世上最贵的二胡,给我是不是有些明珠蒙尘了。 鱼舟只是觉得这把琴确实很漂亮,这颜色,纹理和普通的二胡有些不同。不过他也没有见过几把二胡,研究不出所以然。 苏晚鱼指着二胡上好看的花纹道: 一般的二胡是拼接的,而这把二胡采用?通块巨型南海黄花梨瘤疤,也叫做瘿木,镂空制成?的,琴筒与琴托一体成型,被誉为无法复制的世上孤品。 鱼舟知道黄花梨,知道那玩意很贵,但什么瘿木,他没听说过。 苏晚鱼看出了鱼舟的疑惑,她其实也是最近才懂的,解释道: 这把二胡名叫漱玉,说是这把二胡的声音,如同泉水流过玉石,清脆圆润,洁净无瑕。是采用黄花梨木瘤疤制成。黄花梨木瘤疤非常难得。碰上能制作成整筒式二胡的黄花梨木瘤疤已属不易,若连琴托都是用通块黄花梨木瘤疤制成整筒整托的全瘿木二胡,这把琴应该是世上唯一了。 这海黄瘿木需?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树木病态生长?才能形成,且体积需足够制作整筒整托,确实非常稀有。 而且这是二胡演奏大师,也是二胡制作大师曹天吟亲手制作,据说历时数年。采用?整筒整托镂空工艺?,相较于常见的拼板粘接式,工艺难度极高,成品是极为罕见的。 第684章 《良宵》 苏晚鱼觉得她花七百万买了一把二胡,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开心和得意,难得的话多了起来,甚至有些滔滔不绝,仿佛生怕男朋友不理解她花这么多钱,买的礼物所蕴含的价值。她要让男朋友知道,这七百万花的物超所值。 这大概是所有女人的通病,买了一样很贵的东西,会跟老公解释为什么这么贵,而不是解释我为什么会去买这么贵的东西。她们试图说服男人,也和她们一样觉得一个包包,一套化妆品,一双鞋子真的很值。男人的想法其实只有一个,家里不是有吗?你要是买的是情趣内衣,我觉得真的值,包包鞋子化妆品,能干个屁。 ”曹天吟?”这名字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啊?哦哦哦!对了,今天下午,黎苒苒给我签字的授权协议里,有个二胡大师,希望得到《赛马》,《远古的梦》等几首曲子的二胡改编和演奏的授权。 那个二胡大师不就是曹天吟吗? “你是怎么认识的?”鱼舟有些好奇地看着苏晚鱼。 “我妈让我去找的。”苏晚鱼道。 “这样啊!那就难怪了。”要是师娘介绍的,那应该是不会被骗的。鱼舟恍然。 “哼,我很聪明的,不会被骗的。” “嗯嗯!你是大聪明!”鱼舟对于这把二胡的具体价值,还没有真正的概念,但他很相信师娘楚卿的。楚卿要是知道苏晚鱼想给鱼舟买一把二胡,她介绍了这个曹天吟,那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苏晚鱼说,人家这把二胡一千万不卖,可因为知道是自己买,人家又希望得到《赛马》这些曲子的授权,才忍痛割爱把二胡折价卖给了苏晚鱼。 苏晚鱼应该也是赶上了,要不然多半是买不下来的。 这么一想,苏晚鱼这是挟鱼舟以买二胡的嫌疑。关键,人家还给赊账了。 把世上最稀有的一把二胡,忍痛割爱折价卖给自己,其实只获得了一首《赛马》的演奏授权,其他的曲子不是专项的二胡曲目。鱼舟觉得这是占了人家的便宜了。 鱼舟思索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跟苏晚鱼说了。苏晚鱼才知道自己能买到这把二胡,还有这一层原因。 “晚鱼,你给我拍一个视频,我拉一首曲子,算是谢谢曹老先生。” “嗯嗯!”苏晚鱼最能理解,一个音乐人,对一首高质量乐曲的向往。曹老先生肯把这把漱玉,卖给她,必定是有这样的考虑。他应该是怕不卖给自己这把二胡,鱼舟不给他授权?这还真有些难为情了。 苏晚鱼打开了房间里的所有灯,拿出手机,对着鱼舟拍摄起来。 鱼舟想了想,该拉首什么曲子呢?鱼舟现在的二胡水平已经不错,天天在图书馆里练的。他自我感觉应该有十级的水平了。绝大部分曲子已经可以拉了,只不过拉不出大师的水平。 《二泉映月》?算了算了,今天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生日,这曲子太惨了,世上第一惨,自己怕把女朋友拉哭了。 还是要弹一些欢乐一些的乐曲。最近他练习过的曲子可不少。 鱼舟虽然对镜头道:“今天是我生日,我手上这把二胡是女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我也是了解这把二胡的来历,这是曹天吟老师的心头所爱,这是忍痛割爱给了我了。 实在有些难为情了,无以为报,我今天写了一首曲子,想赠与曹天吟老师。我的水平有限,希望曹天吟老师莫要嫌弃。 今天是我生日,我就演奏一曲《良宵》。” 鱼舟的手指悬在弦上,熟悉这把龙国最贵的二胡。这蟒皮、这琴轴、这琴弓上每一根雪白的马尾,都写着“顶级”两个字。那一体成型的黄花梨瘿木,独一无二的花纹,让人惊叹的韵味。 琴筒的蟒皮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暗纹,像沉睡的蛇忽然睁开眼睛,却温柔得让人心颤。黄花梨的琴杆,色泽沉郁得能把光吸进去,只在转折处留下一抹油润的弧度。 鱼舟看着这把胡琴,深吸一口气,自嘲自语道:“以我的水平,有些委屈你了。” 弓子终于挨上了弦。第一个音出来时,鱼舟自己先震了震——太透了,透得像冰,却又在冰下涌着温润的暖流。 前世二胡大师刘天华的《良宵》从弦上淌出来,每一个揉弦都像心跳。月光在弦上跳舞,音符一粒粒滚在空气里,饱满得像要滴下蜜来。 刘天华于一九二八年除夕即兴创作的《良宵》,是中国近代二胡音乐的里程碑。这曲子有些难度,最大的考验便是对这首小品“神韵”的把握。它像一阕精致绝伦的宋词小令,在极简的结构里蕴藏着深邃的情致与细腻的技术变化。 说实话,现在的鱼舟还差了不少火候。 鱼舟以极缓慢平稳的长弓起音,这是对基本功最苛刻的考验。顶级二胡的响应极为敏感,任何细微的力度波动都会被放大。弓毛与琴弦摩擦的瞬间,必须如春蚕吐丝——匀、净、绵长。 鱼舟的右手腕下沉,以三分之二的弓段营造出圆润通透的音色,仿若夜色悄然弥漫。 前世的刘天华先生在此曲中革新性地大量运用全弓,演奏者需用气息控制弓速,让每一个长音都带着温润的“芯”,如月华铺地,无声浸润。 这段旋律,慢得能让每个音符都舒展开来。琴声比刚才更柔了,柔得像在月光里洗过一遍。 鱼舟看起来只是在简单地拉胡琴,其实他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了。 进入第一段主题,鱼舟左手的“吟揉”技法开始展现精妙分层。“吟”如微风掠过湖面,在骨干音上荡开细腻涟漪;“揉”则用于重要旋律支点,像在宣纸上缓缓晕开的墨点,让情感有了沉甸甸的质感。 快弓段落到了,鱼舟的手腕轻抖。这琴居然一丝杂音都没有,每个音都圆润地衔着下一个,像一串珍珠被月光串起来。 第685章 曹天吟 六十六岁的二胡大师曹天吟,在孙子告知鱼舟演奏了一首曲子相赠,也是在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拿着手机,足足看了鱼舟这个视频五遍,又是感慨,又是傻笑,又是手舞足蹈的。他孙子都以为自己的爷爷是不是被刺激得疯了。 老头穿衣起床了,他打开自己长久不上的豆音账号,在他大孙子的帮助下,发布了一个视频。 “今天晚上我很激动,真的很激动。”老先生大晚上的,完全没有深夜被吵醒的恼怒,反而满脸的兴奋,肉眼可见。 “非常感谢鱼舟老师这首《良宵》,我从五岁开始拉二胡,拉二胡也有六十年了,也创作了不少的二胡曲目,但我自认那些曲子,加起来也抵不上鱼舟老师的一首《赛马》和《良宵》。 这种创作的思维,我心中实在是仰望。 我这把漱玉,确实是心头所爱,但交给鱼舟老师,我舍得。这一首《良宵》价值在这把漱玉之上,更何况小鱼丫头也给了钱的。我只有赚,没有亏。 我也反复看过鱼舟老师之前演奏的《赛马》,这也是一首传世之作。我个人觉得鱼舟老师的这两首曲子,其艺术价值,无可估量。要想超越这两首曲子,估计还得看鱼舟老师以后的创作了,其他人很难超越。 而从《赛马》到《良宵》,也就十数天,我却从鱼舟老师的两次演奏里,看到了匪夷所思的进步速度。之前演奏《赛马》的时候,鱼舟老师的演奏水平,还在业余五六级的样子。但今天的这首《良宵》,他的演奏水平已经无限接近演奏级了。 这样的进步,这种天赋,让人匪夷所思,却也让人万分期待。我觉得,鱼舟老师只要花一些心思在二胡的练习和创作上,鱼舟老师的二胡水平,会达到一个让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鱼舟老师这首《良宵》,是具有极大开拓性的创作,里面的一些创新性的技术,对我来说,具有极大的启发性。 比如揉弦变化让人眼前一亮,鱼舟老师通过压揉、滚揉的交替使用,营造出温情与朦胧的意境。例如中段旋律采用密度较高的揉弦,模拟人声吟唱时的颤动。 而且鱼舟老师这种开创性的装饰音处理,频繁使用单倚音、复倚音及滑音,如乐曲开头的上滑音,既保留传统韵味,又赋予音符现代语言的灵动性。 从这首曲子里,可以看出鱼舟老师是一个特别浪漫的人,他的弓法设计具有诗意性,很浪漫。 《良宵》全曲以长弓为主,注重弓段分配与力度控制。鱼舟老师创造了一种连续波弓的技法,如海上的波浪一般,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我称这种鱼舟老师独创的手法,为“浪弓”技法。我感觉鱼舟老师可能是模拟月光流转的意象,而创作出来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当不得准。 这首曲子里快弓段落虽少,但精准的顿弓与分弓结合,形成“静中有动”的节奏张力。 这首《良宵》的诞生,我个人认为,标志着二胡从民间伴奏乐器向独奏艺术载体的转型,这是二胡艺术地位的革命性提升。其技术体系将成为未来二胡教材的范本,这是一首将会影响今后二胡的编写逻辑和理念的非凡作品。 我今天真的很高兴,很激动,也很感激。感激鱼舟老师以这样一首神作相赠,也感激鱼舟老师对二胡艺术,做出的无与伦比的贡献。 希望鱼舟老师能用这把漱玉,创作出更多传世之作,也万分希望有机会和鱼舟老师交流合作。万分感谢!” 曹天吟的这一个视频,谁都看得出,那真的是情真意切。 这首《良宵》一出,曹天吟也不睡觉了,更是睡不着了。愣是拿出二胡,拉了一晚上,曹家人一晚上都很凄惨,大孙子都过来好几次了,可每次都被曹天吟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还好曹家确实富裕,住的是独门独院的别墅,要不然肯定有邻居要去投诉举报了。 第二天一大早,鱼舟他们就起来了,今天真的是没有时间黏黏糊糊了,两人速度都很迅速。众人都在酒店的餐厅碰头,快速吃了早饭就一起去了央妈大楼。 这个酒店也住了好多次了,很熟悉了。鱼舟他们走过一个天桥,走了差不多一公里,也就到了。 虽然时间很早,但一路上还是有不少路人认出来他们,尖叫和拍照的人更是不少,鱼舟也逐渐适应了这种场面。一行人行色匆匆地赶路,今天的节目组要求报到的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八点前就要到了。 鱼舟他们喜欢短距离步行,这一公里的距离,正好饭后消食。但其他歌手住在这酒店的也不少,但和他们一样步行的歌手,却真的很少。他们应该更喜欢坐车过去。 所以鱼舟他们也就很少在往央妈大楼去的路上碰到其他歌手。虽然鱼舟都不认识,但明星和歌手,气质和神态,包括服装打扮,还是和平常人有些不同的,鱼舟还是能认出来。 不过今天却碰到一个,不是鱼舟认识,而是那人认识鱼舟,还很热情地打招呼。 “鱼舟老师好!”那位歌手背了一把吉他,看到鱼舟赶紧打招呼,明显很激动。 一个小伙子,长的不算太英俊,但也比较耐看,有些小帅,年纪比鱼舟要小一些。 “你好!你是来比赛的?”鱼舟觉得很奇怪,他对这位没啥印象,可以说,他对比赛的歌手都没有什么印象。鱼舟之所以问,是因为这家伙孤身一人,往央妈大楼方向走。 其他歌手一般至少带一个助理,一个化妆师,像苏晚鱼和陈如华这样带乐队的,人数更是达到二十多个人。像这位孤身一个人,就背着一把吉他的,鱼舟也有些奇怪。 “我!我!我也是来比赛的!”那位只是看到鱼舟想打个招呼,没想到鱼舟老师居然会搭理他。 第686章 朱大常 鱼舟倒是有些好奇,所以问了一句。你们公司连个助理都没给你配? “呃!我没有公司,我还在读书。”这小伙子有些腼腆,不知道是性格如此,还是因为鱼舟和他说话,他紧张了。 “哦!你还挺厉害啊,还在读书,居然打入三十强了,京音的?还是央音的?”鱼舟倒是有些刮目相看,打量了一下这哥们。 这哥们被鱼舟看得有些脸红,结巴道:“都!都!都不是,我不是专业的,我是金陵林业大学的,学的是环境科学与工程专业。” 不光是鱼舟看着他,连苏晚鱼她们都好奇的看着他,这小伙子更加紧张了。 “这个专业不错,很有发展前景。大几了?”鱼舟老师毕竟是鱼舟老师,习惯性问上一句,仿佛就是老师问学生。 “大!大四了!” “怎么想起来参加歌手比赛了?”鱼舟还针对这位老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小伙子脸更红了,挠挠头道:“和女朋友打了一个赌,我要是进入决赛,毕业以后我去哪她去哪,要是进不了决赛,跟她回徽省,去那边找工作。” “呵呵!还挺有意思。”鱼舟笑笑,很青春很年轻的决定方式,相比于那些一毕业就分手的大学情侣来说,他们的办法,不失为一种继续走下去的方法。虽然这个对赌,男方明显吃亏,但也是两个人一种想要继续走下去的约定。 “你叫什么?”鱼舟问了一嘴。 “我!我叫朱大常。”小伙子的脸红得像猪肝。 “呃!好名字!”鱼舟惊愕了,这名字取的,比他鱼舟更像卤味店家的儿子。 “是朱砂的朱,大小的大,非常的常。”小伙子对自己的名字做了一番解释,怕鱼舟想歪了。 “大是空间的拓延,常是时间的凝练,你这名字是掌控了空间和时间啊,大道至简,常德不离,给你取名字的人,很有文化。”老师就是老师,什么都能说出道理来,这道理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随老师的喜好而定。 朱大常眼睛亮了起来,惊喜道:“是这样吗?我爷爷知识这么渊博,我爸还说,是因为我爷爷喜欢吃猪下水。” “呃!应该!是这样的!!”鱼舟也不确定了,但自己编的瞎话,死也要编下去。 一行人走进央妈大楼,鱼舟他们去了单独的化妆室,朱大常一直鞠躬:“鱼舟老师再见,苏老师再见,陈老师再见。各位老师再见。” 鱼舟有些想笑,这孩子是真有些腼腆,还多少有些憨。 “加油!”鱼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化妆室的门。 苏晚鱼回了一句:“再见。” 陈如华笑道:“我们好像是同组的,一起晋级,看好你。” “我!我尽力!”朱大常摸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不知道是因为紧张的,还是因为一路走来热的。 朱大常其实还有些兴奋,鱼舟他们几个,明显和其他歌手形成了两个阶级,有种血脉压制的感觉。所有人都见识过鱼舟的可怕,但他却感觉,鱼舟他们好像挺好相处的。 朱大常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可这休息大厅里,看着他的目光却透着惊奇和不解。 并且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谁?怎么好像和鱼舟他们认识?” “他叫朱大常啊,每次都最后一名晋级那个,还有一次是杨栎他们被退赛后,补位上来的,妥妥的气运之子!” “我去!还真的气运太强了。哪个公司的?” “不知道,小透明,没有关注过。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人一直走狗屎运。” “可小透明,为什么和鱼舟他们认识了?” “这我哪知道啊?” “这个朱大常好像没有公司,是个民间歌手。” “啊?都三十强了,居然还有民间歌手。”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目前只剩下三十名选手,在这个后台,所有人一直是很自然地分成两个部分,苏晚鱼和陈如华是一个特殊存在的部分,大厅里的其他歌手是一个部分。 晚舟音乐和其他娱乐公司泾渭分明。 可今天所有人发现,原来这个后台,分成三部分,这个朱大常,还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啊。 朱大常第一次,走进了所有人都视线。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强度很大,对每个选手都是一种煎熬。八点半就开始录制了,今天一天要录制三十个选手的演出。。 首先进行的是抽签,不过今天的抽签很简单,也就是上一轮的每个小组的第一名,进行抽签。 最后苏晚鱼的玄武组是最先进行比赛,陈如华的白虎组,是最后一组进行比赛。而青龙组和朱雀组的第一名已经换人了。 鱼舟也算是品出了节目组改赛制的原因了,就是要把陈如华和苏晚鱼的演出时间错开,保持观众的期待感。 苏晚鱼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她昨天也仅仅和乐队合练了一天。 这次来京都,没有带森吉德的,娜仁琪琪格也没来,在家带孩子。森吉德已经嘟嘴巴了,她本来还想着要再来龙国科技馆呢,却没有成行。但这丫头也是很好哄的,跟她讲道理,她是肯听的。 鱼舟也是觉得每个星期,带着这个小奶娃到处跑,每次都要适应新的环境,休息不好,对她的身体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 而且鱼舟这一周不准备去外地采风了,录完节目就赶回泉亭。 不止森吉德没有休息好,苏晚鱼和陈如华,以及晚舟音乐的所有人,在这一个多月来,可以说,没有放过一天假,一直是连轴转的状态。 人有时候在得到成功的时候,会和打了鸡血一般,不知疲倦的努力。荣誉和成绩刺激着心理,高度的自信心让人觉得,可以做得更多更好。 鱼舟其实也是如此,他现在反而把在学校里上课的几天,当做休息了。 缓一缓,慢一慢,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是接下去需要做的。 哪怕睡两天懒觉,逛两天街也是好的。 前世的鱼舟,差不多天天都在休息,而这两个月来,鱼舟真的忙,要是没有图书馆的强大的恢复能力,他可能也觉得会很累的。 苏晚鱼是可以间接得到图书馆的福利的,但其他人却没有这个优势。鱼舟最近也思考了一些,他有些时候,确实没有考虑到自己和普通人身体上的差异。自己和苏晚鱼可能不累,但晚舟音乐的其他人,也不会累吗? 第687章 没有黄河我活不下 宋秋明:“接下来这位选手,是玄武组的种子选手,这位选手在上一轮的比赛中,最后一个出场,顶着非常大的压力,交出了完美的答案。拿下了三百九十七分的高分,两次拿到这个历史最高分。” “她是大家最为期待的选手之一,每一轮都给大家带来精彩绝伦的作品。今天,她又会带来一首什么样的作品呢?有请玄武组的种子选手苏晚鱼。” 台下掌声瞬间如雷鸣,即使苏晚鱼还没有出现。 舞台暗下来时,现场还弥漫着前一首电子音乐的余韵。突然,一束暖黄色的光如黄河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舞台中央的区域。 在灯光下是三个人,让人奇怪的是苏晚鱼并不在中间,她抱着一把木吉他,穿着一身白衬衫,搭配着深蓝色的百褶裙,坐在左边。两根麻花辫子挂在胸前,显得恬静而清醒。 脸上有着未施粉黛的天然,仿佛是个九十年代一个小镇里的漂亮姑娘。 而右侧的陈如华戴着一顶工人帽,穿着一件简单的格子衬衫。也仿佛是一个偏远小地方来的年轻人,两个膝盖夹着一面羊皮鼓。和苏晚鱼一样,他的造型说得好听叫年代感,说得难听叫落伍。但有一种朴实的可爱。 而让人奇怪的是,主唱苏晚鱼坐在边上,最中间却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憨憨的男人,坐在矮矮的榆木墩子上。墩子太矮了,他只能盘腿坐着,一把榆木三弦抱在怀里。脸上有着一抹笑容。 现场所有人看着这个阵型,这个打扮,都是一愣,随即观众席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咦!这形象有些清新啊,人家都浓妆艳抹的,苏晚鱼这突然朴实无华的,还真是迷人啊。” “女神就是女神,简简单单一件白衬衫,就美得冒泡啊,我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一款毫无抵抗力啊。” “这是重点吗?苏晚鱼为啥坐在边上?而一个弹三弦的坐在中间?这是谁在比赛?” “这个不是唱《黑神话悟空:黄风起兮》那个兄弟吗?他唱得可带劲了。” 苏晚鱼她们三个人仿佛都在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更普通一些。穿着很简单的服饰,就不像是在舞台上,仿佛是陕省小城里的几个青年,坐在黄河边的塬子上,随意地要把一首歌,唱给自己听,唱给天地听,唱给黄河听。 一阵轻缓的水声,在整个演播厅里响起,像黄河水轻轻拍打着水岸。也像是羊皮筏子上老汉划桨的声响,悠缓而有节奏,抚摸着所有人都心灵。 舞台背景大屏上,浊黄的黄河水正缓慢流动,像大地血脉的造影。一声轻轻的铃铛声,仿佛是黄河岸边走来的了驴子车,慢慢悠悠的,透着一股悠闲。 最先响起的不是苏晚鱼的吉他,而是牛东方的三弦,他盘腿坐在一把榆木小凳上,怀里抱着一把老旧的榆木三弦,开始拨弄琴弦。 先发声的也不是苏晚鱼,而是牛东方。 这一嗓子,仿佛是黄土高原晌午的风,似乎还缠绕着沙砾和黄河上的温润水汽,还带着信天游的苍凉。 【九呀曲呀黄呀呀河呀啊哈呦, 咿呀咿十呀啊八呀到了湾! 黄呀河边,哎嘿呦!】 三句歌词,没有任何伴奏,只是清唱,只有黄河水声和偶尔的铃铛声相伴。 开口脆,开口让人跪!这一嗓子陌生的唱腔,让所有人打了一个激灵。 “哇!这什么调调,好听啊!” “这一嗓子,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是啥?民歌吗?” “这是信天游?陕省的一种唱法,好听啊。” 能来这里的观众,其中不缺有些音乐知识的人。 苏晚鱼坐着,抱一把老旧的木吉他,微微垂着头。伸出左手,在琴颈上轻轻一抚,像拂过黄土塬上的沟壑。右手拇指,便沉沉地勾响了第一根低音弦。 那不是一声琴响,那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一声闷雷,是黄河在十里古渡下,第一次翻身。 舞台顶上的光,像从窑洞天窗斜劈下来的月光,冷冷地、陡峭地,落在她身上。 手指勾动了琴弦。 追光扑在苏晚鱼的俊俏脸上,那一瞬,台下似乎有隐隐的抽气声。她不是陕北高原上常见的那种被风沙磨砺出的、健朗红润的美。她的美是凛冽的,带着瓷的质感与月的清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映星,鼻梁挺拔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唇线却紧抿着,压着万千翻滚的泥沙与故事。苏晚鱼倾国倾城,可这倾城之色里,没有半分柔媚,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与脚下土地血脉相连的苦难与坚韧。 苏晚鱼轻轻开口,声音里透出一股温暖和轻松惬意。 【黄河呀我呀的个家呀, 没有它我也活不下唉! 清凉凉的黄河呀不见个鱼娃, 哗啦啦的眼泪流下唉!】 苏晚鱼的唱腔里,居然带着浓浓的陕省方言里的韵味。 开口脆!开口又让人跪了。 “哇!好听啊!真的好听啊!” “苏晚鱼不是江南人吗?这一股子肉夹馍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去了一趟陕省,居然就带着一股子黄土味,又酸又甜又可口啊!这采风的效果,就这么有效果吗?” 苏晚鱼前面几乎就是清唱,而唱到这里,牛东方的三弦又动了,那三弦声一出,全场骤然安静。那不是经过精致调音的乐器声,那是从黄土高原的沟壑里直接刮出来的风,带着沙砾的粗糙与日头的焦灼。 今天的苏晚鱼今天的嗓音有些淡淡的沙哑,带着一些颗粒感,像被黄河水千万次淘洗过的砂石。这和她平时那种空灵的嗓音很是不同。吉他随即跟上,节奏沉缓而有力,每一个和弦都像夯土,重重砸在地上。苏晚鱼身体微微前倾,脖颈绷出美丽的弧线,能看出她正在很用心地唱着这首舒缓的歌。 【我要一辈子的爱着它唉, 别让我的心里像针扎! 天上的云彩嘛陪着它, 日日夜夜把它牵挂。】 王大艺不知道呢喃着什么,轻轻地不自觉地晃着脑袋,一脸的陶醉。 赵嫣然张着好看的小嘴,一直在发出各种惊叹。 陆洪渊此时却是红了眼眶。 一段唱罢,就在这声余韵里,左侧暗处,亮起了另一道光。光里的牛东方,怀里抱着三弦,那乐器形制古拙,蒙着斑驳的蟒皮。他没有看观众,浑浊的目光只定定地望着主唱的方向,仿佛她的声音是一条河,他正等着渡河。他指关节粗大的手,在弦上蓄势待发。 第688章 黄河呀我呀的个家唉 远处又亮起一道光,光里是一尊鼓,鼓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韩城行鼓,鼓身通红,描着金,则更显敦实威严。鼓手是束茂青,他身材高大,眉眼透着一股沧桑,交叉握着两根粗砺的鼓槌。 苏晚鱼微微闭上眼,嘴里多了一丝温暖的笑容,仿佛是冰山都被这一股温暖融化。 【黄河呀我呀的个家唉, 晚夕里我有梦见它唉。 刀刀子割着我的个心呐, 热个呼的血呀淌下!】 陈如华的羊皮鼓拍打出舒缓的节奏,仿佛是所有人心跳的节奏。 舞台灯光此时开始变化,从苏晚鱼身上扩散出涟漪状的光晕,像黄河水波。大屏上的影像切换了。不再是宏观的黄河,而是黄土高原上普通人的面孔:皱纹如沟壑的老农、脸颊皴红的孩子、河边洗衣的妇人。每一张脸都是一段无言的故事。 苏晚鱼的琴声和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和惬意。让人陶醉。 【我要一辈子的爱着它唉, 别让我的心里有疙瘩。 天上的云彩嘛陪着它, 日日夜夜把它牵挂哟!】 束茂青的韩城行鼓,就在这时,炸响了。 不是循序渐进,是山崩地裂。束茂青地抡起了双臂,鼓槌落下,落在韩城行鼓上,如惊雷劈开混沌。“咚!咚咚!咚咚咚!”鼓点密集如暴雨砸向龟裂的河床,又似滚滚黄河浪涛踏过高原。那红色鼓身在他手中震颤成一片沸腾的水波。每一声重击,他的身体都随之剧烈地起伏。 束茂青的双手已化为幻影。他击打的是节奏的根基,是大地的心跳。“嘭……嘭……嘭……”每一声都更沉、更稳、更宽厚,像黄河巨浪最深处那不动声色的、却能吞噬一切的暗涌。 那是黄河本身在咆哮,是黄土高原在倾倒它千年的贫瘠与富饶、苦难与热爱。 苏晚鱼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在这原始的生命力冲刷下,不再仅仅是美,而成了一种与天地、与黄河同频共振。 三弦响了,快了,沉了。那声音粗粝,带着金属的裂帛之感和土地的开垦之痛,一下子撕开了吉他的浑厚。牛东方的手指在弦上疯狂地揉、颤、扫,那不是伴奏,那是回应,是呜咽,是土地在歌者脚下的呻吟与呐喊。他紧闭着眼,额上的汗珠在光里甩成细碎的钻石。 高潮是一段吟唱,陈如华和牛东方给她合声。他们的和声有些低沉,与主唱的清冽决绝绞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可又给苏晚鱼的声音里,增加了一份厚重。 【嘿!(嘿呀哒咿哒咿子) 呀咿哟!(嘿呀哒咿哒咿子哟) 呀咿哟!(嘿呀哒咿哒咿子) 呀咿呀嘿!(嘿呀哒咿哒咿子哟) 嘿!(嘿呀哒咿哒咿子) 。。。。。 黄河哟!(嘿呀哒咿哒咿子哟) 娃娃哟!(嘿呀哒咿哒咿子) 回来哟!】 束茂青最后一个鼓槌落下,鼓声收起,震音犹在。 牛东方的三弦发出最后的颤音,越来越弱,越来越细,像黄河水流向远方的踪迹。 灯光照亮他怀里的三弦。他低着头,用手指最后拂过琴弦,仿佛在与一位老友道别。 可这并不是结束,这首歌以牛东方的清唱起始,最后以苏晚鱼的清唱收尾。苏晚鱼轻轻哼起了一段无词的旋律,像是甘陕牧童的放羊调,单纯、清亮,带着浓浓的回忆和思念。 【黄河呀我呀的个家唉, 没有它我也活不下唉! 清凉凉的黄河呀不见个鱼娃, 哗啦啦的眼泪流下!】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的消散,舞台渐渐变暗,只剩下光里的苏晚鱼。全场随着苏晚鱼的声音落下,归于寂静。 黑暗与寂静如黄河水倒灌,瞬间淹没了一切。只有浓重的喘息声,从黑暗的四个角落传来,还有台下,那被震得忘了呼吸、良久后才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带着哭腔的吼声与掌声。 然后,掌声如开闸的洪水般爆发。嘉宾席上,陆洪渊红着眼眶站起来鼓掌,鼓得很用力,他脸颊上挂着泪。阚丈星也站了起来,跟着鼓掌,王大艺和赵嫣然也站了起来。 观众席里,不少观众一边抹眼泪一边鼓掌,也是纷纷站起。他们中的许多人从未去过黄河,却在那一刻,真切地触摸到了那条河的魂。 舞台上灯光重新亮起,苏晚鱼四人纷纷起身,朝台下深深鞠躬,表示了感谢。牛东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他刚才在台上的时候,一直带着憨憨的笑容,可这一会儿,他有些绷不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发声,唱的还是家乡的声音,黄土高原上的信天游。他一直是个贝斯手,之前搞乐队的时候,他也只是最多是做一些合音的活。 可这一次,他是单独唱了前奏,虽然不是主唱,虽然只有三句歌词,但他已经激动得有些颤抖。 他仿佛能想象自己老爹老妈,媳妇姐姐还有小花,后天晚上看到自己在电视上的表现,会开心成什么样子。 他能想到自己老爹,到时候肯定要去买一瓶好酒,让老妈炒两个好菜,美美地喝上一杯。哦!好酒不用去买,鱼舟老师买了不少好酒好烟。 家里估计都会被村子里的叔伯婶子围满了,媳妇已经打电话来说了,上次他们走后,前脚走后脚家里就来了很多领导,从那天以后,村里人到家里来串门的人,就没有断过。牛东方上电视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了,好像不止村里,隔壁村都有人来问的。 还有一些城里人来村里逛的,还让老爹带他们去黄风岭的。村里还来了一群测量的人,说是直接省里派来的,说是什么城乡规划院的,要开发村里的旅游产业。 牛东方转瞬之间,脑海里就闪过太多的画面,一时之间,眼睛又有些酸。 感谢观众以后,除了苏晚鱼,其他人就准备下台了,可走了一半的牛东方,就被主持人陈澜给拦住了。 陈澜:“你好,牛老师,您可以在舞台上暂流一会儿吗?我想评委老师应该会想了解一下您。” 牛东方一愣,啥?自己还要留台上被点评?瞬间紧张了起来。但还是跟着主持人回到了舞台,陈如华和束茂青笑着,接过牛东方手里的三弦,赶紧下场了, 鱼舟也在角落看着牛东方抓着衣角的样子,也是笑笑。 第689章 牛东方的出息 宋秋明的眼睛有些湿润:“《没有黄河我活不下》,真的是很质朴无华的歌名,我也是算是黄河边长大的,我的家乡在黄河的入海口,滚滚河水有着我的思乡,我的童年。 刚才苏晚鱼的一首歌,我仿佛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这乡愁,太怀念。” 陈澜:“大家都应该猜到了,这首《没有黄河我活不下》也是鱼舟老师作词作曲的,而编曲是两个人,是鱼舟老师和我身边的这位牛东方老师一起完成的,这我觉得嘉宾老师应该对鱼舟老师的创作过程很感兴趣,牛东方老师也是这首歌的创作者之一,这也是我留下牛东方老师的原因。” 后面的大屏幕上,适时地出现了歌曲的信息。 《没有黄河我活不下》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牛东方 “哇!”观众席一阵惊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名字和鱼舟放在一起,说明这个人不一般,不是天才就是专业大佬。 就像上一轮,束茂青和鱼舟一起出现在编曲一栏,很多人就认识了这个音乐天才。 牛东方心里有点爽,又不能表现出来爽,憋的有点辛苦。 宋秋明:“我们还是先听听各位评委老师的点评,还是按照惯例,从阚丈星老师开始。” 阚丈星的棱角早就没了,现在是滑溜滑溜的,像一条泥鳅。他的评论,观众已经不想听了,说得很多,用了很多专业用词,却满篇都是吹捧。观众很失望,阚丈星却觉得自己很尽力了。 他现在也是很后悔的,当初为啥要去针对苏晚鱼呢,不仅自己现在处境尴尬,而且回头想舔,人家都不理你,虽然知道别人看不上你,可还得继续舔。 要是当初没有针对苏晚鱼,是不是也和王大艺,赵嫣然,陆洪渊一样,和人家苏晚鱼,甚至鱼舟都有说有笑的。看人家陆洪渊都和鱼舟一起去采风了,也算一个善缘。现在一切都晚了,人家苏晚鱼和鱼舟不跟他计较之前的事,已经不错了。 “我怎么觉得这老阚的嘴脸越来越谄媚了,他表现出来的骨气呢?喂了狗了?” “哎呦喂,铁骨铮铮的阚丈星不见了,只剩下随波逐流的老阚,真是物是人非,世风日下啊。” “我们需要老阚当初的桀骜不驯,他肯定被恶灵附体了,这不是真正的老阚。” “感谢阚丈星老师的精彩评论。”主持人陈澜的眼神里微不可察地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她也很希望老阚能够浑身一震,振臂一挥,高喊一声:打到苏晚鱼! 那节目就更爆了! 可惜她要失望了,阚丈星没有那一颗铁胆。 “王大艺老师,您应该有很多话要说?”陈澜笑着问道。 “对!我确实对这首歌非常感兴趣了。”王大艺点点头。 “那我们有请王大艺老师,对苏晚鱼选手今天的表现,有着什么样的评价呢。” 王大艺感叹道:“苏晚鱼今天的表现真的很了不起啊,她又展现了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人惊叹的进步,让人不可思议的全面。 苏晚鱼的歌声本身具有极高的辨识度和艺术价值,你的声音每一次的表现,都是音乐作品的核心载体,在我的眼里你水平已经是在龙国最顶级的那几个人的水平了,但你依旧能在这样的高度,持续进步,持续地表现出更多的内容和可能性,你的天赋和努力,和鱼舟的才华一样,是上天赠予龙国音乐的最珍贵的礼物,无可替代。” “谢谢王大艺老师!”苏晚鱼微微鞠躬感谢。 “我还没有说完,还有还有。”王大艺好像生怕主持人结束他的点评。 “从技术层面来说,苏晚鱼今天嗓音特质与演唱技巧,比起前面几轮,有些非常明显的不同。 苏晚鱼今天的音色表现,兼具清澈与柔润,中低音区像‘天鹅绒般的质感’,高潮部分虽然是一种类似童谣般的吟唱,但苏晚鱼的声音与几位合音的融合,非常富有感染力。你这种音色天生适合诉说故事,能轻易营造亲近感。尤其在今天这首歌曲里,体现的尤其突出。 苏晚鱼在这首《没有黄河我活不下》的气息控制,比上一轮比赛更加细腻。你虽然不是陕省人,但在今天的唱腔里,运用了很多信天游和一种说书式的特殊风格。使得这首歌曲听起来,具有浓重的地方风味。你的咬字带有浓重的口语化特质,辅音轻柔、元音饱满,使歌词如耳语般自然。 可以这么说,苏晚鱼今天用了极其高难度的唱法,却让所有人根本感觉不到,她用了技巧。反而沉醉在她今天演绎的情感浓度,和真诚表达之中。 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能力,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歌坛,没有几个。苏晚鱼在三十岁左右做到这一点,我一点也不奇怪,可你今年好像只有二十四岁。我只能说,你的未来,我无法想象。” “谢谢老师!”这是苏晚鱼的第二次感谢了,实在是人家嘉宾老师夸得太狠,不好意思不感谢。观众都鼓掌了,怎么可能不感谢。 “我还想说说这首歌,《没有黄河我活不下》,这和名就透着一股子浓烈的甘陕风味。 黄河在龙国文化中不仅是地理河流,更是‘母亲河’与民族精神的象征。这首歌曲将个人命运与黄河紧密关联,表达了对其哺育之恩的深切依恋,强化了黄河作为我们文明根脉的集体记忆。 鱼舟老师这几轮比赛,都在做同一样事情,就是创造歌曲的地域性与普遍性的统一。我这么说起来就一句话的事情,可鱼舟老师在其中花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设计,学习了多少当地文化知识,我无法想象。 这首歌的歌词虽聚焦黄河沿岸的生活场景,却唤起了更广泛的情感共鸣。这里面蕴含着对故土、文化源头的情感寄托,使其超越了地域限制,成为我们龙国民族共同的情感载体。 这首歌曲里,是有鱼舟老师对生命哲学的思考渗透在里面的。 将黄河视为生存的根基,暗含对自然力量的敬畏、对农耕文明中‘依水而存’的哲学思考,传递出人与自然共生共荣的朴素价值观。” 第690章 鱼舟老师看上的,不是天才就是全才 王大艺顿了顿,本来不太正经的脸上,此刻透着一股郑重的神色。 “对文化的尊重,对土地的热爱,对家乡的思念,对童年的追忆,每一个都是能感动人的,而鱼舟老师把这些元素都巧妙地融合在一起,那种情感共鸣,质朴又无法抵挡。 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可以说是有意识地往简单质朴的方向去创作,可正是这种最为质朴简单的感动,让人欲罢不能。 鱼舟老师是江南人,据说出生在大海边,近几年一直生活在泉亭,生活在之江边上。 但我要说的是,同样是水,大海的水,之江的水,或者长江的水,还有黄河的水,都是不同的。不同的不是水的结构,而是水蕴含的文化。鱼舟老师写的这首歌,就是完完全全属于黄河。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把歌词里所有黄河的字样换成长江,换成之江,换成大海。你闭上眼睛听的时候,你的脑海里,出现的画面,还是黄河。 这就是这是歌的专属性和独特性,原因就是鱼舟老师对于地方文化的深度理解,和高度的尊重。 我可以说一句,他能比蒙区人更理解大草原,能比陕甘宁的人更明白黄土高原,能比北方人更清楚黄河。这种能力,太不可思议。 你们不要觉得我这是夸张,你们不知道的是,鱼舟老师还有一首关于黄河的作品,还没有面世,我有幸参与。如果要我形容那首曲子,我会说两个字:国宝!” “轰!”观众席一下子炸开了,议论之声四起。 “啥意思?鱼舟这小子还藏了私货?他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国宝?这个形容太吓人了,一首歌能称之为国宝?这得牛掰到什么程度?我胆子小,王大艺老师你不要吓我。” “王大艺老师参与了?他是参与作曲?还是编曲?还是指挥?” “对啊,王大艺老师还是国家乐团的首席指挥。鱼舟老师不会创作的是交响乐?” “这不太可能啊,交响乐和流行乐,完全不同赛道好伐!” “不可能吗?怎么就不可能?鱼舟老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们是不是忘了了,《我的祖国》就是交响乐伴奏的,国家乐团演奏,总文工团合唱的。” “卧槽!这么一说还真的是,鱼舟老师这是越搞越大了。” 宋秋明:“王大艺老师这个消息很惊人啊,我们也很想知道鱼舟老师另一首关于黄河的作品,具体是什么时候会面世呢?” 王大艺笑笑,笑容里多少有些得意,有些贱嗖嗖的。“太多的信息,我不能透露,但大家应该不会等待太久的。这是一首只有重大场合才能出现的作品,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我们还是来说说牛东方老师。” “卧槽!王大艺这个老登也学坏了,给人喂了整整一斤‘奇淫合欢散’,然后自己穿上铁裤衩。” “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别拦着我,我要打死他!这老逼登特么搁这打窝呢?把老子当成翘嘴?” “牛东方其实我也关注好几轮了,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比赛歌曲,都有他参与。之前是贝斯手,这两轮比赛都是弹三弦。” “不得不说,鱼舟老师选人,眼光真的很毒。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和苏晚鱼,陈如华一起出场的几个人,包括苏晚鱼和陈如华,都是多才多艺的,而且不仅会的多,会的还精。 苏晚鱼的吉他和钢琴都是演奏级了,陈如华在这个舞台上已经显示了吉他,羊皮鼓,我听说钢琴和黑管,双簧管都拿得出手。 那个束茂青,传说只要你叫的上来的乐器,他基本都会,而且都很不一般。哦!今天打韩城行鼓那个大个子就是束茂青。 今天契纳嘎没上场,他是键盘手,吉他和马头琴也非常了得。 还有个特别壮的那个,叫熊布柏是,他是鼓手,架子鼓,图瓦鼓也都展示过,估计还有什么隐藏技能。” 牛东方接了一句:“老熊的吉他和口琴都其实也特别棒的,就是很少展示,这里会吉他的人太多了。”牛东方特别开心,别人夸他的同伴,比夸他还要高兴的样子,刚刚还很紧张的情绪,被王大艺这一夸,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王大艺竖起两个大拇指。“厉害!都很了不起,不得不说,能被鱼舟老师看中的,不是天才,也是全才,更大的可能是天才加全才。” “前几天的《黄风起兮》我也看了好多遍,说书弹唱我以前也接触过,但牛东方的弹唱很有特点,大气,朝气,神气。他没有那种凄婉悲凉,透着一种年轻感,而且他一拿三弦,就有一种自信自得,很神气的感觉,这一点非常了不得,我很喜欢。 牛东方今天唱了开头三句歌词,唱的是信天游,一种深深扎进黄土高原的演唱艺术。但就是这三句话歌词,这一嗓子,瞬间就让人进入到他要讲述的故事里去了。 这个编曲设计,和之前《乌兰巴托的夜》那首歌的中段,森吉德唱的那一段,都起到了一种对歌曲层次的进一步丰富和拓展,让原本平静的一首歌的故事性变得很丰满。 在这首歌里,我可以在牛东方的信天游里,看到的画面是对黄河直观的感受,是站在黄河边,视觉上直观地看着黄河,生活在黄河。 而后面苏晚鱼唱的,所有的情感,其实是在回忆,追忆,思念最前面的三句歌词,形成了一个呼应。 在时间上,一个是曾经,一个是现在。 在空间上,一个是在黄河边,一个是已经离远。 在音乐层次上,一个是粗狂的,一个是温柔的。 这几种矛盾的,冲突的元素,鱼舟老师把它们组合在一起了,而且无比地融洽。有才华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牛东方,你作为一个陕省人,又是一个说书艺人,我想你这首歌曲的编曲上,应该是做出很突出的贡献,这也是这首曲子,有如此浓厚和沉淀的西北乡土感的重要原因把?” 第691章 陆洪渊哭了 牛东方已经放松了很多了,他苦笑一下道:“王大艺老师,其实你真的是高看我了。这首歌曲的编曲的安排,每一个节点的情感特点,合声的方式,乐器的衔接,鱼舟老师仔仔细细地写在谱子里了。我们拿到曲谱的时候,都已经写好了,已经非常完整,没有任何调整的必要和余地。甚至我们今天的服饰风格,舞台位置,灯光的打法,他在写谱子的时候,在曲谱背面,都写得非常详细。 我其实在编曲方面的作用没有多重要,更多的是一个执行者。让我负责执行,最主要的原因,这首歌很多地方用到了我家乡的方言,鱼舟老师让我对这首歌的风格进行把握。他的原话是,我是第一关,我觉得这首歌是一群甘陕地区的音乐人搞出来的,我这关才能过。 我的作用,其实就是这个,鱼舟老师一定要把我加在编曲名单里。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苏晚鱼轻轻一笑道:“牛东方老师,其实是谦虚了,这首歌的西北方言味道太浓了,我其实是不会的,是牛东方老师逐字逐句地,硬生生把我教会的。鱼舟说:没有牛东方老师,他就不会选择这首歌。牛东方老师是这首歌的成败的关键。” 王大艺笑道:“你们这个团队,人员配备太强了,每一个人都是顶级的,而且都是相互扶持,相互帮助,这才有了这一场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你们很了不起。” 随着观众的掌声,王大艺这一番长篇大论总算结束了。旁边的陆洪渊都已经等得有些心焦了,很不满地看了王大艺这个老登好多次了。 陈澜:“非常感谢王大艺的老师的点评,让我们对这首歌曲创作过程,还有苏晚鱼的演唱都有了更深的认识。” 宋秋明:“我看陆洪渊老师,已经快等不及了,刚才苏晚鱼演唱的时候,我也看到陆洪渊老师,是哭了,可见这首歌,对他的情感冲击是非常巨大的。那接下来,我们还是来听听陆洪渊老师对这首歌的点评。” 陆洪渊长出一口气:“终于轮到我了,这王大艺也太能说了,嘚布嘚布,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王大艺翻了一个白眼,两人的明争暗斗,观众也是知道这两人关系很好,也是看了很新奇,很过瘾。 陆洪渊满是感慨地说:“这首歌,太有感触了,真的太有感触了。我家就在黄河边上,就在们蒙区和宁区的交界的地方,我也是黄河边长大的孩子,这首歌仿佛把我拉回了童年时代。 那种极其浓烈的,那种家的感觉,家乡的情怀,真得就完全无法抗拒,主歌唱到一半的时候,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留下了。我很少听一首歌听哭的,可这首歌,感触实在太强烈了。 这是一种很原始的感动,就像是每一个人对母亲的爱,对家乡味道的深深怀念。你的家乡可能曾经很穷,比不上现在的生活,但你肯定会在某一刻会突然想起来,想起曾经的一些深刻的东西,而忍不住触动,甚至像我一样泪流满面。 我听到这首歌,就想起我小时候,家里哥哥姐姐带我出去玩。我父母骂了很多次,别去河边玩,但我们还是忍不住会去能看到黄河的地方玩。 那时候黄河里,还有很多开羊皮筏子的老头,他们坐在羊皮筏子上,唱着曲子。小时候也听不明白他们唱的是什么,就是觉得好听。我们这些孩子,就隔着河,学着唱。老头们开着筏子在水里唱,我们这些小孩就在岸上跟着学。 慢慢地,我们就跟他们对唱,我能走上歌手这条路,和我那个时期的经历是分不开的,可以说那个地方成就了现在的我。那些开羊皮筏子的老头,是我第一任的声乐老师,是我的启蒙老师。 当然,大家不要让孩子学我去河边玩,这很危险,而且,现在也没有老头开羊皮筏子了。” 观众席发出一片哄笑。 陈澜:“陆洪渊老师的音乐之路,原来是这么危险的。难以复制,不提倡,大家安全为重,小朋友不要在水边玩耍。” 宋秋明:“那些开羊皮筏子的老人,要是知道他们熏陶出一个龙国着名歌唱家,不知道会有怎么的感想?” 陆洪渊一脸的怀念之色。“这首歌,对我来说,真的是满满地画面感。我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失眠的,我现在就能肯定了。也可能,等节目播出以后,所有在黄河边长大的孩子,都会流泪,都会失眠的。” “我觉得鱼舟老师对我太好了,知道我是大草原的汉子,他就写了一系列大草原风格的歌曲。他知道我是黄河边长大的孩子,他就写了这样一首《没有黄河我活不下》。 这是偏爱!幸福!幸福啊!” “呸!”王大艺啐了一口。 “我还是来说说苏晚鱼,我在她今天这首的演绎里,感受到了一种去技术化的思维。不是说苏晚鱼没有用演唱技巧,这首歌其实非常难唱,她其实运用了非常复杂的技术,去达到让人觉得她没有用任何技巧的观感。她在疯狂地炫技,却又是将技巧完全服务于情感让人觉得她没有用技巧,是因为她的技巧完全用来突出情感。 她极其善于捕捉歌曲的细节情绪,比如这首歌里,回忆美感与终成回忆的微妙平衡,思念中带着只剩思念的淡淡失落,温柔的歌声里始终有些一丝伤感在萦绕。 真的很难,很乡土,但很高级,非常特别又非常高级的创作和演绎。 苏晚鱼就是有一种本事,让听众感觉‘她在为我歌唱’。对!苏晚鱼唱的不是她自己的故事,而是在唱我的故事。我就是有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她能通过语气停顿、轻重音切换,让她的演唱常具电影镜头感。这首《没有黄河我活不下》中,仿佛能看到阳光洒在黄色上的温暖色调。还有一个个羊皮筏子在浪涛中起起伏伏的生动形象。” 第692章 带上我呗 陆洪渊又看向牛东方,笑道:“牛东方和我已经很熟了,之前去大草原,我们还小小的合作过一把。大家不用被他憨憨的外表欺骗了,这也是个顶级的音乐人,鱼舟老师藏了这么久,今天一嗓子全暴露了。 我听说鱼舟老师这次采风去你家了?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拿出来分享分享。” 牛东方笑道:“嘿嘿!有趣的事情肯定有,每次和鱼舟老师出去,都是很有趣的事情。不过这属于我们晚舟音乐的内部机密,不能透露。” 牛东方想起了,昨天鱼舟给大家听的,陈如华说梦话,如同职业体育解说员附体,实在是太好笑了,可惜据说还有很多机密录音,没有公布,很是期待啊。当然,这是企业内部绝顶机密,不能说。 陆洪渊嘴角抽抽,这牛东方怎么和王大艺一个德行,这种点了火就跑的德行,真讨厌! “你就说点不是机密的,我和你们去过一次,知道鱼舟老师肯定藏了私货,他有这个坏毛病。” 苏晚鱼看了一眼演播厅的角落,手轻轻掩住嘴,看得出来,她认为陆洪渊说的对。自己这男朋友,真的有藏东西的毛病。他没有发表的诗和歌曲,她所知道的,就有一大把。她不知道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会经常听鱼舟冷不丁说出一两句不完整的诗,唱出一两句歌。追问之下,他每次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 昨天晚上还听他洗澡的时候,在那唱什么,无敌是多么寂寞,多么寂寞!明显是一首歌啊,问他,他就说忘记了。 牛东方笑道:“陆老师,你是了解鱼舟老师的,在我们村子里,他除了公布出来的以外,还创作了两首歌曲,一首是民谣,一首是信天游的流行性改编。他是不是会发布,我也不知道,他是个很随性的人。对于自己创作出来的作品,他不是太当回事,即使每一首都是金曲以上的歌曲,他也真的不太上心。” 陆洪渊听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转头对苏晚鱼道:“苏晚鱼啊,鱼舟老师这个习惯太不好了,你可要盯着点,帮他整理整理,他这都不知道埋没了多少好作品,太浪费,太可惜了。哎呀,疼得我心肝颤啊。” 苏晚鱼笑道:“我也在注意了,一些东西我都给他记录下来了,我怕他转头就忘记了。不过,他到底存了多少,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哦!他还给米旨县的秦腔剧团,创作了一个戏本子,是《西游记》里的故事,应该会在最近公开演出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写下来。 就像我和陈如华的比赛的歌曲,他突然就拿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创作的。” 陆洪渊有些痛心疾首。“唉!这个毛病一定要改,苏晚鱼,你可要盯住了。” 宋秋明:“陆洪渊老师的期望,也是我们都期望,我现在车上的歌曲,基本都是鱼舟老师的作品了,手机里也是,放在床头柜上的是《西游记》。我以后也想写一本书,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没有鱼舟我活不下》。” 陈澜:“我们接下来还是听听赵嫣然老师,对苏晚鱼今天的表现,有什么样的精彩点评?” 赵嫣然搓搓手,一种终于轮到我的样子,引得观众席的一片笑声。 “晚鱼,我这次多说说好话,你们这次采风带上我呗。你和陈如华这每一次去采风,都收获满满的,每一次的进步,都体现在作品里了,属实让我羡慕啊。” 苏晚鱼有些歉意道:“这次我们比完赛就回去了,鱼舟说休息几天,把之前采风的所得,整理一下,沉淀一下。” “那下次,下次带上我。”赵嫣然一脸的期盼。她很清楚,苏晚鱼和陈如华的这种进步,肯定不是采风那么简单,必定是鱼舟给他们的指导,才是进步的关键。 她也是一个对音乐很热爱,很执着的人,眼看着更高层次的音乐境界,就在眼前,她厚着脸皮,也想抓住,也想学习探究一下。 苏晚鱼想了想,自己这帮人,也真的是去采风,甚至最核心的内容,不只是感受当地的音乐,还有吃吃喝喝,体会乡土风情。好像没有任何不能对人言的东西。 “好啊!我也有很多想要跟嫣然老师学习的地方。”苏晚鱼微笑道。 “那说定了,我到时候可收拾好行李跟着你们混了。”赵嫣然嫣然一笑。 “这好处我都拿到了,那我可要给苏晚鱼说好话了。” “今天苏晚鱼这首歌,真的很好听,这首歌是我听过最温柔的歌,苏晚鱼将她个人特质与时代情感精准耦合,用声音织就一张温柔的安全网。在快节奏的当代,这种不张扬却直抵人心的声音,反而显得稀缺而珍贵。用完美的嗓音和技巧去表现不完美的真实。我不得不佩服鱼舟的大胆,和苏晚鱼的勇气,还有那种自信心。 而这首《没有黄河我活不下》是一首具有深刻文化内涵和艺术感染力的作品。 这首歌曲里面融入西北民歌的旋律特点,开头的信天游的悠扬高亢,除了一把吉他外,几乎是完全使用了传统乐器,三弦,羊皮鼓,韩城行鼓,通过音乐语言构建黄土高原的苍茫意象,增强地域感。情感张力的营造也独具匠心,旋律里面以起伏的线条模拟黄河的奔流,歌词中反复的咏叹与呼喊强化了生存与土地之间不可分割的紧迫感,形成强烈的戏剧性表达。 我认为这首歌是现代化进程中的乡土挽歌,在城市化与生态变迁的背景下,能听出歌曲暗含对河流生态、乡土文化消逝的隐忧,通过情感宣泄引发对环境保护与文化传承的反思。 不同于主流流行歌曲的情感主题,这首《没有黄河我活不下》,深化了“土地”作为美学对象的存在,这是非常特别的一首歌。 歌词里既有很多的隐喻,也有着质朴的白描,在诗意与生活语言间切换,展现土地与人的真实关系。 鱼舟老师以土地、河流、生命的三重奏,完成了对乡土精神的一次深沉致敬。 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个作品,苏晚鱼的表现,也完美的诠释了这首歌的情感。好作品和好歌手的完美结合,再一次得到了展现。” 第693章 棋盘如征,黑白为兵 四个嘉宾老师点评完毕,也终于来到了打分的环节。 宋秋明:“随着本组种子选手苏晚鱼比赛结束,玄武组的比赛已经全部完成了。苏晚鱼已经有两次得分达到了三百九十七分超级高分,今天她的分数会是多少?能不能有新的突破。” 陈澜:“三百九十七分,这可是接近满分了,更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历史最高分了,想要再次突破,难度是非常大的。” 宋秋明:“苏晚鱼的最后得分是多少呢?我们来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各个评委的对应格子先后亮灯,一片红色,偶尔有几盏橙色,这明显会是一个很高的分数。 随着最后分数的出现,观众席也是响起一阵惊呼和掌声。 陈澜也有些激动:“五十名评委都完成了打分,去掉五个最高分,五个最低分,最后得分是三百九十八分。恭喜苏晚鱼再次成为玄武组的第一名。” 宋秋明:“更要恭喜苏晚鱼,打破了自己之前创造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得分记录。” 苏晚鱼感谢了之后,就回到后台。看到鱼舟已经在半路上等她了,苏晚鱼盈盈一笑,快走两步,把自己的小手,塞进鱼舟的手心里。 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往化妆室里走,后面跟着林婉婉和李幺妹,林婉婉看着苏晚鱼一看到鱼舟,就把她抛弃了,很是不满,但除了嘟嘴巴,没有任何办法。 “见色忘友,哼!”嘴巴哼哼着。 “你听到了吗?他们都让你管好自己的作品。”苏晚鱼挽上鱼舟的手臂,今天的穿着很轻便,不是那种复杂的舞台造型,她还有些蹦蹦跳跳的,有些调皮。和她的一身穿着,很搭。 “我才不听他们的。”鱼舟道。 “可我觉得他们说的对,以后你有作品我帮你记录,我帮你整理。”苏晚鱼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你是太闲了?干那种无聊的事情干嘛?”鱼舟刮了一下她的脸蛋。 “不无聊,这是很有意义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着,大厅里一双双眼睛,偷偷地瞄他们,眼里透得都是羡慕。 可能羡慕两人的如胶似漆,甜蜜恩爱。 也可能羡慕苏晚鱼又获得了好成绩。 更可能羡慕苏晚鱼资源不愁。 甚至仅仅是羡慕苏晚鱼的美貌,或者羡慕她男朋友的恐怖才华。 反正,随着苏晚鱼和鱼舟走过,这大厅里莫名其妙的酸味,不知道是这些人的心酸,还是恋爱的酸臭味。 江大人文学院,院长办公室。苏砚秋和朱洪鸣相对而坐,面前一个棋盘,上面黑白交错。 “你这一手是什么意思?你这一局,我看就输在这一手棋上。”朱洪鸣揶揄道。 “你懂什么?以你的眼光哪里看得出这一手的奥妙,等会儿输的时候,你就明白了,现在我不说破,等你输的时候,才能长记性。”苏砚秋一点也不示弱,起码嘴巴上他是不会输的。 “切!嘴巴上你是赢多输少,棋盘上你败多胜少。你这也算是打平了,嘿嘿!” “扯淡,我棋盘山怎么败多胜少了?你这没有事实根据,我不认。” “你想赖?赖不掉的,我小本子里都记了,这个月我们一共下了九盘棋,我五胜一平三负。嘿嘿!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赖皮,赖不掉的。”朱洪很是得意。 “你记那玩意干什么?无聊!”苏砚秋老脸一红。 “就是怕你输了不认啊,我多么明智。你果然是会赖的。”朱洪鸣没好气地用手指点点苏砚秋。 “我也就这个月状态不好而已,你得意什么?”苏砚秋狡辩道。 “呦呦呦!你还状态不好,上次钓鱼输了,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什么?我这个月事情太多了,心思不在下棋和钓鱼上,状态不稳,情有可原,这可不是我水平不如你。” “你一个小小的教授,忙个屁,你还能比我这个大院长还忙?” “我的忙碌,你不懂。我女儿有男朋友,我是有准女婿的人。女儿女婿要准备结婚,要装修房子,他们两个这么忙,我不得上点心看一看?我还要跟亲家那边经常联络联络感情,经常聊一聊,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要加深一下了解。 唉!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你家紫蓝是要当单身贵族的,你不用操心这些。”苏砚秋眼睛看着棋盘,仿佛无意识地说着。 朱洪鸣感觉心头被扎了一刀,痛!好痛!非常痛!苏砚秋这个混蛋,真狠,自己哪里痛,他往哪里捅。明知道这货,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能集中精神下棋,可自己就是中招了。 “你是真混蛋啊!下个棋而已,需要这么不择手段?”朱洪鸣捂着胸口。 “棋盘如征,棋子如兵,兵者诡道,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苏砚秋知道抓住了朱洪鸣的痛处,开始为自己的无耻,寻找理论依据。文人嘛,做什么事情都有正当理由,都有典籍背书。 朱红鸣叹了一口气,道:“唉!我家这点破事不提也罢。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两件关于你那个准女婿的事。” “哦?什么事?”苏砚秋抬起头。 “清大的江博约,以清大文学院的名义,邀请鱼舟去做一个交流研讨。时间由我们这边定。” “嚯!江博约自己来跟你说的?怎么没有和我说一声?群里都没有看他吱声。” “这是两个顶级院校之间的交流,跟你说的着吗?你以为这是请你毛脚女婿去喝酒啊?这是公事,你级别不够,跟你说不着。”朱洪鸣扳回一城。 “行行行,你们去商讨,我级别不够,我管不着。你以为这样能刺激我?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动如山,心如止水。”苏砚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朱洪鸣这打击的点不对啊,完全是不痛不痒。 “也是,我也纯粹是和你打个招呼。”朱洪鸣一计不成,却不以为意。 “还有件什么事?” “你今天看了龙国诗词协会的官网了吗?” “没有看,怎么?哪个老家伙又写出好作品了?唉!以前看看这些老家伙的作品,觉得有水平有情怀,可看多了鱼舟的诗词,再回头去看,如同嚼蜡。”苏砚秋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对准女婿的极度的欣赏。 第694章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苏砚秋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是得意的,内心是满足的。自己的毛脚女婿的实力,他并不清楚。但他不清楚的是鱼舟的上限,而鱼舟的下限他是知道的,就是吊打他们一群老家伙的存在。 鱼仙?什么是鱼仙?哪个仙?诗仙的仙!懂? 龙国诗词协会的官网,他都好久没有上去看过了。有什么可看的?龙国诗词协会推荐的诗,还能比鱼舟的更好?现在真的没有兴趣看了。 朱洪鸣沉声道:“今天早上龙国诗词协会,公布了新一批的入选诗词协会的会员名单。” “咦!不是一般都是单月的月底公布的吗?怎么也是要到十一月底啊,怎么今天就公布了?今天才十六号啊!”苏砚秋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他仿佛意识到什么,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名单上没有鱼舟!”朱洪鸣的声音很沉。 这句话让苏砚秋手上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朱洪鸣,眉头深深皱起,快速点开自己的手机。 “这一次的新会员名单一共八个,龙国诗词大会的前八名,除了鱼舟!都在!甚至被鱼舟第二轮打掉的那个李慕,也在。” 苏砚秋此时已经点开了龙国诗词协会的官网,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他们这是搞什么?楼鹤轻什么意思?” “恰恰问题就在这里,楼鹤轻到现在也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朱洪鸣捏着一颗白子,目光却不在棋盘上。 苏砚秋面沉似水,思索一会儿,道:“拿架子?杀一杀鱼舟的风头?” “具体的情况,不知道,未必没有你说的这种想法。”朱洪鸣把手中的那一颗棋子落下。 “呵呵!楼鹤轻会真的傻?诗词协会杀的动鱼舟?” “楼鹤轻这老小子,想当一个闲云野鹤寄情山水,就不要当这个会长。会长当着,事情又不管,不出事才怪,所以说,这老小子的外号,才叫烂尾楼。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到你了,这点小事情,影响你下棋了?” “你这混蛋,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偏偏选在下棋的时候跟我说?”苏砚秋回过神来。 “兵者诡道,乱而取之,怒而挠之,你自己说的。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朱洪鸣嘴角的笑压不住。 “好你个猪头三,先是用清大邀请鱼舟的消息,让我喜。紧接着又用龙国诗词协会的破事,让我怒,使我心境大起大落,你好从中渔利。人说我是九曲肠子,我看你这猪肠子真是百转千回。” “呵呵!你的心乱了,胜负已定,这个月你十战六负。”朱洪鸣眉毛一挑,好一副气定神闲。 天海市区一栋独栋老房子里。“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二楼房间的门,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打开了。 “姐姐!姐姐!”姜逸灼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 姐姐姜逸尧没好气地看了妹妹一眼,又继续刻章,那章还没有刻完,只有临渊二字。 “你今天不去上学?是逃课回家的?高三了都没有一个学生样子。” “姐姐!我都已经获得江大保送名额了,上不上学还不是看心情。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姜逸灼一屁股坐在姐姐的床上。 “姐姐!今天龙国诗词协会公布了新入选的会员名单。你和我都在名单上。” “哦!”姜逸尧淡淡回了一句,依旧在拿着刻刀,在一块昌化鸡血上,一刀一刀地留下痕迹。 “可是!名单上没有鱼舟老师,你说奇怪不奇怪?” 姜逸尧的手突然停住了,抬头看着妹妹,眼神里透着浓浓的疑惑。她放下刻刀,拿起手机查看,眉头渐渐拧在了一起。 泉亭龙井村的一片茶园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农居之中,二楼的玻璃窗打开着。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茶桌,一套茶具,几张椅子。唯一显眼的是素白的墙面上,挂着一幅书法,写的是一首诗,是鱼舟的《茶》。 云青白拿着手机,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她还未尝一口。 “龙国诗词协会这是做什么?龙国诗词大会的前八名都在那名单上,连这个叫李慕的都在,可却独独少了拿下七个满分的冠军鱼舟。也没有任何说明,是鱼舟不愿意加入诗词协会? 如过是鱼舟不愿意加入,是他看不上诗词协会?如果是诗词协会不要鱼舟加入,那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云青白拿出手机,从通讯录要到一个名叫云飞的名字,拨打了出去。 “喂!老头子,帮我查一件事情。” “喂!臭丫头,叫声爸爸你会少块肉啊?” “别废话,帮我查一件事情。” “好好好!你这个不知道尊老爱幼的。说,什么事,居然要找我这个爸爸帮你办,很稀奇啊。” “你帮我查一下,龙国诗词协会,这一次的入会名单上,为什么没有鱼舟?” “鱼舟?那个男人?你居然让你爸爸帮你打听一个男人的事情?哎呀!我女儿终究还是要被小黄毛骗走了。咦!不对啊!鱼舟不是有女朋友吗?没事没事,有女朋友也没事,我们抢他丫的。这家伙倒是配得上你,老爸全力支持你。” “你胡说什么?”云青白的脑门上青筋直跳。 “我没胡说啊,我真的支持你,晚上回家来,我们好好谋划谋划。虽然,你长得比那个苏晚鱼稍微差一点,可我们家有钱啊。你就跟他说,只要他娶了你,我们云家他做主,我们拿钱砸他,不相信他不动心。 丫头,你眼光不错,这小子是个人才。我在他这个年纪,完全比不上他,脾气很对我胃口,瑕疵必报,不肯吃亏的样子很像我。” 云青白满头黑线。“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我是那种当小三的人吗?” “丫头,你年纪轻轻的,脑子不要这么死板。先想办法把他们拆开,你再上位,不就是名正言顺了吗?” “你这一套套的,哪里学来的?你是不是以前经常干这事?我要去问问我妈!” “哎哎哎!这我们之间的讨论而已,内部一些小分歧而已,怎么能上升到董事会呢?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你说你都奔三的人了,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我这不是紧张吗?我怕你成为那个什么蕾丝边,什么拉拉,我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什么拉拉,什么蕾丝边?你这一把年纪了,少看一些不健康的东西。我才二十四,怎么就奔三了,不想跟你说话了。” “我哪有看不健康的东西,我发过誓,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呵呵呵!这黄字,你是只字不提啊。” 第695章 鱼舟:这种屎尿屁的诗,臣妾做不到! 央妈大楼的一号演播厅,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还在继续,这三十强进二十强的比赛,相比之前的比赛,更加的焦灼。剩下的基本都是高手了,比赛一整天,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分数低于三百三十分的。 甚至有两个选手,本轮的比赛的得分超过了三百六十分。虽然无法和苏晚鱼的三百九十八分相比,但也能看到这些选手也在进步。 苏晚鱼和陈如华给的压力是巨大的,如同压在所有人头上两座巨大无比的山。顶住压力的,都在进步,顶不住压力大,被淘汰了。 苏晚鱼今天出场比较早,但她还没有到放松的时候,她还要给陈如华伴奏。陈如华是今天最后一个出场。 鱼舟跟他们去排练室看了一遍合练,就管自己走了。他在化妆室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继续码字。《鬼吹灯之龙岭迷窟》早就写完了,在找到《鬼吹灯》系列的第三部之前,他想先把这一部拽在手里,慢慢发。 首先,还是要避开《西游记》第二卷的锋芒,猴哥太强,没有几本书够他打的。 鱼舟今天在码《西游记》第三卷,没有办法,他暂时没有其他书可以码。 鱼舟今天仿佛处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虽然他是带手机进来的,但一直静音着,他没有经常要把手机拿在手上的习惯。 现在的人,出门在外,可以忘记带钥匙,忘记带眼镜,可以忘记任何东西,但绝对不会忘记带手机,忘记带手机,会一整天魂不守舍。但鱼舟却是一个会忘记带手机的异类。 外界都在讨论着鱼舟,鱼舟却一无所知。 龙国诗词协会的一份协会新会员名单,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诗词协会的官网第一次如此热闹,无数网友想一探究竟,为什么这份名单里没有鱼舟! “这是怎么个事?鱼舟老师居然没有入选诗词协会?这诗词协会门槛这么高吗?” “好神奇啊,第二名的云青白入选了,第三名姜逸尧入选了,第四名姜逸灼入选了,诗词大赛的前八强都入选了,冠军鱼舟没有入选?这什么操作?” “这算神奇吗?还有一个李慕,你们知道李慕是谁吗?我特意去查了一下,这个李慕就是被鱼舟老师秒杀的那个,被鱼舟老师打得写不出诗,躺在地上的那个傻杯。” “哈哈哈哈,被鱼舟老师一脚踩死的小喽喽入选了,鱼舟老师没有入选,好一波操作。” “会不会是鱼舟老师自己不想加入了?” “就算鱼舟老师不想加入,那也轮不到连第二就被淘汰的那个什么李慕加入啊。” “关系户呗!这还看不出来吗?瞧他被鱼舟老师打成什么熊样,都挫骨扬灰了,居然现在还能死灰复燃,他怎么好意思?哎呦!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傻杯的脸皮,和男足有的一拼啊。” “诗词协会!出来给个说法,为什么把鱼舟老师排除在外,为什么要让一个手下败将顶替鱼舟老师的位置?” “诗词协会!出来给个说法!” 出人意料的是,龙国诗词协会的官网还真的很快出了公告。大致内容如下: “关于网络上讨论热度很高的,关于鱼舟同志未能入选本次龙国诗词协会会员的事项,做以下几点说明。 一,龙国诗词协会的每一个会员需经过多重的严格的审核。 二,知名度和网络热度,不是审核的标准。 三,粉丝数量不是进入龙国诗词协会的敲门砖。 龙国诗词协会每两个月,进行一次新会员的审核。希望鱼舟同志不要气馁,再接再厉,在今后顺利通过龙国诗词协会的审核。” 声明一出,网络上更炸了。当然,有不少压抑了很久的鱼舟的黑粉,也趁机跳了出来。 “哈哈哈!我就说鱼舟其实没啥了不起的,也就是会炒作,会圈粉,其实啥都不说,连官方都不认可。” “狗屁个官方,龙国诗词协会就是个民间组织。你脑子有坑?你当协会是派出所啊?还官方?” “反正现在业内人士并不认可鱼舟的诗词水平,鱼舟只能算一个民间诗人。鱼丸们这下要气急败坏喽。” “鱼舟的诗词需要这些小喽啰认可吗?他们有什么资格审核鱼舟?他们有几篇作品入选教材?人家教材委才是官方。懂?” “就是,你们这些黑粉也有脸质疑鱼舟老师?你们有任何一点比得上鱼舟的腿毛吗?写书?写诗?写歌?工作?工资?学历?学校?收入?相貌?女朋友?就凭你们脸大?” “我感觉诗词协会是疯了?把你的审核标准亮出来!让我们瞅一瞅,哪一条是鱼舟老师达不到的,我们来瞻仰瞻仰。” “楼上这个瞻仰用得好!这种协会,死了算了,留着过年?” “鱼舟老师古体诗词,现代诗,外文诗,无一不精,都有代表作被选入教材,我实在无法理解诗词协会的所谓标准。” “我怎么感觉诗词协会就是明了针对鱼舟老师啊!” “这还用感觉?连李慕那种比样东西都能达到的标准,鱼舟老师怎么可能达不到。这就是摆明了针对鱼舟老师。” “鱼舟老师说过,文化崛起的道路上,少不了顽固派和既得利益者的疯狂反扑。这话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现在一一应验,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 “哈哈哈!诗词协会还谈什么标准,大家忘记了几年前那个甄深深了吗?代表作《我们一道去尿尿》,还有《寂寞最好用的是黄瓜》。这就是标准。” “哈哈哈!楼上这样说,我就理解了,鱼舟老师确实写不出这样的代表作,鱼舟老师达不到审核标准,这点我认了。” “鱼舟老师:这种屎尿屁的诗,臣妾做不到啊。” 网络上为了鱼舟不会做屎尿屁的诗,无法成为龙国诗词协会的会员,吵翻了天。 而鱼舟并不知情,他现在正在央妈电视台一号演播厅的角落里,等着陈如华的演出开始。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钟。 宋秋明:“白虎组的第七位选手,这一首民歌,最后的总得分为三百六十三分,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了,目前排名第三。今天的选手都是卯足了劲的,已经有四位选手的得分超过了三百六十分。” 陈澜:“越到后面选手的水平越高,作品越强,发挥越好,这是我们都希望看到的。可以说进入到三十强的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第696章 《长安长安》 宋秋明:“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名选手了,也是白虎组的种子选手。比赛至今,他的作品从来没有低于三百九十分,是目前总得分最高分选手。” “他是这个舞台上最令人期待的歌手之一,他今天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精彩的收尾呢?欢迎今晚最后一位选手陈如华!” “咣!!!” 演播厅的光线褪下,黑暗的舞台上被一道光劈开。光的底下,不是陈如华,而是牛东方。 突然板鼓,二胡,古筝和琵琶的声音响起,浓厚的一股子戏曲伴奏,砸响在这个演播厅里。 一声毫无预兆、劈开天灵盖的巨响炸开。牛东方仿佛用尽全身气力吼了出来,这一声秦腔沉甸甸的,感觉砸在了脚下的地板上都是一个坑,也在所有观众心里砸出一个坑。那是一道霹雳,是黄河冻裂的第一声,是崖壁崩塌的序幕。 这一声,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拧开了所有活物的关节。 牛东方的脖颈上青筋如老树的虬根瞬间暴起。他一张口,声音根本不是从喉咙,而是从脚底板踩着的黄土地最深处,被一腔滚烫的血生生顶了出来。 那声音粗野、暴烈、嘶哑得能磨出血碴子,每一个字都像一块被烈日和北风轮番捶打过的土坷垃,硬邦邦、沉甸甸地砸在听者的胸口。它不是唱,是吼,是嚎,是魂魄被生活压榨到极致后,从裂缝里喷出的那道不屈的白汽。 与此同时,所有乐器都活了。牛东方闭着眼,用一副能把钢板刮穿的破锣嗓子,发出连绵不绝的、高亢入云的秦腔。那尾音不是消散的,是螺旋着向上钻,仿佛要刺破这剧院的穹顶,直通那灰蒙蒙的老天爷。 而在这时,一束冷白追光,笔直地、陡峭地劈开黑暗,钉在舞台中央。陈如华就站在那光柱的底部,像一尊被时光淬炼过的秦俑,身形瘦削却透着铁硬的筋骨。他没有抱吉他,只单手扶着立麦,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曲。黑色的皮衣在光下泛着冷冽的、旧兵器般的哑光。 前奏响起,不仅仅有电吉他的嘶吼,还有古筝。清冷、孤绝的轮指,从侧光里的乐手弦下流淌出来,每一个音符都像结了霜,在巨大的场馆空气里丝丝缕缕地蔓延。 灯光随着古筝的韵律,缓慢地、带着锈迹感地晕染开,照亮了他身后乐队沉静的剪影—牛东方已经吼完了秦腔,抱着贝斯微微弓着背。熊布柏的鼓槌悬在镲片上方,像引而不发的箭。 “生命没有了,灵魂他还在……” 陈如华开口,声音不是唱出来的,是从胸膛最深的裂缝里磨出来的。沙哑,粗粝,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与灼伤。追光将他脸上的眉眼照得分明,如同一个雕塑。 陈如华闭着眼,眉头紧锁,颈侧的青筋随着吐字微弱而固执地搏动。 【灵魂渐远去, 我歌声依然。 一路西行一路唱, 唱尽了心中的悲凉。 我生来忧伤, 但你让我坚强。】 忽然间,所有光再次收束,只余他周身一圈惨白。他猛地睁开眼,那眼里有两簇幽暗的火。 【长安! 长安!!!】 这重复的呼唤,一声比一声紧,一声比一声沉,不再是磨,而是夯,是砸,是用脊骨撞击着命运的城门。就在情绪抵达沸点的刹那 “嗵!” 熊布柏双臂如重锤砸下,底鼓与吊镲的爆破声炸穿了凝滞的空气。同时,所有灯光如血崩般轰然倾泻!猩红、灼金、铁灰的光瀑狂暴地冲刷着整个舞台,将乐队的轮廓撕扯成跳动的、愤怒的剪影。 苏晚鱼的电吉他发出狰狞的旋律,像一条被惊醒的巨龙,腾空而起,与牛东方的贝斯沉浑的低吼绞缠在一起。 【遥望着残缺, 昨日的城楼。 吼一句秦腔, 你热泪纵横。 娘亲还守在城门外, 妹妹在风雨中等待!】 板胡和板鼓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阵阵的梆子声。牛东方虽然抱着电贝斯,但并不妨碍他喉咙里的秦腔再次滚滚而出。 整个舞台在声音的爆破中震颤。空气不再是传递声音的介质,而成了声音本身,浓稠、滚烫、充满粗粝的颗粒感,扑打着每一寸空间。你能闻到汗味、旧木头的味道、还有一股子铁锈般的倔强。这不是表演,这是一场生命力的野性祭祀,是把几辈人的苦乐、生死的豪横,统统用最原始的方式,从腔子里,血淋淋地掏出来,摔在你面前。 每一个人的情绪,无法阻挡的,被牛东方的秦腔感染着。 陈如华甩开了立麦,一把抓起地上的电吉他。他弓起背,像一张拉满的弓,手指在琴颈上疯狂地抓挠、捶打。他的身体随着重拍的每一次撞击而剧烈地抖动,黑发被汗水黏在额前,甩动时洒开一片灼热的光点。他不再是秦俑,他成了在音乐岩浆里挣扎嘶吼的魂魄。整个舞台在声浪与光浪中痛苦而畅快地震颤,音箱发出承受极限的嗡鸣,空气烫得仿佛能点燃。 【她生来忧伤, 但我让她坚强! 长安 长安 长安啊 寒夜常梦见你 你鹤发童颜! 此去几千年, 谁将你陪伴。 一路西行一路唱, 唱尽了心中的悲凉。 我生来忧伤, 但你让我坚强。 长安 长安 长安啊 oh 长安 长安 长安啊】 风暴持续肆虐,直到最后一段吉他 lo 如垂死天鹅的绝唱,尖利地攀升至最高处,然后戛然而止。 灯光瞬间褪去所有颜色,只留下一片温暖、昏黄、宛若千年夕照的光,静静地笼罩着。在舞台中央,陈如华重重地喘着气,就这一首歌,四分多钟,已经让他的发梢上都挂着汗珠,汗水浸透了衣衫。 陈如华胸膛剧烈起伏,吉他还挂在身上,他低下头,前额轻轻抵着冰凉的麦克风,仿佛是这种才能让他恢复一些力气。 鱼舟前世有个叫杨宗纬的歌手说,用了所有感情去唱一首歌,真的很累,唱完以后,全身的力气都会被抽空。 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但陈如华此刻确实是有这种体会。 余韵在空气里嗡嗡作响,那是长安的尘土,刚刚落定。只剩下满台的,灼人的寂静。 【感谢一下番茄大大,昨天由于西瓜定时发送搞错章节顺序,被番茄大大从晚上一直压着,直到早上,番茄大大帮我把顺序理顺了,非常感谢。不然我今天要改吐血了。发错章节顺序真的很难改的,西瓜经历过。】 第697章 阚丈星的苦 经历了二十九场演出的观众和评委嘉宾,在这晚上十点半,多少都有些昏昏欲睡,可陈如华一首秦腔加摇滚,让所有人都没了睡意,反而眼睛睁得滚圆。 甚至陈如华的歌唱到一半,观众都开始站起来挥舞着手臂,跳跃着,叫喊着,这好像已经不是一场比赛了,反而是更像是陈如华的演唱会,而且是情感爆发的时刻。 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如同一颗颗炸弹,炸在这演播厅里,炸得面红如血,炸得人仰马翻,炸得经久不散。直到主持人上台,现场才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宋秋明:“一首歌让我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我现在的心跳,快得就像装了一个马达一样。” 陈澜:“确实是很一首很振奋人心的歌,我现在还感觉到头皮发麻,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秋明:“我的这位搭档,刚才在台下,都蹦起来了。我感觉让如花再唱半小时,她都没法继续主持了。” 陈澜:“实在是受到陈如华这首歌曲里面的情绪所感染了,情不自禁。接下去,我们还是请各位嘉宾老师,对陈如华进行点评。” 随之而来的是阚丈星的点评,阚丈星最近的这几次的点评,都没有达到观众都期望。观众也逐渐对他失去了信心。大家自动默认,苏晚鱼和陈如华出场后,场上只有三位嘉宾,和一条摇尾巴的狗。这就是反噬,要是他第一轮不那么义正言辞,不那么刚猛,也不会让观众被拉得高高得期待落空。 现在观众对阚丈星的要求,就是点评简短一些,别特么嘚布嘚布说个没完没了,浪费大家时间。 阚丈星还在一脸正经的点评着,观众席已经有声音在催促:“搞快点,搞快点!” “明明就是一根绣花针,戳个个小时也没用啊,一点不爽,只有痛。” 阚丈星听到了,嘴角抽了抽。“这里的观众,太没有礼貌了。” 没素质!真没有素质! 阚丈星心里一万个麻麻批,嘴巴上却一副语重心长地点评着。在他点评结束后,观众席不约而同地响起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陈澜:“非常感谢阚丈星的点评。” 好嘛!一声老师都不叫了,就这么一句话,就结束了阚丈星的点评,一点客套都不给了。 陈澜的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可阚丈星感知到了她语气里的嫌弃。 阚丈星心肝颤啊,这是装都不装了,这就是央妈主持人的素质?太特么现实了!这活没法干了。 唉!这活还得干啊。 宋秋明和陈澜搭档许久,知道这个搭档的想法,赶紧打了一个圆场:“我看王大艺老师,都张了好几次嘴了,看来已经等得很着急了,我们还是赶紧来听一听王大艺老师的点评。” 王大艺把额头上落下的长发,往后一拨。这位老兄,刚才比陈如华还摇滚,五十来岁的人头发甩得飞起。 这浓密的长发,看得旁边的陆洪渊一脸的羡慕,不自觉地摸了摸光亮的岩石边上,那一圈已经濒临灭绝的绿洲。 王大艺笑道:“确实等得有些着急了,我怕自己准备的时间太长,讲得太多,被观众们嫌弃,说我啰嗦。” “实话实说,这个时间点,是我平时睡觉的点,我刚才其实是有些困有些累了。大家原谅一下,毕竟我都这个年纪了,这点自然规律无法避免。 但是刚刚牛东方的一句秦腔,把我的困意和疲劳都唱跑了。我现在感觉自己精神得很。 我想,所有听到这首歌的人,现在都很精神,还有些上头。” 观众席上一个个都是在点头,连主持人也是。 王大艺笑道:“我在陕省也待过一年多时间,我其实对于秦腔也有一些研究的。 秦腔其实是我们龙国最古老的戏曲剧种之一,起源于西周时期,大概是公元前十一世纪左右。是陕、甘一带民间歌舞?,以关中方言为基础,因古时该地区属秦国而得名。 秦腔的核心艺术特点鲜明,陈如华和牛东方今天的演绎,还是我第一次认识到秦腔在流行歌曲中的运用,也具有独特的文化价值和创新潜力。 这首《长安长安》是一首纯正的摇滚,而且是带着浓烈的西北风味,厚重的秦腔特色的,非常特别的摇滚。但还是保持了非常纯粹的摇滚风格。 这种秦腔融入摇滚的想法,真的是非常天才的设想。鱼舟老师又露了一手,让我又震撼了一次,当然,这种震撼越多越好,我爽的很。 我知道你们去陕省只有两天,这学习能力也太强了?我都已经能感觉到,你刚才的摇滚唱法里,仿佛已经把秦腔的一些唱法特点,很完美地融入进去了,真让人的匪夷所思。你们究竟是怎么学习的?你能给我解惑吗?” 陈如华笑了笑道:“王大艺老师,说的很对。刚才大牛哥唱的两段,确实是秦腔的一种,准确的名字叫华阴老腔。属于板腔体戏曲剧种,是秦腔在陕省华阴城的地方分支形式,一般是以皮影戏为载体,它的风格都是刚直高亢、豪迈粗犷,和摇滚乐的特点非常的契合。? 关于如何学习,这个还是鱼舟老师全程把握的,他让我们学什么,我们就学什么,他让我们怎么学,我们就怎么学。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听他的,肯定没有错。 不管是我们去京剧院,还是去大草原,还是去陕省,我们最后总能够体现在自己的作品里。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一个神级教师的重要性。大家可能只看到鱼舟老师的天赋和天才,但只有我们才知道,鱼舟老师在每做一个决定前,做了无数的准备。 我们刚去京剧院,他已经写好了歌曲,甚至写好了戏。我们去大草原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多少草原风格的歌曲,甚至还学了蒙语。去陕省的时候,也是如此,不仅创作了说书弹唱,还写了一折秦腔戏本子,他的陕省话,学得也很不错。 可见他究竟花了多少心思。鱼舟老师的努力看不见,他都是偷偷的努力的。” 第698章 鱼舟老师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 陈如华抿了抿嘴,也有些感慨地道: “所以,大家都被鱼舟老师身上的天才光环给迷惑了,其实鱼舟老师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他真对我们每个人的特点,都了解得很清楚,甚至他比我们自己更了解自己。他为了我们的进步和提高,做了多少努力,我不知道。只能说,我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王大艺老师要是真想深刻地知道鱼舟老师的教育方式,您还真的需要和鱼舟老师深入交流。我只是鱼舟老师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做什么,但我理解的肯定是浅显的,浮于表面的。最核心的,最内核的东西,还是鱼舟老师的思想。” 王大艺点点头,感慨道:“你们几个年轻人,真的是幸运啊。我在国庆晚会的时候,和鱼舟老师合作过一次,他的想法,如同羚羊挂角,不可捉磨,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每次都是对的那一个。 最近又参与了鱼舟老师的一个大型作品,我是对鱼舟老师的能力,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鱼舟老师的创作能力,作曲的水平,编曲的思维,我只能说,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也是见过很多了不起的音乐人的,我自己也是一个还算称职的音乐人。可我个人认为,鱼舟老师相比与我,是更高层次的存在,甚至我都不清楚,他高出我多少个层次。他不止是能教育你,他也可以指导我。我也很想跟着你们去采风啊,可惜最近因为鱼舟老师的那个作品,我的工作太重了。 不过鱼舟老师再厉害,也掩盖不了你自己的能力和天赋。就像你今天《长安长安》的声音特点,做了一些调整。带着一种‘冷感声线’与‘灼热撕裂’的反差和融合。这是让人听着欲罢不能的重要原因, 今天的陈如华,嗓音里带着一种疏离、慵懒的质感,在中低音区,这个特质特别地明显,像是一个冷静又无情的叙述者。但进入副歌或高潮段落时,他能瞬间切换为充满砂砾感的嘶吼,这种 ‘冷热交替’ 形成了强烈的戏剧张力,精准对应歌曲中‘敬畏与炙热’、‘思念与张狂’的对立性和反差感。 今天陈如华的演唱不追求炫技,甚至偶有音准波动,但那种 ‘真实的瑕疵感’ 恰恰增强了情感的真实性。他嘶吼中的喘息、停顿,都成为情绪的一部分,让听众感受到肉身与精神的共同挣扎。 不追求技术的完美,而突出表现出一些残缺感,就像长安的千年的苍茫历史,却直击人心。 我非常喜欢陈如华今天的表现,喜欢歌曲的创造性,也喜欢唱腔的创新性。非常了不起的表现。” “谢谢王大艺老师!”陈如华鞠躬感谢。 宋秋明:“王大艺老师的专业性,也是让人非常信服的,他每次对歌曲的解读,都能让我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陈澜:“几位嘉宾老师的点评,一直是这届比赛最为精彩的一部分。现在是我们陆洪渊老师的点评时间了。” 陆洪渊坐正了身体,还拉了拉衣服,捋了捋不多的头发。笑道:“我老家离甘陕都近,小时候那些走乡的秦腔班子,会时不时地过河来,到我们大队搭台子。 我也算从小听秦腔长大的,但搞音乐这么多年,我却从来没有想过,把秦腔融入到歌曲中去,真的一点没有想过。 今天鱼舟老师这首《长安长安》一出,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清明了。 秦腔以‘慷慨悲壮、苍凉豪迈’着称,唱腔多采用大嗓真声,音域宽广,尤其擅长表现悲愤、壮烈的情感。其‘吼唱’技巧,还有如‘炸音’和‘断腔’这些技巧,极具爆发力,形成强烈的听觉冲击力。 秦腔以关中方言为基础,方言与韵律的独特性。咬字硬朗、节奏铿锵,辅以‘苦音’来表现悲情,用‘欢音’来表达欢快,通过音阶微变传达细腻的情感层次。 秦腔具有这么多的艺术表达特点,和富有冲击力的情感表达方式,我都知道,甚至从小都知道。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些特点,运用到歌曲创作中去。 甚至直到今天,在鱼舟老师的提点下,我才有了这样新的认知。 今天鱼舟老师让我知道了秦腔元素在流行歌曲中的运用价值,是一种文化符号的现代转译。 它具有增强叙事张力的特点。秦腔的悲壮感可为流行歌曲注入历史厚重感。今天陈如华这首《长安长安》将传统唱腔与摇滚结合,更是突显了热忱的思念与怀念的呐喊主题。 秦腔里面的‘吼唱’和‘颤音’技巧可丰富流行演唱的情感表达,陈如华和苏晚鱼一直用戏曲唱法,拓展她们声音里更多可能性。 秦腔的‘苦音’调式又非常适合表现挣扎、沧桑等复杂情绪,为流行歌曲增添悲剧性色彩。今天牛东方这一段秦腔片段,强化了怀旧与乡愁的意境。 说实话,我在接下来,也准备去深入学习一下秦腔唱法。唉!最近还不行,我现在还在研究草原风呢,和鱼舟老师去了一趟草原,我感觉都沾了仙气。脑袋好像开了窍一样,最近各种灵感时不时就冒出来。 啧啧!要不是刚刚跟鱼舟老师去大草原采风了,怕再去麻烦他,怕他到时候嫌弃我,我真的是想再跟着鱼舟老师去一趟。 算了算了!我太贪心了,贪心嚼不烂。我还是把最近的所得,好好消化和沉淀。还是说说陈如华。 今天陈如华的嗓音控制与情感投射,有一种从冷冽到爆发的动态美感。有一种‘摇滚诗人’的孤傲感,今天的陈如华显得疏离、不羁,仿佛与喧闹世界保持距离。这种气质与他这首歌的歌词中的人文思考高度契合,提升了表演的思想维度。 但他又有一种孤独的歇斯底里,展现赤子般的脆弱。这种带着脆弱感的流露非但不削弱舞台力量,反而让歌曲里的思想与情绪显得更有根源、更人性化。让人感觉到他歌声里真挚。” 第699章 刨根问底赵嫣然 “今天这首《长安长安》,是鱼舟老师创作并给演唱者陈如华的一首极具乡土烙印与文化深度的作品。它不仅是一首摇滚歌曲,更是一次对故土、历史与生命根源的深沉叩问。秦腔与摇滚的激烈碰撞,展现原始生命力。摇滚乐器和戏曲融合的编曲,包裹传统旋律,形成时空交错感。更是烘托黄土高原的野性与悲怆。 这是一首带给人无限想象和启发性的歌曲,它像是一把钥匙,会帮龙国的音乐人,打开一扇门。不!应该说,鱼舟老师的每一首歌的都是一把珍贵无比的钥匙,龙国的所有真正热爱音乐的人,都会感谢他。 我就说这么多,陈如华你很不错,真的很不错,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股子对梦想的执着。你要继续努力,你的条件是所有歌手和音乐人所羡慕的,你不能辜负,千万千万。” “谢谢陆洪渊老师,我明白鱼舟老师每一个作品的珍贵,我也清楚鱼舟老师每一次教导的可贵,我会一直努力的,我不允许自己辜负。”陈如华很郑重地鞠了一躬。 陆洪渊对着陈如华笑着点点头,他对陈如华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他是真的看不得有人挥霍浪费鱼舟的作品,即使是鱼舟自己,他也看不得,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自己心里默默地疼着。 陈澜:“陆洪渊老师,对今天的两首歌曲,都是真情流露,这两首歌,看来是实实在在地触动到了陆洪渊老师的内心深处了。” 宋秋明:“经过四轮比赛,我也是对几位嘉宾老师的点评方向,点评的风格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阚丈星老师的点评更多的是从歌手现场表现来点评。王大艺则是以自己的专业标准,从歌曲创作和整个舞台的呈现,编曲的形式,来还原创作者的思想和思路, 陆洪渊老师也更加注重歌曲里的情感表达,以及歌曲蕴含的文化特点。” 陈澜笑着问道:“那赵嫣然老师呢?” 宋秋明笑了笑,道:“赵嫣然老师,喜欢聊天。她能从和选手聊天一般的沟通之中,让大家对每位选手,以及演唱的歌曲有了更深度了。” 陈澜:“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马上就可以来验证了。那最后还是来听一下赵嫣然老师的点评,是否如我这位搭档所言呢?” 赵嫣然笑道:“宋老师说的这个特点,我先承认了。我确实喜欢和选手进行一个互动,尤其是一些高水平的选手,比如台上的陈如华,还有苏晚鱼。在与他们的沟通之中,从他们身上,我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我能感觉到这些选手,在每一轮比赛中,都是有着明显进步的,很幸运的是,我也是跟着他们一起进步的。” “陈如华!我知道秦腔艺术,其实和我们的流行歌曲的表现形式,是有着本质性的区别的。我们今天听到的是一首成品,但我觉得这个融合是很不容易的,尽管今天已经有范例,但我还是没有信心去做这样的实验,鱼舟老师有没有提过,对于秦腔,或者是戏曲,融入到现代歌曲中所要注意的要点吗?” 陈如华道:“鱼舟老师还是给我们上过课的,他不藏私,不仅会给我们写歌,更加会给我们耐心讲解一些创作的思路,还有演绎的要点。 昨天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他还针对秦腔艺术元素如何融进流行音乐,讲了一节课。 鱼舟老师说秦腔不仅是地域文化的活化石,更是可被激活的现代艺术基因。在流行歌曲中,其艺术特点可通过创造性转化,赋予音乐历史深度、情感张力与文化辨识度。 但成功的融合并不简单,需要以尊重传统为前提,在技术层面巧妙嫁接,在精神层面实现古今共鸣,最终推动传统戏曲在当代文化生态中的再生。 鱼舟老师也说了,这种融合不容易,失败率很高。甚至自己的欣赏水平不够,对传统文化不够了解的情况下,可能连自己创作出来的作品,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真的要创作出一首秦腔风味的歌曲,有很多要注意的地方。 一要融合需避免生硬。简单拼接可能割裂音乐整体性,需注重调式、节奏的自然过渡。比如通过和弦改编调和秦腔的‘微升4级音’与流行音乐的和声体系。 二是要尊重本质,避免过度消费化。跨界创作应理解秦腔的文化内核,而非将其作为猎奇符号。例如歌词内容需与戏曲情感基调相契合,避免浅薄化使用。 第三要做到创新与传统的平衡。提取秦腔神韵而非照搬形式,而是用现代语汇去重构传统美感。 鱼舟老师上课的时候,我记了笔记的,但一下子能说出来的,也就只能说这么多了。希望能够帮助到赵嫣然老师。” 赵嫣然站起身来,朝着陈如华微微鞠躬。“非常感谢,你刚才讲的这些,对我非常重要。” “这首《长安长安》里面,有两段秦腔在里面,这编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鱼舟老师有没有说过,他有着怎样的设想。” 陈如华点点头,道:“这一点鱼舟老师还真的解释过。 最主要的是突出音乐层面的特色,体现出摇滚与秦腔的魂魄交融。 两段秦腔,更是拓展了编曲的层次与张力。这首歌曲以秦腔开场,能够快速地吸引听众的注意力。又以萧索的古筝衔接,瞬间营造出苍凉的历史时空感。随后电吉他失真音墙与密集鼓点介入,构建了摇滚的骨架,秦腔元素加入是整首歌曲的点睛之笔。 鱼舟老师在歌曲的间奏里也设计了一段秦腔。歌曲中段突然插入一段原始、粗粝的秦腔男声吼唱,这种‘炸裂式’的戏曲呈现并非简单拼接,而是情感积蓄后的总爆发,与摇滚的力量和精神内核完全相通。 还有调式与音阶的化用,鱼舟老师也有着很多巧思。旋律中隐含秦腔‘苦音’调式的悲凉色彩,尤其在副歌的拖腔处,呈现出西北民间音乐特有的‘哭音’韵味。突出演唱的二重性,才能达到想要的融合性。 鱼舟老师还希望我今天的嗓音,带上一些沙哑的叙事感,主歌部分要低沉如自语,副歌则释放出带有秦腔基因的呐喊。鱼舟老师的解释是这种演绎方式实现了‘文人式的沉吟’与‘民间式的咆哮’ 的对话,恰似长安文化的两面:文雅与野性并存。” 第700章 摇滚本土化 听了陈如华的解答,赵嫣然也是若有所思。片刻以后,抬头道:“这是我听过最好的一首摇滚歌曲了。其实直言不讳的说,我们龙国的摇滚环境并不好,刚从西方传入进来的时候,确实形成了一股风潮。 但平心而论,有时候文化的流入,是泥沙俱下,不仅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歌曲风格,也带来的一些负面的文化。遗憾的是,我们当时并没有做好分辨。 我们甚至没有诞生几首拿得出手的摇滚乐,但让龙国摇滚乐早早地打上了叛逆,颓废,极端等不好的标签,而我说的这些还是轻的,更多的我怕说多了是会被静音的。总之,摇滚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不是一个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词汇。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摇滚乐最终没有顺利完成龙国的本土化,这让我感到遗憾。这也让龙国摇滚乐在经历初期的昙花一现以后,这么多年再也没有缓过来。 不过我从你的专辑里面,有好几首小哭包老师写的歌,都有着很浓的摇滚的味道。如果那种是带着摇滚元素的流行歌曲,那你在这个舞台上的第一首歌《one night beijg》已经是一首特别的摇滚歌曲了。 而今天这首《长安长安》是一首非常纯粹的摇滚乐。并且我在你这两首歌曲中,看到了摇滚乐本土化改造的可能性。 最重要i的是,我在你的歌曲里,不管是专辑,还是这个舞台上,并没有看到任何颓废,极端,没有看到任何负能量,却依旧不失摇滚的特性。鱼舟老师是准备对摇滚乐进行深度改造了吗?” 陈如华笑了笑,道:“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是觉得,鱼舟老师如果愿意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去做这件事情,完全要看他的心情如何了。他对音乐的认知,是在一个非常高的层次,而且他精通的歌曲种类,太多了。他对摇滚乐非常精通,而且非常了解摇滚乐队的内核,他有着自己的深刻又独特的理解。 大概在上个月初的时候,鱼舟老师评价过摇滚乐。 要‘正确而深刻’地看待摇滚乐,关键在于摆脱将其视为单一音乐类型的局限,转而将其理解为一个复杂、动态且充满矛盾的文化现象、精神载体与社会史记录。 鱼舟老师的原话是,它是一种音乐,而它也只是一种音乐,是人类创造的表达方式的其中一种而已。就像枪一样,你可以拿来杀人放火,也可以拿来保家卫国。吗啡可以是止痛药,也可以是毒品。 摇滚本没有罪,只是犯错的人,把罪过都推给了摇滚罢了。万物都是矛盾的,有好的一面,都会有坏的一面。每个时代的摇滚,都有着自己的特性,也有着好与坏。摇滚乐自诞生起就带有底层、边缘群体的生命力与倾诉欲。 五十年代有着是青少年叛逆。 六十年代又与民权运动、反战浪潮深度绑定。 七十年代见证了华丽摇滚的浮夸与朋克的粗暴撕裂,对应着消费主义的膨胀与青年失业的绝望。 八九十年代及以后,摇滚乐的内核不断分化,应对全球化、科技发展、新的社会议题。 鱼舟老师说,听摇滚时,要试图听出其音符背后的时代脉搏与集体焦虑。它不仅是娱乐,更是社会情绪的非官方档案。既然是社会情绪,当然是有积极的,也有消极的,是多种多样的。 鱼舟老师说的最精彩,也让我印象最深刻一句话是,摇滚不是腚眼,不是拿来排泄负面情绪的器官。 摇滚是应该是一种力量。一种不驯服的声音,一种持续追问的姿态。追问真实、追问自由、追问生命的痛苦与狂喜。它不提供终极答案,而是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个体与时代的面容,并在持续的噪音与旋律中,确认我们自身的存在与情感。” 赵嫣然今天的表情也是很严肃,道:“龙国的摇滚曾长期受西方影响,甚至是对西方摇滚不分好坏的照本宣科,而鱼舟老师将秦腔这类最草根、最本土的声音元素融入硬摇滚框架,证明摇滚的本土化是切实可行的,甚至说这些古老的艺术形式,本事就隐藏着摇滚的特质。那种源自黄土的悲怆与反抗,我觉得恰恰是龙国摇滚可独立于西方美学的精神源泉。 鱼舟老师对龙国音乐的努力和贡献,让人倾佩,让我这个音乐人感到渺小。鱼舟老师对你的要求是多高,我并不知道,但在我的标准里,你今天的表现很完美。” “谢谢赵嫣然老师。”陈如华赶紧道谢。 陈澜:“台上台下两位音乐人的对话,可能会对龙国音乐的发展,产生非同一般的影响,非常感谢赵嫣然老师的点评。” 宋秋明:“那最后,我们来看一看白虎组的种子选手陈如华的最终得分。一首带着强烈西北风格的摇滚歌曲,会得到怎样的分数呢?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亮起,五十个格子纷纷亮起。 陈澜:“不出大家都意外,陈如华的分数也是高的吓人。果然,陈如华的最后得分三百九十六分。在第四轮排名第二。随着陈如华比赛的完成,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第四轮比赛,已经全部结束。每个组的前五名,进入二十强。” 宋秋明:“下周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二十进十的比赛,也就是半决赛,这二十位选手,将会拼尽全力去争夺最后进入决赛的十个名额。” 陈澜:“比赛越来越残酷,也越来越精彩了,更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在过去的一个月的比赛时间里,我们不仅看到了像苏晚鱼和陈如华这样一直在挑战自我,挑战极限的演出。也看到了每一个选手的努力,看到了每一个选手的进步,这也是我们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最根本的初衷。” 宋秋明:“接下来我们来看看有哪二十名选手,最终进入了半决赛:本轮比赛第一名苏晚鱼,得分三百九十八分,第二名陈如华三百九十六分,第三名。。。。” 第701章 这个朱大常不简单 鱼舟带着苏晚鱼她们整理好东西,往酒店走,今天太晚了,也没有急着回去,准备明天早上回泉亭。回酒店的路上又碰到了朱大常,小伙子很激动。 “鱼舟老师好!苏晚鱼老师好!陈如华老师好!牛东方老师好!各位老师好!”小伙子很客气,冲着鱼舟他们就是一顿问好。 “看你心情不错啊,晋级了?”鱼舟也是好奇。 “嗯嗯!我第二十名,晋级了。”朱大常的笑容都写在脸上了。虽然是最后一名晋级的,但对他来说,真的很不容易了。 鱼舟也是点点头,这小伙子有点厉害了。现在剩下来的二十位选手,除了晚舟音乐的两个人以外,大部分是各大娱乐公司的歌手,还有几个歌舞剧团的民族歌手,可以说有十九个职业歌手,只有这个朱大常一个业余歌手。 这确实是不容易。 苏晚鱼和陈如华现在有鱼舟这尊大佬保驾护航,歌曲根本不愁,配乐和合声的配置,都是顶级。 选歌方面根本不用担心,晚舟音乐有着良好的氛围,这一堆顶级音乐人还会经常在一起交流探讨,对于舞台和演唱的效果,都是群策群力。可以说,晚舟音乐的音乐团队,比那些娱乐公司的顶级配置,更强。 再说,大型的娱乐公司不会把最高资源配置给这些参赛的选手,尤其是在苏晚鱼和陈如华展现了难以企及的统治力和稳定性的情况下,他们眼见是没有可能抵抗苏晚鱼和陈如华的双重碾压的情况下。 但这个朱大常孤身一人,连个公司都没有,身边连一个助理都没有。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能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虽然每次都踩着晋级的线,进去的下一轮,但一次两次是运气,每次都如此,那就不是一句运气可以形容的。 从每一轮他的名次,可以看出,他在通过这届比赛,飞快地进步。第一轮八十进五十,他第五十名。第二轮五十进四十,他四十三名,杨栎三人被退赛,他补位上去的。第三轮四十进三十,他又是第三十名。这一轮三十进二十,他第二十名。 看他的排位,他永远是最后一名,但看他的名次提升,是一个直直往上的箭头。 鱼舟这次是好好打量了这个气运之子。这人不简单啊。 鱼舟和苏晚鱼回到房间,赶紧洗完澡,躺在被窝里抱着聊天,鱼舟快速关了灯。女朋友穿得太诱人,不敢看,看多了肯定要动起来的。 “你对那个朱大常感兴趣?”苏晚鱼越来越了解鱼舟了。 “说不上感兴趣,只是觉得这家伙还挺厉害的。一个业余歌手,大学还没有毕业,能打到二十强,很不一般了。” “确实挺厉害的。还不是学音乐的,是金陵林业大学的。”苏晚鱼也是很认可。 “如果是你读大一的时候,能不能打进二十强?”鱼舟问道。 “我应该能打进决赛的。”苏晚鱼很自信。 “那你还真厉害。”鱼舟不得不称赞一下,他不怀疑女朋友说的话。也就是说,纯粹用实力来说话,苏晚鱼在刚进入大学的时候,已经有自信正面挑战二线的歌手了,确实是天赋异禀。 “你想把他签到工作室?”苏晚鱼问道。 鱼舟想了想,道:“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我们工作室三个歌手,一个乐队,已经够忙了。暂时不会再增加歌手了,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赚钱,去扩大工作室规模。” “现在需要增加的是配套的人员,而不是歌手。不过这些事情,都交给周籽言,她搞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你和陈如华的的专辑都成功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名次,我们也无所谓。从下个星期开始,我们的主要的任务,是让阿猫阿狗乐队的专辑顺利发行,然后是帮大猫找老婆。” “你说,大猫学长的老婆孩子,能找到吗?”苏晚鱼摸着鱼舟的脸颊,问道。 “来来来,把耳朵凑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什么呀,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还用说悄悄话?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桀桀桀!小丫头,被你看穿了,你知道了我的真面目,我也只能灭口了。” “唔!停下,停一下!” “你还有什么可挣扎的,耍再多的手段,也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我的电话,我有电话。” “这么晚了,哪个不开眼的,来打搅本大爷的好事?” “籽言姐?找我有事?啊!找鱼舟?他应该是手机关机了。”苏晚鱼把手机递给鱼舟道:“不开眼的找你。” “呃!你开免提。”鱼舟正把女朋友搂得严丝合缝的,哪有心思接电话。 “鱼舟!你有空可以上个网,你应该是又被人针对了。”周籽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好!鱼舟一愣,应了一声。”他身处温柔乡里,哪有空,什么被针对,谁爱针对谁针对,关我屁事,我有什么可被针对的,我只针对苏晚鱼。 “唔!还亲,你没有听见籽言姐的话?”苏晚鱼两只手撑着鱼舟的脸,身上的被子都不知道划到哪里去了,眼前只有玉颈香肩,山峦起伏,还有两根小吊带。 “听见了,我被针对不是很正常吗?每次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这帮人永远抓不住重点。要是有人针对你,我还会紧张一些,针对我?呵呵!不是我吹牛,我刀枪不入。”鱼舟眼神里透着一丝蔑视。 鱼舟在听到有人针对自己的时候,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要不是要对付苏晚鱼,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他现在是无欲则刚,在乎的东西不多,弱点就不多。别人总喜欢把自己在乎的东西,代入到鱼舟的身上,鱼舟还真不太在意。 要是有人,把鱼舟江大老师的工作搞没了,他还真可能暴怒一下,但那可能吗?江大傻吗? 从周籽言的语气里,他也没有听出很焦急,估计也就发表了一些对自己不好的言论罢了,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来来去去也就嘴皮子动动,自己一根毛都不会掉。 “来来来!我们继续,不要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什么继续,你快点看一下,谁针对你?我也想知道。” “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这么嚣张,敢搅了洒家的好事。”欲求不满的鱼舟怒了,拿起手机开机,递给苏晚鱼。“你帮我看,我没空。” “你怎么就没空了?我看你很空。”苏晚鱼嗔怪道,但还是接过了手机。 鱼舟确实没有空,两只手要抱美女,嘴巴,鼻子也都忙着呢。鼻子贪婪地闻着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嘴巴勤劳地在锁骨上下种草莓。 “停一下,痒死了。” 第702章 《嘲鲁儒》 半个小时后,鱼舟和苏晚鱼差不多已经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龙国诗词协会公布了这一次的新入会成员的名单,龙国诗词大赛前八名,除了鱼舟,都赫然在列,甚至连那个叫李慕的,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都在名单上。 而且龙国诗词协会还出了一个补充说明,明里暗里就是贬低鱼舟,这确实是很明显的针对鱼舟了。 苏晚鱼很生气,嘴巴嘟嘟的。鱼舟打了一个哈欠。“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早早相拥而眠。” “睡不着!生气了!我要去骂人了。”苏晚鱼气呼呼地说道。 “哎呦!你还会骂人?怎么骂人?我听听?是不是坏蛋?坏人,臭坏蛋?这可不能随便骂,这只能用来骂我。”鱼舟捏着女朋友的下巴道。 “才不是,我骂人很凶的。” “那我听听。” “我会说,滚!不要脸!”苏晚鱼恶狠狠地挥舞着小拳头。 “好厉害,这骂得太狠了,别人会被你骂死的。”鱼舟不得不给女朋友竖起大拇指。 “我知道我不行,你教我骂!”苏晚鱼开始在鱼舟胸口画圈圈。 “哪有男朋友教女朋友骂人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小黄毛吗?”鱼舟义正言辞道。“明天回泉亭,我教你骂。” “为什么要明天?我现在就生气。” “那今天我先骂,明天你再骂!行不行?” “嗯嗯!” “你这丫头学坏了!” “跟你学的!” “嘿!你怎么不学好啊!” “跟你学还不学好?你可是大文豪大诗人,着名老师,教材狂魔。” “呃!你这臭丫头,不准备好好过日子了是?” “快骂人,我要看。” “嘿!这什么怪癖!” 十分钟后,鱼舟的围脖更新了。 “《多谢诗词协会不杀之恩》。 刚刚得到的喜讯,没有进入那个什么名单。我心甚慰! 要是进入这个名单,我岂不是成为和那个李什么慕一个档次的诗人了,那我还是死了算了。 诗词协会一纸名单,保住了我的清白之躯。救命之恩,万分感谢,铭记于心,没齿难忘。我一个小人物,能力有限,无以为报,只能提秃笔一支,赋诗一首,万望不弃。 《嘲鲁儒》 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 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 足着远游履,首戴方山巾。 缓步从直道,未行先起尘。 秦家丞相府,不重褒衣人。 君非叔孙通,与我本殊伦。 时事且未达,归耕汶水滨。 我水平有限,九成九是入不了协会的眼的。可我是个懂事的人,人家看不上是人家的事,我的心意还是得到位。我才学不够,但我还是会做人的。 其实,我对这个协会真的不熟悉,只接触过两次。上个月初,这个协会给我们学院发了邀请我入会的函件,被我们学院直接打回去了。理由是,规格太低了。 第二次,是诗词大赛的时候,他们会长当众说要亲自到江大来当面邀请。我本来想想,可以趁这个机会当面了解一下情况,再考认真虑一番。我这人比较谨慎,不了解的协会,我是不敢加入的,万一是个什么邪教组织,犯罪团伙,蝇营狗苟之所,藏污纳垢之地呢。贸然加入,我岂不是成了同伙,啥都没干,被抓进去唱《铁窗泪》那多冤枉。 今天这事就很好啊,即让我了解了你们,也让你们了解了我。你们觉得我水平低,达不到你们的门槛。巧了,我也觉得自己能力差,玩不来你们最爱的屎尿屁。 我高攀不起啊! 当然,其实我也很害怕啊,看这协会名头这么响,是不是我不加入这个协会,以后就不能写诗了?写诗以后是不是算违法了? 我赶紧去查一查,查完之后我出一口气,吓死宝宝了。老了半天,你这协会就是民间组织罢了,啥权力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们配枪呢,说话这么嚣张!原来不加入协会,我也能写诗词,也能发表。那你算个球球?搞了半天你们啥事管不了,吓得我小心肝噗通噗通地跳。 早知道你们啥也不是,我就不浪费这么多笔墨,真是浪费感情。 我爱的是诗词,又不是爱协会,啥也不是就别来自作多情了,谁在乎过你们似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种不同切莫为伍。我好好的一个人,和你们又不是一个种类,何必硬凑在一起。熄灯!睡觉!” 鱼舟发完帖子,就把手机一扔。真的就睡觉去了。可苏晚鱼不想睡,她还想看看后续的发展,结果手机被鱼舟没收了。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哪有抱着女朋友睡觉重要。 鱼舟是睡觉了,可很多人睡不着了。从鱼舟围脖的评论区,那如同可乐摇了一分钟,再打开一般。喷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四十米砍刀走来了。” “哎呦!鱼舟老师,终于忙完了,终于知道有人要骂了,我们还以为你的宝刀生锈了呢。好一个我是人类,和你们不是同一品种,这是骂人家不是人。嘴是真毒。” “哈哈哈!好一个谢谢诗词协会不杀之恩,差点被人当成和那个李慕一个档次的。哈哈哈!鱼舟老师骂人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看起来真干净,想一想,真特么脏。” “哈哈哈!搞了半天,诗词协会上个月就邀请过鱼舟,直接连人家单位那一关都没有过,这次居然又拿架子,可人家压根看不上你。” “哈哈哈,这就好比傻缺追求人家女神,女神说什么狗东西,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傻缺被女神嫌弃后气急败坏发表声明说,是老子看不上她。这操作,可以可以。这就是着名的赢学理论?” “鱼舟老师说的对,协会算个球球,你又管不了老子写诗,我理你干嘛?滚一边去。” “我爱的是诗词,不是协会,这话说的真好。诗词协会真把自己当权威了,整个协会加在一起,都没有鱼舟老师一个人选入教材的诗词数量的零头。今天真是见识到什么叫无能狂吠。” “这个诗词协会真的是自以为是了,人家鱼舟老师根本一点不在乎。” “我实在想不出来,诗词协会能给鱼舟老师带来什么帮助?鱼舟老师缺知名度?还是没有刊物愿意刊登鱼舟老师的诗词?还是说鱼舟老师没有地方讲课圈钱?他需要圈钱吗?想来想去诗词协会除了沾光,好像其他啥都没有帮得上鱼舟,就这,还跳出来显摆,是不是有病?” “好一个我也觉得自己能力差,玩不来屎尿屁。鱼舟老师说话是真损。” “邪教组织,犯罪团伙,蝇营狗苟之所,藏污纳垢之地。好嘛!鱼舟老师这是懂得定性的,也是懂得归类的。” “我好好的一个人,和你们不是一个物种!鱼舟老师太脏了。骂人家是牲口就直说吗?” “诗词协会好样的,值得表扬。最喜欢这种头铁喜欢挨骂的,最喜欢看鱼舟老师骂人了,就没见过骂这么脏的。过瘾啊!” 第703章 他们不蠢,只是坏 当然,也有很多人关注到了那首诗,其中不乏本就是诗词协会的会员。 “鱼舟老师真的是坏啊,还写一首诗来送给诗词协会,报答不杀之恩。这首诗要是流传千百年,那诗词协会不是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人嘲笑。我估计是很难逃脱千古骂名了,诗词协会都被鱼舟老师骂臭了。” “哎呀!诗词协会这么多会员呢,出来打群架啊,别说你们这么人,打不过一个鱼舟?鱼舟老师的诗已经写好了,你们赶紧写,把鱼舟老魔给打下去。加油,我支持你们。” “来,诗词协会,燥起来,你们可不能输啊,要是输了,可要被人笑话千百年的。加油,支持你们把鱼舟干掉。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来个大佬,说说这首诗是怎么回事。” 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这首诗的很有意思意思,大概的意思是: 鲁地老叟谈论《五经》,到了白发皓首只能死守章句。问他经国济世的策略,茫茫然如同坠入烟雾。 脚下穿着远游的文履,头上戴着方山的头巾,样子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沿着直道缓缓迈步,还没抬脚,已掀起了尘土。 秦朝丞相李斯,早就不重用褒衣博带的儒生。你也不是达于时变的通儒叔孙通,和我原本就不是同流。什么是适合时代的事都不懂,还是回到汶水边去躬耕。” 姜逸尧:“我个人对这首诗的解读是,一帮到老都只会摘抄章句的腐儒,啥真本事都没有,就只会装模作样,自以为是。赶紧回家种地,就你们也配作诗?这首诗写的真好,里面的辛辣讽刺的风格,让人战栗。有些人,配不上这么好的诗。” “咦!楼上的姜逸尧不是这次诗词协会的新会员吗?诗词大会的第三名,她居然是支持鱼舟的,哇哈哈,这次事情有趣了。看来诗词协会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分歧不小。” “连清大文学院的院长江博约,看起来也是站鱼舟老师这边的,啧啧啧。我怎么感觉这次诗词协会不好收场啊。” 这一天晚上,诗词圈里很多人都不平静。 泉亭一个隐秘的庄园里,云青白拿起手机,看着手机里打开的资料。眉头轻轻皱了皱,很快又舒展开了。拨通了老爸的号码。 响了许久,对面才接了起来。“半夜十二点多了,你还让不让我睡啊?我可是老年人啊。睡眠很重要的!” “呵呵!你天天标榜自己年轻力壮,这会儿又变成老年人了,别装了,我有事找你。” “哎呦!又是那个鱼舟的事?你们到哪一步了?这么上心吗?” “我们是朋友,你别瞎说。我就问你,你查到的那些事情,详细说说。” “都是一些很好查的事情,这个李慕是诗词协会副会长邓鸣的外甥,就是这么简单又无趣的一件事。” 云青白嘴角抽了抽。“这关系户这么傻?他要入会,也不用明目张胆地顶掉鱼舟的位置?” “嘿嘿,聪明的丫头,果然是我的我女儿。事情肯定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但也不复杂。其实就是诗词协会内部争权夺利的戏码。这诗词协会有两个副会长,一个邓鸣,还有一个叫马迎扉,两个人都等着接会长的班呢,可要是这个才华逆天的鱼舟加入的话。那他们可压不住鱼舟,到时候鱼舟有不小的可能,会是下届诗词协会的会长。 他们两人本来是死对头,原本这屋子里是两头狗在打架。现在来了一头猛虎,正在房子外面,两人只能放下成见,先联手把鱼舟这头威胁大老虎给拒之门外,不然两人什么都捞不着。” 云青白有些疑惑:“这诗词协会的会长这么吃香吗?还需要这么费尽心思去抢?里面应该有着不小的利益?” “那肯定的,没有利益,谁愿意搞这么大的事儿?这协会啊,就是抱团赚名赚钱的,大家都是泥潭里的泥鳅,活的很滋润,要是放进来鱼舟这一条大龙,大家都将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有几个愿意的?嘿嘿! 要是鱼舟能带他们赚钱,他们当然可以妥协,可鱼舟会吗?全龙国都知道鱼舟一本《西游记》一辈子都吃不完,根本不在乎赚钱,这么可能还带着他们赚钱,这点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有的。加上鱼舟的诗词水平太高了,他们自己也知道,不知道高了他们多少层次,他们高攀不起。而且鱼舟这个人对文化事业有一股很较真的劲头,这是让他们最恐惧的。 你能想象一个金钱腐蚀不了,又很较真,水平又非常恐怖的人,扔进一个利益场里,那些既得利益者是什么心理?这就是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和鱼舟决裂的原因,不是他们蠢,他们只是坏。” 云青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好像在她预料之中。“那我也不在乎赚钱,我也很较真,他们怎么让我入会?”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不够强,他们不在乎。他们还觉得你一个丫头片子,肯定好糊弄呗。” 云青白一阵恼怒,这自家老头子说话真直接,真气人。但好像他说的没有毛病,云青白深深叹了一口气。 “丫头!你别不服气,这就是事实,这也是你和鱼舟对巨大差距。他们怕鱼舟,很怕,怕得要死!哪怕被全世界嘲笑,他们也不希望鱼舟进入他们这个圈子。而你?即使你比鱼舟有钱一千倍一万倍,他们也不怕你,说不定还想着你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即使你拿了诗词大赛最后一名,他们也是迟早要把你弄进诗词协会的。你是他们要巴结的对象,对他们只有利没有害。而鱼舟是他们要提防的对象,完全不一样,这就是现实。但归根结底,鱼舟太强,可以轻易改变格局,而你不够强,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在他们都眼里,鱼舟更是一个喜欢变革的人,是个喜欢挑战固有规矩的人,这是他们最痛恨的,也是最讨厌的。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就是鱼舟所说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不希望改变。他们比娱乐圈,比那些娱乐公司吗,还要怕鱼舟进去搅局。” 云青白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鱼舟的差距,不仅仅是诗词水平的差距,而是对社会的价值。 第704章 你不找男人,那你赶紧来接班。 云青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喜欢诗歌的小姑娘罢了,而鱼舟是一个正在改变格局,改变文化的人。云青白知道自己和鱼舟的差距很大,但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有这么大。 她倒是没有嫉妒之心,她也一直很佩服鱼舟,但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渺小。 “丫头!这个鱼舟是很可怕的,无论什么时代,一个能改变格局的人,就是让人生畏,让人提防的,让人排挤的。加上他做到事情,正好和国家的发展方向是相同的,那就非常恐怖了。说句实话,这样的人,真的是我心里女婿的完美模板,我就算把家里产业全交给他,一万个放心。他绝对会做得比我更好,可惜了,年纪轻轻找什么女朋友。早恋不可取啊。 丫头,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抢过来,我认真的。” “滚!” “你要是不找男人,那你赶紧来接班。你看我们都五十三了,我操劳一辈子,我也想带你妈休息休息。” “五十三算什么?人家漂亮国总统都老年痴呆了,还在穿着成人尿不湿兢兢业业呢。你再干三十年,没问题的。” “三十年!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想让我死在工作岗位上?” 云青白沉思片刻道:“你找几个媒体,把你查到的东西捅出去,搞大一点。” “唉唉!你自己现在也是诗词协会的一员,你想当反骨仔啊。” “我又没有答应加入,他们一厢情愿,自顾自把我放在名单上干什么?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只要他们一招呼,谁都愿意进去?” “啧啧!闺女啊,你只要进去协会,他们可是会围上来抱着你大腿的。一口一个美女诗人叫着,多爽!满满的成就感。” “呸呸呸!你怎么说的这么恶心。咦!太恶心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不准备加入这个协会了,还准备搞死他们?但我要泼你一盆冷水了,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这些人你搞不完的。自古以来,文人是最坏的,最贪的。” “我可没有这种伟大的理想,我只是个小女子,小女子最记仇了。鱼舟不是说了吗,他们把我和李慕那种东西放在一张名单上,这就是在侮辱我,别人会以为,我和那种东西是一个档次的。” “呃!你牛!女人就是有道理。鱼舟老师的话,你真是活学活用。” “你话太多了,快去办。我明天回家吃饭。” “哎哎哎!老奴这就去办,您就瞧好。明天老奴备下宴席,扫榻相迎。明天住家里?” “你怎么这么啰嗦,行行!” “那明天给老爹我泡一壶茶呗!” “老云!你有点贪得无厌了。” “好好好!不敢不敢!” 云青白挂了电话,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又点开绿泡泡,发了一段语音。 “姑姑!明天你来我家呗,我爸家!对了,姑姑,你帮我把店里那一对戒指拿过来。就是那一对‘陟彼岵兮’和‘陟彼屺兮’。 云青白抿了抿嘴,轻声念道: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 上慎旃哉!犹来无止。”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 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 上慎旃哉!犹来无弃。” 云家是泉亭的巨富,全龙国也是排的上号的。能量真可谓非常恐怖,第二天一大早,多家媒体已经把诗词协会的家底都抖落出来了。 从李慕和诗词协会副会长的亲戚关系,从到诗词协会的内部斗争,利益瓜葛,还有他们排斥鱼舟的原因,甚至把协会赚钱的门道,都暴露在全龙国人民的眼前。 很多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当然,更多的人会表现出果然如此,不出寡人预料之外的样子。 “我就说!李慕这龟儿子怎么能顶掉大佬鱼舟的名额,搞了半天,这是皇亲国戚啊。强如鱼舟,都抵不过皇亲国戚啊。可怜,可悲啊!” “这是皇亲国戚的事情吗?这是人家不想鱼舟进去破坏了利益结构好不好。这是把门关好,不让更猛的进来,拒强敌于协会大门之外。果断,果决,思路清晰,是个高手!” “我说怎么这种协会,老是出现各种各样的奇葩,原来关系这么错综复杂,之前是爸爸带女儿,这次又是舅舅带外甥。我说怎么死活往里面挤,被骂也要挤,原来是有利可图,这就可以理解了。世袭罔替啊,果然是皇亲国戚。” “鱼舟都说了,邪教组织,犯罪团伙,蝇营狗苟,藏污纳垢!我以为是鱼舟老师骂人是夸张呢,没想到这是社会的写实。鱼舟老师原来明白了一切。” “我还以为鱼舟老师不愿意加入,是气话,没想到他早就看清楚了本质。” “鱼舟老师怎么可能是气话,他都说了,诗词协会早就邀请了,江大人文学院直接给打回去了。规格太低,这个理由太牛逼,江大也是真牛逼。只不过那时候鱼舟老师还没有表现得这么逆天,人家愿意招安!可现在鱼舟老师手下有精兵百万,特么招安就是找死,人家一进城说不定就登基了,至少也是权臣一个。” “楼上说的对啊,这个比喻有意思。要是把作品比做兵,那鱼舟老师真的是有着雄兵百万了,而那些协会成员,手里最多就几个家仆,怎么打?招安?哈哈哈!招安招来一个爸爸!” “我说这帮人,怎么豁出去了,脸都不要了,干出这种蠢事。原来人家一点不蠢,反而聪明得很。搞了半天,这是护食啊。这就很好理解了,我家的田园犬平时挺温顺的,可要是在它吃饭的时候,你动它的狗盆,它指定咬人。” “哈哈哈!护食这个说法,太形象了。可不就是狗子护食吗?这么说来,错还是真在鱼舟身上了。狗子吃饭吃得好好的,你一个大老虎一屁股把人家撞得东倒西歪的,然后闻了闻狗盆子,嫌弃地走了,临走前还在狗盆子里撒了一泡尿。你说人家咬不咬你?” “哈哈哈!鱼舟也是无妄之灾啊,明明吃不下狗食,却被一帮狗子敌视了。找谁说理去?” “这件事情上,我是站诗词协会这边的,鱼舟就是抠搜了,做诗都是藏着掖着的。有诗词协会这种猛将在,才能把鱼舟老师给逼出来。喂喂喂!这协会会员不少,出来一个个都跟鱼舟练练,弄他。” “楼上的,你是狗吗?你没有考虑过我们学生党的心情吗?” 第705章 你们以为自己是摸金校尉 楼鹤轻脸色铁青,穿着布鞋踩在走廊上的大理石上,都能听到响声。走到会议室,一把打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满了人,一双双眼睛同时朝着门口看来,看到楼鹤轻一脸杀气的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副会长邓鸣先站起身来,满脸堆笑道:“会长,您回来了。” 另一个副会长马迎扉也站起身来,也是笑着道:“会长好!” 随着两位副会长的起身,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纷纷起身问好。 楼鹤轻看着这两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刚才的怒气都有点消散了,真的气笑了。“好!有你们两个能干的副会长在,我怎么能不好?呵呵!真好啊!我都觉得自己在这里是有点碍你们的眼了。” 邓鸣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会长不是说在东南亚地区,交流访问十天吗?怎么才第四天,您就回来了?这里其实没什么大事,很多工作,我们都提前做好了。” 楼鹤轻真的气笑了。“呵呵!确实真没有多大事,两位真是好手段啊,这一夜之间,能把协会搞成臭茅坑,你们也真是不一般。把工作提前?还真是提前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喽。” 邓鸣嘴角抽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会长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协会一直有条不紊,会长何出此言。” 楼鹤轻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迎扉。走到最上首的位置坐下。“我也是很佩服你们,搞出这么大事情,把协会的名声都搞得臭大街了,居然还能若无其事。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就这么怕鱼舟?真是怂包啊。你们想坐我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值很多钱?” 邓鸣和马迎扉眼睛里同时不自觉地闪过一道光,但很快隐藏起来。 楼鹤轻冷笑一声,环视众人,道:“你们也都是怂包,看着这两个傻货胡作非为,一个个不敢吱声?还是说,你们一样,都怕鱼舟? 哈哈哈,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天我倒是看到千古奇观了,这文也分出第一了。这也是没有办法,就你们这些臭番薯烂鸟蛋,不怕鱼舟才是怪事。打都没有打过,你们就全吓尿了,哈哈哈,有意思啊。 我以前倒是高看了你们,我还以为,我们协会里多多少少有一两个有血性的,怎么也要跟鱼舟切磋切磋。可看看你们,吓得门都不敢开。关上门还落了一把锁,真是脓包到家了,真特么替你们感到丢人。” 马迎扉听不下去了,道:“会长,你这话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只是。。。。” 楼鹤轻一抬手打断他的话,道:“我没有心情和你们聊天,我今天就是把话说完就走。 一帮眼睛里只有一些瓶瓶罐罐的家伙,觉得鱼舟能看上你们这三瓜两枣?人家的眼睛里是星辰大海,没有你们怀里抱的紧紧的尿壶。放心,人家不会和你们抢的,你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你们见过老虎抢耗子偷的苞米芯子? 你们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是老糊涂?也对!我还真是老糊涂,要不然我现在怎么会和你们坐在一起呢。” 楼鹤轻抬手指着邓鸣和马迎扉道:“你们两个馋我屁股底下这个位置很久了。不过,要让你们失望了。你们这辈子,坐不上这个位置。” 马迎扉和邓鸣眼睛眯了起来,表情很是同步。 楼鹤轻一脸玩味地笑道:“你们不信?那我给你们好好分析分析。你们知道,为什么鱼舟出一首作品,教材协会就收录一篇吗? 不知道?除了鱼舟的每一篇作品,都有着极高的水平以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国家需要!国家的文化发展需要,人民的文化自信需要。 我们国家文化发展慢人一步,和国家现在的实力不相符了,文化发展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鱼舟这一篇篇作品出来,正好都在这个契机上。所以,国家需要鱼舟,尤其是鱼舟能用多国外语创作作品,这是一个国家从文化输入到文化输出的一个可能的契机。 你们这帮无知的人,只知道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内斗,内耗。都不知道去外面看看,算了,你们也看不明白?我就跟你们说说,我这次去新加坡,参加交流。交流过程中,那些欧洲的诗人,都在向我打听鱼舟。他的几篇英文诗和法文诗,已经在欧洲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了,尤其是在欧洲文学界,最近都在讨论鱼舟。 这次交流会,有欧洲的几个教授,特意给组委会推荐了鱼舟的诗,并在交流会上特意开设了专项研讨会。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含义?这是国家需要的那个转折点,你们懂吗? 就你们这种眼界,也想坐我这个位置?你们自己觉得配吗?你们以为是鱼舟离不开协会?鱼舟缺资源吗?他的作品哪个刊物不想要?挥舞着支票等他授权的刊物,如过江之鲫,人家鱼舟都懒得理会,都是精挑细选。 他缺讲座吗?你们提供的讲座,人家看得上吗?所有的高等院校都希望他去开讲座,不!所有学校都希望他去,包括幼儿园。他要是想去,一辈子都讲不过来。协会会员的名头,你们觉得鱼舟会稀罕吗?我这个会长的位置,人家也不会看上的。 你们以为了不起的资源,恰恰是人家看不上的。连你们想要去巴结的那些人,都找不到机会去认识鱼舟。你们自己觉得是不是很悲哀? 我本想着鱼舟是可以带着我们起飞的,而你们这帮人,眼界和针眼一样大,生生把机会给砸烂了。我看到你们也是服气的,真心地服气,这人怎么会利令智昏到如此程度? 你们要是能在专业上,让鱼舟吃个憋,那说不定都入了国家的眼了。可你们看看你们干了什么?用下三滥的手段,不仅对鱼舟造不成一丝影响,反而把自己搞臭。你们是真聪明,大智慧。 我一会儿就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我也会辞去诗词协会会长的职务。我已经给上面打了报告了,后续的会长人选,希望上面来指定人选。你们就别想了,新会长肯定是空降下来的,轮不到你们。你们这些人,是和国家意志唱反调的人,是国家方针的拦路虎,呵呵呵!你们说说,你们以后会不会有好果子吃? 给你们阳关道你们不走,偏偏喜欢打盗洞?你们以为自己是摸金校尉吗?” 第706章 鱼舟这个混蛋 楼鹤轻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回头看着一张张神色复杂的众人,面露冷笑。“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会议室里,还算苦口婆心地跟你们说话了。这烂摊子,我可收拾不了,你们自求多福。”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只留下一群面黑如墨的副会长和干事。 走廊里,一个年轻人脚步急促地跑过来,看到走出来的楼鹤轻,连忙赶上。“会长!会长!不好了!” 楼鹤轻看了他一眼,道:“我已经不是会长了,你不用跟我说。里面有好几个想当会长的傻子,你去跟他们说。” 楼鹤轻说完,直接就走了。留下那个年轻人,一脸愕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咬了咬牙,还是推开了了会议室的门。 门一打开,年轻人就感觉到了会议室里沉重的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有些想逃,但是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几步道:“邓副会长,马副会长,网上出现了很多,对我们协会不利的言论,你们要不要看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年轻人,吓了他一跳。 所有人纷纷拿起手机看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黑。尤其是马迎扉和邓鸣这两位副会长,更是面如土色。 他们看到的就是云青白让人发的那些消息,消息的内容都差不多。但说的并不是胡编乱造,而是有理有据,还有很多细节,这让邓鸣和马迎扉两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这些内容,是他们极力隐藏的,而且是他们觉得藏得很好的。可现在却赤裸裸地被人发出去了,更可怕的是,发布内容的,不是什么草根博主,而是大媒体。 两个人环视了在坐的众人,他们俩现在看所有人都是坏人,都有可能一直监督着他们,偷窥着他们。垄断资源,排除异己,买卖名额,操控各种比赛,设计参与各种炒作,一件件一桩桩的,都历历在目。甚至带女会员去参加酒局,然后女会员就被土豪搂着坐上了豪车,这种事情,也被爆了出来,甚至有图有真相。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消息和新闻,都是神色怪异。刚才还被会长打击得非常狠,这会儿都释然了,这两位副会长,玩的一个比一个花。本来以为这两副会长是得利益最多的,没有想到,这两个是最惨的。 他们很想看看两位副会长现在的脸色,一个个都有种吃瓜的冲动。 “胡说八道,真是胡说八道,现在的媒体真是无法无天,我这就打电话去质问。”马迎扉一拍桌子,一脸的愤怒。表现出他一副被冤枉的样子,还真的拿出手机,找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还真的接通了。“我说老霍,你们网站什么意思?怎么可以造谣?你知道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我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马迎扉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音调很高,仿佛要在所有人面前,只要声音高,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而邓鸣却在一旁用手托着脸,好像不关注一样,其实所有注意力都在马迎扉的电话上。 会议室除了马迎扉打电话的声音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通电话上。 “好了好了,马迎扉,你这种话也不用说了,龙国法律的条款,我比你懂多了。我就问你,哪一件事是编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有数。我还友情提醒你,这件事后面有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但我肯定是我得罪不起的,是你更得罪不起的。你还是自己去想想,自己到底惹了谁?言尽于此,你要追究什么法律责任,最后出事的是谁,我不知道。你随意。嘟嘟嘟!” 手机早就被挂断了,马迎扉还手握着手机,贴在耳朵上。他没有开免提,他也不敢。可会议室太安静,离他近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楚。会议室更安静了,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寂静无声,仿佛这里没有一个活物。 过了好一会儿,马迎扉的身体情不自禁颤抖起来,他面如死灰,两眼无神地看着前面,脑海里还在不断回响着那个老霍的话。后面有人!得罪不起!自己得罪了谁?鱼舟!还是如会长说的一样,得罪了,国家? 马迎扉浑身感觉失去了力气,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手机啪地一声,滑落在地上。他想不到的是,他得罪的,是一个小姑娘罢了。但心虚的人,总是会想得多,尤其是他的想法,好像合情合理。 堂堂副会长,几个小时前还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呼风唤雨,可这会儿瘫在地上,周围十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去扶。 邓鸣也是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这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邓鸣眼睛睁大,拿起电话一看,眼睛突然变得血红。狠狠地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对面的声音充满着惶恐和委屈。“二舅,二舅!怎么回事,为什么网上都是骂我的,我今天刚上班,就被调岗了,让我去管停车场。我们单位的领导还说,不想干可以去当诗词协会的会长去,这是什么意思?他还说我影响了企业形象,没开除我是不想让我赚到赔偿金。二舅,怎么办,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工作,这里实在我干不下去了。” 邓鸣浑身发抖,再也顾不上会议室里还有这么多人,对着手机喊道:“我安排你八辈祖宗,我安排你去火葬场当尸体!我安排你去动物园当饲料!你个扫把星,你赶紧去死,去死,给我滚!”到底是诗词协会副会长,骂人也是这么清新脱俗,不拘一格。 什么叫无能狂怒,这就是。李慕确实是邓鸣的外甥,没错,李慕也是经常在邓鸣面前说鱼舟的坏话,也没错。但邓鸣可不会为了李慕这个外甥,去对付鱼舟。 只有利益才是他的源动力,李慕这只是顺带的事,也是他用来羞辱鱼舟,让鱼舟恼羞成怒,和诗词协会反目成仇的工具罢了。鱼舟这个人,他关注很久了,他关注的不是鱼舟写出什么绝世的作品,而是关注鱼舟会不会进入诗词协会。 这人是个天大的威胁,一进入诗词协会,以鱼舟的声望和名声,不是他能比拟的。鱼舟成为下一届会长,是极有可能的。 而鱼舟这个混蛋,在他眼里,又是一个特别喜欢折腾,喜欢革新的。 什么是革新?历史上的革新,革命,变法,哪一次不是从既得利益者身上割肉?他就是既得利益者,就是被革新,被革命,被变法的对象。 第707章 江大真得好狠 邓鸣没有办法,鱼舟是一定要对付的,只能说自己这个外甥给他提了一个醒罢了。两害相形,则取其轻;两利相形,则取其重,他找到马迎扉这个死对头,两个一合计居然放下了多年恩怨,先联合起来驱逐外敌。 他们的想法一致,两人之间的斗争,属于内部矛盾,输的人可能会失去一些利益,但赢的人,会得到很多。但把鱼舟放进来,他们知道赢不了,可能会失去很多很多。 和鱼舟和平相处?很难!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和鱼舟绝对不是一路人。鱼舟喜欢的是诗词,他们喜欢的是协会,本质上就是天然的不同,不可能成为同志。 而会长出国交流访问,给了他们充分的时间和空间,两个副会长狼狈为奸,还不是想怎么样,怎么样! 他们不是要拒绝鱼舟加入协会,他们要羞辱鱼舟,刺激鱼舟,让鱼舟和协会两相生厌,甚至不死不休。而等楼鹤轻这个会长回来的时候,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除了背这个锅,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事情的发展一直按照他们的预料的方向走, 可仅仅是过了一晚上,形势急转直下。楼鹤轻提前结束行程赶回来,这是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他们并不在乎,等楼鹤鸣回来,米已成炊,什么都晚了。 可他们没有想到,楼鹤轻玩得这么绝,居然义无反顾地辞去会长位置,而且打了申请,希望上面干预新会长的人选。这基本是断了自己的会长之路了。 而那些媒体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大媒体,一起爆出自己的私底下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虽然算不上违法,但这是要自己身败名裂啊,别说当会长了,这个副会长怕是也悬了。 同样的事情,换一种说法就是不同的性质,一根管子卖到中东,你可以说这是自来水管,也可以说是用来造导弹的军火。煤气罐也能变成火箭弹。 这背后的人,到底是鱼舟?还是国家?如果真是国家,那到底会怎么处理,他们不知道。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都掌控,不是他们之前预估的所有可能的方向。 马迎扉好不容易,扶着椅子艰难站起来。他感觉这会议室的所有人,都在嘲笑他,都在等他倒下,好瓜分他占的那份利益。一群鬣狗,秃鹫,清道夫,食腐者! 都是无能狂怒,一个把气撒在扫把星外甥身上,一个把怨恨投放在这些比他弱的人身上。 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马迎扉突然感觉腿又软了,就像正想潜逃的贪官,听到了纪委的敲门声。明明纪委根本不会管他们,但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谁又知道呢,上面给自己安一个想都想不到的罪名,也不是没有可能。 门被打开,进来一个小姑娘。一脸惊恐地道:“副会长,不好了。” 马迎扉长出一口气,又没好气地道:“什么事?慌什么?”只要来的不是戴帽子或是穿行政夹克的,都还能接受。 那小姑娘咽了一口口水,道:“刚刚这一个小时,我们收到了大量的邮件。” 马迎扉皱起眉头,喝道:说重点! 那!那些邮件,都是申请退出协会的。 什么?真是一帮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马迎扉咬着牙,一脸的悲愤。滚滚滚,让他们都滚。 在坐的人心里给这位副会长竖起一个中指:你这狗东西,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怕我们当墙头草?你怕个毛线,我们倒是想过去,人家鱼舟要吗?什么见风起舵?这是趋吉避凶好吗?文化水平这么低,还想当会长,难怪败得这么惨。 “可!可是!”小姑娘一脸的愁容,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说。”马迎扉非常不耐烦,他现在看谁都是坏人,谁都可能是暗中盯着他,收集资料交给幕后黑手的人。 小姑娘紧紧握着拳头,道:“昨天入会名单上的云青白,姜逸尧和姜逸灼,在围脖上公开宣布拒绝加入诗词协会。并已经发来邮件。 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教授等五位清大老师,在围脖上集体宣布退出协会,并发来了邮件。 江大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教授等十一位老师,包括一些已经退休的老师,集体宣布退出协会,已经发来了邮件。 江南大学官网宣布,终止和我们协会一切合作事宜。未来将不再邀请任何有诗词协会背景的相关人员,进行任何形式的学术,教育,文化方面的交流。 京都大学文学院宣布,京大教师的官方资料里,将不会出现我们诗词协会的头衔。” “好了!住口!别说了!滚出去。”马迎扉开始气急败坏了。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协会,可能真的会成为会长楼鹤轻口中说的臭茅坑,所有人都会离得远远的,怕被臭气熏到,除了他们这些只能掏粪为生的人除外。 小姑娘还没有出去,就见马迎扉捂着胸口,又瘫倒在地上。小姑娘吓了一跳,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他人也是一惊,齐齐看向邓鸣,等他这个副会长发话,他们这帮人,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邓鸣惨笑一声,对着瘫在地上的马迎扉道:“别演了,搞什么苦情戏?你要是想继续演,我也可以现在躺下,我们一起演。出了事你想让我一个人顶缸?别做梦了。” 马迎扉听到邓鸣的话,浑身一颤。玛德,最了解自己的人,一定是自己的敌人。 邓鸣鄙视地看了一眼众人,道:“马副会长喜欢躺地上,你们也不用去打搅他了,他一会儿肚子饿了,尿急了,自己会起来的。” “呵呵!一直以为我们诗词协会挺了不起,挺超然的,虽然不是官方的机构,但在很多人眼睛,等同官方了。久而久之,我们也以为自己特别厉害,所有写诗词的,都想破脑袋往我们这里扎进来。 没想到,在真正厉害的人眼里,我们啥都不是。一天就能把我们从高高在上,变成臭不可闻。 确实也没有想到,江大居然因为鱼舟,所有江大老师都退出了协会,甚至直接把我们单方面封杀了。 我们的会员被一个全国前三的高等学府列为不受欢迎的人,被全国前三的学校不留情面地唾弃,呵呵,真是狠啊。这个打击太大了,这真的是要把我们协会搞臭了。 协会都要搞没了,我居然还在想着这点利益。哈哈哈!落得一个鸡飞蛋打,真是活该啊。 我们协会何去何从,我也不知道,你们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都是一丘之貉,你们有什么资格埋怨我?得了,大家自求多福,散会!” 第708章 我爱的是诗词,不是协会 鱼舟和诗词协会的矛盾,还在持续发酵着。一天一夜的时间,剧情的发展可谓是跌宕起伏,让人应接不暇。 “这是年度大片吗?这制作太特么大了,这反转也太多了,看得那叫一个爽。” “本来是十万天兵打鱼舟,一顿乱棍打得鱼舟很痒。结果鱼舟从耳朵孔里掏出绣花针,叫了一声如意金箍棒!变,然后一顿乱扫,把十万天兵打了一个丢盔弃甲。和猴哥不同的是,鱼舟老师明显不是一个人,后面一堆大佬站台。各路神仙相助,天庭都被打蒙了。” “鱼舟老师牛逼,围脖发一篇骂人文,吹响了反攻的号角。同志们,鬼子已经进入了包围圈,给我狠狠地打。”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个什么协会,还发了那个名单羞辱鱼舟。结果名单上的云青白,姜家姐妹,全部公开拒绝。拒绝的理由还是用来鱼舟老师的话。把我和那个李慕放在一个名单上?别人会认为我和他一个档次。哈哈哈,这个理由太吊了!这三个妹子,真血性啊,我喜欢!” “最顶的还是江大,直接斩断和诗词协会所有的联系,甚至单方面封杀了诗词协会,这是死磕了。鱼舟是江大的亲儿子,有事老父亲真的抄家伙拼命。” “废话,要你二十几岁就成了大文豪,大诗人,几十篇作品进教材,每年还没事给学校捐个几千万,你也是亲儿子。级别低一点的学校,能把你当亲爸爸。” “这不仅是封杀诗词协会的事情,江大连诗词协会的会员都给封杀了,只要有协会背景的,我们都不欢迎。好嚣张的长臂管辖,我喜欢。这招太狠了,直接否定了这个协会的价值,会员身份不仅不吃香了,还被江大嫌弃。” “哈哈哈!以后可以想象一个江大教师面试现场。面试人:我是世界名校博士毕业,获得过五十个国际大奖,一百个全国大奖。我的研究。。。。江大:很优秀,你是我们迫切需要的人才。面试人:我还是诗词协会会员。江大:滚!” “不光江大下场了,清大文学院,京大文学院,人大,天海大学现在都站鱼舟老师这一边,这谁打得过?突然发现鱼舟老师的背景,好强大,好恐怖?” “这就叫恐怖了?今天早上,江南省文化厅突然发文赞扬了鱼舟老师的几首诗,还希望鱼舟老师能写一些关于家乡的作品。随后泉亭市和明州市的文化局也发布了类似的文章。蒙区的文化旅游厅,今天突然高度赞扬了鱼舟老师的《离原》。陕省文化旅游厅赞美了《将进酒》。还有好几个省份的的文化旅游部门,今天非常神奇地都发表了对鱼舟老师诗词作品赞美的文章。我就问你怕不怕。” “哎呀!鱼舟老师这个背景太硬了,这谁刚得过他。没事情去招惹鱼舟老师,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我希望这种人多多益善。” “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会死人的。” 上午时分,现任龙国诗词协会会长楼鹤轻召开了一个简单的新闻发布会。他当众宣布了辞去诗词协会会长一职,并对在任期间,没有把协会带到一个积极向上的道路上,反而因为他的疏于管理,形成了一个垄断资源,排除异己的利益抱团形态,感到了深深地忏悔。并呼吁国家相关部门,应该对于协会性质的团体,加强更深入的检查,管理和监督。协会应该起到一个行业的推广,保护,指导的作用,而不是成为某些人垄断资源的工具。 楼鹤轻对鱼舟进行了公开道歉,并直言不讳地说,鱼舟是龙国历史以来,最伟大的诗词大家,即使他只有二十五岁,他的诗词水平已经在龙国五千年历史上,最顶尖的存在。 他也直言不讳低道,他的本意,是希望鱼舟能在他之后接任会长的位置。却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和强烈抵触,他们非常恐惧鱼舟担任会长,甚至恐惧鱼舟进入协会,这才引发了这一次的事件。 楼鹤轻最后的结束语是这样说的:“我代表了龙国诗词文化的过去式,虽有些才气,但自得意满,不思进取,最后一事无成。而鱼舟代表了龙国诗词文化的未来,才华横溢,底蕴深厚,心怀天下,怀抱寰宇。我的黯淡落幕,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悲伤,有鱼舟这样的年轻一代,龙国诗词文化的未来,一片光明。是时候让他掌控这个时代了。” 诗词界这两天,真有些天地色变,翻江倒海的变动。在这个圈子里,有无数人感觉到一种沉重无比地压力,压的人喘不上气来。这诗词协会一直是诗词爱好者,和从业者心中,很有分量的存在。而在很多老百姓认知里,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官方部门。更奇葩的是,这些掌控着协会的人,有时候真的会产生自己是官方的错觉。就算没有这种错觉,也是会以权威自居,很享受这种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快感,凡是质疑他们的,都是不懂。他们习惯自动地给每个人分类,他们最高级,舔他们,低一级。不舔他们的人,再低一级,反对他们的人,最低级。 当然,这是因为当一个协会里,从纯学术的交流平台,变成一个有着巨大的利益单位,就会有很多牛鬼蛇神涌入进来。能掌握话语权的那些位置上,坐在上面的人并不一定是有着让人信服的专业能力,但却有着给人定性的话语权。 而在鱼舟这件事上,协会的权威性被无情的碾碎了。起码这个诗词协会的权威性,不再让人信服。这是好是坏,说不清楚。 但就如鱼舟说的:“我爱的是诗词,又不是协会,你们协会关我屁事。” 诗词圈里很暴躁,音乐圈里,这个星期却很平静。平静中带着一些喜气洋洋,一些期盼和憧憬。 因为今天都周五了,晚舟音乐没有发布任何歌曲。在各大娱乐公司,各位歌手的眼里,鱼舟深陷诗词界大乱战之中,根本没有时间来写歌录歌发布歌曲。 虽然龙国音乐榜的周榜榜一,不是自己,但也不是晚舟音乐的,不是鱼舟的歌。这种感觉,仿佛是住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查干湖底的鱼,一直缺氧,突然头顶上的冰破了一个洞,一口氧气吸进去,那种痛快感。 又好像一个被没收了所有香烟两个月的老烟枪,突然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一根当年爷爷掉在里面的阿诗玛,一口下去那种头晕目眩的飘飘欲仙。 娱乐圈,苦鱼舟久矣!我们只是想喘一口气,我们有罪吗? 第709章 李博骁家的晚宴 在着名的娱乐圈流浪者群里,一个个娱乐圈的在职人员,在里面吵吵嚷嚷。和平时有些压抑的气氛不同,今天的氛围透着一股轻松活泼。 辉煌小米:“各位!各位!我们辉煌当仁不让,这次周榜第一,我们应该是拿下了,优势太明显。在座的各位,谁赞成谁反对?” 璀璨老王:“你们也就钻鱼舟没空写歌的空子,有什么好嚣张的。” 辉煌小米:“唉!这空子我们就钻了,怎么着?你们怎么不钻?是不想吗?是不喜欢吗?” 天音大奶陈:“看辉煌娱乐这么嚣张,心里有些不爽啊。我现在希望鱼舟一觉睡醒,突然想发一首歌,狠狠踩辉煌娱乐一脚。” 紫金深沟杨:“这话可不兴说啊,好的不灵坏的灵,你懂不懂?六向城隍八方土地,莫要听她胡言乱语,莫怪莫怪。财气好运快过来,鱼舟鱼舟快走开。” 辉煌小米:“哎呀!封建迷信都搞出来了。群里不是有一个晚舟音乐的人吗?出来走两步,你们这一周到底发不发歌?” 晚舟音乐李木棉:“叫我吗?我也不知道呀?我还没有入职!” 璀璨老王:“李木棉,你到底进没进晚舟音乐?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晚舟音乐李木棉:“我去求职了,找不到人啊。晚舟音乐的地址,就在一个老旧的办公楼里,里面只有几个财务,其他人一个没有,跟一个皮包公司似的。 我问他们财务,去哪里找管事的人,他们说也不知道。说是晚舟音乐办公的地方还没有造好,除了财务以外,其他人现在都是流浪办公。” 璀璨老王:“流浪办公?这么新颖的名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真是有够奇葩的。这就是最近统治龙国歌坛的大佬们的办公状态?” 辉煌小米:“你这去求职,连人家门都找不到?要你何用。” 晚舟音乐李木棉:“我虽然找不到晚舟音乐的门,但我知道晚舟音乐这星期发不发歌。” 辉煌小米:“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晚舟音乐李木棉:“我肯定知道啊,这个星期,晚舟音乐会发两首歌。你们辉煌的周榜榜一,没戏了。” 辉煌小米:“净扯淡你,你上哪知道的。” 晚舟音乐李木棉:“嘿嘿!刚刚,人家的歌曲已经发布了,你自己可以去龙国音乐榜听啊。” 群里突然想起一片:“卧槽!” 还有辉煌小米的一段语音:“天音大奶陈!你以后把乌鸦嘴闭上!真特么的邪乎!” 王大艺和陆洪渊两人,坐在餐桌前。王大艺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老李,别整了,可以了可以了,喝酒不用这么多菜,你弄点花生就行,你闺女吃剩的薯片辣条也可以的,我们都能下酒。” 李博骁穿着围裙,捧着一大盆大乱炖出来,放在餐桌上。笑骂道:“你们两个混蛋。老子还不知道你们的德行,我要是拿出薯片辣条的给你们下酒,你们百分百发在朋友圈上,说我李博骁抠门,我名声被你们就毁了。” 陆洪渊嘲笑道:“你还要什么名声?就你做的这三个菜,跟猪食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还不如薯片辣条花生米。” 李博骁骂道:“你懂个屁,这三盆菜,你知道有多少好东西?这一盘叫海上风光,里面有海螺大虾鲍鱼鱿鱼海带。这一盘叫江湖之韵,河蟹鳜鱼黄鳝萝卜炖王八。这一盘叫做自由的天空,鸡鸭鸽子白菜炖鹌鹑蛋。” “噗!”王大艺一口酒刚喝下去就喷了。“咳咳咳!都特么什么玩意,你这是哪个菜系?” “别废话了,嘴巴都是拿来吹气的?喝酒!吃菜!”李博骁这才开始发筷子。 “老李,你迟迟都不给我们发筷子,不会是怕我们偷吃?就这三道菜的卖相,你真的多想了。”陆洪渊一脸嫌弃。 王大艺笑道:“我觉得这老小子,是怕提早发筷子,我们吃了一口就跑。” “滚你们的蛋!爱吃不吃!”李博骁气呼呼道:“看看你们自己挑的时间,偏偏挑我家那口子不在的时候,能吃饱就知足。” “你家的大佬在,我们哪里能放开了喝酒?”陆洪渊道。 “那就别废话,这么多山珍海味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来吃来吃。” “嚯!老李,你这菜做得不堪入目,可味道确实还是可以啊。不错不错!”王大艺竖起大拇指。 三个人都是熟悉多年的老朋友了,边吃边聊,烟酒不禁。陆洪渊喝得最慢,他每次只喝三两,绝对不会多,也不抽烟。他是歌唱家,这点自觉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成就。 而王大艺和李博骁这两个音乐人,碰杯的声音不断。 李博骁说道:“你们两个人,最近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玩得很爽啊?我特么有些后悔了,当时郑重这老小子邀请我,我还觉得我们辉煌娱乐有三个歌手参加了,我就拒绝了,也算是避嫌。可我现在后悔了,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了三个都进不了半决赛的傻杯,拒绝了。唉!失误了!失误了!” 这三个人混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之前在镜头前那副音乐大佬的形象,满嘴都是脏话,甚至吃饭的时候,一手夹着烟,一手夹着菜,歪着脑袋,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真是一点形象都没有,像三个中年流氓。 王大艺笑道:“我们玩的那是真开心。你应该能想象出来,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歌,现场效果和电视效果的区别。嘿嘿!享受啊,真的是享受啊。” 李博骁骂道:“玛德个杯,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阚丈星那个二逼,这货啥都听不懂,浪费机会。” 陆洪渊笑道:“还不是你自己让出来的,有你后悔的。” 李博骁后悔道:“我哪里知道鱼舟这个大神,会在青年歌手大赛嘎嘎乱杀,这和屠城有啥区别。” “你们说说,鱼舟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创作能力。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音乐人,可以用任何曲风创作,而且游刃有余,首首都是精品。甚至他已经不满足于现有曲风的随性地表达了,他已经在开创新的曲风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不!我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音乐人,会把音乐当成一个橡皮泥玩具,随意地把音乐捏成任何他想要的样子。音乐在他手里,就像是一个任他摆弄的小姑娘,任他打扮。” 第710章 《屁》 王大艺叹道:“那是一个高出我们不知道几个层次的人物。我从小也被人称为音乐天才,我也以为我是音乐天才。直到鱼舟出现,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凡人。” 陆洪渊夹了一个大虾,直接放进嘴里,用力嚼着,没有一会儿,吐出一堆壳。这明显不是南方人吃虾的方式。“我和鱼舟一起去过大草原,他那种创作能力,真的惊到我了。他就是那种,随意地生活着,从来不会有一丝主动去构思一首歌的迹象。然后可能突然看到月亮,他就有了灵感,写出一首《左手指月》。看到敖包,他就写出了《敖包相会》。看到马头琴,他就写一首《远古的梦》。看到马,他陆能写出二胡曲子《赛马》。唉!看他写歌,比吃饭还容易,我就感觉自己在音乐领域,就是个傻子。” “跟鱼舟一起出去,爽是真爽,有听不完的新作品,苦也是真苦,每一分钟都要承受一种被碾压的感觉。” 李博骁跟土匪一样,直接撕下一条鸡腿。“我现在听的都是鱼舟写的歌,一天不听,感觉和没带手机出门那样不自在。听着是享受,也是学习。他的创作思路,真是一点规律都没有,好像是信手拈来,真是很难琢磨啊。不过,我已经在他的歌曲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陆洪渊道:“你们辉煌娱乐这次那个小姑娘,好像要拿下周榜了。自从鱼舟和小哭包踏进音乐界,这两个月,还没有谁能从他们手里拿下任何一个榜一。你们这个机会抓的挺好。” 李博骁毫无形象地吐出一根骨头,道:“我倒是更希望鱼舟每个星期出歌曲,其他人的歌,我现在听不进。” 王大艺笑道:“这个星期,鱼舟可能是真的没空发歌了。他们诗词那个圈子,和他正打仗呢。” 陆洪渊也笑了起来。“那算个毛线打架,完全是跑出来列了一个大阵,然后就被鱼舟扔出去一根绣花针,然后叫了一声变大,那些人都被砸残废了。然后鱼舟身后一些大佬一拥而上,活活打死了。真惨啊。” “确实看起来很让人摸不着头脑,大概也是因为利益驱使,就像我们音乐圈,也有很多人希望鱼舟不要近这个圈子,可人家现在算不算进来了,谁也说不清。好像没进来,但全龙国都在听他的歌,好像进来了,可人家从几乎不和圈子里的人有交集。”王大艺摇头苦笑。 “您关注的鱼舟发布了新的消息。”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提示音。 “咦!鱼舟发围脖了,我看看咋回事?”三个人同时拿起手机。就看到鱼舟的新帖子: “我写诗也没有几年,能力见识都不太够,直到昨天,我才知道,诗词的最高境界是屎尿屁。但是我真的绞尽脑汁,尽力构思了,发现这太难了。实在写不出来,愧对大家对我的期待和支持。我只能给大家写两首歌,希望大家原谅我。” 这帖子就这么短,只有这么一段话,后面是两首歌的链接。 “嚯!真的有歌!这鱼舟发歌真是太随意了,今天是星期五啊。”王大艺苦笑道。 “鱼舟还会在乎周榜?他就是随意发的,根本不看时间,就算是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他发的歌,都有可能拿下月榜,别说周榜了。”陆洪渊笑道。 “唉!别说了,你们先别放歌,我来放,我手机连着家里的音响设备。我看看鱼舟老师的这两首歌,能不能当我们的下酒菜。好歌配好酒,越喝越有。” 李博骁说着就打开了家里的音响设备。 点开了鱼舟的链接,眉头皱了起来。“卧槽,这首歌好像没法下酒啊。” “咋回事?”陆洪渊和王大艺齐声问道。 “这首歌的名字叫《屁》。”李博骁面露古怪。 “什么玩意?”陆洪渊和王大艺以为他在说胡话。 李博骁苦笑道:“没错!就是《屁》” 几声急促的鼓点,稍纵即逝。那仿佛不是音符,是重量。是整座五行山的重量压进空气分子里。 “当”!一声钟响,悠远回响,像是忽然而来的一声破裂音,像石猴从岩石胎盘里挣开第一道裂缝。 “嘿!嘿!嘿!。。。。”这是多人的一段吟唱,男音沉如埋进了土里,唯有那一声女音仿佛在九霄之上。这一段几乎没有任何伴奏,只有时不时响起的钟声。 明明音响里传出吟唱之音,还有钟声。可却让王大艺三人感觉到无边的寂静。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这有声的寂静质感,让他们头皮发麻。 这是音乐氛围带来的那种属于“寂静”本身的、低鸣的压力。空气凝滞,温度恒定,三个人感觉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显得突兀,仿佛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肉身的领域。当他们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的,却是未被唤醒的祭坛之上。 龙国大鼓的声音加入了,但让人感觉到的,还是一种莫名的静态。能清楚的分辨出大提琴的呜咽,却依旧是静。 琵琶弦像是在头顶三尺处断裂,每一根崩开的丝都带着血腥的颤音。 前奏很长,音效与低频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带有物理实体感的环境震动。仿佛是在大地深处、山体内部或巨大密闭空间的共振,频率极低,更多是被身体感知而非耳朵清晰听见,营造出一种无法逃避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这个低频背景上,可能会叠加一些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是岩石内部细微的热胀冷缩声或遥远的风穿过罅隙的呜咽。这些声音处理得干涩、冰冷,没有任何“音乐性”的温暖,强化了环境的非人感和亘古感。 这个一分零一秒的长前奏中,通过让人意外的乐器组合和吟唱,体现出一种非常独特的空间感。里面的混音极其宽广且深邃,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并将听者包裹其中,建立起一个庞大、无情且寂静得可怕的“声音牢笼”。 而苏晚鱼的吟唱仿佛从天上坠落,带着无法挣脱的重量,从云端坠落地面,砸进泥土,成为环境纹理。她的吟唱声音失去了所有的光鲜亮丽,卑微地与极低频的背景氛围融为一体,成为“环境”本身的一部分。 第711章 随心所欲地玩音乐 经历了这个长前奏最初侵入感知的,不是“听”,是“触”。仿佛从脚底传来持续、稳定、极深沉的震动,沿着小腿的骨骼向上爬升。那不是旋律,甚至不是传统意义的低音。这是16赫兹的次声,低于人类听觉的明确阈值,却直抵脏腑。它不像声音,更像一种重量——庞大、古旧、无边无际的重量。 而此刻苏晚鱼的吟唱带有一种极低、极轻微、带有沙砾感的持续嗡鸣,听起来更像是地脉的流动、山体的呼吸,或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被压抑的能量场。这种声音不是被“听清”的,而是被“感知”到的。 三个人好像感觉这屋子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稠密,被这不可闻的波挤压、驯服。李博骁忽然想起“五行山”这个词。 脱口而出道:“这是!《西游记》?” 王大艺眼睛睁圆,看着李博骁,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抗拒的重量和压迫,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这不是音乐的开始,这是一整座山的质量,被压缩成纯粹的能量形态,轰然注入这房间里。每一次轻微的脉动,都像是山体在地壳深处的一次呼吸,缓慢,威严,不容置疑。三个人的胸口微微发闷,那是次声波在胸腔里寻找共振的频率。 “三界四洲,无所求,不可救。” 一声高亢,空灵,而有些虚幻的声音传来。起音快如刀锋,极具冲击力。要不是看到了歌曲的信息,他们三人几乎没有认出来,那居然是苏晚鱼的声音。 陆洪渊惊愕道:“这是声音的‘非人化’与‘器乐化’处理?” 王大艺眉头深深皱起,道:“苏晚鱼这是摒弃语义与旋律。” 苏晚鱼的发声完全脱离了任何可辨识的语言和传统歌曲旋律。她发出持续的长元音,气声、叹息声、轻微的喉音,或是经过扭曲的非语义音节。这让人声脱离了“表达”的范畴,进入了“存在”的领域。 李博骁脸色郑重,轻轻咬着下嘴唇,道:“用了很多京剧的唱法。” 苏晚鱼的这一句歌词,仿佛是撕开空间从另外的世界突然浮现。又像是岩石裂缝中窜出的第一缕风,又或是一声沉重、向下坠落的喉音叹息,更仿佛山体本身因承受重压而发出的一次呻吟。 那声音太高,太细,太锋利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寒铁打造的钢丝,在绝对零度的空气里铮然一颤。然后,毫无征兆地,它断了。 “长夜今朝,是非黑白颠倒。 有情众生,爱恨贪嗔生死交织,” 苏晚鱼在这首曲子里的演唱技巧,体现出一种极端化与仪式化。像是多个灵魂的低语、天地元气的共振,或是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多重化身,极大地增加了声音的层次感与神秘性。 她的气声与实声的边界游走。她的发声点在纯粹的气声,仅有气流,几无声带振动和带有颗粒感的实声之间微妙切换。 气声营造出空灵、遥远、虚无的氛围,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讯息。而偶尔出现的实声颗粒,则带来一丝生命的质感与重量,仿佛是这沉重镇压之下,那一丝顽强不灭的“生机”或“怨念”的物质化体现。 苏晚鱼音高具有强烈的不确定性,仿佛是随意为之,让人难以捉摸。她的音高往往是游离的、不稳定的、略微偏低或偏离标准音律的。这种唱法强化了声音的“非音乐性”和“原生状态”,听起来更像是自然现象。像是如风声鹤唳,又或是如叹息呻吟的生理本能,而非艺术表演。 “因缘果报,忘不了,人欲便是天道。” 这一声断响,短促,凄厉,带着令人牙酸的撕裂感。李博骁仿佛能“看”到那根无形的弦,在头顶三尺的虚空中猛地崩直,然后从中间炸开。不是松脱,是炸裂。崩开的弦丝并非无声消散,每一条都化作一缕尖锐的啸叫,拖着血红色的尾音,向四面八方逃窜。一根向左,刺入左耳,带着烧灼的痛感;一根向右,没入墙壁,兀自嗡嗡哀鸣;还有一根笔直向上,消失在吸音海绵的深黑里,留下一条看不见的灼伤轨迹。空气里弥漫开金属疲劳后的腥甜,和一丝更加隐蔽的、属于陈旧丝竹的腐朽味。 寂静再次降临。但这次的寂静不同了。次声的重量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中高频的骤然抽离,显得更加庞大和空洞。破裂声与断弦的残响,像冰冷的星辰,悬浮在这沉重的黑暗底噪之上。寂静不再是等待,它本身成了一只未命名的凶兽,刚刚露出嶙峋的爪牙,又缩回更深的阴影。 音乐已经褪去,三人坐在那里,手脚冰凉。这不是欣赏音乐,这是遭遇无法逃脱的劫难。顶级音响没有美化任何东西,它只是无情地放大,剥离,将那声音里原本就蕴藏着的重量、破裂、锋利与腥气,一股脑地、赤裸裸地拍打过来。 这配着急促战鼓和高亢吟唱的,并非是一段关于英雄的颂歌,而是那惊天动地的反抗。在发生之前的某一瞬,混沌中积聚的无穷压力,坚硬外壳下第一丝决绝的裂痕,以及为了挣破束缚,所付出的代价。 “呼!”李博骁咬了咬下嘴唇,想说话,却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王大艺先开口:“苏晚鱼这是极致弱化自己的辨识度,把自己变成一种乐器。这首歌虽然有歌词,但其实是一首纯音乐。” 李博骁点点头,道:“没错,苏晚鱼的声音,刻意在这音乐空间定位中,有一种模糊与移动。在混音中,苏晚鱼的声音没有固定位置。从极远处飘来,在头顶盘旋,又瞬间沉入地底。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陆洪渊感慨道:“苏晚鱼的嗓子,现在有种可以随心所欲的感觉,这是到了一定境界了。” 李博骁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王八壳,嘬了几口。“你看看,人家这真的是在玩音乐,就是玩。羡慕啊!” 第712章 为什么叫《屁》?麻烦大佬解惑! 陆洪渊皱眉道:“苏晚鱼在里面运用了很多佛音,有一种强烈的寺庙的氛围。很压抑,又有痛苦和抗争。可为什么叫《屁》?两位给我解惑一下。” 李博骁放下筷子道:“这首歌里面蕴含着很深的哲理,我的看法是。。。” 王大艺打断了他的话,笑道:“我们各自发一个围脖,看看我们俩对这首歌的理解是不是一样,不过,我估计是不一样的。这首歌,每一个人听,感触应该都是不一样的。” 李博骁也笑道:“你个老小子,倒是有趣,来来来,我们就来看看,我们的想法,差别有多大。” 在各大娱乐公司和歌手,以及音乐人一脸懵逼的目光里,这首叫做《屁》的歌曲,正在以坐火箭的速度,在周榜上,往上飞速的蹿。 转眼就进入了周榜前十。 而那些歌迷,也是目瞪口呆。 “好嘛!鱼舟老师说他写不出屎尿屁的诗,可他却写出一首名字就是《屁》的歌。” “鱼舟老师这首歌又压抑又有着热血的感觉,歌词只有四十来个字,可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应该算是一首纯音乐。” “我挺喜欢这首曲子的,但我不明白,这样一首歌为什么叫屁?哪位大佬来解读一下。” “别喊了,快去看王大艺和李博骁的围脖,他们对这首《屁》进行了解读,可以去看看!” “这样啊!我来康康,是怎么个事儿?” 王大艺的围脖涌进来很多人,他们都是好奇,为啥好好的一首歌叫屁。 “鱼舟老师今天发了一首歌,叫《屁》!就歌曲本身而言,这首曲子,是一首旋律奇特,氛围感拉满,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曲子。而为什么叫《屁》?想必众说纷纭。除了鱼舟老师自己,恐怕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我个人还是想说说我的一些解读和猜测。 这首《屁》的曲名看似戏谑,实则蕴含了多层巧妙的含义。 这首曲子的氛围很是饱满,有些非常浓烈的佛教元素在里面。不管是钟声,还是前奏里的类似诵经的吟唱,都把人拉到一个寺庙的情景之中。 而这诵经的声调和情绪,前后是有着多层次变化的,最先是平和的,随后变成了心有杂念,各种各样的情绪,信仰不再纯粹。然后信仰变成了压抑和束缚,信仰和本心开始冲突,并且越来越强烈。而但歌词的展开,也体现了对信仰的崩塌和反抗。 这曲子里的情绪非常复杂,有压抑忍耐,有痛苦挣扎,有崩溃绝望,又有无畏抗争和藐视嘲弄。 ‘屁’在龙国文字的语境中常比喻空洞、无价值、转瞬即逝的事物。在这里是在嘲讽虚假的神话与谎言,嘲弄权威塑造的虚幻泡影。 是那些神佛妖魔的执念、算计,最终可能如一声屁响,喧嚣却无意义。用粗俗词汇挑衅传统审美,隐喻作者对神佛权威的蔑视。这首曲子的音乐本身可能以不和谐音色或反差编排,体现了‘神圣崩坏’的瞬间。 其实我现在和李博骁还有陆洪渊在一起吃饭,我们一致认为,这首歌讲述的背后故事,是来自《西游记》。而西天取经这个事情,在这首歌里,可能表现为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首曲子之所以命名为《屁》,不可能是鱼舟老师无意识的举动。这里面出现了滑稽或讽刺性意思,好像是在嘲笑,人们看到的很多神圣而权威的东西,原来都是谎言,都是虚妄,音乐以戏谑烘托悲凉内核,嘲笑,又带着自嘲。 为何是“屁”? 我想这不是鱼舟老师单纯的恶搞,而是一个高度凝练的文化符号。歌曲中对虚无的追问、对权威的质疑、对命运的反抗,压缩在一个看似粗鄙的字眼里。这种命名方式本身,虚幻与真实边界的一次戏谑叩问:倘若神明不过是屁,那追寻意义的人,又是什么? 总得来说,鱼舟老师的意思,应该是,那些所谓的权威,起初也是对于信仰无比虔诚,可随着杂念越来越多,变得不再纯正。甚至把信仰作为一种枷锁,套在别人头上,以谋取自己的所求,这是一种压迫。所以歌词里,有无所求,不可救。而这个《屁》表现了,对这种压迫的不屑,这种枷锁和压迫只是很快会散去的过眼云烟,只是一个恶心人的屁。人欲即是天道,我的正常的诉求,本身就存在着合理性,不是你们自命权威的人,可以说三道四的。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完全不代表鱼舟老师的真实想法。” 王大艺的帖子刚发出,下面的评论区,一下子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嚯!原来是这样,王大艺老师说的,不就和鱼舟老师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对上了吗?越说越像这么回事。” “没错没错!鱼舟老师这两天不就是被所谓的权威压迫吗?鱼舟老师说:你们就是个屁!” “鱼舟老师这骂人骂的,太特么深奥了,没有大佬解读,我愣是听不懂骂人的话。整首歌,我就懂了一个名字。” “鱼舟老师太牛逼了,这骂人的境界,就特么无敌了,谁能用《屁》写一首歌,而且是骂人的,但我却只能说一个字:雅!” “没有想到这首歌的名字这么俗不可耐,里面却蕴藏着这么深度哲理啊。我突然觉得不读书不学习是没有前途的,连鱼舟老师骂人都听不懂。” “放心,鱼舟老师应该是不会骂你的,你值不了鱼舟老师的这么多脑细胞。” “王大艺老师的说法,让我有种我悟了的感觉。我再去看看李博骁老师的围脖,看看能不能让我聪明的脑袋再悟一下。” 李博骁的围脖也是吵吵闹闹的。 “我其实和王大艺一起在听鱼舟老师作词作曲,并编曲,由苏晚鱼主唱的这首歌。我们两个各自在围脖上,说一说对这首歌的感受,我猜测,王大艺肯定会从音乐结构和元素方面入手解读,那我就先说说歌词。 这首歌的歌词很少,却让人印象深刻。 这段歌词以高度凝练的意象和充满张力的哲学思辨,勾勒出一个宏大而颠覆的世界观。我对其中的理解,仅仅是我个人的思维,不代表鱼舟老师的真实想法,我把自己的脑子里涌现的一些东西简单阐述一下。 ‘三界四洲无所求,不可救’。传统神话中至高无上的天、地、人三界与四大部洲,在此呈现出一片精神虚无、无可救药的颓败景象。神佛不再回应祈求,世界失去了信仰的坐标。 ‘长夜今朝,是非黑白颠倒’。这是对歌曲里描绘构建的世界状态的直接定义?永恒的‘长夜’与混乱的‘今朝’并存,传统的道德准则,是非黑白被彻底颠覆。这是一个真理失序、正邪难分的黑暗时代。 第713章 用鱼舟老师的《屁》下酒 ‘有情众生,爱恨贪嗔生死交织’。在颠倒的秩序下,一切生灵包括神、妖、人都被最原始而强烈的情感与欲望,被爱恨贪嗔所困,并与死亡和痛苦紧密缠绕。这是佛教“众生皆苦”的具象化。 ‘因缘果报,忘不了’。点明众生痛苦的根源与枷锁——因果律。无论世界如何颠倒,业力的法则依然冷酷运行,所有人都被自己过往的‘业’,也就是行为所束缚,无法挣脱记忆与报应的循环。 颠覆的核心就是那最后一句:‘人欲即天道’!这是全词的点睛之笔,也是这首歌曲里具有革命性的哲学宣言。 这首歌的词,是传统解读的颠覆。在传统东方哲学中,‘天道’常被视为客观、无情、至高的规律,而‘人欲’是需要克制甚至摒弃的。此处将二者直接划上等号,构成了根本性的叛逆。 这隐喻了一种新秩序的宣告。它宣告在歌曲里那个崩坏的世界里,推动一切、决定一切的,不再是冰冷的天条或神佛的意志,而是众生最本真的欲望、情感与意志。痛苦、贪婪、执着、反抗……这些曾被否定的‘人欲’,成为了世界运行真正的驱动力和法则。 这是一首为‘反抗者’写的赞歌,这段歌词并非悲观的哀叹,而是为在颠倒世界中觉醒并反抗的‘悟空’们谱写的序曲。 这首曲子描绘了一个旧天道,传统神权秩序已失效、伪天道是非颠倒的谎言在维持的黑暗世界。 所有人深陷于由欲望和因果编织的宿命罗网中,爱恨贪嗔既是痛苦之源,也是其存在的证明。 而歌曲的反抗哲学依据是,既然’人欲便是天道‘,那么遵从本心、直面欲望、打破宿命的抗争本身,就是在践行新的天道。 这段歌词,用佛学词汇搭建了一个舞台,却上演了一出充满人性力量与存在主义抗争的戏剧。它暗示一场在虚无中重寻意义、在宿命中挥棒反抗、在’人欲‘中证悟’天道‘的悲壮旅程。最终的答案,或许不在西天,而在每个人燃烧的欲望与不屈的意志之中。 结合鱼舟老师之前在围脖上所说的,我爱的是诗词,不是协会。如果用这首歌的语言来阐述,就是说:你们别以为自己是权威就了不起,你们自己从一个虔诚的信徒,变成了充满贪念和嗔念的怪物,却妄想着用权威来压迫我,我想写诗就写诗,想写词就写词,你们管不了我。你们在我眼里就是虚妄,是一个屁。 呵呵!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个人瞎扯淡,不代表任何人都观点。 这首曲子里的那种压迫感和抗争性,写得真好。我估计今天要醉了,本想着今天用一首好歌下酒,没想到今天的下酒菜是鱼舟老师的一个《屁》!找谁说理去?苦啊!” 李博骁的帖子从歌词和音乐氛围的角度,进行了比较深刻的解读,下面的评论区里也是一片我终于懂了的声音。 “哎呀我去!鱼舟老师的歌,太特么深奥了,没有大佬解惑,我特么连歌都听不明白了。” “鱼舟老师以前写歌,都是收着写的,真疯魔起来,我连听都听不懂。” “我是大概品出来一些,有些人让别人无所求,其实就是他们的所求。鱼舟老师揭露了这个本质。” “麻蛋!我特么居然理解不了一个《屁》,不!我特么现在居然理解了一个《屁》!” “某个协会还真是有点病,怎么想着去惹鱼舟老师,好嘛!现在鱼舟老师写文骂,写诗骂,还要写歌骂。就离谱啊,杀人鞭尸,鞭完尸还没有解气,又开始挫骨扬灰。这果然是鱼舟老师的风格。” “鱼舟老师是懂得报仇的,报仇不隔夜,被人骂了一句,直接掏出喷子,一句废话不多说,直接清空弹壳。牛逼!铁血!我喜欢!” “鱼舟老师怒了,抽出了四十米大刀,对着一群嘲笑他的蚂蚁,一顿砍!看得好爽。” 王大艺给李博骁倒了一杯酒。“这鱼舟老师又给我们上了一课,学到了学到了。我们还在用音乐表达情绪,人家用音乐搞哲学。不能比,不能比啊。” 李博骁笑道:“大文豪大诗人,作品里怎么可能不藏点东西?这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几千年来的习惯,或者说是一种毛病。你看不懂,他们还会觉得你是个傻杯,这都看不明白?唉!难啊!” 陆洪渊也是苦笑:“真特么头疼,陈如华说,鱼舟看他的眼神,有时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杯,没想到我们也有这一天。” “唉!正常正常!”王大艺也是苦笑。 “不是还有一首歌吗?放出来听听。”陆洪渊道。 “对对对!还有一首歌,我看看,已经听了一首《屁》了,总不会再让我听一首《屎》。呵呵!”李博骁笑着点开歌曲的链接。 “看这名字,虽然看不太懂,但确实不是《屎》。” 李博骁笑着道:“你们放心吃饭,不是《屎》,叫什么《罗刹海市》,这好像是个地名,是哪个市?没听说过!” 王大艺摇摇头,道:“没有印象,先听听。” 李博骁道:“呦!这是鱼舟写词写曲,束茂青唱的,大猫要出山了?” 音响里的音乐传出,和之前的《屁》的沉重和压抑完全不同,好像还挺欢快,还带着浓浓的戏谑味道。 王大艺皱眉道:“这前奏很有特点啊,这是以电贝斯和三弦为主导,音色粗粝、干涩,带有强烈的北方民间曲艺色彩。三弦的旋律线条简单却富有叙事性,仿佛说书人开场。背景中隐约可闻低频合成音效,如暗涌的潮汐,这个节奏是在营造悬置氛围。 虽然还没有歌词,尚未进入人声,但器乐已奠定’说唱叙事‘的基调,看起来,鱼舟老师要让束茂青讲一个故事。” 陆洪渊的眉头也皱在一起,仿佛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节奏与歌曲本身的节拍错位,形成一种微妙的对位,这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他眨眨眼,不解道:“这什么风格?民间摇滚?”他又摇摇头,道:“不对,是戏曲朋克?” 李博骁眯着眼睛,道:“雷鬼!”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奏很快就过去了,主唱束茂青的声音已经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不是唱,是说,是念,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被灌进了现代麦克风。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 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 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 河水流过苟苟营。】 第714章 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说骂街骂的这么牛逼的 束茂青采用半说半唱、近似口语化的吟诵,音区较低,嗓音沙哑带有摩擦感,像街头巷尾的传闻讲述。咬字刻意强调方言韵味,辅以偶尔的气声装饰,凸显讽刺意味。 【苟苟营当家的叉杆儿唤作马户, 十里花场有浑名。 她两耳傍肩三孔鼻, 未曾开言先转腚。 每一日蹲窝里把蛋来卧, 老粉嘴多半辈儿以为自己是只鸡。】 雷鬼风格的节奏吉他切入,轻快的反拍扫弦与三弦的民俗旋律形成跨时空对话。贝斯线条跳跃而克制,强化雷鬼律动。加入小打乐器,增添戏谑感。整体编曲保持“留白”,突出人声叙事。 【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 那又鸟不知道他是一只鸡。 勾栏从来扮高雅, 自古公公好威名。】 第二段主歌开始时,三个人都注意到了那些隐藏的细节:传统民乐配器下是雷鬼节奏的骨架;看似随意的转调中藏着严谨的音乐逻辑;而那些尖锐的歌词,被包裹在近乎温柔的和声里。 当唢呐声如野马般冲破所有编曲束缚时,三个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惊讶,是惊喜。 他们听的不再是编曲或歌词,而是那股气一种扎根于土地深处,却敢于质问天空的气。仿佛一个土里土气的老农民,在田间地头,背着双手抬头看着天,抽了一口烟锅子,吐出一口浓烟,在那里破口大骂:你个狗老天,该下雨时你不下,晒麦子的时候,你哭唧唧,什么东西? 歌词再一次出来了,如匕首般一字字刺出,那些关于罗刹国颠倒美丑的句子,在这顶级音响设备中回荡,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时代错位感。 【打西边来了一个小伙儿他叫马骥, 美丰姿 少倜傥华夏的子弟。 只为他人海泛舟搏风打浪, 龙游险滩流落恶地。 他见这罗刹国里常颠倒, 马户爱听那又鸟的曲。】 突然加入戏曲锣鼓点,板鼓、镲的声音很突出,节奏密度增加,宛如戏曲舞台开场。三弦与电吉他失真音色短暂交织,传统与现代碰撞。贝斯转为持续低音推动,营造紧张感。 而束茂青的嗓音陡然拉高,采用戏曲“喊唱”式爆发,但保持粗粝本色,不过度修饰。每句尾音拖长并微微颤抖,似嘲似叹。和声层叠加入,呼应“黑白颠倒”的集体荒诞。 【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 半扇门楣上裱真情。 它红描翅那个黑画皮绿绣鸡冠金镶蹄, 可是那从来煤蛋儿生来就黑, 不管你咋样洗呀那也是个脏东西。】 唢呐作为核心乐器登场,旋律高亢凄厉,奏出曲折的滑音与颤音,象征“马户”和“又鸟”的怪异形象。雷鬼节奏持续,但加入幻音效果的电吉他在边缘游走,增添迷幻色彩。中段忽然抽空节奏,仅留三弦与零星钢琴音符,形成听觉落差。 束茂青的唱法更趋戏剧化,某些字词用夸张的顿挫咬字处理,近乎丑角表演。副歌重复时,即兴加入短促冷笑般的装饰音,强化反讽。 【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 那又鸟不知道他是一只鸡。 岂有画堂登猪狗, 哪来鞋拔作如意。 它红描翅那个黑画皮绿绣鸡冠金镶蹄, 可是那从来煤蛋儿生来就黑, 不管你咋样洗呀那也是个脏东西。】 所有乐器短暂静默,仅用钢琴弹奏空旷的和弦,仿佛揭露真相前的凝滞。随后全乐队迸发:唢呐与电吉他齐奏高音旋律线,鼓组推进为摇滚节奏,贝斯线条复杂化,加入西塔琴般的电子音色,营造“魔幻东方”氛围。 而束茂青的嗓音在这时候彻底撕裂,以近乎嘶吼的怒音唱出,情绪从嘲讽转向悲愤。最高音处采用戏曲“嘎调”技巧,陡峭上行后骤停,如利刃斩断迷雾。 【爱字有心心有好歹, 百样爱也有千样的坏。 女子为好非全都好, 还有黄蜂尾上针。】 乐队骤减为孤寂的三弦与风声采样,唢呐再度浮现,旋律飘渺如幽灵。最后以一声悠长的锣鸣收束,余韵中混合海潮声与模糊的市井嘈杂,似幻似真。 在回归低沉念白,语气疲倦而苍凉,那一句“那也黄蜂尾上针”以气声喃喃收尾,仿佛寓言说尽,只剩叹息。 【西边的欧钢有老板, 生儿维特根斯坦。 他言说马户驴又鸟鸡, 到底那马户是驴还是驴是又鸟鸡, 那驴是鸡那个鸡是驴那鸡是驴那个驴是鸡, 那马户又鸟, 是我们人类根本的问题。】 随着一段似戏曲,又似说唱的歌词的收尾,歌曲也进入了尾声,那嘹亮的唢呐,依旧仿佛不屈服似的,给这首曲子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声音渐渐飘远。 “哎呦妈呀!刚才那首《屁》骂人骂得隐晦,这首《罗刹海市》直接骂街了。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说骂街骂的这么牛逼的,鱼舟老师真的离谱,为了骂街,愣是写出两首歌来。”陆洪渊擦了头上的汗。不知道是身体热的,还是心里热的。 “你想得太简单了,这首歌很讲究的,不是骂街这么简单。里面有民间乐器,三弦、唢呐与现代风格的雷鬼、摇滚并置,象征传统与当代价值观的冲突。粗糙音色与精致编排共存,呼应‘美丑颠倒’的主题。 束茂青的人声在叙事者、嘲弄者、悲悯者之间切换,唱腔融合戏曲、民谣、说唱,塑造出一个穿梭于虚实之间的‘说书狂人’形象。 编曲大量使用动态对比,用极简与丰满的突然转换的手法,模仿出一种‘海市蜃楼’的虚幻感;人声的克制与宣泄则对应寓言中压抑与荒诞的张力。 这种风格,闻所未闻,这鱼舟老师真是一个音乐鬼才啊,创作音乐真是可以随心所欲啊。你以为写歌骂人,这么简单?只有鱼舟这种,已经把所有音乐元素当成了玩具,当成了积木的人,才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骂人就骂人。这是一种超凡脱俗的能力。” 王大艺吐出一口气,道:“这首歌很厉害!这唱腔带着戏曲的特点,但又融入了其他元素,我听着应该是东北的二人转的调调。” “你别说,还真是,确实有二人转的东西在里面。这鱼舟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想往歌曲里面加什么,就可以加什么?离谱!真是离谱!” 第715章 这歌有屎 (这两章,都是个人一些观点和猜测,不对的话,我也不管了。仅代表我个人意见。) 李博骁摇头苦笑道:“不要被这首歌嬉笑怒骂的外表所迷惑了,这又是一首蕴含着深刻思想和哲理的歌曲。这首《罗刹海市》是一首结构精巧、意象丰富的音乐作品,而束茂青通过极具层次感的编曲和多元化的唱法,构建出一个光怪陆离的寓言世界。 我猜测,鱼舟老师应该是写了一个故事,而这首歌就是唱出了故事里的一些道理。” 王大艺也是点头道:“我也认可老李的说法,这首《罗刹海市》的伴奏与唱法,实则是鱼舟老师以声音构建一则听觉寓言。每个乐器的登场都是角色的亮相,每次唱腔的转变都是视角的切换,共同解构那个‘岂有画堂登猪狗,哪来鞋拔作如意’的荒诞世界。” 陆洪渊一脸懵逼。“太特么深奥了,以后别说写歌了,就是听歌,没点文化都听不懂。不过还好,没有刚刚听完《尿》,就听到《屎》。来来来!喝酒喝酒!” 李博骁一脸玩味地看着陆洪渊,笑道:“你高兴得太早了,这歌里有屎!第一句就是屎!” 王大艺也是笑道:“那句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说的就是屎。” 陆洪渊疑惑地眨眨眼。 王大艺只好苦笑着解释道。 “‘七冲’指‘七冲门’,也就是中医理论中消化道的七个关键部位,包括飞门的唇、户门的齿、吸门的会厌、贲门的胃上口、幽门的胃下口、阑门的大小肠交界处和魄门,这就是肛门。??这个出自《黄帝内经八十一难》。 ‘焦海’指的是‘三焦’,就是中医‘六腑’之一的三焦,为上焦、中焦、下焦,是通行元气和水谷的通道。当然,在这首歌里也可以解读为‘焦海’字面指‘烧焦的海’,用以比喻极其艰难的历程。?? ‘三寸黄泥地’指污秽之物或肮脏的场所?,也可以解读为,‘三寸’形容很小的地方,‘黄泥地’指的是粪便或排泄物堆积之地,象征肮脏。你也可以理解为屎! 你说说,这首歌里有没有屎?人家鱼舟老师把整套消化系统,都告诉你了。你还说没有屎?” 陆洪渊两眼发直。“哎呦妈呀,我这喝个小酒,菜还没有吃上几口,这又是屁,又是屎的。这小酒还怎么喝?这口味也太重了。” “哈哈哈,今天教给全世界一个道理,得罪谁,也别得罪一个大文豪加音乐鬼才。他骂你的话,都能一代人一代人地流传下去。” 鱼舟带着苏晚鱼他们,还有江南京剧院的一堆人,是一大早坐着飞机回的泉亭。歌是中午写的,下午发的,晚上爆的。这两首歌在网络上被无数人讨论着,因为这两首歌太怪了,很多人没有听懂,但又很想去听懂,网络上的各种探究,解读的视频层出不穷,关键是一个个都说的头头是道,听着很有道理。评论区都是那种调调,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 甚至还有些主播,开通了直播间,探讨两首歌。比如着名音乐评论听风者,今天也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开了一个直播间。他觉得鱼舟的这两首歌,太值得讨论了,尤其是那首《罗刹海市》,内容太过丰富,言辞太过犀利。他从一个歌手音乐人,再到乐评人,听过见过接触过的歌很多很多,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一首歌,骂人骂出艺术来了,不服不行。 听风者一直认为,自己在骂人这个领域,也是有着极高的天赋,而且战绩彪炳。被他骂成脑残的人,不在少数。一个人对骂人家几万几十万粉丝,不带怕的。 但他今天知道了,这论骂人的水平,自己在鱼舟面前,那就是一个弟弟。人家骂的那叫一个高端,那叫一个地道。以往自己那些骂人的手段,还有些自鸣得意的,现在一看,自己都忍不住骂一声:我真特么粗鄙! 他的直播间里那叫一个群魔乱舞,妖兽肆虐。 “老杜!鱼舟这两首歌有点难理解啊,那首《屁》,我看了王大艺老师和李博骁老师解答过了,要不然我真的只能说一句好听了,其他啥都说不出来了。这首《罗刹海市》我只知道鱼舟老师骂人挺脏的,至于怎么骂的,您给说说呗。” 听风者也是苦笑道:“我其实也是理解一部分,鱼舟老师玩起深奥来,哪里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全部理解的?这两首歌一下子上强度了,我也抓瞎。我们这个直播间,大家也是一起探讨,我觉得这首歌里藏的东西太多了,大家一起来挖掘。” “老杜!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这首歌第一句,是啥意思?” 听风者道:“应该是鱼舟老师讲了一个有些荒诞色彩的故事,故事发生在罗刹国这个地方,罗刹国有多远呢,就是往东两万六千里。也就是一万三千公里,这个位置,是不是漂亮国,我不知道!嘿嘿!大概是一个杜撰的地方。 这是个什么样地方呢?第二句歌词就详细形容了,就是从嘴巴吃下去东西,一路吸收消化,最后从腚眼拉出去,唉!就是满是粑粑的地方。暗喻人体的消化排泄系统,寓意这个罗刹国是一个污浊不堪的世界。” “卧槽!鱼舟老师把拉屎,说的这么文雅,还特么挺顺口,真是离谱了。大文豪就是有点东西啊。” 听风者很严肃道:“何止是有点东西,这可是不是人家鱼舟老师胡乱说的,这七冲三焦黄泥地,都是中医古籍里的说法,没一定的文化积累,说不出这些东西。由此可见,鱼舟老师知识的广博了。” “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河水流过苟苟营。这两句啥意思?听着也不是啥好话。” 听风者笑了起来。“当然不是好话,一丘河就是‘一丘之貉’的谐音,指同类丑物聚集。苟苟营也是‘蝇营狗苟’的谐音,讽刺追名逐利、不顾廉耻的圈子。” “卧槽!这一下子就说通了,鱼舟老师还真会整词儿,牛逼。这马户和又鸟又是啥?” 听风者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马户合起来就是驴。指代那些位高权重、掌握话语权的‘丑角’。而又鸟,合起来就是鸡,鸡指代的是啥职业?啥样的人,不用我多说了。当然,这里应该说的是马户的同类,他们俩都是一个圈子的,在这首歌里,应该被称为丑圈。现实中指代的是什么圈,大家自己意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某某协会的两个副会长,一个叫邓鸣,一个叫马迎扉。咳咳咳!你们自己意会,我什么都不知道。” “卧槽!又鸟就是邓鸣的边旁部首,马户是马迎扉的。。。。卧槽!我明白了,全特么明白了。鱼舟老师骂人真脏啊。” 第716章 鱼舟老师骂人,那是真的脏 看到粉丝这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果然,网友都是人才。听风者笑个不停,憋得实在难受。“不是我说的,我可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出了事别赖上我。” “明白!明白!太明白了!” 听风者捂着嘴巴,道:“这首歌的其他一些地方,我按我的理解来解释一下。 未曾开言先转腚这一句最是辛辣讽刺,暗指某些评审机制不以才学为本,先看立场、关系和表面。大家联想一下昨天的那张名单,也就大致有数了,是?嘿嘿!” “老粉嘴这个词,东北的兄弟们应该熟悉,说的是那种巧言令色之人。 马户是驴,又鸟是鸡:核心句。讽刺圈中人物自我认知错乱,本质低劣却自以为高贵。 勾栏和公公,嘿嘿!勾栏是啥?就是妓院,而且是档次最低的那种妓院啊,可不是会所啊,顶多是发廊。公公,就是没有家伙什的太监,大家应该都懂。在这首歌里指某些本不登大雅之堂或残缺的势力,却强行伪装高雅、炫耀威名。 第一段,鱼舟老师把这个罗刹国的奇葩之处,还有里面人的德行,都说的很清楚了。论写故事,鱼舟老师是高手中的高手,论写歌,他也是神一样的存在。我现在都想不通,怎么会有傻缺,去招惹他呢。这不是缺心眼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鱼舟老师明面上没一个脏字,暗地里没有一句好话,全是排泄物。不是驴就是鸡,不是妓院就是太监,我也是真的服气了。” 听风者今天笑得很开心,听歌听出一种吃瓜的感觉,谁懂啊。“我老杜骂人没怕过谁,没服过谁,可今天我真的服了。要是鱼舟老师要骂我,我就直接给他跪下,让他直接杀了我算了,我可不想遗臭万年。” “老杜!我们理解你的心情,这骂人能用诗骂,能用歌骂的,谁顶得住。单纯的骂人,一段时间就过去了,这写歌骂人,这歌只要有人听,就会想起邓鸣和马迎扉。真的死了算了,太特么社死了。写诗就更过分了,说不定就进教材了,一代一代人,都要背着诗骂你,真的死了,都会被人骂。换了我,肯定提早自尽。” 听风者道:“这也就鱼舟老师,写诗大概率会进教材,写歌又是开创一种新的形式,以后有人搞同类型的创作,就避不开鱼舟老师的这首《罗刹海市》和《屁》。算了算了!还是来说说这首歌后面的半首词。 打西边来了一个小伙儿他叫马骥,美丰姿少倜傥华夏的子弟。只为他人海泛舟搏风打浪,龙游险滩流落恶地。 前面介绍故事背景,这时候转入故事主线。马骥代表真正有才华、品貌兼优的‘华夏子弟’,却在这个颠倒的世界里被视为异类、怪物,流落‘恶地’。 马户爱听又鸟的曲,指的是丑圈内部相互吹捧,劣币驱逐良币。半扇门楣暗喻虚假的牌坊与伪善。 红描翅、黑画皮是指丑恶事物如何粉饰自己。煤蛋儿生来就黑的意思是,本质肮脏的东西,无论如何洗白都无用。 后面是主角马骥看到这个肮脏世界后,有了这一番特别的经历以后,产生的一些思想感悟。画堂登猪狗是赤裸裸地讽刺德不配位的人。 最后是歌曲的终极拷问,将讽刺从具体现象上升到人类共性。我们每个人都可能陷入‘自我认知错乱’,不知自己是驴是鸡,或参与构建了一个‘指驴为鸡’的扭曲体系。这是对人性的深刻反思。 至于其中有一句西边的欧钢有老板,生儿维特根斯坦。这一句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感觉是西方的地界,有一个搞钢铁的老板,生了一个叫维特根斯坦的儿子,这儿子好像是个厉害的人,可能提出来啥理论。但我的知识量太浅薄了,实在不知道这个人,而且我网上查了也查不到。是不是鱼舟老师故事里的另一个人物,我也不得而知。 我总感觉,鱼舟老师已经写了一个寓言故事了,而且歌曲里的人,可能都是故事里的人物,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写了一个叫《罗刹海市》的故事,而他又会在什么时候发布这个故事,我只能说,真的不知道。你们也知道鱼舟老师的性子,有些事情,他是真的不上心的。” “老杜说的对,鱼舟老师有多少作品没发布,可能连苏晚鱼都不清楚。全龙国把他的作品当宝,只有他自己当草。也真是服了他。” 听风者道:“确实如此,为此,我也是痛心疾首啊。算了,不能想,一想就心塞。唉!还是继续说说这首歌。这首歌曲核心寓意就是批判和反思。 最直接的一层批判,是讽刺某些协会乃至更广泛社会圈层中黑白颠倒、以丑为美、劣币驱逐良币的荒诞现象。对掌握话语权者的虚伪、圈子的封闭与互相吹捧进行了无情鞭挞。 这首歌也揭示了任何时代都可能存在的‘评价体系扭曲’问题。当标准被少数人垄断,真才实学与美好品格反而会遭到排挤和嘲弄。 这首歌也有着很深刻的哲学思考和哲学追问:最终指向人性与认知的根本问题——‘我们如何认识自己?’ ‘我们赖以评判世界的标准是否可靠?” 这是超越具体事件,关于身份认同、语言权力和真理标准的深层思考。 这首歌具有深刻的普世价值,歌曲里面对’公平‘、’真实‘、’才华应被尊重‘的呼唤,击中了大众的共同情绪。 说实话,我听过的,研究过的,接触过的音乐作品,一万首总有的。可从来没有一首歌有这样特点,这是一首犀利的,尖锐的,不留情面的,又带着深刻哲学思想和社会反思的歌曲。它的思想性,比音乐性更加突出。 这首《罗刹海市》是一首层次丰富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它既是一把刺向特定现象的匕首,也是一面照见人性弱点的镜子,更是一则关于认知与权力的现代寓言。其魅力正在于这种从具体讽刺到哲学概括的升华。 鱼舟老师的音乐,已经不再局限于情感的表达了,他已经开始给歌曲,赋予更深刻的思想温度,和人文价值了。他的层次太高了,而且越来越高,我只能抬头仰望,只能膜拜。” “我也佩服那些,主动凑上前去,惹鱼舟老师骂的人。这脑瓜子得萎缩成什么样子,才会去做这种蠢事?” “鱼舟老师就是我心里唯一的神!诗词水平无敌!写书也是无敌!写歌还是无敌!骂人更是无敌!这是没谁了。” 第717章 马户和又鸟 苏晚鱼的这首《屁》,还有束茂青的这首《罗刹海市》火了,大火特火,在网络上被无数人转发,甚至被各种改编。 大部分都是车祸现场,一片鬼哭狼嚎。偶尔有几个还不错的,但和苏晚鱼一比,差距就体现出来了。原唱是那种轻松中还带着些压抑的高音,高音里带着随心所欲的起伏。翻唱的,感觉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开了。也有一些搞笑版的改编,也突然走红了。 人气最高的改编视频,是一位大姐唱的《屁》的打工人版。 三千!四周!无双休,不可救! 熬夜!起早!日夜黑白,颠倒! 深入人心! 而《罗刹海市》这首歌,翻唱的人不多,但全网都在讨论这首歌,各种分析大师,在那里展示自己的学识和文化底蕴。解说的版本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但听风者这次算是大出了一把风头,他对这首《罗刹海市》的解读,得到最多人的认可。而邓鸣和马迎扉这两个人,今天早早就回了家,可在家也不得安宁。 马迎扉家里已经鸡犬不宁,老婆要跟他离婚。说因为他这点破事,自己在单位里被人指指点点。甚至上面的领导今天开会说,她们人力资源部人员太臃肿了,既缺少活力,又浪费资源。下一周要调个别员工去销售部。 什么是缺少活力?不就是说有些人老了吗?什么个别员工,那领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对着她。不就是要把自己调到销售部去吗。可自己在人力资源部是个经理,销售部里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自己的位置。 这不是让自己去干一个普通销售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得罪领导了,到处打听,直到有个同事给她看了今天的热搜,才明白过来。自己单位的大领导,那是鱼舟的铁粉,这事在单位里谁都知道。毕竟粉鱼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反而是一件显得自己很有文化的事情。 而自己这个傻杯老公,没事情居然去联合那个邓鸣羞辱鱼舟去了。你要是能得到什么好处,也就得了。结果人家会长楼鹤轻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这个锅也不背。自己老公还被人家爆出来,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之一。 现在人家鱼舟还写一首歌来骂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全龙国都知道,骂的就是他。丢人都丢到了全国去了。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哪里是蚀把米,这是把自己家房子都点了。离婚!必须离婚! 马迎扉的老婆坐在沙发上,东西砸了一地,把脸别过去,不停地哭泣,仿佛受了天大的迫害和委屈。 而马迎扉的儿子,二十七八岁的人,双眼通红的靠在门框上,恶狠狠地盯着他父亲。那眼神完全不是一个儿子看父亲的眼神,而是看仇人的眼神。 马迎扉的独生儿子,交了一个女朋友,花了好大的力气,心思,金钱去追到的。两人谈了一年多了,都准备谈婚论嫁了,可今天女朋友突然和他分手了。而且态度极其强硬,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给。 女朋友,不!前女友的话犹在耳边:“没想到你的父亲是这种人,我不想以后生活在这种可怕的家庭里。你以前经常骄傲地说,你最像你爸爸,这让我更加感到害怕。” 而这个女朋友,身上穿的,手上拿的,脖子上戴的,肩上挎的,平时开的,哪一样不是自己给她买的,甚至连她现在都工作,也是自己爸爸给她搞来的。 什么?花一百万看清一个女人,很值得?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是这么想的,而这个从小被宠溺着,一帆风顺的儿子,当然更不是这么想的。他只会怪对他最好的人,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要是自己爸爸不做傻事,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女朋友还是自己的,明年就结婚了。而他的那些朋友,更不会一个个推荐那首《罗刹海市》给他听。都是因为这个愚蠢的爸爸。 他永远不会去想,自己以往舒舒服服的日子,可能都是这个愚蠢的爸爸挣来的,哪怕这个爸爸对不起其他人,哪怕杀人放火,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马迎扉看着妻子哭泣中还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从小当成眼珠子的宝贝儿子,那如同看仇人的眼神,心里一片凄凉。 瞬间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阿谀奉承一点意义都没有。马迎扉无力地闭上眼睛,他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说。 而在邓鸣的家里,邓鸣站在窗前正在接着电话,他没有把手机放在耳朵边,而是离得远远的。即使没有开免提,都能听到手机里面声音又响又暴躁。 “邓鸣!你什么意思,你当个副会长,是个官了,门槛高了,看不上我这个姐姐,看不上你那外甥了是?你凭什么这么骂你外甥?凭什么骂我的小慕?他回来那一顿哭,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有你这么当舅的吗?小慕都去当保安了,你这舅也不管? 好好好!你现在当官了?了不起了,看我们这种穷亲戚,你是打心眼里嫌弃了。你是忘了,爹走得早,娘又管不上,我是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现在你发达了,你了不起了,我和你外甥这是碍你的眼了。哎呀!呜呜呜!我这命怎么这么苦,怎么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弟弟呦!” 邓鸣两眼发直,嘴巴抽抽,还有些咬牙切齿。什么叫爹走得早?自己爹是跑海的,只不过在外面的时间多,回来的时间少罢了,什么叫走得早?老爷子这会儿还健在呢!什么叫娘管不上?那特么不是不甘寂寞,和爸爸的好兄弟王叔叔搞上了吗,天天不着家的,姐姐你是懂得用修辞手法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就不问问我现在状况怎么样?你儿子当保安,我特么管得上吗?我现在自身难保,你不知道吗?特么的,这都什么家庭?这都什么事儿? 第718章 苏家的晚餐 相比马家和邓家的水深火热,鱼舟则是在苏晚鱼家,享受着温馨的家庭氛围。 “来来来!小舟啊,尝尝我今天刚和你妈妈学的黄鱼鲞烧肉,看看有没有达到你妈妈的七成水准。” 鱼舟很是听话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嗯!师娘!你这可不止七分,你这已经有了九分了,差的那一分,是泉亭的猪肉,比我老家的猪肉质量差了一分。” “你这张嘴啊!到底是大作家,呵呵!”楚卿笑道,这准女婿这小嘴真甜,虽然知道鱼舟在拍马屁,但她很受用。“这道菜,没什么难度,就是材料好,肯花时间。主要你妈妈寄来的黄鱼鲞,是真的好,锅盖都挡不住香味,满屋子都是香味。” 苏砚秋也是笑着介绍自己的作品:“我这道羊肉炖萝卜,用的是你上次从大草原寄回来的羊肉,啧啧,那羊肉可真的好,炖起来有一股奶香味,膻味很淡很淡。比我们这里最好的湖羊质量还要好不少,即使是冰冻过了,味道也是很好的。”苏砚秋是比较喜欢吃羊肉的,羊肉的好坏,他看着羊肉炖出来的汤,就能分辨出来。 “契纳嘎他们村子的羊肉确实很好吃,我还好当时就让他们寄过来,据说现在那里每天旅游的人很多,羊肉卖得很快。牧民们还得去其他村子买羊回来。”鱼舟也是感慨,自己才回来几天,村子里那么多羊都快卖完了。 “你现在影响力太大,带动一个村子的经济发展,很正常。你以后的言行举止,都要思考以后再行动,都要稍微注意一点。你如今各方面都成功,全龙国最年少成名的就是你了。我却要给你敲敲警钟,你的未来不可限量,最忌年少轻狂。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但还是要记在心里。”苏砚秋对这个学生,是无比看重的,天才最怕的是什么,夭折!历史上有多少天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夭折了,太多的天才都是在历史上,璀璨得很短暂! “老师!我知道的!我时刻记得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教授,而不是什么名人。这一点直到我老去,死去,都不会有变的。有些人的成就感是功成名就,有些人的成就感是富可敌国,有些人的成就感是为国为民,而我的心其实不大,我的成就感,就是希望自己能让身边的亲人,爱人,朋友生活更幸福。也希望自己的教学,能让每一段个学生的未来更好。”鱼舟很郑重地说道。 苏砚秋点点头。“这是一个很小,却也是很大的理想。” “嗯!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鱼舟答了一句。 “呦!这好像是一首诗啊!”苏砚秋精神头来了。 “不不不!这不是一首诗,就是我刚想到的两句话。”鱼舟突然惊醒。 “你这孩子,抠抠搜搜的,一点也不爽气。真是!”苏砚秋有些欲求不满。“不忘初心!这句话出自初心如磐,笃行致远。最近在看《管子》?这部典籍确实要多读多看,融合儒、法、阴阳等百家学说,涵盖治国策略、经济理论与哲学体系,是一本很有探究价值的书。” “之前看的!最近看的书不多,都在搞一些写作。鱼舟如实回答,仿佛回到自己当学生的时候,都是经常和老师这样一问一答。” “《西游记》?听说第二卷已经准备发布了?看看能不能先给老师我搞一本?不!搞两本,省的你师娘每天和我抢。” “好!我晚上就去问问出版社,看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印刷了,看能不能先给我拿几本过来。” “那记得给我题上一首诗,这个是关键。”苏砚秋嘿嘿笑着,当关系户的感觉,真特么地爽啊。到时候拿到书,发个朋友圈,馋死那几个老东西。想想就美滴很,美滴很啊。 “好好好!我到时候给您题上诗,亲自送上门。”鱼舟是懂得拍马屁的。 “懂事!来来!先给我念念,你准备题一首什么样的诗?”苏砚秋的诗瘾比酒瘾还大。 “鱼舟笑了笑,他倒是真的想好了。今天我们说到初心,那我就题一首和初心有关的词。 就叫《西江月,初心》。 鱼舟清了清嗓子,慢慢朗诵道: 学道须当猛烈, 始终确守初心。 纤毫物欲不相侵。 方得神凝气定。 动静不离中正, 阳生剥尽群阴。 龙降龙伏鬼神钦。 行满便登仙境。” “好词!好词啊!这阙词以精炼的语言勾勒出了一条完整的精神修行之路。这阙词匀称格律,与修行所需的平衡之道形成形式与内容的暗合。上下阕分别侧重立志持守与功夫境界,最终以’登仙境‘完成精神升华的闭环,使这阙词自身成为一座精微的修行图示。 这首词揭示的不仅是古代修炼者的路径,更是关于人类如何臻至生命完整性的深刻智慧。 很深刻,发人深省的一首词。好好好!就这首词了,我喜欢!你一定要写下来。” 楚卿笑道:“小舟,你有空,也帮我题一首呗。” 鱼舟也是笑道:“师娘,给您题的诗,我可要好好斟酌斟酌。不过,今天我还有一样小礼物要给您。” “哦?还有礼物?”楚卿倒是好奇了。 鱼舟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纸,交给楚卿道:“师娘,我们上个星期不是去了陕省了吗,去米旨的秦腔剧团进行了一场交流活动,跟那里的老师学习了秦腔唱法。我还给他们写了一折《三打白骨精》的戏。 师娘,你手里这一份,也是一折戏,也是取自《西游记》里的故事,叫做《大闹天宫》。 故事从孙悟空到龙宫借用兵器,从龙王那里得到了定海神针铁,也就是金箍棒。龙王悔恨,到天宫恳求玉帝捉拿孙悟空。太白金星把孙悟空骗到御马监养马。然后孙悟空大闹御马监,返回花果山,竖立起’齐天大圣‘的旗号。太白金星再上花果山假意请他赴会蟠桃宴。悟空来到天宫,再次大闹瑶池,饱吃金丹。” 第719章 猴戏 鱼舟喝了一口酒,继续介绍道: “玉帝派二郎神来捉拿孙悟空,因他食用金丹,已变成钢筋铁骨,刀枪不能伤身。玉帝又把他送到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用火烧炼,结果,孙悟空仍然活着跳出炉来。天宫集中兵力,在李天王率领之下,和孙悟空大战,最后被机智而又勇敢的孙悟空打得大败。孙悟空在众小猴欢呼簇拥之下,高唱凯歌,胜利回山。 师娘,我之所以把内容跟您说一遍,是因为我这一折戏,内容和《西游记》书里的内容是有些不同的,我做了一些调整。因为这是按照单独的故事来演绎的,我这是想让这折戏更加具有完整性。” 楚卿恍然大悟,她已经听出来了,这故事内容和原着,确实有些调整,确实如鱼舟所说,更加完整了。 鱼舟前世京剧的《大闹天宫》的戏本子,和原着略有不同。上美厂的神级动画片《大闹天宫》也是根据戏本子拍摄的。 楚卿翻看着戏本子,惊奇道:“呀!你还画了角色的脸谱?这就是孙悟空的脸谱?” “对!我设计了一些主要角色的脸谱。” “你真是一个全才啊!”楚卿的感慨,发自肺腑。 “算不上算不上。”鱼舟谦虚道。“师娘,这一折戏,武戏的占比会比较大,参与的演职人员比较多。是一出大戏!” “而且,我觉得你们不要急着演,需要花多一些时间去准备。我还有一个建议,你们应该挖掘一个专门的演员,应该从武生里面找,也可以从武丑里面看看,找到合适的人,就让他专攻孙悟空的舞台形象。 我有些初步的想法,就是创造出一个生旦净末丑之外的独立角色,就是孙悟空。而创造出一种新的戏种,就叫猴戏! 楚卿睁大了眼睛,自己这个准女婿,太不得了了。这是生生地改造京剧本身了。小舟,你要在生旦净末丑基础上,再开拓出一个特别的行当来? 也不是!严谨地说,应该是对武生的一个新的开发。 楚卿抬手打断鱼舟的话。小舟,你先停一会儿,我拍个视频,我怕自己记漏了。” 苏晚鱼笑道:“妈妈!我早就在偷拍了,我就知道他一谈正事,肯定需要记录的。” 楚卿笑道:“你们俩可以,很有默契!鱼舟你继续说,详细展开说说。” 鱼舟摸了摸鼻子,好嘛,这家宴变成上课了。鱼舟回忆起前世猴戏的一些特点,还有六小龄童老师在中国第一电视剧《西游记》的一些表演方式。 这没有办法,前世六小龄童的“猴戏”艺术,是荧幕与舞台上一个近乎“神话”的表演现象。他饰演的孙悟空,早已超越了一个普通的角色塑造,升华为一种文化符号和艺术典范。 你要问哪一个荧幕角色最深入人心,最无可替代,最被人喜爱。你要是脑子里没有六小龄童的孙悟空这个形象,那是一件让人无语的事情。 鱼舟清了清嗓子,缓缓讲起。 “演这个猴戏,我确实有一些想法,我一点一点说,要是有问题,我们后面再讨论讨论。 第一点,我觉得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眼神的魔力,孙悟空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转动、凝视、顾盼之间,既要有猴的机敏灵巧,又有齐天大圣的威严与神性。无论是怒目圆睁时的雷霆万钧,还是嬉笑眨眼时的顽皮狡黠,这双眼睛成为了传递角色灵魂的最直接窗口。所以,这个男演员,眼睛一定要大,还要有神,更要有灵性。” 鱼舟脑海里想起的,就是六小龄童对着七仙女,喊出一声定的时候,那种天真和纯净的眼神。 “还有一个重点,就是身段和身法。孙悟空的动作是高度程式化与生活化的完美结合。抓耳挠腮、缩颈耸肩、探身窥望,每一个微小的体态都精准模仿了猴的生理特征。同时,京剧武生的功底让他翻跃、打斗、耍弄金箍棒的姿态兼具力量、美感和节奏感,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鱼舟一边说,还一边根据前世那非常深刻的印象,模仿着六小龄童老师的各种动作和表情。当然,不能和章老师的水平相比,但这个形象真的太有印象了,前世的华夏男孩,多少都能模仿出几分味道。 苏晚鱼看着鱼舟在那里抓耳挠腮地演猴子,忍不住捂住了嘴。而楚卿的脸色却是很郑重,她看得很认真,并没有被鱼舟那种滑稽的样子,所逗笑。她在用专业的眼光,审视着鱼舟这些动作里的意义。 楚卿发现,鱼舟的动作看似滑稽,但却真的透着一股猴性。她心里此刻是非常不平静的,甚至有些震撼。 鱼舟一边回忆着,一边继续道:“对孙悟空声音的塑造,也有些讲究。他嗓音应该是非常独特的,有猴子的尖亮而不刺耳,灵动而有厚度。可以在说话和唱腔中配合着猴子特有的’嗬、咦、嘿‘等语气词,创造了一种既非完全动物化,又超凡脱俗的声线,完美契合了’神猴‘的身份。” 苏晚鱼知道鱼舟喜欢喝可乐,她今天特意去买了可乐,她看鱼舟声情并茂地,说得又多又快的,还舔嘴唇,贴心地递给鱼舟道:“先喝口水,慢慢说。” 鱼舟接过喝了半罐,继续讲,脸色也是更加认真起来。“师娘,刚刚我说的都是一些孙悟空的外在特点,接下去我要说一些核心的东西。而这一点是能否把孙悟空演成功的关键。总结来说,就是对孙悟空灵魂塑造,怎么做到人、猴、神的三位一体,体现出孙悟空的人性,猴性和神性。 我脑海中的孙悟空是一个持续动态成长的、而且情感层次分明的生命体。 他有着猴的动物性。保留了天真烂漫、顽劣好奇的兽性本能,这是他可爱与幽默感的来源。 而他又拥有人的情感与个性,对师父的忠孝、对师弟的调侃、对妖魔的嫉恶如仇、受委屈时的愤懑,这些丰富的人性情感让角色无比可信、可亲。 同时他又拥有神的气魄与威严。大闹天宫时的桀骜霸气,取经路上作为大师兄的责任担当,成佛后的慈悲觉悟,他应该让观众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英雄的成长史诗。” 第720章 鱼舟心里的孙悟空 鱼舟一口把剩下的半罐可乐喝完,看着已经听入迷的丈母娘,继续说道: “所以,我觉得你们最重要的是找演员,这演员的特点,我有几点建议:第一是要有良好的京剧功底,最好是武生的功底。第二,容貌要端正,最好俊俏一些,毕竟是美猴王,要有美感,这个美感,是对于我们人类的欣赏水平来说的,不能按猴的审美走。我书里写的是大眼睛,查耳朵,满面毛,雷公嘴,面容赢瘦,尖嘴缩腮,身躯像个食松果的猢狲,虽然像人,却比人少腮。但这个形象放在大荧幕里,其实并不讨喜,需要改动。 第三,你们可以多找几个人,把本子和《西游记》给他们研究,也可以把今天的视频给他们看,经过一段时间后,看看他们对孙悟空这个角色的理解和契合度,再进行最终的选择。 甚至,你们可以把我这个戏本子和视频,发到网上和发给其他兄弟部门,让所有人来进行一个海选。” 楚卿点点头道:“我刚才也是想到这个问题,这个人选的责任重大,他可能要承担起一个开创者的责任,不仅要有能力,还要有天赋,德行,更要有一种特别的执着。” 鱼舟笑道:“师娘,你说的很对,这个责任重大。这个演员可能不止是要肩负起京剧舞台的责任,未来还要承担影视荧幕上的孙悟空的形象,非常人可以。 我今天也可以给点提示,对于孙悟空的演绎,需要具备形式美和写意性,要有一种了东方美学精髓。 动静皆成画,我举几个例一,比如一个经典的’了望‘姿势,像这样手搭凉棚、单腿翘起,瞬间定格就可以是一幅充满张力的戏剧画面。 还要突出孙悟空情感的外化,极度悲伤时,他可能以连续的后空翻来表现内心的翻江倒海。极度愤怒时,挥舞金箍棒的速度、力度与嘶吼声浑然一体,将情绪视觉化、动作化。这是他一种猴性的表现。 更多的时候,对孙悟空的演绎,是需要通过大量的精准的肢体语言,来表现他的特殊性,毕竟他有着动物的那种野性,和猴子那种好动顽皮的特点。比如看到一样好东西,或者稀奇的东西,他会有一种顽童一般的好奇心和惊喜感。他更多的是一种外放式的表达,可以有一些夸张性的表达。 可以这样说,孙悟空这个角色,要演好,很难,得下大心思,大力气,大智慧。既是形神兼备的动物模仿,又是深邃复杂的人物塑造。它不仅仅是一个单纯又复杂的角色,更是一场耗尽心力、人戏合一的艺术苦修,最终凝练成一个让人一看到,就难以忘却的传奇面孔。 我现在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们作为专业的表演人员,也可以有自己的理解,也可以有更多的拓展。 行了!晚鱼,把视频关了。” 苏晚鱼关掉了手机,苏砚秋却很不满,给鱼舟的杯子里满上酒,道:“你们几个,有什么事,不能喝完酒吃完饭再说?这菜都要凉了。” “你知道什么?这是极其重要的专业性会晤,这是具有历史性的。怎么能喝了酒说这个。你们两个喝完酒,哪次不是哥哥弟弟的发疯,还怎么讨论正事。”楚卿没好气地道。 “对对对!领导说得都对,那你们这是说完了?说完了一起喝一个呗。” “我也喝一点,敬一敬小舟。楚卿今天的情绪明显很高涨。”三个人一起碰杯,只有苏晚鱼拿着酸奶,格格不入。 一家人今天倒是没有多喝,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聊着天。鱼舟这一世几乎没有过这样的家庭休闲生活,穿越两年来,都是宿舍里待着。读研究生的时候,鱼舟就是住的一人间的宿舍,至于本科的那些同学和室友,鱼舟那时候还没有穿越过来,印象不是很深。 不过鱼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不太受人待见的,或者说是闷葫芦小透明一个,注意他的人不多。穿越过来这两年,倒是有不少女同学来联系过自己,还从来没有男同学来联系过他。但鱼舟对于那些女同学,也不熟啊。不是现在的鱼舟不熟,而是鱼舟的原身也不熟。 鱼舟觉得自己这个原身的性格是有些问题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才能做到,几乎一点社交都没有的。 他不仅对同学不熟,对以前的老师好像也不熟,那时候的老师,现在都是他同事了,但他真的不怎么熟悉。原来的鱼舟,说是一个被父母和妹妹保护得太好的书呆子,一点也不过分。 还是鱼舟穿越过来以后,慢慢开始有了社交圈子,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熟悉的人,就是苏砚秋,然后也就是朱洪鸣和三个师兄。 可以说,鱼舟这辈子就没有体验过这种父母孩子坐在一起,喝喝茶,看看电视的生活,让他仿佛回到了前世。他这一辈子,一直是孤独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直到苏晚鱼的出现。 “小鱼儿,你的节目不会又在最后一个,得等到十一点了。”楚卿问道。 “不是最后,今天我应该是第八个出场,很快就到了。” “那是要九点半左右,这个时间还挺好,不用每次等这么晚。小舟,喝点茶,抓点开心果剥剥。光看电视有什么意思。”苏砚秋给鱼舟一抓了一把开心果。 苏砚秋又想起了一件事,道:“哦!对了,你们星城华府那个房子,我昨天中午去看了一下,那里面老多工人在搞装修,速度可快了。” “呃!”鱼舟愣了一下,他这两天还真忘记了,自己家房子在装修。“我还没有时间去看过呢。还顺利吗?” 苏砚秋喝了一口茶。“我看还挺好,墙体和隔断都做好了,水电管线也都埋好了。我昨天去的时候,已经在铺瓷砖了。这个工程队还是挺上心,六个工一起搞,每人负责一个地方,铺卫生间的,铺客厅的,贴厨房,贴露台的,都有专人负责。我看着挺好。” 鱼舟点点头。“那这个速度确实还挺快的。” 苏砚秋道:“就是这个黎老板,这个普通话太费劲了。要不是后来他那个妹妹来了,真没法沟通。他说是工业大学环境艺术设计毕业的,来泉亭十多年了,这普通话怎么还说得比外语还难懂。” 第721章 游湖 十一月十八日大清早,晴空万里。钱塘湖上游人如织。 深秋的钱塘湖,雾是有的,却不多。只薄薄的一层,浮在湖心上,鱼舟他们租下了一条游船,就在湖上晃着。 这船是一艘硕大的楼船,有上下两层,和周围那些点点散落在湖面上的摇橹小舟,形成了鲜明对比。 薄雾被他们的船头轻轻破开时,竟像撕开一匹忘了收拾的、晾了一夜的素纱。水是醒着的,颜色是那种沉沉的碧,仿佛将一整个夏天的浓绿都沉淀了下去,又让秋露调成了半透明的冻子。 今天是晚舟音乐人最齐的一次,除了刚刚从大草原回来的严谨华又去了苏城之外,其他人都在这艘船上。 连财务部的也来了,他们几个无比激动,这是他们进入晚舟音乐以来,第一次看到鱼舟这个大老板,和苏晚鱼这个老板娘,还有大明星陈如华,还有昨天开始突然火起来的束茂青。一条船上,有点群星闪耀。 他们忍不住找陈如华和束茂青签名合影。没敢找鱼舟,他们多少听说过自家老板不太喜欢给人签名。 鱼舟此时正在和苏晚鱼的新经纪人陈婷,还有陈如华的新经纪人夏初,说着话。这也是三人的第一次见面。 森吉德和圆圆两个小天使,在船舱里跑来跑去,没一会儿就跑到船舱的外面去了。娜仁琪琪格和秦欣月这两个妈妈在后面跟着。 李幺妹和蓝春梅一个站在船头,一个站在船尾,其他人都在玩闹聊天,只有她们两个还依旧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今天连李幺妹的妈妈和哥哥,都来了。他们到泉亭也有一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出来看看泉亭的风光。 船上形成了一个个的圈子,周籽言和陈婷,夏初他们几个聊着工作。两个妈妈眼睛没有离开过孩子,两个保镖如撞了雷达一般,扫视四周。财务部门的几位忙着拍照,林婉婉她们几个小姑娘聊着各种八卦。而苏晚鱼和束茂青他们几个音乐人,聊的还是音乐,甚至还有着争论。 鱼舟一时之间,感觉自己没有圈子,哪里都融不进去。尤其是女朋友出来玩,还在和别人讨论唱歌和乐器。让他一阵郁闷,太不像话了。 “喂喂喂!今天叫你们出来玩,你们在这船上开大会?你们这是要成立什么党派?解放全人类?” 鱼舟不满地说道。 这个音乐聊天群的讨论声,被鱼舟生生打断了。一个个眨眨眼,一脸玩味的看着被冷落的鱼舟。 “谁叫你写的两首歌,这么奇奇怪怪的,我们到现在还没有理解呢,我们还在讨论。”苏晚鱼微微歪斜着脑袋,揶揄着鱼舟。 “就是!我看网络上,这么多解读的,我看看谁说的都有道理,都不知道该听谁的!”陈如华也说道。 “鱼舟老师要么亲自解读一下,你说的才是正确答案。”牛东方说道。 “呵呵!我说的也未必是正确答案,一个故事一首歌,千人千面,每个人看了都会有自己的感触,即使是我自己写的,也不能说我说的就是对的。毕竟我们是连自己文章诗词的阅读理解,都做不及格的人。” 众人想起网络上的学生党,对鱼舟做不对自己作品的阅读理解,那种酸酸的质疑,也不免好笑。 “那鱼舟老师,你也得把这个《罗刹海市》的故事讲给我们听啊。”陈如华说道。 “什么?鱼哥哥要讲故事?那我可拍视频了。”林婉婉一脸兴奋,赶紧拿出手机。 “我可没说要讲故事!” “讲故事!讲故事!”鱼舟的大腿上,立马挂上了两个奶娃娃。 “鱼舟翻了个白眼。完了!忘记了还有这两个小祖宗在,今天是不讲不行了。” “好好好!我讲!我讲!”鱼舟拖着腿上挂着的奶娃娃,找了椅子坐下。 众人也不约而同地找地方坐下。 “鱼哥哥,我给你倒茶,喝茶喝茶。”林婉婉很是殷勤。 鱼舟端正了身子,目视前方,一挽袖子,作势要拍桌子,可手里却没有惊堂木,少了很多味道。唉!也罢,就特么干讲。 鱼舟沉沉开口:“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列位看官,你道这故事从何说起?” “鱼老师!你的嗓子怎么了?怎么哑了?”森吉德眨巴着眼睛,一脸奇怪地看着鱼舟。 咳咳!鱼舟一拍脑袋,心里骂道。怎么自动带代入到单田芳老师的感觉中去了? “我今天讲的这个故事,是一个鬼怪志异故事,名字就叫《罗刹海市》。” “在古代,有一个叫马骥的帅气小伙子,出身商人之家,自小便洒脱大方,成年后更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马骥这个小伙子不得了,长得好看,又很有才华。” “咦!鱼哥哥你说的是你自己?”林婉婉问道,其他人还不自觉地点点头。 “啧!我这讲故事呢,婉婉你捣什么乱?”鱼舟想给林婉婉一个栗子,可这丫头离得太远。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林婉婉捂住嘴巴,却还在那嘟囔。明明就是说的是你自己。 鱼舟不再理她,继续道: “这马骥十四岁考中秀才,因而在当地极为有名,可后来年老体衰的父亲,认为读书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穿,便希望儿子能够继承家业,马骥因而弃文从商。 一次,马骥与他人去海外经商,结果不幸被飓风刮走。在海上漂了多天后,被海水冲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马骥想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于是起身来到了一个都市,却发现这里的人都非常丑陋,当地人看见英俊的马骥,反以为他是妖怪,纷纷惊叫逃走。 马骥起初也被当地人的相貌吓了一跳,后来发现这些人都惧怕自己。。。。 马骥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漫无目的游荡,很久以后来到了一个山村,发现这山村中的部分人样貌还算正常,但全都破衣烂衫,像是乞丐一样。 山村人最初对马骥也极为恐惧,见到他便远远躲开,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发现马骥似乎并不是吃人的妖怪后,这才敢慢慢接近他。 。。。 第722章 荒诞的故事 马骥于是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来历,村里人这才众口相传,说来客并不吃人。可是即便如此,那些长得丑陋的,还是看到他就跑,始终不敢接近于他。 那些样貌正常、敢于接近马骥者,设宴招待马骥。马骥向他们询问惧怕自己的原因,当地人说,“曾经听祖父说,从我们这里往西走两万六千里,有个‘龙国’。那里的人样貌都很诡异,原来我们也只是听说,如今才算相信了。” 马骥又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穷,当地人说,“我们这里不注重学问才能,只注重样貌,长得最美的做大官,稍差的做小官,再差一点的也能受到贵人的宠爱,只有像我们这样的,从出生起便被认为不吉利,常常遭到抛弃,即使没被抛弃,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罢了。” “这个地方好奇怪,明明很丑,为什么会觉得美?”圆圆忍不住插嘴道,她心头疑问很重。 鱼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圆圆听得很认真,说得没有错,不过要先听老师讲完哦!” 圆圆捂着自己的嘴巴。鱼舟继续道: “马骥通过向当地人询问,才知道这里叫做大罗刹国,是个以丑为美的国家,村子往北三十里便是都城。马骥于是到都城看看,第二天鸡一叫,村民们便起身,带着马骥向京城走去。 发现当地人以丑为美这件事,马骥把自己扮得奇丑无比,还真的得到了这个国家很多人都喜欢,还当了官。 有一次正好遇到官员们退朝,村民便指着其中一顶大轿子说“这是宰相”,马骥看去,发现那人两只耳朵朝后长着,有三个鼻孔,睫毛像是帘子一样盖住了眼睛。村民又指着几个骑马的,逐个向马骥介绍各人官职,马骥发现这些人大多都是披头散发、相貌狰狞的丑八怪,而且官职越高,长得越丑。 。。。。。 扮丑的马骥,很快认识了这个奇怪国家的一些大人物。 一天,醉酒的马骥用煤粉抹在脸上扮成张飞,结果那个大人物执戟郎却认为这样很美,很得意地把他介绍给其他大官们,那些客人见到扮丑的马骥,都惊讶。纷纷夸他长得太漂亮了,人人都喜欢他。一时间,众人把酒言欢,十分快活。 连国王都听说了长得很漂亮的马骥,十分高兴,派人召见马骥。见面后,国王向马骥询问龙国治国安邦之法,马骥详细讲述一番,国王大加赞赏,特别赐宴款待,席间又命马骥献上歌舞。马骥想起执戟郎家中歌女唱歌的难听的声音,于是学了起来,国王见状十分高兴,当天便封他为下大夫。 然而,时间长了,大家也都知道马骥那副“美貌”是装出来的,于是对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再与其接近。 孤立不安的马骥遂上书国王请了假期,便载着金银珠宝返回了山村。 回村之后,马骥大方地将金银分给了村民,村民们感激涕零,决定次日去海市淘换些珍贵玩物送给马骥作为报答。马骥询问海市在什么地方,村民回答说是四海蛟人聚集卖珠宝的地方,马骥便也要去见见世面,村民说海上波涛汹涌十分危险,往日那些贵人都是将钱交给村民,让村民代自己前去购买,马骥则说自己本就是海上客,不怕风涛浪涌。 村民们便带着马骥,前往了海市。抵达后,马骥发现集市上全都是光彩夺目、人世少有的奇珍异宝。 。。。。。 马骥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龙宫的世子,并跟着他回了龙宫,见到了龙王。并给龙王写一篇描写海市的文章,马骥写出来后,龙王十分满意,龙王提出将爱女嫁给马骥,马骥连连答应。 马骥虽然在龙宫过着纸醉金迷的富贵生活,但离家三载的他,却十分想念家乡的亲人。龙女和龙王得知后,便赠送给了他大量金银财宝,让其返回家乡,龙女表示此后虽然两人分隔两地,但自己会坚守贞洁,请求马骥也不再另娶,并说自己已经怀孕,与马骥约定三年后送还儿女。 马骥回家后,父母健在,重新开始了以往的生活。三年后,马骥来到约定地点,果然见到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以及龙女留给自己的一封信,因为不知如何前往龙宫,马骥只好带着儿女返回家中。 后来的很多年,龙女虽然偶尔也能现身与马骥相见,但都是片刻后便消失不见,两人长期保持着分居两地的状态。 等到儿女成年,龙女再次现身,又送给女儿珊瑚树、龙脑香、夜明珠等物作为嫁妆,之后便在风雷中离去,再也没有与马骥相见。 鱼舟手掌一拍桌子,手有点痛。“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呸呸呸!没有下回了。” 这是一个很诡异荒诞的故事,感觉是一个寓言故事,里面藏着很多的寓意。束茂青皱眉沉思着。 苏晚鱼也面露思考的神色。这个《罗刹海市》的故事,看似荒诞不经,却如一柄包裹在奇幻绸缎中的利剑,刺穿了现实中的那种伪善的人与僵化的思想。这是一个荒唐又讽刺风味很浓的故事。 “这个故事真奇怪!”森吉德不太喜欢这个故事,没有办法,她这个年纪,是听不懂一点的。 “故事里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的,他们的眼睛都不好用吗?好看和难看,都分不清楚。”圆圆当然也听不出故事里藏着的东西。 “呵呵!你们说的是对的,越晚懂得这个故事里的道理,说明你们越幸福。”鱼舟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瓜子。 小家伙们不懂鱼舟这话里的道理,但大人们还是懂的。 “同样的事物,不同人有着不同的解读,理解的多样性,恰恰是人类认知的丰富性所在。? 真正的智慧,不在于坚持自己看到的“真相”,而在于意识到:?你看到的,只是你的心所呈现的世界。??拥抱这种差异,才能超越偏见,走向更包容的洞察。你们说的对,小家伙们说得也没有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呵呵!”鱼舟打着哈哈。 “好了好了!今天我们出来,就是游湖赏景,把平时的工作都放下。一个个窝在船舱里聊工作,岂不是辜负了这一方如画山水,也辜负了今天难得的好天气,更辜负了我们难得的休息日。 今天谁也不能再聊工作了,都给我出来,去船舷上,看看如诗风景,看看这湖光山色。” 鱼舟拉着苏晚鱼的手,来到船舷上。倚栏而立,看向远方。 其他人也跟着来到船舷之上,一股城市里少有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 第723章 我给湖取名西子湖! 今天来得比较早,太阳虽然出来一会儿了,但湖上的水雾还未散去。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天气还微凉之时,那些早起抢到游船画舫的勤快人,已经在湖上荡漾了。 湖里的船儿有限,但湖边的人看起来无限。那些起不来的人,还在岸上等待着别人玩腻了,他们才能接手。鱼舟其实也想和苏晚鱼,租一艘摇橹小船,带上一包零食,两瓶可乐,随着波涛的起伏,飘在湖上。这是他最理想的游湖方式。 可惜了,今天人多,只能租一艘大船,在这星星点点摇橹船中间,有些格格不入。 看得出来,目光越过这一片萧疏的水域,岸边显得丰腴起来。远处宝石山上的石塔秀丽的影子,像是用极淡的墨,在微明的天光上不经意地勾了一笔,有点飘忽,却又那么稳当地立着。 塔下的山,层层叠叠的,已不是单纯的绿了。枫香和乌桕的醉红,银杏和梧桐的明黄,东一簇西一团地燃烧着、跳跃着,在常青树木沉郁的绿绒底子上,绣出最斑斓而任性的图案。 只有在这个季节,钱塘湖这颜色是暖的,可那暖意隔着清冽的湖气传过来,也只剩了视觉上的慰藉,愈发显得可望而不可即了。 天是晴朗的,湖上雾未散,虽然能见度不错,但看万物都有些朦朦胧胧的。 真是晴光和水光同在,也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这湖,和鱼舟前世有所不同,自然犹在,可湖边的建筑和景点,却是物是人非。但这如画的风景,其中的韵味,倒是无异。 唉!前世父母的家,就应该在这湖的北面,宝石山脚下,一个叫做东山弄的老小区里。那是最老的市里干部的分房,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就在鱼舟眼前那座山的后面,这一世,这山色空朦依旧在,其他的,却怕是已经只能存在于梦里。 看着记忆中的诗画山水,鱼舟情不自禁,念道: 【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 周围人纷纷转头,看向鱼舟。 “西湖?”陈如华念着这个名字,有些疑惑。 鱼舟被他这一句念叨,回了神。哎呀!一不留神,就叉劈了。前世这个湖,一直也是叫钱塘湖的,鱼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叫做西湖的。但现在看来,估摸着是在唐朝时期了。 鱼舟抿了抿嘴,道:“这湖在泉亭之西,谓之西湖更好些,比钱塘湖更能让人加深印象。在我眼里,这湖浓淡相宜,颦笑皆美,如湖之西子,叫做西子湖可好。” “西湖!西子湖!淡妆浓抹总相宜,好听啊!比钱塘湖好听!”苏晚鱼眼睛里水波流转,她对于男朋友取的这个名字,很是喜欢。 “我也觉得西子湖这个名字,很雅很有韵味。鱼舟老师刚才那首诗,前两句就把我们眼前的风光描绘得明白贴切,后两句却把这湖赋予了一种灵性。”束茂青给鱼舟竖了一个大拇指。 鱼舟笑道:“那你们就跟着我,叫这一汪秋水,为西子湖。这首诗也就叫它《西子湖》了。” 鱼舟此刻并不会想到,再后来,这个湖真的改名为西湖,也叫西子湖。没有办法,鱼舟后来写了很多关于西湖的诗词,官方都顶不住了,鱼舟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大家都快忘记这个地方叫钱塘湖了,最后,全龙国人民都要求改名叫西湖。 这是泉亭市官方被老百姓逼得最惨的一次。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忍痛改名,只是嘴角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有些压不住,改名当天还搞了一个很大的仪式,搞得全龙国皆知。 太阳渐渐高了,雾也散去,湖上的风,轻轻的微微的,吹在人身上,有些清爽舒服。此时已是快到中午,船慢慢往湖边靠,不是要上岸,而是林婉婉在湖边的百年老店定了午饭,其实这艘楼船就是这家店的湖上餐厅,只不过今天被鱼舟包了。 船近岸边,此时已是深秋,钱塘湖!不!西子湖的水面并不寂寞。残荷是这一季真正的主角。它们早已失去了擎雨盖的潇洒,只剩下一杆杆铁画银钩似的枯茎,疏疏地、倔强地立着,在清浅的水影里,勾出无数道瘦硬的、交错的淡墨。阔大的叶片蜷缩了,破了,边缘呈现出一种熟透了的、近乎焦脆的赭褐色,却还恋着茎,垂着头,像在打盹,又像在默默回想夏日喧嚣的梦。 偶尔有一两片还半绿着,那绿也是苍老的,敷着一层茸茸的白霜,教这满眼的苍褐一衬,反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惊心的艳。鱼舟他们的船便从这残败的边缘游走着,残荷的影,便长长短短、斜斜正正地拂过船舷,拂过人的衣襟,仿佛在作无言的送行。 林婉婉拿着手机,指着那一片藏着内敛之美的残荷,道:“鱼哥哥!你不做首诗吗?” 鱼舟笑道:“我这刚刚做了一首诗,你又让我作诗,你这强度给的会不会太大?” “哎呀!鱼哥哥,你刚刚那首诗,可不是我们要求你做的,而是你自己念出来的。再说了,鱼哥哥作诗不是和喝水撒尿一样随便的吗?” “你这丫头,以后不许这样说话了,什么尿啊尿的。小心我告诉你姐,让她揍你。” “嘿嘿!鱼哥哥昨天两首歌,一首《屁》,那《罗刹海市》一开头就是屎,现在就差一个尿了。我现在帮你把屎尿屁补齐。” “好了好了!我作诗,我作诗行了!呼!” 鱼舟长出一口气,跟这丫头没法聊天,这还有两个孩子在呢。 看着这一片残荷,枯叶蜷曲着,边缘卷起焦褐的波纹,像烧过的纸,却透着一股子坚韧。水浸过的部分呈现深沉的赭石色,脉络却还清晰,有些还留着最后一抹青灰,在褐色与灰白之间,有难以言传的渐变。 残荷的色彩是低饱和的。褪去了夏日的鲜绿,如今是各种层次的褐:茶褐、赭褐、灰褐,间或有一点顽固的暗绿不肯褪去。而残荷的背景,是远处的宝石的,深秋的宝石山最是好看,各种色叶树种点缀在墨绿的底色之间。 此情此景,鱼舟真想起一首诗,念道: 【荷尽已无擎雨盖, 菊残犹有傲霜枝。 一年好景君须记, 最是橙黄橘绿时。】 第724章 鹅!鹅!鹅! “鱼哥哥好棒!张口就是一首诗,真是太厉害了。”林婉婉挥舞着两只小拳头,连锁反应,抖得厉害,鱼舟仿佛脚下的楼船都在抖。 “听不懂!听不懂!”森吉德大失所望,今天鱼老师怎么了,水平不在线啊,故事也不好听,说话也听不懂。 鱼舟蹲下来,他可不敢在船上抱娃娃。“鱼老师念的是一首诗,诗的意思是说我们眼前这一片枯萎的荷花,夏天的荷花有着雨伞一样的大叶子,而荷花凋谢连那擎雨的荷叶也枯萎了。每个秋天,各种花都凋谢了,只有那开败了菊花的花枝还傲寒斗霜。一年中最好的景致你一定要记住。最美景是在秋末初冬橙黄桔绿的时节啊。” “森吉德和圆圆,看那边山上,是不是有很多颜色很好看的树?红的是枫树和鸡爪槭,黄的是银杏和鹅掌楸。” “嗯嗯!看到了看到了。山上有很多好看的颜色。”圆圆点头应道。 “鱼老师,你看,这里还有大鸭子。”森吉德却指着残荷里优雅地游来游去的一只白天鹅道。 鱼舟眨眨眼,有些惊奇。前世的西湖里本没有天鹅,但前世他听同事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西湖来了一只黑天鹅,他没有见过。 这只白天鹅是什么情况?还是说这个世界的钱塘湖里,是有天鹅的?算了,这事自己也管不了,只能说这个世界的钱塘湖,生态环境不比前世差。 鱼舟心头一动,对两个小奶娃道:“这个可爱的家伙,可不是大鸭子,而是天鹅。你们听过《丑小鸭》吗?丑小鸭长大了,就成了天鹅,你们觉得天鹅美丽吗?” “呀!这就是丑小鸭吗?真好看,丑小鸭长大了真好看呀!”森吉德惊喜道。 “鱼老师教你们一首关于天鹅的诗,你们想不想学啊?保证你们跟我读两遍就会背了。”鱼舟想到一首诗,这个世界没有这首启蒙诗,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必须搬出来,这首诗太重要了。 “丑小鸭的诗,好呀好呀!圆圆要背诗。”圆圆眨眨眼睛,很是期待。 “丑小鸭!森吉德也背诗。”森吉德是有样学样,跟着森吉德说的,她压根不知道什么是诗。 鱼舟笑了笑,道: “那你们可听好了。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鱼舟对着那残荷里穿行的天鹅,给两个小娃娃一句一句解释诗里的意思。 这首诗是前世骆神童七岁时所作。在前世,百分之八十的孩子,人生中学会的第一首诗,就是这首《咏鹅》。反正鱼舟知道自己第一首会背的诗,就是这首,他印象中侄子侄女也是。 这大概是因为,本身是一个孩子做的诗,他是充分地从孩子的视角和思维去构思出来的,更能被孩子们接受。 还有一点,大概作为家长的,多多少少在给孩子启蒙的时候,有着突然发现孩子是个神童的期盼。这也没什么不对,也不是什么妄想,望子成龙怎么会有错? 这首诗,确实很容易背,跟着鱼舟朗读了两遍,两个小家伙就会背了。森吉德已经得意地去给爸爸妈妈背自己人生中第一首诗了。看得娜仁琪琪格和契纳嘎都是眉开眼笑,自己的乖女儿从刑道荣往诸葛亮发展的趋势。 而圆圆有一点点不开心,因为她已经背过一些诗了,这首《咏鹅》不是她人生中的第一首诗。她现在有些后悔,之前背了那些不好听的诗了,没有鱼老师写的诗好听。 楼船缓缓靠岸,一辆辆餐车从那百年老店里推出来,推到楼船上去。引得周围很多人驻足观看,鱼舟他们见人多,怕被认出来,也是麻烦,就赶紧回到船舱里去了。 这家百年老店,名气很大,但在网络上的名声并不是很好。全国有名的餐饮类百年老店前十,论知名度肯定有其一席之地。但时代在变化,有些老店变得比时代还要快。说得难听一些,这种大店,曾经是接待贵人和有钱人的,再后来是专门接待领导的,普通人真吃不起,以前没有银子,后面没有级别。 后来都放开了,普通老百姓也可以进去吃饭了,可这店也是越来越糊弄了。名气太大了,龙国这么多人来到这里旅游,不来吃一口这里的传统名菜,总感觉不圆满,就和去京都没有吃烤鸭是一样的道理。不愁生意,不怕倒闭,没有压力,那肯定就是倒退了。 鱼舟为什么定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有船,他把水上餐厅给包了,作为一天游湖所用。还有一点,鱼舟坚信,这种百年老店,是会养着一批特级厨师的,他们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只做接待工作。 鱼舟前世在体制内混了也有些年,自己老爸和爷爷也说过很多事情,他懂里面弯弯绕。 他定这艘船的时候,就是让林婉婉用鱼舟的名字定的。如果菜不好吃,还是那种糊弄游客的玩意,那他鱼舟可要写诗骂街了。 鱼舟想得一点也没有错,大文豪大诗人包下了自己的水上餐厅,这百年老店确实不会给人家弄一桌旅游团吃的玩意,糊弄鱼舟。他们确实真的怕鱼舟骂他们,把他们这家店骂倒闭是不可能的,龙国人太多了,傻冒也多,连专门去吃牛瘪汤的人,都不知凡几,他们不怕没有没人吃饭。骂他们的人多了,也没见生意不好。但让鱼舟骂,不仅很有可能遗臭万年,更有可能让他们店的档次瞬间降低,领导可能因为鱼舟的言论不愿意来了,接待任务没有了,那这家国营店的负责人,也就到头了。 这家百年老店对鱼舟的服务很周到,一个经理亲自接待,老店的负责人还来敬了一杯酒。 泉亭的名菜,上了三桌。人太多,船上放不下大桌,鱼舟坐在楼船二楼,楼上能放一张桌子,楼下可以放两张。 冷菜有:蜜藕,素烧鹅,酱鸭,荠菜松仁,醉鱼干,墨鱼大烤。 特色菜有: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扣肉,叫化童鸡,鱼羹,醋鱼,干炸响铃,龙井虾仁,虾蟹豆腐,番虾锅巴,响油鳝丝,纯菜汤。 第725章 西湖醋鱼 鱼舟把所有菜都尝了尝,先尝的就是醋鱼!这家店有没有用心,就看这道菜。这是全龙国被人骂得最惨的一道菜,吃过的人,大多都是因为这道菜名气太大,慕名而来,但尝过以后大多人都说不好吃。前世还有很多人调侃,问:“吃这醋鱼有什么要注意的?” 答:“这醋鱼一定要坐在湖边吃!” 问:“这是为何?” 答:“你吃一口就可以倒湖里。” 鱼舟却不这么认为的,前世作为一名副科长,接待过不少人。那些外地来交流的兄弟单位,鱼舟没少给他们点这道名菜。鱼舟前世也确实没有吃到过好吃的西湖醋鱼,甚至有些难吃,醋是醋,鱼是鱼,一点关系没有。 但有一次陪爷爷去和几个老战友吃饭,那天吃到的醋鱼,表面看起来没有区别,但入口却是完全不一样。 鱼肉鲜嫩,酸甜适中,让人回味无穷,让人流连忘返,既开胃又提味,让人难以忘怀。鱼舟那一刻算是明白了,自己花一百来块钱,怎么可能吃得到需要准备三天的一道菜呢。 自己一个副科长,不配真正会做这道菜的人出手啊!唉! 醋鱼这道菜,正不正宗,其实只需要吃一口就能判断出来。鱼肉里能吃出鲜甜的蟹味。 没有这股独特的口味,你就赶紧倒进湖里。因为除了得到鱼腥味,就是醋味,确实该骂! 醋鱼这道菜,就是两极分化,好吃的真好吃,好吃到停不下来,难吃的是真难吃,难吃到想打人。 “你好像很喜欢吃这道醋鱼?”苏晚鱼看出来了,自己这男朋友吃这道菜的时候,表情里有惊喜。 鱼舟点点头:“这道菜要做好可不容易啊,你们也吃,再过十分钟,这道菜就不好吃了,大家赶紧都尝尝。” 这醋鱼的口感独树一帜。鱼肉细腻鲜美,伴有糖醋酱汁的香甜和微酸,让人回味无穷。品尝一口,仿佛能感受到江南水乡的美妙韵味。 鱼舟思索了一会儿,总觉得醋鱼这个名字太过普通了。“就是这道菜的名字不怎么样,我觉得应该叫‘西湖醋鱼’。” “嗯嗯!好像确实比醋鱼好听多了。醋鱼感觉就是大路货,西湖醋鱼,听起来就好像更有文化性了。”束茂青说道。 鱼舟也真的是觉得醋鱼这个名字,太过普通了,一点特色都没有。 鱼舟不知道的是,钱塘湖改名还要些年头,可醋鱼在第二天就改名叫西湖醋鱼了,能在这船上服务的,也是领导的心腹了,当然用心地记录下来鱼舟对这些菜的评价。 这道菜名气是大了,称为来泉亭旅游必吃的一道菜,可惜能吃到鱼舟面前这个版本的人,真不多。 大多都是一边吃着一边骂着,骂着这家百年老店,骂着自己离湖太远,没有地方倒,更骂鱼舟不当人子,把人骗到泉亭来喂屎! 即使很多人都说难吃,但龙国总是不缺勇士,更不缺犟种,甚至有人特意为了这道菜而来一趟泉亭的。越骂,吃的人越多,生意越好,也是奇葩。 不过,这道西湖醋鱼被骂多年后,口碑慢慢也变好了。本就不是难吃的菜,只要店家上点心,不把游客当山猪宰,也是能做出一道好吃的西湖醋鱼的。 鱼舟他们有说有笑地吃吃喝喝,但林婉婉用苏晚鱼的豆音账号,发了几个视频,又是爆火了。 把鱼舟刚才讲的《罗刹海市》的故事,评论区里很是深沉。之前着名音乐评论人听风者,就说过,鱼舟老师估计是创作了一个故事,然后再通过故事,写了这么一首歌。今天被鱼舟证实了。 清大文学院院长江博约: “《罗刹海市》这个故事是通过一个虚实交织的奇幻故事,折射出深刻的社会寓意与人生哲理。 在志怪的外壳下注入沉重的现实关怀。其中对人性异化、价值颠倒的批判,不仅属于他的时代,也持续叩问着每一个时代:当世界以丑为美,我们是否还有勇气洗净面目,直视本心?” 江南大学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 “这个故事里有着强烈的社会讽刺,对黑白颠倒世界的批判。 罗刹国‘美丑颠倒’的设定,直指现实社会中那些价值观的扭曲。主角马骥以煤涂面换取权贵青睐的情节,揭示了世俗社会中‘真才实学不如表面逢迎’的悲哀。这种‘伪装才能被接纳’的困境,批判了社会对个体真实性的压抑,以及权力对人格的异化。” 江南大学人文学院苏砚秋: “马骥在罗刹国被迫扮丑,在海市龙宫却因才华受尊重,呈现了人在不同环境中‘自我分裂’的状态。这引发思考:当个体为适应社会而隐藏本真,是否还能保持完整的自我?鱼舟通过马骥的挣扎,表达了对知识分子在理想与现实间徘徊的共情。 马骥的遭遇揭示了人才价值的相对性:在罗刹国,他的才华被视为‘异类’;在龙宫,却成为被珍视的资本。这暗示了环境对个人价值的决定性影响,批判了某些机构利用权威对人才打压的社会结构性弊端。” 无官一身轻楼鹤轻: “罗刹国象征现实世界的浑浊、虚伪与不公,是鱼舟老师对社会上一些潜规则和乱像的隐喻。海市龙宫是象征理想中的净土,那里以才德取人、尊重真性情,体现了鱼舟老师对公平社会的向往。 两者对比凸显了现实与理想间的巨大鸿沟,强化了对现实的批判力度。 龙宫虽美,终究是幻境;马骥最终返回人间,暗示理想世界的脆弱与短暂。这种设计既是对现实无奈性的承认,也提醒读者:彻底逃避现实不可行,唯有在现实中坚守本心才是出路。 鱼舟老师受委屈了,实乃我之过也。” 朱洪鸣:“对!就是你的问题!没能力,你当什么官?又想顶着会长的头衔,又想闲云野鹤,你丫的脑袋有问题。” 楼鹤轻:“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苏砚秋:“你一个豫东的,关我江东父老屁事?废话少说,把你家那几瓶藏了三十年的茅子拿来,给鱼舟赔个礼。看你把人家委屈的,都被你逼着写歌骂人了,多好的孩子,被你逼成这样。” 楼鹤轻:“我的错,我的错。我检讨,我反思。” 第726章 钱塘湖不香了 江南大学校长潘云海: “在鱼舟老师的《罗刹海市》里,马骥的遭遇提醒我们当代人:在迎合社会规则与保持自我之间需寻求平衡。真正的尊严不在于盲目适应,而在于清醒认识环境的同时,不放弃对真善美的追求。 鱼舟的笔下,通过龙宫的‘才德本位’制,隐晦表达了对社会包容性的渴望。这对当今倡导多元评价体系、尊重个体独特性有着深刻的启发意义。 年轻人需要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舞台,我们应该给年轻人多一些人文关怀,多一些唯才是举的机会。 而我们江南大学,就是这样一个平台。我们可能还做得不够好,但我们一直努力着。在江大,像鱼舟老师这样年轻的人才,可以尽情挥洒自己的才情,他们越强大,我们越高兴,他们越成功,我们越保护。 各位满怀天赋和努力的学子们,江大等你们。” “哎呀!潘校长真是太敬业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招生啊。” “这不是正说明了江大求贤若渴,这一波我站江大。” “我决定了,还有七个月,我就要高考了。我上一次模拟考烂了两百九十九的高分,稍微努力一下,江大不在话下。” “楼上的好志气,只有三百多分的差距,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二百九十九,好分数!不到三百分。人家问你,你只能说两百多,这九十九分有点多余。要么你问哪位好心人借一分,别人问起来,你就可以说是三百多,明显档次就高了。” “咦!有道理啊!受教了!” “楼上的大哥,智商颇高,理解能力还强,又如此虚心好学,必进江大无疑。” “呵呵!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鱼舟今天早上做了三首诗,林婉婉也都发在家苏晚鱼的豆音里,引得赞叹声一片。 “我去过多次钱塘湖,看过晴天的湖,也看过雨天的湖,就是觉得美,却不知道怎么形容,鱼舟老师这首诗真的绝了,太具象化了。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我以后知道怎么去形容钱塘湖了。” “什么钱塘湖?那叫西子湖,鱼舟老师都给换了名字了,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西子湖不比钱塘湖好听?这名字一换,我都感觉这湖都多了三分灵性。” “我也觉得西子湖这个名字动听一百倍。鱼舟老师两句诗,把湖比喻成了西施,这种拟人化的描写,真的是太贴切,太灵动。” “作为泉亭人,果断嫌弃钱塘湖这个名字,强烈要求改名为西子湖。” “鱼舟老师这有点狠啊,一首诗,这是要把我大渚暨的西施给抢走吗?我们渚暨人民不答应,除非让我们脱离会稽,并入泉亭。” “哎呀!渚暨人民有反骨啊。”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看来楼上也是个文人,顶顶不要脸的就是文人了。不管做了什么龌龊事,总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除了这首《西子湖》的诗以外,那首《鹅》的评论区,也是异常热闹。 无官一身轻楼鹤轻: “鱼舟这首诗,我非常喜欢,短短十八字完成三重艺术建构。首句‘鹅鹅鹅’以拟声叠词构建听觉画面;二句‘曲项向天歌’以动态造型确立优雅姿态;三、四句‘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则通过‘白,绿,红’的色彩交响与‘浮和拨’的动静对照,创造出具油画质感的视觉韵律。整首诗暗合‘起承转合’的古典诗法?在童稚视角下实现了对物象的审美提纯。 苏砚秋:”烂尾楼,你这不当会长,算是放飞自我了。这样多好,掺和那个烂摊子干啥?等你的茅子。“ 楼鹤轻:”有数有数。“ ”好嘛!大佬的世界,犯错误都是罚酒三杯。“ ”作为一名资深幼师,我在这首诗里,能看出鱼舟老师非比寻常的幼教水平,让人敬仰。“ ”诗句如‘鹅鹅鹅’的叠词呼应幼儿语言习得规律,‘曲项’和‘红掌’等具象词汇精准匹配儿童认知特点。这首诗还引导孩子观察动物特征,是我见过最适合儿童诗歌启蒙的一首诗。 龙国教材委员会杨春林:“这首作品揭示了母语启蒙的深层密码,它以最经济的语言实现了多重教育目标的融合。其中包含着汉字认知,浮和拨等动词的具象性;审美启蒙,冷暖色调的和谐;人格隐喻,鹅的从容成为品格投射。更值得关注的是,这首诗让每个龙国孩子在语言习得期就接触平仄、对仗、意象的雏形,这是文明基因的无意识传承。” “鱼舟老师这首诗看似简单,却是一首意义非凡的诗歌作品。” “作为学生党,希望鱼舟老师以后就多做一些这个类型的诗就行了,其他太长的诗就别写了。拜托了。这种诗,我一天能背十首。” “楼上的学生党,放弃,鱼舟老师是没有心的。你越挣扎,他越兴奋,你越呻吟,他越变态。” “在我读过的所有咏物诗中,鱼舟老师的这首《鹅》呈现了返璞归真的美学极致。它抛弃了咏物诗常见的寄托手法,纯粹聚焦于物象本身的生机盎然。” “我最佩服鱼舟老师的是,我居然能在他写的一首诗里,看出一种童趣和天真。要不是有视频为证,我都会怀疑这是一个小朋友写出来的诗,但小朋友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作诗水平。哎呀!鱼舟老师太奇怪了,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楼上的大哥,你真相了,你快躲起来,你不怕鱼舟老师杀人灭口?” “这首诗看似简单,却真的是不凡。鱼舟老师肯定是深入研究过儿童心理学的,我儿子幼儿园小班,看视频听了几遍,居然已经会背这首诗了。真的很神奇,而且他能跟我讲这首诗里的意思。鱼舟老师的教育能力太强了,从幼儿园小朋友到大学生,没有他教不了的。” “你看看他教圆圆和森吉德的视频,故事,儿歌都是他原创的,而且质量都超级高。每个故事都是很有趣,又包含了教育意义。每首儿歌都是那么琅琅上口,小朋友接受起来非常容易。” “确实!搞教育搞成鱼舟老师这样的,也真是没谁了,不知道他在里面花了多少心思。他是人民的好老师。” 第727章 马骥不是鱼舟,而是我 吃完了午饭,湖上起了一些风,吹拂起远处没了叶儿的柳枝,却吹不动近处那如同没了性命一般枯萎的残荷。 束茂青从上午开始,情绪就不太高,吃完了饭,就靠着栏杆,出神地看着波光嶙峋,眼睛里没有了焦距。 照理来说,他昨天第一次发布,由鱼舟创作,由他主唱的歌曲,并且在网络上形成了讨论热潮。龙国音乐网的周榜上,他唱的《罗刹海市》已经早早地占据周榜第一,甚至红得发紫的苏晚鱼的那首《屁》,都被他这个无名之辈远远地甩开了几个身位。 网络上已经在讨论着束茂青这个人,翻出了他以往的事迹,他应该是最高兴的一个才对。可束茂青此刻的心绪却乱得很。 人人都在说,这首《罗刹海市》是鱼舟写出来骂人的,他之前也这么觉得。可听了鱼舟刚才讲述的《罗刹海市》的故事,他觉得鱼舟未必是这样想的。 他感觉鱼舟写的这个马骥,就是他束茂青。人人说他是个音乐天才,可真正进入音乐圈后,他的才华和音乐理念并没有被认可。他尝试过改变,尝试过顺从这个圈子的商业运作,但他失败了。他没有办法去违心地去尝试那些靡靡之音,那种音乐没有思想,只是用谱子和文字编织起来的一次性用品罢了。 骗人家两块钱,听三遍后扔掉,除了浪费了两块钱,浪费了时间,没有任何可以得到的东西。 他觉得甚至都不如卫生巾,起码卫生巾能帮别人拥有半天的体面和一晚上的安稳。而那些音乐,除了降低别人的审美和品味,什么都做不了。 他抱怨过曾经的公司的无品,抱怨过歌迷的无知,抱怨过社会的无趣。可直到遇到了鱼舟,他才知道,怨不得任何人,怨不得这个世界,一切的根源,就是自己不够强。 鱼舟就是有能力,化腐朽为神奇。他写的摇滚,就是能被别人接受。他写的京剧和秦腔歌曲,也能被人接受。他写的《罗刹海市》那种浓浓的东北二人转味道,都能被南方人接受。他写的《屁》都能被人接受。这才是特么真正的天才。 曾经他还对别人称他为天才而有些自鸣得意,可现在,他感觉自己臊得慌。 直到加入了晚舟音乐,他感觉自己这个马骥,进入到了龙宫,一个梦里才有的地方。这里没有什么靡靡之音,没有什么搔首弄姿,没有写一首歌就为了骗人家两块钱的思想。这里只有音乐,这里的人,为了音乐可以向京剧演员学习,可以向县城小剧团学习,可以向老农学习,可以向牧民学习。 在这里,一切为了把才华发挥出应该有的价值。 鱼舟老师的《罗刹海市》,故事的最后,结局不算好,却像极了自己。和爱人分离,曾经还能偶尔见到,最后是永远的分离。自己还不如那马骥,马骥起码儿女还在身边,自己的儿子瓜瓜,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模样,长得多高了。 算一算快五岁了,应该比圆圆还大一些的。 难怪,鱼舟老师要把这首歌,给自己唱,里面就是自己的影子。 “瓜瓜!喜越!你们又在哪里?此生还能否相见?” 深秋的钱塘湖,风是极体贴的。它不是“吹”,而是“漾”过来的,贴着水面,带着湖水深处泛起的、沁骨的凉意,和残荷枯梗特有的、带着些微腐朽气的清香。 这风拂在脸上,像一块极凉的、滑的绸子。远处的水鸟,两大一小“嘎”地一声,从芦苇丛里窜出来,灰白的翅子扑棱棱地,在宁静的空气里划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痕。 四下里静极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拍。 束茂青的身子感到了那从四面八方、从湖的深处漫上来的、无边无际的清寒。这寒,不尖锐,不刺骨,只是绵绵的,沉沉的,带着水汽的润,一丝一丝,渗进衣服的纤维里,渗进肌肤的纹理里,将人也慢慢浸成一株沉默的、感受着季节更迭的水草了。 他此时很想抽一根烟的,但一摸口袋,才想起已经戒了。烟能戒,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戒,也不敢戒。 这深秋的湖啊,它不诉说辉煌,也不沉溺感伤。它只是将繁华剥落,将喧嚣沉淀,把最本真、最瘦硬的筋骨,坦然呈现给你看。 这泉亭真是繁华,岸上人潮涌动,车水马龙。连这一湖的水,都盛满了来来去去,悠悠然然的船儿。 可束茂青觉得,这些热闹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越热闹,他越孤独。 房子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那个厅不是客厅,而是一个餐厅。没有什么装修,看家具和灯饰,还有餐厅顶上的吊扇,这房子上次装修,怕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卧室的窗台下,放着一台很老的缝纫机,缝纫机收起来的时候,成了一张小桌子。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拿着一支画笔,趴在缝纫机上画着画。 紧紧挨着缝纫机,是一张很古老的两个抽屉的写字台。上面放着一台台式电脑,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坐在电脑前,认真的打着字。 电脑的音响里放着歌,声音放得很轻,但那很奇特的节奏,还是能听出来,是《罗刹海市》。 女子看了旁边的小男孩一眼,抬手把小男孩快要趴在桌子上的脑袋,给扶起来。“瓜瓜!你脑袋都要埋到画里面去了,再这样画画,你读小学就要戴眼镜了。头抬起来,身体坐正。” 小男孩很听话,没有因为妈妈批评他,而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笑嘻嘻地转头看着妈妈:“知道了,妈妈。我就是不小心,忘记了。妈妈不生气,妈妈最好了。” 小男孩坐直了身体,妈妈宠溺地一笑,继续去打字。 没过一会儿,小男孩又转头过来,看着妈妈说道:“妈妈!你很喜欢这首歌吗?今天已经听了很久了。” 他妈妈也是一愣,抿了抿嘴唇,关掉了音乐。 第728章 瓜瓜和喜越 小男孩眨眨圆圆的大眼睛,问道:“妈妈怎么又不听了?” 妈妈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妈妈听够了,以后不听了。” “那妈妈能放《你笑起来真好看》吗?”小男孩问。 “瓜瓜喜欢这首歌?” “嗯!瓜瓜喜欢,因为妈妈笑起来真好看,瓜瓜喜欢妈妈笑。” 妈妈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了好几年前,有个人也曾对她说过:“喜越!我最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重重地咬了一下嘴唇,嘴角微微勾起,呈现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那妈妈以后经常笑,好不好?” 可嘴唇上的齿印却没有那么快褪去。 “嗯!妈妈!外婆电话里都叫你喜越,我问老师,喜越是什么意思,老师说,喜悦就是开心,妈妈!你要开心。”瓜瓜的眼睛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很温暖的笑容。 “瓜瓜今天画的是什么?” 瓜瓜指着画,给妈妈介绍起来。“这是以前妈妈带瓜瓜去儿童公园,虽然过去很久了,瓜瓜还记得。这是小火车,这是旋转木马,这是转转飞机,这是挖土机。 这是我,这是妈妈!”画很抽象,但能看出瓜瓜所要表达的意思。 白无垢知道儿子画的是什么,这还是上半年的时候,两个人去了一次儿童公园。儿子居然还记着。她一个人要养家,还要带着儿子,真的很不容易,平时要上班。周末的时候,她也会接一些私活在家里做,能带着儿子出去的时候,并不多。 她心里有些自责,对儿子她自觉有亏欠,但生活如此,她没有办法。 “瓜瓜,这是什么?” “这是碰碰车啊,可是瓜瓜太小了,不能开。” “那这个呢?” “这是转转杯啊,每个转转杯里有三个人,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是瓜瓜和妈妈。” 鱼舟不怎么会喝茶,但人家百年老店,送了特级狮峰,盛情难却,大家都坐下来喝喝茶。 如花!去把大猫叫进来,这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个小时湖水了,他这是准备跳湖?鱼舟当然知道束茂青怎么了,没法安慰,安慰不了,还不如更加用力地去打他,反而让他脸皮痛,能忘了几分心里的痛。 活该是真活该,但能怎么办呢,都是自己人。 “鱼老师,还有故事吗?”森吉德已经背了很多遍诗了,已经给所有人都背过了。森吉德一脸期盼地看着鱼舟,圆圆也眨巴着眼睛,看了过来。 随后连苏晚鱼和林婉婉都看了过来,眼里也有些期盼。 鱼舟看了一眼走近了的束茂青,就不再去看了。他想了想,道:“好!我讲一个和泉亭有关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古代的泉亭,也可能发生在现在的泉亭,也许这故事还在继续发生着。 我在泉亭的旧书摊上淘到一本无字天书,看着很古老,但里面没有字。我很疑惑地看了半天,看不出一个所以然,但我总觉得,这书很是吸引我。我坐在书摊的小板凳上,一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没有注意卖书的老太太,给我递来一杯花茶。那花茶打翻了,洒在了那本书上,却发现那洒上茶水慢慢显出字迹。 封面上的两个字:《花妖》 我是那年轮上流浪的眼泪,你仍然能闻到风中的胭脂味。我在时间尽头等你轮回!”鱼舟的念白,像歌,又像诗。 鱼舟要讲的是《花妖》,但并不是《聊斋志异》里的花妖,而是根据刀郎老师的歌曲《花妖》里所描绘那个动人的故事,为主要脉络,进行了自己创作改编的《花妖》。 说实话,鱼舟不太喜欢《聊斋志异》里的故事,里面男主大多都一个德行,家里有个对他好的不能再好的婆娘,他还要去外面勾搭各种妖魔鬼怪。最后出了事,自己家的好婆娘总是没有好下场,自己闯祸往往都要连累好人和亲人。 这原着的《花妖》无外如是。作者蒲老登的理想,也在这书里看出几分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只要有艳遇,是人是鬼,是龙是蛇,是花是草,都无所谓。这就是蒲老登的向往,还夹杂着怀才不遇,各种情绪。这是被辫子朝逼疯的一个酸文人,虽然有着对当时社会的批判,但大部分故事,其实不适合经过鱼舟这只手,出现在这个时代。 到时候最多选择几个故事写一些短篇面世,也就可以了。而且还需要深度改造。 刀郎老师的歌叫《花妖》,其实和《聊斋志异》里的那个故事,相差甚远。他也是经过了很多的改编和组合,融合了其他一些故事去,才完成了这首歌的故事背景。 而鱼舟今天的故事也是如此,甚至脱离了《聊斋志异》的范畴。 鱼舟这次用的是第一人称去讲这个故事。看书的时候,第一人称很难写好,但讲故事的时候,第一人称却会让人更加有代入感。 鱼舟继续讲道: 我都顾不上茶水烫到了手,看得入了迷。 原来这本书中记载着一位书生与花妖的七世轮回,每世都因时间错位而错过。 我坐在那板凳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仿佛听不到外界的所有的声音,从第一页看完他们的第一世,却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仿佛过了好久好久。我回过神来,不是因为被外界惊醒,而是那本书已经干了,又没有了字。 我想看看书后面的价格,却没有价格,就像真的是一本老书一般,只见那书法背后写道:“当你读懂这些故事时,我们的第八世轮回即将开始。” 我抬头看见卖书的老婆婆正对我微笑,眼角有一颗泪痣,位置与书中描写的花妖一模一样。 鱼舟的声音顿在这里,他喝了一口茶。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被他刚才的一段吸引住了, 好了!《花妖》的故事开始了。 泉亭的暮色来得黏稠,将最后一点天光揉进运河昏沉的水波里。岸边旧书摊的遮阳棚,在湿漉漉的风里塌着一只角,棚下昏黄的灯泡早早亮了,滋着细微的电流声,在一摞摞蒙尘的旧书卷上投下摇晃的光晕。空气里有陈年纸页的酸气,河水淡淡的腥,还有远处人家飘来的、油焖笋夹着酱油的暖香。 第729章 花妖的故事 “我想站起身,却发现腿麻得厉害,一时竟然站不起来。蹲在棚边,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或坚硬或绵软的书脊。没什么明确想找的,只是贪恋这点即将被夜色吞没的、旧物的实感。指尖忽然触到一点异样的滑凉,不同于周遭粗砺的纸张。抽出来,是薄薄一册,靛蓝的封面,无字,也无印花,手感像某种褪了光泽的绸缎,又仿佛浸过水的薄皮,边缘与书脊磨损得厉害,泛着牙白的毛边。心里动了一下,说不清缘由。摊主是位倚在竹椅里的老人,闭着眼,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越剧,声音低得像耳语。问价,她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又向下摆了摆,意思随意。我付了钱,她将书递给我时,眼皮似乎抬了抬,目光浑浊,却又像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潭。 回到我那宿舍里,一间十几个平方的狭小房间,那天晚上起了一些风,我的窗没有关,隐隐地还能闻到一些飘来的桂花香味。拧亮台灯,将那本蓝皮书放在光下。确是无字,扉页、内页,一片空白,纸色是均匀的、年代久远的牙黄。 我拿来一些水倒了上去,书湿了,却依旧没有字。失望刚起,又有些不甘。我想了想,刚才洒上去的是茶,于是泡着一杯廉价的龙井,轻轻洒上,依旧没有动静。我回忆着刚才发生的情况,灵机一动,泡了一杯花茶,将些许温热的茶水,轻轻倾倒在第一页。 水渍润开,像一小朵晦暗的云。云迹过处,竟有纤细的墨色,丝丝缕缕浮凸出来。不是写上去的,倒像是原本就沉睡在纸脉深处,被这偶然的湿润唤醒。字是小楷,工整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伶仃幽怨。心头一震,我屏住呼吸,看那墨迹渐渐清晰,汇成一句: “我是那年轮上流浪的眼泪,你仍然能闻到风中的胭脂味。” 没有署名,没有标题。字迹在水光干涸后,又慢慢淡去,直至不见。但那一刹那的凄艳,已钉入眼底。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以花茶水为引,一页页显形,又一页页隐没。我像一个在深夜河畔偷听水鬼絮语的旅人,被那哀戚的讲述拖进无尽的轮回涡旋。” 鱼舟很有说书天赋,他把整个故事的诡异气氛已经烘托起来了,加上他的声音,故意模仿着前世的周建龙老师。让整个船舱里凉飕飕的,即使大太阳照进来很明亮,但总让人觉得哪里漏风。后脖颈怎么这么凉? 鱼舟继续缓缓讲来: “第一世,他是钱塘江畔赶考的书生,布衣青衫,揣着滚烫的功名梦。她是临安城外一株将成精的梅树,积百年灵气,凝一身傲雪清魄。他在她树下歇脚,诵读诗篇,雪花落满肩头。她听见他的声音,觉得比雪水化入根须更沁润。她拼命修行,在他离去前夜化为人形,素衣红唇,等在必经的渡口。 那天的雪特别大,江风如刀。他来了,裹着厚厚的旧棉袍,低头疾走,心事沉沉。她鼓足勇气,将一枚自枝头摘下的、以精血护持未凋的梅蕊,放入他必经的雪地。他踩过去了,靴底沾着泥泞的雪污,将那点殷红彻底碾入泥泞,他顿了顿,闻到风中的胭脂味,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却行色匆匆,不曾低头一看。渡船开了,她站在漫天风雪里,看着他渺小的背影消失在苍茫的江面。后来才知道,他那日盘缠尽失,又得了家中老母病重的噩耗,心急如焚,眼里哪还有他物。 第二世,他是临安府里不得志的文书小吏,伏案劳形,鬓角早生华发。她是西湖边酒肆卖唱的女子,歌喉婉转,容颜却寻常。他总在日落时分,循着歌声来饮一盏最便宜的浊酒,听她唱‘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她注意到这个沉默的客人,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潭。一个暴雨夜,他醉倒在后巷,她撑伞寻来,将他扶到檐下。他闻到风中的胭脂味,陌生却又熟悉,他醒来,看见她被雨打湿的鬓发,恍惚间叫出一个陌生的名字。她照料他三日,煎药煮粥。第四日清晨,他说要去外地公干,或许不再回来,留下半串铜钱。她握着那犹带体温的铜钱,追到断桥,只见烟雨空蒙,画舫如织,哪还有他的踪迹。多年后她才知道,他那次是奉命押解犯官家眷北上,前途未卜,凶多吉少,不忍牵连于她。 第三世,他是茶马古道上的行商,精明干练,风霜满面。她是边陲驿站旁客栈老板的女儿,热情泼辣,像一朵灼人的山茶。他每年深秋经过,总要住上一晚,喝一碗她熬的浓浓汤茶,闻一闻这客栈里特别的胭脂味。她会偷偷在他的行囊里塞进风干的肉脯和一双厚袜。他察觉,总是留下远超货值的银钱。一年,边地战乱骤起,他冒险提前赶来,想带她走。她却在前一日,被一队溃兵掳去,下落不明。他散尽钱财,苦寻三年,只在荒废的驿站墙角,找到她当年偷偷刻下的、已模糊难辨的一行小字:‘等君归’。而他不知道的是,她被掳后不久便设法逃脱,一路乞讨回到驿站,却只见断壁残垣,听说有个汉人客商曾来寻过,早已离去。她守着废墟,直到病饿而死。 第四世,他是江南小镇的私塾先生,清贫自守。她是河对岸染坊的哑女,手指终日被蓝靛染得深碧。他教孩童念‘蒹葭苍苍’,她就在窗外默默漂洗长长的布匹。目光隔着潺潺流水相遇,又匆匆躲开。他攒了半年束修,买了一只素银簪子,想托人送去。却听闻她被许给了镇上富户做妾,不日就要上轿。上轿那日,他站在围观人群里,看着她一身刺目的红,盖头低垂。花轿经过石桥时,忽然一阵怪风,吹落了她的盖头,风里还带着一股胭脂味。她抬眼,在混乱的人头中,准确看到了他。那一瞬的眼神,不是哀戚,竟是如释重负的决绝。当晚,接亲的船在运河翻沉,无人生还。只有他知道,她落入水中的最后姿态,像极了一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蓝莲花。” 鱼舟讲到这里,停了一停,看看周围人的反应。反应确实如他所料,一个个抿着嘴唇,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好像在为故事里的两个人而伤感,又好像是在埋怨鱼舟讲了一个这么凄婉的故事,这是逼着人哭啊。 可惜,鱼舟家里以前是打鱼的,打鱼的肯定杀鱼,鱼满仓杀的鱼比大润发还多,心比铁还硬,鱼舟多少有些遗传。 鱼舟心中冷笑,这就不行了?最惨的一段还没有讲呢,前面只是开胃小菜罢了。 第730章 褐衣红,腰上黄 “第五世,南楚时期,他是临安府里一个落魄书生,家住钱塘东面。某一日出游,路经临安北,遇这一世成了一位富家小姐的她。二人初一见面,他闻到了风中带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胭脂味,没有闻过,却无比熟悉。两个人仿佛如宿命一般的一见钟情,情投意合,暗定终生。 那在那个时代,阶级的壁垒是坚固的,不同阶级之间的通婚,只是小说里的故事罢了。 两个人只能偷偷地约会,发乎情止于礼,他们可能只是想约在运河边上坐坐,看河上舟去舸又归,通衢南北。可能只是聊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天真地聊着未来,在江畔上,刻下自己的誓言。赤绳早结,白首永偕。 不久之后,二人在河边相会,却被河上楼船中的小姐父亲撞见,不禁勃然大怒。 那一日,两人想约好了的又在老地方相会,可他到了,而她却迟迟没有来。他在河畔上,苦苦地等着,手里拿着一盏风灯,那是他们约好的信号。 可等来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她,而是她父亲派来杀他的人。风灯掉落,血染褐衣。 她今天被父亲囚禁在屋子里,终于趁着下人不备,逃了出来。一路来到想约的地方,她看到的,却是一个满身是血,早就没有了气息的他。 她悲痛欲绝,却默默无语,抚摸着这江畔上刻下的誓言。最后解下了腰上的黄腰带,吊死在旁边的老槐树上。 第六世,他是战火中流亡的学生,热血激昂。她是教会医院沉默的护士,口罩上一双平静的眼睛。他在街头集会受伤,被她藏入地下室救治。昏暗的光线里,他给她讲理想与光明的未来,她只是仔细地为他换药,手指微凉。伤愈那夜,他必须转移,将一枚印着木刻火炬的徽章塞进她手心,说:‘等胜利,我来寻你。’ 她点头,将徽章贴在心口。他投身更广阔也更残酷的洪流,九死一生。多年后,他作为代表回到这座光复的城市,四处打听。终于在一处烈士名录的最底端,看到她的名字——在他离开后第三日,医院遭搜查,为保护其他伤员,她引开了追兵,死于乱枪之下。那枚徽章,后来人们在清理遗物时发现,紧紧攥在她早已僵硬的手中,血迹斑斑,火炬图案却依稀可辨。 第七世,就在这钱塘之地。他是埋头故纸堆的庸碌职员,没有理会窗外那群人,没有理会那些激动地如要毁灭天地的革命口号,闷头做些他认为对的事情。 她被人剃了头发,美丽的脸上被人用木炭画成了魔鬼。她被人绑着,被人围着,那些人高举着愤怒的拳头,喊着正义的口号,朝她扔着泥巴和石头。控诉着她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的罪恶。 他可能累了,眼睛有些干涩,放下笔走出房门。看到被一群人压着游街的她,她蓬头垢面,带着高帽子,却难掩她那双很亮的眼睛。 两人擦身而过,在最近处,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的四目相对,却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他心生怜悯,却又无能为力。刚刚想问一句,你是谁?却淹没在那雷鸣的口号里。 他只能看着她被压走,而他不知道为何,在风中闻到了一股胭脂味,那一刻他的心莫名地刺痛。只有冥冥中那根被拨动的弦,余音在各自心口嗡鸣,旋即被市声淹没。” 鱼舟讲完这七世的缘,七世的离别,也是顿了顿。 “七世轮回,皆因时光错弄,或因一朝迟暮,或因一念之差,或因战火离乱,或因宿命拨弄。相思蚀骨,执念成灰,泪溅年轮,风咽余味。” “就仿佛地府在他们投胎的时候,弄差了罗盘经,投胎的地方都对,却总是在时间上差了分毫,可这分毫之差,就如同天地之别,总是走不在一起。 字迹在这里洇开一大片,像是被泪水打过。我的眼睛也模糊了,茶水凉透,心口却堵着滚烫的悲怆。这哪里是故事,分明是凌迟。一遍又一遍,希望燃起又碾碎,相似的灵魂在时间的迷宫里盲目追逐,永远被一堵透明的墙隔开,撞得头破血流。 颤抖着手,我将最后几滴冷茶,滴在末尾空白的纸页上。 墨迹艰难地凝聚,比任何一页都缓慢,都淡,仿佛书写者已用尽了所有力气与魂魄: ‘当你读懂这些故事时,我们的第八世轮回,即将开始。’ ‘嗡’的一声,脑海一片空白。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钻入,吹得书页簌簌作响,台灯的光影剧烈摇晃。那行字在风里微微扭动,像一声叹息,又像一个邀约。 我是谁?这书为何到我手中?读懂……怎样才算读懂?是窥见了这绵延七世的苦,是感受到了那彻骨的疼,还是……我本身,就是这悖谬轮回的一部分?无数念头如毒藤疯长,缠绕得我几乎窒息。 我必须去找那个卖书的老婆婆。 凌晨的街道空旷冷清,石板路反射着湿漉漉的微光。我攥着那本蓝皮书,奔跑着,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大得惊人。运河的水声在耳边轰鸣。 旧书摊还在。遮阳棚在凌晨的风里哗啦作响,那盏昏黄的灯竟然还亮着,像一只固执的、不肯瞑目的眼睛。老婆婆依旧坐在那张竹椅里,姿势似乎都未曾变过,仿佛从昨日黄昏一直坐到此刻。收音机安静着。 我喘着气,停在他面前,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将手中的蓝皮书,缓缓递到他眼前。 她慢慢抬起头。 那双昨日看来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在昏灯下,竟清澈得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他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疲倦的平静。目光掠过书,然后,落在我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运河的水声、风声、远处隐约的车鸣,全都退去。世界只剩下这两道目光,和书页间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胭脂冷香。 然后,我看见,她清癯的、布满皱纹的眼角下方,贴近颧骨的位置,有一颗极小的、淡褐色的痣。 眼泪的形状。 位置、颜色,与书中第七世末尾,那花妖最后一次于水镜中凝望自己凋零的倒影时,所描述的那颗‘泪痣’,一模一样。 她看着我震惊到失魂的脸,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笑,那是一个认命的符号,一声跨越了无数时间灰烬的、疲惫的应答。 风吹起他花白的鬓发,也吹动我手中空白的书页。哗啦,哗啦。 像潮水,来了又去。 像年轮,生生不息。” 第731章 天黑请闭眼 鱼舟自己编写了一个叫做《花妖》的故事,反正前世的刀郎老师也没有说这《花妖》故事是怎样的,但肯定不是《聊斋志异》里的那个故事。据说这是北宋年间,本地的一个民间传说,但前世的鱼舟生活在泉亭,确实没有听过这个传说。鱼舟估计,是刀郎老师参考了《聊斋志异》里花妖故事的一些特点,他自己写了一个故事,然后根据这个故事,写的歌。 鱼舟本来也想按前世网络上流传的那个故事讲,但那个故事,内容并不丰富,打发不了下午的时光。 “鱼哥哥!呜呜呜!你这个故事太好哭了,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开开心心出来玩,你把人家搞哭了。你要负责在。”林婉婉不满道,眼眶还是红红的,泪珠子还在眼眶里打着转。 苏晚鱼也是眼中噙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鱼舟。这故事确实有些太悲了,那种凄美,尤其是戳中了女子的泪点。 “鱼舟老师,你不要搞我啊,我听梁祝的故事,都是会听哭的。你催泪弹放的,一世就够惨了,你却硬是讲了七世,我实在吃不消啊。呜呜呜!”陈如华瘪着嘴巴道。 故事很好听,但众人都不满鱼舟在大家出来玩的时候,讲这么一个让人忍不住流眼泪的故事。 束茂青叹了一口气,他感觉鱼舟写的这个名为《花妖》的故事,里面说的全是他的故事。曾经携手却又错过,明明爱着却又辜负,身处同一个世界,却寻觅不见。她就是在那花房里遇见的女子,她不就是自己的花妖吗? 鱼舟笑了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就是一个故事吗?你们至于吗?你们一个个泪点也太低了。” “至于!怎么不至于!你写的这个故事也太悲惨了,这一世又一世的,相遇又错过,没有错过的还更惨,反正就是无穷无尽的分离,讨厌!鱼哥哥真讨厌。”林婉婉很罕见地摆出一个气鼓鼓的表情。 鱼舟抓了一把开心果,递给林婉婉,道:“来来来,吃个开心果,开心开心。听个故事而已,纯粹是给大家解解闷的。” “还解闷?越听越闷!”周籽言也是有些郁闷,对鱼舟的眼神不善。 “鱼哥哥,你必须让我开心起来。”林婉婉还是不满,开心果也不能让她开心起来。 “鱼舟啊!我们的红房子还没有开始使用呢,门卫的根叔已经跟我说了,每天都收到不少包裹,都是寄给你的。我要是猜的没错,里面估计都是刀片。这礼物真是寄得合情合理。”周籽言双手抱胸,一脸玩味道。 “那挺好的,攒一攒找地方卖掉,也是一次创收啊。”鱼舟是死猪不怕滚水烫。 鱼舟看到苏晚鱼的眼睛也是红红的,里面还有点想刀了他的神色,只能想了想,道:“好了好了,那我们做一个很快乐的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天黑请闭眼》,也叫狼人杀,刚好适合人多的时候玩,我来给你们说一下规则。” 鱼舟教给大家的是杀人游戏的最早版本,只有平民和狼人,没有其他角色的那个版本。也就是所谓的深推。鱼舟把前世这个风靡全国的游戏带到了这个世界,经过几轮熟悉之后,一个个都沉迷于其中。 只有鱼舟一脸便秘的样子,因为他每次不当狼人的时候,就是前两个被杀的,而他当狼人的时候,就是第一个被投出去的。大家明显都不爱跟他玩。 鱼舟玩了几轮,就去当法官了,一直当到死。“真是气死了,早知道不教你们玩游戏了,真讨厌!”鱼舟看着这帮人,嘻嘻哈哈,玩得不亦乐乎,一脸的无语。合着就你们开心,就我一个人无聊呗。 夕阳西下的时候,晚舟音乐的一众人才下了船,坐车回到星城华府,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鱼舟和苏晚鱼,带着李幺妹和蓝春梅去了附近的超市。他们要进行大采购,牛奶,饼干,各种小点心,文具,玩具,运动器材。一推车一推车的堆到那辆保姆车上。 这辆保姆车买得真值,当货车使用还是很好用的。后面的膜贴得比较深,交警轻易看不见。 这些东西都是给青芽福利院的小朋友准备的,他们准备明天去一趟。距离上次去,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这是苏晚鱼近两年来,间隔最长的一段时间。 苏晚鱼在鱼舟的宿舍里,亲亲抱抱到了十点半,鱼舟骑着自行车,把她送回了家。 鱼舟回去继续码字,《西游记》第三卷已经码了一些了。鱼舟除了逗鱼,平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业余爱好,是个很无趣乏味的人,他一个人的时候,有的是时间码字。 绝大部分的女人,可能会以为鱼舟是个才华横溢的男人,又帅又多金,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人。其实鱼舟平时的生活,非常平淡和乏味,也只有苏晚鱼这样,本身也是很喜欢静的人,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大部分的年轻女性,即使和鱼舟真的谈恋爱了,也不一定会觉得幸福。 两世为人的鱼舟,这种特殊的经历,让他对很多事情,都很淡然,心思也更沉静。他是二十五岁的身体,四十岁的性子,六十岁的生活。 人都是越长大,越想往外走,不想被束缚住。在自以为广阔的天空里,或功成名就,或遍体鳞伤。但慢慢地,又想要回归到小时候的状态,想在一个安全熟悉的环境里待着,想被父母或者规则管束着。 鱼舟其实早就已经在向往着退休生活了。什么大理想,什么大志向,鱼舟并不太多。有一个安定的工作,有一个相爱的伴侣,有一个温馨的家庭,他就心满意足。有时候他是被时代潮流,被天下大势推着往前走,并不是他的本心。 这大概就是穿越者的一种宿命,老天让你来这里,总是要让你做点什么的,肯定不是让你来继续咸鱼的。 第732章 看鱼舟,还得去苏晚鱼的账号里 自从苏晚鱼的豆音账号扔给林婉婉管理之后,账号的粉丝数量就飞速地增长着。鱼舟平时不会去打理账号的,围脖和豆音,那是随心所欲,想发就发,要发的东西,也是带有目的性的,不是骂人,就是打广告推歌。 苏晚鱼除了唱歌以外,其实比他还咸鱼。要不是周籽言盯着,催着,她是想不起来还要发什么互动的。 林婉婉今天用苏晚鱼的豆音号发了好几个视频了,还是晚舟音乐的团建活动。 一般公司的团建活动,没人要看,可晚舟音乐的团建活动,很多人等着看。 林婉婉今天发的视频内容很丰富,不仅有鱼舟念的诗,还有鱼舟讲的故事,还有一些玩狼人杀的片段。网友们大晚上不睡觉,听着故事,还学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这个故事太凄凉了,我大晚上躲在被窝里听哭了,我室友说她妈妈涨奶的时候,也和我哭得一样惨。” “妈耶!楼上的信息量好大啊,是我想差了吗?” “人家妈妈生二胎三胎不行吗?楼上的思想真不健康。” “这大周末的,鱼舟老师这故事讲得我都不敢和女朋友约会去了,我怕她爹宰了我。” “泉亭这波发了呀,三首诗一个故事,都是讲泉亭的,这知名度不得刷刷刷往上涨?这都是文化资源啊。” “要不是鱼舟老师这个故事,我都不知道泉亭历史上还有这么多名字。” “我本来觉得梁祝的故事已经够凄美了,牛郎织女已经够惨了,可是和《花妖》一比,梁山伯和祝英台起码一起化蝶了,牛郎织女起码一年见一次,还生儿育女了。这《花妖》里的男女,生生世世地被折磨,真是太惨了。不是错过了,就是生死分离,唉,真听不了一点。” “鱼舟老师的心也太硬了,这种故事他也讲得出来,我哭死。” “哎呀!鱼舟老师这写起虐文来,真虐死人。我还是召集兄弟姐妹来玩玩这个狼人杀。” “在玩了,已经在玩了,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啊。” “玩了几局了,这个游戏很不简单啊,很考验思维分析能力,和心理素质。我们这里已经欲罢不能。” “这个不仅考验思维能力,还有逻辑推理,观察力,还有演技和口才,有需要谋略和布局,太好玩了。” “好玩是好玩,不过我们寝室被宿管抓住了,刚刚挨批回来,晚上继续。” “看鱼舟的日常,还得来苏晚鱼这里。鱼舟那里清汤寡水,啥都没有。” “鱼舟老师最近怎么迷上神怪故事了,今天讲的两个故事,其实都是有些这种特点。” “什么叫最近?《西游记》里全篇都是神仙妖怪,你都忘了?鱼舟老师就是妖魔鬼怪之祖,他创造了一个神鬼妖魔的完整体系,构建了一个神话世界。” “说实话,我对《西游记》里很多人物的过往,都很好奇,这里面很多神仙都是历史人物,不知道在鱼舟老师的构思里,是如何变成了神仙的?” “确实啊,《西游记》里有很多人物可以继续写啊,此时二郎神,强得一批,猴哥一对一打起来都有点吃力。” “我只听过鱼舟老师讲《哪吒闹海》,猴哥的手下败将,在其他地方,也是牛逼得一塌糊涂的存在。” “话说,《西游记》第二卷好像是下周三开始发售了,好担心抢不到。” “抢不到是正常的好不好,抢到才是不正常的。这书太难买了,这是人类历史上最畅销的书了?” “目前还不是,还有些西方宗教类的书,他们人手一本书,存世量好几个亿呢。不过《西游记》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卖下去,真不一定超不过。” “那能一样吗?人家那什么经,卖了一百来年了,鱼舟老师的《西游记》才卖了一个多月。” “我反正都已经买好帐篷了,星期二晚上,我就在书店门口搭帐篷,我一定要抢到。” “卧槽!楼上的真猛士也,我看你的ip在松江省啊,这十一月底露宿东北街头,你也不怕自己半夜硬了,变成高达?” “呃!好像也是,我特么脑袋一热,买了帐篷。真是卧槽了。” “猴哥保佑,星期三让我抢到一本《西游记》,我愿意用我最亲爱的室友十年不举,百年孤独,来换这一本书。看在我如此诚心的份上,给我来一本。” “我不求星期三能买到书,我只求能抽到一本鱼舟老师亲笔题诗的就行,晚一点也无所谓。” “楼上的,你丫的心也真是够贪的,题诗版的,据说已经有三十万成交的了,你真敢想啊。” 随着《西游记》第二卷发布日期的临近,本就火热的《西游记》话题又一次热了起来。 热搜榜今天又一次被鱼舟有关的词条给霸占了。 热搜榜第一:苏晚鱼《没有黄河我活不下》,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唱响来自黄土高原的乡愁。论本土文化的发展潜力。 热搜榜第二:“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鱼舟将“钱塘湖”改名为“西子湖”,引起网友热议。 热搜榜第三:束茂青《罗刹海市》打破龙国音乐网单曲二十四小时下载量记录。 热搜榜第四:百达集团董事长王大林展示八本题诗版《西游记》,十六句诗的顺序还未确定,众说纷纭。 热搜榜第五: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创近五年综艺节目收视率记录。 热搜榜第六:束茂青何许人也?为何能得到鱼舟的青睐,探究音乐人大猫的曾经过往。 热搜榜第七:漂亮国舰队惊魂印度洋,外包阿三国供应军粮,全舰队食物中毒。 除了强大的三哥,谁也挤不进鱼舟在热搜榜上的强大统治力。 而第二天早上,一条更扎心更炸裂的消息,压过了所有热搜,直接蹿到了热搜榜第一的位置。 热搜榜第一:《西游记》第二卷,第一本已有所属,鱼舟题诗赠恩师。 网络上瞬间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西游记》第二卷已经出来了?什么鬼,不是说下星期三吗?不是还有三天吗?” 第733章 第一本《西游记》第二卷 今天一大早,鱼舟骑车去了苏晚鱼家里,和苏晚鱼一起去青芽福利院。昨天晚上,他就拿到了孟希诚让人送来的两百本《西游记》第二卷。 一百本是给鱼舟自用的,一百本是给球迷的。鱼舟拿了两本,题上了诗,送给了老师苏砚秋和师娘楚卿。 苏砚秋还笑嘻嘻的问,需不需要保密。鱼舟知道自己老师的意思,提前拿到了《西游记》第二卷的新书,不去显摆一下,只怕是锦衣夜行,睡觉都睡不好了。 鱼舟笑着点头,这确实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自己这是送人的,送老师,送长辈的。谁也说不出什么,除了羡慕。 鱼舟给两本书都题了一首诗,送给老师苏砚秋的,是几天前就定下的。 《西江月,初心》 学道须当猛烈, 始终确守初心。 纤毫物欲不相侵。 方得神凝气定。 动静不离中正, 阳生剥尽群阴。 龙降龙伏鬼神钦。 行满便登仙境。 落款:鱼舟。 而给师娘的诗,说实话,不好找。古代唱戏的艺人,地位不高。古代诗人对于表演艺术家的赞赏,多指那些舞女的美色身段,写给师娘并不合适。 本来在格调上最合适的,是那首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可惜那首诗指名道姓的,还没法改。 鱼舟最后选了李贺的《李凭箜篌引》,而且只是选了其中的一段。 《楚青衣》 昆山玉碎凤凰叫, 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八门前融冷光, 二十三丝动紫皇。 落款:鱼舟。 而且略有改动,把十二门改成十八门,李贺写的是长安十二门,而鱼舟写的是古代泉亭十八门,十三旱门,五座水门。 鱼舟前脚带着苏晚鱼出了苏家门,老苏同志后脚就迫不及待地发朋友圈了。两本书,整整排了一个九宫格。 这能不炸吗?肯定得炸。炸出鲨鱼虎鲸哥斯拉,炸得苏砚秋的朋友圈一片喊打喊杀,炸得这老登接不完的电话。 朱洪鸣:“苏老师,有好东西,先要给领导过目的道理,你不懂这个道理吗?啥也别说了,我这个领导体恤下属,我亲自到你家去,你给我好酒好菜备好。我亲自上门观摩。” 江博约:“我已经在订机票了,中午见。” 苏砚秋回复:“没必要,不值当,不值当。我家最近没菜,领导说上个月开销太大,这个月要节俭开支,招待不起惝你们这些大胃王。” 江博约:“菜我自己买,我自己买来还不行吗?” 苏砚秋回复:“家里就两本书,一本领导带走了,剩下一本,还几个人一起看?这书是我要收藏的,你们人多弄坏了赔不起。” 裘劲松:“你就显摆,不当人子,世风日下。” 岑溪越:“这人是有些欠揍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老苏这么狗,自从有了鱼舟这个女婿,越来越狗了。” 苏砚秋回复:“你这是纯纯的羡慕嫉妒。你家不是两个闺女吗?总能找到一个比鱼舟好的。不要急嘛!” 岑溪越:“你个老王八蛋,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两个女儿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叫我怎么找?鱼舟这样的是说找就能找到的?臭显摆,臭德行。” 苏砚秋回复:“那我爱莫能助,只能深表同情。哎呀!我说这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怎么都有这么厉害的宝贝,原来都有大来历啊。” 岑溪越:“苏九曲,你个混蛋。” 江博约:“你这人真是个混蛋。” 裘劲松:“没错,这就是个老混蛋。” 楼鹤轻:“确实是个混蛋。” 苏砚秋回复:“烂尾楼,你也好意思掺和?你现在是劳动改造阶段,你懂不懂?不去好好反思悔改,出来凑什么热闹?” 朱洪鸣:“别啰嗦了,给老子开门?” 苏砚秋回复:“你这什么速度?被你媳妇一脚踹过来的?” 朱洪鸣:“滚!废话少说,快开门。” 已经有人把苏砚秋的几张朋友圈照片发到网上去了。这下酸的就不仅仅是苏砚秋的朋友圈了,全网都在酸。牢骚最多的,当然是在鱼舟的围脖和豆音账号评论区里。 “最讨厌关系户了,说好的下星期三,你凭什么先看?我不服!” “你讨厌关系户的原因,是因为你不是关系户。你不服?你不服可以去当鱼舟的老丈人去啊。” “虽然这是个关系户,虽然鱼舟开后门,但我实在骂不起来。谁又敢不拍未来老丈人的马屁呢?” “呜呜呜!鱼舟爸爸,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给本书看看,最好题个诗,就当是你这么多年没有尽到做父亲责任的补偿,我要的不多。” “卧槽!楼上的真的拼啊,想直接跻身富二代!” “我就想知道《西游记》后面的故事,呜呜呜!后面还遇到了哪些妖怪?有没有那种很骚的,我喜欢那种。” “卧槽!楼上的能在猴哥脸上开车,这开车技术也没谁了!” “不得不说,鱼舟老师这两首诗做的,还是一贯的水平高超啊。学道须当猛烈,始终确守初心。这是教育家的胸怀。”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鱼舟这两句写得好美,我对鱼舟这种唯美的写法,完全没有抵抗力。” “十八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鱼舟这首诗的这两句也很有讲究。十八门指的是七百年前的泉亭,只有那时候,泉亭是十八个城门,是泉亭历史上最巅峰的时候。二十三丝指的是一种乐器,叫瑟。只有瑟这种乐器,是二十三或者二十五根弦。瑟是中国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传说由伏羲发明。也暗喻楚卿老师从事的京剧,是龙国的传统艺术。” “鱼舟老师的诗,里面总是有很多的巧思,越解读,越让人着迷,越研究,觉得他的水平越是深不可测。” 希望出版社董事长办公室,孟希诚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西游记》的后续,这是他看的第三遍了。 老牛敲了几声门,就进来了,道:“孟总,跟你汇报一件事。鱼舟老师的老丈人在朋友圈里,发了鱼舟给他题诗的两本《西游记》第二卷。现在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处理什么?鱼舟老师多聪明的人,他会没有数?人家的老丈人苏砚秋教授,也是江大名师,在龙国文学界地位不一般。他们可不会为了炫耀和虚荣心,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第734章 黄风岭村 老牛点点头,道:“孟总!我有数了。” 孟希诚笑道:“我猜猜,苏砚秋教授这一不小心地曝光了,网络上是不是有刮起了一股《西游记》的热潮?呵呵呵,没有一个人士是简单的,更不用说这种成名已久的人。有一句话叫做:得不到的东西才最好。” 要是鱼舟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会骂他没有文化。这句话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情况就是那个情况。 老牛也是笑道:“你说的没错,这还没有开始发售呢,就已经热度居高不下了。苏砚秋教授这一番操作,把《西游记》的讨论度,又拔高了两个层次。” 孟希诚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呵!看得出来,这个苏砚秋教授,绝对是个擅长打窝的钓鱼佬。” 陕省米旨县龙镇八里沟村,不!这里已经改了名字,村口的牌子此刻正在更换。八里沟村四个大字换了下来,换上黄风岭村四个金光闪闪的字。 还好鱼舟不知道,不然肯定摇头叹气,这黄风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地方闹耗子,可不是什么风调雨顺的好名字。 这黄风岭是耗子精的老窝,这黄风怪是《西游记》中的妖怪,本体为灵山脚下修炼成精的黄毛貂鼠,因偷食琉璃盏内清油逃离灵山,后在黄风岭自立为妖王。这货手持三股钢叉,精通三昧神风法术,所吹黄风能令天地无光、山石崩裂,与孙悟空交战三十余回合未分胜负,后施法吹出神风致孙悟空火眼金睛酸痛难忍。不可谓不强。 反正要是鱼舟在这里,肯定会觉得还是八里沟村这个名字更好一些。 村长背着手在黄风岭,看着那些规划院的测量员,很认真地四处测量着。 村长拿出一包烟,这是村里小卖部里最好的烟,要二十六块钱。给那些测绘人员散烟,人家都笑着拒绝了。 村长看着一片热火朝天的场景,心里不禁豪情万丈。他仿佛看到这个村长,在他的手里,成为整个龙镇,不!整个米旨县最富裕,最出名的村子之一。 县委书记咋说来着:“要把握这次机会,成为整个县,整个市,甚至整个省的文化旅游示范村。” 书记就是有水平,有魄力,有抱负,有眼光。自己是想都不敢这么想的。 他现在还有点懵,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居然是因为老实巴交的老牛家,来了一群客人。就因为他家的东方,找到一个好工作。这个原本人人都觉得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却给村子带来了发展的机会。 东方真是找了一份好工作啊,这工作好到什么程度?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就居然在央妈电视台的舞台上唱歌,居然因为他的领导同事,来了一下这个村子。这个村子就受到了县,市,甚至省里的重视。 以前,村子里的年轻一代里,他家老大那是顶呱呱,在市里工作,年收入三四十万,年轻有为。而牛东方往往是村子里老人们眼里的反面教材。村里老人经常教育儿子:“牛家那娃算是完了,三十几岁的人了,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真不像样子,你可不要学他。” 类似这种话,村里几乎每一个后生都听到过,都听他们爹妈讲过,甚至爷奶都会这么教育他们。 他们其实不知道,牛东方七年前就在县城里,自己赚钱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牛家人都比较老实本分,从来都是财不露白,牛老爹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事情。 在别人眼里,牛东方是一个好吃懒做在的无业青年,整天不着边际地想着搞什么音乐。几年都不回一趟家,天天在外面浪荡。但牛东方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找老婆的能力,还是全村老人都竖大拇指的。 “你看看人家牛东方,工作工作没有,钱钱赚不来,人家都找了赵宝花这么好的婆姨,城里姑娘,又在信用社工作,对老牛头两口子,那是真孝顺,对小姑子也好。你再看看你?” 老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双标。 村长现在都搞不懂,老牛头的儿子,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发达了,发达到连国家电视台都上了好几次。连省里都惊动了。村子里,再也没有谁,去讨论羡慕他儿子了,全村人都在讨论牛东方。也知道了牛东方那天带来的客人,是什么人。那是屈夫子一样的人物,那是写的文章诗词,都在语文书里,所有娃娃要读要背的大人物。顶了天的人物,他要是也跳河,可能又是搞出一个传统节日的大人物。屈夫子跳河有了端午节,吃粽子,鱼舟跳河会有个什么节?会吃什么东西?鱼丸吗? 村长心里是有羡慕的,但说不上嫉妒,羡慕牛东方的运气,但他不会傻到,牛东方就靠着运气,就能得到大人物的关照。这个和老牛头一样老实巴交,从外面不太说话,甚至有点憨的娃子,肯定是有他过人之处的。 这娃子在电视上,唱的信天游和秦腔,也真是得劲,弦子弹得也好滴很,没想到老牛头传给儿子这些没人看得上的东西,让牛东方这娃娃,彻底发达了。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 这老牛头的娃,不仅自己发达了,这还把大人物带到自己村子里来,让村子在省里都出了风头,听说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个村子哩。虽然他不喜欢黄风岭村这个名字,但上头说这个名字会流芳百世。 就这几天,来村子里的城里人,外地人那是络绎不绝的。连小卖部的生意都好了好几倍。 老牛头的婆姨现在每天在家就做肉夹馍和凉皮,都忙不过来。这两天连他家大丫头和女婿,县城都不住了,回来帮她娘的忙,做肉夹馍。 老牛家现在门口还挂了一块牌子,老牛头肉夹馍,据说是那个大人物写的字,哦!落款叫鱼舟。 老牛家现在每天光肉夹馍,每一天卖出去一两百个,八块钱一个,每天还不够卖的,忙得热火朝天的。老牛家的日子算是起来哩。 来的人人多了,村子里的苞米,糜子,土豆都被人买去哩。连土烧酒都有人买,这城里人,真是怪哩,城里的酒,还没有番薯烧好喝? 连那些窑洞,现在都有城里人住,真是奇怪嘞,以前不是都不肯住,都跑了吗?那时候还是新的,都嫌弃,现在都旧了,反而,有人住。尤其是老牛家的六间窑洞,每天都住满嘞。 就冲这一点,全村都要记着牛家的好。带头致富,自己这个村长做不到,牛东方这个人人嘴里的混子,却做到了。 第735章 又到青芽福利院 鱼舟他们开了两辆车,一辆越野车是李幺妹开着,一辆货车!不对!保姆车是蓝春梅开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吃得喝的,用的穿的。不仅有孩子的,还有大人的。 上次来的时候,鱼舟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在小镇的超市里买点东西,这次可是准备得很充分。 鱼舟今天是带着苏晚鱼,林婉婉,陈如花和周籽言过来的,本来想着带着森吉德和圆圆过来的。可一想,带着两娃,还得带上人家都妈妈,这阵仗就大了。 鱼舟他们来福利院,是来干活的,不是来玩的。做这种善事,还得要自发。鱼舟一说,人家肯定得来,想拒绝都很难拒绝。干活,当然需要干活的人了,晚舟音乐谁最能干活?非种过田,征服过沙漠,当过野人的陈如华莫属。 他坐在后面的保姆车副驾驶,是鱼舟选定的搬运工。 开了个把小时的车,一过天海的地界,很快就到了青芽福利院。两辆车停在路边,已经能看到一百多米外的福利院的二层小楼了,还能从那铁门的栅栏间,看到几个跑来跑去,蹦蹦跳跳的小小的身影。 从一条不宽却笔直的石子路走进去,那院子里的小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趴在铁门上往外看着。 程若兮眨巴着大眼睛,然后张大了嘴巴。“小鱼哥哥,小鱼哥哥,是小鱼哥哥来了。” 然后就一大群孩子围了上来,趴在门上,一起叫着。 鱼舟笑了,苏晚鱼却恼了。自己两年来了这里近百次,鱼舟才来了一次,这帮小没良心的,全叛变了。 “哼!”苏晚鱼发着小脾气。 “程若兮,程小龙,程小虎。。。。你们有没有想我?”鱼舟隔着铁门,摸摸几个孩子的脑袋。 “想了,想了,太想了。”程若兮是比较活跃的那一个,小家伙心脏不好,不能剧烈运动,她更多的时候,是在那管着这帮孩子,并不能参与进入,却总是很开朗热情。 “你们就不想我吗?”苏晚鱼点点程若兮的脑袋。 “小鱼姐姐,我也想你了。”程若兮冲着苏晚鱼心虚地笑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我才不信,你都没有看过我。”苏晚鱼有些吃味。 “嘿嘿!”程若兮并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孩子,她只能笑笑。 “小若兮,你换牙了?”鱼舟捏了捏小娃娃的小脸。 程若兮害羞地捂住自己的小嘴。 方姨听到了声音,从楼上下来,看到鱼舟和苏晚鱼也是很惊喜。“鱼舟老师,晚鱼,还有婉婉,你们都来了?今天来得真早。” 方姨说着,就打开了门,放鱼舟他们进来。小家伙们就抱着鱼舟在腿就聊开了,以前最喜欢的小鱼姐姐,已经不香了。 苏晚鱼看着被小朋友围着的鱼舟,也是一阵无语,自己这男朋友,对于小朋友的吸引力就这么大?以后自己生了孩子,会不会鱼舟和孩子天天黏在一起,大人小孩都忘记自己。 “唉!我想什么呢?”苏晚鱼摇了摇头,驱散了心中的奇怪想法。 “方姨,程院长呢?”苏晚鱼问道。 “院长今天早上带着程若琪去禾兴市里的医院看耳朵了,听说那里来了京都大医院的一个医疗专家团队,好像说有耳科的专家,她带着程若琪去看看。”方姨回答道。 “她一个人去的?”苏晚鱼眉头微微皱起。 “不不!今天来了两个志愿者,是一个妈妈带着她女儿,女儿在楼上给大孩子们上课呢,妈妈开车带程院长和程若琪去医院了。” 这里虽然地处天海,却离江南省的禾兴市更近。 “嗯!程院长上次去检查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上次的咳嗽已经好了,不过最近又伤心了,刚好你来了,她应该会高兴起来。” “程院长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苏晚鱼疑惑地看着方姨。 “方姨叹了口气,道:十天前,程小泰走了,程院长伤心坏了。” 苏晚鱼心里狠狠地一揪,有些呼吸不畅。这是她两年来第三次在这里听到这类事情了。 两人都是久久不语,苏晚鱼其实对于这个孩子印象不是太深,有几个孩子经常在医院。从医院回来,也没有自己生活的能力,有两个工作人员一直在照顾这几个孩子。 苏晚鱼她们这些义工,做得更多的是教育孩子的事情,程院长其实让她们做的都是相对轻松的活。 苏晚鱼心情有些沉重,她见过那个孩子,其实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这里有些孩子,并不是钱能治好的。还有一些病,钱也救不回来,只能等待着生命的结束。 好了,不说这个了,等程院长回来,你去跟她说说话。方姨在这里很多年了,一辈子都在这里,说实话,这种事情,她自己看得多了。 “嗯!”苏晚鱼的声音有点闷,回头对周籽言道:“籽言姐!我们有没有办法?” 周籽言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她今天来这里的原因,当然是鱼舟让他来的。 “晚鱼,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泉亭一家有名的私人医院,他们一会儿会过来,给所有孩子进行一个初步的检查,然后根据每个孩子的身体状况,我们会想办法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治疗。”周籽言看到这个福利院的情况,也知道可能花了钱,也不一定能帮助到每个孩子,鱼舟也说过了,尽力而为。 “小鱼哥哥,你今天给我们讲什么故事呀?想听故事!”家伙们围着鱼舟就嚷嚷起来。 “好好!那大家搬凳子去,我们开始讲故事。” 小朋友一哄而散,没一会就拿着小板凳围着鱼舟坐下,小班长程若兮最懂事,还给鱼舟拿了一条小板凳。 方姨一拍大腿,道:“哎呀!我要给鱼舟老师讲故事的画面拍下来,程院长说,这都是我们的教材。” 林婉婉道:“方姨,我来拍。” 鱼舟坐下,小朋友纷纷挪动着小凳子,离鱼舟近一些,他们生怕离得远了,听不清楚,听漏了故事里精彩的内容。 苏晚鱼抿了抿嘴唇,道:“让他一个人带这些孩子,他可以的。我们去搬东西。” 鱼舟带这几个孩子,确实是轻轻松松。那些家长在网络上抱怨孩子多么难带,可能是那些孩子太精贵。眼前的孩子好带的很,大概是他们太缺少爱,所以别人给的每一份爱,他们都会格外珍惜。 面对着一双双期待又好奇的布灵布灵的眼睛,鱼舟忍不住刮了离自己近的几个孩子的小鼻子。引得几个孩子咯咯直笑。 鱼舟通过一些小动作,可以加深自己和孩子的亲密性。 第736章 《舒克和贝塔》 【今天是除夕,西瓜携鱼舟和苏晚鱼祝大家新年快乐。祝各位持续追到这一章的大大们,年少有为,一夜暴富。 新醅绿蚁泛春波,遥听鱼舟唱晚多。 欸乃声中开曙色,吉祥云外映晴莎。 千帆过尽风犹暖,万象更新气自和。 愿得长如今夜景,满城灯火共婆娑。】 鱼舟想了想,今天来的很早,时间还很够,决定给孩子放一个大招,讲一个比较长的故事。 今天我讲故事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你们觉得老鼠这种动物可爱吗? “不可爱!老鼠会偷东西!”有小孩叫道。 “老鼠会乱咬东西,程若琪的裤子都咬破了。” “老鼠还咬破了食堂里的米袋子,把大米洒得到处都是,它们浪费粮食,还被周爷爷拿着铁锹打。” “老鼠脏兮兮的,住在下水道里。” 鱼舟笑道:“大家都觉得老鼠很不好,它们很坏,又会偷东西,又会乱咬东西,而且看起来很脏,不讲卫生。我也不喜欢老鼠,甚至很讨厌,我们人类是这样觉得的。不光我们人类不喜欢它们,所有小动物也不喜欢他们。” “小朋友,如果我说有一只小老鼠,它不想当小偷,而想开飞机当飞行员;还有一只小老鼠,不想钻地洞,而想开坦克当坦克手,你们相信吗?“ 所有的孩子都睁大了眼睛,他们不知道该不该信,因为鱼舟说的太匪夷所思,但鱼舟老师说的话,他们又下意识就会相信。 ”今天呀,我就要给你们讲一对最特别、最勇敢,最善良的好朋友。这是关于两个可爱的小老鼠的故事。它们两个因为是老鼠,也不被人喜欢,甚至被大家讨厌,但这两只小老鼠却并不希望这样。 它们一个后来成为了飞行员,叫舒克。一个成为了坦克手,叫贝塔。它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聪明,勇敢和爱心,帮助整个森林里的小动物,保护着那些小动物,终于,改变了所有人对它们的看法。 它们从两只很讨人厌的老鼠,变成了所有人都喜爱的小老鼠。 今天的故事,就叫《舒克和贝塔》。” “哇!小老鼠会开飞机啊。” “太厉害了,还有坦克手小老鼠。”故事还没有讲呢,这故事的设定,已经让所有的孩子都惊叹和期待了。 鱼舟笑了笑,他是很懂得如何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的,不管是大学生,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只要是学生,他就有办法。 他就是有这个教学水平,即使还是个助教,他也无愧是一个江大的名师。老师这个职业,好坏的差距太大了,鱼舟认为,成为一个好老师,最重要的三点:一是责任心,能设身处地为学生考虑;二是专业能力,能答疑解惑;三是能让学生去学习。 把学生学不好,学不会,不想学的责任扔给家长,扔给孩子自己,这种事情,鱼舟觉得是一个人民教师的耻辱。 《舒克和贝塔》是鱼舟前世看过动画片,也给侄子侄女讲过好几遍的经典本土童话故事。 是中国童话作家郑渊洁创作的经典作品,讲述了两只不甘被命运定义的小老鼠,通过努力和善良赢得尊重,并建立起深厚友谊的冒险故事。 故事始于两只命运相似但性格迥异的老鼠,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善良,改变命运,获得认可的故事。 鱼舟当然也读过不少的童话故事,但他觉得《舒克和贝塔》是一个非常高级的,非常特别的儿童故事。它的创作核心思维,是要在国外很多着名童话故事之上的,只不过很多年来,迷信国外文化,国外教育的人实在太多了。这种心理和偏见,活生生地掩盖了很多自家产的好东西的光芒。 《舒克和贝塔》的故事,鱼舟很熟悉,既按照了本来的故事情节,也加入了一个自己的改编。娓娓道来。 清早的阳光里,十几个孩子像花瓣一样,紧紧簇拥着那位盘腿坐在中间的鱼舟老师。他的手里并没有书,所有的故事都活在他的眼睛里和手尖上。 “就在那一刻,舒克的直升机‘嗡嗡嗡’地俯冲下来,”鱼舟的声音压故意低了些,孩子们的小脑袋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前倾的身体一起压低。他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指尖灵巧地旋转,仿佛真的在操纵一架微型的直升机。 “而贝塔呢?他的坦克‘轰隆’一声,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鱼舟的表情瞬间变了,眉头锁起,做出贝塔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神情。孩子们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前排坐在地上一个毯子上的程小虎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嘴微微张着,仿佛自己也坐在那辆神奇的坦克里。 当讲到两只老鼠的炮弹“啪!啪!”地射向欺负人的花猫时,鱼舟的手指迅速点出,好几个孩子跟着轻轻一抖,随即脸上绽开了解气的笑容。 随着鱼舟声情并茂地讲着这个本就很吸引人童话故事。所有小朋友的表情和眼神,会跟着故事的剧情,不停地变幻着。或惊奇,或紧张,或担忧,或兴奋。 他们的情绪和心思,已经完全代入到鱼舟创造的那个奇幻的世界里去。 鱼舟在带孩子,苏晚鱼她们几个女子,却在一趟一趟搬东西。东西太多了,搬了好多趟,累得满头大汗的。 看到鱼舟和那些小家伙们在一起的温馨样子,苏晚鱼总觉得这个男朋友的心,是暖暖的。 鱼舟讲故事的能力很强,不仅绘声绘色,还有着丰富地肢体语言,甚至不同的角色说话,他会用不同的声音去突出人物性格。 这一点他是从前世一个地包天相声演员身上学来的经验。 用口音强化人物性格。 宝鸡精卫:“嬢嬢,风浪太大嘞。” 唐山三太子:“干猴吗?干猴吗?吃个烩饼都吃不好嘞。” 河南夜叉:“那小孩,你嫩啥嘞?” 鱼舟还特别擅长在讲故事的时候,和小朋友们互动。 “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鱼舟老师忽然停住卖关子,他的目光会扫过每一张仰起的小脸,解读她们的反应。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急切地举起手,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小鱼哥哥,他们是不是成了好朋友?” 像这种时候,鱼舟不会立刻回答,只是让笑容在嘴角慢慢漾开,那是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快乐。 他会学着舒克和贝塔第一次小心翼翼伸出爪子相握的样子,把自己的右手轻轻和那个小女孩的手握在一起。 “没错!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从此以后,天上开飞机的舒克,和地上开坦克的贝塔,就成了最好的搭档,最好的朋友!” 每一个小朋友,都听得聚精会神。因为这个故事的吸引点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隐隐约约地觉得舒克和贝塔两个小老鼠,好像跟自己很像,总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第737章 这个世界上,吃人的人,都不知凡几 鱼舟中间甚至休息了两次,喝了几口水,还让这些小家伙赶紧去上厕所。讲故事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几个小家伙,坐立不安地,又舍不得离开,怕是憋尿憋的。 鱼舟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讲着故事,故事的大概内容是: “舒克是一只生活在家庭“小偷”名声阴影下的小老鼠。他不愿背负骂名,于是戴上皮飞行帽,驾驶一架玩具直升机离家出走,决心通过劳动来换取食物,并自称‘飞行员舒克’。 而贝塔是一只出生在经常被猫咪咪丽欺负的环境中的小老鼠。为了自卫,他发明改造了一辆绿色的电动坦克,并凭借智慧和勇气击败了咪丽,成为了英勇的‘坦克手贝塔’。 他们的传奇始于一场不打不相识的相遇。舒克在飞行途中,与驾驶坦克的贝塔在机场初次相遇,双方发生误会和较量。但在共同对抗猫咪的威胁后,两只本领高强、心地善良的老鼠发现了彼此灵魂的共鸣,瞬间化敌为友,结为生死同盟。 从此,“‘飞行员舒克’和‘坦克手贝塔’ 这对黄金搭档,驾驶着他们的直升机和坦克,开启了一系列充满奇遇的旅程。他们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帮助了无数陷入困境的小动物,比如落难的蚂蚁、受伤的小鸟等,共同建立了自己的空中王国:舒克贝塔航空公司。” 甚至展开了穿越时空、探索外星等宏大冒险,当然,这一段鱼舟暂时不准备讲,一个是时间不够了,二是不到讲的时候。至于什么时候讲,他也不好说。 《舒克和贝塔传》作为一部鱼舟前世影响了中国三代人的童话故事,它用天马行空的想象和两只“另类”老鼠的英雄事迹,巧妙地探讨了身份、命运与个人奋斗等深刻主题。据说这部作品创作的时间跨越近二十年,可谓是呕心沥血的作品。 《舒克和贝塔》的故事,其实很长。特别为人熟知的,是最前面的四分之一,就是鱼舟今天准备给孩子们讲的这部分。 故事里具有突破性的角色设定,一反“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传统形象,将舒克和贝塔塑造为渴望用劳动赢得尊重的正面英雄。这种设定本身就具有强烈的反叛精神和启蒙意义,鼓励读者打破刻板印象。 故事的构思包含着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故事从开直升机、坦克的微观冒险,逐步扩展到经营航空公司、办报、驾驶五角飞碟、太空探索甚至获得诺贝尔奖的宏大叙事。这种无边界的想象力,极大地拓展了儿童的思维空间。 在鱼舟的认知里,这个故事运用了在童话故事里极为少见的,现实与幻想的结合,作者将现代科技,如战斗机、纳米技术等元素融入童话,并将许多社会现象折射进老鼠的世界,使故事在奇幻之余不乏现实思考的深度。 这个故事很长,鱼舟也没有打算今天讲完,他准备只讲到前面一部分。因为这个故事是有着明显的分界线的。 前面的一部分主线清晰,讲述两只老鼠离家创业、建立航空公司、对抗海盗等,情节明快,积极向上。非常适合儿童阅读。 而中后期的故事格局上急剧扩大,涉及社会、政治、人性等更复杂的议题,甚至包含一些成人化的暗黑情节。可以说,这个童话故事黑化了,更像是给一部成年人看的寓言故事。 此刻,所有的孩子都沉浸在一种温暖的安静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鱼舟的身侧,很自然地爬到鱼舟身上去了,屁股很自然地坐在鱼舟的腿上,脑袋很自然地倚靠着鱼舟的胸口,比苏晚鱼还要自然。 一个小家伙钻进鱼舟的怀里,抬着小脑袋看着鱼舟,眼睛里满是开心。是程若琪这个小家伙回来了,一来就看到了鱼舟,她的眼里有了光。虽然她听不见,但她是个聪明敏感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去的地方是医院,也知道那些程院长看起来并不开心。 鱼舟的眼神变得温柔,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这个小家伙听不见声音,鱼舟只能把她抱在怀里,这是鱼舟能想到的,唯一让她感觉到自己很喜欢她的方式。 鱼舟转头看着站在院子里,满脸笑容看着他的程院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去给孩子讲故事。 鱼舟为什么选择今天讲这个故事,他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整个故事的核心主题是:身份无法定义一个人的价值,真正的尊严来自于善良的本心、卓越的才能和正直的行动。舒克和贝塔用一生的努力,向世界证明他们虽然是老鼠,但不是“小偷”,而是值得信赖的英雄。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友谊,则是故事中最温暖动人、贯穿始终的力量。 这个故事不仅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更蕴含着关于自我认同、打破偏见、友谊与勇气的深刻寓意。 面前的这些小朋友,在未来,会碰到很多常人碰不到的困难,会接受很多异样的目光,甚至是可能承受偏见和欺凌。 就像故事里的舒克和贝塔一样,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他们生下来就是老鼠,是别人眼中的异类。 鱼舟当然相信龙国人,绝大部分都是善良的,是有道德标准。但龙国太大了,人太多了,基数太大了。每个人的一生会遇见太多的人,几千?几万?怎么可能遇见的都是善良的。 鱼舟其实是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诉这些小朋友,虽然自己身上有着先天的苦难,甚至被贴上了一些标签。但我们要有一种敢于对先天条件的挑战的勇气。 故事的核心矛盾是两只小老鼠不甘于被种族“坏名声”定义,奋力通过善良与勇敢的行动改写命运。这向孩子传递了“英雄不问出处”,命运由自己创造的积极人生观。 这个世界上,吃人的人,都不知凡几,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这些孩子必须坚强起来。 第738章 很多很多礼物 鱼舟也想通过故事,让小朋友理解品格的永恒力量。舒克与贝塔的故事始终围绕同情心与正义感展开,人与人的竞争最终是品格的竞争。作品中他们乐于助人、不畏强权的行为正是这一理念的体现。 鱼舟更想让他们明白友谊与团队精神。舒克与贝塔从“不打不相识”到成为生死与共的挚友,他们默契配合、共同成长的经历,是故事最动人的部分之一。 这帮孩子,比正常的孩子难,现在难,以后更难。有时候弱者,抱团才更能取暖,互相扶持才能度过难关。 总而言之,在鱼舟的眼里,《舒克和贝塔传》是一部是童话,终点却远超童话的作品。这个故事里有着关于“用行动赢得尊严” 的核心精神,鱼舟希望在这些孩子的心里播下一颗种子,最终会在未来闪耀着光芒。 鱼舟更希望,当这些孩子遭遇到不好的环境时,不要自怨自艾,不要先去否定自己,也不要先去否定社会。而是勇敢地,冷静地去想办法让自己走出困境。 鱼舟知道自己能做的,其实不多,但哪怕自己的故事,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让他们今天快乐,也是好的。 “好了!我们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鱼舟看了看时间,这一讲都讲到中午了,都快过饭点了。 “啊?小鱼哥哥,还没有听够呢,我怎么觉得你没有讲完?”程若兮小脸皱成一个包子。 鱼舟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这个小贪心鬼,都听了一个早上了,还好今天太阳大,要不然我都怕你们坐在这个这么久,都要感冒了。今天这样挺好,听了故事又补了钙。” “那下午还讲吗?”程若兮抬着小脑袋问道; “下午不讲了,下午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舒克和贝塔》的故事,暂时我就写了这么多,再讲也没有了。” “哦!好!”程若兮嘟嘟嘴巴,但也不强求。 “好了好了,故事也听完了,所有人跟着我去吃饭。吃完饭,还有提子,桂圆和柚子。” “你们的小鱼姐姐,还给你们每个人,买了文具和玩具。 “谢谢小鱼姐姐,小鱼姐姐你真好。” “你们这些小坏蛋,听完了故事才想起我来。”苏晚鱼一个一个地在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嘻嘻!嘻嘻!”这些小娃娃一个个心虚地笑着。 “快去洗手,吃完饭来领礼物。”苏晚鱼和他们很熟悉了,孩子们也很听她的话,开开心心地排着队,去了教室里。平时是教室,这会儿是食堂。 鱼舟他们也一起去吃饭,他怀里还抱着程若琪这个小丫头。鱼舟也不打算放她下来了,就打算喂她吃饭。可能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偏爱。在这里,这么多孩子,程院长和方姨,也不可能对谁偏爱。在鱼舟这里,她感受到了以前从没有过的情感呵护,她不舍得放开。 鱼舟给她喂饭,这丫头吃一口笑一下。她可能觉得,对鱼舟笑,是她能给予鱼舟的,最好的,最大的回馈。事实也是如此。 今天的菜不错,肉饼蒸蛋,土豆炖鸡,清炒黄芽菜,还有榨菜肉丝汤。今天还有很多水果,都是苏晚鱼他们买的,都是这个时节一些容易保存的水果。比如橘子,橙子,柚子。 也有苹果,香蕉,桂圆,提子之类,需要赶紧趁新鲜吃的。 吃完饭的每个小朋友领到了自己的礼物。是一个书包和两套衣服,这套衣服,不是上衣下裤这样一套,而是里里外外都有的完整的一套。从短袖短裤的夏装,到卫衣长裤款的春秋装,到羽绒内胆的冲锋衣的两用冬装,甚至还有一顶有着不同动物耳朵和眼睛帽子的帽子和一双最新款的球鞋。 这是苏晚鱼在正龙体育那里定的,每件衣服裤子上的正龙体育的标志下面,还写着青芽两个小字。说明这些都是特意定制的,也看得出正龙体育对于苏晚鱼的一些要求,还是非常重视的。 字是鱼舟写的,也是鱼舟提议印上去的。他希望这个孩子,不要因为自己来自福利院而自卑,而更要为有这样一个温暖而坚强的大家庭,而骄傲。 那些书包也是正龙体育的,不管是服装和书包,男女的颜色都是有区分。男的是深蓝色,女的是暗红色,颜色都比较重,是因为耐脏。 书包里也塞满了各种文具,马克笔,画画本子。还有一本绘本,都是鱼舟从孟希诚那里要来的,都是自己写的那些儿童故事。每个人的绘本不一样,大家可以换着看。 小家伙们都激动坏了,她们很少会穿新衣服,别人捐赠的旧衣服是不少的。没有办法,现在这福利院里三十三个孩子,哪有人会给他们每人去买一套新衣服,这不光是钱的问题,其实很花心思的。 小家伙一个个都想穿新衣服,都挺能干,都会自己穿衣服,连几个身体不方便的也可以,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没有父母的宠爱,只能早早地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我们的帽子是猫咪,小鱼姐姐你看,我有了猫咪的耳朵和眼睛。”程若兮换好衣服赶紧过来给苏晚鱼看。 “婉婉姐姐,我的是老虎帽子,好凶的。”程晓虎佝偻着背,尽力地抬头给林婉婉看他戴帽子的样子。 “小鱼哥哥,嘿嘿,吃糖。”程晓龙从口袋里抓出几颗糖,是花生牛轧糖。鱼舟赶紧蹲下来,接过了糖。这糖都变了形状了,不知道这小子藏了几天了。 鱼舟笑道:“程晓龙,我手里抱着程若琪呢,你帮我剥一颗。” 鱼舟是故意让他剥的,这孩子其实有些自卑,很少说话,经常低着头,很容易看得出来。他移动的时候要用到手,所以手就永远会很脏,但他又很想对鱼舟表达他的喜欢,这糖可能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他想给鱼舟,但又有些担心,自己脏脏的手抓过的糖,鱼舟会嫌弃。 这些孩子的心理,有时候很坚强,有时候是很脆弱,特别的脆弱。你要对他们好,就要真心地好,他们对每一份得到的爱,都是视若珍宝。 你不给就算了,给了又打破,那会在他们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和他们相处,要花很多心思,他们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第739章 青芽福利院的由来 【今天更新晚了,早上七点就出门了,去了山上,去上坟了。刚刚赶回来发书,西瓜过年不会断更也不会请假,这本书写完之前,应应该都不会。】 鱼舟不仅不嫌弃他脏脏的小手,还要让程晓龙亲手剥给他吃,这就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程晓龙的小手有些抖,但脸上却是在笑,他终于剥开了糖纸,白蓝相间的糖纸,和那奶白色带着花生碎的糖,看起来很干净,和他那黑黑的手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程晓龙不自觉地把手往后又缩了缩,鱼舟却低头一口把那颗糖吃掉了。 “好吃!我喜欢这个味道。还有几颗放在我口袋里,我明天吃。你也要记住哦,每天只能吃一颗糖,不许偷偷吃。”鱼舟摸了摸这个小家伙的脑袋。 “嘿嘿!嘿嘿!”程晓龙看起来很高兴,把手里的几颗花生牛轧糖放进鱼舟的口袋里。 吃完了午饭没有多久,一辆大客车停在了青芽福利院门口对出去的那条马路边,今天这里特别繁忙,这会儿已经停了四辆车了。 那是一辆特别的车,里面是各种医疗检查仪器,这是周籽言联系的一家泉亭顶尖私人医院的医疗团队。 这次来了一个五个医生,带头的医生姓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心血管科医生。几个医生看到鱼舟都很激动,但他们也很清楚,今天来这里是有工作要做。 检查工作很快展开了,小朋友一个接着一个上车接受检查。有些孩子好像天生对白大褂有些害怕,鱼舟能理解这种心理。大概那些孩子每次看到医生的时候,总没有什么好消息,可能接下去几天,都会看到程院长掩饰不住的忧愁。 每个孩子都在苏晚鱼和林婉婉的陪同之下,上了车,又下了车,而方姨一直都在车上,回答着医生的询问。鱼舟远远地看着,但还是能看到苏晚鱼一直微红的眼眶。 鱼舟其实能预料到,检查的结果,必定会不尽如人意,哪怕医生现在还不会很快给出结果,但苏晚鱼很聪明,她能感受到医生的沉默和凝重。 苏晚鱼也能听到方姨和医生的交流内容,她是一个感性多于理性的人,有些沉重的话题,那些孩子听不懂,她听得懂。 鱼舟抱着程若琪和程院长并肩而立,注视着那辆车。身后是青芽福利院的大门,还有三十几个孩子,他们还在闹着,还在笑着,还在讨论着新衣服,和书包里不同的故事绘本,可孩子们的眼睛,会时不时偷偷看向那辆车。苦难的孩子,往往懂事得早,懂事的让人心疼。仿佛等待着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等待一种判决的无助之人。 鱼舟背对他们,是有些怕看到他们眼里隐藏的彷徨和紧张。 “鱼舟老师,这次又麻烦你和晚鱼了。”程院长叹了一口气。 “尽力而为,我们也做不了什么。”鱼舟淡淡回答了一句,并没有说太多,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鱼舟已经从周籽言那里知道,十天前,有一个孩子没有了。那个孩子他没有见过,今天也没有孩子提起过,程院长也没有说起,可见,那孩子走得悄无声息,也没有任何仪式。也可能经历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很淡然,大人和孩子,表面上都是如此,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除了程院长比上次来更瘦了,整个青芽福利院,仿佛没有任何改变。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站着,看着苏晚鱼她们领着一个孩子上车,又领着一个孩子下车。 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明知道不太好的结果。 青芽福利院建在离镇子还有两公里的地方,远处依稀可以看见镇子的建筑,和一些村庄。福利院的周围都是田,田已经空了。 割净的稻子捆成垛,个一簇,散在赭黄的田野上,像大地结痂后疏落的痂。田埂边的杨树,叶子半枯着,黄中透出铁锈的红,风过时,瑟瑟地响,是一种干燥的、沙纸磨过的声音。 空气里有股气味,是新翻的泥土的腥,混着腐烂稻梗的微酸,还有些远处烧荒的焦苦,丝丝缕缕,不浓,却散不掉。 鱼舟往空旷的田野看去,一只乌鹊落在田埂上,跳几步,啄着什么,又忽地飞走了。四下里便更静了。 田埂上遗落了几穗稻谷,金黄的,在灰土里格外扎眼,却也没人去捡了。它们就那样躺着,慢慢被风干,被遗忘,成为这片萧索里最后一点确凿的、关于丰收的证据。 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抚摸着这片刚刚被掏空的大地。 程院长看着熟悉的景色,突然说道:“等这批孩子长大了,青芽福利院应该也不会存在了。” 鱼舟转头看着她,想问,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程院长仿佛是沉寂了好多日子,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话的人。 “我在这里很多年了,这里救过我的命,救过我父母的命,后来也救过很多人的命。以后,应该没有这么多人,需要救了,这个青芽福利院,也应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鱼舟并不知道这个福利院的过往,他认真地听着。 “我的爷爷奶奶是资本家,地处南方,难免和当时的政府,或多或少有些瓜葛,是被逼无奈也好,是攀附权贵也罢,总是在身上烙下了印记。后来天变了颜色,我们这样的家庭,从富贵就落进了尘埃。 到我父母那一代,家里也剩不下什么了,东藏一点,西藏一点,躲躲藏藏的,总也会比普通老百姓好一些。 这个福利院,最初的目的并不纯粹,我父亲有着避世的思想,在这里用金条买了地,盖了房。但并不保险,财不能露白,这个道理,古今通用。在这田地间的一座大房子,太显眼了。那个年代,富是一种罪。 不过,比批斗抄家来的更早的,是有人把孩子扔在了家门口,那个年代饿死的人太多了,被遗弃的孩子,也太多了。 我父亲收留了第一个,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这里最多的时候,住了七十多个孩子。” 第740章 青芽的由来 “当那场大运动来的时候,那些愤怒的人冲进这个院子里的时候,所有的怒火,都消失了。龙国人,就是再混蛋,也是有些底线的。 可能他们也不敢想象,没有了我父母,这些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而我的父母,未必没有拿这个孩子当护身符的想法。 我们一家就这样,在这里生存了下来,相比那时候和很多我们一样背景的家庭,我们是幸运的。我们的运气也不错,等我父亲偷偷地把最后的金条换成粮食的时候,运动过去了,政府出手援助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算国家再困难,这里的孩子,始终没有饿着肚子。 我父母来的时候,是有着别样的心思的,我父母去世的时候,却满是对这里所有孩子的不舍。” 程院长顿了一下,仿佛在看着这片稻田怀念着过去。 鱼舟淡淡道: “君子论迹不论心, 论心世上无完人。 看人看行不看心, 量心量己不量人。” 程院长看着鱼舟,眼睛里透出一丝亮光。“君子论迹不论心,鱼舟老师的见解,真是不凡啊。谢谢你对我父亲的评价,谢谢。” 鱼舟摆摆手,道:“我哪有资格去评论老先生,设身处地,我在他的位置上,做不到他的万一。” 鱼舟没有吹捧的意思,他是真做不到。老先生哪怕一开始的目的并不纯粹,但他做的事就是很高尚的。鱼舟也相信,老先生的心态也是慢慢转变的,要不然这个福利院也不会一直延续到现在。 自己只是现在钱多了,让他花钱的事,他不会心疼,但让他把自己的所有精力和时间,都奉献给这些孩子,鱼舟自觉做不到。鱼舟从来不觉得自己高尚,但不妨碍他崇拜高尚。 程院长看着鱼舟笑道:“我父亲那天就站在你这个位置,也是抱着一个孩子,看着这一片稻田。只不过那天是刚插完了秧苗,我父亲说,就叫青芽。一晃过去六十多年了。” 鱼舟心里也是有些感慨,原来这个福利院是这样成立的。那个年代,内忧外患,军人打了三代人的仗,老百姓饿了三代人的肚子。做什么事情都受限制,只能在家生孩子,可生了孩子,又养不起。送到一个饿不死的福利院,也不失为一条生路。 程院长继续说道:“这片稻田,半个月前,还是我们这些小家伙,帮着割的稻子,虽然都是帮倒忙,但从小,他们都知道要劳动。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这里的村民,保护了这个福利院很多次。即使是饥荒的年代,每次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总是拿一些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都是一些米面粮油,他们怕孩子饿着,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这些孩子,虽然天生苦难,也没有得到这个年纪应有的爱,但他们也得到了不一样的快乐。我的心愿,就是他们能更长久的快乐。” 鱼舟明白程院长说的,更长久是什么意思。 鱼舟并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苏晚鱼,但这里的人始终是和他产生了情感的羁绊。 “那就让这快乐更长久一些。”鱼舟淡淡地说道,不知道是说给程院长听的,还是自言自语,或者只是说给这里的风听的。 “现在,这里的孩子越来越少了,今年都没有新的孩子送来这里了。国家越来越好了,也更有能力安排这些孩子了,会遗弃孩子的父母,也越来越少了,我的使命应该也快要结束了。我想等我不在的时候,程若琪他们几个最小的,也应该长大了。”程院长说着,鱼舟怀里的程若琪似有所感,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又钻进鱼舟的怀里。 这个感知不到声音之美好的孩子,她的笑容,就像是提早到来的春天。 眼前的田已翻过,新耕的泥土裸露着,像大地摊开了一卷深褐色的帛书,一行行犁痕是它工整而沉默的文字。偶尔有残存的稻梗从泥浪的波谷中探出一点尖,像是昨日丰年不小心遗落的标点。 那每一道犁沟,都是一个被精心准备的襁褓。泥土松软地呼吸着,吸纳着此刻零落的霜、将来的雪、以及整个冬天缓慢沉淀的寂静。它将自己打开,交托给阳光的曝晒、北风的锤炼、春雨的浸润,这所有的过程,都将被它默然转化为养分。 那一道道沧桑和沟壑,就像是程院长脸上的皱纹。 冬天就要来了。但鱼舟知道,没有什么比这片翻过的土地,更像一封写给春天的、笃定的长信。所有的荒凉,都只是为了衬底;所有此刻的空无,都在预约着像怀里抱着的小丫头,像来年的青芽一样,茁壮成长起来。 陈如华今天是震惊的,就和鱼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当看到一个这样的孩子,正常的人,都是会心痛的,但当这样的孩子成群地出现在你面前,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不知道该去想些什么,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心里就会有无限的冲动,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陈如华在一些慈善晚会上唱过歌,在一些灾难降临的时候捐过钱。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迫切地想为别人做些什么。 他一趟一趟地搬那些礼物,他给教室拖地,他擦着二楼的窗户玻璃。看着苏晚鱼带着孩子去检查,看着鱼舟和程院长站在院子门口两个多小时了。 他看到院子里的孩子,有意无意地会去看车的方向,然后又仿佛若无其事地去玩耍。分享着刚刚收到的新玩具,分享着新的绘本。 周籽言在一旁擦着桌子,看他呆呆地望着窗外走神,玩笑道:“如华!赶紧擦,别偷懒,拿出你当野人的劲头来。” 陈如华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籽言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周籽言怔了怔,不知道他的意思,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如华自顾自说着:“看着这些孩子,真的好坚强,他们总是在想办法,让同伴开心,即使他们自己心里也很紧张,却尽量不表现出来。我感觉自己比他们差得远。你不知道,那时候,你把我扔在沙漠里,大山里,我真的哭过。” 周籽言低头继续擦桌子。“我知道,那些镜头,是我和节目组沟通,不要放出去的。” “呃!” 第741章 检查的情况 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接受了检查,最后三个孩子,鱼舟没有见过。一个是一直躺在床上的,消瘦得没有了模样,陈如华把他一路抱过去的。 鱼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看得出来,这孩子的情况不太好。 “这孩子是神经母细胞瘤,比较严重。为了治病,四处求医,家已经没了,妈妈严重抑郁了,不知所踪。他是去年年底的时候送来的,他爸爸送来的,后来他爸爸自杀了。这孩子在这里坚持了快一年了,他想活下去。钱花了很多很多,但。。。”程院长没有说下去,鱼舟已经懂了。 程院长的声音很平静,她在这里六十多年了,大概看过了太多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的父亲母亲还是幸运的,那时候收养的孩子,是怕饿死才送来的,也有因为重男轻女才送来的,但大多都是健康的。但到我接手的时候。。。。”程院长不再说了。 最后送出来的是两个抱在手里的孩子,鱼舟估摸着也就一岁左右。 “这三个孩子都是去年年底来的,这一对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没出月子就送过来了,他们的妈妈自己送过来的。那个妈妈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放下孩子就跑了。 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小年轻不懂事胡闹,闹出了后果,却都不愿意承担责任,只能让这小小的生命来承担。” 程院长的语气里满是无奈,随即神情又开朗了一些。“还好,孩子很健康。” 健康,仿佛是程院长最在乎的事。 程若兮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玩鱼舟的下巴,可能有点胡子茬,玩起来很解压。 “这个小家伙,是从小就在这里的?”鱼舟用下巴蹭了蹭小家伙的小手,小家伙笑着把手藏起来。 “这个小家伙,来的时候还不会走路。她家里没有人了,一次化工厂爆炸,波及到了她家里,房子塌了,一家人埋在下面了。被救出来的时候,她被爸爸妈妈抱在中间,才活了下来。 耳朵可能是在那天受伤的,以前也没有发现,那时候还能发出一点类似说话的声音,后来就基本不说话了。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是说话比较晚,后来才发现是听力出现了问题。” 小家伙不知道他们在说自己,她又从背后拿出小手,紧张地戳戳鱼舟的下巴,仿佛在逗一只会咬人的猫。 一直到了晚上的六点多,整个检查才结束。孩子们已经吃好了饭了,去看电视去了。鱼舟他们每人打了一份饭,就坐在院子里,坐在板凳上,吃了起来。 “沈医生,能不能大致说一说今天检查的情况,我们一边吃一边聊。”鱼舟问道。 医生们也累了一下午了,也就在这里吃了饭。 沈医生正了正神色,道:“一共三十二个孩子,其中身体需要接受治疗的,一共有二十二个,严重的,有十二个。有三个是肢体上先天性的疾病,有一个是先天性的脊椎上的问题,还有两个孩子有心脏上的问题,一个应该是神经性的耳聋,还有四个孩子是唐氏综合征。最严重的那个孩子,神经瘤的病情已经非常。。。” 沈医生顿了顿,叹了口气道:“非常危险了,以目前的医疗技术,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恐怕!很难!” 鱼舟默默听着,吃着饭,思索着,气氛也变得很压抑。苏晚鱼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她一口菜都没有动过。 沈医生又道:“这些也只是我们初步的检查结果,最终的检查报告,我们要回去集合相关科室的专家,一起讨论研究,才能定下来。” 鱼舟知道沈医生的意思,医生没有把话说的很满,但估计再怎么讨论,结果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鱼舟点点头,道:“那在不计代价的情况下,你认为,十二个孩子,能够治疗到什么程度?” 沈医生想了想,把餐盘放在一张小板凳上,拿出几张纸,道:“我实话实说,大部分孩子,以目前的医疗技术,还没有治愈的可能,只能说尽量去改善。两个心脏有问题的孩子,可以做手术,但需要最顶级的心脏外科医生。” 沈医生翻了翻纸张。“还有程若琪小朋友,需要手术植入人工耳蜗,应该会有改善,具体会改善到什么程度,我暂时不能肯定,因为影响的因素很多。医生的水平,人造耳蜗的质量,病人的身体情况,都会决定最后的效果。” 鱼舟皱了皱眉头,听沈医生的意思,他们虽然是私人医院,但中国的私人医院和国外的并不一样。最好的医生和设备,还是在公立的大医院手里。 鱼舟在思考,该是去找谁托关系呢,苏老师?朱院长?还是潘校长,毕竟江大是有医学院的,江南最有名的医院,也叫江南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潘校长是铁定有关系的。 正在鱼舟准备明天去找潘校长的时候,却听到林婉婉问道:“鱼哥哥,你这是在想去哪里找医生吗?” 鱼舟点点头,道:“确实在思考,有能力的情况下,还是希望能给他们最好的条件。” 林婉婉道:“那我去找我爷爷,联系部队的医院可以吗?” 鱼舟眼前一亮。“可以啊,当然可以。” 鱼舟不是一个很会去拉关系的人,也不是一个特别会去托关系办事的人。可关于一个孩子的身体和未来,他愿意放下架子。 “婉婉!麻烦你找联系一下你爷爷,可以的话,我下个星期,去天海拜访他老人家。” “好呀!好呀!鱼哥哥去我家,我爷爷肯定高兴得很。”林婉婉显得很兴奋。 “你爷爷喜欢什么?求人办事,我怎么也得送点礼。”鱼舟笑道。 “我爷爷是当兵的,喜欢枪啊,炮啊,坦克飞机装甲车,军舰航母原子弹。”林婉婉眨巴着眼睛道。 “你给我正经点。”鱼舟翻了一个白眼。 “好!我爷爷大概喜欢书法,要么鱼哥哥给他写一首诗。你写《出塞》和《破阵子,醉梦》,他应该都是喜欢得不得了。” 鱼舟挠挠头,面露愁容。“书法?这个我没啥自信啊,我们朋友之间,写几句话是没问题,要是正经当做礼物送,实在有些拿不出手啊。” 第742章 小虫儿 那几个医生吃完饭就回去了,虽然对孩子们的情况,已经有数了,但还是需要经过反复考证,最后出具正式的书面报告。同时,鱼舟还要求,对所有孩子的治疗,出具可行性方案。 鱼舟几人还没有回去,他还要等小朋友们看完电视。来一趟总不能不告而别,肯定是会伤孩子的心的。 鱼舟跟苏晚鱼到了二楼一个小房间,林婉婉也跟在后面。里面躺着一个小男孩,就是那个身患重病的孩子。 这个房间其实不算小,大概和鱼舟的宿舍差不多大,放着两张床,靠窗边的那张床很像医院里那种可以抬靠背的床。 这时候,方姨在照顾着那个孩子。福利院的另外四个大人,今天晚上是要回去的,只剩下程院长和方姨两个大人,他们是有一个晚上轮班在安排。 “鱼舟老师!你来了!”方姨正在给小男孩擦着身,抬头笑着对鱼舟道。 小男孩微微转头,憔悴得不像话,脸很瘦,显得眼睛很大。看到鱼舟的时候,他在笑,笑得不明显,也不好看。但鱼舟知道他在笑。 鱼舟朝方姨点了点头,找了一张凳子,坐在床前,苏晚鱼静静地站在身后。鱼舟笑着对小男孩说:“你好,我叫鱼舟,上次来的时候,没有碰到你,这次我很幸运,看到了一个坚强的好孩子。” “你的小伙伴们说,楼上住着一个特别了不起的小男孩,我想他们说的就是你。你叫什么?” “小!虫!虫!”小男孩说话很累。 “这个小宝贝叫杨崇进,小名叫小虫儿。”方姨在一旁介绍道。 “小虫儿,是我听过最可爱的小名。” “杨崇进,也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杨是一种很高大,不管在多么困难的地方,都能生长的树。崇是高山的意思,进是前进,进步,不断地变得强大。你的名字里藏着一幅画:一棵杨树长在高高的山上,它的枝叶却始终向着更高的天空生长。 这棵树就是你,无论站在哪里,都向着光的方向生长前进。” 杨崇进嘴角翘了翘,这次笑得明显了。大概,他这一生,被人肯定的机会,并不多。 小男孩的嘴巴抽动了几下,眼角流下泪珠,一颗接一颗,很多。 鱼舟有点慌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小虫儿哭了,突然有些自责和手足无措。 方姨赶紧解释道:“小虫儿,痛了。” “痛了!”鱼舟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发现自己再怎么口才了得,舌灿莲花,此刻都显得无力和无奈。 小虫儿好像是看出了鱼舟的自责,开口道:“虫!哭了!虫!不好!” “不!小虫儿很好,哭没有什么不好,我也哭过,小鱼姐姐也经常哭。不开心的时候就可以哭,难受的时候也可以哭,痛的时候更可以哭。” 鱼舟对苏晚鱼道:“鱼,我记得这里应该有吉他对吗?” “嗯!有的,是我以前用过的,我知道在哪,你等会儿。”苏晚鱼说完就跑出去了,他知道鱼舟要干什么。 没过一会儿,苏晚鱼拿着吉他回来了。 鱼舟接过吉他放在腿上,强颜欢笑着对小虫儿说:“小虫儿很优秀,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孩子,谁都会哭的,就连天上的星星也会哭的。我给你唱一首歌好不好,这首歌是写给小虫儿的歌,一首属于小虫儿的歌,叫做《虫儿飞》。你想听吗?想听你就点点头。” 小虫儿的眼睛都是泪花,看不清鱼舟的模样,但他听清了鱼舟的话,轻轻点点头。要是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水,那此刻肯定是很亮很亮的。 鱼舟调了调弦,轻轻拨弄着琴弦,很轻,很温柔,仿佛重一分,他都不忍心。第一个音符落下来时,外面的夜色似乎也跟着颤了颤。他唱得很慢,比原曲慢很多,每个字都像小心翼翼放下的羽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小虫儿五岁的身体在白色被单下薄得像一片羽毛,只有那双满是泪花的眼睛还很大,很亮,仿佛要努力看清楚唱着属于自己的歌的那个人。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小虫儿的手指在被子下轻轻动了动,仿佛在触碰那些看不见的星星。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和着节拍。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唱到“虫儿飞,花儿睡”时,鱼舟看见小虫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继续拨着弦,旋律简单得就像呼吸,也许在这个房间里,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呼吸。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当这句歌词响起时,鱼舟的声音轻微地裂开一道缝。他看见小虫儿又睁开眼,泪水还在流淌,可却是明显能看到小虫儿对他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得像从未被疼痛触碰过。 “小虫儿,这首歌喜欢吗?”鱼舟拿了一张纸,轻轻擦去小虫儿的眼泪,可刚刚擦掉,又再次流了下来。 很痛很痛,对不对?鱼舟心里在问,但他不敢问。轻轻抚摸着小家伙光光的脑袋。 鱼舟并不知道小虫儿痛的是哪个位置,他也知道就算知道了,抚摸也是无济于事。 “小虫儿,你好厉害,你都有自己的歌。”门口响起程若兮的声音,这个小机灵鬼看到苏晚鱼下楼去拿吉他,她就跟在苏晚鱼屁股后面上来了。 小虫儿仿佛又笑了一下,同龄人的羡慕和夸赞,比任何人的表扬和鼓励,更有用。 “对!小虫儿很厉害。”鱼舟很认同程若兮的话。 小虫儿对着鱼舟道:“虫!想听。” “小虫儿喜欢这首歌,还想听对吗?” “嗯!” “好!今天我给你唱很多遍,虫儿想听几遍,我就唱几遍。” 鱼舟又一次拨动了琴弦。唱了一遍又一遍,都是这样轻轻的,温柔的。最后一遍的声音低得几乎成了耳语。小虫儿的眼睛渐渐闭上了,胸口微微起伏,像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 “这痛一阵一阵的。”方姨解释道。 鱼舟的吉他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逐渐浓郁的暮色里,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事物。轻轻放下吉他,为小虫儿掖了掖被角。 在起身的瞬间,他看见小虫儿的嘴角仿佛露出浅浅的笑容,仿佛在梦里,他真的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虫,正飞向一片没有天黑、也不会心碎的星空。 第743章 《月光鸣奏曲》 鱼舟朝方姨点点头,带着苏晚鱼,林婉婉和程若兮出了门。就看见背靠着墙壁站着的陈如华和周籽言。 陈如华举头望着天花板,眼睛红红的。周籽言很沉默,看来,他们两个刚才也一直在偷听。 “走!孩子睡了。”鱼舟拉着一大一小美女下了楼。 鱼舟和苏晚鱼站在院子里,两个人都抬头看着天空,农村的天空有星星,很明亮,不似泉亭市里看到的那般黯淡。 可能城市里的星空不好看,也可能城市里明亮的东西太多了,鱼舟很少抬头看天空。两个人,十指交扣着,即使天空微凉,仿佛手心的温度也足够两人温暖。 农历九月三十的月亮,像是挂在黑夜里的一条完美的弧线,也像是微微孩子们翘起,藏不住喜悦的嘴角。在天空中用她那小小的个头,努力散发着银色的光华。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月光。背后的楼房里,还隐隐透出陈如华给孩子们唱歌的声音,唱得是《你笑起来真好看》,孩子们都会唱,龙国的孩子,都会唱。没有一会儿,就变成了合唱。 她们的歌声,稚嫩里透着力量,就像头顶上的弦月,用力的在黑暗里,保持光明。 “他们都很了不起。”苏晚鱼轻轻说道,把身体依偎到鱼舟的臂弯里。 “嗯!很了不起,每一个都是。”鱼舟轻轻抚摸着女朋友的秀发。 “嗯!”苏晚鱼嗯了一声,显然,她今天情绪不高。方姨之前还希望她和程院长说说话,让程院长的心情能好一些。她确实去和程院长说话了,可这个没用的小妮子,全程都在让程院长安慰她,开导她。 “有点晚了,我们该回去了。”鱼舟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嗯!苏晚鱼糯糯地应了一声。 “临走之前,我们给孩子们弹一首曲子。”鱼舟看女朋友的心情有些低落, “弹一首什么曲子?”苏晚鱼的心思马上被吸引了,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无疑是鱼舟。 鱼舟抬手指着头顶的月亮,道:“弹一首《月光鸣奏曲》。” 这首《月光鸣奏曲》,在前世的名字应该叫《贝多芬第十四钢琴鸣奏曲月光》。是一首长达近十八分钟的曲子,鱼舟找了一个房间,整整写了半个小时的曲谱。 苏晚鱼接过厚厚的曲谱,看看曲谱,又看看鱼舟,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月亮,之前的《小夜曲》也让人感觉到一种透过薄雾的月光,还有你的诗里,总也少不了月亮。” 鱼舟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古人一个个都喜欢月亮。只要是有名点的诗人,总是少不了月亮的诗,诗写的越多,月亮越多。哪怕某位只流出一篇孤篇的大佬,里面也全是月亮。音乐大佬也逃脱不了月亮的魅力,贝多芬的《月光鸣奏曲》,莫扎特的《d大调月下小夜曲》,德飚西的《月光》,德沃夏克《月亮颇》。 大概是古时候没有手机,每天晚上,大家一低头无所事事,看天上倒是有个好看的月亮。 这些杂念,鱼舟肯定不会说出来,他只会说:“因为我们在月亮的见证下,心里有了对方,从那以后,我爱屋及乌,也变得喜欢上了月亮。” 苏晚鱼展颜一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鱼舟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我是个老师啊,你见过不会说话的老师吗?好了,我们去给孩子们弹一曲,再晚,他们都要睡觉了。” 两人在教室门口,听陈如华唱完一首苏晚鱼的《没有黄河我活不下》,然后推门进去。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时,晚风抢先溜了进来,带着这个院子里那棵梧桐树落下的几片叶子,还有深秋特有的、清冽的梧桐叶气味。 在福利院这间教室里,关了灯,只在角落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显得很温馨。桌子不知道推到了墙角,小朋友的椅子都围在陈如华的身边。想必这是林婉婉的主意。 小朋友们看着鱼舟和苏晚鱼进来,一个个都叫嚷着:“小鱼姐姐唱歌,小鱼哥哥讲故事。” “小鱼哥哥的脑袋里,故事已经被掏空了,让小鱼姐姐给你们弹一首钢琴曲子,好不好?”鱼舟带着苏晚鱼走过去,一路摸了摸一个个小脑袋。 “好呀好呀!小鱼姐姐弹钢琴,很好听。”小朋友欢呼道。 光晕昏昏地罩着那台老旧的立式钢琴,漆面斑驳,像老人沉默的皱纹。当时苏晚鱼买来的时候,就是一台旧钢琴,她试过音,这台钢琴外表看起来很旧,但音色不错,性价比很高。 苏晚鱼就在那片光里坐下,没有说一句话。 孩子们把凳子搬近了一些,挤在离钢琴几步远,好奇又安静。他们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望着这个除了程院长她们以外,最熟悉的漂亮姐姐。 苏晚鱼今天穿着一件珍珠灰色的羊绒大衣,栗色的长发松松挽起,侧脸的弧线在微弱的光里,仿佛一尊柔和的玉雕。 指尖落下。 第一乐章那奇特的三连音响起时,并非连贯的溪流,而是带着些许滞涩,几个音甚至微微走了调。钢琴还是太老了,平时没有人弹,更缺少了保养。可正是这滞涩,让那月光般的旋律没有流于轻盈的幻梦,反而像一个人踏着深秋的枯叶,踽踽独行,每一步都带着重量与回响。 苏晚鱼的肩背微微前倾,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心神,灌注到那架老琴喑哑的共鸣箱里去。 孩子们起初还眨着眼,后来,那些小脸上外露的神情渐渐消失了。他们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包裹起来。那个总在角落啃指甲的程晓虎,停下了动作。一个原本怯生生拉着程院长衣角的小女孩,不知不觉松开了手,微微张开了嘴。 只有程若琪看到鱼舟,就仿佛看到了光,就往鱼舟身上爬。鱼舟刮了刮她鼻子,把她抱在怀里。她听不见,只是跟着伙伴们待在这里,伙伴们笑,她跟着笑,伙伴们惊讶,她也跟着张开嘴巴。她努力表现得,和伙伴们一样听得见,努力地保持和别人一样。 而看到鱼舟来了,她就放弃了所有的伪装。 苏晚鱼的手指,轻柔得就像被晚风吹起的树叶,抚摸着每个孩子坚强又脆弱的心。 第744章 《春夜喜雨》 旋律进入第二乐章,一小段轻盈的、宛如回旋的舞蹈。苏晚鱼的脸上的神情更柔和了,指尖也变得灵动。昏黄的光晕里,似乎有的精灵随着音符短暂地苏醒,在积尘的地板上跳跃了一下。 程若兮随着旋律摇晃着脑袋,程若琪依旧把玩着鱼舟的没有刮胡子的下巴。 程晓龙这次做到了坐在前排,因为他不用搬搬椅子,他的小手不自觉地轻轻拍打着自己并不没有知觉的膝盖,一下,又一下,合着那看不见的舞步。程晓龙犹豫了很久,终于大着胆子,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两颗花生牛轧糖,偷偷摸摸地放在苏晚鱼坐着的那张钢琴凳上,想了想,又拿出一颗放上去,他开心又腼腆的脸上透着如同成熟苹果般的红色。 苏晚鱼的手指很好看,就像一件羊脂玉胡艺术品,经过他的手指触摸过的钢琴,仿佛也不再老旧,那里面透出来的声音,还带着一种生机勃勃。 然后,是第三乐章那激烈的、暴雨般的快板。苏晚鱼先前收敛的所有力量,此刻骤然倾泻。那不是月光了,那是内心翻滚的海洋,是压抑已久的呼喊,是试图冲破一切枷锁的炽热灵魂。 老旧的钢琴发出抗议般的轰鸣,琴键在剧烈的起伏中嗡嗡震颤。苏晚鱼的背脊挺直了,脖颈拉伸出优美的、饱含张力的弧线,几缕碎发被细汗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攥住了呼吸。那个总是佝偻着背,啃指甲的程晓虎,拳头悄悄握紧;那个总是低着头,喜欢抓住程院长衣角的小女孩,她叫程若伶,她难得地仰起了脸,直直地望着苏晚鱼,眼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亮得惊人。 最后几个和弦,苏晚鱼几乎是砸下去的。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猛烈地回荡、冲撞,然后无可奈何地、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只剩下钢琴内部机械的、轻微的喘息。 苏晚鱼的双手离开琴键,轻轻按在膝上,微微喘息着。房间里是绝对的寂静,连窗外风掠过树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没有掌声,孩子们仿佛还被困在那片由声音构筑的、充满月光与暴雨的旷野里,回不过神。她看了看孩子们,又看到钢琴凳上的三颗花生牛轧糖,拿起紧紧握在手里,摸了摸程晓龙的小脑袋。 苏晚鱼站起身,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小小的脸庞,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极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深切的疲倦,也有一种奇异的慰藉。 “睡觉时间到了,哥哥姐姐们要回去了。”苏晚鱼的声音不高,仿佛这两句话难以启齿,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很残忍。 小朋友们都不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苏晚鱼,眼睛里透着浓浓的不舍。让苏晚鱼都心里都有了一种负罪感。 苏晚鱼抿了抿嘴唇,沉声和程院长告了别,就先走了出去,她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她怕再留下了,就不愿意走了。 苏晚鱼转身离开,如同来时一样安静。珍珠灰的大衣下摆,消失在门外更深的夜色里。 风又溜了进来,带着寒意。可那架沉默的老钢琴,和那群依旧沉默的孩子周围,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不一样的温度。那个腿脚不便的程晓龙,慢慢地把手心贴在自己刚才轻轻拍打的膝盖上,那里,仿佛还停留着一丝遥远的、月光般的颤动。 “好了好了,太晚了,大家都准备睡觉了。哥哥姐姐还要回去工作的,今天因为哥哥姐姐们来看你们,我可没有催你们做作业。”程院长板下脸来,她要是好言好语的,苏晚鱼他们都回不去了。 “赶紧把桌子凳子放回原位,回房间睡觉。”这帮孩子对程院长是又爱又怕的,很快执行了命令,恋恋不舍的回房间去了。 鱼舟拍拍程若琪的小脑袋,放她下来。小家伙虽然听不见,但也意识到了什么,捧着鱼舟的脸,亲了一口,就跑了。 鱼舟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程院长,我们走了,这个也是给小朋友的礼物,等他们识字多了,可以试着阅读。”鱼舟指着放在讲台上一叠《西游记》,有十几本,第一卷,第二卷都有。 “鱼舟老师!你的这本《西游记》可是一书难求啊,我是只闻其名啊,真的早想拜读了,可实在没有时间去书店排队。没想到你就送来了,这礼物我是不拒绝,我拒绝不了。”程院长笑道。 鱼舟拿起最上面的两本《西游记》,第一卷和第二卷各一本,递给程院长道:“这本是单独送给您的。我们走了,您别送了,这么多孩子还需要您照顾。” “好!我就不送了,你们路上小心开车。” 鱼舟他们坐上车,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二层小楼,在夜色中离开。 程院长又在教室里,调整了一下桌椅的位置。然后检查了一遍,目光落到了那十几本《西游记》上,想起了鱼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她拿起最上面的那本书,封面是《西游记》第一卷,翻开第一页,只见扉页上写着: 【《春夜喜雨》赠程先生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落款:鱼舟。】 程院长眼睛渐渐湿润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轻声喃喃自语道:“有心了。” 程院长又拿起一本《西游记》第二卷,打开第一页,上面也有字。 “我愿做一道光,不高傲,不宣扬,只是低低地,温暖地照着。 送给敬爱的程先生。 落款:鱼舟” 程院长苦笑着摇摇头,自嘲道:“这个鱼舟老师啊,这一句先生,我可当不起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罢了,这就是我的使命。” 程院长放好了书,又看了一遍教室,关了灯。 孩子们睡觉的房间有四个,两个小房间,分别是婴儿房和特殊照顾房间。两个大房间,一个在楼上,是女孩的房间,一个在楼下,是男孩的房间。 第745章 温馨的爱情故事 两辆车在路上疾驰,卸了货的保姆车,又变回了它该有的样子。鱼舟他们都坐在车里,一个个情绪都不高。一路都没有说话,连林婉婉都不说话了,只有鱼舟还在那写写画画。 鱼舟把一份曲谱交给苏晚鱼,道:“晚鱼!有些事,我们尽力就好,别多想国,有正事了,这是你下一轮比赛的歌。” 苏晚鱼没有任何意外,接过曲谱。她对鱼舟这种操作,已经习惯了。她打开灯看了起来。 “鱼舟老师!我的捏?”陈如华弱弱地问道。 还能少得了你?鱼舟递过去几张曲谱。 陈如华笑嘻嘻接过,这是他今天最开心的时刻。 苏晚鱼和陈如华认真看起曲谱,车上又恢复了安静。一直持续了二十分钟。 你这个故事这么悲伤,配上这首歌,我怕我唱一半会哭。苏晚鱼的眼圈红红的。 这首歌要的不是那种悲伤的情绪,而是从绝望到淡然,但又有一种东西,在心里产生了执念那种感觉。”鱼舟伸手捏了捏女朋友的小脸,解释道。 苏晚鱼沉思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又嘟着嘴巴道:“还是感觉很悲伤。” 鱼舟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晚上别看了,今天的气氛不适合你看这首歌,明天再看。别悲伤了,晚上我给你讲一个美好温馨一些的爱情故事。” 苏晚鱼眨眨眼睛,问道:“什么故事?” 鱼舟想了想道:“一个很好听的爱情故事,温馨,甜蜜,痴爱,执着,跨越一切去追爱的故事,故事名字也很好听,叫《画皮》。” “《画皮》?名字怪怪的。”苏晚鱼有些半信半疑,她还记得鱼舟怎么形容《鬼吹灯》。一个你追我逃的爱情故事。 林婉婉道:“鱼哥哥,要么你现在讲,我也想听。” “小孩子家家,听什么爱情故事,去网上搜《小兔子乖乖》,一边凉快去。” “哼!” “鱼舟老师!我这首歌,我看着也想哭。”陈如华道。 鱼舟无语了。“你这首歌这么欢快温馨,你哭个蛋蛋?你泪腺太发达,要去治一治。” “我也知道这是一首欢快地歌,但我一在脑子里构思这首歌,就会忍不住想到福利院里的孩子。”陈如华捂着脑袋。 “你们俩,今天就别看曲谱了,明天再看。一个个的,怎么感情都这么丰富。” 第二天一大早,鱼舟刚刚跟苏晚鱼刷好牙,是那种很正经的刷牙。 鱼舟手腕上有个牙印,是苏晚鱼早上起床的时候,气不过,咬的。鱼舟昨天晚上给她讲了一个叫《画皮》的温馨爱情故事,让她一晚上没有睡好。她昨天晚上就咬了好几口了,可惜不舍得太用力,今天早上,脖子上肩膀上的牙印子已经退得看不见了,她只能重新咬。 鱼舟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老妈王秀梅的视频电话。 鱼舟接起后,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农历生日。鱼舟和老妈没聊几句,老妈知道苏晚鱼也在,这一大早就在儿子的宿舍里,其中的意思全世界都知道。王秀梅心里美得很,马上和苏晚鱼聊起来了,完全忘记了鱼舟这个曾经宝贝得不能再宝贝的儿子。 “唉!白月光抵不上天降!呸呸呸!亲儿子抵不上儿媳妇。” 老妈刚挂了电话,一会儿苏晚鱼的手机又响了。苏晚鱼一看,是鱼然打来的视频。 “嫂子,你肯定和我哥在一起,你帮我跟他说声生日快乐。嫂子,你们回泉亭了,我好无聊,好空虚,好寂寞,好想你。。。。。” 鱼舟嘴角抽了抽。合着给我祝贺生日就是顺带,就一句话的事情,和我有关。跟我说生日快乐,还要别人转达?这个妹妹,属实不能要了。这一家子,都什么人? 鱼舟拉着苏晚鱼去食堂吃饭,鱼然这丫头是真烦人,苏晚鱼坐在自行车后座,还在和她打电话。 苏晚鱼吃好饭,就被李幺妹开车接走了,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急的事情,就是帮阿猫阿狗录专辑,还要熟悉练习自己昨天晚上拿到的那首歌。 鱼舟也去上课了,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小夫妻,晚上起来,吃了晚饭后各奔东西去上班。 对于鱼舟来说,今天是安静的一天。可对于娱乐圈和音乐圈来说,却并不是平静的一天。每个星期一,都是各大娱乐公司冲周榜的时候。就像一群蓄势待发的赛马,等着栅栏打开的那一刻,就会拼了命冲出去,想要占据一个好的位置。 可这周,有些诡异。栏杆已经打开了,可没有一匹马冲过去。他们不知道前面是冠军的奖杯,还是一头埋伏在那里,会突然窜出来的凶兽。 所有人都在预测着,晚舟音乐这一周会不会发歌。今天的周榜上,只有一些小公司的歌手,还有一些自由音乐人。对于大型娱乐公司来说,今天的周榜,都是一些散兵游勇在上面蹦跶。 现在音乐圈的人,还有各种音乐评论人,甚至是很多歌迷,都不会只盯着周榜第一页了。他们会一页一页往后翻,看看那个特别任性的晚舟音乐工作室,是不是又随意地发歌,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每次都很突然。 周榜上竞争不激烈,可文娱流浪者群里却讨论激烈的很。 辉煌小米:“这个周榜,你们都没有人去争一下?现在这第一,是一个自由音乐人啊,这都没人把他打下去?” 天音大奶陈:“你们辉煌怎么不上?我们这个星期可没有歌手要争榜。” 辉煌小米:“我们暂时也没有歌手要打榜。” 璀璨老王:“呵呵,什么叫暂时?你们这个暂时,暂到什么时候?暂到周榜最后一天,看看晚舟音乐有没有发歌?” 天晟翘臀张:“最后一天?你确定你们的歌手最后一天够时间争榜?你确定晚舟音乐最后一天不发歌?他们可是创造了好多次单日下载量记录了,对他们来说,争榜一天就够了。” 星海水蛇腰:“那有什么办法呢?说实话,我们是有两个歌手等着发歌争榜的,可实在是怕,又被碾压了。这叫什么事儿?” 晚舟音乐李木棉:“哈哈哈!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顶级大公司,被我们一个小工作室,打得都不敢发歌了,笑死我了。” 璀璨老王:“咦!李木棉!你真加入晚舟音乐了?” 晚舟音乐李木棉:“没呢,还没找到晚舟音乐的门,前天去了他们登基的地址,没有见到人,后来看视频,发现他们都去团建了。” 第746章 星期一是受难日 天晟翘臀张:“李木棉,你还真是执着。非晚舟音乐不可了?” 晚舟音乐李木棉:“那肯定的,我从璀璨出来,肯定是要去一个更高的平台啊。难道去跟你们混一个公司?那我从璀璨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辉煌小米:“你有病,晚舟音乐一个小小工作室而已,我们是全国五大,这有可比性吗?” 晚舟音乐李木棉:“哎呦喂!五大好厉害,好可怕啊。如此厉害的龙国五大娱乐公司,怎么就星期一不敢发歌了?哎呀呀!是不喜欢吗?不喜欢星期一这个日子吗?别怕,我看过黄历了,今天是十月初一寒衣节,宜破屋,求医,治病,发歌,争榜。忌结婚,下葬,吹牛,言不由衷。” 辉煌小米:“扎心!” 天音大奶陈:“痛!心痛!” 晚舟音乐李木棉:“也不知道是谁被晚舟音乐一次又一次打趴下!话说,单曲日下载量记录是我们晚舟音乐的,单日专辑销量也是我们的。周纪录和月纪录,好像也是我们的。你们辉煌就一个赵嫣然还留着一个历史销量记录,我看啊,也撑不了几天了。” 璀璨老王:“李木棉,你都还没加入晚舟音乐呢,你这毒舌,已经有鱼舟的风格了。” 晚舟音乐李木棉:“真的?老王,你嘴真甜,有眼光。我跟我哥说一声,让他提拔你。” 璀璨老王:“别别别!你饶了我。你哥不打死我就算看得起我了。” 辉煌小米:“我说李木棉怎么把楼盖歪成这样?还是聊聊正事,各位!难道晚舟音乐一直不发歌,我们就一直等着。” 天晟翘臀张:“可是,晚舟音乐今天如果发歌了,难道我们就不发了?那要是晚舟音乐每周发一首歌,那我们是不是永远不发歌?” 星海水蛇腰:“一年五十几个星期,按照鱼舟和小哭包两个人的实力,一年联手写五十几首歌,是不是太轻松了?这两人这两个月,都写了多少歌了?” 天音大奶陈:“那岂不是只要他们想,我们就完全没有拿到周榜的机会?” 晚舟音乐李木棉:“哇哈哈哈!你们终于认清现实了?你们就活在我们晚舟音乐的残暴统治下瑟瑟发抖。” 辉煌小米:“真讨厌!我祝福你永远找不到晚舟音乐的门。” 晚舟音乐李木棉:“等着,等我把晚舟音乐的工作证拍你脸上。” 星海水蛇腰:“你们别吵了,天塌了!晚舟音乐又发歌了。” 辉煌小米:“卧槽!” 星期一的早上十点十分,晚舟发布了一首歌。 周榜六十一:《一无所有》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束茂青) 作曲:鱼舟 作词: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浏览量:,下载量。 十点十分,在这个时刻,仿佛所有的娱乐公司,都同时有很多人叹着气。然后,那些公司却同时选择了发歌。 没有办法,歌他们还是得发的,总不至于晚舟娱乐每次发歌,他们都躲起来。那音乐这一块,他们都放弃算了。 而晚舟音乐发歌和不发歌,他们的策论是不一样的。周榜第一,他们是不争了,直接放弃了,争个前三。这争第一,和争前三,是所花的宣传资源当然是不一样的了。 宣传的时间和力度都会不一样,他们会趁着束茂青这首歌一口气冲到顶,上升速度减缓,热度下落的时候,再投入资源。不然全被束茂青这首歌的热度掩盖了。 这首 《一无所有》虽然现在还在六十开外外,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自己没有刷新。每一次刷新,这首歌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它好像一只刚刚起床的老虎,还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无精打采地散步。然后,它好像饿了,该去经常狩猎的地方了,它开始小跑起来。它这会儿应该是闻到了猎物的味道,很多猎物,气味很杂,但无疑都是猎物。然后,它开始朝着猎物跑了起来,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多一点,阿猫阿狗的《一无所有》已经疯了,把眼前的猎物一个个咬死,或者驱散。它已经登上了周榜第一的位置,并且这个速度还越来越快,快得吓人。 可以说,所有人都被这首歌震惊到了,不止是这首歌的疯涨的下载量。还有这首歌真的是一首很震撼人心的歌。 龙国音乐网上,这首歌的评论区已经炸了。各路音乐大佬,纷纷留言表达你看法。 王大艺: “ 这是鱼舟老师和束茂青对音乐形式的又一次革命性突破。 我在《一无所有》这样一首非常纯粹的摇滚歌曲中。听到了鱼舟老师将摇滚的节奏框架与中国西北民歌,比如信天游的苍凉音调相结合,这种中西融合的先锋实验,创造出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听觉体验。 歌曲中唢呐的运用极具象征意义,这一传统乐器与电吉他的对话,打破了我们主流音乐的审美定式,将摇滚雕琢成为“龙国特色摇滚”的模样。” 陆洪渊:“我觉得束茂青演唱风格的颠覆性。 粗粝、沙哑的‘破嗓子’唱法,与传统歌唱追求的圆润透亮形成尖锐对立。这种不完美却充满生命力的嗓音,成为情感真实性的载体,直接呼应了歌曲中‘一无所有’的原始状态。 这首歌的歌词非常直白,又有着非常内敛的隐喻,有着别样的文学与诗歌的表达张力。” 听风者:“鱼舟老师又又又出手了,又又又一次震惊到我了。我看到了什么?绝对纯粹的摇滚?在龙国这片摇滚的禁地,摇滚的死地,摇滚居然又一次破土而出发芽了。之前陈如华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唱了两首摇滚,鱼舟老师在酒里唱过一首《私奔》。但我认为,那是鱼舟老师在一片摇滚的死亡之地,投下了三颗种子。而今天,种下去的种子发芽了,在这片死亡之地上,又一次长出了生命。这一抹绿色,很不容易了。就长在了龙国这么多年来,一个个摇滚歌手,一支支摇滚乐队的尸骸之上。 第747章 原来大家都《一无所有》 春晚张大江:“鱼舟的这首《一无所有》,伙甚是喜爱,整首歌那种独特的白话诗歌的节奏感,真特么打到我了。一无所有!不管你成功失败,富裕贫穷,其实你都会在某个时刻,感觉自己一无所有。这和贫穷富贵无关,而是一种为自我价值的呐喊。 这首《一无所有》采用直白口语化的重复与递进,形成了一种宣言式的语言。真的很有力量。鱼舟老师说,摇滚是一种力量,我想我在这首歌里感觉到了。 歌曲表面是爱情叙事,实则构建了一种价值观和文化浪潮之间的潜在对话。年轻人通过‘一无所有’的自我宣称,完成了对旧有价值系统的拒绝与重塑。 整首歌不缺摇滚的叛逆,却更深入人心的是一种摇滚文化的力量。这绝对是一首可以上春晚的歌曲。” 赵嫣然: “歌曲以个人声音喊出了普遍存在的失落与期待,让私密情感转化为公共议题。这种表达使长期被压抑的个体焦虑获得了正当性。 这首歌虽以男性视角展开,但歌曲中女性被赋予‘选择权’,与传统情歌中的性别权力结构形成微妙差异,暗示了社会关系中潜在的自由意识。” 摇滚老炮罗碾子: “大猫的这首《一无所有》一出,我哭了!嚎啕大哭!我真的服了鱼舟老师的才华,我真的隔空给他跪了,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这首《一无所有》并非简单的反叛宣言,而是通过艺术化的矛盾表达。如苍凉与激昂、放弃与坚持,构建了一个摇滚的价值体系。 我真的感谢鱼舟老师,鱼舟老师给了龙国摇滚一条路,一条活路。鱼舟老师在我心里,就是龙国摇滚教父。谁不服,先跟我练练。” “嚯!罗碾子又暴躁了。” “这首《一无所有》还真是挺有代入感的,这不是唱的就是我吗?女朋友说看上一双鞋,特么两千六。我一个多月生活费没了,现在靠吃室友的剩菜剩饭度日,真是一无所有。” “卧槽!你这叫一无所有?你还有能剩饭的室友,你室友人真好。我的室友吃烧烤,连生蚝的壳都嚼碎咽下去。你还有女朋友,不过,你有这个女朋友,注定一无所有。” “刚刚在房间里边听边唱,唱到一半,我妈拿着鸡毛掸子冲进来打人,一边打还一边骂:你吃我的,穿我的,天天死在家里,这家能不一无所有吗?我说:妈!你不懂,这是摇滚!我妈说:啥,你要滚?太好了,好儿子,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今天和兄弟出去找技师,他就一直循环这首《一无所有》。我后来才品出味来,这意思是他没钱,让老子买单。狗东西。” “今天被兄弟拉出去找技师,老子的小金库被家里的母老虎端了,想兄弟买一次单。给他放了十二遍《一无所有》,这狗东西居然没听懂。还是不懂装懂,真是狗东西。” “今天一大早老板就说今天晚上大家加个班,我就外放这首歌。他沉默三秒说:‘关了,公司虽然给不了你富有,但能给你无止境的ppt啊!’麻麻批的,突然觉得更绝望了。” “健身时听《一无所有》,教练过来纠正动作:‘手臂别抖!’我喘着气回答:‘这不叫抖…这是灵魂在共振!’教练突然笑得很淫荡:‘你还会共振?’麻麻批的,这是进了狼窝了。” “这个阿猫阿狗乐队是啥?这晚舟音乐怎么又搞出一个摇滚乐队,以前没有听说过啊。” “听到过这个名字,大概好多年前了,但至于有什么作品,我还真想不起来。” “这个阿猫阿狗乐队是什么个情况,有没有大佬知道,来科普一下。” 泉亭的深秋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距离泉亭九百公里的一座城市,晚上还有些温暖。 开门声响起,白无垢走进房间里,脸上还带着一些疲惫。 “小白回来了。”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妇女招呼道。 “王阿姨,今天又让你晚回去了,不好意思啊。”白无垢有些歉意地说道。 “没事,我回家也没事,那我走了。”王阿姨起身就走了出去。 小小的房子里,就剩下白无垢和儿子瓜瓜。 “妈妈,你今天又回来晚了。”瓜瓜从房间里跑出来。 “对不起啊,瓜瓜。妈妈今天去乡下了,所以回来晚了。”白无垢蹲下来有些内疚地捧着儿子的小脸。 “是去那个有很多很多花的地方吗?” “对!就是上次瓜瓜和妈妈一起去过的那个花田。瓜瓜真聪明。” “下次,妈妈还带瓜瓜一起去吗?” “那要等明年了,现在那里已经没有花了,花都被做成了花茶。等明年开花的时候,瓜瓜和妈妈一起去,好不好?” “嗯!就是明年有些久。” “瓜瓜是想跟妈妈出去玩,对不对?”白无垢把儿子抱了起来,儿子有些重了,有些抱不动了。 “嗯!好久没跟妈妈出去玩了。” 白无垢心里涌出一股酸痛之感。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在这个城市里生活,并不容易。平时要上班,周末还要找一些兼职,确实是很少带他出去。有时候还要跑种植基地,回来都来不及接孩子,也来不及给儿子做饭。经常需要雇王阿姨接瓜瓜,还要给他做饭。 但她也没有办法,即使她的文凭不低,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到一份工作,也并不容易。现实就是如此,又有时间陪儿子,又足够养活孩子的工作,哪里轮的到她。 白无垢抽了抽鼻子,柔声道:“妈妈等过年了,再带瓜瓜出去玩好不好,我们可以多去几天,你先去哪里?” “妈妈!我能去泉亭吗?”瓜瓜抬头,期待地看着妈妈。 白无垢一愣,问道:“为什么想去泉亭?” “泉亭有很多好听的故事,还有好听的歌。我们吴老师还教我们唱呢,她说这都是泉亭的江南大学鱼舟老师写出来的。她还说江南大学可好了,只有最聪明最能干,最爱学习的小朋友,以后才能考上江南大学,可以去泉亭找鱼舟老师。妈妈,你不知道,那个《哪吒闹海》的故事有多好听。”瓜瓜一说起他喜欢的东西,眉飞色舞的。 “泉亭吗?”白无垢抿了抿嘴唇。“好,那我们过年的时候,去泉亭。妈妈带你去看看江南大学,不过,那个时候,鱼舟老师应该放寒假了,我们可能见不到。” 第748章 阿猫阿狗的往事 “那我们先去看看江南大学,我想看看自己以后上的大学是什么样子的。”瓜瓜说得很自然。 白无垢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家伙,知道江南大学有多难考吗?这就预定了?” “妈妈你放心。我问过吴老师了,吴老师说,瓜瓜很聪明的,也很能干,瓜瓜还爱看书,爱画画,还认识三百个字,还会两位数加法。肯定可以考上的。”瓜瓜有些小得意。 “你们吴老师对你真有信心,瓜瓜今天能洗好澡,自己早点睡吗?妈妈一会儿还要写一点东西。” “好呀!小家伙对这种生活状态已经习惯了。妈妈,瓜瓜睡觉前,能先给我看一会儿视频吗?” “怎么今天想起了看视频了?”白无垢有些好奇,自己这儿子平时没有捧着手机的习惯啊。 “今天王奶奶在刷视频,视频里是鱼舟老师在讲故事,我偷偷听了,但没有听完。王奶奶听了一半哭唧唧了,她就关掉了。” 白无垢笑了。“这王奶奶怎么可能听故事听哭了?她又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子。” “真的,王奶奶偷偷擦眼泪,被我看到了。她还说,这个鱼舟老师写故事也不写点开心的,难受死个人。” “哦!什么故事?这么难受?” “我知道,叫《花妖》。” “《花妖》?” 白无垢躺在床上,瓜瓜的小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白无垢拿起手机,点开豆音,想搜索《花妖》。 可刚打开页面,映入眼帘的的视频,是一个叫听风者的音乐评论人的视频,这个人她知道,是当年一个还算有些名气的音乐人,后来嗓子坏了,没唱歌了,做幕后去了。属于和当年阿猫阿狗乐队一个时代的。 大概是看到了曾经同一个时代的人,触动了心里都某一根弦,白无垢的手指下意识的停了一下。 只见视频里听风者说道:“今天很多人在我围脖下留言,问我今天突然火起来的阿猫阿狗是怎么个情况。” 白无垢听到这个久违又熟悉的名字,呼吸突然地一滞,可她却并没有划走。 视频里的听风者继续说道:“你们算是问对人了,你们却也问错了问题。阿猫阿狗乐队,其实很早以前就火过,他们火的时间比较早了,巅峰时期应该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我那时候还在唱歌呢,我们是同一个时代的。 这个乐队本来是由两个天海音乐学院的学生组建的,最早是两个人的乐队,一个叫束茂青,外号大猫,一个叫苟晨旭,外号小狗。所以叫阿猫阿狗乐队。 一开始也只是在天海音乐学院里火了,后来这个乐队增加到了五个人,在当时天海的一些院校里还是很有名气的。不知道为什么,小狗退出了,乐队就变成束茂青一个主唱了,可从那以后,阿猫阿狗出了好几首不错的歌,在当年的摇滚圈名气越来越大。后来这支乐队就被天音娱乐看上了,当时主唱束茂青还是读大三的时候。那一年出了一张专辑,我还买了,专辑名字叫《动物园》。这张专辑还拿了月榜冠军,当时他们还是大学生,真的很了不起。 我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呢?是因为,我是那一个月的月榜第四,前三首歌都是他们的。说起来,都是痛啊。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张专辑叫《动物园》。后来才知道,乐队的成员,外号都是动物,主唱束茂青叫大猫。”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白无垢心头一颤。瓜瓜抬头看了一眼妈妈,没有说话,又继续和妈妈看了起来。 “还有个贝斯,你们都应该见过,就是在苏晚鱼和陈如华比赛的时候,每次都出现的那个唱秦腔信天游的那个。对对对,就是那个弹三弦的牛东方,爱青山爱绿水那个。他外号叫大牛。 还有一个键盘手和吉他手,叫契纳嘎,就是拉马头琴,唱《鸿雁》那个。他外号叫阿狼。 还有个鼓手,叫熊布柏,就是一直给苏晚鱼和陈如华打架子鼓的那个壮汉,外号叫老熊。 加上之前走了的小狗,这个《动物园》真是名符其实。 他们第一张专辑成绩很好,第二张专辑是两年后了,成绩也不错的。很不幸的是,那一次周榜,又是我和他们打,我又输了。现在说起来,还是很扎心的。 第三张专辑我也买了,成绩并不好。怎么说呢,那个时间节点,就是舆论对摇滚乐最不友好的时候。而那张专辑,就音乐本身,其实还是很有质量。但表达的思想,对当时的环境来说,有些过于激进和叛逆了,被媒体当做典型来批判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张专辑里,阿猫阿狗又增加了一个人,一个女吉他手,叫白无垢。也就是阿猫阿狗乐队,新的小狗。不过,主唱依旧是束茂青一个人。” 瓜瓜抬起头问道:“妈妈!这个叔叔怎么在说你的名字。” 白无垢不知道怎么解释,想划走视频,却又鬼使神差的停住了手指。 瓜瓜眨了眨眼,不再问了,继续和妈妈看了起来。 “这个白无垢当时已经和主唱束茂青结婚了,她是束茂青的老婆,两人应该刚刚结婚不久。这本来应该是束茂青最幸福快乐的时候,但这张专辑的失利,引发了很多矛盾,后来阿猫阿狗乐队和天音娱乐没有继续合作下去,分道扬镳了。据说这个事情对束茂青的打击挺大,有些一蹶不起,经常被人拍到在酒借酒消愁,甚至醉倒在路上。 唉!束茂青这个人,说实话,真的是个音乐天才,至今在天海音乐学院的天才讨论中,都不会掉出前三,还有一个是苏晚鱼。 但单论对学校的影响力来说,束茂青其实比苏晚鱼还要大,毕竟苏晚鱼很早就进军音乐圈了,在学校的时间不长。 束茂青是那种从小就被人认为是天才的人,在音乐道路上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的,可人一辈子过得太顺了,往往就容易在失败的时候,承受不住打击。束茂青就是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第749章 让爸爸罚站好不好? 听风者说着,语气里也是有些唏嘘。 “有时候,当你以为一直会被上天眷顾的时候,老天却就突然变脸了。 束茂青的打击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一波接着一波。他后来自费出了一张专辑,但那张一专辑的质量不如前面三张,更要命的是,里面充斥着一种颓废和逃避的思想,遭到了更多的批判。这张专辑血亏。 没多久,乐队就解散了。这对于束茂青来说,又是一个重大打击。在这个时间点,束茂青的腿受伤了,据说是被人打瘸的。 可以说,束茂青那几年,真的是很惨。厄运不断,一个天才命运多舛。 但对于束茂青的打击更大的,应该是妻子白无垢和束茂青在一年多后就离婚了,白无垢不知所踪。 那段时间,束茂青也消失在所有人都视线里了。但天才就是天才,他就是很厉害,不管境遇再不好,他还是能发光的。直到两年后,天海音乐圈里,都知道有一个录音棚老板叫大猫,是个很牛逼的调音师,倒是脾气很臭。接活看心情,太烂的歌手和太烂的歌,找他录制,他会直接骂出去的。这一点和老杜我很像。 你们那些什么哥哥啊,拿着作品去让他修音,估计都会被他赶出去的。天才有天才的骄傲,和我老杜一样,嘿嘿。 我其实两年前去天海的时候,还找过他,找他喝酒,我和他之前也见过几次,还是算认识。可他说平时不喝酒,看到朋友来了,最多喝小小的三杯。我问他怎么唱歌的时候喝酒,现在不唱歌了,却不喝酒了。他说因为喝酒就会犯浑,把老婆气跑了。 我就和他喝了三杯啤酒,小杯子,两人喝了刚好一瓶。我那天其实挺为他高兴的,浪子回头,很不容易。也为他感到惋惜,一个才华横溢的音乐人,最后落得乐队没了,家也没了,一个人窝在那个小录音棚里浪费着天赋,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过现在好了,他遇见了鱼舟老师。我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下次还是想问问他。 其实这两个月,束茂青已经出了好几首歌了,《最初的梦想》里有他,前天的《罗刹海市》拿下了上周的周榜第一,两天下载量近八百万,现在在月榜上也仅次于陈如华的那些歌,我感觉都有可能月底的时候,挤下陈如华几首歌曲来。连苏晚鱼同天发布的那首《屁》都排在他后面,这是又一次崛起了。 束茂青和阿猫阿狗乐队,也算是拨云见日了。其实这个乐队,每一个成员都是不一般的存在,牛东方,契纳嘎两个人的实力水平,大家都见识过了,不仅精通多种乐器,还能唱。熊布柏没有显露过打鼓以外的本事,但我知道他的吉他和口琴,还有小号都是可以的。 能被鱼舟老师看上的人,不是天才就是全才,也可能是天才加全才。 希望阿猫阿狗乐队在鱼舟老师的带领下,越来越好。虽然我们以前更多的是对手的关系,但对于他们的音乐才华,我是绝对要肯定的。 哎呀,今天也是很感慨啊,和我一个时期的歌手,和我一样因为各种原因,隐退歌坛。现在又强势的崛起了,真心还有些羡慕的。 阿猫阿狗乐队的过往,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希望大家继续关注这个乐队。我相信他们会给龙国的摇滚和音乐圈带来改变的。 我也期待他们后面的作品。” 白无垢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从脸颊滑落,从下巴滴在了儿子瓜瓜的手上。 瓜瓜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泪流满面的妈妈,他掌心朝上,很是紧张地接住妈妈的眼泪。 “妈妈!你怎么了?” 白无垢慌乱地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妈妈没事,妈妈没事。” “妈妈!这个叔叔,说的那个人,是爸爸对不对?”瓜瓜很聪明。 白无垢拿纸巾擦了擦儿子的手,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儿子的问题。 瓜瓜又问道:“妈妈!我爸爸是不是一个坏人?” 白无垢摇了摇头,道:“他!不是坏人。”她想了想,又道:“他是个好人。” “那爸爸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们?他是不喜欢瓜瓜吗?”瓜瓜的眼睛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委屈。 “瓜瓜是最乖,最懂事的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的。你爸爸他做了错事,让妈妈生气了,妈妈罚他不能找到我们。” “那会不会罚得太久了,瓜瓜做错了事,妈妈就罚靠墙站着。我们也罚爸爸靠墙站着好不好?” 白无垢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儿子的问题,只能转移话题。“瓜瓜!你不是要听鱼舟老师那个故事吗?妈妈给你找出来,妈妈和你一起听好不好?” “妈妈!你不是要写东西吗?” “妈妈等瓜瓜睡着了再写,我们一起听听,鱼舟老师讲个一个什么好听的故事。” “王奶奶说,鱼舟老师讲了一个爱情故事,很可怜的爱情故事。” “你这个小东西,还知道爱情故事?” “知道啊,爱情故事,就是有爱情的故事,你爱我我爱你的故事。” 瓜瓜故事没有听完,就睡着了。白无垢看着偶尔出现在视频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里始终水雾弥漫。 视频里的那个人,剪掉了长发,没有了以前的张扬,穿着很简单的运动服,没有笑容,也没有看他说过话,很沉默,眉眼里仿佛有一种解不开的失落和愁容。 白无垢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带上耳塞,听完了这个故事。这个故事很悲伤,像极了自己和他。 她又点开了龙国音乐网,从收藏里点开了阿猫阿狗乐队,那里有他,和她以前唱的歌。 可现在多了一首,叫《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白无垢轻轻地念着,犹豫了半晌,还是颤抖着点开了这首歌。 【我曾经问个不休, 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 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白无垢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堵不住的水。她关掉了音乐,拿下了耳机,擦去了眼泪,她不敢再听下去了。 可耳边响起了儿子瓜瓜的梦话,很愤怒:“闫薛晶,你才没有爸爸,我有爸爸,你才没有爸爸。呜呜呜!” 白无垢拍着儿子的背,心疼道:“瓜瓜不哭,瓜瓜有爸爸,瓜瓜有爸爸。” 眼泪落在儿子的脸上,她的心头满是苦涩。 第750章 为人民服务 九百公里外,江大教职工宿舍八幢505室。鱼舟码着字,苏晚鱼钻在被窝里,看着《西游记》第二卷。 鱼舟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起身走到床边面对着苏晚鱼侧躺着。一只手托着脑袋,看着女朋友认真看书的样子,静静地看着。 苏晚鱼看看鱼舟,眨眨水汪汪的桃花眸子道:“怎么了?干嘛一直看我。” 鱼舟笑道:“写书写累了,没有能量,得看女朋友补充能量。” 苏晚鱼噗呲一笑:“还有这样补充能量的?有用吗?” 鱼舟点点头。“有用啊,虽然补充的速度比较慢,但多少还是有用的。 苏晚鱼伸手摸摸鱼舟的脸,道:“那怎么样补充得快一些?” “亲亲肯定快得多。” “啵!这样够不够?”苏晚鱼看着他,巧笑嫣然。 “差得远呢!哪有充电没充满就拔充电器的?电池都被你弄坏了。”鱼舟把苏晚鱼搂进怀里,深深地吻下去。 五分钟后,苏晚鱼喘着粗气推开鱼舟,像一条快窒息的鱼。“你!你坏蛋!不让人喘气!” “这不是急着补充能量吗?”鱼舟邪笑道。“你一个充电器还需要喘气?” “哼!充好了,就快去码字,我要看书了。”苏晚鱼气呼呼地把鱼舟推走。 鱼舟看看时间。“我再码半小时就来陪你睡觉。” “几点了?”苏晚鱼问。 “快十一点了。” “啊!那我要回去了!”苏晚鱼在床上惊坐而起,快速地跑去卫生间换衣服。这速度看得鱼舟一愣一愣的。 很快苏晚鱼就换好了衣服出来了。 “你今天回家住?” “嗯!妈妈知道我回来了,肯定要回家住。” “其实你没回家住的时候,你妈也知道你回来了,更知道住在我这里。”鱼舟看着女朋友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苏晚鱼满脸通红,她哪里不知道父母知道她没回家的时候,肯定住在鱼舟的宿舍里,可她就是不想说破。“不许说,我要回去了。” “好!好!我送你回去。”鱼舟起身轻轻捏了捏她粉红的小脸。拿上自行车钥匙,牵着女朋友出了门。 把苏晚鱼送到家门口,又在门口抱了十多分钟。“你要是想和我抱抱睡,现在就跟我回去呗。” 苏晚鱼在鱼舟怀里摇摇头。“我进去了。” 苏砚秋和楚卿一人拿着一本《西游记》,躺在床上看书。听到开门声,两人对视一眼。侧耳倾听,听到外面女儿换鞋,放包,然后进了房间,关了门。 两人对视一眼。 苏砚秋撇撇嘴道:“这丫头都这么晚了还回来干啥,搞得我们不知道她昨天晚上住在鱼舟那里似的。” 楚卿笑道:“这丫头脸皮薄,每次白天在我们京剧院,晚上肯定回家住。都快二十五了,还跟个高中生似的。” 苏砚秋道:“还不是像你,你那会儿也是这个脾气,你爸妈在家,你都不敢出来。害得我从泉亭坐车到苏城,在你们家阳台下等了六个小时,你都不出来。害我被蚊子咬了一身的包,差点失血过多死过去。” 楚卿没好气道:“呸呸呸,谁叫你傻,你不会找个好点的地方等我。非要躲我家阳台下面的灌木丛。” “那个时候又没有手机,我去其他地方,你又联系不到我,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就不会找个公共电话,打我家电话?和我说一声你在哪里,我好找机会溜出来。” “我怕你爸接电话。” “呵!你也有怂的时候?” “那是,谁第一次看到准老丈人不腿抖?鱼舟那小子看到我,他也紧张。” 鱼舟回到宿舍给苏晚鱼打完电话,也去睡觉了。最近都在练二胡,感觉自己目前的水平,演奏级应该是有了。 主要是最近没什么书急着看,他《西游记》第二卷还没有上市,第三卷还没有写完,《和鬼吹灯之龙岭迷窟》还没有发布。《和鬼吹灯》的其他六本,他也没有找到。 他的抄书速度,远远比出版社的印刷速度快,目前不急着抄。 还是去拉拉二胡,鱼舟背着手,像个老干部,往楼梯上走。鱼舟进入图书馆的时候,就仿佛回到了前一世,在这里上班的样子。就差一个保温杯,一件行政夹克。 鱼舟哼着小曲,往楼上走去。 “小小的人儿啊! 风生水起呀! 天天就爱穷开心那。 逍遥的魂儿啊, 假不正经! 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 “嗯?”鱼舟楼梯走了一半,顿住了。突然睁大眼睛,转身往楼下跑去。 “卧槽,什么时候解锁的新空间?一直没有注意啊。” 大厅的北面,也就是后面的那扇双开木门清晰可见,那地方的迷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鱼舟手握着门把手,一转,一推,老旧的木门打开了。里面很明亮,像一个展览馆。鱼舟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图书馆的展厅,每一个季度会换一个主题。 鱼舟也记得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什么主题:“字帖展。” 鱼舟叹一口气。唉!怎么解锁一个书法展区?有个毛线用?怎么不解锁现代文学?我也可以去那里找找《鬼吹灯》啊。 鱼舟随后又一拍脑袋。“对啊!不是刚好可以练个几天书法,到时候练好了写一幅,给林婉婉的爷爷当礼物。哪有上门求人办事,不拎点东西的。” 自己虽然说也是前世的副科级干部,但真的是清水衙门,压根没人会来考验自己。但自己老爸那里,来送礼的,他可是见过不少。 鱼舟可以利用图书馆里的超强学习能力,练习书法。这里有的是字帖,什么体的都有,哪个大佬的都能找到。 这里还是图书馆少有的几个有对外盈利的地方,这里有成套的笔墨纸砚,是对外销售的。 鱼舟在字帖的海洋里,寻找,选择着合适的风格。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送给老军人的书法作品,要送什么样的字呢?太秀气的不行,李师师的姘头先排除。太文艺的不行,柳总,颜总,欧阳大大,唉!备选。要么还是选洒脱一些的,米总,旭总,素总的可以考虑。” “哎呀!好货太多了,好难选啊。”鱼舟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选择困难症这种傲娇病。 思索了许久,突然一拍脑袋,怎么把他老人家忘记了。他的字,绝对是军人喜欢的。 鱼舟在整个展览馆找寻起来。找了得有二十分钟,终于在上千份字体里,找到了几本字帖。 鱼舟的手有些颤抖。“就是你了,我最最敬爱的教员爷爷。” 打开字帖,第一副字:“勤学苦练,为人民服务!” 第751章 体验世间百态 日子过得很慢,因为鱼舟很忙,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在图书馆里艰苦奋斗,勤学苦练,不断地充实将自己。本质上来说,鱼舟是个很爱学习的人,不管手头的技能和知识有没有作用,有机会学习的时候,鱼舟还是相当刻苦的。 鱼舟拿着字帖和笔墨纸砚,去了二楼的茶室练习,因为那里有水。鱼舟还在那里烧过水,泡过茶。没想到这个在自己体内的图书馆,水电全通,还不用缴水电费。他也搞不清楚什么原理,也不准备搞清楚,自己都穿越了,还有什么原理是能搞得清楚的,这个世界早就已经癫成他想象中的样子了。 日子过去得又很快,鱼舟在图书馆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练字,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没啥特别的事,鱼舟就是上午上课,下午下课,晚上继续上课,从孟希诚家回来的时候,苏晚鱼又在小区门口等他。“你在小区门口等我干嘛?你以后可以去李幺妹家等我,我一般会把森吉德送到他们家去,你还能顺便让婶子给你煮一碗红油抄手。” “嗯!我知道了!” “快点上车!抱紧了吗?” “嗯!” “不够紧,再抱紧一点。” “哼!才不要!”苏晚鱼嘴里抗拒着,动作却很诚实,又抱紧了些,主打一个口不对心。 回到宿舍和苏晚鱼进行了热烈,友好,激烈又克制的交流。然后依依不舍地送女朋友回家,回来进入图书馆继续练书法。 一天的日子就是这么平平无奇,只有周籽言打来电话说,青芽福利院孩子们的体检报告,还有治疗方案都已经出来了,检查结果和之前沈医生说的,区别不大。 这也是在鱼舟预料之中的事。 十一月二十二日!小雨转晴, 宜:栽种, 纳畜, 安葬, 祭祀,求子,刷豆音,玩游戏! 忌:结婚,搬家,收养子女,看动作片,码字,上班。 今天是个不特殊,但特殊的日子。《西游记》的第二卷终于要发售了。当然,江大里面的一些关系户,早就已经看第三遍了,比如招生狂人潘云海,老实巴交朱洪鸣,和蔼可亲邹院长。 当然还有八幢五楼四大天王,这三个神出鬼没的师兄,最近都老老实实呆在宿舍里,看书。 相比这些罪恶的关系户,全龙国的西游迷,都在各大书店门口排着队。有人天蒙蒙亮就去了,比上班上学还要积极。可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 一是要怪猴哥的魅力太大了,二是因为《西游记》已经早早被列为中小学生必读书目了。再富不能富老公,再穷不能穷教育的思想深入人心。为了孩子不落后于人,家长们也是拼了。 有站着排队的,有拿出户外椅子做着排队的。 京都的深秋,晚上的气温能达到零度。京都文化书店的门口,早早排起了队伍。所有人都一脸幽怨的看着最前面的一男一女。 两个人坐在屋檐下,一人一张折叠椅子面对面坐着,中间放了一个烧烤炉子。 炉子还旺着,那男子不停地翻动着上面的羊肉串,羊排,牛骨髓,烤茄子,烤韭菜。 油脂被炭火的温度炙烤着,滴落到滚烫火红的碳上,发出一声声滋滋声。男子拿出刷子刷上孜然调料,拿出一个瓶子,在上面挥洒着辣椒面。 香气传出去百米开外,身后排队的人,纷纷咽下口水,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男一女。 女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对面的男子,道:“我说郭亦初,可以了,你撒这么多辣椒面,你想辣死我,没看到我脸上这两天长痘。” 郭亦初一脸幽怨地看着老姐:“哎呀!老姐!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天?零度啊,你为了买个书把我凌晨五点拉过来,不吃点辣驱驱寒气,我们顶得住吗?” “怎么?你有意见?你就忍心让你老姐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大冷天的来排队买书?” 郭亦初嘴角抽了抽:“柔弱!呵呵!” “郭亦初,你什么意思?”郭卿初炸毛了。 “你看,你看!说好的柔弱呢?你弟弟我顶着严寒,冒着冷风,陪你买书,你这是什么态度?” “行行行!这次看你还算听话,饶你一回。” “我说老姐,你堂堂一个公司总裁,随便找一个人帮你排队不行吗?需要自己来买书?” “我这是体恤员工,我一个优秀的企业管理者,怎么能让员工给我干这种私事!” “你觉得我会信吗?” “呃!好!他们都拒绝了,还以跳槽相威胁,死活没人来。” “呵呵!看你这老总当的,只能在我这个弟弟身上逞威风。” “我说烤好了没?饿死了。” “你先吃个韭菜,韭菜壮阳。”郭亦初递过去一串韭菜。 “壮阳?我说你吃这些壮阳的东西干嘛?找女朋友了?” “找个毛线的女朋友,这是我室友的东西,炉子,碳,椅子,盘子,还有这些串,这些调料和食材都是他的。” “你室友不上学?干烧烤摊吗?” “是啊,每天晚上他在学校后门摆烧烤摊,还经常拉我们去帮忙。” “你看看人家,还在读书就知道勤工俭学,你再看看你,跟人家多学习学习。” “你知道个毛线,那死出是个富二代。” “那你更要学习了,人家一个富二代,还这么上进,懂得去体验世间百态,你一个富五代,整天没个正行。” “你知道个屁,你毕业才几年,就对大学生的人品一无所知。他体验个毛线的世间百态,他每次叫我们帮忙,然后他去送餐,他只送女生定的餐。他利用烧烤摊,掌握了学校里几百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大学这三年来,换了十五个女朋友。他这个体验世间百态的方式,你确定要我也学习学习?” “呃!”郭卿初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却有人忍不住赞了一声:“高手!” 郭卿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感觉到身上一阵恶寒!“我说你在学校里,都和什么人相处?” “呵呵!我这是让你这个老总,知道知道我们大学里的险恶。你老弟我现在还保持得这么天真纯洁,真特么不容易。” (看似离谱,可却是西瓜身边的真事) 第752章 不当人子郭家姐弟 两姐弟一边吃着烧烤,一边等着书店开门。一阵阵香气,让后面的人不停地翻白眼,心里已经把这两人骂死了。 “别说,你小子手艺还可以啊。”郭卿初咬着一串羊肉串,也是忍不住赞叹道。 “那是,没我这手艺,我室友哪里泡得到这么妞,这都是我的汗水浇灌出来的技术。”郭亦初不无得意地道。 “你还挺得意?也行,起码你大学毕业了,不去老爸公司上班,也饿不死。还能在老爸公司门口摆个摊,我想他应该不会让保安赶你的。” “老姐,我毕业后,真的想搞音乐。”郭亦初一脸委屈地说道。 “呵呵!你和我说没用,我的公司现在搞得有声有色的,按照这个趋势,我应该是不会去接老爹的班了。舒服啊!至于你吗?你现在就是老爸唯一选择了,哪怕你是一头猪,你也得坐在老爸边上,好好学习。 以老爸的身板,现在五十三,再当二十年董事长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你也四十一了,当了二十年太子,刚好老王退位,新王加班,然后干到七八十岁,你突然驾崩了,再传给你儿子,你儿子再重复你的人生。你的人生,我现在已经看得到你的一生了,坐拥几百亿身价,却掌握不了自己的人生。哇哈哈哈!” 旁边的人一个个撇撇嘴,这什么酒量?一人一瓶可乐,居然醉成这样?可乐的劲这么大吗?一瓶可乐就吹成这样?这可乐绝对过期了,八二年的。 “老姐,你过分了。你现在可还没有这么安全,再加上你有企业管理的经验,老爸的眼睛可是盯着你的。我想通了,我越是音乐玩得飞起,我离那个位置越远,你越成功,离那个位置越近。” 郭卿初鄙夷地道:“你就别为我担心了,爷爷很支持我现在的事业!嘿嘿!老爸的意见也没有用,他这么怂,还能在爷爷面前大声说话?” “卧槽!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说服爷爷,这太离谱了!老姐,你教教我,你赶紧教教我。”郭亦初惊道。 “嘿嘿!教你,你也学不会。我跟爷爷暗示了一点点米开朗基罗的信息,以爷爷的聪明,从一些零零碎碎的碎片信息里,应该已经分析出来很多东西,我想爷爷应该是懂了。”郭卿初眼睛微微眯起。 “卧槽!老姐!你真卑鄙,这种手段你都用的出来了,你居然拿,拿他当护身符?你太无耻了。”郭亦初握着牛骨髓的手,关节咯咯作响。 “哇哈哈哈哈!我给你指了条活路,你不中用啊,学不会啊。” “你不就是会抱大腿吗?” “唉!大腿是这么容易抱的?是谁都可以抱的?全龙国有多少人想抱他大腿,关键是,我真的抱上了。” “哼!你别得意,我倒是也去找他,我也要抱紧大腿。” “就你,呵呵!别废话了,八点多了,赶紧把你的烧烤摊处理一下。唉!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搬过来的?” “开车啊!” “你哪来的车?” 郭亦初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的灯亮了一下,车头弹出一个小金人。 “嘶!”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了你马勒戈壁的,这两个傻杯,说的居然是真的,这种话题是我能听的?几百亿家产,一个个都不想要是?你可以给我,这种痛苦,让我帮你们承担,可以吗? 大清早地让我们听到这个,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的痛苦,却是我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这个世界太癫了,毁灭。 排队的人一个个举头望天,今天的天有些阴沉。气压低得让人不想说话,只想流泪。 排队本就煎熬,加上北方的深秋,清早真能冻死人。这些身体上的折磨也就罢了,可这一对土豪姐弟,不当人子啊,还在众人的心灵上,一刀一刀地刮着。 “你怎么把老爸的车开出来?还开了这么老土的车,法拉利和兰博基尼不香吗?” “老姐,你傻啊!这辆车后备箱大啊,可以放烧烤架和木炭什么的,很合适。” 旁边的人,纷纷捂住胸口。痛!心好痛,彻骨之痛。你听听,汝人言否?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钟,苦苦期盼的书店大门,终于打开了。门一打开,就看见书店门口放了一个《西游记》专柜,后面挂着巨幅海报,上面是一个身穿金甲,腾云驾雾的猴哥造型。 真所谓身穿金甲亮堂堂,头戴金冠光映映。手举金箍棒一根,足踏云鞋皆相称。一双怪眼似明星,两耳过肩查又硬。挺挺身材变化多,声音响亮如钟馨。尖嘴咨牙弼马温,心高要做齐天圣。 柜台上是还写了六个大字:“每人限购三本。” “卧槽!居然还搞限购,我单位领导里全指望我呢,我本来要买二十本的。完了完了,这下给了这个领导,就得罪了另一个领导。” “限购三本是几个意思?我要买五本,每个女朋友都要有的,你们这是要毁了我的爱情。” 工作人员微笑道:“大家稍安毋躁,最近出现了囤积《西游记》,高价卖出的黄牛。所以希望出版社要求所有书店,每人只能一次限购三本。这也是让大家能够以正常的价格买到《西游记》,保护图书的市场,和每个书友的权益。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郭亦初听到身后的人各种不满,和工作人员的解释,却长长出了一口气。“老姐,还好你把我拖出来买书,要不然你买三本回去,家里都不够分的,哪里轮得到我看?” 郭卿初白了他一眼,冷笑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妈妈和我,刚好六本,我们一人三本的限额,刚刚好。” “什么意思?你这六个人里面没有老爸,我能理解,可为什么没有我?我辛辛苦苦排了四个小时的队,一大早四点钟起床,回到家里开出老爸的车。又去了我室友的出租屋,把他从冰火两重天中拉出来,把烧烤摊子搬上车,就为了让我老姐在这寒冷的早晨,吃上一口热乎的。 然后,你跟我说,六本书,没有我的一本?” 郭亦初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呼吸粗重得跟拉风箱一样。 第753章 把你的脏手从我书上拿开 “那你拿一本呗,我到时候就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说,小亦初说让你们自己去买。”郭卿初淡淡的回了一句,看都没有看这个弟弟一眼。 “郭卿初!你真毒啊!唉!我怎么摊上这么一家子。”郭亦初牙齿咬着下嘴唇,强忍泪水。 “你好,麻烦你给我拿六本《西游记》第一卷,和六本第二卷。我们是两个人。”郭卿初指了指身后的弟弟,对工作人员道。 郭亦初双拳紧紧握着,却没有否认。工作人员还是把十二本《西游记》递给了郭卿初。 郭卿初急不可耐地找了一个角落,开始拆书外面的包装,一本一本地拆。 “老姐!你这是干啥?”郭亦初好奇姐姐的举动。 “我看看有没有鱼舟老师题诗的。唉!没有!可惜了!”郭卿初嘟着嘴巴,有些失望。 “切!老姐!你想什么呢?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你这十二本书,那也是几万分之一的概率。我看这整个书店,今天都开不出一本鱼舟老师题诗的书。” “也是!”郭卿初抿了抿嘴,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她也知道弟弟说的对。 这时,旁边一个男子,突然大叫一声:“卧槽!我居然买到鱼舟老师题诗的书了。我去!我说今天一大早怎么一坨鸟屎拉在我脸上,原来这是一种运气爆棚的预兆啊。哇哈哈哈!” 郭卿初的小嘴突然瘪了下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乌鸦嘴弟弟。郭亦初顿时感觉脊背发寒。“这个!纯属意外!呵呵!呵呵!” 这个男子是一直排在他们身后的,没想到自己买了这么多,没有中奖。中奖的书却就在下面三本里。 “卧槽!兄弟,你是什么手气,早上窝屎没有纸了是不是?手气这么重?” “给俺看看,鱼舟老师题的是啥?俺帮你鉴别一下真伪。” “兄弟!给我们看一眼,我们也沾沾仙气。鱼舟老师写了什么诗?” 那人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打开书的扉页,上面写着一句诗: 小楼一夜听春雨! 落款:鱼舟! “嘶!这一句绝了,就这么一句,我就感觉自己被征服了。这是什么诗词水平?救命啊!” “救命!这句诗绝对是刻在我dna里的白月光!谁懂啊,明明只有七个字,但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江南水墨画了,细雨顺着瓦片滴答,空气都是青苔味。我嘞个去,突然好像抽根烟。” 先生,我们书店里禁止吸烟。 这是为啥啊?为啥七个字,小楼,一夜,春雨放在一起,我就感觉头晕乎乎的,感觉像喝了黄酒一样。 就这小楼一夜听春雨一句诗,这首诗的质量和逼格已经拉满了,就算其他句,都用一二三四五六七,都可以。 “这一句诗,怎么会有这么浓的氛围,顶级氛围感模版!我的脑海里现在就一个场景,窗台下,书桌上,雨打花窗,茶淡如水,书桌上是几张信纸,提笔了数次,却始终落不下。雅到极致的环境描写,里面透着一种淡淡的愁绪,还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何,我就是有这种感触。 这一句诗太美,鱼舟老师的诗里,总是透出那种淡淡的孤独感,太特么让人欲罢不能了。为啥,每次读鱼舟老师的诗,总是忍不住心疼他。明明这货又帅又有钱,有名还有才,天天抱着苏晚鱼。我一个月工资不到十万的人,居然去心疼一个月赚好几亿的鱼舟。 兄弟!你也可以了,一个月都奔着十万去了。不要自怨自艾,你起码已经超过全国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了。什么工作,工资这么高? 网络小说作者,一个月三千五。 卧槽!三千五叫不到十万? “三千五到十万了吗?” “呃!确实没到!” “那个买的书的男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那样子就很欠打。”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给我把书放下。”吓得那男子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所有人一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郭卿初一脸煞气,指着那个男子道:“给你五十万,现在,把你的脏手从我的书上拿开。” 今天的网络上,很疯!比十月七日《西游记》第一卷发布的那天,还要疯。 那天还是有一定的发酵时间的,可今天从早上九点钟开始,就有无数的贱货,在朋友圈上,围脖上,豆音上,炫耀自己买到的《西游记》。尤其是买到鱼舟题诗版本的,那评论区就完全是炸了。 网上还爆出了,京都文华书店,开出一本题诗书,上面有鱼舟题诗:小楼一夜听春雨。被土豪直接甩出五十万,当场买走。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鱼舟连他自己的名字也算上,一共九个字,五十万!鱼舟的一个字,五万多!我勒个去!” “我决定了,今天要去江大应聘保洁,专门负责打扫清理鱼舟老师宿舍楼的垃圾。我感觉这是一条致富的快车道。” “我现在就想知道鱼舟老师的整首诗是什么样的,这一句太吸引人了,这首诗的档次绝对高得不行。这一句就把调子定在天花板上了。” “现在开出来四句,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晴窗细乳细分茶,矮纸斜行闲作草。很多人已经在组合了,但应该是不完整的,鱼舟老师这首诗,应该不止四句。” “不知道鱼舟老师这次的诗是几句,要是和诗歌大赛拿冠军的那首《春江花月夜》一样的话。集齐一套,得一千八百万。恐怖!” “鱼舟老师这个活动可以,反正书是肯定要买的,还有机会中奖。属于纯赚。” “我要是买到了,肯定供起来,绝对不会卖的。我要是卖了,肯定被我爸打死,我爸肯定会把财神搬走,空出来的位置供奉鱼舟老师这本书,日日上香,拜一拜,保佑我和鱼舟老师一样聪明。” “楼上的,你的聪明不用拜!我感觉,你已经遗传了你爸爸的聪明才智。看好你哦!” 一大早的,聊《西游记》第二卷剧情的人,几乎没有,因为大家都没有看完。网上都是在炫耀自己运气好,或者有毅力,拿到了第一天首发的《西游记》。得意者有之,羡慕者有之,捶胸顿足者有之。 第754章 高尚的理想 鱼舟今天有些郁闷,上午上完课,就被院长朱洪鸣叫去了办公室,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鱼舟长叹一口气。 什么叫去清大做个交流,不是什么大事,你临场发挥就行? 什么叫这种小场面,你也用不着什么准备,想怎么讲怎么讲? 什么叫就和平时上课一样,很简单的,我看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帮你答应了。 什么叫就定在明天早上,时间还很宽裕。 这老朱每次都是这样,把事情压到自己都没有办法拒绝,没有办法逃避的时间点上。真特么的,玩得就是心跳,就是我的心跳。 气得鱼舟中午点了两个红烧猪蹄,三条炸小黄鱼,花了整整二十五块钱。化悲愤为食欲,不然怎么办?又不能打他,自己要是打他,他肯定躺地上抱着自己大腿不起来,这老登干的出这种事情。 此时网络上都是他的消息,应该说全都是《西游记》的消息,鱼舟却没有心思关心。 面对朱洪鸣这个长辈,又是领导,鱼舟只能深呼吸自我调节。下次等《西游记》第三卷出来,给他送一本,给他题一首爱新觉罗盖章牛皮癣的诗。 远看城墙齿锯锯, 近看城墙锯锯齿。 今天下午上的那两节法语课,鱼舟明显心里不爽,把气都撒在学生身上了,给他们留了一个星期的课后作业。 下节课之前,上交三篇法语诗歌,题目分别是:“《反抗》,《愤怒》,《咆哮》。” 鱼舟还在课堂上用法语讲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变色龙》,要求回去写一篇读后感,要求不少于三千个单词。课代表林汐颜负责收作业。 在一片哀嚎声里,鱼舟扬长而去,心情好了不少。 “我的妈耶,鱼舟老师今天怎么了?欲求不满了?苏晚鱼顶不住吗?顶不住可以叫上我助阵啊。给我布置这么多作业算怎么回事?” “啊!三首法语诗,一篇三千字法语读后感,鱼舟老师变态起来不像个人啊。” “我太惨了,我不是考上大学了吗?怎么突然感觉回到了高三的时光。” 晚上七点半,鱼舟带着苏晚鱼他们一行十几个人,到了京都机场。这次林婉婉没有来,她回天海了,要和他爷爷商量,关于青芽福利院里十一个孩子的治疗事宜。 鱼舟近两天是过不去,先让林婉婉去打个前站,他会在周日亲自登门拜访。 在机场,鱼舟他们是肯定会被认出来的。人太多了,太醒目了。鱼舟现在不是和苏晚鱼单独出门的情况下,他都不戴帽子和口罩了,反正要被认出来。 在机场碰到一个熟人,也不算太熟,见过两次。同样是来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朱大常。鱼舟也是很诧异,这家伙居然闯进二十强了。 鱼舟在龙国音乐歌手大赛的时候,只关注苏晚鱼和陈如华两个人,其他歌手他不太关注。看这个有些腼腆的孩子,就背了一个书包,和一把吉他,居然能走到这一步,还是挺厉害的。 “走!和我们一起走。”鱼舟他们每次都租一辆大巴车,位置空得很,多他一个不多。 “啊!好!谢谢鱼舟老师。”朱大常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拒绝。这里打车过去,真的要不少钱的。 “跟我们走,没多大事。”一行人往前走着,鱼舟对这个孩子才有些好奇,因为他身上还有着一股浓浓的学生气,对于一个大学老师来说,这种气质他很熟悉。 “你都进二十强了,你女朋友还不来现场给你加加油?”鱼舟随口问道。 “太麻烦了,我女朋友来回这么一天。机票挺贵的,还落下一天的课。”朱大常解释得很清楚,大概是怕鱼舟觉得他女朋友不好。 鱼舟也是看出了男孩的心思。“我记得你是金陵林业大学的,听你的口音,感觉像北方人?怎么不考京都林业大学,应该离家近一些啊。” 男孩突然涨红了脸,吞吞吐吐道:“分!分数不够,考得不好。那表情就像是一个期末考试考砸的高中生,遇到班主任问他怎么考成这个样子。” 鱼舟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两个学校分数线差了十几分。“跟你女朋友是同学?” “嗯嗯!同学校的,不同专业。” “那你这轮要是晋级了,就完成目标了,也可以把女朋友带回老家了。预祝你成功。” “其实我就算晋级了,也会跟着她去南方的。我想,她在南方应该会更适应,更开心一些。” “哦!有点意思。”鱼舟笑了,连旁边的苏晚鱼都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我去年寒假带女朋友回老家了,其实,她不太适应,我家是辽省农村的,她家是在徽州小镇上。气候,饮食,风俗,习惯,差别挺大的。我毕竟是男的,我还在金陵读了四年大学,适应南方肯定没问题,她适应北方就不太容易了。再说了,她家只有她这一个独生女,离父母太远,肯定不放心的。我家还有哥哥姐姐,我离家远一些也没事。” 鱼舟看着这孩子,和自己前世一样,是个老幺。 “其实,我们两个人的专业也更适合在南方发展,南方在我的产业方面更先进一些。” 鱼舟笑道:“那你要是唱歌唱红了,那你怎么办!” “红了?红了就去唱歌。应该更赚钱。” “哦!唱歌红了,就不搞专业了?” “我和女朋友,家庭条件都不太好,两个人毕业了,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我当然是希望能多赚点钱,让她早点过上好日子。鱼舟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什么理想和坚持?”朱大常的脑袋更低了几分。 “你的理想和坚持不是很明确吗?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要让自己爱的人,过上好日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什么都没有,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准备白手起家的人。” “你的想法没有错,反而是很纯粹,很高尚的理想。” “谢!谢谢鱼舟老师。”朱大常难得笑了一下。 “谢我干嘛?啧!这样!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玩游戏?” “就是和你打个赌,你要是明天进入决赛。我给你写首歌,让你在决赛唱如何。” “什么?” 第755章 你赔我!你陪我! 苏晚鱼他们这次参加比赛,并没有像上次参加国庆晚会一样,住在央妈的招待所里。毕竟这次是以个人的名义来参加节目,而不是央妈应召而来。住在招待所,不合适。 再说他们每次带来的人太多了,房间都要十个以上,让央妈解决住宿,鱼舟说得出,节目组可能也会去想办法,但味道就差了。 鱼舟他们一直住在离央妈一公里远的一家三星级酒店里,酒店是老了一些,也不便宜,优点就是还算近,过一个天桥,一直沿着人行道走,不用过红绿灯。 众人纷纷拿了行李和乐器下了车。朱大常却朝所有人鞠了一躬,道:“今天谢谢各位老师了,那我就先走了。” 所有人疑惑地看着他,鱼舟问道:“你不住这里?” “哦!我不住在这里的,我再往那边走,不远。”朱大常往北面指了指。 “那边?那边不是一条河吗?”陈如华惊奇道。 朱大常的脸红了。“河!河对面!” “河对面?这绕过去也有快两公里了。”束茂青笑道。 “也没这么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那边,那边的快捷酒店性价比高一些。” “好!明天加油。”鱼舟拍拍他的手臂,带着苏晚鱼他们进去了。朱大常挠挠头,走了。 住在鱼舟他们这个酒店的歌手其实不多,大多是嫌弃这酒店太老,星级太低配不上他们的身份。他们宁可住得远一些,也要住的好一些,反正都是坐车出行。朱大常可能是第一个因为觉得贵才没有住在这里的选手。 吃了饭回到房间,鱼舟继续码字,苏晚鱼继续看《西游记》,她看书不快,但很认真。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想着给那个小伙子一首歌?”鱼舟码了一段文字,休息一下,钻进被窝,把苏晚鱼手里的书拿到一边,把她搂在怀里说道。 “我不问,你的歌,想给谁都可以。”苏晚鱼钻进鱼舟怀里。 “你倒是大方。”鱼舟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你写给我的歌,我都唱不完,没发布的都有好多首,我刚刚发布专辑,总不可能马上又发专辑。你脑子里作品,总要有人唱才行。”苏晚鱼抬起手臂搂着鱼舟的脖子。 这妮子从上次穿了吊带睡裙后,就不穿那些可爱的睡衣了。变得很节约,开始穿起布料很经济的睡裙,今天的香槟色真丝吊带裙,露出美得让人陶醉的锁骨,还有让人窒息的两山之幽谷。 鱼舟把怀里的苏晚鱼紧了紧,让她尽量和自己贴着,这么可以不去看那美好的风景。风光无限如幻境,鱼舟的精神力修炼得并不高深,怕沉迷幻境无法自拔。 “我是觉得,你和陈如华来比赛一次,几轮下来,压根没有碰到一个能让你们有些危机感的对手。这比赛参加了一个月了,一点比赛的感觉都没有,如果那小子能进决赛,他就是我给你和陈如华找的对手,让你们也感受一下比赛的氛围。” “好呀!我只是好奇,你会给他一首怎么样的歌。”苏晚鱼对鱼舟说的对手,并没有太在意,反而对鱼舟第一次给晚舟音乐以外的人写的歌,更感兴趣。 “我还没有想好,明天有机会我去看一看他的比赛。再看看什么歌适合他。” “你都不知道人家唱歌怎么样,你就答应给人写歌,也不怕他把你都作品唱坏了。” “这有什么可唱坏的,他唱不好,你们以后也可以拿去唱啊。不过,我感觉他实力不弱。虽然他每次晋级都很危险很勉强,但平心而论,他就是这届比赛里,进步最大的选手。这说明他的潜力很强,但是一开始缺少舞台经验,他很多东西发挥不出来。可随着比赛的深入,他开始很快地适应了比赛,开始逐渐把自己的本事发挥出来了。” “嗯!你说得对,他其实本来就挺强的,只是一点点开始发挥出来罢了。” “他一人一把吉他,没有团队。看他的情况,怕是除了自己写歌,也只能选节目组提供的歌曲了,他可不像是有钱买翻唱版权的。这家伙不简单啊,所以啊,你也不要掉以轻心,到时候输给一个业余的。” “不会掉以轻心,我不管对手是谁,都会全力以赴的,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的作品留下瑕疵。” “哎呦!女朋友真会说话,来!奖励一个亲亲。”热恋的男女就是很难聊正事,聊正事用嘴,但是用嘴也能干很多事情。有些事情,比用嘴聊正事更有意思,特别有意思。 “停停停!嘴巴肿了,明天我还要上台。”苏晚鱼一脸幽怨地推开这个亲了十分钟不撒口的男朋友。 “嘴巴肿了,有什么关系?嘴唇厚,性感!” “不许亲了,今天亲得够多了,你码字每次码十分钟,就来补充能量。你补充能量的时间,比码字时间还多。” “唉!这不是电板老化不经用吗?再说了,我明天还要去清大做个交流,你可得把我的能量充得满满的,不然,我交流到一半,瘫在人家学校里。人家还以为我堂堂一个江大助教,去清大碰瓷呢。” “咯咯咯!你就是个碰瓷的。”苏晚鱼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把他当成碰瓷的,突然很想笑。 “我就是来碰瓷的,话说回来,你那天开车撞我的账还没算呢。”鱼舟一脸玩意地看着女朋友。 “不是已经赔钱了吗?”苏晚鱼弱弱地说道。 “你那是赔了自行车前,我一屁股坐地上,地上很烫的,屁股都烫坏了,你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可是一点都没有提起。” “那!那你要我赔多少?我的钱都在卡里,卡都给你了,你自己拿!” “你那点钱,不够赔的,我可是龙国大文豪,大诗人,天才音乐人,我很值钱的。”鱼舟一脸坏笑地逗着女朋友。 “可我的钱都给你了,你还不满意?我也赔不起了。” “赔不起可不行,必须要赔。你的罪过可不小,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那你说怎么赔?”苏晚鱼抬起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那就!用你这一辈子来赔我,陪我起床,陪我去食堂,陪我睡觉,陪我踏遍山川,陪我留恋江湖,陪我感朝曦之旭光,陪我批冰轮之银辉,陪我孝顺父母,陪我照顾儿女,陪我领略山巅之冷冽,陪我沉醉谷底之静美,陪我孝顺父母,陪我照顾儿女。” “陪我慢慢长出皱纹,陪我头发变白变少,陪我脸上多了老年斑,陪我行动迟缓,陪我眉眼低垂,陪我的生命消逝,陪我化作这世间的飞灰。 当有一天,我们其中有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们还要把食物喂进对方嘴里。等我们其中一人忘记了一切,另一个人要经常给他讲我们曾经的故事。” 第756章 清大交流 鱼舟早上起来,和苏晚鱼吃完早饭,就离开了。他要去清大,做一个交流,这是江大!不对!是朱洪鸣给他派的活。 打了一辆车,就往清大而去。他本来也可以让总文工团给他派一辆车,但他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想到坐着一辆老红旗进入清大,感觉有些不合适,感觉这是去叫板了。 京都的出租车司机永远是很健谈的,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们不懂的事情。“呦!小伙子是清大高材生啊!” “我不是,我没考上。”鱼舟如实回答。 “没考上也没事,这清大,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考得上的?可以考研究生啊!” “我已经读完研究生了,没这个机会了。” “呦!那你是高学历人才了,那怎么去清大?” “去交流交流。” “呦!能去清大交流,小伙子也是重点大学出来的?” “还好!江南大学的。” “哎呦!那也是好学校,那也是除了清大和京都,最牛逼的学校了。你们学校最近可出名了。你们学校的那个鱼舟老师,最近可火。这《西游记》卖得跟疯了似的。” “那还挺厉害的。”鱼舟有些尴尬。 “这个鱼舟老师挺有才的,就是不太干人事啊。” “嗯?” “我儿子读初中了,最近是回来一次骂一次,骂你们那个鱼舟老师,骂他写诗写文章的速度,比他们背书的速度还要快,娃都被逼疯了。都叫他鱼舟老魔,这个外号取得对,哪有人天天不让孩子睡觉的,你看我四十几了还没有秃头,我儿子快秃头了。这跟钻到我儿子被窝里薅他头发,有什么区别?” 鱼舟的脑门子一头黑线。下了车本来想给司机一个投诉,投诉理由是侮辱乘客,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还有正事呢,放他一马。回去研究研究,哪些名着适合成为初中生的书目,抄他个二十本。 “哼!就算是回报全国初中生对自己深切的热爱。” 车在荷青路上停下,在清大东门。鱼舟下车的时候,已经看到门口站着好几个老师模样的人了,于是摘掉了口罩。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鱼舟拿下口罩后的容貌。 “呃!”司机顿时寒毛竖起,自己这是当着鱼仙面骂鱼仙啊。“他会不会在我身上已经用了神通?我开着车,会不会突然车散架了。呜呜呜!看我这张嘴。” 鱼舟看到清大人文学院的院长江博约,快步迎了上去。“江院长,你们这在大门口等我,这是折煞我了,弄得我有些难为情了。” “我要是消息没错的话,鱼舟老师第一次进高校交流,就选择了我们清大。这是我们都荣幸,在门口迎接一下客人,这是应该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各位同事。” 一番寒暄后,众人就往校园内步行而去。清大的校园没有江大的新校区大,但也不小。 一路上有很多学生认出了鱼舟,毕竟这几个老教授簇拥着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实在太显眼。 “哎呦!那个是鱼舟老师?真是鱼舟老师!他怎么来我们清大了?他这是叛变了江大,跳槽了?” “你是不看学校公告吗?今天早上鱼舟老师来我们学院做交流,地点就在大礼堂。” “那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肯定已经没位置了,哪里还来得及!看直播,学校有直播。” “鱼舟老师现实中还真是帅啊,这颜值给了我很大压力啊,我没想到,会有一天,居然在容貌上被人挑战,而且就在学校里,奇耻大辱。” “大家离他远一点,这个人高考的时候,用光了所有脑力,现在是个纯傻子。” 鱼舟步行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一幢独立在学校中心的西式风格的建筑前。鱼舟知道这个建筑,清大的大礼堂,立在这里一百多年了。 深秋的清大校园,大礼堂静默地立在朝阳里。哥特式的砖红色墙体被午后的光线涂了一层蜂蜜色的釉彩,那些爬满墙面的爬山虎,叶子正从绛紫过渡到赭石,风过时便掀起一阵窸窣的碎响,像是古老书页被轻轻翻动。 台阶上落满了银杏叶,厚厚的一层,踏上去悄然无声。有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衣角带起几片金箔似的叶子,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缓缓落回那片灿烂的织锦上。也有学生在不远处朝鱼舟打着招呼,鱼舟也挥手回应。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随着树枝的摇曳不断变换着形状。 “鱼舟老师,我们进去,同学们应该已经在这里等着你了。”江博约等鱼舟立在大门口台阶上,环视了一下四周后,提醒道。 “好!几人进入大礼堂。” 鱼舟进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热烈的掌声,这个大礼堂并不大,比江大那个两千多人的大礼堂,小了一半多,只有九百人的位置。看起来也有些沧桑了,这倒不是破败,而是一种浓重历史底蕴。 江博约亲自上台,介绍了鱼舟。虽然大家都认识鱼舟,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简短的介绍后,鱼舟终于上台,这场面,其实和自己上名师讲堂差不多。一个演讲台子,后面一个大屏幕,此时只有几个大字:“热烈欢迎江南大学鱼舟老师。” 鱼舟站在台前,环视了一眼台下的所有人,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庞,道:“各位同学,各位同行,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鱼舟,来自如诗如画的江南,今天很荣幸,来到书香满园的清大。 站在这里之前,我曾在礼堂前的台阶上驻足片刻。金色的银杏叶在脚下沙沙作响,远处荷塘的残荷勾勒着天空的线条,这所园子深秋的宁静与深厚,让任何初来者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整理思绪。 能受邀来到清大,在这个见证过无数思想激荡、孕育过时代回响的空间里与各位交流,我深感荣幸,亦心怀敬畏。我深知,此刻我面对的,不仅是在座的诸位,更是一种绵延百年的精神气象。是‘行胜于言’的沉默坚毅,是‘人文日新’”的勃勃生机,是无数个如同此刻一样的早晨,在这里发生过的追问、碰撞与启蒙。 每一所伟大的学府都有其独特的脉搏。清大的脉搏,我猜想,既跳动在水木青青的晨昏四季里,也跳动在实验室彻夜的灯光下,在图书馆翻动的书页间,在你们这些此刻眼睛里有光的青年人,还有关于未来与可能的思索之中。” 第757章 我写《西游记》的初衷 “今天,我不打算带来一个确定的答案或完整的蓝图。我更愿将它视作一次邀请:邀请我们共同展开一段思考的旅程。这段旅程关于我们身处的时代,关于变革中的挑战与机遇,更关于在不确定性中,青年一代如何运用知识、理性与良知,去锚定自身,并照亮前方或许模糊的道路。 我们都是同龄人,远道而来,第一次上门,我可不准备来一场说教,我更希望是一种好友之间的交流和讨论。我也没有好意思,准备什么探讨主题,我们一会儿,就直接用问答的方式,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不过,我第一次上门,肯定也带了礼物了。礼不贵重,只是写一首小诗,礼轻情意重,希望能和这清大校园里的读书声,书卷气相映成趣。” 鱼舟手里一直拿着一个长筒状的物件,此时被他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卷纸。 上来两个漂亮的女学生,面对着所有人拿着纸张展开,摄像机推近,纸张上的内容,投屏在了大屏幕上。里面是毛笔写的字,鱼舟没有用这两天刚练的爷爷的字体,而是用了比较常用的行草。这可不是一首小诗,而是一首长诗。篇幅不小。 只见那题目写着《符读书清大》。 木之就规矩,在梓匠轮舆。人之能为人,由腹有诗书。 诗书勤乃有,不勤腹空虚。欲知学之力,贤愚同一初。 由其不能学,所入遂异闾。两家各生子,提孩巧相如。 少长聚嬉戏,不殊同队鱼。年至十二三,头角稍相疏。 二十渐乖张,清沟映污渠。三十骨骼成,乃一龙一猪。 飞黄腾踏去,不能顾蟾蜍。一为马前卒,鞭背生虫蛆。 一为公与相,潭潭府中居。问之何因尔,学与不学欤。 金璧虽重宝,费用难贮储。学问藏之身,身在则有余。 君子与小人,不系父母且。不见公与相,起身自犁鉏。 不见三公后,寒饥出无驴。文章岂不贵,经训乃菑畲。 潢潦无根源,朝满夕已除。人不通古今,马牛而襟裾。 行身陷不义,况望多名誉。时秋积雨霁,新凉入郊墟。 灯火稍可亲,简编可卷舒。岂不旦夕念,为尔惜居诸。 恩义有相夺,作诗劝踌躇。 鱼舟朗诵完这首诗,自嘲道:“最近俗务缠身,绞尽脑汁,直到昨天下午才想了这么一个小礼物,连装裱的时间都没有,实在惭愧。希望各位同学莫要嫌弃。 所谓鹅毛赠千里,所重以其人。封包虽甚微,诗以报殷勤。” “哎呀!鱼舟老师写诗怎么张口就来。我上一首还没有理解,又来一首。” “要不然怎么叫鱼仙呢,这个仙,可是诗仙的仙。” “鱼舟老师这礼可不轻啊!这首诗,相当之牛逼。” “鱼舟老师的诗词水平是真的高啊,这是一首劝学诗,通过对比勤学与怠惰的不同人生轨迹,深刻阐述了读书修身、功名立业的意义。” “鱼舟老师这首诗以简洁明快的古风形式,将抽象的道理具象化。比如第一句‘木之就规矩,在梓匠轮舆’等比喻,生动揭示了后天学习对人性的塑造作用。” “这首诗中通过的境遇对比,强化了读书改变命运的紧迫性,既具感染力又显逻辑力量。” “我怎么感觉这首诗,有种爸爸教儿子的情绪在里面。这是我的错觉吗?是我想错了吗?” 鱼舟冲着台下笑了笑,道:“今天我也没有准备做演讲,做报告,我们就聊聊天,你问我答。你们关心什么,我就解答什么,当做是探讨。今天也不限制问题次数,我们就聊到吃午饭,也不限制问题类型,我能解答的就解答,答不上来的,也没有办法。” 鱼舟话刚说完,就看到台下一个个都举起了手。鱼舟随便点了一个。一个长得挺精神的小伙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鱼舟老师,我是你的书迷,确切的说我是猴哥的粉丝。昨天《西游记》第二卷发售了,我昨天六点不到就去排队了,排了三个多小时,很幸运地买到了。我就想问一下您,您写这本《西游记》的初衷是什么,想带给读者一个什么样的价值? 我感觉到,《西游记》这个故事的背后藏了很多的东西,您能不能简单说一说?” 鱼舟点点头,道:“感谢这位同学对《西游记》的支持,你的眼光不错,孙悟空并不完美,但确实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物,哪怕它是虚构的。” “我当初在落笔之时,笔下非仅神魔之争,实是想借取经之路,描摹人间百态与心灵修行的图谱。 其一,路在脚下,真经在途中。 九九八十一难,看似是降妖伏魔,实是人心与妄念、惰性与执着的缠斗。取经的意义不在得到经书,而在师徒五人一路的蜕变。这与世人追寻理想的过程并无二致。 其二,秩序与自由的平衡。 天庭的戒律、妖魔的混沌、人间的疾苦,最终需以慈悲与智慧调和。取经团队本身便是‘和而不同’的隐喻:三藏的信念、悟空的勇智、八戒的俗性、沙僧的担当,缺一不可。 其三,渡人者亦在自渡。 如来命三藏取经是为‘渡世’,而一路上真正被拯救的,恰恰是师徒自身。孙悟空从桀骜石猴到‘斗战胜佛’,正是凡人通过践行责任而超越本性的缩影。” “而对于孙悟空这个人物的塑造,怎么说呢。”鱼舟笑了笑,他感觉自己怎么变成吴承恩大大了,没办法,抄了人家的书,用得负责。 “这猢狲啊……他本是天地间一口不甘束缚的灵气。 对读者而言,他或许是三面镜子: 第一面,映照初心。 他的赤子之心、嫉恶如仇,提醒人在世故中莫失本真; 第二面,映照成长。 紧箍咒不是禁锢,而是让野性能量汇入正道之河。世人当知:真正的自由,需以自律为脊梁; 第三面,映照超越。 他最终成佛,并非褪去锋芒,而是将锋芒化为守护众生的智慧。读者若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从叛逆到担当的可能性,便是孙悟空的价值体现了。” 第758章 汉语言是世界上最高级的 鱼舟的表情显得很认真,但不疏离,仿佛他们讨论着一个很深刻的学术问题。 “我最初萌发写《西游记》的想法,是想通过表面是光怪陆离的幻境吸引人来看这本让你书,而书的内里是对人世间永恒困境的温柔洞察,这是我要传达给所有读者的。我也知道网络上对《西游记》各种层出不穷的解读,有职场隐喻、有政治寓言,有人生感悟等。我不会去评判每个人,对这本书的理解。好的作品,就应该让每一个读者,都有自己的所得,我这本《西游记》是一本好作品,这一点我不会自谦。 鱼舟说着笑了起来,台下的所有人都跟着一笑。 ”我更大的理想是,这部书在未来,一百年,一千年后,始终在与每个时代的读者对话,始终能够提醒人们:‘灵山不在西天,而在你一步步跋涉的当下。’ 我在《西游记》里确实藏了很多东西,但藏了什么,我永远不会说。我要是说了,就有了标准答案了,那这本书,也就少了几分趣味。每个人提出的见解都有可能是正确的,这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大家也知道,网上很多人造谣说:鱼舟老师做他自己诗词文章的阅读理解,都做不及格。我今天很负责任的说,这不是谣言,我真的做不及格。” 现场也是纷纷发出会心的笑,他们当然都听过这个梗,但是没想到鱼舟当面承认了这个梗。这就比较好玩了,原作者做不对自己作品的阅读理解题,这原因是啥? “所以啊,比我懂《西游记》的人,大有人在,比我懂《将进酒》的也取过江之鲫。这其实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当自己的作品,被这么多人这么认真地去挖掘,去研讨,去探究,我的内心真的很感动。” 第二个被点到的是一个戴着眼镜,很文气的女孩。 “鱼舟老师!我喜欢您的书,您的文章,也喜欢您的诗词和音乐作品。我发现您非常喜欢用龙国传统文学来进行创作。《西游记》你是用得非常古典的写作手法,您的诗词作品,也多为龙国传统诗词体裁,音乐作品中,您又在挖掘各种戏曲,乡土艺术,民族艺术,把这些元素运用到了流行歌曲里面。我想知道的是,您如此崇尚传统文化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鱼舟笑着朝小姑娘点点头。“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在江大的主教的课程是语言学,我同时也上英语和法语的文学鉴赏课。其实我也精通俄语,倭语和棒语我也学习过。我喜欢龙国传统文化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主观喜好,而是因为在客观上,龙国文化是相比西方文化,更高位面的存在。汉语言是比其他语言更加高级的存在。 我猜测肯定有人,对我这个观点并不认同。那我出一个小题目。我写一首诗,你们用英语翻译一下,当然其他语言也可以,但英语相对普及率更更光一些。我这首诗的名字叫《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来!诗很简单,连同诗的名字一共二十三个字。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翻译,对于清大的天才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 江博约在台下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好诗啊!这首诗绝了。真是绝了。” 讲台下的那些学生,张大了嘴巴。 “鱼舟老师写诗,都是这么随便的吗?回答问题随便写的一首诗,居然是这个质量。真是牛逼啊。” “这怎么翻译?鱼舟老师在挖坑。他肯定是想挖坑埋了我。” “我翻译是翻译出来了,但怎么感觉毫无美感啊。” 鱼舟看着两台前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有年青的,也有些年老的。“我想大家在心里已经翻译出来了,那我来猜猜,你们大概翻译出什么? beside y bed a pool of light, is it hoarfrost on the ground? i lift y eyes and see the oon, i bend y head and thk of ho 你们翻译出来的,应该与此类似。那我们用这一段英文翻译回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题目变成了《关于宁静夜晚的思考》, 床的边上有一片光, 那是地面上的霜吗? 我抬起头看着月亮, 我又低下头,想家了。 是不是特别的俗气,就好像你打扮得美丽精致,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如同一个仙子一般。路上的人看到你,都是惊叹你的美丽。可你去烂泥潭里滚了一圈,出了以后发现自己又脏又臭,周围的人,捂着鼻子看你。 高级的东西,放到低级的环境里,就会掉价。文化,语言和人一样,变好很不容易,变坏则很容易。 反正我看到英文版的这首诗,我看月亮也不太顺眼了,也不太想家了。大家可以看出来,这是一种很稚嫩的语言,就像一个还没上小学的孩子在说话,谈不上任何高级,和汉语言无法相提并论。 还有一点,其实我这首诗写的床,可不是睡觉的床,而是井床。我坐在井床上,看着月亮,月光如霜铺满了院子。英文诗,能写出这样的意境? 如果你们觉得这是偶然,那我们也可以再玩一次,我随便写一首诗,诗名就叫《枫桥夜泊》。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再给你们一分钟,试试把这首诗翻译成英文。” 江博约双目圆睁:“我的老天,又是一首,神作啊。这这这!这首诗每一句都足以封神,好奢侈的一首诗,这美感,实在是无敌了。” “哇!这首诗好美,好喜欢,这场景描写得也太美了。” 现场发出一声声惊叹,所有人都被鱼舟那一首首往外砸的神仙诗词给震惊到了。 第759章 你们给我翻译一下 一首《静夜思》,可以说是前世起码七亿人会背的诗。你要是在路上随便问一个人,让他背一首诗,百分之五十,是背这首诗。 而张继大大的《枫桥夜泊》更是一个美学大杀器。那动静之美,世间罕有。这两首诗一起砸在清大的大礼堂里,那真是掷地有声。 现场又一次议论纷纷。 “我都不敢把这么美的一首诗翻译成英文,我怕里面的美感都被我毁了。” “鱼舟老师这坑是真的多啊,一个接一个的,他写了这么多诗,他又会这么多外语,平时没事是不是翻译过来,翻译过去,跟做煎饼果子一样对待他自己的诗词。” “还好鱼舟老师不是我们学院的老师,只是来交流的。哪天他布置作业,把我的《西游记》翻译成英法俄三种语言,翻译不出来,等着重修。学生会不会有人上吊?” “我怎么感觉江大比我们清大压力还大呢?江大的朋友,平时都过着这种生活吗?” “我翻译出来了,只是有点不敢直视啊。” 鱼舟轻轻笑了笑,继续道:“大家应该都翻译出来了,我也把自己翻译的给大家念一念,应该都差不多的。 night onet at aple brid oon sets, crows cry and frost fills the sky, aple trees and fisherns lights, i lie sleepless with sighs outside suzhou’s ld ounta teple, near, at idnight, bell chis reach y boat, clear 这已经是我经量去美化,经量去往诗歌化的英文版了。 名字也成为了《晚上停泊在枫树的桥》, 月亮落下,乌鸦在悲伤地叫,天空上都是霜。 枫树边,渔民的灯火旁,我有心事,睡不着。 我在苏城城外的寒山寺,半夜的时候,有钟声传到我的小船上。 事情倒是都讲清楚了,美没了。如果高级的文字,是以失去美感为代价的,那我觉得不要也罢。 我有很多作品运用了龙国传统文化,不!应该说,我的所有作品,都在龙国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创作出来的,即使是我的那些外文诗,也是从我自己创作的汉语诗词中翻译而成的。 我选择用汉语言和龙国文化来作为创作根基,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偏好,而是因为,汉语言和龙国文化,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先进,发展时间最长,进化次数最多,最唯美,最凝练,最精确,最有想象力的文字工具。我鱼舟其实没有多少才华,也不是什么天才,只是借了这个工具的光罢了。” “我对你的论点,并不赞同。”一个比较前排的高个子男生,在其他人都在举手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激动地道:“你刚才说的很是片面,只能说明汉文字在诗词上面占了一些优势罢了。并不能否认英语在其他地方的优势,比如计算机语言,比如英语在国际上的通用性。” 鱼舟抬手道:“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的国家,社会一直遵循的是公平,公正。我们的努力方向和最终目标,是消除阶级。没想到,我今天在龙国最着名的学府,看到了特权阶级,在所有同学都在举手的时候,你哪里来的可以直接站起来发言的特权。 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你身边所有同学的不尊重。不过,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问题回答完,请你出去,我不希望在我们相互平等交流的时候,有一个特权阶级在这里,凌驾在所有人之上。 关于你说的,国际通用性。为什么会有国际通用性?显而易见,他们殖民地多,侵略战争多,抢的地盘多,灭绝的种族多,杀害的原住民也多。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这和这个语言和文化是否更高级,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什么计算机语言,这不是我的专业,并没有深入研究。不过据我所知,全新汉语言编程构建已经出来有段时间了,我们江大早已经全面使用了,听我们学校的专业老师说,认知负担降低了百分之八十,代码量减少百分之四十,调试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三百,代码执行率从两秒加速到半秒,提升了百分之四百。 而且,我们江大的网络和数据库,现在一点都不怕黑客,起码不怕白皮黑客。想攻击我们先要学好汉语语法,不然就无从下手了。当然那些黑客,也可以一边查字典一边敲代码。 这么好用的东西,你们清大不会还没有用上?你们不会还在迷信英语?那低效,又不安全,处处受制于人的东西,还在用?看来,这是你们的情怀了。 哦!我想起来了,难怪现在都说全世界的ai顶级工程师都出自江大,原来根在这里啊。 这位同学,请带上你的特权和情怀,出去。” 鱼舟说的时候,压根没有看那个男生,也不管他有没有出去,直接对着台下道:“下一个问题。” 现场的空气突然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好像慢了下来。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举手提问题。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嘴巴走来了。” “鱼舟老师真的特别喜欢是开地图炮的,直接把清大都给都连带上了。” “那个傻杯哪个系的?我特么躺着也中枪。” 鱼舟看了看现场,笑了笑。“既然没人举手,那我就继续讲了。” “龙国文明,已经在这世界上切切实实地存在至少五千年之久了。虽有起落,历经磨难,但始终延续下来,并传承在每个龙国人的血液里。而号称和我们齐名的另外三大文明,一个如空中楼阁,自说自话。一个如镜花水月,真假未知。一个如卑微软弱的奴仆,一直被奴役,从来不反抗。” 第760章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它们这些文明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但现在来看都是被历史长河淘汰了,消失了。而只有我们存活了下来,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并不是我们生而强大,我们也曾经是一颗脆弱的种子,也曾经是一株稚嫩的幼苗,我们也曾在风雨中饱受璀璨,我们也在烈日下枯萎如尘,我们也在霜雪里苟延残喘。 我们经历的苦难,远比那些杜撰出来的文明,刻意编写的历史中的苦难,加起来还多。但现在我们还活着,那是因为我们天赋异禀,我们生来不自大,不自卑。我们从小知道,吸取天地间的营养,才会长大,才能强壮,才能立于天地之间,才能迎接更残酷的挑战。我们活下来,是因为有容乃大,融合化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我的存在,不是我们天生完美,是我们自古有着总结和反省的习惯,我们肯在自己的失败和成功里,找寻原因。也愿意在别人的兴亡中,提取经验。 历史上,所有的文明的诞生,存在都有着它独有的价值,而消失更有着深刻的教训,我们始终懂得学习别人身上的精华,哪怕那些文明比我们更加落后。 文化如花园,而我们是花园中一颗巨大的古树。我们看着树荫下的花花草草,看着它们一茬接着一茬地冒出来,灿烂过后,又开始枯萎。我们也学习青草如何只需要那么一些阳光就能生长,我们也学习花儿那短暂的花香。当我们学习欣赏不同文化之美时,我们不仅丰富了自我,也为构建一个更加包容、和谐的花园贡献了最大的力量。 让我们以开放的心态,既珍视自己的文化传统,也欣赏他人的文化成就,共同绘制龙国文明更加多的画卷。” 一阵掌声响起,并不是全部人都在鼓掌,但也是大多数。在鼓掌的时候,有人举手了手。 鱼舟对着一位穿着很洋气的女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女生站起来,说。“鱼舟老师说得很鼓舞人心,但我对其中的一些想法,并不是完全赞同。我觉得西方文明,带给我们的更多促进和帮助。我不认为一个落后的文明会给一个先进的文明提供这么多的进步运用。我们在文化和教育上还是需要持续地跟他们学习的。我们也一直在接受西方的帮助,才有了现在的发展,比如我们身处的清大,也是漂亮国在一百多年前,慷慨的馈赠,才有了龙国排名第一的高等学府。 鱼舟老师的思想,在我看来,有些自大和自负了,甚至有些盲目。” 鱼舟等那个女生说完,笑了笑道:“我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一百多年前,我们这片土地,在落后愚昧的异族统治者的压迫下,积贫积弱,国弱民穷,进入了五千年以来,最黑暗,最可耻,最危险,最无奈的时代。落后就要挨打,那些强盗们,看着有着愚蠢贪婪的统治阶层,有着四万万不准读书明理的底层百姓的肥美蛋糕,蜂拥而来。 一开始,他们用鸦片,换走了我们的财富和资源。他们并不满足,觉得卖鸦片太慢了,没有直接抢来得快,他们就组队来抢了。 这个亏我们吃得死死的,他们一个个发财了,他们把属于我们的一切有价值的东西,能抢走,都搬回去了。 其中就有一个当时并不算强大的漂亮国,他们不仅抢走了我们的东西,还逼迫当时那些对这片土地没有任何感情的统治阶级,赔偿他们出兵的军费。 统治阶级答应了,毕竟有四万万没有机会读书,任劳任怨,予取予求的奴隶,他们可以随意地榨取,根本不用动用他们自己的腰包。甚至还能吃点回扣,发一笔大财。 漂亮国很快就送来了军费的清单。统治阶级虽然愚蠢,但他们却知道,需要不愚蠢的人为他们做事。其中有一个人,就发现漂亮国拿来的军费清单,是他们实际费用的好几倍。这个人是个较真的人,他不仅仔细核算了金额,还以一个弱势国家的代表身份去反复交涉。 漂亮国是个贪婪又爱装正义的国家,经过多次交涉后,他们并不愿意退还这笔钱,又不愿意人说他们贪婪。最后还是那个较真的人,看到追回这笔钱是不可能的情况下,他出了一个主意,希望漂亮国用这笔钱在龙国的首都,办一个大学。 最终,漂亮国不情不愿地从这笔多拿多占的钱里,拿出了一部分,在龙国的首都,办了一所大学,这所大学,就叫清大。 你们要感谢的,不是什么洋大爷的慷慨馈赠。你们应该感谢的是,千千万万农民的紧衣缩食,感谢千千万万孩子的饥肠辘辘,感谢千千万万的女子的衣不蔽体。 连我一个江大人都清楚的事,我可不相信你们清大人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不想去了解事实?骨头软了,站不起来了? 难道就因为多年前,那个漂亮国总统,那个资本代言人,在我现在站的这个地方,说的一段谎言,你们就深信不疑?都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就连翻阅一下资料都不愿意了? 我要说的是,全龙国人都可以忘记这段历史,而你们清大人没有资格去忘记,忘记就意味着背叛。背叛那些为了这笔赔款饿死的孩子,为了这笔赔款出卖身体的女子,为了这笔赔款走投无路的家庭。 你们在这个校园里,享受着最好的教育资源,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吃着便宜又丰富的食物,如果忘记这段历史,那真是历史上所有清大学子的耻辱,是这个学校的耻辱,是整个龙国教育的耻辱。 我们江大没有你们这样的福气,我们最早是一个很小的书院,是在当时自强求富运动的号召下成立的小书院。一百多年来,我们曾经无比艰难,甚至数次经历停学。在最危险的时候,我们所有的老师和学长们,每个人背着书本,背着设备,被迫西迁。从泉亭,一步一步丈量着国土,历经三载寒暑,一直背到贵省的尊义。才得以保留下我们江大的火种。 这一份曾经的没落,不是我们江大人的耻辱,而是我们江大人应该藏在心底的傲骨。我们不敢忘记,忘记就是背叛。 这是我们江大人背负的东西,而你们学校的建立,是你们应该背负的东西。 西方在这百多年来,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拿真金白银换的,用他们成本的几十倍,几百倍,甚至千倍万倍的代价换来的。我们的发展,是我们所有老百姓用的勤劳,智慧,勇气,甚至生命换来的,不是任何人施舍的。” 第761章 《四言诗,祭黄帝陵》 鱼舟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在这个五千年里,有四千七百年是站在世界的顶端的,我们强大得太久了,累了,打盹了,懈怠了,自满了。然后就受到了沉痛无比地教训。 同学们,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存亡兴衰,我们的星辰大海,得靠我们自己的智慧,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学识,自己五千年沉淀的文化底蕴去守护。而不是期盼着一群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强盗的施舍。” 鱼舟看着台下的一张张脸,年轻的脸。他们或震惊,或羞愧,或迷茫,或镇定,或气愤。不一而足。 鱼舟笑了。“其实对于西方至上,崇拜西方的思想,我能理解。这个世界一直是强者至上,崇拜强者的思想,根深蒂固。 我的爷爷曾经也是一个有着严重西化思想的人,但他并不是一个不爱国的人。那一代人接手的是一个一穷二白,被愚昧邪恶的统治者和列强侵略者摧残得快要咽气的国家。全国人民连饭都吃不饱。而西方世界在那一代人眼里,是传说中的无比富裕,连乞丐都饿不死的天堂,他们那代人,对西方是向往的,对未来是迷茫的。 可你们不应该,真的不应该。你们和我,出生的时候,就衣食无忧,从来不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从来没有穿过带补丁的衣服,从来不知道不能读书的痛苦。我们生来不曾遭受国家贫穷带给我们的苦难,我们从小看着我们的国家一步一步走向更强,看着我们的稻米挽救难民,看着我们的产品卖到全世界,看着我们的船舶在所有航线上驰骋,看着我们的新技术一项一项,从全面落后到开始超越。当我们从一无所有,到用几十年去完成别人几百年的成就,我们有什么可不自信的?我们有什么需要去迷信别人的理由。 我爷爷很有文化,他年轻的时候,发表了一些自以为是的言论,被发配到我老家改造了。我奶奶是当时看管我爷爷的人。 我爷爷不高,一米七不到。不到一百二的体重,但他很傲,傲骨有一百一十斤。我奶奶一米八,力拔山兮气盖世。我爷爷傲,她就拎小鸡一样,拖出去就打。 后来我爷爷傲骨就没了,还说他和我奶奶是不打不相识。这些都是我们村里人跟我说的,说得很惨烈。不过,我小的时候,倒是听我爷爷说,他最感谢的人,就是我奶奶,是我奶奶的拳头,让他慢慢清醒,让他知道自己的想当然,知道了自己的不切实际,让自己知道很多东西,其实只是自己的幻想和迷信。 我也希望在不远的将来,你们中有人也会说,感谢鱼舟老师当时的不客气。 你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你们是一群我曾经很羡慕的人。我三岁识字,六岁能看完一本小说,从识字那天起,在学习上从未有过一丝懈怠,但即使这样,我也没能够考上你们的大学。 你们是比我鱼舟,更应该肩负起为了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力的重任的。你们的未来是什么?是栋梁啊!什么是栋梁,那是要为无数老百姓撑起头顶这片天空的人啊!你们要是长歪了,这天就摇摇欲坠了。 不谦虚的说,我比你们更了解这个世界,我对这个星球上主要的文明都深入的研究过,负责任地说。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去为我们璀璨的文明而自卑。 未来,是世界几千年来的大变局,我们的民族伟大复兴不可阻挡,但其实现的时间能否更早一些,在你在我。 我才疏学浅,柔弱无用之躯,可身为炎黄血脉,却时刻不敢忘祖先之辉煌,先烈之雄强。我希望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在黄帝陵前,敬上我一篇祭文。 祭文我都已经写好了,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在黄帝陵前,无愧于心地朗诵出来。今天,也让各位,给我做个见证。 祭文为《四言诗,祭黄帝陵》 赫赫始祖,吾华肇造,胄衍祀绵,岳峨河浩。 聪明睿知,光被遐荒,建此伟业,雄立东方。 世变沧桑,中更蹉跌,越数千年,强邻蔑德。 琉台不守,三韩为墟,辽海燕冀,汉奸何多! 以地事敌,敌欲岂足,人执笞绳,我为奴辱。 懿维我祖,命世之英,涿鹿奋战,区宇以宁。 岂其苗裔,不武如斯,泱泱大国,让其沦胥。 吾辈不才,剑屦俱奋,万里崎岖,为国效命。 频年苦斗,备历险夷,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各党各界,团结坚固,不论军民,不分贫富。 民族阵线,救国良方,四万万众,坚决抵抗。 民主共和,改革内政,亿兆一心,战则必胜。 还我河山,卫我国权,此物此志,永矢勿谖。 经武整军,昭告列祖,实鉴临之,皇天后土。 尚飨。” 鱼舟说到做到,交流会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才结束,鱼舟婉拒了江博约的午饭邀请,离开了清大大礼堂。而清大却没有因为鱼舟的离开而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沸腾了。 “鱼舟老师今天是杀疯了,别的学者教授,哪怕是总统,来我们学校做演讲,都是对我们学校一片赞赏之词,鱼舟老师不鸟我们,他说话是真的狠啊。” “鱼舟老师今天的诗,每一首都是封神之作。最后那一首《四言诗,祭黄帝陵》,我真的跪了,这气吞天地的气魄,太让人着迷。” “鱼舟老师今天好像就是来骂我一顿的,可骂的我心服口服,我们有时候确实太迷信西方的东西了。” “以我高考状元的智商,完全理解了鱼舟老师话里的意思。我们自己本来就牛逼,只不过以前太卷了,卷累了就打了一个盹,醒来却忘了自己很牛逼,变得不自信了,这不纯傻帽吗?” “你是懂得做阅读理解的,中心思想归纳得很精准,不愧是高考状元。” “鱼舟神气什么?我们清大的事情,轮得到一个江大的来指手画脚。” “那你倒是据理力争啊!刚才鱼舟老师也没有不让你举手啊!你怎么不当面反驳?” “我?这家伙嘴巴太厉害,我怕被他骂的吐出几十两血。” 第762章 又见《花妖》 等鱼舟赶到央妈裤衩大楼的时候,在门口拿了上车前点的外卖,一份汉堡,炸鸡,可乐进去的。他不知道苏晚鱼抽签的情况,不知道有没有错过女朋友的比赛。 一进入休息室的时候,发现苏晚鱼不在,一问之下,才知道苏晚鱼今天抽签是第二组表演,现在已经去侯台了。 鱼舟也顾不上吃饭了,放下自己的午饭,就往第一演播厅跑去。 时间掐得刚刚好,这也是他拒绝和江博约一起吃午饭的原因,尽量能赶上女朋友的比赛。 鱼舟站在演播厅的角落里,看玄武组的另一个选手的比赛,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个男歌手实力挺强的,但是没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对苏晚舟构不成多少威胁。 宋秋明:我们来看下最后的得分,三百六十一分,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恭喜。 陈澜:接下来这位选手,想必大家期待已久。她在这个舞台上屡创佳绩,拿下了两次三百九十七分,和一次三百九十八分的高分。今天,她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动人的表演呢?接下来,有请玄武组种子选手苏晚鱼。 确实如主持是所说,真的有很多人在期待苏晚鱼和陈如华的出场,可以说现在还一直追看这个比赛的观众,九成都是为了苏晚鱼和陈如华的节目。 苏晚鱼的名字一报出来,演播厅里已经有些骚动了。虽然陈如华的专辑成绩,并不比苏晚鱼的差,但在人气方面,苏晚鱼还是要比陈如华高很多。 尽管陈如华的比苏晚鱼要高很多,但苏晚鱼最近的话题度太高了,她和鱼舟的恋情吸引了太多吃瓜群众。鱼舟和苏晚鱼还经常在网络上有互动,吸引了很多磕学家。 目前鱼舟的围脖的粉丝数量已经有四千五百多万了,而苏晚鱼的粉丝量也刚刚突破了四千万。陈如华现在的粉丝数量还在三千万不到的样子,他其实现在非常低调,除了出专辑和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以外,露面的次数很少。 随着主持人的下场,舞台又暗了下来。 光从高处斜落下来,像黄昏时分穿过竹帘的那种。 苏晚鱼立在舞台中央,脚下是一道极淡的影。深碧的百褶裙曳地,褶痕细密如风过水面未散的纹,裙底隐约露出浅浅莲红罗边。一条黄色的丝带,自腰间系带垂下来,结子打得小巧,穗子静静不动。外罩一件浅杏色褙子,领边袖口绣着疏疏的折枝花。不是夺目的金线银线,只是略深一色的丝,要凑近些才看得分明。 灯光下的苏晚鱼微微垂着眼,手轻轻拢在身前,十指纤纤,并没有交握,一只手轻轻握着话筒,另一只是虚虚搭着。 台上没有任何声息。连灯光都像是敛着的烛火,不摇不晃,温温的,并不明亮。 苏晚鱼肩线薄得如同纸上淡墨,整个人静静地立在那里,像古人画里走下来,还没来得及退回绢本里去。台下满座的人,此刻都成了远山远水。 一副唯美的画卷,展现在所有人都眼前,美得让人窒息,静静地立在那里的苏晚鱼,却不知为何,让人看得有些心疼。 “嘶!”台下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仙女啊!妈妈!我看到仙女了。” “不用比了,已经可以打分了,我给十分,因为苏晚鱼唱得实在是沉鱼落雁,楚楚动人。” “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看到苏晚鱼就有些想哭呢?这还没唱,我就想哭。” 温暖的灯光以苏晚鱼为中心,慢慢扩大,一个古代乐师模样的人,进入了灯光的边缘。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手轻轻缓缓地动了起来,这是二胡的声音,并不凄婉,但仿佛带着一种绝望的等待,飘散在整个演播厅里。 随着光线渐渐明亮,越来越多的乐师,出现在所有人都视线里,这次是琵琶,一声,又一声,如檐下雨滴,敲在许多年前的瓦上。 而舞台的背景大屏幕也亮了起来,万千的细细的沙砾,像被风吹来,汇聚成两个字:“花妖!” 这两个沙砾组成的字,仿佛是被一阵风吹散了,留不住,等不到。 “啊!是花妖!我昨天刚刚听了那个故事,太悲了,太绝望了。我听故事,哭得稀里哗啦的。苏晚鱼怎么又要唱一首歌?我怕我顶不住。” “现在我就想哭了,我看到苏晚鱼站在那里,还没有唱一句,我就想哭。” 苏晚鱼还是没有开口。只极轻地吸了一口气,肩头微微一起,又缓缓沉下去。追光落下的瞬间,她像是从时间里漏出的一缕。 【我是那年轮上流浪的眼泪, 你仍然能闻到风中的胭脂味。 我若是将诺言刻在那江畔上, 一江水冷月光满城的汪洋。】 苏晚鱼一开口,声音不是倾泻,是渗出来的。像宣纸着墨,一点点洇开,收不住。台下是暗的,可她目光落处,仿佛真的有一座临安的城,有江畔的灯,有等不到的人。 第一个字不是唱出来的,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一口气,带着气声,像梦里的人隔着水说话。唇齿没用力,上颚与舌面之间虚虚含着,把“我是”两个字含成薄薄一层雾。 “嘶!这声音,明明唱得很温柔,很清冷,为什么我眼泪止不住掉下来,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苏晚鱼什么时候控制了我的身体,她想对我做什么?我可是黄花小伙子。” “这位兄弟,醒醒,你在想屁吃?” “呜呜呜!这种淡然透着一种绝望,这种清冷中又有一丝丝期盼,仿佛是一种明知道结果,却不受控制的期盼。” “不行了,苏晚鱼唱了四句,我已经不行了,她一唱我就想起那个故事里,一世又一世的爱而不得,和难以抗拒的分离。” 苏晚鱼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便有了秋水的凉意。眼里没有悲苦,没有愁容,就像是在等待,等待命运不再犯错。 苏晚鱼微微动了动,长发散落肩侧,鬓边一枚细小的珍珠,像泪,像子夜未落的露。裙上隐约银线暗纹,随呼吸微微流转。只有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那一抹黄丝带,最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在时间的树下等了你很久, 尘凡儿缠我谤我笑我白了头。 你看那天边追逐落日的纸鸢, 像一盏回首道别夤夜的风灯。】 第763章 君去时褐衣红, 小奴家腰上黄。 那大屏幕上,是一幅幅的沙画,总有一个芊芊女子,只是一个背影,却让人感到无限的怜惜。那沙画的场景一直在变化,或是在江边,或是在月下,或是在树旁,或是落日前。始终不变的,是那站立在那里的女子。风儿或许吹起了她及腰长发,残阳落在她的肩上,月华洒在她那黄色的丝带上,她依旧在等待一个答案。 又是一段二胡独奏,悠悠长长,好像是一种乞求,乞求着命运在某一世,能网开一面。也像是在轻轻地对风述说着,凄凄的思念,希望风把这份轻语,带远。可惜,那风儿并没有把思念带走,而是吹散在眼前。 思念仿佛坠进二胡琴筒,颤巍巍的分成两滴——左弦上挂着,右弦上荡着。随后是琵琶指甲切下去,四根弦同时裂开细缝,贝斯从裂缝里淌出来,黑稠稠的一脉,把扬琴敲碎的玉屑全粘成泥。 【我的心似流沙放逐在车辙旁, 他日你若再返必颠沛在世上。 若遇那秋夜雨倦鸟也淋淋, 那却是花墙下弥留的枯黄。】 苏晚鱼的手指轻轻抬起,虚空里似乎触到了什么。是墙么?还是命运的阻隔和圈禁?还是某年某月,那人不经意垂下的衣袖。 鼓签落下,不是敲,是摁!摁进大鼓的皮里,皮陷下去,迟迟不肯弹起。贝斯手弓着背,指尖在指板上蹭出吱呀声,像推开一扇朽了百年的门。门后没人。只有中阮轮指,密密地缝着什么,针脚很细,细到看不见线,只看见月光从布面渗过来。 【君住在钱塘东, 妾在临安北。 君去时褐衣红, 小奴家腰上黄。 寻差了罗盘经, 错投在泉亭。 奴辗转到杭城, 君又生余杭。】 副歌起来,满台的灯光渐渐氤氲成淡绯色,像将谢未谢的海棠。苏晚鱼的声音仍压着,不往高处去,只在水面低低地流。但就是这低低的一线,把千百年的错过,唱成了此刻的咫尺。 副歌第一句,苏晚鱼微微后仰,颈线拉长。声音从胸腔提上来,经过喉咙时磨出细密的沙,不是撕裂,是丝绸擦过未干的墨迹。高音没有砸下来,而是踮着脚尖走过去的,每一步都踩在针尖上。 换气声清晰可闻。苏晚鱼没有掩饰,甚至有意让那一下吸气成为句子的一部分。气吸得深,锁骨下方微微陷落,再开口时,字与字之间牵着若有若无的丝,像春蚕吐到最后,力尽了,丝还没断。 “寻差了”,三字出口,她垂下眼睑,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那个“差”字咬得轻,几乎是叹出来的。贝斯的低频漫过来,她的声线却不与之对抗,只是浮在上面,薄薄的,随时会被吹散。 唱到“罗盘经”,苏晚鱼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就一下。尾音没有收住,任它散在空气里,像灰烬飘落前最后的温热。她没看台下,眼神落在某个虚空处,仿佛那里站着一个只有她看得见的人。 【我在时间的树下等了你很久, 尘凡儿缠我谤我笑我白了头。 你看那天边追逐落日的纸鸢, 像一盏回首道别夤夜的风灯。】 鱼舟站在角落里,他很感谢图书馆让他的身体更好了,他现在的视力,应该是很好的。之前其实有一点近视和闪光,度数不高,可以戴眼镜,不戴问题不算大。但他现在站在角落里,可以仔仔细细,清晰明白地欣赏着女朋友的表演。 不知不觉,心里产生一种满足感。女朋友很美,还越来越美,皮肤嫩得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唱歌也越来越好听了。在舞台上的那种感染力和掌控力,已经比国庆晚会上唱《如愿》那会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时候,她还是仅仅靠着一种清冷的独特气质,和音乐作品里的情绪迸发,还有配合一些肢体动作,才能体现出一种良好的舞台感。 而现在,这丫头已经完全不需要,她就站在那里,就镇住的全场,微微动了手指,轻轻颤了睫毛,都能牵动人心。 这丫头现在的舞台气场太强了,这次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参加得真的值。 也不知道这丫头,开个人演唱会,会是什么样子的。还真的有些期待呢。 二胡弓子忽然慢了。慢了,慢了,慢成一根丝线缠在琴码上。琵琶食指勾住缠弦,指甲陷进去半寸,音将破未破时,笛子把气收了回去,收进竹管深处,凝成一汪不敢喘的息。 笛子乐师偏头吐一口气。气是斜的,在键盘铺开的灰白音色上犁出浅浅沟痕。束茂青的吉他拨片刮过第三弦,毛边了,毛边正好,勾住那缕将断未断的怨。 间奏时她没动,唇微启,还在戏里。 再开口,气息换了位置。前一段在眉心,这一段落进更深的腔体,像从井底传上来,带着水的凉。尾音开始颤,不是技巧性的颤音,是端着的瓷碗走了长路,碗中水面止不住地漾。 【君住在钱塘东, 妾在临安北。 君去时褐衣红, 小奴家腰上黄。 寻差了罗盘经, 错投在泉亭。 奴辗转到杭城, 君又生余杭。】 最后一句,声母咬得极轻,韵母拖到将尽未尽时,苏晚鱼侧过脸,对着话筒侧沿唱完最后半个音节。收声不是戛然而止,是蜡烛自己燃尽了,火苗缩成一点蓝,闪了闪,灭了。 余音还在她唇齿间停了两秒。 苏晚鱼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此刻依旧没睁眼。即使歌声已经慢慢散去,舞台上还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凄凉。 扬琴竹落下,不是敲,是点。点在最后一粒余音将散未散的当口,点在贝斯低频最暗的那道折痕里。键盘左手按着和弦不撒手,右手食指悬在琴键上方半寸,就那么悬着。仿佛是无穷无尽地等待,一世又一世的期盼,没有终点。 光一寸一寸收走,从裙摆,到指尖,到发梢。她静静地站在渐渐缩小的光圈里,像一枚缓缓沉入水底的宋瓷。 音乐已经停下许久了,苏晚鱼还闭着眼睛立在那里,大屏幕上的那幅沙画,已经是随风而散,而苏晚鱼如同现实中的花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无奈着。 苏晚鱼这一次从歌曲意境中出来得比较慢,观众出来得更慢。 直到舞台的灯光全部亮起,主持人都上台了,所有人才回过神来。演播厅首先响起的,不是掌声,而是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几秒钟之后,掌声响了起来。 第764章 龙国音乐的瑰宝 掌声如雷,像是要冲破演播厅,所有人纷纷站了起来,掌声经久不衰。而这响声也把舞台上静立等待的花妖惊醒了。苏晚鱼睁开眼睛,走上前几步,对着台下微微鞠躬,抬头的时候,眼睛下意识地,心有灵犀般地看向某个角落,她感觉他在那里。但现场所有人都站着鼓掌,她看不见他。 “呜呜呜!这首歌也太好哭了,我真的顶不住了,先哭为敬。呜呜呜!” “苏晚鱼,你不能这样,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开心地听歌。我这眼睛都肿了,满脸的鼻涕眼泪的。” “这首歌实在太凄美了,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凄美的一首歌。” “这首歌让我又爱又怕,爱是因为真的好听,无比好听,我能连续循环一个月。怕是因为真的遭不住啊。” “我听到苏晚鱼唱到‘寻差了罗盘经’,心里就涌上一股好委屈的感觉,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仿佛我就是那个寻了几世、哀怨又无奈的女人,明明他就在同一个城市,我却怎么也找不到。” “听了这首花妖,总感觉有人在泉亭某个地方撑着伞等我。如果不去的话,好像会错过一千年。你们说,我到底去不去?” “这首歌里面那种慢慢道来的痛苦和思念,真的太戳心了。我不怕世人谤我、笑我,等到白头也不悔。可我担心你寻我时颠沛辛苦,若真寻到了,又怕自己已如花墙下那片枯黄,你不再爱我。哪个混蛋写的歌,这是拿着刀子顶在我肚脐眼上问我:你哭不哭?你给老子哭。鱼舟这老混蛋是真流氓啊” “鱼舟用同一个地方、不同朝代的名字,讲了一个跨越千年的故事。‘钱塘’、‘临安’、‘余杭’……明明是故土,却生生世世错身而过。听完潸然泪下,能闻此曲,今生无憾。” “‘腰上黄’是虞姬的典故,霸王别姬时,虞姬腰系黄绫,拔剑自刎。那不是一条腰带,是殉情的决绝。鱼舟老师没有心啊,连其中的一个服饰描写,都让人看着想哭,要人老命啊。” 直到许久之后,主持人宋秋明走到苏晚鱼身边,掌声才停歇,所有人才坐下。 苏晚鱼这才看到某个熟悉的,离开了几个小时就开始想念的身影。 苏晚鱼的脸上忍不住就挂上了笑容。两个酒窝浅浅,但太过醉人,吹弹可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绯红。 现场的观众一阵无语,全场几乎都在哭,都沉浸在歌曲的情绪环境里,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了。你苏晚鱼倒是进退自如啊,还能对着男朋友的方向,笑得这么甜。 宋秋明摇头苦笑道:“先跟大家道个歉,我那美丽的搭档,陈澜女士一时半会儿,不能上台主持了。这个感性的美女主持人,刚才因为这首《花妖》,把眼睛哭肿了。现在正在做消肿处理,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舞台事故,但我想说道是,陈澜哭的太快了,她要是哭得慢一些,现在去做消肿处理的,就是我了。 我当时就在想,她倒下了,我可不能倒下,不然今天没有主持人了。于是我把这辈子所有开心的事都想了一遍,直到想起老婆生孩子的事情,我才勉强抵御苏晚鱼这首《花妖》的攻击。” 现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宋秋明:“苏晚鱼这一首《花妖》,确实非常打动人心,不知不觉的,脸上就有了泪痕,等歌声停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哭过。 这首歌的背后,有太多的东西,大家应该和我一样,很想听听各位老师对《花妖》深刻解读,我们先有请阚丈星老师的点评。” 宋秋明比陈澜还是要理性得多,阚丈星讲了一堆,他也很适时地捧哏。 “阚丈星老师的点评很独到,也很深刻,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非常认可苏晚鱼今天的表现。接下来,是王大艺老师了,您对苏晚鱼今天这首《花妖》的演绎,又有着什么样的理解呢?” 王大艺身体坐得很直,吐了一口气道:“我从声乐专业视角看,今天苏晚鱼的演唱能力已超越单纯的’天赋型歌手‘范畴,进入以科学方法论驱动的’技术流艺术家‘序列。她的价值不仅是音色好听,更是填补了龙国乐坛系统化流行声乐科班教育的空白。 苏晚鱼已经发布的歌曲,我都听过,她现场干声与录音室版本频谱重合度超百分之九十,我想,这源于天海音乐学院体系对苏晚鱼音准、气息、律动的绝对打磨。也和她多年不曾懈怠的努力密不可分。 在今天这首《花妖》的演绎中,她的混声技术是在持续进化的。之前的一些歌曲还是以弱混为主,这首歌她的胸腔支点深沉化,平衡混与强混无缝衔接,做得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完美。 我之前听苏晚鱼的在这个舞台上的演唱,粗略的判断她的极限机能,在任何音域都有着非常可怕的能力。但是,她今天的表演,却放弃了她所有可怕的能力,大家可以感觉到,她今天放弃了所有的高音,转音,哨音,怒音。返璞归真,达到一种极致纯粹的艺术表达。这种极致的’声乐语言‘密度,让她颠覆了’高音=情感‘的审美。 最近都三场比赛中,她在完成一种去技术化的升级。她在让自己达到一个,明明用了很多技巧,却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技巧,只能感受到情感的极致唱法。 比如今天的表演,苏晚鱼其实在一些部分,在极低音量下塞入海量细节。 我不吹捧地说,苏晚鱼都技术已经达到一个微雕级处理音乐的能力。如今天这首《花妖》的演绎,她其实集成气声、渐弱、气泡音、戛然而止等技法,却毫无炫技感。 苏晚鱼今天构建了一个《花妖》的东方空灵感。 个人感觉苏晚鱼的最可怕之处在于:当别人还在卷’更高更响‘,她已开始研究如何隐藏起自己所有的武器,去达到一个言出法随的境界,随意一个音,就能杀人诛心的境界。在她这个年纪,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我平生仅见,龙国流行音乐历史上独此一份。 对于音乐界,对于所有爱好音乐的人来说,苏晚鱼的整个成长过程,都是值得去系统性剖析和学习的。她是龙国音乐的瑰宝。 第765章 苏晚鱼的境界 王大艺对苏晚鱼的评价,很高很高,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苏晚鱼微微鞠躬,表达了对王大艺的感谢。王大艺继续说道:“我再说说《花妖》这首歌,看资料信息,这首《花妖》不出意外,是鱼舟老师做的词曲,鱼舟老师和大猫一起做的编曲。 我从音乐专业视角审视,《花妖》这首歌是鱼舟老师在‘民歌现代化重构’领域交出的一份具有学术价值的范本。它并非对传统元素的拼贴,而是从调式基因、曲式逻辑、音色叙事三个维度,完成了对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时调的系统性解构与再生。 这首《花妖》的音乐本体,是徵调式的隐性基因与非线性曲式。 这首歌虽然非常动听,但它的音乐核心不仅仅在于‘好听’,而在于对民间音乐内核的精准提纯。 鱼舟老师在调式与音阶的设计上,有着很多的巧思,确立民族徵调式,也就是l调式为底色,五声音阶贯穿始终。这直接锚定了一种非常明显的江南色彩,但我在这首曲子里,看到了鱼舟老师刻意回避了过度的装饰音。融入了戏曲唱腔,又剥离了戏曲唱腔中太甜的‘糯味’,保留骨干音的清冷。 这种曲调源头可溯至四五百年前的时调唱法,江南和徽省的民间曲艺的调子,鱼舟老师却以现代和声思维重构,不落俗套。 这首《花妖》在曲式结构方面,鱼舟老师有着非常大胆的突破,他打破常规‘主歌和副歌’的传统功能,叙事逻辑凌驾于结构对称之上。前十二句歌词是密集意象的意识流,就像电影的画面不停地闪现,流泪、诺言、纸鸢、流沙。可谓是一物一情,件件动人心弦。后八句,从君住在钱塘东那句开始,作为核心乐段,并非简单的副歌重复,而是叙事谜底的揭开。旋律在此呈静态盘旋,音量不增反减,以‘剥离’制造震撼,这种设计,前所未见,起码我搞音乐这么多年,未曾见过,这是鱼舟表现的一种极其大胆的克制。 这种艺高人胆大的创造性,非常的震撼人心,可以说,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了。 整首歌最大的特点是‘以字行腔’的复古。旋律严格依循歌词四声调值,听感如说话般自然,这直接继承自传统曲牌‘依字声定腔’的思维,这种创作方式,在现代创作中已经是几近绝迹。鱼舟老师对音乐深刻的研究,让我这个专业人士汗颜。 也只有鱼舟老师这样的历史顶尖诗词大佬,才有如此的能力,也有想法去这样创作歌曲,可以说独一无二,其他人要模仿也非常难。你不仅要懂诗词,懂民歌,懂流行音乐,不是一般的懂,要绝对地精通。还要具备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天才般的想象力,更要胆大心细。很难!很难!我说句实话,谁能模仿出鱼舟老师的几分神韵,那也是可以称为大师了。 从这首《花妖》里,我能看到鱼舟老师已经完全突破了现代流行音乐的创作框架,他已经在音乐领域随性所欲了。现在他已经不再依托流行音乐这个载体了,而是他正在带着流行音乐走。 鱼舟老师对龙国音乐的贡献,无可替代。” 宋秋明:“王大艺老师对苏晚鱼今天的表现,给予的非常高分评价,甚至对苏晚鱼在音乐上的成就和进步,也做了深刻的解析。《花妖》这首歌确实也如王大艺老师解读的一般,既运用了很古老的创作形式,又让人耳目一新。真的是一首非常了不起的音乐作品。那接下来,我们还是来听陆洪渊老师,对苏晚鱼今天比赛表现的点评。” 陆洪渊也和王大艺一样,坐直了身体。没有了以往的嬉笑,表情比较严肃。 “今天苏晚鱼演绎的这首《花妖》,在我眼里,这是一个极具声乐美学张力的思想实验。既有一种‘入世之泣’,又有一种‘出世之叹’,既有命运的困惑,又有无法消除的执念。 鱼舟老师的这首《花妖》,是‘时调’基因,旋律线依附吴语四声,本质是具有很强的‘地域性’的。其美感核心是‘糯’与‘钝’。像苏绣,针脚密实,有烟火气。 苏晚鱼在这首歌的演绎里面,几乎没有高音,转音,滑音,颤音等技术表现,看起来平平淡淡,清清冷冷,却充分展现了苏晚鱼的全面性。既有着‘叙事顿挫’,又有些‘音色雕塑’,这种两个极端的融合,我搞音乐这么多年了,没有见过。 苏晚鱼在这首歌里面,既有一种沉在中低胸腔区,气包裹字,像大地深处的哽咽。这是‘当事人’的痛。 又加入一些平衡混加上头腔泛音的巧妙结合。即便唱‘流沙’,‘车辙’,声音也是向上飘的。这不再是当事人的痛,而是菩萨俯瞰众生错位时,指尖的一丝凉意。 我感觉刚才听到的不是一种声音,而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两个极端的声音融合。我不知道苏晚鱼是怎么做到的,你今天的唱腔,我感觉是一种新的突破。值得所有歌手和音乐人好好的去研究。 苏晚鱼其实在这首歌曲的技术处理上极其复杂,但又能带给我们一种未经雕琢的自然感,好像天然而成一般。其实苏晚鱼在演唱这首歌的换气的技术,都不止一种。一首歌里起码有两种换气方式结合,从‘哽咽留白’到‘无痕吞吐’交错运行。啧啧,一首歌多种换气方式一起上,还能这么玩我也是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了不得。 苏晚鱼这首歌,有一部分把换气口当做是一种叙事工具,你清晰听见她何时吸气、何时屏息,那是哽咽的模拟。 又有一部分,是一种吹管乐器的换气思维,淡化甚至消弭换气声。她会将长句处理得如绸缎滑过水面,没有顿挫,只有连绵的失重。把悲剧的c颗粒感‘将被磨成’雾状‘,在所有人的心里弥漫开。 苏晚鱼的歌声即让我们进入轮回,成为当事人,感受每一世错过的体温。又像是站在轮回之外,她不是书生,也不是花妖,她是那阵吹动罗盘经的风,无悲无喜,只是掠过,却让所有宿命无所遁形。” 第766章 鱼舟老师真会玩 陆洪渊啧啧称奇,一边说,一边摇头,眼睛微眯着,仿佛还是在沉浸在苏晚鱼刚才的那演绎的氛围中。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我现在看到苏晚鱼,就像看到一个武林高手,身上藏着绝世宝剑,却无需出鞘。随手折下一根树枝,一片绿叶,都带着剑气,出手就是杀招,杀人于无形之中。” “谢谢陆洪渊老师,您过奖了。”苏晚鱼鞠躬道谢。 陆洪渊笑着摆摆手,道:“我是真心实意,没有任何水分。苏晚鱼你也不用谦虚,你的实力,你的进步,我们都看得到。 我是上周日时候,看视频听的鱼舟老师《花妖》的故事,那天是我和老婆,还有女儿一起听的。好家伙,可把那我家那两位哭惨了,等这首歌播出去的时候,我估计还得哭,到时候我可要先躲起来,实在哄不好了。” 现场也是响起一阵笑声。 “鱼舟老师也是有些太狠了,写一个这么悲的故事,又写一首这么悲的歌曲。这双重打击,谁受得了? 我敢保证,这首歌播出以后,鱼舟老师讲《花妖》故事的视频,绝对会被人放上这首歌当背景音乐,那真是要人命啊,不哭都不行。唉!还是鱼舟老师会玩啊。” 刚刚王大艺老师已经对歌曲旋律和结构上,讲得很透彻了,我要来说一说,鱼舟老师和大猫在这首歌的编曲上的独具匠心。 这首《花妖》给人的感觉,就是美。有着独特的编曲美学。这首歌是用了一种减法思维与’音色留白‘。让人感受到一种独特的东方美学。 鱼舟老师和大猫的编曲能力在此曲中,不应该被忽视和低估。这首歌采用了独特的反制式、反高潮的处理策略。虚化了伴奏层。整体声场做了’雾化‘处理,人声极度前置,器乐如远山淡影。这不是简陋,是美学自觉。当听众需费力辨认伴奏时,注意力会被强制聚焦于文本与语气,达成类似’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留白效果。 这首歌最重要的,最无法替代的乐器,就是二胡。二胡在里面的运用是定点叙事。全曲几乎只用二胡作为色彩乐器,且只在副歌及间奏显露。二胡天然的噪感与砂砾感,不修饰、不圆润,恰好对应’轮回磨损‘的听觉意象。这与龙国当下的一些主流国风歌曲用二胡拉满旋律线的做法完全相反,是功能性的’刺点‘。 我觉得这是天才的思维,才能创造出来的编曲形态。 我再说说这首歌的歌词。鱼舟老师的歌词水平,根本不用想,他太会作诗词了。而我要说的,是这首歌词的一些独特性。 这首歌曲的词曲啮合,是这首《花妖》最精妙的一层。歌词结构直接重塑了曲式功能,时间哲学与空间代时间的逻辑思维,天才得让人着迷,让人惊叹。 ’以空间代时间‘的音乐展现,真的是一种非常天才的思维。歌词用泉亭的历代地名,用钱塘、临安、泉亭、余杭代替时间轴。音乐上,这几句旋律完全一致,用’旋律的绝对重复‘去对抗’地名的绝对流变‘。苏晚鱼无论唱到哪个地名,音高相同—,这构成音乐层面的’宿命感‘。苏晚鱼好像在告诉我们,无论你轮回到哪个坐标,我的呼唤频率从未改变。 歌词里包含意象的节奏化,手法也是非常新颖,具有首创性。前半部分’眼泪、纸鸢、流沙‘并非修辞摆设,而是节奏的锚点。密集意象迫使苏晚鱼放慢语速、字字剥离,形成口语化却不流利的顿挫,模拟哽咽与失神。 鱼舟老师的作品,不能去深入分析,也经不起分析。越是分析,我就感觉自己越无知,不过,我们还是要多多分析,每一次分析,我们都能学到很多东西,有些思想性的东西,说是醍醐灌顶,也一点不为过。 非常感谢苏晚鱼给我们带来如此凄美的一首歌,也感谢鱼舟老师创作出这样一首动人心魄的歌曲。” 宋秋明:“陆洪渊老师说到我的心里去了。我虽然不是专业的音乐人,但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舞台上,听了鱼舟老师的十首歌,每一首都给我开了眼界。最后我们来听听赵嫣然老师,对苏晚鱼今天表现的点评。” 赵嫣然手里还拿着纸巾,眼眶微红,还在那里抽着小巧挺翘的鼻子,声音也有些哑哑的。 “鱼舟老师讲的那个《花妖》的故事,我听了四遍了,听一遍,哭一遍。刚刚听苏晚鱼唱歌的时候,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了。鱼舟老师的歌曲,故事性太强了,尤其是上周六他已经把故事铺垫好了,再回头来听这首歌,一听眼前全是故事里的场景,而且更加具象化,实在是太戳心了。 苏晚鱼今天的歌曲演绎,是从’表演‘退行为’讲述‘。鱼舟老师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讲述一个故事,苏晚鱼今天让人代入到花妖的视角,去感受孤独和等待。 今天苏晚鱼的唱腔转入胸腔弱控领域。全曲处于中低音区的’诉说话域‘,不提供任何高音宣泄出口。这在生理上是反本能的,却是美学上对听众的绝对信任。 苏晚鱼对这首歌的演绎,有着独特的气声与距离感。大量气声包裹咬字,营造’我在你耳边,但你摸不到我‘的时空错位感。这种’既近又远‘的音色矛盾,正是轮回叙事的声音化呈现。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很新颖,也很高级。 苏晚鱼今天的这首《花妖》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美感。 里面的歌词极苦:’褐衣红‘和‘腰上黄’,‘错投’和‘辗转到杭城’这些词汇,真是字字泣血。 而苏晚鱼的声音极轻,气声包裹、头腔共鸣、颤音如弦,句句如烟。 这是“失重的悲剧‘。苏晚鱼没有用捶胸顿足去表现痛苦,她整个演出过程中,几乎没有用任何动作,甚至不会皱眉。她只是精准地、冰冷地、完美地,把你最痛的伤疤唱成博物馆水晶罩里的青瓷。你知道它曾经碎了千百次,但此刻它光洁无瑕,甚至美到不忍触碰。” 第767章 鱼舟的生活,像退休老头 赵嫣然说了一会儿话,声音也平稳了一些。 “苏晚鱼今天不是在’唱故事‘,而是’唱意识‘。她用声音,在不动神色,温柔又清冷地编织一张意识的网,把我们所有人都网在里面,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她编织的网里,无法挣脱,无法自拔了。 苏晚鱼,我想问一下,鱼舟老师创作这样一首歌的出发点是什么?” 苏晚鱼想了想,道:“鱼舟没有说,他为什么创作一首歌。但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可能他觉得光是一个故事,他觉得情绪表达的还不够。 毕竟当时讲《花妖》的故事,是在大家都起哄之下,他才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我猜测他故事也是临时构思的,可能他并不满意,第二天就给了我这首歌,应该是对故事的补充。” 赵嫣然笑道:“《花妖》的故事,已经是我听说最为凄美的故事了,居然是鱼舟老师临时创作出来的,他还不满意,还配上一首曲子。有才华的人,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鱼舟这首《花妖》的创作,是心上剜出的朱砂,而苏晚鱼的演唱是佛前供着的那片雪。这两个人珠联璧合,可以说已经天下无敌了。” “谢谢!”苏晚鱼听到了她喜欢听到的夸奖,难得露出两个酒窝。 赵嫣然也是忍不住笑了笑,这个沉浸在爱河里的丫头,身上的甜蜜感,藏都藏不住。 “我能听出来,这首歌曲的唱法很独特,里面有流行元素,民歌元素,甚至我还听到一些戏曲的元素在里面,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首歌唱法里蕴含了些什么吗?” 苏晚鱼点点头,道:“嫣然老师说的没错,其实这首歌的唱法,是他最近想出来的,以江南民歌唱法为骨架,加入了越剧的唱法特点,并进行了流行化的改编。具体这种唱法叫什么,他没有说。 不过,他在讲解这首歌的时候,说了一些话,我觉得挺重要的。” “哦?能说说吗?”赵嫣然的身体微微前倾,问道。 苏晚鱼回忆了一下,说道:“他说,这首《花妖》是民歌血脉的非基因改造实验。这首《花妖》会在专业层面里证明它的终极价值。传统音乐现代化不必依赖’融合‘,而可以依赖’提纯‘。它不插电、不飙技、不嫁接西方曲式,仅用原生的五声音阶与民族嗓,就可以写透了时空苍凉。它不是对古典的回望,而是将古典语法内化为当代创作本能的一次完整地探索。 《花妖》会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当下固有的音乐创作形式中,划开了另一种可能。我很喜欢他说的一句话:‘最深的现代性,往往藏在最古老的呼吸里’。” “最深的现代化,往往藏在最古老的呼吸里!”赵嫣然反复咀嚼着这一段话。“很深刻的一句话,看来我们和鱼舟老师的差距,是全方位的。脑子不如他,努力也不如他,文化积累和他相去甚远,胆魄和创造性更是天差地别。 苏晚鱼,问一个私人问题,鱼舟平时会怎么样去积累自己的文化储备,他每天是不是会看很多书?或者经常有目的性地收集资料。我虽然知道不可能达到鱼舟老师的那个水平,但向更厉害的人学习,可能会让我更快地提高自己。” 苏晚鱼却摇摇头,道:“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鱼舟看书,但他的房间里确实堆满了书,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我想他以前应该是很爱看书的。他也说过从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书,可能现在他太忙了,没有时间看书了。 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查资料,他其实是个不太喜欢和外界接触的人,本质上和我们印象中的那种天才类似,有一些自我封闭。除了上课的时候,他会说很多话,还有和身边一些熟悉的人会说的多些之外,平时话很少。他会每三四天,在网上看一看最近发生的事情,平时也很少用手机。 我不知道他的文学和各方面积累从哪里来,可能他掌握知识的途径和效率,和我们并不相同,我看不懂。” 苏晚鱼想了想,觉得说得不对,又解释道: “他其实也不是封闭,他只是很喜欢安静,喜欢自己在宿舍里待着,可以码字码一整天。他的生活其实很规律,准时起床,从来不睡懒觉。他很喜欢每天上课,码字,准时准点吃饭的生活。他很少刷手机,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和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任何不同。” 赵嫣然有些愕然,她完全没有想到,鱼舟平时生活中是这样的。鱼舟的生活看起来,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多姿多彩,而是一种平静得平凡的像尘土一般。 观众们也是议论纷纷。 “这叫和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哪个正经人准时起床,从来不睡懒觉?哪个正经人喜欢每天码字和上课?” “这是关键吗?哪个正经人平时不刷手机?哪个正经人没有娱乐活动?鱼舟老师太不正经了。” “鱼舟老师的生活根本不像年轻人,像个退休老头。不对,我爸退休了,手机刷得飞起。” 陆洪渊却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嘴。“我和鱼舟老师一起去采风过,他平时确实话不多的,和他上课的时候差别很大。但你们不要觉得鱼舟老师的生活很无趣,很无聊。鱼舟老师的生活其实很精彩,时时刻刻都可能收到惊喜。 上次鱼舟老师在大草原呆了三天,我是第二天去的。就那一天时间,我就看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想创作就创作,灵感说来就来了,和山洪爆发一样。那一天他就创作出了马头琴曲《远古的梦》,民谣《安和桥》,儿歌《春天来了》。可惜他们在草原的另外两天我错过了,据说鱼舟老师看到敖包,就创作了《敖包相会》,骑马的时候,又创作了一首歌,好像叫《当》。离开草原的时候,看到草,他又创作了一首诗,叫《离原》。 你压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创作一首神作。这种生活真的太让人向往了,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苏晚鱼和鱼舟老师生活在一起,随时随地会收到惊喜,生活会多么愉悦。 我个人觉得,鱼舟老师应该是不需要在积累文化知识了,这个世界的书,应该是对现在的他没有什么帮助了。” 第768章 好霸道的一句话 宋秋明道:“真不知道鱼舟老师还有多少作品,没有被世人看到。而且我想那些作品,绝对都是不简单的。可惜了!” 节目总导演交代过,关于鱼舟的话题,可以尽管聊,曝光得越多越好,观众爱看。 鱼舟已经很有名了,说是妇孺皆知都不为过,但鱼舟平时除了上名师讲堂课之外,还是不太主动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总体来说,龙国人民对鱼舟平时的生活的样子,还是很好奇的。 说得现实一点,鱼舟的话题,也是一个吸引观众,提高收视率的噱头。鱼舟已经在这个舞台上创作了十首曲子了,包揽了前五轮,所有的前两名,这个节目已经深深地打上了鱼舟的烙印。聊一聊这个节目质量最高的十首歌的创作者,也不算跑题。 赵嫣然摇头苦笑,道:“看来天才的学习方法,果然不是可以轻易学会的。你让我早睡早起,生活规律,我还是能坚持的,你让我不刷手机,我就有些困难了。鱼舟老师一般都看哪一类的书?诗歌?小说?还是古典文学?以后我也学着他多看一些书。” 苏晚鱼轻轻笑了,道:“嫣然老师说的那些书,他房间里其实没有几本。他的房间里,最多的是各种历史类书籍,而且都是隋朝时期往后的历史书为主。国外的历史书也有不少,各种语言的史书都有。还有一些地理类的书籍。他那里的书,类型基本就这三种。我也非常奇怪,也问过他为什么看这么多史书。 他说,别人看书是喜欢看什么,就看什么书。他看书是自己缺少什么,就补什么。至于为什么选择史书,他说,历史很重要。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嘶!”王大艺倒吸一口凉气。“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有一种掌控天地,支配历史的王霸之气?又谦逊,又霸道无比的一句话。” 陆洪渊也是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真的给我一股压迫感。” 赵嫣然也是苦笑道:“看来,想要学着天才的习惯去看书,也不容易。我都不知道鱼舟老师看史书的出发点是什么,这还怎么学习?唉!看着你和陈如华这种匪夷所思的进步速度,我是真的很羡慕啊。 你的每一次出场,相比前面的比赛,都是有新的东西体现出来,都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进化的,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我也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宋秋明:“好了!四位嘉宾老师,都完成了对苏晚鱼的点评,接下去我们要来看一看苏晚鱼的最终得分了。就在一个星期前,苏晚鱼刚刚创造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历史最高成绩,三百九十八分,今天能否有新的突破呢?虽然很难,但我想,大家应该和我一样,还是满怀期待的。好!请看大屏幕!” 只见大屏幕上五十个格子,慢慢亮了起来,红彤彤的一片。 “哇哦!”现场一片惊呼。有些观众捂着嘴巴,应该大家都知道这个分数真的会很高。 连四位嘉宾,都惊呼了一声。 宋秋明也是有些激动,道:“我们可以看到,只有五盏橙色的灯,而剩下的四十五盏灯,全部都是红色。” “去掉五个最高分,去掉五个最低分,苏晚鱼获得了满分四百分。这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历史上,第一个满分,这是历史性的突破。恭喜苏晚鱼,成为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得分纪录保持者,这已经是满分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会打破这个纪录了。 苏晚鱼的名字,从此以后,就永远刻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历史丰碑上了。从此以后,苏晚鱼也会成为未来所有参赛歌手的目标和榜样。 恭喜苏晚鱼,感谢苏晚鱼!感谢她为我们带来了一场又一场,让人难忘的神级表演。” 台下所有人都站起来,为苏晚鱼而鼓掌。虽然苏晚鱼之前已经有三场比赛,分数都接近满分,但毕竟还不是满分。真的达到满分的时候,所有人还是感到震撼的,包括苏晚鱼自己。 苏晚鱼接受着来自主持人,嘉宾还有评委和观众的祝贺。这个时候,鱼舟慢慢退出了一号演播厅。 苏晚鱼看着所有人站起来,在那里鼓掌和欢呼,她早就看不到鱼舟的位置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结束。苏晚鱼提着裙摆缓缓走下台,走进了通向后台的下场通道,主持人才这开始介绍起下一个上场的选手。 苏晚鱼走进了通道里,却看到一个身影,背着光,看不真切,本以为是李幺妹在那里等她。可李幺妹身材娇小,而那道身影明显很高大。 苏晚鱼不由地想起之前杨栎堵在通道的事情,她不由皱皱眉,脚步顿了顿。这时候,那身影从灯光下走出来,那身影一动,那走路的姿势,苏晚鱼就认出来了。 一瞬间笑靥如花,两个小酒窝,像是在欢快地跳舞。苏晚鱼提着裙子快步往鱼舟跑去,跑到鱼舟身前,脚尖相抵,眉眼弯弯地看着鱼舟。 “怎么是你来接我?”苏晚鱼放下裙摆,把两只手放进鱼舟的手心里。 “我让李幺妹先回去了。”鱼舟轻轻捏了捏。 “你是不是早就回来了?是不是看到我上台了?”苏晚鱼像是一个老师考了一百分,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看到了,运气好,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上台,没有错过一秒钟。” “我表现得好嘛?”苏晚鱼抬起头,表情可可爱爱的。 鱼舟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你今天很美,我很想你。” 苏晚鱼的脸瞬间红了,她的背后不远处,就是舞台,就是两千名观众,还有十几台摄像机。 “我也想你,你刚离开就想了。”苏晚鱼感觉在这里和鱼舟说着情话,有点太刺激了,心跳快得像装了马达。 可下一秒,她就被人拦腰紧紧抱着。一张俊俏的脸凑近,狠狠地吻在她柔软如果冻的唇上。 “嗯?这里不行的!”苏晚鱼挣扎道。 “没事的,这里要等台上的选手唱完歌,和嘉宾互动后才会过来。我们起码还有十分钟。继续,不要停。” 第769章 通道口的旖旎 两个人大半天没见,甚是想念!鱼舟紧紧搂着苏晚鱼的腰,用心地吻着。耳边是不远的舞台上的歌声,鼻尖是苏晚鱼带着芬芳的香气,嘴里品尝着如果冻般的柔软滑腻。鱼舟第一次希望那名歌手一直唱下去,不要停。 苏晚鱼仿佛认命了,双手环上鱼舟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地吻着,投喂着微甜多汁的果冻。 休息室里,所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李幺妹自己一个人进来了,并没有看到苏晚鱼。李幺妹自顾自解释道:“鱼舟老师去接了,他叫我先回来。” “哦!”所有人笑着点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鱼舟和苏晚鱼是掐着点离开那个通道的。那位下台的歌手走进通道里还愣了一下,他看到了苏晚鱼和鱼舟正在离开的背影。 “我去!这两人是趁我上台的时间,在这里胡搞啊,这是把我当什么了?好羡慕啊。” 今天的网络上,又是相当炸裂的一天。尤其是热搜榜上的词条,看着很吓人。 热搜榜第一:“新龙社专题评论龙国民族的伟大复兴。鱼舟代表年青一代发出的最有力的呐喊。” 热搜榜第二:“鱼舟受邀赴清大做学术交流,交流内容引起巨大反响。” 热搜榜第三:“《西游记》第二卷销售持续火爆,书店排长队。论传统文学对龙国人多吸引力。” 热搜榜第四:“忘记了过去,就是背叛。鱼舟答清大学生提问,振聋发聩。” 热搜榜第五:“民族伟大复兴不可阻挡,鱼舟说我们可以把时间提前。” 热搜榜第六:“鱼舟言我们曾经有四千八百年是世界最强,只是打了两百年的盹。” 鱼舟今天在清大的交流会的视频,已经在网络上疯传了,引起了广大网友的热烈讨论。 “鱼舟老师说的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们才是这个星球上活的最久,进化最完全的文明,什么文明拿什么和我们比较?” “西方的文明算个屁,文字一点美感都没有,我是不相信,这样的文明会是比我们更先进的文明。” “还是鱼舟老师敢说啊,清大确实有很多崇洋媚外的学生,连人家漂亮国都说清大是为他们培养人才。漂亮国高级牛马预科班。” “鱼舟老师骂得好,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学校的由来,只是宁可相信一个国外的资本代言人的话,也不愿意去相信能查到的历史资料。” “那些人只是为了他们的背叛,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鱼舟老师揭开了人家的遮羞布,这下弄得他们赤裸裸地,只能裸奔了。” “鱼舟到人家的学校里去做交流,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这很没有礼貌!” “礼貌?你在搞笑,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谁和你讲礼貌。” “我们觉得鱼舟老师正是因为去了别人的学校,所以说话已经很收敛了。你没看他是怎么骂诗词协会的?鱼舟老师要是放开了骂,屎和屁都给你骂出来。” “骂人我只服鱼舟老师,他对清大的学生也不算是骂,只是有些看不上某些崇洋媚外的罢了。” “他一个江大的,还看不上清大的?他有什么资格看不上?” “哎呦喂!鱼舟老师说的对啊,清大就是特权阶级多啊。你们清大都是贵族?都是人上人?只能跪舔,不能质疑?” 网络上乱糟糟的,两种立场的支持者,吵翻了天。但总体来说,支持鱼舟的人还是占据的多数。 江大教职工宿舍楼八幢501室。房间里乱糟糟的,一张床头柜被拖了出来,放在房间的中间。林瀚文,秦明月和纪清风三人围着床头柜而坐,脸上贴满了纸条。 “这把我来包,给我来张七,给我一张七,你们全部都要你给我跪。一张三?卧槽!一张五?完了完了,卧槽!一张八!”林瀚文一阵哀嚎脸上的纸条晃来晃去。 三个人正在斗地主,这是他们三个人聚在一起,玩得最多的活动。 “这怎么打?一对三,一张四,一对五一张六,还没有七。投降输一半行不行?” “想都别想,之前都说好的,最后谁脸上纸条最多,去学校北门找一根路灯杆子。把这张包治疑难杂症,淋病梅毒半月痊愈的贴上去。然后抱着路灯杆子哭着喊:我的病有救了。”秦明月一脸玩味地看着脸上纸条最多的林瀚文。 “我说二位,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师兄弟,胜似亲兄弟啊。不用玩这么大?伤了和气真的不好?”林瀚文看得翻盘的机会越来越小,他怂了。 “还要拍成视频发豆音,说话算数,赌桌之上无兄弟,斗地主时无父子。”纪清风堵死了林瀚文的友好协商的口子。 秦明月笑道:“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让我输了去实名给朱院长写情书?不得少于八百字,你说!那个不依不饶的人是谁?想出这种孙主意的人又是谁?” “呃!往事如过眼云烟,就让它随风消散。” “想都别想!继续继续,今天这个路灯杆子你抱定了。” “哼!不到最后一刻,胜负犹未可知。”林瀚文咬牙切齿地叫嚷着。 “你们中午看了小师弟在清大的视频了吗?”秦明月问道。 “肯定看了,小师弟就是威武啊,在清大的地盘上,也是一点面子不给。换了我,肯定是不敢的,但小师弟干了,我觉得好爽。”纪清风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师弟也不是脾气差的人,但是一个原则性比较强的人,清大那几个学生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让小师弟不爽了。”林瀚文撇了撇嘴。 “这次的交流会,可能影响会比预想中的还要大,小师弟在公开场合,提出这么尖锐的问题,不知道对他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纪清风有些担心道。 “我个人感觉,应该不至于,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看到朱院长和苏老师一起去吃饭,都是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们应该是觉得对小师弟没有什么影响。不然以他们对小师弟的宝贝程度,早就着急上火了。”林瀚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也觉得应该不会有啥事,小师弟说的哪一句话不是实话?他们清大都不让人说了?要是现在的清大真要是一直这个样子,那迟早要被我们江大超过的。”秦明月撇嘴一笑,嘴角还带着些自信。 第770章 清风老祖,明月上仙 “嘿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对于我们江大来说,这是好事。就像洋人的教育越快乐,我们就会越强大。”林瀚文笑道。 “小师弟还真大方呢,去了一趟清大,做了五首诗,每一首都强得可怕,尤其是最后那首四言诗。真的好气魄,好洒脱。有气吞天下之势,不服都不行。”纪清风也是笑道。 “哈哈哈!就因为小师弟这五首诗,他的这次清大交流会,已经成为了历史事件了。小师弟这是用五首诗逼着清大把他放进校史里。小师弟是真的狠啊。”林瀚文摇头苦笑,脸上的纸条一甩一甩的,俨然是帝王冕冠上的珠旒。 “嘿嘿!是啊!不管认不认同小师弟的观点,都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被小师弟烙印上了历史的痕迹。”纪清风道。 “唉!你说几百年后,我们是不是也可能会被人提起,鱼舟老师有三个师兄,相貌英俊,气宇轩昂。”林瀚文畅想着。 秦明月撇撇嘴,道:“以后你在历史上的形象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和清风的形象,小师弟是记载了的。” “哦?什么时候记载的?我怎么不知道?”林瀚文疑惑道。 纪清风的下巴扬了扬,把纸条拨到一边,道:“《西游记》第一卷,第二十五回,《镇元仙赶捉取经僧 孙行者大闹五庄观》。我一千三百二十岁,明月一千两百岁。 小师弟对我们都描写是骄傲自大,又以师门为荣;伶牙俐齿,善于言辞;遵守规则但缺乏变通;心细如发,观察细致;年龄与外貌形成反差,毕竟我也算是修炼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哈哈哈!” 秦明月笑了笑:“还行!还行!起码我们都是正道人士,也算是修炼有成。放在五庄观也算小有地位,放在外面怎么说也是老祖级别的存在。在外面,谁不喊一声清风老祖,明月上仙。嘿嘿!” “卧槽!小师弟还真写了你们俩,我说看到这一回的时候,怎么这么熟悉。敢情有你们两个货存在啊。” 秦明月笑道:“小师弟还专门给我写了诗呢。《西游记》第三十六回,宝林寺那一段。月明清露冷,八极迥无尘。深树幽禽宿,源头水溜汾。飞萤光散影,过雁字排云。第一句就有我和疯子。” “卧槽!这也算?你这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林瀚文明显不认可。 秦明月笑道:“那秦时明月汉时关呢?你认不认?你敢说,小师弟写这首诗的时候,没有从我的名字里获得灵感?” “呃!这!虽然我感觉你在瞎扯,但我确实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别废话了,我知道你手机还有一张四和一对五,别挣扎了,贴纸条。” “唉!这手气也没谁了,我刚刚拉完屎洗手了呀,还是用洗手液洗的。怎么手还这么臭。” 纪清风想了想道:“其实我看《西游记》五庄观那一回,有些奇怪的感受。我总感觉,清风明月,说的还真的是我和月亮,苏老师是镇元大仙,小师弟是人参果。猪八戒和孙悟空他们就是对小师弟有想法的狂蜂浪蝶,而三藏法师就是小师妹苏晚鱼。 苏老师的初衷,明明是想让小师妹吃了小师弟,在阴差阳错之下,我们却把他当成了敌人。还好最后的结局是好的。 你们说,小师弟是不是对我们做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才会在《西游记》里写出这么一段。而且这是《西游记》第一卷的内容。你们说,十月七日才发行的书,很有可能,小师弟十月之前写的,是不是意味着,小师弟早就知道我们监视他,还一次一次破坏他的桃花姻缘。他却装作不知道,任我们施为?” “嘶!”秦明月和林瀚文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秦明月皱起了眉头。“我觉得很有可能,你们看小师弟这两个多月来,做的一件件事情,哪一件是一个单纯憨厚的小白兔做得出来的?哪一件不是体现了他的观察力?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一个连清大这种顶级学府,和璀璨娱乐这种娱乐巨头,都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他的实力和手段难道会简单?他只不过是在我们面前装傻充愣罢了,不止是我们的行动,只怕是苏老师的心思,他早就已经洞察清楚了。可他又为什么这样呢?” 林瀚文吹了吹一条遮住眼睛都纸条,道:“还能为什么,他就是将计就计,让我们给他挡住那些桃花,他自己图个清净。你们看最后的结局,所有人都在围绕着他行动,可就是他啥都不用做,最后抱的美人归。心思是苏老师花的,力气都是我们出的,好处最后都是小师弟的。” “嘶!”秦明月又是吸了一口凉气。“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这句话,被小师弟用得明明白白。我们都以为自己都是明白人,只有小师弟是蒙在鼓里,现在回想起来,我们所有人只怕都是小师弟的棋子。甚至连苏老师,自以为是布局之人,其实也是小师弟的棋子而已。” “好生恐怖啊,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想回家!”纪清风一脸的委屈。“我本来以为我也算个聪明人,可苏老师老奸巨猾,善于布局,心思缜密,实在是非常了得的人物,我这点小聪明在苏老师面前没法看。可这样的人物,却不是小师妹的对手。本以为小师妹是终极大波士了,可明显小师弟又是强上一筹。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感觉自己就是一片在大海里翻腾的枯木,随着海浪漂流。大海想让我去哪,我都无力反抗。” 秦明月撇嘴道:“枯木也就可以了,起码不会沉对,我们就漂着呗。苏老师,小师妹,小师弟再厉害,再心思深沉,那也是我们自己人。自己人强大,这不是好事吗?都在抱团找大腿,我们天生就有大腿。多么牛逼!” 林瀚文一愣,道:“月亮说得对啊,他们强大,就是我们强大,一荣俱荣啊。” 纪清风又道:“对了,蚊子!现在我们也没有给小师弟挡桃花的必要了,你还住这里?你现在都是副教授了,应该可以去申请一套两室一厅带厨房的宿舍了。也不用跟着我们住在助教和讲师的宿舍。” 林瀚文道:“我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住两室一厅干啥?我要厨房干啥?我一开火,还不是天天便宜你们蹭饭。你看我这二十个平方,都跟猪窝似的,给我两室一厅我打扫的过来吗!一个房间当垃圾房?” 秦明月道:“确实!没有女朋友,没有家庭,也真用不上。住在单间里,吃吃食堂饭,轻松又自在。我们人文学院四大天王,也不用分开了,还能续写几年神话。” 第771章 坏人鱼舟 鱼舟拉着苏晚鱼坐在角落里,拿起纸袋子里的汉堡就啃。 “你还没有吃饭?你刚刚应该先吃了饭再去看比赛的。”苏晚鱼知道自己这个男朋友,很注意准时准点吃饭的,这都几点了,还没有吃饭。“这清大这么抠门吗?大老远请人过来交流,中午饭都不管?” “我吃了饭再去看你比赛,那不就错过了吗?我都错过二十四年了,以后不想不错过太多。”鱼舟嘴里都是汉堡,鼓鼓囊囊的,说话也不清晰。 “嗯!”苏晚鱼听着男朋友突如其来的情话,虽然言语不清,但她瞬间心里跟蘸了蜜似的,很甜很甜。“不许你再错过了。” “好!我都在。” 苏晚鱼不说话,就这么痴痴地看着男朋友狂炫汉堡,噎得翻白眼的样子。喜欢的人,翻白眼也是好看的。 鱼舟看着女朋友手里拿着自己的可乐在那傻笑,也是无语了,没看到男朋友都快噎死了,这什么眼力界?“喂!女朋友,给口喝的,快死了。” “啊!哦哦!” “陈如华今天第几个出场?不会又是最后一个?”鱼舟喝了一口女朋友端着的可乐,长出一口气,问道。 苏晚鱼好滴呀回答,身后就响起了陈如华的声音:“鱼舟老师,你猜得真准,我又是最后一个,我变成压轴专业户了。” “你偷听我们说话。”鱼舟不怀好意地看着陈如华。 “鱼舟老师,你们说话压根就没考虑过我们好不好?还需要偷听吗?”陈如华翻了一个白眼。 “咳咳!你和苏晚鱼,肯定是有一个压轴的,节目组抽签有猫腻,绝对会抽到你们。”鱼舟老脸一红,确实和女朋友说话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就忘记旁边有人了。 “咦!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我看那四颗星星都一模一样啊。” “看起来当然一样,要是不一样,那不是被所有人看出来了?猫腻当然不是视觉方面的,我猜的没错的话,四颗星星的温度是不一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看嘉宾抽签的时候,都会装作很难抉择的样子,每颗星星都要摸来摸去的。原来是在用温度判断属于哪个小组。” “节目组是怕你们太早上台,后面的比赛就没人看了,反正对你们也没有影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赶紧唱完,我们早点去采风。” “哎呦!鱼舟老师,我看机票信息,这次采风,怎么去城里住?而且还是风景区啊。我都有些不习惯了。”陈如华笑道。 “那里有很多村子,有些村子还非常特别,你想住也可以的。不过那边的村子都在山里面,我怕你爬了一半,累死在半路上。” “呵呵!算了算了,我对那个地方也略有耳闻,让我想起了当野人的时光,我还是住城里。”陈如华尴尬一笑。 “大家都辛苦了,这次去一半是采风,一半当做度假了,可惜啊,时间太短了。”鱼舟也有些遗憾,每次采风的时间其实都很紧,比赛完赶过去,两天后又要赶回泉亭上课了。其实也是挺累的,要长时间地去度假,估计只能等寒暑假了。 “晚鱼!每次我们出去,时间都挺赶的,等我放寒暑假了,我们就找个地方,长时间待着。就我们俩,谁都不带。”鱼舟一边大口吃着,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牵上苏晚鱼的柔荑。 “鱼舟老师,你们说悄悄话,不要这么大声,你这话,听起来太伤心了,居然两个人偷偷摸摸吃独食。”陈如华哀嚎道。 “伤心个毛线!我们是男女朋友,找个地方浪!呸!找个地方浪漫一下,不行吗?带着你们,搞得像集体出差似的,怎么浪漫?带上你们,不利于我们两个人都感情发展。你们是我们恋爱的拦路虎。” “呜呜呜!你这是嫌弃我们!” “嗯!很嫌弃!要么你也抽点时间,跟你女朋友去度个假。周籽言没有时间吗?” “她哪有空,她比我还忙。呃!鱼舟老师你诈我?”陈如华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哦?” “啊?”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连苏晚鱼都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陈如华连忙摆手,道:“你们别误会啊,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到那一步?我看你们眉来眼去的很久了,国庆晚会那会儿,就看你们不对劲。怎么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呃!鱼舟老师,我这马上要去比赛了,你不能在赛前搞我的心态啊。”陈如华满脸通红,眼神躲闪。 “搞你心态?呵呵!我没有兴趣!你要是唱烂了,我就把你的演唱视频发给青芽福利院,我就跟那些小朋友说,来听听你们如花叔叔特意给你们唱的歌,是他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唱得最烂的一首歌。” 陈如华脸都黑了,要是鱼舟老师真这么干,他死的心都有了。可鱼舟老师会这么干吗?陈如华看到鱼舟那带着一丝邪气的眼神,心有一突。他会的,他肯定会的。 陈如华想起青芽福利院那些孩子对他露出失望的眼神,他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让那些孩子失望的,什么时候犯错都可以,决赛犯错都行,这首歌,一定不能犯错。不然,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鱼舟老师真的太坏了。” 鱼舟邪魅地一笑,道:“你一个大男人,和周籽言都认识好几年了,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主动出击啊。” “鱼舟老师!我们可以私下谈吗?这里耳目太多了。”陈如华十个手指交叉在身前,两个大拇指不停地打转。 “你抓点紧,你看看我们这里的人,可没有一个嘴巴是紧的。你再不行动,我看周籽言那里,都要知道了。” “呃!”陈如华慌了。 鱼舟玩味地看着他,笑了起来。“这样,我们两个人玩个游戏。” “玩游戏?什么游戏?”陈如华木然地看着鱼舟。 “你要是在决赛的时候输给苏晚鱼,你就马上回泉亭去向周籽言表白。” “呃!”那万一我赢了呢? “那我和周籽言说,让她跟你表白。” “呃!鱼舟老师!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我表白失败?失败了怎么办?她要是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失败?你一个普通员工,追求美女总裁失败,不是很正常吗?大不了让她封杀你几年呗,肯定不会开除你的。我们可不准备赔违约金。” “呃!” 第772章 一号演播厅的亲亲 鱼舟吃完了两个汉堡,六块炸鸡,把剩下的可乐一口炫完,擦了擦手。起身拍拍愣在那里的陈如华的肩膀,笑道:“我看好你哦。我去演播大厅看看。” “等我卸了妆,换身衣服,我也跟你去。”苏晚鱼起身道。 “你一个选手,可以到处溜达吗!”鱼舟疑惑地眨眨眼。 “我戴上帽子口罩,偷偷去。”苏晚鱼调皮一笑。 鱼舟上下打量着女朋友,心道:这家伙,就你一米七的个子,这身材曲线,这桃花眸子露在外面,这后台,还有谁看不出来你是苏晚鱼!算了算了,估计认出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会去为难刚刚创造了历史纪录,拿下满分的苏晚鱼。 “去换衣服,带你出去一转转。” 舞台妆卸妆其实挺麻烦的,苏晚鱼的妆容,看起来是那种清冷淡雅的,但上官菲其实做了很多工作。整整花了十五分钟,才弄干净。 两人手牵手出了休息室,从后门溜进了演播厅。对于鱼舟来说,熟门熟路了,苏晚鱼却很是新奇,她还是第一次从鱼舟站的这个位置去看舞台,去观察舞台上歌手演出。 原来你在这里看舞台,是这种感觉。苏晚鱼换上一套白色的带帽子的运动服,显得很休闲,很舒服。和刚才的舞台上的风格天差地别。苏晚鱼一只手和鱼舟十指交扣,一只手挽着鱼舟的手臂,紧紧挨着鱼舟。 舞台上和演播厅的音响声音很大,苏晚鱼和鱼舟说话,都要把嘴唇贴在对方的耳朵上,才能听清楚。鱼舟每次和苏晚鱼说话,苏晚鱼都会忍不住缩脖子。她很怕痒,尤其是几个特别的地方,比如耳朵。 “我在这里看演出的感觉,你体会不到的,因为你不在台上。效果天差地别,你不在,没什么看头。” “哼!就你会说话。那你这次又来看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来看那个朱大常?”苏晚鱼明白了男朋友的心思。 “真是个聪明的女朋友,没错,就是来看他的,我不是说过,他要是能进决赛,我就给他一首歌。我总不能对他一无所知,就给他写歌。还是要对他的声音和风格,进行一些了解。”鱼舟在苏晚鱼的脸上亲了一口。 “嗯!别在这里亲,人太多了。” “放心,我在这里混了很久了,没有人会注意我们的。” 鱼舟压根不知道,自从他和苏晚鱼出现在这里,一台摄像机就会一直盯着他。 “真的?” “真的!我都在这里呆了五轮比赛了,这里的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来!脸抬起来,嘴巴撅起来,给我亲个小嘴。” “不行,人太多了。不习惯。”苏晚鱼摇摇头。 “就一下,很快的,闪电般地一下。”鱼舟像一个骗小姑娘去捞小金鱼的怪蜀黍。 “那就一下,不能多,一定要快。”苏晚鱼紧张的往观众席看了看,然后抬起头,闭上眼睛,撅起嘴巴。 摄像师已经拉近了镜头,方圆二十米的观众的余光已经都往这边来了。 苏晚鱼嘴巴撅了很久,但鱼舟还没有亲。她疑惑地睁开眼睛,问道:“怎么还不亲。。。” 话还没有说完,嘴巴还张着,鱼舟趁机把一个灵活的小宠物,放进去撒欢。 “嗯?”苏晚鱼睁大了眼睛,被男朋友的突然袭击,搞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朋友的脸。 完全忘记了组织起防御,一瞬间溃不成军,城门失守。 只恨那斯武艺精湛,刚柔并济,内外兼修,尤其是练得一身近身纠缠的功夫,更是了得。绕指柔剑,柔云剑诀,八卦游龙,化骨绵掌,金蛇缠丝样样精通。 “呃!这两个人这就啃上了?在央妈大楼的一号演播厅里,啃上了?” “咦!这还叫人怎么看舞台上的表演?表演哪有这两人打架好看。” 苏晚鱼回过神来,挣脱了鱼舟的死亡缠绕,一脸杀气地瞪着鱼舟。“你耍赖,说话不算话,你再这样,我回去了。” “回哪里去?往哪里走?我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苏晚鱼嘴巴说要走,可两只手还是紧紧搂着鱼舟的手,可没有松开的意思。 “好了!陪我看完下一个节目,我们就回去。” “哼!” 舞台上的主持人陈澜,看来是终于恢复过来了,虽然眼睛还有些微肿。“青龙组的最后一名选手们的比赛已经完成了,我们来看看她的最后得分。” 宋秋明:“来看大屏幕,她的最后得分是三百二十二分。很可惜啊,她上一轮的成绩是三百六十七分,位于所有选手的第三名,仅次于苏晚鱼和陈如华。今天的现场发挥有一个明显的失误。她今天的成绩只得到了青龙组的第四名,很遗憾,被淘汰了。” 这位选手欲哭无泪,不!眼泪还是流下来了。刚才唱得好好的,最后高潮的时候,突然瞥见一男一女在那里激吻。就那么半秒钟的迟疑,失误了。非专业的人可能听不出来,但现场的评委,都是专业的,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那对狗男女是谁,欲火焚身就去开房啊,就回家去啊,好嘛,在这大庭广众一下,这么肆无忌惮。 可此时她泪眼朦胧,看不清那是谁。只能愤恨地下台。 鱼舟和苏晚鱼看着青龙组的种子选手,就因为一个失误,就被淘汰了,也是有些唏嘘。这比赛就是有太多不确定性,赛场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苏晚鱼和陈如华也是有翻车的可能的。 比赛有风险,尤其是苏晚鱼这种,名气在短时间内快速蹿升的歌手来说。她的名气,还没有沉淀的过程,还是很虚浮的,一有什么瑕疵或者负面消息,可能就会遭受很多的非议。名气是很容易坍塌的。 鱼舟是不后悔让苏晚鱼来参赛的,就算是中途被淘汰了,他也不会后悔。他能看到苏晚鱼的进步,每一轮比赛都在进步。从第一次来到这里,一个多月来,到现在经历的五轮比赛,她在舞台上的气场,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苏晚鱼的比赛其实有压力,她的压力不是来自对手。而是她自己绝对不能容忍,让鱼舟的作品出现瑕疵。 和鱼舟在一起,有没有压力?肯定有,而且压力是不小的。她在很努力地强大自己,她不知道能帮助鱼舟多少,但一定不能成为鱼舟的累赘。 但对于鱼舟这样的人来说,和他在一起而不成为他的累赘,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起码苏晚鱼是这么觉得的。 但苏晚鱼并不会因为这样的压力而感到压抑和沮丧。她能一直跟上鱼舟的脚步,哪怕只是在某个方面,已经让她充满了成就感。 第773章 舞台上的朱大常 “你要听的人来了。”苏晚鱼仿佛是忘记了刚才男朋友的欺负,或者说,她已经被欺负惯了,已经麻木了,不想反抗了。这个没有骨气女人,其实从来没有反抗过,防守能力太差,防守意志太不坚定。完全是属于眼神防守。 两个人依偎着,看着舞台上。 主持人陈澜的眼睛还微微有些肿。“下面进行的是今天最后一个小组的比赛,有请白虎组的第一位选手出场。他在上一轮比赛中,以三百四十一分,获得了白虎组的第五名。这位朱大常选手,只有二十二岁,是目前还留在这个舞台上,年纪最小的一位了。他还是一名在校的大四学生,也是目前剩下的所有选手里,唯一一位非专业性歌手。” 主持人走下台,朱大常走上来,有些瘦,穿一件深灰色的棉布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没有多余的招呼,只是把话筒架往下压了压,低头看了看琴弦,拨了两下,侧耳听,又拧了拧弦钮。口琴架已经挂在脖子上,金属的反光在昏黄的灯光里一闪。 第一声吉他响的时候,台下彻底静了。 朱大常的右手在琴弦上游走,不是那种炫技的扫弦,是很扎实的、带着颗粒感的拨奏,每一个音都像是从木头里生出来的。前奏过去,他微微向前倾,嘴唇贴上口琴,气流和琴弦同时响起。那是一段间奏,口琴的声音从吉他织体里钻出来,尖锐,明亮,又带着一点生锈似的沙——像北方的风灌进老胡同。 这个小伙子唱起来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或者望向舞台上某个黑暗的角落。声音没有什么修饰,甚至能听见换气时的喘息,能听见某些尾音里轻微的颤抖。但就是这种不完美,让第一排的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突然红了眼眶。 唱到中间,有一段长的间奏。朱大常把口琴拿下来,就那么悬在胸前,低下头专注地弹吉他,右脚轻轻点着地板,打着拍子。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后方的幕布上,整个空间只剩下琴箱共鸣的嗡嗡声,和他偶尔抬起头时,喉结的微微颤动。 没有伴舞,没有背景视频,没有绚烂的灯光变化。就一个人,一把吉他,一只口琴。 最后一个音拨完,朱大常把手掌按在琴弦上,止住所有震动。静默持续了两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腼腆地笑了一下,露出一点牙齿,对着话筒说了一声“谢谢”,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淹没。 鱼舟嘴角翘了翘!笑了! “这小伙子原来是这个风格,有点意思。” “你觉得这个朱大常能晋级吗?”苏晚鱼问道。 “一半一半啊,得看运气。他的曲风,在比赛的时候并不讨喜,能打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在情感感染力方面,表现得很不错。这应该是他能走到现在的根本原因。我大概也知道给他这一首什么歌了。不过,这也得看他的运气了。一切要等他能晋级了再说。” “嗯!我觉得他不错,应该可以的。”苏晚鱼道。 “那我们走,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鱼舟牵着苏晚鱼的手离开。 “你现在回去写歌吗?”苏晚鱼挂在鱼舟身上,问道。 “嗯!回去写一首歌。”鱼舟点点头 “那给我先看看。” “这可是你竞争对手的作品,你这属于作弊哦!” “要看!”苏晚鱼一撒娇,鱼舟一点办法没有。 两人回到休息室,鱼舟就很快写了一首歌,递给苏晚鱼。 苏晚鱼认真看了起来,她现在很轻松,比赛完成了。今天剩下的任务,就是一会儿给陈如华伴奏原声吉他。 “这首歌是一首弥漫着淡淡栀子花香气,却又混着北方尘土味道的歌。它讲述的是一个柔软的灵魂如何面对坚硬的世界,一段关于流浪、思念和默默坚守的故事。一首很好听的歌,我能现在唱一下吗?” “晚上回去再唱,如花的比赛马上就开始了,别分心了。” “哦!好!”苏晚鱼抿抿嘴应道。 朱大常是白虎组的第五名,陈如华是第一名,很快就轮到了陈如华。 陈澜:“时间过得很快啊,这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名选手了。这名选手在前四轮比赛,得分都在三百九十分以上,实力强劲,发挥稳定。每一次的演出,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接下来,我们有情白虎组的种子选手,陈如华开始他的第五轮比赛的表演。” 鱼舟依旧在熟悉的角落看着。 舞台亮起得很快,整个舞台充满着一种暖暖的光彩,整个乐队已经在灯光下显现出来。每个人的穿着都很随意,苏晚鱼戴着草帽,两根辫子,挂在胸前。穿着浅黄色的衬衫,背带裤,脚上一双小白鞋,坐在一个草垛上,抱着一把木吉他。 陈如华也抱着一把吉他,站在最前面,身上一件很简单格子衬衫,一条牛仔裤。 其他人也显现了出来,每个人打扮都差不多。整个场景,就像是一群秋收过后的村里人,在劳累和丰收过后的休憩。透着一股浓浓的乡村风情。 从舞台上的人员配备可以看出来,这首歌的配乐也很复杂。器乐老师,散落在舞台的各处,没有什么规律,就像是村民自发地找了一个地方坐。 大屏幕亮起,里面仿佛像是一幅会动的油画,是一片金黄的稻田,随着风起伏着。 这首歌的编曲看起来很复杂,有两把原声吉他?和一把节奏吉他。 民族乐器有?笛子,?古筝?,?中阮?。 鼓就有好几种,?非洲鼓?和源自古巴的木箱鼓,除了这些常规的乐器外,还有?果壳音束、镲片等氛围打击乐器?,还有音色空灵的?钢片琴,以及小提琴的口琴。 舞台上呈现出来的就有十几种乐器。 舞台边缘的脚灯亮起一排暖黄的光,像在脚边点起了一溜蜡烛。 首先进入所有人耳朵的,一股丛林的声音。不!应该是蟋蟀的叫声。 几声蟋蟀的叫声,它不仅是环境的铺垫,更像一只手地关掉了城市的喧嚣。随后,苏晚鱼那清亮的原声吉他弹奏出主歌的分解和弦,音色温暖、干燥,带着木质的共振感,仿佛午后阳光晒在稻草上的温度。这里没有人声,只有虫鸣和吉他,空间感被刻意拉得很开。 第774章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贝斯手牛东方低着头,身体微微后仰着,拨出那串轻松的、却又有些沉甸甸的前奏。一下,又一下,像初秋的傍晚,有人拿石子儿往池塘里丢。熊布柏的鼓点轻轻地跟进来,踩镲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风吹过金黄的稻叶。 陈如华抱着木吉他,往前走了半步,凑近立麦的话筒。 灯光从陈如华的身后打过来,在他肩膀上勾出一道毛茸茸的亮边。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下摆随意塞进牛仔裤里。显得乡村的随意,还有一些可爱。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第一句出来,声音是微微沙哑的,带着点颗粒感。不是疲惫,是那种刚开口时的涩,像清晨推开窗,吸进的第一口凉气。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 堕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 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 就算没有拥有。】 陈如华的声音以一种近乎‘抱怨’的、略带气声的说唱进入。编曲在这里极其克制,苏晚鱼的吉他继续保持着稳定的分解,偶尔加入一点轻柔的指拨滑音作为点缀。关键的变化在节奏层:束茂青的木箱鼓轻轻加了进来,它不像熊布柏的架子鼓那样有金属感,而是闷闷的、富有弹性的声,像赤脚踩在田埂上的心跳。这个段落,人声是绝对的焦点,所有的编曲都在为陈如华的声音。 吉他手苏晚鱼坐在草垛上,位置在舞台另一侧,她低头看着琴颈上的手指,嘴唇微微动着,默念着什么。键盘手契纳嘎的手悬在琴键上方,等着那个进副歌的点。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副歌要来了,来的很快,很干脆,很轻松,很惬意,很温暖。 陈如华的声音在这里突然打开了,像憋了很久的气一下子吐出来。贝斯沉下去,吉他扫上来,鼓点变密了,整个场子像被风吹过的稻田,一下子活了过来。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回到最初的美好。】 当唱到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这一句时,旋律线陡然上扬,编曲也在此刻豁然开朗。苏晚鱼的吉他的扫弦变得饱满有力,不再是单薄的分解,而是带着和弦共鸣的扫动。而就在这个节点,背景人声和声的加入,所有的乐师此刻都成为了和声,有些凌乱,有些随意,像一群孩子在身后嬉笑跟唱,却莫名其妙地营造出一种众人拾柴的温暖感。木箱鼓的节奏也切换到了更明快的流行摇滚律动,但依然保持着一种不插电的质朴,没有丝毫电吉他或合成器的尖锐音色来破坏这份纯净。 接下来是一段很轻松的说唱,这个舞台上很少出现的说唱。说唱在这个比赛中,并不讨喜,也没有人预料到,在这半决赛的最后一首歌曲中,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说唱比重,真的是很大胆。 【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 就像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 换个梦不就得了。 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 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笑一个,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让自己快乐!快乐! 这才叫做意义。 童年的纸飞机, 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说唱段落的最后几个字,背景里若隐若现的蟋蟀声逐渐淡出,标志着环境音使命的完成,音乐将完全接管叙事。苏晚鱼的吉他的力度微微加强,束茂青的箱鼓的节奏也变得更加密集,为即将到来的释放做铺垫。 【所谓的那快乐, 赤脚在田里追蜻蜓追到累了, 偷摘水果被蜜蜂给叮到怕了。 谁在偷笑呢, 我靠着稻草人吹着风。 唱着歌睡着了, 午后吉他在虫鸣中更清脆, 阳光洒在路上就不怕心碎,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情绪的高潮过后,编曲再次做。器乐部分退下,只留下苏晚鱼和陈如华两个人的吉他来了一段简洁而优美的指弹独奏,旋律线条轻盈地跳跃,像歌词里那只在稻田里追丢了的蜻蜓。这一段间奏不仅是让听众在副歌的激昂后稍作喘息,更是用器乐延续了那份乡间的童趣。 陈如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回到最初的美好。】 当最后一遍副歌唱完,所有的乐器开始逐一退场。鼓停了,和声散了,最后只剩下那把陪伴了全曲的木吉他,弹着最简单的和弦。在吉他的尾音中,陈如华吹起了口哨,吹的就是副歌的旋律。这个处理极具巧思,口哨比任何乐器都更随意、更个人化,像一个农人收工后走在田埂上无意识的哼唱。 而在口哨即将结束时,歌曲开头的那一阵蟋蟀叫声再次响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声音渐弱,直至消失,仿佛这场治愈之旅结束,听众被轻轻放回了现实世界,但心里那片稻田的涟漪还在荡漾。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回到最初的美好。】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吉他还有一点尾音在空气里抖。 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混着叫好声,口哨声,乱七八糟的。陈如华低下头,笑了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舞台上只剩下束茂青的木箱鼓的声响,镲片还在轻轻颤着,反射着渐渐熄灭的光。 这首《稻香》的编曲像一部声音的微电影,从第一个音效开始,就把人拉进了一种惬意的童年记忆里的那片田野。 第775章 我为这首歌,笑着哭! 陈如华已经唱完了一曲,苏晚鱼她们已经默默退场。现场的掌声经久不衰,带着欢呼和口哨声。 宋秋明:“这应该是我们这一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目前已经完成的二百二十首歌曲中,最让我感觉温馨的一首歌了。也是我四十年来,听到的最温暖的一首歌了。这首歌让我想起了太多怀念的岁月,那些梦里才能回来的童年。 刚才苏晚鱼那首歌,我忍住了不流泪,可陈如华的这首歌,我真的忍不住了。小时候那一幕幕,就在脑海里,不停地闪动。” 陈澜:“这首歌里的那种童趣,真的很打动人心。听到这首歌,大家应该都会触动心里柔软的那一块。我们还是来听一听各位嘉宾对这首歌的点评。” 在经历了阚丈星无聊的长篇大论以后,王大艺老师的点评才让观众们提起了兴趣。 王大艺这会儿脸上带着笑容,显然心情很好。 “今天演唱的二十首歌,我为苏晚鱼的那首歌而哭泣,也为了陈如华这首歌,笑着哭泣。 这种藏在我心里的美好的回忆,时间太久远,有很多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可听到这首歌,那些仿佛已经随着时间而去的记忆,又回来了,又清晰了。 这首歌太温暖,充满了儿时的各种美好。从那一声蟋蟀的叫声开始,我已经陶醉了。 这是一首,我会珍藏一生的歌曲,它的美很独特。它有些俏皮,有些嘻哈,我如果十几岁的时候听到,会疯狂地喜欢上它。二三十岁听到它,我听着听着,发出会心一笑。当我现在五十岁听到它,我会忍不住落泪,一边笑,一边落泪。 好歌曲配好声音,在这首歌曲里,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我看大屏幕上的资料,不出所料。词曲都是鱼舟老师一力承当,编曲由鱼舟和束茂青一起完成。歌曲的名字,《稻香》这个名字,真的取让人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我先来说说陈如华在这首歌里,特别的表现。我用特别这个词,来形容陈如华今天的表现,我觉得很合适。 陈如华在《稻香》里的声音表现,是这首歌成功的关键之一。他不再是以往那个高音教科书,而是化身为一个温暖的说书人。整体听感自然、亲切、放松,充满叙事感和治愈力。 这是陈如华的一次伟大的进化,他和苏晚鱼一样,在这一轮中,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曾经最厉害的武器,从而完成了自身内核的蜕变。 让这首歌也是看起来,技巧的痕迹很轻,很浅。 主歌部分的咬字刻意放轻、放缓,营造出一种慵懒闲聊的感觉。尤其是‘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这类励志句子,吐字清晰、语气坚定,就像小时候,一个邻家大哥哥在鼓励你。这种模糊与清晰的切换,让音乐有了层次感。 这首歌的真假声转换这一方面,陈如华做的非常地好,体现了一种温柔与力量的结合。 他在副歌的‘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运用了高质量的假声,音色轻柔,传递出释然和解脱。而在唱到‘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时,又迅速拉回真声,增强了歌词的感染力和信念感。真假声的平滑转换,让情感流动非常自然。 陈如华今天展现了一种非常独特的说唱风格,这一段说唱是摒弃炫技的一种叙事流的表现。 这首歌里的说唱没有复杂的技巧,而是贴合语言的韵律。他像聊天一样数着拍子,语速适中,节奏轻快。特别是在回忆童年趣事的段落,如‘所谓的那快乐,赤脚在田里追蜻蜓’这些段落里,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得意,画面感极强。 我个人认为,陈如华今天的演绎,堪称完美。” 陈如华感谢道:“非常感谢王大艺老师,您过奖了。” 王大艺摆摆手,道:“过奖还真的没有,你今天的表现当得起任何赞扬。你不用谦虚,而是应该感受到,你的未来,需要做到更多。” 陈如华点点头,道:“我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鱼舟老师的每一个作品。” 王大艺道:“你说的很对,鱼舟老师的作品,确实不能被辜负,他的每一首歌,都是所有龙国音乐人眼里的珍宝,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责任。 我来说说这首歌,我个人特别喜欢这首歌。单纯地从音乐制作上来解读,《稻香》这首歌展现了鱼舟老师大胆的创新尝试。 在第一轮比赛的时候,苏晚鱼说鱼舟老师让他们来参加这个比赛,是为了进行音乐的实验。这首歌的曲风融合,让我明白了这个实验的意思。这压根不是单纯的实验,而是在教我们所有龙国音乐人,如何去灵活运用各种音乐元素,和文化元素。 比如这首歌曲《稻香》,就成功地将嘻哈与民谣两种不同的音乐风格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嘻哈民谣’风味。这种融合既有嘻哈的节奏感,又有民谣的清新温暖,创造出一种‘暖暖的,清新的风味’。 歌曲一开始的民谣吉他令人耳目一新,为整首歌奠定了温馨自然的基调。 而在乐器的创新使用这一块,鱼舟老师走在了我们所有音乐人的前面。 比如在这首歌里,鱼舟老师使用了源自中南美洲的乐器‘木箱鼓’,这种乐器,在龙国的流行歌曲里是极少出现的。但大家可以从今天的演出中感受到,这种乐器的加入,为歌曲增添了独特的节奏感和街头表演的轻松随意感。 让整首歌有一种轻松,惬意的情感氛围。如此一个简单的乐器,给整首曲子提供了一种活泼又不躁动的节奏感。让整个曲子的风格,更加清晰自然。 鱼舟老师的才华,真是不服不行。天才最可怕的,就是无以伦比的开创性,他们能想别人之不敢想,他们能做到别人之不敢做。他们能从千头万绪,一团乱麻之中,轻而易举地找到一根别人看不到的思路。并且能获得成功,当他们成功的时候,我们这些普通人才恍然大悟,但要想寻着他们的路去能走,又千难万难。 嘻哈和民谣!今天之前,谁能想到这样的组合?戏曲和流行!鱼舟老师之前,谁又能想到这是可以融合的艺术?乡土文化和民歌,没有鱼舟老师,谁又敢去搞这种实验。 我今天很感慨,能听到这样一首歌曲。感谢鱼舟老师的才华,感谢陈如华的天赋和努力,也感谢大猫束茂青。谢谢!” 第776章 笑着笑着,就哭了! 依照惯例,王大艺点评完以后,就是陆洪渊的点评。陆洪渊笑着道:“这首歌里的童年,我真的有感受到,虽然我老家没有稻香,我的童年也没有见过稻子。但这首歌里唱的一切,我都仿佛曾经拥有过。 其实鱼舟老师的所有歌曲,只要发表的,我都听过不止一遍,包括他写的那些儿歌。那些儿歌表现的童趣和这首歌不一样,这首《稻香》是一首唱给成年人听的童趣。这首歌听着听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首歌里童趣元素的融入,充分体现了声音表演的层次感。 歌曲中穿插的童声的和声,我仔细听了,是苏晚鱼在模仿孩子的声音。比如‘笑一个’,这种童音的加入,都营造出纯真的快乐氛围。结尾处陈如华也有故意模仿孩子的口吻念出‘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这种声音表演让歌曲的‘家’和‘童年’主题更具亲和力。 陈如华在这首歌里的情绪掌控,已入化境,是他在这五轮比赛以来,做得最完美的一次。我们能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一种从迷茫到豁达的递进。 陈如华从主歌的低声劝慰,到副歌的放声高歌,再到结尾的轻松吟唱,他通过声音的强弱对比,模拟了人们走出困境的全过程。最后的哼唱和模仿蟋蟀的叫声,让声音彻底回归自然,带来心灵的宁静。 给我个人的总体感觉,陈如华在这首《稻香》里,用声音演了一出从城市回归乡野的公路电影。他放下了技巧,用最本真的声音去触碰人心,陈如华的演绎,成功地让这首《稻香》成为了一剂抚慰无数人的心灵良药。 这是我对陈如华今天这首歌的情感处理方面的一些感触,虽然陈如华很年轻,但还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这首歌里面,他一个人就运用了民谣,嘻哈,还有节奏布鲁斯的特点,融入在一起。三种独立地音乐类型,放在一起却没有一点突兀,除了鱼舟老师的天才的思维和超凡的能力以外,陈如华的声音掌控力,也是成功的核心关键。 很高兴看到陈如华的又一次肉眼可见的进步,在很低的段位上进步,虽然值得表扬,但没有太多震撼。而陈如华的水平已经在很高的段位了,但他依然在持续地进步,这一点非常难,真的非常了不起。 就好比,一个人考试从三十四十分,进步到六七十分虽然很难,但绝对没有一个人从九十五分进步到一百分难。陈如华就是这种情况,在很高的高度,还一直在挑战自我,这个年轻人,值得我们支持。陈如华,你会有一个所有都震惊的未来。” “谢谢陆洪渊老师的支持,谢谢您的点评。无论到什么阶段,我都会做到不忘初心,鱼舟老师在我前面,会让我始终知道自己都斤量,在真正的大神面前,我其实很渺小,要学的东西,一辈子都可能学不完。” 陆洪渊笑道:“不忘初心!这句话说的真好。”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没想到陈如华你这年纪,还看《华严经》!能不忘记充实自己,你真的很不错。” 陈如华老脸一红,摸了摸脸颊道:“陆老师,您太看得起我了,我没读过《华严经》,这些都是鱼舟老师和我们说的,我记下来的。我看个小说还行,看佛经实在是难为我了。” 陆洪渊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咳咳!那小子倒真实在,听鱼舟老师说过,那也就正常了,确实要多听他的话,多看看他的行为,好处很大。 鱼舟老师对佛经肯定也是有很深的研究的,毕竟是写出《西游记》的人。精通儒释道三教教义,有时候我是感觉故事里的菩提老祖,就是鱼舟老师写的他自己。如天外飞仙,超然世外,却强大如斯。唉!扯远了!我还是来说说,鱼舟老师写的这首《稻香》。 其实《稻香》的表面充满了童趣和美好的回忆,但其实这是一首极具人文关怀和社会观察力的作品。 《稻香》这首歌的歌词充满了对现代人生活状态的反思和对纯真童年的怀念。 我能从歌曲里听到批判物质焦虑,倡导知足心态的思想。 歌词开篇就直击现代人的精神困境:‘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鱼舟老师用‘请你打开电视看看,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地走下去’来提醒听众,相较于那些经历灾难、为生存而挣扎的人,我们应当学会知足,‘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这种对比让歌曲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和治愈力量。 从这些歌词中,我能感觉的,鱼舟老师这首歌,可能不是完全是在回忆自己都童年这么简单,可能还有更多的思考,或者说,这首歌的背后,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陈如华!你说说看,我说的对不对?” 陈如华拿起话筒,抿了抿嘴唇,长长吐出一口气。沉声道:“陆洪渊老师,你说的很对。这首歌里,鱼舟老师更多的不是在描绘自己都童年,而是希望在让一些孩子,从这首歌里,感受到一丝丝童年的温暖。 这首歌其实并不是一首欢快的歌,它是一首,希望别人欢乐的歌。” 陆洪渊的脸色郑重了起来,坐直了身体,道:“陈如华!能说说吗?” 陈如华又吐出一口气,回忆了片刻,说道:“上周日,鱼舟老师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是一个儿童福利院。苏晚鱼在那里做了两年的义工,鱼舟老师是认识苏晚鱼以后,才去的,但那里的孩子非常喜欢他。他们叫苏晚鱼叫小鱼姐姐,叫鱼舟老师小鱼哥哥。却叫我如华叔叔。 其实福利院的孩子,会有些自卑,防备心也很重,并不会轻易去相信别人。但那里的孩子都非常喜欢和信任鱼舟老师和苏晚鱼。 我是第一次去这样的地方,第一次去儿童福利院。我也在去之前想象过,但是里面的情况,我想象不到。” 第777章 《稻香》的创作背景 陈如华的声音有点哑,可见他的心里很不平静。 “那个福利院一共有三十三个孩子,最小l的两个一岁多点,其中有十二个是患有严重疾病和残疾的,我们去的时候只剩下三十二个孩子,因为有一个孩子几天前去世了。 据说鱼舟老师第一次去的其实,还没有什么钱,想做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做不了什么。据说那天鱼舟老师给孩子们上了一天课。这次去的时候,鱼舟老师有钱了,我们也有钱了,可却发现我们有了很多钱,却还是帮不了她们多少。 鱼舟老师这次请了专业的医疗团队,给所有孩子做了身体检查,可面对那些孩子的苦难,我们依旧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和渺小。 我们那天给孩子们上了一天课,我们只是想让孩子快乐一天,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是如此。 鱼舟老师那天在福利院门口的稻田旁边,整整站了三个小时。那片稻田,是孩子们帮忙播种,参与收割的,每年都是如此。 这首《稻香》是那天晚上,鱼舟老师在车里写出来的,我拿到这首歌的时候,我偷偷哭了。 我能猜到鱼舟老师写这首歌的用意,这就是给那些福利院的孩子写的歌,里面写的都是他们的童年。他们的童年里,没有其他孩子的电子产品,没有手机,没有平板电脑。他们的童年里,也没有父母的关爱,只有他人的异样眼光,甚至从小要面对同伴离去的痛苦。但鱼舟老师想告诉他们的是,他们的童年里,有虫鸣,有纸飞机,有蜻蜓,有萤火虫,有蜜蜂,更有稻香。 他们也有院长妈妈无私的爱,还有同伴之间的相互扶持。我想,鱼舟老师也想通过这首歌告诉他们,可能这个世界对他们并不友好,他们以后也会碰到很多困难。但希望他们在未来某个时间,听到这首歌,这首属于他们的歌,就能想起童年里那些珍贵的瞬间,希望他们始终有一颗童心,让自己快乐。” 陆洪渊也是有些意外,他原本想到的,这首歌应该是通过童年回忆,来给所有人一些心灵慰籍,可没有想到,这首歌的背后,有着这样一个故事。 现场的环境都瞬间变得压抑了几分。甚至还有人红了眼眶,也有人抹掉脸上的泪痕。 陆洪渊道:“没想到这么快乐的一首《稻香》,背后隐藏的是一个这样的故事。还是一个现实中真正发生的事情。你们和鱼舟老师都是有大爱之人啊,那个福利院还需要什么,我也是可以尽一些微薄之力的。” 陈如华道:“应该不用了,鱼舟老师也不想曝光福利院的信息。他已经把福利院未来所有孩子的一切费用和物资,包括吃穿住行,教育医疗,鱼舟老师都承担了。福利院以后也不再公开接受其他资助了,因为鱼舟老师怕这家福利院曝光后,会吸引很多蹭流量的人,对孩子的隐私和心理健康造成影响。 所以,鱼舟老师希望用他自己的方法和能力,尽量来保护孩子们的童年。我们也会一起想办法,让那些孩子的生活越来越好的。” 陆洪渊摇头苦笑:“鱼舟老师的境界真的是我们无法企及的,他不是捐一些钱就当行善,他考虑了孩子们的身心健康和他们的未来。你们也很不错,真的很不错。苏晚鱼居然在那里做了两年的义工,那两年应该是苏晚鱼最困难的时期,她没有自怨自艾,没有自暴自弃。默默地在做些依旧能温暖他人的事情,真的是人美心善,很让人钦佩。” 陈如华道:“苏晚鱼确实很厉害,她在那个福利院给那些孩子上了两年的课,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两年里她去了得有近百次。她曾经想过,要是没有舞台给她唱歌了,她就准备在福利院工作了。要是没有后来遇见鱼舟老师,这件事很可能就成真了,她很了不起,她也是我学习的榜样。” 陆洪渊道:“苏晚鱼真的很了不起,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难怪这首《稻香》里面最为强调的一句就是家是永远的城堡。 歌词中反复出现的‘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将家构建为一个精神避风港。鱼舟老师通过‘回家,回到最初的美好’的呼唤,表达了无论在外经历何种挫折,家庭和童年记忆永远是人们心灵依靠的温暖主题。 这是已经考虑到这些孩子,未来可能会遇到的困难,希望他们在未来还是要想起曾经的快乐,而不是上天给的苦难。 这首歌里有着一份童年意象的治愈功能,歌词中充满了‘赤脚在田里追蜻蜓’、‘偷摘水果被蜜蜂叮’、‘靠着稻草人吹着风唱着歌’等生动的童年画面。这些意象不仅仅是怀旧,更是对孩子们,甚至是对所有人的一种精神疗愈。‘童年的纸飞机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象征着纯真与快乐的回归。 这首歌是为那些苦难的孩子所做的,但整首歌,都充满着快乐和温馨,鱼舟老师用心良苦,鱼舟老师有大爱。 鱼舟老师也是给我上了一堂课,教给我什么是一个艺术工作者的真正价值。感谢鱼舟老师,感谢苏晚鱼,也感谢你,让我们知道了这些。谢谢!” 陈如华道:“我也在学习之中,不仅鱼舟老师的音乐才华,值得我去学习。他的为人处事和心有大爱,也是值得我去学习的。” 宋秋明:“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很沉重,也很让人心痛。以后每一次听这首歌,我也会有不一样的感触。呼!我的搭档陈澜女士,此刻又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在后台流泪了。今天鱼舟老师的两首歌,都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们接下来还是听一听赵嫣然老师的点评。赵嫣然老师,您还好嘛?还能继续点评吗?” 赵嫣然用纸巾轻轻擦着眼泪,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可又怕擦得太用力,让脸上的妆容都花了。 赵嫣然的声音也是有些哑,情绪也有些激动。“我还可以,实在是这首歌配上它的创作背景,实在太让人心碎了。我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大部分时间,我是一个很冷静的人,自觉是一个不太容易受情绪影响的人。 可这首歌里那种温暖,和背后故事的残忍,让人太受不了了。这首歌让我忍不住哭泣,在未来,我听到这首歌,可能依旧会这样。” 第778章 《稻香》让我知道一个歌手的意义 赵嫣然紧紧捏着手里的纸巾,她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咬着下嘴唇,努力平复着心里的万千情绪。 “这首《稻香》唱出了一种,孩子们在废墟一样的人生中,对美好快乐的向往。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可能仅仅是逝去的记忆,但对他们来说,可能是生命里难得出现的光明。 这首歌其实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鱼舟老师给我重新定义成功是什么,和快乐才是真正的意义。 歌曲中最打动我的歌词莫过于那一句,‘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这句歌词直接挑战了社会上,主流的成功学价值观,告诉听众‘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鼓励我们不要被单一的成功标准所束缚,要学会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我在这首歌里感受到了精神慰藉,和对心灵创伤和疲惫的疗愈功能。 在不远的将来,对于很多人而言,这首《稻香》不仅仅是一首流行歌曲,更是一种精神寄托。‘这首歌就像是有很神奇的魔法一样,低迷的时候听一听,心情大不一样’。特别是对于那些福利院的孩子来说,这首歌为当时处于悲伤,无助,迷茫,痛苦,甚至是恐慌中的他们提供了温暖的力量。 我想,这首歌直到很多年后,很多人重温这首歌依然会感动落泪,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大爱和正能量。” 陈如华点点头道:“这应该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首歌,一首是《少年龙国说》,它让我明白如何去当一个歌手。而这首《稻香》让我知道当一个歌手的意义。” 赵嫣然道:“作为一个歌手,你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这首歌不仅拥有很深层次的人文关怀,也有些让人耳目一新,叹为观止的创作新意。这首歌曲里面有太多,我想都没有想到的东西,在这首歌里面却展现出太多。 这首歌的第一秒,给我打就是巨大的惊喜。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自然音效在歌曲里的运用,但听到那第一声虫鸣声,居然就让我的心彻底地宁静下来,这种自然音效产生的音乐效果,是我平生仅见。 这首《稻香》在前奏中特地加入了蟋蟀,还是蛐蛐的叫声。这种自然声音的采样一下子将我带入到乡村田野的场景中,配合班卓琴和口哨声,成功营造出浓郁的乡村氛围。这种声音设计不仅仅是背景装饰,更是与歌词中的‘稻香’,‘萤火虫’,‘田埂’等意象形成互文呼应,强化了歌曲的沉浸感和治愈效果。 鱼舟老师的歌词,抛弃了华丽修辞,以举重若轻的白描手法,触及深刻的社会心理。 从歌词上来说,鱼舟老师在这首歌里完成了批判与建构的两个步奏。开篇‘有多少人在旁边冷嘲热讽’是对社会浮躁心态的批判;随后构建的‘赤脚在田里追蜻蜓’的童年场景,则是对质朴快乐的追忆。这一破一立,完成了对听众的精神救赎。 这首歌具有深刻的哲理与画面感。歌词将‘知足’这种抽象概念,转化为‘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的具身感受。副歌部分的意象极具召唤性,让‘家’和‘童年’从概念变成了可触摸的实体。 这首歌的歌词,是一种举重若轻的疗愈艺术,而不仅仅是一首普通的流行歌曲。鱼舟老师对于词的支配力,不要说在音乐圈,就算放在整个历史上,都是最顶级的几个,这已经是公认的事了。他太善于用文字,来营造一个让人无法自拔的情景了。 而鱼舟老师对于这首歌的作曲,也真的非常精巧。整首曲子,在我看来,这是一种精巧的旋律疗愈机制。 这首《稻香》的旋律写作展现了鱼舟老师对听觉心理的精准把控,堪称一个严密的情绪疏导系统。 这首歌的编曲,鱼舟老师和大猫两个人,都是大师级的天才人物。他们像是用声音搭建了一个三维的田园沉浸空间,层次丰富,细节动人。 前奏的蟋蟀声是最具辨识度的设计,瞬间将听众从录音棚带入仲夏夜的田野。配合吉他滑音模仿的虫鸣,真假难辨,模糊了音乐与现实的边界。 而他们选用的乐器音色都是有着饱满的温暖质感。使用尼龙弦吉他,音色圆润温暖,替代了流行乐中尖锐的失真电吉他。副歌加入的班卓琴,其清脆的音色自带漂亮国民谣的欢乐气质,与‘童年嬉戏’的主题完美契合。 而这次鱼舟老师并没有在音乐里选择架子鼓或者军鼓,这首歌的节奏律动完全靠着心跳般的木箱鼓撑起来。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大胆而卓有成效的设计,节奏部分没有使用电子鼓,而是采用了原声木箱鼓,其沉郁有力的声音像大地的心跳,也像赤脚踩在田埂上的坚实触感。 这个乐器没有一丝喧闹,只有稳定和清新的节奏。让我的心绪不知不觉地跟着鼓声去律动。学到了,我真的学到了。 鱼舟老师这首《稻香》的词曲与编曲实现了高度的统一。歌词提供哲理、作曲疏导情绪、编曲营造场景。它证明了真正高级的流行乐,是能同时滋养耳朵、抚慰心灵、并唤醒记忆的综合艺术。 鱼舟老师创作这首《稻香》的词曲与编曲,共同构建了一个从‘现实焦虑’驶向‘心灵桃源’的音乐乌托邦。 今天一首《花妖》,一首《稻香》,可挖掘,可研究,可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真的让我受益良多。两首歌,我都太喜欢了,鱼舟老师歌曲的质量,从来不用怀疑,但能够完成鱼舟老师创作的音乐作品,对演唱者来说,并不容易。” 赵嫣然对着陈如华轻轻笑了笑。“陈如华,你今天的表现,我认为,是五轮比赛以来,最好的一次,水平最高的一次。 陈如华在这首歌的演绎,也是五轮以来最特别的。在这个舞台上,很少见到这样的窄音域叙事风格。这样的演唱形式,在比赛中并不讨厌。如果没有把情绪传递到听者的心里,那就是一次翻车现场。而陈如华今天即使只用窄音域来完成整首歌的演出,他依然交出了完美的答卷。” 第779章 决赛名单出炉 赵嫣然显然是对这首歌,非常喜欢,也有着她自己独特的理解。 “鱼舟老师在这首《稻香》的主歌部分设计的音域较窄,语调近乎对话,营造出促膝谈心的安全感。 陈如华从主歌过渡到副歌时,旋律线猛然上扬,特别是‘功成名就不是目的’的‘的’字使用高音假声,模拟了压抑后豁然开朗的生理感受。 这种突破层层迷雾,才能看到真切的山川与江湖的手法,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表达手法。 陈如华在这首歌里,语言化韵律旋律完全遵循中文发音的自然起伏,听着像在‘说话’,这种高度贴合语言的旋律,让听众能毫无阻碍地接收到歌词信息,直达心底。 在我的眼里,陈如华已经达到了龙国歌手最顶尖的水平,鱼舟老师的歌曲质量却非常的高,但也不能掩盖他在音乐上的天赋和悟性。 陈如华!你很了不起。” “谢谢赵嫣然老师,我还差得远,在我们晚舟音乐,我其实是排不上号的,比我厉害的人太多了,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我会继续努力的。”陈如华的性子其实是很柔和的,他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 宋秋明:“这首《稻香》通过流行音乐的形式,向年轻一代传递了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陈如华用简单直白的语言,让‘知足’,‘珍惜’和‘快乐’这些容易被遗忘的道理重新获得关注。而鱼舟老师则是用简单的文字创造出极富想象的禅意境界。 《稻香》是一首集社会关怀、个人记忆与艺术创新于一体的作品。以那些福利院孩子的童年经历为情感底色,通过创新的嘻哈民谣曲风和充满画面感的自然音效,传递出‘知足常乐’,‘家是城堡’,‘快乐即意义’的普世价值。这首歌不仅是在抚慰那些让人心疼的孩子,也会持续治愈着每一个在都市生活中感到迷茫和疲惫的听众。 正如歌词所唱的:‘笑一个,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这种返璞归真的人生态度,正是《稻香》能够跨越年龄,打动人心的重要原因。 这首《稻香》是龙国音乐歌手大赛第五轮,也是半决赛的完美收官。” 宋思明继续说: “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公布陈如华最后的得分了。请看大屏幕,陈如华这首歌,成绩到底如何,马上揭晓。” 大屏幕亮起五十个格子,一盏一盏的红灯亮起,整个屏幕红色一片,点缀着几点橙色。 喔!现场响起一阵惊呼,已经有人在数几个橙色灯光了。 宋秋明:“陈如华的分数已经揭晓了,去掉五个最高分,去掉五个最低分,陈如华的最终得分为三百九十九分。非常让人惊叹的分数,也是一个让人惋惜的分数。离满分只差了一分而已,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差了一丝丝的运气。 这也充分说明,陈如华还有上升到空间,值得我们期待。” 陈如华也被自己这个分数吓了一跳,他其实预测是三百九十五分左右,毕竟这首歌的冲击力并不是太强。也怕自己不能充分表达歌曲里隐藏的思想,难以引起所有评委的情感共鸣,现在看来,他低估了自己的演唱水平。 宋秋明的声音也高亢了起来。“观众朋友们,我们所有选手的半决赛成绩已经出来了。进入决赛的十名选手,已经产生。” 陈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舞台上,眼睛还有些明显的红肿。“我来公布一下进入最终决赛的十人名单。” 第十名:“来自金陵林业大学的大学生歌手朱大常,他今天的得分是三百五十一分。比第十一名高出了一分,比他上一轮进步了十分,他也是近四届比赛以来,唯一一位进入总决赛的业余选手。” “第九名。。。。。 第二名:是在这个月最受人关注的歌手,来自晚舟音乐工作室的陈如华,他今天的最后得分为三百九十九分。他在这五轮的比赛中,每一轮的发挥,都让人惊叹。我们也期待他在下周的总决赛上,再创佳绩。 今天的冠军,是目前全龙国最炙手可热的歌手,同样来自晚舟音乐工作室的苏晚鱼选手。她在今天的第五轮比赛中,创造了四百分满分的历史纪录。未来除非赛制改变,不然苏晚鱼今天的纪录,将与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一起存在下去。我们都很期待,苏晚鱼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能够继续这样的神级演出。” 宋秋明:“随着前五轮比赛的顺利完成,各位晋级总决赛的选手,将在下周六晚上,也就是十二月二日,进行总决赛的比拼。 而总决赛各位选手的出场顺序,则是由他们今天比赛的排名来决定的,名次越高,比赛的出场顺序,越靠后。朱大常选手将是总决赛第一个出场的选手,而苏晚鱼则是最后一个出场。 总决赛将会以现场直播的形式进行,这是给大家的压力,也是给大家的挑战。 各位选手还有八天的准备时间,这是开始以来最为充分的一轮比赛,希望各位选手在总决赛上,发挥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实力。” 鱼舟看完了这一切,嘴角勾了勾。这个朱大常还真的进入了决赛,还真挺厉害的。这个林业大学的小男孩,一把吉他,一把口琴,孤身一人,闯入这个舞台。几乎每一轮都能进步十名的样子,虽然一路晋级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但运气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就从他的进步速度来看,这小伙子不可谓不强大。 鱼舟不着痕迹地退出了演播厅,他倒是没有马上回休息室,而是在休息大厅里等待。 今天演出的十名歌手,现在还都在舞台上,还要听主持人讲解总决赛的一些事宜。 鱼舟等了片刻,看到从舞台上下来十个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明显是被淘汰的那十个选手。他们回到休息大厅后,有些人掩面哭泣,有些人神情木讷,有些人双目空洞。即使他们其实早就知道结果,但真的到了被宣布,输在了决赛大门口,还是难掩心头的失望。 第780章 让我夫人多砍几刀过过瘾。 鱼舟等了没有多久,那十名晋级的选手已经下台了。鱼舟看着苏晚鱼伸出了手,苏晚鱼甜甜一笑,快走两步,把手放进鱼舟的手心。 两人手牵手往回走,后面跟着一个很孤单的陈如华,这个电灯泡贼特么亮堂。鱼舟走到休息室门口突然回头,看着落在最后面的朱大常道:“小猪,现在有空吗?有时间的话你跟我进来一下。” 朱大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迷茫。 “就是你!快点!”鱼舟说完就进去了,门没有关。 休息室里的所有歌手,助理和经纪人,都看着朱大常,看着这个没有什么存在感,却莫名其妙地进入了总决赛的非专业歌手。 所有人都在惊奇,鱼舟为什么会叫他进去?进那个连许薇薇这种一线歌手都折戟在大门外的休息室,他却可以进去,而且是鱼舟老师主动叫进去的。 鱼舟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何时和别的歌手产生过交集?哦!有一个杨栎,不过鱼舟至始至终就跟杨栎说过一句话,就是那句着名的“你要战那就战”。 刚刚鱼舟老师还叫他小朱,看起来很熟的样子。这个大学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朱大常挠挠头,顶着所有人各色的目光,跟了进去。 “坐!”鱼舟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了下去,苏晚鱼她们这些女生都先去里面的化妆室了,男生都留在外面的休息室,不过都离他们远远的,留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交谈。 鱼舟看着呆呆的朱大常,从包里拿出两叠纸,放在朱大常的面前。道:“这两份东西,都是给你的,一份是一首歌曲,你可以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决赛上演唱。另一份是授权书,不过授权范围,只局限于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使用。后面如果你要出单曲,或者其他场合唱这首曲子,你要另外找我。这上面有我助理黎苒苒的电话,你到时候可以联系她,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 “鱼!鱼舟老师!你之前说,我进决赛,你给我一首歌,是!是说真的?”朱大常一脸的惊愕。 “当然是真的,我好歹是个光荣的人民教师,难道我这么无聊,耍你一个大学生玩?” “呃!大学老师不是最喜欢耍大学生玩吗?” “喂!我说你这学习态度不端正啊,别废话了,赶紧看下这首歌,这份授权合同也好好看一看,要是觉得可以,你就签字。” 朱大常对鱼舟的作品质量有信心,可还是认真看了起来。 鱼舟微微点点头,这小子可以啊,没有因为鱼舟这个名头,就冲昏了头脑,盲目信任。 朱大常看着那几张曲谱纸,他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到呆滞,最后开始掉眼泪。虽然没有哭,但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他用袖子不停地去擦。 鱼舟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地吐槽,你们歌手都什么毛病,一个个看到曲谱就开始哭是个什么习惯? 鱼舟用手指头敲了敲桌子,道:“你别光知道哭啊,你感觉怎么样?赶紧决定,我一会儿就去赶飞机,可不会给你太多的考虑时间。” 朱大常抹了一把眼泪,道:“鱼舟老师,你这首歌写得是关于我的故事?” 鱼舟摸了摸鼻子,道:“可以这么说!” 朱大常咬了咬牙,脸涨得通红,道:“我只有一个问题,我想要先问清楚。” “你问!”鱼舟觉得这个朱大常很有意思,年龄不大,说话做事却很冷静,也很谨慎。鱼舟大致上能猜到对方要问什么。 “我虽然实力不算强,但我怎么也算是苏晚鱼老师和陈如华老师的对手,您这给我一首歌,而且是质量这么高,这么适合我的歌,这不是资敌吗?” 鱼舟看着他,点点头道:“是啊!我确实在资敌。” “呃!”朱大常没想到鱼舟就这么承认了,这个鱼舟老师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可!可这是为什么?” 鱼舟笑了笑,道:“我先问问你,你觉得苏晚鱼和陈如华的实力怎么样?” 朱大常一愣,没想到鱼舟竟然反问自己,却也是如实回答。“两位老师的实力,很强很可怕,如果加上鱼舟老师的音乐作品,那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鱼舟的手指头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膝盖,一脸玩味地问道:“那你觉得,和苏晚鱼她们两个比,他们的对手,对他们俩能不能造成一些威胁?” 朱大常摇摇头道:“实话实说,对于两位老师的实力,和稳定的状态来说,我们没有任何威胁。加上鱼舟老师,绝对不会在作品上出现任何瑕疵,我们根本没有一丝赢的机会。” 鱼舟浅浅笑道:“比赛还没有开始,前两名额归属就已经定了,那这比赛岂不是很无聊吗?他们两个并不需要一个冠军或者亚军来肯定,这种荣誉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但对于一次比赛来说,他们两个过得太安逸了,我希望有个人,能让他们紧张起来。看看总决赛上面,他们两个还能不能有一些新的蜕化。” 朱大常眼皮子抽了,而且是抽个不停,嘴角也有点忍不住了。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什么逻辑?天才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好!真的可以! 鱼舟的操作,让他真的头皮发麻。哪有人这样的,嫌弃自己女朋友的对手菜,然后写歌武装女朋友的对手,让他女朋友杀起来更尽兴是吗? 朱大常此刻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鱼舟大喊一声:“我女朋友苏晚鱼,从不杀手无寸铁之辈。尔等为何不拿刀剑,不着甲胄,是不是看不起我家夫人? 尔等如此不堪,如何让我夫人尽兴?来人啊,上绝世宝剑,锁子甲,扎甲,板甲,棉甲都给他穿上,再给他牵一匹绝世宝马。那些弱鸡,都被我夫人一刀杀了,不痛快,不过瘾。把这小子给我武装起来,让我夫人多砍几刀,过过瘾。” 朱大常打了一个寒颤,拼命摇头驱散了脑海里可怕的画面。 “鱼!鱼舟老师!这个人为什么是我?我前面还有七个分数比我高的人可以选择。怎么偏偏选了我?”朱大常还是不解。 鱼舟嘴角慢慢勾起,那弧度,让朱大常觉得脊背发寒。“因为!我只认识你。” 第781章 朱大常凭什么? 几分钟后,朱大常拿着几张纸走出了休息室,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自己居然从鱼舟老师的手里,拿到一首歌。还是一首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质量极高的歌。 鱼舟老师就在刚刚和他聊了一会儿,就能从自己身上提取素材,写出这样一首歌。这种才华实在太可怕,他知道鱼舟才华盖世,可真的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种震撼,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有些迷茫。 朱大常自觉也是有才华的人,可在人家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小帅哥,你跟鱼舟老师认识?”一个连朱大常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女歌手,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呃!认识!”朱大常诧异地点点头。 “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那女歌手一问,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我们路上碰到,就认识了。”朱大常挠了挠头,他想了一下,好像事实就是如此,真的就是路上碰到的,然后鱼舟老师给了他一首歌。授权费一块钱,让他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上唱。就是这么梦幻。 所有人都诧异了,鱼舟老师是这么容易认识的?他们眼里的鱼舟,有些高不可攀,甚至感觉鱼舟都有些看不上他们。可这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居然在路上碰到,就认识了。 所有人看朱大常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这个小伙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被鱼舟叫进去,还在那间他们都进不去的休息室里,待了近半个小时。 朱大常挠挠头,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他和这些歌手都不熟悉,人家以前压根没有搭理过他,他也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他还怕别人问他和鱼舟老师聊什么?他也不知道鱼舟老师老师愿不愿意把给自己一首歌的事情,告诉别人。他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甚至有些怕这种人很多的场面,他选择快点离开。 那女歌手确实还想问,但朱大常跑了。这个和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的大男孩,快速地跑到角落里收拾起东西。 却见鱼舟出了门,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走到朱大常身后,道:“小猪,你那首歌虽然是一把吉他就能上台,但你要真的想达到最佳的效果,需要两把吉他,还要搭配笛子,贝斯,口琴和钢琴,还需要一个女声和音。” “呃!”朱大常涨红了脸。“我回去先试试吉他和口琴的版本。” 鱼舟想了一下他的情况,道:“你下周有时间,可以来一趟泉亭。让苏晚鱼给你合声,她应该是最适合的。” “呃!”朱大常愣在当场,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啊!谢谢!谢谢鱼舟老师。” 鱼舟笑了笑回了休息室,留下一个还有些精神恍惚的朱大常。还有一大群目瞪口呆,震惊无比的围观者。 “什么鬼?我刚才听到什么?鱼舟刚才说什么?苏晚鱼给他合声?我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是鱼舟老师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他凭什么被鱼舟老师如此看中?” “他们说的那首歌是啥意思?这小子不会拿到了鱼舟老师的歌曲授权了?” “不会,鱼舟老师不是不授权翻唱吗?这小子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鱼舟老师破例了?” “卧槽!我羡慕了,我嫉妒了,凭什么他可以得到授权?” 朱大常在所有人不善的眼神中,满头大汗地逃出了央妈大楼。 十分钟后,他坐在了鱼舟他们去机场的大巴车上。 “我说你怎么这么晚还要赶回去?才出来两天就想女朋友了?”鱼舟牵着苏晚鱼的手,一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的德行。 “也不是!晚上回去可以少付一天房费,而且,晚上的机票最便宜。” 还挺会精打细算。鱼舟看到这个小子,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也是这样恨不得一块钱分成两个五毛来花。不过,这才是普通学生的常态。 “我生活费不多,这每个星期的来回机票和住宿,挺花钱的,还是室友给我凑了些,还问女朋友拿了一些,以后还起来不容易,能省就省。”朱大常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女朋友和他一起凑够来京都的钱,是一件甜蜜的事情。 也确实是一件无比甜蜜的事情。 坐在他旁边的陈如华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家伙!鱼舟老师天天给我们吃狗粮,我们都消化不了,没想到你这样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家伙,也干这种缺德事!” “呃!我不是故意的!”朱大常解释道。 “如花!你自己想清楚再说话,你以后撒狗粮,你这句话可要打自己脸了。”牛东方在后面笑骂道。 陈如华脸上抽抽。“大牛哥,我错了。” 陈如华认错很快,态度很好。晚舟音乐的一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去了机场。 朱大常觉得晚舟音乐工作室的这群人,和他想象中的娱乐圈很不一样。在节目组的休息室,他看到过这么多的明星,助理和造型师之间的关系。 那些明星歌手,就是这么高高在上,等级分明。而在这里,他看到大明星陈如华被许多人揶揄,他也不生气。他看到鱼舟给苏晚鱼塞了垃圾食品,被造型师发现了,抢走了辣条,还一顿数落,鱼舟老师和苏晚鱼一副被偷东西被抓现行的窘迫的样子。 他听到他们聊起之前的演出,还有哪些不够好的地方。束茂青可以当面指出苏晚鱼刚才演出里的瑕疵,苏晚鱼很认真地听着。苏晚鱼说陈如华刚才唱得太投入了,都忘记他自己抱着吉他了,她刚才在舞台上一直在找补,陈如华低头认错。而牛东方则是提出束茂青的刚才演出时的一些问题,束茂青也是非常认可。 朱大常人都麻了,这两位大神,一个拿个满分,一个拿了三百九十九分。居然还不满足,居然还能挑出这么多的瑕疵来。 而且这帮人,和他最近看到的那些明星太不一样了。他在那个休息室里坐了好多天了,看到的是那些明星之间,让他都能起鸡皮疙瘩的互相吹捧。还有明星对助理和造型师的肆无忌惮地发脾气,那种肉眼可见的阶级差。 而在这车里,他能感觉的一种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没有地位的差别,没有身份的距离。 朱大常长长吐了一口气,心中道:“这样的氛围,真的好舒服。” 第782章 穹湖小石板村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飞机降落在川省南部的建昌市,坐了半个小时的车,到了一个村落前。 黑夜中这个村子,也亮着景观灯,灯光璀璨,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原生态的落后村子,而是一个被开发改造过的村子。众人抬起头,看到村口的门楼上写着四个大字:“小石板村。” 秋天的夜色轻轻降落在穹海边上,一行人沿着石板路,越过门楼走进小石板村。 脚下的路是红褐色的,被岁月磨得温润,雨后大概会发亮,此刻干爽地托着步子。两旁的土墙高耸,也是那种沉稳的红,在夜色里看不太真切,只觉得敦厚地立着。墙头上,偶尔探出一蓬枯黄的野草,或是几枝无花果树的叶子,在深蓝的天幕下,剪出疏疏的影子。 村里静悄悄的。这种静不是死寂,而是被各种细小的声响填满的安宁。远处,不知哪家的狗短促地吠一两声,便又没了动静;近处,墙角的蟋蟀正起劲地唱着,那声音清亮亮的,像是给这秋夜伴奏。一行人的脚步声很轻,却还是惊起了路边草丛里的一只什么虫子,簌地一下跳到更深处去了。 一行人不自觉地抬头看天,没有月亮,星星便格外地亮。银河淡淡的,像一抹轻纱横过天际。北斗七星斜斜地挂着,勺柄指着北方,那儿该是更深的群山了。 “这里的星星好亮,空气很清新舒服,好像还带着一种茶香。”苏晚鱼用力的吸了一口此地深秋的空气。 鱼舟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并没有回答,他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熊布柏推荐的地方,穹海,西南大凉山中的一滴眼泪。 走得久了,还是有一些凉意渐渐从脚底升上来。大家被熊布柏带着往前走,又转过一个弯,忽然听见前面”吱呀“一声,不远处一户人家的木门开了,昏黄的灯光泻出来,映出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一个老太太出现在一个镶嵌在土墙上的木门前,她看起来总有八十多岁了,身形佝偻且清瘦,一脸的皱纹写满了故事,可那双眼睛和那一抹淡淡的笑容,却有种让人安心的慈祥。 “小子古,你们终于到了,再晚一些,我可真等不住了。”身高大概只剩一米五几的老太太,看着身材高大的熊布柏,笑着叫道。她声音很洪亮,透着一股精气神,当然也无法避免地带着一丝年老的浑浊。 小子古?这是什么别致的名字?众人齐齐看向熊布柏。 “乌芝阿太,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门口等着?”熊布柏急忙赶上前,扶住老太太。 “阿依说你今天晚上来,还有带尊贵的客人来。我白天好好地睡过了,就等你。”老太太个子小小的,穿着白底黑纹的民族服饰,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很精神。小小的身体,可声音很大声,听人说话,习惯性侧着脑袋,可见听力并不是太好,但很认真地听着。 “乌芝婆婆,您在屋子里等啊,怎么在门口等呢?我这哪里承受得起。” “小子古,你都有好几年没来了,这村子里搞了旅游以后,年年在改造,年年变样子,我家门头都翻修过了,阿太怕你找不到。” “哪能啊,我在村口都闻到坨坨肉的味道了,我闻着味道就能找到婆婆这里了,哪能找错地方。”熊布柏平时说话不多,今天看到老太太,嘴巴还真甜。 “苏晚鱼呢?来了吗?”老太太眯着眼睛往人群中看去。 熊布柏连忙道:“来了来了。” 苏晚鱼一愣,其他人也是一愣。熊布柏扶着老太太来到苏晚鱼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苏晚鱼,这位是我阿太,大家都叫她乌芝婆婆,应该是你最高龄的粉丝了,九十一岁了。” 苏晚鱼眨眨眼,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一位九十多岁的粉丝,她的心里还有些感动。 “乌芝婆婆,你好!我是苏晚鱼,这两天都要打扰您了。”苏晚鱼上前两步,也是扶住老太太。 “不打扰,怎么会打扰。我听说,你要来我家里,真的很高兴。我真的很喜欢听你唱的那首《夜来香》,我还喜欢《相思遥》和《乌兰巴托的夜》。”老太太有些激动,真的是粉丝见到偶像的那种激动。 (实在不好意思,彝族语言,西瓜真的没有办法写,能力有限,大家见谅。) “阿太!你怎么了又自己跑出来了?”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民族服饰,却没有戴头饰,她刚出木门,看到门口围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环视了眼前的所有人一眼,小姑娘又如同惊慌的小兔子一样跑回去,边跑还边喊:“爸!妈!子古哥他们到了。苏女神真的来了,陈如华也来了,鱼舟老魔,呸!鱼舟老师来了。” 没一会就看到男男女女好几个人,都从那木门里跑了出来。看着鱼舟他们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老太太一拍脑袋。“我老糊涂了,怎么都在门口说话呢,赶紧进家里来,走走走!我们先进去。”老太太牵着苏晚鱼的手就往里走了,留下一个鱼舟眨眨眼,这老太太就这么把自己女朋友拐走了?其他人都忍着笑看着他,鱼舟觉得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善。 鱼舟撇撇嘴,不理这帮人,自顾自进了木门。 深秋的月光是薄薄的,铺在院子里,像一层凉了的米汤。院子很大,也很深,一眼看不清全貌,看得出来是彝家的老屋改的,形成了一座错落别致的院落。青砖的地面走进去几步,便觉着把人从尘世里隔开了。 四围的墙是土黄的,夯得厚实,白天该是暖烘烘的太阳色,此刻却沉着,只墙头那些瓦当的边缘,给月光勾了一道清冷的银边。墙角立着几竿瘦竹,叶尖上挂着夜露,偶尔一滴坠下来,敲在底下的石臼里。 院子正中,该是待客的火塘位置,如今用几块青石围起来,中间架着铁艺的烤架。炭火早灭了,剩些灰白的烬,还保留着最后一点温软的形态。石缝里,几丛秋草探出来,枯成黄褐的颜色,在夜风里微微地抖,却不肯折腰。那草叶上,月光便像水似的流淌过去,无声无息的。 廊下悬着几盏灯,不是常见的宫灯,是用细竹篾编的笼子,糊了素白的纸,上面绘着拙朴的、彝家的图案。鱼舟猜测大约是火纹,又或者是牛羊的角,在灯光里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灯光也是柔的,黄黄的,并不想照亮什么,只想在这深秋的夜里,给人一点暖意。光晕落在地上,恰巧照亮了廊柱上挂着的一串东西——那是几穗老玉米,和两串红辣椒。玉米是金黄的,辣椒是沉红的,都干透了,却还固执地守着秋天的颜色。 第783章 天路小家 这是一座农家改造的民宿,里面有着浓浓的彝家人的特色,进了屋子,屋子不大,就是普通农家的堂屋,没有服务台那些设施,要不是堂屋的墙上,挂着一个叫天路小家的招牌,都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家民宿。 这屋子里突然挤进来这么多人,瞬间感觉拥挤,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就是热闹。 大家都在这间屋子里相互认识了,这是一个彝家人的家庭,祖孙四代人住在这里,住了很多很多年了。具体有多少年,大概只有老太太知道。 这个家里有九十一岁的老太太,叫乌芝,这是一个典型的彝家姑娘的名字,是美好,珍贵,掌上明珠的意思。家里还有她的儿子,大孙子和大孙媳妇,刚才跑出来的那个小姑娘,是老太太的曾孙女。还有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躲在老门后面偷偷的看着家里来的客人。 他主要是偷偷看着鱼舟,看看这个天天写诗给他们背的大坏蛋,究竟是不是像同学说的那么可恶。 天已经很晚了,大家忙碌了一天,都累了,也不准备多聊。人家老太太等到十一点了,可不能再耽误老人家休息。 老太太的曾孙女叫阿依,是个刚刚今年毕业的大学生,半年找不到工作,只能回家帮着父母亲管理家里的民宿。这会儿正带着鱼舟他们往后面的小楼而去。 小姑娘蛮开朗的,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一边走,一边给大家介绍:“我们家的民宿就是这三栋小楼组成的。刚刚那栋小楼,阿太给它取名叫天路小楼,那是我们家的房子。平时可以在那里用餐,喝茶,咖啡,还可以看看书,还能弹弹琴,阿太喜欢音乐,经常在那里弹月琴,吹奏小闷笛。 前面那两栋楼,东边那栋,是我二叔和三叔的房子,他们两家都去阿太取名叫乌芝小筑,这是阿太自己的名字。西面的那栋楼叫阿约小庐,阿约是我曾祖父的名字。两座小楼之间是一座回廊连接在一起的。应该是象征着俩人永远相连相守,嘿嘿,这是我猜的。” 苏晚鱼和鱼舟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这个老太太,是个有故事的人。 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房间,鱼舟和苏晚鱼是最后领到自己的房间的,这阿约小庐是三栋房子中占地面积最大的房子,却只有一层。这座阿约小庐一共有四个房间,鱼舟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是这个民宿里最大的房间,这就是领导的特权。总要给带着女朋友的领导,一个足够他折腾的地方。鱼舟他们旁边的房间,住着李幺妹和蓝春梅。房间另一侧是一个小水景。 鱼舟这次把整个民宿都包了,这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情了,是熊布柏推荐的这里,也是他一力安排的。不是鱼舟喜欢摆谱,实在是没有办法,当你出名了,你的女朋友也很出名,有时候就会有一些不方便。 这个民宿也不算大,他们这一次性住进来十几个人,也算是把整个民宿住了一个半满。还不如全包下来算了。 阿依姑娘带着鱼舟和苏晚鱼推门而入,一股沉静的草木香气便隐隐萦绕鼻尖。是那种新伐的木料混合着淡淡草药的味道。脚下不是冰冷的地砖,而是温润的手工陶土砖,如果赤脚踩上去,应该能够感受到大地的温度。 目光越过玄关,落在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毕摩经诵图浮雕上。深色的木雕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用老匠人手工凿刻出的史诗。头戴法帽的毕摩神情肃穆,手指微曲,仿佛正吟唱着流传千年的经文。晨光透过窗棂,在凹凸不平的木纹上投下流动的光影,那些古老的符号便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客厅中央,一座三锅庄石砌火塘静默而立。 鱼舟二人也是一愣,第一次看到,房间里还放着一个火塘的,关键是,火塘还有着悠悠的火苗。 阿依姑娘看俩人看着火塘发愣,解释道:“我们这里晚上还是有些冷的,我事先生了火,把房子烤热了,住起来会舒服一些。当然,你们要是不喜欢,也可以开空调的。” “挺好,我挺喜欢的。”苏晚鱼觉得房间里挺舒服的,暖烘烘的,和空调的那种暖风又不一样。 鱼舟看着这特殊的布置,也觉得挺特别。这火塘看起来不是新造的仿品,有可能是从凉山深处老宅里迁移而来的老物件。黑色的火山石上,还残留着经年烟火的痕迹。火塘上方悬挂着一把铜制茶壶,壶身泛着岁月摩挲过的温润光泽。此时居然已经点燃了塘火,火光跃动间,整个房间便活了过来。 今天这里的温度确实还有些微凉,此刻鱼舟和苏晚鱼都有暖洋洋的感觉。 “鱼舟老师!苏女神!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了,这是我们家最大的房间,里面的很多布置都是我阿太亲自布置的,虽然时间有点久了,有些东西,比我爸爸年纪还大。但我阿太也不肯换掉。呵呵!你们别介意啊。”阿依姑娘甜甜地笑笑,嘴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看得出来,她很得意这个房间。 鱼舟笑道:“这个房间很好,我很喜欢你们的民族文化。里面的的布置很特别,你的阿太,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阿依姑娘听到鱼舟的夸奖,那份开心都挂在脸上了。“那鱼舟老师!苏女神!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是在前面的天路小楼的一楼吃早饭。” 小姑娘说完就退出了房间,鱼舟和苏晚鱼放下行李和吉他。手牵手打量起这个房间来,他们携手转过火塘,卧榻区域铺着厚实的羊毛毡,那是彝家女子用古老技艺编织的,每一寸都带着羊毛天然的卷曲和温度。 毡毯上的图案不是机器绣制,而是用植物染料一点点描绘的火焰纹和羊角纹,粗犷中透着细腻。 鱼舟在榻上坐下,把苏晚鱼放在腿上,抱进怀里,后背靠在榻上,伸手可及处是一只漆器茶盘,红与黑的主调,是彝族漆器千年的底色,盘中的木胎酒杯上,描金的太阳历纹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最让人惊叹的,是卧室尽头那面完全保留的夯土墙。墙体微微倾斜,保留了老宅原本的弧度。指尖划过墙面,能感受到当年匠人一层层夯筑时的节奏。那些嵌入墙体的碎瓦片和白色石子,在灯光下星星点点,像银河落在了土里。墙根处,一只老旧的木马静静地立着,马鞍上还搭着一方绣着索玛花的擦尔瓦,仿佛主人刚刚下马,随时会转身归来。 “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有民族特色的房间,很有意思,我很喜欢。”苏晚鱼搂着鱼舟的脖子,笑得很美,显然,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我也是第一次来,你喜欢就好。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鱼舟刮了一下女朋友的粉嫩小脸。 第784章 阿约小庐 鱼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对苏晚鱼说。 “晚鱼,你用我的手机,在群里发一条消息。就说明天白天大家自由活动,晚饭时间回到这里就可以。” “哦!”苏晚鱼拿过鱼舟的手机,问道:“你的密码是什么?” 鱼舟笑道:“你猜猜!” 苏晚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我怎么猜得到。” 鱼舟把女朋友额前那几根被晚风吹乱的秀发,捋到了耳后,手指尖掠过吹弹可破的肌肤,和可爱的小耳朵。 “我给你三次机会,你猜不到就打屁股。” “哼!才不要!”苏晚鱼嘴巴上反抗着,手指头却很诚实,输入的密码。然后手机就解锁了。 “嗯?你的密码为什么和我的一样?”苏晚鱼很惊奇,然后马上回过神来。这是两个人在这个世界相遇的那一天。 苏晚鱼看着鱼舟,桃花眸子里是快要满出来的深情。 “舟!我想亲你!”苏晚鱼把手机扔到一边,双臂重新环上了鱼舟的脖子,两个人的鼻的尖轻轻相触,贪婪地闻着对方的熟悉又迷恋的气息。 鱼舟笑了起来。“来!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噗呲!你又搞怪!嗯啊!”苏晚鱼的话音未落,已经被某个坏人,打开了牙关。 整整十分钟后,苏晚鱼幽怨地用双手捧着鱼舟的脸,把他推开了五公分。“你还让不让人发消息了?” “你发你的,我亲我的,又不相干”。鱼舟坏坏地一笑。 “怎么会不相干?你这样我怎么发?”苏晚鱼一边拿起手机,一边埋怨。 苏晚鱼一边打字发消息,一边抵挡着鱼舟在她整张脸上乱啄。用了好长时间,才满脸羞红,十分艰难地才发好消息。 “你!真讨厌!都是口水!”苏晚鱼的两个小粉拳生气地在鱼舟胸口捶着,让鱼舟舒服地差点呻吟出来。 鱼舟有些顶不住了,一只大手抓住苏晚鱼的两只小手,苏晚鱼顺势倒在塌上,鱼舟欺身而上,把苏晚鱼的双手固定在她头顶上。 压在柔软的身躯上,那温凉的身躯,此刻隔着几层衣服,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滚烫。 鱼舟的心跳如雷,粗重的呼吸打在苏晚鱼近在咫尺的娇媚的脸庞上。 苏晚鱼的脸上带着诱人的绯红,身体变得僵硬,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咬了咬牙,然后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定,眼神变得坚定下来,呼吸依然粗重,眼神里却带了些许春意,水汪汪的桃花眸子看着鱼舟不说话。 鱼舟看了这个闭上眼睛,睫毛颤抖个不停的可爱女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她的可爱的小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不用害怕,也不用着急,过段时间,我们两个单独去一个地方,不带任何人,不带任何任务,不要有任何负担,只有我和你,我们交换彼此,我们拥有彼此,好不好?” “嗯!”苏晚鱼听到鱼舟的话,睁开眼睛,然后眼睛又弯了下来,如同今天十月初四的月儿,弯弯的,有些可爱,有些缠绵,有些朦胧,但又足够明亮。 “想亲亲!”苏晚鱼在鱼舟身下撒起娇来。 “好!亲完赶紧去洗澡,奔波了一天,我们还是早点洗漱完,躺在床上慢慢聊。” 浴室里,硕大的石砌浴缸占据了中心位置。热水从一只铜制的鹰嘴中汩汩流出,苏晚鱼躺在偌大的浴缸里,抬头看去,水汽氤氲中,可以看见浴室的落地玻璃外,还设计了一处小小天井,独属于这个浴室。天井里是用山石,造型植物,跌水和乱石设计的一个小景,很是清新雅致。 苏晚鱼看着浴缸边的小几上,一只粗陶罐里插着几枝干枯的索玛花,那是一种需要从海拔三千米的高山上采来的花,花开时是热烈的粉色,干枯后反而沉淀出一种历经风霜的静美。可惜现在不是索玛花开花的季节。 苏晚鱼怔怔地看着这一罐子的花,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这罐子索玛到花五月份的时候,会开出几朵花?是代表着’克制的爱‘的十三朵?象征着’永远属于你‘的三十三朵?”看得出来,苏晚鱼来这里之前,已经查过这里的一些资料了。 她又想起鱼舟一直以来给予她的那种’克制的爱‘,心里甜蜜无比。又想起刚才和鱼舟差点控制不住的感觉,又羞红着脸,把脸埋进水里降温,可脑袋里的全是鱼舟那只已经从衣服下摆溜去的坏坏的爪子。 还好这个坏坏的家伙,爬到小包包边上的时候停下来了。要不然,今天!今天就交给他了。 但是,他手轻轻摸着自己肚子时候,那种感觉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他要是再坏一些,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的手放在肚子上热热的,痒痒的,麻麻的,被他手触摸的地方,为什么像是有一股细细的电流在乱窜,为什么会感觉很舒服? 苏晚鱼的脸放在水里降温,可越是降温,她越是感觉自己的脸上越烫。 苏晚鱼脑子里乱乱的,脸红红的。直到浴室响起一阵敲门声,才惊醒了苏晚鱼。 “晚鱼?你在里面没事?”鱼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啊!我!我没事!”苏晚鱼的声音有些惊慌。 “你别泡澡泡太久了,我怕你在里面缺氧。”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出来。”苏晚鱼应了一声。 五分钟后,苏晚鱼头发还在滴着水,一边擦着,一边开了门。看到鱼舟现在浴室门口,也是一愣,呆呆地看着鱼舟,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泡澡太久了,还是脑子里杂念太多,把自己想害羞了。 鱼舟接过她手里的浴巾,给她擦着头发。看着女朋友吹弹可破的俏脸道:“以后不许泡澡泡这么久。泡澡确实很舒服,但如果时间太长,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一些负担。一般来说,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 长时间浸泡会使皮肤角质层吸太多水,导致保护皮肤的油脂被破坏。泡完后皮肤反而更容易干燥、发痒。 还增加心脏负担,破坏身体的体温调节能力,浴室通常密闭、蒸汽多,长时间待在里面容易大脑缺氧,让人感到疲劳、嗜睡。如果你在浴缸里睡着了,其实很危险。” “知道了,下次不泡这么久了。”苏晚鱼抱着鱼舟的腰,仰着头,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男朋友的脸,任由他擦着头发。 “嗯!乖的!下次洗澡别锁门,万一有什么事,我进来帮你。”鱼舟说得一本正经,可苏晚鱼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鱼舟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话里的问题,牵着女朋友的手,让她坐在座椅上,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第785章 炽热与克制 【唉!删了一大段,审核难过啊。】 没有几分钟,房间里满是香气。火塘的温度,让整个房间都是暖烘烘的,加上吹风机的热度,让刚刚洗完澡的苏晚鱼额头微微冒着细汗。 “丫头!你穿着浴袍干什么?都冒汗了。”鱼舟不解道。 苏晚鱼抬头看着鱼舟,抿着嘴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犹豫了几秒钟,她解开浴袍上的带子,浴袍敞开,入眼是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衣,低领的设计,完全遮不住那大圆满,有一条山涧幽兰深邃,如同一处嗜人的深渊,让人无法自拔。 苏晚鱼慢慢脱下浴袍,身体是凉快了,脸上却更红了。苏晚鱼坐着,鱼舟站着,一高一低之间尽显美好。鱼舟从上往下俯瞰着,这个角度实在是优势太大,半座雪山尽收眼底。 此情此景,鱼舟的脑海里,有着无限的冲动,想自创一首诗。 青天倾覆时, 大地捧出两座乳白的钟。 静默的撞击,在云层里, 回响着光的喧哗。 它们的腰肢陷进云的软垫, 额头却刺破蓝釉, 滴下几滴凛冽的星。 谁能数清那冰晶的弦, 被风的手指日夜拨弄? 山与山之间, 天空蜷成一道幽蓝的峡谷。 偶尔有鹰, 像一枚缝补裂隙的银针。 而积雪不断从肩头滑落, 为山谷铺开崭新的雪嫁衣。 又在明天的日光里, 重新裹上新娘的面纱。 它们如此相似, 如同大地对称的肺叶, 呼吸着同一种虚无。 岩石深处, 古老的寒冷正在结晶, 变成两座透明的子宫, 各自怀抱着, 一颗不肯融化的心脏。 两人都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不说话。时间仿佛静止,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和房间里愈发浓郁的香气。 苏晚鱼一直抬头看着鱼舟,目不转睛!看着鱼舟呆呆地看着自己,看着鱼舟微不可察地舔了舔嘴唇,看着鱼舟咽了咽口水。 苏晚鱼能察觉到男朋友那炽热的欲望,也能感受到到他对自己克制的爱意。苏晚鱼突然有种冲动,想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 她在想着鱼舟之前说的话,找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只有两个人的地方,交换彼此。曾经她有些怕,但今天不知道为何,她想这个时间早点到来。 鱼舟刚刚教育苏晚鱼洗澡不要太久,可他自己却洗了一个多小时。苏晚鱼一脸奇怪地看着鱼舟,鱼舟只能心虚地摸摸鼻子,耳朵有点红。 鱼舟今天有些烦自己那被改造得超级变态的身体,可能也是自己手艺活的经验和技术实在不堪,搞了个把小时也没有能给自己排忧解难,实在是难受了。 入夜,关了灯,只有火塘里的余烬忽明忽暗。窗外偶尔传来山风吹过松林的涛声,像遥远的诵经声,又像古老的歌谣。两人紧紧搂着彼此,亲昵着,品味着彼此的津甜,直到眼睛慢慢合上,相拥而眠。 忽然有风来,很轻,只从院子那头竹林的上空掠过,带起一片簌簌的声响,像遥远的山歌。廊下的灯便微微地晃起来,那些竹篾的影子,纸上的图案,连同廊柱的影子,玉米和辣椒的影子,都在青砖地上揉在一起,晃晃悠悠地,跳起一支只有夜晚才懂的舞。 第二天一早,鱼舟和苏晚鱼走出房间,来到天路小楼,也就是最南面那栋小楼。这栋小楼是三栋楼里最高的三层楼。 “鱼舟老师!苏女神!你们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阿依姑娘一脸微笑地给鱼舟他们带路,这房子的结构很简单,走过一个雨廊就到了餐厅。 和酒店的餐厅不同,这个餐厅更像是牛东方家的那种厨房,或者是鱼舟家老房子的模样。两张大圆桌,旁边有一个架子,上面放了很多小菜。屋子最里面有一个灶台,是那种水泥砌成的,外表贴了白瓷砖,中间还有一个胖娃娃抱鲤鱼的图画。 此刻灶头上还冒着热气,整个餐厅暖暖的,九十一岁的乌芝婆婆,从灶台后面走出了,她居然在那里烧柴。 “苏女神!起来了,赶紧来吃早饭。”乌芝婆婆眼里只有苏晚鱼,仿佛没看到鱼舟一般。 “乌芝婆婆,您可别这么叫我,您叫我晚鱼。”苏晚鱼也被她叫的不好意思了,被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婆婆叫女神,苏晚鱼还是脸上火辣辣的。 “好好!晚鱼啊!今天的早饭是牛杂米粉,用的是牛骨头炖的汤,加上我自己做的肉燥,很香的。还有鸡火丝饵块,油茶,豆腐脑。我都给你拿一些。” “乌芝婆婆,我们自己来,您先坐一会儿。”苏晚鱼可不敢让老人家为自己服务。 “我来,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动手。”阿依姑娘已经帮苏晚鱼和鱼舟去准备早餐了。 鱼舟对吃的追求,最大的目标是吃饱。而苏晚鱼更加像是一个吃货,尤其是对第一次见到的食物,会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大胆。 摆在她面前的四样小吃,对她充满着新鲜感和吸引力。都是彝家地区非常代表性的风味,其中鸡火丝饵块和油茶的彝族特色尤其鲜明。 阿依姑娘是个很健谈的彝家姑娘,即使只有四道小吃,她也介绍得非常有意思。 ”这是牛杂米粉,这可是我们彝家人开启一天的‘闹钟’,我们当地人都亲切地称它为‘早粉’。 苏晚鱼看着雪白的米粉浸在熬得浓白或清亮的牛骨汤里,上面铺满了切成片的牛杂,能看得出来有牛肚、牛舌,一个木托盘上摆满了薄荷、葱花、小米辣、酸菜等十几种调料,可以自由搭配。 这妮子的眼睛亮了亮,这是一道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小吃。苏晚鱼迫不及待地先是嘬了一口汤。鱼舟在一旁暗暗给她竖起大拇指,这妮子真是个天生的吃货,吃粉也是无师自通,知道先尝尝汤。 苏晚鱼的眼睛发亮,这显然是她喜欢的味道。汤底是灵魂,用大量牛骨和鲜肉熬制,味道醇厚鲜香,毫无腥膻味。 桃花眸子闪着光,又嘬了一筷子米粉,丝滑软糯,牛杂口感“香糯”有嚼劲。加上一勺红油和几片新鲜薄荷,热辣与清凉在口中交织,非常过瘾。 苏晚鱼喜欢吃着微辣的东西,但她的实力并不强,这碗米粉有些超纲了,但她一边吐着气,一边不肯罢休。 鱼舟喜欢看女朋友可可爱爱,很孩子气的一面。 第786章 乌芝婆婆 阿依姑娘继续介绍道:“这是鸡火丝饵块,是川滇饮食文化完美融合的典范,被很多食客形容为‘谦谦君子’。” 鱼舟看着这道小吃,还是很赞同小姑娘说的,这道小吃的形象看起来就很雅。这是一道很精致的艺术品。雪白的饵块丝垫底,上面整齐地铺着浅黄的鸡丝、嫣红的火腿丝,再撒上翠绿的葱花,浸在清亮的鸡汤里,宛如一幅‘白雪红梅’的画。 说句实话,彝家人的特色美食,大多都透着一股原始和自然,比如坨坨肉,腊肉腊肠,还有各种下水。不管味道如何,那形象都不算太雅致。但这道鸡火丝饵块,确实好吃又有些雅观。 苏晚鱼这个小吃货,对形象不佳的小吃,还是会先皱皱眉头的。但对于色香味俱佳的小吃,却是毫无抵抗力。 看到这一份鸡火丝饵块,就把牛杂米粉放在了鱼舟面前。鱼舟苦笑着摇头,吃着女朋友吃剩的牛杂米粉。 这道小吃的外形是苏晚鱼喜欢的,其中的味道也是她所爱。 阿依姑娘介绍道:“这道鸡火丝饵块的味道可以用‘鲜、香、爽、滑’来概括。汤底由土鸡、火腿和猪骨,在那个灶台上,用柴火慢炖而成,味道浓郁醇厚。饵块丝口感“筋道”,爽滑不烂,米香十足。鸡肉丝鲜嫩,火腿丝咸香,复合的鲜味层层递进,回味悠长。” 阿依姑娘继续介绍下一道小吃: “这是彝家油茶,是一种颇具仪式感的传统饮品,尤其受长辈喜爱,是我阿太的最爱,也是我们这里招待客人时,必备的美食。” 鱼舟看着这油茶更像一碗丰盛的咸味茶羹。浓酽的茶汤为基底,融入了化开的猪油,碗底则沉浮着糯米花、酥花生、核桃仁、南瓜子等香脆配料,口感层次极为丰富。 苏晚鱼明显还沉浸在鸡火丝饵块的美味中,她是真的很喜欢这道美食。无暇顾及这形象并不出挑的油茶。 鱼舟先尝了尝,味道醇厚浓香,茶味浓郁微涩,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和谷物的焦香。喝的时候有技巧。先慢慢品茶汤,再用手指轻轻拍打碗边,将沉底的香脆料送入口中,鱼舟发现这道小吃越嚼越香,解渴又解乏。 慢慢品尝,还真有点意思,很有些回味。 还有一道豆腐脑,这豆腐脑的模样,也是苏晚鱼喜欢的样子。在泉亭,或者在龙国的所有城市都能吃到豆腐脑,但泉亭的豆腐脑,放在你面前,是闻不到那种豆香味的,就是嫩豆腐放点虾皮榨菜小葱,浇上去一勺酱油。这和面前彝家的豆腐脑还真的完全不一样。 这彝家人的豆花本身洁白嫩滑,颤颤巍巍地卧在碗里。真正的精髓是旁边那碗蘸水:用木姜子、糊辣椒、花椒、蒜泥等在小石臼里舂制而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苏晚鱼喜欢这种看起来清清爽爽的食物,也可以说,她是个外貌协会的成员。 而这道简单无比的美食的味道也没有让她失望,彝家豆腐脑的魅力,一半在豆花本身,另一半在灵魂的蘸水。 豆花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豆香。夹起一块在蘸水里打个滚,立刻被赋予鲜辣、麻香,以及彝家独有的木姜子清香。这种“素吃”的方式,清爽开胃,完美体现了食材的本味。 两人品尝一遍,这四道美食风格各异,有的是清晨的暖意。 乌芝婆婆坐在灶台后面,看着两个年轻人,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家的特色小吃,她眉眼里都是开心的。看着他们明明是的早餐,却要一份小吃,你吃一半我吃一半的亲昵和快乐,她也是会心地笑了。年轻真好啊! “咦!今天他们怎么都起的这么晚?就我们两个吃早点?”苏晚鱼疑惑道。 阿依姑娘掩嘴笑道:“其他人早就出去玩了,最早起来的是那个有一点点黑的姐姐,她和另一位姐姐,六点钟的时候,就来吃过早饭了。其他人也七点左右就出门了,鱼舟老师和苏女神是最晚起床的。” 苏晚鱼俏脸一红,桌子底下踩了鱼舟一脚。都怪他,大清早地就亲个没完没了的。全然忘记了今天早上还是她先撩拨的战火,最后丢盔弃甲,喘息求饶的还是她。 “阿依姑娘,你能跟我们说说,我们应该如何去游玩这穹海?”鱼舟问道。 “鱼舟老师,你等我一会儿啊。”小姑娘跑了出去,没一会就拿了一张纸过来。递给了鱼舟。 这是一份地图,手绘的地图,还有些鸟瞰立体的感觉,鱼舟虽然不是规划设计专业的,对景观设计也不了解,但鱼舟还是能看出来,这张地图不仅一目了然,路线和景致都很清晰,还有些普通地图不具备的特殊美感。 “这地图制作水平可以啊,你们这里是找了专业团队的人搞的?” “嘿嘿!我们还真的是找专业的大佬绘制的地图,不过这个专业的人就是我的阿太。我阿太是川大土木工程学院的研究生毕业,从事桥梁和隧道工程四十多年了。这张地图是我阿太八十五岁的时候画的,被建昌文旅局采用,作为我们穹海的旅游导图。” “乌芝婆婆好厉害,宝刀未老,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继续为家乡建设添砖加瓦,让人钦佩。”鱼舟不由地感叹道,他知道这个老太太,一边的耳朵不是太好。他说话的声音特意加大了些。 乌芝婆婆笑着摆摆手。“退休多年了,无所事事,想做点事罢了。也不是我水平多高,只不过我对这里熟悉一些而已。” “阿太可厉害了,她这四十多年,致力于在特殊地形修建道路的研究。她的足迹踏遍了川省的一座座山,一条条河。我们川省那时候的主要公路,都有她参与。甚至云省,贵省和藏区的很多道路,也有她很大的贡献的。” 鱼舟对这老太太,有了一份沉甸甸的敬佩。他知道那个时代,修桥铺路是多么艰苦和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在西南这样的山区修路,说的难听,那是用血肉和性命填出来的一条条天路。 第787章 穹海 鱼舟和苏晚鱼拿着那张地图,手牵手地出了院子门。就看到蓝春梅站在院子门口,如同一棵树,就立在那里。而李幺妹则是在更远的地方,上下左右不停地环视。 鱼舟看着这两个敬业的女保镖,说了一声:“走!今天我们俩就不戴口罩了,要辛苦你们了。” 出来玩,还要戴口罩,确实是一件很憋闷的事情。鱼舟不打算戴了,但也不能一点伪装都没有。鱼舟刚刚从阿依姑娘那里借来了两顶草帽,鱼舟那顶草帽是阿依姑娘的爷爷戴过的,就是农民伯伯的那种大檐草帽,上面还有三个大字:好运来。 而苏晚鱼戴的是阿依姑娘的,充满着少女感和俏皮可爱。 两个人虽然都是草帽,但是一点都不搭。一个农民伯伯和一个来秋游的美少女,这是个什么奇葩组合? 穹海很多地方都有租电动车的地方,他们刚出村子就租了一辆,小小的电动车,挤了四个大人,时速只有五公里。一路慢慢往前挪。租的电动车停在路边,太阳已经升到了斜上方,苏晚鱼和鱼舟就已经站在了钓鱼台。那条着名的木栈道蜿蜒着伸向穹海的深处,尽头没有传说中的孤独树,只有他和她,此刻金色的海和蓝丝绒一般的天空。 两个人站在湖边的栈道上,李幺妹和蓝春梅一前一后,离他们三四米远,不近不远地缀着。苏晚鱼没了以往的那种清冷,更像是一个被关在家里许久的小姑娘,此刻在自由的天空里下放飞自我。她牵着鱼舟的手走在前面,拖着鱼舟去往每一个地方。 眼前的穹海不是海,却比海更安静。穹海最大的特点,就是看起来很安静。 早晨的阳光斜斜地铺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随着微风轻轻颤动。水是那种难以形容的颜色,近处是透明的,能看见水草在水底摇曳。往远一些,变成浅浅的碧色,像一块上好的翡翠被磨薄了边缘。再远,就和天空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苏晚鱼今天穿着一件浅黄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针织衫,和她头上的那顶草帽,倒是相配。晨风有些凉,把她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鱼舟举起手机,让她站在栈道的尽头,背景是东方渐变的橘红色朝霞,湖面像被轻轻染了一层金粉。她回头冲他笑,发丝在逆光里镶了一圈毛茸茸的边。 苏晚鱼站在栈桥的最远端,看着在这朗阔的平原之上,碧绿的穹海,像一颗翡翠,泛着绿光。近水如玉,远山似黛,如同水墨渲染出来一般。 苏晚鱼面向这片海,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这片碧海。鱼舟很少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做出这样有张力的动作。 他和苏晚鱼相处两个多月,也看到了女朋友悄然发生的改变。她变得更活泼,变得更开朗,变得更加孩子气。 鱼舟想起前世的父亲曾经说的一句话,一个女人幸不幸福,就要看她身上是不是一直保留着孩子气。前世鱼舟的老妈,是个很任性,很理想化,也很孩子气的女人。父母公婆很开明,老公很宠溺,儿女也很省心,有出息。唯一让她头疼烦恼的事情,就是一儿一女三十多岁了,还迟迟找不到对象。 前世的老妈,六十多岁了,还是一个开朗乐观,保留着浓浓艺术气质的女人。她一直是幸福的,鱼舟一直这么觉得。 苏晚鱼也会是幸福的,她已经具备了幸福下去的潜质。开明的父母和公婆,疼她爱他的老公,还有一个很聪明的小姑子。如果以后儿女不需要催婚,以后没有一个会穿越的儿子,那苏晚鱼应该会一直幸福。 “你呆呆地看什么?过来!”苏晚鱼嗔怪地看着这个呆呆看着她的男朋友,心里有些甜蜜。对着鱼舟招招手。 鱼舟走上前笑道:“女朋友太美,把我看呆了。” 苏晚鱼很自然和搂上鱼舟的腰,看一棵树,看一条狗都显得深情的桃花眸子,直勾勾看着鱼舟。“想和你拍些合照,我们都没有拍多少合照。” “怎么可能,我们连床照都有上百张。”鱼舟说了一半,发现说漏嘴了,赶紧闭嘴。 苏晚鱼好看的眼睛瞪圆了,显得很可爱。“怎么有这么多?你上次才发给我十几张。” “都过去多久了,我这么敬业的一个陈老师,怎么可能停滞不前?”鱼舟坏笑道。 ”陈老师?什么陈老师?你不是鱼老师吗? “呃!陈老师是一个摄影老师,我习惯把摄影老师叫成陈老师。” “你怪怪的,把照片给我看看。”苏晚鱼嘟起嘴巴,温柔水灵灵的眉眼,变成了气呼呼的刺豚。 “现在不行,我们今天时间有限,得好好把握这个时间,好好地玩,晚上回去再一起看好不好?”鱼舟轻柔地捧着苏晚鱼的鼓成刺豚的小脸。 “幺妹!今天你干一个兼职,负责帮我们拍照。” 湖对岸的泸山朦朦胧胧的,像用淡墨轻轻画在天边。山影倒映在水里,随着波纹微微晃动,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偶尔有一两只白鹭从水面上掠过,翅膀几乎贴着水皮,带起一串细细的涟漪,慢慢扩散,最后消失在水光里。 栈桥的端头,一对伊人处于这湖面之上。女子搂着男子的脖子,男子揽着女子的腰肢,深情地对望,就像两块强力的磁石,越吸越近,近到鼻尖贴着鼻尖,近到女子在男子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酒窝浅浅地笑着。 不远处的李幺妹拿着手机拍着,她的拍照技术不怎么样,也不能说不好,她还真的专业学过拍照。只不过她以前拍照的人,大多是需要被抹去的人,她拍的地方,也是大概率要被抹去或者潜入的地方。 还好鱼舟和苏晚鱼这两人的颜值太高了,随便怎么拍都不会难看。更何况这里的风景,真的很适合情侣拍照。 这片海,它不语,却容纳了天空所有的云影、飞鸟与星辰的倒影。它是镶嵌在川西南高原上的一颗巨大泪滴,澄澈而深情。 岸边杨柳依依,仿佛在倾听湖水讲述古老的传说。秋至,水色澄明如练,晨雾如纱,轻笼湖面,渔舟似墨,勾勒出静谧的诗行。 美人配美景,相得益彰。 第788章 春光灿烂猪八戒 这个通向湖里的栈桥,是穹湖着名的拍照打卡地,鱼舟他们两人不知不觉占了这个最好的位置有七八分钟了。此时远处已经不少人看着这里,很奇怪地没有人催促两人离开,只是远远看着,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俩拍照,远远地拍几张两人的照片。 “哇!那两个人看起来好甜,戴着草帽都挡不住气质。” “那女的很高挑,身材超级棒,穿着球鞋,那大长腿看起来都比我命还长。实名羡慕了。” “太远了看不清长得怎么样,但远远地就能感觉到应该是个极品美女。” “我都不敢上去拍照了,感觉这湖,这景色,这栈桥就是为人家准备的,我好像有些高攀了。” 苏晚鱼还沉醉在足以融化这秋雾的柔情蜜意中,苏晚鱼还是第一次主动地在大庭广众下,大胆地向男朋友示爱。有些忘我,鱼舟却轻声在耳边提醒道:“小丫头,我们要走了,这里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了。” 苏晚鱼这才往湖边看去,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她唰一下脸就红了。赶紧如同一只鸵鸟一般,躲进鱼舟怀里去。 “我们走!他们应该也是排队等拍照,等了很久了。” “嗯!”两人拉低了帽檐,快速地离开。 “我怎么感觉这两人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地熟悉啊,尤其是那位美女,明明应该不认识,怎么感觉就是有种熟悉感。” “啊!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有啊!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那个女的,就是太远了,还带着帽子,没看清楚。” “不会是哪个大明星?明星这么高调地卿卿我我的,不怕传绯闻?” “明星里也有不怕的,比如女神苏晚鱼,和鱼舟谈恋爱,谁也放不出一个屁!” “卧槽!你这么一说,刚才那个女的好像就是苏晚鱼!” “哇呀呀!不是好像,那就是苏晚鱼,那身高,身材,气质,绝对没错。那岂不是说,刚刚抱着苏晚鱼的,戴草帽的农民伯伯,呸!那是鱼舟。” “啊!居然在穹海边上,遇到苏晚鱼和鱼舟老师,还看到他们在湖上秀恩爱。好甜,好美。我有糖酿病,吃不了这么甜。” “我居然拍下来鱼舟和苏晚鱼的亲密照片,我要发朋友圈。” “哇哈哈,我拍了视频了,我要发豆音,我要火啦!” “没想到鱼舟老师真的带着苏晚鱼来我们川省采风了。那岂不是说陈如华,阿猫阿狗乐队那几个人,可能都在附近?” “呦呵!今天居然还有保留节目,偶遇大明星。” 九点多,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鱼舟和苏晚鱼在穹海十七度门口租了四辆电动车,苏晚鱼今天说要自己骑。鱼舟问她以前有没有骑过,她说没有,就想试试。鱼舟看着苏晚鱼兴致很高,只能把四轮四座的大车退了,换了四辆二轮小车。 沿着湖边慢悠悠地骑。左手边是蓝得发亮的邛海,右手边是成排的水杉,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清凉。苏晚鱼学东西真的挺快,经过两三分钟的生疏和慌张,已经逐渐熟练起来了。她骑在前面,还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脸上洋溢着轻松和甜美的笑容,裙摆在风里鼓得像一面帆。 李幺妹和蓝春梅,也一直骑着车,尽心尽责地保护在苏晚鱼的左右。鱼舟只能一直跟在后面,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放飞自我的苏晚鱼,这样在马路上骑着车笑得爽朗的苏晚鱼,这才是她这个年纪最好的,最美的样子。真好! 众人路过一片石头浅滩,鱼舟把车停在路边,拉着苏晚鱼走下石阶。鱼舟不是一个按套路出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晚鱼已经被他带到了乱石滩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苏晚鱼好几次站立不稳,就顺势往鱼舟的方向倒,鱼舟反应奇快,每次都让女朋友倒进自己怀里。 李幺妹和蓝春梅两人,可以说在乱石滩上身轻如燕,步履轻盈。但有鱼舟在苏晚鱼身旁,她们都不太担心苏晚鱼的安全,会习惯保持着距离,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她们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她们的表情永远是面无表情,她们的姿态一直是那种工作和警戒状态。但她们绝对是吃瓜吃得最饱的两个人。 鱼舟和苏晚鱼手牵手在石头上走着,这下面的水很清,能看见小虾在石缝间游动。 鱼舟笑着对苏晚鱼说:“今天让你看看,下湾村渔民的儿子,真实的水平。”说完脱了鞋子,挽起裤脚踩进水里,弯着腰,双手拢成一个小网,屏住呼吸等着。 苏晚鱼蹲在一旁,想起男朋友在老家差劲的抓鱼抓蟹的水平,她举着手机准备拍鱼舟一会儿出糗的样子。结果鱼舟猛地一合手掌,还真的捞出两只透明的小虾,活蹦乱跳的,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而鱼舟却露出了满是成就感的笑容,被苏晚鱼拍了下来。 “你看!一箭双雕!”这才是我真正的技术。鱼舟献宝一般地,把战利品给苏晚鱼看。 “嗯嗯!很厉害!”苏晚鱼违心地夸赞着。 “知道厉害,你还不快点给一个亲亲奖励?别小气啊!” 就你会作怪。苏晚鱼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捧着鱼舟的脸,哄小孩一样,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分钟后,鱼舟对手心里两只大虾说道:“好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我鱼舟不是恩将仇报之人,告诉你们两个消息,就当报答你们帮我亲到女朋友的报酬。 记住,以后碰到一个叫孙悟空的猴子,你要好好招待。一定要告诉他,东海龙宫藏着一件神兵,叫定海神针铁,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和他最是相配。这猴子重情重义,吃软不吃硬,爱听好话。你们帮他,也算结个善缘。 要是你们碰到一个叫春光灿烂猪八戒的,千万不要让他见到你们公主,那混蛋最不是东西,天下第一好色之徒,你们必将遭难。切记切记,今日有缘,我赐尔等名字,你叫奔波儿灞,你叫霸波尔奔,好好修炼,去!” 鱼舟把两只两厘米长短的超级大虾放回水里,很快消失不见。 苏晚鱼被他一本正经,又胡说八道的样子,逗得笑个不停,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你!讨厌!又是孙悟空的,又是猪八戒,你居然还能给虾讲故事。这春光灿烂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兽和兽,妖和妖,不对,是人和兽,不是,是人和妖,也不对,应该是兽和妖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我才不信,你之前还说《鬼吹灯》是爱情故事呢。还有《画皮》是什么温馨故事。你最坏了,《春光灿烂猪八戒》这名字就不像爱情故事。” “怎么不像了?这真是爱情故事!就是比较乱,有点跨种族。” 第789章 我今天不想看到你们 “肯定不是,你再骗我,我要打你的。”两个人在乱石滩上追追打打,结局就是苏晚鱼哎呦一声,蹲下来捂着脚踝。 鱼舟紧张地扶着她。“脚扭了?我看看?” “你先背我去那边坐会儿,有点疼。”苏晚鱼轻声道。 “好!我背你过去。”鱼舟蹲下身,没有看到苏晚鱼眉眼之间的一股狡黠。只感觉的一片柔软挤压着自己的后背,脖子被两条手臂抱住。 “你这下跑不掉了,叫你欺负我。”苏晚鱼气呼呼地在鱼舟后脖颈处咬了一个牙齿印。 “你这丫头学会骗人了。”鱼舟被咬了一口,但是一点都不恼,女朋友哪里舍得真的用力。 “跟你学的,哼!下次你再骗我,我就很用力地咬你。” “有本事你再咬,我堂堂八尺男儿,我绝对一声不吭。”鱼舟针锋相对,决不妥协。 看似吵架,就是两个人打情骂俏,这就是两个人平时最严重的争吵了。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又手牵着手,沿着穹海的水岸线走着,苏晚鱼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步履轻快,奔奔跳跳的。 她苏晚鱼扶着栏杆往下看。水边长着一丛丛芦苇,已经有些泛黄了,穗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有几朵睡莲贴着水面开着,白色的花瓣在午后的光里几乎是透明的。一条小鱼忽然跃出水面,又“啪”地落回去,惊得莲叶微微颤动,水珠从叶心滚落,滴答滴答。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气息。不是海水的腥咸,是淡淡的、清凉的,混着远处稻田的香气。水波一层一层涌向岸边,拍打在石头上,发出轻轻的“哗哗”声,像谁在低声细语。那声音不急不缓,听了让人心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这是她喜欢的节奏,这是她许久没有体会过得自在。 中午时分,四个人在小渔村找了家烧烤店,据说这里的鱼,是本地渔民当天早上驾船在这穹海里抓的,新鲜得很。渔村的烧烤,这是穹海的一大特色。鱼舟也确实看到,在不远处的码头上,停停走走的渔船。 鱼舟带着苏晚鱼走进湖边的棚子,就看到角落里有一堆熟悉的人,正是陈如华他们,正在那里烧烤呢,放飞自我的一群人,啤酒都整上了,只有束茂青这个老酒鬼,反而喝着果汁。周围还有很多人一脸兴奋地举着手机拍照。 鱼舟带着苏晚鱼转头就走,他可不愿难得的二人世界,又变成单位团建了。 “咦!鱼舟老师!来得正是时候,我们这里刚刚整上,坐这边,这里空!”陈如华这一嗓子,棚子里所有人都往鱼舟她们的方向看去。这棚子里的人,更加兴奋了。 这一双双眼睛,透着炽热的目光。看得鱼舟头皮发麻,脸都黑了。“今天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我今天不想看到你们,晚鱼,我们撤。” “唉!鱼舟老师别走啊,来一起喝一杯。” 就见鱼舟头也不回,绝情而去。 “鱼舟老师怎么走了呢?我还想让他尝尝我的手艺。”陈如华还一脸的失落。 束茂青笑骂道:“人家这是嫌弃你打搅了他们都二人世界。你怎么一点眼力界都没有。” 牛东方也笑道:“就是,等你谈恋爱的时候,也会看我们烦的。” “不会!我绝对不会,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呵呵!你记住今天这句话,到时候看看你的脸有多疼。”束茂青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沿湖的烧烤棚子还不少的,鱼舟四个人坐在离陈如华他们几百米外的一个棚子里。烤得滋滋冒油的小肠端上来,配着干碟和酸菜蘸水。四个人刚好一张小桌子。李幺妹他们本身不准备和鱼舟他们一起吃的,但鱼舟一定要求一起吃。 这两个姑娘虽然是苏晚鱼的保镖,但鱼舟并不喜欢搞得和主仆关系那种样子,都是自己人,哪有自己吃饭,让她们俩站着得道理。大家都是无产阶级劳苦大众,不同的是革命分工,而不是阶级身份,就该平等相待。 鱼舟负责翻烤,她们三个姑娘负责吃,苏晚鱼吃到惊喜的食物,会夹一筷子塞到鱼舟嘴边。从他们这里看向穹海,不远处有渔民在收网,几只白鹭停在岸边等着捡漏。阳光透过棚子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热的还是晒的。 炭火早就烧透了,红通通的,没有烟,只有热浪裹着香气往上蹿。鱼舟做事情一直很认真,烧烤也是如此,此时额头沁着细汗,手里不停翻着铁丝网上的签子。 这里的游客必吃的是烤穹海鱼。鱼不大,是湖里刚打上来的白条鱼,对半剖开,摊平了,抹上厚厚的红油豆瓣和蒜蓉。烤到鱼皮焦黄,边缘微微翘起,滋滋地响,鱼肉却还是嫩白的,筷子一夹,蒜瓣肉便绽开来。 鱼舟先给李幺妹她们分了一些,剩下的放在苏晚鱼的碟子里。 苏晚鱼夹了一筷子,小心吹了吹,又递到鱼舟嘴边。鱼舟咬下去,咸、辣、鲜、烫,一股脑儿涌上来,眼里便有了笑意。 “这里的鱼真可以,不过我的手艺也相当不错,真是相得益彰。”鱼舟的自吹自擂,倒是没有引起三位女子的反驳,反而点点头,认可了鱼舟的手艺。 烤贝壳是另一种风情。大大的贝壳张开壳,露出里面肥厚的肉,上面盖满了切成碎末的泡椒、藿香和野葱。炭火一烤,贝壳里的汁水咕嘟咕嘟地滚着,鲜味和酸辣味全熬进了汤里。苏晚鱼拿起一个,先低头把鲜辣的汤汁吸了,再挑那块贝肉,又嫩又有嚼劲,满嘴都是湖水的味道。这个小吃货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最有特色的还是小肠。小肠是提前卤过的,切成小段,穿在细细的竹签上。烤的时候要格外耐心,看着它在炭火上慢慢鼓起来,变成半透明,油一滴一滴掉进炭里,腾起小小的火焰。烤到外皮焦脆,撒上干辣椒面和花椒粉,咬一口,外脆里糯,油脂的香在嘴里爆开,辣得苏晚鱼直吸气,却又忍不住去拿第二串。 第790章 《寿元曲,远浦归帆》 这三个女娃,都不挑食,挺好养活的。李幺妹和蓝春梅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坐下一起吃了,也就不管其他,都放开了肚子开吃。军人吃饭的时候坐得笔直,吃得飞快,一根串一咬一拉就没了,上半身除了手和嘴巴,其他地方纹丝不动,和这棚子里轻松休闲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鱼舟也只能摇头苦笑。 鱼舟和苏晚鱼在这里,围观的人当然不少,但鱼舟已经慢慢习惯了,只要不影响他,拍照什么的,也就随他去了。 他们说着话,聊着天,品尝着自己动手烧烤的美食。偶尔抬头,每个人的眼睛被炭火映得亮亮的,脸上也映着暖暖的光。这是一片很安静地水,哪怕岸边人不少,但人在这湖边会慢慢地静下来。只有炭火的哔剥声,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 下午三点多,他们到了金鳞沙滩。这里的沙子又白又细,踩上去软软的,据说沙子都是从外地运来的。苏晚鱼脱了鞋,光着脚在浅水区踩水,水花溅到裙摆上,还调皮地用精致如羊脂玉雕的美足,踢一些水到鱼舟身上。鱼舟也是一点不恼,只是笑着让她小心。 鱼舟坐在沙滩上,看着苏晚鱼和几个小孩一起堆沙堡,她笑得像个孩子,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金边,如同一个留恋人间的天使,很美。远处的湖面在午后阳光下波光粼粼,像撒了满湖的碎银子。鱼舟默默拿起手机,给她拍着照片。 四点多,阳光变得柔和金黄。他们在沙滩右侧的礁石区找了个地方坐下,并肩看着太阳一点点往西沉。苏晚鱼靠在他肩上,把脚埋进温热的沙子里,轻声说:“不想走了。”鱼舟不知道她是今天走累了,还是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也就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下巴抵在苏晚鱼的头顶。 不远处的湖面被染成金红色,更远处有晚归的鸟群掠过。那一刻,穹海的风、落日的光、脚底的沙,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都定格在这个普通的下午。 两个相爱的人,无论到哪里都是美好的,都是快乐的。哪怕被关在高压监狱里,都能做出很多让彼此快乐的事情,更不用说在这样景色怡人的地方了。 当然也有些许不如意的地方,随着鱼舟和苏晚鱼行踪的暴露。下午时分,这穹海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围观鱼舟和苏晚鱼谈恋爱的人也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鱼舟看着那一张张充满姨母笑的脸,也是很纳闷,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看别人谈恋爱?不过想想也明白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几十亿人喜欢看毛片呢,喜欢看恋爱也不稀奇。既然有这么多喜欢看肉体交流的人,当然也会有喜欢灵魂互动的人。 太阳慢慢西斜,光线变得更加柔和。水面上铺开一条金色的路,从他们脚下一直通向对岸的山,仿佛踩着就能走过去。她忽然指着水面喊他看,一群野鸭正排成一行,慢悠悠地游过那片金色的光影,身后拖着扇形的波纹,像在金色绸缎上划开一道口子。 远处有渔船归来,船桨划破水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船头的渔人站起身,朝岸边的人挥手。岸上的炊烟升起来了,细细的,直直的,在傍晚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天边的云开始烧起来,一层一层,从金黄到橘红,再到淡淡的紫。所有的颜色都倒映在水里,水面上像是也有一片天。她和他站在岸边,看着两片晚霞渐渐暗下去,直到第一颗星星从泸山背后探出头来。 风渐渐凉了,水声还是那么轻,那么慢,像是永远不会停。 这个时间,整个穹海又是静了下来,仿佛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夜晚的喧嚣。 鱼舟和苏晚鱼正走在归去的路上,看着红日西下,水边的店家正在用这会儿的闲暇,收拾着桌椅,迎接夜晚的生意。 渔船都收网回归,留下几艘落在后面,大概是今天收获不错。 这时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不知道是什么花。 渔船码头上的鱼腥味,却被风吹向远方。 鱼舟觉得有一首曲,很适合眼前的场景。轻声念着: 【夕阳下,酒旆闲, 两三航未曾着岸。 落花水香茅舍晚, 断桥头卖鱼人散。】 苏晚鱼侧头看他,又看向远方的景色。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转过身,把脑袋贴在鱼舟的脖颈处,用这背景,拍了一张自拍。 “怎么想起来拍一张自拍?”鱼舟趁机搂紧了女朋友,在女朋友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要用你的这首诗,发一条围脖。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这是一首曲,叫《寿元曲,远浦归帆》。” 几分钟后,苏晚鱼的围脖就热闹了,就因为苏晚鱼发的一张照片和一首诗。 “今天就刷到视频,说鱼舟老师和苏晚鱼都在川省建昌那边,这会儿苏晚鱼就确认了。” “哎呦喂,鱼舟老师和苏晚鱼真的好甜,这两个人都眼里,满满都是糖分啊,我看着都觉得血糖高了。” “这是一对神仙眷侣啊,颜值太高了,我看着忍不住流口水。” “我敢说,娱乐圈里,只有苏晚鱼拍照是这么随意,一点美颜都舍不得开,真是牛逼啊。” “苏晚鱼这是直接放素颜照吗?好像一点妆都没有,这是真自信啊。这颜值这皮肤也确实没谁了。” “鱼舟这顶草帽是认真的吗?我想起我爷爷当年种田的时候,戴得帽子和这顶是一模一样的。这种草帽也挡不住鱼舟的颜值,我也是服了。” 普通粉丝都在关注苏晚鱼拍的照片,还有她和鱼舟秀的浓情蜜意。可关注苏晚鱼的大佬可不少,尤其是文学大佬。 清大人文学院院长江博约在苏晚鱼这首曲发出来五分钟,就发表了评论:这首小令真的很有意思。一首仅二十七字的小令,却蕴含了极其丰富的艺术容量。 这首小令最突出的艺术特色,在于其以极简笔墨创造无尽意蕴的能力,让人体会到‘曲中有画’ 。画面美得让人陶醉啊。 第791章 赵嫣然来了 戴罪立功楼鹤轻: “这首诗的白描与凝练的风格,很有鱼舟老师在诗词大赛上那首《天净沙,秋思》的风格和韵味。全曲纯用白描,不事雕琢。一个 ‘闲’字是点睛之笔,既写出了晚风轻柔、酒旗静态垂挂的形态,更传达出一种小镇安宁的生活气息,精炼刻画了鱼舟老师对渔村晚景的喜爱之情,还有对这种闲适宁静生活的向往 。” 江大人文学院院长朱洪鸣: “这首作品用字凝练至极,却具有极强的画面感。前两句是近景,第三句是远景,最后两句则转为时间流逝后的场景转换,渔市散、人归家。这种由近及远、再由远收近的布局,层次分明 。这写诗手法,随手而为,却堪称经典。” 江大人文学院苏砚秋: “鱼舟在这首曲中营造了一种疏淡旷雅、平和静穆的独特美感 。让人心醉。 曲中并非死寂,而是充满了动态的生命力,夕阳余晖闪烁、酒旗微拂、船只归航、落花飘水。然而,正是这细微的‘动’,反衬出整体环境的极度‘静’。这是经典的以动写静的手法,真是高明。 ‘落花水香’四字巧妙地将视觉转化为嗅觉,调动读者的多重感官,使意境变得可触可感,扩大了画面的审美内涵 。这首小令,吾甚是喜爱啊。” 川省文化和旅游厅很快在官网,围脖账号和豆音官方账号,打出了公告:“热烈欢迎鱼舟老师莅临川西南建昌市穹海风景区采风。 穹海,位于川省凉彝州建昌市,是川省第二大淡水湖,古称穹池,属更新世早期断陷湖,形成于约一百八十万年前,海拔约一千五百一十米。漫步栈道听鸟鸣叽喳,细沙踏浪看夕阳染色;观鸟岛和金沙滩这对搭档。。。。” 不仅欢迎了鱼舟,还顺带打了一波广告。 “川省的文旅部分还是能处,这反应相当迅速啊。刚传出鱼舟老师在川省的消息,马上欢迎横幅都拉起来了。” “穹海看起来很美啊,我今天还刷到鱼舟老师和苏晚鱼在湖边烤鱼的视频,远处还有渔船,看起来是现捕捞的,我也想去尝尝。” “我刷到鱼舟老师和苏晚鱼在乱石滩上背背,我也想要鱼舟老师背背。” “我刷到鱼舟老师和苏晚鱼亲嘴,我也想亲嘴。和他们两个谁都无所谓。” “卧槽!楼上收敛一些,水都滴到我脸上了。有点咸!还有点腥!” “鱼舟老师这首《寿阳曲·远浦帆归》不仅是一幅疏淡有致的水墨山水,更是一曲对宁静生活的深情赞歌。它用最少的语言,唤起了我对家园最温暖的向往,已经在买机票了,我要马上到鱼舟身边去。” “我觉得川省有些厚此薄彼啊,欢迎了鱼舟老师,可是对苏晚鱼和陈如华他们只字不提。” “楼上的是真不懂啊,人家一个省厅级单位,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去欢迎一个明星呢?欢迎鱼舟老师那是合情合理的,也不看看鱼舟老师的段位,哪里是明星可比的。龙国的明星捆在一起,也抵不上鱼舟的价值。明星是可以随时被替代的,鱼舟可不行,无法替代。” “鱼舟老魔,可怕如斯。” 鱼舟他们四个人回到天路小楼的时候,还碰到一个熟人,天后赵嫣然。 “鱼舟老师,我可是真的跟过来了,你可不能赶我们母女俩回去啊。”赵嫣然生活中居然是一副不施粉黛的样子,穿着一身很是运动休闲的衣服,一顶鸭舌帽,一根马尾辫从鸭舌帽的后面挂下来。简单而随意。 鱼舟笑道:“怎么会?人多热闹,咦!母女俩?” 赵嫣然身后探出一个和赵嫣然打扮得很像的小姑娘,这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但颜值是真非常高。鱼舟两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女娃。 她顶着一头毛茸茸的碎发,还没能扎紧,像顶着一圈毛茸茸的金色光晕。脸蛋是白里透着粉的,像刚煮熟剥开的鸡蛋,又像撒了层细细桃花粉的糯米团子。 最惹眼的是那两坨奶膘,不笑时还不明显,只要嘴角一咧,那两团肉就鼓起来,把眼睛挤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眉毛淡得像用眉笔轻轻扫了两下,睫毛却长,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 小女娃躲在赵嫣然后面,看了一眼鱼舟,冲着鱼舟偷偷一笑,笑得让人得心都化了。又赶紧躲回赵嫣然身后去了。过一会儿又探出头来。 “花卷!你不是最喜欢鱼舟老师吗?又哭又闹的,死活都要跟过来,怎么这会儿看到鱼舟老师又害羞了?” “你闺女都这么大了?厉害啊。”鱼舟也是有些诧异的,他以为娱乐圈的明星结婚都挺晚的。没晓得这赵嫣然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孩子都有五六岁了。 “嫣然姐,你这藏得也太好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流出来。”苏晚鱼也是震惊了。别说苏晚鱼震惊了,其他人刚才看到的时候,也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我丈夫不是圈内的,是个画漫画的,也不是什么有名的漫画家,他不太喜欢出现在大众的面前。我也不想让他和女儿有太多压力。”赵嫣然说的很自然。 鱼舟此刻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赵天后了,一个天后级明星,有个普通人的老公,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女儿都这么大了,根据她红的时间来算,应该是红了以后生的女儿,这也需要非凡的魄力。 娱乐圈的美女,能够去嫁给一个普通人,组建一个普通的家庭,其实是很稀有的事情。 “小花卷,别藏起来了,你不是给鱼舟老师准备了礼物了吗?你这是不准备送给鱼舟老师来吗?”赵嫣然摸着女儿的小脑袋。 鱼舟蹲下身来,看着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人。“你好啊,花卷小朋友,我是鱼舟,能和你握个手吗?” 小家伙一直在笑,笑得很浅很害羞,躲在妈妈的身后,朝鱼舟伸出一只手,鱼舟笑着和她握了握。 第792章 强敌环伺苏晚鱼 鱼舟面对孩子,会表现地特别温和,不管是语气,语速还是音量,都是孩子喜欢的类型。“我很想看看我的礼物,你能告诉我礼物是什么吗?”他非常擅长让孩子产生和他沟通的兴趣。 “是画!”花卷轻声道,说着就从背后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本本子。递给鱼舟。 鱼舟接过,这不是一幅画,是一本画,还是特意装订过的。封面是一个拿着棍子的猴子,笔法很稚嫩,却也很特别,一眼居然就认出来这是一个腾云驾雾,舞动铁棒的孙猴子。 这五岁的娃娃,绘画的天赋可不低啊。到底是一个漫画家的女儿,果然天赋是有遗传的,或者说是环境的耳濡目染。 封面上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五个字:“曹落晚的画。”鱼舟笑着对小花卷道:“你的小名叫花卷,大名叫曹落晚?” “嗯!”小丫头点点头。 “很好听的名字,你知道吗,我下午刚好写了一首诗,里面就有一句落花水香茅舍晚,刚好对应了你的名字,我们还真有缘分。” “真的?”小丫头更开心了,虽然她不知道这首诗的意思,但她觉得这个鱼舟老师说话很好听。 鱼舟点点头,一边和小姑娘说着话,一边翻开画册,看到里面一页一页画的都是鱼舟曾经讲过的儿童故事。画得很幼稚却生动, 而且每张画表达的故事,都很清晰。 “花卷,落晚!原来你这个小名不是一种食物,给你取名字的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那是我爸爸取的。”小丫头眉眼之间透着一丝得意。 “小花卷的爸爸,很厉害。会画画,会取名字。” “嗯嗯!嘻嘻!”几句话,鱼舟就和花卷很熟了,对付孩子,鱼舟真的很有一套。 “鱼舟老师!可以吃饭了。”阿依姑娘跑过来,招呼大家去吃饭。今天晚饭有阿太亲手做的坨坨肉。 “我说怎么一进门就闻到香味,原来是阿太亲自掌勺了。走!小花卷小朋友,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鱼舟朝小家伙伸出手。 “嘻嘻!”小家伙把手放在鱼舟的手心里,满脸的喜悦。 苏晚鱼和赵嫣然走在后面,赵嫣然一脸懵逼。“我怎么觉得女儿被人拐走了?” 走进餐厅,看到乌芝婆婆,坐在那里,守着灶台的火,不过今天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之前没有见过。 看到鱼舟他们进来,那正在和乌芝婆婆说话的女子,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 熊布柏赶紧走了进来,给鱼舟介绍。“鱼舟老师,这是我老婆索玛,今天刚从蓉城过来。” “你好!熊嫂!”鱼舟赶紧打招呼,他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鱼舟老师好!”看得出来,熊布柏的老婆,看到鱼舟和苏晚鱼,还是既紧张,又有些兴奋。总得来说,有些拘谨。 这女子个子不高,一米六的样子,比熊布柏矮了三十多厘米。站在熊布柏身边,就显得特别小巧。说实话,熊布柏的老婆的长相是挺普通的,但这个世界上,美女本来就是稀缺资源,哪有人人都娶到美女当老婆的。 “老熊,你不是云省昱溪的吗?怎么老婆是蓉城的?”鱼舟有些疑惑。 “我老婆是柑孜州的,现在在蓉城的一家小商品市场里卖童装的。知道我们来川省了,今天请了个假过来的。” “那你们儿子呢?好像只有两周岁!”鱼舟问道。 “哦!在昱溪老家呢,我老爹老娘带着。”熊布柏说的很轻松,但看得出来,提起儿子,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思念。 鱼舟摇摇头,道:“你还是赶紧把老婆孩子接到泉亭去。你这情况还怎么过日子。你一座城市,老婆一座城市,儿子一座城市。你们三个人这都可以连成一个三角形,周长都有五千公里,像什么样子。没这么干的,这样子的婚姻,再好的感情,家也会散的。” 熊布柏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是对你们的专辑没有信心?还是对我的作品没有信心?你怕赚不到钱?怕养不起老婆孩子?”鱼舟抬头看着比他高了七八厘米的熊布柏,气势却比熊布柏高多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会没有信心,我很有信心。”熊布柏连忙否认。 “那你这抛妻弃子的,想干什么?你这次先别回泉亭了,直接带着你老婆去老家把孩子接到泉亭去,住房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周籽言会解决好的。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下周三之前必须回到泉亭来。”鱼舟下了命令。 “不用三天,两天就够了。”熊布柏连忙应道,这一米九的大汉,眼睛里蕴满了泪水。他老婆索玛对着鱼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鱼舟老师。” 声音有点哑。周围的人看着,也有点不是滋味。 “不用客气,这本来就是应该做的。这是我们工作室本来就有的福利。熊嫂,你也可以尝试着给他们这个乐队当一下助理,他们估计很快就要忙起来了,经纪人可以兼任,但助理只有娜仁琪琪格一个,还是有些少,他们的第二个助理是现在最迫切需要的。”鱼舟对索玛道。 工作室草创,工作忙,效益高,但配套人员一直不够。 “嗯嗯!我可以试试的。”索玛实在没有想到,还给安排工作,她居然还能进入鱼舟老师的工作室工作,她是真的有些激动了。 “所以你们要趁早把孩子一起带到泉亭去,给你适应的时间并不多,马上就要进入工作状态了。” “我可以的。”索玛觉得完全不用考虑适应的问题,去鱼舟老师的工作室,还能比她背井离乡在一家小商品市场帮人卖童装难适应?还能比她从孩子断奶就分离两地难适应?还能比她和丈夫结婚半年就分居两地难适应?还能比她做梦都梦不见儿子的容貌难适应? 索玛的眼眶湿润了,她现在能畅想一下,和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生活在一起,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好? “好了,我们先吃饭。我们说话都忘记来了小客人,我们的曹落晚小朋友,应该是饿了。我看再不吃,坨坨肉都要凉了。”鱼舟赶紧招呼大家吃饭。 第793章 乌芝婆婆的彝家服饰 餐厅里坐了两桌人,菜很快就上来了,都是彝家菜和川菜,每一块都很顶的坨坨肉,每一口都爆汁的腊肉腊肠拼盘,脆香软糯的炸米肠。闻着香吃起来苦的荞面馍馍,蘸着蜂蜜都盖不住那苦味。 还有酸酸甜甜的番茄鱼,香香脆脆的烤乳猪,火盆烤肉,酸菜土豆汤,辣子鸡,连渣捞,苦荞饭,腌酸菜炒肉,腊肉炒野山菌,彝家血肠。 当然也有些凉拌菜,众人都是无从下口,比如生腌猪肉,凉拌猪肝,拌猪血。除了熊布柏,李幺妹和蓝春梅以外,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 连对美食充满着新鲜感的小吃货苏晚鱼,也不敢正视。 鱼舟旁边坐着的曹落晚小朋友,吃饭的时候,经常抬头去看鱼舟。有时候一个人的形象,在你心目太完美高大的时候,你会感觉他在发光。就像很多篮球巨星说到迈克尔乔丹的时候,都会这样形容他,透着一种不真实感,身上发着光。 小丫头此刻看鱼舟也有这种感觉。 没有办法,小丫头最爱听的故事,最爱唱的歌,甚至是最喜欢的卡通形象,都是这个眼前的鱼舟老师创造的。 这也太厉害了,比幼儿园老师还要厉害。老师都说,鱼舟老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最聪明的,最喜欢小朋友的人。 这个花卷小朋友,真的是鱼舟的铁粉了。不过全龙国最粉鱼舟的确实是小娃娃们。而中小学生几乎全是鱼舟的黑粉。大学生粉得就杂了,有鱼舟的才华粉,文学粉,音乐粉,诗词粉,西游粉,颜粉,cp粉,骂人粉,甚至还有球迷。 看花卷的一身穿着,阿拉蕾的帽子,都拉爱梦的运动外套,小鸡吃米的鞋子。书包也是阿拉蕾款的,书包上还挂着阿拉蕾和蓝胖子的钥匙扣。 鱼舟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三组漫画,在小朋友的心目中,有多高的地位。 赵嫣然笑着:“晚鱼,你有竞争对手了。” 苏晚鱼也是苦笑道:“我的竞争对手太多了,我都防不过来了。我就没有见过不喜欢他的孩子。” 赵嫣然给女儿夹了一块米肠,道:“你们俩以后可要多生孩子,反正生多点,鱼舟老师也管得过来。” 苏晚鱼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低头咬着筷子,道:“嫣然姐,你说什么呢!” 赵嫣然一愣,这丫头都有男朋友了,说话还会害羞脸红,这么纯情的姑娘,还真不多见啊。 “鱼舟老师,我们今天吃饭需要快一点,一会儿要去金沙滩那边看演出。”熊布柏说道。 “哦!这里每天晚上还有演出?”鱼舟问道。 “我们这里每个星期六都有演出的。”阿依姑娘说道。 “可今天是星期五啊?”陈如华问道。 “嘿嘿!那是因为今天大家都知道鱼舟老师来了,就把演出时间提前了。” 鱼舟摸了摸鼻子。“这搞得我不去看一下都不好意思了。这是什么演出?” 阿依道:“都是一些我们彝家人的歌舞,还有附近一些酒乐队的演出。可能对于鱼舟老师来说,水平不是很高,但我们这里少数民族的歌手很多,不光是有用彝家的,还有苗家的,藏家的,布依的都有。观众也可以上台表演,很有意思的。” “那倒还真要去看看。”鱼舟还真提起了兴趣来。 “鱼舟老师,一会儿我阿太也要去唱歌呢。你们可要给她加油哦。” “哦!”鱼舟还挺惊奇的,就乌芝婆婆都九十多岁了,居然还准备上台演唱。真是身体倍棒,精神头也很好,心态更是透着一种开朗和年轻。 “鱼舟老师,你们一会儿要不要换上我们彝家的衣服?每次看晚上的演出,大家都喜欢穿民族去,这样更有氛围。我们家里准备了很多彝家衣服,平时都是出租给住客的。” 鱼舟看苏晚鱼眼睛一亮,顿时知道了她的想法,说到底这是还个小丫头,对所有新奇的东西,都有着尝试的冲动。 “好,我们今天都当一回彝家人。”我们打扮成彝家子弟,说不定别人都认不出来了,也省去很多麻烦。鱼舟当即拍板。 鱼舟等人吃了饭,阿依姑娘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彝家传统服饰,琳琅满目让人挑花了眼。 苏晚鱼先给鱼舟挑了一件,然后再去挑选自己的。乌芝婆婆却拿出一个藤编箱子,走到苏晚鱼面前。一脸慈祥的笑容看着苏晚鱼!“晚鱼啊,我这里有一套衣服,可能刚好适合你。” “阿太,你要把你亲手做的那件给苏女神?”阿依姑娘惊奇道。 乌芝婆婆没有回答曾孙女的话,而且看着苏晚鱼道:“这件衣服我也不知道给谁做的,反正就一直做一直做,可能是给年轻时候的自己做的。可我做的时候,自己已经很老了,做好的时候,已经更老了。老到都想不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直到看到你,我大概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也可能只是我想象中,年轻的自己。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想看看,你穿上它的样子。应该会是最好看的,比我年轻时候还要好看得多。” “乌芝婆婆!这!”苏晚鱼有些犹豫,她能感觉到这件衣服是乌芝婆婆很重要的东西。 “拿着,我老了,穿不了了,我也并不想自己亲手做出来的衣服,最后却没有任何价值。就当是我一个粉丝送给偶像的礼物。”乌芝婆婆看着苏晚鱼,并不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期盼。 苏晚鱼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只能点头应了一声。 苏晚鱼和鱼舟两人拿着衣服回了房间。 “我去换衣服,你等我。”苏晚鱼说了一声,就跑到卫生间去了,鱼舟有些期待地看着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里的苏晚鱼怔怔地看着藤箱子,苏晚鱼不太清楚乌芝婆婆身上的故事,但她能感觉到,这件衣服,一定有着一个深刻的故事。箱子打开,黑色的布料折得整整齐齐,袖口和领襟绣着细密的彩线,红的像火,黄的像染了秋阳,蓝的又似远山的影子。 第794章 彝家的新娘 苏晚鱼呆呆地立在灯下,手里捧着那套彝家的衣裳。感受到了它的美丽和华美,还有它上面透出来的一种悠远的气息。 她小心地拿起衣服,轻轻抖开,银饰叮叮当当地响起来,脆生生的,像雨滴敲在竹叶上。 苏晚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底彩绣的衣裳裹着她纤细的身子,银饰在晨光里闪闪烁烁。这是一种别样的美丽,连她自己都不得不赞赏自己的容颜。 苏晚鱼看了一会儿,褪去自己的素衫,先将内里的白裙穿上,软软地贴着肌肤。再套上那件绣满了花样的右衽上衣,布料有些硬,带着樟木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最后是那条百褶裙,一层一层的,黑底上间着红黄细条纹,垂下来时,像山间的瀑布突然凝住了。 苏晚鱼低头系腰带,乌黑的长发滑落一侧。指尖触到那些银饰,领牌、胸牌、耳环、手镯,一件一件戴上。最大的那串银牌垂在胸前,牌面上錾着日月和花朵,沉甸甸的,压得她微微仰起脸。 过了十分钟,门打开了,一个彝家女子款款走出,俏生生地站在鱼舟的面前。苏晚鱼从走出来的时候,鱼舟正歪在沙发上傻傻地盯着门口。 先是听见一阵细碎的叮当声,像风铃被微风撩了一下。他抬起头,愣住了。先看见的是百褶裙静静地垂到脚面,露出一双绣花鞋的鞋尖。 苏晚鱼站在卧室门口,有些局促地抿着嘴笑,手指攥着裙边。黑底彩绣的彝家衣裙,此刻裹在她纤细的身上,苏晚鱼她本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桃眸含波,肌肤莹润,平日本该是穿起素色的长裙,撑一把油纸伞就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样子,今日换了一个模样。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右衽上衣,袖口的彩线绣着山茶花,红的、黄的、蓝的,密密匝匝地铺开来。胸前的银牌层层叠叠,大的如月,小的如星,在暖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百褶裙从腰间垂落,黑底间着红黄条纹,层层叠叠地漾开,遮住了她白皙的脚踝。 “好看吗?”苏晚鱼知道答案,但小声问着每个女人都喜欢问道问题,睫毛微微颤着,手还攥着裙边没放开。 鱼舟站起身没说话,走到她跟前只是看着她。 看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绣花的衣襟上,看她耳垂上坠着的银饰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看她整个人站在房间里,身后是再寻常不过的白墙和落地灯,却像突然开出了一朵远方的花。 苏晚鱼被鱼舟看得有些羞,低下头去摆弄胸前的银牌。叮当,叮当,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转一圈给我看看。” 苏晚鱼抿着嘴笑了,依言慢慢转了个身。百褶裙旋开来,像一朵盛放的花。银饰们争先恐后地响起来,叮叮当当,叮叮当当,热闹得像过节。 她转完一圈,站定了,抬眼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藏着一点点期待,一点点羞涩,还有一点点“你快夸我”的娇俏。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胸前的银牌。 “像个彝家的新娘。”鱼舟说道。 苏晚鱼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袖口上那朵绣得最艳的山茶。她还沉醉在鱼舟刚才那句话里面,没有回神。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被拉进了鱼舟怀里。 “让我亲亲我的彝家新娘。”鱼舟低头,苏晚鱼抬头,位置很合适,动作也很自然。轻轻地吻自己不能满足彼此,两人不约而同地加深了探索的力度。 鱼舟他们一行人,走出民宿的院门,走在小巷里。有风从巷口吹来,裙摆轻轻晃动,银饰又叮叮当当地响起来。苏晚鱼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腕上的银镯滑到小臂中央,闪着温润的光。 那一刻,她不像个江南女子了。 倒像是从大凉山的云雾里走出来的,眉眼间还带着江南的烟雨,却已经站成了另一片山水的模样。 乌芝婆婆的眉眼里都是赞赏和怀念。“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的多,真好。” 这里离金沙滩还有一些路,他们就在村口租了好几辆电动车,往金鳞沙滩赶去。鱼舟他们下午去过金鳞沙滩,那时候还没有任何要演出的迹象,这会儿已经搭好了一个不小的舞台。 鱼舟他们到的时候,观众已经很多了,演出都已经开始了。 这里穿着彝家服装的人太多了,有真的彝家人,更多的是游客租来的。黑暗里也分不清楚,鱼舟他们走进人群里,也没人认出来。 一堆堆篝火已经燃起来了。 金鳞沙滩的细沙在白天吸足了太阳的暖意,入夜后仍有余温,从脚底缓缓地渗上来。风从海的方向来,带着深秋的凉,把火焰吹得一颤一颤的,火星子飞起来,又落在沙里,倏地灭了。 舞台是临时搭的,木板铺得平整,四角的立柱上缠着红黄黑三色的绸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背板是一块巨大的黑绒布,上面绣着太阳历的图案,银色的丝线在篝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彝人,披着擦尔瓦,黑色的羊毛毡披毡在夜风里鼓动着。他手里抱着月琴,琴弦拨动的时候,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山涧里的水珠子砸在青石板上。他唱的是古调,词句听不懂,但那腔调拖得长长的,拐过几道弯,仿佛把大凉山的山山岭岭都收在喉咙里了。 鱼舟本来想提醒一下苏晚鱼,让她注意听这些彝家人唱歌时的嗓音特点,和发音的技巧。苏晚鱼虽然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可注意力早就在舞台上了。 听阿依姑娘的介绍,这台上的演员,也就是附近的村民,还有一些环穹海沿岸的酒里的驻唱歌手们。 要说水平有多高,那还真没有,但有着很多原生态的创作和演绎。 连续几个彝家人歌者,踊跃地上台,苏晚鱼他们一众音乐人,对其中的演唱特点,也有了一些理解。毕竟这几个人不论资历,只论能力,都是龙国顶尖的音乐人,对音乐的敏感度非比寻常。 苏晚鱼虽然一直靠在鱼舟的怀里。但除了认真看演出,就是和旁边的束茂青和陈如华等人,讨论着自己的想法。这丫头聊起音乐来,是会忘记被她怀里紧紧抱着的男朋友的。 “彝家人唱歌,我觉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那种直接从山林和土地上生长出来的力量。”牛东方说道。 束茂青点点头,道:“他们的歌声不是为了表演而存在的,更像是与生俱来的一种表达。” 赵嫣然也加入了讨论。“彝家人唱歌,尤其是古调,腔调总是拖得长长的,拐过许多弯。那不是技巧上的花哨,而是自己生活的地方,那些山山岭岭都在喉咙里了。山高谷深,歌声就得翻山越岭才能传得远;山路曲折,旋律也就跟着蜿蜒起来。听他们的歌,能听见风穿过山林的声音,能听见溪水流过石头的节奏。怎么说呢?这是一种唱腔里的山水。” 苏晚鱼也有着自己的认识。“他们的嗓音里有些特别的质地。 他们的声音通常不是那种被修饰得很光滑的,而是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粗粝,像是刚从火塘边站起来开口就唱。这种嗓音里有日常生活的痕迹。让人感受到一种晒过太阳,吹过山风,喝过苞谷酒的感觉。我想,正是这种不加掩饰的真实,让歌声特别有穿透力。” 鱼舟看着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有种自己被女朋友抛弃的感觉,他适时了插一嘴,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要认真体会他们那种‘情感里的克制’。这点很不一样,也是彝家人唱歌的精髓。相比其他能歌善舞的少数民族的热情奔放,彝家人表达最深沉的情感时,往往不是声嘶力竭的。就像那个老毕摩的诵经,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却比任何高音都更有分量。那种克制里藏着千钧之力,听着听着,心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往深处走。” 其他几个人听着鱼舟说的话,若有所思,半晌之后,一个个突然眼睛里冒着精光,他们好像抓住了些什么。 第795章 乌芝婆婆的偶像 鱼舟看他们的神色,知道这帮家伙是一点就通的,他趁热打铁接着说道:“所以听彝族人唱歌,其实不是在听一种演唱,而是在感受一种生命状态的流露。那歌声里有对祖先的追忆,有对自然的敬畏,有对生活的热爱,也有对命运的咏叹。它不追求悦耳,却直指人心。 你们看台上那些歌手,水平有限,都不是专业的,但他们对情感的表达能力,一点不比专业歌手差,甚至在某些节点,犹有过之。 唱歌,好听只是基础,让人共情,共鸣,把人代入到你们歌声营造的情感世界里,才是更加高级的手段。 他们的音乐水平,肯定比你们相去甚远,但他们身上可学习的东西,其实很多。 不管是音乐,还是文学,亦或是诗歌,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表达。让别人沉浸在你构建出来的世界里,你就是成功,通过你的作品,他人构建出他自己的世界,也是你的成功。 所有的技术,手段,能力都是为此服务。如果你们能做到这点,那用不用高深的技巧,其实都是旁枝末节。 其实不管是唱歌,还是写诗作词,也是有着境界区分的。就像武侠小说里的武功一样。一开始什么都不会,扎马步打基础,达打好基础后,学各种招式心法,身形步法。通过天赋和努力,最终成为一方高手,仗剑走天涯,用力杀人,用器杀人。可再向更高的境界努力的时候,却千难万难。用 直到有一天顿悟,放下所有的招式,折花为刀,取叶成剑,一念杀人,一念救人。方成宗师之境。” 苏晚鱼眼睛看着鱼舟的脸,耳朵听着舞台上的歌声,她觉得男朋友说的好有意思。 陈如华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鱼舟老师说的是哪本武侠小说,我怎么觉得很好看的样子?折花为刀,取叶成剑,一念杀人,一念救人。妈耶!这什么神仙剧情?好想看!不会是鱼舟老师还写了一本这么精彩的武侠小说?” 就在这时,随着一位歌手的下场,上来一个主持人。他满脸兴奋的说道:“大家都来到我们穹海,无论是住在穹海酒店,还是住在民宿里,都会收到一份我们穹海的宣传画册,画册上背面有一张非常详细又美观的游览路线图。 这份路线图,是我们九十一岁的乌芝婆婆,在六年前,也就是八十五岁的时候亲手画的。” “哇!”台下一片惊呼之声,掌声如雷。 “八十五岁的老太太,居然画了这么牛逼一张地图。我在这穹海玩耍,全靠这张地图了,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我奶奶八十二岁的时候,已经不认不清人了,人家老太太八十五还能手工画地图。实名羡慕了,我也希望我奶奶也能这样健健康康的。” 主持人:“这位乌芝婆婆,可是我们穹海带一宝。她这一辈子都在为我们大西南的建设做贡献,她在建国初期,成为了一名优秀的道路桥梁道路工程师,我们大西南的许多道路,桥梁,隧道都有她的参与。在那个艰苦的年代,她的足迹走遍了我们大西南的每一座山川。 她退休以后就回到了穹海老家,也在用她自己的才华,给我们穹海的建设添砖加瓦。 我们的乌芝婆婆还有着一幅好嗓子。曾经多次在我们这个舞台上震惊所有人,不过老太太上次登上我们这个舞台,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可今天,老太太却找到我,说她今天想上台唱一首歌。 我们有请乌芝婆婆上台。” 在所有人都掌声中,乌芝婆婆在阿依姑娘的搀扶下,走上了舞台。一老一少都是穿着彝家传统的民族服饰,显得温馨,别有一番风情。 主持人:“乌芝婆婆,您可有两年没有上我们这个舞台了,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你啊。” 乌芝婆婆笑道:“我老了,唱不动了,也不好听了,还是少上台。” 主持人:“您可不老,你这耳聪目明的,这精神头可比很多七十几岁的人都要好呢。您今天是怎么想了想,又准备再次登上舞台了?” 乌芝婆婆笑了起来,道:“因为今天舞台下,来了一位我的偶像,我想唱一首歌给她听。” “哦!您居然还有偶像?还来到了我们都现场。我也非常好奇,乌芝婆婆的偶像是一位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我们能否见见这位大佬?” 乌芝婆婆摇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她想让大家见到的时候,自然会现身的。” “那好!看来乌芝婆婆的偶像,并不容易见到。不过,乌芝婆婆已经年过九十了,您的偶像应该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佬了,请她上台,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乌芝婆婆笑着摇摇头,想了想,说道:“等我唱完,我问问她愿不愿意上台。” 乌芝婆婆还没有开始唱歌,台下就开始人声鼎沸,议论纷纷了。 “现在的老人家都这么硬朗的吗?我怎么感觉这老太太比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后生还有精神头。” “九十多岁的老人家,说上台就上台,声音洪亮,真不得了。” “这老太太都九十多了,她的偶像岂不是一百岁了?这两老人家,可要悠着点,上台有风险。” “九十多岁的路桥专家,偶像必定是那种百岁的技术大佬了,会不会是那批老人家里,还健在的几位?” “不会,那几位老人家这年纪了,怎么可能还出来随便走动?” “也是!还真想看看这位乌芝婆婆的偶像,到底是哪位大佬?” “我还是更期待这位老太太唱歌的样子,我还没有听过九十多岁的老人唱歌是什么样子。还真有些好奇。” “好听肯定不会好听到哪里去的,可就冲着老太太的精神头,这份活力和乐观。不管老太太唱得怎么样,我也一定支持她,给她鼓掌加油。” 主持人:“好!虽然我和大家一样,对乌芝婆婆的偶像很好奇,但现在的舞台,是属于乌芝婆婆的,接下来请欣赏乌芝婆婆给大家带来的表演。你们可不要惊掉下巴哦!” 第796章 (阿依) 金沙滩上的几处篝火已经烧成了炭,红彤彤的,不怎么冒焰了。主持人和阿依姑娘已经走下了舞台,只剩下一个瘦小的老太太站在舞台中央,显得孤独而又无助。 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这个九十多岁的彝家婆婆,腰微微佝着,但脚步并不踉跄。她披着一件黑色的擦尔瓦,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却洗得很干净。满头白发在夜风里轻轻飘着,像是山顶上的雪。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了,曾经高挑的身形,如今已经只剩下这么些,其他的都已经被岁月带走了。而她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一点也不佝偻,一点也不瘦小。 台下原本有些细碎的说话声,不知什么时候都停了。晚上还有一些风,还能听到穹海的水轻轻地拍着沙滩,一下,又一下。 乌芝婆婆没有马上开口。只是抬起头,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望了很久。那目光不是在看什么,是在等什么。等山那边的一个回音,等一个走了很多很多年的人。 乌芝婆婆说话了。“这首歌叫《??》(阿依)。是很早以前,我自己写的一首歌,我唱了很多年了,是我唱得最好的一首歌了。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音乐伴奏响起,并不是很欢快的节。前奏表现出来的旋律有些冷清,乐器很简单,能听出月琴和古筝的音色。这两种乐器放在一起作为主旋律乐器,很不常见,音色并不搭配。但乌芝婆婆一个连业余歌手都算不上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把伴奏弄得很精细。估计是刚好找得到会这两种乐器的乐师,就这样录制了一个伴奏。 然后她开始唱了。 ? ??,? ?di ou? (你呢? 阿依,你在 哪里 呢?) ? ?? ?? ?di ou? (我想你心, 在哪里呢?)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沙滩上的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年轻人的嗓子了。有些沙,有些哑,有些像是风吹过干枯的苞谷杆时发出的声音。但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很稳,很沉,像是一棵树,根扎在很深很深的地底下,风雨摇了这么多年,摇不动它。 要说这首歌的创作水平,只能说非常业余的。但乌芝婆婆的嗓音里就像是藏满了岁月的故事, ?? ? ?,?? ? ? (三年了过,三年了过) ? ?? ?? ?di ou? (你! 我想起在哪里呢?) ?? ? ?,?? ? ? (三年了过,三年了过) ?? ?? ?di ou? (心! 在跳在哪里呢?) 三年又三年。在彝语里并不是具体的时间,而是很久很久的意思。乌芝婆婆唱到这一句时,声音里忽然有了一点亮光。像是火光映在眼角的泪上,一闪,又没有了。她的眼睛始终望着远方,望着那个方向,那个她年轻时,目送一个人离去的方向。 台下有人开始哭了。不是嚎啕,是静静地流着泪。老人家的歌声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她不是在唱给别人听,她是在唱给那个人听。你只是恰好坐在旁边,听见了一个女人和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对话。 {西瓜自己写的词,用翻译器翻译成了彝族文字,大家别介意,要是翻译的不对,别怪我,怪翻译器} ? ?? ??,?? ?? (你!我的阿依,我的阿依) ?? ?? ?di ou? (月亮落山, 在哪里呢?) ?? ??,?? ??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 ?? ?di ou? (心! 落下在哪里呢?) ? ?? ?? ?? ??? (你! 一句话也不说吗?) ? ?? ?? ?? ?di ou? (我对你! 心走去在哪里呢?) 每一个音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微微的颤。那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那音里装的东西太多了。装了六十年的思念,装了一辈子的等待,装了一个女人从青丝到白头的全部光阴。 哪怕现场大部分人都听不懂歌词的语言,但老太太却把那种沉痛的思念,深深地刻进所有人的心里。 一群听不懂歌词的人,此刻的眼眶却都是红红的。 ?? ??,?? ?? (我的阿依,我的阿依。) ?? ?? ?di ou? (歌声! 落下在哪里呢?) 。。。 ? ?,? ? (哦! 呀,哦! 呀) 苏晚鱼在鱼舟的怀里,静静地盯着,静静地流泪。每一个歌词,她都听不懂,但她却听懂了,乌芝婆婆心里的故事。苏晚鱼用手轻轻抚摸着身上这件美丽的彝家服饰,她不仅摸到了粗糙的面料,更摸到了一股沉重的思念。 鱼舟把苏晚鱼搂得更紧了一些,抬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在她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 ?? ??,?? ?? (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 ? ?? ?? (你! 我的阿依) ? ?? ?? ?? ??? (你! 一句话也不说吗?) ? ?? ?? ?? (我对你, 心走去。) ?? ??,?? ?? (心走去,心走去。) ?? ?? ?di ou? (月亮落山, 在哪里呢?) ?? ?? ?di ou? (心, 落下在哪里呢?) ? ?,? ? (哦呀,哦呀。) ? ?? ?? (你! 我想起!) 唱到最后一句“? ?? ??”时,乌芝婆婆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低下去,最后融进了夜风里,融进了湖水的拍岸声里。 这是一首情歌,浓浓的情谊和思念藏在一首简单的歌词里。虽然现场大部分人听不懂,但仍然被老太太的情绪感染了。这不是一首女孩写给男孩的情歌,而是女孩替男孩写给自己的情书。 她唱完了。久久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微微笑着,好像她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但现场所有人的心里都粘上了一股叫做思念的情绪。台下的人很多,却是久久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篝火偶尔发出的声响,说明时间还运行着。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老太太的表演是这样的,是如此的让人心醉,让人心碎。 “这是一首什么歌?唱得让人好心痛啊,虽然我听不懂,但心脏感觉被人用手揪着,痛得想哭。” “这个乌芝婆婆太厉害了,九十多岁了,居然还有这样的声音。太不可思议了。” “我怎么觉得这位老太太去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也是有着一战之力的。” “卧槽!你这么一说,我竟然无法反驳。这位老太太就在这露天舞台,用这种音响,唱了一首连歌词都听不懂的歌,居然把我唱哭了。我觉得她真的可以去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打一打。” “我说你们说的是人话吗?青年歌手大赛,你让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太太去参加?你们这青年的界定也太宽泛了。” “就是就是!再说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一周一赛,你们这是要把老太太累坏了。” 第797章 苏晚鱼来了 主持人走上台,感慨道:“乌芝婆婆,您唱得太好了。而且我觉得,您今天唱得比几年前还要更好了,您看,台下的人都被你唱哭了。” “今天确实是我唱得最满意的一次,可能以后我也唱不到这个程度了。以前都是我偶像唱歌给我听,今天难得有机会唱给她听,自然要最用心的唱。”乌芝婆婆在观众席找苏晚鱼他们的位置,可惜年纪大了,眼睛不是太好,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就在张望着。 “您这偶像也太厉害了,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唱歌给您听。真是优质偶像啊。” 乌芝婆婆轻声笑道:“我的偶像年纪可不大,今年也只有二十四岁,她唱歌非常好听,不仅我听过她唱歌,你们都听过。” “啊!您的偶像只有二十四岁?她唱歌还很好听?我们都听过?”主持人的脑子有些不好用了,台下的观众也是一脸的愕然。 “对!她很年轻,很美丽。” “那不知道我们有幸见一见您的偶像,您说的我都越来越好奇了。”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下台了。” 就在乌芝婆婆准备下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彝家传统服饰的曼妙身影走上台来。 乌芝婆婆看到已经走到舞台上的苏晚鱼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道:“看起来,你们都有福了,我偶像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舞台上的倩影,终于还是有人认出来了。 “我说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彝家妹子,原来是女神苏晚鱼啊。穿着彝家服装,差点没有认出来。” “啊呀!苏女神啊,没想到她刚才也在我们附近啊。” “苏女神穿上彝家传统服饰,怎么这么美?” “苏晚鱼的美和穿啥衣服好像没有关系,她就是穿个垃圾袋,也是美得冒泡。” “这位老太太的偶像难道是苏晚鱼?这也太违和了,九十多岁的路桥工程专家,偶像居然是苏晚鱼,这老太太居然是个追星族。” “这老太太还有着一颗年轻的心啊。这么大年纪还在追星还真有意思。” 主持人也有些惊奇。“苏!苏女神您好,没想到乌芝婆婆的偶像竟然是您啊。” “我不是什么苏女神,只是一名歌手苏晚鱼。偶像也不敢当,这是乌芝婆婆对我这个晚辈的抬举,她能喜欢我的歌,是我的荣幸。”苏晚鱼最近已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场面了,处理起各种临时状况,游刃有余。 主持人:“我们这个演出,原本都是每周六晚上举行的,这次提前到星期五,是因为我们知道您和鱼舟老师来到了我们穹海。我们也知道你们平时挺低调的,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欢迎你们,就觉得趁你们还没有离开,把我们的文化展示给你们。 说不定鱼舟老师又有什么灵感了,要是用我们本地的文化,创作出作品来,那我们整个穹海的人都是非常激动兴奋的。” 苏晚鱼看了一下鱼舟的方向,笑道:“他没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新的作品,要么你还是自己问他。” 主持人点头又摇头,道:“我确实是想问,可又不太敢。不过苏晚鱼女士能上台来,我们也是同常高兴的。不知道苏晚鱼女士能不能为我们现场的观众,和生活在穹海的歌迷们唱一首歌呢。” “可以啊!那我就唱一首鱼舟以前唱过的《像我这样的人》。麻烦帮我找一把吉他。” “苏晚鱼抱着一把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的一张高脚凳上。一条腿曲着,脚踝在灯光下显出过于分明的骨节。拨片触到琴弦的第一下,人群就静了。这个舞台搭在潮线以上,简单得像被海浪遗忘的木板箱。海风刚好把她的头发吹乱,她没有理。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苏晚鱼唱第一句,声音比海风还淡,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那嗓音里有种东西,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她低着头,偶尔抬眼看远处,眼神落在虚空里,落在海平线融化的地方。 吉他声很轻,被晚风削得薄薄的,一片片飘向涨潮的海。她唱到“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时,忽然停下,对着话筒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叹息还轻,却让前排一个女孩突然哭了。 苏晚鱼没有看那个女孩。只是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继续唱。海在她背后是一片黑暗,只有海浪有些特殊的节奏感,最后只剩一盏舞台灯,把她和吉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拉到海水里。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海浪正好接住它。苏晚鱼站起身,把吉他靠在椅边,轻轻一笑,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鱼舟静静的站在台下,看着女朋友唱着这首《像我这样的人》。心里还是有很多感慨的。苏晚鱼的演唱的风格,完全没有按上次自己演唱的那个套路走。鱼舟当时演唱的风格,几乎是在模仿前世毛毛的原唱,毕竟鱼舟不是真的什么音乐天才,他更多的通过模仿来演绎歌曲。而苏晚鱼到底是顶级的专业歌手,无论唱什么歌,她完全可以唱出了她自己的风格。 如果说毛毛的原版是一个人在深夜就着路灯,把心事说给自己听。那苏晚鱼这个版本,就是在空旷的海边,把这些心事说给风和更远的地方听。 毛毛的演唱像在“诉说”。声音贴着地面行走,带着尘土的颗粒感。他唱“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时,你会觉得那是个普通人在酒后吐露真言,带着自嘲和深深的疲惫感。他的咬字有些钝,尾音微微颤抖,仿佛那些“懦弱的人”、“孤单的人”就在你身边,甚至就是你自己。那种共鸣是向内的,让你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影子。 而苏晚鱼的声音永远是属于天空的、带着疏离的、藏着一种清冷的审美。 苏晚鱼今天的演唱,把这首歌变成一件被海风吹起的白衬衫。她的声音是天生的,带着距离感。不是冷漠,而是像站在很远的地方,替你旁观你的悲伤。 毛毛的“傻”是真的傻,是撞了南墙后的苦笑;苏晚鱼唱到“傻”时,可能会突然把声音提得很轻、很飘,像一个旁观者用手指点了点你的额头,带着点怜惜,又带着点“这又何苦”的了然。她不会让声音沉在悲伤里,而是会把悲伤拉成一根细丝,让你看着它在风里颤动,却不会断。 第798章 苏晚鱼版《像我这样的人》 有时候,鱼舟也是不得不佩服苏晚她们这些顶级的音乐人,她一直知道如何从她的角度去阐述一首歌。 鱼舟前世很喜欢这首歌,自己明明不管二十几岁,还是三十几岁,都没有什么磨难,也少有挫折。但依旧会被毛毛这首歌感动到。有些人都在这首歌里找到了自己的故事,为了自己而流泪。鱼舟前世在这首歌里,听到了别人的故事,他也流泪过。 而今天女朋友唱这首歌,给她的感触和感动也是很不一样的。 鱼舟感觉前世毛毛唱这首歌,唱到最后,会觉得他快把自己唱哭了。而苏晚鱼却会在某个瞬间停下来笑一笑,那笑不是释怀,而是她站在更高的维度,看透了人生这出戏,于是歌声里有种“我知这人间疾苦,但我不属于这里”的剔透。 听毛毛唱这首歌,你是在听自己的故事;听苏晚鱼唱这首歌,你是在看一个很美的、关于自己的故事被装在玻璃罩里展览。前者让你流泪,后者让你在流泪的同时,还觉得那滴泪落在手心时,是晶莹剔透的。 如果说毛毛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叹息,那苏晚鱼就是把叹息化成云,再下成雨,远远地落在你肩上。 鱼舟觉得女朋友真的很聪明,她对自己的定位是很清晰的。她唱这首歌,要是延续他之前的风格,那根本没有什么代入感。就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在那里唱有没有人心疼,那只能唱成一个笑话。 就像当时的自己一样,唱这样一首歌,纯粹是来搞笑的。而苏晚鱼明显不是来搞笑的,她是在认真地演绎一首音乐作品。 苏晚鱼的声音很平淡,很清冷,却依旧可以把台下的人唱得流泪。 过了好一会儿,台下开始响起了掌声,随之而来的掌声响彻夜空。 主持人又走上台来。“苏晚鱼女士这首歌实在是太好听了,之前听过鱼舟老师唱过《像我这样的人》,实话实说,当时听了只想打人。而您今天演唱的,却是如此的感人。非常感谢你的这首歌,让我们这个小小的舞台,瞬间有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档次。” 台下人也议论纷纷,可见都已经被苏晚鱼拉进她营造的歌曲氛围里。 “年过三十了,赚的少,花得少,老婆不敢找,恋爱不敢谈,家庭不敢组,老家不敢回。每个星期唯一的温暖就是老爸老妈的电话,却又怕他们问我过得好不好!” “唉!像我这样迷茫的人,世界上又有多少?” “主持人说的对,鱼舟当时唱这首歌,纯粹来找打,他就是来显摆的。而苏晚鱼唱这首歌,唱得就是我的故事,真的好戳心啊。” “读书的时候,我成绩不错,一直也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可进入社会以后,处处碰壁,经常陷入到自我怀疑之中。苏晚鱼唱的这首歌,真的让我控制不住眼泪。” “这不能怪我,只能怪那个写歌的人。”苏晚鱼轻笑着回答主持人的话。 “我不敢!我听到写歌那个人的名字,都感觉有压力。”主持人一脸苦相地摇摇头。 “没事,我叫他上来。苏晚鱼对着鱼舟的方向招招手。”鱼舟摇头苦笑,也只能走上台。 在一片欢呼声中,同样穿着彝家传统服饰的鱼舟,走到苏晚鱼的身边,并肩站着。鱼舟没好气地看着把自己拖下水的女朋友,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真的会把这个调皮的女朋友狠狠亲掉。 苏晚鱼抿嘴一笑,很乖巧地样鱼舟身边挤了挤,很自然地把小手放进鱼舟的手心里。 那副乖巧俏皮的模样,瞬间把台下人都可爱到了。 “这两人一上来就撒狗粮,我这晚饭吃了没多久,实在太饱了,真的不要把狗粮,硬往我嘴巴里塞了。 苏晚鱼在鱼舟旁边就变了模样,瞬间从冰山美人,变成粘人小妖精。鱼舟老师真是享福啊,谁顶得住能变身的女朋友。 鱼舟这调教女朋友的水平相当可以,苏晚鱼被调教得可咸可甜,可欲可纯,这种快乐,谁懂啊。 主持人:鱼舟老师,你好你好!没想到能在现实中看到您老人家,实在是三生有幸。 老人家?这什么称呼?鱼舟的脸微微抽了抽。 我也是只有两只眼睛一张嘴巴,没有三头六臂,没啥稀奇的。鱼舟伸手和主持人握了一下手。 “鱼舟老师,说实话,我看到您还是有些紧张的。我现在两条腿都在抖,再跟您聊下去,我怕自己就坐在舞台上了。要么我把舞台就托付给您了,您想怎么折腾都随您,想唱歌就唱歌,想写诗就写诗,想讲故事就讲故事。您看着办,反正我们都爱看。” “呃!好!”鱼舟想了想也行,就当是来玩的。他确实借着这个舞台,唱首歌给苏晚鱼听。 主持人下台了,苏晚鱼也下台了,之前站的比较远,这会儿她就站在舞台前。 鱼舟拿起话筒,对着这一片沙滩,这一个个穿着民族服饰的人影,道: “今夜,当我站在这座被歌声与火光包围的舞台上,面对着穹海沉静的水波和远处沉默的群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仿佛不是我走上台来致辞,而是这片土地借着我的口,说出它对所有远客的欢迎。 并不是我选择今时今刻来到这个美丽的地方,而是一种叫缘分的东西,在牵引着我到了这里。 建昌的朋友告诉我,在彝语的古称里,这片土地叫“古洪姆底”。今夜,当我看见舞台上的彝族歌者唱起高腔,看见那些刺绣精美的衣袍在灯光下流动,我突然理解了“故乡”这个词更深的意义。它不只是地理的坐标,更是文化的脐带。作为一个以文字为业的人,我一生都在寻找语言的源头,而此刻我听见了:它藏在毕摩的诵经里,藏在口弦的震颤里,藏在火把照亮夜空时人们的欢呼里。 “归客是行客,他乡就是故乡”。因为对于生命而言,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但对于诗歌而言,每一个能让我们内心颤动的远方,都是灵魂的原乡。今夜在穹海之畔,我就是这样一个幸运的归人。 大家都知道,我是带苏晚鱼他们几个音乐人,来采风,来学习的。而沉淀在穹湖里的彝家文化,是吸引我们到这里的根本原因。来这里之前,我其实已经研究过渗进这片土地里的特殊的文化,彝家人是一个用诗歌思维的民族。你们的创世史诗《勒俄特依》《梅葛》,你们的十月太阳历,是与玛雅文明遥相辉映的人类智慧星辰。这些伟大的经典告诉我们一个朴素的真理:人类的未来,从来就隐含在过去的密码里。在这样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当许多古老的歌谣正在消失,你们却在这里守护着火塘,守护着语言,守护着从群山深处生长出来的文化根脉。这本身就是一首最长情的诗。” 第799章 《阿杰鲁》 “穹海的夜晚如此安静,静得能听见水波拍岸的声音;穹海的夜晚又如此喧闹,闹得满台都是歌声与舞蹈。我从舞台上你们的演绎,看到这片土地上的主人,每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演绎着最动人的戏剧。那是火把节时万人空巷的狂欢,是嫁娶时克智辩手的机锋,是每个黄昏炊烟升起时,母亲呼唤孩子归家的声音。 我并不是彝人,但今夜,在穹海的月光下,我身着彝家人的服饰,在彝族家兄弟姐妹的歌声里,我仿佛也触摸到了这片土地里隐藏的,克制的热情,让人着迷艺术,悠远绵长文化沉淀。谢谢这片被彝语称为“古洪姆底”的土地。谢谢每一个让今夜如此美好的你们。扎西德勒!孜莫格尼! 我来得仓促,没有带什么礼物,就给大家唱一首歌。你们也知道,我歌唱的水平,不能和苏晚鱼她们相比的,你们就将就着听。”鱼舟朝着台下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台下人也是笑了,本地人能够感受到鱼舟对他们这个地方,这里文化的认可。鱼舟刚才说的话,代表着鱼舟认真研究过彝家文化。而外地来的游客,也能感受到鱼舟的平易近人。他不是一个大佬,不是一个上台的明星,而是一个被主人家热情招待后,有些局促的客人。 鱼舟拿起苏晚鱼刚才弹过的吉他,坐在苏晚鱼刚才坐着的那张高脚凳上。 深秋的穹海,夜已经凉了。 月亮升到半空,被薄云蒙上一层灰白的光晕。水面上铺着碎银,随着看不见的暗涌轻轻摇晃。岸边那个露天舞台,几盏灯亮着,被海面的风吹得有些瑟缩,光晕的边缘在黑暗里微微颤抖。 鱼舟对着舞台下乌泱泱的人海,说道:“其实这首歌的曲子,在两个月前,已经写好了。可歌词一直写不好,直到来到了这里,有感而发,我觉得自己这首歌有着这片土地的基因。所以我刚才说,指引我来到这里的不是选择,而是缘分。 这首歌本来是两个月前,想送给苏晚鱼的,歌词一直写不好,就藏在心里了。今天,我算是把这首歌完成了。借这个舞台,把这首歌送给我的女朋友。也送给每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 鱼舟只是把吉他放在膝上,低着头调了调弦。手指拨动琴弦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干干的,脆脆的,像深秋的树枝被掰断。 纯粹的吉他前奏响起来了。那几个简单的音符重复着,像是有人在敲门,又像是心跳。 鱼舟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晚鱼,浅浅的一笑。“这是一首彝语歌曲,这首歌的名字叫《阿杰鲁》,汉语的意思是不要怕。” 苏晚鱼怔怔的看着舞台上的鱼舟,心口好像被揪了一下,然后又迅速被甜蜜包裹。 鱼舟开口唱道: 【木喝一 普啦,(起风了) 妈喝哈 积普拉。(下雨了) 摸给 起刺啦,(荞叶落了) 色一 缺色啦 歪。(树叶黄了)】 鱼舟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更深的地方。那里有山,有荞麦地,有母亲在火塘边坐着。彝语的音节从这样一个人的身体里滚出来,带着沙沙的质感,像风穿过干枯的向日葵秆。他唱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可越是轻,那些音符越是往人心里钻。 【你喝 铺啦,木戳 铺啦,(春去秋来) 喝谢 摸铺 啦歪。(心绪起伏) 吃普 裤吃 尾特哦(时光流转) 色普 色一 吃普 勒哦泼(岁月沧桑)】 吉他声很单薄,单薄得能听见指尖在钢弦上滑动的摩擦声。他偶尔抬起头,眼睛望向远处的黑暗。那黑暗里有山,有他来的地方。 “鱼舟老师的嗓音,演唱水平,比之前唱《追梦赤子心》的时候,进步了太多。而且他唱歌,明明有很多瑕疵,甚至是失误。可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染力?”束茂青怔怔地看着舞台上的鱼舟。 “这应该是一种天赋,或者他的文学水平和音乐眼界太高了,很随意地就能撩拨人的心弦。”契纳嘎感叹道。 “可能这就是鱼舟老师说的,折叶为刀,拾花成剑,一念杀人,一念救人,随心所欲。”牛东方看着鱼舟在舞台上唱歌,几乎是对歌曲不修边幅,可就是好打动人。就算听不懂一句歌词,可就是被触动。 “这是重点吗?我奇怪地是,鱼舟老师什么时候会彝语的?而且都能用彝语写出这样高水平的一首歌。真是太离谱了。”陈如华张大嘴巴。 “这有什么离谱的,你忘了他去了趟大草原,就能用蒙语创作的歌曲。哪一首不是放在蒙语歌曲的最高水平的位置?不能用正常人类的思维,去理解鱼舟老师。这种才华,实在是太可怕了。”契纳嘎摇头苦笑。 【阿杰鲁,阿杰鲁!阿杰鲁阿杰鲁! 阿杰鲁啊!(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声音往上提了一些,不是音量上的,是温度上的。像有人在寒夜里把手伸过来,握住你冰凉的手指。鱼舟还是那样低着头,整个人蜷在吉他的弧度里,只有声音直直地飞出去,掠过水面,往对岸的山影飞去。 此刻的鱼舟穿着彝家人的服饰,唱着彝家人的歌谣,竟然有种他就是彝家人,他就是应该是彝家人的感觉。 【摸喝你 阿七泼哦,(无论严寒) 茶喝你 阿七泼哦,(无论酷暑) 喝那喜 他七泼哦,(无论伤痛) 沙喝你 他七泼哦。(无论苦难)】 唱到最后那段长长的“阿杰鲁”重复时,鱼舟的声音开始颤抖。那颤抖不是技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不得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台下已经有人开始跟着轻轻哼,哼得小心翼翼,怕惊扰了什么。 【阿杰鲁,阿杰鲁!阿杰鲁阿杰鲁! 阿杰鲁啊!(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他没有立刻松手。吉他还在怀里,手指按在琴弦上,等那最后的余音一点一点被风吹散。海面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水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鱼舟抬起头,对着台下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山里人的羞涩,也有一个歌者把心掏出来以后的那种疲惫。 海风继续吹。那首歌还在水面上飘着,久久不肯散去。 第800章 现在的你开朗,快乐,真好 苏晚鱼看着舞台上的男朋友,眼眶有些红,轻轻地拧着嘴。她听不懂这首歌的每一句歌词,但她却能感受到,一种在迷茫和自我怀疑的时刻,骨子里透出来的坚韧,苏晚鱼的脑海里涌现出“春去秋来,一岁一枯荣”的画面,她听到了“风起雨落、荻叶枯黄、春去秋来”的自然轮回。 她只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叫《阿杰鲁》,意思是不要怕。她这首歌里,听到了很多很多不要怕,她听到了鱼舟彭勃有力的心跳,按照一种让人安心的规律,跳动着,那心跳能给她一种安心和坚定。从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是如此,一直没有任何改变。 像亲人的叮咛,一遍遍给予温暖和安定。 苏晚鱼想起鱼舟刚才的话。这首创作于两个月前,那应该是自己和鱼舟刚认识的时候,他在那时就猜到了自己的处境,感受到了自己的彷徨和无助。他那时候想告诉自己:不要怕。 应该是因为自己的处境很快就得到了改变,所以他一直就没有继续写这首歌?他想用更加实际的办法拯救自己? 鱼舟其实没有说谎,他当时是真的想送这首歌给苏晚鱼。但当时鱼舟还没有找到这首歌,更没有办法去用彝语去演唱出来。直到后来图书馆里,民族音乐的板块解锁出来,他才能很深入地去了解那首歌。即使他现在也并不懂彝语,但他凭借在图书馆里的超级记忆力,把前世莫西子诗演唱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腔调都完完整整地记下来罢了。 而在这个舞台上,鱼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前世莫西子诗的演绎明明白白地还原出来。这就是鱼舟和苏晚鱼她们的差距,鱼舟可能对每一首也有自己的理解,但他的理解不可能比这首歌的原创更加深刻。鱼舟的音乐能力其实就是很有限。他要称为一个歌手,那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鱼舟并不准备走这条路。 还有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以那时候苏晚鱼的名气,唱一首彝语歌曲,真的不一定有很好的反响。毕竟前世的莫西子诗写出这首歌的时候,还过着北漂的艰苦生活,直到四年后吉克隽逸在好声音的舞台上唱了这首歌以后,才算是歌红人不红。又过了几年,直到莫西子诗自己上了央视一台的一个被最低估的神级节目《中国好歌曲》才开始让世人认识到这个彝族歌手。 多种原因之下,鱼舟在当时没有写出这首歌,但两个月后,他通过对彝族文化的深入研究,觉得有把握了,他就在这个舞台上把这首歌拿出来了。 苏晚鱼看着男朋友,眼睛一眨不眨。她想冲上舞台,紧紧抱着他,很认真地吻他。但又怕破坏了他在舞台上的光彩。 她知道鱼舟并不喜欢上舞台,他更喜欢上讲台。但她却很喜欢看鱼舟在舞台上的样子,他从来没有想过去掌控舞台,可他在舞台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东西,都牵动人心。哪怕是睫毛微微的颤动,都像是蕴含了一个美好的故事。 苏晚鱼看着不远处的鱼舟,鱼舟也笑着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的情愫早就已经隐藏不住苏晚鱼嫣然一笑,带着泪花的桃花眸子,还有带着超标糖分的酒窝,对着鱼舟绽放着。 “哎呀,苏晚鱼的歌我哭了!鱼舟的歌我又哭了!他们先把我弄哭,又往我嘴里塞狗粮,真是不把我当人啊!” “这两人眼睛都拉丝了,还一个在台下,一个在台上,这么远距离就开始拉丝,真的好嘛?我允许你们俩现在就可以抱抱,现在就可以啃起来了。” “我就奇了怪了,鱼舟怎么什么语言都会?据我所知,他精通英法俄三国语言,棒国语和倭国语,他自己说略懂,我不知道鱼舟的略懂,和我的略懂是不是同一个概念。可现在发现,他居然还能用蒙语和彝语写歌,真了是太离谱了。” “我一个彝家人,负责任的说,鱼舟老师的这首《阿杰鲁》是一首扎根于彝家文化的经典民谣。它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用质朴的力量抚慰了无数人的心。他这首歌,我感觉会成为最为人所知的一首彝语歌曲。” “这首歌就一把吉他,吉他的编曲温暖柔和,没有复杂的技巧,却充满直抵人心的力量。我真的又想哭,又感觉身上有股力量。鱼舟老师是不是有我们彝家人的血统?不然没法解释啊。” “这首歌透着我们彝人骨子里的坚强,歌曲深刻反映了彝家人朴实智慧中的韧性。无论伤痛苦难,都要勇敢面对的性格。鱼舟老师真的了不得,他怎么会这么懂我们,就好像他自己就是和我们同一个民族的,就好像他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 束茂青双手抱胸。“我在这首歌里感受到了给游子的慰藉,这不仅是民族精神的赞歌,更是一份给所有在路上的异乡人的抚慰。歌里藏着对所有人的鼓励:无论遇到多大困难,一切都会过去的。” 熊布柏看鱼舟在舞台上的样子,目光中带着一丝虔诚。“其实这首歌还是需要懂得歌词和旋律,才能完整的明白鱼舟老师的用心。歌词通过四季更迭暗示世事无常。歌曲想告诉我们的,不仅是面对苦难的勇气,更是一种接纳变化的智慧。学会接受一切发生,就不会再害怕。我真的被鱼舟老师感动到了。” 牛东方看着鱼舟的方向出神。“这首歌应该是为了鼓励身处困境的苏晚鱼写的,听鱼舟老师的意思,最近才写好,可能是他在穹海找到了最合适的演唱风格。还真如他所说,可能真是缘分。写出一首歌也是需要缘分的,虽然这种情况,在鱼舟老师身上不多见。” 鱼舟唱完一曲,并没有起身,继续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他冲着苏晚鱼笑了一下,笑得很温柔。 “晚鱼!这首《阿杰鲁》我原本想写出来鼓励两个月前的你,可后来发现,我还没有写完就用不上了。现在的你开朗,快乐,又坚实的梦想,有充实的事业。真好!你是我心里最好的苏晚鱼。” 第801章 《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苏晚鱼对这两个多月来,和鱼舟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记忆犹新。鱼舟很少会去做什么特别浪漫的事,但每一件事,都在表达着鱼舟对她的宠溺。 苏晚鱼都眼里都是小星星。 鱼舟能看到女朋友脸上的那种幸福和满足。语气温柔地说道: 一切都在变好,你已经不需要太多的鼓励,只需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我也是难得上舞台,下次上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既然都被你拖上来了,那我就再唱一首歌。这首歌只为你一个人唱,只属于你一个人。 鱼舟的一句话,说得苏晚鱼心头一滞,漏了一个拍子,然后有疯狂地跳动起来。 鱼舟对着女朋友笑了笑,再一次低头拨动了琴弦。弹了一段简单而又动听的旋律,他又停下来,抬头再次看着苏晚鱼,表情显得郑重,道:这是一首彝语歌曲,这首歌的名字叫《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苏晚鱼的眼睛睁大,小手忍不住捂着嘴巴,泪珠子却顺着眼角留下。 鱼舟只是报出一个歌名,整个现场就为之一静。然后哄的一声炸开了。 “额滴亲娘唉!这是什么歌名?光这名字,我感觉已经顶不住了。鱼舟老师这歌名取的,真是要死了。” “刚才只是撒狗粮,这次鱼舟这混蛋,直接在网上买了狗粮,收货地址写在我嘴里,还特么的是货到付款。” “这狗粮真的是硬塞啊,要命啊,关键这狗粮还齁甜。老子的血糖,这是打不住了。” 小花卷满脸伤心地抬头问妈妈赵嫣然:“鱼老师是要死了吗?”她在外面的时候,不会叫赵嫣然妈妈,这是一直养成的习惯。 赵嫣然摇头苦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 “鱼老师是坏人吗?”小花卷疑惑地问道。 “这个鱼老师,大部分时候都是好人,但有时候也是真的坏。”赵嫣然咂咂嘴道。 这个舞台毕竟是临时搭建的,简易的灯光并没有那么透亮。舞台深处浮着一团暗红的光晕,像一场大火烧到最后剩下的余烬。 鱼舟再次低头调了调吉他,拨了一两个音。台下有人轻轻咳嗽,有人屏住呼吸。 还有人有窃窃私语,有女生压低声音说“好帅”。灯光打在鱼舟脸上,照出清晰的侧脸线条,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 前奏响起来。很轻,很慢。鱼舟抬起头来,目光始终落在某一个点上,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叫苏晚鱼的美丽女人,周围的人,鱼舟都看不清了,只有她清晰的,还发着光。 苏晚鱼依旧手掩着小嘴,别挡不住她红红的眼眶。鱼舟一句话没有唱,她自己泪流满面,却倔强地仰着脸看他。 吉他声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山野里的雾气。鱼舟开口的第一句几乎是呢喃,听不清歌词,只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前走。 【不是你亲手摸过的, 那就不能叫做宝石。】 就这两句歌词唱出来,台下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刻都微微仰着脸,都一动不动,甚至都停止了呼吸,仿佛都被那声音攥住了心口。 灯光渐渐亮了些。鱼舟的脸露出来了,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贴着话筒,像是贴着另一个人的耳朵在说话。他唱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刚从心里挖出来的,还带着体温和血丝。 【不是你亲手点燃的, 那就不能叫做火焰。】 鱼舟唱到第三四句的时候,声音比前两句稳了一点,但还是能听出有一点点抖。不是害怕的抖,是那种心悬在半空、落不下来的那种抖,是一种激动和紧张。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某个方向,如他所说,这首歌不是唱给所有人听的,只是唱给苏晚鱼一个人听的。 鱼舟的声音开始往上走。吉他的力道加重了,一下一下,像心跳,像有人在敲门。 【你呀你! 终于出现了! 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 这颗心就稀巴烂, 整个世界就整个崩溃。】 鱼舟突然拔高的那一瞬,整个现场都震了一下。灯光猛地大亮,照出他仰起的脸和紧闭的眼睛。鱼舟在唱到崩溃的时候,像是要把整个夜晚从身体里吐出来。吉他在他手里不再是乐器,是一把刀,他在用那把刀剖开自己。 【唉!唉!啊咦唉!】 一段压抑的吟唱,让鱼舟的这次演唱,像是一种隆重的仪式。 鱼舟换和弦的手顿了一下。台下有人听出来了,轻轻“哦”了一声。但他没管,继续往下唱,声音开始放开了,像是终于打开了某个阀门。现场安静极了,仿佛这几千号人,被鱼舟一个人的气场死死压制了。 只有吉他和他的声音,还有他看着她时那种让人不忍心打扰的眼神。 第二遍主歌唱起,鱼舟的情绪明显比第一遍更加激动,更加高亢,也更加浓重的情感被深深地压抑。他的情绪像一座活火山,已经在冒着烟了,就等能量和情绪积蓄到没法再压制的地步,就会爆发。 【不是你亲手所杀的, 活下去就毫无意义。 你呀你! 终于出现了! 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 这颗心就稀巴烂, 整个世界就整个崩溃。】 后半段他开始唱得轻了些,像是在说悄悄话。而两句歌词后,又突然而拔高,在这一刻,火山爆发了。所有的情感,情绪,所有的爱意,冲破的地壳,如滚烫的熔岩喷发出来,无可阻挡,所有挡在它前面的东西,都要被融化。 【唉!唉!啊咦唉,噫咦唉!】 一段长时间都吟唱,带着一种想克制,却无法被克制的可怕情感。他一往无前,无所顾忌,不会回头,不会后悔,走向她。 【今生今世要死!】 鱼舟唱出这一句的时候,声音陡然拔高,但又不完全是技巧性的高音,更像是被什么情绪顶到了那里,不得不上去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脖子上的青筋隐约可见,手指在琴弦上用力得关节发白。 第802章 鱼舟惯会戳人眼窝 唱完这一句,鱼舟没有马上接下去。吉他还在响,但他的声音停了一秒。就这一秒,他抬头看着苏晚鱼。苏晚鱼也看着他。整个现场的人都在看他们俩,但那一刻,好像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唉!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啊!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仿佛在强调一个郑重的誓言。但这一次不一样。他的身体开始晃动,脖子上的青筋隐隐浮现。他不再只是唱,他在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往外掏。 【唉!唉!啊咦唉,噫咦唉! 喔呜呜!。。。。】 最后一段吟唱,低着头,闭着眼睛,仿佛在表达一种决绝和歇斯底里,直到这首歌的最后。 吉他声轻下去,轻下去,只剩下几个零落的拨弦。鱼舟睁开眼睛,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但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个女子,在不远处发着炽热的光。 台下,苏晚鱼抬起手,用指尖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可刚刚抹掉了泪珠,眼角又涌出来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现场很安静。鱼舟没有鞠躬,也没有像别人那样说谢谢。他只是把吉他放下来,走到苏晚鱼的身前蹲下,用手轻轻擦着女朋友脸上不断落下来的泪珠。 没有掌声,只有一片安静。率先打破这片安静的,也不是掌声,而是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我是来旅游的,我是来开心的,可这么一会儿,我都哭了三回了,这叫什么事?” “鱼舟老师这歌写得也太戳人了,这一下一下的往人眼窝子里戳,真是太过分了。” “鱼舟老师这情歌唱得,这谁受得了,别说苏晚鱼了,就算是我,也得赶紧洗白白,使劲浑身解数,给鱼舟老师飞一般的体验。” “卧槽!现实中遇见穿着jk的黑丝抠脚大汉,我特么这是什么运气。” 赵嫣然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她已经陶醉在这首歌里,喃喃自语道:“这首歌的歌词,独立拿出来,都是一首现代诗了。前面是极致的占有与定义。‘不是你亲手点燃的,那就不能叫做火焰’,把爱的唯一性在此被推到极致,只有经由‘你’之手,世界才具备意义 。 中间带着初见时的崩塌感。‘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这颗心就稀巴烂’,描绘了灵魂被击中的瞬间,那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晚鱼的感受 。 最后是生死契约的告白。‘今生今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是全诗的诗眼。这种表达不仅仅是为爱赴死,更是一种绝对的归属,生命必须终结在由“你”定义 。 好美的诗,这样直白彻底,歇斯底里地表达爱情的作品,不管是歌曲,还是文学方面,都是我平生仅见。这种歌词也就鱼舟这种文学大佬能写出来了。这人,就是个妖孽。 你们就每天受了鱼舟这种熏陶吗?”赵嫣然对着晚舟音乐的一众人问道。 陈如华双手抹了抹眼泪水,狠狠地点点头。“跟着鱼舟老师混,三天哭九顿,顿顿都不同。” “噗呲!你们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唉!真让人羡慕啊。”赵嫣然摇头苦笑。 熊布柏心头很是震撼,难得的话也多了不少。“鱼舟老师这首歌的音乐与演唱,虽然是汉语的,但不管是歌曲,还是唱法,都有着来自彝家歌曲里的那种撕扯感。 我怎么感觉鱼舟老师就是一个彝家人呢,今天总能从他的歌里面,摸索到彝家的民族基因。我能从他这两首歌的嗓音中,听到带有山歌的苍凉与空旷,仿佛声音里不仅有情感,还有川西南凉山的风、雾与荞麦田 。 网上有人说鱼舟老师是彝家人,我真的是信的。 他居然已经可以用汉语唱出彝家人的味道了,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真的太夸张,太吓人了。” 束茂青点点头,道:“这首歌的设计非常的精巧,这种情绪的递进,也就是他这样的诗人才能玩的这么游刃有余了。 歌曲从喃喃低语开始,像是深夜的诉说,随着情感的蓄积,到副歌部分陡然爆发,那不是技巧性的高音,而是情感挤压到极限后的自然井喷。这种声音‘如同在撕扯’,极具穿透力 。不断地自我压制,压制到爆发。这首歌的情绪表达方式,真的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牛东方道:“只有简单的吉他伴奏,这种‘粗糙’和‘质朴’反而保留了音乐的棱角,让情感以最赤裸的方式呈现 。怎么感觉鱼舟老师在教我们,怎么去游刃有余的掌控情绪表达,情感抒发。” 赵嫣然笑道:“你才感觉到?我都已经感觉自己被好好的教了一堂课了。早知道就早点跟着你们来采风了,这好处也太大了,都有种醍醐灌顶的作用了。” 陈如华道:“赵天后,我们习惯了,没有你这初来乍到的那种震撼感了。” “陈如华!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有点欠打。” “我瞎说的,瞎说的。嘿嘿!” 赵嫣然声音沉了一些。“这首歌很宝贵啊,它蕴含的情感内核,那种愚蠢而宝贵的偏执,最是打动人心。” 契纳嘎点点头附和道:“在这个流行‘体面’和‘理智’的时代,这首歌提供了一种稀缺的价值观,哪怕遍体鳞伤也要爱得彻底 。它唱出了每个人对爱情里不敢放手一搏的遗憾。 这是一首血淋淋、赤条条的情歌 。它替所有在爱里束手束脚的现代人,发出了一声不顾一切的呐喊。听这首歌,就像是在心里完成一次轰轰烈烈的殉道。” 赵嫣然道:“哪个女孩受得了这样一首歌的表白,苏晚鱼真的是拥有了鱼舟,就拥有了全世界,这姑娘真是苦尽甘来了。” 乌芝婆婆看着在舞台边上,给苏晚鱼擦眼泪的鱼舟。眼前仿佛掠过几十年前的一幕幕,那时候的自己也这么年轻,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不忍心自己流眼泪。那时候的两个人也是如此义无反顾地相爱。要是上天再仁慈一些,自己的一生是不是也会如此美好。 “这个鱼舟很不错,配得上我们家的苏晚鱼。” 乌芝婆婆脸上带着笑容,眼角却也挂着泪珠。 第803章 分手 鱼舟蹲在舞台边,拿起话筒说道:“一不小心把女朋友弄哭了,一时半会儿哄不好了,各位多多包涵啊。接下来我找个人来替我。陈如华!后面的舞台交给你,你来给大家唱一首。” 鱼舟把话筒放在舞台上,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去,牵着苏晚鱼就往后面走。陈如华倒是很光棍,有舞台唱歌,他也不拒绝。任何舞台,他都可以。 “这会儿让我上台,真是一件很惨的事情,鱼舟老师把场子炸成这样,谁接得住?也就是我命苦,谁让他是我老板,我可不敢违逆老板的命令。 我唱一首苏晚鱼的歌,一首《那些花儿》带给大家。” 他上台唱也是人狠话不多,唱了一首苏晚鱼的《那些花儿》。可惜效果并不是太理想,因为全场都在偷偷看鱼舟怎么哄苏晚鱼。最后还是鱼舟在小花卷的帮助下,算是哄好了女朋友。 鱼舟他们这个角落里的一众明星,也算是被所有人发现了。 “咦!那个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又是鱼舟老师的学生吗?鱼舟老师收学生是看颜值的,圆圆,森吉德,现在又来这样一个小美人胚子。” “那个是不是赵嫣然赵天后?她居然也跟鱼舟他们来采风了。” “我的天,这真是来着了,这明星阵容太强了。都能把一些省级电视台的跨年晚会比下去了。” “跨年晚会?这阵容放在春晚,也是可以打一打的。赵天后,苏天后,陈如华,阿猫阿狗,关键是鱼舟,我不相信春晚能请到鱼舟老师上台。” “今天运气太好了,这么一个演出,居然能碰到这么多龙国顶尖的明星。” 鱼舟好不容易哄好了女朋友,这丫头最近都没有哭过,这存了两个月的眼泪,今天都一股脑儿满出来了。 鱼舟抱着苏晚鱼,鼻尖轻轻蹭着女朋友的头发。“不哭了,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很美好,不值得哭。” “嗯!我就是忍不住。”苏晚鱼声音哑哑的。 “那我以后不写这样的歌了。” “要写的,我喜欢的。”苏晚鱼把脸埋进鱼舟的脖颈弯里,撒娇道。 “好了,会撒娇了,就说明好了。” 正当鱼舟和苏晚鱼在穹海边上,浓情蜜意的时候,离穹数千公里外的金陵,朱大常给女朋友发去了第十一条消息,第八个电话,依旧没有回音。 朱大常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呆呆地站在女生宿舍的楼下。 十根手指,抓紧了又放松,直到远处走来的熟悉的身影,他的手指又再次抓紧。 由远及近的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手里捧着一束花,花束很大,很豪华。花开得灿烂,就像女生此刻的笑容。花也很娇羞,像极了它的主人,面对身旁一个平平无奇的男生时的笑容。 朱大常就站在那里没有动,像一块石头。直到那一男一女调笑着走近。 那女生看清了黑暗中朱大常的脸,他脸上有着痛苦,迷茫,有不可置信,也有着无奈。 “你怎么在这?”女生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神色。 朱大常叹了一口气,沉声对着那女生道:“好聚好散不好吗,何必这样?” 女生一脸的慌乱,眼神飘忽。“不是你想的这样。” 朱大常抿了抿嘴,打断道:“是还没有到时间对吗?” 那个男生走到了朱大常面前,笑道:“既然碰到了,那不妨正式地分个手。也省得小茹和我在一起有负担。” 朱大常没有看那个矮自己半头,长得普普通通,却一身名牌的男生。一直看着更远处的女生。 那男生见自己被无视,有些恼怒。眉毛一挑,咧嘴笑道:“你也别怪小茹,她跟着你也受了三年苦了。我听小茹的室友说,你这三年,连个五百块的礼物都送不起。谈恋爱每天带着她吃食堂,甚至连去校外同居,都出不起房租。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就这么也敢谈恋爱?小茹能跟你三年,她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 女生抬头看着那个男生道:“别说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小茹!”男生不太情愿。 “你回去!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小茹脸色很难看。 男生深深地看了朱大常一眼,眼睛里带着挑衅,明晃晃的,最后还是转头走了。 朱大常没有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那个女生。女生低着头,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 梧桐叶落得比往日更勤了些,厚厚地铺了一地。路灯昏黄,光晕里能看见细细的雨丝斜织着,像是谁在暗处抽着无尽的丝。风过处,地上的叶子窸窸窣窣地响,有的被卷起来,打着旋儿,又无力地落下了。 偶尔经过这里的人,仿佛都感觉的这里气氛的凝重和诡异,纷纷加快了脚步,但耳朵却是竖了起来,眼角的余光也不停地往这里瞟。 女生突然开口道:“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我真的不想再过这样拮据的日子了。曾经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想过和你一直走下去,可我看到那些什么都不如我的女生,她们一个个都过得比我好,我不想坚持了。” 朱大常摇头道:“可我们是学生啊,没有钱不是很正常吗?” 女生抬起头看着朱大常,惨笑道:“你不要再这么幼稚了,我们俩家庭都不好,没有条件也没有人脉,什么都没有,靠我们自己,一切都难以改变的。现在是这样,毕业后又能改变什么?” 朱大常抬头看看这黑漆漆的天空,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朱大常的脑袋却是一片清明。 这条路白天是热闹的,此刻却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的车轮声。路旁的水杉光秃秃的,枝桠参差地刺向灰蒙蒙的天。体育馆的灯光远远地透过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朱大常苦笑道:“可能我们两个,本就不合适,你这么理性,而我这么理想化,原本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却莫名其妙凑在一起。” “这三年来,你变了好多,而我却没有变多少,跟不上你的变化了。” 第804章 一首重口音的歌 女生的脸半隐在阴影里。朱大常站在两步开外,脚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紫湖溪的水大概又涨了,能听见汩汩的水声,比白天要清晰得多,像是有什么话急着要说似的。 朱大常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头,空气里有雨后的潮气,混着残败的草木味道,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这应该是今年最后的那一茬了。 “我们分开倒是合情合理,我喜欢的也应该只是当初那个傻傻的小茹,那个会和我一起吃一块红烧大排的小茹;那个会和我一起去快餐店打工的小茹;那个会帮我早早去占座位的小茹;那个会和我一起期待未来的小茹。” 女生再次低头,肩膀抖动,抽泣着。“对不起!”女生艰难地轻声说出三个字。 朱大常苦笑一声,要是在一个小时前,朱大常也会想尽办法去哄的。但现在不会了,以后也不会了。 “不用说对不起,我喜欢的小茹可能早就死了,你不是她,我喜欢的人并不是你,你也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朱大常长长吐出一口气。“也谢谢你男朋友了,让我看清楚很多东西,有些东西原来并不值得。” 朱大常看着在那里抽泣的女生,突然感觉没有心痛,没有愤怒,只是有些鄙夷。明明她对不起自己,却要哭的她受苦受难一样,这就是当了婊砸又要立牌坊?曾经的她也不是这样啊,什么时候变的,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仿佛换了一个人? 人的变化真的是太快,太大了,朱大常感觉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慢了,等察觉到的时候,是别人已经给自己准备好结果的时候。 朱大常突然感觉有些无趣。这个自己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就真的会如她所愿,找到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从而改变生活,改变未来?那些有钱人都是傻子?明知道你图他的钱,还准备跟你白头到老?大概率就是一个有着低级趣味的富二代,用金钱碾压一下别人的感情,展示一下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罢了。 这个前女友未来会是什么样,他不想知道,他已经觉得乏味。 风还在吹。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沙沙响,像是在翻着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 朱大常的目光从黑暗收回来,看着这个曾经很熟悉,今天很陌生的女孩。他觉得不光眼前的这个女孩变得厉害,自己也变得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为什么对于分手这个事情,自己会接受得如此平静,如此坦然,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可能,这个女孩的变化,自己一直都是知道。 “走了!你!保重!算了,这也不是我该说的。回去互相拉黑,老死不相往来。”朱大常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这不是他要的爱情,谁会要一段不能相濡以沫的爱情?反正他不会,这不是他的女孩,他的女孩死了好久,早已腐烂。 朱大常走了,走得居然很洒脱,走了很久了,久得让风又吹落了几片梧桐叶,大的,黄的,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远处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链条声哗啦啦地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里了。远处教五楼的灯还亮着几扇,在薄薄的雨雾里晕成一片暖黄。但那光太远了,照不到这里。 女孩子终于站直了身子。她抬起头,看着朱大常离开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脏感觉空了一块,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远去。女生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许久后转身,慢慢地往宿舍区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刚才朱大常离开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 朱大常回到宿舍,头发和衣服都有些湿了。宿舍室友看到他,不由问道:“老朱,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不和女朋友黏糊糊了?” 朱大常平静地道:“分手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前天不还一起手牵手来着?这么突然吗?”三名室友齐齐看过来,一脸惊愕,一脸八卦。 “刚分的。”朱大常拿出一块毛巾擦头发,说得很平静。 “你去了一趟京都,变化就这么大吗?” “可能早就变了,只是今天才出结果。” “这下好了,我们宿舍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也分手了。这下我们也成为光棍寝室了,应该去喝点酒庆祝一下。” “行了,你们不用找借口安慰我,我的不需要借酒消愁,我真的没事。” “老朱,你真的一点不难过,你不像这么铁石心肠的汉子啊。” “今天很平静,没有太多难过,感觉早点看清楚一些东西,也没什么不好的。明天醒来会不会难过,我不知道,反正现在并不难过。” “好!你有事就说,兄弟们随时待命。” “对对对!我的肩膀很宽阔,可以给你靠靠,我把这第一次给你了,未来老婆我都不给。” “滚!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未来可能没有老婆。” “喂喂喂!你别以为失恋了,我就不打你,你这是踩到我的底线了,我跟你说。” “没事!你的底线很灵活。” “呃!这你都知道?果然是兄弟。” 鱼舟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皱巴巴的曲谱纸,递给熊布柏,道:“老熊,你们阿猫阿狗,好像就你一个人没有在舞台上唱过歌了,要不要趁今天这个机会试一试。” 熊布柏老脸一红,道:“鱼舟老师,您饶了我,我的嗓子没法唱歌,而且我说话口音比较重,唱歌也改不了。” 鱼舟笑了笑。“我知道你音域窄,口音重,所以给你一首一定要用云省口音才能唱好的歌。” 熊布柏睁大眼睛,看着鱼舟,其他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牛东方还很贴心地打开手机电筒给他照着。 赵嫣然也是很惊奇。“鱼舟老师,你不会特意给熊布柏的口音,创作了一首歌?” 鱼舟挠了挠头,轻笑一声。“也可以这么说,刚刚看到熊布柏和他媳妇的时候,就想起这么一首歌。应该很适合老熊唱。” 鱼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赵嫣然怀里的小花卷抱过来。小花卷眼睛一亮,笑脸都藏不住,就扑到鱼舟怀里了。 赵嫣然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很快就明白为什么鱼舟要主动抱走小花卷了。他这是觉得自己长时间抱着花卷,会被人怀疑自己和花卷的关系。 这是个很细心的男人,会不动声色地去照顾身边朋友的人。赵嫣然有些感动,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真的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无关身份地位,无关贫穷富贵,无关才华能力,就单单鱼舟的心境和品行,就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第805章 《一个歌手的情书》 赵嫣然此刻真的很羡慕晚鱼音乐这些人,他们团结在鱼舟的周围,被鱼舟影响着。他们都很随和,随意,随性。透着一种可控的自由,一种真正的洒脱。 自己在辉煌娱乐的地位很高,但整个公司里,大概也只有一个李博骁是可以讲一些真心话的。她很少去公司,因为觉得没有意思。她除了演出和出席各种活动以外,一般都待在家里,陪陪女儿,找找创作灵感。 如果自己在辉煌,也有这么一群可以聊音乐,可以不用端架子,不用摆人设,志同道合的朋友,那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赵嫣然对晚舟音乐的这些人,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就像她带着女儿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好像除了震惊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情绪。赵嫣然甚至一点不担心晚舟音乐的这些人,会把自己有女儿的事曝光出去。 但如果她带着女儿去辉煌娱乐,不出半小时,应该已经见报了,网上估计也是铺天盖地的。 虽然赵嫣然现在有些无所谓了,她已经做好了被曝光的准备,但她却莫名地更加信赖晚舟音乐的人,而不是自己所在的辉煌娱乐。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 大概,这就是鱼舟这个人的人格魅力,他能给人一种可信赖的气度,转而对他身边的人,他看重的人,也会有一种信赖感。 熊布柏很认真地看着鱼舟给他的曲谱纸。默不作声,直到两道泪痕挂在脸颊上,这个一米九十几的彪形大汉,双目垂泪,还是让鱼舟很诧异的。 赵嫣然没有看曲谱,但从熊布柏的反应来看,估计又是一首让人哭的歌曲。这个鱼舟老师真离谱,这是要让人哭到底吗? 熊布柏在熟悉歌曲,陈如华在台上唱了两首歌,一首《那些花儿》,一首《灰姑娘》。然后束茂青也在陈如华的怂恿下,只能上台自弹自唱了一首《消愁》。牛东方又在束茂青的怂恿下,上台唱了一首《没有黄河我活不下》。契纳嘎又唱了一首《天边》。 晚舟音乐的歌手在这个舞台上唱了一个遍,最后轮到熊布柏上台。老熊不是没有上过台,但让他上台唱歌,他还是第一次。肉眼可见的是一股紧张。老熊走上台的脚步有点沉。 灯光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熊布柏抱着放在高脚凳边上的那把吉他,此刻,他的手心全是汗。 台下黑压压的,看不清人脸,只有偶尔亮起的手机屏幕像萤火虫一样浮动着。他回想着马上要演唱的那首歌。 这个壮汉嘴巴一咧,露出两排大白牙。说话有些舌头打结。“大家!大家可能不认识我,我叫熊布柏,是阿猫阿狗的鼓手,刚刚鱼舟老师给我写了一首歌,让我上台演唱。这是我第一次在舞台上唱歌,唱得不好,大家多担待。” 熊布柏的普通话,有着浓重的西南口音,搭配他此刻怯生生的表情,和他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引得舞台下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熊布柏听到笑声,涨红了脸,只能低下头拨弄着琴弦。 “这首歌的名字叫《一个歌手的情书》。”说完这句话,熊布柏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力气,额头都有点冒汗。 简单而轻盈的吉他前奏响起,很淡很轻,琴声里仿佛带着一股不自信,甚至有些自卑的感觉。 第一声弦响,粗糙的,像砂纸划过木头。这前奏说不上好听,台下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来凑数的歌手,第一次上台演唱,那种紧张和不自信表现得明明白白,藏都藏不住。 他开口了,那第一句歌词,仿佛没有任何底气。 【这二十多年来, 我一直在唱歌。】 熊布柏声音沙哑,不修边幅,甚至有点跑调的危险。 “噗呲!”他第一句唱出来,台下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呦喂,这个歌手是来搞笑的,这唱歌水平,说实话真不如我呢。” “这是什么玩意?鱼舟老师是不是觉得前面几首歌,让我们哭得太惨,派一个活宝上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鱼舟老师这是打我们俩闷棍,再给我一颗甜枣吃。” 熊布柏的声音还有点抖,但依旧是硬着头皮唱。 【唱歌给我的心上人听啊! 这个心上人, 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一直在寻觅着她。】 熊布柏低着头,像是唱给自己听的。那双弹了三十多年琴的手,此刻在这个舞台上紧张得有点发抖,他一直是藏在乐队最后面的那个人,让他孤零零地站在台上,他感觉很没有安全感。其实他从小很喜欢唱歌,但他唱歌的声音,从来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同,加上口音重,经常被人笑话,他就很少唱歌了。 这么多年来,他当过鼓手,也在酒弹过吉他,弹过贝斯,都是给人伴奏,一直没有自己唱过。没有想到,鱼舟老师突然让他上舞台上,面对着几千人唱歌。 【又过了十年, 我一直在寻找, 没有找到心上人。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到处都是飞机汽车, 压得我喘不过气。】 熊布柏不知道自己唱得怎么样。他只觉得这个舞台太高了,灯光太亮了,嗓子比在自己在洗澡时候还干。他心里默默的猜测,应该有百分之四十的人不喜欢他的歌,百分之四十的人听不懂他唱的歌,百分之十五的人应该嫌弃他的口音,只有百分之五的人可能会接受。他不知道今晚台下那看不见的人海里,属于他的百分之五在哪里。世界上善良的人,有同情心的人,应该有百分之五? 熊布柏自我安慰着。 他却没有留意,舞台下已经没有任何声音,再也没有笑声,没有议论,没有嫌弃。熊布柏硬着头皮,自顾自唱着,要是看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飘忽不定,甚至有些躲闪。 【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世界变化太快了, 我没有存款也没有洋房, 生活我过得紧张。】 这歌词里最后两个字,紧张!刚刚唱出来,现场所有人仿佛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狠狠地握紧了。莫名有一种心痛。 就在这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突然现场很多人一下子红了眼眶。有句话说,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而这首歌确实让人在一瞬间泪崩了。 熊布柏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土口音。没有任何修饰,没有技巧,甚至一直跑调的危险红线上徘徊。熊布柏唱的时候低着头,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偶尔抬起来,也是空的,不像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倒像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806章 熊布柏的初舞台 舞台的灯光很亮,亮得他眯了眯眼。三十几年的人生长什么样,都写在那张被高原阳光晒过的脸上了。皮肤糙,皱纹深,头发有点油糟糟的,不像是来上舞台的,倒像刚从哪个街角琴行里走出来。他唱歌的样子笨拙而认真,像小学生第一次上台做汇报表演。 熊布柏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口琴,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松开。嘴唇贴着金属的样子很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吹进那个小小的孔里。 一段口琴的独奏,悠扬中带着忧愁,带着迷茫,带着惆怅,带着彷徨,带着委屈,飘荡在黑夜中,每一个音符落在每个人的心间。 现场响起了抽泣声,比鱼舟唱那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时的抽泣声还要明显。 熊布柏吹完口琴又接着唱,中间没有停顿,没有设计好的互动,没有看前方。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像坐在烧烤摊子边上,那个只有零星几个客人无心听他唱歌一般,他心无芥蒂地把一首歌娓娓道来。 他把口琴放回口袋里,又抱着吉他弹奏起来。 【心爱的姑娘你不要拒绝我, 每天都会把歌给你唱。 心爱的姑娘你一定等着我, 我骑车带你去环游世界。 心爱的姑娘你快来我身旁, 我的肩膀就是你的依靠。 心爱的姑娘虽然我没有车房, 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熊布柏唱得越到后面,声音里越带出一点什么东西。不是技巧,是他自己也没察觉的东西。那声音有点干,有点涩,像砂纸磨过木头,但磨着磨着,木头里渗出了树脂的香味。他的神情始终是木讷的,憨憨的,偶尔眨一下眼,像不知道自己唱得怎么样。 【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世界变化太快了, 我没有存款也没有洋房, 生活我过得紧张。】 这是一首朴素到近乎“简陋”、却直抵人心的民谣作品。这首歌的价值恰恰在于它的“不完美”。没有任何炫技的编曲,没有华丽的唱腔,只有一把吉他、一把口琴,和一个中年男人沙哑的嗓音。 在鱼舟的前世,这首歌也叫《周三的情歌》,歌手就叫周三,这是个央视导演都一直想不好该不该让他上台的歌手,但却在舞台上唱哭了所有人。 这首《一个歌手的情书》在歌词层面,它讲述的是一个歌手二十多年寻寻觅觅却始终孤独的故事。“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唱歌,唱歌给我的心上人听啊,这个心上人,还不知道在哪里”。歌词里没有复杂的意象,全是白描。“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飞机汽车,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没有存款也没有洋房,生活我过得紧张”。这些句子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们太真实了,真实到像是一个普通人在酒后的自言自语。 这些歌词唱在每个人的心间,好像要把每个人隐藏在心里深处的那份痛苦,给活生生挖掘出来。 这首歌唱出了无数年轻人和中年人的埋藏在心底,不敢拿出来的愁苦和委屈。熊布柏的粗糙质朴到极致的嗓音,仿佛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每个人心头拉扯着。 【心爱的姑娘你不要拒绝我, 每天都会把歌给你唱。 心爱的姑娘你一定等着我, 我骑车带你去环游世界。 心爱的姑娘你快来我身旁, 我的肩膀就是你的依靠。 心爱的姑娘虽然我没有车房, 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每一声弦响,粗糙的,带着点木头的涩。仿佛是台上歌手在倾述,却带着一种怯懦和茫然。好像在说一个很平平无奇的愿景,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这二十多年来, 我坚持在唱歌, 唱歌给我的心上人听啊! 这个心上人, 还不知道在哪里, 感觉明天就会出现。】 最后一句唱完,熊布柏仿佛是完成了人生当中最重要的考试,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管成绩如何,他真的尽力了。 熊布柏抱着吉他,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了两秒钟,他才像是反应过来,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的,看了看舞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熊布柏的眼神里,还带着浓浓的歉意,他感觉自己搞砸了,他不认为别人会喜欢他的演唱的歌曲。他可能成为第一位把鱼舟老师的歌唱翻车的人。熊布柏感觉自己责任很大,他此刻有些头皮发麻。 他唱完后,舞台下没有一个掌声,仿佛印证了他心里的预感。真的把鱼舟老师的歌搞砸了。 过了许久,响起第一声掌声。那是苏晚鱼鼓起了掌,她刚刚被鱼舟哄好的眼角,再一次挂上了泪珠。 这第一声掌声,就像投进棉花堆里的火星子,瞬间引燃了大火。一时之间,掌声以苏晚鱼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 熊布柏一愣,眼神里有一点懵,有一点不确定。然后他在如雷的掌声中,眼眶也红了。 这是他印象中,除了自己妈妈以外,第一次有人认同他的歌声,第一次有人为他的歌声而鼓掌,哪怕可能仅仅只是为了鼓励他。 然后他站起来,把吉他放在一边。拿起话筒向前走了几步。又朝着台下鞠了一躬,道: “鱼舟老师让我上台唱歌,我真的心里很忐忑,我的手臂上紧张得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真的很害怕,把鱼舟老师的作品给玷污了。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唱的好不好,但我真的尽力了。我不知道你们的掌声是应该喜欢,还是因为包容,但我很感动。从小到大,只有我妈每次说我唱歌好听,但我知道那仅仅因为,她是我妈。 我很感谢鱼舟老师,在我没有地方可去的时候,收留了我。也感觉鱼舟老师今天能让我圆了一个舞台梦,真的非常感谢他。 也感谢我的老婆索玛,唱这首歌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都是他。鱼舟老师写出了我这么多年来的心声,但我真的运气很好。在我无助的时候,遇到了鱼舟老师。在我迷茫的时候,遇到一个愿意和我过一辈子的人。谢谢上苍一直眷顾我,也谢谢你们给我打掌声,我会记在心里,怀念一辈子的。谢谢!” 熊布柏的普通话口音还是很重。总带着那种西南高原山沟沟里的调调,但此刻没有人笑话他,只有鼓励和掌声。他也很少说这么多话,把这样一个沙滩景区小舞台搞得跟颁奖典礼获奖感言一样也很突兀,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感谢他心里感激的人。 第807章 鱼舟老师真是搞人心态 赵嫣然看着束茂青他们几人道:”你们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束茂青想了想,脸色很郑重,抿着嘴道: ”这首歌的旋律和演唱,如果用专业标准衡量,它确实粗糙。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音准偶有偏差,节奏也不那么工整。但正是这种粗糙,构成了它独特的质感。它不是‘唱’出来的,而是‘说’出来的,像一个人在跟你掏心窝子。“ 赵嫣然摇头苦笑:“我真的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朴实的歌呢?怎么会有这么朴素的情感呢?关键是这种朴实,唱出来居然是这么打动人心的,我好像又学到了。” 束茂青道:“这首歌不讨好所有人,只写给能听懂的人。可能有不少人不喜欢这首歌,但听懂的人,真的会喜欢到骨子里。” 牛东方刚才一直在跟着唱,他在想象着如果自己唱这首歌,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但他发现,自己的嗓子比熊布柏更好,却唱不出熊布柏的效果。只能苦笑摇头:“这首歌是一首意义非凡的歌,核心价值在于,它证明了音乐的力量从来不在于技巧有多高超,而在于情感有多真诚。我感觉听到的不是一首歌,而是老熊这前半辈子的人生。” 契纳嘎也是赞同道:“这首歌不管是从旋律来说,还是从歌词还有唱腔来说,都是最简单的一首歌。简单朴实,没有唱功,但是走心。相比那些技巧复杂、风格突出的歌曲时,可以用音乐的专业去判断它是不是好歌曲。但遇到熊布柏这种‘几乎没有任何技巧却能唱到人心里的歌’,这首歌的好坏,不是什么高超的技术,也不是天赋,不是编曲的细腻,唯一评判的标准就是心,就是‘走心’。” 赵嫣然真的很喜欢晚舟音乐这种随时随地可以把音乐聊起来的氛围。她能肯定,苏晚鱼和陈如华这种飞快的进步速度,和这种氛围密不可分。 “熊布柏的粗糙简陋的嗓子,没想到在鱼舟老师手里,就变成了真诚的利器。这是完完全全地放下所有技巧,却依旧可以让人心碎的能力。鱼舟老师的音乐已经玩得太高端了。” 陈如华撇撇嘴巴,道:“鱼舟老师是会玩的,真的是想让人笑就笑,想让人哭,你也绝对逃不了。这首歌可能勾起每个人心底藏得最深的那份无奈和无助,还有不可对人言的委屈。” 赵嫣然点头认同:“我们的情绪确实是被鱼舟老师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一晚上的,他都让我们哭了几次了?真是有些过分啊。” “我说你们说我的坏话,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当我是听力障碍?”鱼舟皱着眉头瞟了他们这个圈子一眼,不满地说道,那小眼神里充满了你们真讨厌的情绪。 可说鱼舟坏话的,可不止晚舟音乐的人和赵嫣然,全场都在述说对鱼舟的不满。 “麻麻批的,鱼舟老师这一首接着一首的,我的眼泪都哭干了,再唱下去,我都哭瞎了。” “从老太太上台开始哭,我就没有停下来过,我这几年的眼泪,都存到今天一起流了。” “我还以为这个熊布柏是上来搞笑的,没想到是最狠的。鱼舟老师真讨厌。” “这首歌听不得,里面每一句说的都是我,每一句都在挖我心啊。” “鱼舟老师是懂怎么搞人心态的,我这出来旅游是来寻开心的,被他搞得心情沉重的,我好想回家,我不想再哭了。” 苏晚鱼用双手捏着鱼舟的脸,埋怨道:“你好讨厌,我眼睛都哭肿了。” “好了好了,我下次多给你一些甜蜜快乐的歌。”悲伤的歌,我暂时也写不出来了,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决赛歌曲,我给你一首快快乐乐的。鱼舟只能给女朋友一些安慰,今天的歌好听确实比较戳泪点。 熊布柏从走下台的时候,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他直接走到老婆索玛的面前,紧紧地把老婆抱在怀里。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哭的最狠的,是熊布柏的老婆索玛。 这也正常,这首歌虽然是鱼舟写的,但鱼舟是根据熊布柏之前的生活经历,和声音特点选的这首歌。 老熊这浓重的口音,还有这几年的漂流生活,让鱼舟马上就想到了这首歌。而事实证明,熊布柏确实很适合这首歌。 晚舟音乐的这些人,已经都表演完了。这些专业音乐人,也可以说是龙国顶尖的音乐人,把这景区里一场普通的演出,拔高到龙国顶尖的演出水平。 熊布柏的下台,主持人上台,这会儿主持人还有些激动。“感谢鱼舟老师,感谢各位晚舟音乐的老师,给我们带来一场音乐盛宴。今天会成为我们穹海历史上,特殊的一天,也是我这个业余的主持人,主持生涯里最辉煌的一天。 所有穹海人,都会记得这一天,直到很多年后,我们老了,今天的演出,还会是我们拿来吹牛的资本。 我主持的节目,登台的嘉宾档次之高,龙国绝大部分卫视的金牌主持人都会羡慕嫉妒的。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已经值了。人生圆满了。” “好了好了!晚舟音乐的各位老师表演已经结束,真的是非常诚意的表演,唱的我痛彻心扉。接下来,我们还要来看看生活在穹海边的居民们,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表演。” 接着,一群披着查尔瓦的舞者涌上台去。女人们的百褶裙在火光照耀下,每一道褶子都分明得很,银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随着舞步的起落,汇成细碎的节奏。她们旋转的时候,裙子就张开来,像一朵朵黑色的花。男人们弓着腰,跺着脚,模仿着雄鹰的姿态,手臂伸展时,披毡也跟着展开,真像要飞起来似的。 生挺在穹海边的少数民族,可不止彝家人。虽然这里以彝家人和汉族人为主,但藏家人、羌家人、苗家人、傈僳人、满族、纳西人、土家人、白家人、布依人、傣家人、壮家人都有。 第808章 藏家人的歌声 藏家人在此地的人数是仅次于汉家人和彝家人的存在。他们也是一个出了名的能歌善舞的民族,这种舞台哪里会少得了他们。 紧接着,有个藏家歌手上来了,穿着氆氇藏袍,袖子长长的。他一张口,就是那种高原上的嗓音,亮得像是能穿透这深秋的夜空。他唱的是草原上的歌,歌词里有雪山,有牦牛,有青稞酒。唱到高处,他的声音颤着往上攀,听着的人不由得都屏住了气,生怕喘口大气,那声音就会断掉似的。 但那声音就是不断,还能一次又一次的拔高,那声线就像是喜马拉雅山的山脊线,起起伏伏,但永远在那白云之上。 鱼舟提醒了一声。你们好好听一下藏家歌手的演唱特点。藏家人的唱法和嗓音,非常特别,我觉得你们可以认真研究一下,对你们的演唱会有所帮助的。 众人都看着鱼舟点点头。他们从来不会怀疑鱼舟的提议,因为鱼舟说得一直都对,而他们都已经从台上这位藏家歌手的演唱中,明白了些什么。 就凭着熊布柏的场子这么火爆,而这位藏家歌手居然还能接得下来,就说明他真有点东西。或者说,藏家人的嗓子,天生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这位藏家歌手下台后,又一位藏家女歌手走到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藏青色长袖袍,银饰在肩头微微颤动。 她开口时,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那声音像从极远处雪山冰川的裂隙里钻出来,带着高原稀薄空气里特有的清冽与冷冽。第一个音拖得很长,微微颤抖,不是怯场的那种颤抖,而是声带在极低音区自然振颤的泛音,像鹰翅划过天际时留下的气流痕迹。 忽然她拔高了。 高音冲上去的时候,没有一丝撕裂,没有半点勉强。那声音像是原本就悬在穹顶的某根弦上,她只是伸手拨动了它,清亮、圆润、饱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却又不失肉身的温度。 高音区里她加入了很多装饰性的颤音,极快极密,像高原上的风掀起经幡的一角,细碎的抖动里藏着千年的虔诚。 苏晚鱼她们都认真地看着这位女歌手,脸色甚至有些凝重。鱼舟满意地暗暗点头,他知道这几个家伙,已经有所得。 藏家人的嗓子真的很奇特,好像没有任何来自声带的限制,最奇的是那位女歌手唱到长调时的那种控制力。 一个音拖得极长,长到让人觉得该换气了,可她就是不换。声音在延展中渐渐变弱,弱到几乎细若游丝,却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凝聚和纯净,像一炷青烟在无风的空中笔直上升。就在你以为要断掉时,她轻轻一抖,声音又饱满起来,如云层后重新露出脸的太阳。 低音区则是另一种况味。胸腔共鸣很足,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整个舞台的木地板都在微微震动。那声音厚实、温暖,裹挟着酥油茶的气息和牦牛毛编织的黑帐篷的质朴。她闭着眼唱,眉心微蹙,仿佛不是在面对台下上千观众,而只是对着空旷的草原,对着远处的雪峰,对着经筒转动的方向。 最后一个音落下,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余音还在剧场穹顶盘旋,久久不散。 这位歌手已经下台了,但苏晚鱼他们的讨论却刚刚开始。 束茂青的神色很认真。 “藏家人的嗓音的天然特质,高亢嘹亮,极具穿透力。他们的声音清澈明亮,仿佛能穿透稀薄的空气,直达人心。这既是适应高原呼唤的自然结果,也蕴含着与天地对话的磅礴气势。这种声音是天生的,也是后天在特殊环境下锤炼出来的。但这种嗓音也并非不可学习,我们回去以后,可以找一个时间,坐下来聊聊,我觉得这藏家人的歌喉,很值得我们借鉴。” 赵嫣然点点头,道:“那我可要跟着你们去泉亭了,我可不想错过你们的交流会议,你不会不欢迎我?”赵嫣然还特意看了一眼鱼舟。 鱼舟嘴角抽抽,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这是你们音乐人之间的聚会,看我干嘛?我还不让你们聚会了?不过,我们晚舟音乐的这种交流,时间不固定,地点不固定,你自己和他们约,我反正不掺和。” 赵嫣然笑道:“那行,那我带着小花卷,就去泉亭玩几天。”她是真爱晚舟音乐工作室这种随时有一群顶尖音乐人,聚在一起讨论音乐的氛围。这才接触了一天,她就有些欲罢不能了。这才是音乐人理想的状态,这才是音乐人应该有的生活,她觉得自己这好多年的天后生涯,一点意思都没有。 牛东方很赞同束茂青的话。“这藏家人音域宽广,张力十足。旋律中常有大幅度的音程跳跃,从低沉浑厚如牦牛低鸣,到高亢尖锐直冲云霄,对比强烈,展现出极强的声音控制力和爆发力。 而且他们都音色天生纯净,又情感质朴。他们的声音未经过度雕琢,保留着最天然、纯净的质感。这种质朴让歌声充满真诚的感染力,仿佛是从辽阔草原和雪山深处流淌而出。他们的演唱特点,真的很值得研究啊,而且鱼舟老师刚才的提醒,说的很对,我们应该时不时约在一起搞一些交流,平时沟通太零碎了,应该定时交流。”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我可没有这么提醒过,你们自己脑补的好嘛? 苏晚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抛弃了鱼舟,加入了他们都讨论之中。“我觉得他们都演唱技巧非常独特。除了天然嗓音,藏家歌手还运用一系列独特的演唱技法,形成其标志性的风格。 我观察了那些歌手通过喉头快速、细密的颤动,发出一种独特的装饰音,如同给旋律线条镶上华美的花边。它模拟了风吹过草原、湖水荡漾的自然声响,我觉得这是他们演唱的核心所在。” 陈如华惊呼道:“呃!苏晚鱼!你这什么视力?这都能观察到,这里离舞台这么远。” 第809章 赵嫣然羡慕了 苏晚鱼也是一愣,眨眨眼。这距离好像是有点远,她的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本她应该稍微有些近视的,可现在哪里还有近视,明明目光如炬啊。 自己是什么时候,视力变得这么好的?好像是最近!可这是为什么?最近自己有什么不同?苏晚鱼看了一眼身旁的鱼舟,好像最近就多了一个鱼舟。 苏晚鱼一脸疑惑,却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摇摇头,又去和他们讨论了,还是音乐上的交流,更加吸引她。转头就把自己的视力问题给忘记了。 苏晚鱼没有回答,众人也只当她天生如此,也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又扯回音乐话题去了。 赵嫣然以前最多的是和李博骁交流音乐,但李博骁和她的年龄差了二十岁,在音乐上面来说,差了两代人。在音乐理解上其实存在着代沟的,和现在这帮和自己同一代的顶尖音乐人交流起来,感觉完全不同。 “他们的真假声完美结合与交替是非常值得学习的。尤其是在演唱高音区的那种自如地转换真声与假声的能力,很让人惊叹。既能展现高音的辽阔,又能保证声音的结实与质感。” “而且他们气息悠长,控制精妙。演唱长调时,歌手需要有极深的气息支持。他们能将一个音拖得极长且平稳,或在极弱的音量下依然保持声音的凝聚与纯净,展现出非常强大控制力。可以说,他们是天生的歌手。” 这帮人聊个不停,鱼舟眉头挑了挑。 鱼舟看到女朋友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自己最喜欢的温香软玉的感觉,都没有了,很是不满。“我说,你们大晚上出来开会呢?好好看演出,开会回去再开。”说完就一把抓住苏晚鱼的柔荑,把女朋友抓了回来,重新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像是一种禁锢,不让苏晚鱼再跑了。 苏晚鱼抬头看了看鱼舟的脸,看着这个男朋友展示着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心里却是甜甜的。 苏晚鱼紧紧抱着鱼舟的腰,把小脸窝进鱼舟的颈窝里,甜甜笑道:“好了好了!陪你陪你!” “哼!”鱼舟傲娇的哼了一声,此刻如同苏晚鱼附体。 篝火越烧越旺,火光映在沙滩上,映在湖面上,水波把火光揉碎了,又拼起来。远处有几个孩子赤着脚,在沙滩边缘跑来跑去,追逐着被火光惊起的夜鸟。 又一个彝人上来了,是个老毕摩模样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没有乐器,只是站在那儿,对着夜空吟诵起经文来。那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诵着诵着,他的身子微微摇晃起来,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台下的年轻人也都安静下来,有的跟着轻轻摇晃。 夜深了,风更凉了。可围着篝火的人们没有一个想离开。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着,明明灭灭的,把那专注的神情照得格外生动。湖水在远处轻轻地拍着沙滩,一下,又一下,像是给这夜晚打着最舒缓的节拍。 “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台上还在载歌载舞的,还有很多当地人和游客,已经围着篝火手牵手跳起来了,这种时候,并不适合鱼舟和苏晚鱼,还有赵嫣然他们参与了。加上小花卷已经迷糊了,眼睛都搓了好几次,哈欠连天的,要不是强撑着,那沉重的眼皮早就合上了。 众人点点头,慢慢退出这个热闹的现场。本来还准备一路走回去的,这夜晚游湖也是挺惬意的。但考虑到队伍里,又有小奶娃,又有老太太,还是赶紧坐电动车回去。 鱼舟在被窝里抱着苏晚鱼,两个人拿着一个手机刷着。 “这张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没看到你在那里?”苏晚鱼用手指点点鱼舟的脸,调皮地说道。 “你自己帮程晓龙穿衣服的时候太认真了,哪里还能注意我这个男朋友。” “咦!这张删掉,这张太暴露了。”苏晚鱼掐着鱼舟的肋下去软肉道。 “你还知道暴露?你最近不是都喜欢穿这种吊带睡衣吗?” “哼?你是不是不喜欢?那我以后不穿了。” “喜欢喜欢,买都买了不穿多浪费。” “哼!”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怎么把我拍得这么难看?”苏晚鱼气呼呼地说道。 “这可是我花了很大心思的,我这女朋友啊,能拍到一张这么难看的照片,你知道多不容易吗?” “讨厌!想亲亲了。” “好嘞!满足女朋友的一切要求。舍命陪亲亲。” 第二天,鱼舟和苏晚鱼起了一个大早,可李幺妹和蓝春梅起得更早。鱼舟从来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反正鱼舟和苏晚鱼要出门的时候,这两人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鱼舟有时候在感慨,这三万一个月,给的有些少了,马上今年就过去了,明年给她们涨工资是必须的,涨,必须涨,大涨。 鱼舟他们也没有吃早饭,准备在这小石板村逛逛,找找看有什么早饭。 太阳还没出来,但天已经亮了。石板路还是湿的。这个村子已经不是传统的村落了,商业和旅游业,开发得已经很深入了。 既有六百多年代历史沉淀,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现代化设施。村里商业氛围还是很浓重的,哪怕这么早,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卖早点的婆婆刚支起摊子,蒸笼掀开,白汽呼地窜上去,混进还没散尽的晨雾里。 早就听说清早和傍晚的小石板村,是最美的时候,昨天没有赶上。今天两人早早出来,还是有些迟了,太阳都已经起来了,错过了日出。和鱼舟他们同样想法的年轻人,看起来也不少。 可以看到几个女孩围着婆婆摊子跺脚,运动服拉链拉到下巴,把脸埋进领口,露出冻红的耳朵,明显是没有考虑到这里清早的温度不高。她们的男伴站在旁边,有的举着手机拍雾气里的村子,有的正弯腰系鞋带,有的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她们笑。 鱼舟和苏晚鱼也是凑上去前去,排队买了两个荞麦粑粑,还买了两瓶牛奶。原本按照本地的习惯,荞麦粑粑应该就着酸菜汤和腊肉吃,但鱼舟实在适应不了。卖早饭的老婆婆很活络,不仅有本地的特色早饭,也有牛奶豆浆,甚至还有咖啡和手抓饼。 鱼舟和苏晚鱼在那几对情侣的目瞪口呆中,一边吃着荞麦粑粑,一边在村子里游荡。 第810章 老和尚 村子里的石板路并不宽,两边的土墙还滴着露水。鱼舟和手牵手走在前头,苏晚鱼忽然停下来,指着墙头探出的一枝野柿子。柿子结得密,沉甸甸的,颜色艳得像假的。鱼舟踮脚去够,指尖刚碰到果皮,露水簌簌落了他一袖口。苏晚鱼笑得弯下腰,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他又不接,偏把湿袖子往她跟前凑。苏晚鱼只好亲手给他把袖子擦干。 “没擦干净,脸上也有。”鱼舟得寸进尺。 “你脸上哪有,都是荞麦粑粑的碎末末,吃东西跟小孩似的。”苏晚鱼没好气地说,一边却还是很认真地给他擦。 “我一只手牵着你,另一只手拿着两瓶牛奶,还有一个荞麦粑粑,不吃到脸上,那才叫奇怪呢。” “怎么?不想牵?” “牵!怎么不牵?女朋友只要不嫌弃我吃到脸上就行。”两个人一路上打情骂俏的,在村子里闲逛。 刚才那几对情侣,远远地跟在后面,拿出相机拍了鱼舟和苏晚鱼一路了。 蓝春梅用眼神征求了鱼舟的意见,鱼舟轻轻摇了摇头。两个保镖也不去管那几个人,让他们拍,又不会少一块肉。 鱼舟对这类事情,没啥感觉,自己和女朋友太出名了,只要被人认出来,就免不了被人拍照。 两人吃着并不太适应的早饭,但始终牵着的手不放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苏晚鱼被鱼舟牵着散步的时候,都有些蹦蹦跳跳的。两人相处了两个多月,鱼舟能看出女朋友身上的变化,他很喜欢她的变化,每一个步子都透着一种轻松和愉悦。 石板路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穹海的水面灰蒙蒙的,水边的芦苇白了头,风一过,簌簌地响。有对情侣站在岸边,女孩靠着男孩肩膀,两个人都不说话,就看着水。远处有只小船,船头站着个收网的老人,影子在雾里一荡一荡的。 天色还没大亮,穹海的水汽漫上来,把上山的路洇得潮潮的。 苏晚鱼兴致很高,一直走在前面,拉着鱼舟往前走。两人都漫无目的地走着,苏晚鱼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拖拖拉拉慢悠悠的男朋友。像是个放出牢笼的孩子是迫不及待地拖着老父亲出去玩。 今天早上还属实有点凉,苏晚鱼裹着鱼舟的一件运动外套,袖子长出一截,只露出冻得发红的指尖。她低着头看路,石阶上有昨夜落的叶子,被露水打湿了,踩上去软绵绵的,听不见脚步声。 路边的柏树湿漉漉的,偶尔有鸟叫,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抖落几滴隔夜的雨。 村子里有一处古迹,叫做天鹰寺的古寺,古寺山门边是一片红色,是有名的拍照打卡点。鱼舟给苏晚鱼拍了好多张相片,这种特殊的红色,是龙国特有的颜色,热烈中带着庄重。苏晚鱼在那片红色前面,美得不要不要的。 鱼舟带着苏晚鱼在天鹰寺这座绝美的古刹里参观。 寺门前的石阶,被早起的僧人洒扫过了,青石板上细细的水痕,映着天边刚泛起的一线鱼肚白。两只历史痕迹浓重的石狮子蹲在那儿,身上披着潮气,神情也显得温润了些。 檐角的风铃响了,叮叮当当的,很轻,很碎。让苏晚鱼忍不住驻足聆听,这是个对声音很敏感的女子。湖上起了微风,穿过回廊,带着水的气息,凉凉地拂在脸上。 鱼舟虽然是穿越人士,但他至今不觉得自己的穿越和神佛有关。要是有关系的话,那神佛也应该会选择一个虔诚的信徒穿越,怎么会选择一个信仰为人民服务的体制内小干部? 这还是鱼舟这辈子第一次来到寺庙里,上辈子倒是陪奶奶去过寺庙,但是从来没有拜过,每次都让奶奶一顿数落,后来奶奶就不让他陪了。 今天来到寺庙,鱼舟也是带着苏晚鱼穿堂而过,更多的是惊叹于这座古老寺庙的历史痕迹。 清晨的天鹰寺还没有几个游客,寺庙里有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鱼舟的身后传来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缓得像钟摆,那节奏像是扫在人的心里。鱼舟回头,一个披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低头扫地,扫帚过处,昨夜落的柏叶聚拢又散开。 这老和尚戴了一副洋气的金丝眼镜,更像是一个穿着僧袍的知识分子。 鱼舟带着苏晚鱼往旁边让了让。老和尚却没抬头,只是扫帚停了片刻,忽然说:“施主起得早啊。” 鱼舟一愣,道:“大师也早,梵音涤尘,古刹藏幽,我心向往之,慕名而来。” 老和尚笑道:“现在能早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鱼舟也是一笑:“时代变迁,俗事缠身,夜有思,晨无神。凡尘沉重,难起!” “睡不着好啊。”老和尚又扫了两下,也是笑道:“睡得着是福,睡不着是想得多,你的任务重,多思多行。” 鱼舟有些愣神,微微皱着眉,心里咀嚼着老和尚的话。 老和尚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手机,习惯性举得老高。“六点半了,再扫几下就要去早课了。每个人的路不同,如我这般,人生之路是每日的扫地,诵经,檐角挂朝阳,钟声入晚云。殿宇巍峨,不为彰显威严,只为安放一颗寻求安宁的心。如同我每天扫的石阶一般,万年不变的窄小。 而施主的路,宽广得看不见边界,看不到尽头。” 鱼舟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和尚,总感觉他话里有着不一般的深意。但又有些无法琢磨。 万般心绪都在心里汇成一句话:这老和尚挺有钱,手机都是最新款的华龙手机,一万多块呢。 这时候,刚才跟着鱼舟和苏晚鱼的几对情侣,此刻也进入了这寺庙里。有个女孩拿出手机的时候惊呼一声:“这里没有信号啊,一格信号都没有,全龙国居然还有没手机信号的地方。” “这寺里信号不好。”老和尚忽然说。 鱼舟愣了一下,抬头。 老和尚已经扫到他跟前,直起腰,看着他,目光浑浊却定定的,像井水映着天光。“贫僧是说,这寺里信号不好,电话打不出去,施主若是想往家里报平安,得走到湖边才行。” 鱼舟挠了挠头,感觉这老和尚说话没头没尾的:“谢谢师父,我没什么要报的。” “不报也好。”老和尚垂下眼皮,扫帚又开始动,“报得回去的叫平安,报不回去的,叫念想。施主这样子,怕是有很多念想。” 鱼舟又是一愣,却没说话。 第811章 人皆有念 老和尚从他身侧走过去,背对着他,忽然又说:“那年贫僧刚来寺里的时候,也总想起家。后来有一天,忽然不想了。不是忘了,是知道回不去了。” 老和尚的扫帚声顿了一下。 “施主若是觉得路远,不妨在殿里坐坐。”老和尚没回头,声音悠悠的,“佛祖见得多,千年前的人,千年后的人,他都见过。你心里那些事,那些话,说不得能让佛祖感兴趣,帮你传一回话呢。” 鱼舟站在原地,深深皱起眉头。看着那件灰僧袍慢慢转过回廊拐角,扫帚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风铃在檐角轻轻响着。 “怎么了?”苏晚鱼看出鱼舟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只是没有太明白那位大师话里的意思。”鱼舟抿了抿嘴,道:“走!我们去大殿里走走。” 二人走进大殿,橘黄的光从雕花的窗棂里透出来,一格一格的,落在廊前的砖地上。早课的诵经声低低地响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那声音和着风铃,和着偶尔的一两声鸟鸣,混成了清晨特有的宁静。 鱼舟没有真的如大师所说,让佛祖给他传信。一是觉得自己并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二是他即使是这辈子,还是不习惯。 僧人们都在做早课,只有那位老和尚仿佛在无所事事地闲逛。鱼舟眨眨眼,有些疑惑,这老和尚刚刚还说要做早课来着,现在除了他以外,其他僧人倒是真在做早课。 老和尚看到鱼舟他们到来,也是淡淡一笑,意味深长。“二位施主,既然到了,不妨求支签。” 鱼舟看了苏晚鱼一眼,发现苏晚鱼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道:“那如大师所言,我们都求一支签,我们也不求什么愿,就看一看这支签,是不是合我们心意。” “哈哈哈!施主有趣,世人求签皆有所求,独施主为印证佛法神通。无妨的,佛法无边,施主自便即可。”老和尚笑了起来,这笑得倒不像僧人,仿佛绿林好汉了。 一般的求签,求签者都会跪在佛前,抖动签筒,直到一支签从签筒里掉落。 而鱼舟这签无所求,虽然这辈子已经不是体制内的人了,但上辈子的习惯使然,他只跪过父母和祖宗,连到教员爷爷纪念堂,鱼舟都只是鞠躬表达自己的敬意。 前世的一九四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教员爷爷上过一次五台山,也是抽了一支签。签文是平安无事,一生大吉。教员爷爷也就是笑笑,不当一回事。 鱼舟也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签,竹签上写着:“第五十六签,上上签。” 老和尚接过,笑道:此签诗为:“永老无离别,万古当团聚。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 “解签曰:此为姻缘吉语,寓意二位施主恩爱永恒、夫妻白头偕老,是祈求圆满婚姻的终极祝福。??” 鱼舟眉毛一挑,不知道这老和尚是不是捡好听的说给自己听。鱼舟也是笑道:“多谢大师解签。” 女施主不妨也抽一支签。老和尚把签筒往苏晚鱼面前递了递。 苏晚鱼看了鱼舟一眼,跃跃欲试地抽了一支。拿起竹签子一看,第七签,中平签! 苏晚鱼撅撅嘴巴,道:“才中平签,没有你的好。” 鱼舟笑道:“签文因人而异,不是看上还是中,再说了,我这签里,难道没有你?” 苏晚鱼一听,也对,这永老无离别,万古当团聚。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的签文。?总不可能说的是鱼舟一个人,好像还真有自己的事。想到这里,苏晚鱼瞬间又变得眉眼弯弯。 老和尚笑着接过苏晚鱼手里的签,道:“佛祖灵签第七签为?韩信得志?,属于?中平签?,签诗为‘风起见云生,时享运也通;八龙交会日,方遇宝花缘’,诗解为?枯木逢春,暗中有喜之兆?。” 苏晚鱼眨眨漂亮的眼睛,这签好像也不错,瞬间心情变得春光明媚。 鱼舟轻轻捏捏苏晚鱼的手,对老和尚说道:“多谢大师为我二人解签,无以为报,想写诗一首,聊表谢意,不知可有笔墨。” “呵呵!施主倒是看出来了,老和尚倒是有些嗔戒,独独放不下对诗词和书法的痴爱。”老和尚却没有因为鱼舟看出自己的所求,反而洒脱承受。 “人皆有念,无念则做不得人了。”鱼舟笑道。 “是啊!老和尚就因为有念,怕是得不了清净,修不住佛性,修不成正果。”老和尚也是笑道。 鱼舟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修行在于修心,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随心而为,也是一种修行。大师倒是着相了。” 老和尚眼里精光大盛,目光灼灼地看着鱼舟,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施主慧根世间罕有,可惜施主尘世间的因果,怕是此生难了,要不然,我多少都要劝施主入我空门的。” 鱼舟眼里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光,稍纵即逝。 没一会儿,老和尚领着鱼舟二人,领到大殿的后面。 这寺庙的后院倒是幽静深深,令人心旷神怡。竹林掩映小路通向幽深处,禅房前后花木繁茂又缤纷。山光明媚使飞鸟更加欢悦,潭水清澈也令人爽神净心。此时此刻万物都沉默静寂,只留下了敲钟击磬的声音。 禅房不大,就是普普通通的禅房,倒是摆满了书籍,墙上挂了不少书法,其中还有两幅字,是鱼舟的诗。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云深不知处,只在此山中。 还有一首是: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老和尚亲自在桌面上铺上宣纸,亲自研磨。 鱼舟在书桌前站定,思考了半晌。提起毛笔蘸满了墨,在宣纸上写下: 【《朝访天鹰寺》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落款:鱼舟。】 鱼舟这次是用了教员爷爷的字体,这是教员爷爷的字体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明显能看到老和尚眼睛一亮,摇头赞道:“好书法!施主的书法才叶茂根深、格外明艳。从笔墨之间,施主的格局与目光始终是阔达和长远的,不拘泥于一笔一画,个性极强,具有一种大美意象。” 第812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老和尚又细细品那首诗,点头赞道: “好诗!鸟性之悦,悦以山光,人心之空,空因潭水。通体幽绝,古人虚心服善如是。但写幽情,却不着一赞羡语,而赞羡已到十分。 施主以这一路走来,以沿路的景物为引,行路之间,便已成诗,此等才情,真是让人佩服。 好诗!好诗啊!” “大师过奖,怡情之道罢了。” 鱼舟带着苏晚鱼走出了天鹰寺的时候,太阳渐渐露出山头,第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西墙的“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上。墙是土黄的,字是朱红的,经了千百年的日晒雨淋,红的有些剥落,黄的有些斑驳,可这会儿被晨光一照,忽然都鲜活起来,仿佛刚刚写就的一般。 雾散了。穹海的水面亮起来,波光粼粼的,一直铺到天边。天鹰寺的灰墙、青瓦、飞檐,在蓝天下格外分明。 “舟!你刚才和那位大师,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你还给他写了一首歌。你们很奇怪!” 鱼舟笑了笑,道:“没什么奇怪的,他认出了我,所做的一切,也就是求一幅字罢了。” “你们说话让人听不懂,求一幅字,说得这么复杂。”苏晚鱼两只手抓着鱼舟的手,眼睛看着鱼舟倒着走路。 “人家又不认识我们,不结下一些缘,怎么能有所求呢?” 苏晚鱼想起了什么,有些失落道:“那刚才我们求的签,都是假的,是他故意说的好听话?” 鱼舟笑道:“这签倒是真的,你是第七签,我是第五十六签,其中的签文倒真的是如老和尚解得一般,并没有虚假。出家人不打诳语,拿假话来搪塞我们,那就不是结善缘了。签是真的,所求也是真的。 老和尚挺有意思,能直视自己的念,没有装作得道高僧的样子。古有高僧好茶,好文,好诗,好画,好字,都是正常的。僧人毕竟是人不是佛,真要身无一念,那才是可怕。” “听不懂!”苏晚鱼摇摇头。“我只知道大师说你有慧根,想让你当和尚。” “哈哈哈!我凡尘未了,家有娇妻,心心念念,六根不净,怎入空门? 烽火未许换年华,玉钗重合镜重圆。? 只羡鸳鸯不羡仙,愿向江湖同展望。? 且从游侠拓新天,相期毋负此良缘。?” 苏晚鱼的心头一甜,巧笑嫣然,脸上还红扑扑的。 “只羡鸳鸯不羡仙!好听!很喜欢!”苏晚鱼眉眼弯弯,开心都挂在脸上了。 七点半的样子,鱼舟和苏晚鱼在路上走着走着,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一个个满脸激动地对着鱼舟两人露出姨母笑,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 鱼舟苦笑着摇头,对拘谨了许多的苏晚鱼道:“晚鱼!我们回去,再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苏晚鱼也是无奈的点点头,这就是出名的副作用。走到哪里,就像是几十年前走村串乡耍猴的那只猴子。 当然!出名意味着经济收入,出名意味着名望,出名意味着有更好的物质生活条件。鱼舟和苏晚鱼不是迂腐到和钱过不去的人,总体来说,出名不是坏事。 有钱让自己换了新手机,有钱让自己家人生活没有负担,有钱可以帮助苏晚鱼,有钱可以给未来的妻儿更好的生活,有钱可以让青芽福利院的孩子有更好的未来,有钱能让江大的贫困学生更安心。 又赚了名气,又赚了钱,又不想承担这点副作用,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只要没有对他的生活造成直接影响,鱼舟其实无所谓别人对他拍照和讨论的。 但眼下却是没法继续玩了,鱼舟牵了苏晚鱼道小手,往天路小家走去。直到鱼舟他们进了门,那些人还没有散去。有些人看到鱼舟是住在这个民宿里,也想进入住一住。可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也猜到估计这民宿被鱼舟包下来了。 也看得出来,鱼舟应该是不希望被打搅,所有人在门口拍了一些照片,也就散去了。 老和尚站在大殿的台阶上,手里捧着鱼舟刚刚写的那首诗,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空地,喃喃自语道:“这幅字可以刻一座碑,立在影壁之前。” 旁边一个中年和尚闻言,笑道:“方丈!这是得偿所愿了。” “唉!侍奉佛前六十八载,守得住十戒,却放不下五毒里的嗔痴。”老和尚苦笑。 中年和尚笑道:“古时得道上人,多有痴爱之人。痴茶者淡性,痴花者仁慈,痴画者广目,痴诗者明心,痴书者静思。有史以来,所凿石窟者,所绘壁画者,所抄经文者,所护传承者,独独缺不得痴人。方丈执念了!” “呵呵!你倒是懂得辩机。算了,这位施主在我天鹰寺留下墨宝,也是因果使然。 就让这首诗,镇在此处。” “方丈所言甚是。”中年和尚很小心地从方丈手里接走了那张宣纸,慢慢退去。 而老和尚还是站在那石阶上,一直看着前方,眼睛并不浑浊,目光中的神色难明。 “观其相,命宫有大厄,山根有锋锐,疾厄宫过于险峻,当是骤疾早夭之相。可偏偏却眉弓如山峦,双目如星辰。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此乃乾坤相配,注定一生衣禄无忧,财帛丰盈。而耳垂珠大,轮廓分明,此乃高寿之相,肾气充足,一生少病痛,晚年福泽深厚。 夫妻宫平满,光润无纹,主夫妻恩爱,夫唱妇随,一生情缘深厚。 眼神清澈,黑白分明,不怒自威却含情,对待配偶忠贞不二,家中自是和美。” “这年少猝亡之相怎会和大福禄之相如此纠结在一人之相?怪哉奇哉!” 老和尚伫立在那许久,看了看已经升高的金乌。慢慢转身,又透过大殿的门,看向大殿里的佛祖金身。 大雄宝殿内,光线幽微,沉水香的氤氲如雾,缭绕在每一根朱红色的巨柱之间。 正中须弥座上,佛祖的金身结跏趺坐,仿佛已在此凝固了千年。 佛祖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鼻尖下的虚空处。那视线极长,仿佛穿透了殿门外的万古红尘;又极短,短到只关照眼前这一炷香的缭绕。光在金身之上流转,若有若无。 第813章 佛祖慈悲,下颌如满月,唇角微微上扬,凝成一抹永恒的微笑。那笑意极淡,淡到让人几乎察觉不出。却又极深,深到能容纳一切众生的悲喜。 老和尚笑了,如大悟,如自嘲。他嘴里轻轻念道: “劫火焚身性不移,千年一瞬悟禅机。 莲胎换骨知谁我,芥子收心认旧识。 踏碎虚空归寂默,拈残花叶证无为。 浮生若问西来意,月在青天影在池。” (掌声) 老和尚回身看着大殿前的那棵不知道立在那里几百年的大银杏树,叶儿黄了,叶儿落了。刚刚扫好的青石板,又铺了一层金黄。 老和尚笑道:“春去秋来,落叶萌芽,日出日落,生死轮回,宇宙不灭,生生不息。 这世间有这么一个诗书双绝,精通儒释道三教的人,确实有趣得多。就是这《西游记》的字太小了,怎么不出一个老年人版,看一个小时就眼睛酸啊!” 老和尚拿起扫把,又慢慢把石阶上落叶扫到一堆。仿佛他这一辈子,都在做这一件事情。 “阿嚏!阿嚏!”鱼舟刚刚走进天路小家的院子里,就大大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怎么了?”苏晚鱼紧张的看着鱼舟,用手捧着他脸。 “哪有我打喷嚏,你捧着我的脸?也不怕我喷嚏打你脸上?”鱼舟刮了女朋友的鼻子,被她这傻乎乎的紧张样子可爱到了。 “是不是早上你把衣服给我穿,自己着凉了?”苏晚鱼嘟着嘴巴道。 “应该不会,我都没觉得冷,肯定是谁骂我来着。”鱼舟挠挠头,有些郁闷。 “谁让你得罪的人太多,光中小学生就上亿了。”苏晚鱼轻轻捏着鱼舟的耳朵,笑道。 “也是,要是被人骂就打喷嚏,我得从早打到晚,都不带停的。”鱼舟想想那个场面,有些可怕。 “鱼舟老师!苏女神!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阿依姑娘从里面跑了出来,招呼鱼舟二人道。 鱼舟苦笑道:“恩恩!外面人太多了,已经没法逛了,都不知道是我们看风景,还是别人看我们。这真应了那首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苏晚鱼眼睛一亮,布灵布灵地看着鱼舟的眼睛道:“那首诗是哪首诗?” 鱼舟一拍额头,就知道这小妮子的敏感性绝对是不会漏掉自己这种说漏嘴的机会的。 “一首前段时间做的诗,不过这首诗,你不能这样听。” “那怎么听才对?听你念诗,还要做什么准备活动?”苏晚鱼歪着脑袋看着鱼舟。 鱼舟牵起苏晚鱼的手,把她的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再往前半步,鱼舟的手搂上了苏晚鱼的腰。两人紧紧贴着,四目相对。鱼舟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轻声念道: “这首诗叫《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隔江泥衔到你梁上, 隔院泉挑到你杯中。 海外的奢侈品舶来你胸前, 我想要研究交通史。 昨夜赋一片轻喟, 今朝收两朵微笑。 赋一支镜花, 收一轮水月, 我为你记下流水账。】” 苏晚鱼的眼睛里星星在闪耀,这首诗真的很戳女人心啊。意蕴丰富而又朦胧的一首短诗。《断章》这个名字也好,看似一般,实则是妙语双关。像是一首完整的长诗中抽出来的片段,又像是人类内心那份失落的、难以言传的情感,而这份内心独特的感受往往能触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是一首很有魅力的诗!我非常喜欢!你一会儿要记得发给我。”说完踮起脚尖,在鱼舟的嘴上轻轻啄了一口。 “嘻嘻!奖励你的!” 阿依姑娘在不远处不忍直视。哎呀妈耶,真的近距离喂狗粮,这狗粮还掺了糖?哎呀!好撑!好撑!但是还想吃,怎么回事?眼睛都挪不开,怎么回事? 而李幺妹和蓝春梅分散在院子的角落里,面无表情地举头望天,只是眼神的余光,时不时的往鱼舟和苏晚鱼那边瞟。 “鱼老师!小鱼姐姐,你们怎么在亲亲啊!”小花卷的声音传来。鱼舟和苏晚鱼看去,只见小丫头的脑袋从一楼一个打开的花窗里探出来。两只小手捂着眼睛,可手指缝却是分开的,两只无比漂亮的大眼珠子,一点也没有遮住。两只小手捂了个寂寞。 这一楼的几个花窗,可不止一个小花卷的脑袋。赵嫣然,陈如华,束茂青他们都在,一个个的,都在那里偷看,还带着一副姨母笑的可恶的嘴脸。 甚至连乌芝婆婆这个老太太都是一副吃瓜吃到饱的样子。 这帮家伙,甚至一个个都举着手机,跟一群偷拍的变态私生饭似的。 现场的局面就很诡异,鱼舟和苏晚鱼抱着,以他们为中心,院子里,窗户后面,近的,远的,都在一边吃瓜,一边感觉到烦人的饱腹感,一边继续吃。 “晚鱼!来喝茶。”乌芝婆婆对着二人招招手。 茶室里,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光焰在老太太的脸上跳荡,那些皱纹便活了起来,像是山涧水冲刷出的千沟万壑,每一道都藏着雨水和阳光。 老太太坐在矮凳上,佝偻的身子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瘦小。她的手指却还灵活,从火塘边拿起那只黑得发亮的陶罐,罐身上隐约可见的纹路,是荞麦开花的样子。她先把陶罐凑近火舌,慢慢地转动,让每一面都吃够了热。然后撮起一撮茶叶,那茶叶不是寻常的绿,而是被岁月焙过的黑,叶片卷曲,像山里人的心思,藏着掖着,却自有一股子厚实。 茶叶入罐的瞬间,一股焦香便蹿了起来。老太太侧着头,耳朵凑近茶罐,听着茶叶在热罐里细碎的爆裂声,那神情,像是在听远山的布谷鸟叫。她的眼睛半眯着,眼窝深陷,却有两粒火星子在里面亮着,那是九十一年的光阴也未能熄灭的光。 水是从另一个壶里提来的,滚沸的,冲入陶罐时,“嗞啦”一声响,腾起一团白汽。那白汽裹着茶香,霎时充满了整个茶室,又悠悠地飘向窗外的远山。 茶汤倾出来,在土碗里红酽酽的,像是把落霞煮进了碗里。老太太双手端起碗,递过来,手背上青筋凸起,却稳得很。 第814章 乌芝婆婆的过往 坐在她对面的鱼舟和苏晚鱼,看到那双浑浊中带着深邃的眼睛。那是一双属于大凉山的眼睛,看过了九十一个春秋的雾霭与晴岚,此刻,全化作了这一碗茶的温度。 火塘的光映在她银白的头帕上,那些细碎的银泡一闪一闪,仿佛夜里的星星落到了她的发间。茶室里静静的,只有火声,只有茶香,只有这无言的传递。一个民族把它的山、它的水、它的岁月,都焙进了这一碗红酽里,捧给远方来的客人。 老太太这才笑了,那笑从眼角深深的纹路里漫开,像春水漫过干涸的河床。她努了努嘴,意思是:“喝,孩子。这茶里,有我们彝家的独有的味道。” 老太太眼里只有苏晚鱼,一杯茶递给苏晚鱼。苏晚鱼双手接过小茶盏,轻轻尝了一口。茶味有点苦,那苦味比江南的茶叶浓得多。虽然还不习惯,但苏晚鱼还是礼貌地评价一声:“很香!”苏晚鱼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她说的只是这茶的特点。却回避了她不太习惯的苦味。 乌芝婆婆当然也明白苏晚鱼话里藏着的善意,笑着道: “这三道茶,也是彝家人从白家人那里学来的,通过不同浓度的茶汤,头道苦、二道甜、三道回味来寓意人生的起伏与哲理。” 只有苏晚鱼的这盏茶,是老太太亲自倒的,其他人的茶都是阿依姑娘倒的。 还好,起码还有人倒茶,要不然真干坐着算怎么回事?会很尴尬好不好?这老太太真是太双标了。老太太对苏晚鱼的偏爱肉眼可见,这就是个九十一岁的老年铁粉,没有道理可讲。 乌芝婆婆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看着苏晚鱼,淡淡说道:“这烤茶不像普通泡茶那么温和,它需要‘烤’,这个过程本身就特别像爱情的样子。 这烤茶的过程,像是一场由热烈到深沉的磨合。爱情的开始,往往像把茶叶投入预热的陶罐,带着试探的炙热与焦灼。接着是‘抖罐’发出的清脆声响,像极了情侣间的小吵小闹和磨合。最后冲入沸水,那一声巨响和升腾的雾气,将情感推向高潮,象征着关系的确立与升华。 这烤茶和爱情一样,需要慢慢品里面的滋味,是苦尽甘来的丰富与醇厚。 烤茶的第一口是微苦的,带着焦香,就像爱情要经历的考验和现实的打磨。但好的爱情经得起‘烤’验,苦涩过后,是绵长的回甘和粮食般的温暖。随着冲泡,茶味变淡,但水甜渐显,正如爱情归于平淡后的温柔与长情。 烤茶和爱情一样,需要长久的陪伴,是一生围坐的温暖与守候。 烤茶是‘晒着太阳,围着火塘’的家常。是向往这种陪伴的烟火气。为你守着火候,陪你聊着家常。此外,在火塘边只为你专心烤一罐茶,也代表着一种不容他人插足的专注和偏爱。 当你喝到一杯烤茶,不妨告诉对方:‘这杯茶,经得起烈火炙烤,也耐得住岁月冲泡,爱情也是如此,最经得起时间的淬炼。’” 这一老一少,相差六十七岁的两个女人,对座饮茶,在那里聊着爱情,旁若无人,周围的人在老太太眼里仿佛空气。气氛就很诡异。 鱼舟也没有听过如此高龄的老太太聊爱情,这个年纪的老人,对于爱情的记忆和感受,怕是早就被时间消磨的没有了,能够对爱情提出自己如此清晰见解的,确实少见。也可能随着年纪的增长,爱情对于她们并不是一种深刻和重要的东西,而这位乌芝婆婆,好像爱情在她心中的位置非常重要且深刻。 老太太仿佛把苏晚鱼当做刚刚找到爱情的孙女,用自己的方式叮嘱着。 苏晚鱼又喝了一口茶,还是有些不喜欢那股苦味,轻轻皱了皱眉。 “婆婆一直住在这个村子里?”苏晚鱼咀嚼着茶味,婆婆刚才说的话,她似懂非懂。 “是!也不是!我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来到这里,很快又离开了,二十三岁再回来,然后又离开了,兜兜转转四十年后,又回到了这里。”老太太怔怔地看着火塘,仿佛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 “您不是这里的本地人?您当年是怎么到了这里?又为何离开多年后又回来呢?”苏晚鱼倒是有些好奇,她知道这个老太太很特别,她的眼睛里都是故事。鱼舟也好奇了,他以为这位老太太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彝家女子。 老太太淡淡地笑了。“这说起来就话长了。” “很想听听您当年的故事,您的故事一定很特别。”苏晚鱼道。 “是啊!那确实是一个很特别的故事。”老太太眼睛里映出火塘里的火苗。 “我本不是建昌人,我的家在雅安。我本也不是彝家姑娘,我是汉家女子。那年我十七岁,考上了川大,成为了我们那个镇子第一个大学生。我家庭条件很好,在旧社会是大地主,在战争时期,爷爷为国家做出了贡献,得到了国家的优待,父母也都是有文化,在当地有名望的人。我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家庭,也有着让人羡慕的聪明,我家里有三个哥哥,只有我这么一个小妹。从爷爷奶奶,到哥哥们都宠着我,我从小娇生惯养的,从小活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一直也很骄傲。 直到我上了大学,却有一个人永远比我更优秀,他是个来自山里,从这小石板村走出去的穷小子。那年我大一,他大四。他特别努力,没有好的家世,当年这里还穷得很,原始而落后,甚至还保留着农奴的痕迹。他吃了很多苦,从这里走了出去,一路求学,走进县里,走进城里,走进州里,一直走到了省会蓉城,走进了川大。 他容貌英俊,不是那种细皮嫩肉的俊俏,而是带着山风磨砺过的那种棱角分明。他的身边永远有很多伙伴,即使他平时话不多,穷得经常连一个馒头都要省着吃,但总有很多人喜欢亲近他,信赖他,围在他的周围。 这和我截然不同,我的身边,只有一些为了我买的糖果而雀跃的朋友,还有那些羡慕我漂亮裙子的同伴。 他性格开朗,即使从小过得并不好,但他永远像是生活在阳光下,永远这么温暖。 我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有着从家庭环境带给我的优势,也有着从小培养出来的大小姐脾气。 我从小看了很多书,有专门的老师教授我文化和科学,还有琴棋书画。但和他接触中,我发现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却又沾沾自喜的无知姑娘。” 第815章 乌芝婆婆的那个他 “我们的截然不同,但他却越来越让我仰望。我是不服气的,但随着对他越来越了解,我就对他越来越好奇。” 老太太端着茶杯,脸上不自觉笑了起来,她仿佛是想到一些美好的回忆。 “我那时候还是一个不到十九岁的小姑娘,当一个小姑娘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好奇,那是要爱上这个人的预兆。” 老太太回忆起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但仿佛历历在目,回忆还很清晰,说明她经常会把记忆翻出来。 苏晚鱼认真听着乌芝婆婆的故事,心里却不免想起了自己和鱼舟的初见面。她在自己家正式认识了鱼舟之后,她当时也是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师兄,也是充满了好奇的。 首先是好奇为什么他长得这么好看,又好奇他这个江大老师为什么这么穷,还好奇他为什么完全不在意自己穷困。 再后来,自己又好奇他为什么可以写出这么好的诗词和文字。更好奇他怎么又会写出这么优秀的歌曲。然后随着对鱼舟越熟悉,她就更加好奇,越来越好奇。而鱼舟这个人就像一个危险又深不见底的旋涡,很快就让自己好奇到无法自拔了,好奇到把自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从好奇到沦陷,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太快太快了。好奇到盼望他来牵自己的手,好奇到期待着他给自己一个抱抱,好奇到可以安心地躺在他怀里睡着。 苏晚鱼的两腮透着一股娇羞的红韵,没有忍住的笑意,更加诱人了几分,鱼舟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女朋友粉嫩的脸颊,像是施了粉黛。 乌芝婆婆的眼睛从花窗看出去,有些浑浊的目光透过窗户外摆动的枝叶,看得很远。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每天希望看到他,闭上眼睛都是他,经常无缘无故就走神了。会去想他在干嘛。他是不是又吃半个馒头,留下半个。是不是天冷了还不知道换上厚被子。 我一直是个果断的人,大概是从小养成了娇憨的性子,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开始主动追求他。我也不是小心翼翼的,而是大张旗鼓地追求他。 在当年的环境下,爱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我的行为是离经叛道的,是别人眼中的异类,是不矜持,甚至在很多人眼里是不自爱,不检点。 幸好他并没有用那种眼光看我,他总是对人以善意,但他并没有答应我的追求。我是个很感性的人,而他是个很理性的人,他说我们两个家世相差太大,生活的方式像是两个世界,思维方式也是天差地别,并不合适携手共度一生。 我明白他的顾虑,但我并不会因为这些原因而放弃。我从来不掩饰对他的爱慕,依然义无反顾,依然如飞蛾扑火一般靠近他。 但一直没有成功,我越来越心慌,越来越烦躁,因为他马上要毕业了。但我如灼热的烈焰,却始终融化不了他那来自凉山的石头。 直到他真的毕业了,也没有答应我的追求。我那时候感觉生活就像一片死灰,任何事情都失去了意义。 那个暑假,我没有回家,我知道他的家在穹海边,我孤身一人,就这么决然的背了一个行囊,第一次到了这里。那时候这里真的很落后,甚至连路都没有。我很幸运的半路遇到了一个下乡的医疗队,跟着他们才来到了这里。 还好,他在这里很有名,他是这里唯一一个大学生,没有几天我就问到了他家的地址。 当那天,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神里的震惊和愕然,还有一些心疼。那是我十八年来最开心的一天,我记得太清楚了。 也就是那天,他第一次递给我一杯烤茶,我记得那茶喝在嘴里是苦的,但咽下去的时候,心里是甜的。从那一杯茶开始,让我从此喜欢上了这里的烤茶。 那天以后,我们再也没有那么疏远。当年,这一片乱得很,还时不时有土匪出没。他也不会贸然让我回去,我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带我走遍了这附近的村子和大山,看彝家人的生活和劳作。他并不是带我领略这一方水土风情,而是要让我体会这里的穷困和落后。他带我下地干农活,带我上山采药,是让我知道此地的艰辛和困苦。 而我却从一个连看到茅房的蛆虫都要尖叫的大小姐,心甘情愿地变成一个能提着泔水喂猪,会挑着粪桶施肥的村妇。他让我认清现实,我却想告诉他,他说所有的困难都是纸老虎。 我问他未来的打算,问他的理想。他说,他选择路桥专业,是因为他做梦都想给这个地方修一条路出去,让更多和他一样的孩子走出去。 大山是他们的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大山也是牢笼,隔绝了文明的流通和愚昧的消散。 那天他说了很多,每次说到他的人生和未来,里面总是没有我。但我从他眼睛里看到,那里面有我,他骗不了我。 那时的我,也曾风华正茂,也曾气质出众,他怎么会看不见?他只是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让我陪他一起吃苦。 他看到我的白净皮肤变得黑黄,他看到我的手上都是庄稼和荆棘划开的裂口,他看到我的脚上是草鞋磨出的水泡。他心疼了。 他收拾好了行囊和我一起出了山,带着我回到了蓉城。” 乌芝婆婆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翘,仿佛是说到什么得意的事情。 整个茶室里很安静,连喝茶的声响都没有,所有人都目光都看着乌芝婆婆,期待着她继续讲下去。甚至连小花卷都和一个小大人一般,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认真地听着。 西南常是这种雾气沉沉的早晨,从穹海里漫上来,把院子里的核桃树的梢子也淹没了。那些叶子早已黄透,湿漉漉的,片缀在枝头,像是舍不得落,又像是一碰就要掉下来。偶尔有一两滴露水坠下,打在石板地上,声音细细的,脆脆的,听着更显得空寂。 第816章 敢爱的女子 院子是青石板铺砌的,石板上长了些青苔,滑滑的,润润的,踩上去要小心。阶旁那棵老梨树,果子早摘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丫杈间缠着些枯藤,挂着去年留下来的几个干瘪的豆荚。风吹过时,荚壳相碰,发出很轻很轻的咔咔声,像是老人微弱的咳嗽。 乌芝婆婆喝了一口茶,她习惯慢慢咽下,仿佛在回味七十多年前,第一次喝到这种茶的滋味。 “他骗了我,狠狠地骗了我。他毕业后的工作,就是回到学校任教。我在回到学校的时候,才知道。我生气,但不多,大概是被喜悦冲散了。 没有什么比每天可以遇见他,更好的事情了。没有比他就在我周边,我随时能找到他更好的消息了。 那时候的我,每天都生活在希望之中,哪怕他总是想办法离我远远的,但我确信他心里有我。 直到有一天,他又一次不告而别。我的世界又一次崩塌了,我去问他们的主任。主任说我一个学生,天天缠着老师不像话,可我每天都会去找他,我不怕他说我不像话,不自爱。我只知道,当心里装满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消失,就像是死亡。 很多很多次后,主任终于还是透露了他的去向。那年川藏路开始建造,全国的路桥专家很有限,我们学校也派出了专家团队。他主动报名加入了。 我不生气,更不恨他,他早就说过,他的梦想就是要为家乡修一条出山的大路。他说,他的很多亲人和同胞都住在山里,甚至住在悬崖上,还有住在野兽环视之地,住在瘴气丛生之处。有很多人甚至连国家已经解放,人民已经当家做主了都不知道,依旧还当着农奴。 他要去夯实基础,强大自身,朝着梦想努力,我怎么会去怪他。但我也真的怪他,他总是这样,总是觉得我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即使我已经在他老家证明了,我什么都可以做,他却总是顾虑重重。他好像把自己当做一个灾星,谁和他在一起,就是受苦受难。他总是这样,这让我生气,也让我心疼。 对于我们国家当时的情况来说,川藏路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战略级工程,需要很多年。他这一去,我真的不知道还需要等多少年。 我等不了,我等不及了。他不在的日子,我的心都被掏空了一般。 我很果决的去找了主任,要求加入那个工程团队。那时候国家太缺乏专业人才了,我软磨硬泡了一个多月,主任也就让我这个大二学生,参加了进去。 当时我去的时候,工程队已经把路修到康定了,但人太多了,十几万人呢,而且分成好多个专项专段小组。我拿着介绍信,刚到那里,因为照顾我一个女人,又是有文化的女学生,就被安排到一个康定城里的一个后勤部门了。 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在后方的。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小组,我只能先安定下来,再到处打听。可太难了,这么多人员,这么多标段,前线工程部还经常会搬迁,太难找了。我在康定城,找寻了三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有一天,那是个中午。 我记得清楚极了,那天康定的太阳白晃晃的,晒得人头皮发紧。折多河的水声轰隆隆地响,从早响到晚,震得人耳朵里嗡嗡的,夜里躺下,那声音还在脑子里转。 我那天趁着午休时间,在河边洗衣服,抬起头擦汗的时候,我看见河对面走过去一个人。就一眼,远远的一眼,我就知道,是他! 虽然他也是个穿灰布衣裳的模样,和每天来来往往的普通工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我知道是他,哪怕隔了一条河,我也知道是他。我想喊,但突然就喊不出来了,只知道哭,一直哭。 他在河那边,我在河这边,他在那边走,我在这边跑,但就是隔了一条河,一直都走不到一起。那时候整条折多河上也没有几座桥,多水季的折多河的河水太响了,咚咚咚的,又重又响,把别的声音都盖住了,也掩盖我的声音,我的哭声,我的呐喊。 我喊他,他听不见,两个人就如两条平行线,永远无法找到交点。 我开始唱山歌,唱在他老家的时候,他教给她的那首山歌。我一边哭一边唱着,就在那里一边跑着,一边唱着。 乌芝婆婆轻轻地哼唱了起来,声音里还有些这个年纪没有的那种清亮感。 河水清嘞, 照见人影影! 采茶三年, 听不见你的声。 想唱的歌, 像林间的风。 吹过耳边, 不敢哼! 隔河听见, 阿哥的琴。 一声一声, 敲在我心门。 今天河水, 宽得像天。 可是老天, 让我听个真?” 鱼舟听着乌芝婆婆的歌声,慢慢闭上眼睛。没有乐器伴奏,没有任何铺垫,乌芝婆婆就唱起一首山歌,是彝家人的风格,却是汉语的词。那个年代,估计都没有这样的山歌,要是猜得没错,应该是乌芝婆婆的那个他创作的歌。 乌芝婆婆轻轻喝了一口茶,继续道: “他好像听到了,也可能是感应到了,他终于回眸,我知道他看到了我,我知道。” 乌芝婆婆说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起伏,说明她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而苏晚鱼和赵嫣然这几个年轻女子,眼圈已经红了。 苏晚鱼抿着嘴,心儿已经随着乌芝婆婆的故事,紧张着,感慨着,揪心着,感叹着,惆怅着,惋惜着。千头万绪,难言! 院子里静得很。屋檐下晾着的几串玉米,早已失了金黄的色泽,变得暗淡干瘪。辣椒串倒是红着,却是一种沉沉的、近乎褐色的红,在灰白的晨雾里,像凝固了的血点。靠墙的磨盘上,积了半洼雨水,水里漂着两三片柿叶,蜷曲着,颜色像烧透了的纸钱。 乌芝婆婆轻轻笑了起来。“他真的看到我了,他笑了,他哭了,他又笑了,他又哭了。我们两个就一直往同一个方向跑,一直跑,一直跑。一直到跑到一个公主桥头,我在桥这头,他在桥那头。 他瘦了,黑得厉害,嘴唇干裂着,起了白皮。眼睛却还是那双眼睛,他就那样傻傻的,直直地望着我,眨也不眨。我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来。 我们就这样站着,看着。哭着笑着。这次是他先走向我,这是他第一次走向我。 第817章 情书 院子里的石墙上爬着的藤蔓,叶子落尽了,只剩下筋脉似的枯茎,密密地贴着墙面。晨光透过来,那些影子便成了浅浅的、破碎的网,罩在长了薄薄青苔的地上。墙角那丛芭蕉,叶子耷拉着,裂成一条条的,在微风里极慢地、极慢地摆着,像是在数着剩下的日子。 乌芝婆婆眼睛有些耷拉下来,像是有些倦了。可能回忆了太多往事,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有些消耗。但故事还没有完。 “那一段时间,应该是我一辈子最高兴的时光了。虽然我们依旧分居两地,两人只能几天相见一天,也没有什么浪漫的事,顶多是偶尔一起骑马去看看云卷云舒,携手登高眺望折多河的大浪滔滔,他推着板车带我i在城里看人来人往。 我的家人对我没有知会他们,就私自结婚,很是恼怒。但我父母和他交谈后,很快认可了他,并给我们补办了一次婚礼。大概是他真的很优秀,真的让所有人都讨厌不起来,嫌弃不起来。 路一直往前修着,我们的指挥部,和他们的前线工程部也不停地往前搬迁。我们的距离,有时候近,有时候远,但不管远近,他总会隔几天就想办法回来一次。 即使他有长时间回不来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办法找要来总部的人,给我带一封信。 那段时间,他不知道写了多少封信。曾经,他是那种冷冰冰的,可结婚后,他真的很粘人。 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们两颗心相互依偎,再苦再难,我们也可以笑着面对。” 院子里的落叶比人先知道秋天,凄凄沥沥地往下掉叶子。院里院外都很安静,静得连落叶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乌芝婆婆声音里有了一些变化,更哑了一些。仿佛故事里有些东西,说出口很不容易。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美满,我们都以为一起让生活越来越好,一直到生儿育女,一直相守但白头。可人生就像是命运开的玩笑,我们用劲了力气,也抓不住。 我们的故事开始得很艰难,结束得却很干脆。有一天,他再一次不告而别,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众人都心头为之一颤,没人想到,故事的转折在这里,在这个最圆满的地方。 茶室在正房西头,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老太太坐在草墩上,一只手扶着茶罐,在火边慢慢地抖。烤茶的老香气浮起来,和青冈柴的烟搅在一起,从窗洞钻出去,散进雾已经消散的晴朗天色里。 “那天我在他工程队的七八公里外,那是很近的距离,我们很少离得这么近,我知道他今天肯定会来找我。 可他没有来,来得是他的老师和领导,带来了他牺牲的消息。山体滑坡,他离得太近了,没有躲开。他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他舍不得那些昂贵的设备,走得太慢了。他总是这样,总是考虑别人,考虑国家,考虑来之不易的设备,总是不把他自己当回事。 他不好!他没有尽一个丈夫的责任,他应该第一时间考虑一下我。但是他没有,我恨他,要恨他一辈子,下辈子。” 乌芝婆婆开口的时候,火光照着她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像是被岁月刻下的痕迹。刚才的故事像是从那些皱纹里钻出来,也是断断续续的。 而这个茶室的每个人,都感觉有些窒息。苏晚鱼的眼眶红了,抿着嘴唇看着面前的老太太。 鱼舟他们这些小辈们围坐着,茶室并不大,但里面的人却不小,膝盖碰着膝盖。茶罐里的水沸了,老太太提起来,冲进瓷盅,又一轮苦香漫开。有人偷偷别过脸去,拿袖子在眼上按一下。不知是被烟熏了,还是被故事里的某个句子烫着了。 乌芝婆婆的神色倒是很淡然,大概是时间过去太久远了,伤痛也磨灭了。也可能是回忆了太多次,一刀一刀地扎自己的心头,已经麻木了。 “其实这种事情,在当时是很正常的事,整条川藏路,一共牺牲了五千多人啊,每修一公里的路,就有近两个人牺牲。在我们那个初期阶段,每天平均牺牲五个人。 我们不是没有准备,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是手足无措,如同世界末日,毫无未来的希望。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很坚强的人,但真的得知他尸骨无存的时候,我还是崩溃了。那天晚上,我怯懦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苏晚鱼震惊地看着乌芝婆婆,小拳头狠狠地握着,手指头紧紧地掐进肉里。鱼舟轻轻握上了苏晚鱼的手,轻轻地捏着,我自己手掌心的温度,温暖着她。直到感觉到女朋友僵硬冰凉的小手逐渐放松了下来。 乌芝婆婆的手指头轻轻地摩挲着茶盅的边沿。继续说道: “当年要修这样一条路,太难了。没有设备,没有技术,没有经验,有的只是人,只有血汗和生命。一次一次去试错。 不修也不行啊,高原上不稳定,还有虎视眈眈的恶领居。要是没有这条路,这世界屋脊怕是守不住,即使守住了,也会牺牲不计其数年轻战士的生命。 我没有死成,大概是他还是向以往一样,总是不愿意让我去到和他一样的境地。在医院里,我收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他写的遗书,不止一封,是好几封。他好像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新写一封遗书。 虽然我们都知道有可能会有牺牲的那一天,很多人都写了遗书。但我们新婚燕尔,我觉得不吉利,就一直没有写。但他却一直偷偷地在写。 原来他的每一封遗书里,都有我。即使我没有来找他的时候,他的心里,他的遗书里已经有了我。他的第一封遗书里说,如果他不在了,就把那支钢笔留给我,让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藏在心里。真的很讨厌。 他的最后一封遗书,是他牺牲前一天刚写的,没有说其他事情,遗书里全是写给我的话,与其说那是一封遗书。不如说那是一封他本不打算给我看到的情书。” 第818章 《离思》 “那封遗书里,还有一首他写给我打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还会写诗。他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会,就是不说。 那首诗叫《当我不在你身旁》 当我不在你身旁, 让雪山替我守护你的窗。 晨起的雾里, 有我凝视的目光! 夜深的路上, 有我铺平的时光! 当我不在你身旁, 让风替我翻动你未合的书章。 春来的时候, 看杨柳替我绿! 秋去的时候, 看月光替我凉! 当我不在你身旁, 把自己活成我还在的模样。 桥会架通山河, 路会通向远方。 而爱—— 爱会在这首诗的韵脚里! 替你抵挡, 所有的荒凉。” 院子外头,风过处,核桃树的叶子旋着落下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这秋天的萧索,和爱情的凄美,在这一刻竟如此相似——都是慢慢飘零,都是无声无息。 乌芝婆婆好像听不到茶室里若有若无的抽泣声,继续说道。 “他这一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的浪漫的事,却是在遗书里。你说他讨不讨厌? 我在医院里还得到了另一样东西,那就是我们的孩子。是的,我们有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了。那成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未来的寄托。这是他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了,我要好好的呵护起来。 四个月后,我被送回了家,他的魂魄却永远留在了那里。一直在会在那里。我被送回了雅安我父母家,生下来一个男孩。很像他,但比他会笑,他总是不爱笑。 他被追认为烈士,组织上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等孩子大一些,想回学校继续读书,我要换专业,换到他的桥梁和隧道工程专业。 我知道他的梦想还没有完成,他的同胞和亲人都被束缚在山里面,他是我的丈夫,他心心念念想做而没有做完的事,由我这个妻子去完成。这是我一个妻子的责任。” 早晨的院子,原是亮的。 阳光从院子上斜过来,照着核桃树半黄的叶子,照着墙头上晾着的红辣椒,照着石阶边那丛开败了的秋菊。光影疏疏朗朗的,像是谁用筛子细细筛过。檐下的蜂箱有了响动,几只蜜蜂钻出来,在暖光里打着旋。 可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天色暗下来了。 先是亮光收走了,像一盏灯被端回了屋。接着,核桃树的影子淡了,化了,融进一片灰蒙蒙里。墙头的红辣椒失了光泽,秋菊的残瓣显得更萎。连那几只蜜蜂也不见了,大概觉着天不对,早早回了巢。 然后雨就下来了。 极细的雨,不是落,是飘,是浮,是漫不经心地洒。洒在核桃叶上,叶子的黄便深了一层;洒在石阶上,石的青便润了一层;洒在窗纸上,纸便洇出淡淡的痕。 乌芝婆婆大概是坐得久了,有些累了。他起身走到花窗前,怔怔地看着四处乱飘的小雨。 雨丝斜过来,沾在她花白的发上,亮晶晶的,像露,又像霜。她抬起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下,不知是抹雨,还是抹了别的什么。 “我带着孩子,回了学校,还好我家世很不错,帮扶着我照顾孩子,也让我能心无旁骛的继续深造。 二十三岁那年,我带着孩子又一次回到了穹海,回到了小石板村。告诉他的父母,他走了,但他已经有了妻子和儿子。当时我们语言不通,可他的父母和姐妹都早就收到了他牺牲的消息,看到我们的第一眼,也知道了我和孩子的身份。 他们知道我,也知道孩子,但他们没有奢望我们能够回到这里来。从那以后,我每逢假期,就会带孩子回到这里。 我慢慢学习彝语,我在这里不是李翛然,只是张桥梁的妻子乌芝。 后来,我主持修通了这里通往外面的第一条大路,我想他应该会高兴的。他这个人,高兴也不会表现得很明显,但我知道他高兴的时候话会多一些的。但他在我梦里出现得越来越少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我做得还不够。 我就继续修路,一直修,尽力修,我希望他能满意。这一修,就修了四十多年。退休了又被返聘回去干了好几年。这期间,我每年都会回到这里住几天,我也把户口迁到了这里,我就是这里人,他的妻子,小石板村的媳妇,穹海边的女人。” 院子里静静的,只有雨声。细细的,密密的,绵绵的,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着什么,说着什么,说着什么。又像有人在很近很近的地方,哭着什么,哭着什么,哭着什么。 乌芝婆婆慢慢走回来,坐回了苏晚鱼的对面,眼神里多了一丝亮光。 曾经也有很多人劝我再找一个,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他的父母,他的姐妹,甚至是他的遗书里,都有写着,如果他哪天不在了,让我一定要再找一个。 可怎么找呢? 晚鱼!你和我很像,一开始都遇到了最优秀的人。我们的一辈子,心门哪里还会在为其他人打开。” 苏晚鱼一愣,但随即点点头。 鱼舟也忍不住叹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嘶!”整个屋子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首诗,好顶啊。又美又凄婉,又惨又深情。 老太太听完也是一愣,目光难得的看向鱼舟。轻声道:“这首诗,叫什么?” 鱼舟道:“这首诗叫《离思》。” 老太太点点头,道:“《离思》?好名字,好诗!才子啊!确实是百年难出的才子啊。你很优秀,太优秀!太优秀的人,不要轻易对一个人好,要是决定了对一个人好,就不要收回。你的优秀会让人一辈子无法自拔的。” 苏晚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鱼舟紧了紧苏晚鱼的手,沉身道:“我和您心中的那个他,并不相同。我只是优秀,他却是伟大。我的内心并不伟大,我的理想并不崇高,在我心里没有任何的东西,其价值会在心上人之上。哪怕世界末日,宇宙毁灭,都不及心上人的一颦一笑。哪怕我身败名裂,举世为敌,我也会陪她一起走完人生。” 苏晚鱼侧头看着鱼舟,眼睛里一瞬间蓄满了水花,看鱼舟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鱼舟却依然看着乌芝婆婆,道:“您心中的他,胸有抱负,心怀梦想,身具大爱,让人钦佩。而我却是凡人一个,被时代和潮流推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其实我心中只有小情小爱,并且不准备改变。” 乌芝婆婆愣愣地看了鱼舟许久,笑了。“你很好,真的很好。” 第819章 《蜀道难》 鱼舟看着老太太道: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人生最美的是相逢,过早或晚,或长或短。都有各自的美好,是存在记忆深处,每次回味都是心灵的抚慰。 相逢的美有很多种,每个人都会不同。 所谓美好,便是那份穿越时光的悸动,每当忆起,仍觉清风拂面,初心跃动。最好的相逢,莫过于此。 有些人最美的相逢,是让彼此都成为了更好的人。 有些人的理想的相逢,在于照亮彼此。 有些相逢,让两条孤独的轨迹有了温暖的交点。 而我希望最好的相逢,是山水同程,三生有幸!” 苏晚鱼呆呆地看着男朋友,眼里泪花未去,又透出一股甜蜜。 “山水同程,三生有幸!真美好啊!”乌芝婆婆心中有着无限感慨,嘴上多了几分笑意。“你很不错,敢想,敢说,敢自我。你们这代人,比我们更优秀。” 鱼舟摇摇头,笑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骄傲。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相比你们,我们并没有多少自傲的地方。我们取得了些许成绩,也是你们打下的基础。我们现在能够肆意自我,也是因为你们这代人帮我们吃完了苦。 乌芝婆婆,您这里有纸笔吗?我听了您的故事,有情有泪,有担当有柔情,我有感而发,想写一点东西。” “有的有的,鱼舟老师您稍等。”阿依姑娘眼睛一亮。 “阿依姑娘,纸张最好长一些的。”鱼舟嘱咐道。 “好的好的,晓得了。”阿依姑娘应和着,飞快地出去,没过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花窗下有一张桌子,应该是茶桌。此刻上面的茶具,茶叶都已经清空,铺上了纸张。苏晚鱼起身,走到桌边,帮鱼舟研磨。 鱼舟朝乌芝婆婆微微点头,也是起身走到桌前。抬头看向花窗外,院子的核桃树下,落着的叶子被雨打湿了,贴在泥地上,一片一片的黄。有几片被风掀起,翻个身,又贴上,再不动了。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雨,灰蒙蒙的院子。只有檐下的红辣椒,还倔强地红着。像故事里那些不肯熄灭的火塘,像火塘边那些不肯散去的烟,像烟里那些不肯老去的人。 雨还在下。 像为谁哭。 他抬起头,又看向更远处。那里远山如黛,山峦起伏,秀美之中带着无限的险峻,如刀如剑。 这里的山不似别处的山安分守己地蹲着,它们偏要挤着、挨着、叠着,一褶一褶地往天上去。 路呢,更是拧着身子走的。从川省平原往西往南,随便拣一条岔进去,路就窄了,瘦了,开始扭捏起来。先是缓坡,接着是急弯,再后来索性贴着崖壁走。 一边可能是千仞的绝壁,石缝里斜伸出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紫的、黄的,颤巍巍地开着;一边可能却是望不见底的深谷,谷底该有溪水,只闻得轰轰的响,却不见影儿。 鱼舟眼里闪耀着光芒,提笔蘸墨,在如雪的宣纸上写下。 最右侧是三个字,龙飞凤舞的教员字体跃然纸上。 【蜀道难!】 鱼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接着写。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 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 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侧身西望长咨嗟!】 鱼舟写下这篇太白诗仙的千古名篇,又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鱼舟放下笔,又抬头看向远山。他的视力很好,依稀能看到那如同凌乱的毛线一般缠绕在险峰上的山路。 这里的山路就这么拧巴着,却也实在。它不像平原的路,一马平川跑到头;它要你转,要你绕,要你时时刻刻提着心。可也正是这么一转一绕,才让你在某个不经意的弯道后,撞见一整片涌动的云海,或是三两户冒着炊烟的人家。那时你停下车,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山上,听着风过松林的响声,倒觉得这条路,走得值了。 说起来,人生不也像走川路么,弯急,坡陡,看不清前路,可总得拧着身子,慢慢往前蹭。蹭着蹭着,说不定就蹭到了云开见日的地方。 鱼舟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在最下首写下:“敬赠张桥梁烈士乌芝先生国士之风。”落款:鱼舟!再写下日期。 这是鱼舟重生以来,不!应该是两世为人,最认真地写一幅字。没有办法不认真,这首乐府诗,是李谪仙的代表作,而这字体,更是最敬爱的教员爷爷的。容不得他不认真。 单单乌芝婆婆和张桥梁烈士那伟大而高洁的爱情,就值得他万分认真的对待。 乌芝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书桌前了。她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难以掩饰地动容。 她虽然是桥梁隧道工程专业毕业的,但从小是收到私塾式的教育的。不要觉得私塾教学是一种落后的教学方式,恰恰相反,私塾教学一直是精英式的教育方式。而现在的应试教育,则是一种追求性价比的全民教育模式。 乌芝婆婆精通琴棋书画,文学鉴赏能力也不一般。她默默地看着鱼舟刚写的那篇《蜀道难》。终于泪水模糊了双眼。 第820章 《康定情歌》 “谢谢!”过了许久,乌芝婆婆面对鱼舟微微鞠了一躬。 鱼舟不敢受,赶忙侧身扶起。“乌芝婆婆!其实我觉得,相比大部分芸芸众生,浑浑噩噩。一辈子心有所爱,心有所念,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乌芝婆婆看着鱼舟,笑了起来。“是啊!你说的对,这可能就是我的幸福。绚烂而短暂,却足够我回味一生。你的才华,冠绝天下,你的心境,更是超脱凡俗。” “乌芝婆婆,我们坐在来,我给你唱一首歌?”鱼舟摇头苦笑,他还是很难适应被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当面夸奖。 “好啊!你写的的,我很喜欢,尤其是那首《我的祖国》。”老太太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眼里还留着一丝期待。 鱼舟和乌芝婆婆在火塘边坐下,其他人都站着,等待鱼舟这首歌,他们有一种预感,这首歌不一般。 火塘里的柴炭燃得正温,偶尔爆出一两声细碎的噼啪,火星子溅起来,又落回去,化成灰白色的灰。茶壶蹲在火边沿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水汽袅袅地升,在半空里散了。 鱼舟坐在矮凳上,膝盖几乎碰着老太太的膝头。老太太窝在铺了旧羊皮的圈椅里,身子缩得小小的,像一截老树根。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把那些深深的皱纹照得一跳一跳的。 “乌芝婆婆,这首歌的名字,就叫《康定情歌》。”鱼舟深吸一口气,显得很是郑重。 “《康定情歌》?”乌芝婆婆的嘴抿了抿,眼睛里闪过一种璀璨的光彩。 鱼舟唱的这首歌,在前世是一首家喻户晓的歌,这首歌的作者到底是谁?至今也众说纷纭。一部分人认为《康定情歌》是康定北关外雅拉沟一带农牧民首创的一首民歌,属于溜溜调。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是西部歌王王洛宾改编。王洛宾之子王海成在《我的父亲王洛宾》一书中提到,王洛宾在甘南藏区听到马帮唱这首歌,便记录下来并改编成曲,定名为《康定情歌》。《华西都市报》也曾载文说《康定情歌》系王洛宾改编。 然而,也有研究者,如中国地质大学博士生导师吴冲龙通过调查核实,确认《康定情歌》的采集者为吴文季。 尽管存在争议,但这首优美的民歌往往属于所有爱这首歌的人,成为了全国人民共有的一个艺术符号。作者是谁其实已经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鱼舟也没做什么准备,就这么清唱起来。这首歌就是这么神奇,有乐器伴奏能唱吗,清唱也能唱。随时随地都能唱,而且很难唱得难听。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 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火苗蹿了一下,映得老太太的眼睛一亮。她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很慢很慢地,像风吹动的枯叶。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月亮! 弯弯! 看上溜溜的她哟!】 老太太的手动了。那只搁在膝头上的手,干枯的,满是褐斑的,像老树皮一样的手,小指头轻轻颤了颤。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那五根手指慢慢蜷起来,又慢慢松开,一下,又一下,像是握什么,又像是放什么。 鱼舟唱到这儿,声音轻了些,像是突然懂了什么,不敢唱得太响。 老太太的嘴角动了动。那嘴角这会儿竟往上弯了弯,弯得很浅,浅得像雪地上兔子踩过的印子,不细看就看不见。 【一来溜溜地看上, 人才溜溜地好哟! 二来溜溜地看上, 会当溜溜的家哟! 月亮! 弯弯! 会当溜溜的家哟!】 老太太的眼皮抬起来了。那双眼睛,浑浊的,蒙了一层雾似的,这会儿那雾好像在散,透出一点点光,亮晶晶的,像火塘里将熄未熄的炭。 有些已经模糊的记忆,慢慢地浮现出来,无比地清晰起来。 她看见的不是鱼舟的脸,而是另一张脸,黑黑的,瘦瘦的,但一点都不难看,反而棱角分明,很耐看。永远是那样一本正经的,永远眼睛里带着阳光。在跑马山下,在打青稞的地头,在月亮底下。那个人也会唱山歌,嗓子比眼前这个鱼舟还亮,唱得她心口砰砰跳,跳得辫子都散了。 她只记得那天晚上,他拿出身上最贵重的东西,那支宝贝的钢笔,向她求婚。她只记得那年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得山上的雪白花花的。 老太太的眼角慢慢渗出一点湿。那湿气聚成一小颗,挂在眼角,颤颤的,被火光映得亮亮的,半天不肯落下来。 【世间溜溜的女子, 任我溜溜地爱哟! 世间溜溜的男子, 任你溜溜地求哟! 月亮! 弯弯! 任你溜溜地求哟!】 火塘里又爆了一声,火星子溅到她鞋面上,乌芝婆婆也不躲,就那么坐着,望着火,听着歌。那双手已经不颤了,静静地搁在膝头上,手指微微蜷着,好像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鱼舟唱完了最后一句,声音在茶室里打了个转,融进袅袅的水汽里,没了。 茶壶还在咕嘟咕嘟响。火苗还在跳。 鱼舟歌声落下,茶室里很安静。 “好听!真好听!”小花卷看起来不仅继承了爸爸的绘画天赋,也很有可能继承了妈妈的音乐能力,起码音乐鉴赏能力肯定不差。 不过《康定情歌》的旋律,确实是优美无比,又琅琅上口。 所有人听到这首歌,都陶醉在歌曲里那种带着少数民族特色的韵味之中。 这首歌的质量,那可不是一般地高,前世这首《康定情歌》,原名为《跑马溜溜的山上》。是一首流传在四川康定的民歌。 改编自康定地区的民歌小调“溜溜调”,主流说法是由吴文季采编,江定仙编配,伍正谦于1947年首次演唱,喻宜萱于1948年灌录了唱片并发行。 1952年,《康定情歌》在维也纳世界青年联欢节上获得银质奖章。20世纪70年代,入选美国太空局“世界最具代表性的十首歌曲”,随着旅行者2号探测器在太空播放;90年代后期,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全球最具影响力”十首民歌之一,被很多国家选入音乐教材。 这首歌的荣誉,可以说强大得可怕。由此可见,这首歌不仅是康定的,也是全国的,甚至是全世界的,是整个人类的财富。 第821章 我妻乌芝如晤 不得不说,那个时代,中国真的产生了很多了不起的音乐家,他们的作品流传了七八十年,甚至一百年,依旧不会褪色。 这首歌,是真的很戳乌芝婆婆的心。这是属于她和他的情歌,这是他们那个时代,特有的浪漫。 “谢谢你!这首歌!我很喜欢!特别喜欢!”乌芝婆婆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我年纪大了,有些累了,坐不住了。你们年轻人玩。晚鱼!失陪了。”乌芝婆婆最后拍拍苏晚鱼的手,离开了。 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众人又坐回了火塘边。 赵嫣然感慨道:“这位乌芝婆婆,真的是一个奇女子。命运多舛,却坚韧不拔,敢爱敢恨,又乐观豁达。心有大爱,也用情至深。” 整个茶室里,总是透着一股萧索的味道,哪怕刚才鱼舟唱的《康定情歌》听起来是轻松和快乐的。但依旧掩盖不了故事里的那股子苍凉。 束茂青苦笑道:“听着老太太的故事,相比于她对爱情的执着和坚贞,我对待感情,跟闹着玩似的。真是该死啊。” 乌芝婆婆慢慢走出茶室,走在屋檐下,来到一楼最西头的房间。开门进去,房间很干净,也很简单。没有一般老太太房间里的那种衰败的感觉和气味。 老太太关上门,在原地站着,过了许久,她擦了擦眼角,走到床边。床铺整理得很整齐,有一个精致古朴的雕花木箱子静静的放在床头。 箱子不大,上面雕花犹在,描金却有些斑驳了。老太太坐在床边,把箱子放在腿上,取出一把老式的钥匙,打开了铜锁。 箱子打开,入眼是一支黑色的钢笔。老太太拿在手中,轻轻抚摸了许久,放回箱子里。箱子里有很多的纸,各种各样的纸,最上面的是一张裁过得图纸,翻过面来,图纸的背面,是用钢笔写满了字的。 最顶上的两个字:《遗书》。 “我妻乌芝如晤: 帐篷外是零下二十度的夜,风从雪山的缺口处灌进来,吹得柴油灯一跳一跳的。我在灯下给你写这些字,纸是施工图纸的反面,笔是那支你上周送给我的英雄——你说,写字的笔要用好的,写出来的字才好看。 可我的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怎么练,都很难进步。我就适合在前线,摆弄勘测仪器。 桥墩刚浇到第三十米。明天要放炮,开最后那段石崖。 你知道的,高原的天,说变就变。工友们开玩笑,说咱们是把路拴在裤腰带上修。我没告诉过你,上个月老陈滑下河谷,人找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测量杆。我也没告诉过你,有次塌方,石头擦着我耳朵飞过去,风声像刀子。 不是故意瞒你。是不知怎么开口。 我们新婚那天,你穿着红袄,在院子里转圈给我看。你说:‘往后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我说好。可后来还是把你留在了指挥部,一个人上了高原。你送我到河边,眼泪在眼眶里转,硬是没掉下来。你只说:‘回不来的时候,就写信。每天都写。’ 我写了。那些信里,我写雪山日出,写藏民的牦牛,写工地上的野兔子。我没写落石,没写塌方,没写夜里睡不着,想你的时候,就把结婚照翻出来,用手指描你的眉毛。 如果这封信真的到了你手上,说明我没能回去。 别怪我。 路总要有人修。桥总要有人架。翻过这座山,那边有十七个村子,孩子们上学要绕八十里。去年大雪,有个娃娃掉进冰窟窿。路通了,这种事就不会再有。我想着这些,我的心里的血就和沸腾一样。你懂我的,对? 前面是雀山,这个地方条件很困难,我们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的。我三天没有看到你了,有些想你了。 不管在哪里,不管在做什么,我心里不变的,是始终挂念你。 你那么怕冷,冬天记得穿厚些。别总吃食堂里的冷馒头,我吃惯了,但也知道那对身体不好。学着做点热乎的。门口的那盆茉莉,要记得搬进帐篷里,它不经冻。 写着写着,不知不觉把遗书,写成情书了。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要是遇见合适的人,别因为我耽误。这话写出来,笔尖都抖。可我是真心说的。你该被疼爱,被捧在手心里,而不是守着个照片过一辈子。我真的很傻,早知道我们最后还是会走在一起,那还不如早点和你在一起。 以前怕你跟着我吃苦,最终,你还是跟着我吃苦。我要是早点抛下这些顾虑,我们还能谈一谈校园恋爱。 你也不用怕,我这封信应该是不会被你看到的。我刚娶了媳妇,还远远没有活够呢,我会一直小心的,我会保护好自己。我还想和你白头到老,和你生儿育女。 只是,如果有个孩子,男娃就别让他干工程了,太苦了。我会把该修的路,都修完,他们这一代人就不用修了。女娃的话,你教她唱歌。你嗓子那么好,别浪费。 纸快写满了。灯也暗下去,该添油了。最后给你留首诗,是我夜里看星星时想的。高原的星星特别近,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你。 《当我不在你身旁》 当我不在你身旁, 让雪山替我守护你的窗。 晨起的雾里, 有我凝视的目光。 夜深的路上, 有我铺平的时光。 当我不在你身旁, 让风替我翻动你未合的书章。 春来的时候, 看杨柳替我绿。 秋去的时候, 看月光替我凉。 当我不在你身旁, 把自己活成我还在的模样。 桥会架通山河, 路会通向远方。 而爱—— 爱会在这首诗的韵脚里, 替你抵挡, 所有的荒凉。 油尽了。灯芯一红,就要灭。 我这辈子,修过最长的路,是通向你心里的那条。架过最高的桥,是你嫁给我那天,掀开盖头看我的眼神。 若真有来生,还做修桥的人。还娶你。 夫 张桥梁,阿约木乃赤尔! 于海拔四千三百米处, 夜深! 雪落!想你! 第822章 这七十年来,我过得很好 老太太轻轻抚摸着那张图纸,很轻很轻,她怕重了,就弄坏了。 “阿黑哥,家里来了一个小姑娘,我很喜欢她,因为我觉得她很像那时候的我,不是长得像,只是和当年的我一样,很优秀,又执拗,还倔强。又和我一样对一个很优秀的小伙子,义无反顾的动了情。 那个小伙子真的很优秀,比小姑娘还要优秀,就像当年,你比我优秀。那个小伙子,比当年的你我还要优秀,他和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仿佛能掌控一切,他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会让他们的未来幸福。 阿黑哥,这七十年来,我过得很好。每次累的时候,苦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想起那些短暂而绚烂的美好,我已经足够回忆一生了。 何况!你还留给我一个儿子,我又有了三个儿孙子一个孙女,现在曾孙子孙女都有五个了。我们两个人,繁衍出一个大家庭了。真好啊。” 雨丝细得像筛子滤过的,斜斜地飘着,落在院坝里的青石板上,洇出一块一块深色的湿痕。天色还没透亮,灰蒙蒙的,远处山峦隐在雾里,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像浸在水里化开的墨。 鱼舟他们坐在屋子里,看着花窗外,院子里的秋雨。 老太太回去了,可鱼舟他们还没有散去,阿依姑娘还拿了各种小吃和茶点,然后静静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看着一屋子的大明星聊天。原来大明星私底下是这个样子的,还挺有意思。这种情景,别说她没见过,估计只有各种颁奖晚会上才会出现。 李幺妹和蓝春梅一直在屋外的檐下静静地立着。赵嫣然她们几个音乐人,正凑在一起,热闹地交流讨论着。刚才鱼舟演唱的那首《康定情歌》让他们的心头很是振奋,这首歌的质量太高了,哪怕在鱼舟所有创作的歌曲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 赵嫣然感慨道:“这首歌是那种简洁中的精妙,简洁无比,却又无比精妙。” “从音乐本体看,《康定情歌》的结构堪称‘简洁而丰富’的典范。全曲仅有十四个小节,六个短句,却构建出一个完整而动人的音乐世界。” 束茂青点头道:“这首歌的设计,无比地精巧,首句如‘种子’,二句略变其貌,三句原样重复,第四句与首句鼎足而立,后两句变化重复。这种看似简单的结构安排,实则‘天衣无缝’。” 熊布柏说出自己的理解,他对这云省和川省这一块很熟悉。“其实这首歌,最令人称绝的是‘溜溜’衬词的运用。这个源于康定地区‘溜溜调’的地方性词汇,在歌曲中妙不可言。它不仅活跃了节奏、舒展了歌腔,更赋予歌曲诙谐风趣的气质。当一连四个‘溜溜’之后,突然转入‘月亮弯弯’,这种安排犹如神仙所造。月亮作为人类情感的见证者,既看到了跑马山和康定城,也看到了世间男女的爱恋,使歌曲获得了超越时空的诗意。” 其他人不了解这个溜溜调,听了才明白过来,鱼舟老师原来用了当地的特色唱调。难怪有一种满满的民族韵味。 “鱼舟老师,你去过康定?”牛东方问道。 鱼舟摇摇头。“没有去过,这次时间太紧了,下次我们可以找时间去。” 这一世的鱼舟,没有去过几个地方。原身大概只去过明州和泉亭两个地方,他穿越过来以后,也只去过天海和京都,还随着苏砚秋和朱洪鸣下过几次乡。压根没有去过其它城市。 前世的鱼舟,大概算是全国有名的城市都走过。没有办法,文化部门是清水衙门,只有这么一点油水,最大的福利,就是你想去参加文化交流,根本参加不完,参加到你想吐。 早些年,每到一个地方,都要面对热情接待,大吃大喝免不了,对方过来,也要招待。鱼舟经历过最夸张的一次,他们两个人过去,去了豫省中部的一个贫困县。对方招待了他们三天,每次陪吃陪喝的人,最少两桌。 鱼舟也是知道,这个贫困县,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后来出了禁酒令,基本就杜绝了这种大吃大喝。 随即,文玩书画的互动,多了起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陈如华挠挠头,问道:“鱼舟老师,你这都没有去过康定,怎么就对那个城市这么了解?” “多看书。”鱼舟淡淡回了一声,继续和坐在他腿上的小花卷玩打手背的游戏。鱼舟每次都输,小花卷每次都赢。 没有办法,只要一讨论音乐,苏晚鱼的魂就不在这里了,虽然两只手挽着鱼舟的胳膊,但一对桃花眸子,一直在赵嫣然他们那里。 陈如华感觉鱼舟老师这个回答,像是在鄙视他看书太少。唉!最近已经拼命在看了,《西游记》都刷得好几遍了。 鱼舟也听着他们聊天,有时候也会说出一些他的想法,根据前世的记忆,和他了解的东西,给他们一些提点。 “其实这首歌,不能说是哪个特定民族的风格,而是多民族交融的结晶。康定这个地方,是茶马古道的咽喉要冲,历史上以藏家为主,同时聚居着汉、回、羌、彝等多个民族。这种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文化生态,使康定成为多民族文化的‘熔炉’。 歌曲的音乐文本中蕴含着深刻的文明互鉴基因:藏家山歌的悠长唱腔与汉族五声调式在此碰撞,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貌。这种多元文化元素的交融,不仅展现了龙国文化的多样性,也能让这首《康定情歌》未来在全球文化交流中,更容易被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所接受。” 赵嫣然她们顿时都惊了。鱼舟老师已经在考虑这首歌的国际化流通了?这是什么格局? 不过,没有人会怀疑鱼舟的想法,没有人会觉得鱼舟的这首《康定情歌》在国际上流通起来是天方夜谭。 他们是龙国顶级的音乐人,对音乐的审美和鉴赏能力,非比寻常。 这首《康定情歌》不仅具有强烈的民族性,还有着非同寻常的美感,更是琅琅上口,可以说是只要听个一遍,就能记住旋律,听上三遍就学会了一首歌。这首歌有些无与伦比的流传性。 这首歌在未来在国际上流传,也不是不可能。 第823章 世间溜溜的女子 苏晚鱼没有想这么多,她觉得鱼舟厉害都是应该的,她更陶醉在这首歌里的美妙风味。 “我觉得这首歌的歌词中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最后一段:世间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地爱哟,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地求哟‘。 这四面高山未能挡住他们的视野,这首歌里以如此宽广的胸怀看待男女之爱,使这首歌的文学审美价值升华到一个让人心颤的层面上。 真的好喜欢这首歌!” 鱼舟侧头笑笑,道:“那你回去赶紧把这首歌录制了。” “真的?给我唱?”苏晚鱼抬头看着鱼舟眨眨眼。 “呵呵!不给你唱,难道给我唱?那不是毁了!” 赵嫣然酸了,真的羡慕啊,这种等级的歌曲,哪个歌手不眼馋啊。但是羡慕也没有用,这是人家苏晚鱼的造化,更是人家苏晚鱼的特权。 不行!怎么也要和鱼舟老师打好关系,怎么也要求一首歌来唱。可怎么打好关系呢? 直接去和鱼舟打关系好像很突兀,不太可行啊!对!可以先和苏晚鱼打好关系,走夫人外交,本来两人关系也还不错的,这条路能走。 赵嫣然又看着坐在鱼舟腿上,把手藏在背后,对着鱼舟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花卷,眼睛一亮。 平时接触鱼舟老师和苏晚鱼并不容易,等苏晚鱼参加完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以后要再产生交集,就不容易了, 要么!去泉亭居住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也吓一跳,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想法,从京都迁居到泉亭,那可是大事。可这个想法出来,她就有些抑制不住了。 大家聊着天,鱼舟带着娃,窗外秋雨绵绵,阿依姑娘给大家斟茶递水。 旁边火塘里的火还没熄,青烟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荞麦饼的焦香,丝丝缕缕地,混进雨里,又淡了。偶尔有雨滴顺着瓦楞滑下,砸在石阶上,啪的一声,碎成更细的水雾,凉意便从那碎开的地方,漫开来。 阿依姑娘弱弱地问鱼舟:“鱼舟老师,我能把你刚才写诗的视频,和唱歌视频发朋友圈和豆音吗?” 鱼舟笑道:“没事!不过你可以先发写诗的视频。我唱歌的视频等一两天再发,也可以把你阿太讲故事的视频发出去。苏晚鱼会跟着发布那首《康定情歌》,这样分层次的发布,会引起更大的关注。也让别人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像你太爷和阿太这样的人,是应该要被更多的人认识,是应该被我们这代人学习的。他们两人的伟大爱情,在这个时代,无比的珍贵,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爱情观和价值观。” 阿依姑娘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就把鱼舟刚才写诗的视频发到豆音上去了。 昨天晚上,鱼舟他们几人在海滨小舞台的视频,已经在豆音上疯传,尤其是鱼舟的两首歌,一首《阿杰鲁》和一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还有熊布柏的《一个歌手的情歌》都已经被无数人转发和评论。 鱼舟,或者是和鱼舟有关的视频,又一次霸屏了。 而阿依姑娘这个只有八百多人的豆音账号,没过多久也被豆音总部关注到了。鱼舟写了这么一篇煌煌大作,不被推荐都不可能。 这个名为《鱼舟老师入川大作:蜀道难》的视频,在发出几分钟后,就爆发了。 “鱼舟老师这是准备大爆发了,这什么诗?我怎么这么长,而且我居然有很多字不认识,我有罪啊,现在连诗都看不懂了。” “这首诗怎么形容呢,以我文学系博士学历的水平来形容,就是一个字:屌!” 没过多久,这个事情里,又冲进来一大批大佬。让这个视频的评论区更加爆炸了。 戴罪立功楼鹤轻:“煌煌大作,真是煌煌大作。鱼舟老师的文学作品犹如瑰宝,每一段都充满着奇幻与浪漫,引领读者进入别样的世界。这篇《蜀道难》真是乐府诗里的天下第一,古今之最。我不接受反驳,只要有点文学素养,就知道这首诗的可怕。这诗里透着飘飘欲仙之气,惊世骇俗之才,在诗词之道,我愿称鱼舟为‘谪仙人’。” 作家协会会长郭文怀:“此诗奇之又奇,自骚人以还,鲜有此体调,笔阵纵横,如虬飞蠖动,起雷霆于指顾之间,此诗有着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 江南大学人文学院苏砚秋: “鱼舟的这首《蜀道难》无疑将会是龙国诗词史上的一座奇崛高峰。这首诗以乐府旧题写新意,凭借其宏大诡异的想象、酣畅淋漓的激情,彻底突破了前人在此题材上的局限。我深爱这首诗的魅力,其魅力将会是不朽的存在。” 川省文化旅游厅:“鱼舟老师的这首《蜀道难》体现了鱼舟老师对川省奇特风光的热爱与惊叹。尽管极力描绘蜀道之艰险可怖,但字里行间奔涌着对川地山河的无限热爱。鱼舟老师笔下那‘连峰去天不盈尺’的雄浑、‘砯崖转石万壑雷’的磅礴,无一不展现出祖国山川的壮丽奇崛,令人神往。 鱼舟老师这篇雄文,是我川省的荣耀和骄傲,感谢鱼舟老师为为用天府之川,创作这样的恢宏巨作,万分感谢。川省人民感谢鱼舟老师。” 清大文学院江博约:“这首诗里,一定有着一个特别的故事,故事可能和送别和分离有关。里面透着送别与忧思,诗中的关切之情真挚而深沉。‘问君西游何时还?’‘侧身西望长咨嗟!’这些反复的咏叹,明显是鱼舟老师在描述,友人或者亲人在前路安危的担忧与早日归来的期盼。把那种分离的惆怅和愁绪表达得淋漓尽致。” 江南大学人文学院朱洪鸣: “这首诗最打动我的,是那种仙气。仿佛我第一次看到《将进酒》时,也是如此,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这是神话与夸张的交织。鱼舟巧妙地将历史传说与神话熔于一炉。从‘蚕丛及鱼凫’的开国茫然,到‘五丁开山’的地崩山摧,赋予蜀道以时间的悠远感。而‘六龙回日’、‘扪参历井’的极度夸张,更是将蜀道的高峻险绝推向极致,营造出惊心动魄的视觉效果。” 第824章 新晋网红阿依姑娘 江南大学校长潘云海: “这首诗非常特别,我惊叹于鱼舟非常大胆地在诗里大篇幅的主观色彩的注入,这种魄力和才情,让人嗔目结舌。鱼舟老师的主观感受始终笼罩全篇。开篇‘噫吁嚱,危乎高哉!’的强烈惊叹,定下了情感基调。中间‘使人听此凋朱颜’的直观感受,再到结尾‘侧身西望长咨嗟’的深沉叹息,三次主旋律般的咏叹,一唱三叹,回环往复,让读者也随着鱼舟的笔墨中透出的情感而跌宕起伏。” 龙国教材委员会副主任杨春林: “这首诗太特别,在龙国诗词历史上,是非常独特的存在。这首《蜀道难》句式长短错落,全诗打破了齐言诗的工整,以七言为主,杂以三、四、五、八乃至十一言,句式的长短变化,如同行走在坎坷山路上的脚步,充满了崎岖与阻碍,让读者在诵读中就能切身感受到蜀道的艰险。 这种设计和巧思,真是匪夷所思,独创诗句的格式,来迎合诗里的主题和思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而且这首诗的韵律千变万化,诗的用韵也极尽变化之能事,突破了早期乐府一韵到底的程式。特别是在描绘蜀中险要时,一连三换韵脚,使气势更加自由奔放、雄健有力。 我们将在最快的时间,讨论这首《蜀道难》进入教材的可行性。” 随着教材委员会副主任杨春林的一段评论,整个评论区彻底沸腾了。因为实在太吓人了。 “我的妈耶!鱼舟老魔是不是疯了?这是什么《蜀道难》?这明明是《我最难》。” “这么长一篇,不出意外又是要背的,可这诗里,很多字我都不认识啊。” “鱼舟老魔,求求你当个人,你不要搞我啊。” “大周末的,好不容易老妈允许我玩两个小时的手机,结果好好的游戏不去玩,手贱去点了这么个视频,我点到了什么?这特么是什么?” “还玩毛个游戏?我现在连奶茶都喝不下去了。” “完了完了,听到这个噩耗,我特么看毛片都看不动了,打了个哆嗦,索然无味。” “鱼舟老魔,我与你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吾辈当自强,学子当团结,齐心协力,共戮老魔。” “鱼舟老魔,你欺人太甚,天下学子苦鱼舟久矣,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鱼舟不仁视亿万学子如草芥。吾命休矣!”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鱼舟老魔欺我太甚,我誓杀汝。” “可鱼舟老魔如缩头乌龟,天天窝在江大,偶尔出来也是藏匿行踪,难以捉摸。江大可是有雄兵十万,不可小觑啊。” “十万怕什么?来!我建个群,商量下如何抵挡鱼舟老魔的压迫。凑够八百壮士,我们就反了。古有霍骠骑八百轻骑破匈奴,皇甫规八百甲士退羌兵,张文远八百虎豹斩塌顿,逍遥津上八百破十万,杜预八百精锐下荆州。八百是个神奇的数字,是一个奇迹的数字。我们集八百志同道合之士,必破鱼舟。”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鱼舟老魔,我宰了你。” 评论区杀气腾腾,怨念极深,一个个仿佛要生啖鱼舟老魔之血肉。 这要是被鱼舟看到,多少也得写一篇《滕王阁序》,《阿房宫赋》,《长恨歌》,给各位同学赔罪。 这条视频可评论的点太多了,不仅有赏诗的,有喊打喊杀的,还有清君侧的。当然,当教员爷爷的字体出现在这个世界,还是这么大的篇幅,实在是太吸引了书法爱好者了。 戴罪立功楼鹤轻:“我又回来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居然刚才忘记评论鱼舟老师的这幅书法了。我看过鱼舟老师的楷体和行草,可还是第一次看到鱼舟老师的狂草,真是气势磅礴,布局跌宕起伏。他打破了传统书法的工整拘谨,笔画大开大合,线条如龙蛇竞走,满纸云烟,展现出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和浪漫主义色彩。” 作家协会会长郭文怀:“呦!小楼又回来了,那我也来说两句。好字啊,好书法啊!鱼舟老师的狂草的造诣,比他之前的楷体和行草高得多。 这家伙是真的能藏私啊,明明最擅长狂草,却从来不写。有不是这个账号的博主拍到,我可能这辈子不知道他藏着一手神级狂草。” 川省美术学院覃觉岷: “从精神气象上看:书法即心法。观鱼舟老师的这幅《蜀道难》,能感受到一种舍我其谁的豪迈气概。挥洒,敦厚,其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开拓者的雄强气魄,是人格力量与艺术才情的完美融合。” 江南大学校长潘云海:”这个鱼舟老师,居然从来没有显露过他的狂草水平,居然有这么高的造诣。他那两句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居然让我提笔,现在想起来真是汗颜啊。 这幅字的非常厉害,秉承了传承,又有些自己的创新。 从这篇《蜀道难》的笔法技巧上看,鱼舟老师的书法极其注重整体气韵的连贯性。他不拘泥于点画的精雕细琢,而更看重章法的和谐。作品中既有疏可走马、也有密不透风,利用墨色的浓淡枯湿制造出强烈的节奏感,让静态的书法产生了动态的韵律。 其作品具有极高的辨识度和感染力。这种‘不求工而自工’的境界,具有独特的美感,让人着迷。” “好嘛!大佬们都开始看上鱼舟老师的书法了。” “哎呀!鱼舟老师居然又暴露了书法技能,他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还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来数数鱼舟老师已经暴露出来的技能。写诗词,写文字,写小说,作词,作曲,编曲,教书,书法,骂人这些技能,都是龙国顶尖,甚至龙国第一的地位。剩下还有画漫画,唱歌,二胡,钢琴,吉他,打篮球等技能也很突出。这么一算,鱼舟老师好可怕。” “鱼舟老师确实太夸张了,已经暴露出来的技能,居然有这么多。任何人只要掌握了其中一项,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成为一方大佬。” “何止是一方大佬,精通一门搞不好就青史留名了。” “鱼舟老师,你会的太多了,分给我一个,我只要一个骂人就行了。我先把我们领导活活骂死。” 第825章 彝茶 午饭就在天路小楼的餐厅里吃了,下厨的是阿依姑娘的爸爸,不仅会做彝家的特色菜,更是做得一手好川菜。 实话实说,彝家的菜式,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得惯的,而且彝家的传统美食,比较单调,品种不多。 反正鱼舟是吃不习惯了,那坨坨肉香是香,但真的很大坨。其实全国很多地方,也有类似的美食。鱼舟老家有个习俗,腊月二十八,家家户户要用灶头大锅子煮白肉。那肉都是整扇的猪肋骨,就切了几刀,就扔在锅子里煮。 说起来很残忍,土灶头一般是一大一小两个锅子,小锅子是炒菜煮饭,是人吃的。靠近烟囱的大锅子,是炖白菜,土豆,番薯,南瓜的,那是喂猪的。 这口大锅煮了猪食喂大佬猪,然后年底的时候,把猪杀了,放在这口大锅里煮白肉。 年关煮白肉的原因,是因为以前没有冰箱,肉放不住。而腊月二十八这个日子,是年前最大的集市,过年的菜都是这天买的。长亭镇家家户户的年夜饭从这一天就开始筹备。 杀猪的,宰鸡宰鸭都在这一天。 而大锅柴火煮好几个小时的土猪白肉,那真的好吃。鱼然小时候,最期待腊月二十八的晚饭。 肉也是那一顿最好吃,等那天晚上肉凉了,就要抹上盐,放在盆里面,要炒菜的时候,割一部分。 年里面,可以说天天吃的都是这种用盐腌制过的回锅肉,白菜炒,笋片炒,大蒜炒,豆腐干炒。鱼舟觉得啥菜都是一个味道,他从小不太喜欢吃腌制的菜,更喜欢吃新鲜的,所有他不太喜欢吃过年的饭。 不过现在家家户户都有冰箱,还都是双开门的,买菜也不是需要等到集市了,每天早上都有早市,都有新鲜菜。不需要过年天天吃回锅肉了,但每年腊月二十八煮白肉的习俗,还是保留下来。 不是为了准备年夜饭,而是尝一口年关白肉的味道。 和这彝族风味不同的是,长亭的白肉,也叫白切肉,切得五毫米的肉片,蘸着用鲜酱油,白糖,蒜泥,葱汁和小米椒调成的酱汁。 而彝家的坨坨肉,更加原始,就这么整块肉拿着吃。 这道菜的味道,完全取决于肉的质量。好肉喷香,肥而不腻,而市场上的肉,一块一斤的坨坨肉,现在不缺油水的人,吃不下一口。 阿依姑娘的父亲选用的猪肉,明显很不错,虽然肥肉有半掌厚,但确实是肥而不腻。 可能阿依姑娘也碰到过太多看着整块坨坨肉手足无措的游客,她把坨坨肉抬上桌给所有人看了一眼,就拿下去切片了。 川菜是广受欢迎的,尤其是爱吃点辣的人,比如苏晚鱼。这妮子今天像是掉进米仓的耗子,嘴巴一直鼓鼓的。 一桌子都是耳熟能详的川菜经典菜色,但相比泉亭的川菜馆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泉亭找不到一家好的川菜馆子,哪怕川菜满大街都是。在预制菜和连锁店盛行的泉亭,找一家有锅气的馆子,并不是那么容易。这也是鱼舟喜欢吃江大食堂的一个原因,预制菜目前还没有进入江大食堂。 吃完了饭,外面还在下着雨,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 就这么仿佛永无止境地下着,这院墙是土坯的,被雨水濡湿后,颜色变得深重,散发着泥土和枯草混合的气息。墙根处码着整整齐齐的柴垛,松木的,雨水顺着柴禾的裂缝渗进去,让那松脂的气味愈发浓郁了些。檐下挂着的几串红辣椒,颜色倒被洗得更鲜亮了,一串一串,沉甸甸地垂着,像凝固的火。 鱼舟吃完了饭,拿着一罐没有喝完的可乐,走出餐厅,站在屋檐下看着雨。 这帮音乐人啊,怎么有这么多聊不完的话题。这一顿饭,一边吃一边聊的,比喝酒的人,吃的还要慢。自己这个女朋友,又不怎么说话,就坐在旁边听听,貌似都挺开心的。 这让鱼舟想起来鱼满仓,这个老爹,一戒了香烟,二不会麻将,但是天天喜欢跑到老兄弟扯淡,闻着二手烟,听着麻将声,也不知道烦,这么多年了,和央妈的七点新闻一样天天准时准点。 鱼舟出来透一口气,看着如丝线一般的雨,连接着天与地。 院坝中央,那棵老梨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些枯黄的叶片缀在枝头,承着雨水,一颤一颤的。树下卧着条黑狗,蜷着身子,把鼻子埋进尾巴里,偶尔抖一抖耳朵,溅起细碎的水珠。梨树旁边,立着一人多高的竹编晒席,斜靠着墙,本该晒苞谷或者苦荞的,这会儿空着,只滴着水,竹篾的纹理被雨水浸得发黑。 正房的屋檐下,有个披着擦尔瓦的老妇人,正是乌芝婆婆,盘腿坐在门槛边的石墩上。那擦尔瓦是深蓝色的羊毛披毡,已被雨水濡湿了肩头,颜色显得更深。她手里捏着捻线锤,一下一下地转着,羊毛从指缝间渗出,渐渐拧成细细的线。她不看手,只望着雨幕里的远山,眼神空蒙蒙的,像也在下雨。 “乌芝婆婆,您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鱼舟问道。 乌芝婆婆抬起头看着鱼舟笑道:“人老了,吃得不多,牙口不好,吃饭的样子不好看,吃得又慢,和你们一起吃饭,你们会拘束,放不开。还是我一个人吃饭自在,你们自己吃多热闹。” 鱼舟笑道:“您老可不是普通老太太,我们有共同语言的。” 老太太笑笑不答,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过了半晌,看着鱼舟手上那罐冰可乐。道: “我以前也喜欢喝一些冰凉的,可他看到一次,数落我一次。平时话都不爱说的人,却总是爱数落我,明明只大我三岁,却和一个老头子一样。” 鱼舟一愣,然后静静地听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自顾自说着:“他总是说,?‘宁可三日无粮,不可一日无茶’。彝家人用烤茶驱寒暖胃、提神醒脑、辅助治疗感冒、痢疾等常见病,这是一种“药食同源‘的智慧。 起初,我也不信,他要我喝茶,抹偏偏喜欢喝凉水。他走了,没事烦我了,我却慢慢喝起了茶。 凉水尝得一个痛快,而茶品得是一个慢,它需要你守着火塘或炉子,亲手翻烤茶叶,等待它们在热气中慢慢释放焦香。这个过程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可省略的耐心。正是这种能让我们心甘情愿慢下来的时光,它让喝茶从解渴,变成了一种需要专注的仪式。” 第826章 第一个退鱼舟稿的人 老太太有九十一岁了,身形有些佝偻消瘦,但精神头和筋骨还是很好。干活的时候和一个常年干活的彝家老太太没有啥区别,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国家桥梁道路方面的资深专家。她一边干着活,一边讲述着自己的一些见解。 “这烤茶和你们江南的绿茶不同,烤茶不只用嫩芽,也常常用粗枝大叶,这种物尽其用的智慧,本身就是对“珍惜’最朴素的诠释。不浪费每一片叶子,并通过炙烤激发出它最深的潜力。 这烤茶啊,是让我们珍惜自然,才能得到的‘馈赠’。 烤茶通常是烤与煮的结合。看着粗老的茶叶在陶罐里翻滚,茶香弥漫整个空间,你会感受到一种对自然风土的最高礼遇。” 鱼舟转身看着老太太,他有些明白乌芝婆婆对他讲的话,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乌芝婆婆也是看着屋檐下滴落的雨滴,这水滴挣脱了屋檐,坠入石阶上,消散在水洼里。仿佛逝去的时光,离去的人,一去不复返。 轻轻地说着,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这些秋雨说的。 “对于彝家人来说,这烤茶是珍惜人情的纽带。 彝家人大多很沉默,不是那么善于用言语表达情绪,而烤茶永远是彝家人表达珍惜的方式。一家人或朋友围坐在火塘边,主人亲手烤制,第一杯往往要敬给长者或远客。这种围炉夜话的亲密感,正是我们珍惜的人情味。一起认真喝一杯需要等待的烤茶,本身就是对眼前人的珍视。 烤茶是一种古老的饮茶方式,它保存了人类最初处理茶叶的智慧。当我们端起那杯带着炭火香的茶汤,连接的其实是千百年前先民的生活方式。这份对文化传承的敬畏,让喝茶变成了一种与历史对话的仪式。 时间、自然、人、爱情、亲情、生命,以及文化的根脉。烤茶像是一个温柔的提醒,告诉我们最珍贵的东西,往往需要耐心等待,用心品尝。” 鱼舟走近几步,坐在乌芝婆婆旁边的门槛上,和乌芝婆婆一起看着雨。他明白老太太要劝告他,珍惜纯善的本心,珍惜眼下的生活,珍惜可贵的爱情,珍惜那个一颗心全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乌芝婆婆知道这个小伙子听进去了,现在能听进去老人絮叨的年轻人,不多了。乌芝婆婆笑了,对着鱼舟道:“一期一会,当如是珍惜。” 鱼舟细细品着乌芝婆婆的话,喃喃自语道:“人之相遇本就千难万难,当珍惜。” 乌芝婆婆点点头,笑了。 鱼舟也笑了起来,他这会儿有些明白这个乌芝婆婆为什么这么喜欢苏晚鱼了。 不止是因为苏晚鱼年轻,漂亮。可能是看到苏晚鱼和她性格里有些共同点。可能看到苏晚鱼拥有她曾经短暂拥有,又失去的爱情。可能,也就是眼缘。 当然,这也是鱼舟的猜测和感觉罢了。 “你们要好好的!”乌芝婆婆说了一句很暖心的话。 “嗯!婆婆!我们会好好的,一直会好好的。” 下午的时候,这帮音乐人又回到了茶室里,跟开会似的,聊的不亦乐乎,而且一个个把乐器都拿出来,边聊天还边唱。 七个音乐人,拿了三把吉他。鱼舟还是第一次看到赵嫣然弹吉他,水平很不一般啊,不比苏晚鱼和束茂青差。毕竟也是龙国资深的天后了,甚至是排名第一的乐坛天后,岂能是泛泛之辈。 这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倒腾着几种彝家传统乐器,第一次接触,还玩得有模有样的,这音乐才能和乐器天赋,真是不一般啊。 束茂青抱着月琴?,彝语称“帕别”“弦子”“腔资”,这是彝族最具代表性的弹拨乐器之一,有“男弹月琴,女弹口弦”的传统。 苏晚鱼把玩着一种叫?马布?的乐器。彝语意为“竹制簧管”,是一种单簧气鸣乐器。鱼舟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晚鱼玩管乐,还是这种特别偏门的乐器。 牛东方操持着?阿乌?。 陈如华尝试着?口弦?。 契纳嘎拉着?三胡?。?? 熊布柏研究着?黄泥鼓?。 房间里一幅热火朝天的模样,李幺妹她们在外面守着,阿依姑娘姑娘兴致勃勃地拍着视频。 她刚刚已经关掉了手机提示音,不然实在太吵闹了。中午前在豆音上发了鱼舟老师的视频,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已经从一个八百粉丝的普通账号,成为了一百多万粉丝的网红。前后就只用了一个小时时间。 她现在拍到视频,也不一般,这是七个龙国顶级音乐人,在进行交流。 其实这种交流的等级确实非常不一般,龙国最红的几个音乐人,都在这个小茶室里。这个噱头不可谓不大,这个机会不可谓不好。等这个视频发出以后,阿依姑娘的这个账号,估计粉丝数量,还得暴涨一波。 鱼舟百无聊赖地和小花卷在玩,在其他人眼里,鱼舟就是适合带孩子。一个不算大的茶室里,充满着自由和温馨的气息。 鱼舟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疑惑地眨眨眼,手机来电显示是小猪。 鱼舟接起了电话。“小猪同学,你好啊!” “鱼!鱼舟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您,我!我是来道歉的。”那边的朱大常说话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的。 鱼舟眉毛一挑,笑道:“你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儿?” 他想不出来,这一个大四的学生,能搞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我可能唱不了您给我的那首歌了。”电话那头的朱大常,仿佛是鼓起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以后,仿佛松了一口气。 鱼舟也是愣了半晌,他还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把歌给别人,居然人家不愿意唱。这是啥意思?主动的永远卑微吗? “咳咳!那你这道歉还是很有必要的,我这是第一次主动给晚舟音乐以外的人写歌,居然被退稿了。还是多少有些伤心了。” “不!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我自己的原因。”朱大常赶紧解释道。 电话那头的朱大常,都被鱼舟吓出一身汗来。他退鱼舟的稿,他是第一个退鱼舟稿的人,哇呀!这个帽子太大了,他的脑袋可顶不住啊。 鱼舟一句话,差点没把朱大常吓瘫了! 第827章 你被绿了? 鱼舟还真有点好奇了,自己给出的那首歌,质量绝对不差啊。而且非常适合这个朱大常的风格和经历,这小子是不识货?还是不受嗟来之食?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能说说你退稿的原因吗?” 茶室里的聊天声瞬间没有了,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鱼舟。鱼舟这句话,实在太吓人了。被退稿了?鱼舟被人退稿了。 妈耶!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鱼舟都要被人退稿了。 是文章?还是诗词?还是歌曲? 怎么可能?对方是疯了吗?哪怕是鱼舟随口编的儿歌,那也是顶级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退稿的可能? 电话那头朱大常慌了。“不是您想得这样,这是我的原因,您听我慢慢解释。” 鱼舟笑道:“你展开说说。”他是真的产生了兴趣。 “鱼舟老师,我其实准备退赛了。” “噗!退赛!?”鱼舟端起茶盅,刚刚喝进去一口,准备好了好好地听听朱大常的故事。却听到这么一个神奇的回答,差点把茶给喷出来。“比了一个多月了,进决赛了,你退赛?” “我!我确实想退赛!”朱大常的声音有点闷。 鱼舟坐直了身体,郑重道:“你这时间退赛,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来来来,展开说说。” 苏晚鱼他们几个都已经猜出来打电话,也是来了兴致。苏晚鱼指了指鱼舟的手机,表示也想听听,想让鱼舟开免提。 鱼舟瞪了她一眼,摇摇头。苏晚鱼撅撅嘴巴,灵机一动,趴在鱼舟的背上,脑袋放在鱼舟的肩膀上,耳朵贴着鱼舟的手机。 鱼舟想给她一个板栗子。这丫头怎么也有这种吃瓜的爱好?晚上回去要好好教育教育。 其他人也想听,也想趴在鱼舟背上,但好像不行。 “我来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目的,其实最开始就是因为和女朋友打了一个赌。后来,是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可我们昨天分手了,您的这首歌,实在是用不上了。” 喝了一口茶的鱼舟,顿时又想喷水,又没有地方喷,只能把茶咽下去,憋的难受。他肩膀上的苏晚鱼也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加之色,还有一些吃到瓜的快感。 这两张俊俏的脸,中间夹着一台手机,一个咧着嘴,一个睁大眼睛张大了嘴。这画面又美又可爱。 可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很欠扁的样子。 鱼舟也有些呆了,前天晚上,朱大常这小子说起他女朋友,还一副甜蜜恩爱的样子,这才过了两天,就分手了?这?现在的年轻人,节奏都这么快的吗? “什么情况,才会突然分手呢?出轨了?”回想起朱大常说起他女朋友时,那种腼腆中还带着一些神采飞扬。可转眼就分手了,那大概率,是被绿了! “你这是被绿了?”鱼舟心直口快,问完以后就被女朋友在背后捶了一下。 “呃!鱼舟老师!你这么说,也没错!”朱大常的语气突然有些萎靡。确实,说到底,自己就是被绿了,可鱼舟老师你一直是这么说话吗?你这么说话,会有朋友吗? 鱼舟和苏晚鱼齐齐张大嘴巴,一副吃到瓜的模样。看得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心痒痒。 这俩人明显在吃瓜,而且吃到的瓜包熟包甜。这看人吃瓜,自己不能尝一口的郁闷,谁懂啊。 “来来来!接着说!”鱼舟是个好老师,懂得循循善诱。 “呃!”朱大常感觉到鱼舟老师对他的刚刚逝去的爱情,有种莫名其妙的兴趣。但他还是准备说出来,毕竟鱼舟给他一首歌,他却不知好歹给拒绝了。这必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真的太不礼貌了。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我昨天找到女朋友的时候,她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被我撞见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别样的心思,但肯定不是临时起意的,只是我自己笨,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所以,您说我是被绿了,也是很准确。她也表达得很明显了,分手的原因也很清楚,因为我没有钱,她找了一个有钱的。” “呃!”鱼舟也愣了。“你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最年轻的决赛选手,你的前途很光明,以后要赚钱也比普通人更容易,难道你前女友是脑残?还是眼睛瞎。” “她应该还不知道我进入了决赛,今天晚上才播出。” 鱼舟也反应过来。“那你为什么要退赛呢?” “我本来就是为了女朋友参赛的,可现在女朋友没了,我没有参赛的意义。”朱大常解释道。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轴啊。你好像没有从自己身上得到教训啊。真活该你被绿。”鱼舟一直是懂得安慰人的,苏晚鱼白了他一眼。 “啊?这?”朱大常被说愣了,好一个活该被绿。 “爱是爱,我是我,爱一个人并不是要失去自我,失去自我的人,永远得不到真爱。你没有活出你自己,所以你的前女友,也不会在乎你。所以,被绿也是你活该。”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鱼舟也不催,静静地等待着对面的小伙子自己去消化。 两人整整安静了两分钟,对面的朱大常才出了声:“鱼舟老师,你说得对。我失去了自我,她也失去了自我,我们都不会得到真爱。 她以前也很好,天真,善良,可爱,有理想,有抱负,三观正,爱学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在乎别人穿什么名牌,拿什么手机,用什么奢侈品,会谈论别人的家世,羡慕别人男朋友开的车。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是想着改变自己,让她更加满意。改着改着,改到我都忘记了三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鱼舟淡淡说道: “你准备为了这么一个已经和你没有关系的女人,和这么一段已经是过去式的感情,又一次去改变原有的自己?” 朱大常的呼吸粗重,隔着手机,鱼舟都能听到他的气息。 第828章 恶魔鱼舟 鱼舟也不急,他等着对方出声。朱大常过了一会儿,长长吐出一口气。“鱼舟老师,你说得没错,呵呵!我好像习惯性地为了她改变自己了。” “你很有才华,其实也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我希望你活出自己的样子,你要是连做一件事有始有终都做不到,那只能说我太高看你了。” “鱼舟老师,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我会尽我所能去表现。只是。。。” “只是什么?” “鱼舟老师,您写的这首歌和我女朋友有关系,可现在我觉得现在的她配不上您写的这首歌。” 鱼舟想了想,认真说道:“她那么差劲,你又怎么会和她在一起的?某个时期的她对于你来说,应该是美好的。这首歌不是这写谁的一生,只是写某个时期,你自己美好的记忆。这是你成长经历的一部分,你不应去回避。 我听一个哲人说过,爱情这东西啊,像一枚果实,初尝时是甜的,汁水丰盈,满口生津。后来才慢慢尝出别的味道,有些涩,有些酸,甚至有些苦。可正是这些复杂的滋味,才让它成为一枚完整的果实,而不是糖精调出的假甜。 你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不是白费的。那些牵手走过的黄昏,那些深夜里的絮语,那些只属于你们俩的笑话和暗号。它们虽然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但都还在,成了你生命里的一部分。像河水流过石头,你以为石头还是原来的石头,可水流过的地方,已经有了不一样的纹路。 而现在的痛,也是一样的。它在教你一些只有痛才能教会的事。关于珍惜,关于放手,关于如何在破碎之后,重新把自己拼凑起来,拼成一个更完整的自己。” 鱼舟在说话的时候,还朝苏晚鱼眨眨眼。苏晚鱼看懂了鱼舟眼神里意思,这家伙,又在忽悠人了。 朱大常那个老实的倒霉孩子,看起来已经被这位让人敬爱的人民教师,给忽悠瘸了。 “人都是这样长大的。被爱过,也被伤过;给过别人甜,也尝过别人的苦。然后在这些经历里,慢慢懂得自己是谁,懂得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所以啊,别急着把这段感情定义为失败或白费。它来过,改变过你,这就够了。像春天来过又走了,树已经长高了一截。 难过的时候,就让它难过。哭也好,发呆也好,找朋友喝酒也好。等这段日子过去,你会发现自己站得更稳了,心里的空间也更大了,大到足以装下新的遇见。 你依然值得被爱,也依然有能力去爱。这点,请不要怀疑。” “呜呜呜!鱼舟老师!呜呜!谢谢!谢谢你!”朱大常那边听了鱼舟的安慰,本来两天都没有哭的,这会儿哭得稀里哗啦。只能说,鱼舟老师真的是很擅长安慰人,原本不想哭的人,终于被他弄哭了。 鱼舟听到手机里的哭声,一脸嫌弃地把脸离手机远远的。要是在前世,肯定会想起那张经典的表情包:地铁老人。 苏晚鱼此刻也是很嫌弃地看着鱼舟,小拳头一下一下捶着鱼舟的后背。 这个人坏起来,真是太坏了。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孩子,活生生弄哭了。 “我就想问问你,你难道不想让你那个前女友后悔吗?桀桀桀!”鱼舟化身为一个循循善诱的恶魔。 茶室里突然温度降了好几度,火塘里的火苗都忽明忽灭。赵嫣然她们几人看着脸色无比邪恶的鱼舟,顿时齐齐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冷,纷纷打了一个寒战。 “难道你们不想看到前女友悔恨得肠子都青了,痛不欲生?然后又蹬了那个傻子富二代,找你求复合。然后你可以温柔地告诉她:你脏了,我不要了,滚!桀桀桀!” “是不是听起来很爽啊?” “你难道不想看到那个富二代唯一拥有的优势都失去了。今后只能仰望你,只能跪着看你。你未来越成功,他们两个就会越痛苦,就会被更多的人耻笑。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你不觉得吗?桀桀桀!要记住一句话:下一个更乖。” “嘶!”周围的所有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了一个战术后仰。鱼舟老魔,法力无边,仙魔同体,天下无敌。好可怕,大恐怖。 “鱼舟老师!呜呜呜!您这首歌,我唱!呜呜呜!我一定好好唱!一定不会辜负您这首歌的。”朱大常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 “那你就下周找个时间来泉亭,把这首歌排认真完整地排练一下。记住一句话,你能找到更好的,你值得更好的,下一个更乖。哎呦!痛!不跟你说了,反正你给我现在就练习起来,别给我到时候掉链子。” 鱼舟挂掉了电话。“唉!唉!撒手,痛痛痛!嘶!” 苏晚鱼一只手死死掐着鱼舟的腰间软肉,眼神里满是不善。“说!刚才那些渣男的话。你从哪学来的,还是说这是你的经验所得?” “晚鱼!你别瞎想,我是这种人吗?我这是在安慰人知道吗?我又没见过被人绿的男人,我哪里知道怎么安慰这种情伤?我又体会不到,只能按我想的,给他来个以毒攻毒。这傻孩子想改变自己,那就给他一个改变自己的机会。” “哼!”苏晚鱼嘴巴嘟嘟,显然对鱼舟的解释并不满意。 鱼舟轻轻捏着苏晚鱼的手,知道女朋友没有真生气,只是习惯性撒撒娇。 “你对这个小孩有些不一样。”苏晚鱼没有继续追究鱼舟刚才那些不着调的言语,而是问出了她心里的疑惑。她从不质疑鱼舟的想法和决定,但她有着很强好奇心。她可不会认为,这是鱼舟意气用事,随性而为。 “哼!我鱼舟第一次上杆子给晚舟音乐以外的人写了一首歌,居然敢退我的稿子。让周籽言给他一份十八线的艺人合同,让他一辈子给我做牛做马去。” 苏晚鱼笑道:“你还真看上他了?” 鱼舟点点头:“我们晚舟音乐这群人啊,一个个都生活太好了,没有吃过爱情的苦。而束茂青呢,他又苦过头了,都苦成黄连了。我们晚舟音乐,就缺少一种有些挫折,有些憧憬,又有些愁绪,却带着善良的一种情歌嗓子。 你们都不具备。” 第829章 弦音彝韵 下午的雨小了一些,苏晚鱼她们准备出门,得去趟建昌城里。建昌城有个着名的古城,既然来了,肯定要去看一看。 这座城市挺有意思,还保留着当年的城墙,也不知道多少是旧的,多少是翻修的,但看起很完整。 雨这会儿小了许多,极细,几乎看不见,只在脸颊上感到若有若无的凉。建昌古城的墙垛子湿了,颜色便从灰黄沉成赭褐,一块一块的,像饱吸了水的老茶饼。 街上没什么人。青石板路泛着幽幽的光,缝隙里几片梧桐叶贴得紧紧的,黄得透亮,脉络清清楚楚的,像是拓印上去的。 鱼舟他们一行人来到这座古城,一是来旅游景点打个卡,二是来各有事情要办。 苏晚鱼她们来这里是为了买一些乐器,彝家传统乐器。而鱼舟是要来这古城里准备一份礼物,明天去天海要求人办事,不能空手去。 鱼舟准备写一幅字,裱起来送人。以鱼舟的名气,这礼物并不寒碜,反而很隆重。 熊布柏熟门熟路的,带着大家去乐器行,他明显对这城里一点不陌生。 “老熊。你对这古城很熟悉啊。”束茂青问道。 “我在这城里混了两三年,在乐器行打过工,在酒弹过琴,在路边讨过饭。”熊自嘲一笑。 虽然知道他说的讨饭,不是真的沿街乞讨,但所有人还是莫名有些心疼。这个大个子,平时话很少,但是做啥事情都是闷头做,身上有一种让人信任的气质。 束茂青一脸落寞地道:“都是我的错!” 熊布柏却笑道:“和你也没关系,真的。而且现在我们都不错,不是吗?” 熊布柏说着,牵起老婆索玛的手,表情里都是满足。索玛抬头看了看丈夫,也是笑了。 “老熊还真是全能啊,啥都会。”鱼舟笑道,所有人听到鱼舟的打趣,也是心里松了一些。 熊布柏带着鱼舟他们来到一家乐器店门前,看门楣就能看出这是一家彝族传统乐器店。名字倒是好听:弦音彝韵。 “这就是我以前打工了两年多的乐器店,老板人很好的。”鱼舟他们朝里看去。 店门半开着,一股椿木的清香混着潮湿的空气漫出来。墙上挂满大大小小的龙头四弦琴,琴头雕的龙纹神态各异,有的昂首,有的伏首,漆色沉暗的显然是有些年头了。靠窗的架子上摆着几排月琴,琴箱上绘着山茶花和火焰纹,红黑相间,艳得热烈。 进门以后,看见柜台后坐着个老人,穿着靛蓝的对襟褂子,正低头削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眯着眼看他们。 那老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扶了扶黑框眼镜,眉眼里带上了笑意。“小熊?” “向木基大爷,好久不见。”熊布柏走上前,和那位大爷拥抱了一下。 “向木基大爷,你好。”索玛也是上前打招呼。 “哎呦,小两口都到了,好好。”老头眉开眼笑的。“现在还好?怎么想起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老头看到熊布柏两夫妻很是高兴。 “鱼舟老师?”老头看到鱼舟,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 “你好!我们今天来看看乐器,要麻烦你了。” “啊!看乐器?好的好的!”那老头很紧张的样子。“鱼舟老师,您能来,我真的高兴。” 赵嫣然看着架子上的一把月琴,伸手想拿下来,手还没触及月琴棋书画停住了。转头问老板道:“老板,这里的乐器,能试吗?” “各位!你们随便看,随便试,没关系的。”老头很大方地道。其实这种手工乐器店,一般是不让人试的。因为每一件乐器都全手工的,都是独一无二。 听到老板的允许,在熊布柏的引导下,苏晚鱼她们也纷纷尝试起各种乐器来。而鱼舟对乐器兴趣确实不大,就在一旁和老板聊起天来。 “鱼舟老师,小熊现在是跟着你讨生活?” 小熊?哪里小了?鱼舟看了看这一米九多的个头,这家伙哪里配得上这可爱的名字?苦笑摇头。 鱼舟点点头,道:“也不是讨生活,他本身能力不凡,只是缺少了一些运气,没有找到合适的平台罢了。我们在一起做一番事业,没有他跟我讨生活这一说。” “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他的能力我知道,您对他的帮助有多大,我也能看得出来。”向木基看着不远处的熊布柏,看着他脸上绽放的笑容,老头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神色。 “小熊这孩子,很不容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在我店门口弹琴卖艺。别人琴没有他弹得好,但是别人能唱歌。这小子腼腆的很,光弹琴不开口,谁会给他扔钱? 他在那里弹了得有两个星期,要不是我每天给他几个包子,他都要饿晕了。 他弹琴确实厉害,每次他弹吉他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就和他一起合奏。 别看这小子平时话不多,心气可大的很呢,好胜心可强嘞。我跟他合奏,他还觉得我是挑衅呢,他一首比一首弹得快,弹得难。这小子啊,水平确实是我平身仅见,我都慢慢跟不上了。 不过啊,最后我还是赢了。我让他给我干活,我成了他的老板,看他还跟我犟。嘿嘿! 这小子干活麻利踏实,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不多了。别看他这人个子大,心里可柔得很。听他说,早些年也赚了点钱,可他家条件太差了,人口也多,他给两个弟弟结了婚,自己却没有剩下多少。 最后碰到索玛的时候,他都一穷二白了。这小子喜欢人家,可却自卑得很,还要人家姑娘主动,他还每次都想躲。要不是我想了个办法,把他俩锁在这店里,两个人才终于肯面对面说出心里的想法。 嘿嘿!要不是我啊,这小子还不知道还要打几年光棍呢。说不定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鱼舟也是笑了,这老头还挺有意思,居然还是熊布柏的索玛的媒人。“这老熊看着挺高大威武的,居然还有这么怂的时候。” 老头摇摇头道:“他不怂,只是自卑。从小习惯了穷苦,却还总是更多的去考虑别人。在我看来,这是他独有的善良。” 鱼舟点点头,认可了这位向木基大爷的话。 难怪这熊布柏,在拿到那首《一个歌手的情书》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触动。可能那首歌正好对应了他那几年的心境。 第830章 鱼体 苏晚鱼他们各自挑选了一两件彝家传统乐器,鱼舟大多并不认识。别说鱼舟不认识,苏晚鱼她们估计大多也不认识。 苏晚鱼买了一把月琴,这是彝族最具代表性的弹弦乐器之一,历史悠久。琴箱多为八角形,装饰精美,苏晚鱼买的这把顶端雕有含珠龙头,面板上常嵌有小圆镜,这与彝族的太阳崇拜有关。月琴音色清脆明亮,演奏技巧丰富,常用于独奏、歌舞伴奏或青年男女传情达意。 还有一种由竹管、单簧哨子和一个牛角制成的喇叭口构成的乐器,叫马布。 苏晚鱼试了试,虽然还吹不出什么曲子,但音色清脆悠扬,既有浓郁的山野风味,又兼具唢呐的热烈和双簧管的柔和。 鱼舟看得出来,她挺满意的。但鱼舟觉得这马布的造型实在是又古朴又粗犷,一头是竹管子,一头是个牛角,实在是和这丫头的气质太不相符。 鱼舟觉得女朋友应该吹个箫,或者笛子,多么仙气飘飘。女朋友看起来完全没有这种自觉性。 七个人,没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堆不会用的乐器。克西举尔,筚鲁,口弦,三胡,阿乌。光这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东西买好,大家都准备离去了,鱼舟去付钱。向木基大爷死活不肯收。 “鱼舟老师,你们能来我店里,对我来说,是对我这家琴行,我这一身手艺最高的认可了。” “您这不是把我们当成进来扫荡的鬼子了吗?哪有买东西不给钱的,我们还买了这么多,又不是一件两件。”鱼舟道。 “鱼舟老师,我想求一件东西。” “您说!” “我想求一幅字,我刚刚看了您写字的视频,我是一个书法爱好者,对您《蜀道难》的那幅字,您独创的那草书,有气吞天地之势,我甚是喜爱。我想请您随便给我题几个字,我就心满意足了。” 鱼舟摸了摸鼻子。这是把我当成书法家了?还自创字体?这可是教员体啊。 “小事而已。” “鱼舟老师稍等,我去取笔墨。”老头瞬间红光满面,身形步法十分灵活,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没有半分钟,他就拿来了笔墨纸砚,并平整地铺在桌上。 鱼舟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下: 《建昌古城弦音彝韵》 月城丝管日纷纷, 半入江风半入云。 此曲只应天上有, 人间能得几回闻。 落款:鱼舟。 鱼舟把这首杜甫大大的《赠花卿》第一句“月城丝管日纷纷”的“锦城”改成了月城,月城是建昌的古称。 老头眼里精光大亮,这诗,这字,这意境。无法形容,真的是震撼人心。 “鱼舟老师,您这幅字,您这首诗,真是太珍贵了。我一会儿就裱起来,好好珍藏。” 鱼舟趁机问道:“您知道这附近有裱字画的地方吗?” “鱼舟老师有字画要裱?要是您信得过老头,老头可以帮您裱字画。” 鱼舟笑了,这不是省事了吗!也不多话,笔墨落下。 许久以后,苏晚鱼他们众人,拿上各自买来的乐器,告别了向木基大爷,往城外走去。 鱼舟背上背着一个被牛皮纸包裹的长盒子,牵着苏晚鱼的手,消失在雨幕之中。 向木基站在店门口,看着鱼舟他们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真是天才的,真是造孽啊。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可怕。” 几分钟以后,一个叫做“秋江鹤鸣”的群里,有一个名字叫“彝城大向”的人,发了一张图片和一段话。 图片正是鱼舟刚刚写的那首《建昌古城弦音彝韵》。 后面跟着一句话:“苏狐狸!出来说话!来看看这幅字,这首诗!你女婿有一手如此好字,你居然藏了这么久。还好我福缘深厚,今日得了一幅,我看你还怎么藏!哇哈哈哈哈哈!” 江博约:“鱼舟这小子真贼啊,给我们清大的那幅字,可不是用这种字体的。哎呀!亏了亏了!” 岑溪越:“老向,你这是咋弄来的? 鱼舟跑你那里去了?” 彝城大向:“鱼舟带着苏狐狸的闺女,到我店里来买乐器,带他们来的那个人,叫熊布柏。几年前流落在街头,饭都快吃不上了。我看他精通乐器,就让他在店里干活,在我这里待了两年的样子。 那小子的媳妇还是我撮合的呢,这叫什么,这叫行善积德,必有回报。哇哈哈哈哈哈!” 裘劲松:“鱼舟还在吗?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楼鹤轻:“得了!你飞过去叫鱼舟给你写一首诗,写一幅字?就凭你脸大?” 彝城大向:“他们刚刚离开,但应该还在穹海附近。我估计他们住在李老太太家里。” 江博约:“哦?这么说,昨天那幅《蜀道难》是写给李翛然老师的?那真的是诗配其人。” 彝城大向:“那真的是为李翛然老师量身定做的一首诗。写出了李老师的那种面对困难的坚韧和乐观,还有她一身的跌宕起伏和倔强的性格。” 楼鹤轻:“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鱼舟这个书法风格,有种痴迷的喜爱,这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气度,不是一个单纯的书法家可以比拟的。这书法的美感和艺术性,加上鱼舟个人的才华,还有他原创的诗,以及名气的加成。说的俗气一些,这一幅字的价值很不一般,经济价值更是吓人得很。” 彝城大向:“可不是吗!我敢说,就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而言。当代还在世的书法家,没有一个能和鱼舟的书法相比。” 郭文怀:“鱼舟最近两幅字的书法,最震撼人心之处,在于其宏大的气势和豪迈的意境。 他的笔墨不是书斋里的低吟浅唱,而是有种战场上的金戈铁马,还有种政治风云的波澜壮阔。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扭转乾坤、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真是奇哉怪哉,他一个大学老师,我能从他字里感受到包藏天下的气魄。” 江博约:“就鱼舟这两幅字的艺术性来说,静态的文字充满着动态的美学。他的书法线条充满了动感和张力,如巨龙腾飞,似江河奔流。狂草线条飞动,结字大开大合,章法上往往打破常规,字与字之间相互穿插、揖让,形成一种排山倒海、不可阻挡的视觉冲击力。 他这时候开创了一种独属于他的字体,这属于开宗立派了。我愿意称其为:鱼体!” 第831章 朱洪鸣!你真的狗! 郭文怀:“我能从鱼舟的字里,看到魏碑,楷书、行书的功底精髓。又独树一帜,他书法里的线条质量极高,圆劲遒逸,极具质感。 既有着自由的狂放,又有独特的刚毅与率真,实现了古典书风在现代语境下的华丽转身。” 岑溪越:“字如其人,风骨凛然啊!从他的字里能看到不屈的意志。 笔画往往挺拔如松,转折处刚硬果决,展现出一种不屈不挠、愈挫愈奋的斗争精神。” 彝城大向:“我手捧原作,震撼之感尤胜。我能从笔墨里看到这个年轻人的博大的胸怀。 其章法布局开阔疏朗,不斤斤计较于一点一画的得失,有一种海纳百川、大局在握的独特风范。让人沉醉,让人心折。” 裘劲松:“你这老杀才,好不要脸。我已经买好机票,晚上就到,你给我备好酒菜,我要当着这幅字,干三杯酒。” 彝城大向:“卧槽!你来真的?” 裘劲松:“废话!九点十五分,来接机。” 彝城大向:“没问题!说过丑话说前面,只能看,不能摸。我只能给你三杯酒,怕你喝多了,乱摸。” 裘劲松:“卧槽!你大爷的!” 江博约:“看来,要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李翛然老师了。” 楼鹤轻:“你这老小子,居然打《蜀道难》的主意?你的脸有多大,这是你能觊觎的?” 江博约:“我配得上这首诗吗?只是不看一眼,我睡不着啊。 我在这一幅纯真的赤子之心,那些看似随意、奔放不羁的线条,是一种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展现了鱼舟心中的一个天真烂漫、自由驰骋的精神世界。 那幅《蜀道难》,当是我所见过,唯一让我迷醉的无法自拔的书法和诗歌。这书法之豪迈,和诗句之超然,真是完美契合,真乃千古奇文。” 楼鹤轻:“苏狐狸!你怎么不说话?这不像是正常的你啊!是不是偷偷摸摸藏了一箱子鱼舟的狂草诗书,自己关起门来独自欣赏?从实招来!” 苏砚秋:“藏个屁!原来多纯真善良的孩子,跟你们接触多了,这孩子学坏了。有这么一手好书法,居然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个老师,瞒得死死的。居然向木基这个木头都有一幅了,我特么还没有。这混小子,真不知道尊师重道啊,我心塞啊!” 裘劲松:“我不信!你肯定藏私货,你就是这种人。” 岑溪越:“我不信加一!” 朱洪鸣:“我个人觉得,前天鱼舟在清大创作的那首《四言诗,祭黄帝陵》对我们江大的学生和老师,都很有教育意义。等鱼舟回来,让他用鱼体手写一幅。我要拓印在我们人文学院的主楼大厅墙上。” 江博约:“那按你的意思,这原件手稿怎么处理。” 朱洪鸣:“这么有意义的作品,原件当然要保存在我们人文学院里了,妥善保管,精心维护,这个事情交给别人我可不放心,我当亲力亲为。” 江博约:“卧槽!这是在我们清大写的诗,你这是准备据为己有?朱洪鸣!你是真的狗!” 彝城大向:“朱洪鸣,你是真的狗!” 裘劲松:“你是真的狗!” 苏砚秋:“你真狗!” 朱洪鸣:“苏砚秋,你这怎么说话呢?目无领导!” 苏砚秋:“狗!” 朱洪鸣:“卧槽!” 穹海下了一整天的小雨,到傍晚了,雨却停了,天边一片好看的火烧云。 柿子树把叶子都抖落了,剩下几颗柿子还挂在枝头,像是点着的红灯笼。院子里的土墙被夕光抹了一层黄,黄得很厚,又很软,仿佛用手一摁,能摁出一个坑来。墙根的柴堆旁,一只麻色的母鸡带着几只小鸡,还在土里刨着什么,刨几下,又停下来,歪着头看看天。一幅深秋的农家的气派,温馨而又温暖,还带着一种松散的自由。 院子里的那两条老黄狗此刻焦躁不安,时不时地发出呜呜的委屈的叫声。那阵阵香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狗子都要被馋哭了。 两条狗子,只能围着院子打转。 乌芝婆婆坐在门槛上,手里捻着羊毛线。她的手指干枯,却很灵活,羊毛从她指缝间流过,变成细细的线,绕在线轴上。 乌芝婆婆很宁静,和院子里的热闹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她年纪大了,就算再是开朗,也会相对安静,但她是很喜欢热闹的。 院子里烟雾缭绕,满是欢声笑语,满是烟火气,是老太太心里的那种热闹和兴旺。 来到了川省,怎么可以不吃上一顿火锅呢? 太阳才一落,天就灰着冷下来了。餐厅里的人两张圆桌子被鱼舟他们搬到了院子里。鱼舟他们围着桌子坐着,袖着手,说话时嘴里哈出淡淡的白气。 陈如华搓着手嚷道:“今天天气冷得很啊,还真是需要吃一顿火锅!”就听见厨房里“砰”的一声,是煤气灶打燃的响动。阿依姑娘他老爹端着锅小出来,锅里的红汤晃荡着,辣椒和花椒浮浮沉沉的。热气扑在周围人的脸上,束茂青把头偏了偏,还是辣得眯起眼睛。 “啊呀!好辣!好辣!”束茂青闻到这味道,脸都绿了。看到这红彤彤的锅子,魂都吓没了一半。 束茂青在心里吐槽,这锅子搞一个九宫格干啥?每一个格子都是红色的,还需要隔开吗? 锅搁在灶上,火苗“呼”地蹿起来,舔着锅底。不一会,红汤就咕嘟咕嘟地开了,辣椒皮翻上来又卷下去,牛油的香味漫开来,厚厚的,黏黏的,把院子里的冷气一下子冲淡了。 大家都有点等不及了。 “下菜下菜!”鱼舟赶紧把一盘牛肉片倒进去,肉片在红汤里变白,卷曲。 毛肚是要一片一片涮的,筷子夹着,在滚汤里七上八下,再在油碟里滚一圈,蒜泥和香油的香味裹上去,烫嘴的时候已经进了喉咙。 油碟是川味火锅的精髓,正宗的蘸料一般是蒜泥、香油、葱花、香菜、盐和蚝油。川人吃火锅,少有放麻酱、沙茶酱,他们觉得会盖住火锅本身的香味。 两张桌子,两个锅!一群年轻人,肯定是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吃得不亦乐乎。 唯一痛苦的人,估计只有束茂青了。他辣得嘶嘶地吸气,额上渗出细密的汗,两眼还有些发直,却还是伸着筷子往锅里捞。 阿依姑娘捂着嘴,忍住笑,递过去一瓶豆奶,瓶身上凝着水珠。束茂青接过来,对阿依姑娘咧嘴尴尬地笑了笑,赶紧仰着脖子灌了一大口。 第832章 院子里的火锅味道 川味火锅店一般都会喝豆奶,酸奶或者豆奶,解辣又护胃,这是标配。别急着喝冰水,辣的时候喝冰水反而会让辣味更刺激。 院子的两只狗子绕着两张桌子打转,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们,偶尔“呜呜呜”叫几声。坐在鱼舟旁边的小花卷,会偷偷摸摸扔了一小块午餐肉过去,两只狗子赶紧摇着尾巴,凑上去一口叼走,然后两只狗子去角落里吵架了。 屋檐下的灯亮了,黄黄的光照在桌上。锅里的汤还在翻滚,咕嘟咕嘟地响着,冒出的热气被风一吹,散了,又聚起来。 鱼舟一个劲地给苏晚鱼烫肉,不停地往她碗里塞。 “来来来!晚鱼,吃点毛肚、牛肉、鹅肠。这毛肚和鹅肠可是川味火锅里最有特色的,讲究一个‘七上八下’。涮毛肚和鹅肠讲究快,筷子夹着在滚汤里‘七上八下’,也就是烫十五秒钟,微微卷起就可以吃了,时间长了就老了,嚼不动。” “这川味火锅,涮菜要有顺序,先荤后素。要先涮肉类,让锅底吸收肉香,最后再煮素菜。特别是菠菜、大白菜这类吸油的菜,放到最后吃才不浪费那口红汤。哪有你们这么胡乱往里放的,你们不讲究啊。”鱼舟笑骂道。 阿依姑娘给鱼舟竖起大拇指。“鱼舟老师是懂川味火锅的。” “鱼舟老师!你怎么连吃个火锅,都懂这么多道理?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懂的东西吗?”陈如华打趣道。 鱼舟看着陈如华正夹着一块冻豆腐往嘴里送,马上制止道:“停停停!你们先别一股脑儿往嘴巴里塞。这川渝的火锅牛油锅底,和我们那边的清汤锅,番茄锅,北方的涮锅,南方的豆捞不一样。 刚从锅里捞出来的食物温度很高,特别是豆腐、藕片这些吸汤汁的,咬下去容易烫到。 另外,你们也小心点,红油翻滚时容易溅出来,晚鱼,赵天后,你们穿浅色衣服要小心些。” 陈如华:“我也穿浅色衣服,鱼舟老师你咋不提醒我?” 鱼舟笑着看着他:“你就是裸体坐在这里被红油溅,我都不想提醒你,还想看看油泼野人是什么样子。” “呃!鱼舟老师,你真是太坏了,好端端的还要看别人裸体。”陈如华幽怨地看着鱼舟。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好好好!你这么喜欢裸。你下一张专辑,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赤裸裸》。” 陈如华一缩脖子,赶紧低头。“鱼舟老师,我错了,真的错了,错得很深很深度那种。” 看这两个人耍宝,又看到束茂青一副生无可恋地把每一块肉,都放进茶杯里涮一涮再往嘴里塞。 整个场面就很搞笑。 鱼舟给苏晚鱼夹了一筷子藕片,迎来苏晚鱼的白眼,她要吃肉肉,喜欢吃肉肉。她并不是太喜欢烫熟的吃藕,不过一口咬下去,脆生生的,咬得嘎吱响。眼睛一亮,没想到辣味的藕片也还挺好吃的。 盘子慢慢叠了起来,又去端新的菜,本来都是阿依姑娘和她爹在忙,这会儿都是大家自己动手了。相处了两天,大家都熟悉了起来,已经少有那种老板和顾客的界限,反而更像在朋友家做客。 锅里的红汤少了些,颜色更深了,辣味却似乎更足了。几个人的嘴唇都是红红的,在灯光下油亮亮的。束茂青两眼更无神了,契纳嘎和牛东方还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来来来!多吃点。” “你咋不吃?是不喜欢吗?”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真是香蕉船兄弟啊!友尽了!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院坝里还响着筷子和锅沿碰触的声音,间杂着“好辣好辣”的抱怨,和“再煮点苕粉”的嚷嚷。夜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稻草和泥土的气息,凉凉的,却被火锅的热气挡在了几步之外。 苏晚鱼嘴巴红红的,有些肿了,油光水亮的,煞是可爱,还多了一点性感。赵嫣然脸都吃得红红的,小花卷一个劲地偷偷给狗子喂午餐肉,束茂青一副欲仙欲死的样子。 院角那棵老梨树的枝丫上,晾着几件披毡,黑的,灰的,在风里轻轻地摆动。披毡的影子落在地上,长长的,像是另一个黄昏。 几只麻雀在柿子树上跳来跳去,啄那熟透的果子,叽叽喳喳的,把暮色啄得稀碎。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来了,淡淡的,挂在对面的山垭口。山影一层一层的,深深浅浅地蓝着。火塘里的火更旺了些,映得乌芝婆婆的脸一闪一闪的,像是镀了金。 乌芝婆婆看着院子里的这帮年轻人,笑着,闹着,吃着,喝着。 陈如华道:“我说大伙儿,我们这么吃,没一会儿就吃饱了。这么好的氛围,这么好的火锅,这么好的月亮,我们这一桌子音乐人,怎么也要唱一唱?” 阿依姑娘拍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唱歌喽,唱歌喽。” 陈如华最是积极,很快就拿了一把吉他出来了。 “来来来!酒喝起来,歌唱起来。”契纳嘎一杯酒喝下去,也是兴致高了起来。 一个院子里挤满了歌手和音乐人,一个个唱起了歌。赵嫣然唱了一首陈如华的《我期待》,就这么一把吉他自弹自唱。鱼舟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声音的条件,演唱的技巧和实力,怕是不在苏晚鱼之下啊。 这女人在某种意义上,还真是苏晚鱼的劲敌。但也说不上是劲敌,唱歌吗,还能一个人把市场吃完了?不可能的事情。强如现象级巨星迈克尔杰克逊的实力和影响力,如日中天的时候,虽然成绩非常夸张,但也没有说能垄断全世界的乐坛。 而且鱼舟只是觉得赵嫣然和苏晚鱼的天赋和实力,也就是伯仲之间,但苏晚鱼可是有自己这个挂逼做后盾的。怎么说呢,这是前世整个地球的音乐家和词曲人,站在苏晚鱼都背后。以苏晚鱼的天赋和具备的能力,这个星球上,单纯比拼音乐,还真没有谁能说赢下苏晚鱼的。 束茂青辣得有些大舌头,唱了一首苏晚鱼的《生如夏花》,唱得很另类。陈如华唱了一首鱼舟的《像我这样的人》。 鱼舟看着陈如华,就想给他一个脑壳。昨天苏晚鱼唱这首歌,今天你又唱?你们一个个的,都大红大紫的,这么爱唱这首歌,合适吗? 第833章 熊布柏的嗓子 苏晚鱼也拿起吉他唱了一首《鸿雁》,她的嗓音,唱起这首歌,还真有些特别的韵味。 契纳嘎和牛东方分别唱了一首苏晚鱼的《那些花儿》和《当你老了》,草原味的《那些花儿》那是真的有味,真的野。肉夹馍味的《当你老了》,感觉还没有年轻过,就真的老了。 七个音乐人,只有熊布柏没有唱歌了,只是坐在那里夹肉往嘴里塞,一直嘿嘿地笑着看自己的同事快乐地唱歌。 鱼舟若有所思,半晌后,开口道:“老熊!你怎么不唱一个,他们几个都唱歌了,就差你一个了。” 熊布柏一愣,抬头看着鱼舟,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 鱼舟笑了笑:“怎么?你觉得自己的声音拿不出手?其他人也都停下来,眼睛都看着鱼舟和熊布柏两个人。” 熊布柏脸有点红,张了张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那眼神里透着不自信,还有一些委屈。哪个音乐人,不想唱歌呢?但他知道的声音不怎么好,天生音域很窄,比较低沉,高音一上去就破了。 关键还有他的西南口音实在是痕迹太重。这几种因素的存在,让他对自己唱歌,一直不自信。 “我!我还是算了!我唱不好歌的。”熊布柏讪讪地开口。 鱼舟笑道:“别说的这么绝对,唱歌本来就是为了表达思想,抒发情感。嗓子好就可以表达?嗓子条件不好,就不说话了? 晚鱼有晚鱼的说话方式,赵天后有赵天后的表达形式,你也有你的优势。你没有发现吗?晚鱼和陈如华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以来,从展现歌曲的特别,到展示嗓音的天赋优势,慢慢的开始转化到以情动人。 由此可见,情这个字,才是唱歌的根本,才是音乐的核心。” 所有人听了鱼舟的话,都陷入到深深的思考。 鱼舟接着说道:“在你们看来,好嗓子是唱好歌的必要前提,但事实上,它只是一个有利条件,而非唯一决定因素。 老熊!你认为的唱不好歌,其实指的是音色不符合大众审美。比如嗓音沙哑、音色偏薄、听起来不够‘亮’等。也包括音域窄,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缺乏共鸣,声音听起来干瘪、没有穿透力。 但我觉得,这些虽然是唱歌的优势,却并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我认为一个歌手的最大优势,并不是天赋和各种技术,而且他本身具备的嗓音辨识度。 最重要的是情感的真实性,有时侯,略带瑕疵、饱含情感的演唱,比完美炫技更打动人心。技巧可以华丽,但真情实感的注入才让歌曲有生命力。 你熊布柏的声音,确实是有很多瑕疵,但我反而那些瑕疵,在演唱某些歌曲的时候,并不是劣势,而是优势,甚至会成为一首歌能够被人记住的关键特质。” 熊布柏心头巨震,他搞音乐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的声音,发出肯定的评价。而且,这个人是他最为信任的鱼舟老师。 他也想起了昨天自己演唱的那首《一个歌手的情书》,他很喜欢那首歌,但他并不觉得他唱得多好。熊布柏也不知道昨天听到这首歌的人,是什么样的感受,他当时紧张极了。 但他知道一个道理,鱼舟的话就是道理,他说的一定对。他的心里生出一丝别样的滋味。 鱼舟背靠着椅背,一脸笑意地看着熊布柏,瞬间又化身光荣的人民教师鱼舟老师,正声道:“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给你四个建议。”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一个个睁大了眼睛。鱼舟的话还真是让他们惊到了,这就有四个建议了,鱼舟老师就是鱼舟老师,就是不一般。 鱼舟没有理他们都表情,道: “第一是放下自我否定。停止给自己贴‘嗓子不好’的标签,任何嗓子,只要不是嗓子有病,都是能唱歌的。而且你也还有非常大的上升空间,你以后要把注意力放在技术改进上。 第二,你要寻求专业指导,继续学习声乐。回去让周籽言联系一下江南音乐学院,给你找一位好的声乐老师,从气息和发声位置开始系统学习,避免盲目模仿高音损伤嗓子。你以后就抛弃高音,不要去想着去向晚鱼和如华那个路数去唱歌,你要找到自己的路。 第三就是找到适合的歌曲,不必挑战超越现阶段能力的歌。选择能展现你音色特点、契合你音域的歌,用你的理解去诠释它。不过这一点,你不用努力了,有我在,你不要有任何担心。 第四,你要记住一个信条,永远牢牢记在心里。用情感带动技巧,专注于歌曲的情感表达,听众感受到的是你传递的情绪,而非音色的‘完美度’。 所以,我就最后跟你说一句话:在真诚的情感面前,完美的音色有时反倒不那么重要了。你有你的路,你不需要羡慕别人都路。” 鱼舟的话掷地有声,像是往熊布柏的心里扔进去一颗种子,不!是一颗火星子,迟早会燃烧起来,变成熊熊烈火。 火塘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烟子细细的,直直的,升到半空中,忽然被风吹散,化成一片淡蓝,贴着屋顶的瓦板游走。瓦板是黑的,被烟熏了多年,泛着油润的光。屋檐下挂着的红辣椒,一串一串的,给这暮色添了些热闹。 不知道是刚才吃得太辣,还是屋檐下的一串串红辣子,让人的心里总是有一份火热。熊布柏的脸色红彤彤的,心里是暖暖的。 鱼舟道:“老熊,你昨天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是不是对台下观众的反应一无所知?” 熊布柏点点头:“鱼舟老师,我当时紧张得很,确实没有关注过其他事情。” 他觉得自己当时在唱歌的时候,舞台下面应该都在骂他,嫌弃他。 鱼舟看他的脸色,已经猜到他心里的想法。“你那首歌起码唱哭了现场三分之一的人。” 熊布柏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鱼舟。 鱼舟只是笑着点点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第834章 熊布柏的过往 熊布柏的眼眶子瞬间有点红了,想说句话,却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熊布柏!我昨天状都哭花了,你是真的讨厌。”赵嫣然翘着二郎腿,吃饱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似埋怨,实则鼓励道。 “熊哥!昨天那首歌,你真把我唱哭了,哭得不要不要的,又被鱼舟老师嫌弃了。”陈如华举手道。 “老熊!你老哥我都被你整哭嘞,你以后少唱歌,费眼泪。”牛东方捶了熊布柏的后背一拳。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发出一阵哄笑,熊布柏又一次红了脸,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老婆索玛,只见索玛笑着朝他点点头,但依稀可见索玛眼睛里,有着点点泪花。 索玛心里很开心,她看到了这个不善言语,也不善交际的丈夫,有这么多朋友,真心地对待他,她真的很高兴。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熊布柏的过往,他这些年来不容易。她想起丈夫跟他说的那些过往。 熊布柏的家在山里面,交通不便,过得很穷。但是越穷越要生。他家里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他是老大,从小就被赋予了要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初中读了两年就辍学了,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完成。即使在这个年代,山里的思想还是很封闭的,辍学的事情屡见不鲜。 十四岁这大山里走出来,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去了城里打工?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又没有文化,能找到什么工作?能赚到什么钱? 也就好在他骨架子很大,从小即使吃得不好,但也长得特别高大。 看上去还真没几个人以为他未成年。他被远房亲戚带到立江古城,在一个酒里当服务员。 就在那时候,十四五岁的熊布柏对酒的驻场乐队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当然,产生兴趣的重要原因是,乐队的收入,比他当非正式工的服务员高太多了。 他羡慕坏了,要是有这么高的收入,家里的弟弟妹妹们,肯定不会像自己一样辍学了,能够好好地读书。 虽然走出村子读书,每天三个小时的山路,就是一种折磨,但早早就进入社会的熊布柏,依旧觉得读书是最幸福的时光。他希望弟弟妹妹能够读得越久越好。 熊布柏下了狠心,一边当服务员,一边就留心学习着乐队弹吉他和贝斯和鼓。甚至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地摸乐器,偷偷地练习。 后来被乐队和老板发现了,但没有那种狗血的对未成年的孩子熊布柏呵斥和开除。尤其是乐队的几个人,很是豁达洒脱,对这个小孩私自动他们都乐器,不以为意。反而让他有空的时候,跟着学。 而就从那个时候开始,熊布柏展现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器乐天赋,那个乐队的成员,开始对他倾囊相授。 熊布柏一边当服务员,一边学乐器。他也尝试过唱歌,但连对他很好的乐队成员,听了以后也是笑着打趣他,说他没有唱歌的命。 熊布柏虽然很失望,但从此以后他更加努力地练习乐器。吉他,贝斯,键盘,架子鼓样样玩得溜。 直到十八岁的时候,乐队的那些老大哥跟他说:“小熊啊,你走,这个小地方不适合你了,你要走去出。去昆城,去蓉城,甚至去天海,去京都。” 我们的水平也就最多在酒里唱唱歌了,但你不同,你应该去更大的舞台。你能走出去,我们也会很欣慰的。 当时攒了一万六千块钱的熊布柏,孤身一人坐火车到了蓉城,待了有一年。后来辗转又去了天海,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牛东方。后来认识了束茂青,加入了他的乐队。 那段时间应该是熊布柏最顺风顺水的时候,他们阿猫阿狗乐队很快被国内顶级的娱乐公司,天音娱乐看中了,三年里出了三张专辑,其中有两张专辑成绩都不错。 熊布柏赚了钱,大部分寄回家去了,那时候的熊布柏应该是心里充满希望的。可好景不长,第三张专辑的成绩一般,乐队和公司产生了矛盾,越闹越厉害,最后双方解约。而两年后自费出的第四张专辑,销量和口碑彻底崩塌了,直接导致了乐队的解散。 乐队解散后,大家的生计也没有了着落,只能各奔东西。契纳嘎回了草原,后来又娶了老婆,去京都开了一个酒。 熊布柏和牛东方两人比较聊得来,一起结伴当起了流浪歌手。辗转全国各大城市,去过京都在契纳嘎那里混了一年多,去过长安城。然后牛东方回家了,熊布柏也回到了云省。在家待了一年不到,看着两个弟弟盖了房子,结了婚。一个妹妹出了嫁,熊布柏之前赚来的钱也花了差不多了。熊布柏又一次离开了家,然后就经历了他最困苦的一段时间。 不善交际的熊布柏,没有了当年的好运气,一直没有找到工作。真的是当起了流浪歌手,真的在流浪了。 辗转流落到了建昌古城的时候,饭都快吃不上了。后来被向木基大爷收留,紧接着遇到了自己,很快两人都相爱了。在向木基大爷的撮合下,最终走到了一起。可能性格有些相似,也可能都是山里出来的,有类似的经历,总之是看对眼了,也是缘分。 两个人都在这里讨生活的,也没有什么钱,没有房子,就在一起了。 没过多久,索玛怀孕了,两个人只能回去拿户口本,扯了一个结婚证。两家人终于知道自己的子女都找了对象,还闹出了人命。 虽然索玛家里也不富裕,但家里没有那么多孩子,生活比熊布柏家里好不少。加上熊布柏那种闷闷的性格,女方家里是不喜欢的。 索玛也不是一个话很多的女子,是个安静温柔的姑娘,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 熊布柏和索玛虽然结了婚,还怀了孩子。但两个人的婚姻之路,却并不算顺利。主要的困难,还是没钱。穷是一种病,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的病。 第835章 束茂青的电话 怀了孩子的索玛只能辞了工作,跟着父母回了家,而熊布柏也没有地方赚钱,就一直在建昌古城的乐器店里打工。 这里离索玛家里近一点,每个星期还能过去看看怀孕的老婆。后来还能看看儿子,小日子还算舒服。 熊布柏在乐器店打了接近三年的工,算是渡过了他人生中最难,也是最幸福的时间。向木基大爷说是他的贵人,一点都不为过。 索玛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一直带到断奶,就准备出去工作了。熊布柏的父母愿意把孩子接回去带,这孩子总不能一直放在外婆家。这种在城市里很正常的事情,在山里人的思维里,却并不正常。 索玛经人介绍,在蓉城找了一个工作。没有办法,家里不富裕,要什么没什么,两个人缺一份工作都不行。 索玛去了蓉城工作,熊布柏在建昌,一岁大的儿子在云省昱溪农村。一家三口,分居三地,真是一个很糟糕的状态。 三个人都是很煎熬的,是真的煎熬。熊布柏还是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不解决,那真是家不像家了。 蓉城是索玛所在的城市,熊布柏也想着去蓉城,等两人在蓉城稳定下来,再想着把孩子接回来。虽然租房子,虽然什么条件也没有,但一家三口总算也在一起,那就是家。 后来向木基大爷生了一场病,熊布柏就走不了了,他不能在这个一直默默对他好,一直照顾他的老人生病的时候走。老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他也在老人最困难的时候,忙前忙后,不仅照顾他,还管好了乐器店。 那段时间,熊布柏一个人管着乐器店,也是成长了不少。他原本木讷,有些社恐的性格,也慢慢得到了不小的改变。环境最是锻炼人,他不改变,就管不好这个店。要是把店管烂了,他觉得没有办法跟向木基交代。 后来向木基大爷康复了,熊布柏也没有立刻走,而且又在店里整整待了一年。 熊布柏告别了向木基大爷,离开建昌古城的时候,他孩子都快两岁了,索玛都在蓉城工作了一年了。 经过几年的锻炼,熊布柏也从那个自卑木讷的少年,成长为一个能管起一家乐器店的男人了。 他在蓉城想找了一个酒,弹弹琴。他一个唱不了歌的乐手,真没有几个酒收留他,你乐器玩得再好,人家一群来喝酒的酒客,哪里听得出好坏。 哑巴歌手?行为艺术?玩抽象呢? 他只能给别人伴奏。他也去过一些乐器培训机构,但更加没有机会。 那些机构可不在乎你专业水平怎么样,他们更在乎的是你能显示出来的头衔和证书。熊布柏一个初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三无艺人,连展示一下技术水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发出去了。 鱼然找机构做兼职很容易,因为她是天海大学的大学生,最主要的原因,鱼然是超级大美女。她一去,人家就会给他一个展示的机会,就算弹的一般,放在机构里也养眼啊。 但熊布柏这种一米九几的彪形大汉,还没有文化,在别人眼里,就很可怕了。 工作和生活没有着落的熊布柏,和回家放羊的牛东方在一次电话交流后,准备组成一个组合,先去蓉城闯一闯。 没想到这样一组合,还真有效果。熊布柏不能唱,牛东方能唱,这一个牛熊股市组合,真的在蓉城的一个酒里找到了驻唱的工作。 这两人配合很久了,天海的时候就这样干过,然后又一起在阿猫阿狗乐队里相处了几年,又在契纳嘎的酒里唱过一年多。配合默契。 两人总算是在蓉城,暂时安定了下来。 直到两个月后,正当熊步柏已经准备要去接儿子来蓉城的时候。束茂青给他们打去了电话,说是要重组阿猫阿狗乐队。 接到束茂青电话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一是觉得这个老兄弟,居然经历了这么多挫折,心还活着。他们是既为他感到高兴,又为他担忧。 高兴是因为这老兄弟还有这股子心气,说明这个心残腿残的老兄弟,好像是走出来了,不再颓废了。 担忧是因为,乐队?摇滚?还有前途吗?龙国还有让摇滚活着的空间吗?还有让摇滚乐生存的土壤吗? 当年签约了天音娱乐这样的顶级公司,最后还是失败了,现在没有靠山没有背景,还能成功吗? 加上束茂青到底是真的振作起来了,重新变成了那个天才音乐人?还是一时冲动?或者说,这只是喝完酒后的疯话。他们也不确定? 束茂青说的话,真的不正常,真的像是疯话。义无反顾地去找老兄弟组乐队?还是拒绝?熊布柏和牛东方陷入了两难。 束茂青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老兄弟的想法。他给两人发去了一个音频文件,就是最初版本的《一无所有》。 就这一首歌,把两人镇住了,这首歌太牛逼了,比他们阿猫阿狗乐队之前的四张专辑,四十首歌加起来都要牛逼一百倍,一千倍。 这个星球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摇滚乐?这才是摇滚!和这首《一无所有》相比,他们以前唱的,那就是个屁。 就这一首歌,唤醒了他们已经沉寂许久的音乐之心,也让他们心里的热血再一次蠢蠢欲动。 而束茂青接着又放出一颗原子弹,他说邀请熊布柏和牛东方加入晚舟音乐工作室,就是鱼舟老师开的工作室。 鱼舟这个名字,在那个时候,还是刚刚声名鹊起的时候,成名的时间很短。但像是从天边跳出来的金阳,热烈,刺眼。 即使是刚刚从海平面上出现,但依旧如此瞩目,如此让人移不开目光。所有人都知道他会是一个很不一般的存在。尤其是音乐人,没有人会忽视国庆晚会上三首歌的威能。 那三首歌对龙国乐坛的振动,是非常巨大的。歌手,音乐人,娱乐公司在十月一日那一天,全部惊掉了下巴。可以说,国庆晚会那一天是龙国音乐界的历史转折点,只不过现在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第836章 《飘荡在风中》 想起丈夫熊布柏的过往,索玛很想哭,但她是个很内敛的人,连哭,她也是能尽量忍住的,她也能不发出声音的,或者说,她可以在心里哭。 现在都好了, 她知道一切都变好了。自己的丈夫跟着鱼舟老师,这个全龙国最有才华的人。鱼舟老师是一道光,一道希望的光芒。 其他的不说,就在这个月十号,自己的丈夫熊布柏给自己打了一笔钱,整整二十六万。 二十六万啊!一个月的工资! 这个世界就是很现实,有时候到手的钱,最能给人希望。 农历十月初六的月亮的上弦月,在云里半遮面,朦朦胧胧的,煞是好看。就像是索玛此刻的心情,正在慢慢变得圆满。 西南的天穹像口洗过的黑锅,星星是撒得最开的碎米,密密麻麻。西方的猎户座正从山脊上爬起来,腰带上三颗星晶莹剔透;头顶的昴星团像一团模糊的冷光雾。空气静得发涩,星星也不眨,就直愣愣、冷冰冰地盯着地面,光芒清冽,带着深秋的寒意。银河横亘天际,并不耀眼,像一条淡淡的光纱,披在这巨大的黑布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听见的响动是屋后竹林里传来的一声叹息,轻轻的,像是谁在梦里翻身。 火塘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显得有些雀跃。 不知道是什么叶儿,被风轻轻卷起,飘荡在夜空里,慢慢消失在夜空里。 鱼舟抬起手,感受了一下,风在手指间穿过。想起了一首歌。 “熊布柏!你看我都嗓子怎么样?” “呃!鱼舟老师,其实您嗓子挺好的,很有天赋,就是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气息和发声都有问题。您要是练一练,其实当专业歌手一点问题都没有。” 鱼舟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啥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真没拍马屁!” “行了行了!我唱歌还需要练?即使不练,我也能唱。我问你这个问题,不是让你拍马屁的,我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用比你的声音条件还差的声音,来唱一首歌,让你看看,烂嗓子到底能不能唱歌。”鱼舟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一张餐巾纸上写了起来。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鱼舟在餐巾纸上写着什么,好像是曲谱! 鱼舟写好以后,把餐巾纸递给熊布柏,道:“这里有三段口琴曲谱,一会儿我给你递眼色的时候,你帮我口琴伴奏。” “呃!好好!”熊布柏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琴,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样子。 鱼舟笑了笑,道:“别紧张,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鱼舟说完站起身来,从陈如华的怀里拿走了吉他。鱼舟走到火塘边,拿火钳子扒拉扒拉,火苗旺了起来。刚好够照亮他盘坐的那一小块地方,以及怀里那把木吉他的侧板。 他坐在那里,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怀里的木吉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多年的老友。 鱼舟没有看满院子的人,自顾自试着吉他。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首歌的名字叫《blo the d》,汉语名字叫《飘荡在风中》是一首英文歌。我会用一种传统意义上非常差劲的嗓子,来唱一首不是母语的歌曲。你们听听看,然后发表一下你们各自的看法。 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吉他扫弦。 鱼舟的指尖流转而出的是极简的音乐织体。这个前奏编曲极简,只有一把原声吉他。右手拇指持续演奏根音,像沉重的脚步,而食指与中指的交替拨弦则在高音区营造出“风”的意象。 《blo the d》的旋律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刻的叙事逻辑。整首歌建立在g大调的和弦架构上,以4/4拍的自然律动推进,营造出一种行走般的摇曳感。 【《blo the d》 how any roads t a an walk down before you can call hi a an? how any seas t a white dove sail before she sleeps the sand?】 鱼舟今天表现出来的音色与质感,不是他真实的嗓音,而是刻意去模仿了鲍勃迪伦的嗓音。这首歌有非常多的翻唱版本,而且都是超级大牌的歌手翻唱这首歌。那些歌手的声音条件肯定是比鲍勃迪伦好的,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唱得比鲍勃迪伦更加打动人心。 鱼舟这次表现出来的嗓音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其中的核心是粗粝的沙哑声,带着明显的鼻音,有时像砂纸摩擦,有时又像生锈的阀门刚被拧开。 可这种质感自带一种风尘仆仆的真实感,仿佛刚从漫长的旅途中走来。同时,鱼舟的声带中仿佛又交织着嘲弄与温柔,像一把利刃刺穿虚伪,所又出人意料地醇厚温柔,极具反差。 【一个男人要走过多少条路, 才能被称为一个男人? 一只白鸽子要越过多少海水, 才能在沙滩上长眠? 炮弹在天上要飞多少次, 才能被永远禁止?】 主歌的节点是三段追问,旋律像问题本身一样呈上扬到回落的弧线。它以g-c-d的经典和弦进行铺开,鱼舟用带着鼻音的平直唱腔,把抽象的追问变成日常对话。每个问句尾音落在开放和弦上,如同问题悬在空中,等待回响。 【答案,我的朋友,在风中飘荡, 答案在风中飘荡。】 副歌节点是两句答案。旋律由质问转向一种无奈的陈述。通过e-c-g-d的和弦转换积蓄力量,旋律线条变得宽广,情感从冷静转为悲悯。 这一句唱完,进入了间奏,鱼舟给熊布柏递去一个眼色,熊布柏早就把口琴放在嘴巴边,收到信号。就把那餐巾纸上写的第一段前奏吹奏出来。几个音符从琴孔里流出来,带着一点布鲁斯的味道,涩涩的,像风穿过铁丝网。 鱼舟此刻粗粝的嗓音和木吉他温润的音色缠在一起。火舌舔舐着木柴,偶尔发出“毕剥”的脆响,像是在给他打着零星的节拍。 第837章 不好听,但有诗意 鱼舟没有看任何人,眼睛只是盯着跳动的火焰,仿佛那些问句,不是唱给这个世界,而是唱给这簇火听的。一阵夜风穿过院子,拂动他的衣角,也把火焰吹得往旁边一歪。 【是啊!一座山要存在多少年, 才能被冲向大海? 是啊一些人要生存多少年, 才能够获得自由? 是啊一个人能转头多少次, 假装他只是没看见?】 鱼舟今天的演唱与腔调,是非常独特的,独特到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满心的震撼。他鱼舟的演唱完全打破了“歌唱”的传统界限。这种半说半唱的节奏感,句子长短不齐,随性而为,甚至还让人感觉到,带着一种神经质。唱腔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这巨大的瑕疵,却带着一种打破常规的蔑视感,像是对时代发出的警世寓言。 鱼舟的声音难听吗?苏晚鱼不知道,赵嫣然也不知道,熊布柏也不知道。那显得干涩而苍老的嗓音,说好听,肯定不是。 但是,这声音好特别,那种浓烈无比的情感,那种无奈的情绪,那种怜悯的轻抚。 【答案,我的朋友,在风中飘荡在 答案在风中飘荡。】 鱼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认真。他唱得不快,每个字都像是刚从脑子里冒出来,还在掂量着自己的分量。他始终没有抬起头,没有看周围的人,哪怕苏晚鱼一眼。就像一个对吉他不熟悉的稚嫩的业余歌者,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 间奏时,鱼舟又给熊布柏一个眼色。熊布柏时刻准备着,他又吹起口琴,点卡得很准。相比第一段口琴来说,他更放松了。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晃,左脚的脚尖点着地,打着无人察觉的拍子。 而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安静得像一片森林。 鱼舟的表情始终很淡,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刻意深沉。他只是坐在那里,把那些问句一个一个地抛出来,像是在问这个世界,问这个时代,也像是在问他自己。 最后的副歌部分,鱼舟的声音微微扬起。 【一个人要仰望多少次, 才能看见蓝天? 一个人要倾听多少次, 才能听到人们的呼喊? 要牺牲多少条生命他才知道, 太多的人已经死亡? 答案,我的朋友,在风中飘荡! 答案在风中飘荡。 。。。。 that too any people have died? the answer y friend is blo the d the answer is blo the d】 鱼舟那粗粝,粗糙,低沉,又不稳定的嗓音在最后的“is blo‘ the d”在反复中渐弱,如风般消散。 嗓音被岁月打磨得更加粗粝破碎,反而多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先知感。 鱼舟第三次对熊布柏使了一个眼色,最后一段口琴,和鱼舟的吉他声,交缠在一起。一种忧伤和温柔,怜悯的旋律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 风仿佛在和空中的旋律纠缠,卷起地上一片枯黄的落叶,从火堆边打着旋儿掠过。鱼舟此时抬起头,目光追着那片叶子看向黑暗深处,手上的弹奏却没有停,继续把最后几个旋律弹完。 尾音落下,鱼舟按住在琴弦上微微颤动的余音。四周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火苗呼呼的声响。他对着火堆,轻轻勾了一下嘴角,然后随手拨了一个清脆的泛音,像是给这个深秋的夜晚,打了个无人听见的招呼。 等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声音消散,鱼舟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看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中,都带着浓浓的思考。想说点什么,又怕打搅了大家的思绪,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这首歌已经结束,消散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鱼舟,这并不是一首让人哭的歌曲,但这是一首让人心痛的歌。 鱼舟今天表现出来的嗓音不是一杯纯净水,而是一杯混合了砾石、蜂蜜和威士忌的复杂液体。它不负责取悦院子里所有人的耳朵,只负责击中每个人的灵魂。 这首歌其实不管是旋律,歌词,还是编曲都非常简单。这简单之中,却又一种特别的诗意一般的表达,这种诗意,一半来自于这首歌的歌词,另一半,则完全来自于鱼舟今天,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独一无二的、讲故事的声音。 鱼舟依旧抱着吉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吉他,发出好听的节奏感。看着院子里那一个个满脸震惊的表情,摇头苦笑。 “都别发呆了,来说说,你们对我刚才唱的歌,还有嗓音,有什么想法?” “不好听,听了心里很难受!我想听《你笑起来很好看》可以吗?”最先开口的是嘟嘟嘴的小花卷,她觉得这首歌不仅不好听,还听不懂,鱼舟老师有失水准,完全没有唱《小兔子乖乖》那种水平。 “好好好!过一会儿!我们所有人一起给你唱《你笑起来真好看》。”鱼舟摸摸小花卷的脑袋。 “好呀!”小花卷满意了。 鱼舟看看其他人,笑道:人家小花卷都有自己的见解,你们这帮专业音乐人,怎么说不出话了? 陈如华:“鱼舟老师,您这首歌,冲击力太大,我要缓一缓。这首歌,我真说不好什么感受。” 束茂青眼色很是严肃,说道: “鱼舟老师,你刚才表现出来的嗓音,如果出一张专辑,无疑是现代音乐史上最富争议性的一张专辑。但我觉得,也会是音乐史上,最具标志性的声音之一。它远非传统意义上的‘好嗓子’,而可以说,是一副烂嗓子,但你这个烂,又不是纯粹的烂,烂得很复杂。 烂到我现在脑子里都是刚才那首歌的旋律,还有你的那种声音。我感觉,今天晚上睡觉,这声音都挥之不去了。” 鱼舟嘴角上翘,走到苏晚鱼旁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苏晚鱼点点头赶紧跑了出去。 第838章 你们投票吧 赵嫣然抬头看着漆黑的天,还有那闪耀的星辰,悠悠开口。 “鱼舟老师刚才的那种声音表现,怎么说呢,第一感觉就是粗糙,但是越听到后面,有一种砂纸与醇酒的交织的韵味,真的让人很难忘。 没有天赋,没有技巧,没有音准,传统的好歌好嗓子所有需要的条件都没有。可却让人印象深刻,无比深刻。就算过去很久,一年两年,甚至十年,我还是会回忆起这种声音的。说实话,鱼舟老师,你打破了我长久以来的认知。” 苏晚鱼回来了,拿了几张曲谱纸。鱼舟接过,就在火塘边写了起来,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继续说。” 契纳嘎道:“如果从传统标准来看,这种几乎没有经过雕琢的音准和技巧,有时甚至显得‘时有时无’ 。但我感觉,这并非能力不足的问题,而是鱼舟老师你的一种自觉的艺术选择。 我感受到的是‘说’而非‘唱’。鱼舟老师刚刚的演唱往往介于说与唱之间,仿佛是在带着旋律朗诵诗歌。我感觉更像是在‘听一个人唱诗’,这个声音里的叙事感远超普通歌曲 。” 牛东方两只手放在身前,十指交叉,两个大拇指在那不停地转动,能看得出他的脑袋在飞快地转动。 “哎呀!怎么形容哩,很难形容啊。说实话,鱼舟老师的这一嗓子,我的第一感受是像‘乌鸦’在叫、‘公山羊’的叫声,或是嗓子里充满了‘胶水和沙子’ 。但几句歌词唱下来,我的感受就变了,这声音如同‘生锈的声音’,充满了颗粒感 。 听到最后面,这种粗粝感的嗓子,让我感觉到深沉、饱满且带有被岁月浸润后的苍劲 。鱼舟老师的嗓音就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苍老;这份沧桑感却又是非常和谐而迷人 。 要是闭上眼睛,我还以为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在用他的歌声,给我们讲述一些做人的道理,或者说是时代的哲理。” 苏晚鱼在鱼舟身旁坐着,可没有去看着鱼舟,而是愣愣地看着火塘里摇摇摆摆的火苗。托着腮帮子,有些怔怔出神。 “刚才你的嗓音,我觉得是很有魅力的。这种核心魅力不在于悦耳,而在于其无与伦比的叙事能力和情感穿透力。 我感觉要是今天你这首歌流传开来,那从今往后,重要的不是嗓音有多漂亮,而是你是否相信这个声音在讲述真相。刚才这种的嗓音充满了故事感和真诚,尽管听起来‘声嘶力竭’的无力感,但却蕴含着一种能让人落泪的力量 。它具备了一种艺术功能,是表达真实性的艺术载体。” 苏晚鱼想了想,又说道:“我能感受到承载思想的重量,刚才这首歌的歌词里,充满了复杂意象、社会批判和哲学思考。我总觉得,也只有这种带着粗粝和‘瑕疵’的嗓音,才能承载他歌词中‘怜悯和反思的重量’。这种声音不是为了取悦听众,而是为了传达信息,促使人们思考 。” 鱼舟看着熊布柏道:“老熊,你明白了吗? 熊布柏点点头,道:我明白。 鱼舟点点头,停下来手中的笔,用手指弹了弹手里的那张曲谱纸。递给苏晚鱼,道:这首《blo the d》的曲谱在这里,你们几个嗓子好的,试试看唱这首歌,体会一下和我唱的有什么不同? 苏晚鱼接过曲谱纸,认真看了起来。虽然她已经听了鱼舟唱了一遍了,脑子里已经记住了。但苏晚鱼知道鱼舟的用意,她要把鱼舟刚才唱的歌声尽量忘记掉。她要用自己的理解去唱这首歌。 苏晚鱼思考了一会儿,闭着眼睛默默记忆下来。从鱼舟的手里接过来吉他,弹了起来。 没有口琴,没有激进的鼓点。前奏只有一把尼龙弦吉他,被混响拉得很长,每一个音符都像水滴落入深潭,荡开的涟漪要等上几秒才肯散去。 然后,苏晚鱼的声音进来了。 不是鱼舟刚才表现的那种沙哑的、带着泥土气息的诘问,也不是其他民谣歌手那种倾诉感。苏晚鱼的声音像一块薄而透明的冰,浮在那些和弦的上空。气息轻轻托着尾音,把那句句问话唱得不像问话,倒像一声极轻的叹息,在空气里慢慢氧化,变成一缕白烟。 她的声音很是轻柔,轻到像一片羽毛,从极高的天空打着旋儿落下来。 苏晚鱼的声音从来不是砸向你的,而是从你背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让那些原本沉重的政治寓言,忽然间失去了年代感,变成了关于风、关于云、关于存在本身的虚无思考。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好像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曾在那阵风里悬停过一瞬。 苏晚鱼唱完,看着鱼舟,眨眨眼,等待着鱼舟的评价。 鱼舟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一笑不做评价。而是面对其他人问道:“你们觉得有什么区别?” 束茂青道:“怎么说呢,苏晚鱼唱得非常好听,但绝对没有鱼舟老师那种深刻的印象。两种不同的味道。” 赵嫣然道:“苏晚鱼的声音,是一种旁观者的怜悯,而鱼舟老师的声音,更像是亲历者的呐喊。” 鱼舟笑了笑,道:“那我们投个票,觉得苏晚鱼唱得更好的,请举手。” 所有人毫不犹豫都举手了,连苏晚鱼自己,和小花卷都举手了。 鱼舟装模作样的生气地看着小花卷,惹得小花卷嘻嘻笑个不停。 “那你们觉得苏晚鱼唱的更加打动你的,请举手。”鱼舟又问道。 这一次,只有小花卷一个人举手。看着鱼舟气呼呼地看她,她笑得更开心了。 “你个小坏蛋。”鱼舟用手指刮了刮这丫头的粉嫩脸颊。 如果你们只有两块钱,而我和苏晚鱼同时发单曲,就是这首《blo the d》,你们会下载哪一首?选择苏晚鱼的,请举手。 苏晚鱼投给了他,小花卷投给了苏晚鱼。其他人一半一半。 第839章 羡慕晚舟音乐每一天 “如果你们作为一名知名歌手,需要向歌迷推荐一个声音,你们会推荐谁的?如果选择苏晚鱼,请举手。” 连同小花卷,还是一半一半。 鱼舟笑了起来,又问道:“你们觉得两个声音唱这首歌,哪个声音更容易获奖。” 这次众人迟疑了,除了小花卷依然坚持否定鱼舟,其他人都陷入深深的思考。但其他人终究还是没有举手,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这首歌,我和苏晚鱼的两个版本,哪个版本会流传得更久远?支持苏晚鱼的举手。” 还是只有小花卷举手了。 “那你们觉得两个版本投放到市场,哪一个版本更能引起社会的广泛讨论和关注?支持苏晚鱼的举手?” 结果还是一样,只有小花卷笑嘻嘻地对抗鱼舟。 “哪一个声音更加符合这首歌的歌词意义?苏晚鱼的,还是我的?” 结果也是一样。 鱼舟看着熊布柏道:“答案显而易见,声音挑歌曲!歌曲也挑声音!不是完美的声音,就一定适合每一首歌。任何嗓音都会有它适合的歌曲,只不过传统意义上的好声音,适合的歌曲更多,选择性更多罢了。但有些歌曲,就是需要一种破碎的,充满瑕疵的声音去体现其情感价值。你的声音有其特殊的价值,有其他人代替不了的价值。 老熊你只要想唱歌,我会给你写歌,不说每一首都符合市场,但每一首都会很有意义。” 熊布柏重重地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眼眶红红的,里面仿佛多了一道奇异的神采。 院子里的这帮子音乐人,跃跃欲试,一个个抱着吉他试着唱了这首《blo the d》。风格各异,说不上谁都版本最好听,但鱼舟唱的版本,绝对是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 这里除了赵嫣然,都是晚舟音乐的歌手,他们不只一次这样和鱼舟交流音乐了。每一次的教学,都会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东西,但每一次都很深刻。 赵嫣然是第一次感受这种熏陶,感觉晕乎乎的。怎么说呢,就像是读书的时候,在教室里听老师上课,老师的水平非常高,但她的资质有限,小小的脑子很快被知识填满了,但这位老师还在往自己脑袋里塞。 这种感觉,好!爽!啊! 鱼舟的水平高不高?这完全没有疑问,他讲的东西很特别,很另类,还特别有吸引力。他也不是干巴巴地讲解,更多的是亲自出手示范给你看,还对比验证给你看。 就像是把知识揉碎了,喂进你嘴里。你只要嘴巴一张,知识就进来了,而且入口即化。就是吃得有点多,肚子有点撑。 赵嫣然跟着鱼舟他们采风,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三十个小时,但她仿佛感受到进入了一个舒服无比的音乐风暴里面。 对于她这样的音乐人,心中对音乐有几分痴爱的人来说,那真是最为幸福的时刻。 鱼舟老师的教学能力太厉害了,不管是作曲,作词,编曲,教学,他都是顶级,天花板的存在。 他不会教你怎么去唱歌,不会教怎么去调整气息,也不会教你任何技巧,更不会教你怎么去创作歌曲。他只是让你开阔眼界,打开格局,解放思想,拓宽见识。 赵嫣然觉得鱼舟的教学方法,根本就不是在教一个人唱歌,而是教一个人如何去成为大师。 “嘶!”赵嫣然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就鱼舟刚刚示范的这种嗓音,这首歌。他带给自己一种颠覆性的思考方式。 她从来没有想过,鱼舟可以用这种嗓子,唱出这样的效果。这种可以说是难听的公鸭嗓,带着泥土气息的粗粝和未经雕琢的冲劲。 可是,细细回味,嗓音的粗粝感,有一种岁月带来的平和感,两者完美融合,可鱼舟明明只有二十五岁,却表达出一种年长者的深厚语境。 那种粗糙的嗓音,却透着一股如夜曲般温柔,演绎方式淡然、真诚,声音里透着一种人生阅的精粹,能够完美诠释优雅与感伤,让人心折。 就刚刚鱼舟用那种特殊的声音,诠释的那首歌。完美地演绎歌词中的情绪和角色,无论这种情绪是愤怒、讽刺还是温柔 ,虽然都是淡淡的,透着一种期盼和无奈,却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往人心里钻。 鱼舟为了让熊布柏,能够建立起对自身演唱能力的自信心。居然创造出一种嗓音和唱法,而这种嗓音是一个复杂的美学存在。它既是刺耳的砂纸,也是醇厚的威士忌;既是未经雕琢的顽石,也是精心构建的角色。它打破了唱得好的单一标准,证明了声音的最大价值在于能否成为传递思想、情感和时代精神的完美媒介。 鱼舟做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夸张离谱的事情,只为了给熊布柏一些信心。真的匪夷所思。 仅仅是为了自己公司的一个乐手,他居然就做出可能改变音乐界格局的事情。 赵嫣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鱼舟,是说鱼舟太狂?没有把流行乐坛放在眼里? 赵嫣然突然意识到什么,咽了咽口水。鱼舟老师,可能真的没有把流行乐坛放在眼里。 羡慕吗?真心是羡慕的。她赵嫣然京都音乐学院毕业,正儿八经的学院派,学校历史上有名的天才少女。 相比天海音乐学院的束茂青和苏晚鱼的坎坷,赵嫣然可谓是一帆风顺的天之骄女。从学生时代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一天都是学校的骄傲,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不管是天赋,相貌,能力,甚至是运气和资源,都是让所有人羡慕的存在。 她的老师很多,声乐的,器乐的,形体的,舞蹈的,文学的,外语的。光音乐方面,长期教导她的老师,就超过五个。而且每一个老师都不简单,不是知名音乐人,就是着名教授。但那些老师加起来,都不够鱼舟一个人打的。 这不是她在心里贬低自己的那些老师,而是一个肉眼可见的事实。 哪怕是她合作很多年的李博骁,也自认和鱼舟有着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第840章 熊布柏的变化 赵嫣然是羡慕苏晚鱼的,这真的很羡慕晚鱼音乐的每一个音乐人。即使不提起鱼舟老师的才华本身,就冲鱼舟为熊布柏做的这一切,就不是任何一个娱乐公司老板能做到的,甚至不会去思考。 说到底,熊布柏只不过是一个乐手而已,再顶尖的乐手,也不是无法替代的。而鱼舟花在熊布柏身上的这些心思,完全可以培养出一个,甚至培养出几个非常不一般的歌手出来。 只能说,鱼舟老师从来不是从老板的身份去考虑彼此的关系的。他始终把院子里的这些人,当做朋友。真心实意。 赵嫣然看到鱼舟正在把小花卷抱在腿上,假装生气地逗弄着这个一直不给他投票的小坏蛋。小家伙一边笑着,一边两只小手捏着鱼舟的脸,心中突然有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院子里的火锅早已经撤去,院子里还保留着花椒的麻香。他们还在讨论着刚才那首歌,慢慢地从那首歌辐射开来,扩大到讨论着各种各样的音乐心得。 这是赵嫣然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生活,一群志同道合,年龄相近,又能力非凡的人,坐在一起,围着火塘。没有名气大小,没有身份区别,没有资历深浅,只有一份对音乐的热爱,还有一颗对音乐的探究好学的心。 她在辉煌娱乐,能坐下来聊聊音乐的,也就一个李博骁。说得狂妄一些,其他人在她眼里,还没有资格和她讨论音乐。 娱乐公司里的那些音乐人,大多都是敬畏,巴结,羡慕,嫉妒。但就是没有那种平等的交流,哪怕是另外那个天王,赵嫣然也不太看得上。 而在这个院子里,一个个都是能和她聊得有来有回的音乐人。而且,哪怕是牛东方和契纳嘎这样都算不上明星的音乐人,和她也是平等交流,并不会在意她身上的那些光环,不在意她头顶上的天后头衔。 想想也是,这些人是跟着鱼舟老师的,连鱼舟老师都和他们平等交流的。他们看惯了鱼舟老师身上的万丈光芒,自己这点微光,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 但是!这种氛围,真好啊。真的好喜欢。 搞音乐的在聊音乐,当老师的鱼舟带孩子。大家圈子不同,也不准备硬融。搞音乐的这帮人也不再关注玩得很好的两个人,聊得很嗨! 不知道什么时候,鱼舟又写好了一首歌。把几张曲谱交给小花卷,凑在她的耳朵边道:“小花卷,把这几张纸交给那个高个子的熊叔叔。” “嗯嗯!”小花卷很高兴地点点头,拿着曲谱纸,屁股一撅就从鱼舟腿上滑下去。噔噔噔地朝着熊布柏的方向跑去。 熊布柏从小花卷手里接过曲谱纸,疑惑地抬头看看鱼舟。鱼舟冲着他笑道:“唱一下,就用你原汁原味的嗓音唱就行了。” 赵嫣然她们也安静了下来,都看着熊布柏和鱼舟的互动。 熊布柏发现自己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顿时脸又红了。鱼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等着他。 熊布柏再次低下头,认真看起了曲谱,看得认真,只有两只耳朵,还能看见是红红的。 鱼舟抱着又爬回他腿上的小花卷,一直等着熊布柏,其他人也等着熊布柏。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熊布柏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朝鱼舟点点头。旁边的牛东方把手里的吉他递给他。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噼啪响着,火星子时不时蹦出来一粒,落在灰里,倏地灭了。火光照着围坐的几张脸,一明一暗的,谁也不说话,就盯着那熊布柏看,都在期待着什么。 熊布柏在鱼舟的示意下,往更靠近火塘的地方坐了坐。屁股底下是个矮板凳,和他的体形,极不相称。吉他搁在腿上,身子微微弓着。火光照着他的侧脸,把那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轮廓线烫得发亮,另一边脸则沉在暗里头,只剩一只眼睛,映着一点跳动的光。 他低下头,拨了两下弦。声音从琴箱里闷闷地滚出来,被火塘的热气一蒸,显得更厚了。 然后他开口唱。 声音一出来,那声音确实是不算好听。沙的,像是磨砂纸在木头上蹭,又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碎石子,每一个字滚出来,都带着刺啦啦的边儿。 【雨后有车驶来, 驶过暮色苍白。 旧铁皮往南开, 恋人已不在。 收听浓烟下的, 诗歌电台。 不动情的咳嗽, 至少看起来。 归途也还可爱, 琴弦少了姿态。 再不见那夜里, 听歌的小孩。 时光匆匆独白, 将颠沛磨成卡带。 已枯卷的情怀, 踏碎成年代。】 入耳的主歌,云省的口音浓得化不开。平仄全拧着,字与字之间拖着黏稠的尾音。“驶”念成“使”,“色”压得低低的,往下坠,坠到胸口那么深。可熊布柏就这么唱,好像下了某种决心不管不顾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火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火塘对面那个索玛,他的妻子,原本低着头看火,这时候抬起眼睛,隔着烟雾看他。火光在她眼睛里晃了晃。此时的熊布柏,她不曾见过。她印象中的熊布柏,总是话很少,却想的很多,从来没有见过他今天这般,自由而轻松的,没有任何思想和环境束缚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他,还真帅呢。 索玛的脸红扑扑的,仿佛是当初两个人被向木基大爷反锁在乐器店里的时候。 副歌起来的时候,熊布柏声音往上拔了一点,但他尽力了,却真没有拔起多少高,嗓子眼里那点沙砾磨得更响了。 【就老去, 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 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 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 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鱼舟能看到熊布柏唱到“老去”两个字,他眉头皱了一下,声音卡了半拍,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这应该是对歌曲的一种设计,他在花心思怎么去更好的去完成这首歌。 鱼舟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第841章 《理想三旬》 火塘里的柴又爆了一下,火星溅到熊布柏的鞋面上,他却没有动。 他继续唱,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条在石头缝里流淌的溪水,磕磕绊绊,但一直在流。那把旧吉他在他怀里,被火光烤得暖烘烘的,弦钮偶尔闪一下光。 【青春又醉倒在, 籍籍无名的怀。 靠嬉笑来虚度, 聚散得慷慨。 辗转却去不到, 对的站台。 如果漂泊是成长, 必经的路牌。 你迷醒岁月中, 那贫瘠的未来。 像遗憾季节里, 未结果的爱。 弄脏了每一页诗, 吻最疼痛的告白。 而风声吹到这, 已不需要释怀。】 所有的字,到了熊布柏的嘴里,那字儿就变了模样,裹着厚厚的、甩不脱的云省腔调,拽成一团化不开的泥。 熊布柏眯着眼,也不看天,也不看琴,也不看人,更不去看那弹出火星子的火塘。就盯着院子里那一片灰蒙蒙的地。大概是有些紧张,手指在弦上蹭过,偶尔刮出一个刺啦的杂音,他也不管。副歌起来的时候,他声音又一次想往上提了提,可嗓子眼里像卡着什么东西,涩得厉害。 怀里抱着把木吉他,琴身上有些磕碰的痕迹,弦钮的地方,在暗里头,偶尔闪一下铜的光。他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拨动着琴弦。 熊布柏还在唱,声音断在喉咙里,又续上来,一声一声,磨着这深秋的、静静的夜。 【就老去, 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 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 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 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熊布柏的声音,就是沙的,又像是灶膛里烧过了头的柴火,一捏就碎成末的那种干。调子走得慢,拖得长。他不抽烟,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混着隔夜的烟草味儿,一点点磨出来的。 唱到最后的,那口音越发重了,拖得长长的,尾声在夜风里颤了颤,被墙根底下那堆苞谷无声无息地吸了去。院子里那棵柿子树,顶上那几个红果子,一动不动,像是在听,又像是睡着了。 院子里静静的,没有人出声只有这把沙嗓子,和那把旧吉他,在深秋薄薄的凉意里头,一搭没一搭地响着。远处山坳里有几点灯火,昏黄昏黄的,也一动不动。夜风吹过来,柿子树叶最后那片干叶子,哗啦啦响了两下,落在了他脚边。 【就甜蜜地忍耐, 繁星润湿窗台。 光影跳动着像在, 困倦里说爱。 再无谓的感慨, 以为明白。 梦倒塌的地方, 今已爬满青苔。】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他手指按在弦上,停了很久。 唱完了,熊布柏也不吭声,抱着吉他,抬头望着不远处看着他的鱼舟,半天没动,仿佛是在等班主任公布成绩。 熊布柏的额头上一滴汗滑过眉间,风又凉了一点,吹得人身上起细小的栗子。他咳嗽一声,仿佛是要提醒一下鱼舟。他其实也有些期待鱼舟的评价,又有些忐忑。那咳嗽声音散在空旷的院子里,比唱的还沙。远处那几点灯火,好像灭了一盏,又好像没有。 鱼舟不说话,不评价,他需要熊布柏自己去体会。鱼舟甚至不看他,只是在观察院子里所有人的神情。 每个人的神色各异,束茂青和契纳嘎,还有牛东方,以及索玛满脸的惆怅和思索的神色。相比其他几个人,束茂青的眼神里显得更加黯淡。 赵嫣然的神色也是明显有些出神,仿佛是拉进某些回忆的场景里了。这个女人,顶着天后的头衔,却早就结婚生子,这么多年来,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流露出来,也不是这么容易,必定有着外人不知道的艰辛。 苏晚鱼脸上的脸上明显很轻松,一脸单纯听歌的模样,和旁边的小花卷没有啥大区别。 没有办法,这首歌是前世非常有名的一首民谣。 陈如华还是有些触动的,但并不算深刻。这家伙,其实也就受了点苦,要说他过得多么惨,还真没有。二十来岁就是准二线的明星了,也算是年少有为。有什么能比年少有为更让人艳羡的呢。 《理想三旬》!这是鱼舟前世的世界由唐映枫作词、陈鸿宇作曲并演唱的一首民谣歌曲,是因为它完美地融合了诗意的词句与极简的旋律,勾起了人们对青春、理想和时光流逝的集体共鸣。 成为鱼舟前世一代文青心中的经典。 这首《理想三旬》中的人生三旬。其实并非指代三十岁,但歌中更多是对过往的追忆。这首歌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一旬是青涩听歌的少年; 二旬是漂泊寻爱的旅人; 三旬是接受平凡、与岁月和解的自己。 这首歌并没有直白地哭诉梦想破灭,而是用“倒塌”和“青苔”这种静止的画面,道出了时间流逝后,对曾经执着之事的释然与淡淡的惋惜。 就人生阅历来说,这些人里面,束茂青算是最为坎坷的,也是最活该的。熊布柏则是从小苦,他的苦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穷。 牛东方和契纳嘎其实都不算苦,也不算坎坷,但总有些郁郁不得志。 而苏晚鱼和陈如华两人,一个二十四岁,一个二十六岁,人生阅历来说,苏晚鱼还经历过一些挫折,有两年彷徨无助的时光。陈如华还真的挺顺风顺水的。 他俩对这首歌的感触并不深。 这首《理想三旬》没有声嘶力竭地控诉现实对理想的打压,也没有强行煽情。更多是一种 “就甜蜜地忍耐” 的姿态,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选择温柔地接纳。 它表达的是一种普遍的失落感,那些未结果的爱、未抵达的存在、未寄出的信。它让每一个正在经历或已经经历过迷茫的人,感到被理解和抚慰。 这首《理想三旬》用艺术化的方式定格了,普通人在而立之年回望青春时,那种既有遗憾又不失温暖的复杂心绪。 苏晚鱼的年纪还小,现在的生活还甜蜜美满的很,连她前两年的那种蹉跎迷茫的生活,都已经快忘记得差不多了。她实在没什么深刻的感触。 第842章 任何嗓子都有合适的歌 鱼舟真实的年纪,还真是年过三旬了。但他感触不算很深,上辈子太过无欲无求,不说年少有为,也算是生活安逸。这辈子又太过顺遂,生活说不上安逸,却太过年轻有为。 对这首《理想三旬》对鱼舟能有多大的触动,还真没有。但他拿出来这首歌,交给熊布柏,就是觉得熊布柏能唱好这首歌。他唱这首歌,会给一部分人的心灵上,留下印记。 歌曲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很主观的东西。年龄,性别,性格,喜好,环境不同,对歌曲的选择和欣赏,都会不同。 喜欢一首歌的原因多种多样。鱼舟前世因为城市帮扶的原因,带队在新疆待过七十多天的时间,那时候看到满眼的黄沙,脑子里就是会不自觉地响起刀郎老师早期的声音。到塔克拉玛干的边缘,就是会不自觉唱起《喀什葛尔的胡杨》。 虽然当时很多所谓的主流音乐人说那些歌土,但到了新疆那个地方,你就是会感觉,刀郎的这些歌,无比地贴合这方土地。 一首歌,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心境,对一首歌的感觉,很不一样。 声音好的歌手,当然会有优势,但并不绝对,前世也有不少声音条件并不好的歌手,却留下了传唱度特别高,甚至是伟大的作品。 鱼舟可不指望晚舟音乐的某个音乐人,能唱出全人类都喜欢的歌声。鱼舟觉得,一个歌手唱一首歌,一百个人听了,有十个人喜欢,不超过十个人讨厌,剩下的人无感,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为什么一定要让熊布柏唱歌,很简单,阿猫阿狗的新专辑里,其他三个人都唱了歌,就他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不是个好现象。 鱼舟和他也认识快两个月了,对他的性格,习惯,想法,过往的经历,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鱼舟也清楚,哪有一个音乐人,是心甘情愿做一辈子伴奏的? 而且,鱼舟觉得,晚舟音乐缺少了一样东西,充满着瑕疵和破碎感的声音,他是有着别人替代不了的作用,有些歌,只能让熊布柏来唱。 赵嫣然仿佛是从歌声的氛围里走出来,她率先鼓起掌来了。“熊布柏,你这首歌真不能对着我这种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唱,太扎心了。” 牛东方笑骂道:“你唱歌就唱歌,干嘛每次唱歌都戳我眼睛?” 契纳嘎开着玩笑:“老熊,你这嗓子是催泪弹啊。还真是能藏,这么多年都不显露出来。” 束茂青道:“老熊这嗓子配上这首歌,夜深人静的时候,没法听。听了想喝酒,听了想抽烟,我戒烟戒酒不容易,你这歌唱得不健康。” 一群人都打趣着,开着熊布柏的玩笑。熊布柏憨憨地笑着,但眼角有着泪花,嘴角却有着笑意。 陈如华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鱼舟,道:“鱼舟老师!我总感觉,这次来到川省少了点什么?” 所有人的都疑惑地看着陈如华,鱼舟也是如此。 陈如华嘿嘿笑道:“鱼舟老师,我们到大草原采风的时候,你写了几首蒙语的歌曲。我们到陕省采风的时候,你还写了陕省的说书弹唱,还有秦腔。可我们来川省两天了,你还没有用川音方言写过歌呢?” 鱼舟没好气地道:“我昨天刚唱了一首《阿杰鲁》,那是彝语歌曲,还不算川音?” 陈如华恍然:“也对哦,彝族也是本地特殊的语言。不过,我总觉得川音方言听着特别有意思,不知道用川音写的歌会是什么样子。” 鱼舟摇头苦笑,道:“用川音写歌不容易的,川渝的语言里的节奏,还有那种火辣的个性,可能更加适合说唱。川渝整说唱,贵省出民谣,云省搞抽象。” 院子里的人,听到这话,都是怔怔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前两句他们听得懂,云省搞抽象是什么意思? 鱼舟摸摸鼻子,掩饰着心中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川音的歌,不太好唱,我就算写出来,自己也不好唱,你们几个倒是能唱,但唱不出川音的那种味道。 李幺妹,要么我给你写一首歌,你用川音唱一唱。” 李幺妹第一次感觉到了心慌,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行的,我唱歌不行的。在部队的时候,我都是光张嘴不唱歌,我怕自己一出声,把整个部队带偏了。” 蓝春梅好像也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难得笑了起来。“她真的不能唱歌,我们大队长,都特准她可以唱歌不出声,以免我们整个大队都被她带得不会唱了。” 李幺妹的脸其实是红了,只不过皮肤太黑了,看不出来。 鱼舟刚刚夸下海口,什么声音都有适合的歌曲。他还真不信了,还有声音不适合唱歌? “李幺妹,要么你随便唱一嗓子让我听听。” “这不太好?”李幺妹很罕见地表现出一种局促的神色。 “院子里都不是外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也不准备当歌手,唱歌好听难听有啥关系?” “哦!那我就唱一首军歌。咳咳!”李幺妹轻咳两声,站直了身体。蓝春梅下意识地往旁边移动了两步,把脸别向另一个方向,脸上神色复杂,紧张,害怕,想笑。 李幺妹笔直地站在院子中间,双脚与肩同宽,手贴裤缝。 她清了清嗓子,张开嘴就唱,也不说一声,让所有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第一个音就跑了。像一辆刹车失灵的卡车,直直冲下陡坡。调子原本该往上走的,她却硬生生把它拽下来,摁平了,再往上抛时又用力过猛,破了音,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尴尬的弧线。 可李幺妹浑然不觉。脊背挺得像一杆枪,下巴微收,目光直直地,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 “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 她唱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在喊口令。该轻柔的地方她唱得刚硬,该婉转的地方她唱得笔直。 李幺妹的声音沙哑,带着烟火气,像操场上被风吹裂的旗。有几个音节她使劲往高处够,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却怎么也够不着那个调。她不甘心,努力着,还是够不着。 就仿佛一个喝得五迷三道的醉鬼,看着前方怎么都不顺他心的路骂道:“你这条破路,为什么修在河里?我就不信,老子走不过去。” 第843章 李幺妹的歌声 李幺妹这一嗓子,把院子里的所有人都镇住了。鱼舟的半张脸都在抽抽,苏晚鱼在旁边憋笑。小花卷躲在鱼舟的怀里,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地偷看这个能发出非人声音的黑瘦的阿姨。 陈如华紧紧抓住椅子,赵嫣然揉着眉心,甚至连熊布柏都咧了咧嘴。 可怕的是,李幺妹唱得无比地认真,她的眼睛眯着,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用力地张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拔出来的。她记得这首歌的最后一句要唱得慢,要拉长音,于是她把那个尾音拖得很长很长,长到气不够用,声音抖起来,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火苗。 音抖着,抖着,又是在不该断的地方断了。断着断着,在不该续上的时候,又续上了。 李幺妹闭上嘴,算是唱完了,神色奇异,仿佛是完成了什么艰苦的任务一般,站得更直了些。月亮仿佛都仿佛被唱跑了,躲进云里去了,夜色越发沉下来,屋檐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棵老柿子树上。风吹过,树叶哗哗响,像有人在鼓掌。 鱼舟前世听过一句话,是宋丹丹说的:“别人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鱼舟一直以为那只是段子,没想到这是真的。现实中, 他居然真碰到了一个。 这该怎么办呢?鼓掌呗! 鱼舟带头鼓掌,其他人也是笑着鼓掌。李幺妹咧嘴笑了笑,她知道自己唱歌是什么样子,也明白同伴这是善意的行为。她对自己唱歌好坏,其实都无所谓。 鱼舟笑道:“李幺妹,我现在觉得你们部队不了解你。” 李幺妹好奇道:“为什么?” “你们部队不懂得使用你,你这样的能力,应该派你去当间谍,潜入敌方阵地,让你在敌后唱歌,多少敌人都不够你唱的。这就叫做,城堡往往在内部突破。你应该被归类为战略武器。” 所有人都憋着笑,鱼舟这话太损了。李幺妹气鼓鼓的狠狠瞪了一眼鱼舟,溜走了。她倒是没有在意,也没有生气,她就是用这种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鱼舟笑道:“幺妹啊,我这刚刚跟他们说,再不好的声音,也会有合适的歌,你就把我脸打肿了。你这嗓子,是核武器啊,不是我能够把握的。 不过,我不该开你的玩笑的,你这个幺妹的名字,让我想写一首歌。我想让乌芝婆婆和我一起唱合唱一首歌。乌芝婆婆,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乌芝婆婆笑着点点头,她刚才一直在看着这帮年轻人玩闹,也很是开心。这帮孩子,是真是有本事,有才华,还很是团结友爱,真好。 “没想到,还有我的事?”乌芝婆婆闻言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惊喜的神色。 鱼舟和乌芝婆婆离开了,去了屋子里,留下满院子惊奇不定的人。 “这是啥意思?鱼舟老师要和乌芝婆婆要合唱?这是个什么组合?”陈如华张大嘴巴道。 “这个组合挺好玩,年纪差了快七十岁了。两个人的唱歌的方法,对音乐的理解,应该都完全不同,还真有些期待他们两人会给我们带来一首什么样的歌?”赵嫣然也是很好奇的。 “我偷偷去看看!”小花卷噔噔噔地朝鱼舟他们都方向跑去了。 苏晚鱼也想去看看,可是她忍住了,她一去,撒时候其他人都会偷偷摸摸跟过去。 几个人围着火塘,继续聊着。但众人的心思都飘远了,飘到旁边的天路小楼里了。 鱼舟这一去,就是近一个小时。 小花卷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一边跑还欢快地喊着:“来喽!来喽!” 鱼舟先走回来,去给老太太搬了一条椅子,放在火塘边。老太太慢慢地走在后面,她不太喜欢别人扶着她走路。 深秋的院子,拢着的这一塘火,在这大西南,散发出一种家的温馨。两个人,一把吉他,一个火塘,组成一种别样的温暖。 这个火塘是今天用几块青砖在柿子树底下现垒的,枯枝和刨花引着,上面架着几根胳膊粗的干柴,噼啪作响。火光映得人脸上一阵红,一阵亮。院墙外,天已经黑透了,只能听见风把远处的竹林摇得沙拉沙拉响。 鱼舟坐在坐在一张矮马扎上,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他低着头,还在拧琴弦,耳朵凑近了听那六根弦的动静,哈出的白气刚散开,就被火塘的热浪吞没了。 老太太从堂屋走出来的步子很慢,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攥着个老式的搪瓷缸。她走到火塘边那把铺了棉垫的藤椅跟前,先侧过身,慢慢落座,这才把搪瓷缸搁在脚边,抬起头来,对着鱼舟笑了一下。 “幺儿嘞,莫急。”乌芝婆婆笑着说。 鱼舟瞬间也笑了,把吉他搁在腿上,火光在他脸上跳。“乌芝婆婆,您先暖着,我调好弦等您。” 老太太没应声,眯着眼对着火塘发了一会儿呆。火苗在她浑浊的眼睛里一跳,又一跳。她忽然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很响,惊得桂花树上栖着的一只麻雀扑棱了两下,又安静了。 吉他声起来了,很轻,很缓,像是怕惊动什么。那几个分解和弦淌出来,淌过火塘,淌过老太太的脚尖,淌进院子角落那堆没剥完的苞谷里头。 老太太闭着眼睛听完了前奏,等鱼舟的前奏弹到了某一个商量好的节点,老太太忽然睁开眼睛,张嘴接了进来。 那不是唱,是吟。 【幺儿嘞! 你跑那么远做啥子嘛? 一天爬坡上坎, 你遭不遭得住嘛?】 乌芝婆婆用的是川省清音里的“哈哈腔”,从她九十一岁的喉咙里发出来,却还有些年轻时的脆亮,依旧锋利,更带着被岁月磨砺过的一种独特的厚重。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一串细碎的、若有若无的颤,像火塘里爆出的火星子,一闪,又一闪。乌芝婆婆把“幺儿”两个字咬得很软,软得像在哄一个襁褓里的娃娃入睡,可尾音往上一挑,又挑出几十年光阴里那些喊魂一样的悠长。 这仿佛是妈妈对孩子的隔空叮咛,也像是母亲电话里的唠叨和嘱咐。 这是儿子在家时,嫌弃的唠叨声,这是儿子离家后,最怀念的牵挂。 第844章 《幺儿嘞》 乌芝婆婆平时都普通话很标准,但此刻却是一腔浓重的川音,听在所有人耳中,是那种母亲对孩子在他乡的思念,和满满的不放心。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近在咫尺。 【幺儿嘞! 你跑那么远做啥子嘛? 一天熬更受夜, 你记不记得到? 按时吃饭嘛?】 鱼舟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老太太不看他,只盯着火塘。火苗把她的脸照得亮堂堂的,那些皱纹里都灌满了光和影。 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对坐在对面的亲人低语呢喃。又像是对远方母亲的回信,更像是独自的夜里,对母亲的牵挂。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浓浓的思念和歉疚。 【有好多年没有见过, 老家的夏天。 咪嘎子叫到了傍晚, 妈老汉儿喊你回家吃饭。 老屋顶破碎的瓦片, 透出晃眼的一线天。 照亮方寸的记忆, 那是回不去的童年。 城里面的灯很亮, 也没得月亮照得远。 后头的路说长不长, 得不得去更远的地方。】 唱到第二段,老太太忽然伸出手,在空中虚虚地按了两下,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想抓住什么。鱼舟看见了,轻笑了一下。这老太太是真放松,吉他声顿时又轻下去三分,几乎只剩下手指擦过琴弦的沙沙声,给老太太的声音腾出整个院子来。 老太太的声音这时反倒高了一些。 她唱的是川省清音里的老腔调,是几十年前在茶馆里、在码头上、在那些如今早已消失的地方唱过的腔调。她把那腔调缝进这首歌里,一针,一线,缝得密密实实。有些字她拖得很长,长得像是要把九十一年的光阴都拖进去;有些字她又吐得极快,快得像是不忍心让那些往事在嘴边停留。 【幺儿嘞! 你跑那么远做啥子嘛? 一天爬坡上坎, 你遭不遭得住嘛?】 火塘里的柴烧塌了一块,溅起一串火星,老太太的声音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接着往下唱。 川省的清音,看着鱼舟唱道。 那一眼看得极深,深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儿,又像是在看某一个早已不在的人。小伙子的声音哽了一下,手下却弹得更稳了,稳稳地托着她的调子,像是晚辈扶着长辈过一道坎。 【幺儿嘞! 你跑那么远做啥子嘛? 一天熬更受夜, 你记不记得到? 按时吃饭嘛?】 鱼舟的演唱最显着的特点是其口语化的处理。他在这首歌的演唱,并不完全追求学院派那种字正腔圆的共鸣,而是大量运用了川渝方言的语调韵味来“念白”。 尤其是在主歌部分,他像是在给你讲一个发生在身边的故事,每一个字都带着生活的烟火气,让听众瞬间进入歌曲的情境。 鱼舟今天的嗓子里,有一种粗粝与细腻的极致反差。 鱼舟的嗓音条件其实挺好的,今天又带上了一种天然的沙哑和金属质感。在演唱中,他没有任何撕心裂肺,更没有充满力量感的高音,只有瞬间转入极其温柔的弱声。有一种刚与柔的切换,完美诠释了川渝男人外表刚毅、内心柔软的“耙耳朵”形象,或者说是父辈对子女那种深沉、不善于表达却又汹涌澎湃的爱。 【有好几年懒得去面对, 春运的车站。 隔着屏幕的嘘寒问暖, 好像也很自然。 有好多事还没忙完, 我们还在原地打转。 记忆一点点飘散, 像山上坟头的青烟。 城里面的路很宽, 却是一环套一环。 回家的路说远不远, 却总是没得时间。】 这首《幺儿嘞》不仅仅是一次歌唱表演,更像是一部浓缩的川渝地域生活史诗。鱼舟和乌芝婆婆的演唱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江风的粗粝,往往能给宁静的院子里带来一种沉静而深邃的力量。 这首歌里,有些浓郁的地域音乐基因。 歌曲的旋律线条虽然现代,但鱼舟今天的演唱方式深深植根于川渝民间音乐。他可能会在某个尾音加上极具地方色彩的颤音,或者在节奏处理上借鉴了川剧高腔和曲艺的自由板式。 这种唱法让这首歌拥有了独特的辨识度,它不是一首简单的流行歌,而是一首带着长江上游涛声的民谣史诗。 鱼舟和乌芝婆婆在演唱的时候,对唱的时候,川省清音和民谣的呼应,形成了一种非常特殊,又极为丰富的情感层次的递进。 在演唱技巧上,鱼舟没有用什么技巧,他也不会什么技巧。但连鱼舟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极其擅长控制情感的阀门,甚至比苏晚鱼还要擅长。 两人的歌声从一开始平静的叙述,到中间段落压抑的激动,再到最后近乎控诉与祈求的爆发,最后回归平静的叹息,整个演唱过程逻辑严密。 但鱼舟的能力就只有这么点。他歌唱中的气息的深浅,音量的大小,压根就可以说是没有,但即便如此,鱼舟还是非常精准地刻画了一个人从离家、思乡到回望来路的完整心路历程。 最后的高潮部分,是鱼舟的声音,和乌芝婆婆的川渝清音,重合,融合。仿佛是母亲和孩子的相互之间的关心和思念,在这一刻撞在一起。 【幺儿嘞! 你跑那么远做啥子嘛? 一天爬坡上坎, 你遭不遭得住嘛? 幺儿嘞! 你跑那么远做啥子嘛? 一天熬更受夜, 你记不记得到按时吃饭嘛?】 随着旋律的推进,当唱到情感迸发的高潮段落时,鱼舟低着头拨动着琴弦,颈部青筋隐现,那种嘶吼不是声嘶力竭的宣泄,而是一种压抑已久后的真情流露。 相比老母亲这个传统川妹子,那种直接不遮掩的挂念的爱。儿子的思念却是很压抑,很不敢提及。 【幺儿嘞! 你跑那么远做啥子嘛? 一天爬坡上坎, 你遭不遭得住嘛? 幺儿嘞! 你跑那么远做啥子嘛? 一天熬更受夜, 你啥子时候得空, 回家吃饭嘛?】 最后一个尾音从她喉咙里出来,拖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要把这一夜都拖进去。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细,细成一根丝,在火塘上方绕了又绕,最后,悄悄散进夜色里。 吉他声也停了。 结尾只留下他们二人,几近清唱的叹息声,整个院子里陷入一种凝重的静默。老太太的目光慢慢收回来,重新落进火塘里。 第845章 心有触动 这首一老一少的互动而成的《幺儿嘞》,超越歌曲本身,是一种思念情绪的满溢。鱼舟和乌芝婆婆用风格迥异,却极具感染力的嗓音,搭建起了一座连接游子与故乡、现代文明与传统根脉之间的桥梁。 火塘里的柴还在噼啪地响。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在鱼舟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露出很满意,很愉快的笑声:“要得!” 鱼舟的声音有些沉重,可见还没有从歌曲的情绪中走出来,道:“婆婆,你这把年纪还这么利索,真是宝刀不老!” 鱼舟一股浓浓的川音方言,听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这首歌的名字叫《幺儿嘞》,并没有那么清晰地区分主歌和副歌,而是用一种对话的形式,一来一回。或者是母亲的每一次叮咛,儿子心中荡起的涟漪。这首歌的结构可以说是,非常之新奇。仿佛是孩子给母亲写了一封,不敢寄出去的家书。 院子的人,很安静。打破这片宁静的,是几声抽泣声。 熊布柏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了那个很少回去的,山里的家。 虽然家里让他从小辍学,还用他赚来的钱,给两个弟弟盖了房子,娶了媳妇。他也曾经怪过家里,怪过父母。但每次和老母亲通电话,母亲都是问他饭能不能吃饱?父亲和母亲五十岁出头,却像七十岁一样苍老,精神头比乌芝婆婆都差了老远。 生活压弯了他们的腰,他们确实不能给予自己什么好的条件,还有些偏爱弟弟们。但只有怪,没有恨。 山里面就是如此,天生给老大赋予了很沉重的责任,一辈子生活在大山里的父母,又如何去要求他们有更进步的见解? 十四岁走出那道悬崖上的路,其实自己也没有回去几次,照顾父母的责任,自己也真没有说尽到多少。 曾经一个人流落在外的时候,也会很想念母亲,想到半夜哭醒,就像这首歌里一样,城里面的路很宽,却是一环套一环。回家的路说远不远,却总是没得时间。 索玛知道丈夫的失态是因为什么,她走到熊布柏身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算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明天我们不是还要回去接小川吗。” 熊布柏还是捂着脸,但呜咽之声褪去,点了点头。“对!一切都会好起来。” 有感触的并不是只有熊布柏一人,牛东方也是红了眼眶。他这个让老父亲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背后嘲笑的儿子。真的觉得自己对老父亲亏欠太多。 这几年每一次回去,都是口袋空空,也就只能买点烟酒。可老父亲从来不说什么,每次看到自己进了家门,他就是笑,笑得很浅,几乎看不见。但牛东方知道,他在笑。而每次短暂地停留后离开,老父亲总是一定要套着驴车把他送到镇上。 每次送他的这一程,老父亲的烟锅子就停不下来。每次都是笑着把他送到镇里,看他上车,老父亲也是笑,却笑得很深,要让他看到。但他知道,老父亲是想让他不要想家,好好去闯荡。 每次走到时候,听到老父亲最后一句话,就是:“东方,上车嘞!走!莫回头!” 身在他乡一个人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起,老父亲送他去车站的情景,无数次耳边响起老父亲的那句话。 还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束茂青面无表情,这是他大部分时间的状态。但他此刻的心里极为不平静。 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家庭条件比较优渥,从小他就是在别人的称赞和羡慕中长大的。从小骄傲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而且失败得这么彻底。 没了事业,没了梦想,没了前途,没了老婆,没了儿子,甚至没了一条腿。 从那以后,他没有再回去过。他害怕父亲失望的眼神,害怕母亲心疼的哭泣。他害怕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回到熟悉的地方,被人再次践踏。他害怕从一个人人羡慕的人,变成大家嘲笑的对象。 即使他没有回去,他也知道,老家人肯定知道他的情况,嘲笑和轻视,幸灾乐祸,早就存在。但他一直不敢面对,却把这些后果交给了父母一起承担。 虽然他父亲和母亲,从来没有在电话里说过这种情况,但他还是知道,从父母担忧的眼神里,他看得到的。 父母只会问他:“过年回去吗?中秋回去吗?国庆回去吗?”然后他能给予父母的,只有沉默。父母很快自己就会转移话题,但眼神中,透着一种萧索。 父母早几年的时候,还会问他:“喜越和瓜瓜找到了吗?”得到的依然是他的沉默。 后来父母就不再问了,只是会说:“累了就回来。” 束茂青知道鱼舟老师对他曾经做的事情,耿耿于怀。要不是他确实有才华,确实有晚舟音乐需要的能力,鱼舟老师可能都懒得搭理他。 他觉得鱼舟老师说的对,他做错了事,还想逃避惩罚?这些惩罚本就是他应该承担的。鱼舟老师说的对,活该他瘸了一条腿,这是老天让他别忘记曾经做过得混账事。 他受到惩罚,再重的惩罚都是应该的。但他很不懂事地把惩罚也带给了父母。让自己的父母五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独子,真的不应该。自己是真的混账,曾经是混账,现在也是混账。 自己还真是该死,一直都该死。鱼舟老师这首歌,真的点醒了他,他终于知道自己这几年有多么愚蠢。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兄弟,对不起老婆,对不起儿子,对不起父亲母亲。 今天过年,不!等稍微空闲一些,他一定要回趟老家。不管能不能找到老婆孩子,他都要回去一趟。都要看看父母,都要给父母磕头,认错。 这三个人的心绪是最复杂的,也是最惆怅的。而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感触的。契纳嘎想起了自己也要长久地和父母分离,也很是牵挂。 陈如华的情况也和契纳嘎差不多,但他好一些。他家在京都,倒是经常可以回去,他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鱼舟就让他回家去住。 苏晚鱼对这首歌也是有些感触的,她的心思和束茂青有些类似,她落寞的那两年,就是不太敢回家,不太敢面对父母。 赵嫣然倒是一直和父母住在一个城市,自己忙的时候,小花卷还住在父母家里。但想起如果自己搬到泉亭居住,是不是很难见父母一面。 第846章 肠子!你别想不开 要说触动最大的,其实是鱼舟本人。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投入了很深沉的感情。鱼舟两世为人,有两世的父母,这一世的父母,倒是能见面和尽孝,寒暑假,劳动节和国庆节,都能回去。 可前世的父母,或者说,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呢?还有哥哥,姐姐,侄子侄女,怕是此生永远没有机会见面了。 歌里唱的那乡愁,也只是距离罢了。可自己的乡愁,仅仅是距离吗? 鱼舟的情绪是压抑着的,他不敢太表现出来,他的很多情感,是需要藏在内心深处的,哪怕是面对苏晚鱼,他也没有办法表现出来。这是一种别样的孤独,只有穿越者才能体会。 那种孤独和思念,在鱼舟的眼里,一闪而逝。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即使现在能回去原来的世界,他就能走吗? 说实话,他在前世影响不了太多人,他的离开,亲人固然会伤心。但要是离开这个世界,改变太大了,鱼家整个家庭都毁了,苏晚鱼可能也毁了,她很可能一生都走不出来,苏家也毁了。 自己在这个世界,其实已经悄无声息地成为了两个家庭的核心了,怎么还能一走了之。鱼舟已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了,他在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情感羁绊,无法割舍的羁绊。 鱼舟暗暗吐出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想起前世的父母和哥哥姐姐。这个世界,他是无法割舍的,但心里的一块地方,却始终放着前世的家人。 深秋的川西南,夜晚还是有点冷。院子里面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冷,一个火塘的火焰,已经驱散不了积在院子里的寒气。 鱼舟看身旁的苏晚鱼越来越往自己身上凑,知道这丫头有些冷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再坐下去,就要鼻涕了。”鱼舟握上苏晚鱼的手,确实还有一些凉。 陈如华打了一个冷战。“还真有些冷了,这对着火塘的胸口是暖烘烘的,屁股冰凉。” 鱼舟笑道:“等会儿还要看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比赛呢,应该快到晚鱼出场了。走走走!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金陵林业大学,男生宿舍里。朱大常穿着睡衣,就是一件棉毛衫,盘腿坐在上铺的床上。一把吉他放在腿上,抱在怀里,一段旋律已经弹了一整天。 他太喜欢这首歌了,实在是喜欢,虽然每次弹起来就是有些想哭,但是就是忍不住想弹。 三个室友凑在电脑前,看着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在那里发呆谈情的朱大常。 终于还是有一个忍不住了:“肠子!你这弹一首曲子,弹了一天了,这在好听的曲子,也经不起这么弹啊,我们的脑瓜子都是嗡嗡的,都是你这首曲子的旋律。” 室友二号:“肠子!这失恋的后遗症这么大吗?你再弹下去,要走火入魔了。” 室友三号:“要么,我们看完肠子你的比赛,就溜出去喝一个,撸个串。我请!你们爸爸我,昨天买了龙国男足输,小赚六百,这一顿,爸爸我请。” 朱大常心里有些感激,这帮龟儿子,虽然很欠揍,但真的一直在想办法劝慰自己。 “你们别想太多了,我没事,这个点出去,等我们回来,宿舍楼都关门了,我们得露宿街头了。” 室友三号:“出去了,今天晚上还回来和毛线啊。肯定喝到天亮,还回来作甚?” 室友二号:“就是,喝酒怎么能想着回来呢?我们是应该庆祝一下,庆祝我们宿舍成为尊贵的全单身狗宿舍。真得好好喝一杯。” 室友一号:“就是,六百块,人均消费一百五,我们起码要干掉两箱金陵干纯,再整几只鸭子。” 朱大常痛苦地挠头。“行了行了,我其实并不伤心,今天的结果,我其实也不是没有准备。我尽力了,对她也是没有什么亏欠,结果如何,我没有能力去控制,但能够接受。” 室友一号:“肠子!是个爷们,不像隔壁宿舍那个高大松,花钱送女朋友出国,结果没几天就被人爆出和几个黑大汉三通一达。到现在半年多了,人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朱大常苦笑:“你们得了,把我和那个高大松放在一起比合适吗?我可没钱送女朋友出国,我也没有这么傻! 能托付一生的人,我就好好珍惜她,注定不是一路人,那就早点分开,谁也不耽误谁。我继续过我的平静日子,她去追寻她自己的优渥人生。 说起来我也没有失去什么,她移情别恋是真的,曾经的真心也是真的,只不过我没有达到她期待,跟不上她的变化罢了。” 室友一号:“你倒是豁达,这心态怎么不像是我们这个年纪的该有的。” 朱大常没好气地看了这三位奇葩室友一眼。“你们想我怎么样?我也像高大松一样,要死要活地爬到教学楼顶上要跳楼?还背个处分,你们想啥呢?” 室友二号:“那不是怕你有事憋在心里,最后变成高大松那副德行吗?你没看他们宿舍,那是大家嘲笑的对象,连累宿舍其他几个人都被人笑,找不到女朋友。别人提起他,都是说,那个五号楼二二一的那个高大松,长得就一副满头绿的矮大紧模样。” 朱大常笑骂道:“敢情,你们是拍我要死要活的,搞得寝室臭名远播,连累你们找不到女朋友?” 三位室友齐齐点头。“嗯!呢!” “卧槽!”朱大常颤抖的手指头,指着室友:“你们三个,真是王八蛋啊。你们找不到女朋友,是我的原因吗?你们三年都一点苗头都没有,还指望最后大半年找到女朋友?” 三位室友齐齐怒视着朱大常:“肠子!你可不能诅咒我们,你刚失恋,怨念太重,诅咒很灵的。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拜请本坛三恩主,列圣金刚众诸尊。此子为情毒所伤,脑子秀逗了,口不择言,做不得数,各位上仙别往心里去,拜托了,神兵火急如律令。” 第847章 男生宿舍,女生宿舍 朱大常的脸都绿了。这三个龟儿子,真是王八蛋啊,实在是无法沟通了。他长叹一声,只能继续自顾自抱起吉他,弹了起来。 室友一号:“我说肠子,你怎么对自己的比赛,漠不关心的样子?以前你也不这样啊,是不是这一轮表现不好被淘汰了?” 室友二号:“肠子表现好,也是会被淘汰的,肠子要超常发挥,才有机会晋级啊。肠子,你也别忧郁了,你一路晋级已经很了不起了,你是最棒的龟儿子。” 朱大常没有抬头,但真的是翻了一个白眼,不理这三个不成器的龟儿子,继续弹着吉他。淡淡地道:“我都在现场听过了,结果都知道,也没有什么可关心的。有没有被淘汰,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室友看他的神色,大概也猜到了结果。这肯定是被淘汰了,这是在逃避啊。肠子也太惨了,根据时间来推算,前一天比赛被淘汰,第二天撞见女友见异思迁,移情别恋,红杏出墙,攀高枝去了。 肠子都人生也太惨了。他肯定把心里的苦闷都深深埋在心里,这种情况太危险了,不在沉默里爆发,就在沉默里死亡。这段时间,不能让肠子独自一个人,怕他变成高大松第二。 朱大常心里当时多多少少有些钝痛的,并没有他嘴巴上说的这么轻松,但也没有三个龟儿子想的这么严重。但宿舍里这三个龟儿子,插科打诨地,真让他的心理通达了许多。 可这三个龟儿子是什么眼神?看自己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怜悯是怎么回事? “肠子,别弹了,别弹了!我的女神要出场了。好激动啊!” “什么你的女神?这也是我女神好不好,是我们所有人的女神。”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苏晚鱼是我的,赵嫣然也是我的。” 朱大常抬头看着几个龟儿子,很是无语。还苏晚鱼是你们的,你们问过鱼舟老魔没有? “唉!肠子,你和苏女神说过话吗?”室友一号问道。 “说过话,她平时比较安静,也就打过几次招呼。还是鱼舟老师健谈一些。” “嘶!你跟鱼舟老魔说话了?” 朱大常点点头。“和鱼舟老师还有点熟,你们的苏女神,我真不熟!” 很神奇的是,三位室友一点兴奋感都没有,而是突然安静了下来。三位室友相视一眼,脸色也是凝重了起来。 这个肠子的精神状态,还真的不太正常。都开始出现幻觉了,什么叫和鱼舟老师有点熟?你一个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打酱油的家伙,怎么可能和鱼舟老师熟。 这兄弟还是被失恋刺激得不轻啊,最近得看着他一点,不能让他做傻事。 三人不约而同,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朱大常从上铺,清楚地看着他们三个奇怪的互动,也是一愣一愣的。怎么感觉气氛很不对劲。 但很快,朱大常就被三位室友给遗忘了。因为苏晚鱼出场了。 “噢噢噢!女神出场了!我的女神!” “我去!真是美得冒泡啊,这一身古装真是仙气飘飘,美滴很,美滴很。” “这颜值,这身段,这谁顶得住,这还不给老子打满分?不给满分那是不给老子面子。” “我与鱼舟老魔不共戴天,夺妻之恨心中难平,吾誓杀之。” 朱大常也把吉他放在一边,就这样在上铺看着三个龟儿子在那表演。嫌弃地摇摇头,穿过三个脑袋,看电脑屏幕里比赛。 “哎呦!苏女神唱得是《花妖》啊,鱼舟老魔之前讲过那个故事,可惨了。苏女神这一唱,就更惨了。” “苏女神这一身打扮,和这首歌也太搭了,这真是花妖本妖啊。” “呜呜呜!这唱得太好了,把爷们都唱哭了,我不行了,顶不住了。满分,必须满分。谁不打满分,就是我孙子。” “这个阚丈星还在呢?镜头都没有比观众多,真也没有谁了,这是被节目组嫌弃了。哈哈哈哈!” “谁让这孙子,第一轮的时候昧着良心贬低苏女神,我家女神,也是他这个孙子能贬低的?哼!” “还好鱼舟老魔是护妻狂魔,转头就收拾他们。鱼舟老魔这点,还是说得过去的。” 室友三号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啐了一声。“呸!我真的该死,我怎么能帮着敌人说话呢?这不是投敌吗?” 朱大常脸上抽动着,这帮子什么人啊,苏晚鱼跟你们有个毛线关系?自说自话就成了鱼舟老师的敌人了。 离男生宿舍数百米的地方,是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不同的是,女生宿舍没有围在一起看电脑的习惯,而是人人都趴在各自的床上,刷着手机。 宿舍只有三个人,有一个早就搬出去和男生同居了,这宿舍轻易不回来。每次回来住的时候,就是和男朋友分手的时候,短暂住几天,又和下一个男朋友去同居了。 “小茹!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出去住啊,我感觉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室友文玲一脸玩味地问道。 小茹趴在床上,神色难明。“文领,你说什么?为什么搬出去,我听不懂。” “呵呵!小茹同学,咱们都是同寝室的姐妹,你在我们这里装什么正经?真没意思?等你和那位陈少爷搬出去同居,我们寝室就剩下我和李莉两个人了,真是凄凉啊。” “你瞎说什么呢,我!我还没有答应他呢。”小茹支支吾吾的。 “呵呵!你昨天收了人家送的新款手机,今天收了人家的包包,这还叫没答应?你不会是一边吊着陈少爷,一边还吊着朱大常?这可是高风险的游戏,朱大常那性子估计也不会怎么样,那陈少爷可不是好脾气。” “怎么会,你瞎说什么?我!我只是还没想好。”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那个朱大常和你在一起三年,给你什么了?天天带你吃食堂,三年的生日礼物,加起来有两千块钱吗?连出去租房子的钱都没有,谁谈恋爱,还住在寝室里的?和他在一起有什么意思?看看人家陈少爷,还没和你在一起呢,就三天两头给你送礼物,没有一次是低于五千块的,谁都看得出,哪一个更重视你。” 第848章 小茹,文玲,李莉 小茹的脸色微红,闷在被子里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一会,道:“大常昨天看到陈东送我,他已经跟我提了分手了。” 宿舍里的两个室友,那个说话的叫文玲,此时正在卸妆。而另外一个叫李莉的小个子女生,则一直没有说话,但却一直在听着。 文玲有些惊喜地道:“那岂不是很好,还算这个朱大常识趣,知道守不住就放手。那小茹你有什么好犹豫的,你现在是单身,还不赶紧答应陈少爷。”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大常会这么平静,他一点挽留都没有,好像这三年来,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一样。”小茹想起朱大常的态度,就不知道为何,有些气闷。 他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吗?怎么昨天就一下子变得和陌生人一样,那眼神里的疏离,和冷漠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回想起他决然离开的背影,她又觉得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文玲冷笑道:“呵呵!这种男人就是装呗,装作洒脱,说不定是欲情故纵呢,就等你去道歉呢。小茹,你可别上当啊,你找到一个好的,多不容易。别去理那个朱大常了,当断则断,免得被陈少爷误会,说你脚踏两条船。” 小茹不再说话,心里莫名地很烦躁。 文玲摆弄着手机,在绿泡泡的聊天框里,发出来一个ok的表情包。又发了一条消息:“陈少,放心,有我呢,保管陈少抱得美人归。” 很快一条消息回过来:“有你在,我放心。” 很快,发过来一个红包,又附了三个字:“辛苦费!” 文玲眉头一挑,嘴角上扬,赶紧收了红包。心里又是一叹:“唉!陈少怎么没看上老娘,这种优质的男人,居然看上小茹这种闷骚的贱货。唉!自己只能跟着喝点汤,她却随便收样礼物,就是万把块。气死了。” “小茹,我觉得你既然已经是单身了,就别有什么负担了,陈少这样的优质男友,你不早点抓住,有的是人盯着呢。”文玲虽然羡慕嫉妒,恨不得朝着小茹的那张小白花的脸上踩几脚。但她是个很现实的人,谁会跟钱过不去。就这段时间,她就通过通风报信,给小茹洗脑,得到了陈少近五千块的好处费。 厌恶归厌恶,但拿了这些好处,她办事也尽心尽力。赚钱嘛,不寒碜! “我还要再想想,我想和大常聊聊,说说清楚,我不想让他以为我出轨了,我并没有。他这三年对我真的很不错,即使不在一起,我也要和他说清楚。”小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朱大常,觉得她是个不检点不干净的女人,她并没有做对不起他事。 文玲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小茹,这个女人真让人恶心,明明心都长歪了,都多次接受富二代多少礼物了。这边还要立牌坊,还要前男友觉得她很纯洁。这真是婊得太高级了,自己都想给她磕三个头,表示崇拜。 那个叫李莉的小个子女生,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嘴角咧了咧,摇头继续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插嘴道:“我觉得这个朱大常挺好,挺优秀的。虽然家庭条件不太好,但学习很认真,成绩每次都是他们系里前三,据说作业都是被老师当做范本的。 长得又帅,性格也挺好,对小茹一直很用心,我觉得他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差劲。” 文玲突然就炸了,她下了这么大功夫,给陈少打配合,眼看就要收关了,以陈少的出手阔绰,怎么也会给自己一个很不错的表示,哪里容她人破坏。 “李莉!你这话说得什么意思?朱大常哪里比得上陈少,你看他三年来抠抠索索的德行,哪里能和陈少比?” 李莉却抬头笑了:“哎呦!文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怎么比小茹还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和那个什么陈少谈恋爱呢。”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这不是为了小茹好嘛?小茹是我好姐妹,我当时希望她有更好的归宿,我说得有错吗?” 李莉嘴角咧了咧,还是在笑。“你看,你又激动了。我又没有反对小茹和谁在一起,我只是觉得朱大常没有你们说的这么不堪。 陈东除了有钱,其他地方还真的都比不上朱大常啊,我说的有错吗?陈东有朱大常长得帅?有朱大常高?有朱大常成绩好?有朱大常性格好?都没有?” 李莉是为了小茹好吗?当然不是,她就是看小茹和文玲不顺眼,不齿她们的价值观。她就是想让小茹举棋不定,让她心里放不下朱大常这个人,又放不下陈东的钱,让她心烦难受。 她也没想如何,也只是单纯不爽,嘴巴上给小茹添一下堵。 文玲可不想李莉破坏她的努力成果。“帅有个屁用?朱大常再好有什么用?他没钱,穷就是原罪,小茹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李莉:“朱大常才多大?和我们一样,才二十一岁,还大学都没有毕业呢?有几个大学生是有钱的,朱大常就是一个很正常大学生,他有什么错。” 文玲嗤笑道:“对啊,大学生大多数都没有钱,都穷,那不正显得陈少特别吗?不正说明陈少是更好的选择吗?富二代和美女一样,本来就是稀缺资源,小茹和陈少相互选择,才是最合理的搭配。” 李莉对室友的理论,不以为意。笑道:“选择更好的条件,也不算错,但你们怎么就能断定朱大常以后比不上陈东呢?我看朱大常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性格沉稳,勤奋努力,成绩一直很拔尖,平时还在勤工俭学。他家里条件是不好,平时也没有钱,可他哪次拿了奖学金,不是给小茹买东西。他没什么钱,可他赚来的钱,大多也花在小茹身上了。 陈东是有钱,他拿出几万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朱大常可把自己有点大部分都用在小茹身上了。 要是我,肯定会选择朱大常。” “切!文玲轻蔑地一笑。真心值几个钱,朱大常再真心,能换来什么好的条件给小茹?陈少就不一样了,他随便手里漏出一点,小茹的日子就舒舒服服的。这还需要选择吗?” 第849章 小茹的心思 李莉聊着聊着,倒是来了兴趣,翻了个身,用手托着脑袋,一脸玩味地看着蹲在被子里,如同一只鸵鸟一般的小茹。笑道: “我看那个陈东,虽然家里条件好,但各方面能力实在不怎么样?花钱还大手大脚的,喜欢到处显摆他有钱,挺败家的。他家又不是那种巨富,又不是败不光的那种。 而且我看朱大常可不一般,他唱歌都能唱到央妈电视台去,陈东可以吗?朱大常都进入二十强了,要是再晋级,可都进入决赛了。他能在全国顶级的舞台上,以业余歌手,一个大学生的身份,走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优秀了。 呵呵,说不定朱大常会成为明星呢,要是他成为明星,那很有可能身价都超过陈东家里。到时候,小茹可是失去一个,又帅,又有钱,又一心一意的男朋友,小茹到时候还不是悔死了?毕竟陈东除了钱,其他都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如果有一天,朱大常比他有钱,那小茹是不是要悔恨一辈子?到时候和陈东在一起了,会不会每看他一眼,脑子想起朱大常,一对比就感到反胃?” 文玲急了,调门都提高了。“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容易发达的?他朱大常就是个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农村做题家,大学毕业能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就很不错了。呵呵!李莉,你别听他胡说,朱大常没人脉没背景,没有资金支持,白手起家,年少有为,你这可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省省,现实中我可没有见过。” 李莉不疾不徐地,还笑笑地道:“谁说没有的?鱼舟老师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他好像就是农村来的,家里条件也很普通,他现在难道没有陈东家有钱?人家随便拿出来一首诗或者一首歌,都能把陈东家砸死?” “切!”文玲冷战。“你也说是鱼舟老师,那人是正常人吗?那人就是绝世妖孽,难道朱大常也是绝世妖孽?再说了,鱼舟这样的人,看得上小茹吗?人家女朋友那是苏晚鱼这种级别,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拿他说事,完全没有说服力。” 李莉不以为意,道:“我只是举一个典型的例子罢了。不过朱大常也不需要超过鱼舟老师啊,他只要超过陈东就行了。” 文玲还是冷笑。“他朱大常,每次跌跌撞撞,靠着运气才进入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二十强,每次比赛都是吊车尾,甚至还有一次已经被淘汰了,有三个歌手出了事,他才运气好去补位。就这样的人,还想进决赛,你觉得他是天选之子,运气用不完吗?真是异想天开。” 李莉把手机声音调响,对着二人道:“我说了也没有用,你说了也没用。你们还是打开手机,看看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朱大常可是快要出场了。” 小茹的被窝,听到这句话,颤抖般的动了一下。李莉本就盯着小茹这个方向看,嘴角微微翘起。 文玲眼睛里还露出轻蔑之色。“呵呵!这朱大常还真是运气好的,居然还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这样的舞台,跌跌撞撞唱了这么多轮,露了这么多次脸,真是被他赚到了。不过有什么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晚鱼和陈如华身上,他一个二十强选手,谁会关注他?倒贴了这么多钱,又是机票又是住宿,又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做一些无用功。只能说,朱大常的穷,还是有道理的。他把参加比赛花出去的钱,还不如买点像样的礼物送给小茹呢。” 李莉笑道:“我先不跟你们说了,朱大常要出场了,我就是很看好他。你们说他万一进了决赛,会不会被娱乐公司看上。嘿嘿!我想,搞不好已经有娱乐公司盯上他了。” “切!”文玲还想说什么,却被李莉打断了。 “好了好了,朱大常出场了,我要看他表现了,先不想和你聊了。”李莉好像对朱大常很有信心。“朱大常加油,为我们金陵林业大学争光!加油!” 李莉旁若无人地给朱大常加油,就是给两位室友上眼药。 文玲心里非常不爽,但这个李莉就是个混不吝,平时也不太给谁面子,一直我行我素的。平时在寝室里,和谁都不算亲近,做什么事都是自顾自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就在那呛她。真烦。 而小茹的心情很复杂,她自己也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心态。她既想忘记朱大常,又很想看朱大常在舞台上的表现。但又不太愿意继续跟着朱大常,过着连买一杯奶茶也要想一想的日子。 她心里深处,还是希望朱大常真的能发达,毕竟陈东确实除了有钱,其他都比不上朱大常。有时候还有些暴发户的俗气,素质也不高,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她又害怕朱大常发达了,结果两人又回复不到曾经,那是一种噩梦般的情况。李莉说得对,那种情况真的发生,她就会成为所有人嘲笑的对象。 小茹突然脊背发凉,打了一个冷战。她咬着牙,默默地打开了央妈的官方直播间。 没过几分钟,朱大常出场了。 主持人介绍了一下朱大常前几期的表现,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舞台上走得最远的非专业选手了。 “我就说,朱大常很厉害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最强的非专业歌手。啧啧!”平时很安静的李莉,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亢奋的样子。 其实她昨天回寝室的时候,看到小茹,陈东和朱大常的三角戏,她倒不想多管闲事,只不过她确实为朱大常感到不值。她看到朱大常那种平静的表情,也听到了他那些话,她就是觉得朱大常很厉害。 那种撞见女朋友的其他男人暧昧不清,却表现得很冷静,很理智,而且当断就断,一点没有拖泥带水,这种心智就不是一个二十一岁男生该有的。 而他对小茹说的那些话,不卑微,不狂妄,不冷血,不暧昧。但很决绝,说得很透彻。 就朱大常那段话,李莉就知道,小茹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个男人,可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居然以为她还能左右摇摆一下。居然自以为朱大常还会给她复合的可能,居然还以为她还能有选择的余地。 李莉觉得朱大常这个人,不简单,很特别,和其他男生不一样。 她有种预感,小茹会后悔到肠子发青。 第850章 他不会被鱼舟看上了吧? 宿舍里一下子,没有了说话的声音,李莉拿出耳机戴上。眼睛还瞥了一眼小茹的方向,鼻子里轻轻喷出一股冷气,带着轻蔑和鄙夷。 三个人看手机的姿势都不一样,可看的内容都是一样的。朱大常在舞台的中央,坐在高脚凳上,一束光从他背后勾出他的脸,还有肩膀的轮廓。 朱大常低着头调弦,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毛。手指拨动琴弦的时候,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有点腼腆,眼睛很亮。 舞台上的朱大常好帅啊,感觉都快赶上陈如华了。李莉大声叫了一声,她戴着耳机,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可文玲狠狠瞪了她一眼。 小茹却是一只手死死抓住被角,手指一直在抖。 朱大常开始唱了。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喝了点酒,有些微醺。又像是回忆一段美妙的爱情而沉醉。 歌曲的名字叫《梧桐叶落的时候》。 内容讲述了一段简单而甜蜜的校园爱情故事,故事里说: 单车穿过午后的林荫道, 后座有风偷听我们心跳。 粉笔字还在黑板角落争吵 你的侧脸被阳光轻轻照耀 他的歌声里唱道: 梧桐叶落的时候, 你对我挥手。 书包里藏着的, 是两颗青涩苹果。 跑道上的身影, 被夕阳拉长温柔。 原来心动只是, 你回头看我。 歌声里都是小茹熟悉的场景,她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抖动起来。 你踩着水花溅起小小波浪, 我慌忙撑开伞遮住你肩膀。 食堂门口的人潮汹涌里, “哇塞!唱得真好听,我感觉朱大常这是要进决赛的节奏啊。不会,不会!朱大常不会真的成为大明星,我要赶紧找他签个名。”李莉戴着耳机,嗓门不自觉提高了。当然了,是不是故意的,谁也不知道。 总能准确找到你的身影。 风吹过教室窗帘的时候, 我们还不懂什么叫以后。 只知道每次你经过的时候, 阳光正好! 心跳正好! 。。。。 朱大常唱歌的时候,和他平时都腼腆样子有些不同,显得很随性,很洒脱。唱到某些地方,他还会嘴角上翘,有一种淡淡的笑容。 小茹还能在他脸上,看到荡漾出来的丝丝甜蜜。 一首歌,让小茹的脑海里,难以遏制地闪现出一幕幕画面,是三年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同一年进入学校,新生晚会上,看到他在台上,也是这样自弹自唱地唱一首歌,也是这样恬静,这样淡淡的气质,很是吸引她。她可以说一见钟情,想办法知道他的信息,想办法联系他,想办法偶遇,想办法让他心里有了自己。 两人曾经拥有一种淡淡的甜蜜,她曾经很满足这样的甜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这种甜蜜,已经无法满足自己了。 她看到那些同学穿着名牌,开始羡慕。她看到别人晒朋友圈的高级餐厅,她开始向往。她看到室友被跑车接送去约会,她会酸酸的。她看到陌生人被隆重奢华地表白,她会觉得朱大常不够浪漫。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物质的追求和渴望,开始盖过两人相处甜蜜。 小茹的眼眶什么时候有些模糊了,水雾积累成了泪珠,从眼角滑下,滴落在枕头上。 李莉看着抖动的被窝,撇了撇嘴,眼神中带着鄙夷。这个寝室里原本四个人,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尽相同。她是那种特立独行,和谁都不亲近的人。 还有一个是那种特别开放的室友,不长住,男朋友换了不知道几个,每次分手都哭的死去活来的,不到半个月又去和下一个男朋友同居了。寝室就是她空窗期的临时落脚点。 文玲就是一个非常势利的人,她曾经是最不要看小茹的,两人吵架都不知道吵了几次了。可当那个叫陈东的富二代看上了小茹,这人就很快和小茹成了亲姐妹了。李莉当然知道无利不起早的文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正常人都看得出来,小茹看不出来? 她可不信,这女人会笨到看不出来。她只不过是沉醉在文玲的讨好和吹捧之中罢了。想着被一个富二代追求的虚荣中。 要说几个室友,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小茹了。平时看起来温柔可人,看谁都是那种甜甜的笑容,表面上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花,可实际上,她的眼里满是欲望。 或者说,这个小茹曾经确实纯真善良过,但现在真让她看不上。 各有心思,这就是女生寝室的常态。 间奏的时候,镜头一个切换,拍到了观众席,在观众席上足足停留了三秒钟,镜头里是两张俊俏的脸,全龙国几乎都认识这两张脸。 镜头里是鱼舟和苏晚鱼依偎在一起,两人一脸认真地看着舞台的方向。 “哇!我的鱼仙啊,我的苏女神,他们居然在台下听朱大常唱歌啊。我追了这么多期节目,还真没有见过鱼舟老师去看苏晚鱼和陈如华之外的歌手的表演。 鱼舟老师不会是看上朱大常了。” 文玲有些咬牙切齿,道:“你在想屁吃,鱼舟老师怎么可能看上朱大常,这舞台上比朱大常厉害的歌手那么多,看上谁,也不会看上朱大常。他都算不上一个专业歌手。” 李莉嘴角上扬,道:“那怎么解释鱼舟老师不去看其他人,只看朱大常的比赛?鱼舟老师的想法,岂是能用平常人的思维来判断的?他说不定就喜欢非专业歌手,他可能就喜欢没有经过娱乐圈污染的纯情小奶狗呢。” 文玲满是怨恨地看着李莉。而李莉完全没有看到一般,自顾自说着,还说得很大声。 “要是朱大常被鱼舟老师看上了,那就厉害了。这个月陈如华出了一张专辑,卖了一千五百多万张了,十六块钱一张,加上零碎下载的,总也有两三个亿了。 哇塞,好多小钱钱啊,那朱大常就变成富一代了,陈东这种暴发户,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文玲没好气道:“人家鱼舟老师只不过是来看陈如华的,来得早了些,刚好被镜头扫到而已,你还真会联想。还两三个亿?你见过两三个亿吗?” “嘿嘿!万一呢!要是被我说准了,那就搞笑了。” 第851章 突然牙尖嘴利的室友 很快,朱大常唱完了,分数也出来了,分数不高也不低。虽然一直在进步,但在已经上台的选手里,他算是中等。 “妈耶,朱大常这个分数,还真有机会晋级总决赛。”李莉一惊一乍的,让寝室里另外两个人,很烦躁。 文玲冷笑道:“得了!朱大常百分之一百是被淘汰了,每个小组最多晋级三个人,他们组还有四个人没有唱呢,他们组里还有一个变态的陈如华,他朱大常拿什么资格晋级。” 李莉笑得很甜:“我刚才一直在看哦,朱大常的分数放在其他组,也可以排到第三名,甚至可以排到青龙组的第二名。只要他在白虎组拿到第三名,就基本可以肯定晋级了。机会很大哦!” 文玲脸色黑了下来,她心里烦躁无比,因为她清楚,李莉说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可能。要是朱大常真的进入决赛,他会不会真的被娱乐公司看上,真的去当明星? 当然,她完全不觉得,朱大常会被鱼舟老师看上。也不看看鱼舟看上的是什么人?苏晚鱼,陈如华,还有现在开始声名鹊起的阿猫阿狗乐队里的几位。哪一个不是天才般的人物,哪一个不是专业大佬。朱大常算什么?也就是一个偶尔在学校晚会上唱唱歌的大学生罢了,也就是一个业余的校园歌手罢了。鱼舟老师凭什么看上他。 不过,朱大常真的当上明星,真的发达了,那陈东这个靠着问老爸拿钱来泡妞的富二代,真的不够看。富二代怎么和富一代比?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要是发达以后的朱大常知道一直是自己在挑拨离间,一直在帮陈东挖他的女朋友,他会不会恨上自己,会不会报复自己? 文玲突然感觉脊背发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她又释然了,笑了起来。“不可能,觉得不可能。他朱大常要是进入决赛了,怎么可能不告诉小茹。他不会用这个理由挽留小茹?” “嘿嘿!要是他根本不想挽回呢?换了我,要是有颜值,又年轻,又有前途,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也不会去挽回一颗变质的心。” 李莉的话,说得已经很露骨了,像是一根生锈的针,扎进小茹的心脏了。 小茹的心脏感觉到一阵刺痛,很痛很痛,痛得她有些窒息,脸色瞬间苍白无比。 这个宿舍里的气氛好奇怪,原本话最少的李莉,今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原本聊天最频繁,亲如姐妹的小茹和文玲,此刻是相对无言。 陈如华还没有上台的时候,李莉已经激动地叫起来:“晋级喽,真的晋级喽,朱大常太帅了,从此我是你的小迷妹。一个人一把吉他,打败了九成的专业歌手,真是帅到冒烟啊。他在舞台上,真的会发光哦。” 文玲真想一脚踩到李莉的脸上,咬着牙道:“这还有陈如华没有唱呢,他能打败陈如华?打不过也就是小组第三,你就断定他一定能晋级?” 李莉嗤笑道:“我们学校分数不低啊,你怎么进来的,你高考是替考的?朱大常肯定打不过陈如华,但他输给陈如华,也是第十名,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没算清楚?眼睛别老是看着钱啊,知识和智商也是很重要的。” “你!”文玲心中非常气愤,却看到李莉自顾自地又戴上耳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文玲心里恨极了,却无法发泄,只能拿枕头撒气。 李莉可没有想着放过她,戴着耳机嚷嚷道:“哎呀呀!要趁着朱大常还没有彻底出名,赶紧要个签名。不行!签名怎么够,得拍个合照。” 躲在被窝里小茹,手指深深扎进掌心里,刚刚陈东带她去做的美甲,一根接一根断裂,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掌心的痛,抵不过心里的痛。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昨天两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朱大常说:老死不相往来。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昨天不说呢?不说他进入决赛了,会有很好的前途?他要是说了,自己怎么会和他分手?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看自己成为笑话?他好狠的心! 李莉不遗余力地说着朱大常,俨然就是一个脑残粉,都快要把朱大常夸上天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夸鱼舟老师呢。 文玲忍无可忍,道:“李莉,你是不是喜欢朱大常?”她说得很大声。 李莉摘下耳机,问道:“你说啥?” “我说你一个劲地夸朱大常,拼命为他说好话,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喜欢他。” 李莉的嘴角咧开了,腼腆道:“有这么明显吗?” 寝室里瞬间又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文玲两眼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莉。 而小茹却坐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李莉:“你!你!你!”你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莉背靠着墙壁,笑道:“朱大常是个多么优秀的男生,其实你们都知道。这么优秀的男生,喜欢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最完美的是他现在又没有女朋友,而且刚刚受过情伤,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这可是绝好的机会。既然小茹不要了,我却不会嫌弃,呵呵!小茹,你不会怪我趁虚而入?你不会看朱大常要发达了,又准备吃回头草?” 李莉一脸玩味地看着小茹,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又如同自言自语地道: “不过啊!朱大常现在要起飞了,小茹你刚刚伤害了他,还是用男人最在意,最痛恨的方法伤害了他。你现在想找他复合,也是没有什么可能? 嗨!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和朱大常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了!小茹,朱大常喜欢什么?你教教我,你当年是怎么把他追到手的?你传授一下经验,你可不能小气啊。 他现在可是我们学院最明显的潜力股了,我要是现在不赶紧下手,那些妖艳贱货,肯定会扑上去的。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这个室友,你说对不对?” “你!你!你!”小茹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黑。手指颤抖个不停,却发不出一句完整话。 李莉看到室友这副模样,眉毛一挑,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852章 我也有机会! 寝室里又静了下来,可没有多久,就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传进来,寝室的窗户并不是太隔热,也不是太隔音。老寝室楼都是这个样子,全国都一样。零五年后的房子,在建造的时候,才有保温隔热的标准,相对应的,隔音才算提高了上去。 外面的声音,对面寝室的声音,隔壁寝室的声音,透过宿舍那三夹板的门,清晰的传进来。 “啊!朱大常进决赛了,好帅好帅!” “这个朱大常也太帅了,一个业余歌手,一路过关斩将,居然真的闯进决赛了。” “哎呀,大明星就在我身边啊,我要做他第一批的粉丝。” “我的妈呀,太强了,我感觉要恋爱了。” “你就别想了,这个朱大常好像有女朋友,就是隔壁寝室的王茹。” “切!你们的消息落后了,昨天两人分手了,我都看见了,那王茹和一个富二代勾勾搭搭,被朱大常当场抓包了。昨天两人就分手了。” “我去!这么劲爆吗?没想到那个王茹看起来挺清纯的,原来这么骚,有男朋友了,还勾搭别人,真恶心。” “那不是更好,刚刚被伤害,柔弱无助的小奶狗,这真是天赐良机。姐妹们,行动起来,谁得到是谁的。” 王茹听到了,文玲也听到了,李莉当然也听到了。李莉满是幽怨地说:“哎呀,完了完了,要死了,这帮妖艳贱货,居然脑子也这么快,这下竞争太激烈了,我明天就要动手,不然真来不及了。” 她嘴巴上说得幽怨,可眼睛里却满是促狭的笑意。 “对了!小茹!你能不能把朱大常的联系方式发给我一个,求求了,我们怎么也是同住了三年的室友,你总不会让我输给那些狂蜂浪蝶,她们还说你坏话呢,可不能让她们得逞。” 王茹坐在那里,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像是拉风箱一样粗重。她看李莉的目光,妥妥就是想杀人,早就没有以往那种温柔的甜美。 仿佛一头马上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李莉突然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角落里,一脸委屈的道:“不给就不给嘛,这么凶干什么?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 王茹正欲爆发的火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处发泄的憋闷感,让她浑身颤抖。 李莉缩在角落,低眉垂目地喃喃自语:“都把人家甩了,给人带了绿帽子,还要霸占着不放手,什么人啊!” “李莉!你够了!”王茹的声音响彻整个宿舍,让周围寝室的肆无忌惮的聊天声,都为之一窒。 却见李莉依旧低着脑袋,两只狡黠的眼睛上翻,委委屈屈地,楚楚可怜地看着王茹,道:“小茹,我可不是在说你,我在说正在追的电视剧里那个小白花女主,作得很,看了就想鄙视一下。小茹,你可不要对号入座,千万不能误会啊。” “李莉!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少说两句。”文玲觉得今天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时不爱理人的室友,恨恨地说道。 “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小茹容易误会,她真会多想。我还是喜欢和文玲你聊天。”李莉转头看着文玲,脸上挂着人畜无害,还有些甜甜的笑容,落在文玲眼里,却如此面目可憎。 文玲刚想拒绝和李莉的聊天,那李莉却已经自顾自说了出来。“你这么用心地拆散小茹和朱大常,这么好心地撮合陈东和小茹。不会是你也看上朱大常的优秀了?你不会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李莉!你闭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文玲咆哮道。 李莉赶紧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确实是胡说八道,是我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龌鹾阴暗,理解不了你这种无私奉献的品德。我不说了,我睡觉,你们别在意,把我刚才的话,当一个屁放了。”李莉真的躺好,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觉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留下两个欲求不满的室友,坐在那里,一个脸色黑如锅底,一个脸色像窦尔敦。两人都呼吸声,在安静的寝室里像是拉风箱。 李莉翻了一个身,是因为嘴角实在压不住。她心中好笑:呵呵!比茶艺?这两人真是太低级了,不知道我是苏城东山的?我家种碧螺春。 文玲和王茹隔空对望了一眼,文玲的眼神突然有些躲闪,被王茹捕捉到了。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李莉的话又一次在脑海中回响。而她和文玲原本关系很差,文玲看不起自己小地方来的,经常出言讽刺,甚至排挤刁难。 可几个月前,突然对自己释放了无限的善意。没过多久,文玲就带着自己去酒,就遇到了陈东。之后,陈东总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这难道都是巧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 “小茹,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你可别信李莉的话,她真的是胡说八道的。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文玲被王茹看得一阵心慌,她只能硬着头皮和王茹对视。 王茹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身上的力气一下子都没了,淡淡道:“太晚了,睡觉。” 说完,她躺在床上,把被子盖满了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身体慢慢卷曲起来,双手紧紧抱住双腿。 被窝里的黑暗,让她有些害怕。许久之后,仿佛整个寝室都已经睡了,她在被窝里点开手机,点进一个无比熟悉的头像,名字叫:一切茹常。 犹豫许久,王茹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你睡了吗!” 半秒钟不到,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跟着一条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王茹的眼睛骤然睁大,心脏猛然一缩。她猛然想起昨天朱大常说的话:“相互拉黑。” 她以为他说的只是气话,可他却真的拉黑了,他真的这么绝情?三年的感情,为何没有一丝留恋。 刚才寝室里的几声咆哮,仿佛让整栋楼都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着这里的动静。 许久以后,发现这里迟迟没有动静,各大寝室的聊天声,再次响起。王茹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却还是往她脑袋里钻。他浑身颤抖,脸上都是泪水。 王茹一晚上几乎没有睡着,即使周围已经没有声音了,但她的耳朵里始终有着各种各样的声音环绕着。 “我错了吗?我错了吗?为什么,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有什么错。” 第853章 朕可是忠臣 男生宿舍的躁动,比女生宿舍大得多。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刚刚结束,整一层楼的男生都冲进了朱大常他们寝室里。一层楼一百多号人,暴动了。 把朱大常吓得躲在床的角落里,看着满寝室的人头瑟瑟发抖。 寝室里挤进来起码三十多个人,寝室外面,走廊上还挤满了人。比早高峰的地铁还要拥挤,一双双炽热的眼睛,散发着幽绿的光泽。齐齐高喊:“义父威武,请受儿臣一拜!义父牛逼,请速速登基。” 朱大常坐在床上,面色凝重,大手一挥,沉声喝道:“朕可是忠臣啊,朕之忠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孩儿们何故苦苦逼朕。” “干什么?都在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都挤在这里干什么?都回去睡觉。”走廊上一声暴喝。 “辅导员来了,兄弟们撤!义父,你自己保重,儿臣们撤了。” 辅导员适时地出现,避免了天下大乱,镇压了刚刚燃烧起来的叛军气焰,拯救了亿兆黎民,延续了天下太平。 辅导员黑着脸走进朱他们的宿舍,本来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的寝室里,不知道为何,瞬间做鸟兽散,原本乌泱泱的人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寝室怎么回事?朱大常,你是寝室长,你来说说。” “呃!是这样的,王老师!”朱大常刚想开口,却被辅导员打断了。 “好了,不用说了,真是无组织无纪律,这么的大人了,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影响休息,也影响学习。更是没有安全意识,这么多能聚在一起,也不怕造成踩踏事件?” “王老师,我!”朱大常一脸的无辜。 “好了,我知道了!念你是初犯,这次我就不追究,不上报了。来,在这张纸上签个字。”辅导员递过去一张纸和一支记号笔。 “啊?这?”朱大常看着一张粉色可爱风的卡片,一脸不知所措。 你在这里写上:“祝陈青青女士,永远美丽,天天开心。然后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还有日期。” “呃!王老师,这陈青青是谁?”朱大常疑惑道。 “哦!这是我老婆!” “呃!” 朱大常最后还是在卡片上写下: 【美丽可爱的陈青青女士: 祝你笑魇如花,绽放美丽;眉眼如月,温柔明亮。愿你的每一天都充满阳光和欢笑,每一秒的生活都坚定而自信。祝你永远美丽、快乐、幸福! 朱大常 2025年11月25日晚。】 您看这样行吗?朱大常有些局促地把卡片递还给辅导员。 “辅导员,您看这么写行吗?” “行啊!到底是音乐人,能自己写歌的,这句子写得,真得劲啊。辅导员一脸满足。你把时间写更准确一些,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 “呃!这是为为啥?” “别废话,快写!” 朱大常满头黑线的写完。 “王老师,你让我给你老婆写祝福语,这究竟是为什么?”不仅朱大常疑惑,全宿舍的龟儿子也一脸好奇。 辅导员展颜一笑,扶了扶眼镜,眼镜里透出一抹精光,道:“我老婆是你的粉丝,要是我没有猜错了这是你的第一次签名,有确切的时间为证。 要是你以后成为大明星,这张卡片就有价值了。” “呃!”朱大常眼睛都睁圆得像两个凹凸蛋。自己居然有粉丝?而且还是王老师的老婆!真是离了个大谱。 “好了!你们早点睡觉,别整幺蛾子。”辅导员迈着四方步,一脸春风得意的出去了。 “卧槽!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肠子的第一次,我们近在咫尺却没有得到,被王爱国这老小子,开了包,破了瓜。卧槽,我好恨啊!” “哇呀呀呀呀!可恨!可恶!可恼!一时不慎,竟是便宜了吗那贼子,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肠子已然肮脏。” “给老子滚出去。” “肠子,你这层膜,我是尝不到了,二头汤,哥哥想喝一口,来来来,给我也签个名。” 几分钟后,宿舍里三个室友都得到了朱大常的亲笔签名和祝福语。 “祝福你,我的大儿子。祝你手艺活日新月异,一日三省。” “祝福你,我的二儿子。祝你的发量永远像呼伦贝尔大草原一样茂密。” “祝福你,我的龟儿子。祝你儿孙满堂,生父不详。” 朱大常的生活,从这一天开始,发生了变化,从一个小有名气的大四学生,变成了一个全校皆知的大四学生。 今天晚上,整个金陵林业大学的所有寝室,几乎都没有睡觉,所有的班级群里,几乎都在讨论着同一个人: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仅存的一名非专业歌手,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意外杀进决赛的黑马选手,金陵林业大学,在校大四学生朱大常。 随之而来的,是有人爆出惊天大瓜,朱大常昨天被分手,相恋三年的女朋友,出轨投入富二代的怀抱。 什么消息传播的最快,就是八卦。人类的终极爱好,就是吃瓜,看热闹,然后分享这个瓜。分享的人越多,就会越开心。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每个人脑子里都仿佛有个系统,自己分享出去的瓜,吃得人越多,自己得到的吃瓜点就越多。吃瓜点可以兑换很多东西,比如瓜子,花生,啤酒,板凳,可以更舒服地吃瓜。 朱大常的这个瓜,反正在金陵林业大学,已经全民一起吃,越吃越香了。而且有图有真相,有确切时间,有事情脉络。 大学生劈腿的,不说很普遍,但也不稀罕,男男女女都有。可是,朱大常出名了呀,那就不一样了,当天晚上就迅速成为整个学校的谈资。 朱大常的班级群里,旁若无人地聊着,仿佛朱大常不在这个群里一般。 “朱大常同学这是情场失意,赛场得意。” “那个女的叫王茹,园林设计专业大三的,还算有几分姿色。但肯定配不上朱大常,朱大常颜值比我是差了点,但还算是抗打的。” “现在就更配不上了,朱大常准备起飞了,唯一一个业余选手,唯一一个没有签约公司的歌手,唯一一个五轮比赛,都是自己创作,自己演唱,自己编曲,自己乐器演奏的参赛者。我觉得那些娱乐公司,应该不会看不到?” 第854章 白云千载自悠悠。 “我刚刚看到鱼舟和苏晚鱼在看朱大常演出啊,这可是少见,鱼舟好像只在苏晚鱼和陈如华比赛的时候出现。朱大常这算是被鱼舟老师和苏女神关注了,我要是被鱼舟老师关注,我感觉都达到人生巅峰了。” “朱大常这参加比赛一个多月也值了,鱼舟老师到现场去看他,也算是对他的认可了。就这三秒钟的镜头,对朱大常意义重大啊。” “是啊!朱大常搞不好,就被什么娱乐公司看上了,走进娱乐圈了。娱乐圈虽然乱七八糟,但赚钱肯定赚钱啊。” “哪个行业,赚钱也是一小部分人,这娱乐圈也不是满地都是钱,混的惨的不知道有多少呢,朱大常要混好,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起码朱大常也拿到了那块敲门砖,能去里面看一看。” “也是!是这个道理。” “喂喂喂!朱大常可也在我们群里,你们这聊的也太起劲了,完全不考虑他本人的感受啊。” “考虑个毛线!大常!我就希望你一飞冲天,我就想看看那个嫌贫爱富,水性杨花的女人,后悔的嘴脸。” 朱大常早就睡觉了,根本没想到群里已经因为他,消息都九十九加了。其他班级群里也不安静,朱大常以一己之力让许多快死的班级群,活了过来。 朱大常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表现,说不上顶尖,但他特殊的身份,和鱼舟现场观看,让很多人关注到了他。凌晨时分,他甚至上了热搜。 热搜榜第一:苏晚鱼完美演绎《花妖》,获得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历史上第一个满分。 热搜榜第二:陈如华暖心奉献《稻香》,只为留给福利院儿童一片故乡的记忆。 热搜榜第三: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名单及出场顺序已经确定。苏晚鱼陈如华分列前两名。 热搜榜第四:《西游记》第二卷持续热销,日卖出二百万册,全国各地依然一书难求。 热搜榜第五:漂亮国最先进航空母舰,六百五十个厕所,六百个故障。因为不能上厕所,失去战斗力,史上唯一。 。。。 热搜榜第九: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决赛圈的另类,唯一一个非专业歌手,他凭借什么本事,过关斩将? 热搜榜第十: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大学生歌手,剖析朱大常奇异的晋级之路。 当然,朱大常对自己上热搜的事,还一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可能也没有什么概念,就像鱼舟当初知道自己上热搜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概念,甚至他现在也没有概念。 但不可否认,朱大常是真的出名了,不仅是在学校出名了,而是在全龙国都有了一些些名气。 第二天一早,鱼舟他们一行人就收拾好了行李,在天路小楼吃了早饭,就准备告别离去了。 临走前,乌芝婆婆握着苏晚鱼的手,恋恋不舍。“晚鱼!他是个好的,你们要好好的,抓住他,别放跑了。” 苏晚鱼郑重地点点头。“婆婆,我们会好好的,一直都会。他跑不出我的五指山。” 鱼舟摇头苦笑,心里却很是甜蜜,一行人依依惜别。 路过天鹰寺的时候,看见大门口一个老和尚,在石阶之上,仔仔细细地清扫着落叶。 鱼舟认出了这个老和尚,之前给他们解签的就是这位。 只见老和尚也没有抬头,自顾自扫着落叶,也没有看鱼舟他们。 鱼舟驻足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打扰,正想抬步要走,却听得那个老和尚唱起歌来。歌曲悠悠,不管是唱腔还是歌词,都很是古朴。 “山河一拱手,愿君万里游。 云程或有霜雪骤,且把冰心贮玉壶收。 烟霞可做青衫袖,松筠能当拄杖头。 莫道天涯无知己,明月随君过九州。 此去江湖风雨舟, 莫教尘埃染旧裘。 若逢歧路问归处, 春在溪头荠菜洲。 沧海行,云水悠, 裁取烟波补破裘。 长忆少年登高处, 眼底苍生未解愁。 长亭酒,莫回头, 白云千载自悠悠。 他日重逢何所赠? 一肩明月两袖秋。” (来电掌声) 鱼舟细细品味,这四段歌词都有寓意,大概有四个意思,希望自己生活顺遂,洒脱自由,坚持初心,不忘责任。融离情于山川风物,寄厚望于清音雅调。 鱼舟抿了抿嘴,对着老和尚微微鞠了一躬,道:“多谢!” 鱼舟转头离开,嘴巴咧了咧,忍不住骂道:“一个和尚,唱什么道情调?这个和尚太不正经。” 老和尚等鱼舟他们离开,都看不见背影了,直起身来,看着他们离开地方怔怔出神。 “奇哉怪哉,还是看不透啊。唉!不知不觉又犯了嗔戒了,这本就是非常之人,我这点道行,又如何能看个明白。 譬如暗中宝,无灯不可见;佛法无人说,虽慧莫能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于诸染着,当生厌离。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南无阿弥陀佛!” 乌芝婆婆也在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怔怔地看着天边,秋早无风,天边又挂上了红彤彤的火烧云,城市里不多见的景色,在这里却并不新鲜。 乌芝婆婆喃喃自语道:“又是一个好天气,他们就像这朝阳,热烈又含蓄,恰到好处,看着让人高兴。” 阿依姑娘站在乌芝婆婆身边,有些失落道:“阿太,您说他们下次还会再来吗?” 乌芝婆婆笑道:“这我可不知道,他们都是很特别的人,有特别的责任,哪头时间经常来我们这里消磨时光。来来去去,相遇相识,都是一种缘分,相见本就不易,不要强求太多。” 阿依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好,我都加了他们都绿泡泡了,嘿嘿。” 乌芝婆婆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道:“这几个孩子应该平时都忙得很,你可别有事没事去烦人家。” “阿太,瞧您说的,我是这么不懂道理的人吗?我就是看看他们的朋友圈,才不会去没事烦他们呢。” “你知道就好!走了,进去!” “好嘞!”阿依姑娘扶着老太太进去了,没过一会儿,又出来了,把院门上那块暂停营业的牌子摘了去。 第855章 是鱼舟这个憨憨,就知道是他 鱼舟他们在机场就分开了。鱼舟和苏晚鱼要去天海,其他人要回泉亭,赵嫣然和小花卷也要跟去泉亭。 在机场的时候,赵嫣然的助理,保镖还有经纪人都出现了。原来她不是孤身一人带个娃前来的,而是一个团队,只不过都没有入住乌芝婆婆家的民宿里。应该是安排在附近。 这会儿到机场了,都出现了。 鱼舟也能理解,他自己也是给苏晚鱼找了两个退伍女军人当保镖,也是为了苏晚鱼的安全考虑,就算没有安全问题,被人占点便宜,鱼舟也会相当不爽的。请保镖就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 现在两个保镖还有些不够了,毕竟陈如华和阿猫阿狗都开始声名鹊起了,他们的安全也要考虑进去。 像赵嫣然成名已久,粉丝数量极大,在机场这样的地方很可能被人围了。没有保镖是真不行,尤其是女性。要是被占点便宜,真没地方说理去。 熊布柏和他媳妇则是最早和他们分开的,要去蓉城。索玛在蓉城一家童装店工作, 现在突然不干了,她想去当面说清楚。毕竟人家在她困难的时候,给了她一份工作。如果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她觉得心有愧疚。 熊布柏跟着她过去,辞了工作后,还要赶到老家去接儿子。他们的行程还是有些赶的。 毕竟熊布柏的老家,交通可一点都不便利,有一段山路,不太好走。 昨天晚上阿依姑娘发在豆音上的一个视频,火了。就是鱼舟和乌芝婆婆合唱的那首《幺儿嘞》,一大早,晚舟音乐的账号转发了这个视频,一下子火得有些离谱。 阿依姑娘的账号,直接冲上了四百万粉丝,一夜之间成为了一个大网红。 评论区里也实在太精彩,各方人才来聚集。 “鱼舟老师之前唱了两首歌,我感觉他是用大头针在我心里戳一下,又戳一下,我是一阵痛,又一阵痛。好嘛,这大清早的,鱼舟这个混蛋,直接拿电锯在我心口上挥舞,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清早八晨的,非要我哭一场才去上班!那个‘幺儿嘞’一出来,我脑壳头马上就是我妈送我到村口的样子。眼泪花包起,路都看不清了。哪个哥老倌写的神仙歌曲哦,赔我眼泪!哦!是鱼舟这个憨憨,就知道是他,其他人做不出这种事情。” “听到‘爬坡上坎’和‘遭不遭得住’,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放学回来翻山越岭。那时候天黑了,满山都是妈老汉儿喊娃儿回家吃饭的声音。现在在城里头,灯是亮得很,但心头总觉得黑黢黢的,因为听不到那声‘幺儿嘞’了。” “莫得办法,生活就是这样子嘛。城头的路宽得很,结果是一环套一环,把人套得死死的。我也想回切天天吃妈老汉儿炒的菜,但是‘后头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是要硬起头皮往前走。只是听到这首歌,今晚必须给屋头打个电话,喊一声妈。” “我这个雄鹰一样的男人,这下子是哭惨喽。那一句‘记忆一点点飘散,像山上坟头的青烟’,直接给我整破防了。想起屋头后山的老辈子们,想起那个再也回不切的老院子。幺儿嘞,你跑那么远,屋头的月亮其实才是最亮的啊。呜呜呜!” “小时候拼命想逃离那片土地,长大后却发现那声带着泥土芬芳的呼唤,成了这辈子最奢侈的安慰。这首歌不仅写给每一个川省的幺儿的,也是写给每一个在大城市灯火下,独自咽下委屈的我们。‘隔着屏幕的嘘寒问暖好像也很自然’,这句话听得我心虚又心酸。” “不得不佩服鱼舟老师的才华,这种将传统曲艺与现代民谣融合的巧思。这位乌芝婆婆的川地清音一起,那种历史的沧桑感和母亲的絮叨感瞬间就有了。这不仅仅是一首流行歌,它更像是一部声音的纪录片,记录了城市化进程中,那些被我们甩在身后的故乡和亲情。” “什么是故乡?是有‘咪嘎子’叫的夏天,是屋顶破碎瓦片透出的光,更是那句怎么听都听不够的‘幺儿嘞’。这首歌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没有刻意煽情,只是把最真实的画面摆在你面前,你就已经泪流满面了。愿所有游子,想回家时,都买得到那张回得去的车票。” “谢谢乌芝婆婆和鱼舟老师,替我们这些嘴笨的人表达出了心底最深的那份柔软。一声‘幺儿’,一生牵挂。无论我们在外面混得好不好,在父母眼里,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关心‘遭不遭得住’、‘记不记得按时吃饭’的孩子。这碗情感的‘回锅肉’,太香了,也太催泪了。” “真心羡慕川省的兄弟姐妹啊,鱼舟老师居然创作了这么一首歌送给你们,虽然好哭,但实在太香了。乌芝婆婆唱的那几段,真的太戳人泪点。” “鱼舟老师为大草原创作了《敖包相会》和《远古的梦》等一系列作品,去陕省又创作了《没有黄河我活不下》和《长安长安》。来到川省,又有了《幺儿嘞》和《蜀道难》这么有代表性的作品。泉亭有《花妖》,有歌有故事,还有这么多诗词。鱼舟老师啥时候来我们大东北转转?” “你们不是有《罗刹海市》,那首歌就是你们那里的调调!” “我大胡建难道不值得鱼舟老师来一趟吗?我沙茶面管够。” “难怪鱼舟老师不去你们大胡建,放着佛跳墙不拿出来,光吃沙茶面?我们这里牛瘪汤早就准备好了,这才是重视,懂?” 鱼舟他们一行人,在建昌机场被围观,因为人太多,太显眼了。在天海机场倒是没有被认出了,因为只有戴着帽子口罩的两个人,还有远远两米外跟着的李幺妹和蓝春梅,不全太显眼。一过了口子,就看到林婉婉激动地冲上来,给了苏晚鱼一个熊抱。 这个熊抱,是真的熊。又大又弹的,差点把苏晚鱼撞了一个趔趄。要不是李幺妹她们和林婉婉熟悉,就她这种身怀凶器冲向苏晚鱼,高低要给她一记鸳鸯乾坤纽纹锁。 林婉婉的内力太强,这一撞波涛汹涌,气浪如涟漪一般荡开,震得方圆十米男性都受了内伤,流下痛苦的口水。 “小鱼姐姐,我好想你啊!”如果说苏晚鱼喜欢对着鱼舟撒娇,那林婉婉就特别喜欢对着苏晚鱼撒娇。 第856章 林爷爷 苏晚鱼拍拍林婉婉的背,宠溺地安抚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也想你的。” “才不信嘞,你现在只会想某个男人,怎么可能想我。”林婉婉撅着嘴巴不满地说道。 “真想你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的。”苏晚鱼这两年很少和林婉婉分开,上一次还是国庆放假的时候,苏晚鱼扔下林婉婉去了长亭。 “真的?给我带什么了?” “给你挑了一套彝家女子的服饰,就是上围可能小了点,要改一改。”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晚鱼是真的把林婉婉当亲妹妹看待的,她在建昌古城找了好久,去给林婉婉挑衣服。她并不是一个很热情,会去给别人挑礼物的人,但她会第一想起的就是林婉婉。 一行五人上了林婉婉开来的一辆商务车,车子很普通,从机场开了一个小时,才算开进一个很普通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风格的老小区。 这小区比苏晚鱼家那个小区还要老一些,没有地下车库,在并不宽的道路上找车位,都要找好半天。鱼舟有些意外,他感觉林婉婉家的背景不一般,却没有想到住在这样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里。 也没有电梯,几个人爬楼梯上了四楼,林婉婉拿钥匙开了门。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林婉婉一声喊,从厨房走出来一个老头,看起来有七十来岁的样子。 老头此刻还围着围裙,头发花白,但剃得很短。他腰杆挺得笔直。他个子高大,往那儿一站,就像棵老松树,有种不动声色的威严。 看得出来,年轻时想必是方脸盘,如今两颊微微凹陷,颧骨反倒更显硬朗。围裙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部队发的那种旧衬衫。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眉毛,浓黑,眉峰处有几根特别长的寿眉,微微上扬,像两把没开刃的老刀。而他的眼睛虽然眼皮耷拉,但却是很亮很亮,没有一丝浑浊,更是有一股子锋利,有一种非常特别的光彩。 他听见招呼,走过来,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可那一双虎目一直灼灼地看着鱼舟。 鱼舟见过这种眼神,也感受过眼神里的东西。那是他上辈子,在自己爷爷的眼神里看到过的,里面的这道光,说的直白,叫威! 这是杀过人的眼神,是战火中淬炼出来的眼神,还有就是身居高位带来的那种威压。一般人被这种眼神盯上,下意识是会躲闪的,甚至脊背发凉。 但鱼舟却觉得有些亲切,笑着开口道:“林爷爷,你好!今天冒昧打扰您了。” 老头走到鱼舟面前,盯着鱼舟看了好几秒钟,脸上突然浮现出笑意。那眼里的威势,在这一刻收敛了起来。 “打扰什么?我这小地方,请你都请不到呢!快进来啊,不用脱鞋了,直接穿进来。”声音很洪亮,很浑厚。 “林爷爷好!”苏晚鱼也是第一次来,赶紧打了个招呼。 “你是小鱼!婉婉可是每次回来都念叨她的小鱼姐姐,这两年都麻烦你照顾这丫头了。” “林爷爷您说笑了,其实这两年都是她照顾我。” 别站在门口了,都赶紧进来,沙发上先坐一会儿。林爷爷把几个人让进来,门口不大,一时显得有些拥挤。 林爷爷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看鱼舟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不一般的气势,很快收敛了,现在一脸笑容的,看起来和普通的老人家,没有什么区别。 最后进来的李幺妹和蓝春梅,看到林爷爷后,趴地一声站得笔挺,敬了一个军礼。“老首长好!” 林爷爷笑着摆摆手。“好了好了,我都退休十几年了,就是一个退休老头,就不用敬礼了,这是在家里,你们都随意些。 你们两个丫头,是飞龙出来的,对?” “老首长,我是飞龙特战队的蓝春梅。” “我是李屏儿!” 林爷爷朝二人点点头,沉声道:“都是好样的,委屈你们两个丫头了。” “不委屈!”两人齐齐应道。 “好了,稍息,在家里放松些,都别站着,坐!都坐!” 两人没有坐在木头沙发上,而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坐得笔直。 这时从厨房出来一个老太太,系着条碎花围裙,也是七十多的样子。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却烫着细密整齐的小卷,像落了一层薄雪。这个年纪了,皮肤还是很白皙,眉眼五官都透着一股端庄。年轻的时候,必定容貌清秀美丽。 老太太脸上也都是笑容。“哎呦!你是晚鱼,真是个漂亮的姑娘,我们部队的文工团里,都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苏晚鱼被夸得羞红了脸。 众人坐下小小聊了一会儿,很快就熟络起来了。老太太姓柳,一直拉着苏晚鱼聊天,而林爷爷则是和鱼舟相谈甚欢。 “林爷爷,今天我上面打扰,其实也是有事相求。”鱼舟也是直言。 林爷爷笑了起来,道:“你想说的事情,婉婉这丫头前几天来的时候,已经说了。那些孩子已经安排到我们部队里最好的医院去了,医院很重视,已经成立了专家组,会尽全力给每个孩子治疗。你放心,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还是重视程度,孩子们得到的,都是龙国顶尖的医疗支持。” 鱼舟站起身,对林爷爷鞠了一躬。“谢谢!林爷爷,我代青芽福利院的孩子们谢谢您。” 林爷爷摆摆手,道:“我们这代人的使命,就是给后代开辟一片新天地。我们已经老了,做不了太多了,平时也就想着浇浇花,打打拳。就想着自己一把年纪了,不麻烦国家,不麻烦后辈,就是好的。 可那些孩子,我去看过了,婉婉带着我去的,都是好孩子,都是可怜的孩子,让人心疼。既然我遇见了就是缘分,就是一份责任。我虽然退休十多年了,这张老脸还是有些小用场的。平时倒是也没什么用,用在那些孩子身上,也算是物尽其用。” 林爷爷一摸口袋,习惯性拿出一包烟,是一包红双喜,手一抖,一支烟就弹出了半根。 柳奶奶没好气骂道:“这么多孩子在,你就不能少抽一点。” 鱼舟摆摆手,道:“柳奶奶,没事的,我们坐着聊聊天,林爷爷说要放松,抽烟也是放松。哪有只让我们放松,林爷爷不放松的道理。” 第857章 闲聊 林爷爷笑了笑:“到底是大才子,说的话就是这么有道理。” “林爷爷,这第一次上门,有些冒昧了。我也没有带什么上门礼物,就自己胡乱写了一首词,望您不要嫌弃。”苏晚鱼赶紧拿出一个长条木盒子,递给了鱼舟。 这幅字是鱼舟昨天在建昌古城的时候,在向木基大爷店里写的,也是他帮忙裱的,也是他包装的。还真有模有样的,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这个事,向木基大爷也真是多才多艺。 “嫌弃?全天下谁敢嫌弃你鱼仙的诗词,那是万金难求一字啊。你的字,可是宝贝啊。” 林爷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和激动的光芒,瞬间坐直了身体,双手接过。正一脸兴奋地想打开,却被柳奶奶抢了过去。 “这都要吃饭了,鱼舟的字,现在给你看,你得迷进去,饭都吃不好了。这幅字我给你先收着,先给我好好吃饭,吃完饭才能看。”柳奶奶拿着鱼舟那幅字,放进了房间里。 “唉!听家里领导的,先吃饭!我们先吃饭!”林爷爷的目光一直跟着柳奶奶手里的小木盒子,叹气道。 “来!赶紧吃饭,晚鱼他们一大早从川省赶过来,早就饿了。现在都快一点了,你这老头子还不让孩子们先吃饭!不像话。柳奶奶没好气地埋怨道。 林爷爷笑道:”我的问题,我检讨。我们先吃饭。“ ”柳奶奶,我帮您端菜。“苏晚鱼跟着柳奶奶进了厨房,柳奶奶很高兴的样子,没有拒绝。 ”行!我还有一个爆炒腰花要现炒,小鱼儿你还真是可以帮我一下。你这个大明星平时也自己做饭?”柳奶奶问道。 “柳奶奶您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大明星,就是一个唱歌的,最近平时做饭的时候不多,前两年都是我和婉婉两个人一起做的。”苏晚鱼回道。 柳奶奶看着苏晚鱼,越看越喜欢。“长得俊,会过日子,真是个好姑娘,你们两个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有林婉婉看看自己奶奶和苏晚鱼,第一次见面就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撇撇嘴道:“我这个亲孙女好像不香了。” 一张并不大的六人桌,坐了七个人,有点挤。李幺妹和蓝春梅本来不准备坐下,可被林爷爷眼睛一瞪,这两人就乖乖坐下了。 “来来来!尝尝我家老太婆的手艺。”林爷爷指着一桌子的硬菜,招呼道。 鱼舟有点诧异,这一桌菜,可不是天海的口味。 九转大肠、葱烧海参、油爆双脆、爆炒腰花、四喜丸子、糟溜鱼片、油焖大虾,还有一个小脸盆的把子肉。 “柳奶奶,这好像都是鲁菜啊。”鱼舟问道。 柳奶奶笑道:“我们原来都是鲁省的,后来因为工作调动,来到了天海。分了这套房子,在天海待了几年,又被调动到金陵。退休后又回到这里了,在天海也住了有几十年了,可还是没有习惯天海菜里的清淡和甜。还是忘不了老家的味道,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习惯?” “习惯!柳奶奶的手艺真不简单啊,我很喜欢这种口味。”鱼舟乖巧的拍个马屁。 “小舟你是明州的,白峤的对,我早年间在你们隔壁的丹城县当过兵,可去过你们那里好多次了,你们那里喜欢吃海鲜,口味清淡,这个葱爆海参你要多吃。”林爷爷聊着家常。 “对!我是白峤县长亭镇的,林爷爷还去过我老家啊?” “我从西南刚调回来,那是经常去的。我们战区你们镇上驻扎了一个旅,山上还有一个雷达站,你们抬头就能看到。海军司令部就在丹城县,离你们那也就三十公里,我在那里待了两年呢。” “那两年天天吃虾酱烤土豆配螃蟹,逢年过节都是年糕,我都吃怕了。”林爷爷打趣道。 “那我知道,山上雷达站驻扎了一个连,我读初中的时候,学校还就在山脚下。军训的时候,还是山上下来的兵哥哥给我们当教官的。教官可凶了,站军姿动一下,他就拿皮带抽,我可挨了好几皮带呢,我可要向您告状了。”鱼舟说的是事实。 他那时候军训,那是真训。男孩子基本上都被皮带抽过,虽然没有用力,只有响声,也不疼,就看着吓人而已,但抽是肯定抽了。 站军姿的时候,好不容易盼到教学楼的影子投在自己身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凉快,教官马上喊一声:全体都有,向前走。硬生生又走进太阳底下。 哪里像现在的军训,都是找那些机构,连个退伍军人都见不到。他们也不敢花力气训,出事了,被投诉了,都是大麻烦。 “哈哈哈!你们这帮年轻人,就应该好好训训,我的兵确实是这个样子。他们练你们越狠,我们越表扬。”有了这一层奇怪的关系,一桌人更加熟络起来。 “难怪教官都这么凶,原来是你们这些长官在纵容,可把我们害苦了。”鱼舟埋怨道。 “哈哈哈!”林爷爷被鱼舟逗的很开心。“你家里人还在老家吗?” “我父母都在老家,爷爷奶奶有时候住在我家,有时候住在明州我二叔家,只有我和妹妹在外面。我在泉亭教书,妹妹在天海大学读书。” “哎哟!那你妹妹也是个会读书的,也是高材生。你们家也应该是书香门第了,兄妹都是厉害的。”柳奶奶赞叹道。 鱼舟笑着摇摇头,道:“我家哪里算是书香门第?我爸妈都是初中毕业,我爸年轻时候是打鱼的。生了我妹妹以后,我爸也不想出海了,毕竟还是有危险,他们在长亭镇市场里开了一家卤味店,开了十七八年了。” “我爷爷倒是个读书的,当年就是在报纸上写了文章,犯了一些路线错误,到我老家改造的。我小时候,可能受我爷爷影响,所以爱读书。 我爷爷也经常买书回来,所以家里也有不少书,我爷爷也从小要求我读书,四岁就给我启蒙,第一本书启蒙书就是《诗经》。” “我就说嘛,读书好还是有原因的,你爷爷给你启蒙的好,给你种下了读书的种子。哪像我们家,一个个都想着去当兵,除了婉婉这丫头,我们家都是军人。” 第858章 和曾经爷爷一样的风骨 鱼舟笑道:“那也是受了您的影响,都是将门虎子,满门忠烈。” 林爷爷摇摇头道:“这也不是受我的影响,应该是受到我母亲的影响。我一开始当兵的时候,不是一个好兵,应该说是一个孬兵,甚至在精神上,是一个逃兵。不值得他们学习,也没什么可学习的。 其实这次福利院的这帮孩子,能得到这么大的重视,也主要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我虽然能安排,但不值得军区医院如此迅速地调拨最好的资源,来服务这帮孩子。” 鱼舟前世也算是军人家庭,他明白军区医院最好的资源的意义是什么。他前世的爷爷是一颗星,他可以享受到这种资源,但还没有资格支配这种资源。鱼舟正色道:“看来我这个人情欠大了,居然麻烦到了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感谢一下老太太。” 林爷爷笑了笑,摆摆手道:“老太太去世快十年了,感谢也感谢不着了。你也不用谢,她老人家是最心善的,最见不得孩子受苦的。我用她的名头去做这件事情,她在天上知道的话,也会同意的,也是会欣慰的。” 鱼舟心头一震,老太太去世十年了,居然还有这种能量,地位高得可怕。根据她老人家的年龄来推算,大概率是开国的那些最可爱的人。 林婉婉是元勋的后代?鱼舟知道林婉婉的背景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鱼舟能想到,当年苏晚鱼身处困顿的时候,始终没有吃什么亏,面对一个巨大无比的敌人,能够只身坚持两年,后面未必没有林婉婉在后面发力。 而真的没有自己的出现,苏晚鱼怕是也不会有事。 林婉婉也没有介入很深,她应该是没有拿着家里的名头以势压人。至于原因吗?鱼舟也能想得明白。 看看林爷爷和柳奶奶住的房子,八十年代的老小区,甚至可能更老。房子看着也就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估摸着那就七十个平方。鱼舟想起了前世的爷爷,分的房子也就这么大。他们没有能力拿到更大的房子吗?他们有,而且很简单。他们随便牵一条线,就远远超过一套大房子、大别墅的价值。 这不是夸张,就比如计划经济的时代,大运动的时代,他们批个条子,就是海量的好处。有一部分没有守住本心的二代三代,在那个年代,光卖批条,就在那个一斤猪肉两毛钱的时代,赚取了海量资本。 开放刚开始的时候,哪家私营公司起来了,红火了,总有一些二代三代来拿好处,心黑的直接拿股份。不给?一个红火的企业,很快就没了。 这可比黑社会收保护费狠多了。 但更多的人,始终有着自己的坚持,并且家风清明,比如自己前世的爷爷。 前世自己的父亲从一个小兵当起,去南边流过血,立过功。最后在团级转业,在局里当书记副局长。爷爷的因素有没有?有!但是不算大,主要还是靠父亲自己的奋斗。 爷爷退休以后,也完全过着老百姓的生活,也很少与人有交际。还因为那些老部下经常送酒过来,他干脆把酒都戒了。 而这个林爷爷,真的有着和爷爷一样的风骨,就看他抽的烟,红双喜。鱼舟虽然不抽烟,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概念,这烟很便宜。 鱼舟是知道,部队是有特供烟的,淡米色的硬壳烟,没有任何牌子,只有一个五角星,五角星的中间有两个字,一个八字,一个一字。没有其他任何图案,连抽烟有害健康的标识都没有。整条的,是用牛皮纸包装的,上面也是一个字没有。 鱼舟大致上是能判断出来,林爷爷是哪种个性,很像自己前世的爷爷,鱼舟看了很亲切。 “林爷爷!能讲讲您的故事吗?”鱼舟确实很有兴趣,他前世每次到爷爷家,爷爷总给他讲以前的事情。 爷爷讲的事情,和电视里的不一样。他说雄赳赳气昂昂那只是歌里面唱的,他们是偷偷摸摸去的,哪里会明目张胆地让敌人发现?那不是挨飞机炸吗?大智慧的教员爷爷哪里会做这种部署。 他说看到人高马大的漂亮国鬼子,第一感觉是怕,怕得他抬枪一顿乱打,五发子弹打完,鬼子还在射程外。被班长狠狠踹了一脚,把肚子里的洋芋都踹吐出来了。 他老人家说,很多战友从被送到这异国他乡,一发子弹没打,就被炮弹炸死了。其实子弹打不死人,怕的是炮弹,大部分新兵蛋子都是被炸死的。漂亮国鬼子的炮又大又多,炮弹不要钱似的。落在阵地上的炮弹,比他们连所有的子弹加起来都多。 他说,有一次指导员让他们几个新兵蛋子看守俘虏,他们根据条例,任务完成的很好。后来那帮俘虏运回大后方去了,但自己转头被指导员饿了一整天。 再一次看管俘虏的时候,他跟着老兵用刺刀把十一个捆成粽子的棒子俘虏,一个个捅死。老兵说,刺刀平时用不上,就是节约子弹的时候才用。当天他们因为手刃十一个爆起反抗,准备逃跑的俘虏,获得了三等功,指导员还亲手奖励了一包烟,虽然自己一根烟没有抽到,全被抢了。但那是他第一次立功,第一次杀人,吐了好几天,怂得像一滩烂泥。 他还讲道,第一次拼刺刀,一个连对上人家一个加强营。当时都准备把命豁出去了,可没想到白皮鬼子拼刺刀都这么稀烂。鬼子拼刺刀居然不知道扣扳机,傻乎乎的。他拼不过的时候,就是一枪,子弹压的满满的。 最后一个连就六个受伤的,宰了两百多个白鬼子,和他们拼刺刀,比宰羊还容易。 鱼舟听了爷爷的故事,感觉三观都被震碎了,最可爱的爷爷,真是个小机灵鬼。但听得很有意思,他前世很喜欢被爷爷粗糙的手抓住,一定要他坐在他身旁,讲故事给他听。即使鱼舟三十岁的时候,爷爷都已经九十六岁了,老爷子还是会拉着他这个小孙子讲过去的故事。本来精神头已经不太好的爷爷,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眼睛发亮,声音洪亮。 此刻,林爷爷坐在面前,自己感觉又回到曾经去爷爷家吃饭的时光。很亲切,也很怀念。 第859章 鱼舟熟悉的故事 林爷爷笑了笑,道:“来来来,先喝一杯酒,喝完吃点菜,我的故事那不是一句两句,能讲清楚的。你们要是想听啊,就一边吃,一边讲。” 林爷爷看鱼舟很顺眼,这孩子不简单啊。自己平时看那些部队里小鬼一眼,他们都得打摆子。哪怕一些没上过战场的团级干部,也没有鱼舟面对他的那种坦然平静。一般年轻人哪有他这种心理素质? 就这一点,就说明这小子一点不孬。加上这小子不卑不亢,谈吐得体,文化水平又高,而且有那种自己说一点,他能明白三点的聪明劲头。要是在当年,这小子觉得是个干参谋长的好苗子。 要是这小子没对象就好了,晓晓的婚姻问题不就是解决了吗? 林爷爷可不觉得孙女晓晓看不上鱼舟。就凭这小子的才华和相貌,哪个女子顶得住。可惜了,这就是没有缘分啊。 这小子还真不能当参谋长,要是进了部队,在自己手下,那些官太太们得把自己烦死,天天要忙活他的相亲事宜。 林爷爷赶紧驱散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回想了一会儿,娓娓道来: “我的故事,得从一九七八年秋天说起。我叫林根生,那时候,我还是个一心想调回城市的高干子弟,托母亲的关系,从机关下放到七连当指导员,说白了就是来‘镀金’的,想借着这份基层经历,铺平回大城市的路。 当时的七连连长,叫梁三福。他是个从沂蒙老区走出来的朴实汉子,为人厚道,带兵严格。我第一次见他,看他穿着一双磨得没了后跟的布鞋,心里还暗暗发笑,觉得这连长当得也忒寒酸了。 我对连队的事打不起精神,整天琢磨着调令。连长梁三福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他没多说啥,只是默默地替我担着担子,甚至在排战术时,还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可我心里那点小九九,哪能瞒得过明眼人?连里的排长覃开来,是个炮仗脾气,最看不惯我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指着鼻子骂过我,说我是‘高干子弟来混日子’。 本以为熬几个月就能走人,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调令,而是参战命令。对南方越国的自卫反击战打响了,我们七连成了尖刀连。那一刻,我慌了。我甚至通过母亲的关系,把电话打到了前线指挥部,想求许军长把我调回去。这事儿传出去,我成了全团的笑柄,也彻底激怒了许军长。他在大会上摔了帽子,怒吼:‘龙国是我的,可也是你的!’ 鱼舟听到这里,眼睛瞪圆了,这个故事情节,自己很熟啊。要是自己没有猜错,后面的发展,自己也应该也很熟啊。 林爷爷看鱼舟奇怪地打量着自己,也是阡然一笑,道:“你也觉得我年轻的时候,很混对不对?” 鱼舟下意识地点点头道:“嗯啊!” “是啊!现在回忆起来,我当年是真的混。我也为我的混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林爷爷又很熟练地抽出一根烟,点上。 鱼舟抿了抿嘴,看了看林爷爷手中的烟。心中暗道:您老当指导员的时候应该是抽华子,现在当将军了,抽红双喜了! 林爷爷吐出一口烟,再次悠悠开口: “战前那一夜,我永生难忘。按照惯例,全连剃了光头,吃着可能是人生最后一顿的三鲜馅饺子。覃开来不知从哪搞来两瓶五粮液,硬拉着我们喝。他平日里对我横眉冷对,可那晚,他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争着带尖刀排时,覃开来红着眼对梁三福吼:‘你梁三福不能去!你家大哥牺牲得早,二哥死得惨,老母亲和媳妇全靠你!我兄弟四个,死我一个不怕!’ 那一刻,我看着梁三福沉默的背影,想起他平日连一包好烟都舍不得抽,把津贴都省下来寄回家还债的样子,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这才知道,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连长,背负着怎样的生活重担。也是在那一刻,我心底深处那点残存的羞耻感,被彻底翻了出来。我没再提调走的事,跟着队伍,跨过了红河。 战场上的惨烈,至今我不愿细想,但又怎能忘记?副连长覃开来,为了给饥渴的战友们找甘蔗解渴,踩响了地雷,牺牲前还喊着让战士们快走。他那么个直来直去的硬汉,死后却因为违反了纪律,连个功都没立上。那个不满十七岁的小司号员金柱子,被炮弹炸断了双腿,还在往前爬着送信。还有那个才华横溢的炮排长,他叫许解放,一口地道得京片子,我们都叫他‘小京都’,都是京都人。他因为一枚特殊年代生产的臭弹,牺牲在进攻的路上。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许军长的独子。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梁三福的牺牲。在最后的攻坚战中,为了掩护我,他替我挡下了子弹。他倒在我怀里,浑身是血,最后一句遗言,不是交代家事,而是用微弱的声音,指着口袋对我说:“指导员……我……我欠了别人一点账……帮我还上……” 仗打赢了,我们七连却永远失去了连长和十几位弟兄。战后,当我从梁三福那件满是血污的军装口袋里,翻出一张染血的欠账单时,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借某同志七十元,借某同志四十元……总共六百二十元。这就是他临死前念念不忘的‘一点账’啊!一个连长,为了给父亲看病,为了养活一家老小,欠下了这笔在当时看来是巨款的债。 我拿着那张欠账单,心里像被火烧一样。我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认下这笔债,替他还上。当我带着这张账单和一千二百元钱,千里迢迢找到沂蒙老区,找到连长家,看到他老娘梁大娘和他媳妇韩玉秀时,我看到的是怎样的景象啊!家徒四壁,炕席上补着十几块补丁,可梁大娘,这位梁三福的母亲,我的另一位母亲,却怎么也不肯收我的钱。她说,三福留下的孩子,政府每月都有补助,家里的地也有人帮着种,日子能过下去。她非但没收我的钱,反而把梁三福生前的遗物,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送给了我。 第860章 烈士陵园见 后来,我每月都给大娘寄去三十元钱,三年多从未间断,也算是我这个不孝之子的一份孝心。可就在某一天,大娘把这一千二百元钱,原封不动地全给我退了回来,还托人写了封信。信上说,她现在的日子好过了,让我不要再寄。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说把这钱用到战士们身上,让战士们安心报国,比用在她身上更合适。 信里还絮絮叨叨地嘱咐我,要对媳妇柳蓝好点,夜里别让她一个人,说女人家都胆小。最后还欣喜地告诉我,梁三福的媳妇韩玉秀终于同意了村里的婚事,要重新成家了。 拿着这封信,捧着这张汇款单,我这个三十多岁的人,又一次泪流满面。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曾经懦弱、自私、想当逃兵的人,是如何被我的连长、我的战友、还有我那可敬的沂蒙老区的母亲,一步步教会了什么叫责任,什么叫军人,什么叫‘龙国是我的,可也是你的’。 我能做的不多,我主动放弃了回城的机会,留在了这边境线上,待了三年多,我家老太婆,也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京都的生活和工作,随军去了西南边陲。 后来因为进入两山轮战和调防,我就到了明州。后来到了天海,又到了金陵,但我的魂已经埋在那里了。 那三年多时间里,每当我在深夜巡逻时,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我就觉得,他们都在看着我。连长三福,副连长覃开来,许解放,还有那些长眠在南疆红土地里的兄弟们。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这高耸的山峰;而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一生,守护着这高山下的安宁,编织那永远也编不完的花环。 每年的清明节了,我要回去一趟,七连剩下的老兄弟,那天无论刮风下雨,都要去。去给那些曾经给我们挡下子弹的兄弟们献花环。在那四季如春的云省边陲,我要采最美的鲜花,扎最大的花环,敬献给长眠在这里的亲人们。可惜啊,老兄弟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哪天就没有人了。但是哪怕到我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我可能会忘记一切,但他们一个个都会印在我心里。 就像我娘说的,人心里有了,就啥也有了。” 故事应该是已经过去四十七年了。但大家依旧能听到林爷爷声音里的沙哑和思念。 鱼舟长长吐出一口气,虽然林爷爷的经历和前世的某个故事几乎是情景再现。但听林爷爷说起来,鱼舟仍然不免有些心情沉重。 苏晚鱼此刻也红了眼眶。李幺妹和蓝春梅想必是更有感触的,虽然经历不尽相同,但那种和敌人浴血奋战的处境,那种看到战友在眼前牺牲的痛苦,却是感同身受。 两个女战士,在此刻也是红了眼睛。 “你这老头子,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干什么?让孩子还怎么吃饭?”柳奶奶嗔怪地看了一眼林爷爷,可她的眼里也有些泪花。 “柳奶奶,我们没事的,林爷爷的经历和过往很感人,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一名钢铁战士,这个故事非常激励我。”鱼舟强撑起一丝笑容,对柳奶奶说道。 “林爷爷,从您的故事里,我看到了那个特殊年代里最真实、最复杂的人物。他从一个依靠特权、贪生怕死的高干子弟,在战友的鲜血中完成了灵魂的‘剥皮抽筋’。他的可贵之处不在于后来成了英雄,而在于他敢于撕下自己的伪装,直面内心的懦弱,并最终用一生去偿还那笔无法偿还的‘良心债’。他的转变,是一个人的觉醒,也是一代人的精神涅盘。”鱼舟拿起酒瓶,给林爷爷把酒满上,也把自己的杯子满上。举杯道: “林爷爷,我敬您一杯。敬您的重生,敬你们那一代人的付出。敬那个和您一样,那个涅磐重生的年代。” “林爷爷!我也敬您一杯!柳奶奶,我也敬您!”苏晚鱼接过酒瓶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和鱼舟一起敬林爷爷和柳奶奶。 “是啊!敬那个涅磐重生的时代,那是我们那一代人的责任。”林爷爷也举起酒杯,其他人也纷纷举起杯子,柳奶奶,林婉婉,李幺妹,蓝春梅都举起了杯子。 鱼舟觉得这个时刻,应该说些什么。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烈士陵园见!” 这句话在这里很不合时宜,林爷爷却突然红了眼眶。声音有些颤抖:“烈士陵园见。” 七人仰头喝下这杯酒。 林爷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烈士陵园见,当年我们喝下出征酒,就是说的这一句。大家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一百五十一个人,回来一百三十二个,已经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了。” 鱼舟又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也不敬任何人,自顾自喝了一杯。林爷爷和柳奶奶一脸好奇地看着鱼舟,而聪明的林婉婉已经拿起手机对着鱼舟拍了。 鱼舟沉声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安静! 现场很是安静,一个个看着鱼舟。全龙国对鱼舟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鱼舟喝多了,会作诗。苏晚鱼很是清楚,当鱼舟自己给自己倒酒的时候,他肯定要作诗了。 果不其然,鱼舟的这些小习惯,一直没有改变。可鱼舟真的把诗做出来的时候,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每次依旧是让人心头一震,还是会惊叹于诗的那种意境和质量。 林爷爷拿过酒瓶子,也是给自己倒满了酒,又给鱼舟的杯子倒满。对着鱼舟道: “第一句是出征前的‘壮行酒’。‘葡萄美酒夜光杯’,写得越奢华,越像人生的最后一次享受。这不是潇洒,是诀别前的自我慰藉。 第二句是使命,军人最懂这种矛盾,想喝完这杯酒,又想立刻上马杀敌;贪恋片刻的温暖,又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 第三句是军人的浪漫,不是不怕死,是怕也没用。‘古来征战几人回’这句话,是军人最朴素的认知,也是宿命。每一个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子弹不长眼,炮弹没名字。既然注定有人回不来,那就要有把今天当最后一天活的觉悟和洒脱。 不然在战场上,活不下来。 你这首诗,写透了军人的宿命,明知必死,依然向前。明知悲凉,偏作豪语。那酒杯里盛着的,不是酒,是一个时代所有戍边将士的血与泪。 好诗!好诗!没想到你如此了解军人,谢谢你为我们军人做的这首诗。敬你!” 第861章 您叫赵蒙生 随着林爷爷的一段往事,和鱼舟的一首诗,家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起来。 林爷爷开始讲他如何参军,如何在南边杀猴子,如何见证几十年的国家和军队的发展。而林爷爷和鱼舟聊天的时候,发现这个小伙子对军队,甚至对打仗都非常了解。要不是鱼舟的简历太过简单,全龙国都是能清楚查到的,稍微关注鱼舟的人,都对他的过往很清楚明白。 从小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县里读书,考上江南大学,从本科到研究生,再到工作,六年多时间,都在江南大学,根本没有其他特别的经历。鱼舟的简历,那是非常简单明了,一眼望穿。 林爷爷大概也知道鱼舟的过往,要不然,他都以为鱼舟当过兵,甚至上过战场。 这个小子还真的是个当参谋长的料,不仅能说会道,还特别有见解,和自己这个老兵头,居然都能聊得有来有回,有理有据的。没当过兵,却知道兵事,而且知之甚详。这小子的天赋,放在古代,说不定都能当个军师或者儒将。 而且这小子说话好听,明明拍了马屁,却又不像拍马屁。说他没拍马屁,又好像拍了马屁,心里还被拍得舒舒服服,这马屁拍得还让自己这个老兵头都很是受用。这水平,谁也讨厌不起来他的马屁,还挺带劲。 这小子真是个人精啊,要是当年有这么个人当参谋长,让他去总部要任务抢主攻,谁是他的对手,司令员怕是也被他哄得眉开眼笑的。 这小子生错了时代啊,当什么大文豪啊,应该去当兵啊。考什么江南大学,应该去报考国防大学。 两人差了五十多岁,差了两个辈分,聊的甚是投机,要不是鱼舟有意控制着酒的量,两人说不定已经勾肩搭背,老兄老弟了。 鱼舟不敢多喝,怕自己第一次来人家林爷爷家里,就被人看到醉酒的丑态。更不敢让林爷爷多喝,这都是年近八旬的人了,喝出个好歹来,他可承担不起。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一直吃到下午四点多。 鱼舟虽然一开始控制着喝酒,但后来聊开心了,就也没有数了。喝到最后也是说话开始大舌头。 “我说赵蒙生老爷子。”鱼舟晃着脑袋说道。 “我叫林根生!不叫赵蒙生!”这老爷子看起来酒量比鱼舟还要好,还知道自己叫什么。 “呃!对对对,林爷爷,您叫林根生,不叫赵蒙生。不过在另一个世界,您叫赵蒙生。”鱼舟两根手指摇晃着,说道。 “另外的世界?”一屋子的人都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对!另外的世界,是我脑子里的世界。”鱼舟用手指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脑子里的世界?”林爷爷看着鱼舟的脑袋,没有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跟你们说不明白。”鱼舟摆摆手,又去抓酒杯,被苏晚鱼一把抢过去。 “你慢一点喝!”苏晚鱼说了一句,又把酒瓶子还给了鱼舟。 鱼舟一愣,转头看清苏晚鱼的脸,脑袋清醒了几分。一拍脑袋,又说多了,赵蒙生都出来了。晃了晃脑袋,眼珠子一转,赶紧解释道:“赵老爷子,不对!林爷爷!我是想根据您的故事写一本书,但您老是高级军官,而且这个故事还牵扯到很多现实中存在的人物,还都是很特别的人物,所以我不能用本名。 您在这本书里面就叫赵蒙生。” “赵蒙生?沂蒙老区生的!这个名字好。小舟,你真的要根据我的故事写一本书?”林爷爷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故事,值得写一本书,更何况是鱼舟来写。鱼舟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全龙国都很清楚,他写书的水平,说是当今龙国第一,想必反对的人也不多。 他虽然年纪轻轻的,但这就是当代作家的天花板啊,他居然要给自己写一本书。 林爷爷倒是不太在意自己是不是能够名留青史,但他却很期望,自己的连长,自己的副连长,许解放他们在鱼舟的笔下活过来。他们值得被记载,被人铭记。 鱼舟也不准备喝酒了,他脑袋有些昏沉,说话有些大舌头,但并没有太醉。“对!我准备写一本书,以您的经历,您的成长和改变是这本书的主线,以这条主线为核心,你故事里的人物也会在书中闪耀出他们的光芒。” 不过他们的真实名字肯定不会出现在书里,比如梁三福,会叫梁三喜,覃开来会叫靳开来,许解放会叫小北京。” “梁三喜?靳开来?小北京?”林爷爷默默念着名字。好!好名字。 “我希望这本书,未来能拍成电影,拍成电视剧,我希望你们这代人的故事,能一直被人铭记。”鱼舟说得很郑重。 林爷爷点点头,道:“好!我希望早点看到你写的这本书。” 鱼舟应道:“林爷爷放心,我的整体构思,已经完成了,写出来会很快的,顺利的话就个把星期。等我写好了,先给您老人家过目。” 林爷爷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鱼舟说的快,是这么快,个把星期写出一本书?这也太快了?但要说鱼舟是粗制滥造,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林爷爷还是问了一下:“这么快吗?这个,可以慢慢写。” “林爷爷,您放心,我对自己的每一个作品都是认真对待的。主要是您的故事太好了,我自己心有腹稿了。不瞒您说,我对您的故事拍成电影的样子,都已经有了大概的认知。甚至,我已经写好了电影主题曲。” 满桌的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鱼舟,甚至还有些半信半疑。 鱼舟摇头苦笑,唉!说实话却没有人信啊。前世他就是看过很多遍电影,这是自己前世的老父亲最喜欢看的一部电影,时不时就要翻出来看一遍。鱼舟的印象里,老父亲每年在特定的几个日子,一定会看这本电影,每一次看,还泪眼汪汪的。 其实前世的老爹,也就赶上了最后的轮战阶段,最危险最艰苦的时期,他没有赶上。根据当时的局势来说,那时候老爹只是一个新兵蛋子,跟着部队里的老兵在那里欺负猴子罢了,不知道他怎么有这么深的感触。 第862章 《血染的风采》 鱼舟看着众人都目光,摇头苦笑道:“林婉婉,你帮我把车后备箱的那边吉他拿上来,我给你们唱一首未来的电影主题曲。” 众人才是回过神来,才确定鱼舟没有在说笑。也不怪他们将信将疑,因为鱼舟说得太匪夷所思。十几分钟前,林爷爷刚刚讲的故事,而鱼舟说他自己构思好了一本书,甚至想好了电影拍出来的样子,而且还写好了主题曲,这是人能干的事情? 林婉婉早就吃饱了,她就是一直坐着看自己的爷爷和鱼舟聊天。她看得出来,自己爷爷很喜欢鱼舟,而且还是平辈而交。能让爷爷平辈而交的年轻人,只此一个。她知道鱼舟又要搞事情了,赶紧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 五分钟后,一把吉他被鱼舟抱在怀里。 一顿饭已经被从下午一点多,吃到了夕阳西下。 傍晚的老屋光线昏暗,斜阳从玻璃窗漏进来,洒满了本就不大的客厅。 鱼舟把椅子往后移了移,抱着吉他坐在林爷爷对面,手指拨动琴弦,第一个和弦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林爷爷的眼睛动了动,喝了大半斤酒的老爷子,有些迷离的视线慢慢聚焦在他身上。 鱼舟开口了: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林爷爷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那双搭在椅子扶手上的粗大粗糙的手,青筋凸起,像干涸的河床。 鱼舟继续弹着。吉他音色有些不连贯的感觉,有些彷徨,却在带着一种坚决,更有一种粗粝的真实感。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林爷爷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老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嚅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目光越过抱着吉他的鱼舟,落在墙上那个褪了色的相框上。相框里是一群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南疆的红土坡上,笑得露出白牙。 那是四十七年前的事了,很久很久了。可这首曲子,这首歌一出来,往事一幕幕仿佛就在眼神。 歌声在屋子里回荡,穿堂风轻轻吹动林爷爷花白的头发。老人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颤巍巍地跟着节拍,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时间过去太久了,很多事都记得并不是那么清晰了,但这首歌的旋律,仿佛是把那些刻在像是骨头里的记忆,一听就醒过来了。 许解放,覃开来,梁三福,还有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无比的清晰。他们在对自己笑,一个个露出大白牙,端着酒碗,高喊着:“烈士陵园见。” 【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 也许我长眠将不能醒来,你是否相信我化做了山脉?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 窗外的斜阳正好落山,把整个老屋染成血染的风采。 林爷爷的眼睛模糊了,看不清面前的事物,却清晰地看到,连长一把推开自己,身上却绽放了血花。 他看到连长躺在他怀里,身上的血止不住,他的手按住这个弹孔,另外的弹孔就冒出血。一点都止不住,那子弹从前穿到后,按住前面,按不住后面,哪里是能用手按得住的。 他看到覃开来被背回来,下半身都炸烂了,可最后一句话是:“让大伙吃甘蔗。” 鱼舟的歌声还在他耳边回响。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鱼舟唱到最后一句时,声音有些发紧。他看见一滴浑浊的泪从林爷爷的眼角滚落,顺着皱纹的沟壑,一直流到嘴角。 但林爷爷一动不动,就那样任由眼泪流淌。 吉他声停了。余音还在屋子里嗡嗡作响。 林爷爷慢慢伸出手,鱼舟放下吉他,伸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林爷爷用力攥了攥,什么也没说。 缓了好久,林爷爷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问道:“小舟,这首歌叫什么?” 鱼舟答道:“这首歌,就叫《血染的风采》。这本书的名字,叫《高山下的花环》。” “《血染的风采》?《高山下的花环》?”林爷爷喃喃自语,默念道。然后点点头,大概是表示了认可。 一顿饭吃了一下午,鱼舟几人吃完饭,苏晚鱼帮柳奶奶收拾了碗筷,也就告别了林爷爷和柳奶奶离开了。鱼舟估计二老本来下午还会睡个午觉的,但因为他们都到来,这个午觉也错过了。 今天这一桌子菜,估计二老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上了年纪了,这一折腾,估计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呢。再继续打扰,就不太礼貌了。 从林爷爷那里知道,青芽福利院的那些孩子,得到了最好的治疗,他也放心了下来。他能做到的,目前也只有如此了,那些孩子能得到多少改善,他自己也没有数,只能说已经尽力而为了。 “谢谢你,小婉婉!”鱼舟真心地感谢坐在最后面的林婉婉。李幺妹在开车,她和蓝春梅没有喝酒,一直保持着工作的状态。 林婉婉嘿嘿一笑,道:“鱼哥哥,你可不能这么抠门,光嘴巴上说说哦。” “那你提条件,能办的,我就给你办。鱼舟头还有点晕,背靠着坐椅,闭着眼睛道。” 林婉婉嘟嘟嘴,道:“鱼哥哥记得,下次你们出去玩,别撇下我。你们在穹海玩得这么开心,就留下我一个人,听奶奶唠叨,听我妈催婚,烦死了。你们以后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鱼舟睁开眼睛,道:“那不行!你换个条件。” “你!你!鱼哥哥!你变了,你抛弃婉婉了,你有了小鱼姐姐,心里就没有婉婉了。”林婉婉一副泫然欲泣地道。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就说错了,我没有小鱼姐姐的时候,心里也没有你。” “哼!鱼哥哥,你挺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长着一张嘴。”林婉婉小脸一变,又变成气鼓鼓的。 第863章 鱼体?龙体! “待在家里多好啊,安逸!巴适!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就这么喜欢出去?”鱼舟问道。 “嗯啊!我就喜欢跟你们出去。” 鱼舟只听进去一半,道:“好好好!那以后需要出去的时候,就派你出去。” “真的!还是鱼哥哥最好了,要是小鱼姐姐不在,我肯定给你一个吻奖励奖励。哎呦!小鱼姐姐你干嘛打我,你是吃婉婉的醋了?” “吃你个头,以后不许瞎说,你这样以后哪个男孩子都被你吓跑了。”鱼笑骂道。 “你们两口子真坏,一个打我,一个说我!把男孩子吓跑才好呢,这样就没有人烦我,省得我妈老是叫我去相亲。她不敢说我姐姐,就知道说我。哼!” “你是真应该找个男朋友,把你这十八般武艺都照顾在那个倒霉孩子身上,让我们也吃吃另类的瓜。”鱼舟打趣道。 “就知道你们俩好上了,就打算抛弃我,还把我往其他男人怀里推,你真是太可恶了,其心可诛。” 鱼舟不再理她,这丫头就是个人来疯,你越和她扯,她越兴奋。“晚鱼,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我明天要回趟学校,严老师给我联系好了,明天我要考一级钢琴演奏家。”苏晚鱼回答道。 “哦!这是好事情,你确实应该去冲一冲,有信心吗?”鱼舟其实分辨不出一级演奏家和二级演奏家有什么区别。 “有啊!我经常在练的,一级没有问题,一年前我的水平应该已经可以考了。”苏晚鱼都语气里透了一股自信。 鱼舟伸手过去,轻轻牵起苏晚鱼的手,温柔笑道:“我女朋友真厉害。” 苏晚鱼俏脸一红,嘴角荡漾着甜蜜。 后面的林婉婉近距离看着两个人撒狗粮,咂咂嘴。“你们两个家伙,在我面前玩拉丝,这什么丝?熬糖的那种黏黏糊糊的丝。真甜!” “那你们把我送到高铁站,我自己坐车回去。”鱼舟道。 “不行,你喝了这么多酒,怎么能让你自己坐车回去。”苏晚鱼不同意。 “那你明天要考级,我明天要上课。我虽然喝得不少,但现在酒量见长,也没有这么醉,自己能回去的。” “那也不行,你又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被人认出来怎么办?怕你有危险。我明天早上十点钟才考级,我早起赶回来,来得及的。” 鱼舟知道苏晚鱼肯定不会放喝多了酒的自己,一个人回去的,这丫头其实倔得很,认准的事,不是这么好劝的。 抬手捏捏女朋友粉嫩的脸,温柔地笑笑。手感真好。 苏晚鱼侧身盘腿缩在座位里,任由鱼舟轻轻捏着她的脸,还一脸甜蜜地回望着。 林婉婉近在咫尺,看得有点噎得慌。都噎得直翻白眼了,还看着津津有味。这丫头是没有救了,在磕学一道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了。 林根生靠在木头沙发上,把后脑勺也放在靠背上,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难受了,叫你一喝起来就不知道节制,今天得喝了七八两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和小伙子比酒量呢?”柳奶奶没好气地说道。 林爷爷却是咧嘴笑道:“很难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还是个年轻人。我已经收着喝了,小舟一个人喝了得有两斤多了,他已经很照顾我了,他喝三杯,才和我喝一杯。” 柳奶奶点点头,道:“这孩子确实是个很有分寸的,有才华,有相貌,思想通透,聪明智慧,心有浩然气,真不简单啊。” “是啊,这小伙子,是世间少有的人物,知书达理又不迂腐,胸有沟壑又不浮躁,心有谋略又不张扬。说他是人中龙凤,一点不为过。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身有傲骨,却又圆滑,不是简单的那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这样的人物,我这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可惜了,这么好的后生,怎么就找了对象了。要是他没对象,我说什么也要把他留在家里,晓晓和婉婉随便他选。要是他对象不是小鱼儿,我高低都要让家里两个丫头去抢过来。” “你啊!想得都是啥?人家郎才女貌的,感情好得很,可不是别人能介入的。这种事情看缘分,晓晓和婉婉也会有她们自己的缘分的,你急什么?”林爷爷没好气地道。 “缘分!缘分!晓晓这丫头都二十七了,一点找对象的苗头都没有,到了三十那可不好找了。婉婉这丫头应该现在就重视起来,不然又是个让人操心的。” 林爷爷揉太阳穴的力道更大了些。“鱼舟这样的人,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你可不能把要求定这么高,要不然这两丫头是真的找不到对象了。” 柳奶奶想了想,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是,现在的小孩一个个都不结婚,一是没时间,而是对另一半的要求太高了。” “对了!小舟不是还送我一幅字吗,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 柳奶奶一拍大腿,道:“哎呦!瞧我这记性。吃了一顿饭,我都给忘记了。” 柳奶奶赶紧进了房间,把鱼舟送到木盒子给拿出来。林爷爷把茶几上的东西都给整理了,一脸期待地看着木盒子。 林爷爷打开木盒子的时候,还咽了一口口水,苦笑道:“我怎么觉得还有些紧张了呢。就和当年去领新装备,第一次拿到八一杠的心情。又像是第一次上你家,看对象的心情,也差不多。” 柳奶奶打了他一拳,道:“你个老不正经的,净瞎说。” 一卷纸,徐徐展开。先映入眼帘的是最右边的十个字。 《满江红,和林更生老将军》 “嘶!这字!好字!好书法!鱼舟的书法真是奔放洒脱、气势磅礴,这就是传说中的鱼体。我只听几个老家伙说过,鱼舟其实藏着一种独创的字体,鲜少出世,名为鱼体。只听其名,今日算是得见其实了。这字仿若游龙,有雷霆之势,这哪里是鱼体,这应该叫龙体。” 等柳奶奶把那幅书法全部展开,只见那纸上写着: 【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 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 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 正西风落叶下长安,飞鸣镝。 多少事,从来急; 天地转,光阴迫。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当看到整首诗的时候,林爷爷和柳奶奶的眼睛骤然睁大,直直地看着这幅书法,看着这阙词,呆愣住了。 第865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朱大常扒了两口饭,吸引力又到了那几张曲谱纸上了。不仅看了正面,还看了背面,鱼舟的曲谱纸一直是写得这么密密麻麻的。 朱大常不仅感叹: “鱼舟老师的曲谱写得真细腻啊,连编曲都写得这么详细。这个编曲风格真是简约温情,画面感极其强烈。 编曲风格上体现了民谣的极简与真诚。主要采用原声乐器,如吉他和尤克里里,营造出类似吉他拨弦的轻柔质感。主歌部分以分解和弦为主,轻柔细腻;到了副歌,扫弦力度会稍稍加强,自然地推动情绪。整首歌听起来像是不插电的现场,让听众能感觉歌者就在对面轻轻弹唱,充满了温暖和叙述感。 每个节点,对演唱方法和情感特点,都写得详细并明了。 专业的音乐人都是这样写歌的?还是说,只有鱼舟老师是这样写歌的! 应该是只有鱼舟老师才是这样写歌的,此刻能同时完成作曲,作词,编曲所有工作的音乐人,全龙国也没有几个。 不管专业性再强大,总有短板,可鱼舟老师的短板在哪里? 鱼舟老师这创作能力,我学个几十年,都不一定学的会啊。差距太大,不能以道里计。” “肠子!你看着这几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两三天了,着魔了?”室友一号有点担心朱大常的状态,调侃道。 朱大常点点头,应了一声:“是啊!真着魔了,太值得研究了。” 室友一号:“这不会是你决赛的歌曲?听你弹了两天了,挺好听的,但没有听你唱过。来来来,让我们先听听。” 朱大常继续看着曲谱纸,头也不抬道:“我跟人家签了合同的,只能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上唱,我也没有问过,能不能唱给别人听。” 三个室友都看了过来,室友一号问道:“总决赛的歌,不是肠子你自己写的?是别人给你的?已经有人给你写歌了?” 朱大常又自顾自地扒拉几凉透的口饭。“嗯!别人给我写的歌。” 室友二号:“可是肠子你自己写的歌,已经一路杀进决赛了,怎么进决赛了,却用别人的歌曲。这会不会有风险?” 不得不说,朱大常的女朋友不怎么样,可他的三个室友龟儿子,确实是很不错的,都是心里有他,会为他担忧的兄弟。 朱大常很肯定的道:“不会有风险,这首歌绝对没有风险。” “肠子,你这是为了决赛,去找专业音乐人买歌了?你这是拼了?花了多少钱?日子不过了?”室友二号问道。 “花了一块钱。”朱大常转头笑道。 “呸呸呸!一块钱?扯淡!” “真的一块钱!” “一块钱的歌能用?我说肠子,你不会是马路边找了一个叫花子,问他买的。这年头,叫花子都不好找,会写歌的叫花子也太稀有了,这都被你给撞见了?” 朱大常嘴角抽抽,把食指放在嘴巴上:“嘘!你们别瞎说。这首歌是一位超级大佬的,什么叫花子?” 室友二号:“超级大佬?一块钱的超级大佬?呵呵!你能认识哪个超级大佬?不会是被节目里哪个嘉宾看上了?阚丈星?” 朱大常摇摇头!“不是!比他厉害。” “比阚丈星还厉害?赵嫣然?不可能?赵嫣然怎么可能看上你,王茹都看不上你。” “你个龟儿子!过分喽!” “那你就说是不是赵嫣然?” “呃!不是!比赵嫣然还要厉害。” “哦?难道是陆洪渊?或者是王大艺?” “还要高一点点。”朱大常指了指天花板,继续琢磨那几张曲谱纸。 三个室友的眉头皱起,陷入深深地思考之中。“比陆洪渊和王大艺还高?龙国还有比他们高的音乐人?龙国有这号人吗?李博骁?那也是和他们两一个层次,很难分出高低。” 朱大常摇头苦笑,道:“你们别猜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我也不知道那位大佬,愿不愿意让我比赛前说出去这首歌。等到总决赛开始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 “肠子,你太坏了,故意吊起我们胃口,然后又要让我们等一个星期,真是不当人子。”室友一号埋怨道。 室友二号一脸地不爽:“肠子太不厚道了,居然连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都瞒着。肠子,你要是这样子,那我也要吊吊你的胃口。这件事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你既然先出招了,就别怪我了。” 朱大常三两口把剩下的饭都塞进嘴里,又拿起吉他,闭着眼睛弹起来,完全没有看呆愣在那里的室友。 “呃!肠子!你无视我?” “啥?你说啥?” “啊!太伤心了!肠子,是你先出招的,别怪我了,我跟你说,那个王茹,在男生宿舍楼下,杵了一天了。我给你带饭的时候,她还拦住我,让我跟你说,让你下去和她见一面,她说有话要对你说。我一直没告诉你,怕你又被她缠上,可后来想想,这件事还是要你自己决定,我不能替你做决定。”室友二号脸色有些沉。 朱大常停下弹吉他的手,抬头看了一眼室友,见室友们都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朱大常笑了,笑得很清澈。“那只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这点小事,你们帮我做决定就可以了。也帮我省了不少事呢,谢谢,龟儿子。” 室友一号走到窗前,朝楼下看去,撇了撇嘴道:“肠子!那个王茹,现在还在楼下呢,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你们俩谈恋爱的时候,也不见她这么在楼下等你,都是你去等他,现在都分手了,都出轨了,又搞得这么深情。” 其他两个室友闻言,也趴到窗户上往下看了看,也是啧啧称奇。 室友三号恨恨地道:“这叫什么事?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种追夫火葬场的剧情,演给谁看?” 室友二号也是咬牙切齿地道:“明明是自己出轨,现在又装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这女人真让人恶心。” 三个室友一边说着,一边余光不停地瞟向朱大常。 朱大常摇头苦笑道:“你们别演了,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爱站在那里到天亮,也不关我事。 我的女朋友,她吃一点苦,我都会心疼,现在没有关系了,她发生任何事,我都不想去关心。甚至不愿意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第866章 男人的责任,男人的尊严! 室友一号:“肠子,你真这么想的开?你是真爷们!有咱们寝室的风骨。” “我们寝室有什么风骨?” “找不到女朋友的风骨。” “呃!你的总结很到位。” 朱大常叹了一口气,放下吉他,起身走了过去,把窗帘拉起来,把寝室和外界隔绝开。自始至终也没有往楼下看一眼。 “肠子,你先告诉我,你真不是装出来的洒脱?你越是这样,兄弟们越是不放心啊。” 朱大常也不弹琴看曲谱了,就搬了一张凳子,面对几个室友坐下,其他几个人我赶紧搬着凳子围成了一个圈。 “肠子,说说你心里的真实想法,这寝室里都是自己兄弟,哪怕你嚎啕大哭,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你别憋在心里。” 朱大常看着这几个相处三年多的兄弟,淡淡笑着:“说句真心话,说不难过,说不伤心,那是假的。但也确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伤心,更不可能要死要活的,也不会产生什么心理问题。 这次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我看到了很多,学到了很多,历练了很多,在心境上也有很多改变。我觉得自己以往在爱情上,花了太多的心思了,以我的条件,其实更应该把心思用在给未来打好基础。 我现在就算是找到一个好女人,其实也会让她跟我过很辛苦的日子。要说我有多怪王茹,还真没有多少,她有她追求的生活,我也有我追求的生活,现有的生活,都不是她喜欢的。总的来说,就是我们不合适,那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繁花迷人眼,金箔乱人心,她的追求也并不算是错,只不过,我满足不了她快速膨胀的欲望罢了。 我也想通了,两条路上走的车,她喜欢在高速公路开着豪车飞驰电掣,我喜欢在乡间小路上慢悠悠地开着三蹦子赏风景。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过不到一起去。 想通了,就没什么可以痛苦的,她也曾经对我好过,我们也一起甜蜜过。只不过她这个人,其实是很自我的,大概是被我宠坏了,她现在有点公主病,觉得大家都该围着她转,她很享受。 这一点也是我后来慢慢发现的,其实我对她的改变,早就有所发现了,也和她谈过几次。但这种价值观的向背,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我对最后分开,其实早有预料,也有着心理准备,但也一直幻想着,会有改变的契机。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的分离搞得这么难看,也是我的犹豫不决,让这个场面发展到如此不堪。” 室友一号:“肠子,可我怎么看那个王茹,好像是想找你复合啊,要不然怎么在楼下等了七八个小时了!她应该就是想让你中她的苦肉计,让你心疼她,让你感动,让你原谅。除了想找你复合,我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目的。” 朱大常摇头道:“她这次来找我,我也没猜到她是来做什么的。大概是觉得我现在突然有了知名度,变成名人了,很快就会有钱了。所以她觉得我现在是比那个富二代更好的选择。 她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以自己为中心,什么事情都是要计算着她自己的得失。以前是男女朋友,还真没有觉得有什么,这些问题自己可以包容。当最近这几天,失去了女朋友的滤镜以后,就觉得王茹这一点很让人无语。 唉!是女朋友的时候,都是千好万好,不是女朋友以后,确实不过如此,这就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和她没有未来,既然如此,我为何要过度伤心呢。只不过有时候想想,两个人都在成长,都在改变,却是朝着两个方向越走越远。 我在京都的时候看到过苏晚鱼和鱼舟老师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最大的特点,就是给人一种同路人的感觉。可能是鱼舟老师太过强大了,无论苏晚鱼走哪条路,鱼舟老师总是能在她身边。 我觉得,我也要向鱼舟老师学习,虽然不可能像鱼舟老师那样无所不能,但我也想把自己的路走宽一点,以后的选择也更多一些。” “你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就怕你成为死舔狗。嘿嘿!”室友一号笑道。 “那是不可能的,我没有伟大到付出不要回报,相互愿意为对方付出,才是我追求的。她对我好,我会对她更好,这是男人的责任,她对我不好,我就收回我的好,这是男人的尊严。” “对!这是男人的尊严!肠子这句话说的好。可惜寝室里没有酒,不然我们高低都要走一个。” “我这里还有一包紫菜,要么我们泡四碗紫菜汤走一个。” “我这里还有一包榨菜,高低整一个榨菜紫菜汤,这才有点档次。” “来来来,整起!整起!”三名室友纷纷起哄,开始烧水,整榨菜紫菜汤去了。 楼下的王茹,抬头看了无数次,看那扇熟悉的窗户。她后悔了,后悔得如此之快。她曾经在朱大常和陈东之间犹豫不决,即使朱大常提出了分手,她也没有太痛苦。 可现在她太痛苦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朱大常要起飞了,要发达了,要成为大明星了。 在她心里,朱大常对她好,长得又高又帅,人品可靠,勤奋好学,才华横溢,在学校也有着很好的口碑,唯一的缺点就是穷。而陈东呢,和朱大常相比,唯一的优点就是不穷。 可如果朱大常发达了,那自己选择陈东的意义何在呢。 而且随着朱大常的出名,她也随之出名了,她的名声在这两天臭了。很多人在嘲笑她,在她背后,甚至在她跟前指指点点。 她在别人的眼里,现在是一个嫌贫爱富,有眼无珠的可笑女人。这让她快要疯了,她受不了别人鄙夷的眼神,更受不了别人装作窃窃私语,却明明白白让她听到的嘲讽。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心里犹豫了,她都没有开始做选择,连分手都是朱大常说的,为什么她成了别人嘴里的水性杨花的罪人。 第867章 你就是个克夫的女人 王茹今天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了七八个小时了。朱大常已经把她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用其他电话打给他,他也没有接。想等朱大常下楼吃饭,和他解释一下,可从午饭时间,等到晚饭时间,他就没有下来过。一直等到晚上了,还是没有等到。让他的室友帮忙给他带个话,却依旧杳无音讯。 王茹慢慢往回走,精神有些萎靡,背后有人用玩味的眼神看她,她没有理会,今天她看到太多这样的眼神了。 王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里,今天她打扮得美美的,她穿上以前朱大常给她买的裙子。那条裙子她曾经很喜欢,但有一次文玲说这条裙子都不流行了,这年头谁还穿这样的裙子。从那天后,她再也没有穿过,今天再次穿上,带着期待。 她想告诉他,她没有出轨,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他肯定会原谅她的,他曾经那么喜欢她,那么包容她。 可结果却并不如人意,她连朱大常的面都没有见到。 “小茹!你去哪里了?陈少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说你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是怎么回事?”文玲一看到王茹,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问,看得出她脸上的焦急和不满。 而李莉窝在上铺,一脸玩味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王茹却没有听出文玲话语中的责备的意味,只是一个人进了卫生间,许久以后才出来。出来后自顾自爬上自己的床,背靠在墙上,神情麻木,双目空洞。 “小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赶紧打个电话给陈少,他找你可着急了。”文玲可没有就此揭过,她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人,拿钱办事,尽心尽力。 王茹一阵厌烦,不想理她。 “你不会又是找朱大常了?”文玲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本就不喜欢这个王茹,甚至很讨厌,但自己的零花钱都靠人家,她只能耐着性子。 王茹没有否认,只是有些不想和文玲说话,好像从昨天开始,她看这个室友就有些心烦,听她这么和自己说话,那种带着指责意味的话,就很是烦躁。 王茹没有回答,她现在很烦和这个几个月来关系好的蜜里调油的室友说话。 “你说话呀!你不会真的去找那个朱大常了,你就不怕陈少生气?你把陈少当什么了?” “你要我把陈东当什么?陈东是我的什么人?”王茹把一天的郁闷,发泄了出来。 文玲一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等她一回想,脸色却一片潮红。 “王茹!你不会有准备去吃回头草了,这朱大常还没有发达呢,还没有当上明星了,你就又抛弃陈少了,你这反复横跳的,是不是太过分了?”文玲也是不爽了,着急了。 这几个月,每个月都能从陈东那里弄个少说千把块的,多则两千多的红包。小日子过得比以前舒服多了。要是王茹这个贱女人回去啃朱大常这棵回头草,她的生活质量,又要回到几个月前,她可不愿意。哪怕一个月多了千把块,她也感觉到大学生活的不同。 “我抛弃陈东?陈东是我的谁?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就被我抛弃了?” “可陈少这几个月,送了你这么多东西,包包,衣服,首饰,化妆品,你可都没有拒绝啊。东西你都收了,现在你说没有关系了?你这事情做得也太渣了。” “是我求他送我东西的吗?他送了东西,我就要卖给他?你为什么一直帮着陈东说话?你又为什么一直在我面前说大常的坏话?你为什么如此?” 文玲被问得又是一愣,嘴巴张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缩在角落里的李莉,眼睛发亮,心中一阵兴奋。来了来了,两条狗撕起来了,看戏看戏。 王茹憋了好几天的气,没有地方发,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把几日的怨气一股脑儿发到了文玲的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就是你一直在挑拨我和大常的关系,要不然,我和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李莉嘴角上扬。这个女人,表面看着恬静温柔的,实际上就是一个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自利的女人,什么错都是别人,她永远没错,永远纯洁。 文玲被王茹劈头盖脸地说懵了,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王茹。 “什么?是我的错?”文玲一阵心虚,但旋即反应过来,心里涌起一股冲天的怨气。“你明明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你明明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明明是自己想脚踏两条船,又想接受朱大常对你的好,又想享受陈东的钱,什么都想要,还要装作一副很清纯的样子,你真恶心,你真是贱。” 李莉眼睛一亮,她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个王茹装矜持,装惯了,或者说她曾经确实是矜持的。比吵架,她完全不是撕下脸皮的文玲的对手。她只会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用手指头颤抖地指着文玲。 不知道是她不会吵架,还是因为被人这样撕开了遮羞布,她无法反驳。 文玲的嘴巴斗不过李莉,可面对王茹,却是碾压级的。 “我说朱大常坏话的时候,你帮他反驳过吗?你替他说话了吗?你不是也认同了?你让我一个外人,肆无忌惮地说你男朋友坏话,却听得津津有味的,现在反过头却来说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分手的?你真恶心啊,你连自己都骗。 呵呵!你真好笑,陈东给你送礼物的时候,你哪次不是笑颜如花地接受?哪次请你去吃饭,哪怕是情侣餐厅,你哪次拒绝过?一边吊着陈东,一边拖着朱大常,你一边想当海王捞女,一边还想要好名声?你在想屁吃呢?” “你住嘴?你胡说八道!”王茹双拳紧握,双目猩红地怒视着文玲,嘶吼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这种女人,就应该是这个下场。你就是一个克夫的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朱大常那么穷。你一离开朱大常,他就眼看着要发达了,你说说你这种女人,以后还有谁要?” 第868章 乌芝婆婆婆婆的故事,看哭了全龙国 王茹把床上的枕头,玩偶,娃娃都朝着文玲扔了过去,陈东每一次见面都会送一些东西,这些娃娃,都是他送的,也有些是朱大常送的,两个男人送的,都在一张床上放着。王茹直的手里拿起一个多啦爱梦的玩偶,正要扔过去,却停住了,那是朱大常给她买的最后的一件礼物,是一双正龙体育的鞋子,买鞋子还送一个多啦爱梦的小玩偶。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朱大常那天凌晨就出去排队了,就为了她曾经念叨了一声,喜欢鱼舟老师画的那个蓝胖子的。正龙体育出了这个系列的运动产品,朱大常就去排队抢产品首发,因为首发还会送一个限量版的玩偶。 她当时挺喜欢的,但却没有太多感动,毕竟那双鞋子也就是三百四十九,她已经不太看得上这个价格的鞋子了。几百块的礼物,很难让她感动了。 王茹手里紧紧握着这个小玩偶,看着看着,眼泪如大河决堤一般流下来。情绪在这一刻崩溃了,就这么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蓝胖子,嚎啕大哭起来。 “呵呵!现在哭有什么用?你觉得自己可怜吗?你是真的不可怜,一点都不可怜。你怪得着我吗?你只能怪自己太贪心,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哦!也不对,陈东暂时还是要你的,毕竟他还么没有得到你的身体,你对他来说,应该还是挺新鲜的。 你现在没得挑了,也不用摇摆不定了,只有陈东这一条路可以选了。 说句心里话,你真配不上朱大常,以前的那个穷鬼朱大常,你都配不上,别说人家眼看着就要发达了,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你这种品行的女人。” 文玲在这一刻仿佛又变成了半年前的样子,看王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亲密,只有深深地鄙夷。 李莉一直在看戏,看得津津有味,这个时候她可不会掺和进去。两条狗互相咬的时候,最好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不能让它们把自己当做共同的敌人。 李莉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远远没有结束,她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做了什么拯救宇宙的事情,才能这辈子住在这个寝室里,近距离看这么一出好戏。 这瓜还有的吃!闹!燥起来!我瓜子花生可乐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晚上,网络上的一个长视频,和一个短视频在网络上爆火,又是阿依姑娘发的视频。长视频就是她把乌芝婆婆讲故事的视频发了出去,感动了许许多多人。瞬间感动了无数人。 网络上的评论炸了,虽然这视频里有鱼舟,有苏晚鱼,有赵嫣然。可评论区,却没有多少提这些知名人士,所有的评论,都在乌芝婆婆的身上。 “读完这个故事,真的破防了。那个年代的爱情,没有那么多花前月下,他们的浪漫是并肩战斗在’世界屋脊‘上。丈夫用生命为川藏路奠基,妻子用一生为丈夫续梦。五十年,一个人,一条路,这是一种怎样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深情?我要哭死了。” “哎哟,看得我鼻子发酸。想当年,修川藏路那个条件,硬是恼火得很!那个乌芝婆婆是个轴人,男人走了,她没有垮杆,反而把娃儿生下来,还接过男人的接力棒。这一干就是五十年,把我们川藏路修得巴巴适适。这不仅是爱情,更是咱们川省人说的那种’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的硬气!” “这个故事里最让人敬佩的,其实是这位妻子。新婚燕尔痛失爱侣,她原本可以带着孩子回到后方安稳度日。但她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成为他,延续他。从一名家属成长为桥梁隧道专家,这其中的艰辛,岂是七十年三个字能概括的?她用自己的脊梁,撑起了他未竟的天空。这种爱情让人敬佩,我想给老太太磕一个。” “这种感情,比咱们岷江的水还深,比二郎山的石头还坚。这才是最资格’神仙爱情,不摆了!” “这个故事是千千万万川藏路建设者的缩影。那个年代,没有盾构机,没有先进设备,靠的就是一双双肉手和一腔热血。丈夫的牺牲是悲壮的,但妻子的坚守让这份悲壮升华为希望。她修建的不仅是跨江大桥,更是通往未来的路。向那一代无私奉献的路魂致敬!” “我想起我外婆那一辈人了,也是这么吃苦耐劳。这个乌芝婆婆,心里头得有好大一股劲才撑得下来哦!一个人带娃儿,还要在工地上跟男同志一样拼。现在那些小年轻吵个架就要死要活的,真该看看这个故事。啥子叫患难与共?这就是!啥子叫一辈子?从她踏上川藏哭那一刻,就注定了一辈子。” “丈夫是架桥的,最后却把自己化成了山的一部分。妻子没有立碑,因为她知道,最好的纪念碑不是石头,而是那一座座跨越天险的大桥,是他们都子孙后代们长大后开车行驶在爸爸设计的路上时,那一声鸣笛。她把爱情,修成了所有人都能走的路。” “这个故事的后劲太大了,我真的泪目了。是妻子对丈夫的爱支撑她走了七十年,还是她内心深处对这份事业的热爱,让她最终与丈夫的灵魂重合?如果是我,我有勇气接过爱人的遗愿,用一生的时间去完成吗?我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到。因为他们都是伟大的人。” 还有一个鱼舟清唱的《康定情歌》也在网络上飞速地被传播。 “听到这首歌,眼前就是蓝天白云、跑马山下的爱情,干净又敞亮。” “这首歌硬是有点毒哦,听了三遍后,我就疯了,听到‘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脑壳头自动就开始接‘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旋律一响,脚板儿就发痒,想跟着跳两步。这就是咱们川省民歌的魔力,土得掉渣,土到极致就是雅!” “你们发现没得,这歌里的爱情特别单纯。没有房子车子,没有彩礼嫁妆,就是跑马山上,大哥看大姐人才好,大姐看大哥会当家。那时候的爱情,就像康定的云,白得透亮。现在听起来,反而觉得这种‘溜溜的’爱情,才是最奢侈的。” 第869章 川省的代表歌曲 “外地朋友来川省,问我哪首歌最能代表我们?以前我也说不上来,可今天开始,我二话不说就放《康定情歌》给他听。作为川省人,听到这首歌腰杆都挺得直直的,看嘛,这就是我们川省大山的浪漫,巴适得板!” “跑马山上的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就像人间的缘分。但这首歌里的爱情,却永远定格在那个溜溜的瞬间。我感觉它能让康定这座高原小城,成了无数人心中浪漫的代名词。歌里唱的不仅是爱情,更是那种质朴、热烈、毫不遮掩的生命力。” “我们群里有人推荐了这首歌,当时我们就被迷住了。可有人说,这首歌里的爱情太理想化了,现实中哪有什么“看上溜溜的她”就白头偕老的?也有人说,正是因为现实复杂,才需要这样简单的歌来治愈。你觉得,在今天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这首《康定情歌》式的爱情还存在吗?你向往吗?评论区聊聊。” 评论区里,都是被一个故事一首歌,弄得眼泪汪汪的评论。很多人都在羡慕歌声里单纯的爱情,钦佩乌芝婆婆和张桥梁的爱情,也在分享自己的爱情故事。 当然,这首《康定情歌》的超级天花板级的质量和文化性,当然会吸引龙国的音乐界的大佬们的注意力。 王大艺:“鱼舟老师创作的这首《康定情歌》,真是让我惊为天人。这首歌建立在极其精炼的音乐材料之上。第一小节‘跑马溜溜的山上’这个短短两小节的乐句,构成了整首歌曲的 ‘种子’ 。随后的旋律均是这一核心动机的变化重复或展衍。第二句微变其貌,第三句几乎是第二句的原样重复,第四句与首句形成呼应,而第五、六句则是进一步的重复与变化。这种建立在单一动机上的展衍手法,体现了极高的专业作曲技法,暗合了古典音乐中动机发展的核心逻辑,使全曲浑然一体,无一丝赘笔。这首歌不管是旋律,还是歌词,一音一字不可改。” 陆洪渊:“歌词中反复出现的‘溜溜’和‘月亮弯弯’,是这首歌的点睛之笔。从音乐形态学角度看,“溜溜”不仅是衬词,更是一种独特的 ‘腔韵’ 。它在每句的固定位置出现,形成了一种类似回旋感的节奏律动,赋予了旋律一种轻盈、俏皮、又略带羞涩的独特韵味。 而‘月亮弯弯’则是一个神来之笔的衬腔过渡句 。它在四句歌词的第三句位置出现,从低音区起腔,打破了之前平叙的节奏,将情感向更深切、舒展的维度拉伸,起到了起承转合中‘转’的决定性作用,极大地增强了音乐的抒情性与层次感。 我宣布,这首歌,已经是我心中最爱的歌曲。希望鱼舟老师能赶紧把这首《康定情歌》录制成正式版本,很急!加急! 要是不介意,演唱歌手,可以考虑一下我。” 李博骁:“这是五声调式的纯净之美。这首作品是典型的龙国民族五声羽调式作品。全曲仅使用‘do、re、i、l、’五个音,旋律进行以级进和小跳为主,音域不宽,这使得它天生就具备了易于传唱的质朴感。但在这看似简单的五声音阶框架内,旋律的起伏却异常优美、流畅,气息宽广,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东方音乐所特有的线条美与含蓄的韵味。 康定地处汉藏交界,是茶马古道上的咽喉重镇,这种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其文化的交融特质。《康定情歌》的音乐底层是汉族民歌常见的五声调式,旋律线条婉转流畅,但在演唱的润腔和某些长音的处理上,又能隐约感受到藏族山歌那种悠长、高亢的唱腔影响。歌词中‘端端’、‘溜溜’等川省方言词汇与自由奔放的爱情观相结合,形成了 ‘汉族的调式骨架,藏族的韵律血肉’ 的独特艺术效果,这种音乐上的‘混血’使其既有亲切感,又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吸引力。 一首《康定情歌》,一篇《蜀道难》。原来都是鱼舟老师送给乌芝婆婆的,我只能说写得好,唱得好。乌芝婆婆值得这首歌和这首诗。 这首《康定情歌》的歌词里的李姐,应该指的就是乌芝婆婆的本名李翛然。而张哥,写得就是她的丈夫张桥梁了。鱼舟老师真的用心了。” 今天晚上,有太多人辗转难眠,有太多人哭红了双眼。而始作俑者,正在小宿舍里,搂着苏晚鱼亲个没完。 呼吸,随着逐渐交融的距离,混进对方的呼吸里。 苏晚鱼仰起脸,下巴微微抬起,偶尔发出闷哼,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某人太重了。鱼舟低下头,鼻尖先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停顿了一秒。然后才找到嘴唇。 起初很轻,像试探,像确认。苏晚鱼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鱼舟的左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插进她的头发里,指尖碰到微凉的发丝和后颈温热的皮肤。苏晚鱼缩在鱼舟的怀里,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苏晚鱼的两只手攥着鱼舟胸口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呼吸变得重了。夜很静,能听见彼此喉咙里细微的声音,像叹息,又不像。他和她忘我地吮吸着。嘴唇分开了不到一瞬,又贴上,更深。 鱼舟的嘴唇移到她嘴角,苏晚鱼偏过头去找,没找到,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很低,糯糯的,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近。他又吻上去,这次慢下来,一点一点,像要把刚才的急促都收回去。 两个人都嘴巴早就变了形,变成了对方的形状。 苏晚鱼偷偷睁开眼睛,看见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又闭上眼,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渐渐平下来。 许久以后,呼吸粗重的两个人,暂停了撕咬。 “喜欢!”苏晚鱼一双桃花眸子里,春情荡漾,迷离地看着身上的男朋友。 鱼舟嘴角上扬,这个女朋友,是越来越放得开了,以前都是亲完就躲起来,现在已经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欢了。 “那继续!”鱼舟调侃道。 “不行!休息一会儿。”苏晚鱼眨着眼睛拼命摇头。 “好!那你说什么时候再开始,我就什么时候开始,我时刻准备着。” “嗯!休息半小时。下次我我在上面,你太重了,压死人了。”苏晚鱼气鼓鼓地表达不满。 “你这丫头,什么虎狼之词?” 第870章 明年哪有空 苏晚鱼趴在鱼舟胸口,现在她的小手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地伸进鱼舟的衣服里,来来回回地摸着鱼舟的腹肌。 鱼舟随她去,这滑嫩温凉的小手,柔若无骨,让女朋友摸着还真的很舒服。 “我想了想,你今天写的两首歌,我想让陈如华先选。他选剩下的那一首,给我唱就行。”苏晚鱼说话的时候,温柔而暖暖的气息,打在鱼舟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鱼舟轻轻吻了一下女朋友的额头,问道。 “不出意外,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冠亚军,就在我和陈如华之间产生。如果我赢了,肯定会有人说你偏心我,把质量更好的歌曲给了我。我不想你被人这样议论,所以我不会先选歌曲。”苏晚鱼平静地说着。 鱼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不用考虑这么多,我还怕别人议论吗?你想怎么选就怎么选,想怎么唱就怎么唱。这世界上,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排在你后面。比你的开心比起来,其他事情都无所谓。” 苏晚鱼抬头看着鱼舟的下巴,抿嘴道:“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鱼舟在她嘴巴上啄了一口,道:“我就是要把你宠坏,把你宠成呆呆傻傻的,把你宠成四肢不勤,把你宠成什么都不会,只能挂在我身上,一秒钟都离不开我。” “我现在就离不开了,你不用把我宠成呆呆傻傻,也不用四肢不勤,我就是离不开你。”苏晚鱼贴得更紧了着,那柔软澎湃的地方,被挤压得变了形状。 鱼舟把嘴巴凑上去,被苏晚鱼捂住了嘴。“半个小时还没有到呢,不亲了,不亲了。” 苏晚鱼又把脑袋放在鱼舟的颈窝里,这是她喜欢的位置。“其实你写的两首歌,质量难分高下,我其实也选不好,就把这个选择的难题,给陈如华。” 鱼舟笑了笑,他知道女朋友在宽他的心。他不准备在这件事上面和女朋友争论了,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你明天回来吗?” “回来呀!不回来我去哪里?”苏晚鱼眨眨眼,反问道。 “一级演奏家的考试一天就考完了?” “一个早上就考完了。” “这么儿戏的吗?” “什么呀,这是演奏家一级,又不是一级演奏员,只是个民间等级,又不是国家职称。” “啊!这还有区别?”鱼舟是真不知道。 “那肯定有区别,区别大了。钢琴演奏一级估计全龙国有几百个。而一级演奏员数量应该非常有限,属于正高级职称,可能仅仅只有数十人。集中在国家院团,像龙国交响乐团、龙国歌剧院、还有重点音乐院校,比如龙国音乐学院、京都音乐学院,还有上海音乐学院,及省级交响乐团的核心专业岗位。 我们天海音乐学院还在职的,只有一位一级演奏员。可稀有了。” “哎呦!还有这么多说法!还好今天你跟着我说了,要不然我经常和国家交响乐团的接触,搞不好就说了什么丢人的话。” 苏晚鱼笑笑。“你就算说错了,别人也只会以为你不关心,而不会觉得你不懂。” “呵呵!也是,其实我感觉自己有点被神话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等你的事业稳定下来了,晚舟音乐上了轨道,我可能会慢慢隐入到幕后,不再这么抛头露脸了。” 苏晚鱼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鱼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过段时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也不是休息,我还是在江大教书育人,但我会很少出现在镜头里,包括视频里。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频率太高了,甚至把你们都风采都掩盖了。不过,说这些还早,起码要到明年再说了。” 苏晚鱼嘴角上扬,笑了起来。“那我也要休息,好不好?” “你这年纪轻轻的,休息什么?” “哼!你就比我大了四十二天,干嘛这么老气横秋的?”苏晚鱼嘟嘟嘴,刚刚嘟起的嘴巴,就被鱼舟又啄了一口。 “你不唱歌了?”鱼舟问道。 “今年唱得够多了,明年你去哪里我陪你?你上课,我也上课。你休息,我也陪你休息。我明年还想在江大当个旁听生,你要帮我搞定这个旁听生名额。好不好?” 鱼舟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对来年,已经做好了具体的计划。 “我现在上课,都上的是公开课了,你都不需要旁听生的身份,就能来上课。” 苏晚鱼甜甜笑着,抬头在鱼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我不上你的课,也不去你们人文学院,我想去学企业管理。” “你怎么想着去学企业管理之类的?”鱼舟倒是真的好奇了。 “你又不可能去学,你又不愿意去做管理,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要懂。我知道,你虽然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才华和能力,但其实是一个很喜欢安逸的人。只是为了我,你一步步地走入一个你并不是太喜欢的生活状态。你每天忙得连休息天都没有了,从上课,到这书,再写歌,还要陪我参加节目。这并不是你喜欢的生活,我不希望你不开心。一直都是你在为我付出,我能为你做的却太少了。 你要休息的时候,我也陪你休息,你要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在我心里,陪伴你已经比我当一个歌手,更重要了,重要得多。” 鱼舟把苏晚鱼抱得更紧了一些,用下巴蹭蹭她的脑袋。 “那年后,我们就让生活慢下来,明年我们可能还有比唱歌,写书,诗词更加重要的事情做。”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苏晚鱼眨眨眼,有些明知故问。 “你这妮子,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对吗?” “嗯啊!”苏晚鱼抬起上半身,用手托着脸颊,一件认真又俏皮地看着鱼舟。 鱼舟一阵头疼,这丫头,不知道自己穿着吊带睡裙吗? 这王母娘娘的两个蟠桃,都快自己跳出来了,这丫头,哪有这么撩拨人的。 要不是自己这宿舍条件实在差了点,隔音也实在是和没有隔音差不多,不然,高低都要把你推了,把你折腾散架。可惜,自己这张一米三十五宽的和他可能同龄的床,估计坚持不到一个回合。 鱼舟赶紧把女朋友紧紧抱回怀里,不让她摆这个姿势了。 “明年事情多了,我们要结婚,要生孩子,哪有空唱歌,写书?” 第871章 你发达了,凭什么? 苏晚鱼起了一个大早,连和鱼舟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两人来不及黏黏糊糊,赶紧刷牙洗脸,却花了五分钟亲亲。 鱼舟把苏晚鱼送到楼下,李幺妹和林婉婉已经开着保姆车在楼下等着了。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明明今天晚上就回来了,搞得要出国一样。热恋中的男女就是这副德行,让人看着翻白眼。 送走了女朋友,鱼舟也上去收拾收拾,准备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去上课。 鱼舟和苏晚鱼在男教职工宿舍楼下难舍难分,几百公里外的金陵林业大学,男生宿舍楼下,朱大常看着眼前这个前女友,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想。心痛?没有几分!难过?也说不上!怨恨?还谈不上! 就是感觉自己放下了这个相恋三年的女人,放下了精心维系三年的感情。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她好像并不是原来自己曾经深深喜欢的那个女人。他自己也有些诧异,自己心境的变化。 相比前几天的光鲜亮丽,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憔悴了许多。穿着自己曾经送的裙子和鞋子,精心打扮过,却依旧掩盖不了那红肿的眼睛和浓重的黑眼圈。 王茹对着朱大常甜甜一笑,伸手递过来两个塑料袋。“大常,给!早饭!锅贴和豆浆。” 朱大常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这都是他做的事情,每天要是时间来得及,他还会给眼前的女人去买早饭,尤其是她开始每天需要化妆出门之后,化妆花了很多时间,甚至把吃早饭时间都花进去了。 他要是不给她带早饭,那她肯定就不吃了。 现在角色突然互换了,这个女人近两年来,第一次给他买早饭,却是在分手以后。记得上次吃到她买的早饭。 朱大常感觉有些恍惚,场面看起来很美好,可一切在不对的时间,就显得不合时宜。 “不用了,我自己会去买。”朱大常淡淡开口,就要绕开她往前走。 王茹上前一步拦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抬头看着朱大常:“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朱大常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个抛弃女人的渣男呢。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放在加害者的位置上?朱大常有些反感,这辈子第一次对这个熟悉的女人反感。毫无感情地道:“我们本来就应该这样。” 王茹看着陌生的淡漠的表情,心里顿时慌了。“我这两天很认真想过了,之前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并没有走到需要分手的地步,我心里真的只有你,我真的。。” 朱大常摇摇头,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惨淡。打断道:“好了!不是只有上了床,才算出轨的。你看看你,戴着另外一个男人送到手表,拿着另一个男人送到手机,却说你的心里只有我。你不觉得好笑吗?” 王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意识地想把手表和手机收起来,但为时已晚。 “好聚好散不好吗?何必要把事情做到这么难看?一定要让我等到最难堪的地步,让我更痛苦去接受你给的结果,你才开心。” “王茹!我们在一起也三年了,我不相信你一点不了解我,我从小家里就穷,性格也不强硬,爸妈对我也不上心,小时候经常被欺负。我从小就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我每次受到欺负,会离欺负我的人远远的,我不会让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你好,迁就你,包容你,爱护你,都是应该的,那是一个男朋友的责任。可当我们没有关系的时候,我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花在陌生人身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怎么会是陌生人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美好,你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绝情了?” 朱大常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个女人一直是这么自我,他其实之前就感受到了,不知道她是慢慢变成这样的,还是一直伪装得很好。不过,也无所谓了,都过去了。 女人自我一些也没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无所谓的。哪怕结婚了,家里有个自我的老婆,也可以过一辈子。但当两个人分开了,这些毛病,就成了很显眼的缺点。 在朱大常的想法里,这个女人就是背叛了自己,背叛了两个人三年的感情,她居然还好意思提这三年的感情。 朱大常笑了,他这时候有些庆幸,早点脱身。现在跳出来看,这女人眼里只有她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她已经是一个不可被信任的人了,今后有了其他选择的时候,她还是会摇摆不定的。 这种女人,要远离。 “好了!如果你还觉得我这三年还算对你不错,那就请你离开我的生活。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有交点,我以后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手机和手表,我都扔掉,我都不要了,但你不能这么说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这次已经吸取教训了,以后绝对不会有任何其他心思,在我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你相信我!” 朱大常抬头看着学校的天空,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很让自己厌烦。“王茹!让我们都保留一点美好的记忆,别让我后悔这辈子认识你。”朱大常绕过王茹,再一次往前走去。 王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脸上写着不可置信。她没有想到,那个从来不和她发脾气,哪怕她耍各种小性子,都会包容的男朋友,会对着她说出那种决绝的话。 可她不能失去他,他已经成长为自己心里完美的样子,他如果不要她了以后,又发达了,那她就是整个学校的笑话。 哪怕是陈东依旧对她痴心不改,她也会活在别人的嘲笑中,而不是别人羡慕中,这不是她要的生活。绝对不可以。 只有两个人和好,这一切才会过去,她依旧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女人,她依旧可以骄傲地活着。 王茹在短暂的失神后,脸上浮现出一股决然之色。你穷的时候,我陪伴你三年,你要发达了,却把我抛弃,凭什么?不可以,我不同意。该是我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第872章 战战兢兢的娱乐公司 今天上午,心情复杂的不止是朱大常和王茹,还有个叫“娱乐流浪者”的绿泡泡群。每当到了星期一这一天,这个群总会在一大早就热闹无比。 辉煌小米:“哎呦!又到了星期一,又是发歌的时候了,以前每次到这一天都是心头一股战意,可现在每次都是战战兢兢的。” 天音大奶陈:“有什么可战战兢兢的,该发歌还得发歌,指望晚舟音乐不发歌?指望不上的。鱼舟去了趟川省,写了好几首歌,怎么可能不发歌,就算今天不发,这个星期的某一天肯定会发。” 紫金巨物:“是啊!避是避不开的,再不发都到十二月了,大佬们又要争月榜了。到时候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辉煌小米:“以前的目标都是争月榜第一,争周榜第一,现在拿到周榜第三,都感觉很满足,局势真是变化太大了,太快了,太突然了。” 晚舟音乐李木棉:“你们还是放心大胆地发歌,我们晚舟音乐肯定每一个星期都会发歌。周榜月榜都是我们晚舟音乐的,你们发不发歌,对我们都没有影响。” 紫金巨物:“李木棉,你连晚舟音乐的门都找不到,一天到晚以晚舟音乐自居。在我们这里找什么优越感?” 晚舟音乐李木棉:“你们别急啊,快了快了,我已经想到加入晚舟音乐的办法了。下次和你们聊天,可能就是面对一群手下败将说话了。哇哈哈哈!” 辉煌小米:“你在说梦话,你都没有加入晚舟音乐,就一副胜利者的样子。你明明就是一个失业人员,到处游荡却天天做着春秋大梦。” 晚舟音乐李木棉:“哎呦喂!你们辉煌娱乐就别这么嚣张了,没看到你们的天后赵嫣然,都跟着我们晚舟音乐去采风了。我感觉你们这个天后,心都变成晚舟音乐的模样了。迟早变成我们晚舟音乐的人,到时候你们辉煌娱乐就剩下一个半吊子天王,我们晚舟音乐就有苏晚鱼,陈如华,赵嫣然,还有阿猫阿狗乐队,这算是四大天王了,就这阵容,你们看到都得跪。” 辉煌小米:“你少扯淡,赵嫣然在我们辉煌娱乐都有十多年了,辉煌娱乐捧红她,我们就是她的家,她怎么可能离开?” 晚舟音乐李木棉:“哎呀!你不是音乐人,不是歌手,不知道鱼舟这个名字对所有音乐人的吸引力。只要鱼舟老师愿意收,你们一个个娱乐公司的天王天后,都会屁颠屁颠加入晚舟音乐的。只不过,鱼舟老师真不一定看得上天王天后。赵嫣然应该是有资格入鱼舟的眼的,要不然也不会带她去采风了。” 辉煌小米:“你就是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呢。辉煌娱乐的招牌在这里摆着,谁能舍弃龙国最大的娱乐公司,去一个工作室。” 晚舟音乐李木棉:“可不可能,你其实心里有数,只是不敢承认这个可能性罢了。” 天音大奶城:“李木棉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啊,完了完了,我们几个娱乐公司的天王天后,岂不是都很危险。” 晚舟音乐李木棉:“你们就不用紧张了,鱼舟老师连赵嫣然都不一定看得上,怎么会看上你们公司里那些自封的蹩脚的天王天后?把心放肚子里,他们还不够格。” 紫金巨物:“这话说得太扎心了。” 晚鱼音乐李木棉:“我们晚舟音乐和五大娱乐公司在说话,你一个一线的紫金娱乐插什么嘴?聒噪!” 紫金巨物:“你!你是真的狗!” 晚舟音乐李木棉:“好了好了,也不要怪我们晚舟音乐欺负你们,我们这个星期肯定发歌,要是我没有猜错,发歌的会是阿猫阿狗乐队。” 辉煌小米:“你怎么知道?” 晚舟音乐李木棉:“呵呵!怎么知道你别管了,反正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阿猫阿狗就会发歌了。你们就好好看看我们晚舟音乐再一次摧枯拉朽的战绩。” 这次没有人反驳李木棉,只是问道:“此话何解?你是依据什么来判断的?” 晚舟音乐李木棉:“依据显而易见,因为晚舟音乐大概率就是会发歌的,但是苏晚鱼刚刚发过专辑,陈如华的专辑还在月榜上呢。而最近这两周,阿猫阿狗连续出了《罗刹海市》和《一无所有》,从一个被大众淡忘的乐队,一举成为了现在知名度极高的乐队,在十二月之前的两个星期,这么明显的造势,我可不相信,你们几大娱乐公司会看不出来? 我也不仿告诉你们,阿猫阿狗这周肯定发单曲,而在十二月份,一定会发专辑。你们知道了也没用,你们又打不过。” 辉煌小米:“哇呀呀呀呀!你说话就说话,何必这么贬低人呢?” 晚舟音乐李木棉:“嘿嘿!因为踩着全龙国的娱乐公司的感觉,真是爽啊。” 不出意外地,在十点十分的时候,龙国音乐网的周榜上,一首叫做《花房姑娘》的歌曲,在经过晚舟音乐工作室的官方账号,还阿猫阿狗所有成员,以及陈如华,苏晚鱼和赵嫣然的推荐之下,上传不到二十分钟,已经占据了周榜第一。 这还是在鱼舟没有推荐的情况下。 周榜第一:《花房姑娘》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 作词:小哭包 作曲: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这首歌出来,评论区也是沸腾了。 “小哭包老师又出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好想她啊。最近就看鱼舟老魔四处嚣张,看了很不爽。终于有个人能压一压鱼舟老魔的嚣张气焰了。小哭包老师,我永远支持你。” “鱼舟老师的歌都是那种大歌,虽然都很好听,但我还是更喜欢小哭包老师写的小情小爱。” “小哭包老师写的这首歌,质量一点不比鱼舟老师的《一无所有》差,绝对是一个高度的作品。” “我感觉这首歌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很特别的故事。这首歌里明面上的一种洒脱,但我总感觉在束茂青的歌声里听到一种怀念,悔恨。” 第873章 以后孩子多了,就让他们睡上下铺 “这哪是情歌,分明是一个男人在理想与现实、安稳与自由之间的终极抉择。那个‘姑娘’不只是姑娘,是我们终究要告别的温柔乡。” 在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的努力下,我感觉龙国摇滚走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晚舟音乐发歌,现在是所有歌迷,以及音乐界的一个重要的事情,有大量的歌迷音乐人等着。歌迷在自己的歌单增加一首歌,而音乐人开始解析,研究和学习。 听风者: “这首《花房姑娘》让我看到了束茂青铁汉柔情的一面。当那把嘶哑的嗓音唱出‘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时,那种笨拙、真挚又带点迷茫的浪漫,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这种粗糙的温柔,恰恰是最真实的情感印记。” 李博骁: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想要离开却又舍不得的‘花房’,那是我们的青春、家乡,或者某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一首嘶哑的摇滚,我居然听到想哭,这是怎么回事?这首歌不是那种精致完美的情歌,它带着毛边的质感,却比任何精致的东西都要真实、有力量。” 王大艺: “听到‘我指着大海的方向’这句,我都会想,这到底是一种坚定的觉醒,还是对现实的无奈妥协?就像歌里反复拉扯的对话,我们终其一生都在试图说服自己。小哭包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没有给出答案,只留下了这充满张力的疑问,让听众在嘶吼中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老地方’。” 陆洪渊: “这不仅是写给爱情的歌,更是写给那些未被规训的生命力的。那个眼睛像露水一样的姑娘,代表着纯粹与本真。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再听这首歌,依然能唤醒我们心底那份对‘泥土触感’的渴望。” 赵嫣然: “现在的流行情歌,教人恋爱技巧,教人精致利己。而束茂青的《花房姑娘》教会我的,是面对感情时的笨拙与真诚,以及在选择面前的不安与勇气。这种发自内心的焦虑感和撕裂感,是那些流水线生产的情歌永远无法比拟的。它的可贵之处,是因为它拥有直指人心的原始力量。” 鱼舟没有去看龙国音乐网,更没有去推荐这首歌。他不太关心这个,以前是这些歌需要他用自己的知名度去推荐,现在好像不一样了。不知不觉中,晚舟音乐已经成为了一个音乐界的标杆。有太多的人都在盯着,已经不需要他像以往一样去推荐了。 到了这个阶段,自有人关注,也自有人去推荐。更何况,苏晚鱼,陈如华,包括阿猫阿狗乐队的所有成员都已经有了海量的粉丝。哪怕鱼舟不动手,晚舟音乐的歌,都会被所有歌迷知道。 鱼舟安心上课,中午的时候去了一趟新房子,房子装修的速度确实挺快的,这会儿已经在做木工了。 鱼舟也不得不感慨,真是有钱好办事,有钱可以买时间啊。 鱼舟在新房子的时候,苏晚鱼打来视频电话,说她考级完成了,现在已经是演奏家一级了,在钢琴等级上,已经把级别都考完了。演奏家特级,就不是考出来的了。 鱼舟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可鱼然的脑袋就出现了,这手机屏幕里,装着两张绝美无瑕的俏脸,一张脸清冷,一张脸热烈,也是一种奇观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性格天差地别,可以说是两种极端的女人,是怎么会关系这么好的。还在手机里两张小脸贴贴,亲姐妹都没这么黏糊的。 鱼舟其实心里也有数,苏晚鱼在和鱼然的相处中,用了不少的心思。每次去天海,都会去找鱼然,几乎每个星期,都会给鱼然寄东西。 从她自己代言的衣服鞋子,到各种水果零食。以苏晚鱼的性格,不是刻意去记着这些事情,她是做不出这种热情的事的。 可就是这种刻意,却让人很感动。 这个丫头,性格确实不热情,但是智商和情商却还是非常高的。让她愿意去亲近一个人的时候,她是很大胆,很直接的。 就比如当时她决定走向鱼舟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就是如此果决,一点不拖泥带水。 鱼舟带着苏晚鱼看了正在装修的房子,每一个房间都给苏晚鱼介绍。这还是苏晚鱼第一次看到这套在她名下好几年的房子。 房子的风格是比较温暖的颜色,此刻耐脏,好打扫。这是客厅,客厅这里是朝北的,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河对面的江大。“你看到了吗?那边就是江大。” “有三个房间是朝南面的,这是主卧室,这里出去是一个露台,有三十个平方,很多邻居把露台改造成阳光房了。我不准备包起来,铺上木地板就行了,夏天的晚上可以在这里乘凉。 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契纳嘎的家。对了,周籽言把熊布柏的房子也安排好了,就在契纳嘎家楼下。精装修的,家具家电都有,今天那里在打扫卫生,明后天他们回来,就可以直接入住了。也不知道熊布柏的儿子是不是像他那么高大,两头熊,一个以后叫熊大,一个叫熊二。 这两个房间是小孩房,当然,一开始肯定当客房。等小孩上幼儿园了,就把他们赶到这里。免得他们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 要是我们孩子生得多,就让他们谁上下铺。” 苏晚鱼瓷白的小脸,瞬间就红了,气鼓鼓把小脸摆给鱼舟看。可那绯红之中,透着一股甜蜜。 鱼然和苏晚鱼脸贴着脸,还一脸惊讶地道:“嫂子!你的脸怎么突然那么烫?” “你贴得太紧,太热了。”苏晚鱼眼神躲闪道。 “这样啊,我以为你是听我老哥说生孩子,害羞了。你们这老夫老妻了,怎么还会害羞呢?”鱼然满脸疑惑地看着苏晚鱼。 苏晚鱼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装作不知道。 鱼舟笑了笑,来到一个正在打柜子的房间。 “这个朝北的房间,是书房,以后我在里面,写书,你在里面弹琴。我们以后很多时间都会在这里,可能五十年,也可能六十年。 只不过书房不算大,三角钢琴是放不下了,差了点意思。” 第874章 熊布柏离家 深秋的云省昱溪山区的日头,还是很温暖的,从不远处的小水库那边翻过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潮气,顺着山箐溜进来,把院坝角那棵老柿子树刮得哗啦啦响。柿子已经红透了,没几个在树上,稀稀落落的,像些小灯笼,皮上蒙着一层灰,也没人去摘。地上落了一层叶子,黄的,半黄的,还有烂了发黑的,叫风吹得挤在墙根脚。 院子里有四间低矮的小瓦房,堂前屋在矮矮的屋檐下,大白天也是很昏暗的。大大小小几个人站在屋檐下,说着话。 “阿柏,索玛!这是北城呢火烧饼,小川最爱吃呢。你们带他去泉亭,想吃呢时候买不着,会想呢。这个是甜白酒,你们拿去送单位领导。”一个老妇人,往袋子里装各种东西,都是当地的土特产。 “阿柏你嘴笨,不会说话要吃亏呢。现在不是在家种地,是去大城市讨生活,要学会开口讲两句。”老妇人唠叨着。 “阿妈,我晓得了。”熊布柏站在屋檐下,都要微微低头,也不是会碰到,就是离屋檐太近了,忍不住就会低头。 “这是凉糕、豆沫糖。别处买不着呢,你们带去吃,也给同事分分。”熊布柏母亲继续装着东西。 “这是芝麻片、易门豆豉、元江酸角,还有麻脆粑粑和竜粑。都是我大清早克集市上买呢,你们带上。” “阿妈!你再往里塞,我们真呢背不动咯!”索玛看着大包袱,不知道飞机上让不让带这么多东西。 “是咯阿妈!这些够够呢咯!”熊布柏也是劝道。 “老奶!够咯够咯!小川吃不完呢!”小孙子嘴皮子很利索,一点都不像爸妈那嘴巴笨拙的样子。 “唉!哪点会够嘛!你们这趟克太远咯,都到海边咯。往后想回来一趟难得很,想吃这口也吃不着咯。”老母亲还是一样一样地往里塞。 “阿妈!那我带上嘛!”熊布柏知道劝老妈没有用,也只能随她心愿了。 “阿妈!这是十万块钱,阿柏挣呢,放着给你。我们在外头,顾不着你跟我爹,你俩想买哪样,莫省着。阿柏挣得着钱呢,我也是克挣钱呢。”索玛从包里拿出十沓红艳艳的钱,这是她特意取出来的现金。自己的公公婆婆虽然不算完全没有文化,但也就认识字罢了,还认不得太多。但对一些现代化的东西,不是太会使用。还是给他们现金比较直观,至于这钱是藏起来,还是存起来,他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老奶!拿钱去买火烧饼嘛!”小孙子熊川是个会捧哏的。 熊妈妈看到这么厚一叠钱,也是吓了一跳。 “整那么多钱给我整哪样?我跟你爹用得完?我俩还动得掉,种得地,饿不死呢。阿柏帮两个弟弟讨完媳妇,不能再苦他了。” “阿妈,以前呢事莫提咯。”熊布柏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 “阿妈,钱你留到,手头宽绰点。莫让人晓得你有钱,我们在外头也放心点。”索玛把钱塞进熊妈妈的手里,想了想,还不忘叮嘱一句。 “阿奶,莫跟别个讲噶!”小孙子熊川总是在关键时刻接一句话,说的话还是很关键,说得一口流利的当地土话。 “唉!我晓得咯!”熊妈妈也就拿着钱走进屋里去,很郑重地去藏钱了。 熊布柏怔怔地看着前方,这个自己出生的地方,整个童年的记忆。院墙是土坯的,年头久了,墙头上长满了瓦松和狗尾巴草,风一吹,就东倒西歪的。墙根的石头脚上,青苔干了又发,发了又干,结成一饼一饼的黑绿色。 等老妈出来,熊布柏拿起地上的行李和包裹,转头看了一眼老妈,还有坐在堂屋门槛上,一直抱着孙子熊川的老爹。 “阿妈!阿爹!我们走咯!你们要是在家不顺心,你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克泉亭。”熊布柏抿了抿嘴,道。 老妈却是摇摇头,道:“你弟媳妇要生娃娃咯,我要招呼她坐月子,还要帮他们带娃,走不掉呢。总不能帮你带小川,不帮他们带嘛!” 熊布柏提起自己的弟弟,脸色有些不好看,语调少见地有点生硬。 “我两个是出克讨生活,才麻烦你帮带小川,二弟两口子开铺子在镇上,咋个还要你带娃娃?他们是接你们去镇上?还是把娃娃扔给你?” 老妈却赶紧扯开话题。“唉!算了,莫讲咯!赶紧走!克公交车站还有四里路呢,这趟赶不上,要等两个小时呢。快走快走!” 熊布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了。“阿妈!唉!我走咯!老爹!我们走咯!” “阿妈!老爹!我们走咯!”索玛朝着老爹怀里的熊川招招手。 “公爷!我们走咯!”熊川抬头,用嫩嫩的小手摸摸老汉的下巴。老汉嘴巴在笑,眼圈却是红红的。 熊布柏扛着行李包裹,走出有些破败的院门,看了一眼院子前方熟悉的景色。 远一点的山坡上,包谷秆子早砍倒了,捆成一捆一捆,戳在地里晾着,远远看着,像些干瘦的人戳在那儿。再远一点,就是一层一层光秃秃的梯田,只留着谷茬子,土是红褐色的,太阳照着,反着刺眼的光。天倒是蓝,蓝得发脆,像用水洗过的旧蓝布。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只有风刮过松树林子,呜呜呜的,一阵长,一阵短,像是有人在远处哭。 很美!但以后怕是不会经常回来了。虽然从十四岁开始,就不怎么回来,但那个时候,保不齐哪天就在外面活不下去,回来当农民了。 可现在,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回来也只是看看父母亲。他这次离开,是真正地去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家庭。属于他和索玛,还有儿子熊川的家庭。 熊布柏带着老婆孩子,往山路下走去。走出去十几米,前面是一个弯,绕过这道弯,回头就看不见家门了。 熊布柏转头看着父亲母亲,这里还能依稀看见院子里的情景,还能看见正房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金黄的包谷,还有红彤彤的辣椒,日头晒得久了,颜色都有些发旧,干香干香的。包谷串旁边,吊着几把干烟叶,叶子已经脆了,边边角角碎下来,落在门槛上。堂屋的门敞着,里头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只有一股子陈年柴草和腊肉混合的味道,一阵一阵飘出来。 只不过,这么远,已经闻不到了。 第875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阿妈和老爹倚在门口,抹了抹眼泪,挥挥手,示意他们快点走。 熊布柏咬了咬下嘴唇,深深看了父母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牵着老婆孩子转过了那道弯。 “阿哥!你不高兴?”索玛抱着儿子,关切地问道。 “爸爸!不要不高兴。”这个儿子昨天还看着父母陌生,一直躲在公爷后面。抱着睡了一晚上,就爸爸妈妈叫个不停了。 “索玛!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我身上不要超过两百块。”熊布柏沉着脸说道。 “你是怕两个弟弟问你要钱?”索玛问道。 “嗯!他们两个是没有心的。两个人娶媳妇都是我出的钱,在镇上买铺子也是我出的钱。那时候一句一个哥哥,后来我没钱了,他们在镇上有店铺做起了买卖,大概是怕我找他们要钱,都避着我。 这次我们回家了,阿妈叫他们回来吃饭,他们都不愿意来。 全然忘记了,他们现在的生活都是用的是我的钱换来的。我父母从小偏心,嫌我吃得多,嫌我嘴巴笨,十四岁就不让我读书,让我出去干活。他们明知道两个弟弟是没良心的,但他们就是会去偏心,可他们是我父母,我没有办法。 可那两个白眼狼,我是不想搭理他们了。他们现在是不知道我又赚钱了,等他们以后知道了,肯定要来找我。 以前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人吃饱就行。现在我有老婆,我有儿子,不会再把钱给那两个白眼狼。 所以,以后家里的钱,全归你管。他们找我,我就说没钱。他们让我阿妈找我,我也不会给。要是我心软了,问你要钱,你就骂我。回去我们写一个合同,你不得单笔给我超过两百块钱。” “噗呲!阿哥!哪有这样的合同?”索玛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是需要这样约束我,免得我被他们这两个吸血鬼,吸一辈子血。我这辈子吃了太多的苦了,不想你和小川再和我一样吃苦了。” “嗯!我们会好的。” “爸爸!我们会好的。”儿子也应道。 熊布柏笑了起来,想捏捏儿子的小脸,可手上拿满了行李,只能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儿子被逗得咯咯直笑,索玛也笑了起来。笑容挂在一家人的脸上,所有的愁容在这一刻消散了。 转过最后一个山弯,眼前忽然就敞亮了。阳光哗地铺下来,暖洋洋的,带着点午后特有的慵懒。 天蓝得透明,干净得像刚洗过的青花瓷片。几朵云慢悠悠地飘,有只鹞鹰在天上旋,旋着旋着,忽然定住不动了,就那么悬着,像钉在了蓝天里。 熊布柏走在松软的土路上,胸口那团闷了许久的东西,不知怎的就松开了。山野把什么都接了过去那些扰攘的、繁杂的,都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这满眼的亮堂。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很大的城市。” “我们以后不回来了吗?” “过年的时候,或者有空了,”我们会回来看看老奶和公爷。 “我们去大城市做什么?” “小川以后跟着爸爸妈妈,生活在大城市,再长大一点,要在那里读幼儿园,读小学,读大学。” 。。。。 今天的晚饭,鱼舟没有在食堂吃,而是去了李幺妹家里,今天要带着森吉德去上课,索性去尝尝李幺妹妈妈的手艺。 李幺妹的妈妈现在最大的工作,不是做饭,而是带娃,森吉德白天基本就跟着老太太。 鱼舟到的时候,家里人还不少,束茂青,陈如华,牛东方,契纳嘎一家三口都在,最让鱼舟意外的,是赵嫣然带着小花卷也在。 这会儿森吉德已经跟着小花卷玩得很好了,小的孩子永远喜欢追在大孩子身后玩。 “耶!你们俩怎么在这里?不是回京都了吗?”鱼舟不理解了。 两个小家伙看到鱼舟来了,赶紧跑过来,一人抱住鱼舟一条腿,鱼舟老师!鱼舟老师地叫着。 赵嫣然展颜一笑。“我准备在泉亭买一套房子。” “现在不是投资房产的好时候?” “我买来常住!就买在这个星城华府。” “呃!那挺好,以后可以做邻居。” 两人说不上熟悉,最忌交浅言深。“来!森吉德,我们两个要赶紧吃饭,吃完要去上课了。” “好嘞!吃饭饭!上课课!”森吉德一听上课,马上爬上椅子准备吃饭。小花卷依旧抱着鱼舟的大腿,一脸期待地抬头看着鱼舟。 鱼舟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问道:“小花卷也想和我们一起去上课?” 小花卷点点头,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那就快点去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去上课。” 小花卷一溜烟地爬上椅子,坐在了森吉德的旁边。 鱼舟带着两个小奶娃先吃饭,吃完赶紧去上课。这是江南省城市小孩和家长,每天生活的最真实写照。 鱼舟老师的幼师课,今天增加到了三个学生。鱼舟没有马上开始上课,而是推迟了上课时间,先让这三个孩子互相熟悉一下。三个开朗漂亮的小女孩,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今天鱼舟没有讲新故事,而是把之前在青芽福利院给孩子们讲的《舒克和贝塔》分段讲了。这故事太长,在青芽福利院的时候,讲了一天才算讲完,都还是简化版本的。 《绿野仙踪》上节课刚刚讲完,这回刚好有个长篇故事接上。 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本土童话,其实比西方童话更加贴合龙国儿童的思维模式,三个小家伙听得聚精会神。早就被代入到鱼舟建立起来的那个森林世界之中。 按照上课流程,鱼舟会带着三个小奶娃进行美术创作。 《苏克和贝塔》前世就是有动画片的,在鱼舟前世的九十年代到两千年初的时候,曾经被无数次重播。 鱼舟看过好几遍,也带着侄女侄子一起看过,对里面的人物形象还是记忆犹新的。在一大三小的笔下,舒克和贝塔的形象,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 从三个小奶娃的反应来看,她们对苏克贝塔的形象,很喜欢。 第876章 胖娃儿胖嘟嘟 从创作绘本的过程来看,小花卷的绘画能力确实是特别强的,当然,这也有她年龄要比其他两个孩子大了一两岁的缘故。 “鱼老师,今天唱小老鼠的歌吗?”森吉德慢慢掌握了鱼舟上课的流程,先讲故事,从这个故事入手,会一起画一本绘本,最后要唱一首和这个故事有关的歌曲。 鱼舟讲了两只小老鼠的歌曲,那肯定要唱小老鼠的歌曲。 鱼舟却摇摇头,道:“《苏克和贝塔》的故事很长,得讲三个星期呢。我这里可没有这么多小老鼠的歌。前几天,我和小花卷去了一趟川省,今天就教你们一首川省的儿歌。” “好呀好呀!”三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川省儿歌,反正有歌听,有歌学就好。 “这首歌,需要我们几个人一起配合,少一个都不行,你们有没有信心啊?”鱼舟问道。 “有的!有的!太有信心了。”圆圆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我都等不及了。”森吉德开始激动了,鱼舟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很重要。 “我们肯定可以的。”小花卷最沉稳,却也是很兴奋。 “好,看你们都等不及了,那我可分配任务了。”鱼舟挨个摸摸三个小脑袋,三个娃娃像是三只可爱的小猫咪,可爱得紧。 二十分钟以后,三个娃娃已经把这首简单的童谣学会了,不仅学会了歌,还唱出川渝方言的韵味。小孩子学语言,那是真的快。 鱼舟笑道:“来!我们最后唱一遍完整的。”鱼舟弹起了钢琴。 森吉德今天扎着两个冲天揪揪辫子,声音里还是奶声奶气的,学着川渝方言唱起来,特别的可爱,他是今天的主唱: “胖娃儿胖嘟嘟,” 小花卷和圆圆在一旁和声:“胖嘟嘟!胖嘟嘟!” “骑马上成都。” 另外的两小只给小妹妹合声:“骑马儿哒哒哒哒。” “成都又好耍,” 三小只唱着都摇晃起来了:“安逸噻!” “胖娃儿骑白马。” 合声:“骑白马呦!” “白马白马跳得高,” 合声:“马儿高高高高!” “胖娃儿耍关刀。” 合声:“胖娃儿凶哦!” “关刀耍得圆嘞,” 合声:“耍得圆嘞!” “胖娃儿吃铜圆。 铜圆儿滚得远,” 合声:“叮铃铃!叮铃铃!” “胖娃儿跟到撵。” 最后一句三个奶娃子合唱: “撵又撵不上嘛, 啊呀!白白跑一趟。” 三个娃娃搞怪地把最后一个字拖得老长。唱完咯咯咯笑,森吉德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一段朗诵。 “胖娃胖嘟嘟, 骑马上成都。 成都又好耍, 胖娃骑白马。” 鱼舟的钢琴声也停了下来。看着三个嫩声嫩气的娃娃,忍不住嘴角翘起,我们川渝方言表扬道:“你们几个细娃儿,硬是唱得好耍。” “咯咯咯咯!”三个小家伙笑个不停,三个小脑壳又挨拢了。她们不晓得啥子叫童谣,只晓得一起唱起这个,心头就甜咪咪的,比吃白糖还安逸。 “鱼老师,这首歌太好听,太好玩了。”小花卷第一次上鱼舟的课,显得很激动很新奇。她只在网络上看过圆圆和森吉德上课的视频,很是羡慕。今天算是得偿所愿了,她瞬间喜欢上了这种充实又快乐的上课氛围。 听故事,做绘本,唱歌,合唱表演。这日子过得也太舒服,太有趣了。 鱼舟笑着摸摸她的丸子头。 “鱼老师,这是哪里的话,也太好玩了。” “这是川省的方言。” “什么是方言?” “呃!方言就是每个地方说话的不同方式,这个等你们长大一些,鱼老师再给你们慢慢讲。” “哦!好!” “鱼老师,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小花卷问道。 这首歌叫《胖娃儿胖嘟嘟》。 在鱼舟的前世,《胖娃儿胖嘟嘟》是一首在四川地区,特别是成都地区,家喻户晓的传统方言童谣,承载着几代人的童年记忆。这首童谣以其朗朗上口的韵律和浓郁的乡土气息,通过描绘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娃娃骑马去成都玩耍的故事,展现了四川人幽默豁达的性格和对生活的热爱 。 这个世界的川渝孩子,少了这样一首歌,鱼舟总感觉缺了什么。还是通过三个漂亮奶娃娃的嗓子,把这首歌带给川渝的娃娃们。 只不过,没过几天,这首歌在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川渝孩子唱。 现在全龙国每一个幼儿园,几乎所有幼师老师,都会在星期一和星期二晚上,或者第二天,观看鱼舟的教学视频。甚至有些幼儿园,每一周都会有专人整理成教材,下发到每个老师手里。 这首《胖娃儿胖嘟嘟》,在第二天一大早,已经在各大幼儿园里传播了。全龙国的娃娃在未来一段时间,都在用川渝方言唱歌。 上完了课,三个奶娃子还玩得正兴奋,而鱼舟正在和孟希诚商讨合同。这是《苏克和贝塔》的绘本的合同,孟希诚刚听了一个开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儿童故事,早早就拟好了合同。 合同倒是简单,已经签了很多次了,至于分成和签字费,已经是达到最高里面的最高了,不能再高了。总体来说,希望出版社赚的也没有鱼舟多。 当然,这个合同还是要经过鱼舟的法律顾问秦欣月过目的,这一点,秦欣月可不会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丈夫,而有任何含糊。 鱼舟拿着合同,带着小花卷和森吉德,在圆圆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回到了李幺妹家里。 他看到李幺妹和蓝春梅已经回来了,那也就是说苏晚鱼已经回来了。 鱼舟也没有在这里多待,就急着回去了。 “赵天后,你这是真打算常住泉亭了?”陈如华好奇地问道。 “嗯!我准备以后把一家老小搬到泉亭来。”赵嫣然点点头。 “呃!这也太突然了,你们辉煌娱乐在京都,你搬到泉亭来?实在无法理解。”不光陈如华无法理解,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赵嫣然给了陈如华一个风情万种的卫生眼。“你们这些人,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你陈如华一张专辑的金曲,比我这一辈子加起来都多,你当然无法理解了。 苏晚鱼的专辑质量,也和你这张不相上下,我猜测下个月肯定是阿猫阿狗乐队出专辑,质量应该也不会比你们这两张专辑差。 用不了多久,我就被你们这几个人给远远甩在后面了。 当不当天后我倒是无所谓,可看着你们隔三差五地就拿出一首神曲的,真是太羡慕了。 我以后就住这里了,我要和鱼舟老师打好关系,一定要和他合作。” 第877章 果决的赵嫣然 陈如华嘴角抽抽,道:“赵天后。” 赵嫣然摇头道:“别叫我赵天后了,用不了多久,你们这一屋子天王天后了,我们这样互相称呼也太别扭了。你们还是叫我名字赵嫣然。” 陈如华嘿嘿笑着:“嘿嘿!那我就叫你嫣然姐,天后天后地叫着,确实听着挺生疏的。嫣然姐,你想约歌,怎么不直接和鱼舟老师说呢,他其实挺好说话的。” 赵嫣然又是给了他一个白眼:“那是对你,你是他的人,他当时很好说话了。我是个外人,哪有这种优待。我一个天后,其实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没有什么地位的。我跟他约歌,我感觉他压根不会理我,唉!地位不对等啊。” 陈如华挠了挠头,想起了自己刚刚接触鱼舟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摆子。现在想起来,过去两个月,恍如隔世。 “那嫣然姐,你准备怎么办?” 赵嫣然嘴角微微上翘,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是有点知道鱼舟老师的脾气了,他对自己人,那是真的很照顾,看看熊布柏,鱼舟老师会想办法给他自信心,这可不是一般人会去做的,会去思考的。他对待你们,完全不是一个老板对员工的相处方式,而是真把你们当自己人看。说是像朋友之间的帮助也行,说是像哥哥照顾弟弟也行,像老师扶持一个学生也行。” 我现在的想法,就是先成为你们的自己人。 陈如华嘴巴张得老大,道:“嫣然姐,你不会是想加入我们晚舟音乐?辉煌娱乐那岂不是疯了。” 赵嫣然摇头道:“这一点我还没有想好,但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几年我也给辉煌娱乐赚了很多钱了,即使离开,也没有任何亏欠。只不过,鱼舟老师还真不一定看得上我。这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鱼舟老师愿意收留,我马上和辉煌娱乐解约,加入晚舟音乐。” 陈如华目瞪口呆,他对赵嫣然的决然,十分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可回头一想,自己处在赵嫣然的位置上,会怎么选择?他发现自己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晚舟音乐,没有任何犹豫。 赵嫣然没有隐藏任何心里的想法,直言道:“我就准备先在这个小区里定居下来,想办法多在鱼舟老师眼前晃悠,然后多拍拍苏晚鱼的马屁,让她帮我吹吹枕边风。 我家的小花卷,也要帮帮妈妈,你是妈妈和鱼舟老师能联系起来的纽带。” 小花卷眨眨好看的大眼睛,还不能理解妈妈的话,但她感觉妈妈说自己很厉害。小花卷认真地点点头:“嗯!” 赵嫣然却抱起小花卷,放在自己腿上,问道:“小花卷,你觉得鱼老师厉害不厉害?” “厉害!鱼老师太厉害了。妈妈,鱼老师的故事太好听了,画画比爸爸还厉害,唱歌比你还好听。” 旁边还有一个黏着小花卷的森吉德,也在旁边附和:“鱼老师世界第一厉害。” 一屋子人都在笑。赵嫣然也是摇头苦笑,自己这宝贝女儿,才上了鱼舟一节课,就变成了鱼舟的模样。 “那你想一直跟着鱼老师学习吗?”赵嫣然问道。 “想啊!想啊!我想一直跟着鱼老师学习,可我们不回家了吗?”小花卷一脸雀跃,随即又黯淡下去。 赵嫣然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们把家搬到这里好不好?就在这个小区。” 小花卷眼睛亮了。“真的?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那可太好了,我可以和森吉德和圆圆住在一起,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玩对不对?我能和鱼老师住在一起对不对?可以听很多故事,学很多歌。” 森吉德也是很高兴,在一旁手舞足蹈。 小花卷猛然想起了什么。“那爸爸怎么办?我们不要爸爸了?那我们要每天给爸爸打一个电话,不然,他肯定会伤心的。” 一屋子人憋笑憋得难受,鱼舟老师活生生地把人家的小棉袄,整漏风了。 赵嫣然也是无语了,这孩子为了鱼舟老师,爸爸都只要每天一个电话就行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爸爸都不要了,他要是知道最宝贝的小花卷不要他了,还不得天天哭死。” “那怎么办?那要么我们把鱼老师带给我们家去。” “不行不行!”森吉德不答应了,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刚才还姐妹情深的,这会儿准备要拼命了。 “把我们让爸爸也一起住在这里,好不好?”赵嫣然的性格很是果断,心里有了想法,马上就开始行动了。 “好耶好耶!太好了,你快点叫爸爸来!”小花卷最后的疑虑也消失了。 其他人都对赵嫣然的果决,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天后,和自己这帮人可不一样,她的地位可不一样啊,功成名就,前途无量,说是龙国顶尖娱乐公司的门面都不为过。自己这帮人,曾经都是不得意的人,和赵嫣然的地位和条件没法比。可人家毅然决然就准备把家都搬到泉亭来了,就为了在鱼舟老师这里多一些存在感。 这要是曝光出去,整个娱乐圈都得炸了,辉煌娱乐都得疯了。 可赵嫣然说出来,却如此淡然。 陈如华他们瞬间想到,自己这个晚舟音乐艺人的身份,貌似是非常了不得的。连歌坛一姐都是趋之若鹜,自己真的要好好珍惜。 鱼舟一路飞驰,把自行车都踩冒烟了,几分钟就回到了江大。开门进去,看到苏晚鱼在拖地。 “你回来了?我马上拖好了。”苏晚鱼抬头朝着鱼舟甜甜笑了一下,又继续拖地。 鱼舟放下包,走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女朋友。“大晚上,怎么打扫卫生?” “你最近太忙了,宿舍里地上,桌子上都落灰了,以后我有空的时候,就给你打扫干净。” “哎呦!真是个贤惠的小娘子,来!让本衙内亲一个,奖励一下。”鱼舟有些感动,世界上只有三个女人肯为自己搞卫生的,前世的老妈,今生的老妈,还有眼前这个丫头。 “唉呀!等一会儿,等我最后一块地方拖好。”苏晚鱼小耳朵粉红,鱼舟的呼吸打在上面,酥酥痒痒的。 “不行!拖地哪有亲亲抱抱重要。”鱼舟不答应。 “就三分钟,你就等一等。” “不行,我等不了了,现在就要。”鱼舟可不肯罢休,把苏晚鱼转过来,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苏晚鱼一只手拿着拖把,两只手上还戴着塑胶手套,一只手还在捶打着鱼舟的胸口。 一捶又一捶,力气越来越小,小到另一只手都握不住拖把。拖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苏晚鱼放弃了本就不坚决的抵抗,两只手臂挂上了鱼舟的脖子。 第878章 爸爸又唱歌了 “王阿姨,不好意思,今天回来太晚了,拖了你这么久。”白无垢开门回了家,一脸歉意的对王阿姨道。 “小白,你这也太忙了,饭吃了吗?”王阿姨虽然是拿钱帮忙照顾瓜瓜,但她对这个独自带娃的年轻妈妈,也是有些心疼的。 “我在车上吃过一些面包,今天要布置几个农场的花苗过冬的准备,赶了好几个地方,回来就晚了,又麻烦王阿姨了。”白无垢一边换鞋,一边道歉道。 “哎呀,吃点面包怎么行。自己这身体还是要管好,瓜瓜可就指望你呢。厨房里还有饭菜,肉饼蒸蛋和白灼秋葵,瓜瓜吃得不多,还剩不少,我给你热一热。”王阿姨一脸心疼地看着白无垢。 “嗯!谢谢王阿姨,我一会儿自己热一热。王阿姨,今天麻烦你到这么晚,您先回去,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热一热吃,这么瘦看着让人心疼。”王阿姨一脸不放心地走了。 “王阿姨,这是我们单位出品的新款的花茶,您拿回去尝尝,到时候给我们点意见。就算这新品还没有定型,没有包装,您别嫌弃。”白无垢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子,放在王阿姨手中。 这是个很聪明的年轻妈妈,尤其是经历了好几年社会无情的磨砺后,更是对人情世故很通透。她送一点小礼物,又让人接受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王阿姨收下了茶叶,很高兴的走了。 白无垢把所有的饭和菜放在一个碗里,放在微波炉里加热。趁这个时间,她进去看看儿子。小夜灯微弱的光,依旧能看见瓜瓜的可爱的脸,还有那滴溜溜的大眼睛。 “瓜瓜!你怎么还没睡啊?” “妈妈!我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你,醒来的时候,你就出门了,我想看看你,再睡觉。” 白无垢坐在床边,摸摸儿子的脸。她知道这个儿子有些缺乏安全感,这是没有爸爸保护的孩子的通病。 “妈妈今天比较忙,让瓜瓜等妈妈一天,妈妈跟你道歉。” “瓜瓜不用妈妈道歉,瓜瓜就是想看看妈妈再睡觉。” 白无垢摸着儿子的脑袋,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孩子太乖,太懂事,懂事地让人心疼。 “叮!”微波炉的提示音响了。 “妈妈!你去吃饭。” “那妈妈在瓜瓜旁边吃饭,好嘛?” “嗯嗯!妈妈到房间里吃。” 晚上十点了,白无垢坐在床边,吃着晚饭,吃几口看看依旧不准备睡觉的儿子,儿子看着妈妈在旁边吃饭,很开心,眉眼弯弯的。 “妈妈今天有没有听歌?”瓜瓜问道。 白无垢一愣,疑惑地看着儿子。 “爸爸又唱歌了。”瓜瓜说道。 白无垢脸上的表情怪异,问道:“瓜瓜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王奶奶在听,我认出是爸爸的声音。” “王奶奶怎么会去听他的歌?”白无垢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太太,怎么会去听摇滚乐。 “其实,其实是我让王奶奶找到的。”瓜瓜有点怯生生地说,他不知道妈妈对于他的举动,会不会生气,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没错,这个小家伙在试探。 “你是怎么跟王奶奶说的?”白无垢倒是没有任何生气,只是有些好奇,儿子是如何让王阿姨帮他下载歌曲的。 “我跟王奶奶说,帮我搜一下阿猫阿狗的歌。她就找到了,有三首歌,两首妈妈你听过,一首没有听过,叫花姑娘。” 白无垢一脸懵逼,花姑娘?这什么名字?倭国鬼子附体吗?那个家伙唱得什么歌?还被孩子听到了。 白无垢有些气恼,点开手机,点进阿猫阿狗的收藏,除了以前的老歌,果然已经有第三首新歌了。 当她看到最新的一首歌的歌名的时候,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就止不住从眼眶里冒出来。 《花房姑娘》!四个字,让她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冒出来一幕幕场景,是他们两个人初次相见的画面。那天他穿得花里胡哨的,和他们这一批搞研究,穿着白大褂的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那天的他很是局促,她注意到了,也能感觉到。 还有他一次次来到花房门口等她,他再也不穿那种都是铆钉,像是棉甲一样的皮衣。也不再穿那种紧邦邦的皮裤,还有那种走起来哐哐响的靴子,也没了带着尖刺的奇怪首饰。 而是穿得干干净净的,衬衫牛仔裤,还有一双小白鞋,连那一头长发都修得干净利落。她能感觉到他的改变,他为了自己而改变。他一个唱摇滚的,为了自己的感观,却改变了自己一贯的喜好和习惯。这种毅然决然地改变,让她很感动,至今回想起来,都会觉得甜蜜。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 噢脸庞 。。。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 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 噢方向,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我不知不觉已和花儿, 噢一样 。。。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 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 噢姑娘!】 一句句歌词,那嘶哑的有些痛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一丝痛苦,一丝歇斯底里。就像一个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心上。 她又想起,他每天醉酒回家,浑浑噩噩,只知道发泄,家里被他砸了一遍又一遍。 她耐心地劝过,拦过,吵过,但这个本应该是家里顶梁柱的男人,一天到晚没有几个小时是清醒的,根本无法沟通。他醒了就出去喝酒,喝酒就一定会醉,醉了就回家撒野。她很害怕,害怕这个曾经很爱自己的男人,总有一天会伤害自己。 她忍受着,她不想离开他,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害怕,害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被伤害。 她也害怕自己的孩子,以后会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和她一样生活在恐惧中。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分开,提出了离婚。 第879章 熊布柏的新家 束茂青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疯了。“你也要离开我?你也嫌我是废物?你这个势利女人,我风光的时候,你就会对我好?我现在变成废物了,你就要离开我?好!你滚!你想离婚是?那我们就离婚,算我这几年的真心喂了狗。你滚,去找你好生活。。。。” 她还深深记得,那天他把所有恶毒的话都对她说了。她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在束茂青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他。可她必须走,必须离开,她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依旧姓束,她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心地善良,也是真心爱她,她不恨他,一点也不恨。他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接受不了打击。她自己愿意陪他渡过低谷,但她不敢拿孩子赌。 瓜瓜!开花结果,种豆得豆,种瓜得瓜。这个孩子是他们俩的结果。唯一的结果。 “妈妈!你哭了?是不是你也想爸爸?”瓜瓜坐了起来,伸手擦着白无垢的眼泪。 “没有!妈妈没有,妈妈只是今天累了。”白无垢赶紧抹去了泪水。 “那妈妈你早点睡觉,瓜瓜不吵你了,瓜瓜很快就睡着了。”瓜瓜赶紧躺回被窝,闭上眼睛。 白无垢看着这个太过懂事的儿子,心里被狠狠地揪着。她想对儿子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叹了一口气,把吃剩饭放下,关上了灯。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昏暗而孤独。儿子瓜瓜的呼吸慢慢变得沉稳绵长。 白无垢愣愣地坐了许久,脑海中百转千回,心绪难平。她想起过往的一幕幕,想着想着,又想起了束茂青最近的两首歌,一首《一无所有》,一首《花房姑娘》。 他为什么要唱这样两首歌?白无垢不敢想,她又一次拿起桌上的碗,很轻很轻地吃了起来。 熊布柏一家到泉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熊布柏也不止一次听别人说,东航的飞机不能坐,晚点是常态,态度还特别差,不把乘客当人。 今天他也算是见识到了,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三点半的飞机,一直到七点半才登机。在乘客的谩骂下,负责人出来了,给每一位乘客赔偿了一罐可乐,一个面包。然后被一个脾气火爆的乘客直接动手揍了,场面一度混乱。 (西瓜的真实经历,只不过西瓜在机场等了十一个小时,赔偿了一罐百事,一个面包,负责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然后被人打了。从此不坐那家的飞机。) 黎苒苒开着那辆保姆车去机场接回来的,两岁的儿子熊川,已经醒了睡,睡了醒,下飞机的时候又睡醒了,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等熊布柏一家到了星城华府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黎苒苒把一张卡片交给熊布柏,就回去了。 熊布柏在门口驻足了三秒钟,吐出一口气,打开了自己一家三口未来的小家。索玛也突然有些紧张,而已经没有睡意的熊川,则一脸期待地等着爸爸开门。 卡片放在门上,一声“滴滴”,门打开了。 三人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女声的电子音:“欢迎回家,主人!我是小偷,是您的家庭助手!” 熊布柏一脸的黑线。小偷!这哪个神经病取的名字?家里住了个小偷还了得? “小偷小偷!开灯!”熊布柏大概也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也只能先这么叫,明天看看怎么改设置。 “抱歉,主人!请再说一遍。小偷只能接收普通话和英语。需要其他语言识别,请联系厂家上门升级语音包。” 熊布柏嘴角抽抽。这什么小偷,还挺有文化嘞,还听得懂外语。可这个小偷真没有素质嘞,还嫌弃主人的普通话。 索玛实在忍不住了,就在门口笑出了声。“小偷小偷,开灯。” “好的!主人!”门厅和客厅餐厅的灯,都亮了起来,熊布柏一脸地便秘表情。 老婆和儿子却没有理会他,而是都看着自己的新家。 暖白色的光瀑般倾泻开来,沿着视线向前蔓延。客厅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眼里。 客餐厅足有五十多平方,浅灰色的微水泥地面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落地窗前,没有一丝切割,像一整块哑光的石材。对面的电视墙是整面的岩板,灰白色的纹理像水墨晕染,又像远山含黛,悬空的电视柜下方嵌入了一组暖黄色的灯带,光线柔和地浮在地面上,让整面墙都轻盈起来。 天花板上没有主灯,只有几条黑色的磁吸轨道灯横平竖直地切割着空间,几盏可调节的射灯嵌在其中,此刻全部亮着,把光线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米白色的云朵沙发慵懒地横在客厅中央,弧线的造型像一片落在地上的云,沙发上那几个烟灰色的抱枕。 熊川在妈妈怀里扭动了一下,小手指着客厅中央那盏钓鱼灯,弧形的灯杆高高挑起,像一只伸长脖子的天鹅。 “哇!我们家好漂亮。妈妈!让我下来。”儿子熊川眼睛都睁大了,一直生活在老家低矮瓦房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明亮宽敞的房间。 这种现代感满满的,充满了科技感的装修风格,太抓小男孩的心了。 索玛蹲下来,把儿子放在光滑的地面上。 小家伙的脚刚沾地,就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小炮弹,跌跌撞撞地朝客厅中央冲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回响,“啪嗒,啪嗒”。 大半夜的,一家人对这个一点都不熟悉,却理想得有点过分的房子,有些紧张,有些忐忑,有些激动,有些不知所措。 全家人都没有了睡意,全部开始了对新家的探索之旅。 小家伙和妈妈去看了每一个房间,小家伙觉得自己的新家又大又漂亮,兴奋地不行。而索玛还在惊讶之中。 熊布柏则是一直在玄关处,手指划过墙上的智能面板,喃喃自语:“全屋的灯光、窗帘、空调,都在这儿控制。” 他也很郁闷,家里这个小偷,根本标识不出他的普通话。他的口音有这么重吗?连人工智能都标识不出来?就离谱。 现在小偷都这么光明正大欺负人? 听到儿子一边跑,一边奶声奶气地在那里喊:“小偷小偷!这里开灯!” “好的!主人!小偷收到指令!” 熊布柏仰天长叹,收拾心情,只能继续研究智能面板。 一家人整整在房子东看看,西看看,一直到两点多的时候,儿子才在主卧的小汽车造型的小床上睡着了。 而熊布柏抱着索玛,四只眼睛呆呆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第880章 忙碌的晚舟音乐工作室 索玛有些紧张,身下的床软硬适中,身上的被褥柔软温暖,透着一股晒过阳光的温暖味道,漆黑之中,依旧能感受到房间的宽大,房间里没有一丝不好的味道,反而有种很淡的清香。 她从来没有在这么舒服的房间里睡过觉,舒服得都不真实。 “阿哥,这个房子应该很贵。”索玛弱弱地问道。 熊布柏应声道:“这个小区的房价是七万多一个平方,这个户型和我之前和束茂青他们住的一样,应该是一百七十个平方,四室两厅的。算算要一千两百万的样子,加上装修,估计要一千五六百万的样子。” 怀中的索玛身体颤抖了一下,虽然知道这房子肯定很贵,但没有想到这么贵。这泉亭的房价也太贵了,一个平方,自己以前不吃不喝得干一年。 “阿哥!我们家就两大一小三口人,住的这么大房子,会不会太浪费了。我看这里有四个房间呢,我们才两大一小三个人。” “可这是这个小区最小的户型了,这个小区只有两个户型,还有一个户型是三百六十平方的。”熊布柏给妻子介绍着这个小区,其实他也不怎么熟悉这个小区,住进来不久,也没有时间去逛。 “我们家的情况,其实有个一室一厅就够住了,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这个小区附近有一些比较老的小区,应该户型会小一些。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房子,把一套还给鱼舟老师。”索玛感觉到心中并不安定,长期以来的艰辛生活,让她并不是很自信,她认为自己配不上这套房子。 熊布柏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有些头疼。他其实也知道,这是因为妻子索玛过惯了清苦日子,突然生活改变太大,心里不安宁。 “我感觉鱼舟老师,不会同意的。而且契纳嘎他们一家,也和我们住得户型是一样的,我们要去搬出去,那他们是不是也不好意思住了?这样并不合适。” 索玛思索着丈夫的话,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她只是一下子过上了自己没有想象过的生活,喜悦之中带着忐忑不安罢了。 “我们努力工作,回报鱼舟老师,才是唯一能做的。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就在附近买一套自己的房子,也不用鱼舟老师每个月给我们租房子了。” “嗯!可是泉亭的房子好贵,比蓉城贵多了,贵了四五倍。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自己的房子?”索玛确实被泉亭的房价吓到了。 “慢慢来,总能买得起的,赚得多就买的好一点,赚的少就买得差一点。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是家。” “嗯!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第二天一早,晚舟音乐的所有人都进入了工作状态。周籽言神出鬼没的,越来越找不到她的行踪了,两个经纪人陈婷和夏初,和周籽言差不多的风格,这么多天,鱼舟只见过一次。陈婷负责的是苏晚鱼和严谨华,这一周苏晚鱼要安心地准备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决赛,而陈婷已经去京都,和严谨华汇合了,严老太太最近在参加下个月龙国和欧洲的文化交流会,文艺汇演的节目筛选。要进行好几天,参加的不仅有总文工团,国家乐团,国家剧团的团队,还有各个省级别的团队,也有一些娱乐公司的选送节目。可以说,竞争非常激烈,甚至比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更加激烈。 不仅陈婷过去坐镇了,连上官菲这个造型师都在从穹海回来的第一时候,赶去了京都。 夏初负责的是陈如华和阿猫阿狗乐队,她也很忙。陈如华不是苏晚鱼,苏晚鱼可以随意的想唱歌就唱歌,想休息就休息,想代言就代言,想上节目就上节目。 陈如华可不行,他在晚舟音乐,可没有这样的特殊性,周籽言已经给他排好了计划表,就等他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结束后,就赶紧滚出去赚钱。 而阿猫阿狗则是晚舟音乐下个月的工作重心,已经可以预见,阿猫阿狗乐队,会在十二月,形成一股风暴。晚舟音乐的所有人,对此都没有任何怀疑。 阿猫阿狗的专辑早就录制好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增加歌曲。已经突破了一张专辑十首歌的常规了。 而此刻,苏晚鱼和陈如华,以及阿猫阿狗乐队,已经在江南京剧院的录音室里,排练参赛歌曲了。 赵嫣然也跟着苏晚鱼来到了江南京剧院。江南京剧院的年轻演员们,最近经常能看到明星,苏晚鱼她们跟在这里上班也差不多了。 但赵嫣然这个老牌天后,歌坛一姐的到来,还是让这帮小年轻一阵激动。 小花卷没有跟来,她在李幺妹家里,和契纳嘎一起玩。赵嫣然现在倒是不太担心,被人发现她已经隐婚并且有个五岁大的孩子,但她目前并不会去主动公开这件事情,未来可能有大动荡,还不到时候,她最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赵嫣然对于晚舟音乐的排练氛围,很是认同,还有些羡慕。这种排练,和她以往的排练方式有很大的不同。更像是一群音乐知己,在一起磨合一个音乐作品。 更让她羡慕的是,鱼舟给出的两首歌曲,又是那种神级作品。 而她看见,苏晚鱼拿出两首歌,让陈如华先挑,结果陈如华也不愿意先挑,最后是投硬币决定的。这种相处方式,很随意,很轻松,没有争斗,只有对音乐的相互促进。真好啊。 整个录音室里,气氛热烈而自由,充满着讨论和欢笑。这帮人没有什么身份和资历的讲究,可以随意地提出自己的见解。哪怕是鱼舟写的曲谱,他们有时候也会提出意见。 赵嫣然知道,这种氛围和秩序的建立者,就是鱼舟和苏晚鱼。 他们两个人,从来不会突出自己的身份。鱼舟从来不体会以自己是老板,是大文豪大诗人,龙国头号词曲作者的身份自居。而苏晚鱼,从来是把自己放在和其他人一个层次的存在,而从来不会搬出自己老板娘的身份。 甚至很多时候,赵嫣然能感觉到苏晚鱼在故意弱化自己的能力和存在感。 第881章 你不值得 这一点其实很不容易做到。赵嫣然知道苏晚鱼其实也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人,性格上有些方面,跟自己有些像。 但这个现在可以被称为天之骄女的苏晚鱼,甘愿弱化自己的地位和能力。她会每次在乐师或者合声出现失误的时候,她会主动承担责任。并且会给每一个人认真地表达歉意。 她会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学习者的位置上,会请教束茂青他们,甚至会请教伴奏人员,并且保持着很谦虚的态度,有时候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本小本子认真记录别人的意见。 苏晚鱼可以说,在这个团队里,把自己的架子完全扔掉了。这并不容易,这是一个可以被称为天后的二十四岁女人,是全龙国粉丝和仰慕者最多的女人,是身价亿万的有钱女人,是龙国前途最为光明的歌手。但苏晚鱼可以做到完全没有这种身份的痕迹,这其实很了不起。 赵嫣然觉得自己很难做到,即使再注意,她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天后的那种气势。 而赵嫣然知道,舞台上的苏晚鱼,气势其实一点不比她弱,加上她有种清冷的气质,更加使人觉得难以接近。但她这个小姑娘却能在舞台之外,在这个录音室里,做到完全不显现出来。即使她依旧话不多,依旧很清冷,但却能让整个录音室里的所有人,很融洽轻松。 苏晚鱼的做派,也影响着其他人,比如陈如华。他和苏晚鱼的谦逊的样子不同,他是那种可以随便让人开玩笑,和谁都能打闹在一起的样子。这两个晚舟音乐最大牌的明星,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其他人又怎么高傲的起来。最应该摆架子的人,却没有一点架子,那还有谁好意思摆架子。 赵嫣然再一次,审视苏晚鱼这个姑娘,这是个很聪明的姑娘,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七窍玲珑的心。是个有着大局观,又心思细腻的女人,真不简单。 她放下的是身段,掌握的是整个晚舟音乐的企业氛围。 赵嫣然觉得,苏晚鱼的成功,也不仅仅完全因为鱼舟的关系,她有着自己的智慧。当然,鱼舟给她搭建了一个能让她大展手脚的平台,才有了她发挥本事的机会。 包括陈如华,也都不是简单的人。 赵嫣然观察着晚舟音乐的每一个人,她慢慢地琢磨出鱼舟选人的一些标准,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普通。 这个普通,并不是能力普通,并不是相貌普通,更不是经历普通,而是不管有怎样的成绩,身怀怎样的能力和天赋,在心态上,始终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 歌手只是一种职业选择,明星只是这个职业做到一定程度,形成的影响。不代表自己高人一等,更不代表自己有特权。 这应该鱼舟的选人的一个标准,自己要在鱼舟心里有个好印象,就必须完完全全放下天后的姿态,把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一个普通的歌手。 赵嫣然明白了鱼舟为什么会对自己始终很是疏离的感觉,估计是他并不喜欢,自己身上无意识就透出来一种天后的姿态。 看来,自己也需要改变了。 朱大常背着一个大书包,还有一个吉他琴盒,走到了宿舍楼的门口,他站在台阶上,上午十点半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深秋的阳光,晒得肩头微微发烫。 朱大常深深叹了一口气,因为又在宿舍楼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王茹又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他,看到朱大常出来,一脸欣喜地朝他跑过来。要是在几天前,朱大常看到王茹这种神色,会感动,会心疼,可现在,却说不出的感觉。 厌恶?说不上。只是有些难过,为什么自己想好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一点珍惜。而自己心凉了,她又要天天摆出一副深情无限的样子。 “大常!你来了!中午可以一起去吃饭吗?就去吃学校后门黄焖鸡米饭。”王茹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说出一个她从来不会要求去吃的东西。 朱大常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要出门,来不及吃午饭。” 王茹看到朱大常背上的行李,眼神里一阵惊慌。“大常!你这是去哪?去京都录制节目?” 朱大常惨然的一笑:“你要是以前稍微关心一下我,应该能知道,我以前都是每个星期三晚上去京都录制节目的。也应该知道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决赛,是在周六晚上直播。” 王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朱大常摇头苦笑道:“我也能猜到,我去比赛一个多月,你可能都没有怎么看过我比赛。毕竟你这么忙,怎么会把心放在我这种无聊的事情,没有前途的无聊之人身上呢。” “不是这样的,大常!你不能这样想我。你看,手表,手机我都不用了,我找机会还给别人,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王茹的眼泪说来就来。 朱大常摇摇头,道:“不用了,我用三年看清楚一个人,已经不容易了,不愿意再花时间和精力去验证这个人是否会改。更不想再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那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希望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我要去火车站坐车了,实在没有时间和你再扯这种无聊的事情。” 朱大常绕开王茹,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王茹。“王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加入娱乐公司成为明星,使得你难堪。我现在还没有加入娱乐公司的打算,本来这次比赛也是为了你而参加的,现在也只不过是有始有终罢了。 我也真的没别人说的,马上就一步登天发财了。以后会不会有出息,我也不知道,但我现在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所以,你也用不着这么担心,不用担心别人议论你,等这阵风过去,一切如常。 你也不用再来找我,我虽然还很年轻,但也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一个已经不值得我信任的人身上。你并不值得我的感情。 你每天在这里等我,其实我并不会感动,只有越来越多的厌烦。” 朱大常说完就走了,没有再回头。脚下传来细碎的声响,咔嚓,咔嚓!是落叶被他踩碎的声音。那声音清脆而果断,像某种仪式上的宣告。朱大常没有绕开它们,就这么一路走过去,让那些干燥的、完成了使命的叶子在脚下发出最后的声响。身后的宿舍楼越来越远,那些熟悉的窗口,那些晾晒着的五颜六色的衣服,渐渐模糊成一片温暖的背景。 第882章 平淡每一天 王茹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朱大常走得义无反顾地身影,心中滋味难明。 她能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就像现在一样,一个人绝然地在往前走,而另一个却困在原地,不知道方向在哪。注定两个人,会越来越远,远到有一天再无交集。她的心里没有痛,却只有空落落的茫然。 朱大常从金陵坐高铁,再坐地铁,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赶到了江南京剧院。 推门进入录音室的时候,看到一屋子的大佬,有点头皮发麻。这什么情况,怎么连天后赵嫣然都在。 “呦!来了!”首先开口的是性格最活泼的陈如华。 “陈老师!你好!赵老师,你好!苏老师你好!束老师。。。。” “好了好了!你也还准备一个个打招呼呢?那你要打十分钟的招呼了。你怎么这么快过来?这情伤这么快就愈合了?”陈如华打趣道。 “没!没什么情伤。”朱大常脸色瞬间就红了。 “呦!小伙子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会要死要活的折腾几天呢,没想到挺平静,年轻人可以啊,恢复能力真是不一般。”陈如华一脸玩味地打趣着这个小伙子。 束茂青一巴掌拍在陈如华背上,笑骂道:“你这小子,逮住一个年纪比你小的就使劲欺负,看把你能耐的,怎么不去欺负鱼舟老师,他也比你小。” “鱼舟老师哪里小,他是大佬,好不好?” 束茂青对着朱大常笑道:“小猪!歌练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合一遍?” “呃!我练了四天了,应该还可以。” “呦!你这被绿了,失恋了,居然还能坚持练歌,是条汉子。哎呦!大牛哥,你这一脚,不留一点力的吗?” 朱大常有点懵,他没有想到晚舟音乐的氛围是这样的,大红大紫的陈如华是被欺负的存在。 赵嫣然看着有些腼腆的那个大男孩,眼里透着一股羡慕。这个孩子,不知道是积了什么德,毫无征兆地就被鱼舟看上了。 唉!这福气,真是让人羡慕啊。 鱼舟没有管他们录制的事,他压根没有来。今天一天的课,排得满满的。他也有自知之明,别看全龙国都说他是音乐鬼才,但他没有因此有一丝的飘飘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撑死就是个音乐爱好者的水平,偶尔透露一下自己的见解,这种见解大多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前世各位大佬的。点到为止,也就可以了,说多了,就是对这帮专业音乐人的错误引导了。 他还是要把重心,放在自己的教学事业中,这才是他的主业。是他只用真实水平,哪怕不用图书馆的资料,也能做得还不错的事。 鱼舟的日子也不好过,下午刚下课,就被院长朱洪鸣堵在教室门口。硬生生地被朱院长提溜到院长办公室里,在一番逼迫之下,没有办法,只能用传说中的鱼体,写下了一篇《四言诗,祭黄帝陵》。 朱洪鸣满面红光地说,要把这篇书法,做成铜字,就放在人文学院主楼大厅,正对大门的墙上,让所有学生老师,还有其他学院的人,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字。 尤其是其他学院的人,还有其他来宾,想想他们羡慕得流口水的样子,心里就美滴很! 鱼舟的脸抽个不停,写完以后,赶紧逃出院长室。鱼舟想想,以后自己每天上班,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字,真是好尴尬,好羞耻啊。这叫什么事? 日子又回到鱼舟最喜欢的节奏,每天满满都是课,一日三餐泡在没有被预制菜占领的大学食堂。 晚上上完课,在李幺妹家接上苏晚鱼,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宿舍。两个人在宿舍里也腻歪不了多久,十一点多的样子,又骑着自行车把女朋友送回家。 苏晚鱼继续做她这个欲盖弥彰的乖孩子。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号,晚上已经过于凉快了,可两个人的心是热乎的,再冷的天也是热乎的。 这两天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鱼舟继续上课,这两天连江南京剧院都没有去过。苏晚鱼和陈如华,还有朱大常都在京剧院努力的排练着,紧张又快乐。 这是最后的决赛了,而且是现场直播,都一路走到这里了,谁也不想在最后一个环节,出现瑕疵,即使不关心名次,那也不想留下遗憾。 赵嫣然这几天一直跟着晚舟音乐的人,在江南京剧院里厮混。有时候还找机会参与到歌曲排练里,弹个吉他,弹个钢琴,拉个小提琴过过手瘾。 鱼舟的三首歌,她还都唱了一遍。实话实说,做为现在的歌坛一姐,保持多年的专辑和单曲销量保持着,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 她要是拿到鱼舟的歌,表现出来的竞争力,绝对不比苏晚鱼弱。 苏晚鱼虽然一直也没有什么自大自傲的情绪,但看到赵嫣然的完美表现,她更加明白,自己要走的路还有很长。现在的成绩,更多地是因为她背后有一个叫做鱼舟的天才制作人,这是其他歌手没有具备的无敌优势。 朱大常也都在江南京剧院的录音室蹲着,虽然陈如华经常打趣他,经常把他闹得大红脸。但陈如华也经常被束茂青和牛东方欺负。 他没有想到的是,三个歌手排练三首歌,反而他这个不是晚舟音乐的人,排练的次数,花的时间都是最多的。因为他是三个人里最弱的,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一把吉他,自弹自唱,最多加一把口琴。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乐队配合,还有与合声的配合,都有很多不习惯,不适应的地方。一开始出现了很多失误,但现场的所有人都给予了他很大的耐心,一次次的重新开始,让他逐渐适应了这种大场景的演出形式。 不管是阿猫阿狗,还是平时话很少的苏晚鱼的,都没有吝啬对他的指导和夸奖。 他感觉和这些人待在一起两天不到,自己的音乐能力就突飞猛进了。很多以前没有想到的问题,被他们一一找出来,并给予了很多很实际的建议。而以前意识到但不知道怎么改的问题,都得到了纠正。 他其实一直对娱乐圈是有些排斥的,但晚舟音乐的每一个人,都让他有些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第883章 这个小孩怎么样? 这几天,鱼舟的生活难得的风平浪静,可外界并没有这么平静。在文学界和出版界,发生了一件事情,震动了整个行业。 希望出版社发布了一则公告: “希望出版社已和着名作家米开朗基罗签署出版协议,将出版大热作品,盗墓小说鼻祖大作《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定于十二月三日早上九点,在全国各大书店同步发售。”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本最近能从《西游记》的火爆强势之下,依旧能争取到不少铁杆书迷盗墓小说,在龙国的热度一点都不低。 反而是因为只出了第一本,看着实在不尽兴,所有人刚刚被吊起了胃口,一直得不到满足,念念不忘。这本书也一直在网络上被讨论,第一本完结了大半个月了,这热度一直没有降下去。 当然,希望出版社这一次又当了显眼包,也被很多人关注到。 “《鬼吹灯》出实体书了,这是一本需要珍藏的书,我高低也要买一本。” “完了完了,我《西游记》第一卷和第二卷都没有买到,现在又要排队买《鬼吹灯》。这债是越欠越多了。” “楼上的,这你就想错了。你现在可以一次性买三本,省了好几次排队的功夫。” “唉!说的也对,这么想,我这是赚到了。” “这个希望出版社实在是不得了啊,《西游记》被他们拿下,《鬼吹灯》也被他们拿下。最近最火的两本书,都是他们的。这不是赚发了。” “这希望出版社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在这几个月里,变得如此勇猛。” “这不是废话吗?哪个出版社拿下《西游记》,那都是有底气。” “可是,这个出版社吃了肉还喝了汤,其他出版社不眼红吗?会不会联合起来搞他们?千万要把《西游记》第三卷整出来啊。只要我买全了下《西游记》就行,到时候他们死不死的,也和我没有关系。” “楼上你就别瞎想了,一个能快速在全国铺货,每天印刷几百万本的《西游记》的出版社,会没有背景吗?要是没有背景,在《西游记》第一卷卖疯的时候,就被人搞了,甚至被某个资本,或者二代三代吞了。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残酷。” “卧槽!说得有理,是我想得简单了。” 关于《鬼吹灯》的消息,还不止这一点。要是说希望出版社的公告,只在部分书迷的心里产生了一些震动,让他们在观看了电子版后,想要去珍藏一本实体书。 可土豆阅读的一则消息紧随而来,也是让所有盗墓迷都雀跃了。 土豆阅读的界面首页,巨大篇幅的广告。 “首创盗墓小说巨作,米开朗基罗作品《鬼吹灯》系列第二本,《龙岭迷窟》将于十二月三日中午十二点首发。胡八一,王凯旋和你继续探索隐藏在地下的文明遗迹。” “卧槽!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鬼吹灯之龙岭迷窟》走来了。” “老米!你终于回来了,我特么以为你盗墓被抓了呢。最近我每天关注陕省的新闻,尤其是关注法治类新闻,就是怕你被逮进去了。” “楼上的兄弟,居然和我一样,我上个星期看到陕省警方破了一个盗墓大案,抓获一个十人的盗墓团伙,我以为米开朗基罗这辈子没机会写《鬼吹灯》了。” “看起来这个米开朗基罗手段不一般啊,这都没有抓到,我猜他肯定是漏网之鱼。” “我猜测,这本《龙岭迷窟》里肯定有团伙盗墓的案件发生。大家觉得呢。要是这本书里真有这种情节,那这个米开朗基罗就是盗墓团伙的漏网之鱼没跑了。” “不会,这么悬乎?警方不查一查这个米开朗基罗吗?” “警察叔叔开恩啊,现在可不能抓他,得让他把《鬼吹灯》都写完了,再去抓他。到时候老虎凳辣椒水都用上,审完赶紧枪毙,根本不用走程序,这种祸害不能留。” “卧槽!楼上的真狠啊,看完人家的书,就直接宰了作者!这生性太过凉薄了,为什么我超喜欢呢。” 三首比赛歌曲排练磨合了三天,都练习得差不多了,而鱼舟一直没有出现过。朱大常来了三天,没有见过鱼舟。 他感觉这几天,被晚舟音乐的所有人都当成了一个小孩,对他很关照。跟着他们一起吃饭,还跟陈如华和束茂青,还有牛东方住在一个屋檐下。 陈如华说,本来有四个房间,有一个房间是熊布柏住的,刚好他老婆孩子来了,就无情地抛弃他们三个。现在房间空出来,刚好让朱大常补上。 朱大常迷迷糊糊地,最头疼的住宿和吃饭的问题就被解决了。他是真的没有什么钱,在泉亭这几天,他本来准备找那种二十四小时的银行网点里面窝几晚。 因为后面还要买去京都机票和酒店,又是一大笔钱。对于他来说,一个多月的漫长比赛,让他掏空了本就不多的积蓄,快要弹尽粮绝了。 要是比赛再拖个把星期,再多个一轮,他就是不想弃权,也没能力再继续了。为了参加这个比赛,他还欠了三个室友的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得上。 朱大常第一次看到鱼舟,是在星期四下午,在开往机场的大巴车上。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比赛规定,选手需要提前一天进行分时段舞台彩排。 所以星期五一早,肯定是要赶到央妈大楼。他们一行人今天赶过去,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晚上,时间还比较宽裕,可以很好地调整状态。 鱼舟看着一脸通红的朱大常,笑着问道:“这孩子怎么样?” 他问的不是苏晚鱼,也不是束茂青,更不是陈如华。他问得是赵嫣然。 “赵天后,说说你的评价。” 朱大常一愣,嘴巴撅了撅。这是啥情况,哪有这样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地评论自己的。这些人,就是把自己当小孩。 赵嫣然也是一愣,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鱼舟这是希望从外人的观点,来评价这个小孩。 她心中一叹,人家一个小孩,已经快成为他们自己人了,可自己这个天后还是外人。 但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这个孩子,天赋很好,思维敏捷,接受能力强,外形条件也不错。不过,他最厉害的是他有着非常厉害的学习能力。 相对于我们来说,他还是一块干海绵,想让他变成什么颜色,什么形状,鱼舟老师你说了算。” 鱼舟点点头,笑了。 朱大常看到鱼舟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第884章 杨白劳!来来来 鱼舟从背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朱大常道:“这份合同你看一下,要是没有问题,就签了。” 朱大常一脸疑惑地接过来,抬头看看鱼舟,看见他一脸的淡然,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他又认真看着手里几张纸。越是看着,越是惊讶。这是一份劳务合同,晚舟音乐工作室的艺人签约合同。 这是一份类似三线明星的合同,但比娱乐公司的合同会更自由,限制更少。 朱大常看着手里的这份合同,有些不知所措。“鱼舟老师!我现在还在读书,还在上大学。” 鱼舟点点头道:“苏晚鱼是大二的时候签约的公司。束茂青大一组的乐队,大二也签约了天音娱乐。” “可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签约娱乐公司,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没事!我们不是娱乐公司,我们只是个小小的工作室。”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继续唱歌,我还没有思考过要不要从事歌手这个职业。” 鱼舟笑了,笑得很是善良,可那上翘的嘴角,看在朱大常眼里,多少有些大灰狼看小白兔的意味。 鱼舟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道:“想不想当歌手,这个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我们不强求。” “但有一笔账,还是要跟你算一下。”鱼舟伸出一只手,然后竖起一根手指。 “这次你的这首歌,我只收你一块钱,很优惠?” 朱大常忍不住点头,何止很优惠,简直就是白送一个天大的机遇。 “所以,你应该不会认为我是一个会胡乱开价的黑心商人?” “不会!您可是鱼舟老师。” “嗯!那就好。那你听好了,连同合声的苏晚鱼,伴奏的陈如华和阿猫阿狗乐队,还有江南音乐学院的老师们,一共是十二个人。算每一天三千块钱的费用,是三万六千元一天。从星期二开始排练,到星期六演出,一共五天,一共十八万。 三天的出差费用,没人每天补贴三千块,一共是十万零八千块钱。 十二个人的出镜费用,每人五千块,一共六万块。 一共是三十四万八千元,这可是白菜价,苏晚鱼和陈如华他们都是按三千一天算给你的。他们的节目出场费都是三百万起步了,我收你千的,够意思。 其他住宿的,伙食费,机票钱就优惠点,折价两千块,一共收您三十五万。老板,您是喜欢用绿泡泡,还是钱宝宝?” “呃!”朱大常涨红了脸,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鱼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车里的其他人,也是嘴巴张大能塞进一个鸡蛋。 谁也没有想到大文豪,大诗人,天才音乐人鱼舟老师居然露出一副放印子钱的嘴脸。旧社会恶霸欺负老实人,勾栏里的老鸨带着打手,逼良为娼的样子真是被鱼舟演绎得活灵活现。 要是在鱼舟的前世,别人看到鱼舟的样子,肯定也会想起一段经典台词:“杨白劳!来来来!只要你在这张纸上按下手印,我们都账就两清了。要是还不了账,那就拿喜儿抵债。” 鱼舟这个形象,实在是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连苏晚鱼都实在说不出怎么评价这个恶魔德行的男朋友,想给他几下粉拳,却又怕鱼舟心里有计较,被自己破坏了。 小白兔怎么可能逃脱大灰狼的魔爪,最终,没有任何底气的朱大常,在这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鱼舟收起合同,给了林婉婉,给她放好。周籽言不在的时候,林婉婉其实就是晚舟音乐做管理的头头。 这丫头看着不着调,其实聪明着呢。 朱大常莫名其妙成为了晚舟音乐工作室的第五个艺人,赵嫣然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心里又是透出一种羡慕的情绪。 当鱼舟一群人来到机场的时候,鱼舟一直抱着小花卷,没有人怀疑这漂亮丫头是天后赵嫣然的女儿。要是有心人仔细留意,小花卷的容貌,可以说是和赵嫣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往那边想都难。 可压根没有人往那方面想,只以为是鱼舟带着自己的学生出去玩。 赵嫣然也明白鱼舟一下车就抱着小花卷的用意,她也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细心,也是一个嘴巴上挺毒的,行动上很温暖的男人。 泉亭箫山机场今天又轰动了,鱼舟这一行人太扎眼了。 “哇呀!鱼舟啊!是鱼舟啊!还有苏晚鱼,苏晚鱼真美啊。” “陈如华现实中比电视上还要帅啊,我要粉了。” “鱼舟老师抱着的是小花卷啊,这小美女也太可爱太漂亮了,这是要骗我生女儿吗?我突然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些嫌弃是怎么回事。” “咦!那是天后赵嫣然,哇耶!这是赵嫣然啊。怎么回事?赵天后怎么会和鱼舟他们在一起的?” “今天也太幸运了,坐个飞机,居然遇到苏晚鱼和赵嫣然,还有鱼舟老师。好神奇,他们这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苏晚鱼和赵嫣然同框了,这种顶级的美貌,居然在一起出现,今天真是饱了眼福了。” “咦!那个男的,不是那个谁吗?就是那个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大学生,一直吊车尾那个。” “叫朱什么的,人家吊车尾怎么了?能一直吊着车尾,那也是本事,没看到这么多专业歌手都被淘汰了,反而是他一直坚挺着。” “人家叫朱大常,能以一个业余选手,走到总决赛,就不简单。” “也是!这个大学生,怎么和鱼舟老师,还有赵天后混在一起了,这是发达了啊,混的不错啊。” 朱大常已经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学生了,他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朱大常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别人这种关注的目光,他的脸红红的,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他想快点走,可夹在这一群人里,也没法自己单独跑了。 这小子看到乌泱泱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心里的感觉可不是愉悦和成就感。反而有种电视剧里,披头散发站在囚车里,迎接着两边围观的人随时会扔过来的烂菜叶子,臭鸡蛋的感觉。 坐在机场候机室里,他也是躲在角落。陈如华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特别喜欢逗朱大常这个小老弟,朱大常是个话少的,而陈如华有点话痨的潜质。他就坐在朱大常的身边,嘚啵嘚啵地找朱大常聊天,他也不嫌弃这个小老弟不张口,他一个人就是能聊。 陈如华和这个小老弟差四岁,还是挺能聊的起来的,哪怕这个小老弟很腼腆。 第885章 我想搬到泉亭住 赵嫣然在那里给歌迷粉丝签名合影,虽然身为天后,却依旧没什么架子。而苏晚鱼则是很乖巧地缩在鱼舟的身边,鱼舟是不给人签名的,全龙国人都知道,也没人这么不开眼的,往黏在一起的小两口那边凑。 鱼舟一行人,今天的时间比较宽裕,到了京都还是住在原来的那家三星级酒店,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新晋歌手朱大常。晚舟音乐工作室来了新成员。 林婉婉早就订了一家在京都小有名气的餐厅,也算是为了庆祝朱大常小弟弟加入晚舟音乐这个大家庭。 大家明天都有任务,都没有喝酒,即便没有喝酒,气氛还是很热烈的。 朱大常发现自己在他们嘴里的称呼很是奇葩,鱼舟老师一会儿叫他小猪,一会儿叫他我家小孩。其他人也是跟着鱼舟老师这么叫,连苏晚鱼都叫他小猪,还有个林婉婉叫他小猪猪。 虽然感觉自己被当成一个孩子,这些称呼多多少少有些羞耻。但还是能从感觉到一种被照顾的温暖。 自己好像除了寒暑假回家,已经很少体会到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了。 “好像!还挺不错的。” 赵嫣然没有一起来,回到了京都,她就带着小花卷回到了自己家。一进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飘了出来。 “爸爸!爸爸!我们肥来了!”小花卷一进门,两只鞋子就被踢飞了,赤着脚就往里面跑。 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高大英俊,戴着眼镜,围了一件粉红色的围裙,和形象格格不入。 刚从厨房出来的男人,一下子就被小花卷抱住了大腿。 花卷爸爸一下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一把抱起宝贝女儿。“宝贝!我的宝贝啊!你怎么出去玩了这么多天,爸爸可想死你了!” “那爸爸有多想我啊?”小花卷抱着爸爸的脖子,撒娇道。这小奶娃子香喷喷的,撒起娇来,谁吃得消? “爸爸想花卷,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花卷爸爸在宝贝女儿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小花卷擦擦脸,一脸的嫌弃。 赵嫣然换好了鞋,嘟着嘴巴,吃味地看着黏黏糊糊父女俩。“你就想着小情人,不想想我这个正宫?” “哪能啊!这不是宝贝女儿跑得更快吗?你看人家抱大腿的速度多快。总要一个一个来,谁抱得快,我先想谁!” 赵嫣然揪住老公的耳朵,一脸坏笑道:“还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看你就这几天时间,脸都圆了,都双下巴了。你这小日子过得很舒服啊。” “哪有!这不是你们不在,我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垃圾食品吃得,这玩意没营养吃了净长膘。来来来!一起抱一个。”一家三口抱了抱,在赵嫣然脸颊上也狠狠亲了一口。这下家里两个女人一起嫌弃。 “老公!你在烧什么?” “卧槽!我的红烧猪脚,正收汁呢,完了完了。”男人抱着孩子,拖着老婆就进了厨房。家里一下子鸡飞狗跳的,但却透着暖暖的温馨。 “闺女啊!你这挂在老爸身上,你爸我怎么烧菜啊,这等我烧好饭,得九点了。”花卷爸爸脖子上挂着个奶娃子,一只手翻炒着菜,有点艰难。 花卷想爸爸了,就想抱抱。爸爸心头那个甜蜜,无法言喻,为啥都想生女儿,就为了这一口软糯。真舍不得放手啊。 八百多平方的京都大别墅,一家三口都挤厨房里,不过这厨房也足够大,足够三个人腻歪。 赵嫣然在旁边拆女儿的台。“呦呦呦!现在知道想爸爸了,在鱼舟老师面前,你可是连爸爸都不要了。” “没有没有!爸爸你别听妈妈的!”小花卷赶紧捂住爸爸的耳朵,好像这样就能阻止妈妈泄露她的秘密。 “啊呀!爸爸好伤心!爸爸心里好痛,痛得连红烧猪脚都只能吃得下两个了。” “妈妈说的不对,花卷想爸爸,也喜欢鱼老师。” 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烧菜。两大一小三个人,也没有做多少菜。红烧猪脚,葱油鳜鱼,山药排骨汤,香菇青菜。三个菜一个汤,平平常常的一桌菜。三个人吃得却很开心,这是一家人最熟悉的氛围,最喜欢的场景。 “你们这次先去了川省,又去了江南。玩得开心吗?” “开心!可开心了!鱼老师可厉害了。妈妈,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去找鱼老师啊,我还想跟圆圆和森吉德一起上课呢。”花卷提起来还是一脸兴奋。 “老公!我在泉亭买了一套房子。”赵嫣然说道。 “你怎么想起来去泉亭买房子?” “老公!我们以后住泉亭,怎么样?”赵嫣然放下筷子,眼神灼灼地看着老公。 “泉亭?可你不是在京都上班?你有什么想法?”花卷爸爸给女儿夹了一块猪脚里炖得酥软的筋。 赵嫣然道:“老公,其实这两年,我觉得自己的音乐水平,到了一个瓶颈了。在现在的环境下,我是很难突破我现在的层次的,这两年我也有些迷茫了,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该何去何从。 直到这次跟晚舟音乐,跟着鱼舟老师去采风了一次,给我的感触很大。这几天参与到晚舟音乐的歌曲录制和讨论中,我的眼界和鉴赏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 在他们那里,我不是天后赵嫣然,不是一个大红大紫的明星,我只是歌手赵嫣然。我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种对音乐充满热情,充满着求知欲的时刻,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真的年轻了十岁。 晚舟音乐的那种氛围,是我曾经,也是现在,都无比渴望,是我梦想中的样子。那种吸引力,我真的无法抵挡。” “那辉煌音乐这里怎么办?他们会让你走?恐怕不是这么容易。” 赵嫣然轻轻咬着嘴唇,道:“我和辉煌娱乐的合同还有两年,一亿两千万违约金。这几年我也帮辉煌娱乐赚了很多钱了,要说亏欠,那是没有的。如果晚舟音乐愿意收留我,我准备付违约金走人。” 他丈夫笑了:“看来你是决定好了,花一亿两千万的代价,也要走,可见你已经有了决定了。不过!你不怕辉煌娱乐到时候气急败坏针对你,封杀你?” 赵嫣然笑道:“要是我自立门户,或者加入其他娱乐公司,都可能被封杀针对。但加入晚舟音乐,辉煌娱乐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毕竟和辉煌娱乐体量差不多的璀璨娱乐,刚刚在鱼舟身上蹦了一嘴牙,辉煌娱乐可以不在乎我,可不会不在乎鱼舟老师的态度。” 第886章 哪个是真的他?每个都是真的! “鱼舟老师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呢。我都感觉他和我是一类人。” 赵嫣然笑道:“你们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但又有很多不一样,怎么说呢,你是一个更纯粹的人,而鱼舟他应该也是个纯粹的人。可是他承担了太多的责任,让他不得不把自己变得不纯粹。 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刺猬,外面都是刺,但里面是柔软的。 他又和你一样,是个对自己的本行很专注的人。他写书和写歌,一个月的收入足够低得上一个中型娱乐公司一年多收入了。他的一幅字,都是天价。可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教师职业,哪怕当教师的薪水只有他副业的零头都算不上。但是要是做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继续当他的老师。 这些是我在和苏晚鱼聊天的时候,得到底信息。那时候,我觉得他和你确实属于一类人,一个心怀梦想,而为了梦想无比执着的人。”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鱼舟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人。” “对!很有意思,却也是很复杂的人。和你的纯粹并不一样,他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 有时候他有些孩子气,甚至有些傻气。可有时候,他又是老气横秋的。身上有着浓浓的书生气,却有时候又透露出一种老干部的气质。反正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很多复杂和矛盾的气质,都在他身上体现。 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可我感觉,每一个都是真的他。真的让我很难理解。” 花卷爸爸笑了笑,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也说了,他的责任太重,由不得他不复杂。而我逍遥自在的,本就不需要这么复杂。 他能力太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保护好自己,再厉害的才华和能力,都是催命符。他要是太纯粹,也达不到现在的成就了。 你说的对,是这个道理。”赵嫣然点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家?”花卷爸爸倒是个心大的,老婆准备花一亿两千万要和龙国顶级的娱乐公司解约,他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已经在心里构思商量搬家事宜了。 赵嫣然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我还没有这么决绝,晚舟音乐还不一定要我呢,我现在从辉煌娱乐出来,那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 我自己承担辉煌娱乐的怒火,我可顶不住。我需要得到晚舟音乐的切实回复,我才会做最后的决定。” 花卷爸爸也是笑了起来。“哎呦!你一个天后,上赶子想加入人家工作室,人家原来还不要你啊。哈哈哈!我家的赵天后也有这种吃瘪的时候。” “你还笑呢!”赵嫣然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可小花卷也捂着嘴笑。 赵嫣然只能叹一口气,道:“别看我是个光鲜亮丽的明星,人人恭维的天后,可在鱼舟老师的眼里,什么都不是,甚至还不如一个大学生呢。” 花卷爸爸没有天后妻子的吃瘪而心疼,反而笑个不停。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我们反正听你指挥,你要我们什么时候搬家,我们就什么时候搬家。泉亭也挺好的,风景秀丽。我们去南方居住,我也挺向往的。” “老公!你真好,尽会挑我喜欢的说,我好感动。”赵嫣然俯身在老公脸上亲了一下。 “咦!”女儿花卷赶紧捂住眼睛,一脸嫌弃。 这会儿女儿被他们两个忽视了。 赵嫣然眼睛滴溜溜一转,道:“老公!你把工作室搬到泉亭方便吗?” “我的工作室才几个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去哪里,我们当然跟你去哪!” “老公!我觉得,你也可以跟鱼舟老师接触接触,对你的事业,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促进。” “哦!怎么说?花卷爸爸没想到老婆把话题说到自己的事业上去了。” 赵嫣然却正色了几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并不是开玩笑的。老公你的漫画作品,其实我帮你推一下,肯定是可以火的,可你又不愿意。你有你的想法,我其实挺理解的。 而你的美术功底,我相信已经是全国顶级了,可至今作品没有被太多人接受的主要原因,在于题材,在于创意,在于情节。那全龙国,谁最擅长故事题材,创意和情节的创作呢,谁最会讲故事?谁的故事最被龙国人民所接受呢。 你觉得,你跟鱼舟老师多沟通,会不会对你的思维有新的开拓呢。” 花卷爸爸陷入了思考之中。 “爸爸!鱼老师是世界上最会讲故事的人。他讲得《苏克和贝塔》太有意思了,两只小老鼠,好可爱。爸爸!你也和我一起去听鱼老师讲故事。” “好呀!我们去泉亭,听鱼舟老师讲故事。” 当天晚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组委会通知到了每一个选手。第二天从早上八点开始,每一位选手,进行独立封闭式的分段式排练。每一位参赛选手,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排练。 第一个进行排练的是上一轮的第十名,朱大常。排练时间是在早上的八点到九点。而陈如华是在第九个出场,他的排练时间是在下午的四点到五点。 上一轮的冠军,最后一个出场的苏晚鱼,也被安排在五点到六点的时间段。 陈如华立刻在群里发消息:“哎呦!小孩!你这可是欠了大人情了,我们这二十来号人,可是要陪你早起了。” 吓得朱大常赶紧在晚舟音乐的群里给所有人道了歉:“实在对不起哥哥姐姐,各位老师,是我连累大家没有懒觉睡。实在对不起!” 束茂青:“如花!你这小子,这几天就逮着小孩欺负!真有你的!” 牛东方:“如花这小子,以前都是被我们几个老家伙打趣,现在有了小孩哥,他把这两个月承受的东西,都要发泄在小孩哥身上。” 陈如华:“哈哈哈!我太喜欢小孩哥了,我终于明白几位老哥哥的快乐了。小孩哥的到来,让我的生活充满了乐趣。” 第887章 让陈如华去干老本行算了 朱大常:“???” 苏晚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如花!” 上官菲:“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如花+1!” 鱼舟:“如花还有心思欺负小孩,你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解决你的人生大事!我们都等着看呢。” 陈如华:“鱼舟老师!你别搞我啊!我马上就要比赛了,到时候心态崩了,就死球了。” 鱼舟:“呵呵!你这种能征服农村,能征服沙漠,能征服原始森林的真男人,铁汉!根本不需要考虑心态这种东西,我相信你。” 周籽言:“人生大事?什么人生大事?” 陈如华:“今天京都的天气真不错,大晚上风和日丽的。” 周籽言:“鱼舟!到底什么事?我总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 鱼舟:“唉!没想到明天还要起个大早,今天我要早点睡觉了,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岁月不饶人啊。” 陈如华:“鱼舟老师!你二十五岁生日,才过去半个月,你这句岁月不饶人,不合适。” 鱼舟:“周籽言,你明天联系一下,陈如华之前上的那些种田的,沙漠探险的,荒野求生的节目组。还有新一季吗?有的话赶紧把陈如华送去。要是没有的话,我们晚舟音乐考虑投资,要求就一个,让陈如华当常驻嘉宾。” 林婉婉:“请问一下,笑需要排队吗?我实在忍不住了,哇哈哈哈!” 周籽言:“收到!我那边的关系很好,随时可以把这二货送过去,让他去干老本行,去做他最擅长的事业。” 陈如华:“不要啊!我错了!错得很深很深。” 第二天一大早,晚舟音乐的所有人,都因为朱大常早起了。朱大常看着每个人都是一脸歉疚的,还逢人就道歉。 鱼舟拍拍他的肩膀,道:“别道歉了,这是他们的工作,你又没有做错什么,道什么歉。你现在是晚舟的工作人员,他们所有人配合你,都是应该的。 以后你可能唱歌要给一个交响乐团呢,你是不是都要一个个道歉过来?以后别这样,随意一些。” 鱼舟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孩子还有个学生,他现在还没有毕业,昨天突然参加工作了,成为了单位里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的小后辈,不是这么容易转变角色的。 鱼舟前世大学毕业前,老爹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可以说很早以前,鱼舟在填志愿选专业的时候,已经知道毕业后去哪里上班了。可在上班之前,老爹还是跟他讲了很多注意事项,和在体制内上班的一些窍门。 图书馆的工作,其实按照他老爹的计划,也就是鱼舟的一个过渡。几个常规的步骤,称为上位七步法:先进入,搞编制,调关系,下地方,回机关,上半步,抓实权。 没想到鱼舟一进图书馆,这条咸鱼不想走了,满足于那个悠闲的清水衙门无法自拔。 鱼舟尚且如此,不用说这个原本还好好读书的朱大常了,昨天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今天就是一个找到工作的大学生了。难免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前辈有些没有底气,很正常。 大家都在餐厅里吃早饭,吃了一半,朱大常弱弱地问鱼舟道:“鱼舟老师!这次参加完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后,对我有什么安排吗?” 鱼舟反问道:“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我还在读书,还没有毕业呢!”朱大常回答得没有什么底气。 鱼舟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你本来就是学生,你就是要好好读书,对你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有适合的歌,你就过来唱就行,学生就是要以学习为主。” “鱼舟老师,主要是我是家里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大学生,我爸妈说,家里几代文盲,他们两个小学毕业,兄弟姐妹都是初中毕业,全家人被人取笑没文化,让我一定要认真读大学,一定要拿到毕业证,改一改家风。”朱大常觉得刚签了合同,又不能去泉亭上班,更加不好意思,尽力解释道。 “今年,我会在周末,节假日,还有寒暑假,都到泉亭来上班的,我会把我的工作做好的。等我毕业以后,我就会搬到泉亭来。认真工作,把今年欠下的,补上!” 鱼舟三两口把整一碗皮蛋廋肉粥喝水一般喝下去,摆摆手道:“你不要有负担,学生的任务就是读书,我是个大学老师,你是一个大学生。我一个大学老师,难道会让你一个大学生退学去上班吗?那我岂不是要被所有学生骂死。” 朱大常眨眨眼,心中不禁腹诽:鱼舟老师,不正是被所有学生骂的吗?可他活的好好的。 吃完饭,二十几号人,来到了央妈大楼。今天央妈大楼一号演播厅的安保检查是比较严的,不仅有不少的保安,也有节目组工作人员。 鱼舟他们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拦下来了。“各位老师,为了保护每个选手决赛作品的隐秘性,今天我们采取的是分时段封闭排练,这个时间段是朱大常选手的排练时间,苏晚鱼老师,陈如华老师,你们二位的排练时间在下午四点和五点。” 鱼舟解释道:“这位同志,你好!我们这些人,都是朱大常选手的伴奏和合声,包括陈如华和苏晚鱼。” 工作人员眼睛瞬间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嘴巴张大,在那里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鱼舟老师!您说什么?我!我有点没有听清,您能不能再说一遍?” 鱼舟只能耐心地再解释一遍。工作人员吞咽口水的声音很明显。“鱼舟老师,您稍等一会儿,这个事情,我真做不了主,我要赶紧去汇报给导演。” 鱼舟点点头,示意工作人员赶紧去。那位工作人员飞一般地跑了,也飞一般地回来了,和她一起飞过来的,还有导演郑重。 节目组总导演跑得假发都飞了,眼镜都跑歪斜了。鱼舟才知道,这位大哥是个地中海,这平时挺板正的,浓密的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这会儿假发翘起了大半,跑起来一抖一抖的。 郑重只来得及扶好眼镜,根本来不及弄好假发。“鱼舟老师!小陈跟我汇报了,我没有太明白,您能不能再说一下?” “郑重导演,朱大常选手的歌曲,苏晚鱼负责给他合声,陈如华和这几位,是给他乐器伴奏的,由于人员比较多,我和剩下几位,是给他们做后勤服务的。我们都是朱大常演出人员的参与人员,应该算不上泄密。” 郑重的表情和刚才那位工作人员是一模一样的,咽口水的声音,比刚才那位小陈都要响。 第888章 这小子这是去哪座庙烧的香? 郑重问道:“鱼舟老师,您说的意思,真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鱼舟笑着点点头,指着朱大常道:“这孩子,现在是我们晚舟音乐的人,我们肯定要给他做好各种支持。” 郑重看向后面的朱大常,这个他平时不算太关注的选手,居然被鱼舟看上了,居然加入了晚舟音乐,这小子这是去哪座庙烧的香? “郑导演,您看,我们能不能一起进入排练。我们后勤人员可以在外面等待,但他们几个乐器伴奏和合声,真的需要一起排练的。”鱼舟看郑重一直在那发呆,以为他嫌自己这边人太多了。他也不是一个喜欢为难别人的人,在允许的条件下,他不太愿意去和别人争什么。 “啊!不不不!鱼舟老师!我只是觉得这个消息太震惊,太出乎我的预料了。走走走!都进去!都是演出人员,怎么能不进去。”郑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鱼舟他们进去。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瞬间心情好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节目,在决赛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又多了一个看点,又可能多了一个节目爆点。 他这个本就火热的节目,可能再一次起飞。 郑重一个总导演,居然在前面带路,而且心情愉悦,步履轻盈,透着一副春风得意。 “鱼舟老师!朱大常今天总决赛的歌曲,是不是您创作的?”郑重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了一声。 “对,我给这孩子写了一首歌,束茂青给他做好了编曲。都是晚舟音乐的人,怎么可能亏待他。” 郑重两只小眼睛顿时一亮,透出一股子精光,嘴角忍不住上翘,压都压不住。“对对对对!可不能亏待他。” 郑重回到导演位置,拿起对讲机语气兴奋,中气十足地喊道:“这一组选手的演出,是我们总决赛的第一场演出,我们要从节目开始阶段就让所有观众都代入进来。 这第一场比赛,我们就要拿出对待苏晚鱼和陈如华的那种态度来对待。” 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惊,节目内部的人都知道,对待苏晚鱼和陈如华,和其他选手是不同的,不管是摄像的设计,舞台设计,灯光设计,主持人的调度,节目时长的安排。对这两位从节目开始以来,一直占据前两名的选手,是给予很大的资源倾斜的。 比如在主持人的调度上面,苏晚鱼和陈如华节目完成后,一般都是两位主持人一起上台。而嘉宾的点评时间,也都特别长。 可以说,当节目两个半小时的播出时间,苏晚鱼和陈如华两个人差不多就占了一个小时。 而今天,郑重导演的意思,这位朱大常,一直吊车尾的朱大常,居然得得到了类似于苏晚鱼和陈如华的资源倾斜,这真是离谱,也让人匪夷所思。 而当排练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吊车尾的大学生歌手,苏晚鱼在给他合声,陈如华和阿猫阿狗乐队在给他伴奏。 所有人都震惊了,同时,他们也知道,这个年轻人,发了!这可能是又一位未来巨星的存在。 排练结束的时候,还有两个小姑娘,偷偷去找了朱大常要签名。朱大常又闹了一顿大红脸,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给不认识的人签名。上次签名,还是给辅导员,还有宿舍里三个好大儿。 郑重在朱大常排练结束,亲自去送鱼舟他们出了一号演播厅的大门。 下一组排练的选手,在决赛也带了一个乐队,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她是上一轮的第九名,排练时间就排在朱大常的后面。 当她看到,郑重导演迎面而来,赶紧打招呼。郑重导演对她只是点点头,而突然脸上堆起了笑容,然后转身对着后面走出来的人,热情地道:“鱼舟老师!那我就不送了,真的感谢你对我们节目的支持。” “郑导您言重了,节目是你们所有人多方努力的结果,和我关系不大,还要感谢您对于我们几位选手的支持。”花花轿子众人抬,鱼舟这个前世的副科长深悟此道。 一阵寒暄后,郑重也表达了感谢,鱼舟也对他的能力做出了肯定。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情绪价值。鱼舟就告别了郑重导演走了,可让那位第九名选手诧异的是,跟在鱼舟后面的,有苏晚鱼和陈如华,还有阿猫阿狗乐队。 她就疑惑了,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是苏晚鱼他们在排练?这是什么顺序? 可他看到了走在后面的朱大常,陈如华在给他捏着肩膀。 郑重导演还上前拍了拍朱大常的肩膀,语气很温和地道:“小伙子,明天好好干,祝你明天取的好成绩。” 鱼舟他们走了,可那位第九名选手的内心确实震惊得无以复加。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走在一起的? 她突然想起朱大常在上一轮比赛结束的时候,被鱼舟叫进休息室里去了,还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当时大家已经感到奇怪了。可现在想来,这个朱大常,很有可能被鱼舟看上了,甚至很有可能,他已经加入了晚舟音乐。 她震惊了,她现在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这样的。她又有点慌了,自己是上一轮的第九名,这总决赛,她感觉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垫底的,后面毕竟还有一个业余选手。 毕竟这个朱大常再怎么厉害,再怎么进步快,在她背后的娱乐公司在决赛中投入更大的资源的时候,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朱大常。 可如果朱大常有晚舟音乐工作室在背后做后盾,有鱼舟这个怪胎,在身后支持。那就太可怕了,可怕到他打颤。 “完了完了!我这是要沦落到最后一名了?我不要,我不要垫底啊。” 郑重已经早就走了,都没有怎么关注这个愣在一号演播厅大门口的选手。 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位一直在门口发呆不进去的选手,也是一脸茫然。但看了看时间,也只能上前提醒一下。 “你好!你的排练时间已经到了,导演他们都在等待了,时间有限。” “啊!”那位选手终于惊醒了,赶紧进去排练。但她今天的排练明显不在状态,看得郑重皱起了眉头。 第889章 鱼舟:我是个赝品啊 郑重看了这个选手的排练,看了一半就不看了。他叫来了宣传组的负责人,吩咐道:“你们赶紧去做一个宣传片,我的要求是突出苏晚鱼,陈如华,还有朱大常三位选手。” 宣传组负责人有些诧异,道:“郑导!我们这临时加宣传片,台里会同意吗?” 郑重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这个朱大常,是我们节目的又一个看点,你把宣传片赶紧做好。最近,我们台里最重要的节目,就是我们这次总决赛了,台里怎么可能不重视。现在我们有理有据,台里会同意的。 鱼舟他们刚刚走出央妈大楼的门口,就看到陆洪渊往里走。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咦!陆老师,今天你们嘉宾也要排练的吗?”鱼舟扶住着急忙慌的陆洪渊。 “哎呀!鱼舟老师!终于找到你,我问了郑重,知道你在这里,就赶紧跑过来了。”陆洪渊一脸焦急。 鱼舟笑道:“你这是从哪里过来?这么匆忙!” “我从国家歌剧院过来,就是专程来找你。鱼舟老师,救命啊!”陆洪渊一脸焦急和苦相。 鱼舟一愣,自己又不是医生,也不是修仙的,怎么还找我救命啊。但鱼舟没有这么问,而是看了一眼苏晚鱼。 苏晚鱼接收到鱼舟的眼神,跟林婉婉说了几句。林婉婉会意,赶紧招呼其他人离开了。只留下苏晚鱼在这里没走。 鱼舟和陆洪渊又走回了央妈大楼,找了一个沙发坐下。“你别急,慢慢说,我什么时候有了治病救人的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鱼舟老师,你别说笑了,我是真的来找你救命的。是关于龙国和欧洲的文化交流会的演出,我的节目被拿下了。我是来求一首歌的,就想在最后时刻再试一试。” 鱼舟皱了皱眉,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截止?我们的严谨华老师,还有江南京剧院的节目,几天前就审核通过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挣扎?” 陆洪渊老脸一红,这个鱼舟老师的嘴巴,是真的扎心啊。可他也只能点点头。 “我过了两轮,第三轮的时候待定,昨天第四轮就被打掉了。但第五轮审核前,我还有机会递交一次作品的整改。但我真的一时半会儿是改不出很好的版本了,只能来求您这位大佬来救命了。” 苏晚鱼没有在鱼舟身边,而是默默等在远处,不影响他们两个聊天。 鱼舟又问道:“有没有给出什么理由?你的节目是因为什么打掉的,或者你有没有视频?” 陆洪渊摇摇头道:“现场的视频肯定是没有的,那里也是半封闭式的,拍摄设备是不能带进去的。评审给出的理由,是说我的作品,是一首不错的歌曲,但特色性不足,不足以代表龙国的文化特点。 哦!对了!我这里有我之前排练的录音,您要不要听一听。” 鱼舟点点头,陆洪渊给手机连上耳机,让鱼舟听了起来。五分钟后,鱼舟摘下耳机。 看着陆洪渊看了半天,没有说话。看得陆洪渊心里发毛,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虚。 “鱼舟老师!你这样看着我,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鱼舟瘪瘪嘴道:“就这首歌的水平,要是我当评委,第一轮就不让过了,居然还能撑到最后一轮,还半死不活?这龙欧文化交流会,档次不高啊。” “呃!”陆洪渊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劝你一句,你以后还是别找这位音乐人约歌了,太浪费你的嗓子了。”鱼舟说话很直,他觉得陆洪渊这个人还不错,还是提醒他一下。 “呃!鱼舟老师!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陆洪渊四十来岁的人,好多年没有脸这么红过了,今天他因为鱼舟几句话,闹了一个大红脸。 这个鱼舟老师,你这是安慰我吗?你是懂得安慰人的。 两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很诡异。就这么忽然之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苏晚鱼远远的看着,期间还给两个人签了名,并没有听见这两个人聊了什么?只觉得这两人的表情挺好玩的,上一秒还表情丰富,聊的热火朝天的,下一秒,突然同时静止了,仿佛那个空间,被时间暂停了。 苏晚鱼眨眨眼,一脸期待地看着后续的进展。 鱼舟和陆洪渊整整静止了一分多钟。鱼舟不知道怎么开口,陆洪渊不好意思开口。鱼舟这句话的打击,比被审核打掉了,还要扎心。 鱼舟尴尬的一笑。“这首歌,也有它的可取之处,也比较符合演唱者的嗓子特点,也比较朗朗上口。” “呃!鱼舟老师!您不用安慰我了,我都明白的。”陆洪渊嘴角抽抽。“鱼舟老师!我这首歌,是不是没有救了?” “嘶!”鱼舟吸了一口气,这口气把陆洪渊的心都提起来了。连鱼舟老师都这种反应,那估计这首歌是真的没救了。 鱼舟吸气的原因,不是因为这首歌难救,而是他不会救。他哪有本事去调整别人都歌曲啊,他自己清楚,自己是个挂逼,是个伟大的,纯粹的文化搬运工,不是真的天才音乐人。 可鱼舟该怎么说?你这首歌没救了,我没有能力救。他知道陆洪渊肯定不会相信,只会觉得自己看不上他。 唉!有时候表现得太逆天,也是头疼啊。 陆洪渊又很是小心地拿出几张曲谱纸,递到鱼舟面前。 鱼舟看着那几张曲谱纸,挠挠头,又咂咂嘴,又捏了捏下巴,又摸了摸鼻子,就差抠鼻孔了和揪头发了。鱼舟身上很少流露出这种抓耳挠腮的,落在陆洪渊的眼里。他的心都凉了,连鱼舟老师都难成了这样,实在是造孽啊!自己为啥要写真的一首破歌,还洋洋得意的,为啥要鱼舟老师帮忙调整呢,看把鱼舟老师为难的,真是罪过啊。 “鱼舟老师!要是实在为难,就算了。我也不参加最后一轮的评审了,我这首歌,也不拿出去给国家丢脸了。” 鱼舟哪里是在思考调整陆洪渊的这首歌,他是在思考怎么拒绝,才能不伤这位老兄的心。自己和他其实算是半个同事,自己还在总文工团特级作曲家,特级作词家,要是真有能力,他还是想帮一下的,可惜!他不是真正的天才音乐人,他是个赝品啊。 第890章 您老人家高风亮节! 鱼舟听了陆洪渊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斟酌了许久,道:“你这首歌,我可能要大改,你能不能接受?” 陆洪渊抬起头,愣了好半晌,惊喜道:“接受!完全接受!您随便改!” 鱼舟又道:“能不能通过审核,我也无法保证。” 陆洪渊点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的。” 你明白个屁,鱼舟看着陆洪渊那突然又变成一朵花的脸,就知道他一点都不明白。 鱼舟心里叹了一口气,对着苏晚鱼招招手。苏晚鱼在一旁看着两人表情飞速变化的交流过程,早就好奇的不行。看鱼舟招呼她,她和鱼舟很有默契,鱼舟一个眼神,她就知道鱼舟要干什么。 赶紧拿起鱼舟放在她那里的包,跑了过去,从背包里拿出曲谱纸和笔,递给鱼舟。苏晚鱼没有离开,她趁机就坐在了鱼舟的身边。 鱼舟拿起笔就在曲谱纸上写了起来。 陆洪渊也很疑惑,鱼舟老师这是给我改曲谱,怎么不在我这张纸上改?而是另外用曲谱纸写?天才的思维我不懂。 鱼舟整整写了二十五分钟,写得密密麻麻。这不是陆洪渊第一次看到鱼舟写曲谱了,但每次看到,他心里还是很震撼的。 鱼舟把曲谱纸递给他,道:“以我的能力,只能做到如此了,你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鱼舟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而陆洪渊只是笑笑,没有把鱼舟的话当回事,他只以为鱼舟就是太谦虚。 陆洪渊的眼睛看向曲谱纸,这第一眼就让他嘴角就抽动起来。鱼舟老师说的大改,还真是大改啊,连歌曲名字都给改了。 随着看得深入,陆洪渊的表情一直变化个不停,时而双目圆睁,时而一副了然之色,时而一副喝醉酒的样子,时而又开始流泪。 陆洪渊看着曲谱入了迷,鱼舟和苏晚鱼看着他的表情,也是很投入,仿佛在看川剧变脸的演出。 过了二十分钟,这位大哥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顶着一对红肿的眼睛,抬头看向鱼舟,道:“鱼舟老师,你这哪是改歌曲?你这明明就是自己重新写了一首歌。” 鱼舟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我尽力了,只能做到这样了。要是不行的话,我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陆洪渊激动道:“行!绝对行!怎么不行?这首歌不行,还有什么歌行?陪审委员会要是打掉这首歌,那这个晚会,也没有任何参加的意义了。 好歌!真的好歌!绝世好歌!鱼舟老师,实话实说,我搞音乐三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一首如此让我痴爱的歌曲,这首歌真的给我?” 鱼舟撇撇嘴,道:“这不是你要的吗?不给你给谁?” “真的给我?陆洪渊眼睛掩饰不住的惊喜,他也没有任何掩饰。鱼舟老师!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首歌,我真心喜欢,无比喜爱。这首歌,我愿意拿一切去换,您随便提条件,只要我有,我绝对答应,不会有任何讨价还价。” 鱼舟想了想,道:“你是总文工团的歌唱演员,我是总文工团的特级词曲人,这次你应该是代表总文工团去参加文化交流会的?那就不是你个人的事情,而是我们这个单位的工作任务。 你把这首歌拿到总文工团去报备一下,这也算是我的业绩指标,我每年都是有绩效要求的。”鱼舟笑着说道。 “这样行吗?这首歌应该有很不一般的经济价值,说实话,谁拿到这首歌,就是可以吃一辈子。” 鱼舟摆摆手,道:“经济价值我不关心,我更关心这首歌的文化价值。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这首歌就当是总文工团我这个特级词曲人,交给你的任务。 而且,你看看我这首歌的伴奏和编曲,是比较适合我们和国家乐团一起合作。这首歌,就是适合你,适合总文工团,适合国家乐团,而不适合我们晚舟音乐。” 陆洪渊紧紧捏着几张曲谱纸,手还有些颤抖,说明他的心里很不平静。 “鱼舟老师!您老人家的高风亮节,您的广阔胸怀,您的大公无私,您的德高望重。。。” “得得得!陆老师!好好说话!”鱼舟赶紧制止道。 苏晚鱼把脸别过一边去,不然就被陆洪渊看到她忍不住的笑了。苏晚鱼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和别人沟通的时候总是不一般的笑料。不是鱼舟好笑,就是和鱼舟聊天的人好笑。 “嘿嘿!”陆洪渊也不以为意。“鱼舟老师,这份情,我牢牢记在心里,以后你有什么事,用得上我的,我觉得没有二话。” 两个人又寒暄了一阵,陆洪渊就被鱼舟赶走了。这家伙感谢个没完没了,还不赶紧去汇报给总文工团,赶紧去协调国家乐团的协作。 陆洪渊走后,鱼舟和苏晚鱼相视一眼,苏晚鱼忍不住笑了起来。 鱼舟知道这小妮子在笑什么,伸手刮了一下她的挺翘又小巧的鼻子,又轻轻捏了捏小妮子的粉嫩脸蛋。 “你这丫头,就知道笑!” 苏晚鱼一点不恼,反而两只手环上了鱼舟的手臂,把小脑袋轻轻看在鱼舟的肩膀上。我就是看你们两个人说话很搞笑,很好玩。好了!我不笑了,我会忍住。 鱼舟把脑袋轻轻靠在苏晚鱼的脑袋上,委委屈屈地道:“你笑!笑!你只要开心就好,哪怕你的快乐建立在我都痛苦之上,我也是可以忍受的。” 苏晚鱼抬起头,一脸玩味地看着鱼舟的侧脸,狡猾地笑道:“真的?那我可是要笑了。” “不行!给我憋着!”鱼舟生气了,要不是现在是公众场合,一定要把她嘴巴亲肿。算了算了,先欠着,回去再亲,加倍亲,收利息,高利贷,绝对比黄世仁还要恶毒。 小两口在那里卿卿我我,吃瓜的人遍布了整个央妈大楼一楼大厅,一个个都忍不住往这两人这边瞟。 甚至连监控室里,一群保安还在聚众吃瓜,大厅里的所有摄像头,都朝着这个方向。 央妈大楼防护能力最薄弱的时候,就是此刻? 第891章 娱乐圈头顶上的黑云 鱼舟和苏晚鱼就是再迟钝,再投入,也发现了周围人的目光。瓜这东西,谁都爱吃,毕竟香甜。可被人吃瓜,谁都不愿意,毕竟这又香又甜的瓜,特么的是自己的。 “那我们回去?”苏晚鱼摇了摇鱼舟的手臂。 “我们不回去!难得有这一点时间的清闲,我们两个偷偷溜出去,谁也不告诉。” 苏晚鱼眼睛一亮,透着一缕璀璨的光。“好呀!我们去哪里?” “我们也走不远,三点钟得回来,只能在市区逛,就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逛逛!” “走!”苏晚鱼跳起来,拉着鱼舟就准备走,那调皮的样子,把身上那种少女的气息体现得淋漓尽致。 “戴口罩,戴帽子!不然没得玩。” “嗯嗯!我包包里都有呢。我们去打车吗?” “不打车了,早高峰都过了,我们坐地铁,能省不少钱。” 鱼舟这句话,让苏晚鱼赏给他一个大白眼。 今天是热闹的一天。十二月一日,那是音乐界,每个月的一号,那娱乐公司最关注的一天。是那些天王天后还有一线歌手拔刀出鞘的时刻。 以往这个时候,娱乐公司里,都忙碌得不像话。可今天,所有准备发歌的娱乐公司很安静,氛围甚至有些窒息。 原本这个月应该是这一年最为关键的一个月,今天是这个月最关键的一天。明年的一月一号,龙国群英榜就要开启了,谁都想在那个榜单开启的一刻,自己占据一个好位置,那是名,是钱,是地位。这个月是所有歌手最后的努力。 可这个月,所有歌手都惴惴不安。因为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这么关键的时候,绝对不会少了那个变态的工作室。 晚舟音乐工作室,鱼舟,小哭包,这几个名字始终是笼罩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一片黑压压的,沉重无比的黑云。 甚至所有人都能猜到,这个月晚舟音乐会把谁推出来。阿猫阿狗乐队,这个最近两个星期,又一次名声鹊起的落魄乐队。 阿猫阿狗乐队已经用一首《一无所有》拿下了上周的周榜冠军,而一首《花房姑娘》发布二十分钟,就确立了本周周榜的第一,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优势越来越大。 说实话,本周那些天王天后发专辑,也几乎不可能抢到本周周榜的第一。毕竟那首《花房姑娘》已经拿下了超过九百万的下载量,仅仅只用了五天。 以前,在并不久远的以前,一个天王天后发专辑,拿下三百万的下载量,那就是很不错的成绩,拿下五百万,那是大赚了,爆火了。 也只有赵嫣然这种的变态,才创造了两千一百多万的专辑销量纪录,两千五百多万的单曲销量纪录。虽然在国际上,这个纪录不算什么,但在龙国,确实是非常夸张了。 虽然苏晚鱼的专辑销量,和单曲下载量,打破这个纪录近在眼前。但也无法掩盖赵嫣然的强大。 而这两个月来,晚舟音乐工作室,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小小工作室,就是狍子群里来了一头猞猁,个头不大,凶得要死,一群傻狍子压根不知道怎么办。 目前为止,没有一首歌,下载量在一千万以下。哪怕是上线仅仅五天的《花房姑娘》,在几天内突破一千万下载量,也没有任何人怀疑。 苏晚鱼和陈如华的专辑销量,已经朝着破纪录去了,而且苏晚鱼的专辑发布只有一个半月,陈如华的专辑发布一个月整。这叫人怎么打?让人一点反抗的意志力都没有。 他们的心态,正在慢慢转变。就像某个女子被一个汉子强了,她可能会连打带踹地反抗。但被十个大汉围着,那还反抗个屁。有兴趣的享受,没兴趣的想死。满身大汉,谁顶得住? 而现在的娱乐公司,那些天王天后,那些知名歌手音乐人,此刻就是有种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逃也逃不掉,只能听着外面由远及近地脚步声。 没地方逃,没地方躲,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听到。现在就是在享受和想死之间做选择。 各大娱乐圈的压抑气氛,让娱乐流浪者这个群里,充满着抱怨。群里都倒满了苦水。 天音大奶陈:“我真的受够了,真的够了。每到星期一,我们那个傻杯领导,都跟一个神经病一样。打不过晚舟音乐,特么的只会折腾我们。今天就更离谱了,跟他老婆偷了八个汉子似的,一大早就在公司里咆哮。” 璀璨大吉八:“谁又不是呢,今天一进公司,就感觉瘆得慌,跟闹鬼似的。每个人都要配合领导那张被鬼附身的脸,都是要装作死了妈一样。刚才兄弟给我发了一个黄段子,我就含蓄地笑了笑,就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特么的,把我十一月三号拿错文件的事又翻出来骂。真特么神经病。” 辉煌小米:“这晚舟音乐赶紧发歌啊!这要发不发的算怎么回事,我特么都白白了,光光了,晚舟音乐特么到底进不进来?再不来,我特么都要着凉了。” 星耀水帘洞:“那是你们辉煌娱乐的姿势不对,一个大字谁看啊?你看看我们星耀娱乐姿势摆得多好,趴着,下腰,抖动,回首,摇摆,自己动起来起来,每次都是快乐的不得了。” 璀璨大吉八:“和你们星耀娱乐比不了,毕竟敢对苏晚鱼产生潜规则这种念头的,就你们了,真是猛将。” 星耀水帘洞:“特么的别提了,我们那个傻杯梁新怎么不去死。本来苏晚鱼是我们的,鱼舟说不定都是我们的,就被那个傻杯毁了一切。” 辉煌小米:“以鱼舟之前报复璀璨娱乐的个性,我感觉他有空想起你们星耀来,你们估计会更不好过了。” 星耀水帘洞:“谁说不是呢,要是有地方去,谁愿意在这个地方待着,这不是没有地方去吗!你们要是有啥工作机会,可不要忘了小妹我啊。提点提点,拜托了。” 晚舟音乐李木棉:“你们都不用急,姿势摆好,我们的专辑马上就要来了。十点十分,敬请期待我们晚舟音乐的阿猫阿狗乐队的新专辑。” 璀璨大吉八:“你怎么知道十点十分晚舟音乐发歌?” 晚舟音乐李木棉:“只要智商超过五十,都能发现,我们晚舟音乐的发歌习惯,就是上午十点十分这个时间。我们晚舟音乐的成立时间是十月十日,十就是我们晚舟音乐的幸运数字。” 第892章 奇葩的专辑名字 辉煌小米:“晚舟音乐还有这种规律?我咋不知道?” 晚舟音乐李木棉:“你看看你们的德行,连自己最大的敌人的底细都一无所知,你们不挨打,谁挨打?你们的没落真是情有可原,有迹可查。” 辉煌小米:“李木棉,你也真差不多了,你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失业人员,哪来的底气,在我们这里找优越感?” 璀璨大吉八:“就是就是,每次都拿晚舟音乐狐假虎威的,人家谁认识你?德行。” 天音大奶陈:“别聊了,别聊了。晚舟音乐真的发专辑了。不出意外,真的是阿猫阿狗乐队,真的是十点十分。这个李木棉说的还一点都没错,晚舟音乐还有这种癖好。” 辉煌小米:“别废话了,快听歌。这次晚舟音乐又扔出来什么大杀器。” 二十二五年十二月一日,上午十点十分。晚舟音乐工作室,在龙国音乐网上,发布了第三张专辑,专辑的名字很长很怪。 《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 所有人看到这专辑名称,就没有不愣神的。歌还没听没下载呢,评论区先吵吵上了。 “啥玩意?这是什么专辑名字?这张专辑怎么感觉是跪着唱的。” “这是专辑?还是罪己诏?” “神特么罪己诏?皇帝老儿才叫罪己诏,这顶多叫认罪书。” “这专辑名称,真是奇怪得要死啊。这专辑能好听吗?” “晚舟音乐工作室出品的,有小哭包和鱼舟老师两个大神坐镇,你居然怀疑好不好听?我看楼上的就是欠抽。”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垢!白无垢!是阿猫阿狗主唱束茂青的老婆,不对,好像是前妻。瓜瓜?不会是他儿子?” “肯定是他儿子。这束茂青这是要挽回他老婆孩子?” “卧槽!这也够绝的,居然把专辑名称直接取成道歉信了。” “赶紧听歌!听歌!我听听到底怎么个事儿?” 这奇葩的专辑名称,顿时引起了巨大的关注,话题度非常地高。谁都看得出来,这张专辑的背后,肯定是有故事的。 经过晚舟音乐工作室在豆音和围脖的账号,还有阿猫阿狗所有成员,陈如华和苏晚鱼等人的推荐,无数人开始点进专辑。 在这个十二月的第一天,可以看出来,没有上个月那么激烈。大概是所有人都预料到晚舟音乐会放大招,阿猫阿狗九成九会发专辑。 一张天王天后的专辑,制作成本是非常大的,哪个娱乐公司都不想花了大代价制作的专辑,连周榜前十都抢不到,谁愿意发出去? 最为关键的是,天王天后会被晚舟音乐打贬值了。人这玩意,最怕就是对比。有句话说的对,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晚舟音乐的艺人,一张专辑卖千把万。天王天后成绩达不到人家的三分之一,甚至达不到五分之一。能不贬值吗? 都去听晚舟音乐的歌,谁听你们的歌?没人听了,肯定就不值钱了。 说实话,现在这些天王天后,也就是靠原有的巨大的粉丝基础,才能维持这些下载量。但所有的天王天后,包括娱乐公司,都知道,粉丝量没有增加,而是在流失。 这就是晚舟音乐给娱乐圈带来的巨大冲击。连天王天后都感觉压力巨大,其他歌手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娱乐公司都是高挂免战牌的。阿猫阿狗乐队曾经的老东家,天音娱乐一位天王一位天后,义无反顾地发布了自己的专辑。 不知道是身为老东家,自尊心不允许自己面对曾经扫地出门的乐队避让。还是天音娱乐确实看不上阿猫阿狗乐队。原因不得而知,众说纷纭。 但事实就是在这张奇葩专辑《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在发行三个半小时后,占据了周榜的第二到第十四的位置。 没错,没有占据第一,因为第一是《花房姑娘》,已经上榜五天了,下载量都八百多万了。 这张专辑,一共十三首歌,不是常规的一张专辑十首歌。 周榜第二: 《无地自容》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束茂青) 作词:鱼舟 作曲:鱼舟 编曲:鱼舟,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周榜第三: 《怕你为自己流泪》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束茂青) 作词:小哭包 作曲: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周榜第四: 《情人》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束茂青) 作词:小哭包 作曲: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周榜第五: 《我终于失去了你》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束茂青) 作词:小哭包 作曲: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周榜第六: 《dont break y heart》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束茂青) 作词:小哭包 作曲:小哭包 编曲:小哭包,束茂青 出品方:晚舟音乐工作室 试听量:,下载量:。 周榜第七: 《jealoy》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束茂青) 作词:鱼舟 。。。 周榜第八: 《鸿雁》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弘吉喇惕?契纳嘎) 作词:鱼舟 。。。 周榜第九: 《理想三旬》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熊布柏) 作词:鱼舟 。。。 周榜第十: 《安和桥》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弘吉喇惕?契纳嘎) 作词:鱼舟 。。。 周榜第十一: 《马儿谣》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牛东方) 作词:鱼舟 。。。 周榜第十二: 《消愁》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束茂青) 作词:鱼舟 。。。 周榜第十三: 《一个歌手的情书》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熊布柏) 作词:鱼舟 。。。 周榜第十四: 《私奔》 演唱:阿猫阿狗乐队(主唱:束茂青) 作词:鱼舟 。。。 第893章 伟大的专辑 【今天有点事,写不了太多,明天只能发三章,我就今天多发一章,提前补!】 当然,那些一线歌手也发布了专辑或者单曲。大家经过几次打击以后,也都想通了,麻木了,习惯了。现在想想被晚舟音乐压着打,都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了。那些天王天后还放不下架子,但其他歌手就没有太多心理负担,该发歌发歌,总得吃饭啊。 但总体来说,这个月的竞争力,比不上十一月份,但不管对手的竞争力如何,对于阿猫阿狗乐队的这张专辑来说,都是碾压。 哪怕赵嫣然发布专辑,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张专辑有几首歌,是已经通过视频出现在这个世界。比如《私奔》,《安河桥》,《消愁》都是鱼舟之前唱过的。而《鸿雁》,《一个歌手的情歌》也有视频流出。这几首歌也是歌迷们期盼已久的。 而那些新歌的质量,可以说好的夸张。这张专辑一发布,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网络上都在热议这张专辑,各种点评的视频,各种翻唱的视频,各种对口型的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这张专辑的评论区,也是热闹非凡,甚至可以说情绪激动。 “我的妈哟!怎么会有这种专辑,有生之年居然会听到这种专辑。真是离了大谱了,这质量也太高了。” “我该说什么呢!就这一张专辑,我觉得龙国的摇滚活了。晚舟音乐以一己之力,让龙国摇滚崛起了!” “真是离谱,就这一张专辑,八首摇滚,四首民谣,无一不是精品,我特么从第一首开始,就是跪着听的,一直跪到最后一首歌,整整跪了五十分钟,腿都麻了。” “《无地自容》简直是龙国摇滚的核弹。这首歌前奏一响,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就上来了。现在的摇滚乐编曲越来越复杂,但再也找不到这种一开口就让人头皮发麻的纯粹冲击力了。人潮人海中,能再看到你吗?这一句好戳心啊。” “歌词写尽了世事沧桑与人心叵测,但偏偏配了一个这么狂野的嗓子。” “我实在是好爱这首《我终于失去了你》。” “我一个雄鹰一样的男人,听到这首歌,眼泪就是止不住了,这是一首让硬汉落泪的歌。束茂青嘶吼着唱出‘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那种画面感太强了,眼泪刹不住车了。这不仅是情歌,是一路奋斗,回头却发现弄丢了最珍贵东西的悲凉。听这首歌,想到的不是爱情,而是那些在奋斗路上走散的朋友和亲人。” “这首《dont break y heart》真的是用最野的嗓子,朝着我的胸口捅出了最柔情的一刀。看似是讨饶的请求,实则透着一种清冷的傲气。束茂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把一首情歌唱得既卑微又高贵。” “小哭包的英文歌,一点也不比鱼舟老师差啊。这首《jealoy》绝对是英文摇滚歌曲中天花板的存在。太无敌了。” “躁动的吉他背后藏着极致的压抑与释放。歌词里的那种窒息感和挣扎感,只有经历过内心黑暗的人才能听懂。小哭包的才华,越听越觉得深不见底。” “我宣布,这首《怕你为自己流泪》是我从今以后,唯一的挚爱。如果说《无地自容》是锋利的刀,这首歌就是温柔的手。铁汉柔情最致命,那种‘如果你走,我会心痛,但我更怕你为自己流泪’的纠结,唱出了多少男人的口是心非。” “居然有粤语歌,小哭包老师居然写了一首粤语歌,一首无敌的粤语歌。这纯正的味道,我敢保证,小哭包老师是粤东人,和我居然是老乡。” “以前我觉得鱼舟老师是比小哭包老师强半分的,但现在我的心已经是小哭包老师的了。英文歌粤语歌都这么牛逼,我服了。” “《鸿雁》这是一首能让我这个二百斤的汉子在酒桌上哭成狗的歌曲。它不是摇滚,但那份苍凉比任何失真吉他都有力量。每当听到‘酒喝干,再斟满’,脑海里全是异乡的夜和家乡的月亮。” “契纳嘎的声音像草原上的风,吹得人心头颤动。这首歌里有民族的魂,那种漂泊感和乡愁,实在让人一听就像喝酒,滚烫的眼泪水就酒。” “这首《马儿谣》是一首写给成年人的童话。是我们西北爷们的心头爱。简单上口的旋律,却给了在城市樊笼里挣扎的人们,一个关于草原和自由的梦。” “听着这首歌,想辞职去流浪。马儿谣,谣的是我们回不去的纯真年代。” ”《理想三旬》这首歌,真的听不得,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熊布柏的嗓子居然有这么差,可就是这么差的嗓子,唱得我上班的路上就哭了,一直哭到公司。同事还以为我被绿了,全部来安慰。现在全单位都在哭,都是这个年纪的人,还能逃哪里去?“ ”这首《一个歌手的情书》让我破防了。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笨拙的真诚。‘你这辈子也没有人爱’,这句看似自卑的歌词,其实是千千万万普通人对爱情最卑微却又最热烈的渴望。这首歌,我感觉鱼舟老师是长期偷窥我的生活,才写出这么一首歌。鱼舟老师就是偷窥狂。” “一直听人说,民谣是穷人的奢侈品,而《安和桥》是奢侈品里的传家宝。那马头琴的声音一出来,我一个大老爷们直接在地铁上哭了。谁特么懂啊?。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你一样回不来。听到这句歌词,都会想起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鱼舟老师写的是他的安和桥,我们听到的却是自己的乡愁。” “这张专辑,可以称之为神专了,这二十二块钱,花得太值了,这是我一辈子花钱花得最物超所值的一次。” “阿猫阿狗乐队真的好牛逼啊,四个人都能唱,而且各有各的味道,我真的好喜欢。” “我就想不通了,以阿猫阿狗乐队的实力,以前怎么会混成这样子?” “那就要问天音娱乐了,阿猫阿狗当年可是被天音娱乐扫地出门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后悔吗?” “后悔肯定是后悔,要不然,这么多娱乐公司怎么会就他们派出两个天王天后呢,还是不服呗。” “后悔有毛用?这么强的乐队,给他们,他们也不会用。还得是鱼舟老师,这就是差距。” 每一个人,都能在这张《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 第894章 天音娱乐 京都!三十三层的天音娱乐大楼,三十二层的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这个画着眼影的白皙男子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架在茶几上。男人的相貌英俊,脸上特别白,不知道是天生的白,还是因为粉底太厚了。单纯五官来说,长得还算不错,但那阴鸷的神色,破坏了脸部的协调性。 “大伯!就这么算了?我不服!”男人的脸上满是怒气。 偌大的办公室,办公桌离会客室的沙发足足有十米远。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头都没抬,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声:“不服!你拿什么不服?” “大伯!我们天音娱乐,被一个什么工作室这样压着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做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一直是语气平静。 “可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嚣张,我们要不。。” “韩禹!你要做什么?还准备和当年一样?就因为人家束茂青不愿意给你写歌,你就找人打断他的腿?”中年男人平静地语气,稍显不耐烦。 “妈的!当年就应该把他舌头割了,看他还怎么唱歌。一个死瘸子,居然又在我眼前晃悠。”韩禹的脸上有些扭曲。 “你特么给我收敛一点,你以为现在还是几年前?你以为那个束茂青还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他能搭上鱼舟,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还把他当成当年那个恃才傲物讨人嫌的人,那你是真要在他身上栽跟头。”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资料,第一次抬眼看了一眼韩禹。 “大伯!那个鱼舟只不过是一个破教书的,有你说得这么悬乎。” “呵呵!破教书的!你真有眼光啊,一个破教书的,翻手之间能让璀璨娱乐打掉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能在央妈大楼里自由进出?能一篇篇作品进教材?能写一本书让全国人民追捧?” “他不就是运气好,写了一本《西游记》吗?说到底还是一个有点文采的教书的。我也看过一些,拗口得很,这就是一本宣扬封建迷信的书,就这样一本书,却赚了这么多钱。那些搞文学的,看他早就不爽了,稍微花点力气,用点钱。让他们从封建迷信方面抨击鱼舟,这帮搞文学的,又贪又坏,给点钱,想让他们写什么,他们都会写。把鱼舟弄臭,那个瘸子还有什么依仗?还不是和当年一样,死狗一条。” 韩禹自顾自说着,却没有发现中年男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啪!”中年男人重重地一拍桌子。目光凌厉地看着韩禹,喝骂道:“你特么给我把脚放下,给我坐好。” 韩禹被大伯突然的发火吓了一跳,赶紧坐好。这个大伯虽然平时对他比较纵容,可大伯真生气的时候,他心里是害怕了。 “大伯!我。。。”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现在有个天王的名头,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特么不记得你这个天王的名头怎么来的?是老子用钱堆出来的,花在你身上的资源,老子能捧出三个天王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特么想跟鱼舟去叫板?我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他,鱼舟也是你这种货色可以去招惹的?你还想诋毁他的《西游记》?就你的眼界和水平,能想出这么一个寻死最快的办法,你也是了不起的。 你知道龙国有多少大佬在看这本书?你知道出版《西游记》的希望出版社是姓孟的吗?你知道孟家是哪个孟家?” 孟家?韩禹一脸疑惑,半晌后眼睛突然睁大,惊道:“是!是那个孟家?” “呵呵!你还没有傻得彻底啊。”中年男人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那鱼舟也只是一个给孟家写书的,能有多少分量?” 韩禹看着大伯那种看傻子的眼神,脖子忍不住一缩。 “大伯!那我们就换个角度,我就不信这个鱼舟没有弱点,总能找到的。”韩禹心里就是不爽。 “你找个屁,全龙国在研究鱼舟,在找鱼舟弱点的人,不知凡几。你以为就你聪明?要是能弄死鱼舟,早就有人上了,还轮得到你? 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以为自己可以当鱼舟的对手?我告诉你,你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大伯!你可以不同意我的想法,但你不能侮辱我。”韩禹的脸上涨红,连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了。 “呵呵!我侮辱你?我只是让你认清你自己,别去做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事情。我警告你,束茂青不是曾经的束茂青了,他现在得势了,你要是还是用以前的思维去对付他,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死得一定是你。至于鱼舟,我根本不想劝你,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你去挑衅他,他压根不会理你。 你如果还想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却对付他们,那我可以告诉你。鱼舟有军方的背景,人家在部队总文工团的地位不一般,你和他玩下三滥,想都不要想,你很快就会死。 真出了事,我保不住你,只能把你推出去,你自己的祸,你自己扛。我跟你说这么多,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你是我们韩家这一带唯一的男丁,仅此而已。 你用我的名头,私自发布专辑,还发布了安轻舞的专辑。你是当我已经死了?真以为你是我侄子,我就不会封杀你? 我希望你明白一点,你今天的成就,都是假的,和你这张棒子国做的脸一样,都是假的,都是我用钱堆出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当真了,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了。” 韩禹一张脸不仅涨红,更是狰狞扭曲。 “出去!”中年男人收回目光,明显不想多说了,又低头拿起一份文件看。 韩禹站起,咬了咬牙,气鼓鼓地往外走。大伯浑厚的声音,在他身后再一次响起。“你是不是害怕那个束茂青再次起来?” 韩禹转过头来,一副很无语的样子,笑道:“我会怕?我会害怕这个当年被打得跟死狗一样的瘸子?我会害怕那个被打断一条腿,屁都不敢放的废物?真是笑话。” 中年男人面色平和,但眼神里难以掩饰地有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是嫌弃?是失望?是鄙夷?可能都有,也可能都不是。但落在韩禹的眼里,却像是刺向他的刀片。 “你怕束茂青翻身崛起?怕他成长到让你仰望的程度?你怕他即使瘸了也比你优秀?你怕他强大到可以报复你的程度?你在害怕!你在心慌!” 第895章 韩禹 韩禹的脸阴沉下来,眉毛跳动着,眼睛里透着火光。“我害怕他?害怕他一个瘸子?我生下来就是高贵的,他这样低贱的阶层,凭什么让我害怕?哈哈哈!大伯,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中年男人手指轻轻敲着实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抬眼看着韩禹的眼睛,看的韩禹心里一阵发虚。“我这个大伯看着你长大,总不至于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你从小没有了父亲,缺乏安全感,用自大掩饰你的自卑,用粗鲁掩盖你的敏感脆弱。这些,我们都一直在迁就和包容,但任何东西走到了极端,只会害人害己。 你当年要冒着风险也要打断束茂青的腿,压根就不是他不识相不给你写歌。而是你自己认定他这种天才,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你的。你的极度自卑,你脆弱的内心,你打心眼里害怕束茂青的才华,会让你在公司成为笑话,成为整个娱乐圈的笑话。 你害怕别人把你们放在一起对比,你害怕他的才华衬托出你的无能,你害怕他无视你的眼光。所以,你懦弱地选择了最没有品的手段,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生下来高贵?我是你大伯,你可以骗我,你也可以骗所有人,但可把你自己都骗了。 这个世界上,离死最近的人,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人。” 韩禹的脸白得可怕,扭曲得很难看,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张花了大价钱的,充满着科技与狠活的脸,居然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变化。 被人戳中了心里,隐藏的并不算好的黑暗和懦弱,他此刻真的有点抓狂了。咬牙切齿地道: “大伯!我爸可是用他自己的命,换了你活命,你就是这样评价他的唯一的亲儿子?你就不怕我爸在地下睡不安稳?对了,我爸捡尸体都是碎的,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韩总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眼睛里迸发出怒火,那眼睛如刀,看得韩禹脊背发凉。中年男人的表情又瞬间变得很痛苦,紧接着又变得平静。沉声道:“滚出去。” 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蠢,但今天是真的看明白了,这个侄子到底有多蠢。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蠢话,历史上有多少下位者对上位者说了类似的蠢话,有一个会有好下场吗?算了,这个蠢货难道还会去学习历史?自己真是想多了。 “大伯!”韩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大伯的脸色,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咬了咬牙,开门出去了,关门的声音很响。响得让附近的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都大气都不敢出,但耳朵都是竖着。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地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二弟啊,你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要不是因为这是我们韩家的独苗,我是真不想理他。唉!二弟你当年给我抵了一条命,我会保他衣食无忧,一身富贵。可我真怕这小子招惹了我护不住的祸事啊。” 敲门声响起,中年男人拿下眼镜,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进来!” 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女子,穿着修身的职业小西装包臀裙,前凸后翘,分外妖娆。女子一脸娇笑的走进来,那眉目如画,让人一见,心中酥酥痒痒。 女子来到办公桌前,放下几份文件。 “韩总,这是搜猪网一个合作协议,您看一下,等您签好了字,告诉我一声,我再来拿。”女子的声音非常好听,听在心里也是酥酥麻麻的。 “你放在桌上,我一会儿再看。” 女子看了韩总一眼,绕过办公桌来到韩总身后。纤细柔软的小手放在韩总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摩着。 “韩总!您就别和小韩总吵架了,小韩总就是有些小孩子气,您别跟他计较。” 韩总眼睛睁开,眼睛里透出一丝凌厉的光。沉声道:“小韩总?你们都叫他小韩总?” 女子的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很舒服。“是啊!他是您侄子,不就是小韩总吗?” 韩总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威严。“唐忻!你这个挑拨离间的手法,并不高明,不像是你的风格。” 唐忻没有任何心虚,展颜一笑。“算不上挑拨离间,只是在表达我的观点,我可不想这个小韩总,有一天变成了韩总。” 韩总也没有生气的意思,问道:“为什么?” 唐忻语速平和。“这个小韩总是什么人,韩总您不会不清楚,就是一个被他妈妈宠坏的孩子。要是有一天,他成为了韩总,那天音娱乐会成为什么样,也可以预想得到。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人,以他的德行,他守不住。那我怎么办,我岂不是要失业了。 再说了,他现在还只是小韩总,就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要是他真的成为韩总,那我还能逃得掉吗?” 韩总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对你动手动脚?” 唐忻嗤笑一声:“我的韩总,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还是说,你不在乎?” 韩总的拳头捏紧,然后又松开。“那你是什么想法。” 唐忻语气平静。“今天下午给你约好了陈医生,进行第四次治疗。陈医生说了,前面三次的治疗,治疗效果很不错。” 韩总眉头一挑。“真的?” 唐忻点点头,也不管背对着她坐着的韩总看不看得见。“真的还是假的,今天晚上可以试,明天晚上也可以试。” 韩总突然觉得身体有些火热,忍耐着长出一口气,道:“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离婚,给不了你任何名份。” 唐忻:“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一个儿子。只要有了的儿子,我就把他培养成男子汉。你不保护我,我儿子会保护我。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希望小韩总变成韩总了,天音娱乐是你的,以后会是你儿子的。哪怕是女儿,我也会把她教育成女强人,天音也不应该给一个扶不上墙的外人。” “你倒真是直白。把挑拨离间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还是第一个。”韩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第896章 我们可以的 “你就觉得我骗得了你吗?既然骗不了,我何必要骗,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又何妨。我的人是坏的,我的心也是坏的,你不是一直这样以为的吗?”唐忻一边说着,手指不经意之间在韩总的脸颊上轻轻划过,那种柔软和轻盈,让人着迷。 韩总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皱眉道:“可你应该知道,没有我二弟替我走了那一趟,我的命早就没了。他因为我而死,我在他坟前承诺过,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儿子。” “照顾?把你用命建立起来的天音娱乐,拿去照顾他?拿你的身家性命去照顾给他?还是拿我去教育他?以他的能力,你把他捧到天王的位置,还不够照顾?我们天音当年这么好的进入影视圈的机会,就因为照顾他,用掉了太多的资金和资源,就这么错过了。现在可以说,是一步慢步步慢,这还不算照顾?一定要把天音娱乐都搭进去才算照顾?天底下还有比你更照顾侄子的大伯吗?” “可我们韩家就他这一个独苗,我不照顾他,又能照顾谁?” “这个独苗可不是一个有良心的,反而是一个敏感极端的人,偏激无情的人,他是一条愚蠢的毒蛇。你能确定在他心里,是感激你呢?还是恨你呢?你其实心里有答案。等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敬畏你的时候。他会是怎样的嘴脸?会不会给你养老?还是拔你的氧气管?” 韩立的双手再一次攥紧,却没有说话。 唐忻把美丽的小脸放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耳朵轻声道:“阿立!我们可以的,我相信我们可以的。我们靠自己,不靠别人,别人靠不住,我有预感,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韩立感受到一双柔软得不像话的柔荑,在自己的下颚线和脖子上来回地撩拨,一阵阵带着迷人香味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耳边。他的胸口越来越火热,皱眉道:“你今天给我泡的茶里放了什么?” 唐忻笑得很美。“药!陈医生配的药,对身体没有坏处,就是让人有些冲动。” “你刚才说今天晚上试试,明天晚上试试,是什么意思?”韩立仰起头,看着这张美丽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唐忻是了解他的,她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欲望。 唐忻在韩立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巧笑嫣然:“因为这两天是我的危险期。” “那为什么不是现在?现在不是危险期?” 唐忻摇头道:“现在太过危险,你要试!?” 韩立吐出一口气,旋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道:“不试!但你的挑拨离间,必须得到惩罚。” 韩禹一脸青黑地从他大伯的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直接来到地下车库,坐上了自己的超级跑车,重重的关上门,在车里嘶吼了好半天。 “混蛋!都是混蛋!死瘸子,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你凭什么翻身?你想翻身?问过我没有?” “鱼舟!你也该死啊,韩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怎么不早点去死,想占着我的天音娱乐多久?” “快点死!快点去死!” 鱼舟和苏晚鱼是坐地铁去的,鱼舟犯了认知上的错误,他用泉亭的地铁人流量来判断京都的地铁,那真的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还好鱼舟力气大,硬生生搂着苏晚鱼杀出一条血路。挤进车厢的一个角落里,鱼舟把苏晚鱼紧紧搂在怀里,一手撑着墙壁,用后背把人流挡住。 苏晚鱼背靠着车厢的墙壁,胸口紧紧贴着鱼舟。这是妥妥地被壁咚了,可是这种被男朋友保护着,包裹着的感觉,真好。 即使隔着好几层的衣服,鱼舟也能体会到苏晚鱼的柔软和庞大,苏晚鱼也注意到了鱼舟的坚强和勇猛。 加上鱼舟被背后的人流时不时地推推撞撞的,身不由己地,有些感觉就强烈了。苏晚鱼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都要燃烧起来了,她只能把脸深深埋进鱼舟的颈窝里。 鱼舟心中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京都的地铁挤成这样,那之前就应该带苏晚鱼来坐地铁啊。 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苏晚鱼感觉到男朋友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奇怪地抬起头,看着鱼舟。 鱼舟低头看着她,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四目相对,深深对望着。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的眼睛,心中爱着彼此的两个人,即使只用眼睛,都能彼此表达着爱意。 一路上,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彼此都看不够,永远看不够。 两个人只露出眼睛,一个是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眸子,一个是两世为人,穿越时空的深邃星辰。互相越看越入迷,越看越停不下来。 鱼舟低头凑近,隔着两个口罩,用鼻尖戳戳女朋友的鼻尖,惹得女朋友眉眼弯弯,能看到她桃花眸子里的喜欢和甜蜜。 两人就这么一直紧紧贴着,近近地看着,直到鱼舟的背后一空,大量的人下车,才意识到到站了。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看入了迷,差点坐过站。 秋阳正好,暖洋洋地照在南锣鼓巷的灰墙青瓦上,把整条街都镀上了一层蜜色。 一对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高挑的男女,穿梭在人流之中。 苏晚鱼走在前头,倒退着,一步三跳。鱼舟伸手想拉住她,她却灵巧地一闪,让他扑了个空,她自己先咯咯地笑起来。阳光从她肩头滑落,在青砖地面上碎成几片会移动的光斑。 “别皮了,这里这么多人,一会儿我们俩走散了。”鱼舟语气里满满都是对于一个调皮小孩的责备。他把手伸过去,苏晚鱼哼了一声,把五根如玉葱般的手指放进鱼舟的手指间。 没过一会儿, “看那边,那里很好看”苏晚鱼忽然站定,指着路边一面爬满红叶的墙。红叶在正午的阳光下红得透明,像无数只小手掌在风里轻轻招摇。她踮起脚,够一枝垂得最低的,虽然苏晚鱼足够高挑,但依旧是够不着。鱼舟便走过去,轻轻一抬手,把那枝红叶拉低到她的鼻尖。苏晚鱼凑上去,把口罩拉下来一点,露出好看的鼻子闻了闻,皱起鼻子:“没有味道。”鱼舟又笑了,松开手,红叶弹回去,抖落几缕阳光。 第897章 他们俩抛弃了我们 “我是让你看看,京都的枫叶,要比泉亭的更鲜红,哪里是要闻。这又不是香菜,哪里会有味道。”鱼舟刮了刮他口罩下的鼻子。 “哼!”苏晚鱼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要不是戴着口罩,必定是那副刺豚附体的样子。 “这个地方,就是来吃小吃的,买点首饰工艺品这类的。” “那我们吃什么呢?” “你就用鼻子闻,跟着嗅觉走。” 巷子里飘来糖炒栗子的焦香。苏晚鱼真的像只小狗似的抽抽鼻子,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一副我已经找到了,赶紧给我买的样子。就冲女朋友那可爱的模样,也值二十块钱的糖炒栗子。当然,南锣鼓巷没有二十块一斤的栗子,这里的价格和外面可不一样。 鱼舟还在笑,手倒是很老实地拿出手机付钱。卖栗子的老大爷用牛皮纸袋装了一兜,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她抢先接过去,烫得左手换右手,却舍不得放下。 “看你猴急的,我还能抢你栗子吃?”鱼舟没好气道。 “难说!”苏晚鱼和鱼舟在一起,就是喜欢把自己的小孩子气不加掩饰地暴露出来。 “我才不吃,吃栗子太麻烦,剥了一层壳,还有一层毛。我帮你拿袋子,不吃你一颗。这袋子多烫啊,别烫着手。” 苏晚鱼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把纸袋子放在鱼舟手里。 苏晚鱼剥开第一颗,金黄的栗子肉完整地跳出来,她却不吃,举着送到他嘴边。“张嘴!” “给我的?” “快点!” 鱼舟拉了一下口罩,他低头咬了一半,嘴唇碰到她的指尖,苏晚鱼缩手快得像被烫到,又是气鼓鼓地瞪了鱼舟一眼。看看手里半颗有些量亮晶晶的栗子,有些发呆。 “怎么了?别浪费,快吃!”鱼舟一脸玩味地催促道。 “你不是说不吃吗?” “我只是说不吃你一颗,我都半颗半颗吃。” “你!坏蛋!” 嘴巴里一边嫌弃着,一边把剩下的半颗塞进自己嘴里。 这栗子真甜真糯。 卖糖炒栗子的老头一直关注着这两个气质出众的年轻情侣,即使戴着口罩,都展现出非比寻常的形象。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登对的小年轻。直到看到拉下口罩吃栗子的鱼舟,老头张大嘴巴,鱼鱼鱼了半天。 鱼舟对着老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赶紧拉着苏晚鱼离开。 走过一家吹糖人的小摊,苏晚鱼这娃娃又不走了。趴在玻璃柜台上,看老师傅捏出一匹小小的马。吹气,拉长,捏出四蹄,尾巴翘得高高的。又看老师傅做出一个胖乎乎的小猪。 苏晚鱼回头看鱼舟,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你。”鱼舟佯装生气,想揉揉她的头发,可小丫头戴着帽子。想捏捏她的鼻子,可小丫头戴着口罩,这全副武装,一时半会儿欺负不到,有点难受。 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很是不爽。最终只能敲了敲苏晚鱼的帽檐。苏晚鱼看着男朋友吃瘪,就是很开心,仰着脸,示威一般看着鱼舟,笑得像个吃了蜜蜂屎的孩子。 最厉害的是,摊子上还展示了用糖画制作的明星头像,甚至有一个可能是苏晚鱼。鱼舟也不知道是不是,只能说有三分像。苏晚鱼倒是没有认出来。 “老板!你能不能做个这样的?”苏晚鱼指着鱼舟,对老师傅说。 老师傅笑着点点头,然后把糖浆滴在铁板上。没过一会儿,把糖人递给苏晚鱼。苏晚鱼一脸懵逼地看着一个多啦爱梦的糖人,又看看鱼舟。这才发现,鱼舟今天里面穿着一件正龙体育的多啦爱梦系列的卫衣。 她刚刚指鱼舟都时候,老板以为他指的是多啦爱梦。 “你看!老板按你的样子做得糖人,像不像?嘻嘻!”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道: “你今天可不能吃太多,买的东西可以尝一尝味道,你一会儿还要排练的。”鱼舟怕她等会儿放飞自我了,刹不住车。啥都往肚子塞,一会儿吃坏了,可就麻烦了。 苏晚鱼在口罩下嘟嘟嘴,鱼舟假装看不到。 “这个多啦爱梦,你只能吃他的手脚,其他地方不许吃。” “哼!吃了手脚,那不是剩下两个圆圈?” “什么圆圈,那叫人彘。呸呸呸!什么人彘,这是多啦爱彘。” “咦!好恶心!不想吃了。给你!”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吃,东西买了不少,苏晚鱼基本都是尝一两口,剩下的都是扔给鱼舟这个垃圾桶。 风起时,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苏晚鱼的肩上。鱼舟伸手帮她拈掉,苏晚鱼却忽然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我的手凉不凉?” 鱼舟的手大而温暖,包住她的小手,又包住她的脸。她就那么歪着头,在他的掌心里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 “你这是要我牵手?还是要我牵脸?你这信号也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我翻译不过来。” “哼!笨蛋!” 鱼舟把牵着苏晚鱼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苏晚鱼眉眼间满是甜蜜,把另一个手挽着鱼舟,伸在鱼舟都咯吱窝下。 鱼舟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这小妮子,是懂得取暖的。” “哼!那当然!” 巷子深处传来叫卖声,是冰糖葫芦。苏晚鱼闻声转头,牵着鱼舟的手就跑。生怕卖糖葫芦的跑了似的。 “唉唉唉!别跑啊!人家又不会走,看你猴急的。” 苏晚鱼想想也是,跑了几步,又慢下来,与他并肩。两个人的影子被正午的太阳压得短短的,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糖葫芦的红,与她今天的毛衣一样鲜亮。 距离央妈大楼仅仅一公里的一家三星级酒店里,晚舟音乐的所有人,都在餐厅里吃饭。陈如华问道:“我们不用等鱼舟老师和苏晚鱼一起吃吗?他们谈什么事情,需要这么久?” 束茂青给他碗里夹了一整个狮子头。“来来来,用狮子头堵住你的嘴,大佬的事情,是你可以打听的吗?” 陈如华也不尴尬,用筷子插起狮子头,就和一个巨大的棒棒糖一样,就往嘴巴里塞。“确实不该打听,我这不是怕鱼舟老师饿着。” “鱼舟老师会饿着?鱼舟老师只要在大马路上喊一声我饿了,请他吃饭的人马上会把马路塞满。”契纳嘎笑道。 “也是!”陈如华挠了挠头,认可契纳嘎的说法。想请鱼舟老师吃饭的人,还真的不知凡几。 第898章 涮肉 “小婉婉!你咋了?今天吃饭怎么不说话了?安静得不像你。好神奇。”牛东方问道。 林婉婉嘴巴嘟嘟,两根筷子把一块牛仔骨戳得千疮百孔。 “哼!才不等他们两个没良心的吃饭。他们两个哪里是谈事情,早就撇下我们,偷偷摸摸出去玩了。气死我了!” “呃!他们去玩哪了?” “你们看看豆音,有人在发他们的视频。他们俩去南锣鼓巷了,他们去扫大街了。气死我了。”林婉婉挥舞着小拳头,一脸的气愤。一副被渣男骗财骗色的样子。 苏晚鱼和鱼舟确实被人发现了,他们两人身形高挑,气质出众,即使戴了口罩,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迟早也是要被发现的。 何况这两货,属于这条街上最好宰的猪,苏晚鱼在前面买,鱼舟在后面吃,手里拎了几大包。不光有现买现吃的,还有各种特色糕点,还有各种工艺品。光手串手链,苏晚鱼就两只手腕上都戴了十几根了。一副挨宰肥猪得模样,暴露无遗。 都是些小玩意,不值几个钱,但苏晚鱼就是很喜欢和鱼舟一起买东西,很喜欢每一件都是上身,都问一下鱼舟:“好不好看。” 得到的答案,并没有因为鱼舟是个大文豪大诗人,而有任何特别之处。而是每个男人的标准答案:“好看好看好看!” “那是这个好看,还是那个好看?” “都好看?” “你帮我挑一个嘛!” “我全买了。” 这种优质的猪,啊!不是!优质的顾客,不被人关注就怪了。早就有人捂着嘴巴,一脸惊喜地拿出手机拍照了。 后来两人在一家不大的店里吃了涮肉,也找不到好位置,只剩下一个落地窗边的位置。对别人来说最好的位置,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差的位置。 总不能戴着帽子口罩吃涮肉!这顿饭吃的,落地窗外面围满了人,一个个盯着他们俩看,欣赏他们吃涮肉。 鱼舟看着外面人头挤人头,吃着涮肉,忍不住就想起很多前世经典的电影场景:《釜山行》,《生化危机》,《僵尸世界大战》,《活死人黎明》,《我是传奇》。 鱼舟忍不住对苏晚鱼感慨:“唉!还是在江大最舒服。” 苏晚鱼笑着给鱼舟夹了一块肉,递到嘴边。鱼舟笑着吃下,两人都很满意。隔着玻璃,他们俩没听到外面那些人,齐齐一声:“咦!!!” 铜锅坐在桌子正中,炭火的红光从烟道缝隙里漏出来,在苏晚鱼脸上晃着。 她用筷子尖拨弄着盘里的羊肉,等那片肉变色等得有点不耐烦。鱼舟就看着她笑,也把刚涮好的那片直接递到她嘴边。她愣了一下,低头咬过去,麻酱沾在嘴角,自己还没察觉。 鱼舟抬手,用拇指肚轻轻蹭掉那点麻酱。“怎么吃相跟个孩子似的。你下次可以和森吉德她们一起上我的幼教课了。” 苏晚鱼没躲鱼舟伸过来的手,眼睛紧紧盯着锅子里翻腾的美食,她忍不住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蒸汽里显得格外湿。窗外南锣鼓巷的人流熙熙攘攘,隔着玻璃看过去,像默片时代的电影。小店里只有铜锅咕嘟咕嘟的声响,和偶尔炭火爆开的噼啪。 羊肉切得极薄,能透光。鱼舟认真教苏晚鱼,筷子夹着肉在汤里左右涮三下,不能松筷,肉一变粉白就起。她试了几次,终于掌握,得意地举着那片肉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自己吃掉。 “我才不要上你的幼教课,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子。” “哼!嗯!” “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等我们搬到新家了,我就准备让圆圆和森吉德都到我们家来上课。” “嗯!好呀!” “我感觉我这幼教课程,上的孩子越来越多了,一直在别人家里上课,也不合适,我就想着等房子装修好了,每个星期还是给他们上两堂课,就在我们家上。”鱼舟一边解释,一边捞起锅底的白菜,把菜帮那片最甜的夹给女朋友。 “嗯!听你的,你说了算。”苏晚鱼早就化身小仓鼠了。 麻酱是老京都的二八酱,芝麻香里带着花生酱的厚重,韭菜花是这家店里自己腌的,咸鲜里透着点野。苏晚鱼原本吃不惯,觉得太稠,是鱼舟帮她澥麻酱。一勺酱,半勺香油,再点一点羊肉原汤,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直到酱变得顺滑。 “尝尝。”鱼舟把碗递到苏晚鱼面前。 苏晚鱼蘸了一筷子羊肉,嚼了嚼,眼睛亮起来。 “嗯!你这个酱调得真好吃,我自己调的不好吃。为什么你连这个也会,我都不知道你来吃过涮肉。” 鱼舟给自己夹了一块肉,他今天要多吃,为的是要控制苏晚鱼的食量。 “我今天第一次吃!” “那你怎么这么懂涮肉?” “多看书啊,书里什么都有。” “你总是这么说。哼!”苏晚鱼早就看出来了,自己这个男朋友每次说多看书,肯定是借口,不过她也不会刨根问底。男朋友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什么都要探究,那可不是个聪明的做法。苏晚鱼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真正的聪明。 聪明的女人,装傻最惹人爱。 笨女人装聪明,最是惹人嫌。 鱼舟看着她,忽然说:“你睫毛上有蒸汽。” 苏晚鱼很自然地凑过来:“帮我吹吹。” 鱼舟嘴角上扬,心中暗笑:这丫头撒娇,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这是对自己依赖性在逐渐加深。 鱼舟凑得更近了些,一个微微低头,一个轻轻地抬头。相隔两厘米,玩吹吹! 铜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羊肉的香气裹着炭火的暖,把这个小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外面是南锣鼓巷永远川流不息的人群,里面是一对年轻情侣和一个旧铜锅。 那锅里的汤,一直滚着。两个人,紧挨着,一直很黏。两颗心,紧贴着,一直很热。 鱼舟和苏晚鱼已经完全不去管那些玻璃窗外的丧尸,不不!那些围观者。已经是有些旁若无人,眼中是只有心上人的非凡境界了。 但那些围观者却是戏很多的,表情变化可丰富了,还不时发出各种感慨和惊叹的声音,看春晚都是没有这么带劲的。 第899章 苏晚鱼又赚钱了 苏晚鱼和鱼舟的手机消息就没有停过,两人每次拿起来,都是林婉婉的语音消息。 “小鱼姐姐,你太坏了,自己去吃独食,不带上我!我这么可爱,不带上,少了很多乐趣的。” “小鱼姐姐!你变了,你有了男人就变心了。” “鱼哥哥!你不是好人,骗走了我的小鱼姐姐,我现在好孤独,好寂寞,每天独守空床的。这种凄凉谁懂啊。” 鱼舟撇撇嘴,回过去一条:“你赶紧找个男人,天天纠缠有夫之妇,算是怎么回事?” 林婉婉很快回过来:“哼!我上哪里去找男人?我不要找男人,你还我的小鱼姐姐。” “小鱼姐姐是不会还给你的,一辈子不会还给你的。我们晚舟音乐这么多帅哥,你随便抓一个呗。” “呸呸呸!我们晚舟音乐这是什么风水?男的都是有夫之妇,女的都是单身。” “废话,我们晚舟音乐男的年龄大,女的年龄都小。再说了,周籽言估计也单不了几天了,好像也就是你和黎苒苒,上官菲几个是单身?小鬼头,你要努力了。” “哼!气死我了!鱼哥哥你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长着一张嘴。” “我又不是用嘴打字的,我有手就行。好了,不跟你说了,躲你这么远,还被你打搅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坏蛋鱼哥哥!臭鱼哥哥!” 鱼舟不去理她了,就看着那绿泡泡的消息数一直往上跳动。苏晚鱼的手机却响了起来,鱼舟嫌弃地道:“林婉婉这是有多大的怨气,又是发消息,又是打电话的。” 苏晚鱼摇摇头道:“不是婉婉,是籽言姐的电话。” 鱼舟撇撇嘴,道:“这个周籽言也是一个爱吃瓜的,等陈如华把她拿下,我们也吃一吃他们俩的瓜。” 苏晚鱼瞪了他一眼,接起了电话。 其实鱼舟也知道周籽言给苏晚鱼打电话,肯定不会是来吃瓜的,肯定是有事情。他也只是开个玩笑,逗逗女朋友而已。 苏晚鱼接完电话,脸上笑嘻嘻地看着鱼舟。 鱼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龙国音乐网今天发钱了,籽言姐是提醒我,让我查看到账信息,核对金额。嘿嘿!我又发财了。”苏晚鱼和鱼舟单独相处的时候,几乎已经看不见那个清冷的样子了,反而很调皮。 “呦呦呦!小富婆发工资了,养我养我。”鱼舟撒娇道。 “哼!我的卡都在你那里,还要我养?”苏晚鱼白了他一眼。 鱼舟摇头苦笑:“你这是赚了多少钱?至于笑成这样。” 苏晚鱼笑道:“数字太多,我要数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交完税,还有工作室的管理费,一共是两亿七千多万。” “怎么这么多?”鱼舟也是诧异。、 “这是十月份和十一月份的所有专辑和单曲的收入,由于歌曲等级都很高,最少都是a级的,可以拿到龙国音乐网百分之九十的分成。还有s级的歌曲,龙国音乐网不收任何运营费。” 鱼舟心里粗略的算算,这两个月,苏晚鱼估计是创造了接近七个亿的下载总金额,歌曲评级很高,龙国音乐网的抽成很低,甚至有些歌曲完全没有抽成。 苏晚鱼和晚舟音乐的签约类似二线明星的分成比例。晚舟音乐抽走了百分之三十,大头还是税,收入高,税也高。 不过这是应该的,周籽言对这方面很注重。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偷税漏税的明星太多了,他们觉得交出这么一大笔钱,肉疼,想尽办法少交一点。可鱼舟觉得,自己这些人,赚钱比普通老百姓容易太多了,多交税,合情合理。 周籽言很认同鱼舟的观点,对税务这一块很是注意,一切都走在前面。 按鱼舟的话说,晚舟音乐又不愁赚钱,没有必要为了钱去冒任何风险,钱对于晚舟音乐来说,那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也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鱼舟也没有想过把晚舟音乐发展得多大,多快。哪怕一直就是这种规模,这没什么不好,钱又花不完。 就比如苏晚鱼,这两个月不算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歌,已经在龙国音乐网上,发布了差不多两张专辑的歌曲量,哪怕在未来,下载量没有当月这么多,但那些歌放在那里,在五年内,每年收入个几千万是不成问题的。 哪怕苏晚鱼从此不唱歌了,她也有花不完的钱。 当然,苏晚鱼有其特殊性,她不用给鱼舟词曲费用,而其他人需要给鱼舟一大把笔分成。所以,今天也是陈如华发钱的日子,但他需要把其中的一半分给鱼舟这个词曲大佬。 我是不是很厉害,现在比你还能赚钱了。苏晚鱼有些小得意,她觉得自己能超过鱼舟的地方不多的,难得有了一个那个鱼舟面前炫耀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 鱼舟摸摸鼻子,笑道:“女朋友真厉害,我从此衣食无忧矣。” 其实鱼舟也就这几天会比苏晚鱼穷一些,也就少个几千万。苏晚鱼的代言加上歌曲分成,收入超过三亿五千万了。但鱼舟每个月的《西游记》还是很夸张的,关键还特别的稳定,再过一个星期又要拿钱了。要是苏晚鱼在下个月不拼上老命上节目搞活动接代言的话,分分钟被鱼舟碾压。但鱼舟不会去和苏晚鱼争这个,这么容易就给女朋友提供了情绪价值,何乐而不为。 就在这时,鱼舟也很快收到了到款信息。还好他之前把默认的提示音换了,要不然又要打击周围的人了。一阵金币落袋的声音,让苏晚鱼一阵疑惑。 “你怎么也也收到钱了?” 鱼舟拿起一看,眼睛眨了眨。他这个是什么钱?四千多万!哦!是陈如华的歌曲费,鱼舟要拿一半的词曲费分成。加上晚舟音乐也是鱼舟的,其实鱼舟赚得才是大头,陈如华是个顶级牛马。 这是鱼舟应得的,他又不是开善堂的,拿出去的歌肯定要收钱。鱼舟的歌曲,全龙国倒贴钱也会有大把的人来抢的。 即使如此,陈如华加入晚舟音乐不到两个月,收入超过五千万,这还是他把重心放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原因,等他之后开始参加各种活动和节目,有这张专辑的热度打底,赚钱会远远超过这个五千万。 而苏晚鱼对参加活动,兴趣并不大。所以,今后陈如华比苏晚鱼更加赚钱,也一点不奇怪。 “这是陈如华的词曲分成,我是词曲作者,拿他一半的钱。这次是五千万不到。”鱼舟说得云淡风轻。 “真是个黑心的词曲作者,我都没听说过收这么高的。”苏晚鱼不开心了,当然是装作不开心,哪有人看到男朋友赚钱会生气的。 “你这丫头,哪有这么说男朋友的。还有嫌男朋友赚钱多的,真是的。”鱼舟捏了捏女朋友的鼻子,惹得女朋友又变成刺豚了。 第900章 《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 鱼舟吃完涮肉,苏晚鱼扫码付款,她说赚大钱了一定要付钱请男朋友吃饭。鱼舟也就随她去,两人出去的时候,也是很头疼,店门口围了太多丧尸,不!太多围观者了。 “大家麻烦让一让啊,我们要赶去央妈大楼,实在没有时间逗留了,麻烦各位让我们过一下。” 现场的众人还是闹哄哄地,但还是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还时不时听到各种奇怪地声音。 “鱼舟老师!我爱你!” “苏女神!看这里看这里。” “苏女神,这小子要是对你不好,我们帮你揍他。” 鱼舟一脸黑线,紧紧搂着苏晚鱼穿过人群,往大马路而去。京都的出租车真心不好打,在路边用打车软件扫了半天,也没有打到一辆车。这两人往路边一站,马路上差点就堵死了。 本来也可以坐地铁回去,可看到后面跟着一群人,鱼舟怕到时候一节车厢塞里进去几百号人,那就太不安全了。 万一出点安全事故,那他哪怕不用担责任,心里也不舒服。 远远的围观者真不少,两人赶紧戴上口罩和帽子,鱼舟刚想给林晓晓打个电话,让她派辆车过来的时候。一对热心的年轻夫妻,摇下车窗,问鱼舟二人是不是要用车。 鱼舟想了想,说了自己要去央妈大楼。 那一对夫妻根本就不在乎鱼舟和苏晚鱼去哪,一脸激动地表示他们也正准备往那个方向去,刚好顺路。 是不是真的顺路,鱼舟不知道,但也没有拒绝。拉着苏晚鱼坐到了后排。 后排还有一个安全座椅,上面还有一个嫩得出水的小奶娃。牙都没长几颗,看到陌生人坐在他身边,一脸迷茫。还咿呀咿呀地叫着,一边叫一边流口水,一窜窜滴在口水巾上。 副驾驶座的妈妈,略带歉意道:“鱼舟老师,苏女神,实在不好意思,车里还有个宝宝,只能委屈你们挤一挤了。” 苏晚鱼笑道:“没事,要谢谢你们肯带我们,要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排练时间。” 那孩子倒是也不闹腾,抓着苏晚鱼的手很开心,笑得口水一直流。 下车的时候,苏晚鱼用那位妈妈的手机,拍了一张和小奶娃的合照。感谢了这一对年轻夫妇,就下了车。 那位妈妈感慨道:“老公,把你和鱼舟放在一起,实在没法看。” 老公翻了一个白眼:“切!说得,好像把你和苏晚鱼放在一起,能看似的。” “你是不是不想好过了?” “别掐了,开车呢。” “你就算了,这辈子就看着我就行了。你看看你儿子,这么小就是人生巅峰了,都牵上苏女神的手了。苏女神还给他擦口水,说出去要被全龙国的男人嫉妒死。” “是啊!是啊!这崽子,怎么这么好的命,早知道我坐后面了。哎哟!疼死了!安全驾驶懂不懂?” “我看你今天是活得有点太舒服了,回去给你松松骨头。” “咿呀咿呀!”后排安全座椅上的小奶娃,看到爸爸妈妈好像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高兴得手舞足蹈。 今天的网络上,热度最高的,还是阿猫阿狗乐队今天发布的专辑。其热度和讨论度,完全不比当时苏晚鱼发布《生如夏花》的时候低。 龙国的歌迷第一次受到一股强烈的摇滚风暴的冲击。那种震撼,冲击着所有人的听觉和心灵。 受到冲击最大的当然还是龙国的音乐人。这是一张刷新他们音乐观的专辑,首先,这张专辑是一张摇滚歌曲为核心的专辑,这本身就是一件违背常规的事情。 龙国就不是一片适合摇滚成长的土壤,这已经是所有音乐人的共识,可阿猫阿狗乐队的这张专辑,却是完全打破这种共识。 而且这张专辑的质量太离谱,离谱到只有音乐人才能真正懂得这张专辑的质量。 龙国音乐界,目前公认质量最高的专辑,是苏晚鱼的《生如夏花》,陈如华这张专辑稍微要弱一线,但还是有争议。可阿猫阿狗乐队这张专辑一出来,所有音乐人都已经预感到,龙国历史上质量最高的神专,已经现世了。 那些音乐评论人,今天已经疯了。仅仅几个小时,十三首歌被翻过了翻过去得点评。听风者作为目前粉丝数最多的音乐评论人,今天不出意外地开了直播,和网友线上讨论。 听风者:“从上午十点十分开始,到现在过去十个小时了。我就一直都是种极度兴奋的情绪,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这张跟吃了春药一样的亢奋能减弱一些,但我肯定,自己今天晚上肯定会因为太过兴奋而睡不着了。就是这么持久,这么朝气蓬勃。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晚舟音乐阿猫阿狗乐队发布的新专辑《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 我先扔出我的观点,然后我们慢慢讨论。我的观点是,这是龙国音乐史上,最特殊,最高级,最神仙,最无敌的专辑。 有些非常成功的专辑和歌曲,业内人士会很认可,歌迷不一定买账。有些歌却是反一反,歌迷喜欢得不得了,可业内人士却没有太认可。但阿猫阿狗这张专辑,就销量来说,以目前的趋势来说,有可能打破苏晚鱼《生如夏花》的第一天的销量纪录。说明了歌迷对这张专辑的喜爱和认可。 而对于我们音乐人来说,这张专辑,是又一次音乐革命。上一次革命,还是一个半月前,苏晚鱼带来的。根本来说,是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本人和所有龙国音乐人,对音乐,对流行歌曲的定义和认知。 他们让我知道,我以前拉的是屎,吃的也是粑粑。 我说的这些,一点也不夸张。这张专辑在我眼里就是神才能创造的。我曾经说,鱼舟老师是我心里的神,那时候还有一些夸张的成分。但我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实,鱼舟就是我心里的神。从此不会改变我这个想法。 我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怎样去评价这张神仙专辑,我们还是连麦交流。 这位叫做窦仙的朋友,你是第一位连麦的,来说说你对这张专辑的看法。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窦仙:“我其实也是一个始终在坚持摇滚的业余歌手,我自己也有一个乐队,叫黑虎。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说摇滚死了,我从来没有相信过这句话。他们都说龙国没有摇滚的土壤,我一直也不认可,但却无法反驳。可阿猫阿狗乐队这张专辑,真的让我哭了,热泪盈眶。我感觉自己多年的坚持并没有错。 第901章 被热议的专辑 听风者:“致敬每一个对摇滚乐有着坚定信念的音乐人,你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你们的时代,来临了。” 窦仙:“是的!这张专辑,让我明白,我们的信念并没有错,我们会走出自己的路。这张专辑里,我非常,无比,极度热爱《无地自容》这首歌。这是一首无比完美的歌,也是一首突破我音乐认知的歌曲。 这张专辑里,《无地自容》,《怕你为自己流泪》,《dont dreak y heart》,这三首歌,是我心里无法撼动的神作。包括词曲,包括主场束茂青的演唱风格,都是我心里无可挑剔的存在。我想听听你对这三首歌的一些看法。” 听风者:“听你刚才讲述的内容,我可以断定,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音乐人。这一张专辑十三首歌,如果说最最核心的,就是你刚才说的三首歌。 这三首歌是这张专辑的基调,也是这张专辑的艺术价值高点。 这是一张既充满力量又不失旋律美感的专辑。这三首歌在其中更像是一个完整的系列。 首先说音乐审美,在我心里,《无地自容》是这张伟大的专辑里最伟大的两首歌之一,这首歌的歌曲特点极为鲜明,开头的那段奔腾的吉他前奏犹如一阵狂风暴雨,瞬间就能点燃听者的激情。这种编曲方式巧妙地融合了摇滚的粗粝与旋律的动听,营造出强烈的冲击力。 在歌词内容上,鱼舟老师写出了极具深度和普适性的文字。‘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不仅仅是对人际关系的描绘,更是对那个急剧变化的社会中个体处境的深刻洞察。当唱到‘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人们已是如此冷漠’时,歌曲已从个人情感升华为对时代的质问和呐喊。 可能大部分人认为,这首歌表面看是唱男女情感。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首歌实则是在讲个体与社会的冲突,那种‘无地自容’的尴尬与迷茫,正是每一个在时代洪流中试图保持独立人格者的内心独白。这种将个人迷茫与社会批判相结合的艺术表达,赋予了这首歌不朽的灵魂。 与鱼舟老师的《无地自容》的张扬生猛不同,小哭包老师的《怕你为自己流泪》展现了阿猫阿狗乐队和束茂青极为细腻的另一面。这是整张专辑中最走心、最能引起孤独灵魂共鸣的歌曲。其歌曲特点在于旋律的舒缓与情感的克制,在这张以硬摇滚为主的专辑中显得独树一帜,甚至有我认为这是‘最不摇滚’但却最能展现束茂青清澈纯粹嗓音和扎实唱功的作品。 这两首歌看起来是一个系列,却出自鱼舟老师和小哭包老师两位不同的音乐人的手笔,如果说《无地自容》是外向的、对世界的怒吼,那么《怕你为自己流泪》则是内向的、对自我的抚慰与追问。 这首歌展现了一个艺术家真实的脆弱与真诚。这种真诚正是艺术打动人心的核心力量。歌曲中‘感觉总会有这么一天,看着你无话可说’的无奈,与‘独自等待,默默承受,喜悦总会出现在我梦中’的希冀交织,构成了一幅复杂而动人的情感画卷。 由此可见,小哭包老师,是一个情感经历比较丰富,甚至受过比较大情伤的女子。 《dont break y heart》这首歌相较于《无地自容》的硬核,这首歌显得更为柔和、更容易被大众审美所接受。保存了摇滚乐在保持精神内核的同时,也能拥有流行的魅力。 总得来说,这三首歌出自两个天才的手笔,却形成了一种互动和密切的关联,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创作能力。 这三首歌曲共同构成了阿猫阿狗乐队,六年来第一张专辑的坚实内核,它们像是一颗钻石的不同切面:《无地自容》是折射时代光芒的耀眼切面,《怕你为自己流泪》是隐藏在深处的温润底色,而《dont break y heart》则是连接摇滚与大众的流畅线条。 这张专辑中的作品却如同烙印,会永远地留在了龙国摇滚的历史丰碑上。它们不仅记录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更以其对人性深刻的洞察和对音乐纯粹的热爱,持续滋养着后来者的心灵。” 我们来看一下第二位连麦的朋友,这位朋友叫王靖玟,是个女生。 王靖玟:“听风者老师你好!你刚才说的观点,我很认同,这是一张神仙专辑。我其实最喜欢的也是这三首歌,但我对束茂青在这三首歌里表现出来的演唱风格更感兴趣。 我其实很早就关注阿猫阿狗乐队了,从他们第一张专辑,我就买了。那个时候,束茂青才二十一岁,充满着朝气活力,还有着一股玩世不恭和放荡不羁。 相隔十年,这张专辑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但我要说的是,现在这个束茂青更加有魅力,更加吸引人。 您能聊一聊,束茂青现在的唱功表现和声音特点吗。” 听风者:“你这问题,真的问对人了。我和束茂青做了好多年的对手,也算是朋友。他这个人啊,怎么形容呢,只能说是个天才。天才有个什么特点呢?既让人爱,也让人恨。 这个人很讨厌,当我花了一两年时间把一种乐器,练的还算不错的样子,他花了两三个月就精通了。这种事情,发生太多次了,让人很无语。 更加让人恨的是,他的嗓子还天生的好,好的不得了。他很少去练习唱功,但唱功就是很了得。你说他遭不遭人恨? 他五年不出来唱歌,一复出,就是石破天惊,嗓子,唱功,声音魅力,不仅没有因为五年多的空白而倒退,反而是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了。你就说气不气人? 天才就是如此,有多少人爱他,就有多少人恨他,也有人又爱又恨,比如我。其实鱼舟老师也是一样的,爱他的人和恨他的人一样多。只不过鱼舟老师太强大,强大到恨他的人,都说不出恨的理由,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恨。 在我的眼里,束茂青的天赋、唱功与舞台魅力,可以说,能够共同构筑了一个被奉为神话级别存在的艺术形象。 他到时候要是开演唱会,一定要去抢门票,他的现场能力,是专辑里体现不出来的。 从这张专辑里,束茂青的声音表现来看,他将摇滚唱法从以往大家印象中单纯的怒吼提升为一种兼具力量与旋律美感的艺术。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第902章 束茂青被一个更天才的人压制着 听风者的神色也是能看得出来感慨和怀念,他原本以为他和束茂青的时代已经一起过去了,可现在差不多时间一起退隐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突然强势崛起了,这找谁说理去。本来两个人同是天涯沦落人,可现在其中一个人说:“朝廷下旨了,让我去当一个小小的官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加侍御史,兼幽州大都督。我勉为其难不沦落了,你一个人慢慢沦落,我真羡慕你这闲云野鹤的生活啊。去也! 听风者心里很酸,跟吃了一整包巴尼特超级酸糖似的。但现在的工作也是工作啊,还得干下去。 “束茂青的天赋在于,能够将流行唱法的科学性与摇滚精神完美融合,形成了所谓的‘喉上共鸣体系’。这种演唱思维注重声带的自然闭合与共鸣腔的运用,使得他的摇滚既有应有的冲击力,又保留了流行音色的个性与美感。 可以这么说,束茂青的这张专辑,这个嗓音表现改变了龙国摇滚审美,扩大了摇滚受众,让摇滚乐真正进入了大众的审美视野。 束茂青在专辑里体现的唱功,比他五年前更强。这种唱功堪称龙国摇滚的顶级水准。从音域来看,他的常用音域达到了惊人的c2到a4,能够在男声最困难的第二换声点a4上完成密集咬字。这种能力有多难得?在摇滚音乐市场中,大多数歌手的音域停留在f4左右,能够驾驭g4的已属凤毛麟角,而束茂青在《无地自容》中多次完成的a4密集咬字。这是不是他的极限,我其实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现在展现出来的程度。因为他唱得太轻松了,唱得游刃有余。 而束茂青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从不刻意炫耀高音技巧,而是将其完美融入音乐的情感表达之中。 这么说,在我们那个年代,我们这些人不管是在节目上,还是在平时交流中,甚至是地下演出时,无论前面的人玩得多好、多精彩,只要束茂青一出场,整个晚上的光环就只属于他一个人。这就是天才的可怕。 束茂青的嗓音底色属于男中音,但极具辨识度和可塑性。其最显着的特点是在保留摇滚撕裂感的同时,兼具民谣的叙事性和流行的细腻度。 他的嗓音粗犷而深情,既是一个孤傲男人骨子里的激情呐喊,也是一个多情才子内心世界的细腻倾述。这就是我对他的直观评价。 这张专辑里,不仅保留了以前那种不羁和随性的特点,还多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怎么说呢,带着一股子仙气。这大概是和鱼舟老师待在一起的缘故,沾染了仙气了。他的声音里有着一股仙味。 这种仙气,苏晚鱼的声音里也有,但束茂青的和苏晚鱼的又有所不同。那种嗓音的独特之处在于‘摩擦音的撕裂效果’既保留了摇滚所需的粗粝质感,又不失音色的清澈与穿透力。 正是这种特质,使他唱什么歌都感觉随性而为,能够游刃有余地驾驭从《无地自容》的爆裂到《怕你为自己流泪》的柔情之间的巨大跨度。 我说他嗓子里透着仙气,他的演唱始终保持着‘真诚’这一摇滚内核。无论是爆发式的呐喊还是低回的呢喃,他的声音总能直抵人心,众所周知,摇滚音色的要求非常极简主义,只要求:真声、真诚既可。而束茂青恰恰做到了这一点,且做到了极致。 这张专辑出来,阿猫阿狗乐队,还有束茂青,已经确立了他们在龙国音乐史上的地位。不管他们曾经是成功还是失败,但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历史级别的乐队。对于我的这个曾经的对手,现在的朋友束茂青,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拥有天赋异禀嗓音的歌手,更是一个用声音重塑了龙国摇滚审美的艺术家。他的唱功严谨而自由,他的嗓音粗犷而深情,他的风格前卫而真诚。 他曾经可能是恃才傲物的,可能是放浪不羁的,但天才吗,总是异于常人。但是现在他头顶上有个更可怕的天才压着,束茂青的那种恃才傲物和放浪不羁,只能体现在他的音乐作品里,鱼舟老师正在把他往更好的方向引导。 能遇见鱼舟老师,束茂青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张专辑以后,束茂青的人生就会完全不同,阿猫阿狗乐队会是铭刻在龙国音乐史上的一个光辉的名字。” 听风者越说越上头,他心里是酸的,是满满的羡慕,可他也是为听风者感到高兴。听风者仿佛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代表,在乐坛上代表着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我们来看看第三位朋友,是这位叫牙叔的朋友。来来来,说说你对这张专辑的看法。” 牙叔:“这张专辑每一首歌都是顶级的,但我最喜欢,甚至是痴迷的,是那首英文摇滚《jealoy》。我本人在欧洲生活了多年,深爱摇滚乐,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首《jealoy》即使放在欧洲和美洲,放在整个世界,都是最顶级的摇滚歌曲。我想听听听风者老师,对这首歌的见解。” 听风者:“我刚刚说了,这张专辑里有两首歌,是定义了这张专辑的艺术高度的。一首是《无地自容》,另一首就是这首英文摇滚歌曲《jealoy》。 《无地自容》里的束茂青是冷峻内敛的仙气飘飘,而《jealoy》里的束茂青更像是摇滚音乐中耀眼的神只。在这首《jealoy》里,束茂青那被上苍亲吻过的声音,体现得淋漓极致。 《jealoy》这首歌有着东方韵味下的细腻心碎。它展现了阿猫阿狗乐队硬朗摇滚外表下,极其细腻、脆弱的一面。 束茂青没有用咆哮来表现痛苦,而是以一种近乎叹息的口吻,将那种被嫉妒吞噬后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展现得淋漓尽致。乐迷们也普遍认为,这首歌中束茂青展现出来的声音天赋绝对令人惊艳。” 第903章 粤语歌的顶峰 听风者对这首英文歌的喜欢也是写在脸上的。 “如果说束茂青在我前面介绍的三首歌里,他展现的声音是真诚与撕裂的融合,那么在这首《jealoy》里,他的声音则是神性与技巧的化身。他不仅拥有天赋异禀的嗓子,更有着超凡的运用技巧。 在这张专辑里,束茂青的音色极难用一两个词概括,可以说是集浑厚、粗犷、奔放、清亮、柔美于一身 。他的声音非常平衡,是一种纯粹的、干净的成年男性嗓音,但在这份中庸之下,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和可塑性 。 束茂青使用的撕裂音虽然激动人心,却毫无攻击性,这是一种使用假声带轻度摩擦的高级技巧,营造出独特的销魂质感 。 他通过渐进式声带加压,做出极其自然的力度变化,让情绪层层递进,贴合音乐编制 。束茂青并非只擅长高音,可他现在也善于放下高音,他通过喉头下降,唱出了性感、松弛、浪漫的中低音,展现了声音的全面自由度 。 《jealoy》是我听到的鱼舟老师创作的第一首英文摇滚作品,真的让人无比惊艳,他是一个细腻的艺术家,用充满东方韵味和叙事感的音乐,描绘了人性中的幽暗角落。鱼舟老师的才华,和束茂青的天赋完美的在这首歌里得到了结合。 我可以保证,这首歌绝对是现场表演的大杀器,这首歌艺术价值非常高,是一首无以伦比的摇滚作品,即使放在整个世界的摇滚史上,都是最顶级的存在。” “下一位朋友,是这位叫家驹的朋友。你好,我们聊点什么?” 家驹:“听风姐老系,类好!我系香江人,真系好中意《情人》呢首歌,呢首系我听过最好听嘅粤语歌。成日有人话粤语歌嘅时代已经过去咗,但系小哭包老师同束茂青话畀我哋知。完全冇咁嘅事!粤语歌永远唔会过时,只系而家香江乐坛,争紧小哭包老师同鱼舟老师呢啲咁有才华嘅创作人。 真系好多谢小哭包老师,为我哋呢班咁锺意粤语歌嘅乐迷创作咗咁正嘅作品。我都好想知道,佢究竟系唔系粤东人呢?如果唔系,点解可以写得出咁高水准嘅粤语歌?佢系我偶像,呢一世都唔会变!” 听风者一脸的扭曲和痛苦。“哎呦喂!香江的大兄弟,你刚才的话,我还要消化一下。还好我是去过粤东的,也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要不然还真的无法和你沟通了。 我大致上听懂了,你是香江人,非常中意《情人》,你觉得这是最好听的粤语歌,小哭包老师和束茂青让你知道粤语歌永不过时,香江歌坛正因为缺少小哭包老师和鱼舟老师这样的创作天才,才让粤语歌没落。你认为小哭包老师是粤东人或者香江人,要不然不可能会创作出这么高水平的粤语歌? 大致上,我说的对,大家现在能听懂了?” 家驹:“黑啊!黑啊!” 听风者摇头道:“首先要让你失望了,我没见过小哭包老师,也几乎没有小哭包老师的信息流露出来,这是一个非常低调的音乐人,非常神秘的超级大佬。 至于你说的,不是粤东人或者香江人,创作不出这么顶级的粤语歌。要是在两个月前,甚至一个月前,我也会和你一样认为的,我会坚定支持你的观点。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天才这种特殊的存在,真的不是我们能够用常理去理解的。 你看看鱼舟老师,他去大草原可以用蒙语创作。他去黄土高原,可以创作陕省方言的说书弹唱和秦腔。他刚刚去了川南穹海,就能用彝语写歌曲,还能用川渝方言写《幺儿嘞》,对!还有一首《胖娃儿胖嘟嘟》的儿歌。可他却是地地道道的江南人,他的履历非常简单,清晰可查,他以前从来没有在大草原,川渝和陕省生活过,可他就是能创作。不仅能创作,而且能创作出来的作品无与伦比。 这就是天才,顶级天才的可怕。 在我的眼里,小哭包老师是仅次于鱼舟老师的天才音乐人。她在音乐方面,绝对是个绝世天才,她和鱼舟老师其实并没有太明显的差距,只能说风格不同。鱼舟老师更喜欢创作那种大歌,毕竟他是个气吞万里如虎的大才子。而小哭包老师,毕竟是个女人,她更加倾心于展现小情小爱的婉转。 但我并不是认为他们不会对方的创作方式,倒是感觉他们真的商量好的,是这样分工的。 像小哭包老师这种能和鱼舟老师放在一起讨论的天才,学习能力是非常可怕的,可怕到我们无法想象。她们会粤语,会用一个地区的语言搞创作,真的不一定因为他们是那个地方的人。 这首《情人》,确实值得每个粤语歌曲爱好者的喜爱和珍藏。 首先,我先给出我的论点,这是一首可以流传三十年,四十年。甚至五十年后依旧会被人经常播放,翻唱,和聆听以及讨论的歌曲。 鱼舟曾经说过,摇滚并不是发泄。我在这张专辑里,看到了摇滚的各种可能性。小哭包老师,在这首歌里,采用了摇滚式的抒情,真是非常天才的想法。并且也只有她这种天才,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完美的变成现实。 单纯从音乐性上评判,《情人》堪称摇滚柔情的典范。 编曲里那种满满的叙事感肉眼可见,歌曲前奏那段幽怨凄美的键盘,还有笛声效果,瞬间勾勒出一幅恋人依依惜别、不忍说再见的画面。整首歌的乐器编配极为克制,在大部分时间里隐忍不发,只为营造一种娓娓道来、如泣如诉的氛围,直到副歌高潮 “多少春秋风雨改,多少崎岖不变爱” 时才彻底宣泄,如同在含笑转身的瞬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束茂青在这首歌里表现的声线既有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柔,又透着看透世事的悲凉。尤其是在副歌部分的假声处理,缥缈而富有浪漫色彩,这是极难模仿和令人惊艳的。而歌曲尾奏部分,伴随着吉他延音,使用e-bow效果器传来的束茂青的轻声呜咽,更是整首歌的点睛之笔,让人在着迷中落泪,仿佛看着他泪中带笑,渐行渐远。” 第904章 听风者的依仗 “这首歌的词非常的美,没有一句直白的我爱你,却通过’是缘是情是童真,还是意外‘、’有泪有罪有付出,还有忍耐‘这样工整而充满张力的排比,将爱情的复杂、无奈与坚贞刻画得入木三分。这种含蓄而高级的写法,正是粤语歌曲作词的顶级水准体现。” “那就下一位,这位兄弟的粤语实在太正宗了,我也听不懂太多了。下一位兄弟叫罗琪,哦!这是一位妹子。” 罗琪:“你好,听风者老师,我就想知道这张专辑叫《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我感觉这背后有什么故事。听风者老师,能不能透露一下。” 听风者:“这个我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当年束茂青也是受到了比较沉重的打击,心灰意冷,有些一蹶不振。确实也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婚姻,两个人就分开了。无垢就是他曾经的老婆,白无垢。至于瓜瓜,我猜测应该是他们的孩子。 现在束茂青肯定是清醒了,知道自己当年做了错事,这个专辑的名字,再明白不过。悔恨,认错,道歉,大概就是这样。 只不过用一张神仙专辑的名字,当做道歉信,还是前无古人,后面有没有来者,我就不知道了。 束茂青和白无垢的故事很复杂,但总得来说,就是束茂青犯错了,给他前妻道个歉呗,也是应该的。” “看看下一位,这位叫花晨语的小妹妹,啊!小弟弟想聊着什么?” 花晨语:“我觉得这个束茂青的专辑被人追捧,有些匪夷所思。这个人以前就桀骜不驯的样子,唱得那些歌也是很叛逆,现在又是个瘸子。鱼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这种人写歌,要捧红一个没素质的瘸子。 现在的人啊,也真是很容易被骗,就这么一个人,值得这么多人追捧。真是世风日下,这龙国明星这么多,却都去舔一个瘸子。让人有点恶心。” 听风者:“住嘴你!我这里是讨论音乐,你上我这里来扯什么蛋,一张嘴都是人生攻击,音乐方面,你是一点不关心。 我在娱乐圈混了多少年了,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拿钱办事的小喽啰,你们后面的人,这么多年了,还是只会这些下三滥。 挑事都挑到我这里来了,那可就别怪我了,我可要揭一揭你们的老底。 你们背后的人,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这么多年了,还不放过人家束茂青。人家束茂青就因为拒绝你们主子,没有给他写歌,你主子就把人家腿打断。还不够,现在过去五六年了,你们还准备把人弄死? 得了!人家束茂青现在背后有人,有大神罩着,不怕你们。你们现在搞不动,害怕了?心慌了?搞这种没出息的事情? 滚一边去! 直播间的兄弟姐妹,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娱乐圈。这种人,无端跑出来带节奏的,一般都是有人花了钱的,花的钱也不多,这种人贱得很,不值钱。 他们背后那个人,是一个有背景的明星,名气很大,实力很差,当年这货要束茂青给他写歌。束茂青看不上这个鳖孙,就拒绝了,当天晚上这货就找人打断了束茂青的腿。 就是这么一个没有能力,没有人品,猪狗不如的东西。现在还活跃在大众的视野中,而且粉丝很多,名气很大,地位很高。这就是娱乐圈,是个名利场,人渣多的是。 束茂青凭什么不能发专辑?凭什么不能再次成功?一个人渣都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一个被加害的人,凭什么就要认命?任那些人渣宰割?” 直播间留言一直在跳动着,都是骂人的。 “听风者!再透露一点信息,我马上猜到是谁了。” “根据听风者刚才说的信息,这人是唱歌的,还名气不小,地位很高,还很有背景。这个范围并不大。” “就是不知道听风者说的地位高,有多高?” “束茂青原来是天音娱乐的,找他写歌,会不会就是天音娱乐的人?” “这也说不好,要真是天音娱乐的,那范围就小了。名气很大,实力不行,我脑海中已经有了几个名字了。” “听风者,你可要保护好自己,那个人渣这么没有底线,你可要小心啊!” “是啊是啊!你可不要大意,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着小人。” 听风者笑笑:“我怕他个毛线,我又不在娱乐圈混了,还怕他封杀?还怕他打断我的腿?老子唱歌都不能唱了,要腿有个毛线用?要真惹了我,我就把这个人渣的身份公开。 束茂青是有特别的原因,没有去揭穿他。要我说,束茂青这个人,就是心太软,太念旧情,这种事都能忍。可我和那个人没有任何瓜葛,我都不怕他宰了我,我要是出事,我就让他的真面目见光。 然后卷铺盖去晚舟音乐找束茂青,老子为他流过血,老子为他受过伤,老子为他被人迫害,他怎么也得收留我。 束茂青现在可是晚舟音乐的音乐总监,我怎么也能给他打打下手。这样我也算是加入晚舟音乐了,耶!这么一想,这还真是一条路子。 来来来!那个人渣赶紧来打我,算是成全我。给我铺一条通向晚舟音乐的路。” “卧槽!听风者真是个狠人啊。” “这种求死的德行,也是无敌了。”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句话还真有道理。” “算了算了!这事我不提了,我在这里说一句,要是不聊音乐,那就不用连麦了,浪费大家时间。老子在娱乐圈进进出出的,还能不知道娱乐圈里那点猫腻和手段?娱乐圈这个王八坑里,特么的是干是湿,是深是浅,是紧是松,我是清清楚楚,深有体会。 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别到我眼里耍,我不待见。惹得我烦了,我说不定就把遮羞布给掀了。 各位!既然我这个直播间有这种事,那想必在其他地方肯定也是搅风搅雨,不择手段地黑束茂青。甚至黑鱼舟老师的消息,怕是已经不少了。 大家看看就好,那个人渣是真的没有本事的,除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做不出其他事。上不了台面的人,也就会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第905章 负面消息如期而至 听风者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张专辑热度太大,讨论的人太多。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一片惊叹和赞许的评论,开始混进很多批评,诋毁,甚至人身攻击。 从束茂青上学的时候,不守校纪校规,不爱学习,名利心重,经常旷课出去赚钱。 又说束茂青生活糜烂,经常流连酒夜店,甚至经常酒后家暴,所以才导致了妻子和他离婚。 还说他勾搭有夫之妇,被正主打断了腿,纯属活该。 鱼舟难免也被连累了。说鱼舟选人只看对他有没有用,能不能给他赚钱,完全不看人品。 甚至还有人说鱼舟写的《西游记》带着浓重的封建迷信,是文化的退步,是龙国人民的精神糟粕。 反正今天的网络是挺乱的。那些负面的消息,并不是主流,但始终存在。 “妈妈!今天我真高兴。”瓜瓜今天的嘴角始终是上翘的,他坐在餐厅里,从门这边能看到小小的卫生间里,妈妈蹲在那里手洗着衣服。瓜瓜一脸甜甜地看着正在洗衣服妈妈。 白无垢抬头笑道:“瓜瓜!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啊?你都笑了一晚上了。” 瓜瓜坐在餐桌边,两条腿晃来晃去的,两只手撑着桌子,托着自己粉嫩的小脸。 “妈妈!今天是妈妈来幼儿园接我,我就很高兴。” 白无垢抿了抿嘴,笑了起来,这笑容有些勉强,但尽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暖和自然。她知道这个乖儿子,对幸福的要求真的不高,可即使这样不高的幸福,也并不是这么容易得到。 “妈妈以后尽量想办法来接你放学。” “不用了!妈妈你要工作的,瓜瓜懂事,不能让妈妈每天陪着。”瓜瓜跟一个小大人一样。 “你这话是谁告诉你的?”白无垢停下来洗衣服的动作,问道。 “是王奶奶,王奶奶告诉我的。瓜瓜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瓜瓜很懂事,瓜瓜是最乖的。妈妈保证以后星期五肯定来接瓜瓜,其他时间,也会尽量抽时间的。妈妈工作就是为了瓜瓜,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没有瓜瓜重要。” “嗯!等瓜瓜读小学,就能自己回家了,就不用妈妈接了。” “瓜瓜才中班呢,就在想小学的事情了?读小学还是太小了,等你十岁的时候。你就自己上学放学。” “十岁啊!那还有五年,还有很久。妈妈!再过五年,你是不是已经原谅爸爸了?是不是就让爸爸回家了?” 白无垢洗衣服的手顿住了,她看瓜瓜的眼神有些惊慌,和躲闪。 瓜瓜仿佛什么都没有说过一般,又低头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母子俩一下子都陷入了沉默,房间里显得很安静。再安静的孩子,也不喜欢太过安静的环境。 瓜瓜写着画着,嘴巴却忍不住说道:“妈妈!放点音乐听听呗。” “哦!好!瓜瓜喜欢听什么?”白无垢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擦干净了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随便!都行!”瓜瓜随意地应着。 “那就听森吉德小妹妹唱的《春天来了》。” “妈妈!可不可以,听听爸爸唱的歌。”瓜瓜抬起头看着妈妈,眼睛里的神色很复杂,不像一个孩子的眼神,可又完全是孩子般的天真。 白无垢沉默了几秒,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好!” 她拿起手机,有些颤抖地点开阿猫阿狗乐队的收藏夹,她在早上已经看到了阿猫阿狗发布了新专辑,她也看到了那专辑的名字叫《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 她没有下载,她不敢,她怕自己在外面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她今天一直都没有听那些歌曲,可也一直都心神不宁,连工作都完全无法沉入心神。 那种一直走神的状态,连同事和领导都感觉到了,以为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让她早点回家了。她才难得有时间可以去接儿子。 白无垢的手指在那专辑的字样上,静止了许久。心中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十三首歌,有一首歌即使不是排列在最前面,但还是一下子映入了她的眼帘。 《我终于失去了你》。 白无垢颤抖着点开,把手机放在水槽边上。 看这首歌的名字,看起来像是一首抒情歌曲,苦情歌曲。可让白无垢意外的是,歌曲以气势磅礴的编曲开场,键盘与弦乐铺陈出宏大的空间感,仿佛拉开一幕人生戏剧的序幕。 一段前奏,让本就不大的房子里,弥漫着追忆、苍茫、带着温度的沉重的情绪基调。 有一种怀旧的感觉,不是简单的伤感,而是一种站在人生高处回望来路的复杂心绪。随后音乐突然转缓,进入抒情的铺垫,像是聚光灯从喧嚣的舞台收拢,聚焦在一个人孤独的身影上。 【当所有的人,离开我的时候, 你劝我要耐心等候。】 当束茂青那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撞入白无垢的耳朵里,闯进她的心窝里。瞬间心中一痛,随之而来的是难言的酸楚,还有一份浓浓的委屈。 这主歌的编曲瞬间化繁为简,钢琴以简洁的和弦支撑束茂青的演唱,弦乐退居背景,若隐若现。此时的音乐像是压低的声音,只对着一人诉说。束茂青以独白式的唱法处理这段,不是高亢的宣泄,而是内敛的陈述,仿佛在回忆一段艰难的岁月。 白无垢在其中听到了感恩、怀念、对过往陪伴的深深眷恋。 【并且陪我渡过生命中,最长的寒冬, 如此地宽容。 当所有的人,靠近我的时候, 你要我安静从容。 似乎知道我有一颗,永不安静的心。 容易蠢动。】 曲子和演唱逐渐加入力度,鼓点轻轻铺垫,弦乐线条变得清晰。音乐开始有了一种涌动感,对应歌词中容易蠢动的心。这一段是情绪的过渡,从对过去的回忆转向对当下状态的描述,成功来了,人群来了,但内心的不安也在累积。 歌曲的基调逐渐复杂、隐约地透着不安、仿佛是繁华背后的空落。 第906章 泡沫从指缝里流下去,白无垢看着那些泡泡,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租的房子也这么小,卫生间也这么挤。那时候他会在门口站着,看她洗衣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后来房子越换越大,卫生间越换越宽敞,他们两个还孕育出来一个美丽的小生命,一切都应该变好。可为什么,突然就走到了这一步。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民政局门口。那天太阳很大,她眯着眼看他走进人群里,灰色的t恤,两天都没有换了,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透着无边的颓废,萧索和孤独。背影很快被人群吞没,他没回头,她看着他离开,她想喊住他,她没有恨,只有心疼,可是她怕了。 【我终于让千百双手在我面前挥舞, 我终于拥有了千百个热情的笑容, 我终于让人群被我深深的打动。 我却忘了告诉你, 你一直在我心中。】 鼓点加重,弦乐全开,和声加入,营造出了一种压抑之下的汹涌情绪。但紧接着,音乐出现了一个精妙的设计:断点。 像一只手把白无垢的心突然地抓住,让她瞬间感觉到有些窒息。 【啊~我终于失去了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 所有乐器几乎同时收住,像是一个舞台瞬间熄灭了所有灯光,喧嚣戛然而止,只剩下寂静。然后束茂青的声音在一片空旷中迸发,鼓点随后才重重锤入,仿佛捶在心口。这种繁华落尽、蓦然回首的编曲手法,将的冲击力放大到极致。 那种悲壮、撕裂、却痛失所爱的荒诞与悲哀如同一张情绪编织的网,紧紧缠绕住了白无垢。 当束茂青这一句出来的时候,白无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本来是蹲着洗衣服,手上都是泡沫,可这一会儿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缓缓地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腿,卷曲着。 肩膀忍不住耸动,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剧烈。牙齿仅仅咬着下嘴唇,强忍着不哭出声,可眼泪太过汹涌,如泉水一样涌出来。 整个世界已经完全模糊,看不清过去,看不清现在,看不清未来。 【我终于失去了你, 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 啊~我终于失去了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 我终于失去了你, 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 当四周掌声如潮水一般的汹涌, 我见到你眼中有伤心的泪光闪动。】 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退去,只剩下钢琴和束茂青的人声,像是一个特写镜头,定格在人群中那双含泪的眼。歌曲没有在高潮中结束,而是在这个细节里缓缓收尾,留下无尽的余韵。 遗憾在这收尾处定格、欲说还休、寻寻觅觅,却如同隔着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找寻不见,永恒的失去,沉沉地绝望,萧索的迷茫。 白无垢把头深深埋进两腿间,无声地抽泣着。 一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抱了上来,紧紧地抱着白无垢。“妈妈不哭,妈妈不哭,瓜瓜不要爸爸了,再也不要了。爸爸是坏人,瓜瓜不要坏人,呜呜呜!” 母子俩在这窄小的卫生间里,抱在一起痛哭。歌曲一首接着一首地从手机里播放出来。 束茂青的声音从手机里漫出来,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吼,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克制。高,但不高到顶,收着,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看得见底,但不跳。 【感觉总会有这么一天, 看着你无话可说。 太阳的光直射你的脸, 难过的深埋我的头。 再也不敢直视你的眼, 怕你为自己流泪。 再也不想让你太疲惫, 我知我面临着分手。】 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的,可能就是陪着母子两个人一起落。 这是座美丽的城市,老城区睡得早,十点一过,连那些夜宵摊子都收了。这是十二月的头一天,海风从鹭江那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吹得老榕树的须根轻轻摇晃。 束茂青在这首歌中的唱法很奇怪。他不是一个劲地往上冲,而是在每一句的末尾往下沉,像叹气。主歌部分,他压着嗓子,吉他是闷音拨奏,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又像有人在隔壁房间踱步,走不远,也停不下来。 【不用说 goodbye, 让我在黑暗中回味, 我的梦从此没有色彩。 不用说 goodbye, 我会珍重那未来, 和你那带不走的圣爱。】 雨大了起来,打在玉兰树的叶子上,啪嗒,啪嗒,像谁在试探着敲门。然后密起来,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扫地。再过一会儿,就什么分辨不出了,只有一片连绵的雨声,把整个小区裹起来。 束茂青的声音在这里忽然拔高,吉他变成强力五和弦扫弦,失真音色全开。但奇怪的是,他不像别的摇滚歌手那样吼得青筋暴起,他仍然收着,收着,像一个人攥紧拳头,但不出拳。 【电话中你说你要回来, 盼着你可又想闪躲。 一颗心为我为爱归来, 可我又如何对你说, 脑海是空白。】 过渡段,束茂青的声音再次拔高,这次是真的高了,高到几乎要破,但又稳住了。 【恐惧矛盾的现在, 没有权利挽留这份爱, 爱依然存在。 不愿消失的太快, 不要把我关在门外。】 间奏是一段吉他lo,全是滑音和泛音,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白无垢坐在地上,和儿子紧紧相拥着,视线早就模糊得不像话,可听着那段lo,又忍不住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恨,不是怨,是不解,是迷茫,是无助,是痛,是空。 这座海边城市,十二月初的雨就是这样,不像夏天那么暴烈,也不像春天那么缠绵。它就是下着,不急不慢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洗掉。洗掉夏天的痕迹,洗掉白天的喧闹,洗掉那些还没来得及收的衣服上的肥皂味。 可心里的有些东西,怎么冲刷得干净? 第907章 《怕你为自己流泪》 最后一遍副歌,束茂青的声音已经不是在唱,是在喊。但那种喊,仍然是收着的,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操场上喊,喊完了,回声也没有。 【一切一场梦, 一切将成空。 一切留在孤独回忆中, 一切不是梦。 一切也不是一场空, 不要把我关在门外。】 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谁家种的三角梅爬满了架子。这时候花已经谢了,只剩些干枯的苞片挂在枝头,被雨打得一颤一颤的。再往里去,是那棵老龙眼树,少说有二三十年了,树干上爬满了苔藓,湿了之后绿得发黑。 【不用说 goodbye, 让我在黑暗中回味。 我的梦从此变成黑白, 。。。。】 那个“黑白”两个字,束茂青唱得极长,尾音往上走,又往下落,像一只鸟飞起来,又一头栽下去。 白无垢渐渐回了神,把儿子抱进怀里,抹着孩子脸上的泪水。瓜瓜用自己的小手抹着妈妈的眼泪。 黑白! 她想起结婚那天,她穿着白婚纱,他穿着黑西装。后来离婚那天,她穿了一件灰衣服,他也是,是巧合?还是有意?不知道。就像照片上的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褪掉了。 白无垢和瓜瓜的家在一楼,因为一楼的租金最便宜。平时从餐厅这里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出去,是一片空地,空地的中间是一棵老榕树。平时这片空地太热闹,所以这离得最近的一楼最不值钱。 老榕树下有张石桌子,四张石凳,平时总有老人坐在那里下棋。这会儿空着,雨水顺着凳沿往下流,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像是有人在数着什么。没完没了。 石桌子底下卷曲着一只白色的野猫,可桌子太小了,雨水溅起来的,它躲不开,让人快要看不清她原本是白色的了。灰蒙蒙的,脏兮兮的,很是狼狈。 偶尔叫了一声,无助而孤独。但它被困在这咫尺之间,外面的雨大了起来,大得分不清方向。 雨还在下。 天亮之前怕是不会停了。 窗外的路灯底下,那一只白色的野猫抬起头来,眼里都是雨幕,可它的眼睛总是盯着一个方向,像是在等雨停,又像在等谁。 还好!下一首歌,不是束茂青的歌,是契纳嘎的《鸿雁》。这才让母子俩止住了哭声,白无垢擦了手,关掉了音乐,把儿子抱出了卫生间。 把儿子放在自己腿上,拿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妈妈!不哭!瓜瓜再也不要爸爸了。瓜瓜不要妈妈哭。”儿子抽泣的声音,像一把不大的锤子,砸在白无垢的胸口,不重,但痛彻心扉。 白无垢捧起儿子的小脸,声音轻柔:“瓜瓜!妈妈跟你说,爸爸不是坏人,他是个好人。妈妈哭,不是因为讨厌爸爸,妈妈只是累了?” “那妈妈,你是不是也想爸爸了?瓜瓜有时候也会想爸爸,想问爸爸为什么从来不回家,从来不来幼儿园接瓜瓜。瓜瓜会难过,妈妈肯定是想爸爸,才会难过,才会哭。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是不是爸爸早点回来,我和妈妈都不会难过了?” 瓜瓜说得很认真,有些同龄人中少有的成熟。 白无垢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儿子很懂事,也很聪明,他很清楚自己的家庭和普通家庭都不同,但自己能怎么办?已经离婚了,已经分开了,还能怎么办。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离开了他,还能怎么办? “瓜瓜!等你长大了,考上江南大学,你就会去泉亭,你爸爸在那里,到时候你就和爸爸生活在一个城市里,你们就会遇见了。” 白无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拖。 “真的吗?”瓜瓜的脸上带着期盼,让白无垢心头又是一痛。 她却只能点了点头。 “妈妈明天带瓜瓜出去玩好嘛?”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儿子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她只能转移话题。 瓜瓜对和妈妈一起出去玩,显然期待已久,也就把心里很多关于爸爸的问题淡忘了。 “妈妈!真的吗?我们去哪里玩?” “瓜瓜想去哪里玩?” “那我们去看大海!”瓜瓜好像已经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 “瓜瓜为什么想去看大海呢?” “爸爸不是唱了吗?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爸爸是不是喜欢大海,他会不会也去了大海。” 瓜瓜还模仿束茂青唱歌的腔调,那稚嫩的。歌声,唱起摇滚,显得好笑又可爱,可听在白无垢的耳朵里,却是满心酸涩。 哭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瓜瓜哭累了,今天睡得比平时早。白无垢哄睡了儿子,靠在床边,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的白墙。 过了许久,她拿出耳机,戴在冰凉的耳朵上。伸手关了灯,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手机的光,照亮了她清瘦白皙的脸庞,她按下了播放键。 【也许是我不懂的事太多, 也许是我的错。 也许一切已是慢慢的错过, 也许不必再说。 从未想过你我会这样结束, 心中没有把握。 只是记得你我彼此的承诺, 一次次的冲动。 don’t break y heart, 再次温柔, 不愿看到你那保持的沉默。 独自等待, 默默承受, 喜悦总是出现在我梦中。 。。。。】 这场雨,怕是早已在云的腹中酝酿了多个日夜,只是一直迟疑着,不肯落下。它也知道,此时落下,便不再是夏日里那场痛快的、可以滂沱的梦了。终究是拖到了今日,拖到了这万物敛藏的季节。 屋里关了灯,手机也早就暗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张专辑的十三首歌,早就听完了。夜也不知道多深了,阴阴的,冷冷的,不管是这天,还是这颗心。只有这雨声,陪着她的眼泪一起纷纷下落,也陪着这无边的、寂寞的夜晚。 这哪里是雨,分明是时光在暗暗地垂泪,为着那些逝去的,也为着这即将到来的,更深的寒冷。 她恨束茂青吗?她一点都不恨。 她爱吗?很爱很爱! 她怨吗?她是怨的! 但已经分开了,离婚了,一切都已经结束。这些爱!这些恨!这些怨!现在又能如何呢? 这份爱是错吗?可她是真的爱了,她相信他也是爱的。可两个相爱的人,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白无垢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一直在做梦。 白无垢像是沉在一汪深不见底的水里,意识是浑的,身子是轻的,飘飘忽忽,没有着落。四周是茫茫的白,不是雪的白,也不是云的白,倒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纱,软软地垂着,把她和这世间的一切都隔开了。 她知道他就在附近。 这种感觉无比真切,比梦中任何看得见的景象都更真实。仿佛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熟悉的、温温的、让她心安的气息。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在喊:他在这里,他就在不远处。 第908章 梦境 可四下里只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声一声,像远处传来的、模糊的潮音。 她开始走。脚底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上,又像是踩在厚厚积着的落叶上,发不出一点声响。白纱似的雾在她身边流动着,忽而浓,忽而淡。她拨开一层,又是一层;穿过一重,还有一重。每一层纱后面,她都以为能看见他,可每一次,都只有空空的、乳白色的虚无。 “你在吗?”她想喊,可嘴唇动了动,竟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所有的急切、所有的焦灼,都堵在那里,化成一阵阵闷闷的疼。她又用力,再用力,那声音却像是被这浓稠的白雾吸了去,消解得无影无踪。 她分明听见自己的心在剧烈地跳着,砰砰砰,一声比一声急,像要把胸腔都撞破了。可他呢?他能听见吗?她侧耳去听,拼命地去听,想在无边的寂静里捕捉一丝属于他的声响,哪怕是一声咳嗽,一个脚步,一声轻轻的叹息。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白雾,冷冷地、无言地围着她,像一层又一层的茧。 她跑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起来。纱雾在眼前裂开,又在身后合拢。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那姿态,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指尖触到的,只有湿湿的、凉凉的、虚无的空气。她经过一棵树,又经过一棵树,树干是灰白色的,枝丫光秃秃的,像无数只瘦骨嶙峋的手,伸向同样灰白的天空。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这世界是被抽去了声音的,是被遗忘的。 忽然,她看见了什么。在那层层叠叠的纱雾后面,有一个模糊的、暗暗的影子。是他!一定是他!她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拼命朝那个方向跑,跌倒了,爬起来,再跑。近了,更近了,那影子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一株枯死的树,树干扭曲着,像一个绝望的人僵立在那里。 她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她想哭,眼眶是干的;她想喊,喉咙是哑的。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甚至绝望,风吹着她的身子,薄薄的,轻轻的,像一张随时会被吹走的纸。她知道他一定在某处,一定也在找她。可这一层又一层的雾,这一重又一重的寂静,把他们隔开了,隔得那样近,又那样远。 这个梦很长很苦,很累很绝望,白无垢醒来的时候,枕上湿湿的,凉凉的,不知是泪,还是梦里沾的露水。窗外,天还没有亮。 而几千里外的京都,束茂青也是关了灯,他坐在窗前,窗帘拉开了一段,他呆呆地透过那一段空档,看着窗外。那是向南的方向,他知道,怕冷的白无垢,应该在那个方向。 今天他发布了专辑,一张可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专辑,可他没有去听过。他不敢听,他今天的脑子里,都是一个问题在不提的回响。 她听到了吗?她听到了吗? 他的手伸进口袋,可那里已经没有了烟,束茂青叹了一口气。两只手忍不住颤抖,他捏了捏拳头,指甲都掐进手掌心。只有痛,才能掩盖心慌。 这个标间里,还住着一个人,就是陈如华。本来陈如华准备和朱大常一起住的,可朱大常那张瞬间苍白的脸,让人心疼。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因为陈如华的梦话水平,真是超出人类的认知。最后牛东方拉着朱大常住了同一个房间,而束茂青和陈如华住了一间。 陈如华是个有福气的人,没心没肺的,脑袋一沾上枕头,就呼呼大睡了。 梦话已经说了好几轮,很精彩,也很好笑。但束茂青却没有一点笑意,整个身上,都弥漫出一种彷徨和忐忑。 一个睡得很香,一个无法入眠。 他立在窗前,已有许久,也不知道他还要站多久。整个人便融在这夜色里,成一个淡淡的、沉默的影。 窗外,是京都的夜。 这夜的底色是沉沉的黛青,越往天边去,越浓,浓得几乎要滴下墨来。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无边无际的、深邃的空。而在这空之下,是人间铺展开的、浩浩瀚瀚的光的海。 最显眼的,是央妈电视台那造型奇特的大楼,在这片光的海洋的中心,在无数条光的河流交汇的地方,矗立着那座楼。 两道灰蓝色的主体,从地面拔起,巍巍地向上,在半空中忽然折出一个角,然后横着延伸,最终在顶端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镂空的矩形。有人说它像一个巨大的门,有人说它像一个扭曲的圈。此刻在夜色里,它被灯光勾勒得格外分明。那灰蓝的楼体上,镶嵌着无数小小的、明亮的格子,是那些还未入睡的房间。那光从那镂空的矩形里透过来,是空的,是可以望见后面更远的夜空的。它就这样立在那里,巨大,沉默,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安分的动感,仿佛一个巨人在夜色里微微侧着身,正凝望着这个它脚下这座无眠的城。 和束茂青他们房间的凄凄惨惨的气氛不同,鱼舟和苏晚鱼在房间里,却是温情而旖旎。房间的窗帘完全拉开了,所有灯都关上了,但房间却不算黑暗。京都闹市的夜晚,最不缺的就是光。鱼舟把一张单人小沙发拖到窗前,对着玻璃窗。 鱼舟坐在沙发上,苏晚鱼坐在他腿上,两个人就对着这京都的夜,不知道亲吻缠绵了多久了。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让窗外的城市夜景都变得迷幻和失真。 是屋里的暖,遇着窗外的寒,凝成的。那水汽细细的、密密的,把外头那片浩瀚的夜的海洋,晕染成了一片朦胧的光海。那些流动的车河,那些错落的楼群,远处那座奇特的、扭曲的巨环,都褪去了白日的棱角,化作一团团柔柔的、暖暖的光斑,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萤火,又都浮在了一汪深蓝色的水里。 第909章 不听话的黄金左手 【这一章,我不知道要审核几次。呜呜。完了!改死人,改二十处!死人了!】 这一对美丽的男女在这片朦胧的光海前,依偎着,缠绵着。 鱼舟面窗坐着,苏晚鱼背对着鱼舟坐着,他的前胸紧紧贴着她曲线完美的背。 苏晚鱼今天的吊带睡裙,是淡淡的粉绿色,背后露出一大块,是一根根的丝线连接着,才让这件睡裙不滑落。 背后留下大片的镂空,却美得让人窒息。不得不说,林婉婉是懂得买衣服的,她很了解她的小鱼姐姐。不过,她的小鱼姐姐是披着塑料袋都美得冒泡的存在,何况这样的性感睡衣呢。 苏晚鱼紧紧靠着鱼舟,把后脑勺仰靠在鱼舟的肩膀上,一头如瀑的柔顺大波浪长发,洒在鱼舟的身上,散发着阵阵诱人清香。 两个人唇舌间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让人陶醉。 苏晚鱼发间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还有那带着淡淡牛奶香的体香,混着一点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暖烘烘的气息。鱼舟的手轻轻环着苏晚鱼的腰,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 两个人的战斗越发让两人沉醉。鱼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粉绿色真丝睡裙的底下的蕾丝边,溜了进去。 苏晚鱼的眼神逐渐迷离,脑袋是空空的。完全不知道那只调皮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肉嫩的腹部。 自己的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肚子上。那小巧精致的肚脐眼都跑了出来,更别说那白色的,带着蕾丝边的小胖次。 而这两人正在漆黑之处,正对着整个京都的夜景,对着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对着万家灯火。 “嗯呢!!”苏晚鱼的鼻腔里不自觉地一声娇喘,如同神女的叹息,又如同海妖的吟唱,让人迷醉,让人疯狂。 可就在这时候,苏晚鱼都手机不合时宜地想了起来,把两个人已经迷幻的思维瞬间拉了回来。 可两人瞬间就傻了。苏晚鱼感觉自己整个下半身,都很凉快。不!应该说,胸口以下都很凉快,裙摆都快到胸口了。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完完全全地展现在眼前。 这还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鱼舟的两只手,一只放在苏晚鱼的光洁酥滑的腹部,在那里来回抚摸着。而鱼舟的那只黄金左手,轻轻地放在了别人巨大的优点上面,单纯的放在左边的那个优点上面。 两个人都瞬间呆住了,苏晚鱼的脸瞬间红透了,红地仿佛要滴血。而鱼舟也是后知后觉,他也真不是有意的,情到浓时,哪管他洪水滔天。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这只手有自己的想法,它不听话关我鱼舟屁事。 “你!你还不放开?”苏晚鱼的语气没有一点凶厉,反而轻柔得不像话,像是一种暧昧的撒娇。好像她现在浑身无力,叫张口都困难。 “啊!哦!”鱼舟很听话,赶紧把手从裙摆下拿出来。鱼舟的想法没有错,那只黄金左手真的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听主人的指挥。 临走之前,还恋恋不舍地发了两下力,纯属是手自己抽筋了。 这规模,这酥软,这弹性,这让人无法自拔的温暖。鱼舟一时忍不住舔了舔舌头,咽了一口口水。 这一只手犯错了,犯罪了,犯浑了,但未必不是不可原谅,它只是犯了所有的手,都会犯的错误。 这体会的时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可鱼舟的脑海里已经做了一首诗: 第一次感受到雪山是如此温暖。 第一次感受到雪山是不再有坚冰,唯有酥软, 第一次感受到雪山的高耸,如双手抓住了云彩。 像雪崩后静止的山坡, 在目光下缓缓舒展, 藏着无数个春天的重量, 却轻如一片羽毛的叹息。 第一次感受到雪山是如此温柔。 第一次感受到雪山是不再有冷冽,显现她的顺从, 第一次感受到雪山的陡峭,如身处云端。 当手指深深陷入, 时间就慢下来, 像蜜糖流经沙漏, 在这个灯光璀璨的城市之上, 我在心中暗暗敬畏, 如何测量永恒的宽度和高度 用下沉的速度, 和回弹的弧度。 这首诗就叫它《温柔陷落》。 (咳咳!你们看着办) 由于这不听话的手的无法无天,不听指挥。害得苏晚鱼又是发出一声嘤咛的娇喘。上一声,她自己没有听到,这一声,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瞬间呆住了,苏晚鱼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好羞耻的声音。 鱼舟从来没有想到,女朋友无意识的声音,居然比她唱歌还要好听。 这声音真无敌了,只要一声,鱼舟感觉浑身发烫,一不小心还颤了几颤,主打一个斗志昂扬。 不行了!不行了!人伦大事,要赶紧提上日程了。忍不了几天了,再忍要爆炸了。鱼舟心里有个小人疯狂地呐喊着。 手机一直响着,苏晚鱼姿势都没有变,她整个人软得像是一滩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怎么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怎么不接电话?”鱼舟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我!我没力气,动不了。”苏晚鱼声音柔弱得不像话。 就这一句话,鱼舟感觉鼻腔里又有些火热。 鱼舟眨眨眼,心道:这个丫头,那个地方这么敏感的吗?这到底是优点还是把柄? 鱼舟帮她把在不远处的手机拿过来,一看。这么喋喋不休的大晚上打电话的,是周籽言。 “你帮我接。”苏晚鱼把脑袋埋在鱼舟的颈窝里,好像这样能隐藏几分她难言的羞涩。 鱼舟来了免提,就听到周籽言的抱怨:“晚鱼!你们两个怎么都不接电话,这也搞得太投入了。你们下回该做事就做事,该接电话接电话,我不在意你们边接电话边做事的。 我也听听你们的动静,我不在意的。”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光准备听声音吗?你这明明就是打视频电话过来的,居然跟我说就听听动静?你这就是不充会员就想看毛片啊。 “我说你这都还没有男朋友呢,怎么就跟一个色女似的。等你过几天有男朋友了,你不得起飞?” “什么过几天?什么男朋友?” 第910章 要把我拉去关牛棚? 【我只是介绍一下海胆,还被审核了,太惨了。大家将就看简化版!】 “好了好了,你这大晚上拼了老命也要搅了我的和晚鱼的好事,说,出了什么事?” “哎哟喂!差点被你带偏了。我真有急事要听听你的想法,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抨击抹黑束茂青的言论,甚至还有诋毁你的言论。 你有空还是去网上看一看,豆音上,论坛上,围脖上都有。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背后肯定是有人组织,有人操控的。 一会儿你看完了再联系我,给我一个大方向,我好操作。” 鱼舟点点头,道:“不着急,我先看看。”说完就挂了电话,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浏览了起来。 苏晚鱼在鱼舟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慢慢缓了过来,换了一个坐姿,继续靠在鱼舟身上。可挪动了一下小屁股,却是尽量避开一个愤怒的坏家伙。 苏晚鱼也拿起手机看了起来。苏晚鱼看着看着,就皱起眉头,而鱼舟一直很平静。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胡说八道,简直是颠倒黑白,太气人了。苏晚鱼刚才还浑身无力的,可这会儿又开始气得挥舞着小拳头。 鱼舟轻轻抚摸着苏晚鱼那镂空的背,安慰道:“别生气,不值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以前你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那时候的你很弱小,就像一棵柔弱的小树苗,所以任何的流言蜚语,对你的伤害很大。你现在已经是一棵大树了,这点风雨,对你来说,不痛不痒。 而束茂青曾经面对的压迫和打击,其实比你当时要大得多,他那个时候都走过来了,这点小风浪,对他没啥大影响。 至于我吗?那就随便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大运动那时候的罪名来扣帽子,把我当成破四旧来整?干脆把我拉去关牛棚算了。” “我知道这种手段,其实除了恶心人,也没有什么大用,可看他们骂你,我就是不开心。”苏晚鱼嘟着嘴巴,气鼓鼓地道。 鱼舟一直安慰着苏晚鱼的身体,啊!不!用手轻轻地安慰着苏晚鱼的情绪,把没穿衣服的那部分情绪,都仔仔细细安慰了一遍,两遍,很多遍。 “不用管那些人,不要理那些言论,对我们造不成伤害的。要是我预料得没有错,这可能还能帮一把束茂青呢。” “哦?怎么帮?” “先不告诉你,等几天,让他们吵个几天,现在还不够。”鱼舟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哼!坏蛋!连我都瞒着。” “还没到时候,有用没用,我现在也不知道,万一我说了,到时候没用,我岂不是很丢脸?” 鱼舟拿起手机,给周籽言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鱼舟,你都看了,有什么指示?” 鱼舟道: “第一,这件事情,我们不要管,让网上的消息继续发酵,我们不要去辩解。 第二,你联系想办法一下严谨华老师,让她和天海音乐学院打一声招呼,希望他们暂时不要发布任何为束茂青证名的消息。 第三,通知秦律师,尽力收集那些媒体人造谣诽谤的证据。” 周籽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道:“鱼舟!这次的处理方式,不是你的风格啊。说说,你是不是酝酿了什么坏招?” “嗨!我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哪有什么坏心眼?对方人多势众,我哪里打得过。我年纪大了,不好斗,追求一个以和为贵。所谓退一步大便干燥,忍一忍心肌梗塞。” “呸呸呸!说什么呢!难听死了!”苏晚鱼一个小粉拳打在他胸口。 “咳咳咳!好了好了,你也别追问了,就这么着。我家的小妮子打人了,真是无法无天,我要好好教育教育她。拜拜,天塌下来,也不要找我。” 鱼舟挂了电话,手机一扔。把刚刚要跑的苏晚鱼一把抓了回来,禁锢住。“想跑?打了人还想跑?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那你想怎么样?”苏晚鱼一脸防备地看着鱼舟道。 “咳咳!刚才我们还有正事没有做完,现在继续。” “不行!刚才那样,不行!你一碰,我就没力气,我就心慌得很。”苏晚鱼委屈巴巴地道。 鱼舟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 这丫头的大粮仓,这么敏感的吗? “你看我今天无缘无故被那么多人骂,心里很伤心难过的,你就不安慰安慰我?”鱼舟装作一副心痛的模样。 “别装了,你会难过才坏呢。脸皮这么厚,别人骂你也对你无效。” “这你就说错了,我是属海胆的,外面看起来都是毛刺,其实里面软软的。” 鱼舟想了想,又补充道: “其实还是软糯香甜的,对!还很润!。” “呸呸呸!你吹牛,你的里面是怪怪的,坏坏的,臭臭的。” “你肯定是吃得少,没有品过味儿来,来来来,有些东西,你要多吃,越吃越有味道。” 苏晚鱼感觉自己这个男朋友的脸皮是真的越来越厚了,两个人的时候,越来越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不行!刚才那种有点太刺激了,我都坐不住,要滑下去了。今天能不能先正常亲亲,明天!明天我们再试试。” 苏晚鱼滚烫的脸微微侧着,窗玻璃上便映出她模糊的侧影,和那一截露在领子外面的、细细的、白皙的脖颈。鱼舟嘴角噙着笑,看了看窗外的璀璨,目光从那片光的海洋里收回来,落在她的脖颈上,落在那隐约可见的、细细的绒毛上。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地、极轻地,碰了碰那里。 苏晚鱼的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那窗外的寒凉激了一下,又像不是。她没有动,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她自己知道。 鱼舟感觉到她那一颤,手臂便收得紧了些,把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他的唇没有离开,而是顺着那脖颈,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移着。那吻是轻轻的,软软的,像窗外那些浮动的光斑,落在肌肤上,便化开了,只剩下一点点温热的、痒痒的触感。 苏晚鱼再一次逐渐迷离,脑袋里开始放空,本能地微微侧过头,本能地去寻他的唇。窗外那片光海便映在她春情荡漾的眼眸里,亮晶晶的,像是两粒小小的、璀璨的星子。他的脸离得那样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和那影子背后,那一片朦胧的、橘色的光。 第911章 黄金左手 鱼舟吻住她。 起初是轻轻的,试探的,像窗外那些光,柔柔地覆上来。她的唇是软的,凉的,带着窗外那一点夜的寒,他用自己的温暖,一点一点地去暖热它。她闭上眼睛,那片光海便从眼前消失了,只剩下唇上那温热的、真实的触感,和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她的脸颊上。 这次!黄金左手是一只正经的手,从苏晚鱼的腰际缓缓上移,穿过她柔软的发,轻轻托住她的后脑,那吻便深了一些,更缠绵了一些。不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一种温柔的、缱绻的厮磨,像两条交汇的河,缓缓地、深深地,融在一起。 窗外,那座巨大的、扭曲的楼,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它那个镂空的矩形里,空空的,透着后面更深更远的夜空。楼下,那些光的河流依旧不知疲倦地流淌着,红的,黄的,一串一串,奔向各自的远方。这城市有它自己的节奏,庞大的,汹涌的,永不停歇的。而在这高处,在这扇小小的、蒙着水汽的玻璃窗后,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慢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唇齿间那一点点温热的、属于彼此的甜。 已经忘情的苏晚鱼,两条修长匀称,如玉藕一般手臂不知何时主动环上了鱼舟的脖颈。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贴着,吻着。窗玻璃上的水汽,被他们的呼吸呵得又厚了一些,外头那片光的海便愈发朦胧了,朦胧得像一个遥远的、温柔的梦。那光透过水汽漫进来,在他们身上、脸上,投下淡淡的、橘色的晕,把他们也染成了这梦境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她的脸颊酡红,眼波迷迷蒙蒙的,像是也蒙上了一层水汽。鱼舟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轻轻地喘着。苏晚鱼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睛里漾开,一直漾到嘴角,很轻,很甜。 “这次,怎么守规矩了?”苏晚鱼玩味地笑道。 “那你是希望我守规矩,还是不守规矩?”鱼舟笑着反问。 “我!我不知道!”苏晚鱼有些迷茫。 “呵呵!我明白了!”鱼舟嘴角上翘,实在压不住。“不管你是希望我守规矩,还是不希望我守规矩。可我要告诉你,这个规矩,我可能快守不住了。” 鱼舟的呼吸粗重,打在苏晚鱼的脸庞上,甚至脖颈上。 苏晚鱼轻轻地在鱼舟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声音轻轻地,但带着一种妩媚,又有一丝坚定。“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舟!我是你的,从来都是,一直都是。” 苏晚鱼的脸红得不像话,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说出真的直接,肉麻,带着欲望的情话。又把脸转回去,望向窗外。那片光海还在,朦朦胧胧的,暖暖的。那座扭曲的楼也还在,沉默地立着。一切都没有变。可她又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鱼舟的手还环在她的腰间,她的后背还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那片浩瀚的、温柔的、属于京都的烂漫的夜。没有人说话。 窗外是万丈红尘,窗里,是他们此刻的绕指柔情。 ”晚鱼!你是我的,等你比赛结束,我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我们两个。“鱼舟的声音温柔又霸道,说话的时候,鼻尖顶在苏晚鱼滚烫的耳廓上,呼吸肆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孔里,酥麻得让人颤栗。 ”嗯!“苏晚鱼当然明白,好好休息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拒绝。因为,她也感觉到自己要顶不住了。男朋友的撩拨是越来越深入了,她都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防线在崩溃。或者说,她其实本就没有什么防线,只是一些不知所措的矜持。 但她现在顶不住了,她的心已经变成了鱼舟的形状,她的身体,也盼望着变成鱼舟的模样。 两人相拥而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已无法分辨, 当灯盏低垂眼睑。 是夜潜入了光的河床, 还是光沉入夜的深潭。 它们这样长久地凝视, 必定有未尽的密语, 缠绕在光的足尖。 你闭上眼睫的瞬间, 光与暗开始互相消遣。 我数着你呼吸的韵脚, 轻轻游过睡眠, 一条渐暖的纬线。 日落月轻,月散日未起。今天是个雨天,京都初冬的雨并不多见,因为再冷几分,就开始下雪了。 苏晚鱼和鱼舟两人看京都的夜景,看得比较晚,今天也是难得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时候,是一种睡足的舒畅。 每一天的醒来,都在温暖的怀抱里,是一种难言的幸福的甜蜜。 以往,每一次醒来,她的脑袋都会在鱼舟的胸口或者臂弯里,可今天醒来,她的脑袋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中,伸手一摸,只摸到床,没有鱼舟,可却依旧温暖。 等苏晚鱼的意识从迷蒙到清醒,她感受到了鱼舟在她的身后,紧紧抱着她。过了一会儿,她又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垫着一条有力的手臂。而鱼舟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裙摆而入,放在她的心脏的位置。 苏晚鱼的眼睛睁大,她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姿势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睡裙怎么就快缩到胸口的。她更不知道这只黄金左手,怎么会这么喜欢贴近自己的心呢。 她还不知道,背后紧紧贴着她,还硌着她屁股的男朋友此刻是醒还是睡了。 苏晚鱼都脸在这个大清早,又一次变得血红和滚烫。她该叫醒他吗?可叫醒他,会不会更加尴尬。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虽然早就知道两人会走到这一步,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一动都不敢动。 眼睛睁着,心里紧张,紧张到连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她还能感受到那只调皮的黄金左手,还在动。 动作不大,但位置离自己的心脏太近了,仿佛在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苏晚鱼的身子又软得像是水做的。 “这个坏蛋,坏透了。”苏晚鱼咬着牙,却没有去吵醒鱼舟,就这么纵容他胡为。 第912章 我喜欢你,也喜欢它们 鱼舟早就醒了,他醒来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场面了。这只手真是太调皮了,完全不听指挥,要狠狠地批评,要重重的批判。 他也想赶紧破坏犯罪现场,赶紧逃离。可那只黄金右手,太不守规矩,自我意识太强烈。是它留恋那一股滑腻丰腴,是它舍不得那一抹酥麻柔美。 这只叛逆的手打败了自己,它得逞了。 两个人就在那里装睡,可那只手越来越放肆,越来越过分。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鱼舟的手心越来越烫,苏晚鱼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谁也演不下去了,苏晚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那只调皮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拉出来。一个转身,紧紧抱着鱼舟,把自己滚烫得不像话的脸藏进鱼舟的颈窝里,两排贝齿狠狠地咬在鱼舟的脖子上,像一个饿极了的女吸血鬼。 鱼舟也不叫痛,他不敢。虽然是黄金左手做的孽,但他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只能默默地扛下这一份惩罚。 “你坏蛋,坏死了,坏透了。”苏晚鱼咬了鱼舟一口,还不解气。两只小粉拳,在鱼舟胸口捶着。 鱼舟也只能默默承受着。 “叫你做坏事,叫你做坏事。我打你,看你下次还做不做坏事?” 鱼舟等她打累了,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晚鱼!我下次还要。” “你!” “晚鱼,我喜欢你,也喜欢它们,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我所爱。我都要,一样都不放手。” “哼!坏蛋!我要亲。” “好嘞!来喽!”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今天是总决赛。晚上八点才开始比赛,下午一点开始走台和彩排。早上这点时间,都是给选手的休息的时间。 早上九点多,鱼舟才牵着苏晚鱼出现在餐厅里吃早饭。 鱼舟一出房间门,李幺妹和蓝春梅就从房门里出来了,跟在两人后面三米处。 鱼舟有时候都忍不住在想,这两个人,是不是始终把耳朵贴在房间墙壁上听自己这边的动静,要不然怎么会每次都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今天没有早起任务,晚舟音乐的人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各自吃饭。鱼舟看到了陈如华和束茂青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束茂青顶着两个黑眼圈,明显有些憔悴。 鱼舟让苏晚鱼去给他拿点吃的,他坐到束茂青旁边。“大猫!昨天晚上没睡好?” “鱼舟老师!我昨天晚上确实不太睡得着。”束茂青如实回答,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你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网络上这么一些流言蜚语,你就睡不着觉?” “哦!不是因为这个,那些人和我没有什么关系,随便怎么说对我没有影响,只不过,连累鱼舟老师你也被人骂。我只是忍不住会想,她会不会去听我的专辑,她听了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呵!对我好像更没有什么影响。不过,你现在多挨骂,是好事,越惨越好。” “呃!这是为什么?” “笨啊!你不是担心她不听你的专辑吗?当你的这张专辑争议足够大,讨论度足够高,那就会是铺天盖地都是你专辑的消息。大街小巷都是你的专辑里的歌,她想不听到,都难。 当全龙国,千百万人支持你,又有千百万人反对你,那这两帮人会打出狗脑子。 你就是一个身处两种极端的人。 有两种人的道歉最杀人,一种是春风得意的人道歉,一种是凄凉落魄的人的道歉。 而你那时候有无数人支持,那是春风得意,又有无数人漫骂,被人骂得凄惨落魄,你说这个道歉,分量重不重。 你要让你老婆,要让她看你肯为她舍弃,要让她看到你为她而挨骂,看到你会心疼,才会原谅你啊,才有挽回的机会。 这是一个简单的骨肉计。要是她不再心疼你了,那你就要好好思量,以后如何弥补她们了。” “我自己找了五年,没有效果,我还是都听您的。” “那是你自己笨,已经找到了,还会让人家离开你的视线,就算是死,也要把人家大腿死死抱住,这才像追妻火葬场啊。” 束茂青嘴角抽抽,不知道该说点啥。 鱼舟瞥了他一眼,道:“放心,找到他们并不困难,你今天就什么都别想了,吃完饭,去睡几个小时。晚上今天晚上耽误了演出,我这辈子都不告诉你怎么找到你老婆。” “呃!我明白的,对于舞台,我从来不会怠慢。” “鱼舟不再多说,接过苏晚鱼递过来的餐盘,一顿狼吞虎咽。好像任何事情,都没有被他发在心上,一切都没有他面前的那碗皮蛋廋肉粥重要。” 今天的雨不小,这家酒店特意给鱼舟他们一行人,派了一辆大车。从酒店大门口,一直送到央妈大楼的门口。 不开玩笑,要是让别人知道,鱼舟带着苏晚鱼,陈如华,阿猫阿狗乐队在这里住了一个半月,下这么大雨,酒店都不派车送一下,这家酒店的口碑,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今天的网络上风起云涌,主要的热度还是在阿猫阿狗乐队的新专辑上,主流的声音还是对这张专辑的认可,但负面的声音始终没有消失。 网络上为了这张专辑吵架的人太多了,就如同鱼舟所说的,两波人,有打出狗脑子的趋势。战火开始蔓延,甚至骂鱼舟,骂晚舟音乐的人也不少。 而在这被《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的各种消息霸网的形势下,却也有一个预告片在网络上悄然爆火。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推出了最新的也是最后的一本宣传片。而这个视频走红和被热议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朱大常。 没错,就是这孩子。 “卧槽了,为什么第一个出现的是这小子,不是苏晚鱼,也应该是陈如华?” “你知道个啥,这明显是按照出场顺序排列的,这个朱大常是上一轮第十名,也是今天晚上第一个出场,苏晚鱼是最后一个出场。” “可也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这个小伙子的镜头占比好长啊,比其他几个选手明显要长。” 第913章 膜拜的存在 金陵林业大学女生宿舍,难得这个宿舍在周六这天还有三个人在。 王茹这几天显得很憔悴,在宿舍不出门,也化了妆,却依旧遮不住她眼睛下透出来的青黑。 这几天她过得很不好,她去找朱大常,可这个星期都找不到他。问他的室友,那三个室友眼睛里露出来的那种鄙夷,让她浑身不舒服,还好对方还是告诉了她想知道的,他得到的消息是朱大常去了外地,短时间不会回来。具体去了哪里,对方说朱大常没有说提起,他们也不知道。 那三个讨厌的男生,还说朱大常估计是为了躲自己的纠缠,所以跑了。 真是讨厌,这种男人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想起那几个男生的嘴脸,她就心头有一股莫名的火气。 不能让朱大常和那些室友住在一起,这些室友素质太低,档次太低,会带坏朱大常的。对!等我们复合了,我们就搬出去住,远离这些人,离开这三个室友,也远离那个陈东,更要远离这个文玲和李莉。远离这些讨厌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人去过自己的日子。 她这两天是这三年来过得最惨的几天,前几天下楼的时候,没想到那个陈东一直在楼下等她。 她以前感觉陈东的各方面不能和朱大常比,可也还是过得去的,可仅仅隔了几天,她就不知道为什么,看陈东有些厌恶和反胃。 陈东看到她也没有以前的温和,反而是满嘴的脏话,各种难听的话脱口而出。 她听着污言秽语,却没有什么感觉,就任由他骂,眼睛还一直淡淡地盯着陈东。 她前后只回了一句,那你说说,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追求我,没有追到我,就是只有这点关系。我们并不熟。 她王茹也说得很潇洒,也走得很潇洒。可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那天的朱大常走得也是这么潇洒,说得这么洒脱。 她突然明白了,只有不爱了,才会走得如此洒脱。她瞬间心慌无比,她的全身忍不住颤抖。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不会的,大常只是生气了,不会不要我的,只要我真心认错,他会原谅我的。我毕竟没有做对不起的事。 他只是生气,气消了,一切都好了。” 自从她和陈东吵了一架后,室友文玲对她的态度立马换了一张脸。从之前的一副亲近甚至讨好的样子,又变成最早的那种鄙夷,嘲讽和针对。甚至比以前更差劲了。 而那个李莉天天在宿舍里不出去,存在感不强,可这个人会时不时突然冒出几句话,刺得人想跟她同归于尽。 王茹现在也不想出门,因为她实在受不了别人的那种玩味的眼神。可待在宿舍里,又有这两个卧龙凤雏,王茹觉得日子真的太难了。 “哇!朱大常好厉害,居然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宣传片中,第一个出场唉。好厉害。”李莉还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文玲有点听不下去了,呛声道:“这朱大常本来就是最后一名,他就是第一个出场,有本事他最后一个出场,那才牛呢。第一个出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李莉不以为意:“我都算过了,预告宣传片总共一分零二秒,朱大常的镜头有十三秒。陈如华才只有十四秒,苏晚舟也只有十六秒。 剩下的七名选手,每人只有不到三秒。这还不牛逼?这还不值得大惊小怪?” 文玲听到李莉的话,愣住了。同样愣住的是王茹,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可她快速拿起手机,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李莉可不会放过这种给室友上眼药的机会。“朱大常帅死了,他有没有被娱乐公司看上不知道,他被节目组看中,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是百分之一百会被娱乐公司看上的,哎呦喂,这是要成为大明星的节奏啊。 前几天都没遇见他,签名都没有签上,太可惜了,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说上话。 文玲和王茹表情变化不定,两人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李莉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这几天朱大常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都是各大娱乐公司的招揽电话,连五大娱乐公司也都相继找上了朱大常。朱大常都已经和晚舟音乐工作室签约了,他又怎么会和其他娱乐公司联系。他本来还一个个电话婉拒,可电话是实在太多了,条件一个比一个开得好。 最后,他只能把手机关机。 反正他也用不着电话,他一个普通的学生,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电话要接。吃完午饭,就正式进入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的节奏了,他就更用不着手机了。 每个人都把手机放在一号演播厅不远处的那个房间里,那里有很多柜子,所有人的电子设备都放在里面。 剩下的选手,只有十位了,可休息大厅的人却比之前更多了。随着决赛的来临,所有的选手都下了力气,下了血本。 这个休息大厅挤满了乐手和和声,还有堆的到处都是的乐器。而鱼舟他们来到时候,那些乐手们,情不自禁都站了起来,看着鱼舟的眼神满眼都是炽热。 一个个对着鱼舟行注目礼,目送着鱼舟他们进入了休息室。他们是比较纯粹的音乐人,他们哪一个最近不是疯狂地练习着鱼舟写的曲子,只有音乐人,才能真正体会到那些歌曲的价值。 那些歌曲,真的是越弹,越让人着迷,越是让人沉醉。这一个大厅里,现在聚集了近一百个乐手,要问他们最喜欢什么曲子,每一个人的答案,肯定离不开鱼舟,一部分可能回答是小哭包的歌。 顺带着,他们看到苏晚鱼的眼神也是炽热的,苏晚鱼的几首钢琴曲,是神一般的存在,而苏晚鱼是这些曲子的首位演奏者,实在让人羡慕啊。就凭借这几首钢琴曲,苏晚鱼就在龙国音乐史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同样让他们狂热的,是阿猫阿狗乐队。昨天发布的那张专辑,普通歌迷也就是分辨一个好听难听,到专业的音乐人,才真正能体会这张专辑的含金量。这是一种高不可攀的存在,是一个让人膜拜的存在。 第914章 赛前准备 这张专辑里,有着好些段落都是神仙一般的创意和技术。牛东方的贝斯和三弦,契纳嘎的键盘和马头琴,熊布柏的鼓和口琴,还有束茂青的吉他和全能,都是让人崇拜。 对于专业人员来说,这种专业顶尖的人物,真的让人膜拜。就像那些顶尖球员,看到迈克尔乔丹,一个个也是战战兢兢。那些天王天后看到迈克尔杰克逊,也是满脸的狂热。那些中超球员,看到铁哥,也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声,真贪。 不管网络上今天对束茂青有多少诋毁和批评,但在他们眼里,束茂青就是牛逼得一塌糊涂。 “卧槽!我终于看到鱼舟老师了,我心中的神啊。我刚刚都准备去磕一个了,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 “苏晚鱼啊!是苏晚鱼!她现实中美成这样啊,实在是太夸张了。她是所有女人心里,完美的自己啊。我要是长成这样,我高低每天花十六个小时上街溜达让人流口水。我家也不回了,我找一个橱窗去睡觉,时时刻刻让人欣赏我的美丽。” “苏晚鱼的钢琴相当牛逼啊,唱歌也这么好听,真是无懈可击了。整个娱乐圈的女歌手里,唱歌,钢琴,吉他都是顶级的存在。真是天之骄女啊。” “束茂青是我的偶像,这大哥太全能了,啥乐器都拿得起,而且样样都玩出花来,我要是有他一半的才华,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阿猫阿狗乐队的几个人,都是相当牛逼的存在。乐器玩得太溜了,这是怎么练的?我也练了几十年,我比他们年纪都大,可和他们几个真的有差距。” 而那些歌手看到的点,和那些乐手们关注的点,则是不同。 “咦!那个不是朱大常吗?他怎么又跟着鱼舟进了三号休息室了?” “对啊!这是什么情况?” “鱼舟为什么这么优待他?这也太奇怪了。” 众人想了半天没有想通,可这一份疑惑,一直萦绕在所有人都心头。 疑问还没有解开,走台已经开始了。朱大常作为上一轮的最后一名,今天是第一个出场。 朱大常的出场,又引起了所有人的诧异和震惊。因为这小伙子以往都是一人一把琴,打了整整五轮比赛。可今天的出场阵容怎么回事?后面跟着苏晚鱼和陈如华,还有阿猫阿狗乐队,以及其他几个乐手。 所有人齐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往后台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这到底是谁上台?是苏晚鱼?还是陈如华?” “好像!好像是朱大常!” “卧槽!他上场是什么阵容?整个晚舟音乐配合他演出?这是为什么?他凭什么?” “完了完了,这么一搞,这个朱大常还真不一定垫底,我们都有垫底的危险了。” 走台也只是熟悉一下晚上直播的流程,试一试各种音响和收音是否正常,大家也就随便演奏一小段,选手随便唱两句。 而所有人已经确认,朱大常的演唱,确实是晚舟音乐工作室最为顶级的配合。 一个个的嘴巴合不上,实在是让人无法置信。他们真的想不通,晚舟音乐这是为了什么?怎么就这么扶持这个大学生? 一共走了两次台,等第二次走台,苏晚鱼下台后,时间也到了五点半,走台也就结束了。以央妈电视台的能力,其实对于这种晚会,经验无比丰富,基本上是很难出现意外。 即使出现意外,也有很多补救措施。 时间到了,所有人开始吃饭。央妈提供的盒饭,档次不低。三荤三素一汤一水果。鱼舟的饭盒比其他人的都要厚,也是三荤三素的一汤一水的配置,可其他人是排骨萝卜汤,鱼舟的是海参汤。 人家的素菜是香菇青菜,鱼舟的是羊肚菌炒火腿丝。 人家的荤菜是四喜丸子,鱼舟的是不知名的牛肉,很嫩很酥。 只不过,鱼舟把一些清淡的菜都给了苏晚鱼这个小吃货。让她也尝尝行政盒饭的味道。 丫头也不拒绝,把四喜丸子夹给鱼舟,京酱肉丝也给他包好,亲手塞进他嘴里。 鱼舟一口就咬进去,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嘴巴太大,反正是咬到苏晚鱼的手指尖了。惹得苏晚鱼一阵嗔怪。 休息室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两人没事就喂狗粮的模样。以前只有束茂青每次会偷偷背过身去,不看。现在又多了一个发呆的朱大常。 随着总决赛时间的临近,全龙国有不知道多少人等待着,期待感也越来越强。 “程语姝,可乐呢?零食呢?你就这样两手空空的看直播?你这样也好意思爬上老娘的床?”鱼然盘腿坐在上铺的床上,一脸嫌弃地看着室友。 “这大晚上的,你还喝可乐吃零食?你也不怕胖。”室友程语姝很是无语。 “呵呵!老娘天生丽质,生冷不忌,大鱼大肉尽管端上来。我家可是开卤味店的,要吃胖,早就胖了。” 程语姝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坏蛋室友最讨厌的是,她真的吃不胖啊。平时吃的量抵得上自己两个,什么垃圾食品都往嘴里塞。可关键是,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该长的地方长,该挺的地方挺,主打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真是没天理啊。 “就两包泡椒凤爪,你要不要?” “这玩意狗不吃,双氧水泡的,脑子有病才会吃。” “瞎说!怎么可能。” “我家开卤味店的,我家可做不出这么白的鸡爪,我才不吃。”鱼然虽然嘴馋,可也不是什么都吃,反而忌讳挺多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就只剩这个。” “唉!关键时刻真指望不上你了,每次都掉链子。” “你!” “别你你你了,赶紧上老娘的床,来看看你情敌苏晚鱼今天的表现如何。” “你!” “还你!快点!慢点。别把老娘的床板搞塌了。” “你!” “我问问你,这次冠军肯定就是我嫂子和陈如华之间产生了,你是支持陈如华,还是支持你情敌?” “鱼然,你够了。什么情敌情敌的,我有这么大能耐,能当苏晚鱼的情敌?” “你就说,你支持谁呗?我还真的很好奇啊。” “我!我还是支持苏晚鱼。” “咦!你咋支持抢你男人的女人?你咋想的?” “什么呀!什么我男人?你哥哥都压根不认识我。我就觉得苏晚鱼真的很厉害啊,她的声音真的很吸引我。而且她本人来过我们寝室好几次了,真的一点明星的架子都没有。她很在意你这个小姑子呢,几乎每个星期都给你寄东西,上星期她来天海还特意来找你。亲姐姐也没有她这么好。我就觉得她人真的挺好,我很喜欢她。” 第915章 我哥是不是有系统 鱼然嘴角上翘,又弯下来。亲姐姐我是没有,反正我亲哥哥是没有这么好。我这傻哥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嫂子。 你哥哥要是傻,那全龙国都没有聪明人了!程语姝翻了一个白眼。 我哥以前是真傻,每天五点半起来背单词,英语还差得很。这学英语还需要背单词吗?这不是傻子才干的事情吗? 程语姝忍不住又赏了她一个白眼。 你哥哥明明英语好的很,都用英语上课好不好,他的英文诗也是被无数人追捧的。你忘了我们的英语老师刘鼻毛,每节课都要吹捧一下你哥哥英文诗,那样子可虔诚了。” “咦!程语姝,你可以啊,进步了。你这个乖乖宝宝,都会叫老师外号了。” “哎呀!这还不是被你带坏了,你自己给人家取的外号叫刘鼻毛,还天天挂在嘴上,我都被你影响了。” “嗨!他鼻毛确实长啊,挂在外面,风一吹荡来荡去的,我也是有感而发,情不自禁。” “现在整个系,都跟着你叫他刘鼻毛,哪天被刘老师知道,你就完了。” “呃!这么悬乎吗?程语姝,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给最最敬爱的刘老师取外号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程语姝,你这种在老师背后叫外号的行为不可取,作为室友,我要严肃地批评你。尊师重教是我们每个大学生应该牢记心里的基本准则,你记住了吗?” 程语姝一头的黑线,又拿这个室友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是知道这个鱼然是属狗脸的,那是说变就变,毫无征兆,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前奏都不需要。 “你说我哥是不是被夺舍了?要么就是哪里捡了一个系统,收集美女赚积分那种。也不应该啊,我的傻哥哥,凭什么有系统啊,他又没有家破人亡,有没有血海深仇,又没有被人绿了,也不是流落在外的豪门大少,还有我这么一个优秀得不像话的妹妹。怎么也轮不到他?” “神经病!”程语姝听不下去了。“我还是让悠悠她们回来的时候带点零食,用零食堵住你这张嘴,让我的耳朵清净一些。” “嘿嘿!小妞!还算你有点眼力介,来来来,朕今晚就翻爱妃你牌子,今晚好好宠幸宠幸你。让你一炮而红,一发入魂,母以子贵。” “要死了你,你天天装成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你自己都快变成真的了,别人都要离你远远的。” “哈哈哈!离得越远越好,不知道哪个混蛋,把我是鱼舟妹妹的事情说出去了,害得我那些秀恩爱的照片都白准备了。最近狂蜂浪蝶太多了,不!应该是更多了,被反噬了,烦都烦死。” “也是,前几天那个男生在我们楼下摆花唱歌的,被你泼了一盆墨水,消停了几天。这两天又来了一个拖着一辆跑车的土豪,确实有够你烦的。” “程语姝,要么我们以后演同性恋怎么样?也不行,男的还没有死绝,又来一群女同性恋怎么办?唉!我那该死的魅力啊。” “呸!” 长亭镇下湾村,鱼满仓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坐在沙发上看着央妈天气预报。 “咦!你今天七点新闻都看完了,怎么还不出门?”王秀梅有些好奇,自家老头每天七点新闻一过,就会出门去看麻将,抽二手烟。雷打不动,风雨无阻。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出门了? “你不知道?”鱼满仓反问道。 “我知道什么?”王秀梅一脸迷茫。 “嘿!亏你每天嘴巴上把晚鱼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天天都是我家晚鱼,今天这么大的事,你却一点不知道?晚鱼今天晚上比赛,是什么歌手总决赛,可隆重嘞。” “我怎么会不知道,八点钟才开始呢,晚舟最后一个出场,怎么也要到十一点了,你去逛一圈回来还来得及。” “啊!这样啊!那我还是出去一趟,除了晚鱼,其他人都是鬼哭神嚎的,听了想睡觉,又被吵得睡不着。烦!我就只看晚鱼的比赛,其他人就算了。” “行行行!全世界,就晚鱼唱歌能入得你的耳朵。去去!回来的时候先洗澡,别把一身烟味带到屋子里来。” “好嘞!我去换件衣服。” “哎呦!现在出门都要换衣服了,还真是有范了。” “嗨!你不是说了吗,我这出去染了一身烟味。我也一身是晚鱼给我买的,肯定不便宜。可别毁了这身好衣服。”鱼满仓很小心地脱下外套,挂在门口衣架上,又换上平时干活穿的衣服。 “啧!我说你这人真的脑子不太好使,出门穿破衣服,在家穿好衣服,你这有谱没谱啊。” “这不是晚鱼刚给我买的吗,我在家过过名牌衣服的瘾。嘿嘿!谁家儿媳妇还没过门,就这么想着公婆,还给我这老头子买这么洋气的衣服,这还真有点穿不出去。” “呸!我看你的嘴角都咧到耳朵跟了,还穿不出去。你啊!以后就穿出去,好衣服在家穿给我看?这不是白瞎?”王秀梅看着丈夫一副糊涂的样子,真是无语。 “穿出去?这还有点舍不得。” 王秀梅白了他一眼,道:“你就给我穿出去,你这穿得是衣服吗?你这穿得是未来儿媳妇的好,是晚鱼的孝顺,是小舟找女朋友的眼光。你懂个屁。” 鱼满仓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道:“难怪你现在天天去市场,都要换上晚鱼给你买的衣服,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秀梅一脸嫌弃地看着鱼满仓,道:“你才知道,真是个榆木脑袋。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女儿孝顺。最最幸福的事情,是儿子孝顺。比这些更幸福的事,就是儿媳妇孝顺。 你看看全村上下,你的亲戚朋友里,有几个儿媳妇和公婆没有点膈应事儿的。我们家晚鱼就没有,这丫头对小舟,对多多,对我们真是花心思。 你看看多多哪次打电话来,不是狠狠地夸她嫂子,以多多这么乖张的性格,眼里不容沙子的德行,还有那一个念头滚三滚的脑子。她能这么认同这个嫂子,那是晚鱼真入她眼了,也不知道晚鱼花了多少心思。这个小姑子可不是好相处的,我以前最怕的就是有一天,多多和鱼舟的媳妇相处不好,现在有晚鱼这个儿媳妇,我总算是放心了。” 第916章 新衣穿了好过江 鱼满仓努了努嘴,心里对老婆王秀梅的话很不满。自己的鱼然小宝贝,漂亮可爱,活泼善良,心思单纯。哪里是老婆说得那样色的?偏见,真是偏见! 这老婆子就是这样,儿子万般好,女儿哪哪都不对劲。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重男轻女的。 鱼满仓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他心里知道其实也不是王秀梅重男轻女,是她心里有事,是多年来心里的一道坎。 事情还是在鱼舟小时候,差不多两岁多的时候,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上吐下泻的,去了医院挂盐水住院好了点,回来没过一天又开始了。整整拉了两个多月,就是不见好,肠子都要拉出来了,人都拉成麻杆了,都晕厥了,都奄奄一息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邋遢道人,说他能治,不收钱。家里人也都不信,尤其是鱼舟的爷爷,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认定这种人就是骗子,就把那个形象和叫花子差不多的道人赶出去。可被虎背熊腰的奶奶打了一顿,鱼舟奶奶却觉得死马当活马医,都已经这样了,凡事都要试试。 老道人就这样在家里住了下来,住了一个月。每天倒腾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什么大公鸡的鸡屎,什么童子尿,什么罂粟花都往里整,然后就往孩子嘴里灌。 一家人看得心惊肉跳的,多少次想把那老道人打出去。可让人意外的是,小鱼舟的身体却开始好转了。 那道人还真的没有收一分钱,只吃了半个月的饭,好坏不论,荤素不禁,而且一日三餐都要有酒,每顿都要喝个七八两。每天醉醺醺的,浑身酒气。 鱼舟的爷爷很是嫌弃,说他每天喝这么多酒,也不怕哪天喝死了。 可老道人却每次都是笑笑,说要是不喝酒,就要痛死了。断了酒就死了,治不了这个你家这个苦命小娃娃了。 一家人也没有在在意。只当这个疯道人是说的酒话疯话。 半个月后,小鱼舟居然真的痊愈了。老道人那天让一家人都出去,他自己在井边打了井水洗澡。那还是一家人第一次知道这个邋遢道人也是要洗漱的。 那天,疯道人在腊月里用井水洗了澡,出门的时候,是换上了一身金色的道袍,那天,他褪去了一身污垢,一身洁净超凡。须发皆白,却又白得透彻干净,像深山里未经人迹的初雪。 没了一丝邋遢模样,而是一副仙风道骨。那老道人就深深看了已经能下床走路的鱼舟。 老道士弯了弯嘴角,把道情筒从腰间解下来,轻轻敲了三下。 说了一句: “命薄如宣纸,纸上已有了裂痕,我缝缝补补,又能求得几分天数,只消一阵风,便要碎了。 用老道这二十年痛不欲生的残寿,换你这娃儿二十年的命数。二十年后,那一缕天机,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赚得。也不知道还是不是你。” 老道士也没有和一家人告别,就自顾自走了,走的时候还唱着歌,声音洪亮,唱得道情调,传出去老远,经久不散。鱼满仓和王秀梅至今记忆犹新。 “混沌初开一道光, 照见东海万丈长。 浪里漂着个金匣子, 匣子里头卧着个小郎。” 小郎睡了八百年, 醒来不见爹和娘。 九天外对他说句话 你本不是这水中央。 若要寻着回家路, 得把衣裳换一换。 旧衣埋在沙滩上, 新衣穿了好过江。” (有一部分是西瓜的亲身经历,当然有艺术加工。没错,就是我拉肚子拉了两个月。两岁吃过老道士的那些药,活了。村里老人现在还会说这事。鱼舟的爷爷奶奶的形象,也是有原型的,西瓜的奶奶年轻时一米八多,单手打过狼,大山一样的女子。) 老道人就这么走了,而在腊月二十六,白峤人家家户户掸蓬尘的时候,也就是年前大扫除。 在垫被底下找到了老道人留下的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等鱼舟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再打开信。此信不可以被鱼舟所知。 就在一家人彷徨无措的时候,鱼舟的爷爷这个倔老头,一把拿过了信,就打开了。 信上所写的大概意思是,鱼舟这一劫,本是过不去的,老道士云游,乘舟到此,也是命数缘由。用这一身残躯换得鱼舟二十年寿命,二十年后如何,他道行太浅,无能无力。 也不用找他,不要打听他,开信之日,他应该已经不在世上。一家人看完信都是一脸愕然,甚至是打心眼里心慌。 哪怕鱼舟爷爷一直坚持说,这个老道人肯定是骗子,此时的声音也是颤抖的。这件事,只有鱼舟太小不记得了,鱼然还没有出生不知道,其他长辈都清楚。 鱼舟爷爷大骂那个疯道人,说他装神弄鬼,胡说八道,就是个疯子。但从那天开始,一家人的心里就藏着一根刺。王秀梅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要再生一个孩子,冲一冲可能就好了。 王秀梅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但是她真的做了,在那个还有计划生育的时候,罚着钱生的。还好那时候计划生育虽然还在,可已经没有那么穷凶极恶了,一大家子凑了罚款,也就生下来了。 要是再早十年,可能家里房子都被扒了,王秀梅得被押着去医院流产。 鱼然就是这样生下来的。但王秀梅的心里,鱼舟就是家里最可怜,最苦,最不幸的。这么多年来,她是从来不让鱼舟干一点活,一句重话没有的,都宠出花来了。她一每次看儿子的眼神,都是抑制不住的宠溺和怜惜,都有种看一眼少一眼的意味。 直到鱼舟过了二十三岁生日,一家人才放下心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至于那道人说的是真是假,是疯话?还是醉语。也都不去计较了,至少人家是真的救过孩子的命,也真的没有要过任何回报。 但王秀梅对儿子鱼舟的那种宠溺和怜爱,却是一直延续了下来。是习惯,还是依旧有着担心,没有人知道。 第917章 我家的狗没拴好!我道歉! 鱼然从小的待遇就是不一样的,哥哥鱼舟被当成阁楼上的深闺小姐来养。而鱼然主打就是一个命硬,王秀梅一直觉得这个闺女要是太柔弱,怕是冲不了哥哥的劫数。 王秀梅从来没有说过,但作为枕边人的鱼满仓,怎么会不明白。他也清楚王秀梅心里的那种不安,所以王秀梅对鱼然一直很严厉,而鱼满仓则是一直对鱼然很宠溺。 鱼满仓虽然对王秀梅面对儿女不能一碗水端平,多少有些意见,但也能理解。但他从来不会去直接批评老婆的做法,一直都是潜移默化地去影响老婆的思维。目前来说,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鱼然去天海读书的这三个月,王秀梅每个星期都会打一个电话给鱼然,而鱼然每隔两三天就会打电话过来。 其实,鱼满仓知道,王秀梅对这个女儿还是很想念的,在面前的时候嫌弃,不在身边的时候,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却感觉空落落的,家里冷清得不行。 而鱼舟呢,王秀梅一个月会打一个电话,鱼舟差不多一个月也会打一两个电话回来。王秀梅宠鱼舟,宠到什么程度,打电话,都怕吵着他,打搅他了。 她已经习惯把鱼舟当做一颗柔弱的幼苗,呵护在手心。把他包裹起来了,怕风吹着,怕雨淋着,怕磕着碰着,怕气着恼着。 幸好,现在鱼舟找了一个漂亮,聪明,孝顺,心思细腻的好姑娘。每个星期起码会打来两个视频电话,让王秀梅对儿子在泉亭的生活,很清楚。有这么一个准媳妇在儿子身边,她真的很放心。 可王秀梅对鱼然就不一样,她就非常随意了,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不像和鱼舟那样,说话还要想一想。 所以说一儿一女真的是最圆满的,鱼然那一笔罚款,真是罚得值。 鱼满仓听了老婆王秀梅的话,又穿回了苏晚鱼寄来的衣服,脸上笑得褶子都越发明显了。显然他对一身衣服很喜欢,不知道是因为喜欢这衣服的款式,还是喜欢准儿媳妇那份孝心。反正他开心得不行。 王秀梅看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实在没眼看。她走到鞋柜前,打开鞋柜拿出一个鞋盒子,放在鱼满仓脚尖前面。 “把这鞋也穿上。” 这双鞋也是苏晚鱼以前寄来的,鱼满仓就试了试,又放回了鞋盒子里,后来就一直没穿。 “你不是说留着过年穿吗?”鱼满仓一脸狐疑。 “你还是孩子?还要有过年新鞋?”王秀梅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鱼满仓的半张脸都在抽抽。“这不是你自己说的话,说先放着过年穿。怎么今天又。。”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穿上。”王秀梅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杀气。 “好好好!我穿我穿!有晚鱼买的新鞋穿,不穿是傻子。”鱼满仓赶紧穿鞋,和领导扯淡,那才是傻子。 鱼满仓飞快穿了鞋,就往外跑,还停下来跳了跳。“哎呦!晚鱼买的这鞋就是舒服,软乎,透气,还保暖,不一般啊,比一般的旅游鞋舒服多了。” 王秀梅在后面跳着脚骂:“这新鞋子,哪有你这样折腾的,给我好好走路。” 鱼满仓赶紧走,嘴巴里还在嘟囔。自己这媳妇啊,对宝贝儿子就是永远温温柔柔的,吹口气都怕把儿子吹散了。对待我和女儿,就是如此简单粗暴,唉!苦啊!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节目,还没有开始,直播间的弹幕和评论区,就已经开始疯狂起来了。这弹幕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真特么是密集恐惧症最喜欢的,一看见就会口吐白沫的密密麻麻。”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怎么还没开始,等得我预产期都到了,怎么还不开始?老娘一直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乖宝宝要出来,也等你老娘看完比赛啊。现在想出来,老娘也给你按回去。” “卧槽!楼上的姐姐是个狠人。” “你们说说,到底最后会是苏晚鱼拿冠军,还是陈如华拿第一?谁赢都可以接受,谁输,我都不忍心。” “苏晚鱼加油!苏晚鱼冠军!小鱼天后,法力深厚,鱼舟老魔,紧随其后。” “卧槽了,这什么玩意?” “如华如华!q弹爽滑,如华如华,不服就爬。” “卧槽!这特么更不是玩意!” “明面上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实际上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内部友谊赛。苏晚鱼和陈如华,谁拿冠军都有可能,其他人拿冠军反正不可能。” “没办法,这两个人太狠了,上一轮两人差距就一分,这已经不是实力的差距了,而仅仅是运气的问题了。” “这两人上一轮,一个干到满分,一个干到百三九十九分,实在太离谱。之前五轮比赛,其他选手,这么多人,最高的分数也就是上一轮,有一位歌手拿到了三百六十八分。 而苏晚鱼最低的一次分数,是在第一轮被针对,被黑幕。也也拿下了三百七十分以上。而陈如华更猛,他五轮比赛,没有一轮的分数,低于三百九十分。” “是啊!这差距太大了,根本没法打啊。这怎么搞?我感觉要跟苏晚鱼和陈如华打,门槛就是拿到三百九十分以上,这是最最基本的。没有拿到三百九,无法对晚舟音乐那两位造成任何影响。” “三百九十分拿冠军的可能性也不高。还得指望苏晚鱼和陈如华两人同时发挥一般,甚至发挥不太好,才能拿下第一。这种概率,几乎微乎其微。” “万事皆有可能,比赛总有不确定性。” “那你说说,还有谁能对苏晚鱼和陈如华构成威胁?谁?还有谁?朱大常吗?哈哈哈哈!” “我怎么感觉苏晚鱼和陈如华是鱼舟老魔放出来的双保险。” “说得很形象啊,我们国家的乒乓球队和跳水队,好像就经常干这种事,每次都是双保险。奥运会改制之前,甚至会搞出三面国旗同时升起的盛况。晚舟音乐,这是在展现他们的霸道嚣张,确立他们恐怖的统治力。” “束茂青滚出去,滚出音乐圈,滚出歌坛。这种人渣,就应该全面封杀。” “各位不好意思啊,楼上的是我家养的狗,是我没有拴好,让它逃出来了。最近它被一条藏獒破了菊花,现在变成反社会狗格了。我替我家的傻狗,给各位道歉。” 第918章 总决赛开始 郑重坐在监视器前面,即使他有着二十多年的导演经历,可今天他拿着对讲机的手,依旧有些颤抖。 “灯光组,检查最后一遍。所有机位,依次报数过来。音效组,检查所有信号。。。。” 他的声音中都带着一种轻微的颤抖,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这也可以理解,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重要的一期节目了,最重要的一个夜晚了。 这可能是他导演生涯的代表作,也可能让他在青年导演不断涌现出来的时代,能有一个理想的位置和地位。也可能让他在这个年纪再往上冲一冲。 随着各个专业小组都各就各位,一个个准备就绪的信号传回来,一盏盏灯在监视器屏幕上亮起,郑重导演长出一口气。 “观众已入场,嘉宾已就位,评委已就位。。。”一阵阵声音传来。 “进入倒计时,主持人就位。开始!”随着郑重地一句号令,整个一号演播厅暗了下来,也安静了下来。 而直播间却更加躁动起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苏晚鱼加油!晚鱼晚鱼,相知相伴,至死不渝。” “终于等来了,都等了一个多星期了,煎熬啊!” “可这最后一轮了,看完就没有了,好惆怅啊。下个星期我该何去何从。” 灯光暗下,倒计时视频播放完毕,现场骤然响起激昂的音乐。两位主持人从舞台下方缓缓升起或从侧幕快步走出,站定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宋秋明:“ 亲爱的各位来宾,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陈澜: “大家晚上好!” 宋秋明:“ 今晚,这里不仅是舞台,更是一个梦想照进现实的交点。欢迎各位来到第四十八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的现场!我是主持人宋秋明。” 陈澜: “我是主持人陈澜。经过了一个半月漫长的等待,经过了五轮真枪实弹的激烈角逐,我们终于迎来了今晚这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宋秋明:“ 是啊,这一个半月,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许只是季节的更替,但对于今晚站在舞台上的这十位年轻人来说,这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跋涉。” 陈澜:“ 没错。从初出茅庐的青涩,到如今舞台上的游刃有余;从海选的千军万马,到如今的十强争霸。他们一路过关斩将,用歌声征服了评委,也打动了观众。” 宋秋明: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过关斩将的勇士。每一次晋级,背后都是无数个日夜的练习;每一次演唱,都是对青春最好的诠释。” 陈澜:“ 所以,今晚的总决赛,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关于音乐、关于梦想、关于青春的盛大绽放。” 宋秋明: “今晚,他们将拿出全部的勇气与才华,向着那个最高的荣誉发起最后的冲击。” 陈澜: “是的!接下来,请允许我们向大家介绍,一路过关斩将,成功杀入总决赛的顶级好声音们。” 在一片掌声中,朱大常是第一个出场的,他是上一轮的垫底,今天他开场。 “咦!这是朱大常,这小子怎么变帅了?” “哎呦!这头发也做过了,他就是适合没有刘海的发型,之前的造型一言难尽。” “对!朱大常之前的发型实在是有点憨啊,欣赏不来。今天这小模样真的可以。这一副纯情小奶狗的样子,真戳姐姐的心啊。” “这小伙子早点换这造型,我早就粉他了。就这形象也不至于每一轮都吊车尾啊。” “这家伙不是一个大学生吗?应该连个经纪公司都没有,更不用说拥有自己的造型师了。” “那今天怎么做造型了?是不是央妈都看不下去了,都进总决赛了,还那副从寝室里上铺挖出来的样子,确实也太不像话了。” “我怎么感觉这个朱大常这是要起飞了,单枪匹马杀进决赛,一个会创作,嗓子好,唱歌好的一个脸嫩的小奶狗,这还没有娱乐公司下手?那些娱乐公司也太没有眼力介了。” 随着苏晚鱼最后一个出场,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差点冲破一号演播厅的天花板。那热烈的氛围,达到了顶点! 随着每一个选手都亮了一个相,总决赛也进入了下一个环节。可接下来比赛的,不是正式比赛,而是之前被淘汰的选手,选择了几个返场。 主持人的介绍,是人气选手的返场表演。可业内人士都明白,这就是人情世故。至于这些选手背后的公司,花了多少代价,才赢得了这个机会,那就说不清楚了。但代价肯定是不会小的。 返场的选手包括辉煌娱乐的,天音娱乐的,国家歌剧院的。要是当时那个杨栎没有被踢出去,那即使被淘汰了,也大概率会在总决赛上露一个脸。 可惜!那货被鱼舟当猴子宰了。 虽然是总决赛的舞台,但这些人在观众的心里地位不高。甚至有些嫌弃,因为这些人挡着他们看比赛了。 连决赛都进不去,却硬生生要在决赛上露脸,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挑剔的观众听之任之,挑剔的观众就感觉看连续剧前,硬要他看广告没啥区别,心里并不是很舒服。 但娱乐公司可不会管,这届比赛的热度太大,不管是什么名,那也都是名,先混个脸熟,甚至把这种蹭来的上台机会,当做一种资历了。 没看到那些女星,被人骂成狗,都死活要去蹭红毯。她们不知道要被骂吗?她们又不傻,肯定是有利益,利益大过被骂的苦。才会一次一次地去。被保安哄走,还是要继续在红毯上爬。 红毯都有人蹭,宁可被无数人骂也要拍那几张照片。就更不用说,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这种关注度恐怖无比的平台上,还能唱一首歌,待上五分钟了。 说句难听的,只要让她们在这舞台上折腾久一些,她们跳个疯马秀也是可以的。这就是真正的娱乐圈,真正的名利场。玩不了高端,多的是准备玩低端的人。 第919章 朱大常上场 好不容易,五个关系户选手终于完成了他们的捣乱。这才正式进入了比赛的环节。 陈澜:“感谢这五位人气选手,帮我们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的场子热起来,非常感谢。” 直播间弹幕: “滚滚滚!” “赶紧下去!” “感谢你八辈祖宗!” “哎呀!这届网友太没有素质了!看我的:给爷爬!” “人家狗屁短剧视频也就放十五秒广告解锁,你丫丫的直接搞了半小时解锁。最黑的还是央妈。” 宋秋明:“观众朋友们,嘉宾们,评委们!前面是让大家放松情绪,现在真正进入紧张的比赛环节。” 陈澜:“第一位出场的选手,可以说是我们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最大的黑马,他一个人一把吉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进化能力,不断地适应着比赛的节奏,不断地利用每一个上台机会进步。他是总决赛舞台上,最年轻的选手,他有着让人遐想的进步空间。今天!她会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让我们欢迎今天第一位上场的选手,他就是我们的大学生歌手朱大常!” 灯光在主持人下台的一刻暗了下去。 两千多人的一号演播厅突然安静,只有零星几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像石子投入深潭,很快被黑暗吞没。 朱大常站在舞台侧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是紧张的那种狂跳,而是沉沉的、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用拳头轻轻叩击胸腔。 束茂青他们那些伴奏人员,早就在舞台的暗处等候着了。 “小猪猪!你的光辉时刻来了,快去帅炸全场。让你那个前女友,哭去!你是最棒的,嘻嘻!”陪同候场的林婉婉踮起脚尖,一副老前辈似的拍拍朱大常的肩膀。 朱大常脸变得有点红,轻轻点点头,刚才确实很紧张,不是对总决赛舞台的恐惧,而是怕自己的表现辜负了鱼舟老师的作品。但林婉婉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带着一种天然的快乐和温暖,让他的心很快平静了下来。他感激地朝林婉婉笑了笑,笑得很腼腆。把吉他往怀里紧了紧。“谢谢!婉婉姐。” 聚光灯打下来的时候,朱大常正好走到舞台中央。那束光追着他,在巨大的黑暗里圈出一小块明亮的地盘。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牛仔裤有些旧了,膝盖处泛着洗过很多次的淡白。头发像是随便拨弄过,但却很有型,曾经那几缕搭在额头上的刘海搭,已经消失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碎发,被灯光照得微微泛着健康的黑色。充满了一股青春的蓬勃朝气,利落清爽。 朱大常站定,低下头,把吉他靠在胸前。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再往后是评委席那些熟悉的面孔,再往后是无数台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像夜航的星。朱大常在镜头前吐出一口气,他知道此刻有多少双眼睛正透过屏幕看着他。全国直播,总决赛,第一个出场,也是他在这个舞台上最后的演出。 这些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秒,脑海里又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小猪猪!你的光辉时刻来了,快去帅炸全场。你是最棒的,嘻嘻!”他抿唇轻笑了一下,所有的情绪就被他轻轻推开了。 几声虫鸣的声音,开启了这首歌曲的前奏。 灯光下,是一张青涩的脸庞。朱大常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立刻弹,只是那么搭着,像是在和吉他说话,在问它准备好了没有。 吉他独奏,音符稀疏,速度平缓,像一个人在安静午后兀自拨弄琴弦,还没有开口,一股淡淡的怀旧氛围就已经弥漫开来,情绪底色是平静的、略带暖意的。 先出来的是苏晚鱼的声音,温柔清新的吟唱:“啦啦!啦啦啦!啦啦!”苏晚鱼并没有露脸,陈如华和阿猫阿狗乐队也没有露脸,只是在幕后,舞台上只有一个朱大常。 这是鱼舟吩咐的,他觉得晚舟音乐这一大波人,名气太大,关注度太高,和朱大常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男孩一起出现在舞台上,那绝对把所有人都注意力都吸引去了。 这不是帮助,不是衬托,而是抢朱大常的光芒和风头。并不可取。 他们都隐在幕后,给晚舟音乐最年轻的小菜鸟,最大的支持。 朱大常的人声吟唱也开始进入,伴奏依旧极简,仿佛歌者坐在对面轻声诉说。此时的情绪是克制、沉稳的,带着一种距离感。像在回忆一个相识但不算亲密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心底的欣赏与怜惜。 整整五十六秒的前奏,朱大常的歌声进入。 【北方的村庄住着一个南方的姑娘, 她总是喜欢穿着带花的裙子站在路旁。 她的话不多但笑起来是那么平静悠扬, 她柔弱的眼神里装的是什么? 是思念的忧伤!】 大屏幕上播放着一本卡通感十足的动画,一个可爱的女孩,走在山坡上,野草长得高高的。女孩的双手抚过一丛丛狗尾巴草,毛茸茸的,软软的,痒痒的。 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字体可爱的字样:《南方姑娘》。 吉他节奏稍稍密集,情绪开始有了细微的波动。在“她的话不多但笑起来是那么平静优雅”这句之后,朱大常的歌声尾音拖长,像是陷入短暂的思绪停顿,情绪从单纯的叙述转向了对细节的咀嚼。 不知道是天赋使然,还是他这段时间的进步,朱大常的对歌曲的处理,并不像他脸庞的青涩,显得很老道。 就这一小段,那种清爽和清新,扑面而来。 【南方的小镇阴雨的冬天没有北方冷, 她不需要臃肿的棉衣去遮盖她似水的面容。 她在来去的街头留下影子芳香在回眸人的心头, 眨眼的时间芳香已飘散影子已不见。】 又是朱大常的吉他独奏,虽然短暂,但依旧能在其中感觉到旋律悠长而略带苍凉。如果前奏是“等待开场”,这段间奏则是“沉默的凝望”,情绪上是一种无声的叹息,仿佛歌者望着窗外,思绪飘远。 金陵林业大学某个女生宿舍,三个相看生厌女大学生,此刻都在看着手机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的直播间。 应该整个金陵林业大学所有学生,甚至老师和校领导都在关注着今天的比赛。相比其他寝室的热烈气氛,这个女生寝室的气氛却很诡异。 第920章 《南方姑娘》 李莉激动得不行,一边看直播还一边热烈地,大声地评论着。“哇塞!朱大常打扮起来真是太帅了,发型一换,跟换了个头似的,爱了爱了,我现在追他是不是来不及了?好郁闷啊。 有颜值有才华,这不当大明星都说不过去,我敢肯定,已经有大把的娱乐公司,会拿着合同在向朱大常招手了。” 李莉戴着耳机,貌似非常认真地看着手机,仿佛这个寝室就剩她一个人一般,旁若无人地咋咋呼呼。 “这首歌真好听啊,听了主歌就感觉那种淡淡的叙述感,真的好打动我啊。这首歌的质量好高啊,朱大常后面还不好听得起飞? 朱大常这一场,比之前五轮的水平高了好多啊,这进步也太快了。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爱了爱了!” 李莉的眼睛不着痕迹地往王茹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王茹那五颜六色的脸色,嘴角忍不住上翘。 “这首歌叫《南方姑娘》,咦!这首歌是写给谁的?南方哪个姑娘,朱大常认识的那位姑娘,哪有这首歌里写得这么好。应该是他以前写的,一直留到决赛,才拿出这种杀手锏,朱大常真是沉得住气。 那个姑娘也算是给朱大常做了唯一的贡献了。” 文玲的脸色不好看,她的心思非常复杂。她最怕什么,她怕朱大常真的起飞了,那自己真的错过一个真正的大腿,比陈东粗得多的大腿。她不仅错过了,还得罪了。她平时可没少说朱大常的坏话,包括王茹和朱大常的分开,她更是出了大力气,朱大常如果知道这个事,会不会报复她。 在她这种嫌贫爱富,畏强欺弱的普通人的眼里,一个大明星的能量肯定是很恐怖的,是可以随意把他捏扁搓圆的。 文玲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而她对面床铺的王茹,心情则更是复杂。 往茹此刻的的脸色一会潮红,一会儿苍白,她的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大战。一个小人在说:“朱大常要成大明星了,王茹!只要他原谅你,你就是大明星的女朋友的,那可比陈东这种除了有点小钱的富二代强上一百倍。 有颜值,有才华,性格好,感情专一又可靠,再加上有名气,有钱,那简直太完美了。” 另一个声音则是有些暴躁:“一定不能让朱大常成为大明星,他要是成为大明星,他还会要你吗?他肯定是知道自己要成为大明星了,才会分手也真的决绝,一点留恋都没有。 他要是成为大明星,你王茹就是整个学校最大的笑话了。全校的人,看你的眼神,那就是看一个白痴,看一个蠢货。 他越成功,就会显得你越愚蠢。王茹!你的整个人生都要在别人茶余饭后的嘲笑中渡过,你会成为千千万万人嘴里的笑料。” 王茹双手抓着自己那头痛欲裂的脑袋,嘴唇颤抖,低声自语:“他不会离开我的,他只是还在生气。他都给我写歌了,写了这么好的歌,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我要找到他,我要找回他,我不会再犯错了,我是干净的,他不会不要我。” 耳机里,朱大常那带着青春气息,却已经很有磁性的声音传出来,很好听,很吸引人。王茹发现自己以前居然没有感觉到朱大常声音是这么迷人,可现在两个人分开了,却发现这声音让自己欲罢不能。 【南方姑娘! 你是否习惯北方的秋凉! 南方姑娘! 你是否喜欢北方人的直爽!】 朱大常的情绪第一次明显上扬。音量未有明显增加,但吉他力度加大,苏晚鱼和其他人的和声支撑让声音有了“厚度”。此时从叙事转为直接的叩问,“你是否习惯北方的秋凉”,情绪由平静转为关切,带着一种含蓄的、不忍戳破的温柔。 【日子过的就像那些不眠的晚上, 她嚼着口香糖对墙漫谈着理想。】 第二次副歌,情绪比第一次更加饱满。“不眠”二字加重,透露出朱大常情绪里的辗转,这份关切已不只是礼貌,而是动了真心的牵挂。 【南方姑娘! 我们都在忍受着漫长! 南方姑娘! 是不是高楼遮住了你的希望?】 这段间奏是编曲最丰富的段落。有一段清晰的吉他lo,并且有时会加入口琴的音色。口琴的音色自带怀旧与苍凉感,与吉他形成一唱一和的对话,仿佛是歌者与南方姑娘之间的无言交流,也强化了歌曲的民谣底色。 这里有着比第一段间奏更长,情绪层次更丰富。口琴与吉他交织,旋律带有回旋感,仿佛踌躇不决的脚步。此时的情绪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回去。 【昨日的雨曾淋漓过她瘦弱的肩膀, 夜空的北斗也没有让她找到迷途的方向。 阳光里她在院子中央晾晒着衣裳, 在四季的风中她散着头发安慰着时光。】 配乐在这一部分,虽然没有激烈的鼓点,但通过钢琴的分解和弦或吉他高把位琶音的加入,增加了音乐的密度。这种递进感对应了歌词中姑娘遭遇的困境与迷茫,情绪显得更加揪心。 这是全曲情绪最揪心的一段。旋律线拉长,演唱力度加重,“瘦弱的肩膀”几个字带着明显的疼惜,情绪从温柔转为隐隐的心痛,仿佛看到了姑娘独自承受的孤独。 【南方姑娘! 你是否爱上了北方? 南方姑娘! 你说今天你就要回到你的家乡!】 回到叙事,但情绪比第一段主歌更加柔和。声音明显放软,情绪从“旁观”转为“走近”,透出一种想要理解却不敢靠近的怜惜。 【思念让人心伤了 她呼唤着你的泪光! 南方的果子已熟, 那是最简单的理想!】 第三次副歌,情绪达到全曲顶峰。和声加入,人声放开,唱到“南方的果子已熟”时,声音里有了明显的热切。但紧接着“那是最简单的理想”一句又迅速收回,情绪从热切转为一种清醒的失落。朱大常的声音让人明白,姑娘终究不属于这里。 最后是无词哼唱,伴奏渐疏。情绪从诉说退回到纯粹的感怀,像一场谈话结束后的沉默,所有的话都化在这几句哼唱里。 【啦……啦……】 吉他独奏回到前奏的旋律,音量渐弱,直至消失。情绪是“目送”。好像唱歌的这个大男孩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身影模糊。最后的泛音像一声轻叹,余韵悠长。 第921章 阚丈星的自信 歌曲在最后一次副歌的“南方的果子已熟”中情绪达到顶点后,逐渐回落。最后,其他乐器淡出,只留下朱大常一把吉他回到前奏的独奏模式,偶尔点缀苏晚鱼简单的和声“啦~啦~”,留下意犹未尽的想象空间,呼应了姑娘离开后的空寂。 朱大常静静地立在台上,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燃烧的亮。更像是深夜里远远的一盏灯,不刺眼,却让人忍不住一直看着。他微微侧过脸,嘴唇抿了抿,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不是笑,只是习惯性的表情。礼貌!还有点羞涩。 当所有声音都褪去的时候,掌声响了起来,第一声掌声,仿佛是扔进烟花爆竹厂的火把,一瞬间引燃了,顷刻之间全场炸了。 年轻的朱大常,此刻仿佛还没有从刚才歌曲里的情绪里走出来。 而那束聚光灯纹丝不动地笼着他,把他和白衬衫、旧吉他一起框成一幅画。他站在画的中央,站在全国瞩目的舞台上,站在这首歌的最后一个音符里,像站在时间河流的此岸,要去拥抱彼岸那个更年轻的自己。 或者说,他在安慰那个曾经安安静静,全心全意喜欢着一个女孩的自己。 “朱大常居然在总决赛爆发了,卧槽,这下好看了。出场的第一位就爆了,后面出场的人岂不是压力山大。” “哎呦喂!这首《南方姑娘》真是好听啊,这个朱大常怎么写歌的水平突然提高了这么多。” “我要粉他!我要粉他!” “这下子局面就要无法预测了,第一个出场就出了杀招,这下,除了苏晚鱼和陈如华,其他人肯定都慌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朱大常,一直把核武器藏着不用,哪怕每次都走在被淘汰的红线上,他始终没有拿出来,直到总决赛,才拿出来,这小伙子是真的沉得住气啊。” 朱大常对着台下鼓掌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主持人走上台的时候,掌声还没有停。 陈澜:“我们第一位登场的选手,就给我们所有人带来了无比惊艳的表现。我们最年轻的选手,来自金陵林业大学的大四学生,朱大常同学,在总决赛的舞台上,给所有的选手,开了一个好头,也给他所有对手,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宋秋明:“一首《南方姑娘》,一曲经典民谣作品,既有诗意的画面感,又有现实的厚重感。我被这首歌深深地触动了,这首歌平平静静,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却直击我的内心,我醉了。” 陈澜:“不得不说,朱大常同学的演绎非常地精彩。我们还是先来听听各位嘉宾老师的点评。” 陈澜说完,就朝阚丈星的方向抬了抬手,这手势,看在别人眼里,可能是请的意思。可阚丈星知道,其中的意思就是:“你赶紧的,磨蹭什么?” 阚丈星嘴角抽了抽,他也不知道怎么得罪这个央妈主持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是大姨妈来了?谁家大姨妈这么亲,来了个把月不走啊?这不是血海无涯吗? 阚丈星收敛了心神,脸上很是镇定,想起自己公司给自己的任务,迅速堆起一脸的温和笑容,对着朱大常道:“朱同学,你今天的表现非常棒,非常了不起。 朱大常今天的演唱很平静,却很动人。之所以动人,核心在于极度的真诚。这首歌里让我听出了是他自己真实的困惑、挣扎与和解。所以我们听到的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一个人在用声音剖白内心。 朱大常咬字与气息很吸引我的注意,他的咬字清晰但带着一种独特的口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老朋友倾诉。我还发现他很擅长用气息的变化传递情绪,平静处如溪流,高潮处如海浪,但从不刻意炫技。 你真的非常了不起,我很看好你的未来。” “谢谢阚老师。”朱大常微微鞠了一躬,毕竟是个学生,不是太会说话,面对这种大人物,还是有些紧张的,赶紧感谢了一句。 阚丈星明显兴致很高,笑容一直给的很亲和,不谄媚不疏远,他自觉尺度刚刚好。 “加上你表现出来的创作能力也非常的优秀,你是一个天赋非常高的音乐人。你现在缺的是一个平台,是一个机会,是一个愿意带你一程的老大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经常交流经验,我多年的专业经验,是你现在最需要的。我和我背后的公司和团队,都会给你提供强大的资源。我有自信,我可以帮助你。 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一会儿把联系方式留给你。记得联系我。相信我,我可以带你飞!” 弹幕瞬间又炸了。 “卧槽!这阚丈星这是直接招揽了,这也太直接了。不过,这老阚最近有点不靠谱,让我们失望,可这次他先下手为强,这一手确实玩得可以。” “紫金娱乐虽然不是龙国五大,但也是龙国一线娱乐公司里排前二的存在,也确实是一个大平台了。朱大常加入紫金娱乐,还有个天王带,确实很高了,这一波不亏。” 金陵林业大学女生寝室里,李莉又一次癫狂了,这一个星期,她的表现,让两位室友都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妈耶!朱大常帅炸了,歌刚唱完,天王就亲自方面招揽了,紫金娱乐也是大公司,不得了不得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朱大常能再忍一忍,说不定还有五大娱乐公司抛出橄榄枝呢。” 文玲感觉两眼发晕,她预感到,事情真的在往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而王茹的两眼空洞,背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陈澜站在舞台上,眼睛瞥了一眼阚丈星,嘴角带着笑意,可那笑意落在阚丈星的眼里,是嘲弄,是玩味,是幸灾乐祸。 阚丈星眉头皱起,他没有读懂陈澜脸上的意思,但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朱大常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可自信的阚丈星就在那里只管自己嘚不嘚不一顿欢快地输出。 终于等阚丈星说完,朱大常拿起话筒,像犯错的孩子一样,舔了舔嘴唇,道:“阚丈星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签约的公司了,也有自己的团队。非常感谢您的看中,实在抱歉。” 第922章 没有格局!注定走不远! 阚丈星张大了嘴巴,又闭上,又张开。你!你已经签约公司了?什么时候的事? 朱大常手心都有点冒汗,不着痕迹地在裤子上擦了擦,道:就是前天下午的时候,签约的。 哇塞!朱大常已经签约公司了,是哪家?不会是龙国五大。 肯定不是龙国五大,估计公司不会太大,很可能是小公司,不然前天签约的,现在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朱大常糊涂啊,这么早签约干什么?要是以他今天晚上的表现,签约龙国五大,也不是不可能啊。年轻人沉不住气啊,这下亏大了。 金陵林业大学女生寝室里,王茹的一只手紧紧抓着手机,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床的护栏。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她看着对面床上那个面色如土的文玲,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毒之色。 都是她!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怎么会和朱大常闹成这样,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怎么会到了如今这个处境。她的眼光仇恨中带着危险,要是眼神能杀人,文玲怕是已经死了。 文玲被王茹的眼神吓到了,被那双仇视的眼神盯着,身上止不住地打寒战。她竟然不敢和王茹对视,下意识地就是回避。整个寝室的氛围,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但这份冷意,却被那个最近反常活跃的李莉打破了。 “哎呀!朱大常原来前天就签约公司了,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不过,他现在这么厉害,哪怕签约一个小公司,也肯定能混出头的。朱大常加油,你的专辑,我肯定一定买,永远支持你。” 文玲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宣泄口,可以把心里那份慌张和压抑,发泄出去。“呵呵!朱大常说到底,就是个没见识的人,别人给他画点大饼,他就把自己卖了。毕竟是乡下来的,就这么点见识,他有点才华又如何,没有眼光,没有见识,注定走不远。 这么着急,就签约了小公司,注定很快就泯灭众人。以他那点见识,说不定还签了什么毒合同,到时候给人家做牛做马好几年,浪费了自己的青春,还背上一身还不清的债。这种新闻可并不稀罕,我看啊,这个朱大常死就死在自己的眼界上。 他现在不仅要被埋没,甚至被坑死,而且有可能得罪了天王阚丈星。一副好牌,被他打成稀烂。 人啊!最重要的不是才华,而是见识和格局,朱大常这种乡下人,再勤奋,再努力,也掩盖不了他格局小,眼界低的天然缺陷。” 王茹听了文玲的话,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感觉轻松了几分。 李莉却笑道:“朱大常能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走到这一步,可以说自带流量。他还有很强的创作能力,自己能写歌,自己能唱歌。人家公司再小,也不可能是傻子,朱大常又不是有钱人,能从他身上榨出多少钱?当然是把朱大常推出去,才能赚更多的钱。朱大常不管签约的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他肯定要火一波的。 再说了,朱大常怎么就一定是签约小公司了?说不定他早就和大公司签约了,所以不需要再等待和比较了。” 文玲冷笑道:“呵呵!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李莉回望过去,脸色淡然:“信啊!” 文玲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和李莉说话。 阚丈星脸上的笑容来的快,消散得也不慢。“你!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签约呢,你太冲动了。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朱大常还没有回答,陈澜却是面带微笑地说道:“我要提醒一下各位嘉宾老师,我们这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对于和今天比赛无关的敏感问题,还是尽量不要讨论了。” “呃!”阚丈星被硬生生刺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他今天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利用嘉宾的身份,给这个潜力巨大的大学生抛出橄榄枝。自己作为比赛的嘉宾老师,多少有些香火情,利用这点情分,也算是一种先发优势。 这个大学生,能唱歌,关键还有很不错的创作能力,拉进公司,给自己写歌,也是很不错的,质量不低,还挺高产。 这种没有见识的大学生,只要签进公司来,还怕他不听自己这个天王的话吗? 就让他默默地在自己身后,给自己写歌,着作权都一并拿过来,这种小菜鸟,拿点钱也就打发了。 负罪感?没有的!一首好歌,在这大学生手里,有什么价值?可到了自己这个天王手里,那价值就完全不同了。自己这是帮他把作品演绎得更完美,是帮他把作品更好地推出去,他应该感谢自己。 可美好的计划,被朱大常这一句我已经签约了,给打得粉碎。 你怎么能签约?你怎么能瞎吉八签约呢?你是不是有病。阚丈星在心里骂着,但脸上还是看起来很平静。 可陈澜压根不想理他,也不想让他多废话,直接跳过阚丈星道:“王大艺老师,您对朱大常同学,今天的表现,有什么样的评价呢。” 王大艺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心里有些诧异,表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现,而是赶紧坐直了身体,看着朱大常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欣赏之色。 “这个节目,我来得很值。一个半月的时间,我在这个舞台上收获了十份惊喜,五份是苏晚鱼给的,五份是陈如华给的,我今天还在期待这两位给我的新的惊喜。可没想到,惊喜来得比我预想得还要快,朱大常这个大学生,给我带来了第十一份惊喜。 朱大常的嗓音辨识度极高。他的音色偏清亮,但并非那种浑厚有力的类型,反而带着一种微微的沙哑和鼻音,像秋天的风,干爽中带着一丝凉意。 他的声音天生就让人印象深刻,不用什么高音,也不用什么炫技,更不用歇斯底里。就这么淡淡的,静静的,就能唱进别人心里。因为他的声音里,有两样非常独特的特质,最是吸引人。他声音里有一股特别的脆弱感,那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真实。他唱这一首《南方姑娘》时,前半段那种淡淡的忧伤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后半段又那份沧桑后的坦然,又让人感受到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这种易碎感恰恰成了朱大常声音里最大的魅力,因为听众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不是在表演,他就是在唱自己。” 第923章 这不是我写的歌! 王大艺一脸家长看自家孩子的眼神,温柔地,满意地看着朱大常,毫不掩饰他的欣赏。把朱大常这个大男孩的脸都看红了。 “朱大常,你这种本事别人学不来,而是一种天生自带的东西。 除了这种脆弱感,还有一种特质也很吸引人。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是’少年感‘。可能是朱大常本身就年轻,那种声音里自带的敏感、脆弱与真诚,让无数人觉得,他永远是那个站在阳光下、有些忧郁又满怀理想的少年。 朱大常!这个特质,可能会随着你成熟,有所变化,但也不是不能延续的,这一点,你有需要,也不嫌弃我这个中年大叔啰嗦的话,可以和我沟通沟通,我有些小小的经验,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 “谢谢王大艺老师,真是非常感谢。我到时候会向您多多请教的,还望你到时候不要烦我。”朱大常是个好学生,是个比较乖巧的孩子。 “哎呦喂!这朱大常是什么命?阚丈星刚刚招揽没成功,现在王大艺又示好,还准备亲自指导他。这真是运道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孩子之前挺没有存在感的,可现在仔细一看,真挺招人喜欢的。” “咦!镜头又扫到鱼舟老师了,他居然又在角落里偷窥朱大常啊。鱼舟老师每次都是这样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他是不是就喜欢这个调调?” “哎呦!还真是的,这是鱼舟老师第二次出现在朱大常演出时间了,这一次可能是偶然,那连续两次就多半不是偶然了,鱼舟老师这还真的是为了朱大常来的。” “这是为啥?朱大常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鱼舟老师来看两次的?” “朱大常这首歌写得很牛逼啊,唱得也很不错,引得鱼舟这种大佬的关注,也是对他的认可了。” 女生寝室的李莉又兴奋了。“妈耶!朱大常真是吃香啊,阚丈星看上了,王大艺也看上了,连鱼舟老师也关注了他。太了不起了,这些大人物都看重他,只有小人物看不上他,看不到他的好。好奇怪,好神奇啊,应该是阚丈星,王大艺和鱼舟老师都没有见识,没眼力界啊,这么会看重朱大常呢。唉!毕竟都是小地方来的,鱼舟老师确实是乡下人。” 李莉把文玲的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反弹回去了,文玲顿时被噎得直翻白眼,却无法反驳。 王茹的脸又一次变得苍白,瞬间又变成了青黑。随着朱大常一次次超出她们预期的表现,对她的冲击,越来越大。 王茹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帅气,被舞台灯光打在身上,身上像附上一层金光。突然感觉有些陌生,朱大常虽然在学校里还算出挑,但也仅仅是在校园里罢了,可和自己分手后,他怎么就突然变得光芒万丈起来了? 这样的男人,自己真的配得上,真的找得回来吗? 王茹此刻感觉很是茫然,心里满是惶恐。 王大艺笑道:“我可不是和你客气,也不是说笑,你有时间真的要来找我。龙国的音乐界,正在一个变革的节点上,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以跟得上潮流的歌手。我希望你,越来越好,一直保持着进取之心。就像你在这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六轮比赛一样,一直要让自己进步,龙国音乐界,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王大艺老师!我明白的!我会一直努力的。”朱大常心里有些感动,沉声感谢道。 王大艺笑笑,道:“我再来说说你这首歌,叫《南方姑娘》,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这首歌,非常的高明。 这首《南方姑娘》的高明之处,在于用减法做编曲。它没有复杂的炫技,而是通过吉他细节、口琴点缀以及乐器层层叠加的精准控制,完美服务于叙事,这是非常经典的民谣的表达方式。 这首歌看似平淡,可其中包含的情感非常丰富。从开头的平静叙述,到细微波动,赚到副歌中的温柔关切,然后是无声叹息,还有走近和怜惜,随之而来的是隐隐心痛,深切牵挂中透着欲言又止,热切与失落在其中交织,最后到一种纯粹感怀,只能目送离去的悲凉。 这种复杂无比,又循序渐进,还要在一种平静和洒脱的嗓音中表达出来,真的是非常了不起,这首民谣歌曲,非常可贵。 而整首歌里,这么复杂递进的情绪处理,却表现出极为克制的个性,没有痛哭流涕的宣泄,所有的情感都压在一个’静‘字之下。 我只能说,真正的民谣情绪不是嚎啕,而是把汹涌藏在平静里。 朱大常同学,我其实都有注意你前面五轮创作的歌曲,但不得不说,你今天的这首《南方姑娘》绝对是比前面五轮的作品,高了三个档次。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倒是很沉得住气啊,杀手锏握在手里,一直不拿出来,这么多轮了,你都忍得住,每次都在淘汰的边缘,甚至第二轮都是已经被淘汰了,你还握在手里。你小子的心,还真不小啊。你也不怕,这首歌砸在手里,永远不见天日?” 王大艺打趣道。 朱大常抬手挠了挠脑袋,新做的造型,被他弄得乱了几分。有些尴尬的说道: “王老师,我在这里要澄清一件事,这首《南方姑娘》并不是我创作的,我目前还创作不出这种等级的歌曲。” “哦?这首歌居然不是你创作的?你前面一直自己创作歌曲,今天怎么突然改唱别人的歌了?龙国有哪位民谣歌手,能创作这种水平的歌,还不自己唱,给别人唱?” 王大艺也是惊讶了,脑子里一顿思索,可一时之间想不起这首歌是谁的风格。 朱大常脸上挂上一丝腼腆的笑,道:“这首歌是鱼舟老师作词作曲,鱼舟老师和束茂青老师一起做的编曲。 我还要感谢一下晚鱼姐,刚才几段好听的吟唱和和声,就是晚鱼姐的声音。节奏吉他是如华哥弹奏的,钢琴是大猫哥弹的,阿猫阿狗乐队都在帮我伴奏。 他们觉得来到台前,会分散观众都注意力,所以都选择不露面。 我真的很感谢他们每一个人,感谢他们对我的照顾。” 第924章 朱大常的金光大道 就这几句话,现场和直播间弹幕,轰地一声又炸开了。 “卧槽!卧槽!卧槽!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首《南方姑娘》居然是鱼舟老师创作的,难怪鱼舟老师又出现在现场,原来是看自己的作品,被演绎的效果。” “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鱼舟老师会在上一轮开看朱大常的演出,敢情是来考察的。今天是来验收的。” “可鱼舟老师为什么看上朱大常?居然给他一首歌,还是一首质量这么高的歌,让他在决赛上演唱,这不是和苏晚鱼和陈如华打擂台?” “难道鱼舟和苏晚鱼分手了,反目成仇,所以准备把苏晚鱼打死?” “神特么鱼舟把苏晚鱼打死,你没听朱大常刚才说的吗,刚才还是苏晚鱼给朱大常合声。这帮人是特么一伙的。” “我没有听错?朱大常说的晚鱼姐,真的是苏晚鱼?如华哥,是陈如华?大猫哥不会真是束茂青?” “兄弟,你说的可能全对,这个豪华阵容,真的超级豪华。真是隔壁老王的媳妇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怎么有点晕乎乎,这朱大常是什么个情况,怎么感觉所有人都看重他,都宠着他?他是位面之子吗,这待遇也太离谱了。难道我这是穿越到网文世界,看到了网文男主?” “朱大常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全人类,不然怎么会各种上古际遇都砸在他头上呢?羡慕死个人啊。” 王大艺也是一阵恍惚,思索了半晌,恍然大悟,激动道:“朱大常!你说前天和公司签约,你签的公司是晚舟音乐工作室?” 朱大常腼腆的一笑,点点头。“是的!鱼舟老师是前天下午和我签的。” 王大艺看朱大常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摇头苦笑道:“我刚才说,你在龙国音乐界会占有一席之地,看来是说的轻了。你加入了晚舟音乐,那你的目标可不能这么低了,你应该在龙国音乐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朱大常道:“我只能一点点学习,一点点努力,希望有一天,能达到大家的期望。” 不仅观众席和直播间炸了,整个金陵林业大学都炸了。 朱大常的宿舍里,不止有三个龟儿子,还有其他寝室的人,寝室里烟雾缭绕的。二十几个人就围着一台电脑看节目,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全村人挤到有电视的人家,去蹭电视看的情形差不多。 在男生寝室,这种事情一般都会发生在看毛片的时候。仿佛这帮人,看得不是音乐节目,而是聚众看毛片的情景。 “卧槽!肠子居然签的是晚舟音乐,居然是鱼舟老魔找他签的合同。肠子这是瞬间升仙了,一个练气期一重的小废材,被女朋友踹了。然后捡了一个戒指,里面有个叫鱼舟的老爷爷,直接把他醍醐灌顶,一路飙到大乘期。咦!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我怎么感觉我这个创意还可以,我难道有写小说的天赋?” “肠子这是发了,彻底发了!义父发了,他可不能忘记我们这些好儿子啊。” “鱼舟老魔虽然抢我老婆,罪该万死。可有一说一,跟着鱼舟老魔混,真的是不会差的。苏晚鱼也就算了,你看看陈如华,看看阿猫阿狗乐队的成员。真的都发达了,牛逼得一塌糊涂。” “我们身边居然出了一个大明星,感觉好梦幻,大明星和老子居然睡在一个寝室。一起抢过厕所,一起开过黑,一起打过架,一起看过毛片,一起看过学妹的大长腿,一起讨论过英语老师的尺寸。” “我勒个妈,以前肠子和我打赌输了,给我洗了一个星期的袜子。大明星给我洗过袜子,我感觉人生到了巅峰,没有好好回味,真是可惜了。” 整个寝室区,那是惊呼之声一阵接着一阵。男生们炸了,女生寝室里更是疯狂了。 “我的天啊!朱大常居然加入晚舟音乐了,这太夸张了。这才二十一岁,就已经走向天王之路了。” “疯了!真是疯了!我还在想着朱大常肯定会被大公司看中,从此平步青云了。没想到直接被鱼舟老师看上了,那真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啊。” “完了完了,早知道我就去抢朱大常了。王茹那种女人真该死啊,霸着这么优秀的男人,最后居然用出轨来伤害他。我当时就该发一发狠,从王茹那个女人手里把朱大常抢过来,救了一个纯情少男,两个人相濡以沫,白头到老,想想都开心得飞起。” “算了,曾经的机会没有把握住,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人家现在的前途,简直是在金光大道上奔跑。以后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这还叫人怎么追?” “我们就算了,本来就和朱大常没有什么交集,现在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你们说说,那个王茹,现在会不会悔得想死?这么优秀的男人,她居然亲手把人家扔出去。嫌弃人家没钱,嫌弃人家穷。这下好了,以后人家朱大常可能最不在乎的东西就是钱了。” “哈哈哈!还有那个陈东,最喜欢显摆他那点臭钱,居然去撬朱大常的女朋友。现在好了,人家朱大常看不上这种女人了,扔给陈东随便玩。就是不知道现在陈东玩起来,会不会自卑。啥啥都不如朱大常,连唯一的优势,都要被人家碾压了。” “王茹活该,人家朱大常一直都很优秀,他成绩也一直很好,每年的校庆晚会上,他的歌都很打动人。要不是一直被王茹这个贱货霸着,追他的人肯定不老少。这个贱货,连朱大常大学毕业都等不到,就想另攀高枝。这下好了,朱大常现在是年少有为,成为全龙国无数大学生羡慕嫉妒的对象了。” 相比其他女生寝室,王茹那个寝室,此刻却出奇的安静。王茹此刻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了没有了任何思维,目光更是空洞无神,里面仿佛失去了年轻人的光芒,黯淡无比。 文玲嘴唇颤抖着,思绪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李莉嘴角一直噙着笑,可她很安静,眼睛在两个室友的身上来回转悠,就是不说话。因为隔壁寝室里声音,无法阻挡的传进来。也不知道那些女人今天的说话声音为什么这么大,难道是故意的? 她想得没有错,那些人就是故意大声地聊天说话。 第925章 这点收入,这日子怎么过? 其实在大学校园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去了。一对普通的大学生情侣,分分合合,哪怕一方出轨也不算什么,大学里这种事情多了去。一个人和一个寝室的人谈恋爱,一个女生留宿男生寝室,两人唱戏三人听戏,甚至群口相声都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种事情大家聊几句,嘲笑一下,或者羡慕一下,都很正常。可朱大常当下风头太盛,最近太有话题度了,太牛逼了,就把这很平常的事情,变得不平常,成为了大家最爱聊的话题。并且随着朱大常的知名度越来越大,这个话题经久不衰。 李莉等那些人说累了,说不出什么新意了,她眉毛一挑,对着两个亲爱的室友,发起了致命一击。 阴阳怪气地道:“哎呦喂,朱大常还真没有签约那些大型娱乐公司啊,他连一般的娱乐公司都没有签啊。就签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唉!还真是小地方来的乡下小子,没有眼光,没有见识,没有格局。 晚舟音乐工作室有什么前途,哪有五大娱乐公司牛逼啊。苏晚鱼一首《如愿》,才卖出去两千五百多万的下载量,也就只有五千万块钱。 唉!一首歌才这么点收入,真是没有前途啊。朱大常以后肯定没有苏晚鱼那么高的收入,一首歌,我感觉两三千万的收入也顶天了,交了各种各样的费用,交了税后,剩下估计也就千把万。 一首歌,才收入千把万,这是人过的日子吗?还好,一首歌可以一直放着收钱,倒是细水长流。 唱一张专辑,十首歌,估计也撑死赚个小目标,这点收入,这日子怎么过?唉!朱大常真的惨。 估计朱大常以后这日子不好过,还得拼了老命到处上节目,接广告,甚至还要去商演。这一次估计也就一两百万,太惨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算起来,一年辛辛苦苦都赚不到十个亿。苏晚鱼代言正龙体育,也才拿了六七千万,真可怜啊。 这朱大常都已经二十一岁了,年收入也就几个亿,这完全没有前途啊。朱大常加入晚舟音乐,算是毁了,这么多选择,他怎么会偏偏选择这么一个没有前途的小工作室了,这还不如答应阚丈星呢。” 李莉一边惋惜朱大常的选择,一边叹息朱大常的前途,一边眼珠子观察着室友那如同开了染坊一样的脸。嘴角忍不住就往上翘,比单手打巴雷特还难压。 王大艺抚掌而笑:“你跟着鱼舟老师,那真是最为正确的选择了。我为你感到高兴,你的未来肯定比我所有的预想更加不凡。不过,我刚刚说的话,不会改变,有需要,你尽管找我。” “谢谢王大艺老师,我一定会去麻烦您的。” 宋秋明:“非常感谢王大艺老师的精彩点评,从两位的对话中,我们也了解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信息。” 阚丈星忍不住又是翻了一个白眼。自己提一嘴问了朱大常的签约公司,就被陈澜一颗软钉子怼了。可王大艺嘚不嘚不说个没完,你们却说有意思?这特么也太双标了。 玛德!这央妈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自己一个天王,在这里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一点好脸色都得不到。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得罪这帮主持人了? 他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大楼里,他不敢造次,只能忍着。 宋秋明:“我们有请陆洪渊老师,来点评一下朱大常同学今天的表现。” 陆洪渊笑道:“朱大常同学,我真的特别羡慕你啊,二十一岁这个年纪,就获得了所有人都羡慕的际遇。你知道拿到鱼舟老师一首歌,是一件多么让人羡慕的事情吗?嘿嘿!我拿到一首,兴奋地一晚上都睡不着,差点被我老婆赶出门。嘿嘿!” 赵嫣然看了过来,目光凌厉!王大艺看了过来,看着得意卖弄的老朋友,一脸嫌弃。阚丈星也看了过来,眼睛里都是酸的。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怎么说,和鱼舟老师算同事,严格来说,他是我领导,拿到一首歌,也是正常的。嘿嘿。” 王大艺:“你别笑了,你这一脸褶子,笑给谁看?” “就是就是!以前没发现,陆洪渊老师这么讨厌。”赵嫣然在一旁捧哏。 “好的好的!我收敛一些。”陆洪渊抬手抹了一把哈喇子,这一波逼,装得舒服。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 “朱大常啊,我相信,你有鱼舟老师在后面支持,你在音乐这条路上,会走得很宽广的。我给你个建议,要抓住一切机会多学习鱼舟老师的创作能力,多学学他对于音乐的无界限的全能性,不要仅仅局限在民谣这一个赛道。 你要知道,民谣,只是鱼舟老师创作能力的一小部分,他什么曲风都创作,但杂而不乱,每一个类型的音乐都能做到纯粹和极致。不要放过每一个向鱼舟老师学习的机会。” “陆洪渊老师,我记住了,是我以前的思维太局限了。现在有最好的机会,我肯定会努力去学习的。”朱大常连忙应道,他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 陆洪渊看着朱大常,越看越喜欢。这小兄弟是鱼舟老师的人,那就是自己人。有了这层关系,他是感觉在看一个小晚辈。 “先来说说这首歌,就我的感觉,这首歌最大的特点在于克制。歌词采用大量问句,表达关怀而非占有。而鱼舟也没有赋予故事一个确定的结局,这种留白让《南方姑娘》成为一个符号。她可以是某个具体的人,也可以是每个在异乡打拼、怀念故土的普通人。 在我看来,这首歌表面是唱姑娘,深层是在唱一代人的生活状态。 正是无数背井离乡、在大城市中逐渐迷茫和变化的年轻人的缩影。它不仅是一首民谣,更是一剂给漂泊者的温柔慰藉。 一首民谣好不好,首先要看它的歌词,这首《南方姑娘》,最为吸引人的,恰恰是它的歌词部分。 这首歌的歌词,就像一篇散文诗,朴素而美好,它之所以动人,在于看似简单,但却十分考究。” 第926章 来自老师同学的声援 陆洪渊习惯性地捋了捋几根不听话的秀发。道: “其中通过一种白描的手笔,塑造了一个南方姑娘的形象。‘带花的裙子’、‘话不多但笑起来平静优雅’、‘嚼着口香糖对墙谈理想’。这些细节刻画出一个内向、坚韧、在孤独中怀揣梦想的立体形象。 还有就是鱼舟老师在空间上,有着独特的设计,形成一种南北空间对话。‘北方秋凉’与‘南方阴雨’的对比,不仅是气候差异,更隐喻着异乡打拼的疏离感。 表面上是写爱情,可其中包含的思想是超越男女之情。这首歌并不局限于爱情,更是关于理想、乡愁和坚守。那句‘南方的果子已熟,那是最简单的理想’,是失落后的回归与和解。也在隐喻,一个人在城市里,正在发生变化。 鱼舟老师的民谣,永远是故事性特别强的。他总是善于用最简单的东西,带给我们最为复杂,深刻,且层次分明的情感。 就像这首歌,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代表。就拿这首歌的编曲来说,这首《南方姑娘》的编曲听起来简单,但其实细节非常考究。采用了一种类似‘静水深流’的方式,用简约的配置承载了深厚的情感。 从前奏开始,就始终采用一把吉他独奏,奠定基调,吉他演奏中加入了击弦和勾弦的技巧,让简单的和弦连接产生了旋律线的流动感,仿佛北方村庄里细微的生活气息,平静地引出故事。 钢琴,口琴,低音贝斯,还有苏晚鱼的合声,虽然有它们自己的空间,但始终是忠诚低调地服务于朱大常的声音和吉他旋律。 这首歌看起来简单平淡,但带给我的情感冲击却是非常大的。 那种独特的叙事感,给我打感觉是朴素且温暖,深情的叩问,还有揪心的思念情绪。 旋律平实流畅,没有高亢的副歌,而是像讲述者娓娓道来。让我听了有些欲罢不能,意犹未尽。” 陆洪渊顿了顿,话锋一转,从对歌曲的剖析,转到演唱者的特点的分析上面了。 “鱼舟老师很擅长,根据演唱者的能力,嗓音特点和人生经历去创作歌曲。这首歌给你唱,那肯定你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我听到了你生音里的那种‘本真的味道’,这极大地增强了歌曲的故事感和真诚度。 你的声音美在真实,真实地记录了普通人的生活与挣扎;美在克制,没有撕心裂肺,只有淡淡的关怀与忧伤;更美在共鸣,唱出了每个背井离乡之人心底的柔软。 听到这首《南方姑娘》,我想起了自己是刚来京都的第一个秋天,那时候真觉得京都真的太大,大到压力都如同实质,有重量。这是一座需要自己给自己温暖的城市。明明温度比我老家高,可那种秋凉能凉到骨子里。这首歌不只是一个姑娘的故事,是我们每一个漂泊的人都懂的孤独和倔强。 而朱大常你的嗓音和唱法,真的是一种有灵魂的声音。 在这个追求技术完美和华丽包装的时代,你选择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唱歌。把自己的生命体验揉进声音里。你的歌声里有青春的迷茫、成长的阵痛、自我的和解,以及始终未曾熄灭的理想之光。 你的嗓子替每一个人唱出了那些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脆弱与坚持。你的声音不是为了取悦耳朵,而是为了抵达内心。 朱大常!你很棒!非常棒!你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你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完善了。在你这个年纪,能达到你这个水平的,全龙国,我没有见过几个。一个赵嫣然,一个束茂青,一个苏晚鱼。说实话,陈如华在二十一岁的时候,还没有达到你这程度。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老天给你的天赋,千万要珍惜。” “陆洪渊老师,谢谢您的建议!我一定会记在心里。”朱大常一直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 陆洪渊也是满意的笑笑,点点头。 陈澜:“我们的陆洪渊老师,对朱大常同学的评价非常高。也让我们对这首《南方姑娘》有了更深的认识。再次感谢陆洪渊老师。那接下来,我们的赵嫣然老师可能要等一等了,因为总决赛的点评环节,我们会在中间增加一个环节。 请看大屏幕,朱大常同学,你的惊喜来了。”朱大常也是一愣,所有人也都是一愣。下意识地感觉,节目组这是要搞事情。 所有人都看向大屏幕,只见大屏幕上出现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的面孔。“大家好!我是金陵林业大学的校长尤强。朱大常是我们学校品学兼优,多才多艺的学生,三年来多次获得特等奖学金和一等奖学金,是个很努力很勤奋的好孩子。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他。朱大常同学!我们支持你,学校永远在你身后,好好加油!” 尤校长挥舞着拳头的样子挺可爱。引得现场一阵欢笑。 随后又是班主任和辅导员对朱大常的夸奖。朱大常有些感动,眼睛里有些朦胧。可当寝室里三个龟儿子出现在大屏幕的时候,什么感动都烟消云散了。 室友一号:“肠子!你不要有负担,随便唱,我们对你没有期待,你不要有任何压力。输了是正常的,赢一个赚一个。只要目标定得低,永远不会有失败。” 室友三号:“肠子!别听他的,你高低拼一个第八名回来。八是我的幸运数字,为了兄弟我,你就拼了。相信你,看好你。” 这位老兄还用拳头捶了自己的心脏位置两下,又一脸坚定地指着镜头。主打一个中二。 室友二号:“肠子!总决赛都是小事情,成绩无所谓,你千万别忘记正事,千万记得帮我问苏女神要一张签名。兄弟,记住!” 然后三个室友齐声道:“心中无女人,唱歌自然神!大肠大肠,爆炒干煸,无一不香!加油!必胜!” 最后一个镜头,是一群男生,估摸着有个百来个人,挤在走廊里,人头攒动。他们齐齐对着镜头喊道:“心中无女人,唱歌自然神!六号楼二楼全体男生齐做法,朱大常,无敌!” 视频很短!可是反响是巨大的。 “噗!卧槽!神特么只要目标定得低,就永远不会失败!这种神仙室友,有一个就是福气了,有三个,那真的想死啊!” “哈哈哈哈!朱大常本来是走上二十一年来的巅峰,可立马变成这辈子最社死场面。要是我,我要哭死的。但是不关我事,那我只想笑。” 第927章 朱大常想死 “比赛结果无所谓,苏晚鱼的签名才重要。我寝室里的龟儿子,也是这副德行的,真的是正宗啊,原汁原味啊!” “心中无女人,唱歌自然神?卧槽!我怎么觉得这口号很顺口啊,这三个活宝室友绝对是人才啊。” “哇哈哈哈!何止三个室友是活宝,一层楼的男生,全都是活宝。一百多个人一起喊这么一句逗比口号,真的又傻又可爱,有没有?” “可我怎么觉得这句口号,背后有故事。” “神特么的大肠大肠,爆炒干煸,无一不香!这哪里是声援口号,这明明是大排档在吆喝揽客呢?” “好嘛!朱大常参加一个比赛,连外号都暴露在全国人民面前。完了完了,底裤什么颜色都被抖落出来了。” “朱大常快点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看看你的表情。肯定比刚才的《南方姑娘》还要精彩。嘿嘿!” 回过头来的朱大常,满脸羞红,红到了耳朵根。隐隐地还能看到他两只手捏的紧紧的,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噗呲!朱大常破防了!不出所料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这么多对手,他都顶住了,自己的室友,他顶不住啊。” “哈哈哈!这是后院起火啊!朱大常在前面面对千军万马,后面自己兄弟造反了,这种痛,谁懂啊!” “两头难啊!到底是先去前方杀敌!还是攘外必先安内?朱大常怎么做,都是错啊。” 陈澜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但那笑容多少有点玩味。 “朱大常同学,你看有这么多老师和同学,在背后默默支持你,你是不是很感动。” 朱大常咬牙切齿地道:“嗯!感动死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报答他们。” 报答两个字,朱大常咬得特别重,像是要咬死谁。 陈澜:“这个后援团的声援小视频,只是让我们在紧张的比赛中,多一些温暖的支持,让刀光剑影的比赛,多一份柔情。” 朱大常嘴角抽抽,心中冷笑。温暖的支持?我的心现在是哇凉哇凉的!柔情?呵呵!我的心现在比鱼肠剑还要冷,还要硬。 陈澜:“我们还是回到嘉宾点评的环节,我想赵嫣然老师已经等不及了。” 赵嫣然笑道:“还真没有,我感觉刚才的视频挺有意思,就是太短了,我还想多看一会儿。我还不知道男生在寝室里是这么可爱,咯咯咯!” 陈澜也笑了起来。“是啊!朱大常有这么一帮可爱的同学,应该是每天都很开心的。” 朱大常抬头看着一号演播厅的天花板,委屈道:“是啊!开心!开心死了!” 赵嫣然脸上笑容还没有散去,摆摆手道:“我还是来说说朱大常今天的表现。先说说这首歌,它是一首以叙事民谣为载体,融合了乡愁、理想与人文关怀的抒情诗。 这首歌是需要仔细听的,这是一首很讲究很细腻的歌,前奏的吉他lo带着一点慵懒和忧伤,整首歌的节奏稳稳的,像极了那种明明心里有波澜但表面还是要平静的状态。鱼舟老师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把一个很私人的故事唱出了普世感。 鱼舟老师的词可以写得无比华丽,可在这首歌的歌词没有一丝华丽的词藻,但画面感极强。‘带花的裙子’,‘柔弱的长发’,这些朴素的细节堆叠起来,一个温柔又坚韧的南方姑娘就站在我们面前。而‘昨日的雨曾淋漓过她瘦弱的肩膀’,那种心疼感不需要多煽情,一句就够了。这首歌最厉害的地方是克制,只写思念,不写挽留;只写相遇,不写结局。 其实,那天你打电话给鱼舟老师,说要放弃你这首歌,我就在旁边。我想问问朱大常同学,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想到放弃这样一首歌?要知道,全龙国的歌手,能拿到鱼舟老师一首歌,那估计都会和陆洪渊老师一样,晚上激动得睡不着觉的,我想我也会是如此。你是不清楚鱼舟老师作品的价值吗?还是另有隐情? 鱼舟老师那天可伤心了,第一次主动给人写歌,居然被人退稿了。他可被苏晚鱼她们狠狠嘲笑了一把。还说一定要把你骗进晚舟音乐,让你做牛做马赎罪。 你这做牛做马的工作,可是很多人向往的。他这是让你赎罪,还是硬要塞给你的机遇?你应该清楚,你也真是个有福气的人。你是第一个拒绝鱼舟的人,真是很特别。 当然,对你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也只是好奇,你为难的话也可以不说的。” 赵嫣然脸上带着笑,她其实并不是好奇心,而是心有计较。她大致上知道那几天朱大常是感情上出现了问题。她在娱乐圈混了十多年,从最底层一路混到天后,什么事情没有见过。这个朱大常就是个小白,能知道个啥? 有些脓包不早点捅破,在他大红大紫的时候,就会招苍蝇。尤其是这种成名前遗留下来的破事,现在不捅出来,在未来某一天,可能就没法说清楚了。这种事情,在娱乐圈里,可一点不新鲜。 赵嫣然有着自己的打算,这算是自己给晚舟音乐卖一个好,她不相信以鱼舟的聪明看不出来。 鱼舟这种地位的人,不太好做一些事情,但她可以,更何况她是一个女人,女人有点好奇心怎么了?天后也是女人,女人中的女人! 朱大常脸上不自然地流露出一丝苦笑。“确实是我自己本身出了一些事情。” “其实我和鱼舟老师是在路上遇见的,我就是打了一个招呼,这是我们的初相识。后来鱼舟老师看我在路上等车,就带了我一程。我们在路上聊了聊,然后下次遇见他的时候,他说根据我的一些经历,写了一首歌,让我在决赛的时候唱,就是今天这首《南方姑娘》。 这首歌在某些方面,其实是写给我谈了三年的女朋友的一首歌,而我来参加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其实也是完全为了女朋友的一句玩笑话。 她是南方人,我是北方人,我们都大四了,明年就要毕业了。当时我们打赌,说要是我进入决赛,毕业后她跟我去北方发展,要是我进不了决赛,那就去离她家近的城市发展。我其实也想好了,万一我进入决赛,然后还是跟她留在南方,她是不是很开心。 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但我想这件事情很浪漫。鱼舟老师给我写这首歌,就是根据我当时和他聊起的经历和心情来创作的。” 第928章 绿油油的瓜!真是香甜! 朱大常抿了抿嘴唇,有一声很轻的叹气声。 “陆洪渊老师说得对,鱼舟老师是非常擅长把故事和思想,融入到歌曲里去的,不管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我拿到歌的时候,是上一轮比赛结束后,也就是上星期四。可是星期六回到学校的时候,想把我进决赛的好消息,告诉女朋友,可我等来的是分手。这段感情没了,歌曲里的那个姑娘,也变得让我不认识了,那我这段经历和这首《南方姑娘》不相符了。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再继续参加比赛,也就没有了意义,我当时是准备退赛的。” 朱大常咬了咬嘴唇,还是继续说道:“后来鱼舟老师骂了我一顿,我觉得他骂得很对,他思考的方式,是我不会去想,也从来没有思考过的方向。 我也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很有问题,很不成熟,把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和一个已经没有关系的人绑在一起,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没有鱼舟老师那一顿骂,我估计还在继续犯糊涂,可能也站不上这个舞台了。我真的非常感谢他。” 赵嫣然眼睛明亮,玩味地笑道:“那你可真要好好地感谢鱼舟老师了,他说得是对的。” “嗯嗯!我会铭记一生的。”朱大常点点头,很郑重地说道。 赵嫣然眉毛一挑,双手抱在胸前,道:“我也觉得奇怪,你这么一个帅气阳光,又有才华,勤奋好学,非常优秀,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我真是想不出来,怎么样的女孩子,才会和你分手?这女孩子眼光也太高了?不会是你自己要出名了,看不上人家了?” 朱大常连忙摆手道:“没有这种事,是因为我家里条件不好,我自己也一直比较穷。她觉得和我在一起没有前途,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赵嫣然一副错愕的样子,道:“怎么会?你可是站上央妈舞台的大学生,一路走到决赛,有心人都会发现你的优秀了,以后的前途怎么也不会很差。” 朱大常惨然一笑,满脸都是无奈,还有几分黯然。“您也说了,有心人才会发现,心不在的人,怎么会发现。她可能都没有看过我之前的比赛,毕竟,这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 赵嫣然突然对这个大男孩有些心疼,她和朱大常虽然接触的次数不算多,但以她的眼光,看得出这个孩子是那种挺乖的,性格温顺,脾气温和,可年纪轻轻,却是受了情伤了。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男朋友去参加这么重大的比赛,女朋友居然不关心,连看都没有去看过,这个二十一岁的大男孩会有多伤心。 可他今天的比赛发挥得很好,也很平静。这是个习惯隐藏情绪的孩子,明明很稚嫩,却要学着成熟,大概是和他说的,家庭条件不好,有关系。 “朱大常同学,你要记住,你非常优秀,今天的舞台表现就证明了你的优秀。我比你大了十岁,作为一个大姐姐,想跟你说一句,那些没有眼光,目光短浅的人,还是要趁早远离。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和这种人纠葛太深,你的未来会黯淡无光,甚至会让你从高处摔下来,摔得很惨。 而你应该感谢她放过你,才有你未来的光芒万丈。” 朱大常点点头道:“我明白的,鱼舟老师跟我说了很多,我都听进去了,我能力有限,达不到别人的要求,给不了别人好的未来。可我现在会学着好好经营我自己的未来。” 站在角落里的鱼舟,很有深意的看了看赵嫣然的方向,眉毛也是挑了挑,嘴角微微上扬。 毫无意外,不可避免,观众席炸了,直播间的弹幕和评论区,都炸了。 “我的妈耶,看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居然看到大瓜了,这瓜太香了。” “绿油油的瓜,还真的是香甜可口啊。” “卧槽了!听这意思,这小伙子估计这是被绿了,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才华,居然还是被绿了。渣女真是无处不在啊,威力无穷,真是防不胜防。” “现在的女人也是疯了,要一个大学生有多富裕?年轻有为的人,从古至今又有几个?连人家毕业都等不及啊。她们自己就真的值得上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吗?” “这下好了,那女人怎么想的,把这个真正年轻有为的朱大常,给抛弃了。朱大常跟着鱼舟老魔混的,那不是横着走?那女人现在是不是肠子悔青了?” “百分百是悔得肠子都碎了,坐在马桶上拉血。” 金陵林业大学的女生寝室,气氛很是压抑。赵嫣然和朱大常的话,如同容嬷嬷手中的针,一下一下扎在王茹的身上和心头。痛!锥心地痛!她的脸色一片死灰,朱大常居然在央妈电视台上,说出这么决然的话。她知道,自己真的失去了朱大常,失去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大男孩。 那个本该是自己完美的另一半,就被自己这样弄丢了。 年轻,帅气,温和,有才,有着无比光明前途的男朋友,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愤怒?有什么资格愤怒? 伤心?谁伤谁的心? 埋怨?他还会在乎自己的埋怨? 绝望?自己一手造成的绝望? 李莉却是鼓起掌来:“朱大常说得好,太帅了。就应该这样,给不了别人好的未来,那就好好经营自己的未来。” “赵天后说话也真有水平,那些没有眼光,目光短浅的人,还是要趁早远离。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你的未来会黯淡无光。说得太好了,这见解,真是真知灼见啊,活该人家成为排名第一的天后。 朱大常终于摆脱了束缚和枷锁,这下真的要起飞咯!” 王茹没有对王茹那挑衅般的阴阳怪气做出回应,她笑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笑什么?笑自己傻?笑自己无知?笑自己犹豫不定?笑自己嫌贫爱富?笑自己识人不明?笑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不知道,只知道心头在绞痛着,停不下来。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就这么一边哭一边笑着。 李莉咽了一口口水,赶紧缩到角落里,不说话了。她怕王茹被自己逼疯了,要是半夜在寝室里拿锤子把自己砸死,那是真要命了。 不招惹了,不能再招惹了,疯子惹不起。 文玲也感觉脊背发寒,王茹那诡异的笑容,吓得她出了一身白毛汗。 第929章 内战 赵嫣然引了一个话题,点到而止,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迅速引到其他方向。“朱大常,你的经历,你的情绪,其实也体现在你这首歌里,对你这首歌体现的个性,是有不小帮助的。 我其实挺佩服你的,在这首歌里,你把她塑造的形象是美好的,她不是虚构的完美女神,而是一个在异乡默默生活、坚韧又带着淡淡忧伤的普通人。 这体现了你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不常有的宽容和胸怀。即使现在被人伤害,到你依旧在歌里唱出她曾经是美好的。这很不容易,很难得。 你令天在歌声的情绪表达上,最动人的地方在于情感上的克制。没有撕心裂肺的告别,没有写轰轰烈烈的爱情,甚至没有明确交代两人的关系。你只是一个安静的观察者和讲述者,带着淡淡的关怀和忧伤,用问句代替诉说,用留白代替宣泄。 这让我看到了,你平静成熟的内心,你的内心很强大。 我也看到了,你并不局限把这首歌唱成纯粹的爱情歌曲,放在更广的视角看,你通过这首《南方姑娘》表达出无数年轻人离开家乡,涌入北方或南方的大城市,在出租屋里咀嚼理想,在异乡的四季中独自成长。 这首《南方姑娘》是一首安静却后劲很大的歌。它不煽情,但听完会让人想起某个远方的人,或某个阶段的自己,那个在异乡的城市里,一边想念南方或北方,一边默默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而你的歌声,在我看来,是一团燃烧的火,一团表面平静,里面却蕴含着滚烫温度的火。声音里有强烈的挣扎和对抗,有憧憬与躁动,有压抑与爆发。我甚至能从里面听出那些微不可查的叹息、呓语甚至嘶吼,情感浓烈到几乎要溢出。却在表面上,却平静如初,这就是你特殊的能力,特别的魅力。 我还发现,你的一个小习惯,你喜欢在尾音的处理上,带一点微微的颤抖,就足以让人感受到歌中的心疼。 让人不知不觉就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你的声音不惊艳,但耐听;不华丽,但真诚。 赵嫣然笑了起来,煞是好看,屏幕前的观众,都醉了。 我打个比方,你的嗓音就像一件旧棉袄。不时尚、不耀眼,但穿在身上特别踏实、特别温暖。在这个喧嚣的音乐界,你选择用最朴素的方式唱歌,会打动很多在异乡漂泊、在现实中坚守理想的普通人。 我个人非常喜欢你的声音,非常喜欢你今天的表现。加油!乖乖的大男孩,你很棒,相信自己,相信鱼舟老师的眼光。” “谢谢!嫣然老师!”朱大常很认真地给赵嫣然鞠了一躬。 宋秋明:“没有人的成功,是轻易得到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朱大常同学的经历,对他未必不是一种历练,也是一种生活的理解,是他成长的养分。” 陈澜:“最为紧张激动的时候也要到来了,半个小时前,朱大常选手的分数已经出来了。现在也到了公布的时刻了。” 宋秋明:“来!我们来看大屏幕,看看朱大常选手最终的分数。说实话,我对朱大常的分数还是很期待的。” 大屏幕上,一盏盏灯亮起!红的!红的!红的!大面积的红灯,一片片亮起。不用用心去数,也知道这个分数肯定是不低的。 “卧槽!分数不低啊!朱大常这是真是爆发了。” “一片红色啊,真好看啊!这分数是不一般了。” “这个场面,也就在苏晚鱼和陈如华的比赛时看到过,肯定是高分了,我来数数。” 随后,观众席上轰得一声,一阵阵惊呼之声。 陈澜声音里有些激动:“真是一个很高的分数。朱大常的最终得分,是三百九十分。这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比赛中,第十个三百九十分的高分。” 宋秋明:“今天总决赛的第一场比赛,朱大常选手拿下了三百九十分的高分。他为今天的比赛开了一个好头,这也预示这今天的比赛会非常激烈。 更说明,今天比赛选手的水平,将是有史以来最高的。” 陈澜:“这让我们对后面的比赛更加期待了。有竞争才有动力,有压力才有爆发。现在朱大常选手已经把压力拉满了,后面的选手能不能接住,我们拭目以待。” “俄滴神!三百九十分啊!我还以为这种分数只会出现在苏晚鱼和陈如华身上,没想到在朱大常这个大学生也拿到了这个高的分数。” “你们没有看出来吗?苏晚鱼,陈如华和朱大常可都是晚舟音乐的人。这就是晚舟音乐的实力,这就是鱼舟老师的实力。三百九十分是起步,太恐怖了。” “你这就扯淡了,苏晚鱼第一轮得分也只有三百七十几,哪有三百九十分。别把鱼舟吹得太神了,他也不是万能的。” “你有神经病,苏晚鱼那一轮被黑了,你不知道吗?不知道就去网上搜吗?还是说你这是选择性眼瞎?眼瞎就去治!” “朱大常这首歌,连束茂青这种人都给他伴奏,蛇鼠一窝,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这种人也也配拿高分?真恶心!” “行了行了!多少钱一条?有这种赚钱的路子,也带我一个呗。” “这两天网上这种人太多,烦都烦死了。” “朱大常好惨,这才刚起步呢,就被人黑了。他啥都没做,就莫名其妙惹上无脑黑了。” “我有种预感,朱大常前三名没跑了。卧槽!前三名要被晚舟音乐包揽了,恐怖如斯。” “好嘛!搞了半天,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其实就是晚舟音乐的内战。” “晚舟音乐就是音乐圈的毒瘤,他们的存在,其他歌手都不敢发歌了。音乐圈一枝独秀不是好事情,就应该把鱼舟和晚舟音乐都封杀了,重现歌坛百花齐放的盛况。” “盛你妈咪的况,一群菜鸡在那互啄,你也好意思说百花齐放?有能耐,就把鱼舟打下去啊,那我就给你们摇旗呐喊。因为人家太强,去封杀人家?脸呢?以后哪个科学家研究出啥了不得的科学成果,那就把他封杀了。这样全国就留下一群傻悲和一群遗老遗少,你们就开心了?” 第930章 我钱都花不完,哪有兴趣当明星 苏晚鱼和陈如华得高分,大家已经习惯了,现在突然又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也拿了高分,这让观众兴奋了起来。 对比赛的期待感也更高了,导演郑重看着面前一整面墙的监视器,嘴角就没有放平过,就这么一直翘着。 朱大常的优异表现,让今天的总决赛从这时候开始,就开启了收视率的飙升模式。 郑重心中的激动难以遏制,两只拳头紧紧攥着。妈的个巴子,痛快!什么秦川?什么诗词大赛?什么年轻导演?能和我比吗? 老子现在可看不上那些玩意,完全不是对手。老子的节目,现在这是冲着春晚的热度去了。今年的最佳节目导演,还有谁? 诀窍原来这么简单,鱼舟参与的越多,收视率越高。不管是苏晚鱼,还是陈如华,或者这个朱大常,都不是关键,只要和鱼舟有关,那就是质量保证,那就是热度所在。抱紧了鱼舟这条大腿,自然应有尽有。 包括郑重导演在内,所有人都以为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决赛,在朱大常一个神仙开场的铺垫下,是一个高开高走的打开方式。 可不知道是朱大常刺激得太狠了,还是选手在总决赛舞台上太过紧张。在朱大常后面出场的那位来自一线娱乐公司,城阳娱乐的准一线女歌手,在演唱的开头,就进错了拍子。普通观众可能不一定听不出来,但那五十个评委,是会记在小本本上的。 那位歌手好歹是准一线歌手,到底也是有着丰富舞台经验的,后面调整得非常快。但失误了就是失误了,最后得分只有三百三十八分,比这位歌手的前面五轮的比赛分数都要低。 最后这位女歌手是流着眼泪走下台的,不出意外,她应该会是这次万众瞩目的比赛的最后一名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名次还不如前一轮就被淘汰呢。起码没有这么让人印象深刻,平白多了一个垫底的名头。 郑重导演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眼睛眯起,透着微笑的光。导播室里,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周围的人都打了一个冷战。 “玛德!鱼舟老师给我亲自打的窝,就被你们这帮泥鳅给毁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郑重拿起对讲机,道:“章小强,找机会通知一下嘉宾!如果歌手表现一般,就尽量压缩点评时间,陈如华和苏晚鱼可以多点评一下。哦!阚丈星就不用通知了,通知其他三位就可以了。” 周围的人认真工作,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双标啊!真双标啊!真不拿天王当人啊。 陈澜还是暗着双标,郑重导演这是一点不装了,就在这几十个人的面前直接说,天王真没有地位啊。 第三位出场的是来自国家歌剧院,唱了一首民歌。这种单位出来的歌手,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定。他们的演出要求,最基本的就是不能失误。不出彩只是没有功,但失误就要挨批评写检讨了,失误次数多了,就要走人了。 三百六十七分,比前面那位几乎高了三十分。但这位选手的稳定发挥,并没有挽留郑重的嘴角,收视率还是往低处走。 “我怎么觉得龙国的音乐人都有点傻!我哥都写了这么多歌了,他们也不知道学一学?还是写得这么烂。这帮人的嗓子和技术应该都不弱,可歌曲质量实在是没法和我哥写的那些歌相提并论。”鱼然和室友程语姝一起趴在床上,摇晃着四条美妙白皙的小腿,悠哉游哉地对着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选手一顿数落。 程语姝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哥这样的人,全龙国就一个。你哥厉害,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鱼然撇撇嘴,一脸嫌弃。“连我哥都打不过,这帮人真是菜,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我哥以前就没有任何一个方面能赢我的,学习,学习不行,打架,打架不行,体育,体育不行,连喝酒都喝不过我,纯纯菜鸡一个。我看他高中的时候,每个周末,每个寒暑假,刷题刷得笔都冒火星子了,结果还是就考上一个江大。 姑奶奶从来不熬夜,作业做不做全看我的心情,刷一次题都能把老师感动哭了。高考随便考考也比他这个菜鸡高二十分。” 程语姝一脸想咬人的样子,她知道鱼然虽然应该大大咧咧,但从来不喜欢吹牛,因为她吹的牛,最终都实现了。这个室友真是变态,全龙国敢这么贬低鱼舟的,估计也就眼前这一位了。她决定不理鱼然了,真的很伤人。 “这帮可怜的音乐人,我哥都写了这么多风格各异的歌曲了,怎么也能学到一点,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对我哥造不成一点威胁,我哥随便找一个呆呆的大学生,就嘎嘎乱杀了,没意思啊。我嫂子和如花哥弃权算了,反正他们到死也打不过。” 程语姝揶揄道:“看你说的,说得学到你哥的本事很容易似的,你怎么不学?学会了也当个明星,让我们也成为一个明星寝室,我也沾沾光,出去摆摊卖你的签名照。” 鱼然懒得去看手机里的那些选手,把手机扔在一边,翻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道: “还卖签名照?你不如我卖用过的卫生巾,赚得更快!” “呸!鱼然!你说得太恶心了。” “恶心个啥?废物利用啊,能卖钱还留着干嘛?敷脸吗?” “别提那个了,还是说你哥。呕!” “好多!孕妇!我哥的写歌的技巧,我倒是有点心得,给我一点时间,我也能写几首歌出来。一时半会儿可能比不上我哥的水平,也可能比不上那些金牌词曲人,但应该不会比那些所谓的一线词曲人差。 至于当明星就算了!我当明星干什么?我家就有个大明星嫂子,我哥工作室里一堆大明星,我懒得凑那个热闹。要说以前,我可能会因为缺钱,又想让我爸妈轻松一点,去当个明星赚点钱。 可现在要让我为了钱当明星,真的是没有这个动力,我都不知道我哥给了我爸妈多少零花钱,反正肯定是能让我爸妈手都哆嗦的数字。” 第931章 天才的世界,你怎么会懂 程语姝两只白皙小巧的小脚在半空中晃悠着,双手托着腮帮子,嘟着嘴巴,道:“你哥这是把你要做的事情,都做了。有个这样的哥哥也太好了。” 鱼然回忆着这两个多月来,家里,自己,哥哥发生的变化,自顾自说着: “大学报到那天,我妈给了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是四千块。我觉得已经够用了,可我才读了半个月大学,我哥就发财了。 他一个月给我五千块零花钱,所有大件的东西,他都给我买好了。我的零花钱完全花不完。加上我嫂子和如花哥,借着录专辑的由头,每人给了我好几万。我嫂子又每个星期都给我寄东西,每次都是一大箱子,我感觉寝室都快放不下了。 你说我吃喝不愁的,又哪有当明星的劲头?毕竟,明星对我来说,一点都不神秘,一点都不新鲜,一点都不好奇,一点都不牛逼。” 程语姝一愣,可随即就想通了。 “也是!你家明星太多了,你看到明星,完全是一种平常心。可是,你明明有当明星的绝对优势啊,只要你想当明星。以你的颜值身材,还会弹一手好吉他,更何况,你哥是音乐鬼才,龙国独一号的音乐创作人,随便给你写几首歌,你就是大明星了。你有随时成为大明星的条件,确实一点都不稀罕。 不过我们读书出来,最主要的不就是赚钱吗,你难道还有比当大明星更赚钱的工作吗?” 鱼然努了努嘴,道:“我也有些迷茫啊!要和我哥比赚钱,可能会很累啊!都是我那臭哥害的,他把调子定这么高干什么,想累死我?” 程语姝很无语:“你还准备在赚钱上面比过你哥?你这心也太大了?你知道你哥赚多少钱吗?你怎么什么都要跟你哥比?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吗?” 鱼然握紧了小拳头,气鼓鼓地道:“从小到大,都是我赢,都是我照顾他的。现在怎么都反过来了,都是他赢,都是他在照顾我。气人,讨厌。” “你们兄妹的相处方式真是奇怪,我理解不了。” “废话!天才的世界,你怎么会懂。” 程语姝却是没有反驳,也是转了个身,和鱼然一起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两个姑娘身高都很高挑,但都不是骨架子大的那种。 “是啊!有时候,感觉和你们差距很大,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对你哥的其实更多的也只是崇拜,所以,我看到你哥的女朋友是苏晚鱼的时候,我心里感觉到的不是心酸和羡慕,反而有种理所当然,他们真的好合适,我心里一点嫉妒的心都没有生出来。感觉,他们俩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于那个世界,我感觉还是格格不入的。 能融入你哥那个世界的,也就你这样的天才妹妹,也就是苏晚鱼这样的音乐天才了。 我这样的人太过平凡了。” 鱼然转头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室友,一脸的怜悯之色,道:“程语姝!你真可怜。你怎么这么平呢,一起躺着,比我矮这么多。就这尺寸,连我都比不上,怎么和我嫂子比。啧啧!我嫂子那个细枝结硕果的形状,到底是怎么长的?唉!下次要请教请教。” “鱼然!我说的是平凡,不是平!你要死了!” “程语姝!别闹,你动作这么大,你还骑上来了?一会儿床板都被你搞塌了。” “咔嚓!”一声响! “我去!快跑!床板真被你整塌了!” 泉亭市,星城华府。 周籽言一直保持的那副都市丽人的模样不知道哪里去了。穿着睡衣,盘腿坐着,揉着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脚丫子,还时不时把脚丫子放在自己的鼻子边,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拿开。 黎苒苒在一旁不远处坐着,一副我看不见,我不存在的模样。她知道,看到领导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是什么好事情。 “鱼舟老师的眼光还是毒啊,这个朱大常未来肯定是不得了的。我们晚舟音乐的规模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配套人员是真缺啊,一般的人员倒是好找,就难找的是好的经纪人,还有好的助理。 苒苒啊!还是鱼舟眼睛贼啊,看到你第一眼,就把你骗进来了,要是他再上上心,多找几个苒苒你这样的来,我也不至于这么辛苦了。” 黎苒苒嘿嘿一笑:“那天我也很意外的,还以为鱼舟老师对我的印象不好呢。没想到他要我给他当助理,当时我吓坏了。” 周籽言打趣道:“你就扯,我还不知道你,你还会吓坏。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小白兔,我需要的是大老虎。” “嘿嘿!” “苒苒!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呢?” “周总!” “跟你说了多少次,下班叫我籽言姐。” “哦!籽言姐!其实我觉得,作品上面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反而是配套拖了所有艺人的后腿。接下来我们要在红房子附近租一个正经的写字楼。把所有配套的部门都搬过去,我们现在太过分散了,一个龙国最富盛名的音乐工作室,现在跟打游击似的,不像样子。 而且,看我们工作室的发展速度,在不久的将来,红房子装修好了,也不够大了。所以,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 周籽言看着黎苒苒笑了笑:“那你说说,我们要去哪里租写字楼?” 黎苒苒道:“我看了两个地方,一个是江大科技园。和红房子就间隔了一个农居点小区,算起来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那边大概有两千多平方的空置房,距离近,面积适中,在山脚下,也比较清净。房子也有些年代了,不过租金价格依旧比较贵。不过,鱼舟老师说不定可以拿到更加便宜的价格,毕竟是江大的产业。 还有一个地方是两公里外的国富大厦,优点是面积大,租金便宜,交通也更加方便,产权毕竟简单,未来需要的时候,也可以随时买下来。缺点是那地方周围居民点和人流量比较大,私密性比较一般。不过作为配套部门的办公地点,也没有问题。” 周籽言笑了:“你这丫头这还专门去了解过了,实地去看过了?” 黎苒苒点点头,道:“是的!我真的看了不少地方了。” 第932章 是不是太嚣张了? 周籽言玩味地看着这个小姑娘,这个黎苒苒精明能干,性格果决,和当年的自己很像。不一样的地方是,她把自己的野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而自己当年刚入行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胆。 其中的原因,周籽言也知道,因为这个工作室的主人是鱼舟。鱼舟喜欢别人礼貌,但不需要别人谦卑。他不会在乎别人有野心,也不在乎别人太厉害。再有野心,再厉害也对他构不成什么影响。 鱼舟就是晚舟音乐唯一的核心,没有他就不可能有晚舟音乐的未来。说实话,没有鱼舟的存在,晚舟音乐这个有着一堆下蛋金鸡的金鸡窝,早就被那些娱乐大公司和那些资本们吃干净了。 没有了鱼舟,晚舟音乐工作室的最好的结局,那就是被大娱乐公司收编。 别看她周籽言是晚舟音乐的小股东,管理者。但晚舟音乐和她周籽言完全是在鱼舟百分百的掌控之中。 晚舟音乐工作室所有人的野心,能力,都是工作室的养分。 “那你觉得,鱼舟会选择哪里?” 黎苒苒想了想:“我觉得鱼舟老师会选择江大科技园,他对江大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在选择时,会下意识倾向江大。而且鱼舟老师喜欢安静,他很在乎私密性。” 周籽言笑道:“你猜错了,他不会选,而是把这种破事都扔给我。他们两口子这甩手掌柜当的,真是彻底。” 黎苒苒一想,也对,鱼舟现在越来越不管晚舟音乐的事了。除了给每个歌手写歌以外,其他事基本完全不管了。以前还会问一问她工作室的情况,现在已经很久都没有问一声了。 想想也是,晚舟音乐工作室对鱼舟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他赚钱太容易了,而且都没有什么像样的竞争对手。 说得难听一些,鱼舟在这两个月时间里,垄断了龙国音乐界的高端市场。他即使没有晚舟音乐这个平台,他的作品也会是龙国所有娱乐公司,所有歌手趋之若鹜的珍宝。 哪怕把歌曲的所有收入,全部给鱼舟,哪怕倒贴钱,也会有大把的人,拿着合同来求鱼舟的歌。同时,他还吃着图书市场里,最肥美的那一块肉。 钱!对于鱼舟来说,真的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了。 根据目前这个趋势,鱼舟以后应该是越来越放手了。他给予每个员工很大的自主性,而周籽言却是在一线约束着每个员工,这就是晚舟音乐现在的基调。 黎苒苒觉得在晚舟音乐这两个月,真的是很舒服的环境,有个鱼舟在背后做靠山,前方又是开阔的,任由他发挥的空间,真是太舒服了。 要是在其他公司,哪有总裁和她一个小助理聊公司发展方向的可能?也就在晚舟音乐了。 “那籽言姐,你会选择哪一个地方?” 周籽言道:“你不是自己已经有答案了,你明明已经看好了,还故意搞出两个方案,你这怎么一套一套的。我们晚舟音乐,不用搞这种套路,有话就直说,这么多弯弯绕在这里不吃香。” 黎苒苒笑道:“我这不是在我哥的室内设计公司干了两个多月吗?每次去汇报方案,明明只有一个方案是花了心思,另一个方案完全是让实习生东拼西凑缝合的,却每次都要弄出第二方案。是让甲方有坨粑粑去衬托鲜花,还让甲方认为自己这边花了心思,很重视。其实是浪费时间的表面工作,可这一套却很吃得开。甚至还有甲方看上备选方案的。” 周籽言白了她一眼。“这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做事风格,我们晚舟音乐不玩这一套。” “嗯!我知道了!” “你有拍照片吗?” “我拍了很多照片,还写了详细的资料报告。我一会发给你,籽言姐你看一看。” “你把江大科技园那份资料,发给我一份,明天发一份给鱼舟,我跟他说一下这件事情。另一份不用了。” “嘿嘿!籽言姐,我只做了江大科技园这一份资料。” “你啊你!心眼还真多。也好!给鱼舟当助理,没有点心眼怎么行!” “嘿嘿!” “苒苒!你觉得赵嫣然怎么样?”周籽言突然问道。要是在几个月前,她高低要叫一声赵天后。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哪里会对一个龙国排名第一的天后不尊敬。那是丝毫得罪不起的。可现在不一样,她是一个小小工作室的负责人,但这个工作室,让她走到哪里,和任何大佬都是平等交流。那些以前见都见不到的牛逼人物,在她面前也是很客气的。 这两个月的经历,让周籽言的气场,与日俱增,平时也是隐隐透出一股威势了。 天王天后?那又如何?一个五大娱乐公司的持有人,那才是和自己对等的存在。工作室确实小,但自己背后有大佬,自己出去是代表了鱼舟,怎么可能弱了气势? “天后赵嫣然?籽言姐怎么突然问她?”黎苒苒一脸的疑惑,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骤然睁大。“你的意思是?天后赵嫣然会。。。?” 周籽言点点头,道:“赵嫣然和鱼舟老师他们去了一趟川省,又跟着回到了泉亭,回京都之前,她还在星城华府买了一套三百六十平方的房子。那个跟着鱼舟上课的小花卷,居然是他的女儿。 这动作快得让人应接不暇,真是一个果决的女人,很不简单,难怪能在二十七岁的时候,就成为了龙国公认第一的天后。 她做的这些事情,意思很明显了,这就是一种向我们靠拢的信号。” 黎苒苒眉头挑了挑,道:“赵天后这是准备加入我们工作室?不是?我们工作室突然多了一个天后,这也太梦幻了。有些不可置信啊。” 周籽言笑笑:“天后天王,对于我们工作室来说,未来最不缺的,就是天王天后。赵嫣然肯定是非常好的,她要是从辉煌出来,全龙国的娱乐公司会疯狂,有得到她的机会,我们工作室当然也不会放过。” “赵嫣然和辉煌娱乐应该还有两年的合同,违约金肯定是过亿。一亿的违约金对于得到赵嫣然来说,那就是无所谓的,哪怕拿出个亿,也是完全值得。 不过,拿下赵嫣然,很有可能就和辉煌娱乐对上了,说不定是一种非常敌对的状态。”她可不相信,辉煌娱乐会这么大度,对挖走公司头牌的晚舟音乐,会和平相处。 “这事情,还是要交给鱼舟决定的。璀璨娱乐,我们已经打过一顿了。天音娱乐,估计也憋着坏呢。再惹一个辉煌娱乐,我们是不是有些太嚣张了?”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第933章 《天路》 半晌以后,黎苒苒对着电视道:“第八个出场的那位选手快结束了,下一个就是如花哥了。我们的朱大常是三百九十分,后面出场的选手,最高的分数也只有三百六十九分,那可以说,我们晚舟音乐,已经拿下了这次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冠军了。 只不过冠军是晚舟姐还是如花哥还不知道。” 周籽言笑道:“其实小猪这孩子,也有机会拿冠军的,只要晚舟和如华都失误,他就是冠军了。” 黎苒苒咧了咧嘴,道:“籽言姐,你说的情况有可能发生吗?晚鱼姐和如花哥都是那种大赛型选手,越到重要的时候,越会发挥稳定。他们中有一个人失误,都是微乎其微的事情,两个人同时失误,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籽言点点头,笑道:“可惜了,我们晚舟音乐的人,大半都在现场了,不然我们聚在一起看他们包揽前三名,怎么也要整个火锅烧烤什么的。那才有氛围。” 黎苒苒抱着抱枕,埋怨道:“籽言姐,你说的我都要流口水了。是啊!他们每个星期跑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有些羡慕了。不过,我要求不高,我只要吃一碗瘦肉丸和糯米粉就满足了,算了,大晚上,糯米饭就不吃了,吃了睡不着。” 周籽言眼睛一亮。“要么我们点个外卖,我都被你说馋了。” 黎苒苒道:“现在点外卖还来得及吗?我看今天的比赛节奏很快啊,会不会外卖送到了,比赛都结束了。” 周籽言道:“这是节目组把其他选手的嘉宾点评时间都压缩了,晚鱼和如华的比赛时长一定不会短的,你没看到小猪的比赛前后比了半个多小时。” “那我赶紧点了哦!籽言姐吃点什么?” “帮我点个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看到晚鱼她们在川省吃火锅,我也很想吃点辣的。” “籽言姐!泉亭哪来的一元一串的钵钵鸡,都是五元一串起步,一个小杯子装几串就四五十块了。” “泉亭的餐饮是真不便宜,算了,上个月发了不少工资,我也是有钱人了。我们买个两百块钱,我请客。” “籽言姐霸气!我点了!我要加个瘦肉丸!我心心念念的瘦肉丸,我给你也点一份。” “点!使劲点,姐有钱!” “咦!终于点评完了,陈如华要上场了,这憨货要是给我们丢脸,回来我让他跪榴莲。” 黎苒苒眉头忍不住挑了挑。跪榴莲?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央妈大楼一号演播厅。 随着第八位选手的下场,所有人的期待值,又再次提高了起来,不!应该说是澎湃了起来。 郑重的嘴角,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收视率的指数线一样,箭头朝上。 主持人上场,宋秋明:“各位观众,各位嘉宾,各位评委。接下来这位选手,应该是大家期待已久的。他在上一轮比赛获得了三百九十九分的超级高分。 从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第一轮比赛开始,为我们已经奉献了五场神级,而在今天这最为重要的舞台上,我相信他依旧不会让我们失望。” 陈澜:“下面有请我们本届比赛表现最为稳定,给我们贡献了无限精彩的陈如华。” 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的时候,陈如华站在台上。 只是侧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没有追光灯特意打过去,只是舞台的余光把他笼着。陈如华穿一件深赭色的藏袍,右袖掖在腰间,露出一截古铜色的小臂。袖口和襟边绣着细密的氆氇纹样,在灯光里偶尔一闪。 陈如华很年轻,二十五六岁而已。可经过上官菲的化妆,他的脸仿佛被高原的阳光磨出一种深沉的铜色,眼睛极亮,像两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 他站到了舞台中央,这时候才有一束追光打下来,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光。他微微低着头,像在等待什么。 前奏响起,管弦乐从远处涌来,带着高原上的风声。 前奏起来的时候,他微微阖了一下眼。 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深的准备。像登山的人在迈步之前,先望一眼山的方向。 高原的召唤。 以藏式竖笛,鹰笛的音色开篇,音色清冽、悠远,带着山风的质感。弦乐老师以极弱的长音铺垫,像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雪线。没有打击乐,营造出空旷、肃穆的仪式感。 陈如华的歌声尚未进入。这三十三秒是空间的搭建,让听众先“抵达”青藏高原。 陈如华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台下星海般的荧光棒。第一句没有急着唱,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整个体育馆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场, 看到神鹰披着那霞光。】 声音出来的瞬间,不是想象中的嘹亮,而是一种克制的温柔。他微微侧头,像在倾听自己的声音是否足够虔诚。左手轻轻握拳,又松开,指节在追光下泛着白。 【像一片祥云飞过蓝天, 为藏家儿女带来吉祥。】 钢琴以简洁的柱式和弦进入,弦乐保持长音铺底,竖琴偶尔拨奏,像溪水溅在石头上。节奏舒缓,约每分钟六十六拍,符合一种“行走”的律动。仿佛一个朝圣者,一路磕长头的虔诚。又仿佛一个低音声部非常克制,留给声音足够的留白。 陈如华的声音从弱起拍进入,起音在中低音区,气息深沉,声线偏“暖”,带着叙述的口吻。咬字清晰但不过分用力,“青青的”三个字微微连缀,像目光在草坡上的缓慢移动。 这是叙述的开始,把人带入到一片神圣苍茫的高原。 每一句的尾音都做了渐弱处理,如“牧场”“旁”,仿佛话语被风带走了后半截。这个段落,陈如华在“藏”力量,为后面的爆发积蓄势能。 汉语从他嘴里出来,带着藏语特有的尾音,每个字都像被风揉过,边缘毛茸茸的。他不像在唱歌,更像在喊山。对面是雪山,脚下是草甸,声音要翻过垭口,传到另一个山谷里去。 【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山岗, 盼望铁路修到我家乡。 一条条巨龙翻山越岭, 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 弦乐群开始有了动态,从长音变为带有行进感的附点节奏。大提琴声部在中低音区增加了一条流动的旋律线,像山脚下蜿蜒的河流。鼓组尚未进入,但定音鼓的滚奏开始在乐句衔接处隐约出现,像远处传来的雷声。和声层加厚,但依然保持在“托举”而非“覆盖”的位置。 第934章 把人间的温暖送到边疆 而陈如华的音域在开始向上移动,气息支撑明显加强。“从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长”这句开始,声音里出现了“信念感”,每一个字都更扎实。对比主歌前半部分的“收”,这里开始“放”,但控制在七成力度。值得注意的是“长”字,拖了一个四拍的长音,并在末尾做了极轻微的上扬,像抬手推开了第一扇门。 随着前面一层层的铺垫,陈如华摘下话筒架上的话筒,向前走了两步。舞台的升降台缓缓升起,背后的led屏上,雪山、经幡、蜿蜒的天路次第展开。 全曲的第一个高潮节点来临。鼓组以吊镲的强击进入,紧接着是密集的军鼓滚奏,节奏声部瞬间充盈。弦乐群转为齐奏,旋律线被拉宽,铜管组的圆号、小号在低音区加入,提供浑厚的支撑。和声伴唱以“啊——”的哼鸣进入,声场从“近景”骤然拉至“全景”。编曲在这一段完成了从“地面”到“天空”的跃升。要是大家仔细听,能发现这首苏晚鱼的声音,她的声音辨识度还是很高的,哪怕是吟唱。 只不过,苏晚鱼没有出现在舞台上,而是在幕后,因为她已经化好妆,做好造型了,不适合现在出面。 而陈如华的声音完全打开。“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起音直接推到最强音区,声带全幅振动,共鸣从胸腔一路贯通到头腔。高音区的处理极具特点:不在最高点做延长停留,而是“冲上去—稳住—收回来”,形成一座拱桥般的弧线。都做了干净的断句,不拖泥带水,赋予歌词一种“宣言”般的肯定感。眼神和身体姿态同步打开,演唱进入了“忘我”状态。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把人间的温暖送到边疆。 从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长, 各族儿女欢聚一堂。】 这一次,陈如华的声音彻底放开了。高音像鹰的翅膀,切开云层,直抵穹顶。他闭上眼睛,眉心微微蹙着,不是痛苦,是一种近乎疼痛的投入。喉结随着音高轻轻颤动,右手按在胸口,仿佛要把心掏出来给谁看。 唱到“把人间的温暖送到边疆”时,陈如华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温柔无比,像雪水化成的溪流,从砾石上淌过。目光扫过那几个站立的身影,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只是嘴唇抿了抿,露出一点白的牙。 大屏幕上的高原雪山的壮丽镜头慢慢改变了,在雪山之巅慢慢显出两个大字,虽然是汉字,但却有着藏文的风格和锋利。 天路! 下面还有藏文的字样。还有八个小字:“天路之下,山河为碑。” 那些文字消散,画面变成了一张张黑白照片慢慢的切换。 镜头从云层之上俯冲而下,露出连绵的雪山尖顶,如银色的浪。阳光穿过稀薄的空气,在峰脊上勾勒出金边。世界在此处,寂静、高远、不可征服。 下面有文字注释:“ 这里,是世界的屋脊,是离天最近的地方,也是人类筑路史上,最严峻的考场。” 黑白照片切换:在那云彩之上,悬崖之边,一群人身系绳索,悬在半空,抡锤打钢钎,脚下是万丈深渊。 画面再次地切换:风雪弥漫的工地上,年轻的战士摘下棉帽,帽檐上结着冰凌,额头上却渗着汗珠。 又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发黄得厉害,有一个角破损得厉害:女测量员蹲在冰冷的河水中架设仪器,裤腿湿透,眼神专注如瞄准。 三张照片后,又浮现出几行文字:“没有路,就用双脚踩出一条路。没有机械,就用双手凿开一座山。他们从五湖四海而来,有战士、有技术员、有民工。这里有父亲,有女儿,有刚满十八岁的新兵,也有放下襁褓的母亲。” 照片继续变换着,这一组照片是特写,一组人物脸庞。 一张张黑白面孔缓慢浮现:被紫外线灼伤的脸、满是裂口的手、露着憨厚笑容的黝黑面庞。有人嘴里叼着烟卷,有人用搪瓷缸喝水,背后是简易的帐篷。 那种憔悴,那种无畏,那种决绝,那种纯粹,让人心动,让人心痛。 旁边也有着文字:“ 他们把青春钉进每一根钢钎,把汗水洒进每一声号子。没有姓名的石堆,就是他们的路标。没有人知道,他们中的多少人,再也没有走出这片雪山。” 又是一组照片,这次是当年和如今的实地对比,彩色与黑白交融。 左侧黑白影像:工人们合力抬起铁轨,脊背弯成弓。 右侧彩色影像:一列火车如绿色长龙,穿行在花海与雪山之间,汽笛声响彻山谷。 字幕出现: “后来,铁轨铺过来了,火车开进来了。后来,这里有了学校、有了信号、有了孩子们的笑声。而当初那些开山的人,有的已经化作了路基下最坚实的石头。” 后来!照片又变成了一男一女的合照。 两个人都很年轻,都穿着土黄色的衣服,衣服上还满是补丁,从领子到袖子,再到衣角,都是补丁。 两个人头发都是乱糟糟的,男人的脸上都是蜕皮,嘴唇干涸。女子消瘦得厉害,黑白照片里都能看出她脸上的黝黑,可脖子上还能看出一些白,可见这女子,原本是很白的,可高原的烈日带走了美丽的芳华。 照片被保存得很好,可却也能感受到岁月的悠远。 旁边也有字:“张桥梁李翛然结婚照。” 全场人都在这一刻泪目了,抽泣和眼泪,随着陈如华的歌声,和那旋律,无法遏制。 “要命啊!这首歌顶不住了。真的哭死。” “那个年代的人好像不知道什么叫不可能。悬崖上打钢钎,冰河里架仪器,硬是用血肉之躯在世界屋脊上凿出一条路来。” “最打动我的是那些女测量员,蹲在刺骨的冰水里架设备,眼神稳得像钉钉子。她们撑起的不是半边天,是整个工程的第一道基准线。那张照片一出,我的眼泪真的止不住。” “没有机械就用人拉,没有路就用脚踩。川藏路不是什么奇迹,是一群人把‘坚持’两个字刻进了每一寸路基。” 第935章 让人无法入眠的歌 “很多人没留下名字,只留下一双手上的老茧和一张被紫外线灼伤的脸。他们修的不只是路,是后来几代人回家的方向。我的爷爷就是工程兵,虽然没有参与川藏路那么举世瞩目的工程,但老爷子退休的时候,真的是一身伤,一只手永远抬不起来了。爷爷说自己是幸运的,很多和他一起的人,没有走到最后。” “十八岁的新兵、放下襁褓的母亲、悬在悬崖上的战士,他们不是不怕,是怕身后的山河没有路,怕自己的孩子还要翻山越岭。” “修这条路,平均每公里就有近两个人倒下。他们没想过被记住,但我们每走一次川藏路,都该记住路基下埋着怎样的青春。” “干就完了。条件不够拿命补,工具不够拿时间磨,愣是把不可能熬成了可能。我今晚又无法入眠了。” “现在看那些黑白照片,最戳心的不是工程的艰险,是那些人的眼神。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朴素的信念:这路,总得有人修。呜呜呜!我一个大老爷们顶不住。” “不讲什么大道理,这就是一群普通人咬碎了牙、弯断了腰,给后人铺了一条不用再吃他们那份苦的路。” “他们用最原始的工具,干出了最伟大的工程。不是因为技术多先进,是因为心里装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山河万里、子孙后代。” “那张最后的结婚证出来,我真的忍不住了。背靠雪山,两个人没有新衣,没有妆容,只有憔悴的面容和一口白牙。可那种爱情,真的比钻石还要宝贵。” “我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了,那是乌芝婆婆,那位年轻的男人,应该是她的丈夫张桥梁烈士,刚结婚就牺牲了,留下肚子里的一个孩子。看到那个视频,听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哭了,今天我真的又要哭死了。” 陈如华的神情中没有悲伤,却有着淡淡的温暖笑容。可那笑容却让人看了想流泪。 【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山岗, 看那铁路修到我家乡。 一条条巨龙翻山越岭, 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 打击乐退去,只留下弦乐群和一支竹笛的对答。竹笛演奏了一段藏式风格的华彩旋律,高亢、明亮,与引子的鹰笛形成呼应。弦乐在竹笛句尾做呼应式的回应,像山与山之间的回声。这一段没有演唱,但情绪并未回落,而是被竹笛托举着,在空中盘旋。 这种柔和与平静,让所有都知道,陈如华在酝酿,酝酿一种彻底的爆发。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带我们走进人间天堂。 青稞酒酥油茶会更加香甜, 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 不是设计好的动作,是身体自己在与歌曲应和。陈如华的右手从腰间慢慢抬起来,掌心朝上,像托着一条哈达。手臂伸展的弧度很圆,肩胛骨在藏袍下面轻轻隆起,像鹰展翅之前的蓄力。 高音冲上去的那一瞬,陈如华睁大了眼睛。 眼白很清,瞳仁里映着舞台顶部的灯光,亮得像两粒碎冰。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从胸腔里拔出来,不费力,仿佛那座山本来就在他嗓子里长着。尾音拖得很长,微微颤抖,不是技巧性的颤音,是风刮过经幡时那种自然的抖动。 而观众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有人更是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带我们走进人间天堂。 青稞酒酥油茶会更加香甜, 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 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 这是全曲的最高潮节点。副歌重复时,整体已经高亮的调子,又升了一个全音,从原调升至d调,甚至更高。 这是流行歌曲中制造高潮最经典也最有效的手法。 所有声部全功率运行,鼓组加入定音鼓的强力击打,铜管组奏出辉煌的旋律线条,弦乐群以震音方式演奏,和声伴唱从哼鸣转为与主唱同步的歌词伴唱,形成“一领众和”的效果。编曲的密度达到最大值,声场被撑满,几乎没有留白。 而陈如华的声音在此处推到极限。升调后的副歌对歌手的嗓音机能是极大的考验。“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最高音出现在“神”字,达到了high c左右的高度。陈如华在这个音上做了强声直冲的处理,不颤、不绕、不修饰,以最直接的方式“砸”上去,然后稳稳地站住。这种处理方式有极强的感染力,带来“征服感”与“神圣感”的双重体验。最后一句“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方”字拖了八拍以上的长音,气息如磐石般稳定,音量不衰减反增强,直到最后一个音节才收束。 这最后的巅峰,全方位的证明了他的实力。高音不仅高,最关键的是稳!让人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听着一点不累。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陈如华把右手完全展开,五指微微张开,停在空中。 高潮渐渐退去,所有声部迅速撤出。鼓组消失,铜管消失,弦乐退为极弱的长音。竹笛再次出现,重复引子的旋律,与开头形成闭环。最后,只剩下竹笛和极远处的弦乐泛音,像天路上的一个背影,越走越远。 不再有新歌词。陈如华在竹笛的旋律线上,以吟唱和哼鸣轻轻托在下方,声音从“唱”回归到“呼吸”。最后一句哼鸣做了渐弱处理,直到几乎听不见,仿佛声音融入了风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陈如华通常会留出两到三秒的静默,让尾音在空气中彻底消散,然后才鞠躬致意。 而大屏幕上也变成了黑色,却出现了八个字: “雪山依旧,路已通天。” 八个字如风雪一样消散,然后又汇聚成几行字:“今天我们走过的每一条天路,脚下都曾有一群凡人,用血肉之躯,替我们丈量过生死的距离。” 歌曲已经结束,所有观众,嘉宾,评委却没有人鼓掌。甚至连直播间的弹幕,都瞬间消失,仿佛人去楼空。 大概有两三秒的寂静。那种寂静很大,能听见空调系统嗡嗡的低鸣,能听见远处有人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掌声才炸开来,像冰湖在春天裂开第一道缝。 第936章 这两人!有一腿啊! 陈如华又是对着台下弯了弯腰,藏袍的袍角垂下来,几乎拖到地上。直起身的时候,顺手把右袖从腰间拉上来,重新穿好。 泉亭!星城华府! 周籽言用手轻轻遮住嘴,可两只微红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电视机屏幕上这已经风光无限的男人。 水雾慢慢汇聚在眼角,累积成泪珠子,从脸颊上滚落。 “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周籽言自言自语。 黎苒苒把本就娇小的身体,又往角落里再缩了缩。再拿抱枕遮住了自己的小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眼睛真的是亮晶晶的,看着失态的周总裁,好像发现了点什么。瞬间大眼睛睁得更大了,嘴巴也张大得合不拢。 “卧槽!这两人!有一腿啊!拿个杯的{温城文雅方言),籽言姐会不会杀了我灭口啊。” “我不在这里,你看不见我,我是瞎子,我是哑巴,我是傻的。” 主持人走上台的时候,观众们的掌声还没有停,他们两个只能站在舞台边上,等待了整整一分钟,掌声才慢慢消散下来。 主持人来到舞台中央,站在陈如华的两侧。 宋秋明:“真的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演出,在陈如华选手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六场演出,场场精彩。但今天我们能看见,陈如华还是留了杀手锏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就我个人而言,这是陈如华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最为出色的一次演出。” 陈澜:“真的非常震撼,非常让人感动的一首歌。我又一次听哭了,但这是总决赛的舞台,我就算红了眼眶,眼睛肿了,却也不能缺席。我们还是来听一听嘉宾老师们,对陈如华的点评。” 陈澜微笑着朝阚丈星的方向抬了抬手。最后一场比赛,她连装都不装了,连一声阚丈星老师都不叫了。 阚丈星嘴角垮了垮,但也没有办法,他早就准备了腹稿了,嘚不嘚不地自顾自讲起来。 而观众则是完全不往耳朵里去,这一堆恭维的套话,让人觉得很无聊,很无趣。观众席也是自顾自开始聊天,声音还不小。 “老阚时间到了,也是我们的休息时间到了。” “我们还是自己点评,这个老阚屁都不懂。” “今天陈如华的造型真可以啊,不知道是央妈的造型师的手艺,还是晚舟音乐的造型师的技术?这刚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来了一位藏家同胞,这一坨高原红,真是绝了。” “也不光是造型的问题,最主要的是,他今天的嗓音,还有一些肢体动作,让我莫名其妙地以为,他是一位藏家哥哥。” “今天的演唱特点,真的很有那种高原上的空灵。很迷人,让人忍不住就想闭上眼睛聆听。” “陈如华不愧是当过野人的,真的是唱出一种大山的味道。没当过三个月野人,真唱不出这种嗓音。” “我感觉陈如华今天的嗓音一出来,青藏高原的海拔瞬间被拉低三千米。那是一种自带氧气瓶的声音,听着就觉得呼吸都顺畅了。” “这位老兄的高音不是‘飙’上去的,是‘铺’上去的,像一条真正的高原公路,蜿蜒、坚实,让人放心地把耳朵交给它。这哪是在唱歌,这是在往天上铺路啊。” “陈如华唱的声音里有海拔、有风雪、也有帐篷里酥油茶的暖意。他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种厚实感很神奇,明明是辽阔的,却让人觉得安全;明明是远方的,却唱出了家的温度。” “今天陈如华的高音是真的高,而且是那种不用炫技证明自己能唱上去,而是让高音自然长在那里,像雪山顶峰本该那么高。” “陈如华的声音兼具铜管的辉煌和木管的温润,唱到高处是日出照亮雪山,落下来是夜幕下的一盏酥油灯。” “陈如华把这首歌的‘主旋律感’唱成了‘人情味’不是飘在天上的赞歌,是铁路修到家门口时,阿妈端出的那碗热茶。陈如华今天表现出来的那种穿透力不是尖锐的,是浑圆的,像高原上的钟声,一层一层荡开,震得人胸腔发麻,眼眶发热。” 观众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两千多号人,这一阵杂乱无章的瞎逼逼,比嘉宾阚丈星对着麦克风的讲话都声音还要响。 阚丈星嘴巴一边说,脸庞却一直在抽抽。这一批观众真是太没有素质了,太没有礼貌了,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一届观众。 说话的节奏,甚至都被那种肆无忌惮地声音,给带歪了,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都有点结巴起来了。 他有点想哭,自己特么一个天王啊,怎么就混到这种到哪里都得不到一点尊重的地步的?自己特么的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这一个半月来,万事不顺啊! 陈澜:“感谢嘉宾的点评,我们还是来听一听王大艺老师的点评,我觉得他应该对陈如华今天的表现,有着深刻并专业的见解。” 阚丈星咬着嘴唇,再是调整心态,脸上还是忍不住变得黑青。 自己就连名字都不配提起来吗?什么叫王大艺的深刻并专业的见解?自己的点评就是不深刻的?就是肤浅的?就是不专业的? 好!算了算了,快结束了,再熬最多一个小时,也就录制完了。不来了,再也不来了,什么央妈,真不是人待的,毁灭。 搞快点!搞快点! 王大艺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这位老兄都听哭了,这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开赛以来,真的极为少见。 “实在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天路!这是一首伟大的歌,一首带着温度,带着人情味的主流歌曲。很少见,很珍贵。 我去过高原,去了六次,有一次我在那里住了四个月。我知道那条路对于高原上每个人的意义,也知道那条路的重要性,更加知道那条路是多么困难。 这条路,一直在修,从当年,从我们这个过国家建立半年的时候,一穷二白的时候,一直修到现在,还在修。 这条路经过了十四座海拔3000米至5000多米的大雪山,跨越了数十条奔腾湍急的江河,穿越横断山脉的悬崖绝壁和终年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 整条公路海拔落差超过五千年米,被誉为‘世界上最危险的公路’之一。这条路被称为是‘地质灾害的博物馆’,滑坡、泥石流、碎屑流、不稳定坡体随处可见。” 第937章 我们会为兄弟民族的文化而骄傲 王大艺用手指擦了擦眼睛,语重心长地道:“世界屋脊上,很多地方的含氧量只有海平面的一半,一年中有八九个月是冰雪世界,年平均气温零下十摄氏度左右,八级大风天气一年达一百二十多天。 而当年的十一万筑路大军面对的是几乎为零的技术条件,工具也只有钢钳、铁锤、钢钎、铁锹,全是手工工具。 五十年代的第一期工程,筑路过程中,超过五千人献出了生命,平均每公里就有近两个人牺牲。 但这条路不得不修,为了国家战略,为了高原人民的出路,必须修。 这是国家为藏家人民修的天路!这是我以前在高原上听一个老人说的话。我当时感触很深,多少年来,这条天路就是藏家人民就一直渴望能有一条通往远方的出路。 这首《天路》,在我看来,是一首伟大的音乐作品,是一条通往心灵的‘神奇天路’。 这首歌的作曲非常有特色,大家可能都听出其中藏家音乐的风味,其实鱼舟并没有简单照搬藏家民歌旋律,而是将藏家民歌的骨干音调进行重新排列组合,既保留了藏家风格,又听来新颖别致。 这首歌在结构上,我就不多说了,我说说其中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鱼舟老师创作的歌词采用了独特的视角,不是从修路者的角度歌颂,而是从一个藏家孩子的视角切入:‘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山岗,盼望铁路修到我家乡’。这种‘盼望’的情感,让主旋律题材有了温度,有了人情味。 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一首主旋律歌曲,居然可以这样来构思,这里有非常多值得借鉴和学习的地方。 我是没有想到,在总决赛的舞台上,鱼舟老师会拿出这么优秀,更难能可贵的是一首主旋律歌曲。而且我觉得这首歌,真的对我有很大的启发。这对于未来主旋律歌曲的创作,是一种开拓性的思路,会对未来龙国的音乐创作之路有巨大的贡献。 我觉得,为这首歌,我们应该给它的创造者,鱼舟老师以掌声。” 王大艺带头鼓起了掌,赵嫣然和陆洪渊迅速跟上,阚丈星一愣,不情不愿鼓起了掌。很快,整个一号演播厅全部都是掌声。 鱼舟在角落里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往角落里挪了挪。一副与我无关,我不在这里的做派,被镜头拍得结结实实。 鱼舟出现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还是引起了弹幕的一阵骚动。 “鱼舟老师这偷窥的范,看起来多少有些猥琐。” “放你身上是猥琐,放鱼舟老师身上是纯情好不好。不同颜值的人,搭配不同的词语。” “你的双标是跟陈澜学得?你是央妈内部人员?” “呦!这小样还挺腼腆,你躲什么?老娘又不会吃了你!” “你不吃鱼舟?我不太相信。哪个女人不想吃鱼舟?我一个大老爷们都想吃。” “卧槽!现在这种禁忌的爱情都这么奔放了吗?那我也就放开了,我爱陈富贵,陈富贵是我二伯家的俊俏骡子!” “卧槽了!这位姐姐,真是气吞天下,包容万象!” “我还没有上车!我还没有上车!” “啊这!这特么什么画风,我是来听歌的,不是来看啄木鸟的。” “这种破路,你们都能把车开到这个速度,我真服了你们了。” 王大艺正色道:“刚才那个纪录片,非常感人,也很震撼内心。可陈如华,你有没有想过,过于打动人心的视觉内容,可能会把听者的注意力,分散到视觉上去,其实有影响你成绩的风险。” 陈如华点点头,笑道:“鱼舟老师说了,这首歌最大的意义,就是让我们记住照片上的那些可敬可爱的人,让我们在经过七十年岁月,依旧会为了他们的故事而感动,而感恩。比赛成绩,和这些相比,不值一提。” 演播厅里,又响起了一片掌声。 王大艺神情很严肃,道:“这是一个民族艺术家的格局,让人敬佩。而鱼舟老师写的这首歌,意义远不止如此。它里面所蕴含的民族性特质,是我们这个多民族国家,民族之间的情感纽带。 我喜欢你们民族的歌曲,喜欢你们民族的舞蹈,喜欢你们民族的服饰,喜欢你们民族的文化,这是最好的情感联系。 世界上有很多的多民族国家,这更多的带来的是仇视,甚至战争。 而只有我们国家,我们会为兄弟民族的文化而骄傲。我们会有天才的音乐人,用兄弟民族的文化元素,去创作如此顶级的音乐作品。 这正是象征着,我们彼此的认同。 而鱼舟老师在这方面,是我见过做得最为优秀的,没有之一。他目前已经创作了很多饱含少数民族文化的音乐作品。蒙家特色的《敖包相会》,《鸿雁》,《天边》,《远古的梦》,《乌兰巴托的夜》。 彝家特色的《阿吉鲁》,现在这首《天路》带着浓浓的藏家风格。 我很期待鱼舟老师能继续此类的创作,为我们贡献更多的少数民族特色的歌曲。这对于我们这个国家,是一种非凡的贡献。 让我最为佩服的是,鱼舟老师不仅擅长用少数民族特色来创作歌曲,最为关键的是,他能把歌曲创作到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高度。 他的每首歌里,都有一种强大的精神力。 精神归属才是最高境界。以情动人是对歌曲的最低要求,精神归属才是第二层次。歌曲不仅要有感情,还要透出一种精神,尤其是主旋律歌曲,就要有一种民族精神、时代精神,听起来好听,骨子里还要透着一股劲儿,那才叫真正动人,而且会永远地传唱下去。” 而今天这首《天路》,完全做到了。 而好歌,需要配一个合适的声音。尤其是这首歌,对歌手的声音天赋的要求非常之高。不仅要超强的高音,我敢说,全龙国能唱好的人,不超过十个。而这十个人里,要唱出陈如华今天这种藏家的韵味,还需要系统地学习和练习。 晚舟音乐的天才很多,有鱼舟老师,有小哭包老师,有束茂青,有苏晚鱼。但我很负责任地说,陈如华是一个被我们所有人低估的天才。 他的声音是一种艺术,是天赋与后天匠心的完美融合。 我不多说,只说他的四个特点,就这四个特点,全龙国能做到的就不多。” 第938章 精、准、稳、活! 王大艺伸出四根手指,说道: “陈如华的声线特质,厚、亮、宽、稳! 厚:中低音区有扎实的胸腔共鸣,不虚不飘,像高原上的土地一样厚重。听他今天唱《天路》的a段‘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场’,声音稳稳地铺在那里,温暖、笃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亮:高音区明亮通透,没有挤压感,像雪山顶峰被第一缕阳光照亮。这种‘亮’不是尖锐刺耳的,而是圆润饱满的,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却不失温暖。 宽:音域跨度极大,从低音到高音有近三个八度的有效音域。更难得的是,他在整个音域范围内音色统一,不会出现换声区断层的问题。 还有就是稳:气息支撑极其扎实,无论多高的音、多长的乐句,他都能稳稳托住,不抖不颤,如履平地。 四个特点,都在陈如华的今天的表演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真的为你的天赋感到惊叹,也为你的进步感到高兴。你!很了不起!鱼舟老师看中你,是你的幸运,可也是你实力使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鱼舟老师不会把机会给一般人的,你值得这个机会。” “王大艺老师,您过奖了,我这是纯属运气。嘿嘿!”陈如华笑道。 王大艺手指点了点陈如华,笑道:“你这小子,看把你得意的。” “嘿嘿!这确实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嘿嘿!”陈如华咬着嘴唇,都忍不住得意。被鱼舟老师看中,是他这辈子最为得意的事情,他从不掩饰。 王大艺摆摆手,一脸嫌弃道:“算了,不跟你说了,看把你能的。陆洪渊!到你了,你来!” 现场都被王大艺这副嫌弃的样子,给逗乐了。 宋秋明也是笑着上台:“王大艺老师的点评真的很精彩,让我们了解了这首《天路》背后的感人故事。也理解了这首歌的价值,同时,陈如华的实力,也让我们有了更全面的认知。” 陈澜:“陆洪渊老师,同样作为歌手,您对陈如华选手的表现应该有很深刻的认知,那我们来听听陆洪渊老师的点评。” 陆洪渊点点头笑道:“确实!这首歌是真的非常能够体现出陈如华的嗓音特点,发挥他的所有优势。 陈如华的声带条件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他的声带闭合能力极强,即使在高音区也能保持高效的振动状态;他的共鸣腔体开发充分,胸腔、咽腔、鼻腔、头腔形成了完美的联动。 从纯粹的声乐能力来说,陈如华的嗓音条件在当代华语流行歌手中可以排进前五,他拥有那种‘不需要太多技巧就能唱出震撼效果’的天赋本钱。 而且这小子,不只是天赋高,他有着打磨得如同宝玉一般圆润光彩的歌唱技巧。最可贵的是他有着把天赋‘管住’的能力。 如果说嗓音是天赋,那么技巧就是把天赋用好、用对、用出艺术高度的能力。陈如华的技巧体系,可以用四个字概括:精、准、稳、活。 别看他才二十五六岁,可他的气息控制非常厉害,教科书级的控制能力支撑着他兑现了他的天赋。 陈如华的气息功底极其扎实。他演唱时的呼吸是‘胸腹式联合呼吸’,吸气深、呼气匀、控制稳。 在刚刚那首《天路》中,高潮句‘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长达十余秒,他能在高音区保持气息的稳定输出,声音不抖、力度不衰。这种控制力不是天生的,是十年如一日训练的结果。 这首歌的高音技术要求非常高,是混声的极致运用。 陈如华今天的高音表现,最让我佩服的一点是,他几乎不用真声硬顶。她熟练掌握混声技术,在高音区保持真声的‘芯’与假声的‘泛音’之间的黄金比例。 这让他唱高音时: 不累!声带负荷小,可以长时间演唱。 不刺!声音圆润,有空间感。 不虚!有穿透力,能传得很远。 今天这首歌,很多人用真声硬喊上去,声音扁、紧、费力,而陈如华用的是高度混声,声音立起来、竖起来,既有高度又有宽度。 非常地厉害,极致的天赋,加上完美的唱功,这才呈现出了今天的演唱效果。 我比陈如华大了二十来岁了,唱歌也唱了四十年了,可我也不敢说,在演唱能力上,会比他厉害。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什么叫一代更比一代强。” “陆洪渊老师,您太过奖了。嘿嘿!”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夸你了,都夸了一个半月了,实在不想夸了。还好今天最后一轮了,以后也不用夸你了,夸烦了。”陆洪渊也和王大艺一样,嫌弃得摆摆手。 “夸你是真的夸烦了,但夸鱼舟老师真的不会烦,每一次都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尤其对我这种,从小生长在少数民族地区的人来说,深刻地知道《天路》的这首歌的价值。在我心里,这首歌曲的风格非常特别,也非常可贵,这是高原风骨与现代审美的融合。 鱼舟老师就是这样,每首用民族风格创作的作品,最受触动的往往是这个族的人民。这就是鱼舟老师无以伦比的地方,无人可以替代。” “就像这首《天路》的风格定位是极富抒情性的歌曲。它的藏家风格典型突出,但又不拘泥于传统民歌的框架。 它对演唱者的要求非常地好,不仅要华丽完美,还要突出其中最重要的是真实,要让所有听众认同歌曲所传递的理念、概念、观念,然后转化为情感。这首歌是会结合当地人内心的感受去写,只有这样才能贴近百姓心灵,而不是空洞地喊口号说教。 华丽而真实,高亢而温柔,空灵而怜悯。这首歌的层次太高了,又是一首神级歌曲,是那种能一直流传下去的歌曲。只要那条天路还在被我们龙国人民使用,那这首《天路》就会留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我很幸运,亲眼见证了这样一首歌的诞生,我的很庆幸,我能参加本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嘉宾工作。我坐在最好,最舒服的位置,全程见证了历史上水平最高的一届比赛。” 第939章 陈如华的声援视频 宋秋明:陆洪渊老师不仅高度认可了陈如华的能力,也高度肯定了我们本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水平。能得到大家的 认可,也是我们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最高的追求。 非常感谢陆洪渊老师。“ 陈澜:”一首很震撼人心的歌曲,让大家都心情都有些沉重,接下来让大家放松一下,我们的陈如华选手,也有亲友的声援视频。陈如华选手,你想不想看一看?“ 陈如华想起刚才朱大常的那个声援视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看,要么就算了,我都唱完了,还看什么声援视频啊。” 陈澜笑笑:“我觉得,你肯定还是喜欢看的,里面可有很多你许久不见,朝思暮想的人哦!” 陈如华的脑袋继续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压根没有朝思暮想的人,我平时生活和和尚差不多,不沾染红尘。” “哈哈哈!陈如华这是被朱大常的那个视频里的极品室友吓到了,脸色都变了。” “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就仿佛我听到老师点名要我回答问题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那是对知识的恐惧,哇哈哈!” “我真的看看,陈如华是不是也有那种奇葩朋友?” “朱大常那种奇葩室友也是万里挑一了,这种极品没这么容易出现的。” “可惜了!我是那三个室友的铁粉。” “卧槽!这成名也太快了,这才上镜了多久,就有铁粉了?” 陈澜嘴角勾起:“陈如华,不要害怕,都是你意想不到的人哦!我们花了好大力气和心思去寻找和拍摄的,怎么可能不放出来呢? 来!请来大屏幕!” 陈如华心头一颤,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大屏幕亮起,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出现。“大家好,我是京都市北下关小学的校长,也是陈如华同学的小学六年的班主任,我叫关夏蓓。陈如华同学最早是因为想加入学校国旗护卫队,可选拔那天他跑错了地方,去了学校鼓乐队,这才阴差阳错走上了音乐的道路。这孩子从小都是这么迷迷糊糊的,现在长大了,成了大明星了,可不能再迷糊了。老师代表母校,给你加油!陈如华你是最棒的。” “噗!”观众席都喷了。 “哎呦妈呀!陈如华的恐惧是对的,这就揭了老底了。从小是个迷糊,国旗护卫队和鼓乐队都会找错,这一身行头都不一样的好不好?” “有时候天生对老师有恐惧感,是真的没有办法,老师往往掌握着你无法见人的黑料。” “这个是真老师啊,这跟在家长会上,点名这个孩子上课喜欢吃鼻屎有什么区别?” “哇哈哈哈!陈如华心态崩了呀,还好这视频是在陈如华演唱完了,才拿出来。要不然陈如华比赛都没心思比了,央妈还是很有分寸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怎么只有朱大常和陈如华有声援视频,其他七个选手都没有啊。央妈就是央妈,把双标都放在明面上,一点都不遮掩的。” “晚舟音乐在央妈的地位,不一般啊。” “央妈说:我怎么双标了?我不承认!分数达不到三百九十分的傻杯,还指望有声援视频?要待遇?那就拿成绩说话。我们不在那些废物上浪费时间。” “卧槽!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可我怎么觉得,央妈就拍了三个人都视频,朱大常,陈如华和苏晚鱼,其他人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去拍。” “呃!估计八成是这样色的。” 大屏幕上接着又出现了一个个陈如华各个时期的音乐老师,他们见证了陈如华青少年时期的音乐之路。从简单的话语中,也拼凑出一个聪明好学,阳光活泼,还有些嘴碎和迷糊的音乐少年。 陈如华看着看着,眼眶湿润了。 然后,大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绿色军人帽老头,指着身后的一片地说,陈如华在这里录制节目的时候,接了一个搞食材的任务。把那地里的麦苗当成韭菜割了去,炒鸡蛋给整个节目组的嘉宾吃。当然!鸡蛋也是从寡妇柳如烟家偷的。老头心眼实,有啥说啥。 那老头还说:“希望陈如华有空再回去,他们那里麦苗管够。鸡蛋管够,柳寡妇都给他准备得多多的。” 后来,大屏幕上还出现一个牵着驼队维族老大爷,说了陈如华在大沙漠录制节目的时候,被一头发了情的骆驼追着咬,可惨了,屁股上都有牙印子。老大爷内心一直很愧疚,希望陈如华有空再去大沙漠,他一定准备最好的羊克朗子请他吃。 再后来,又是一个云省的大伯,讲述了陈如华在丛林里录制节目的时候,由于吃独食,误食了毒蘑菇。主打一个见手青就酒,越喝越有。 节目组还搞到了陈如华在医院隔空抓小人的视频,一边抓一边还在那说:“你是人是妖?人和妖精都是妈生的,不同的是,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所以说做妖就像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了,是人妖。” 最后那大伯还客气地说了一句:“想吃菌子,让陈如华和他说一声就行,他去山上采来寄过来。”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老太太,看起来得有八十来岁了,在大屏幕上手舞足蹈地喊:“铁柱!姥姥给你加油,铁柱最棒!” 陈如华差点两眼一翻,差点昏厥过去。 “噗!卧槽!这一下伤得比朱大常那一下还要惨。” “哈哈哈!我感觉陈如华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央妈大楼给炸了,来一个同归于尽。” “哎呀!这种声援视频,要是在赛前放,陈如华直接用自己的鞋带,吊死在舞台上了。” “声援效果好不好,我不知道,可那人是人他妈生的,那一段太屌了。” “铁柱!噗!陈铁柱!陈如华的小名真的够霸气威武的。妥妥小说男主的名字。” “楼上的小说正经吗?” “陈如华也算是经历丰富,在农村里偷过寡妇柳如烟的蛋。在沙漠里差点被骆驼强了,吃菌子到过小人国。这人生阅历真是太丰富了。” “柳如烟!我怎么感觉这名字有大帝之资?如烟大帝?卧槽,霸道啊!” “哈哈哈哈哈!最后得分还没有出来,可陈如华的裤衩子都被翻出来了。” 陈如华欲哭无泪,很想死!举头望天,双目空洞。 第940章 陈铁柱 陈澜一脸玩味地道:“陈铁柱,你好!呵呵!看到这个视频还是很惊喜的,这可是我们昨天分组到全国各地去实地拍的。感动吗?” 陈如华嘴角抽抽,道:“感动得!不!得!了!感动!死!了!” 陈澜笑道:“我看着也挺感动的,想必陈如华心里肯定感动坏了,感动得说话都哽咽了。” 陈如华的脸变成一个包子,满是痛苦的褶子。 宋秋明都觉得陈如华实在太可怜了,解围道:“轻松的时光总是过去得快,又要进入正题了。那接下来我们就要听一听赵嫣然老师的点评。赵老师的评论,每次都会比较出人意料,有很多惊喜藏在其中,我是很期待的。 有请赵嫣然老师。” 赵嫣然今天造型师精心打造过的,目前出场的所有选手,没有一个能在外貌上,能给她造成压力。但她的容貌,给所有人一种压力。 她露出笑容的的刹那,那一抹妩媚,那一种蜜桃成熟的美,整个厅堂的光都像是被重新调度过。 先说那张脸,三十岁的女人,却有着二十五六岁的皮肤,而她骨相的优势才刚刚开始发力。颧骨位置极好,不高不低,恰好撑起面中的立体感,又不会显得凌厉。下颌线利落如刀裁,从耳下直直收进尖尖的下巴,是经得起任何角度审视的轮廓。 皮肤是那种养尊处优才能有的透白,不是粉底遮出来的假面,而是底子里透着微微的血色,像上好的羊脂玉浸了一层薄薄的桃花汁。眉峰微挑,不浓不淡,尾梢收得干净利落,带着三分英气。眼睛是最惊人的,瞳仁极黑,黑白分明得像永远蓄着一汪清泉,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弯成两弯新月,不笑时又透出几分清冷的距离感。鼻梁挺直,鼻尖精巧地微微上翘,是整张脸上最俏皮的一笔。嘴唇饱满,唇峰弧度优美,涂着一层薄薄的豆沙色,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而此时,她正是保持着那种最迷人的浅笑,最为风情万种的模样。 “说起来,还真的有些有趣的事情。你们知道晚舟音乐是怎么分配歌曲的吗?” 赵嫣然也不是真的在问谁,自说自话道:“那天分配歌曲的时候,我其实也在场。你们绝对想不到,鱼舟老师写了两首歌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抛硬币决定归属。 我就觉得真的特别好玩,全龙国找不出第二个地方,会这么随意地分配歌曲。鱼舟老师的作品,在任何地方都是供起来的存在,可在晚舟音乐,就是这么随便。 看了真的很气人啊。” 赵嫣然用白皙修长的柔荑,对着自己的俏脸扇风,好像真的被气着的样子。 “还有啊!你们不知道啊,陈如华这小子,在晚舟音乐是挨批评是最多的。排练的时候,给他伴奏的束茂青,牛东方,契纳嘎他们几个没少骂他。不过,这家伙脾气是真的好,从来不生气,因为他知道,那几位老大哥骂他的话,都不是发脾气,都是有技术建议的,陈如华都会虚心接受。 这也是陈如华一直快速进步的重要原因。而且,不止是陈如华,连苏晚鱼也是会挨批的,被批了还得道歉。 束茂青也会被骂的,晚舟音乐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特权,在技术层面,每个人都拥有发表见解的权利。 这样的晚舟音乐是很可怕的,这也是他们几位歌手,在本就很高的层次上,依旧能持续进步的关键原因。 我本以为,每一个歌手,都是有极限的。但从晚舟音乐里,我看不到每一个歌手的极限。 今天已经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决赛了,是最后一轮了。连同海选,整整两个半月的时间,本来我以为这赛程真的长,但现在我觉得赛程太短了,要是半年一年就好了。我真想看看陈如华和苏晚鱼都会进化到什么程度,对了!现在还有朱大常。” 后台的休息大厅,一个个歌手都在骂。 “呸呸呸!六轮比赛,我都感觉要死了,你要是整个半年一年,我打死不会来的。” “比一年?五十轮比赛?不是我受不了,我怕公司被我拖倒闭了。上哪买五十首比赛歌曲?就算翻唱也玩不起啊,身家都要搭上了。” “赵嫣然是懂得出主意的,哪有这么玩的?她上下嘴皮子一碰,其他人得累死。” “苏晚鱼和陈如华进化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我只怕自己肯定是变身为丧尸了。” “比一年的赛,那可真要了亲命了,央妈干脆给我一个编制算了,我比工作人员上班还勤快。” 赵嫣然也就是这么一说,她说的也是自己心里的想法。也在潜移默化地在造成一种舆论氛围,晚舟音乐真的很好,那是音乐人心生向往的地方。她已经在布局,做铺垫了。 不过这个内容,她不准备说得太深,点到即止。说得太多,那就太刻意了。 鱼舟站在角落里,看着赵嫣然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赵嫣然一只手托住下巴,明显很放松。“我看过你所有的排练,不得不说,你小子真是一个比赛型选手,没想到,你把最好的状态当在了最关键的时候。 今天你比排练时,做得更好的是咬字与语感,字正腔圆中的‘人情味’。 这首歌,确实是需要有一种字正腔圆的坚持。你今天的咬字清晰、归韵准确,每个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但我能感受到你今天的‘字正腔圆’不是戏曲式的刻板,而是充满了语感的变化。 陈如华,你这六轮比赛,进步最大的地方在于,你现在的所有技巧都是为情感服务的,而不是为了炫技而炫技。这是很多歌手,唱歌一辈子都没有领悟的一句话:唱歌不是展示自己有多厉害,是把歌里的故事讲给听众听。 而你陈如华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已经领悟了。这对于一位歌手来说,是非常了不得的本事。” 赵嫣然俏皮地给陈如华比了一个大拇指。 “嫣然姐,谢谢你的夸奖,我这心里太舒服了。”陈如华他们几个,最近和赵嫣然已经混得很熟了,平常也没少开玩笑。 赵嫣然的策略,先砍枝丫,再锯主干,地方保卫中央,农村包围城市。 “你觉得,这首《天路》是你今天唱得好,还是我前天唱得好?”赵嫣然一脸玩味地看着陈如华。 陈如华笑道:“嫣然姐,你唱得好。我是实话实说,真的是你唱的好,其实我在演唱的时候,也从你演唱中,借鉴了很多经验。” “哦!那你说说,你都从我这里学到了些什么?你可不能骗我啊。”赵嫣然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 第941章 嫣然姐,我们是听着你的歌长大的 陈如华也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回答: “比如你每一次的演唱,都有着不少即兴发挥的组成元素在里面,会根据现场状态加入新的处理方式,每次演唱都有给我一种不一样的新鲜感。 还有就是你那种随时随地就能进入状态,而且都能保证一种高水准的发挥,我觉得这是我目前还没有具备的,我唱歌之前,需要好长的时间去调整状态,每次想进入歌曲的情感状态,都要做好多心理建设,甚至还需要我的伙伴们帮忙。 还有你唱歌时的那种情绪饱满,你在演唱时的完全投入,感染力极强。 我其实从三年前,就开始研究嫣然姐你的所有演唱会和现场的演出。学习你的台风,学习你的演唱技巧,学习你的舞台掌控力。 赵嫣然总小手掩嘴笑道:“真的假的,你小子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 “嫣然姐你的很多小动作,小习惯,我其实都清清楚楚,我给你模仿一个。”说完陈如华模仿了一个赵嫣然在演唱会上的标志性动作,还真有七八分韵味。不得不说,陈如华曾经是综艺大咖,镜头感没得说。 “好了好了!我让你模仿,没让你超越。”赵嫣然白了他一眼。 陈如华笑道:“真的!我真研究过,不光是我,苏晚鱼也研究过,可以说,我们这个年纪的歌手,肯定都深刻研究过,甚至用心模仿过。嫣然姐,我们是听着你的歌长大的。” “噗!”赵嫣然佯装生气地用纤纤玉指指着陈如华。“好你个陈如华,你这拐弯抹角地说我年纪大是?”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嫣然姐成名早。”陈如华赶紧解释。 赵嫣然摆摆手,道:“不和你瞎扯了,不过你今天唱出了自己的特色,并不是你说的我一定比你好。我唱过这首歌,要求真的高,没有一副好嗓子,根本不用尝试这首歌,要唱好,那就更难。 要想真正唱好这首歌,需要具备那种天籁般的嗓音、荡气回肠的演唱能力,才能演绎出歌曲的意境。人物、景色、动态、画面需要一应俱全。 你的歌声中饱含着浓郁的藏族民歌元素,非常高亢嘹亮,仿佛夹裹着雪域高原的浓厚气息,犹如天山喷薄而下的一股清泉,清澈、明朗、透彻,直扣人的心扉。 今天的演绎中,你对陡然而拔高音阶的完美处理,使你的歌声更加独树一帜。 你在演唱中展现出的底气、韵味和对情感的精准把控,让这首《天路》既有了主旋律歌曲的底气,也有了流行歌曲的温情。 你陈如华是那种不需要太多修饰就能打动人的歌手,这种能力是天生的,也是后天磨出来的。你的声音条件很好,更重要的是你懂得怎么用声音去表达情感,这是很多技术很好的歌手做不到的。” “这首歌的情感是很复杂的,整体结构的审美逻辑非常地丰富。这首《天路》的编曲与演唱,共同遵循了一个‘朝圣式的叙事弧线’。 引子+主歌a是一种平静、叙述、蓄势的出发。 而主歌b是蓄积、推进、张力渐强的攀登。 副歌a包含着释放、开阔、第一次歌曲高潮,是抵达! 间奏+主歌重复中蕴含着沉思、内省、情感沉淀,这是回望。 副歌b升调的极限、神圣、终极释放的升华。 尾声中回归、消散、余韵的消融。 每一个时间节点的情感变化,都在为演唱提供情绪的容器;而演唱的每一次强弱、明暗、收放的变化,都在为歌词赋予身体性的真实。这首歌的成功,正在于它让修铁路这样一个具象的工程事件,通过音乐的抽象力量,上升为一种关于连接与希望的象征。 这么复杂的情感递进,要唱好,真的很难。而陈如华做到了。这首歌真的好,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你的才华,这是一首检验顶级歌手的考卷。 好!你真的好!你的声音是老天给的,但你后天的努力更让人佩服,这些努力这不容抹杀。你把天赋用到了极致,拥有这样一首可以证明你实力的歌,这是你的幸运。 加油!” “嘿嘿!谢谢嫣然姐,我会加油!一刻不敢懈怠!”陈如华很认真地回答。 主持人上台,宋秋明:“赵嫣然老师的点评,果然深入,专业,也很有趣。让我们了解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也解密了一些晚舟音乐的秘密,为什么这些歌手能进步得这么快。专业交流,相互促进,平等对待,接受批评。 这样和谐的音乐环境,让每个音乐人醉心在这样的环境里,何愁音乐水平不提高呢?” 陈澜:“是啊!这样的工作和学习的环境,应该是每一个从业者向往的。让人更纯粹,让人更强大,让人更有底气。” 宋秋明:“总决赛的第九场比赛已经完成,接下来会来到最为紧张的时刻了,我们都陈如华最后的分数,会不会让我们惊叹振奋呢,来!请看大屏幕。” 不管是现场,还是直播间里。气氛也紧张了起来,还好弹幕和直播间不能语音,不然叽叽喳喳的会把人烦死。 “分数肯定很吓人,前二是没有任何问题了,现在就是第一还是第二的问题。这还要看看苏晚鱼的比赛情况。” “反正他俩都是晚舟音乐的,谁赢谁输都一样。反正赢的是鱼舟。” “鱼舟早就说了,成绩无所谓,展示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鱼舟老师不在乎,但我们在乎呀!” “要是陈如华拿下满分的话,那是不提前锁定冠军了。” “可苏晚鱼也不是没有拿过满分啊,她上一轮可就是满分!” “那你们是觉得苏晚鱼会连续两轮比赛都拿下满分?” “别扯这么多了,一切只有看陈如华的分数而定。冠亚军的形势马上就要明朗了。” 大屏幕上第一排灯亮起,十盏灯,全部都是红灯! 全场轰地喧哗开了。 “我去!第一排全红啊!开门红啊!这满分有希望啊!” “好紧张!好紧张!为毛我要这么紧张。” “第一排赚到了,开了个豹子。来来来,第二排,再来个豹子!给老子开天门。” “卧槽!楼上的大哥,还是个荷官?” 第942章 陈如华的分数 也不知道节目组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大屏幕仿佛卡机了一般,慢得让人抓狂。所有人的心都随着这种吊人胃口的节奏,心里跟猫抓了一样。 “这啥情况?央妈上哪学的相声,咋学了一副大喘气的德行。” “这把我的心都吊起来了,这大屏幕跟死了一样。” “真讨厌啊,本来还不紧张,硬生生被这个大屏幕给弄得紧张得要死。” “之前这大屏幕不是好好的吗?为啥到陈如华的时候,怎么就慢吞吞的?” “肯定故意的,真阴险啊。” 在一片咒骂声中,第二排的十盏灯也亮了起来。九盏红色灯,一盏橙色灯。 “哇!两排灯了,才一丢了一分。” “这是满分的节奏啊。” “看看后面,成绩会不会继续保持。” “好紧张啊!” 第三排灯亮起,十盏灯里有八盏红色灯,两盏橙色灯。 “完了完了,又丢了两分,这是已经丢了三分了,满分悬乎了。” “这也太让人紧张了,我都没法呼吸了。” “这种模式也太烦了,让我死得干脆一点不行吗?” 第四排灯亮起,十盏灯又只有九盏灯,又是丢了一分。 “哎呦喂,怎么又丢一分?这已经丢了四分了,再丢两盏灯,就没有满分了。” “我的妈!我的小心脏,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 “赶紧结束,我看个比赛容易吗?怎么看个唱歌比赛,比看足球还紧张。” “来来来!最后的分数快点搞出来啊,让我死个痛快。” “陈如华!加油!我爱你!” “如华如花,娇艳如花!” “来个满分!陈如华加油!” 万众期待之中,煎熬痛苦之中,最后一排的灯终于亮起。 “卧槽!十盏红灯!陈如华拿了满分了。陈如华太牛逼了。” “我去,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第二个满分,总决赛舞台上,终于也有满分撑场面了。” “卧槽!陈如华这是拿冠军了,太牛逼了。” “我本就还以为苏晚鱼是冠军呢,没想到是陈如华,鱼舟老师气度格局是真的大,居然真把冠军给了陈如华,而没有给苏晚鱼。” “苏晚鱼还没有比赛呢,你们怎么都已经开始颁布冠军了。苏晚鱼也不是没有机会。” “机会?那需要苏晚鱼也拿下满分?苏晚鱼上一轮就满分,这一轮还是满分?连续两轮满分?怎么可能呢?” “每一个满分都是天时地利人和,还有运气的成分。哪里是这么容易得到的。” 宋秋明的声音有些激动,道:“各位观众,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所有的分数,都已经在大屏幕上显示了。想必大家都已经计算出来陈如华的最终得分了,但我们的流程还得走。去掉五个最高分,去掉五个最高分,陈如华最后的得分是四百分。” 陈澜:“恭喜陈如华获得了满分,这是本届比赛以来第二个满分。真是一场了不起的演出,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恭喜!” 一个满分,又点燃了整个演播厅的情绪。全场起立鼓掌,掌声的响声震耳欲聋。 鱼舟站在角落里,嘴角上扬。 星城华府。周籽言捂着嘴巴,肩膀颤抖着,泪水从眼角滴下来,汇聚成河。泪眼朦胧中,已经看不清电视屏幕,但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泪光中依稀还能看得出电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表情和容貌,可她知道,此刻的他一定是光芒万丈,一定是意气风发。他一定是很高兴的,很得意的对。 可随即,周籽言又有些茫然,眼神中又黯淡了下来。 黎苒苒就看到自从陈如华上台后,自己这个直属领导就失态了,表情千变万化,眼泪就一波接着一波。 她是个小机灵鬼,当然大概已经明白了周籽言为何情绪如此激动。这半个多小时了,她看得胆战心惊的。 这位领导刚才还说想吃外卖,可外卖已经到了,放在桌上一大盘的钵钵鸡,却没有吃一根。而自己的瘦肉丸,一口都不敢吃。 自己该去安慰一下吗?可自己去安慰,会不会太醒目了?会不会让籽言姐明白自己什么都看出来了? 工作两个月,第一次陷入了工作困境,我好难啊。 白峤县长亭镇下湾村,以往的鱼家,九点半就关了灯,已经是乌漆墨黑的。每天家里的店六点前就要开门,凌晨三点多就要起来烹饪熟食,十几年来,几乎日日如此。除了清明和年初一的早上,几乎从不间断。 今天已经十一点了,鱼家的房子一楼还亮着灯。王秀梅抹着泪痕,道:“这个陈如华也真是的,怎么唱这么一首歌,这不是戳别人眼睛吗? 满仓,你说是不是?” “嗯!啊?嗯!啥?起网了?荣发!把灯照准了。起!给老子来一网虎头黄!”鱼满仓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睡着了,被王秀梅叫了一声,说起了梦话。 “这都上岸多少年了?怎么做梦还捕上鱼了?”王秀梅没好气地道。 这个人,还说陪自己看电视,结果八点开始的节目,鱼满仓今天提早回家,人是八点半回来的,人也是八点四十睡着的。现在十一点了,还睡得香喷喷的,跟一头猪也没有两样。 王秀梅看着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的鱼满仓,一阵无语。 “这小舟也是的,干嘛写这样一首歌,哎呦!哭死了!这孩子真讨厌,把他老妈弄哭了。好听是真好听,就是费眼泪。满仓!满仓!醒醒!晚鱼要开始上场了。你给我起来。” “荣发,别闹!冰库都满了,回了,别打满舵,走三门湾,让我先睡会儿。” 王秀梅没好气地看着他,这还叫不醒了? “呀!多多!你怎么回来了?” “啊?多多回来了?哪呢?哪呢?”鱼满仓惊坐而起,一脸笑容地四处张望。 哪里有鱼然的身影,只有叉着腰气鼓鼓地鱼然她妈。 鱼满仓还是忍不住又问一声:“多多呢?” “叫你半天都没反应,叫一声多多,你这眼睛睁得比大辉叔家的那条狗子的眼睛还圆。多多在学校呢,又没放假,她回来干嘛?” “啊呀!你这诈我呢?害我白高兴一场。唉!刚刚梦到捕了一船的鱼,都被你搅和了。”鱼满仓一脸的幽怨,又躺下,面朝里背朝外,拉上被子盖上,继续睡。 王秀梅在他腿上捶了一拳。“别睡了,晚鱼要上场了。就宝贝女儿能叫醒你?晚鱼都不行了?” “哪能啊!这么快?我这眼睛一眯,晚鱼都要上台了?” “快?我看你这都出了一趟海了,还快?” 第943章 陈如华是个干白事的好苗子 “刚才陈如华那个小伙子那首歌真好听,你就知道睡觉,这么好听的歌都错过了。这台下的人,都给唱哭了。王秀梅说道。” “你这眼睛跟兔子似的,我还以为你是困了,你这是被唱哭的?还好我睡着了。” 鱼满仓又吃了一锤子。“你这个人,真是没有心的。叫你看个电视,你就知道睡!” “嘿嘿!你怎么还跟个小丫头似的,听歌还能听哭的?什么歌,劲这么大?去年土根他妈走的时候,那唱白事的一嗓子把全村都唱哭了,也没见你掉眼泪。今天怎么被一个小年轻唱哭了?看来陈如华这小伙子,能干白事的活,有天赋!” “土根他娘是啥人?腿没摔断的时候,天天盯着我们家的饭点,捧一碗白米饭就倚在我们家门口,不用猪头肉把她的米饭盖住,她是不走的。我后院种的菜,有一半是她拔了去的,这么多年了,一声招呼没打过。多多小时候骑车不小心撞碎了她家早就不要的,扔在院子外的破坛子,她上门骂了两天。 要不是你给她拿了半面猪头肉,她估计得天天骂呢!就这老婆子,我还给她哭?那天我没笑出来,就很不错了。” “你呀你!土根他娘那都入土的人了,还提那些事干啥?” “还不是你提起的,要不是看土根是个好的,我可真要好好数落那个老婆子。你看看土根的媳妇都被那老婆子逼成啥样子了?我都看不过去。哪有这么当婆婆的。” “唉!这有啥办法,土根还能不要他娘?老娘到处惹祸,他在后面一个劲赔礼。他媳妇也真是苦了多少年了,直到搅家精的婆婆没了,才过上好日子。” “唉?土根家西面的上下四间房租出去了,租给了两个外地小伙子,小伙子长得挺精神,板板正正的,高高大大的。说是兄弟俩,到我们这里做买卖的。可这两兄弟长得可一点都不像。” “谁说两兄弟就一定像?我和我弟就不像。土根和我说了,住进来七八天了,没想到我们这犄角旮旯的农村里,还有人会来租房子。”鱼满仓笑道。 “你们俩兄弟一个像妈,一米八的大高个,一个像爹,不到一米七,能一样吗?你们家的情况多特殊啊。” “呃!” “你知道他们做什么买卖吗?” “你知道?” “我今天在市场里看到他们了,租了一个摊位,卖蔬菜的。这两人不是做生意的料,你知道他们的买点啥?就卖生姜和洋芋。也不会吆喝,也不会招呼人,就这么板板正正坐在那里,跟当兵的似的,哪像个做生意的。一早上也没有卖出去几斤,我看了都愁死个人。” “小年轻吗,脸皮薄,也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慢慢适应了就好了。” “这两个大小伙子,一天赚不到五块钱,这市场的摊位费都赚不回来,还要付房租。这日子可咋过?可怜啊!” “没办法,日子总得过,现在就业形势这么差,找工作多不容易?这两个人,肯去市场里卖东西,也是一条路不是?” “也是!看着也就和我们小舟一般大,长得都挺正气的,就是做生意的头脑是真没有,也是不容易。咦!到晚鱼了,到我家晚鱼了。” 陈澜:“接下来,我们就剩下最后一名选手了,这位选手是我们本届比赛人气最高的,也是最被人期待的一位。在上一轮的比赛中,拿下了四百分的满分成绩。成为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历史上,第一位获得满分的选手。” 宋秋明:“她就是我们的苏晚鱼选手,集美貌和实力于一身,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苏晚鱼选手。不得不说,刚刚陈如华的比赛和成绩,对后面的选手,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但也会是激发潜力的动力。” 陈澜:“我们现在把舞台交给苏晚鱼,期待他给我们带来一个神级现场。” 宋秋明:“有请!” 灯光暗下去的瞬间,万籁俱寂。 苏晚鱼是从一片雾白里走出来的。 舞台很大,大到能装下整个夜晚的寂静。她一个人站在中央,穿一袭白衣。 是月华浸透薄云的白,是初雪落在宣纸上的白,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透明。裙摆很长,拖曳在漆黑的舞台上,像是把银河裁了一角披在身上。 光打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灯光下,苏晚鱼的脸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精致。眉如远山含黛,微微上扬的弧度里藏着三分英气,七分柔情。眼尾略略上挑,睫毛浓密得像鸦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瞳仁极深,像千年古潭,又像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夜空,沉静得让人心悸。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淡粉,不必点染便已倾城。 苏晚鱼微微侧首,露出一截天鹅般的脖颈,线条优美得近乎脆弱。耳垂上一粒珍珠轻轻晃动,光泽温润,却不及她肌肤的万分之一。那是真正的冰肌玉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仿佛轻轻一触就会融化。 苏晚鱼静静地站在那里,轻轻抬起眼,目光扫过台下,落在舞台的一个角落里。 那一瞬间,仿佛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吸。两千人的一号演播厅安静得像一座空山。苏晚鱼还没有开口唱,甚至还没有站定,仅仅是这样站着,就已经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地缴械。 舞台上的设备,吹起了风,轻轻拂动她的衣袂。白衣翻涌如云,她立在云间,不像是要唱歌,倒像是随时会羽化登仙而去。 然后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就轻轻地笑了。 很轻很淡的一个笑,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依旧是那种疏离的温柔。这一笑,满城的繁花都该失了颜色。 “呼!什么叫窒息的美!以前我以为是夸张,可我现在确实呼吸很不顺畅。” “啊呀!苏晚鱼就在那里一站,你好意思不打满分?” “苏晚鱼冠军了!陈如华再牛逼也没用,苏晚鱼必须总冠军。” “哎呀!苏晚鱼这是在台上随便看一眼,我都知道她在看啥。这还没有开唱,就给我喂了一把狗粮,这种痛谁懂啊?” 第944章 最后的比赛 鱼舟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台上美到不行的女朋友,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丫头,上台了,还撩拨自己一下,撩得自己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这丫头的功力渐长啊,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有点顶不住了。瓜熟蒂落,得找机会吃了。 前奏以束茂青的钢琴单音开场,音符稀疏、干净、清冷,像冬夜的雨滴落在玻璃上。在编曲上采用极简主义手法,没有任何修饰性的和弦铺垫,只有几个单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这种处理方式营造出一种空旷的寂静感,为整首歌定下了沉静、肃穆的基调。 前奏的情感是克制而沉重的。稀疏的音符仿佛在模拟心跳的节奏:缓慢、微弱、孤独。现场的所有人尚未进入歌词,就已经被这种氛围带入一种沉静的悲伤之中,像是在为即将展开的故事做情感上的准备。 这种极简的开篇手法意在制造听觉空白,让听众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将出现的人声上,同时也象征着灾难发生前那一刻的宁静,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 台下很静,所有人像是等待着什么。 不是那种屏息凝神的静,是一种更奇怪的静,像所有人同时忘了呼吸,也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晚鱼低下头,看着地面,等了几秒。钢琴还在弹,那几个单音重复着,重复着,像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前奏那钢琴的几个单音,干净、清冷,像冬夜的雨滴落在玻璃上。她微微闭上眼睛,一只手搭在话筒架上,指尖轻轻点着节拍。 然后她开口了。 【那是一个秋天, 风儿那么缠绵。】 “哇!这第一句也太好听了。” “开口第一句就让我跪了,苏晚鱼老是来这一招,我耳朵受得了,膝盖受不了啊。” “这一开口,为什么我就有点想哭了?” “别呀!刚刚陈如华的那首《天路》,我已经哭惨了,我怎么感觉苏晚鱼也要放大招呢!” “要么直接把冠军给苏晚鱼,别唱了,我眼睛已经肿了,不想再哭了。” 苏晚鱼的声音低沉,温柔,还带着一种特殊的沙哑感,带着一种粗粝的质感,像被风吹过的砂石。可那轻轻的沙哑里又包裹着极致的细腻,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却又轻得像叹息。 她没有用任何技巧,没有华丽的转音,没有刻意的颤音,只是平平淡淡地叙述,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的。麦克风几乎没有放大它,只是让它干净地、完整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薄纱,有距离,有雾气,但又清晰得像在耳边私语。 她没有用任何力气。那些字是轻轻吐出来的,“秋天”两个字微微拖长,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像烟圈。没有颤音,没有哽咽,没有任何“技巧”的痕迹。她只是站在那里,把这句话说出来。 苏晚鱼的眼睛睁开了,望着远方,目光穿过舞台,穿过观众席,穿过灯光,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夜晚里的废墟,有一对年轻的父母,两人共同拥抱着一个幼小的女孩。用自己的肉体,为那个孩子筑起一个岌岌可危的屏障。血肉之躯抵挡着无法承受的灾难。 【让我想起他们, 那双无助的眼。 就在那美丽风景相伴的地方, 我听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主歌部分以轻柔的分解和弦为主轴,钢琴采用t121或t323的分解节奏型,营造叙事般的沉静氛围。伴奏非常克制,音量保持在较低水平,为苏晚鱼的人声留出充足的空间。弦乐尚未进入,只有钢琴和极轻微的贝斯铺垫。 这一段落的情感是叙述性的、压抑的悲伤。歌词以孩子的视角展开。“那是一个秋天,风儿那么缠绵”这里看似平静的回忆,却在“一声巨响震彻山谷”后急转直下。 副歌的第二段,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偷偷的流泪。纸巾攥在手心里,不敢出声,怕惊动了台上的她,怕惊动了这层薄薄的、随时会碎的氛围。 她始终没有看观众。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没有皱眉,没有咬唇,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演。 【就是那个秋天, 再看不到爸爸的脸。 他用他的双肩, 托起我重生的。 黑暗中泪水沾满了双眼, 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苏晚鱼用气声唱法处理“再看不到爸爸的脸”这一句,颤抖的音色传递出无助与恐惧。此时的情感是一种尚未爆发的隐痛,像伤口被轻轻触碰却强忍着不喊出声。 过渡段开始出现情感积累的迹象。束茂青的钢琴力度有所加强,低音区的音符开始出现,和声色彩向小调方向偏移,形成更浓郁的悲情氛围。弦乐首次以长音铺垫的形式进入,但依然保持着克制,没有喧宾夺主。这一段的编曲像是在缓缓拉紧一根弦,张力在悄然积累。 大屏幕在此时有了画面,那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留着齐耳短发,白皙漂亮,大大的眼睛乌黑闪亮,却笑得害羞和腼腆,一种想出现在镜头里,又不好意思被镜头对着的可爱模样。 那个笑容让人莫名地温暖,却又莫名的让人心疼。 她害羞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纸折的东西,双手捧住,送到镜头前。看起来像一只鸟,又像一艘船,折得歪歪扭扭的。应该是鸟,翅膀一高一低。她把那那只像是鸟的东西放在掌心里,笑得更加开心了,甚至有些小得意。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 那道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 然后她笑得更甜了。 那个笑容没有任何原因。不是因为有人逗她,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甚至不是因为那只纸鸟折好了。它明明折得很丑。她就是突然笑了,像一朵花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自己开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瞳仁很亮,像盛着一汪清水。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出细细的影子,随着笑容轻轻颤动。她的嘴角往上翘,露出几颗小小的、不整齐的牙齿,门牙缺了一颗,留下一个黑黑的小洞。 第945章 《天亮了》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彻底的沉默。没有妈妈喊她名字的声音,没有走廊里的脚步声,没有窗外的车流声,没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的世界是一幅静默的画,只有颜色,只有光影,只有触觉,只有她看得见的一切。 但她笑了。 那是一个听不见世界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世界:我很好。 她的笑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不是因为灿烂,不是因为甜美,而是因为纯粹。那种纯粹里没有任何讨好的成分,没有任何“我应该笑”的理由。她不是笑给任何人看的。她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亮了,光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她低下头,继续摆弄那只纸鸟。小手笨拙地捏着翅膀,想把它折对称,试了几次都不行。她皱起眉头,嘴巴微微撅起,很认真的样子。过了几秒,她放弃了,把纸鸟托在掌心里,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比刚才还大。 她举起那只纸鸟,对着阳光看。光线穿透薄薄的纸,在纸面上映出一片温暖的橘黄。她的眼睛亮了,嘴巴张开,发出一声, 不!并没有声音。 但她站在在那里,五岁,很小的一团,捧着一只丑丑的纸鸟,对着阳光笑。那个笑容比任何声音都响。 视频上出现了一行字:“她不知道世界的吵闹。”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而所有人都仿佛感受到了这首歌和这个孩子的关系。所有人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仿佛猜到了几分这首歌背后的意义。 泪目了!所有人都泪目了! 但也许,正因为她不知道,她才能笑得那么干净。 世界欠她一片声音,她还世界一个无声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怨恨,没有遗憾,只有天真无邪,只有纯真可爱。只有阳光,只有纸鸟,只有一个五岁孩子最本能的、最不需要理由的欢喜。 这个孩子笑得越纯真可爱,就越是让人心痛。 泪目!所有人都泪目了,就仅仅是小天使程若琪的那一个笑容。 苏晚鱼的演唱情感从“叙述”转向“哀求”。“不要离开,不要伤害”,这句反复出现的恳求,是孩子对命运最本能的呐喊。苏晚鱼的声音开始失去平静,哽咽感增强,颤音的幅度加大,仿佛情感的堤坝即将决口。这是一种从压抑走向崩溃边缘的情绪过渡。 苏晚鱼的声音开始有了一种力量。不是声嘶力竭的那种力量,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几乎要将她自己灼伤的情感。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险,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妈妈笑了。 天亮了!】 唱这一段的最后两句,苏晚鱼的声音有了一丝变化。不是变强,是变暖。像冬天的阳光,不烈,但有一点点温度。那个“希望”两个字,她唱得比之前任何一句都稳,都实,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安全的地方。 苏晚鱼的声音仿佛是漂浮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她的眼睛半闭着,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没有人能看出她“入戏”了没有,也许她没有入戏,也许她从头到尾都在戏外。但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入了戏。 唱到“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时,苏晚鱼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处理,她笑了。不是那种温暖的、释然的笑,而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像是在说:“没关系,他们只是走远了而已。” 这个笑容比任何眼泪都让人心碎。 副歌部分发生了质的飞跃。钢琴从分解和弦转为强有力的柱式和弦或扫弦,力度显着增强。弦乐声部全面展开,以大线条的旋律线托举人声,形成宏大的音响空间。和声上使用四级、五级和弦的进行,配合旋律的起伏,产生强烈的情感推力。为整首歌提供了坚实的支撑,让情感有了“爆发”的载体。 这是整首歌的情感最高点。苏晚鱼的声音从低吟转为呐喊,高音炸开的瞬间带有撕裂感。不是炫技式的华丽,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几乎要将自己灼伤的情感。歌词在这里完成了从“绝望”到“希望”的转折:“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看到太阳出来妈妈笑了,天亮了。” “天亮了”三个字是全曲的情感支点——既是黑暗过后的黎明,也是生命延续的象征。 所有人在这一段实现了从沉溺悲伤到燃起希望的转向。苏晚鱼仿佛是不想让听众完全沉溺在悲伤中,所以高潮部分要让人看到希望。歌曲的宏大化处理正是为了承载这种情感的升华,不是哭天抢地的哀嚎,而是含着泪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力量。 苏晚鱼唱完那一段,把头微微侧过,微微低下,那长长睫毛下的投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可小小的一个动作,却透着一种浓浓的哀伤。 弦乐在这里成为主角,奏出完整的旋律段落,像是在为人声做一次情绪的呼吸。钢琴回归分解和弦,音量回落,为第二段主歌做铺垫。整个间奏呈现出一个情感回落与再积累的过程。 这是情感的缓冲与沉淀期。听众在高潮的冲击后需要喘息,间奏提供了这个空间。弦乐的旋律线带着一种哀而不伤的温暖,仿佛在说:“哭过之后,我们继续前行。” 苏晚鱼把仿佛是缓过劲来,恢复了些力气,轻轻抬头,把话筒放到嘴边,轻柔地唱起。 【这是一个夜晚, 天上宿星点点。 我在梦里看见, 我的妈妈。 一个人在世上要学会坚强, 你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苏晚鱼在这一段的情感是回忆与释然的交织。场景从白天的灾难切换到夜晚的梦境,情感也从撕心裂肺转向温柔的思念。“一个人在世上要学会坚强”这句歌词,是母亲在梦中的嘱托,也是苏晚鱼对幸存孩子的期许,情感在这里呈现出复杂的层次,有思念的酸楚,也有坚强的决心。 第946章 这些孩子的笑容不一样 大屏幕的画面也在变幻着,镜头跟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在一道走廊里走着,从旁边门口走出来一个小女孩,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很是漂亮。笑容灿烂而温暖,两个小女孩牵起了手,一起往前走。 视频里出现了一行字:“她有一颗脆弱的心,却也是一颗坚强的心。” 两个孩子往手牵手前走,然后又有更多的孩子加入,等她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多个人了。她们每个人的笑容是那么天真和温暖,是那样的让人沉静和心疼。 可观众们并没有因为孩子们笑得美丽,而浮现出笑容。反而眼泪珠子,压制不住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那一群孩子,有行走不便的,有身体残缺的。有一个孩子佝偻着背,尽力抬着头走路,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可他那像脸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唯一一个没有和大家牵手的孩子,是因为他需要用两只手走路,没有手可以牵。镜头拉近时,那个黑黑的孩子,对着镜头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他把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然后伸进口袋里,掏出两颗花生牛轧糖,递到镜头前。那两颗糖放在那黑黑的手掌中,是那样的刺眼,而搭配那纯真和憨憨的笑容,是那样的心痛。 这些孩子的笑容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和所有普通的城里的孩子完全不一样。那并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得到夸奖的笑,不是收到礼物的笑,也不是获得成就感的笑,更不是心里满足的笑。 那种笑,是他们只能用笑容来面对这个世界。他们对着这个世界哭,对着这个世界愤怒,世界听不见,看不见,难过的只有他们自己。所以,他们只能笑。 “我的天!这首歌,苏晚鱼的嗓音配上后面大屏幕上的画面,真的不要放在一起,我感觉今天要哭瞎了。” “这也太离谱了,我的眼泪是有限的好不好?在这么下去,我都要脱水了。” “刚才陈如华唱得已经很好哭了,没想到苏晚鱼这一下子来个核武器,真是太过分了。” “我眼睛都肿了,跟两个核桃似的,完蛋了,明天我还要相亲呢,这让人家怎么见人啊。人家一个四百八十个月的宝宝,好不容易有个相亲机会,可恶!哼!” “卧槽!楼上的,你过分了,我们正在悲伤中,你特么突然跑出来搞笑是几个意思?” 歌曲的高潮来临,苏晚鱼那惊为天人的高音炸开的瞬间,全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不是炫技式的高音,不是那种让人鼓掌叫好的高音。那是一把刀,直直地剖开胸腔,把心掏出来给所有人看。声音里有血,有泪,有绝望,有挣扎,有不甘,也有最后那一线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希望。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握着话筒的手指节泛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她没有哭,眼眶是微红的,但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她只是唱,用尽全身的力气唱,声音从低吟到爆发,从哽咽到呐喊,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拽出来的。 间奏的时候,能明显看到苏晚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台下的观众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喝彩,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很多人已经哭了,无声地流泪,纸巾攥在手里湿透。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我愿为他建造一个美丽的花园,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 天亮了!】 再一次进入副歌采用了先抑后扬的处理方式。开始时突然抽离大部分乐器,仅剩钢琴或极简的弦乐铺垫,苏晚鱼的人声以极轻极柔的方式进入。这种听觉特写手法制造出惊人的感染力。随后乐队再次全面进入,形成最后一次情感冲击。尾声部分,编曲逐渐简化,乐器依次退出,最后在飘忽的音响中终曲。 苏晚鱼在最后一段副歌的情感表现,极为复杂而饱满。还带着一种轻微颤抖的真哭腔。在苏晚鱼的歌声里,故事里的父母没有真正离开,他们化作了天亮时的那抹阳光。苏晚鱼在这里的处理是含着泪的微笑,悲痛已经过去,留下的是温暖与力量。 苏晚鱼以往的声音核心是头声主导、边缘发声,追求的是轻盈、空灵、不食人间烟火的质感的即使在情感浓烈的歌曲中,声音也始终保持着一层薄雾般的气流感。她的共鸣更偏向头腔,形成一种垂直向上的声场,仿佛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而是从头顶飘出去的。 可她在今天这首歌的演唱中,运用了她以前极少使用厚重的胸声,这让这首歌多了一份厚重感和沉重感。 清冷空灵的声音里,有着一种克制的哀伤和痛苦。有一种强忍的委屈,有一种压抑着的痛苦,让人听了,更加心疼。 而这种强忍和压抑情感,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苏晚鱼的高音在这里到达到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所有观众都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眼泪流着,头皮麻着!这种感受太复杂了。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我愿为他建造一个美丽的花园,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 最后一遍副歌,她苏晚鱼突然收住了所有力量。 声音变得极轻极柔,像母亲的手抚摸孩子的脸,像晚风拂过山谷。她唱: 【他们笑了, 天亮了。】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砸在每个人心上。 最后一个音落下,她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尾声的飘忽音响处理极具象征意义,像是在说:故事讲完了,但余韵仍在空气中回荡,这份爱永远不会消散。这种开放式结尾让听众在歌曲结束后仍然沉浸在情感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歌曲结束,全场静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如雷,但没有人喝彩。所有人都在鼓掌,用最用力的、最真诚的掌声,却没有人喊好,没有人喊苏晚鱼的名字。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表演,这是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在用歌声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在用歌声祭奠那些逝去的生命。 第947章 为什么要在床头放纸巾? 苏晚鱼抬起头,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灯光照在她脸上,她微微侧过头,不着痕迹地抹去了眼角的泪光。 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某个角落的方向,浅浅地一笑。 那个笑容里没有倾国倾城的惊艳,只有真实,只有力量,只有一个歌者用灵魂演唱之后,最坦然的释怀。 舞台下所有人都站着,一边鼓掌,一边流着泪,嘴里还在骂着。 “搞什么?这没完了吗?为什么就要一直逼着老子哭呢!” “我是来听歌的,不是来炫耀我今天带了两包纸巾的!呜呜呜!” “眼睛肿成核桃了。苏晚鱼不是在唱歌,是在用嗓子给我上眼药水。” “什么眼药水,这是往我眼睛里洒辣椒面。” “这首歌千万别在开车时听,因为视线会模糊;千万别在化妆后听,因为妆会花;千万别在吃饭时听,因为。。。算了这条编不下去了,反正就是听前请备好纸巾。” “我就很好奇,苏晚鱼这么一个瘦瘦的身材的肺活量到底有多大?这气是用不完的吗?” 宋秋明的声音有些哑:“难以想象,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歌,这是一首让人心碎的歌,是一首无比悲伤的歌,也是一首充满希望的歌。 这更是一首挑战我主持人生涯的歌。 前一秒我还在台下难以掩饰泪水,可这一秒,我却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工作。主持人不是一群无情的人,主持人只是把泪水藏在心里,等到节目完成,才能去哭。” 陈澜已经顶着一对核桃眼睛了。“不得不说,我的功力,比起我的搭档还是要差不少,今天这两首歌,让我真的忍不住眼泪。这泪点不再是悲伤,而是在于悲伤底下的那一丝希望。” 宋秋明:“此刻,我们都评委打分已经结束了,但这个悬念我们会保持到最后,现在还是需要来先听一听几位嘉宾老师的点评,听听各位专业嘉宾,在从专业的角度来看,是怎么来评价苏晚鱼今晚的表现的。” “我们按照惯例,就先从阚丈星老师这里开始!” 阚丈星:“苏晚鱼今天的表现,一个字:好!两个字:真好。。。。” 观众:“来来来,聊天时间到了。” 天海大学。 “鱼然!你怎么回事?怎么把眼泪都擦在我被子上?呜呜呜!”程语姝一边哭一边气。 “没办法,这不是我那床板不是要塌了吗?只能躺你床上了,不擦你被子,擦谁的?” “我床头不是有纸巾啊?你不会用餐巾纸巾擦?” “哦!有纸巾你不早说。咦!为什么你床上有纸巾?为什么要在床头放纸巾?哦?程语姝,你不乖哦?是不是一边想着我哥一边做坏事。” “滚啊!鱼然!”程语姝一顿小粉拳。 “你也学坏了,对我又打又骂的?” “和你这样的人当室友,能不学坏吗?哼!” “程语姝,你说我嫂子,可以拿几分?”鱼然问道。 “在我心里,应该是满分啊。这首歌《天亮了》的质量,不比陈如华那首《天路》差。就演唱水准来说,我个人会更喜欢苏晚鱼的。所以,要是我选一个冠军,我会选苏晚鱼的。” “哎呦喂!你这小宫女,心向正宫娘娘,贤惠的样子,我哥哥高低应该封你一个才人当当,你当个宫女实在是可惜了。” “鱼然,能不能好好说话?”程语姝又被闹了一个红脸,一脸气愤地道。 “实话实说,我嫂子和嗓音天赋其实比如花哥更具优势一些,在天生的辨识度上,具有更强的标志性和吸引力。不出意外的话,我嫂子的这首歌,应该也会拿下满分的。 如果是我嫂子先出场,那如花哥还真不一定能拿下满分。我嫂子果然还是最强的,起码在女歌手里,能和我嫂子打一打的,也就是天后赵嫣然了,其他人还真的差点意思。 不过,如花哥也越来越厉害了,我感觉他以前的高音不够厚,但今天看来,他又进化了。他确实也是个天才,一直在飞速地进步。不过我嫂子的进步速度也不比他慢,天才间的比拼,真是好看,刺激。 虽然如花哥拿了满分,可我觉得冠军还真不一定是他的。要是两个人都满分,那就不知道节目组最后怎么决定了。” 阚丈星叽里咕噜说了半天,观众没有一个人是听他的,都在自顾自聊天。阚丈星的脸皮都已经练出来了,面对所有人的无视,也能侃侃而谈。他好像有种执念了,就是要把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全部说完。 宋秋明:“感谢阚丈星老师的点评,我看到王大艺老师的眼睛也都红了,和我的同事陈澜都有得一比。我想您的心里应该是有些万千感慨,我们很想听听您对这首歌的感想。” 王大艺点点头,道:“这首歌真的太好了,这首歌的风格,特点,演唱的张力,思想的深度,无一不击中了我的心,真的是我的心头爱。 从专业角度看,《天亮了》是一首将叙事性、情感张力与人文关怀结合得极其成功的作品。它超越了单纯的流行歌曲范畴,更像一部声音形态的微型悲剧,词、曲、唱三者达到了高度统一。 这首歌,真的是一种非常经典的旋律写作标准。鱼舟老师选择了极具张力的三段式结构,在旋律创作上展现了高超的“动机发展”技巧,整首歌的旋律线设计呈现出一个完整的起、承、转、合四个标准格式。 主歌为起,旋律多集中在中低音区,以级进为主,节奏绵密。这种低音婉转的处理渲染出迷茫、阴郁的氛围,模拟了孩子在灾难瞬间的窒息感与无助。 过渡句为承,随着“他用他的双肩”那一句音域开始爬升,旋律线条拉宽,情绪逐渐积蓄,为爆发做铺垫。 副歌为转,这是全曲最精彩的部分。旋律直接跳进到高声区,配合苏晚鱼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形成巨大的情感落差。这种从极低到极高的对比,象征着从绝望的谷底到希望的光芒的转变。 尾声为合,最后在飘忽的音响中结束,留下意犹未尽的回响。 就这旋律的构架,这是一首标准歌曲的典范。” 第948章 长久存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王大艺的眼睛确实还是红肿的,甚至还有泪花挂在眼角。只有真正的音乐人,才能更加深层次的感知到这首歌的情感层次。 “而这首歌最大的特点是歌词文本,鱼舟老师从儿童视角下去构建一种‘白描’的力量。歌词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而是采用第一人称的儿童视角,这种‘降维’的写法反而更具真实感与冲击力。 而且鱼舟老师在这首歌里,采用了具象与抽象的转换。开头的‘秋天’、‘缠绵的风’描绘了美好的背景,紧接着‘一声巨响’瞬间击碎美好。这种强烈的反差极大地增强了悲剧色彩。 而鱼舟老师的核心意象的精准,非常震撼。‘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是全词的‘词眼’,用最直接的动作描写完成了对父爱最伟大的定格。 而这首歌之所以打动人心,是因为鱼舟老师设计的那种情感的递进。从‘不要离开’的哀求,到‘希望还会有’的自我安慰,最后到‘我愿为他建造一个美丽的花园’的承诺,完整勾勒出一个孩子从创伤、接受到坚强的心路历程。 这就是我现在听到这首歌,会流泪不止的原因。鱼舟老师在一层层地把我包裹着内心的血肉剥开,把他的思想情绪,亲手放到我的心里,挡是真的挡不住的。 只能说,精彩!太精彩!这是一首放在任何年代拿出来唱,都不会过时的歌曲。每一次拿出来听,都会让人流泪的歌曲。 我大概能明白,这首歌背后有一个沉重的故事,而这首歌的价值在于关注幸存者和听众的心理创伤与音乐疗愈作用。 这首歌不仅关于身体的重生,更关于心理的治愈。这首歌告诉我们即使经历了最深的创伤,生活依然要向阳而生。这首歌对于经历过重大打击的人来说,是一种无声的拥抱 。 我为鱼舟老师的善良和胸怀而鼓掌,也为他的用自己的才华,带给人间的温暖而鼓掌。 现场又一次响起了掌声,王大艺的话,说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引起了感情的共鸣,激发出每个人内心深处的善良。” 王大艺长呼一口气,道: “这首歌的感染力,是非常少见的存在,而苏晚鱼的声音,恰恰是全龙国感染力最强的声音。这首歌和苏晚鱼的声音,是完美的搭配。 苏晚鱼今天的演唱是有着巨大价值的,这可能是改变音乐结构的一场演出。 那就是风格融合,这是主旋律与流行性的完美结合。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艺术贡献,在于她打通了‘主旋律歌曲’与‘流行音乐’之间的壁垒。 在我们普通大众的认知里,主旋律歌曲往往被贴上‘晚会歌曲’,‘正襟危坐’的标签。而苏晚鱼用她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和现代流行的演唱方式,让主旋律作品既有主旋律歌曲的大气磅礴,又有流行音乐的亲切感人。 苏晚鱼不止第一次这么做了,你们想起了她的成名作品《如愿》了没有?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在改变音乐潮流了。 这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已经为龙国的音乐界,做出来卓越的贡献了。 这首歌,很难很难,唱好就很难,而要唱出苏晚鱼今天的水平,可以说起地狱级难度。苏晚鱼在这首歌里的情绪太复杂了,很多章节所蕴含的情绪不是单一的,是多样性的,这多重情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矛盾的,可苏晚鱼却将那些情绪,融合在了一声。 苏晚鱼今天演绎的《天亮了》,情感本质是她一贯的‘冷’。清冽的、疏离的、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靠近的。她不会燃烧自己,她会站在冰面上,用最冷静的声音告诉你一个最悲伤的故事。而这种‘冷’,有时候比‘热’更持久。 而这种冷里蕴含着一种滚烫的热,仿佛是白雪覆盖的雪山,地底却藏着滚烫的熔岩,那种滚烫会让你当场泪崩,滚烫的、灼人的、让人无处躲藏的。她把自己燃烧殆尽,用灰烬的温度温暖听众。 苏晚鱼的清冷可能会在三天后的某个深夜突然涌上心头,让你毫无防备地哭出来。 而她隐藏的热,能让你听歌的当下,就会泪流满面,逃不掉,完全逃不掉。苏晚鱼都声音就是这么可怕。 苏晚鱼的声音就是一壶陈酿老酒,入口绵,一线喉,回味久。在喝下第一口,你就知道自己今天必醉,可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喝下去这杯酒,你会迷恋这一份醉意。 苏晚鱼今天的演唱像是刚刚晒过太阳的棉被,裹住你,给你温暖;苏晚鱼的歌声又像是月光,照着你,让你看清自己的孤独。 负责任的说,全龙国能做到这一点,能把多重情绪和风格融合成自己特色的女歌手,仅仅只有两位。一位是赵嫣然,一位是苏晚鱼。 这就是舞台上这个二十四岁女孩的分量。我说这就话,可能会得罪人,但我说的话,就是我心中所想。苏晚鱼的未来,会是龙国音乐界,龙国音乐史上非常特殊的存在。 哪怕她现在开始不唱歌了,但她目前留下来的作品,已经在龙国音乐史上,铭刻上了她的名字。 这就是我对苏晚鱼的评价,发自内心的评价。” “谢谢王大艺老师!”苏晚鱼微微鞠躬,表示了感谢。全场的人,眼睛都是红红的,肿肿的,声音是哑哑的,反而只有苏晚鱼这个唱歌的人,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 王大艺笑着摆摆手,道:“苏晚鱼,陈如华,还有朱大常,你们的出现,让我对龙国流行音乐的未来,充满了期望。我真的很高兴,见证了你们的成长和崛起。我坚信,这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会是历史最闪耀,最重要,最被人铭记的一届。因为有你们这些优秀的青年歌手的存在,鱼舟老师的那些优秀的音乐作品的存在,让这届比赛,会长久存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在未来必定时常被提起。” 第949章 需要被拥抱的人,可以听苏晚鱼。 “而我更希望的是,龙国的音乐人们,能在这些优秀的作品里,开阔自己的眼界,提高自己的音乐审美。也希望,有更多的年轻人,能爱上音乐,爱上唱歌,甚至对音乐创作产生兴趣。 谢谢!谢谢苏晚鱼,谢谢鱼舟!” 王大艺双手合十,结束了自己的点评。他泪中有笑,笑中有泪。 陈澜:“王大艺老师所期望的,也是我们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节目组所追求的。这也是我们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一直以来的最核心的追求。 感谢王大艺老师的精彩点评,您的认可,让我们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对未来更加明确。” 宋秋明:“我们接下来,就听听陆洪渊老师的点评。王大艺老师一直以来都更多的会从歌曲音乐性来点评,而陆洪渊老师作为歌手,他的点评,对台上的青年歌手们,往往有着引导性的见解。陆洪渊老师,您对苏晚鱼今天的演绎,有着怎样的评价呢?” 陆洪渊捋了捋脑袋上的几根欲盖弥彰的头发,打起了精神。 “苏晚鱼今天的表现,我只能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了。我刚才也听哭了,虽然我还不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但我依然能感受到故事里的那种悲伤绝望,也感知到了那种希望和能量。 苏晚鱼拥有万里挑一的嗓音天赋,但没有躺在天赋上吃老本。我们能看到她六轮比赛的持续进步,也能从中体会到她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让她把这副‘金嗓子’练成了真正能驾驭各种作品的‘乐器’。 但最难得的是,苏晚鱼在拥有了顶级技术和顶级天赋之后,依然把歌曲情感表达放在第一位。她不是为了高音而高音,不是为了技巧而技巧,她所有的技术手段,都是为了让听众感受到歌曲中那个故事、那种情感。 这让苏晚鱼与那些‘只会飙高音’的歌手彻底拉开了距离。她的高音让人震撼,但更让人震撼的,是震撼之后的感动。 在龙国乐坛,能同时拥有顶级天赋、顶级技术、顶级艺术修养的歌手凤毛麟角。而年轻的苏晚鱼毫无疑问,已经是是其中之一了。 我也很赞同刚才王大艺老师的见解,苏晚鱼的声音,能够表现出无比复杂的情绪,那种层次感,那种对比度和矛盾性,是让我震撼的。也可以说,是我做不到的,绝大部分歌手,更多的是走一条突出某项特点的路子,能突出一项特点,被人记在心里。你一唱出来,别人马上就会想到你,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可以说,一个歌手做到这一点已经成功了。 而苏晚鱼,你说她有什么特定风格吗?真说不上来。但你说她没有特定的风格,她只要一开嗓,只要第一句出来,你就知道这是苏晚鱼,这就应该是苏晚鱼。她的天赋没有束缚,没有局限性,没有缺点,没有瑕疵,只有她自己为了表达歌曲,做出的取舍。 我只能说,她已经不再去突出什么风格了,而是任何风格,都叫苏晚鱼。她的武器太多了,而且全部是极为精通,都是杀手锏。这相当可怕,她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质量极高的恒星,或者说是黑洞。任何物质,都会被她吸引,被她融合。她会变得质量更重,引力更强,更加可怕。 今天这首《天亮了》让我听到苏晚鱼嗓音里的天与地,既有厚重、踏实、有根,仿佛是她从大地深处汲取力量,然后用这种力量托举听众。 却又有着空灵、漂浮、无根,仿佛不属于人间的飘逸。当她唱人间的悲欢时,那种充满整个空间的飘渺,却成了最动人的部分。 这种矛盾性的结合,我至今没有想明白,苏晚鱼是怎么做到的,我也只能归结于她的天赋使然。 她的声音就是有一种无法理解的包容性,‘不管你此刻需要被拥抱,还是需要被理解’,都能从苏晚鱼的声音里,找到一种依靠。 需要被拥抱的人,可以听苏晚鱼。 需要被理解的人,可以听苏晚鱼。 而不幸的人,其实也都能在苏晚鱼的歌声里找到一份幸运的,一种被理解,被拥抱的幸运。 苏晚鱼这个小姑娘,拥有让所有歌手都羡慕的天赋,同时也具备无与伦比的悟性和灵气,最主要的是,她还非常地努力,有一颗对音乐执着的心。这是她今天成功的基础,真的非常棒。” “谢谢陆洪渊老师!”苏晚鱼微笑鞠躬道谢,她一直是这样,并不会做太热情的举动,但她的感谢是真心实意的。 陆洪渊笑笑,道:“苏晚鱼的基础条件,真的是非常少见的存在。而苏晚鱼的成功,当然也有关键因素,那就是她有一个鱼舟,在背后给她量身定做最为适合的歌曲。 所谓宝剑配英雄,好鞍配好马,两者相得,都是一种幸运,更是一种福气。我见过太多有天赋的歌手,一辈子没有获得过一首好歌,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天赋,从而泯灭在人潮人海之中。 所有的歌手,一辈子追求的无非是两样东西,大舞台和好歌曲。你苏晚鱼是天底下,顶顶幸运的歌手,顶顶有福气的歌手,当然,你也完完全全配得上这份幸运和福气。 这首《天亮了》是苏晚鱼手里一把锋利的剑,你今天亮出来,这是一种绝顶剑客的风采。这首歌,综合难度极高,也是全面证明你自己能力的试金石。 这首歌的音域跨度极大,歌曲从低吟浅唱到高潮爆发,跨度接近两个八度。主歌部分在低音区徘徊,要求极强的胸腔共鸣;副歌连续冲击高音c左右的高音,对歌手声带的耐力是巨大考验。 这首歌还体现出苏晚鱼极致的弱声控制。 这首歌最难点不在于喊,而在于极弱的高音。苏晚鱼在刚才的演唱时,在高音区依然能保持细腻的弱声和气声,这种技术需要极强的声带闭合能力和气息支撑。如果控制不当,高音要么破音,要么失去那种空灵悲伤的诉说感。” 第950章 苏晚鱼的声援视频 “这首歌里深沉的情感张力,是很难表现的。 作为一首基于有着浓郁悲剧色彩的歌曲,技巧必须服务于情感。演唱者需要带着极强的叙事感,在克制与爆发之间精准切换,既要还原故事中的绝望,又要传达出绝境中爱的托举。这种‘唱情’远比单纯的飙高音更难,稍显‘用力过猛’就会破坏歌曲的意境。 同时,我在这首歌里看到苏晚鱼比前面五轮更为强大的气息持久支撑。 这首歌曲的旋律绵长、乐句宽大,没有给演唱者留太多换气口。尤其是在长达数秒的高音长音保持中,不仅要有充沛的横膈膜力量,还要在情感最激动时保持音准不颤抖。 总的来说,这是一首典型的‘大歌’。演唱者不仅需要具备宽广的音域和扎实的混声技术,更要有超越技巧本身的生命体验与共情力,才能驾驭其中的情感厚度。 鱼舟给苏晚鱼写出一首难度极大的歌曲,而苏晚鱼接住了,稳稳地接住了。这首歌能接住,就是大本事,接得好,接得稳,那就配得上任何好成绩。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点评了,突然有些舍不得。一个半月,点评了整整二百五十首歌曲,这最后一首歌,却让我万般留恋。 突然有种高中艰苦三年,这是最后一节课了,那种惆怅,那种不舍,此刻居然在这舞台上重现了。嗨!突然多了这种孩子的心境,还真是奇怪。” 宋秋明:“感谢陆洪渊老师的精彩点评,经过一个半月的高强度比赛,选手们很辛苦,嘉宾们也一点不轻松。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嘉宾们经历了二百五十场比赛的鏖战,没有一场落下,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陆洪渊老师对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产生了浓厚的感情,我们的心里也深深刻上了印记。 在这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们心里也有着浓浓的不舍。” 陈澜:“是啊!我这心里也是酸酸的,好像是大家艰苦奋斗共建一个项目,可现在项目成功了,我们这个团队的使命也要结束了,心中有着万般不舍。” 宋秋明:“现在的心情是激动和沉重的,还好我们的苏晚鱼选手,也有一个声援视频。希望让大家的心情能放松一些。” 陈澜:“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是在一个农家院子里,院子里的灯火,驱散了夜的黑。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个小女孩,所有人对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有印象。刚才苏晚鱼唱歌的时候,出现过这个小女孩。 小女孩笑得很可爱,那种天真的模样,让人萌化了。 “小鱼姐姐!你唱歌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小鱼姐姐最棒了,加油!加油!”程若兮说完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个爱心。 然后又是那个在之前是视频里出现次数最多的那位小姑娘出现在视频里。 那个小姑娘不说话,手里拿着一张纸,是用蜡笔画的一幅画,画风很稚嫩,也很抽象。但依稀可以看见中间有个公主模样的女孩,旁边一群小豆丁一样的孩子围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用一道两头翘起的弧线画的嘴。 她们像是在一起唱歌,像是在一起跳舞,像是星星围着月亮。 小姑娘就是程若琪,她的笑容没有声音,却甜美得让人心碎。 小姑娘喜欢画画,因为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表达自己的方法。 然后出现的是程晓龙,他的脸上脏兮兮的,没有办法,他的双手永远在地上,偶尔一抹脸,脸上全是黑灰。可那露出两排大白牙的笑容是那么纯粹。 “小鱼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我请你吃糖,我存了很多嘞。”程晓龙两只手在口袋里抓出七八颗糖,还是他最喜欢的花生牛轧糖。苏晚鱼每次去,都会买去不少这种糖,她知道这是程晓龙的最爱。 但每天程院长只给他两颗,怕他吃烂了牙齿。可这孩子存了这么多,可怜他一直是省着吃,他在给苏晚鱼留着。 苏晚鱼怔怔地站在舞台上,看着大屏幕,眼泪不知道什么已经流淌在脸颊上,她浑然不知。 青芽福利院的孩子,一个个的出现在镜头前,或是给苏晚鱼加油,或者是送上了祝福,或者是仅仅表达了对于苏晚鱼的思念。 最后一个出现的孩子,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管子,脸颊凹陷,身形消瘦得可怕。他笑了,从那微不可察的笑容里,看得出他很累。 “姐姐!加油!”他只说了四个字,仿佛他全身的力气,只允许他说四个字。 苏晚鱼不是一个泪点高的女人,相反,她是一个小哭包。此刻她的眼泪在不停地流淌,可她并没有去擦,就这么任由眼睛流着。 最后是所有的孩子,聚在了一起,聚在病床前,灯突然暗了,一片漆黑。一点光亮起,那是一颗星星的模样,星星在程若兮的手中发着光,闪亮亮的,那亮光照亮了她可爱的脸庞。 漆黑的房间里,星星一点点亮起,一点,一点,整个房间被一点点星光照亮着。照亮了每个孩子的笑脸。 程若兮唱起了歌,声音清脆纯真,如泉水叮咚。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所有的孩子捧着发着光的星星,轻轻摇晃着,一起唱起了歌。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歌声悠悠,那些唱歌的孩子模样可爱得不行,可他们越可爱,笑容越甜美,看到的人越心碎。 这是鱼舟之前写给他们的歌,也是他们最喜欢的歌。他们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一起唱一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 他们要把最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他们最喜欢的小鱼姐姐。 程若琪不会唱,可她摇晃得比谁都认真。 一首歌,没有伴奏,只有孩子们的清唱。可那歌声比任何专业歌手唱出来的声音,都要动人,都要让人沉醉。 一首《虫儿飞》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唱完了。所有的小朋友都把手里的小星星举了起来,齐齐说道:“小鱼姐姐!我们最爱你!” 大屏幕慢慢变暗,那一张张天真可爱的笑脸,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鱼舟双手抱胸,站在角落里,轻轻摇摇头。这央妈的能量真是不得了,自己完全没有公布过青芽福利院的事情,他们居然就找到了。 第951章 我并没有做慈善 苏晚鱼背对着观众,面对着舞台后面的大屏幕,直到屏幕暗下,这时候才用手抹了抹眼睛。 “哎呀!这么讨厌的,我挡住了陈如华的攻势,避开了苏晚鱼的打击,却实在顶不住这帮小天使的笑容。妈滴!我一个大老爷们哭惨了。” “这催泪弹一波接着一波的,没完没了了。这是人干的事?这是没把我当人啊。” “这个画面真的看不得啊,心里受不了。实在受不了,疼得心肝颤啊。” “哎呀!看看央妈干的这叫什么事儿?把苏晚鱼都整哭了,这梨花带雨的,谁受得了,心疼死了。” “苏晚鱼把妆容都哭花了,可为啥她妆花了依旧是这么好看?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感觉更动心了?鱼舟真该死啊。” “刚才小朋友唱的那首歌,也太好听了。我怎么感觉这首歌,放在这个舞台上,也能嘎嘎乱杀?” 陈澜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拿着话筒道:“这个视频,是昨天晚上节目组赶到这家福利院,连夜拍摄的。据外派的摄制小组的同事形容,那些孩子很可爱,也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们都被照顾得很好,鱼舟老师给他们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他们的身体都进行了第二轮的检查,马上要进行正式的治疗。 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和福利院的院长聊了很多,程院长希望我们不要公布福利院的太多信息,是为了孩子们能够健康的成长,不希望被太多媒体去打扰。 她说,鱼舟老师和苏晚鱼已经承担了福利院的所有的费用,现在也不需要外界的资助,孩子们衣食无忧。 她还提到,苏晚鱼在这家福利院当了两年多的志愿者,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给孩子们送物资,还给孩子们上课。和孩子们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所有的孩子都特别喜欢她。 我们的工作人员去到福利院,孩子们知道我们是因为苏晚鱼而来,她们都追问她们的小鱼姐姐什么时候来,她们想小鱼姐姐了。 还说小鱼姐姐来了,小鱼哥哥也一定会跟着来的。他们也想小鱼哥哥了。 我们在这些孩子的脸上,看到了他们对苏晚鱼和鱼舟老师的真切爱戴。 要知道苏晚鱼那段时间,过得并不算好,面对外界的诋毁,舆论的压力,事业的不顺,她没有任何的消沉,也没有去辩解,而且默默地在做慈善。这是让人佩服的坚强和胸怀。” 苏晚鱼的情绪恢复了不少,眼睛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妆容化得不像样子,可依旧难以掩盖她的美。反而有一种破碎的美,让人怜爱。 观众们都心疼了,鱼舟就更心疼了。 苏晚鱼打断了陈澜的话:“陈澜姐,不好意思,我要打断一下,纠正一点。其实我并没有做慈善,我也不喜欢被定义为做慈善。我是他们都姐姐,他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这只是一个姐姐对弟弟妹妹的照顾,仅此而已。 我其实能做的不多,而他们给予我的,却很多。 我只希望能守护着他们的成长,让他们健康成长,看着他们读书明理,看着他们考上大学,看着他们工作成家。看着他们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构建出他们的人生。鱼舟会和我一起做这件事情,有他在,我很有信心做到,一定能做到。” 陈澜:“我想大多数人会把这样的事情,定义为一种慈善行为,而苏晚鱼则是很不愿意把这样行为定义为慈善。我能看出来,她希望的是用一种平等的身份和姿态,去和那些孩子们相处,真心换真心,我现在也能明白为什么那些孩子会如此的喜爱你,如此地思念你。 苏晚鱼!你让我倾佩!你也值得那些孩子的真心。” 苏晚鱼微微颔首。“真的过奖了,我担待不起的。他们很好,可爱,聪明,善良。值得所有人的爱心。” 宋秋明:“这真是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我想正是那些可爱小天使的真心,才能让鱼舟老师写出这样感人肺腑的歌曲,才能让苏晚鱼完成了如此感人至深的演唱。” 陈澜:“接下来,我们来听听赵嫣然老师的点评。我觉得她应该会对这首歌有很深刻的见解,说不定可以让我们更加了解到歌曲背后的故事。” 赵嫣然此时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气恼道:“太欺负人了,我今天被陈如华弄哭一次,又被苏晚鱼弄哭过一次,现在节目组又来欺负我一次。真是太讨厌了。” “就是就是!这也太折腾人了。一晚上三次了,我这柔弱的身子骨,怎么吃得消?” “呃!这种破路你都能飙车?你这技术和胆量真是没话说!” 赵嫣然对着苏晚鱼道:“晚鱼!之前陈如华唱的《天路》,鱼舟老师创作的过程,还有背后的故事,我都是在一旁见证的,这是根据乌芝婆婆讲述的她的人生故事,写给那些七十年前在绝境上架桥修路的先烈们的赞歌。 而这首《天亮了》,我之前看你排练的时候,就感动了。但我一直没有问这首歌后面的故事,我想应该是个那些可爱的小朋友有关。能说说那些孩子的故事吗?” 苏晚鱼点点头,语气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刚才的视频里,有一个小女孩,她叫程若琪,这首歌是鱼舟根据她的真人真事创作的。 那孩子刚出生没多久,连大名都还没有取的时候,妈妈还在做月子。全家人还沉浸在新生命带来的快乐中,那天晚上,附近的化工厂发生了爆炸。他们家大房子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倒塌了。一家人,她的爸爸妈妈,还有正在照顾月子的外婆和奶奶,都被压在了废墟下面。而这个还不到一个月的小姑娘,被她的父母抱在中间,为她抵挡了所有的灾难,才活了下来。消防队员直到天亮的时候,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她在父母的怀抱里,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她的亲戚们都说她是个不详的孩子,没有人愿意领养她,她辗转到了福利院,被院长收养了。 她来的时候还没有名字,只知道她也姓程,和院长是一个姓,很有缘分。院长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程若琪。长大以后,才发现她的听力在那次灾难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她的世界是安静的。” 第952章 这是顶级歌手的标杆 苏晚鱼顿了一顿,继续道: “这首歌就是根据程若琪承受的那次事故,才进行的创作。这不仅是给程若琪的鼓励和安慰,也是为福利院的每一个孩子写的歌,他们的人生经历,充满了我们体会不到的困难和磨难,希望这首歌,能让他们更加淡然的面对那些磨难。 他们在我的生命里,有着特殊的意义。我是在两年前认识他们的,那时候的我生活和工作都一团糟。我也曾颓废过,也曾抱怨过这个世界,我也动过放弃理想的念头。直到我认识了他们,才知道自己很狭隘,很矫情,很脆弱。和他们身上的磨难比起来,我的那些挫折真的不值一提。 他们教会了我,怎样去看待人生,怎样去爱惜自己,怎样去感谢生命,怎样去面对生活。 所以,他们与我而言,是相互的帮助和扶持。很多人说,鱼舟拯救了我,这并没有错。但在鱼舟没有出现的时候,正是这些小可爱,他们一直陪我渡过了人生的低谷。 我不喜欢把我为他们做的一点点事,定义为慈善行为。在我心里,他们和我更多的是一种感情的羁绊,他们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是家人! 这首歌,是鱼舟创作,是我唱给他们的,是希望他们能明白,一切都会好的。” 赵嫣然站起身来,什么都没有说,一下一下地鼓着掌。随后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站起来鼓掌。这掌声的意义很复杂,是给予苏晚鱼的善良,是给予鱼舟的胸怀,是给予那些孩子们的坚强。 苏晚鱼也只能等掌声停下,道:“其实,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得到赞扬。这只是我的私事,并不值得别人的称赞。我也在这里恳求大家,不要去过度地关注那些孩子,媒体们不要过度地去曝光他们。他们的所求并不多,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正常的,平常的成长环境。这些,我和鱼舟,还有晚舟音乐的所有人都会努力去做到的,请大家相信我们。 我在这里谢谢了。” 赵嫣然道:“好!晚鱼,我们会把这份感动放在心中的。那我们还是来说说你今天的表现。你这首歌,我前几天也唱过几遍,实话实说,这首歌我是唱不过你的,因为你有着亲历者的特殊情感,这一点谁都无法替代。 这首歌是一个是一个标杆,很难唱。以后估计有很多人希望得到这首歌的翻唱授权,因为能唱好这首歌,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综合来看,这首《天亮了》是一首教科书级别的艺术流行作品。 唱好它证明了演唱者具备极佳的旋律天赋和结构把控能力,在起承转合中精准调动听众情绪。它不仅是演唱技巧的巅峰,也是嗓音天赋的体现,更是真情实感的表达。三者缺一不可。 仅仅做点这三点,还是不够。 演唱者要体现出旋律随着歌词走向明朗,音阶上行如同太阳升起,音乐与画面感完全同步。 这首歌的呼吸感的控制极难,旋律线条极长,对演唱者的气息要求极高。这种‘长线条’的写法,正好模拟了那种想要抓住亲人却无能为力的‘撕扯感’。少了这一点,这首歌也就差了核心的意义。 天赋为根,技术为干,情感为枝叶,文化为土壤。这就是我对这首歌的声音要求的理解,而今天的苏晚鱼,完美的表现出了全部,并且不轻不重,不多不少,刚刚好。 这就是鱼舟老师的厉害之处,他能用作品挖掘出一个歌手的所有武器。这也是苏晚鱼的厉害之处,她能完完整整地接下来,游刃有余。 苏晚鱼今天的演唱,给我两种很冲突的感觉,她好像就是那个孩子,她就是那个幸存者,她的眼泪是真的,她的颤抖是真的,她唱到‘爸爸妈妈’时声音里的哽咽也是真的。这是一种浸入式的共情,听众被拉进她的身体里,和她一起经历那场灾难。 而我又感觉苏晚鱼把自己变成一个‘旁观者’。她不是那个孩子,她是站在天空中边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一个超然的存在。她的声音会有一种‘隔着一层玻璃看世界’的距离感,明明是悲伤的故事,她却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唱出来。 这种处理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听众一会被她拉进去,一会又被她推出来。然后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远远地看着那个故事。这种距离感不会削弱情感,反而会让情感变得更加复杂:既有对故事的悲悯,又有对这种悲悯本身的审视。 这种多重的情感空间,让听众被她随意地捏扁了搓圆了,任她支配,没有一点抵抗的力气。 苏晚鱼让你哭出来,你就得哭出来。而苏晚鱼让你‘想哭但不知道为什么哭不出来’。然后那种‘哭不出来’的感觉本身,就成了另一种更深刻的悲伤。 这就是鱼舟老师和苏晚鱼的能力,他们两个人结合,真的可以在音乐世界里为所欲为。 而且,我觉得这首《天亮了》今天完成的,还不是完全版本。它的配置,应该是交响乐团,这首歌绝对是镇得住的,而且效果会更加恢宏。包括《天路》那首歌也是如此,非常适合和国家乐团合作演出。王大艺老师,您说是不是?” 王大艺笑道:“小嫣然你说的没错,这两首歌特别适合拓展成交响乐。这两首歌,都是主旋律歌曲,而特殊之处,这是两首带着浓浓温情和人情味的主旋律歌曲,这是龙国音乐的一个新的思路。 这两首歌是那种镇场的歌,未来必定要在更大的舞台上演唱。而鱼舟老师其实是一个非常擅长创作交响乐的超级大佬。他不仅创作了世界级的交响乐曲子和钢琴协奏曲,他的很多流行歌曲,都是可以拓展成交响乐的。尤其是阿猫阿狗最新的那张专辑,里面的好几首歌,都是那种能够镇住所有场子的大歌! 只要鱼舟老师愿意,我们国家乐团是非常愿意合作的,这是我们都荣幸。” 第953章 剪刀石头布决定吧 宋秋明:“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最后一首歌,最后一次点评,已经完成了。我将进入本届比赛最紧张的一个环节,那就是本届比赛的压轴之作,苏晚鱼选手演唱的《天亮了》的最终得分,即将揭晓。” 陈澜:“真是让人紧张,我现在手心都已经冒汗了。之前陈如华选手已经拿下了满分的成绩,这是巨大的压力。苏晚鱼顶着压力,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高质量演出,她的最终成绩如何,真的是揪着每个人的心。” 宋秋明:“我们的打分都是在演出结束后一百八十秒内就停止了,所以,评委的打分是完全是按照选手的舞台表现作为依据的。我们的嘉宾的点评,其实是不作为评委打分的依据的,他们只是用自己的专业素养和知识,让我们能够更好的理解选手的演出。” 陈澜:“整整两个月的海选,一个半月的淘汰赛,我们的嘉宾和评委们辛苦了。感谢你们!淘汰赛一共二百五十首歌曲的点评和打分,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这对于我们每个参与比赛的人员,都是一种艰巨的考验。 我今天可以说,我们一起携手,完美地完成了这项艰苦的任务。我感到无比的骄傲和光荣。” 宋秋明:“来!我们来看看本届比赛最后的一首歌,由鱼舟老师作词作曲,由苏晚鱼选手演唱的《天亮了》最终的得分。请看大屏幕。” 漆黑的大屏幕,亮起一排灯。 “哇!十盏灯全都是红灯,完美!这不会又是要满分了。” “我看这情形,这又是要满分的节奏啊。” “哎呀!央妈这节奏,故意搞得这么慢,这真是要我的命啊。” “搞快点啊,我这心脏跟装了马达一样,要蹦出来了。” “央妈玩起大喘气,我却难以喘气。” 第二排十盏灯也亮起。观众席又是一阵齐齐的“哇”! “我的妈耶!又是十盏红灯,亮了两排灯,苏晚鱼还一分没有丢。真是太强了。” “我记得陈如华第二排是丢了一分的,苏晚鱼现在这阶段,成绩已经比陈如华高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这么吓人,都是朝着满分去的。” 在观众的叽里呱啦的扯淡中,第三排的灯也都亮了起来。 “我的天!全红!三排灯亮起,一分不丢,这是肯定满分的节奏了。” “陈如华前三排丢了三分,最后拿了满分。苏晚鱼到目前还没有丢一分,这也太恐怖了。” “苏晚鱼八成也是个满分,这冠军怎么分?” 第四排灯也已经亮起。 “卧槽!苏晚鱼不会五十盏灯全红?这也太夸张了。” “苏晚鱼肯定也是满分了,她是绝对不可能最后一排丢六盏红灯的,要真是那样,那肯定是黑幕了。” “我现在已经不考虑苏晚鱼是不是满分的问题,我现在想的是,苏晚鱼会不会丢分?她会不会创造一个完美的分数?” 最后一排灯也亮起,整个大屏幕一片红艳艳的。 “哇塞!苏晚鱼这是全红啊,五百分一分没丢啊,真是神迹啊。” “这是无人能破的纪录了,完美满分。” “我还以为陈如华的满分已经稳了,没想到苏晚鱼居然来了一个更狠的。” “可是去掉五个最高分,去掉五个最低分,大家都是四百分,这冠军怎么分呢?冠军奖杯一人一半吗?还是说,两人分享冠军。” “看到这个分数,我腿都软了,我都想给苏晚鱼磕一个,这分数成神了。” 宋秋明的神色有些激动,道:“又是一个满分,这是本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第三个满分,这也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历史上仅有的三个满分,都出现在本届比赛中。本届比赛是历史上最成功,关注度最高,水平最高的一届比赛,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 陈澜:“我为自己能够全程参与本届比赛,感到自豪和荣幸,这应该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让自己铭记于心的时刻,哪怕我有一天老去,我也会在记忆里翻出这一段美好的回忆,这让我感到满足和骄傲。” 宋秋明:“现在有一个难题,根据我们都打分规则,去掉五个最高分,去掉五个最低分,苏晚鱼和陈如华同为满分四百分。这一个冠军奖杯,我们该给谁呢?” 陈澜:“要么,我们把这两位歌手请上舞台,问一问他们的意见。” 宋秋明:“那我们就再次请陈如华选手上台。” “哎呦喂!晚舟音乐这是包揽了前三名,这要是在国际赛场上,得升起三面国旗。” “三面国旗?这还是在改赛制前的跳水,乒乓球和羽毛球才有机会做到。” “哈哈哈!鱼舟够狠,决赛的时候收编一个朱大常,包揽金银铜。一点汤也不给别人喝,够绝的。鱼舟老魔是不是有强迫症,就是一点荣誉不想给别人留。” “很有可能,你看看他在龙国音乐榜上的所做所为。自从他开始写歌以后,不管是周榜,还是月榜,所有榜首他全部包揽了,一个都没给其他人留。他要是没有强迫症,我把这个舞台吃了。” “鱼舟这个人肯定是强迫症晚期了,没救了。你看他参加龙国诗词大会,全满分,一分都不肯丢的,这不是强迫症是什么?” “我就想看看,这个冠军怎么分?两个人的表现,都当得起这个冠军啊。” 陈如华又被邀请上台,他和苏晚鱼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晚鱼!还是你厉害,全是红灯。”陈如华笑着打趣道。 苏晚鱼笑了笑:“都是运气!” 陈如华也是笑了笑,站在苏晚鱼的身边。 宋秋明:“两位满分选手都来到了舞台上。虽然我们以前从来没有同分争夺冠军的情况,但也是有预案的。 而且有两个方式供你们选择。 第一个方案,是由五十名评委老师投票来决定,得票多的那位就是本届比赛的冠军。第二个方案,是由二位用清唱的形式,加赛一场。最后由五十评委,给你们来打分,分数高的人,就是今天的冠军。 你们两位做一个选择?” 苏晚鱼拿起话筒道:“这会不会太麻烦,要么我们两个石头剪刀布决定就好了。” “噗!冠军用石头剪刀布决定?苏晚鱼,你还能再草率一点吗?”赵嫣然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捂着额头摇头苦笑。 第954章 老娘搞死你! 宋秋明也是被雷到了,道:“这恐怕不行,这样决出冠军,显得我们太不正规了。我们这是龙国最专业,最顶级的音乐比赛好不好?” 陈如华却在这时候拿起了话筒道:“可以听我说两句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陈如华笑了笑道:“其实,我能得到满分很开心,但大家可以看出来,我得到了满分,是因为我很努力,很认真,也发挥得非常好。而苏晚鱼的满分,是因为满分只有四百分。谁输谁赢一目了然了。我现在能和苏晚鱼争这个冠军,是因为规则的保护,确实有些牵强了。节目组的两个方案,不管采用哪个,其实我的胜算也不大。冠军应该就是给苏晚鱼的。我想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满分总亚军,估计谁也取代不叫我的地位。哈哈哈! 我放弃了这个加赛的权利,但我有一个要求,让我在这舞台上,再唱一首歌。希望节目组答应。” 全场为之一静,连两个主持人都为之一愣。导播室的郑重,眼睛豁然睁大。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道:“提词器上给宋秋明和陈澜发信号,答应陈如华。” 陈如华还有一首歌?这还不起飞咯?郑重看着大屏幕上一组夸张的收视率数据,嘴角上翘得厉害,快咧到耳朵根了。 在舞台上的人,都看到了提词器上“让陈如华唱”五个大字。主持人也都镇定了下来。 陈澜:“我们尊重每个选手的决定,既然陈如华选手放弃了最后的加赛环节,那今天的总冠军就是我们美丽的苏晚鱼了!恭喜苏晚鱼!” 全场掌声雷动。 “苏晚鱼这个冠军含金量太高了,完美满分总冠军啊,估计都很难再出现一个了。” “你们不觉得陈如华的满分总亚军也超级牛逼,真的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这个亚军含金量也是很可怕。” “确实啊!陈如华也是历史上含金量最高的亚军了,满分总冠军,这真是太离谱了,比满分总冠军还要离谱。简直了,满分总冠军可能以后还有,满分总亚军,这个头衔比满分总冠军还要难拿到。” “苏晚鱼才二十四岁,他还可以参加三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她可以拿个四连冠。” “怎么可能,苏晚鱼下一次肯定不来了,你见过哪个冠军,第二年还来参赛的?冠军都拿过了,意义不大,要是第二年没拿冠军,还要被人说三道四的,不值当。” “陈如华好像也才二十六,还能参加一届?明年可以拿下一个冠军。” “晚舟音乐这是准备垄断月榜和周榜以外,还要垄断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吗?就离谱!” 宋秋明:“我们的苏晚鱼选手,以连续两轮获得满分的卓越成绩,获得了第四十八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冠军。恭喜!” 陈澜:“当然了,我们的陈如华选手的要求,肯定也要答应的。我们也想听听陈如华再唱一首歌。” “这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这个舞台上的第二百五十一首歌。陈如华选手会为我们的节目带来什么样的收尾呢?我们把舞台交给陈如华。” 陈如华笑道:“这是一首很简单的歌,你们也不用下台了,我很快唱完的。” 所有人虽然没有下台,但还是把舞台的中心让给了陈如华。 陈如华从后面的伴奏席上拿了一把吉他,这是束茂青特意给他留在那里的。他又自己搬了一张高脚凳,放在舞台中间,抱着吉他坐在那里。 调试了一会儿琴弦,凑近话筒道:“这个唱歌的机会,对我来说,比冠军更重要!真的!我二十六岁了,没有谈过恋爱,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她在我心里快两年了。” “嚯!陈如华这混蛋不会是想要在总决赛舞台上表白?” “卧槽了!我哭了三场,最后还要被硬塞一把狗粮是不是?这是真不把我当人搞啊?看我哭累了,给我补一补是不?” “哪个女人让陈如华暗恋快两年了?来来来,出来走两步!” 泉亭市星城华府。 “嗯?”黎苒苒突然坐直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鹅蛋。看看电视机,又看看一脸懵逼的周籽言。 周籽言刚刚哭累了,哭饿了,把黎苒苒的瘦肉丸都吃完了。现在一手一串钵钵鸡,正往嘴巴里塞。 听到电视里陈如华的几句话,突然就愣住了,石化了!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决堤了,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往嘴里塞钵钵鸡。 “陈如华!你个王八蛋,你心里怎么可以有人了?你这个混蛋藏得真好,一点口风都不透露。是哪个狐狸精?在我眼皮底下挖墙脚,看老娘不撕了她! 陈如华,你个混蛋,我要让你一年到头去种地,去沙漠,去当野人,老娘把你的时间排满,一秒钟的休息时间都不给你留。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辈子不能见面。 就算那几个节目倒闭了,老娘也投资让节目再立起来。我晚舟音乐有的是闲钱。老娘搞死你!” 周籽言挥舞着钵钵鸡,一脸的狰狞。 黎苒苒下意识地就往角落里缩了缩。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谁也救不了我了,我看到了领导的真面目,我死了。 这不是能不能保住工作的问题了,这是能不能保命的事情了。我命好苦啊,以为进了晚舟音乐是光明的未来,没想到是个噬人的大坑啊。 电视里里的陈如华抿了抿嘴,道:“认识你快两年了,喜欢你也有快两年了。喜欢你的直爽,喜欢你的坚强,喜欢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喜欢你嘴硬心软的样子。” 鱼舟在角落里一脸嫌弃地摇摇头。“这什么表白词?说了这么多没用的,夸人家一句漂亮,比什么都好使。傻杯!要是没有老子一首歌,你这辈子都表白不明白,得单身一辈子。” 陈如华感觉嘴巴有些干,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道:“鱼舟老师之前和我打了一个赌,他说,我拿不到冠军,就让我去找那个女孩表白,要是我拿下冠军,就让那个女孩向我表白。可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我来做,我也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告诉她我的想法。” 周籽言牙齿咬得嘎嘎作响。“鱼舟这个混蛋,居然也掺和到这事情里去了?那晚鱼这个小妮子九成九也掺和了,起码她也知道!还说是好姐妹,也是没良心的。还有谁知道?还有谁掺和了?是不是整个晚鱼音乐只有我不知道?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胳膊肘向外拐。” 第955章 《爱情》 周籽言的眼睛眯起,眼神变得危险。 “好厉害的狐狸精,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情,两年的时间,我居然一无所知!连鱼舟都被她拉下水了,还给他们这对狗男女牵线搭桥!真是王八蛋! 苏晚鱼也要派出去,老娘把你的行程排满,让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以后就天天只能电话恋爱。老娘失去的,你们也别想好过。哼!” 黎苒苒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是自己该听到吗?这是老板和总裁的斗争啊,自己不想卷进去啊。 “黎苒苒!说!你有没有参与进入,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瞒着我?”周籽言好像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森冷的目光瞥了过去。 黎苒苒打了一个冷颤,感觉被一头护食的母狼用猩红的目光瞪着,有杀气啊! “籽言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喽啰,很卑微的,这种大事情,我哪有资格参与进去?”黎苒苒仿佛一只被狼盯上的小绵羊,瑟瑟发抖。还好刚刚上过厕所,不然可能要尿了。 想想又可惜,这时候就应该尿遁啊! “哼!”周籽言也不再去理会这个小丫头,回头死死盯着电视那个英俊男人,继续透着杀气。 “你一个明星想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谈恋爱?你想多了,老娘是总裁,现在是你的领导,我可是没有人性的资本。” 电视里传出来陈如华的声音:“籽言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籽言姐了,我以后要叫你籽言,叫你女朋友!我喜欢你,一直喜欢!” “噗!咳咳咳!”黎苒苒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周籽言两串钵钵鸡掉在地上,眼泪水突然涌了出来,嘴巴里没咽下去的钵钵鸡,因为嘴巴张的太大,都快要掉出来了。 陈如华仿佛吐出了憋在胸口两年的气,说出这句话后,表情顿觉轻松了许多。 “这首歌,是鱼舟老师写给我去表白的,他知道我这次打赌,我一定会输。鱼舟老师,看人真准。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爱情》,我不懂爱情,想慢慢学习,但是我知道,我真的喜欢你,籽言。” 灯光很配合暗下来的时候,陈如华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地砸在了麦克风上。怎么回事,比之前比赛,还要紧张一百倍一千倍。 一号演播厅很大,两千个座位填得满满当当,可此刻陈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把高脚凳,和怀里这把旧吉他,还有千里之外的她。 当时两人第一次见面,她牛逼哄哄地说她以后是他的经纪人,她以后是他的姐,她会保护好他,照顾她,带他成为天王。 他那时候最想做的就是打她,但还好当时没有打,直到几天后,她给一个狗仔队来了一个过肩摔,用高跟鞋踩住那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的脸。陈如华才知道当时自己忍住没法她是多么明智。而从那天起,他感觉这个漂亮干练的女人很特别,非常特别。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是爱上他的前奏。而有时候,位置互换,何尝不是如此。从那天开始,他的眼里,他的心里,一点点被这个很特别的女人占据了。 怀里这把吉他,是她送的第一样礼物。不是很贵,是她第一个月的所有收入。 琴身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她去年逼着自己下乡,不!参加综艺节目的时候,两人打架了,不!是争论了。这是两人争吵时留下的。他当时打输了,不!吵输了。身上的痛并没有什么关系,可吉他上的那道划痕,却让他莫名地心痛。他用软布擦了很久,但是擦不掉,越擦越心痛。 他有六把吉他,每一把都比这把好,比这把贵,但只有这把受伤了,他会心痛。从那天起,这个女人,不知不觉地霸占了自己的心。真是好算计,真是好阴险。 聚光灯亮了,像一柄温柔的剑,劈开黑暗落在他身上。他微微眯了眯眼,手指在琴弦上找到熟悉的位置。高脚凳有点高,他的长腿有些局促地曲着,牛仔裤膝盖处磨得有些发白。白色衬衫的袖口被他卷了两道,露出瘦削的手腕。 陈如华连耳返都没有戴,他只看见正对着他二号机位的红灯亮了,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像此刻胸腔里那颗快要炸开的心。 他凑近话筒架上的麦克风,呼吸有些重。台下有人小声说话,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晃动。他把目光投向正前方的镜头,那个黑色的、小小的圆形镜头。他知道,此刻在泉亭的那个角落里,她可能正窝在沙发里,抱着那靠枕,看着自己。 她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是感动?是茫然?是生气?是暴怒?是想杀死自己? 不管了!死就死了!鱼舟老师都说了,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陈如华轻轻拨下第一个和弦。 吉他声清冷如冬夜窗上的雾气。陈如华开口时气声占比极高,“爱着你”三个字几乎是用叹息吹出来的,声带轻微闭合又松开。这不是唱,是深夜不敢大声说出口的自语。情绪是克制的、试探的,像怕惊动什么。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 每个念头都关于你, 我想你! 想你! 好想你!】 陈如华的声音有些干涩,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他放弃了所有高音,所有的技术,声音里满满都是低沉的真诚。聚光灯太热,鬓角有汗滑下来,他没有空去擦。 他低着头,眼里是琴弦,可他的心早就飘到了几千公里以外。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这个画面穿过电缆,穿过信号塔,穿过她屋子那扇朝北的窗户,落在她的眼睛里。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怎会有不安的情绪。 每个莫名的日子里, 我想你! 想你! 好想你!】 他闭上眼睛。琴声在指间流淌,像这两年所有说不出口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那些深夜里反复删改的微信消息;那些装作不经意地远远望着她的漫长瞬间;那些借着酒劲想说出口,却始终吞回肚子里的酒和话;都变成此刻指腹下压出的颤音。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 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不停揣测你的心里话 可有! 我姓名!】 “折磨”二字咬字突然清晰,齿音加重,气声中混入真声的棱角。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陈如华胸腔轻微的震动,那是一种隐忍的痛感。“又扰人心”的“心”字尾音微微上扬却不收束,让声音悬在半空,像欲言又止的省略号。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怎会不经意就叹息。 有种不完整的心情, 爱你! 爱你! 爱着你!】 间奏的时候陈如华睁开眼睛,看见台下有观众在抹眼泪。他不认识她们。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镜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很薄,像是怕太重了会惊动什么似的。 第956章 陈如华!你个王八蛋! 陈如华的歌声里,并不是喜悦的,而是带着淡淡的忧伤,还有一种在心间淡淡的痛,也带着一种期盼,带着一种向往。有种忐忑和紧张,更有一种不着痕迹的坚定。他唱这首歌的时候,嘴角始终带着笑容,一种很认真的笑容。仿佛他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比之前的所有六轮比赛都要更加地投入。 间奏吉他泛音如雨滴。再开口时,声音质感从丝绒变成薄纱。越唱越轻,越轻越痛。有时候几乎只剩下气息,声带接近完全打开,像是怕大声了就会破碎。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 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不停揣测你的心里, 可有, 我姓名。】 陈如华的气息支撑明显加强,咬字从叹息变成陈述。“我姓名”三个字用极轻的唇齿音,制造出窥视的私密感。这一遍陈如华不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轻声说话。 【爱是我唯一的秘密, 让人心碎着又着迷。 无论是用什么言语, 只会, 只会, 思念你!】 最令人心碎的部分。陈如华不再用任何技巧修饰,声音从混声区缓缓下沉到胸声。几乎是用真声的极限低音唱出,胸腔共鸣厚重到像叹息坠入深井。此时的痛已无需呐喊,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这是一首乍一听非常简单的歌曲,但其实这是一首非常不好唱的歌曲,这首歌里最大的特点,是那种带着期待的彷徨,带着温柔的感伤,要唱出这种感觉,不容易。 靠在所有人都眼里,陈如华此刻不是一个大明星,这是一个害怕失去,在感情里手足无措的大男孩。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怎会不经意就叹息。 有种不完整的心情, 爱你! 爱着你!】 最后一句“爱着你”的气声里,陈如华的声音里加入细微的颤抖,尾音不渐强也不渐弱,而是径直断在空气中。吉他声再起时,这时候所有人才发现刚才的几分钟里,陈如华仿佛一直屏着呼吸,而自己也是如此地听着一首歌。 他知道她一定在电视上机前看。 最后一个和弦消散在空气里,尾音拖得很长,像是不舍得结束。他把手轻轻按在琴弦上,止住所有颤动。 陈如华的《爱情》,像是看一场没有剧本的独角戏。没有一丝丝的撕心裂肺,却能让每个音符都渗出爱里的辗转反侧。 “搞毛线啊,这完蛋家伙,居然表个白,把老子又弄哭一回!陈如华真是狗啊!” “陈如华神经病啊!我不想再哭了。这都什么玩意,有你这样表白的吗?陈如华,你有罪啊。” “我特么也是醉了,陈如华这是在给我的恋爱脑做心肺复苏,每一声叹息都在说‘醒醒你’,但我听完又去翻了前任的朋友圈。” “陈如华这表白怎么唱得跟被分手似的?那位被表白的美女,千万别中他的苦肉计。” “陈如华唱这首歌,气声多到我以为他忘了交燃气费。但就是这种快要断气的感觉,完美诠释了爱情这种东西,沾上了是会死人的。” “真正的心碎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气若游丝地说‘我没事’。陈如华唱到最后那几句,我感觉他连叹气的力气都是借来的,建议搭配氧气瓶食用。” “奉劝各位:千万别在洗澡时模仿陈如华唱这首歌,因为你那撕心裂肺的气声,只会让室友以为你在浴室偷偷哭晕了三次。专业动作,请勿轻易复刻,尤其在你妈听得到的情况下。” 周籽言呆若木鸡的看着电视机,看着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眼泪水滚滚而下,嘴角却是笑着。 “这个笨蛋!我还以为你这辈子要笨死了,没想到,你这榆木疙瘩还有开窍的一天。”周籽言一边笑一边哭。 黎苒苒用抱枕挡住自己的脸,肩膀耸动着。她不能笑,但实在忍不住,退而求其次,她尽力不笑出声来。 狐狸精!狗男女!这什么虎狼之词?搞了半天,都在说她自己。实在是笑死人了!哎呦!忍得好辛苦啊! 周籽言脸上的的笑完全下不去,眼睛里的泪水也完全止不住。她抬手抹了抹下巴上的眼泪,抹去脸上的泪水,最后是眼睛上的泪水。 然后,房间里一声惨叫响彻整个空间。“啊!我的眼睛!” 黎苒苒眨眨眼,就看到自己的老总,周籽言同志眼睛上都是辣椒油。就看到周籽言飞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一路留下了她的惨叫:“陈如华!你个坏蛋!都是你害的!” 黎苒苒一拍额头:“我的籽言姐啊,哪有人吃钵钵鸡,吃了一手的辣椒油往眼睛上抹的?爱情真是可怕,怎么就让一向冷酷睿智的籽言姐变成这副样子?” “我要远离爱情,太吓人了。爱情真是降低智商啊,我在晚舟音乐已经属于笨的了,再笨点估计要被开除了。” 黎苒苒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而卫生间里,还不断传出周籽言的温柔的声音:“王八蛋!哪有人在别人吃钵钵鸡的时候表白的,陈如华!你是傻子吗? 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真是讨厌的小坏蛋!” “小坏蛋!?咦!”黎苒苒趴在卫生间的门上,又是打了一个哆嗦!籽言姐这是在撒娇吗?最后一句为什么有夹子音? 黎苒苒默默地关掉手机的摄像机。看了看视频文件,时间长达七分钟。 “鱼舟老师!是你让我拍的,你是老板,比籽言姐大,我也没有办法。籽言姐,你以后要是知道了,可千万别怪我!” 陈如华站起身来,对着镜头笑了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也有一种莫名地期待。 “籽言!我要说的话,都在这首歌里了,其他的,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 “哎呀!陈如华你够了!你真的够了!没完了?十一点半了,我还在现场吃你的狗粮,真是够了。” “鱼舟老师是牛逼的,对晚舟音乐的人也真的好,为了帮陈如华泡妞,他还特意给陈如华写一首歌。” “我强烈希望那个被陈如华表白的那个妹子,拒绝他!狠狠地拒绝他!籽言!那个叫籽言的妹子,你可别被陈如华给骗了。他不是个好东西。” “对!拒绝他!不要在一起!” “祝有情人终成母子!” “卧槽!你真狠!毒士啊!” 第957章 这就是苏晚鱼现在的地位 当天晚上的热搜已经炸了。 热搜第一:“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落下帷幕,苏晚鱼不负众望,完美夺冠!” 热搜第二:“本届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竞争有多激烈?陈如华满分拿亚军!” 热搜第三:“晚舟音乐有多强,包揽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前三名,缔造四十八年仅有三个满分。” 热搜第四:“陈如华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舞台上,一首《爱情》表白心中女神。籽言究竟为何人?” 热搜第五:“一首《天亮了》,一首《天路》!两个‘天’彰显一名音乐人的大爱。” 热搜第六:“金陵林业大学学生歌手朱大常一路黑马,拿下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季军。” 热搜第七:“朱大常同学加入晚舟音乐工作室,起底大学生朱大常为何被鱼舟看中。” 热搜第八:“阿三国往龙印边界增派一个精锐山地师,遭遇寒流,冻死饿死十七人。” 热搜第九:“一首《天路》让全龙国缅怀七十年前的修路大军,国家的建设先锋感天动地。” 热搜第十:“一首《天亮了》牵出一段五年前的人间惨剧。” 热搜第十一:“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收视率,创造近二十年综艺节目收视率纪录。” 热搜第十二:“遗憾:阿猫阿狗乐队新专辑,未能打破苏晚鱼《生如夏花》的首日销售纪录。” 。。。。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虽然已经结束,但话题度和热度却是刚刚开始。热搜前二十,有十七条和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有关。 节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各大网站上已经全是节目的剪辑视频。现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总决赛已经落下帷幕,而网络上就像火山爆发似的,才刚刚火热起来,还越来越热。 “这一届比赛真是太精彩了,总决赛简直是神场面一个接一个。看得我爽死了。” “过去四十七届比赛,加上还有好几届半路夭折的,全部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届精彩。” “废话!看看得分我就知道了。四十七年,超过三百九十分的比赛加起来有几次?一只手数得过来。而这届比赛,一共产生了十二首超过三百九十分的比赛,这还没有算上苏晚鱼第一轮被黑掉的歌曲。” “最恐怖的是还有三首满分歌曲,这才是最吓人的。” “追了一个半月了,突然没了。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未来我该怎么办呢?” “是啊!我也感觉突然的空虚,我买了这么多纸巾,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用得完?” “卧槽!楼上的真是狗啊,这种路都能开车开得飞起。我真是服了,听歌都能撸得飞起。” “你特么神经病啊!我是听歌听哭了,擦眼泪的好不好?心脏了,看世界都是脏的。” “呃!你!你狠!” “鱼舟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拿出十三首歌,我每一首都喜欢得要死。可惜没有正式版本,只有现场版。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场版?很期待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在比赛结束后,很快就会上线所有歌曲的现场版本。还会挑选一部分歌曲,录制一张精选专辑大碟。不过这个估计要等十天半个月了。” “要是选歌曲做专辑的话,那岂不是几乎全部都是鱼舟的歌?光他写的十三首歌,就够一张专辑了。这到底是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专辑,还是晚舟音乐群星合辑?突然发现晚舟音乐好离谱,好恐怖!” 网络上聊比赛,聊鱼舟,聊苏晚鱼,聊陈如华聊的热火朝天的。 可作为主要当事人的鱼舟和苏晚鱼,却一无所知,他们正在接待来访的客人。 从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总决赛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节目一结束,鱼舟他们的休息室里,就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先是导演郑重第一时间就来了,对苏晚鱼,陈如华和朱大常产生了祝贺,又对鱼舟表达了感谢。 然后是央妈的领导过来了,和郑重的目的差不多,但着重和鱼舟聊了很久。对苏晚鱼他们表达的祝贺很亲切,很真诚,但也很官方。 但和鱼舟的沟通,却不是一个前辈对晚辈的交流,已经纯粹是一种平等的沟通了。还特意表达了两件事情,第一是春晚的节目,希望鱼舟能够更加深入地参与。 第二是关于央妈有拍摄《西游记》的电视剧的强烈意向,先来个鱼舟打个招呼,希望约个时间,正式地进行洽谈。 鱼舟也表达了对央妈主导拍摄《西游记》的认同,并表示在近期会再来京都进行授权的事项。 央妈台领导得到了鱼舟的答复,很是满意地回去了。很多人说鱼舟有才华,也有脾气,不是那么容易打交道。但台领导们觉得这绝对是谣言,肯定是那些打不过鱼舟的娱乐公司和文化人,在背后诋毁他。 鱼舟明明是个很谦逊,很好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的好同志。说话风趣,又很沉稳,让人有信任感,对官场的一些路数领悟得也很快速通透,对央妈电视台也很有亲近感,这样的好同志,被那些坏人都传成啥样了?鱼舟老师,受委屈了! 鱼舟也清楚《西游记》拍摄电视剧势在必行,是一种无法阻挡的力量。他心里的意向,本来就是心属央妈电视台的。有些东西,就是需要国家力量才能做得好。 鱼舟其实多少也有些被重视的感觉。毕竟人家是一个和江大校长老潘一样的副部级干部。能在这里等着节目结束,都十二点半了,才来找自己,已经是非常重视的表现了。 鱼舟把这几个台领导送了出去,又迎来了王大艺,陆洪渊,赵嫣然,还有宋秋明和陈澜。 进来以后就自然地,男的分成一波,女的分成一波。 苏晚鱼和赵嫣然,还有陈澜,三个女人围成一圈,聊得正开心。这两个女人,自从节目开始,都是明里暗里比较支持苏晚鱼的。说实话,要去主动感谢的,应该是鱼舟和苏晚鱼。她们节目一结束就过来了,这是把姿态放低了。 鱼舟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是真的准备和苏晚鱼交朋友。这个世界其实很现实,苏晚鱼现在就是有资格和她们交朋友的。一个排名第一天后,一个央妈金牌主持人,会主动来和她交朋友,这就是苏晚鱼现在的地位。 第958章 那车有点嚣张了,换! 苏晚鱼是个清冷的人,是个不太会主动表达热情的人。但并不是一个傻瓜,她分得清别人对她的态度,是好是坏,是真心是假意,她分得很清楚。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谁对她是好的,谁对她是有危害的,需要防备的,她有数。这也就是她在认识鱼舟第三天的时候,心中已经认定了鱼舟这个人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在当年,苏晚鱼的判断力其实也没有错,签约星耀娱乐的时候,当时的环境,普遍就是这类型的合同。而苏晚鱼的认知里,星耀娱乐和经纪人周籽言是可以信赖的。而后来的情况也确实是如此,星耀娱乐对她不错,她也一帆风顺的,第一年就拿下了最佳新人歌手的奖项。这除了自己的能力以外,也离不开当年星耀娱乐的操作。那时候星耀娱乐属于一线中等偏下的存在,在十多家比他强大的娱乐公司嘴里,拿下一个新人歌手奖项并不容易。 苏晚鱼按照当时的发展趋势,不到三年就能完成五年的合同业绩内容。可惜了!天算不如人算,星耀娱乐被人收购了,苏晚鱼也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时刻。 但苏晚鱼一直不是一个低情商的人,更不是一个没有眼光的人。一个低情商和没有眼光的人,怎么会一眼就认准了鱼舟,并且义无反顾,没有一点犹豫。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晚鱼像她爹! 这会儿,她和两个比她大六七岁的姐姐,聊的不亦乐乎。三个美女占了休息室一角,三个人时不时地掩嘴而笑,甚至到后面都牵着手在那聊,三个女人都是聪明人,很快打成一片,跟熟悉得不得了的闺蜜似的。 鱼舟看了也是苦笑摇头。这妮子的思维在一点点改变,她有意识地去改变着自己。有句话叫屁股决定脑袋,人到了不同的位置,思维就必须要跟着改变。她已经不再是几个月前无人问津的那个小歌手了,她是个实实在在的天后。她是晚舟音乐的老板娘,她是鱼舟的女人。 对内,对自己人,她会很低调,放下所有架子。而对外,她要有自己的姿态。鱼舟给她提供了一个不需要主动去对人热情的环境和依仗,但她的教养,让她并不会对别人主动的善意视若无睹。 苏晚鱼在鱼舟身上也学到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和任何人,都平等的相处。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甚至是很难。不仅取决于环境,更取决于自己平和的心态。 而鱼舟则和陆洪渊,王大艺,还有宋秋明在一起坐在沙发上聊着天。宋秋明也是专程来认识一下鱼舟,也是结个善缘。几个人也是相谈甚欢。 晚舟音乐工作室的其他人已经先回去了,实话实说,鱼舟,王大艺那一桌,陈如华和朱大常他们还有点够不到。苏晚鱼那一桌是闺蜜局,他们也不好意思去挤。还是早点回去睡觉,都这么晚了。尤其是陈如华,节目一结束就跑了,心急火燎地去机场了。 鱼舟看他这副义无反顾的德行,撇了撇嘴。这个比他还大一岁的纯情少男现在精虫上脑,怕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只有泉亭这个城市,唉!随他去。京都到泉亭的最晚一班飞机,是晚上十一点半,而最早的一班飞机则是早上七点钟。这家伙今天晚上是激动过了头了,也不先买好机票再去机场。现在赶到机场,估计最早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起飞。 算了,也不提醒他了,今天估计让他睡在紫禁城里的龙床上,他也睡不着。让他睡机场,省下不少钱呢。 “呸!房间钱都付了,还省个毛线。” 鱼舟他们这一桌,聊的比较多的,是关于几天后的龙国与欧洲文化交流会。很巧的是,宋秋明和陈澜又是该晚会的主持人,他们知道鱼舟是有重要作品要在舞台上演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接下来又是合作的关系,一个战壕里的同志,来提前熟络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鱼舟老师!跟你说个事,明天下午你还得去一趟总文工团,单位找你商量点事。”陆洪渊笑道。 “哦!明天下午?那我就睡个懒觉,晚点买机票。具体是什么事情,你知道吗?”鱼舟好奇地问道。 “我大概知道,但属于我们的单位机密,我现在可不能说。”陆洪渊嘿嘿的笑着。 鱼舟看这老登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事。王大艺和宋秋明也是忍不住鄙视了陆洪渊一顿。 “好的,我到时候准时到。”鱼舟点头答应。 “鱼舟老师,明天会有专车来接你的。” “是那台红旗?那车有点太嚣张了,搞得我要去阅兵似的。”鱼舟苦笑。 “鱼老师!这车可是不是谁都能坐的,我到现在都没有坐过一回呢。这是我们总文工团对您的重视。”陆洪渊一脸玩味地说道,语气里还有些向往。 “唉!我还是要和秦团长说一下,太高调了,太客气了,反而不把我当做自己人啊。搞得我都不敢坐我们自己单位的车了。” “嘿嘿!这事还得你自己去说。我一个小喽啰可不敢说。”陆洪渊打个哈哈。 “你一个两毛四的小喽啰,确实是小啊!”王大艺揶揄道。 “你别看我军阶高,但在总文工团,我可是一个小喽啰。鱼舟老师这样的特级词曲家,才是我们单位的真大佬。” 王大艺笑骂道:“你这话一半是扯淡了,两毛四了,说明你都有当团长的可能了,怎么会是小喽啰?” “嗨!老王,你觉得我是当团长的料吗?我当了团长,我就去中海大院门口磕头,我愧对国家,愧对人民,我把总文工团毁了。” “哈哈哈!你这老小子还有谦虚的时候?还真难得啊。” “哈哈哈!鱼舟老师面前,我还是谦虚一点。” 鱼舟觉得这两个老小子还是挺有意思的。“明天中午要么一起吃个饭?” 第959章 《七龙珠》 鱼舟不是随意说这一句话的,这几个人对自己和苏晚鱼一直保持着善意,那就是朋友。两位主持人对苏晚鱼一直挺照顾的,而陆洪渊和自己是同事关系。王大艺也和自己早就有合作,而且现在还有合作,也算半个同事。至于赵嫣然,最近都混的比较熟了。 总的来说,这几位,都是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对苏晚鱼很是维护的,鱼舟请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好呀!吃饭好啊。我们算是共事一个多月了,确实应该坐在一起吃个饭,哈哈哈!也算是为晚鱼庆祝拿下冠军。京都我还是很熟的,地方我订好,到时候给你们发地址。”王大艺笑道。 “我们十个人干脆建个群算了,这样联系也方便。”宋秋明道! “这个好,建个群,叫啥名字?我们一共七个人,叫g7怎么样?group of seven!”陆洪渊道。 鱼舟的嘴角抽抽,g7?你个老登是真敢取名字,这不是我们都阶级敌人大集合吗? 王大艺笑骂道:“鱼舟老师在这里,轮得到你想名字?” 鱼舟想了想,道:“这个群就叫七龙珠。” “七龙珠?”所有都是齐齐看向鱼舟,包括苏晚鱼她们那一桌。 “七龙珠这个名字倒是挺带劲的?可这后面有什么含义?”王大艺问道。 鱼舟摸了摸鼻子道:“有这么一个传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七颗龙珠,散落在世界各地。只要有人把七颗龙珠集齐,就可以召唤出神龙。神龙会实现召唤出他的那个人一个愿望。” “鱼舟老师真是知识渊博啊,我是真没有听过这个传说。”陆洪渊挠挠头,实在是想不起来这是哪个地区的传说。 “呵呵呵!别想了,这就是我在构思的一个作品罢了,这部作品,就叫《七龙珠》。现在还在脑子里,说不定哪天有时间了,会让它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哦!是鱼舟老师的作品?那可是牛逼了,这个群名字好,我们也算是每人代表一颗龙珠,现在聚集在一个群里,就可以召唤神龙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鱼舟老师,还得是你啊!”宋秋明抚掌笑道。 “就叫这个名!七龙珠!我都有点期待鱼舟老师这部作品了。”王大艺也认可道。 “还需要点时间。”鱼舟答道。他记得图书馆里是有漫画专区的,这还是他当副馆长的时候设立的。位置在哪里,里面有哪些漫画,他都门清。那个位置离二楼的茶室并不远,相信不需要太久,就会开启了。 王大艺道:“我明天在老厉家订一个包厢,那里私密性好一些,档次也够,我们七龙珠第一次聚会,怎么也要正式一些。 不过你们要等我和陆洪渊啊,你们就先过去。我们俩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国家歌剧院。都是这个小子害的,居然一个节目要搞到第五轮审核,还一定要我给他当指挥。真是丢死个人了。 要不是鱼舟老师你给他一首歌,他这次是死定了。总文工团的首席,节目被打掉,多少是有点丢脸的。” 王大艺指着陆洪渊,语气很是嫌弃。引得众人也是忍不住大笑,没有办法,在坐的都是大佬,看大佬吃瘪,总是多一分快乐。 “鱼舟老师确确实实救了我一条老命。”陆洪渊笑得很欠扁。 “你的节目不是明天才审核吗?说不定又被毙了。”鱼舟道。 “嘿!要是鱼舟老师那首歌都毙了,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参加这种没有眼光的晚会了。”陆洪渊一副信心满满地道。 “行!那我们明天中午碰头。” 三言两语间,就是一个大佬群的建立。涉及到的势力和影响力范围是:江南大学,央妈电视台,总文工团,国家乐团,晚舟音乐工作室,还有辉煌娱乐。歌坛,乐坛,主持界,国家单位就这么聚在一起了。 这就是普通人和大佬之间的根本性区别,真的没有办法,资源的量级完全不一样。 就在鱼舟他们相谈甚欢的时候,长亭镇下湾村。王秀梅是一点都睡不着了。 “唉呀!你说说,天底下怎么有我们家晚鱼这么好看的姑娘,真是好看啊。今天唱歌的样子,天上的仙女,也比不上我们家晚鱼。唉呀!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人好事,这辈子能做这么好看的姑娘的婆婆。” “满仓!你知道吗?我们镇上开了一家正龙体育的专卖店,还有一家华龙手机的专卖店。那两家店,跟较劲似的,把我家晚鱼的广告做得一个比一个大。都有四层楼那么高。 我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一会儿,真是好看啊!喂!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都没有一点反应?王秀梅推了推身旁的人。” “嗯!啊?啥?”鱼满仓一副被惊醒的样子。 “我说,你怎么睡了?你怎么睡得着的。” “唉呀!这都几点了,我三点还要起床呢,你这是不让我睡了,一会儿怎么干活?”鱼满仓很是不满,自己这媳妇,看到未来儿媳妇就会疯了。 “唉!真没意思!晚鱼这首歌唱得也真是好听的,就是费眼泪啊,一听就哭得停不下来。这不是晚鱼的错,这是小舟这个写歌的人有问题。晚鱼能有什么错啊! 都怪小舟,写几首开心的歌不好吗?让晚鱼唱这么伤心的歌,也不怕把晚鱼哭坏了?等他下次回来,要好好说说他。” 鱼满仓睁开眼,黑暗中瞥了旁边的同枕之人。自己这个老婆啊,以前把儿子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辈子没有说过宝贝儿子一句重话,说话都要细声细气的。可有了准儿媳妇以后,都“要好好说说他了”,这对于自己老婆来说,那可是重话。 女人!真是善变啊! 不过,随着鱼舟二十二岁生日过去,现在二十五岁了,也都没有出事,一家人心里那块大石头,也是慢慢落了地。对待鱼舟虽然还是习惯性地宠溺,但慢慢变成正常化了,已经算是正常状态的宠溺。没有像以前那样,恨不得喝水都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 不过,在鱼满仓的眼里,这些都是好事,一个当婆婆的,喜欢儿媳妇胜过自己的亲儿子,那是一种很完美的状态。 不过!今天自己这老婆,是真不打算让自己睡觉了。 第960章 现代文学馆 鱼舟和苏晚鱼钻进被窝里的时候,已经两点半了。被窝里不知道钻进来多少只老鼠,咀咀咀!叽叽叽!响个不停。 “很晚了!你还让不让我睡觉?”苏晚鱼一边撒着娇,一边两条光溜溜的玉臂搂着鱼舟的脖子,一点也没有要分开的样子。我们可以睡懒觉,今天我们嗨到天亮。 “呸呸呸!谁要和你嗨到天亮?我累得就想睡觉。” “就亲了十分钟,怎么就累了?你这身子也太虚了,我给你补补。” “我今天可是比赛了,投入全部的情感去唱歌是很累的。我今天真的想睡觉了,睡醒再亲好不好?”苏晚鱼语气中带着丝丝恳求。 “好好!你早点睡觉,我抱抱睡。” “嗯!”苏晚鱼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小脑袋习惯性放在鱼舟你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鱼舟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分钟不到,只听到怀里的苏晚鱼发出一声充满旖旎的一声娇喘:“嗯呢!” “你的手什么时候又伸进来了,你这两天怎么老喜欢捧着我那里?你坏死了。”苏晚鱼的声音很小,听不出什么怒气,可能是被人抓住把柄,没有力气生气。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整个人虚弱得都要化了,而呼吸却粗重的许多。 “啊?我睡着了,这真的是手的问题,它应该是真的喜欢一些软乎乎的东西。” “你真是坏透了,你这样抓着,叫我怎么睡觉?嗯啊!你别动!不然我咬你!” “咦!晚鱼!你最近上火吗?怎么长了一颗豆豆。” “哦嗯!你!我要安静地睡觉!求求了。”苏晚鱼瞬间卷成一个虾子,吐气如兰,扑打在鱼舟的胸膛上,那呼吸都是滚烫的。 “那好,我就用手垫着,就当那颗豆豆不存在。” “你坏透了。”苏晚鱼狠狠咬在鱼舟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就转过身去了,自己巨大的把柄终于摆脱了魔爪。 下一秒钟,苏晚鱼柔软滚烫的娇躯,就被鱼舟从后面抱住了,一只龙爪手,婉若游龙,凶如恶狗,如附骨之蛆般,又放在巨大的棉柔之上,就是轻轻地托着,好像是怕那物件太重,怕她的女主人承担得太辛苦。鱼舟真是好人,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吃苦。 “你!”苏晚鱼实在想不到,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会这么喜欢那一对东西,这如影随形的,就摆明了一定要在他掌控之中的架势。 “好了!就这样!我掂量着挺沉重的,我是你男朋友,这种困难,我是一定要帮你分担的。我以后就帮你托着它们,让你睡得更轻松一些。” 苏晚鱼心里忍不住给男朋友翻了一个白眼,但背后这个坏蛋,明显今天不会放手的,他就是在一点点的适应彼此更加亲密的关系,这个坏蛋,所图甚大。 需要这样吗?自己就是他的,已经准备把一切好给他了。可看他这个有点无赖,也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感觉有点可爱。 算了!随他去,听婉婉说,男人都喜欢像打游戏一样,一步步攻略一个心上人,他是不是就是把自己当做游戏来攻略?他喜欢就好,我配合他呗。 苏晚鱼也不做多想,柔软的娇躯又往鱼舟的身体那边挤了挤。一只小手还伸进自己的衣服里,调整了一下那绵软的形状和位置,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也让鱼舟更加顺手一些。 怕他乱动,苏晚鱼抓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甜糯,道:“那就这样睡,晚安!” 鱼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谁来了都压不住。在苏晚鱼的耳朵上亲了一口。“睡,晚安!我的宝贝!” 鱼舟也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他是刻意的。这玩意那个男人不喜欢,那个男人不是爱不释手?不过,鱼舟除了确实有些迷恋以外,还有些其他目的。 自从昨天他把握了尺寸以后,图书馆又打开了新的空间,二楼的楼梯对面那一扇双开门,打开了。 现代文学馆! 这是图书馆里比较大的馆之一,最大的馆是科技类和考试类书籍的两个馆,不过,离得比较远。鱼舟估计这辈子能不能打开些馆,还真不知道呢。 那些馆有没有被他从那个世界带过来,也不知道。 而鱼舟猜测,现代文学馆肯定是带过来的,因为就在一楼临时展馆的楼上。八成是应该一起来的。 可惜了,现代文学的一些知名大作在最中心的位置,而《鬼吹灯》这类的小说在最边缘的位置。 鱼舟昨天看着手里的一本《丰乳肥臀》发了很久的呆。我特么要这玩意干啥?我打死不会抄这玩意的。 鱼舟看着琳琅满目的大作:“《呐喊》,《狂人日记》,《活着》,《围城》,《月牙儿》,《一千八百担》。。。。层层叠叠的,都不知道抄到什么时候去? 唉!这些还是慢慢来!虽然自己深居简出的,那些发了疯的小孩哥学生党,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现在还是抄一抄《鬼吹灯》,这本书总不至于被选进教材。” 可惜了,这个现代文学馆就开放了中心区域,四周都是一片连光都仿佛要吞噬的迷雾和虚空。鱼舟可不敢闯进去,万一灵魂闯进去被绞杀了,那苏晚鱼岂不是要跟一个傻子,甚至植物人过日子。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自己稳稳妥妥过一辈子,才是上上策。 鱼舟仔细回忆了自己为什么能打开这个现代文学馆,反复思考,他得出一个结论。他是用出了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抓什么龙爪手,才打开了这一道大门。 那如果经常使用这一招,是不是也能把剩下的部分也打开?想到就做,不仅要抓,还要抓一晚上,就不信打不开这片迷雾。 鱼舟和抱着苏晚鱼沉沉睡去,这睡裙都不知道撩到哪里去了,肚子都遮不住。鱼舟是个老实人,他真的老老实实左手托着苏晚鱼的右边睡的。真是一位诚信少年,诚实可靠小郎君。 第961章 大熊的作用 而图书馆里,鱼舟拿着剩下的六本《鬼吹灯》,来到了音像博物馆,坐在舒服的沙发里。 “有用,真的有用!这大熊,是真有用。真的只要多照顾大熊,就会有惊喜。这大熊是又白又软又可爱,就算没有打开图书馆的功能,也是要天天照顾的,真是弹手啊,欲罢不能。” 不得不作诗一首! 《掌温》 玉骨冰肌透嫩红, 温香细润掌心中。 柔荑欲握还羞怯, 一缕春烟绕指融。 “美滴很!美滴很!最美的是,还点缀了一粒南国最相思,真是天工造物啊,如此精巧。 像只顽皮的小宠物,你要是拨弄它一下,还会跳一跳,很是可爱。” 苏晚鱼这一觉睡得很安逸,很巴适。醒来的时候,发现鱼舟的魔爪还在老地方,有点娇羞,有点气恼,还有点甜蜜,她一动不敢动,怕身后紧紧贴着她的那个坏蛋,又要做过份的事。 这个坏人怎么会这么喜欢那一对东西?就这么让他开心? 苏晚鱼思绪飘远,想着两个人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会比现在这样还要亲密?还要羞人吗?那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做那些事情?自己都准备好了,他怎么又不提起了?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去说那种事情?这个坏蛋,一直就是这么坏! 男人和女人,撩拨起来都是互相的,两个人现在就属于一层膜没有捅破了,两个人其实都在酝酿着,期待着。 男人如此,女人也是如此。 两个人难得睡了一个懒觉,其实也不是懒觉,只是两个人都不动不说话,就这么依偎在被窝里不睁眼。一个魔爪舍不得离开大熊,一个也慢慢习惯,渐渐感觉到被包裹被托举的舒服。 直到两个人的肚子一起咕咕咕地叫起来了,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苏晚鱼刷的脸红了起来。 鱼舟却“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转过身来的苏晚鱼又是对着鱼舟胸口一顿捶,又被鱼舟抓住一顿亲。两个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平平淡淡。 起床没有多久,手机就响起来。一看是宋秋明,他说他开车,刚好四个人一起过去吃饭。鱼舟一看时间,十点半了,伸了一个懒腰道:“这一觉还真是睡得不想起来,被两只熊宝宝压得起不来床。” 苏晚鱼半天没有领悟这句话的意思,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顿捶打。 中午的饭店在胡同深处,看起来挺接地气的,可价格真的一点也不接地气。大中午的,七个人都没怎么喝酒,就花了三万多。 这家店其实不怎么私密,人来人往的,吃饭的人挺多的。但王大艺应该是比较熟,早早定好的包厢,把门一关,也算还可以。 据说这家店服务态度也不怎么样,可几个大佬坐在这里,要还是服务态度差,那店老板就是傻子了。反正这个包厢里,服务态度还是很好的。老板亲自来端菜,亲自介绍。 鱼舟觉得,和姜家姐妹在天海石库门里开的那家逸味深长,还是差了老远。 鱼舟就记得一道招牌翡翠豆腐和虎皮肘子,是苏晚鱼挺爱吃的,其他东西好像一般。鱼舟自己也吃不太出来好坏,他嘴巴不叼,毕竟是天天被食堂饭熏陶的。 但这些什么鲍参翅肚和燕窝,他吃着就是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本来是鱼舟提议一起来吃饭的,可最后是陆洪渊付的钱,他死活要付钱。因为今天早上,鱼舟给他的那首歌,一次性就过了,十几个评委,打分不带一点犹豫的,生怕这首歌通过得晚了,就跑了似的。 陆洪渊又一次见识到鱼舟的创作能力,和自己的创作能力之间的差距。这顿饭,他觉得自己必须请。 酒没有怎么喝,就鱼舟和王大艺,还有赵嫣然三个人喝了一瓶。两位主持人下午还要上班,陆洪渊最近要保养嗓子,不能喝酒。赵嫣然也就喝了一两酒,毕竟是歌手,主要还是鱼舟和王大艺在喝,这就是幕后大佬的便利性了。 这顿饭吃得时间也不长,陆洪渊就带着鱼舟去了总文工团,苏晚鱼跟着陈澜回去了,她不是总文工团的人,贸然前去,不太好。李幺妹她们还在酒店里等着,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有没有好好吃饭。 鱼舟回来的时候,都是晚饭时间了,陆洪渊亲自送回来的,又把四个人送到了机场。 鱼舟他们四个人在机场候机厅,围在一起吃炸鸡汉堡。虽然是垃圾食品,但偶尔吃一吃,别说,还真香。 “你怎么不问问我去总文工团这么长时间,去干什么?”鱼舟看苏晚鱼怎么一直对自己不闻不问的,自己反而想说出来。 苏晚鱼看着男朋友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啃着一块炸鸡,摇头道:“不想问呀!” “呃!鱼舟被噎住了。你这丫头,真不是个好捧哏,得送你去津门德云社学习学习。” “什么德云社?” “没啥!我今天去单位分了套房子回来。”鱼舟说着拿出一串钥匙。 苏晚鱼眨眨眼,李幺妹和蓝春梅也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串钥匙,还真是一大串,什么房子,这么大串钥匙? “总文工团给你分房子?” “嗯!以后来京都,我们不需要住酒店了,可以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你才工作几天?我看你就去了两次总文工团,就分房子了?这国家单位的福利也太好了?”苏晚鱼我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随即也就想明白了,这和单位福利虽然有关系,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男朋友太离谱了。 鱼舟这样的人,不管是进入哪个单位,即使是国家部门,都是会得到特殊对待的,分一套房子,表达一下重视,也是情理之中的。 想想自己当时买房的时候,可是攒了好久的钱,才能在天海买下一套老房子,是当年分发给天海师范大学的职工房。那七十个平方的房子,少说都有三十年的高龄了。 而鱼舟都不用买房子,就有人往他的手里塞。 “你去看过房子了?”苏晚鱼问道。 “嗯!去看过了,房子挺老,还好地段很不错。” “有的分房子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不挑不挑!二环里的一套二进的小四合院,已经很难得了,我怎么会挑呢。” “噗!二环里的四合院?” “对!不过!现在还不属于我,我只有使用权,要等我给总文工团做牛做马三十年,才真正属于我。这房子应该是以前当官的住的,后来也被很多人居住过,变成了大杂院。九十年代收回来,那一片都分给总文工团了,前几年刚翻修过,总得来说还可以。” 苏晚鱼看了看鱼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以为他分了一套单位房,没想到分了一套四合院。现在的四合院都说不清是什么价值了,这家伙就这么被分了一套。看他的样子,还挺勉为其难的,有些欠打。 第962章 他们去买婚房了 今天最被龙国百姓热议的,就是昨天晚上落幕的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一大早上的,大街小巷都是《天亮了》和《天路》,也有朱大常《南方姑娘》的声音。 可以说,这三个人现在红得可怕。 而网络上对于束茂青的各种诋毁的消息,也是层出不穷,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关键是晚舟音乐完全没有任何回应,当事人也不出来说话,好像完全放任不管。这也让那些水军和黑子,胆子越来越大,言论也越来越离谱。 另外两条消息,也在今天中午上了热搜,看起来和鱼舟没有什么关系。 “《鬼吹灯》新的冒险,再次更新!土豆阅读大神作家米开朗基罗,是怎样从《龙岭迷窟》逃出生天?”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实体书今日在各大书店开售,第一批二十万本,两个小时售罄。书友直言,左手西行路,右手地下城,一边取经一边取宝。求取真经摸金倒斗两不误。” 一个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一个束茂青,一个《鬼吹灯》让今日的网络风起云涌。 “胡爷还是这么屌!胖爷还这么屌毛!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摸金校尉三人组,看得我飞起,一天一万七千字,完全不够看啊。” “我为什么会喜欢大金牙这个人物?我是不是有病了?” “《鬼吹灯》里的人物都是有血有肉,还很接地气,感觉身边就有这种性格的朋友,每一个角色,都是很让人喜欢的。” “老米这是真的去陕省了?这一开篇就是一股子老陕的味道。” “老米肯定就是前个月被抓的盗墓团伙的漏网之鱼,请有关部门重视。” 鱼舟一行人回了泉亭,已经又是晚上了。想想这一个半月来,实在够忙的,每个星期飞来飞去的,这样的生活,太苦了。 接下去就好好上课,好好休息,这活没法干了。 鱼舟是可以暂时闲下来,可苏晚鱼却不行,星期一的一大早,苏晚鱼就从鱼舟温暖的怀抱里不情不愿地钻出来了。变成爱撒娇的小懒虫,挂在鱼舟身上,一定要鱼舟给他刷牙洗脸。 她还有任务,今天也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六首歌,还需要她录制出来。 龙国青年歌手大赛要出一张精选大碟,一共收录十八首歌,而苏晚鱼和陈如华两人就占了十二首歌,朱大常占了一首。 剩下五首歌,是在其他所有歌手里挑选,很多最后杀进决赛的歌手,都没有一首歌被选入这张专辑。这也是这么多届比赛以来的第一次了。 其他歌手最多录制一首歌,而苏晚鱼和陈如华要录制六首,工作量不小,害得小妮子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要被迫起床了。 鱼舟上了一天课,感觉很轻松,很惬意。晚上的家教课居然还是三个奶娃子,小花卷又来了。 鱼舟得知赵嫣然在星城华府买了一套房子,准备以后长时间定居在这里了,也有些诧异。 鱼舟也不得不在心里赞了一声:“这女人还真是果决啊,难怪年纪轻轻就有了如今的地位,果然不是一般人。” 今天在李幺妹家的人还真多,契纳嘎一家,赵嫣然一家,还有苏晚鱼都在。还见到了熊布柏的儿子熊二,长得憨憨的,蛮可爱。不过这孩子太小了,鱼舟没有带去上课,鱼舟心里有个界限,起码要三岁。再小的,那就不是上课了,是当保姆了。好在小家伙压根也不知道啥叫上课,也没有任何感觉。 这小子最大的爱好,是吃!有好吃的哄着,让他干啥都行。鱼舟捏了捏熊二的肉嘟嘟的脸颊,带着两个小奶娃子上课去了。 其实今天鱼舟有很多话要说,但上课为重,一切事情都没有上课重要。鱼舟在红房子群里点名林婉婉和黎苒苒这两个百事通,让她们两在九点的时候,来李幺妹家集合,他有事要问。 上完课了,鱼舟在就带着小花卷和森吉德回了李幺妹家,林婉婉和黎苒苒已经在了,还来了一个束茂青,这家伙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满脸的憔悴。 鱼舟皱了皱眉头,大概知道了这家伙为什么而来。 苏晚鱼递过去一杯水,鱼舟接过喝了一口。问黎苒苒道:“周籽言和陈如华两个人,最后怎么样?成没成?怎么这两个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是反目成仇了?谁把谁砍死了?是不是陈如华被砍死了?” 黎苒苒嘴角一咧,道:“籽言姐和如华哥,去买婚房了。” “噗!”鱼舟把嘴巴里的水喷了一地。“咳咳咳!啥情况?这就准备婚房了?这速度,这么迅速的吗?” “嗯嗯!如华哥昨天在机场给籽言姐打了一晚上电话,把籽言姐感动坏了。我半夜出来,还听到籽言姐在房间里又哭又笑的,可吓人了。 这两人也不睡觉,一回来就去买房去了,是不是婚房我不知道,我也是猜的。但这两人肯定要去同居了。” “呃!这速度可以啊!憋了好几年,这一下子爆发出来,很汹涌啊。”鱼舟也忍不住赞道。 “昨天晚上陈如华唱歌的时候,周籽言是什么反应?有拍下来吗?” 黎苒苒面色有些古怪,吞吞吐吐道:“籽言姐的反应!很惨烈!” “很惨烈?”众人都不是很理解,这是什么形容词? “对!就是很惨烈!我这里有视频,但是先说好,你们看了可不能说出去,不然被籽言姐知道,会杀了我的。”黎苒苒有些心虚地道。 “先拿来我看看,有多么惨烈?”鱼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几分钟后,客厅里响起了哈哈哈的笑声,苏晚鱼背过身去偷笑,林婉婉已经抱着苏晚鱼笑得直不起腰来,那汹涌澎湃,那是真的晃动起来惊天动地,不忍直视。 “这周籽言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一手红油往眼睛上抹!这谁受得了?”鱼舟也没有想到,看到别人吃瘪,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苒苒!这个视频发我,发我!”林婉婉笑得停不下来。 “不行的,婉婉姐,要是被籽言姐看到,我就死定了。”黎苒苒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就自己留着看看,绝对不会让籽言姐知道的,这个视频太好笑了,我以后要是不开心,就看看这个视频。你就发给我。”林婉婉拉着黎苒苒的手摇晃着,两只大熊跟着一起摇摆。看得人眼晕! 第963章 鱼舟训人 鱼舟看着林婉婉也是很无语,这家伙真是吃瓜吃上瘾了,不知道啥时候大家伙也吃吃她的瓜。这丫头就是太闲了,得给她找点事做。 “婉婉!看你有点闲啊,明天给你安排点事情做。”鱼舟道。 “啊?我每天很忙的,哪里有闲?鱼哥哥,你变坏了,变成万恶的资本家了。”林婉婉嘟着嘴巴道。 “扯淡!我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怎么会是资本家呢?你明天去趟金陵,带上朱大常的合同,还有我们单位的函件,找一下他们学校里的相关部门,报备一下。朱大常这孩子大四了,但毕竟还没有毕业,有时候因为工作影响到学业不太好。但既然已经工作了,肯定也不能吃闲饭,还是根据朱大常的课程时间,来安排他的工作。过段时间,让他出两首单曲,让这孩子赚点钱,看把这孩子饿的,把女朋友都饿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活在赚工分的时代呢。 婉婉,未来这一年,你去带带他,工作量也不大,让你练练手。大学生都是皮糙肉厚的,随便你怎么玩。” “真的!好呀好呀!听起来很不错,那我明天去金陵玩玩纯情小奶狗。” 鱼舟看了一眼有些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的束茂青,看着他和所有人格格不入的样子,也只能摇头。 前天还好好的,今天看起来跟病了一场似得。前几天一直在忙,很多时候是靠着忙碌来压抑着自己心底的不安和彷徨。可当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结束后,束茂青一下子失去了用来麻痹自己的工具,心里的痛,压抑不住了,完全暴露了出来。 “说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鱼舟问道。 “最近都在失眠,睡不着觉。鱼舟老师!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请帮帮我。”束茂青一脸的恳求之色,这个外人眼里桀骜不驯,放荡不羁,洒脱放飞的男人,此刻看着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鱼舟的脸色依旧很平静,道:“你这人,除了音乐以外,其他方法还真是有些弱智的。找到你老婆孩子的方法很多,这都好几年了,你就一直没有思考过。” “我!我是真的很笨!很傻!”束茂青咬着嘴唇道。 “你倒是还有些自知之明的,那你之前不是找到他们了吗?上次是怎么找到她们的?”鱼舟问道。 “我是通过她的朋友那里了解到的,知道了她离婚的时候就怀了孩子,是怕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伤害到孩子,她才走的。通过她朋友的描述,我知道她过得并不好,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养着孩子,怎么可能会过得好。 可我通过她朋友给的信息,找到了她们的时候,她们连门都没有让我进去,我在门口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她们。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邻居说她们已经连夜走了,我找了房东,才知道她把房子也退了。 后来,她的那些朋友都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渺无音讯。” “你上次找她们是什么时候?具体一点。” “去年的九月,应该是十五号,我记得很清楚。” “你儿子现在几岁?” “应该五周岁了,按照日子,应该是下半年出生的,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束茂青抓着鸡窝头,那种痛苦溢于言表,他连自己儿子的生日都不知道,那种愧疚无法言明。 “那这么算起来,你儿子应该上幼儿园了,最少是中班了。你上次去的时候,是周末?” “呃!是的!”束茂青抬起头。“鱼舟老师,你怎么知道?” “现在是我问你,又不是你问我。你还想不想找老婆孩子?” “想想想!我不问!”束茂青很紧张。 “我记得你说你老婆是金陵农业大学研究生毕业。具体是什么专业?” “是的!她是学的智慧农业专业。” “你上次找到她的城市,是夏门对?” “对!夏门,这是我们结婚后去度蜜月的城市。” 鱼舟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半晌没有说话,束茂青紧张地抓住裤腿,死死攥紧。房间里还有很多人。也都不敢说话,嘴巴一直不会停的林婉婉都小心翼翼地,捂住嘴巴。不是她自己捂住的,是苏晚鱼捂住的,只露出一双幽怨的眼神。 “找到你老婆,有几个办法,最直接有效的,是你直接去你丈母娘家里,她那里肯定知道自己女儿和外孙子的联系方式。” “鱼舟老师!我其实去过很多次了,我很真心诚意地道歉,我都磕了头了,但我丈母娘死活不给我,还被我小舅子打了两顿。这一招,没有用的。” 鱼舟笑道:“你觉得一个落魄潦倒的束茂青,和一个大红大紫的束茂青,去道歉的分量会是一样的吗?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哪怕是再不势利的人,心里对一个乞丐的磕头,和一个一品大员的磕头,感觉的分量是会不一样的。” 束茂青嘴角咧了咧。“鱼舟老师,你这么打比方,好伤人啊。我之前,还没有到乞丐的程度,现在也没有到一品大员的高度。” “打比方!肯定是往有代表性的角度去阐述,才能最大化证明你的观点,你真是不读书不看报,没学过语言学概论吗?”鱼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束茂青摇摇头,一脸无奈。“鱼舟老师,我是学器乐的!” 鱼舟一拍脑袋,习惯了,训学生训习惯了,很自然地把束茂青当成了他班级里那些不着调的学生。 “别打岔,和你谈正事呢,你这顾左右而言他,是什么态度。给我坐正了。” 束茂青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就像一个做错事,正在挨班主任批的小学生。旁边的林婉婉和黎苒苒都忍不住坐的毕恭毕敬。 鱼舟看他态度不错,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你不管最后能不能得到你老婆孩子的消息,你都要诚心地去找他的家人道歉,不然你即使找到了你老婆,复合也会困难重重。” 第964章 塔山!我只要塔山! 束茂青重重地点点头,应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明天一大早就去,不管他们打我骂我,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你要是被打了,那也是好事,最好是打在脸上,打得惨一些,然后开个记者招待会,让你老婆看看你的惨相,玩一出苦肉计,事半功倍。 如果没有从你丈母娘那里找到地址,那就走其他路子。根据你说道信息,你上次见到你老婆是在你们度蜜月的城市,说明她心里很在意那个城市,你没有走出来,她一样没走出来,你们其实依旧困在这段感情里。 那我大胆猜测,她现在大概率还是在夏门。 你说你老婆生活过得并不太好,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还在租房子。儿子应该是幼儿园中班了,她没有房子,没有学区,大概率儿子需要上民办幼儿园的。 以她的经济条件,上民办幼儿园应该也是很吃力了,不会轻易转学。所以你老婆生活的区域,还是在儿子幼儿园不远处。 一个租房子的单亲妈妈不可能离儿子的幼儿园太远。 而她有金陵农业大学智慧农业的研究生学历,在一个城市待了五六年,她必定是因为有了稳定的工作。而作为一个有孩子,有学历的女人,她的工作首选肯定会从擅长的专业入手。 所以,她大概率会在一个公司工作了多年。她这种情况,最怕的是不确定,最怕的是不稳定,最怕的是改变。因为没有一个丈夫给她兜底。 我觉得她不会离你上次找到她的地方太远,甚至,她还在那里!” 束茂青眼睛睁大,有些不可思议,但不得不承认,鱼舟说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鱼舟看束茂青的眼睛,像看着一个傻子。“你就没有想过,一个本就不富裕,生活清苦的单亲妈妈,怎么会连夜搬家?家里的东西都不要了?拎包就走? 我虽然没养过孩子,但我知道有孩子的家庭,搬一次家,会有多少东西需要搬。” 鱼舟是没有孩子,但前世他可是帮亲哥哥搬过来,他看到那堆成小山的纸箱子,头皮发麻。他是知道,有孩子的家庭,再大的房子,都是乱七八糟的,都是在发愁储藏空间不够的。 鱼舟继续道: “她有个儿子,这边房子不租了,那住哪里去?房子这么容易找?还是带着孩子天天住酒店? 她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所以,她大概率联合房东和邻居骗了你,她还在那里。” 束茂青豁然站起来,脸上表情复杂,一会儿惊愕,一会儿惆怅,一会儿笑,一会儿恼!“我现在就去找她。” “你给我坐下。”鱼舟声音淡淡,可却仿佛带了一种魔力,束茂青咬了咬牙,还是听话地坐回凳子上。 “你现在去找她,那可能真的逼着她带儿子消失。这次消失,很可能让她的工作和生活,更加困难,这是你愿意看到的?” “那我该怎么做?”束茂青早就已经六神无主了,直勾勾地看着鱼舟,好像鱼舟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明天去金陵,先找你的丈母娘去,最好就是被打一顿,要是打得不够惨,我们帮你再打得狠一点。其他的,等你从金陵回来再说。” “黎苒苒!交给你一个任务,让束茂青把他老婆上次的地址给你,我猜测,她应该还在那里。你明天先去打前站,摸一摸她的底细。最好,和她建立一种联系。最重要的,不要跟丢了,要确保她们的实时位置。” 林婉婉激动道:“真好玩,这不是当间谍吗?这不是当卧底吗?我要去我要去。鱼哥哥,让我去,让我去。” 鱼舟上下打量了林婉婉一眼,一脸嫌弃地道:“婉婉!你的外形太突出,太不平易近人了,一看就是胸有沟壑的人,你不适合当探子。” “哼!鱼哥哥,你坏死了!”林婉婉挥舞着小拳头,生气道。 “哼!鱼舟老师!你坏死了!”黎苒苒也是紧紧攥着拳头,生气道。 呃!鱼舟眨眨眼,一脸的无辜,自己这是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 鱼舟不去理会二人,道: “现在开始,大猫追妻火葬场前线指挥部正式成立。苏晚鱼你记下,我做如下部署,一纵束茂青明天一早,乘坐高铁北上,秘密前往金陵,打响第一枪,只许败不许胜。只要让敌人动起来,就记你头功。 二纵牛东方,三纵契纳嘎,加熊布柏独立师,做预备队,随时接应束茂青。如果束茂青被打了,那就再打得惨一点,只打脸,不打其他地方。要是没有被打,那就还是打得惨一点,只打脸,不打其他地方。 五纵黎苒苒,明日火速南下监视夏门城,在敌人的屁股上打下一根钉子。摸清楚敌人的出行规律,包括敌人的单位,幼儿园,住址,出行时间,出行路线都要确定清楚。把口袋布好,让敌人无处可逃。 塔山!我只要塔山!呸呸呸!晚鱼!你给我复述一遍,哎呦,痛!”鱼舟龇牙咧嘴地捂着腰子。 “塔你个脑壳,神经兮兮的,好好说话。”苏晚鱼捏着鱼舟腰上的软肉,转了一圈。 束茂青咬了咬牙,道:“鱼舟老师!万一,我说万一,她并不在原来的地方,她真的搬家了,怎么办?” 鱼舟笑了起来,道:“这还不好办,去当地的派出所报案啊,就说你前妻带走了你儿子,剥夺了你的合法探视权,必须当面协商沟通这件事情,并坚持要当面给儿子这几年的赡养费,警察叔叔会帮你找到她的。” “呃!就这么简单?”束茂青愣住了。 “废话,本来就这么简单,是你自己没有脑子,怪谁?”鱼舟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音乐天才。 天才?呸!傻子一个! 束茂青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可想了半天,也慢慢安静了下来,鱼舟老师说的好像并没有错。找自己老婆孩子,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真的好傻。 鱼舟看了看手机,咂咂嘴道:“十点半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多大点事,都回去好好睡觉,明天都按战前部署去执行,要快,要准,要狠。 晚鱼!我们回家,别和这帮小傻子玩。” 束茂青没有在意鱼舟的打趣,站了起来,道:“鱼舟老师!谢谢!” “今天晚上好好睡,看你那熊猫眼,别老婆孩子没找到,自己猝死了。哎呦!痛痛痛!别掐了,走走走,这里不能待了。” “快走你!你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长着一张嘴。”苏晚鱼赶紧把鱼舟推出门,一副很丢人的模样,慌不择路的走了。 第965章 龟儿子永远是龟儿子 今天又是一个鱼舟独守空床的夜晚,骑着自行车把苏晚鱼送回家,他回来码字。《高山下的花环》不长,原版的十万字左右,鱼舟手上没有原作,但故事内容他很清楚,以他本身具备的文学能力,还是能写出来的,估摸着可能字数会在十二三万字。《鬼吹灯》还有六本,任务很重,他已经把键盘敲冒烟了,也要花不少的时间。可他最近缺的就是时间,要教书,要陪女朋友,都是很花时间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鱼舟给周籽言发了一条消息:“网上那些黑束茂青的,太不给力了,热度还是太小,你想办法帮他们再往上推一推。花多少钱无所谓,从束茂青的后面的分成里扣。 其他没你事了,赶紧谈恋爱去,该结婚结婚,该生娃生娃。” 鱼舟也不管周籽言收到消息是什么反应,继续吃他的小笼包配咸豆浆。 晚舟音乐一大早就运作了起来,兵分多路,两个经纪人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这两人是最神秘的。周籽言的恋爱谈不下去了,陈如华要录制歌曲,她一个人怎么谈? 苏晚鱼也去了江南京剧院,赵嫣然也跟了去了,还和阿猫阿狗乐队一起,帮苏晚鱼和陈如华做伴奏和声。 今天早上录制的是《左手指月》,在正式版本里,赵嫣然和苏晚鱼第一次合唱,那种效果和层次感,把现场所有人都惊着了。 束茂青今天不在,跑去金陵挨打了。林婉婉和他一起去的,她要去给朱大常办理报备手续。黎苒苒南下去了夏门,这个能说一嘴温城话和闽南话的小姑娘,是个天然的探子。 鱼舟现在的状态挺奇怪的,说他高调,他是真的不会主动出现在镜头前。说他低调,他每天上课,全国人民都在收看,尤其是大学生这个群体。 很多高等院校,甚至下通知让学生们选择鱼舟的课来学习,更过分的是每周都要打卡。鱼舟老魔,鱼舟老贼的尊称,响彻在一个个大学寝室里。哪怕宿舍里两人因为戴了绿帽子打了一架,关系势同水火,但只要其中一人骂一声鱼舟老贼,吾誓杀汝。另外一人多少也要捧个场,有一种同仇敌忾之势。 鱼舟的存在,调和了很多破碎的寝室关系,夺妻之恨都没有对鱼舟老魔的恨深刻。 一个大学推荐其他大学名师的课程,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但如此大范围的,是龙国历史上第一次。 但鱼舟没有任何自觉,他只是认真地给江大学生上上课,他有什么错?赚这么一点点工资加课时费,加起来一年也就七八十万,他有什么错? 金陵林业大学男生寝室,四个男生围在一台电脑前,看着鱼舟的课。 室友一号:“肠子,你能不能跟鱼舟老魔,不!敬爱的鱼舟老师说一说,能不能把直播关了?这每一周要打卡四节课,我也是醉了。你说我一个给排水科学与工程专业的,学什么语言学概论?还有外国文全鉴赏,难道我以后画图纸,还需要具备诗意?” 朱大常道:“你看我是能指示鱼舟老师,还是能指示江南大学?还关了直播?我是晚舟音乐工作室里,最小的喽啰。你们是不知道晚舟音乐有多少大佬,我这个入职不到一个星期的菜鸟,有这个话语权吗?” 室友二号:“再小的喽啰,那也是晚舟音乐啊,你也是鱼舟老魔的人。你小子算是发了,都回来两天了,也不准备庆祝一下,请我们三个室友吃一碗鸭血粉丝?” 室友三号:“就是就是,我要加半份盐水鸭。你这都找到工作了,还获得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第三名,光宗耀祖啊。我们三个可是给你好一通加油的,怎么也要犒劳犒劳我们。” 朱大常想起这三个龟儿子的声援视频,很想对三个龟儿子说一句:还想吃鸭血粉丝,还想吃盐水鸭?吔屎啦类! 为了不被三个龟儿子联合起来打死,他忍住了没有说。 “我现在穷得很,我看了合同,每个月的十号才发工资呢,我的基本工资八千。我这个月才上了没几天班,估计要到下个月才有工资领。等我领了工资,就还你们钱,再请你们吃顿好的。” 室友一号:“我去!你这在学校里躺着,都每个月能白拿八千。这工作可以有,我也想找一份。” 室友二号拍了一下室友的脑袋,骂道:“肠子躺在学校里算怎么回事,他是明星,得发单曲,发专辑,上节目,接代言才行。那才是肠子赚钱的时候,一个月拿八千,那是肠子该有的前途吗?” 室友三号:“真好啊,我们毕业了能不能找到月薪八千的工作,都是未知数啊。” “我现在还在上学,等先毕业了再说。”朱大常其实对未来,也没有太多规划。现在走的这条路,他之前没有考虑过,来得太突然。 室友一号:“那个王茹知道你回来了,今天中午开始,又在楼下等你了。我看这个女人也真是够可以了,看到你要发达了,估计没有那么容易放手。” 室友二号显然有了火气,骂道:“这种女人,还真是不要脸啊,肠子,你别理她,更别被这种人粘上。之后你要出去,我们三个必须有一个人跟着你,给你做保镖,帮你挡这种烂桃花。” 朱大常想了想,点点头。他实在不想和王茹这个女人纠缠了,这个女人的模样,他是越来越不认识了。她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曾经的单纯了。 朱大常心中叹了一口气,惹不起,只能躲了,有三个龟儿子保驾护航也不错,起码能挡一挡,实在是不想和那个女人再有接触。 “行!还是自己兄弟靠得住,以后我就尽量不落单了,实在不想和她纠缠了。” 三个室友拍拍朱大常的肩膀,道:“自家兄弟,应该的!” 朱大常心中一阵感动,眼角有泪,女朋友是一点靠不住,关键时刻还是靠兄弟。 “肠子!兄弟情深,我苏女神的签名什么时候帮我们搞一张,之前是说笑,现在你是她同事啊,我们可不是说笑。” 朱大常嘴巴忍不住抽动起来,龟儿子永远是龟儿子,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第966章 林婉婉来了 朱大常从包里拿出三张苏晚鱼的签名照,扔在桌子上。“喏!龟儿子,当爹的会不想着儿子们吗?别说爸爸没养你们,以后记得要孝顺。” “卧槽!我女神的签名照。肠子!不!义父,真的是苏女神亲手签的?不是你们单位批发的?” 朱大常翻了一个白眼,道:“爱要不要,不要还我。” “要要要!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们一拜。一日为义父,终生为义父。义父今日养育之恩,日后定当后报。他日义父先去,义母,吾必好生养之。” “给我滚!” 正当朱大常收拾三个逆子之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很诧异,因为这两天的电话太多了,陌生的电话和消息太多了。所以他把来电和消息的铃声都静音了。 熟悉的人会打他的绿泡泡给他,可朱大常看着一个阿拉蕾头像,却想不起来是谁,犹豫许久,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朱大常很古板的客套。 “喂喂喂!朱大常!怎么了,才回学校不到两天,就不认识前辈了?”手机里传来一阵好听的女音,顿时吸引寝室里的三头狼转头看来了过来。 这三头狼是纯种的,没有一点人的血脉,听到女人的声音,眼睛都能发着绿光。 “你是!婉婉姐?”朱大常很快反应过来了,毕竟林婉婉的声音很有特点,甜!非常甜!带着一些嗲,还有一些媚,很复杂,但又让人觉得,很清纯很天真。和她的身材一样,让人过目不忘。 “嘻嘻!算你还算有良心,小猪猪,我来找你了。”林婉婉这一声小猪猪,寝室里四个人的腿都瞬间软了,一个个不是扶着床档,就是扶着书桌。四个纯情沙雕,哪里经得起林婉婉这一声夹子音的攻击,没有直接跪下,那完全是因为有东西可以扶着,和意志力无关。 几个人都一脸神色怪异的看着朱大常,一副你是狗,喜欢藏东西的狗的鄙视眼神,还有一种羡慕和探究。 朱大常眼皮跳动着,这晚舟音乐的不是叫自己小猪,就是小孩,要么是我家小孩,唯一一个喜欢用叠词的,就是林婉婉。这声音纯情中带着电流般的酥麻,哪里是他们这种小男生能顶得住的。 “婉婉姐!你怎么打电话给我?有任务?”朱大常能想到的一个有这个原因,他听陈如华说过晚舟音乐的基本情况。知道林婉婉是苏晚鱼的助理,是那种贴身的助理,是能和苏晚鱼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床被子的助理。是晚舟音乐最早的班底,是三大股东之一。她在晚舟音乐里并不起眼,但却是和周籽言拥有同样的地位,甚至更高。 在晚舟音乐,她其实是比陈如华和束茂青他们更加牛逼的大佬。这么一个隐形大佬,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小猪猪!我已经在你们学校里了,我正在找你们男生宿舍呢,你们学校的男生也太虚了,我抓了两个问路,一个是结巴,一个流鼻血,真是的。讨厌。” 朱大常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女生问路。但嘴巴上可不敢这么说。” “婉婉姐?你来我们学校?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我来找你啊,我想你了呀,小猪猪,高不高兴啊?” “嘶!”三位室友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浑身被电击过,腿软得像泥,直接瘫坐在地上。 “婉婉姐,那你现在在哪啊,我来找你。” “我刚刚看到一个雕塑,两只手捧着球,上面还蹲着一只鸟,现在是在杨树南路,正在往北走。” “哦!那婉婉姐,你慢慢往前走,我这就下来接你。”朱大常说完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三位室友对视一眼,齐声道:“卧槽!这小子当了明星就学坏了,这么快就过上纸醉金迷的堕落生活了!这种破事,不带上我们?” 室友二号:“走!我们跟上去,绝对不能让肠子犯错误。” 室友三号:“你们猜猜,他是傍富婆,还是睡粉?” 室友一号:“嘶!好羡慕啊!呸!这种事情怎么能做,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不能让肠子犯错误。” 朱大常的身影出现在楼下,一边穿衣服,一边急匆匆地往前走。楼下等候已久的王茹看到朱大常终于出来了,黯淡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王茹赶紧起身,激动地叫了一声:“大常!” 她想象中有很多种两人再次相见的场景,有朱大常看着憔悴的她,心疼的说:“你这么折腾自己干什么?” 或者生气地问她:“你又在这里干嘛?” 甚至骂她:“你这人烦不烦啊?”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也构思好了很多种说辞,只要说上话,她就有办法在朱大常那层保护壳上,打开一道裂缝。她自觉了解他,他很善良,而善良的人,往往心软。 可王茹没有想到的是,朱大常下楼以后,根本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快步离去了。 王茹愣住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朱大常的这种无视和淡漠,让她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等她回过神来,朱大常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远远地背影。 “不行!好不容易见到他,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王茹咬了咬牙,穿着高跟鞋,快步追了上去。 三个龟儿子也是牛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把柜子里最拿得出手的一身衣服,都穿在身上了。头发都打了发胶,油光蹭亮的,蚊子上去劈叉,苍蝇上去打滑。 三人刚下楼,就看到王茹追着朱大常的背影而去。 “麻蛋!这女人绝情起来,给肠子戴绿帽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现在又舔起来了,跟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以前没发现这人这么没有品!” “要是肠子和这个女人复合了,那老子就当没有这个龟儿子,就算他以后当上天王,老子都不稀罕和他当兄弟,看不起他。” “这女人甩不掉,对肠子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被这种女人纠缠,真是晦气。” “走!跟上,我们要保护肠子!” “这娘们怎么穿高跟鞋还跑这么快?有点追不上啊。” “叫你平时只撸不运动,年纪轻轻的,这身体也太虚了!” “你有本事别喘!麻蛋!自己喘的跟一条狗一样。你是天话入胡话,辣你妈妈。” “卧槽!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家乡话骂人啊。侬个绝子孙,啊是要吃生活嘞!” 第967章 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 朱大常最后还是被那个决心很大的女人拦住了。高跟鞋都快踩断了,王茹也顾不得脚痛,今天她一定要跟朱大常说上话,只要说上话,就有更多沟通的机会。 “大常!我们能谈谈吗?”王茹拦住了朱大常。 朱大常吐出一口气,有些烦躁,有些生气。“我今天有事,不想和你谈,以后,我也不想跟你谈,请你让一让!” “大常!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知道自己错了,我。。。” 朱大常很着急,自己领导来学校,哪有空和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纠缠。立马打断道:“你自己的错,你自己去反省啊,为什么现在还要我来为你承担?我今天有事,麻烦你不要来打搅我好嘛?” “你不能走,我今天就要和你说清楚。”朱大常绕开王茹就往前走,刚走几步,就被王茹死死抓住了手。 朱大常突然感觉到一种烦闷和恶心的感觉,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也硬了起来。“王茹,说清楚什么?说你怎么嫌贫爱富?说你怎么脚踏两条船?说你怎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说你怎么在当我女朋友的时候,又跟别人暧昧?说你怎么从好好的一个人,一步步去当个渣女?说你看我有前途了,又想吃回头草?说你伤害了我,还要不停地来揭我的伤疤? 三年了,你就对我存不下一丝丝的善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眼里就只有钱了?我想着还能保留一些曾经的美好记忆,不想把你想得那么糟糕,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一切变得这么恶心呢? 我和你说过了,请你别让我后悔认识你。你忘记了吗?” 朱大常其实憋了很久了,毕竟他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但他不是一个歇斯底里会随意发泄的人,他可能会选择慢慢地遗忘,或者慢慢地把这口气从其他的途径发泄出去,但这个王茹一直就这么苦苦相逼,朱大常终于忍不住办法了,把这段时间积累的郁气,一股脑儿地发泄在王茹的身上。 一顿输出之后,他感觉胸口的呼吸都通畅了起来,这校园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你!大常!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在一起三年了,真的是你误会我了。” 朱大常看着这王茹越靠越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一抬手,甩掉她的手。他已经觉得有些恶心了,曾经的美好,在心里腐烂,变成了一阵阵恶臭。 “王同学,请你自重!” 王茹都有些执念了,她觉得今天一定要抓住朱大常,她怕今天错过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看起来是一个妥妥的被渣男伤害的可怜女子的模样。 “你不能这样,我只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呢。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换不来吗?”她已经看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甚至她已经留意到有人在拿手机拍摄了。 朱大常现在可是明星,他不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争吵得太难看,最后只能找一个地方两个人私下谈。 这几天时间,很多种可能,王茹都构思过了,她不能失败。成功就是天堂,失败就是地狱。 王茹做势又要抓住朱大常的手。可在半空中被一只白皙手抓住了,那只手看起来很白很嫩,骨架子也很小,可王茹却不得寸进半寸。 王茹的手腕仿佛被铁钳子夹住似的,疼得冒汗,感觉这一瞬间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王茹诧异地看向那只小手的主人,只一眼就眼皮子打颤。面前是一个女子,漂亮的女子,比自己漂亮得多的女子。 一米六三的个子,不算高挑,却恰到好处地撑起了一身让人移不开眼的轮廓。那身jk套装穿在她身上,像是专门为她修改过的款式,要不然那件小西装,就要撑爆了。白色衬衫被饱满的曲线撑得有些紧绷,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锁骨。外面的小西装剪裁利落,收束出纤细的腰线,再往下,是裙摆也遮不住的、浑圆而流畅的弧度。长腿笔直,包裹在及膝的黑色长袜里,袜口勒出一圈浅浅的、少女独有的丰腴。 没错,这种身材,只能是林婉婉!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白色的塑料棒斜斜地翘着,像一根小小的指挥棒。她时不时用舌尖把糖块推到另一边脸颊,腮帮子便鼓起一个小小的、圆润的包,又慢慢地瘪下去。糖是草莓味的,她嘴唇上沾着一点晶亮的糖色,润润的,像刚咬过一颗多汁的浆果。 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又忽然变得很嘈杂。那些压低了的惊呼、急促的呼吸、手机举起又放下的窸窣,反正,周围莫名其妙地躁动起来。 林婉婉似乎浑然不觉,又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睫毛的阴影扫过颧骨,那里有一粒很小的痣,不仔细看几乎找不到。 清纯是她脸上的表情,无辜、茫然、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慵懒;性感是她身体的每一条弧线,是小西装下藏都藏不住的汹涌澎湃,是裙摆被风掀起一角的那个瞬间。这两种气质在她身上拧成一股看不见的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捆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还有一种精灵的可爱,王茹近距离看到这样一个女人,冲击力是很恐怖的,那双峰插云,恐怖如斯,那腰肢纤细,比例太过夸张。让她一个女人都看得出神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手都要断了。 “痛!痛死了!”王茹吃痛之下,狠狠地甩开林婉婉的铁钳,不!林婉婉的柔荑。 林婉婉眼珠子一转,脸上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惊悚,害怕,可怜,柔弱,娇嫩。零点几秒,无数种表情就汇聚在一张粉嫩小脸上。 然后就往后摔倒了,后面就是朱大常,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骂一声“卧槽!”领导在自己面前,被自己的前女友弄伤了,那还了得?下意识就赶紧去扶! 第968章 可怜巴巴的林婉婉 可朱大常没有想到,王茹没有想到,所有围观者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身材夸张得让人流鼻血的可爱女人,怎么最后就倒进了朱大常的怀里。 “嘶!”看着缩在朱大常怀里,柔弱无比,泫然欲泣的姑娘,像一只无助的受伤的小白兔,现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林婉婉抬起头,泪花在眼睛里转了好多圈,就是没有流下来,就这么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看着朱大常,带着颤音道:“小猪猪,她是谁?她好凶,力气好大,我有点害怕。” “嘶!”周围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这声音怎么从嘴里出来了,我特么差点当众尿了。” “这凶巴巴的女人是谁?怎么对这么漂亮可爱的大!大姑娘下如此重手呢?真是太过分了!” “这么漂亮的大!大妹子是我们学校的吗?不可能?我们学校要是有这个等级的大!大妹子,校花榜也不用你争我夺了,完全不会有争议。” “人家外校的妹子来我们学校,要热情接待啊,怎么能如此粗鲁,实在是太丢我们学校的脸了,一点主人翁精神都没有。” 三位室友也是眼皮狂跳。“卧槽!难怪是个人都想当明星呢。这当明星也吃得太好了。这种极品的妹子,我做梦都没这么大的想象力。” 最震惊的是躲在角落里的李莉,她差点跪下来了。“卧槽!两秒钟不到,控制了整个局面,已经把对手捏在手里了。高手!绝世高手!” 当时还有要崩溃的人,那就是王茹。她的手腕已经没有了知觉了,现在疼得厉害,她感觉用不了多久,手腕就会有淤青了。可这个女人,她却装成一副柔弱得像一个面团的样子,居然还说自己力气大,自己凶?这是人说的话吗?她为什么在朱大常怀里?她刚才叫朱大常什么?小猪猪? 小猪猪现在也是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婉婉姐,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这是闹哪样啊? 王茹怒了,真的怒了,她从对面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指着林婉婉道:“朱大常,她是谁?这个女人是谁?” 朱大常还没有说话,林婉婉又是往朱大常怀里钻了钻,紧紧搂着朱大常的腰。 朱大常的脸刷的红了,说不清是因为害羞的,还是因为窒息。 林婉婉埋在朱大常的胸口,带着丝丝哭腔,又带着层层委屈,七分柔弱,三分害怕。撒起了娇:“小猪猪,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凶我?” 林婉婉抬起头,不可察地朝着朱大常眨眨眼。朱大常收到了林婉婉的信号,恍然大悟。这婉婉姐是在演戏呢,可这演得也太逼真了,逼真得自己都要顶不住了。虽然他不太明白,林婉婉要做什么,但还是觉得要配合领导。 相比于眼前那个相恋三年的前女友,朱大常反而更信任自己怀里的婉婉姐。 朱大常可没有林婉婉的演技,只是结结巴巴地说道:“前!前女友!已经分手了。” 看在别人眼里,小心翼翼的样子,明显是怕那个大妹子误会。 看着那个大妹子嘴巴嘟起来了,水汪汪的眼眸里,有委屈,有埋怨。我见犹怜啊,别说周围的男生,连女生都心碎了。 “哼!”林婉婉重重一脚踩在朱大常的脚背上,一双球鞋,被踩了一个鞋印子,疼得朱大常龇牙咧嘴的。 “小猪猪,你怎么还和她来往。她都出轨了,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想和她和好?你明明知道她这个女人眼里只有钱,她看中的是你的钱,你怎么还这么傻? 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不和她再有一点联系的,怎么今天又和她纠缠在一起了?” 说着说着,两颗豆大的泪珠子从脸颊滑落,可这位大妹子,眼泪汪汪地,就这么一瞬不瞬看着朱大常。 林婉婉紧紧抱着朱大常的腰,朱大常可不敢抱回去,手心都冒汗了。 朱大常人都麻了,虽然知道这是演戏,但这位婉婉姐这什么眼神,太难顶了。 王茹听了林婉婉的话,看着朱大常的反应,一种她没有想过,但最让她绝望的处境,明明白白摆在了她的眼前。她破防了,暴躁了。这才几天的空档,就有这么一个女人钻了空子?她知道朱大常其实是个慢热的人,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人间尤物,祸国殃民,哪个男人拒绝得了这样一个女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但她还是如同垂死之人的挣扎,指着林婉婉道:“她!她是谁?” 朱大常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怎么回答。林婉婉却怯生生看着王茹道:“前任姐姐,你好!我叫林婉婉,是小猪猪现在的女朋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前任姐姐不会是想拆散我们。” 王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一脸幽怨地看着朱大常道:“这是真的?” 朱大常不知道怎么回答,可腰上传来一阵剧痛,他赶紧点头道:“嗯啊!” 王茹双拳紧握,身体前倾,脸上满是气急败坏,对着朱大常吼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朱大常,你不给我解释解释吗?” 朱大常还没有说话,林婉婉先开口了,她仿佛是有些害怕王茹,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哭腔,道:“前任姐姐,其实原因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你已经伤害过小猪猪了,而且是最让男人讨厌的伤害,你把一个男人的尊严放在脚下踩了又踩,现在怎么好意思又回来纠缠他呢? 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会羞愧死了,肯定会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不出现在小猪猪面前了,多愧疚,多丢脸啊。 前任姐姐你真厉害,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人哦。” “你!你!”王茹一脸羞愤的看着眼前这个蒲公英还脆弱,仿佛一吹就会散掉的小姑娘。不错,在她眼里,林婉婉是个大妹子,也是小姑娘,那张小萝莉的脸,好像就是一个大一大二的学妹。 林婉婉躲在朱大常怀里,对着王茹道:“还有最重要的,我比你漂亮很多,身材也比你好很多,小猪猪他也是个正常的男生,他知道怎么选的。” “噗!”周围的人想吐血,但却无法反驳,这大妹子说得句句是实话,可是正因为是实话,所以也字字诛心啊。简直就是绝杀。 是啊,怎么选?男人明白,女人也明白啊!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还需要选吗? 第969章 心脏开刀不打麻药 林婉婉的话轻轻柔柔的,软软绵绵的,好娇柔,好无力,可却仿佛在王茹的心上开刀啊,还是不打麻药的。 痛的王茹差点站立不稳,她死也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丢脸。可她莫名地有些害怕这个女孩,明明看起来很娇嫩很天真的样子,王茹在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压迫力。有一种兔子被狐狸盯住的感觉,很危险。 她不想和林婉婉对话,而是转头看向朱大常道:“大常!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刚刚出名,就有这样一个女人来找你?你难道想象不出来,她为得是什么?她喜欢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钱。你就这么傻,这么容易被人骗?” 朱大常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是啊!我不就是傻吗,不就是容易被骗吗?要不然怎么给你在一起三年呢?以前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我已经分不清了,但我现在看得很清楚,你最近一直来纠缠,不就是为了钱吗?让你失望了,我现在没有钱,就算以后有钱了,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不是这样的!”王茹还想解释,可朱大常也是有火气的,他不想听了,打断了她的解释。 “是不是这样你自己知道,我也知道,我没有闲情逸致去赌你的真心。而且,我现在有女朋友,她比你优秀一万倍,她也不会像你这种伤害我。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我不想女朋友再误会。” 朱大常说完就走了,林婉婉气鼓鼓地跺了一下脚,又像生气又像撒娇地抬起一只小手,道:“小猪猪,我要牵手!” “呃!”朱大常脸又红了,半边脸抽抽个不停。但戏都演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屁颠屁颠地牵起林婉婉的手。入手只觉得嫩滑得不像话,让他更加不好意思了,刚才应该把手心的汗擦一擦的。 林婉婉一副很满意的样子,眉眼弯弯。小猪猪真乖。 那声音又甜又媚,皆入骨,哪里是朱大常那种纯情小男生可以抵挡的,反正头皮一直麻着,要不是这里人多,他肯定一屁股坐地上了。他现在感觉脸烫得很,更不敢去看林婉婉的脸。 王茹已经崩溃了,所有的打算都落空了,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肯定是骗我的。 林婉婉看着王茹,甜甜一笑。然后踮起脚尖,在朱大常的脸上亲了一下。又对着王茹道:你信不信没关系的,你只是个前任姐姐,又不是很重要的人。拜拜,我们要去约会喽,你不会跟过来? 说完拉着已经完全呆滞的朱大常就走了,给现场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 卧槽!朱大常真是人生赢家啊,这种极品,只有在漫画里才能看到?没想到现实中会有这样的女生,我要疯了。 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有这样一个大妹子,谁还要王茹啊,不是一个等级的,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别说朱大常被戴绿帽,被分手。就算和王茹还是情侣关系,也挡不住大妹子的诱惑,这种童颜硕果,世界上没有男人顶得住的。 当明星真的好啊,当明星吃得实在太好了,我也想当明星,当一天也值了。” “朱大常这小身板,吃得消那个规模的大妹子吗?要不要帮忙分担一些?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 “滚!这种级别的妹子,是你能吃得到的吗?你连王茹这样色儿的,都吃不到。毕竟你也是个穷比,人家看不上穷比。” “卧槽!扎心了!” 朱大常三个室友,此刻也是人都麻了。 “卧槽!我这几天还在心疼肠子,怕他心里难受,怕他想不开。结果,这龟儿子给我看这个,我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我特么一个万年单身狗,怎么会去同情这个龟儿子的?我是真特么贱啊,这不是一个乞丐心疼首富吃苦吗?” “下一个更乖,这句话原来是真的,可我怎么连第一个都没有,怎么去找下一个?” “这下一个哪里是乖?下一个简直是人间极品,肠子特么的是天选之子吗?事业如康庄大道,爱情如双峰插云,我特么真的羡慕了。” “不得不说,王茹这个女人真是克夫啊,她和肠子在一起的时候,肠子过得那是什么日子?黄焖鸡米饭都算是大餐了,去食堂都是一菜一饭,饮料从来没有看到他买过。大学生活搞得跟上山下乡似的。就这样,还要给这娘们买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女神节礼物,七夕节礼物,圣诞节礼物,新年礼物,就特么缺了清明节礼物的重阳节礼物了。 就这样,还被这娘们还嫌弃肠子穷,嫌弃礼物没档次,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对对对!现在刚刚离开这个娘们,肠子就起飞了,被解除封印了,爱情事业双丰收。” “对对对!界娘们不是好人啊!这是肠子身上的五行山。现在五行山塌了,肠子是无拘无束,天高任鸟飞了。” “何止是天高任鸟飞,简直是巨峰任攀爬!” “卧槽!龟儿子!” 朱大常感觉脚步有些虚浮,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旁边的林婉婉看着这个脸红得像虾子的小弟弟,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小猪猪,你要带你的新女朋友去哪里?” 朱大常打了一个哆嗦,这个婉婉姐,太猛了,自己有点吃不消。“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带我去找你们校领导?” “校领导?我不认识校领导,我最多认识系主任。” “那就先找系主任。” “婉婉姐!你找我们学校领导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你能好好工作啊,笨蛋!” “呃!婉婉姐,那我们能不能先不牵手,很多人都看着?” “就因为很多人看着,我们才要继续牵手啊,不然刚才我们的戏岂不是白演了?” “呃!这!那我们要演到什么时候?” “一直演啊,要不然那个女人肯定又要来纠缠你了。得让她彻底死心,姐姐我可是把初吻都搭进去了,投入这么大,怎么能虎头蛇尾呢?” “呃!这!” “你可要好好报答我,我为了你,可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不会是想始乱终弃。” “啊!这?” “小猪猪以后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姐姐不会亏待你的,嘻嘻。” “啊!这!” “走!发什么呆,我的呆呆男朋友!”林婉婉的眼睛里透着一抹狡黠的光芒。 第970章 懵逼的朱大常 林婉婉找到了朱大常的系主任,又通过他找到了副校长,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办法不顺利,自己学校的学生,虽然不是从事本专业的工作,可谁都看得出来,前途比本专业还要光明。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学校会因为朱大常这个学生,拥有更高的知名度。 学校没有阻碍学生前途的道理,当然是一路大开绿灯。还有一个原因,大家都知道晚舟音乐是江大鱼舟的产业,大家都是教育体系的一分子,都是教育工作者,天然就有亲近感。一个大学领导不一定看得起一个娱乐公司,但绝对不会看不上鱼舟。 况且,朱大常以后都走上音乐道路了,也没有必要逼着人家天天在《森林采运系统优化》,《林业机械与装备》,《道路与桥梁工程》,《运筹学在林业中的应用》这些课程上点名。 而且马上就要进入大四的实习期了,人家朱大常都在职了,还实习个毛线。学校领导巴不得朱大常以后在娱乐圈里大红大紫呢。 林婉婉的事情很快就办完了,和朱大常出了行政楼。刚出行政楼,朱大常就感觉手心里多了一股柔软和温暖! “嗯?”朱大常看着自己手指多出一只很自然的柔嫩小手,喉咙干涩,咽了咽口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里人太多了。”林婉婉解释了一句。 这句解释听在朱大常的耳朵里,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人太多就要牵手?这是什么道理? “婉婉姐,你什么时候回去?”朱大常感觉今天整个下午,心脏就没有正常过,一直在高负荷运作,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猝死。他有点怕继续和林婉婉待在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着舍不得放开掌心里的柔软。 林婉婉嘴巴嘟嘟地看着朱大常,看得朱大常都不敢直视,眼神躲闪。林婉婉觉得这个呆子还真好玩,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逗他?撒娇道:“你就这么想我回去?” 朱大常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是什么话?这种话是假情侣该说的吗?自己真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见过王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酥酥麻麻的,让人的心仿佛都是柔软的,真的,好!好喜欢!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听呢?我有病? 而婉婉姐的那种明明就是假装的生气,可怎么就让人这么心肝颤呢? “不不不!我只是怕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你工作,耽误婉婉姐你的时间。”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把我初吻骗走了,就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啊!婉婉姐,我!我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是准备负责?”林婉婉玩味地看着这个小弟弟。 “我!我!我!” “你是不准备负责?” “我!我负责!” “嘻嘻嘻!男朋友!女朋友要喝奶茶,快点给女朋友买奶茶。”林婉婉眉眼弯弯,冲着朱大常眨眨眼,朱大常的心脏瞬间漏了几个拍子。 朱大常感觉今天是活在梦里,自己好像莫名其妙有了一个女朋友,还是很极品的那种,无论容貌和身材,都是那种无可挑剔的存在。她说话的声音特别好听,他一直这么觉得。 那天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他在后场通道里,其实紧张得要死,手心里都是汗。不是害怕总决赛这个舞台,他怕自己把鱼舟老师这首歌唱坏了,他怕辜负了鱼舟老师对他的善意和认可。 就在他打摆子的时候,是林婉婉的温暖的,带着甜糯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如同一股灵泉,抚慰了他的内心,如同一杯清凉的甜酒,让他瞬间开怀。 他对这个声音,有些着迷。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会和林婉婉一样对自己说话。会把那好看的笑容当做鼓励,留给自己。 当自己的那位女朋友,甚至都懒得看一眼自己最重要的比赛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说她支持自己,看好自己,认可自己。 朱大常记住了那个声音,记住了那个笑容。鱼舟老师对自己很好,但那更像是一尊光芒万丈的神,总让他感觉魔幻。或者说是一个老师对于学生的爱护。而只有那个声音,那一抹笑容,在那个时刻真的温暖了他的心。 朱大常下意识地紧了紧手掌,把那只小小的软软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林婉婉感觉到了,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然后眼睛弯了起来。 “婉婉姐,我请你喝奶茶。”这次是朱大常在前面,林婉婉被她拉着,胸口的两根辫子跳跃着。 黎苒苒站在夏门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小区是八十年代的,外墙的马赛克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的灰,像老人掉了牙的牙龈。几株紫荆花开得正好,粉紫色的花瓣落在生锈的信箱顶上,又被风吹到水泥地上,薄薄的一层,踩上去没有声音。墙角的三角梅倒是疯长,爬满了半面墙,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在这个季节里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热闹。 这里的单元门形同虚设,黎苒苒从旁边的自行车下坡的门里伸进去,一转就打开了。 走上五级台阶,入眼是两扇老掉牙的防盗门,这种防盗门的特点就是开门的声音特别响。一楼开门,六楼都听得到。 左边是一零一,右边是一零二,楼梯间里黑咕隆咚的,也没有电梯,透着一股老态龙钟的气息。黎苒苒从小区大门口进来,看到的也都是老人,这栋楼的前面就是一块空地,两张石头桌子围满了老人家。两个人下棋,十个人助威,四个人打双扣,也是十个人在后面算牌。旁边还有很多老太太,跳着迷人的舞蹈,给老头们助助兴。 一副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在这个小区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黎苒苒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一点半了,应该还来得及。黎苒苒看了看一零二的防盗门,眉毛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弧度。 第971章 黎苒苒的进击 黎苒苒想起了刚刚观察过这套房子阳台上晒的衣服,眼里透着一股精光。自言自语道:“女性服饰,家居型加职业型,身高一百六十五到一米七之间。款式知性保守,还有点小闷骚,还有些少女心。看类型大概率二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年纪。 c罩杯,真不小啊!虽然和晚舟姐的没法比,和婉婉姐不是一个物种,只能和籽言姐一较高下,但比我的大不少,真气人。她们一个个的到底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气死人了。 呸呸呸!黎苒苒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工作时间,要专注,要奋斗。 排除杂念,好好分析。 没有logo的雾霾蓝色的法式蕾丝三角杯。鸡心处系着一个极小的丝绒蝴蝶结。 这个女人保守、胆小、文化程度高、自我保护意识强、有些文青、有少女心,在‘绝对的安全感’与‘隐秘的自我取悦’之间找到平衡。 ‘一个需要被妥善保护的、依然保有天真气息的体面的自己’。‘体面的自我取悦’,是她对抗外界不安与自身保守性格的最佳平衡点。” 黎苒苒的嘴角勾起:“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审美。符合一号目标人物的特征。加上还晒着几件男孩的衣服,四到七岁之间的年龄。符合二号目标人物的特征。 只有女人和小男孩的衣服晒着,并没有成年男人的衣服。完全符合两个目标人物的特征。 鱼舟老师真是厉害,真被他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正确答案还没有揭晓,一切都没有定下来。自己还要做最后的确定。” 黎苒苒又看了一眼102的房门,然后敲响了对面101的房门。 敲了许久,房门才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阿姨,一脸奇怪地看着黎苒苒。 “汝啥人?欲揣啥人?”一股浓重的东南方言,扑面而来,老阿姨一副审视地看着门口的小姑娘。还好来得是黎苒苒,温城话闽南话双绝。 “你好,阿桑,我来欲租房。”黎苒苒的纯正方言,让老阿婆的脸上的警惕放松了不少,这种情况在龙国大部分城市都适用。你讲普通话,人家当你是推销的,你说方言,人家认为你是社区的。 “租房子?租什么房子?我家不租房子。”阿姨听了黎苒苒的话,她又皱起了眉头。 (算了,写闽南话太累了,大段落对话,自己还是正常写,不然大家可能看不懂。) 我要租你这套房子半个月,在这里复习,准备考试。这是一万块,今天我就要住!里面的东西我都不碰,现在是什么样子,十五天后还给你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我只住十五天,现在就要住,阿姨!你们家可以搬出去十五天,这一万块就是你的。黎苒苒早有准备,从挎包里拿出红彤彤的一沓钱。 老阿姨咽了咽口水,道审视的意味更浓了。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们家是自己住的,我们不出租房子。 “一万五千块!请拿上您家里的贵重物品,快快找个其他地方入住。”黎苒苒用了最无耻却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哎呀!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 “两万块!请快点离开我的房子。”黎苒苒面无表情地拿出第二叠红票子。 十五秒钟之后。 “姑娘啊,我们这房子虽然老,但用起来还是很方便的,平时也很安静的,一楼也特别方便。”老阿姨兴高采烈地把两万五千块钱放进一个包里,快速地收拾起行李来。 黎苒苒撇撇嘴,这外面的声音都传到楼梯间来了,一对蛋,一对尖,一对二,大!安静个毛线?这老阿姨真是会睁眼说瞎话,但黎苒苒又不是真的来这里复习备考的,她是来工作的,安不安静并不在乎。“阿姨!我就看中这里比较安静,我最近要考试,在这里要复习十五天。最多十五天,我就用不上了。” “好好好!家里东西,你随便用,走的时候放回去就好了。”阿姨拖着两个行李箱出门前,还是看了一眼房子里的摆设,仿佛要把房子里的每一样物件都记下来,到时候回来可以对照查看。 “好的,阿姨,你放心。我到时候自己的新房子味道散了,我就走了,新房子肯定是要买新东西的,这里的东西我用不着,不会拿这里的东西的。这是我的身份证,您拍张照片,一会儿拿去旁边的派出所去备个案。到时候有什么损失,都可以找我赔偿。” 老阿姨知道小姑娘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也是老脸挂不住。小姑娘这两万五千块,足够把她家里这桌椅板凳换上一遍了,甚至大电器都能买上几件。还记挂个啥?连忙道:“哦哦哦!好的好的,我打电话给我家老头,叫他今天不要回家了。” “阿姨!我问一问,这对门住了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很吵?会不会影响我复习备考?” “哦哦!那你放心,对面就一个妈妈带着小男孩,小男孩可乖可安静了。妈妈也很文气的,早出晚归的,一点不吵闹的。” “好的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小姑娘,冰箱里还有菜,还有早上刚买的排骨和黄芽菜,你会烧的话,自己烧点吃,等我们十五天回来都臭了。”老阿姨很开心地走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两个大行李箱拉得飞起。 “好的,谢谢阿姨!”黎苒苒晃了晃手上的钥匙,把门口的行李箱提了进来。审视了一遍接下来要居住和工作的地方。这种老小区,房子都是方方正正的,没有什么变化。在阳台能清晰地看隔壁102的阳台。 黎苒苒笑了笑,看了看时间,吐出一口气道:“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几天呢,趁还有时间,去买点日常用品,床单,被子,枕头,牙刷,毛巾,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 赶紧去买,要不然可能赶不上计划了。黎苒苒开门出了门,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门的102室的房门。黎苒苒露出两颗小虎牙。“嘿嘿!计划第一步成功。” 夏门的下午是慵懒的、迟缓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地上的砖缝,移过墙上的藤影,移过所有不急不慢的日常。这个小区老了,旧了,可是在这初冬的午后,它把自己摊得平平的,任光线细细地数过每一处斑驳,仿佛在说:“不急,还有时间。” 第972章 傻大猫追妻火葬场前线指挥部 下午四点半,黎苒苒这个勤快能干的小女人,已经把餐厅里收拾了一遍,买了一张折叠床放在餐厅里。她不准备使用老阿姨他们两夫妻的卧室,不习惯睡别人的床。 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监控画面,是楼梯间画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102的房门。 黎苒苒抱着一个纸筒,从里面拿出炸鸡往嘴巴里塞,还时不时地喝一口可乐。眼睛一直盯着监控画面,手时不时地点着手机。 她把一条条消息,发在一个名叫“傻大猫追妻火葬场前线指挥部”的群里。 五纵黎苒苒:“我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确定鱼舟老师的猜测准确。目标大概率确实没有换过地方,一直在老地方。不过这都是通过多方面的线索分析出来的,我还没有见到目标,一切到我看到真人以后,才能完全确定。” 一零一:“在这个群里,不要叫我鱼舟老师,要叫一零一!” 五纵黎苒苒:“我现在已经把对面的房子租下来了,我已经在目标的对面住下了。先做抵近侦查,先确认目标。” 一零一:“五纵的行动很快,脑子很活,有那么点创造性思维。继续侦查,如果有机会,可以想办法进行适当的接触。不过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五纵黎苒苒:“明白!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想机会应该快来了。” 一零一:“五纵进展顺利,已经达到战术目的。一纵呢?一纵束茂青到哪个位置了?拿下金陵了吗?” 一纵束茂青:“没有完成任务,没有从丈母娘那里拿到联系方式,我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小舅子刚好过来了,打了我一顿,我丈母娘拉开了。 苒苒!你那边真的找到他们了?他们两个真的还在那里?” 五纵黎苒苒:“我个人认为八九不离十。” 一零一:“来来来!拍几张照片过来,看看打得怎么样了?” 束茂青也没有什么难为情,大家都是在帮他追回老婆孩子,自己丢点脸算什么? 很快,束茂青上传了一张自拍照。鱼舟一看大失所望,束茂青脸上干干净净的,清清爽爽的,哪有一点挨揍的样子? 一零一:“你这哪里是被打了?打在哪里?和乔杉一起去洗脚城,被298的踩,都比你这看起来惨啊。” 一零三苏晚鱼:“谁是乔杉?你还去过洗脚城?” 一零一:“哎呀,我打个比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别打岔!” 一零三苏晚鱼:“哼!” 一纵束茂青:“我小舅子踹了我肚子一脚,在我屁股和大腿上,还有背上踢了一脚。就四脚,然后我丈母娘就跑出来把他拉进去了。” 一零一:“束茂青!你是不是傻?他踢的时候,你就不会把脸放到他脚底下?” 一纵束茂青:“我把脸放他脚底下,那才是傻好不好?” 一零一:“犟嘴!你还想不想找老婆了?” 一纵束茂青:“我错了,但实在很难操作,我的脸没有这么灵活。” 一零一:“好了好了,我不要过程,我只要塔山,呸!我只要结果。你赶紧回来,二纵牛东方,三纵契纳嘎,人民需要你们表现的时候到了,等束茂青回来,给我狠狠地打,只准打脸。熊布柏独立师,算了算了,你别动了,怕你把大猫打死。” 一纵束茂青:“好!我这就回来,兄弟们别留手,请狠狠地往我脸上招呼。” 五纵黎苒苒:“对门有动静了,我要行动了,祝我成功。” 这个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黎苒苒看着电脑屏幕里的监控画面,里面多了两个人,一老一小,站在102室的门口,一个老阿姨在那里掏钥匙,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跟在后面。 黎苒苒深深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是一个老阿桑?难道搞错了?黎苒苒手里有白无垢的照片,就算没有照片,这阿桑看年纪也不可能是白无垢。 难道是外婆帮忙带孩子?也不对,束茂青刚刚说他被丈母娘关在门外。那这是谁?是我们找错了,白无垢其实上次是真搬家了? 或者!最不好的结果,她嫁人了?这是婆婆? “唉!不行!这样胡思乱想没有用,房东说过,对面是妈妈带着孩子,应该不会错得这么离谱。” 黎苒苒打开了门,对面那位老阿姨也刚刚拿钥匙打开了门!听到背后的开门声,一老一小转过头来,看着黎苒苒。 在这一刻,黎苒苒知道,这肯定是束茂青的儿子,不会有错的,眉眼这一部分和束茂青太像了。嘴巴这一部分长得比束茂青更加秀气,应该是像他妈妈。 那个小男孩见一个陌生阿姨一直看着他,他的嘴唇抿着,和束茂青更像了。那小男孩低下头,往老阿姨身边挪了半步。 那位老阿姨眼睛里满是疑惑,问道:“小姑娘,你是陈大姐家亲戚?” “哦!阿姨,你好,我是她的外甥女,我姨和姨夫去旅游了,要出去半个月呢?我刚好在夏大读书,过来帮他们俩看几天房子。” 老阿姨心里有些鄙夷。这陈姐也真是,一室一厅的老房子,还需要人看着?有姐妹也从来不提,总是说她弟弟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出息,真是有点嫌贫爱富了。 自己外甥女来了,老两口不招呼这就算了,却让人看房子,自己去旅游了,这是人干的事儿? 就张老头那腿脚和耳背的样子,居然还要出去旅游半个月?这是赶得什么潮流?一家子都是怪怪的。 “小姑娘就一个人,等到他们两个回来?” “嗯!我也是刚来,我姨家里没有网络,我准备去办个网络。阿姨,不知道这业务哪里可以去办?” “哦!出小区往右走一站路,就是菜场了,菜场楼下就有一个联动营业厅。” “谢谢阿姨了!呀!这个小家伙长得真可爱。黎苒苒蹲下来,一脸微笑地看着小男孩。我叫黎苒苒,你可以叫我苒苒姐姐,我们以后可是邻居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抿了抿嘴,低着头,又往老阿姨腿边挪了挪。 第973章 反诈宣传任重道远 小男孩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老阿姨,然后看着黎苒苒轻声道:“姐姐,你好,我叫瓜瓜!” 黎苒苒笑了,因为目标人物b已经确定了,就是眼前这个帅帅乖乖的小男孩。 黎苒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多啦爱梦的小挂件,道:“瓜瓜小朋友,你真可爱,姐姐送你一个小玩具,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这丫头准备得很充足,是个做事风风火火,又很仔细的人。 瓜瓜眼睛盯着多啦爱梦看,有些掩饰不住地喜欢,但还是看了看身边的王奶奶。 王奶奶看着这个小挂件也并不贵重,只是个小玩意,也就点头道:“那瓜瓜要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瓜瓜把多啦爱梦抓在手里,嘴巴依旧抿着,可眼睛里有笑意。黎苒苒知道这是一个喜欢隐藏自己情感的孩子。 “瓜瓜!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姐姐以后能来找你玩吗?” 瓜瓜想了一下,点点头。他是个孩子,是个有些孤独的孩子,对于别人的善意的示好,他心里是接受的。 “那姐姐先去办事了,有空姐姐来找你玩。再见!可爱的瓜瓜。” “姐姐!再见!” 过犹不及,黎苒苒不会在和孩子的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得太热情。她看得出,这是个防备心很重的孩子。 温水煮青蛙,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黎苒苒在外面逛了半个小时,买了一些东西,就回了刚刚租下的房子。她不敢离开太久,怕自己错过一些关键的东西。 她在菜场买了一些面粉和玉米淀粉,还买了一些萝卜,葱,肉馅,河虾,她有用。 黎苒苒找出监控视频,截取了其中一段,就是刚才出现瓜瓜的那一段。摄像头拍的很清楚,小家伙虽然经常低着头,但偶尔的抬头,他的相貌完全展现在视频里。 黎苒苒把视频发到前线指挥部的群里,附上一段话。 五纵黎苒苒:“我已经确定,目标人物,就住在我对面的102室,她们两个人这几年来都一直住在这里。完全符合鱼舟老师的猜测。 这应该就是大猫哥的宝贝儿子,叫瓜瓜!很可爱,很帅气,很有礼貌,和大猫哥真有些像的。” 一零一:“哎呦喂!这不是小号大猫吗?这是小猫?” 一零三苏晚鱼:“好可爱的小瓜瓜!好懂事的样子。” 一纵束茂青:“谢谢!苒苒!” 一零一:“大猫没有哭瘫吗?还有力气打字?有点东西。” 一零三苏晚鱼:“你不许说话了,禁言一小时。” 一零一:“我是群主好不好?还想给群主禁言?反了天了!” 一零三苏晚鱼:“我要物理禁言了。” 一零一:“想堵我的嘴,来来来,我会怕你?” 五纵黎苒苒:“你们俩在这群里撒狗粮合适吗?这里还有人在痛哭好不好?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零一:“唉!他的苦日子不多了,现在不逗他,过几天就没有机会了,且逗且珍惜。” 黎苒苒一直在观察着监控视频,一直到八点半,才有一个清瘦的女子,站在102门口从包里掏钥匙。 黎苒苒一下午来了精神。“来了,女主出现了。比照片上更瘦,瘦了不少,更憔悴了。真是奇怪了,她这么瘦,为什么还有c罩杯。我为什么就是a? 呸呸呸,又想这个?我魔怔了!” 她又把一段剪辑出来视频,发到了群里,群里面又是一阵激动。 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鱼舟感觉怎么有种《楚门的世界》的即视感。《楚门的世界》不就是把人类吃瓜的天性表现得淋漓尽致吗,就和现在群里的这帮人一样。 而束茂青今天是沉默寡言的,只是不停地在说谢谢。要是当面的话,估计他都要给黎苒苒和鱼舟磕一个。 束茂青确实是在哭,哭得很惨。躲在金陵高铁站的一个角落里痛哭,口罩都全湿了。不远处两个警察一直看着他,年长的那位警察,还拿出一半纸巾递给他。 这是被诈骗了?我们都做了这么多反诈宣传了,怎么还有这种三十来岁的人上当?你又不是毛头小子,又不是老人家,怎么就这么好骗?黄色网站浏览多了?这哭得这么惨,到底是被骗了多少?反诈宣传任重道远啊! 黎苒苒看到了白无垢开门进去了,没过几分钟,就看到刚才的那位老阿姨出门了。黎苒苒我明白了,这位老阿姨应该是帮忙带孩子的。 八点多才回来,可见工作挺忙啊。 黎苒苒心里有了计较,走进了厨房,开始做面糊,起油锅。二十分钟后,她端着一个盘子,第一次敲响了对面102室的门。 过得时间不久,门打开了,开门的就是白无垢。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瘦,却不是那种单薄的瘦。锁骨在衣领下画出浅浅的弧线,腕骨纤细,让人想起宋瓷里那抹含蓄的线条。穿一件月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子随意卷了两道,露出小臂上一颗淡褐色的小痣。 眉骨高而秀气,鼻梁挺直,不是那种凌厉的挺拔,而是像山间缓缓隆起的小丘,温柔地过渡到鼻尖。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皮肤很白,如同她的名字。 白无垢疑惑地看着黎苒苒。 眉头微微蹙着,唇轻轻抿着,没有涂任何颜色,是花瓣本身的淡粉。她的嘴唇很薄,唇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仿佛随时会漾出一个微笑,又仿佛永远不会。 最打动人的是那双眼睛,像深秋的湖水,清冽,安静,却没有寒意。瞳仁很深,黑得像研了很久的墨,里面沉着说不清的什么。也许是读过的书,走过的路,独自度过的无数个黄昏。 “美是一种天赋,另外,它常常伴随着一种有分寸的冷淡。难怪大猫哥这么多年心心念念呢。” 黎苒苒心中想着,晚舟音乐真是美人窝啊,自己快垫底了,唉!愁人啊! “你是?”白无垢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的那种。 黎苒苒露出两颗小虎牙,笑道:“你是瓜瓜妈妈?我叫黎苒苒,今天搬过来的,就住在你们对面的101。今天下午遇见瓜瓜了,和瓜瓜聊的很开心,就想着做一些我们老家的小吃,给瓜瓜尝一尝。这是灯盏糕,是我们温城的特色小吃,刚出锅的,这个需要趁热吃。姐姐,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小黎!你好!进来坐坐!” “好的!” 第974章 接近 夏门的初冬,是悄悄的,试探着的,像怕惊扰了什么。清晨,天光还是软的。 黎苒苒推开窗,空气里有一股凉,不是冷,是凉,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带着隐约的甜。这种凉意落在皮肤上,人便清醒了,却不觉得难受。 她抬头看看天,自言自语道:“今天天气不错。” 她坐回餐厅的凳子上,她已经在这张凳子上坐了许久,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眼睛依旧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终于听到开门的声音,也从屏幕上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出门。黎苒苒看了看时间,暗暗记下:“目标人物a和b,七点四十分,出门。” 拿起包,也打开了门。 “咦!白姐姐,瓜瓜!你们出门啊!” 苒苒姐姐!瓜瓜明显已经熟络了很多。 “小黎!你怎么也这么早出门?”白无垢问道。 “唉!今天准备花一天时间,把这座城市逛一逛,明天要开始找工作了。希望在这座城市有好运气,应届毕业生真是太难了。” “这都十二月了,你还没有找到工作?” “是啊,都待业半年了,应聘了几十次,总是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后没有成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老家温城克我,我只能到这个城市来碰碰运气了。” “呵呵!哪里有城市克你的,那你也太厉害了。” “唉!我也是这样安慰下自己,主要还是我的专业有点不吃香了,都是我爸,一定要我一个女孩子学什么土木工程,他的理想是让我当一个包工头。现在好了,工作都找不到,又土又木了。” “呵呵!”白无垢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趣的,挺可爱的。“再找找,现在什么工作都不好找,也不完全是专业的原因。” “唉!”黎苒苒又是叹了一口气,整个一副前途迷茫的迷途小姑娘。 “小黎!我去送瓜瓜去幼儿园了,以后再聊。” “白姐姐!我昨天刚来这个城市,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能不能跟着你到处走走?” 白无垢一愣,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两大一小一起走着,瓜瓜背着一个只能装得下几个果冻的小书包,书包上一个多啦爱梦咧着嘴晃来晃去。 走路十五分钟,也就到了瓜瓜的幼儿园,黎苒苒暗暗记下幼儿园的位置。鱼舟老师果然又算准了,幼儿园果然就在离家不远。 任务一,确认目标人物a完成。 任务二,确认目标人物b完成。 任务三,认识目标人物a完成。 任务四,认识目标人物b完成。 任务五,确认目标人物住址,完成。 任务六,确认目标幼儿园,完成。 任务七,和目标人物建立初步联系,完成。 。。。 唉!自己要是有系统就好了,自己收任务奖励估计都升到元婴了。可惜了!黎苒苒哀叹一声,自己没有女主命啊。 “白姐姐!你现在去上班吗?” “嗯!我要坐公交车去上班,然后还要换一辆地铁,挺远的。” “白姐姐,我陪你坐公交车,我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干脆陪你走走。我大姨和姨夫出去旅游了,你和瓜瓜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认识的两个人了,我总感觉有种亲切感。昨天我感觉挺孤独的,今天我看到你和瓜瓜,感觉就没有这么孤独了,我就想跟姐姐你多走一段。” 白无垢看着这个小妹妹,温柔地笑笑。“那你跟我走。” 黎苒苒刚才的话,让她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那时候瓜瓜还没有生出来,她不敢回自己家,她怕自己的父母知道她离婚了,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肯定会让她拿掉这个孩子。她能理解父母的想法,可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那年她孤身一人,孑然一身地来到这个城市,很长一段时间,她感受的都是孤独。所以她是很理解黎苒苒的情绪的。 黎苒苒不是那种话很多的小姑娘,白无垢更是有些内向。两个人在公交车上,也没有聊的很火热,只是断断续续地聊着。黎苒苒会问一些这座的景点和历史,会问一些当地的特产和小吃,还有一些职场上的注意事项。 这个小姑娘虽然一路跟着自己,却不让人讨厌,反而感觉这一路都不觉得无聊,挺有趣的一个小姑娘。 “白姐姐!我怎么总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像是花香,又不像是花香,也不像是香水,是一种草木的香味。”黎苒苒问道。 白无垢笑道:“这是花茶的味道,和我的工作有关系。每天和花茶待在一起,衣服上肯定沾了那种味道。” “哦!原来是花茶的味道,难怪感觉很特别。”黎苒苒的眼睛一亮。 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先坐公交再换地铁,白无垢终于到了地方,黎苒苒也跟着下了车。 “小黎!你可以在这里换地铁,夏门还是有很多可以逛逛的地方,你去海边,那里很适合逛逛,拍照打卡。” 黎苒苒摇摇头,道:“我老家就在海边,我从小天天看海,不想去海边了,我就和白姐姐走一段,等你到单位了,我就自己到处闲逛。” “那好!”白无垢看着这个茫然无助,都不知道去哪里的小姑娘,真的和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 两人一路走,步行了十分钟左右,到了一栋大楼前。白无垢道:“小黎,我就在这里上班了,我上去了,你自己在外面逛也要小心点,不要太晚回去。” “嗯嗯!我还要回去自己买菜烧饭呢,我一个人在外面还是节省一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工作呢,现在只进不出的。唉!” 白无垢摸摸这个比她矮小半个头,可可爱爱的小姑娘的脑袋,笑了笑:“年纪不大,还挺会打算的,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以后肯定会好的。” “嗯嗯!”黎苒苒很乖巧的点头。 白无垢一笑,就往写字楼里走去。黎苒苒打量着这栋并不算高的大楼。等了十分钟,走进了写字楼的大厅,看着大厅里的一个个公司铭牌,只有一家制作花茶的企业。黎苒苒眉毛挑了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出了门走了出去。 黎苒苒往来时的地铁站走去,一边走一边把刚才拍的照片打在前线指挥部的群里面。 五纵黎苒苒:“任务八已完成,目标人物a的工作地点已确认。” 黎苒苒嘴角一勾,步子又轻快了几分。 第975章 人家是大明星,我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写字楼的五楼,落地窗前。白无垢双手抱胸,看着楼下那个逐渐远去的小姑娘的背影,眉头轻轻皱着。 “你到底是谁?为了什么而来?” 白无垢没有想明白,但她没有发现对方对自己和瓜瓜有什么恶意。可对方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觊觎我的钱财,自己并没有! 觊觎我这个人?这几年确实不乏追求自己的人,哪怕是知道自己带着一个五岁儿子,也有些人还是苦苦追求,一点没有放弃的意思。可对于那些人来说,自己的情况都摆在明面上,每次面对追求者,自己最先抛出的是,自己有个孩子,这辈子只想陪伴儿子长大,不考虑感情。 自己每天两点一线,上班和带孩子,只要对自己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清楚自己状况,有必要找一个小姑娘来接近自己? 是他? 白无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可能,他那么骄傲的人,又没有什么心眼,不会做这种事情,他也想不到做这种事情。 白无垢抿着唇,脑子有些乱,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这让她有些焦虑。 “无垢!今天怎么了,对着窗口发呆,这可不像你这个工作狂的风格。”身后传来同事的声音,让白无垢收起了纷乱的思绪。 “哦!李姐!我只是刚刚感觉地铁上太闷了,胸口难受,我看看窗外调节一下心情。” “你上班这么远,买辆车,代代步的那种,也不贵的。”李姐建议道。 “我们那个小区太老了,停车很麻烦的,那些户主都一辆车一个坑,我这种出租户,买了车都没地方停。” “那你不会换一个好点的小区吗,新一点的小区居住起来方便多了,干嘛窝在那么老旧还那么远的小区?” “唉!我儿子幼儿园在那里,走十分钟就到了,接送挺方便的。只要我儿子过得好一些,其他的都能克服。” “唉!你儿子多大了,五六岁了?听他们说,上次你带去花圃了,都说长得特别好看。” 白无垢嘴角上扬,对于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她的内心会忍不住开心,都不知道怎么去谦虚了。 “无垢,我这两天在听一张专辑,最近可火了,是阿猫阿狗乐队演唱的,叫《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你说这名字怪不怪?网上说,这是那个叫束茂青的主唱,写给他老婆的忏悔书。还真是感人啊,这是当着全龙国人的面,向自己老婆道歉呢。这种男人真是很稀有的,知错能改,能放下自己的尊严,关键有才华,长得帅,还有钱。哪像我家那位二百五,明明自己把臭袜子脱得到处都是,沙发缝里都是,被发现了,还要梗着脖子耍赖。” 白无垢我有些不自然,也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可怕什么来什么。 “唉!无垢!网上都说那张专辑名字的无垢,就是束茂青的老婆白无垢,怎么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样?不会?不会就是你?” 白无垢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有些不自然。“李姐!你别乱猜了,人家是大明星,我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怎么可能有关系呢?同名同姓罢了。” 李姐却是不认同。“无垢啊,就你这张俊俏的小脸啊,随便化个妆,头发稍微打理一下,也不比那些明星差,你就是不知道收拾自己,凭空浪费了这副好相貌。” 白无垢有点心慌,赶紧掩饰:“李姐!你就别瞎想了,我要是有个大明星的丈夫,还要每天起早摸黑的上班,连儿子放学都接不上?我还要每天挤一个小时地铁公交?我傻啊?不知道享福?” 李姐也是摇摇头,道:“唉!还真是同名同姓不同命啊,真是的。” 李姐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白无垢也松了一口气。赶紧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出杯子喝了一口水,可放到嘴边,却发现来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倒水。 今天的网络上可以说是乌烟瘴气,那些黑束茂青和鱼舟的言论,传播和转发的速度突然变得疯狂。 这种不正常的热度,莫名其妙突然给的流量,让那些发布言论的博主,媒体人都有点慌了。甚至幕后的始作俑者,天音娱乐的天王韩禹都有些目瞪口呆,这个效果性价比真的高,高得离谱,让他震惊,也让他无比满意。 “哈哈哈!原来搞死这两个人这么容易,什么天才音乐人,什么大文豪,这就要臭了。韩立那个老家伙畏畏缩缩的,吓成那样,真的是老了,一点魄力都没有了,天音娱乐还被他这种老头管理,迟早完蛋。老人啊,最讨论的就是喜欢做大家长,喜欢留恋权利,真是害人害己啊。这里是社会进步的最大阻碍。” 天音娱乐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韩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京都的天际线,看着那凄凄沥沥的雨点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刚刚还开着明媚的太阳,这突然之间就变了天。都不像是京都的天气,反而像是泉亭,说变就变。 韩立静静地站在那里,从看风景,到看着这场雨。 秘书唐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韩立的背后,把白嫩的手指放在韩立的肩膀上,轻轻地捏着。“想什么呢?站了半天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青了,开始喜欢赏雨了?” 韩立嘴角一笑,本来不美好的心情,被她这一句话就整得雨收云散了。“什么文青,我这年纪哪里还能当文艺青年?我这是老人家的多愁善感。” 唐忻从背后贴了上来,嘴巴凑在韩立的耳朵边,吐气如兰道:“你年不年轻,我还能不知道?” 韩立站着没有动,嘴角却抬得更高了几分。 唐忻从背后搂紧了韩立的腰,把脸贴在韩立背上,轻柔地道:“陈医生说,一切都很好,现在能做的就我们要共同努力。” 韩立没有说话,一只粗暴的大手轻轻抓住唐忻柔滑的小手。背后的女人嘴角上扬得很好看。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韩立的脸上那一些得意随之消失,阴沉了几分。“这个韩禹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的话,他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了。让他不要去惹束茂青,更不要去惹鱼舟。我前脚刚刚警告他,他后脚就去搞事了。 现在都形成一股风暴了,有点不可收拾的感觉。以韩禹的能力,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明显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这个傻子,估计还在得意,他是看不出,自己被人当枪使的。” 第976章 喜欢吃活物,也不介意吃腐食 唐忻嗔怪道:“这个小韩总,哪里是你一个大伯能管得住的?他只怕还在怨你让他失去了父亲,能听你的才怪。你要是为了他生气,你气得过来了。你气坏了身体,我该怎么办?我未来的宝宝该怎么办?会有活路吗?” 韩立沉声道:“我不是为了他生气,我是感觉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有人在故意把我们天音娱乐推到晚舟音乐的对立面。” 唐忻也收起了玩闹的语气,正色道:“你说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韩立摇摇头,道:“谁都有可能。璀璨,辉煌,星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甚至腾龙都有可能。就算是他们全部已经下场也并非不可能。 他们都是鬣狗,我们也是鬣狗,喜欢吃活物,也不介意吃腐食。实在饿的时候,也不会介意吃受伤的同类。 明面上,我们不会针锋相对,但有人露出破绽,暴露出虚弱的一面,我们绝对会忍不住咬上一口。落井下石,是我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唐忻:“那你这侄子,还真的会给你惹祸啊,平白无故地得罪人。你就不担心,鱼舟真的会恨上我们天音娱乐?我们莫名其妙和他成为敌人,对我们有害无益,并不可取。” 韩立拿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道:“鱼舟是怎样聪明的人,他会看不清这么简单的形势?要是他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也不会逼着璀璨娱乐的王青桁亲自连夜去谈判了。” 唐忻皱眉道:“可是事情都发酵四五天了,晚舟音乐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晚舟音乐这种反应速度,也太不专业了?” 韩立吐出一口气,抿嘴道:“我还是第一次和晚舟音乐打交道,这个工作室,体量小,时间短,没有多少底蕴,做事也不太专业。可却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又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总是感觉它是游离在我们原本熟悉的体系之外的,看不清,摸不透,够不着,打不到。 你要说它能对我们造成多少伤害,可能有一些痛,但绝对无法让我们伤筋动骨。可它就是在你周围绕啊绕的,它要咬你,你还没有太多办法。 看着很烦,但拿它没有办法,找不到他的命门。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不好。” 唐忻安慰道:“烦鱼舟和晚舟音乐的又不是只有我们天音娱乐,整个娱乐圈,哪家公司不烦晚舟音乐?谁不烦鱼舟?他动了所有人都蛋糕,要不是国家盯着,江大护着,怕是早就出事了。 但正常的竞争,所有公司现在就是打不过他,所以大家只能一起受苦受难了。这又不是我们天音娱乐一家的事情,我们苦恼也没有用。只能慢慢等时局变化了。” 韩立鼻孔喷出一股气,他不喜欢这种不在掌控之内的感觉。这让他回想起当年,连自己和兄弟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感觉。 “好了好了,别想这种烦心事了,其实都算不得大事,就是你想多了。我们还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想,要去做呢。” 唐忻用额头轻轻撞着韩立的后背,撒娇道。 “事情是要办,但你还是要先去吩咐一下,把黑束茂青和黑鱼舟的热度降下去。失去束缚的舆论,是一头可怕的野兽,咬死的是谁,说不准。” 唐忻点头道:“那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把这个事件的热度压下去。” 黎苒苒下午的时候,在小区里偶遇了被王奶奶接回家的瓜瓜,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瓜瓜已经和黎苒苒有点熟悉了,此刻牵着黎苒苒的手,对身旁的王奶奶说:“王奶奶,我能和苒苒姐姐去那边的滑滑梯玩一会儿吗?” 王奶奶道:“我们还要回去做饭呢,我可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在外面玩。” 虽然她昨天见过黎苒苒,但只见过一面,说不上熟悉,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她可不敢把瓜瓜托付给一个陌生人。 “王奶奶,你在旁边看着我们,我现在不饿,在幼儿园吃过点心了。”瓜瓜一脸期盼地看着王奶奶。 “好,只能玩二十分钟。”王奶奶只能答应。 瓜瓜拉起黎苒苒的手,去了一块很简陋的儿童活动区域,其实就是在一片空地上,在一堆健身器材的边上,放了一个临时的塑料滑滑梯。原本下棋和打双扣的老头,都散了,老阿姨们也都回去烧饭了,此刻显得很清静。 这种简陋的儿童活动场所,更像是完成一种任务和指标的存在,连儿童都会嫌弃。瓜瓜其实也没有认真玩,爬到滑滑梯上,回头看了看王奶奶。 王奶奶在七八米外的石凳子上坐下,看着瓜瓜玩。瓜瓜坐在滑滑梯顶上,眼珠子滴溜溜转,对着黎苒苒招招手道:“苒苒姐姐!你过来!” “瓜瓜!你找我啥事呀?”黎苒苒摸摸瓜瓜的小脑袋。 “苒苒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我爸爸?”瓜瓜语出惊人,一句话让黎苒苒那温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瓜瓜?你说什么?”黎苒苒尽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常一些。 “苒苒姐姐,我知道,你是我爸爸的朋友,是我爸爸让你来找我和妈妈,对不对?”瓜瓜的表情也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仿佛就是在和另外一个小朋友聊天。 “瓜瓜,你是怎么知道的?”黎苒苒是真的有点吓到了,自己是怎么暴露的?难道已经被白姐姐发现了?自己真的这么菜的吗?还以为自己任务完成得很不错,很完美呢。可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完了完了,会不会坏了大猫哥的追妻大计?大猫哥要是因为我暴露了,追不回老婆孩子,还不把我大卸八块啊? 黎苒苒认定,肯定是白无垢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告诉了瓜瓜。可答案却并非如此。 “因为瓜瓜见过姐姐啊!”瓜瓜很平静地道。 “见过我?这怎么可能?你在哪里见过姐姐的?”黎苒苒更加惊奇了。 “我在手机视频里看到过你和我爸爸在一条船上,鱼老师还在讲故事。” 黎苒苒想起来了,那是半个多月前,晚舟音乐工作室团建,在钱塘湖上泛舟。这小家伙居然连根本没有在镜头前出现几次的自己,都记住了?是记忆力超群?还是说,他看过很多遍了? 第977章 你爸爸很厉害! 瓜瓜一脸期待地看着黎苒苒,想得到一个答案。他可能也不知道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可能只是对陌生的,没有见过面的那个爸爸的好奇而已。 “对!我和你爸爸,是同事,也是朋友。”黎苒苒很认真地回答瓜瓜的问题。 “那姐姐你来了,为什么爸爸不来呢?”瓜瓜这个小人,问的问题总是在点子上。 “我知道你爸爸很快就来了。瓜瓜!你希望你爸爸来找你吗?”黎苒苒平复了心情,看着瓜瓜问出一个问题。 瓜瓜低下头道:“我!我不知道。” 黎苒苒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个孩子从来也没有见过他爸爸,他能知道什么呢?自己这个问题对于普通的孩子来说,是最容易回答的,但对于瓜瓜这样的孩子来说,不容易。 “那你期待看到你爸爸吗?”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的。” “那瓜瓜觉得,妈妈想不想见到爸爸?” “想的!妈妈喜欢听爸爸唱歌。” 黎苒苒眼前一亮,道:“瓜瓜!能不能答应姐姐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先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好不好?你爸爸想给你妈妈一个惊喜。要是现在告诉她的话,惊喜可就没了。” “姐姐是怕我妈妈跑了对不对?我不会告诉妈妈的,姐姐放心。”瓜瓜明显比黎苒苒估计的,聪明得多。 “瓜瓜,你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 “因为我知道,妈妈如果看到爸爸,以后可能就不会偷偷哭了。” 黎苒苒算是见识了眼前这个五岁小男孩的懂事和敏感,有些心疼地摸摸他的小脸。 “瓜瓜!你以后肯定会开心幸福的。” “嗯!姐姐!我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瓜瓜抬起头,脸上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期待。 黎苒苒想了想,道:“你爸爸,特别厉害,是一个很厉害的歌手,他还是个音乐家,演奏家,你知道他有多少本事吗?你知道他会多少乐器吗?他会弹钢琴,弹吉他,架子鼓,小提琴,大提琴,吹笛子,吹口琴,哎呀!太多了,他可能所有的乐器都会,你说厉不厉害?” “真的?我爸爸会这么多乐器?他会所有乐器?好厉害啊!我们班的张雯雯会拉小提琴,可厉害了,每次幼儿园的演出,都有她的。我爸爸居然会所有乐器!”瓜瓜毕竟是个小孩子,他再聪明也是一个正常孩子的思维。 “对!你爸爸比那个张雯雯,厉害一万倍。”黎苒苒打了一个很具象的比方,让瓜瓜很好地理解。 果然!瓜瓜眼里都是小星星。 朱大常上完最后一节课,教室门一打开,就露出一个荡漾着两条漂亮辫子的小脑袋。一张粉嫩的带着甜蜜笑容的巴掌大的俏脸,出现在门口。和那小脸一起出现的,是夸张的维度。教室里又一次响起了喧嚣声,有激动的,有哀叹的,有咒骂的,有羡慕的。 “哎呀!又来了!每节课下课,都有个大妹子等在教室门口,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羡慕朱大常的每一天,不!羡慕朱大常的每一节课。” “这大妹子一出,校花都要靠边站了。以前感觉校花美得冒泡,现在感觉索然无味。都不值得我一个哆嗦。” “哎呀!这女生是怎么发育的,怎么会这么饱满?” “饱满不可怕,可怕的是细枝结硕果啊!更可怕的是还有一张萝莉脸,这谁顶得住。我感觉朱大常很快就要请病假了,症状是头晕,无力,脚步虚浮,腰肢酸软。” “我也想要一个等我下课的女朋友,同样是大学生,为什么朱大常吃山珍海味,我连狗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朱大常看着门口又一次露出那张美丽可爱的脸,心里忍不住有一股甜蜜感。但他脸上是火辣辣的,他真的不太习惯这样被人关注,羡慕和讨论。 林婉婉看着自己的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那副呆呆地样子。佯装生气的一跺脚,两座山峰震动起来,晃得整个教室里所有人都一阵眼晕。 “小猪猪!还发呆,我肚子饿了,带我去吃饭。”林婉婉说着,撒娇般地朝着朱大常抬起一只手,意思很明显了,要牵手。 “呃!好的!来了!”朱大常赶紧快步跑过去,牵上了林婉婉的小手,这种场景,今天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了,他已经有些熟练了,甚至越是临近下课,心跳越快,心中莫名地会涌上一股期待感。 每次上课的时候,他的心里会怀念那手掌心的温度和柔软。他谈过三年恋爱了,可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心绪。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沦陷,很危险,但自己的能力,实在是抵挡不住婉婉姐的魅力。 两人手牵手在学校里慢慢走,肩并肩在食堂里肆意投喂,脸贴脸地在夕阳下自拍甜蜜照。今天学校的论坛上,被这二人的霸占了,全校都在吃瓜。 一天的时间,龙国青年歌手大赛新晋季军朱大常,新恋情女友出现在校园,性感与可爱并存,人间尤物,羡煞旁人的消息,已经往学校外面蔓延。 全校学生一个星期前,都在心疼朱大常,现在一个个都想打死朱大常。这混蛋太不是东西,把“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大”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狗粮洒满整个校园的角角落落,让很多人都吃得有点撑,撑得翻白眼。 “原来撒狗粮,是这种感觉,真好玩!难怪小鱼姐姐和鱼哥哥天天撒狗粮呢。我就是善良啊,就是怕你的同学们饿着。”林婉婉双手牵着朱大常的手,一路拖着朱大常倒着走路,她喜欢这样走路,更加有效地保持平衡。这样还能一边走路一边看着朱大常说话。 两人牵了两天的手了,朱大常和林婉婉对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脸红。 撒狗粮?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好陌生。可今天体会到了,婉婉姐说得对,撒狗粮,舒服呀! 朱大常也不知道怎么了,曾经的三年真心的恋爱,没有一天有这种感觉,可这两天不知道真假的恋爱,却让自己的心里面充满了甜蜜。 第978章 给我打 束茂青回到泉亭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晚舟音乐的一群人,坐在陈如华和周籽言的新房子里。这不像新房,像军事法庭。 束茂青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抓着裤子,很是紧张局促。而七八个人围着他而坐,看着他的眼神不怀好意。 这套房子是三百八十方的大平层,两千八百万,对于刚刚收入几千万歌曲分成的陈如华来说,轻轻松松。 “啧啧啧!大猫!你这完好无损地从金陵回来,真是让人失望啊。你的目标是什么?是鼻青脸肿,懂不懂?” “我小舅子不往我脸上招呼,我能怎么办呢?我已经把脸凑到他面前了,可他都往我身上招呼,有什么办法?” “行了!不用找借口了。牛东方,契纳嘎,大猫是不是你们都好兄弟?” “当然是!” “他现在有求于你们,你们会不会尽全力帮他?” “那肯定的!” “好!你们给我打他。” “啊?真打?我下不去手啊!”牛东方咧了咧嘴,后退了半步。 “还口口声声是兄弟,这点小忙都不帮。有句话你们没有听说过吗?是兄弟就来砍我。” “呃!没听说过啊!”契纳嘎也是迟疑了。“鱼舟老师,这真有效果吗?” “这谁知道啊,凡事都有风险,赌一赌呗。” 束茂青脖子一梗,道:“兄弟,动手,哪怕增加万分之一的成功率,我也想试一试。” 契纳嘎咽了一口口水,牛东方在手心里吐了一口口水,走到束茂青的面前。“兄弟,形势所迫,你不要怪我。” “来!” “喂喂喂!你们怎么回事?我这可是新房,哪有庆祝搬新家先打人的?”周籽言双手抱胸,一脸的不满。 “谁让你的房子最大呢,不在这里打,在哪里打?你这新房买的及时,买得好!” 周籽言无言以对,这是什么破道理?别以为你是大文豪,你就浑身有道理。 鱼舟拿起茶几上一支笔,往前一扔,落地有声,如同县太爷扔的令签。“张龙赵虎!呸呸呸!大牛阿狼,将犯人拖下去,拖去刑房,大刑伺候。只许打脸,拳拳到肉。” “得令!”牛东方和契纳嘎架起束茂青拖走了。 “喂喂喂!那里是书房,不是刑房!你们真是的!我搬个新家,你们搞得一股血腥味,哪有这样的。” “周籽言,我们这是在执法,请你不要妨碍执法。哎呦!别掐了,痛了!” 苏晚鱼的手放在鱼舟的软肉上,转动着。 没过一会儿,刑房里,不!书房里传来了惊天动地地声响。 “啊!东方!你捶我头顶干什么?这捶死了也看不出伤!喂喂!阿狼,你用蒙族摔跤过分了!” “大猫!这口气我忍了很久了,十年前,我的一头秀美的长发是不是你烧的?” “啊!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一边抽烟一边喷彩带会炸?” “大猫!八年前你在舞台上砸的吉他,你还记不记得?那吉他是我的,我初恋女友送的,就特么被你甩帅砸烂了。我打死你!” “啊!卧槽!你还有初恋女友?娜仁琪琪格知不知道?” “呃!你还要多嘴,这是什么认罪态度?受死,庐山升龙霸!” “啊!你用肘击就过分了,没有规则了吗?” “规则?呵呵!爷爷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规则。佛怒火莲?,给我死!” “轮回生死印!给我中!” “星河坠仙指,着!” “卧槽!束茂青,你居然还敢防御??竟敢使用雷遁查克拉模式?给我死来!” “写轮眼,开!通灵术十尾?,开!?神威虚无影杀?,?天地灭尽?!” “啊!我的眼睛!” “开天门!” “剑来!” “我的书房啊!” 外面的人嘴角抽抽个不停,每一声惨叫,都让人心头一颤。这哀嚎声,惊天地泣鬼神,太惨了。 鱼舟摸了摸鼻子。这里面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啊。 周籽言眼皮一直跳,看着鱼舟道:“鱼舟,可别在我家冒出人命啊,我好好的新房,你别搞成凶案现场,我找你拼命。” 鱼舟点点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认真地道:“对!确实要掌握好分寸,再打半个小时就停下。” “呃!”所有人齐齐看向鱼舟。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鱼舟老师,你是懂得分寸的。” 半个小时,确实太难了,不是怕把束茂青打死,主要是牛东方灵力枯竭,契纳嘎查克拉见底。鱼舟心里一阵嫌弃,这两货太虚了,到底是破了童子功的人,就是不顶事。 两人把束茂青拖了出来,扔在椅子上,累得气喘吁吁。束茂青抬起头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下手是真狠啊!鼻青脸肿的,嘴角淤青加裂开了,还有伤口流着血。 鱼舟给牛东方和契纳嘎竖起了大拇指,赞了一声:“果然是好兄弟!比至尊宝的那帮兄弟的感情都要真挚。” 周籽言都慌了,手足无措的。“我!我去拿药,先处理一下。” 鱼舟抬手制止道:“拿什么药?这种状态要保持,你去拿几个创可贴止止血就好了。” “呃!鱼舟老师!你没有心的吗?”周籽言嘴上说着,还是听了鱼舟的话,去拿创可贴,一张一张往束茂青的脸上贴。 鱼舟不满道:“喂!贴这么多干嘛?创可贴不要钱?创可贴也是有消肿祛瘀的作用的,你要是把他贴好了,不是白打了?止住血就好了。” 周籽言啐了一口,这鱼舟老师真没有人性啊,我在超市里杀了半年的鱼,都没有他的心肠硬啊。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手上却很听话,就在几个口子上贴了几个创可贴。 “我没事的!”一张口,疼得束茂青龇牙咧嘴的。 鱼舟打量着束茂青的脸,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效果都在脸上,这一波我给九分,不能再多了。” 一屋子的人齐齐对着鱼舟翻了一个白眼。 鱼舟不当回事,道:“周籽言!你马上发布消息,明天一早晚舟音乐工作室召开新闻发布会,出席的是你和束茂青两个人。 网撒了好几天了,也该收网了。这一波,我们鱼也要,虾也要,王八也要。” 周籽言看着鱼舟的脸色,也正色了起来。“好的,我马上发表声明。你不出席吗?” 鱼舟瞥了她一眼,道:“这点破事,我才不掺和,明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是天大的事情,我手机关机。没事不要联系我。” “呃!你这甩手掌柜,甩得真彻底。气人! 第979章 我帮你揉揉 鱼舟牵起苏晚鱼的手,酸溜溜地说道:走了走了,回家困告。你们有钱人买新房同居,我们穷光蛋回宿舍独守空房。啊!痛的!晚鱼,你啥时候学的这一招?怎么最近老用这一招?跟谁学的?我跟你们说,别带坏我家晚鱼啊!” “啊!痛!” “叫你乱说!” “走走走!我腰上都淤青了,你回去给我吹吹!” “呸!我咬你还差不多。” “呃!好像也可以。” 鱼舟带着苏晚鱼走了,走到门外还说了一声:“大猫,今天别偷偷摸摸上药啊,保持住这种俊俏的脸。” 束茂青他们几个也走了,陈如华追上来道:“大猫哥等等我,一起回去。” “滚!”束茂青抬起一脚,把陈如华踹回房子里。 “啥意思?我们住同一个屋檐下,怎么还不能一起回去?大猫哥这是把被打的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搞了半天,我最惨了!”陈如华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 “籽言!那我走了!”陈如华一回头看到周籽言阴沉的脸色,心里一个咯噔。 周籽言眉毛一挑,道:“你准备去哪?” “我回家睡觉,都十一点了!” “你这花近三千万买套房子,是准备把我关在里面观赏的?” “呃!啥意思?观赏?没有买房子也可以观赏啊!” “你把耳朵拿过来!” “就我们两个人,还说什么悄悄话?啊!痛!别揪耳朵!” “你!给我去洗干净,老娘今天不吃了你,周籽言三个字倒过来写。” “唉!籽言姐!你撕我衣服干什么?这衣服老贵了。” “籽言姐!你舞台上不是说以后不叫籽言姐了吗?” “我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籽言!” “不要叫籽言!叫宝宝!” “宝宝?唉!给我留条短裤唉!” “留个屁?谁洗澡穿短裤?你游泳呢?啧!你是木头吗?我都帮你脱完了,你不会礼尚往来?” “啥!我来?” “快点!你抖什么?” “紧!紧张!” “笨蛋!解个扣子都不会?你不会用撕的?” “是不是太暴力?啊!你别咬!” “你要说,宝宝!咬轻一点。” “真讲究!啊!别抓那里,爆了!哦哦哦!” 闹新房,闹新房,真的挺闹的,先是打架,二打一,后面又打架,这次是一打一。 打得那叫一个水漫金山,一地狼藉。 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但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 将柳腰款摆, 花心轻拆, 露滴牡丹开 ! 唉!好文章! 周籽言打架归打架,但绝对不会耽误正事。“你帮我发条公告,明天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念!你发!” “呀!这是你们高层的事情,怎么让我一个小艺人做这么高级的事?” “打个字而已,高级个什么!我不想动,有点痛。” “痛?我帮你揉揉!” “你要死了,快点干正事!” “呃!现在到底哪样是正事?” “这!都是正事!哎呀!快点发,发完给我揉揉!” 京都!一间高级公寓里,天音娱乐董事长韩立,正经历一场鏖战,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细汗。怀里的佳人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吐气如兰道:“你今天是偷偷摸摸吃了什么东西,都被你折腾死了。” “嘿嘿!陈医生说的对,我这身体没有大问题,心理问题解决了,都会好起来的。”韩立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足足鏖战了十分钟,进步很明显,未来可期。 “嗯!我对你很有信心的,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唐忻甜甜一笑,笑容温暖,还带着一股坚定。 “你的电话!这三更半夜的,还有电话。”韩立语气里有些不满。 “我的电话还不都是你的事,我除了自己老妈,一个私人电话都不会有,你还吃上醋了,真有你的。”唐忻用手指点了点韩立的脑门。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继续趴在韩立的胸口接电话。 几分钟以后,唐忻抬头看着韩立,脸色没有刚才那么泰然自若。“阿立!今天你让我去压热度,没有压下去。” 韩立皱起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忻。“怎么回事?这种热度怎么可能压不下去?没有找到原因?” 唐忻沉声道:“我们已经去联系过一些门户网站,还有豆音和围脖的内部关系。说这次热度,是上面直接放的,级别很高,他们也不知道原因,但根据信息的反馈,肯定是有很重的人为操控的痕迹。但不好打听,上面口风很紧,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口风很紧?压不下去?”韩立的眉头深深皱起。他能从其中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却始终不得要领,到底是谁,就一定要让自己和鱼舟独立死磕?到底是谁要搞天音娱乐?谁这么大胆?又有什么好处? 韩立的脑子里一瞬间转过无数的念头,可却始终没有想明白。 “龙国五大娱乐公司,除了龙腾影视有些明显的优势以外,但也没有形成层次性的差距,其他几家公司,并没有明显的差距。他们能够得到的关系,我们也没有道理够不到啊。怎么会出现这种针对性的举措,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太奇怪了。 而且,那些流量怎么会给那些诋毁鱼舟的视频和文章?是上面要打压鱼舟?” 唐忻轻轻摇头道:“我觉得上面打压鱼舟的可能性,就目前的形势来说,可能性极低。” 韩立刚才的愉悦感荡然无存,陷入深深的思考中。“那有哪个公司,可以说动那些上层人物,来针对鱼舟?同时针对天音和鱼舟,并且不透露出一点信息,那些上层的人还帮着封锁消息,原因何在?” 唐忻手指下意识轻轻敲打着男人那已经松弛的胸膛,道:“确实太不合常理了。” 韩立道:“这就是我讨厌晚舟音乐的原因,他们就完全不按照现有的规则和潜规则,一副懒得和我们的玩的德行,却吃着我们的蛋糕。” 唐忻突然停下手指的动作,道:“你说会不会是晚舟音乐在推动这个流量?” 韩立不大的眼睛,突然睁大,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依据吗?” 唐忻道:“如果鱼舟在后面推波助澜,才能把一切解释得通啊。可我不知道他的动机和目的。我可不相信,鱼舟真的是一个迂腐的白面书生,他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目的,而不是什么随性而为和意气用事。” 第980章 宁惹疯狗,莫惹鱼舟 韩立摸着怀里美丽女子的青春粉嫩的脸颊,爱不释手。哦!你详细说说你的看法。 唐忻思索了片刻,道:“据我的看法,鱼舟这个人,看起来随性洒脱,诗词间狂放豪迈,可这个人其实非常地小心眼,睚眦必报。报复心非常重,而且是人惹他一分,他必定要报复别人十分的德行。 你看他有哪一次别人惹他,他是忍让了?他擅长借势打人,不是借人势,而是特别擅长借大势,借形势。这样的人,很难对付,他们往往对局势知之甚深,而且喜欢把握大局,喜欢始终把自己放在有利的位置。 鱼舟现在可以说在娱乐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始终没有进这个圈子,却时时刻刻在影响这个圈子。想打掉他,想灭了他的人很多,但却一直打不过他,打不到他,打不动他,他不入局,却搅动这局里的风云,一个不遵守现有规则的人,确实任何时候都让人讨厌。 大家都讨厌他,可拿他没有办法,曾经他还是一个有一点才华大学老师而已。那时候的他,就从星耀娱乐手里硬生生把苏晚鱼拉出来了,星耀娱乐几次报复,都吃了亏。而随着鱼舟这个人,名气越来越大,他的势也越来越强,他的依仗也越来越重。这两个月来,他打了龙国的一群知名作家,断了娱乐公司伸进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爪子,踩了璀璨娱乐,三名歌手活生生被他当了祭品。甚至硬生生把诗词协会打成过街老鼠。 都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他报复起来,根本不准备给别人留活路,也不会顾及什么伤及无辜。他为了报复,不在乎牵连他人,只要报复能成功,他不在乎死上千千万万的人。 说得好听,这种人叫炸药桶,说得难听,这种人叫疯狗。但你说他是疯狗,他看起来是疯了,是见人就咬。可最后的结果呢?都是他轻轻松松地,不着痕迹的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些惹到他的人,往往都很惨。 他看起来很漫不经心的,但却是早就挖好了坑。这种人啊,脑子正常的人,根本不会去招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把自己放在极度危险之中,可我们天音娱乐却正好是那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韩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子,道:“你这又在指桑骂槐,挑拨离间了。”嘴巴上这么说,可没有听出有任何生气的情绪。 “哼!我就是指桑骂槐,就是挑拨离间,凭什么那个蠢货,让你这么操心,让你这么烦恼。我只要你为我操心,为我烦恼。”女人的语气里醋劲十足,可韩立却没有任何不高兴。 反而把女人紧紧抱着哄起来。这就是枕边风,不要低估其中蕴含的润物细无声的能量。 “唉!你当我愿意为这个蠢货烦恼?只是这孩子的蠢是藏都藏不住啊,怎么办呢?” “这个世界上蠢人分两种,第一种,把自己作死,这种人只是一个笑话,看看也是个乐子。可第二种,会把周围的人,所有对他好的人都作死,这种人不是笑话,而是祸害。 我并不是喜欢针对他,我就是怕他把你拖死。” 韩立用下巴蹭着女人的头发,安慰道:“你别多想了,就他这点道行,能把我拖死?” 唐忻道:“晚舟音乐和鱼舟,这几天完全没有任何发声,好像是完全不把这种漫天的黑料和诋毁放在眼里,任由其发展。而且不知道你没有发现吗?天海音乐学院没有为束茂青发声,而更奇怪地是,江南大学并未有任何为鱼舟发声的言论,都说鱼舟是江大的眼珠子,心尖尖。可江大任由眼珠子被人戳,却不喊疼?总文工团也没有发表任何声明,鱼舟可是他们的人,而且级别不低。 你说说,这一切不反常吗? 你觉得你家的大少爷不会拖死你?那我说现在的局面就是鱼舟乐见其成的,甚至是他自己推波助澜的呢? 鱼舟就是一头鲨鱼,通过这这一道伤口,闻到了血腥味,就过来了。他天性嗜血,他对着那道伤口撕扯,把那道伤口扯得更大,直到他眼中的猎物把血流干了,毫无挣扎之力的时候,他就放心大胆地食用。 你现在还觉得你家的大少爷拖不死你?” 韩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觉得唐忻的话有些异想天开,可细细思索,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你这想法,我不说没有可能,但我实在想不到,鱼舟这是为什么?他处于什么动机?他能得到什么?” 唐忻沉思片刻,道:“这也是我一时想不明白的地方,可鱼舟这个人,据说因为杨栎当时只是在央妈的大楼堵住了苏晚鱼,他就硬是把人整死了,还顺带收拾了璀璨娱乐。外人觉得他是在发疯,但我后来仔细分析,我感觉是在拿璀璨娱乐立威,给他自己立威,更是为往天后宝座要迈进的苏晚鱼立威。一切都是他的算计,一切都是别有目的。 那些把鱼舟当成一个单纯文人的人,现在都死的差不多了。在我眼里,鱼舟是一个表面看起来是个散淡的天才书生,内心是一头心思极重,野心极大的恶狼。 对于这种人,我们能不惹就不惹,因为没有好处。而你家的大少爷却偏偏要作死地去惹,你说鱼舟会把这笔账,记在韩禹头上,还是记在天音娱乐头上?想想璀璨娱乐的事情,你应该也能想到鱼舟的做事风格。 他的目的我暂时不知道,可他的做事风格我倒是摸着了几分。我有种感觉,鱼舟会拿这件事情发难,发难的目标是韩禹,还是我们天音娱乐,我就只能大胆地猜测,韩禹可能还入不了鱼舟的眼。” 韩立吐出一口气,揉着眉心,道:“鱼舟这个人,能对我们天音娱乐做什么?归根结底,他现在的体量,并不具备和我们天音娱乐正面叫板的资格,他能从我们天音娱乐得到什么?即使能把我们打死,他也吃不下的。这是没有意义的事。 我只是烦他,而不是怕他。” 唐忻皱了皱鼻子,道:“怕的是,鱼舟根本不想得到什么,而是只想折腾我们天音娱乐。” 韩立摇头道:“可能吗?这不是聪明人做的事情,而鱼舟可不是蠢人。” 第981章 谢谢晚舟音乐工作室的知识科普 韩立嗤笑道:“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人吗?没有利益驱使,和我们天音娱乐杠上了?我只相信,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觉得是你想多了。” 唐忻:“希望如你所言。” 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唐忻起身又去拿手机,露出美丽光洁的白皙背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还有袒露的美妙弧度,那里全是赘肉。 韩立不满道:“大晚上的,怎么有这么多电话?” 唐忻拿过来手机,娇嗔地轻捶了韩立的手臂,这一动,身上的两条弧线,完美地展现在空气中,那美丽的抖动感得让韩立感觉又行了。 “我的电话多,还不是因为你,我还能有其他男人打电话过来?吃什么飞醋?怎么,身体舒服了,这心也要变成毛头小子了?别出声,我要接电话。” “我不说话!” “喂!我接电话呢,啊!你先别!进来,先出去,等我接完电话再说儿再说。” “你接你的电话,我做我的事情,我们互不相干!” “你?你真是坏死!” 唐忻咬着嘴唇,媚眼如丝地接完电话。静静地等着身后的男人艰苦奋斗,忍忍就过去了,反正时间也不会太长。 何况,她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 四五分钟以后,完事了,唐忻拿来床头的纸巾,清理了一下。坐在床上,脸上并没有多少欢愉的光彩,对着韩立道:“阿立!刚刚收到的消息,晚舟音乐工作室明天早上九点,召开新闻发布会,而且还是网络直播。我感觉,鱼舟要出手了。” 韩立还没有喘匀的呼吸,突然之间被噎住了,差点背过气去。 “这个鱼舟到底想干嘛?” 第二天一早,江南京剧院又热闹了起来,因为晚舟音乐工作室昨天半夜发布了公告,今天早上九点,在江南京剧院的演播厅里召开新闻发布会。 记者媒体蜂拥而至,没有办法,晚舟音乐这是第一次召开新闻发布会。而且是在这种舆论热度最顶峰的时候,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谁都知道这次新闻发布会,肯定话题度极高。谁都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一大早京剧院附近的停车场都停满了,违章停车的都是大把,交警都忙坏了。 还好周籽言租了江南京剧院的演播厅,能容纳小一千人,此刻坐了一小半,除了记者媒体,还有很多网红博主,现场热闹非凡。 晚舟音乐发布了三张神仙专辑,包揽了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前三,都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今天却召开了。 所为何事,所有人都有些猜测。要是不出意外,是和最近束茂青和鱼舟的那些黑料有关。 当然,还有不少人在角落里围观,都是江南京剧院的工作人员和演员。楚卿和于少春两人一脸羡慕的看着。 “这种关注度,真是让人羡慕啊。我们京剧院啥时候能被如此关注?” “你就别想了,这几个月,全龙国都没有人比这帮孩子更被人专注了。别说我们羡慕,只怕是全龙国的大型娱乐公司都羡慕得流口水。” “不知道鱼舟这小子搞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干啥?” “这小子的脑袋和别人不一样,我们这种老实人,可猜不透。” 九点一到,两个人影走上台,引起全场一阵喧哗。没有办法,前面一个都市丽人,很陌生,但气场十足。而后面的跟着的那个人太惨了,鼻青脸肿的一个瘸子,要不是仔细辨认,压根认不出这是最近站在流量尖尖上的束茂青。 “卧槽!这老兄是谁?这是从挖土机履带下逃生出来的?” “这张脸也太惨了,这是被十八罗汉暴揍过,这脸上都这样了,这身上还了得?” “这样子还来参加新闻发布会,真是身残志坚啊。晚舟音乐工作室是真没有人了,怎么拉一个重伤人士出来。” “这人是束茂青,最近被疯狂黑的束茂青,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卧槽了,束茂青怎么成这样?这是被人打了?是太多人看他不爽了,路上把他揍了?” “这也太惨了,被黑成这样,还被打成这样,人间惨剧啊。” “拍照!拍照!这么惨的照片,百年难遇,这话题度真是要爆了。” 舞台上就一个小桌子,就只有周籽言和束茂青两个人坐在桌子后面。闪光灯就是一阵闪烁。 周籽言拉了拉面前的话筒,面无表情地道: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到今天的发布会现场。我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总裁,我叫周籽言。 我知道,最近关于我们公司旗下艺人以及相关项目的讨论很多,各种声音也层出不穷。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选择在今天,不通过通稿,而是用这样一个面对面、开诚布公的方式,和大家做一个直接的沟通。 今天,我不想用官方的套话来回避问题。我的目的很简单:针对大家关心的几件事,把真实情况和我们的态度,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的同事和现场的各位,我们会认真听取并回应大家的每一个问题。” 今天早上,无数人在关注这场新闻发布会,直播间的流量推荐给得是顶级,只要刷手机,免不了就会刷到新闻发布会的直播间。 才刚刚开场,直播间就涌进来无数的吃瓜群众。尤其是束茂青的这副德行,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刷到直播间的人,就不走了。反而把直播间推荐给爱吃瓜的朋友们,这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 而周籽言可一点都不急,她还在拖时间,让这个直播间再发酵一下,当进入正题的时候,能够有更高的关注度。 周籽言浅浅笑道:“这是我们晚舟音乐工作室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不是我们藏得深,实在是我们的工作室一直默默无闻,是整个行业里面的小角色,上不得台面,就算是召开新闻发布会,估计都没有媒体会感兴趣。” 弹幕刷的飞起。 “默默无闻?这个词用得真好?一个工作室的豆音账号好像有三千多万粉丝,这叫默默无闻。” “这两个月垄断音乐界所有荣誉的工作室,确实是小角色,上不得台面。” “我今天终于知道了默默无闻,小角色,上不得台面这些词语是怎么用的了。谢谢晚舟音乐工作室的知识科普。” 第982章 现实中的美女总裁 很快,也有人反应过来了,这个周籽言的身份。 “这美女是什么情况?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这么年轻的美女,居然是晚舟音乐工作室的总裁啊,厉害了。” “绝美女总裁?这是照进现实了!我心动了,这一款御姐类型,我是真的顶不住的。” “我去!鱼舟老魔是不是在养后宫?怎么他身边总是美女环绕?这包臀裙,这黑丝,要死了!” “鱼舟老魔真是畜生啊!老是干这种让我嫉妒得发狂得事情,他有一个苏晚鱼了还不够,还要祸祸我的总裁姐姐!丧尽天良啊,人人得而诛之。” “别扯淡了,你们没有注意美女总裁的名字吗?周籽言啊!你们没有听陈如华的表白吗?他的追求对象,叫籽言!你们明白了没有?” “卧槽!我还以为是鱼舟老魔又作恶,没想到是陈如华这个混蛋?为什么我更加不爽了,还不如让鱼舟老魔开后宫算了。” “是啊!鱼舟老魔开后宫,我只有羡慕没有恨,可看到陈如华吃得这么好,居然吃到美女总裁了,我心中有恨啊。” “美女总裁这一款,不是只有小说里才有的吗?现实中的女总裁都五六十岁了。没想到真有不到三十的美女总裁。却被陈老狗盯上了,可恶。” “我刚刚刷到朱大常找到了新女朋友了,那真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我都看跪了,不!看站了,那真的是我做梦都做不到的类型。” “晚舟音乐的人,都吃得这么好的吗?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加入晚舟音乐。哪怕去扫厕所,我也是可以的。” “卧槽了!扫厕所的还想追美女总裁?你特么女频小说看多了。” 周籽言侃侃而谈,面对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也没有丝毫的怯场。这其实也是一种能力,有可能是历练出来了,也有可能是天赋,但确实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这种能力的。 “这两个月,通过我们工作室所有员工的努力,我们晚舟音乐在成立两个月的时间里,成绩斐然。。。。。” 周籽言高调子唱了半天,迟迟说不到重点,可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旁边束茂青那张脸上。实在是这张脸太有新闻,太有故事,太引人注目了。 天音娱乐董事长办公室,韩立一只手托着脑袋,看着电脑里的直播间,看着束茂青那张脸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这特么的不会也是韩禹那个混蛋干的?” 站在身侧的唐忻也是面沉似水,沉声道:“确实像他的风格,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蠢事。要真的是他做的,这仇怕是很难解开了。” “这个蠢货!”韩立的声音中带着砂纸摩擦的沙哑,他按下对讲机按钮:“去叫韩禹上来,立刻,马上。” “阿立!你消消气,事情究竟如何,还不好说,我们也不能轻易下结论。还是心平气和地问清楚。” “哆哆哆!”敲门声响起,唐忻在韩立肩膀上拍了拍,在他耳边轻声道:“乖乖的,我去开门。” 唐忻款款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露出韩禹那张浓妆艳抹的俊美的脸。 “小韩总!”唐忻对着他甜甜一笑,风情万种地打了个招呼,优雅地转身而去。韩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跟着这个女人而动,里面压抑不住的是一种占有欲。 韩立的眼神微微眯起,变得危险起来。随着韩禹眼神越发浓烈的欲望,他的火气有些压抑不住了。抓起桌子上的一支金笔,就朝着韩禹扔了过去,可惜,年纪大了,准头也差了,没有扔中。可还是吓了韩禹一跳,下意识地骂了一声:“卧槽!你个老!大伯!你砸我干嘛?” 唐忻在一旁吓得花容失色,韩立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花费了他无数心血,又始终让他失望的侄子。 夏门的一栋写字楼内,白无垢戴上眼镜,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各种数据,一边拿着笔在纸上做着笔记。 隔壁工位的李姐,时而看着手机,时而偷偷看一眼隔壁的白无垢。要是白无垢不这么认真工作,可能会看到李姐的手机屏幕。 李姐的手机上是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抱着一把电吉他现在舞台上,高马尾肆意飞扬,透着一股不羁和洒脱。 那张美丽的小脸,和身旁的白无垢并无二致,明显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照片里的白无垢,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岁。容貌上是一个人,可气质上却仿佛是两个人。 李姐喃喃自语道:“还说自己不是那个白无垢,还说只是同名同姓,我就说白无垢这个名字很常见吗?怎么可能是同名同姓?明明就是束茂青的老婆。这家伙藏得也太好了,都在这里工作五年了,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曾经还当过摇滚歌手。 哎呀!这无垢这么漂亮,那个束茂青也很帅,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怎么就分开了?这也太让人惋惜了。 年轻人啊,总是为了一点点狗屁不是的理由分开,然后又傲娇地不肯承认心里有对方,最后的结局,是老来的后悔一生。真是不把感情和婚姻当回事啊,这束茂青现在已经后悔了,这白无垢还没有后悔吗?要后悔,还是要趁早啊,再晚,就老了。” 很多事业单位的现状就是这样,有编制的李姐上班的主要事情,就是刷刷手机。没有编制的白无垢,拿着李姐一半的工资,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李姐在手机上查询着自己这位同事的过往,惊叹连连。刷着刷着,眼睛突然睁大了。她刷到了晚舟音乐工作室的直播间。 看着镜头前那个鼻青脸肿没有人样的束茂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幼儿园门口,黎苒苒站在围墙边,脚下垫了一块石头,踮起脚能从围墙的栅栏往里看,看到幼儿园的里面。 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干,旁边也有好几个。不过都是爷爷奶奶级的存在,他们不用上班,眼睛能多看几眼小孙孙,都是有种赚到的感觉。 每天都有趴在幼儿园围墙往里看到老人家,而像黎苒苒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很少见了。 第983章 一口浓痰,把人都毒死了 黎苒苒等了许久了,她心头有些不安。昨天瓜瓜居然识破了她的身份,那白无垢呢?是不是也已经识破了?她不能确定,她也不能冒险,她现在只能快速调整战术,用最笨的办法,盯梢! 只要瓜瓜在这里,白无垢也跑不了。只要坚持到束茂青过来,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大半了。 黎苒苒一大早,远远地尾随着白无垢和瓜瓜过来的,亲眼看着瓜瓜进了幼儿园。她等白无垢走了,就一直守在幼儿园门口了。 在束茂青来接手之前,她可不能让白无垢母子两跑了。 黎苒苒看着幼儿园里一个个小小的身影,在那里活泼地闹腾。瓜瓜也在其中,黎苒苒对着瓜瓜招招手。 “瓜瓜!瓜瓜!过来姐姐这里。”黎苒苒招呼了好久,终于吸引了瓜瓜的注意,瓜瓜眼珠子转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苒苒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瓜瓜很是镇定。 “姐姐想瓜瓜了,想来看看你!” “姐姐!我都看到你早上偷偷摸摸跟着我和妈妈了。” “呃!这么不隐蔽吗?都被你这个小鬼头发现了,你妈妈不会也发现了?” “我故意一直跟妈妈说话,妈妈才没有回头。” “哎呀!真是多亏瓜瓜了。” “我们的事情,我也没有跟妈妈说,苒苒姐姐,瓜瓜会帮你的。” “瓜瓜!你怎么想着要帮姐姐呢?” “因为!瓜瓜昨天晚上想过了,瓜瓜知道,妈妈真的想爸爸了。”瓜瓜双手抓着栏杆,大眼睛里有些期待地看着黎苒苒。 “瓜瓜,放心,你爸爸很快就会来了,他是个很好的人。他很爱你,也很爱你妈妈。” 李姐看着晚舟音乐新闻发布会的直播间,忍了很久,嘴巴张了很久,一副有大瓜不能吃的样子,实在难受。她一个无所事事的在编人员,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李姐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白无垢,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又看了看四周,看其他同事都离得比较远,李姐舔舔嘴唇,把手机挪到白无垢看得到的地方,还把声音调响了一些。 看白无垢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还在那里拼命敲着键盘。李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 “哎呀!这个束茂青,一个大明星,怎么被人打成这样,这是把人往死里打啊,谁这么狠,哪有这么打人的。” 白无垢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好看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慌张。转头看着李姐。 李姐心里乐开了花,这瓜终于吃上了,还是躺在瓜田里吃,舒服啊。李姐对着手机屏幕努努嘴,道:“喏!你看,大明星也不好当啊,被人打成一个猪头。” 白无垢看向手机屏幕,看到面目全非的束茂青,心脏被狠狠地揪住了,瞬间感觉无法呼吸,泪珠子难以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李姐心里在呐喊:“余情未了!绝对是余情未了!这瓜好吃,这瓜带劲!” 周籽言叽里咕噜唱了半个多小时的大戏,大概是因为嗓子干了,终于进入了正题。 各位媒体朋友,我想你们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那我们就进入提问环节。话音刚落,台下就全是举手的。 周籽言可不像鱼舟一样只挑那些青涩的面孔,她专挑那些老油条模样的。 一个看年纪就是资深记者的中年男人被点到了名字。 “周总你好!我是搜猪网娱乐板块的记者。最近几天,在网络上有很多关于束茂青的负面消息,还有很多关于鱼舟的负面言论,请问面对这些舆情,为什么这么多天,你们都没有发表任何消息来澄清,那今天你们对该事件,有怎样的申明和解释?” 这是所有今天到场的媒体人最关心的事情,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周籽言的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关于网上针对束茂青的那些言论,我们也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这种粗糙的,拙劣的,恶意的,有预谋的,毫无根据的言论。我们原本不想理会的,原想这种无聊的言论,怎么会有人去相信呢。那些人传播了几天,花了这么多钱,没有啥效果也就算了,我们也懒得去花精力和时间去追究,我们很忙的。 没想到这些人啊,真是执着,真是用心,能这样一直投入资金去推这种无聊的消息。 不过我们晚舟音乐这几天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对于这种有组织的,恶劣的污蔑诋毁诽谤的犯罪行径,我们一直在收集证据。目前已经收集掌握了大量这个犯罪团伙的犯罪证据,等今天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就会把所有的犯罪证据,交给相关部门。 我们晚舟音乐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们相信国家和政府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对于那些对我们造成实际伤害的人,我们不妥协,不协商,付诸法律,追究到底。请那些人好自为之。 束茂青是一名优秀的音乐人,是一个执着于音乐工作的人。他不太关心网络上对他的各种言论,但束茂青是我们工作室的音乐总监,重要的歌手和创作人,我们不会对那些伤害他的言论和背后的人无动于衷,而是会同仇敌忾。恶意针对我们都员工和艺人,那就是对于我们晚舟音乐工作室的挑衅和压迫,我们不会坐以待毙。我们会和那些恶势力,那些犯罪行为斗争到底。 关于那些诋毁鱼舟老师的言论,我们问了鱼舟老师本人的意见,他的意思是:爱咋咋滴! 这些言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和意义,他懒得理会。不过鱼舟老师还是很大方的,看那些人拿点钱尽心尽力办事的样子,他挺感动的。他为那些人写了一首小诗,名字叫《小人吟》! 小人无耻,重利轻死。 不畏人诛,岂顾物议。 小人无节,弃本逐末。 喜思其与,怒思其夺。 我水平有限,不太懂诗词,大家可以慢慢地去体会。能让鱼舟老师亲自写一首诗,他们也算是登上人生巅峰了,应该做梦也会笑醒。 台下开始喧哗了起来,弹幕也疯狂了起来。 “来了来了!他带着一首诗走来了!” “这下好了,估计又要骂进教材了,这帮人去骂鱼舟干什么,骂得过吗?” “鱼舟不痛不痒,转身随意吐了一口浓痰,把人都毒死了。” “脑子有病,鱼舟的毒舌,战绩可查,被他骂死的人都在那坟头长草了。” 第984章 《石灰吟》 “鱼舟已经很收敛了,前段时候骂诗词协会的时候,才叫正常发挥。又是写诗骂,又是写歌骂,直接把诗词协会骂成傻杯了,把一个国家级协会骂成一个笑话,怎么还好会有人头铁的?” “居然还特意给小人写了一首诗,好嘛!小人都载入史册了,这也是咎由自取。” “骂了鱼舟差不多一个星期了,鱼舟没有当一回事,转头一巴掌拍死,秒杀。” “我怎么感觉,鱼舟就是让他们骂,让他们黑,让他们闹腾,慢慢收集证据,然后收网。” “嘶!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拖长网,一网打尽!这网眼跟蚊帐一样小,估计要赶尽杀绝啊。” 周籽言的笑容很甜美,今天她的气色特别好,一股春光明媚,非常地迷人。眉眼之间,偶尔流露出一丝痛楚之色,尤为惹人怜惜。 周籽言心里把陈如华骂了一万遍,挑的真是一个到时候,跟上瘾了一样,一次又一次的,现在是腰酸腿痛的,表面上又要保持着一副淡然之色。真是烦死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鱼舟老师不会理会那些烦人的苍蝇,可我们晚舟音乐的专业律师团队,可是要拿工资奖金的,这种表现的机会,当然要好好珍惜。这两天,律师团队可是忙坏了,不过他们也很是兴奋,有活干就有收入。 他们收集的资料和证据可不少,该报警的报警,该打官司的打官司,这几个月都有的忙了,他们让我转达一下他们都谢意。谢谢那些小人们,给他们创造了很不错的效益。” “噗!这个美女总裁也是个毒舌啊,果然是鱼舟的人啊,怎么都是这副德行。” “用最美的笑容,说着最狠的话,这个美女总裁,我喜欢。我和陈如华不共戴天。” “我和朱大常不共戴天!” “我和鱼舟老魔不共戴天!” 周籽言依旧保持着让人着迷的笑容:“下一个问题。” 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女人被点到了名,起身问道:“我刚刚注意到周总话里提到了,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诋毁和诽谤的行为,那周总能透露一下这位组织者的身份吗?” 周籽言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道:“我在这里可以肯定的说,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恶意诽谤行为,幕后的势力,我们已经清楚,但暂时不方便公布。不过,对于那些行业内的恶势力,不管那股势力多么庞大,多么邪恶,多么手眼通,我们都不会妥协,我们晚舟音乐工作室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都不会向那些肮脏的手段,向那些阴暗的势力低头。 鱼舟老师还有一首诗,我在这里送给我们自己,送给晚舟音乐的每一个人。 这首诗叫《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好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下一个问题。” 台下所有人个直播间弹幕又炸了。 “嚯!鱼舟老魔给美女总裁准备了多少首诗?这两个问题就打出两首诗。这么奢侈的事情,也就鱼舟老魔干得出来。” “鱼舟是懂得作诗的,送别人就是小人无耻,小人无节。送给自己就是要留清白在人间。” “看起来,背后是一个很大的势力啊,这是下黑手在针对晚舟音乐工作室。晚舟音乐这是吃了一个闷亏啊,按照鱼舟老魔那睚眦必报的德行,怕是要硬刚了。” “到底是哪个势力?这么横吗?就这么搞晚舟音乐,就这么搞鱼舟。在网上黑了一个星期了,一天比一天阵仗大。” “不得不说,鱼舟写诗是没得说,这首《石灰吟》真是说得我有些热血沸腾啊。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像石灰一样,把烈火当作洗礼。鱼舟老师这哪里是在写石灰,分明是在写自己铁骨铮铮的一生。牛逼!” “这首七绝真的很精妙,妙在通篇无一‘石灰’二字,却句句在写石灰的炼制过程:开采、煅烧、粉碎、留白。更妙的是,每一句又都是人格的隐喻。咏物诗能写到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堪称典范。鱼舟老魔到底是鱼舟老魔,写诗是无敌的存在。” “四句诗,二十八个字,写尽了一种矿石的宿命,也写透了一种风骨。清白不是嘴上说的,是烈火里炼出来的。这首诗,当浮一大白。” “这首诗就应该让孩子背,让他们从小知道,什么是‘清白’。就像石灰不管怎么烧,本质都是白色的?瞬间觉得,好诗真的可以跨越年龄,直抵人心。推荐所有家长带孩子细品。” “你别说了,我儿子今天回家又要发脾气了,这开一个新闻发布会,不知道教材里又要多几首诗。” 一个胖胖的秃头男人,站起来问道:“周总你好!束茂青老师,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束茂青老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伤是怎么造成的?是和这次诽谤造谣事件的幕后有关吗?” 周籽言道:“这个问题,还是由我们的当事人束茂青自己来回答。” 束茂青拉了拉话筒,刚刚张开嘴巴,就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抽,抽抽也痛啊。 “嘶!这个该死的契纳嘎,怎么会用肘击的?还特么是人吗?”束茂青心里狠狠骂了两个塑料兄弟一万遍。 “我身上有伤,长话短说。我身上的伤,倒是和这次事情无关。是我昨天去向孩子的外婆一家道歉,没有得到原谅。但这一顿打,我不怪任何人,是我罪有应得。以前没有好好珍惜自己的妻子,没有保护好她,犯了错误,所有的惩罚,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都是我活该。” “卧槽了!这是被丈母娘打的?这就没有办法了?这被打了也是白打,还得赔笑脸啊。” “束茂青的丈母娘真是下死手啊,这一脸的伤,啧啧!脸上能看见的都是这样了,那身上岂不是更惨?” “束茂青的丈母娘,是武林高手啊!我看束茂青眼眶上那一个拳印,应该是通背拳打的?” 第985章 迟来的道歉信 “束茂青脸上那个掌印,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少林派的大金刚掌?厉害!” “我看出来了,鼻子下面那两个洞,是大智无定指的杰作!高手!真是高手!” “高你麻痹啊!那是鼻孔!” “呃!是鼻孔啊,主要这张猪头脸,都看不清眼睛鼻孔了。” 白无垢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那个猪头脸的束茂青,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来,这一落就停不下来了。 白无垢拿起手机就往外冲出去。 李姐张大了嘴巴,想追出去,可好像不应该追上去。这瓜该不该继续吃?这两个人咋回事?束茂青这是去白无垢的家里去道歉了,怎么被打成这样?白无垢的家人,这么恐怖的吗?这都是往死里打啊,想想过去的五年,好像自己没有欺负过白无垢,要不然岂不是要被暗杀。 白无垢走到楼梯间里,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喂!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真难得啊!” “白无忧!束茂青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是啊!这个混蛋,不长记性,上次打了一顿,过了几年又忘记了,姐!你放心,他来一次我打一次,打到他不敢来为止!” “白无忧!谁让你打他的?谁让你打他的?你混蛋!你怎么能把他打成这样?他现在是要上台的,是要上镜头的,你怎么可以把他打成这样?呜呜呜!” “姐!你别哭啊!我没有打得很重,我就随便打一下,吓唬他一下。” “你这是吓唬他吗?你这是随便打的?你是不是准备杀了他?你凭什么打他?他是不是去了家里很多次?你是不是不止一次打他?” “呃!是!每次都踹几脚!” “白无忧!你混蛋!你为什么要打他!呜呜呜!他的腿都被人打断了,他还不够可怜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打他?呜呜呜!” “姐!我没有!就是踹了。。。” “你闭嘴!谁允许你打他的?呜呜呜!” “我!我!我!” “呜呜呜!” “姐!你别哭啊!我错了!我错了行吗?” “我已经伤害他了,有这么多人伤害他,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他?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他没有伤害过我,你有什么资格打他?他已经很苦了,真的很苦了。” 白无垢挂了电话,靠着墙壁无力地缓缓滑下,瘫坐在楼梯上。 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她的手机上还在放着晚舟音乐工作室直播间,她没有看,可声音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起身道:“束茂青老师,你好!我是来自疼逊网。我们都知道这个十二月,阿猫阿狗发行了第五张专辑,引起了业内和市场的轰动,被很多业内人士,誉为龙国音乐历史上水平最高的一张专辑。我的问题是,这样一张专辑的名字让人印象深刻,也让人好奇,《无垢!瓜瓜!我有罪,无地自容》这个专辑名称,是怎么由来的,这个名字代表了怎样的意义?” 束茂青的眼睛肿得厉害,看不清楚眼前的提问的人,鼻子也破了,说话带着一种奇怪的鼻音。 “这是一封忏悔书,这是一封迟来六年的道歉信,这是迟到了六年的对不起。” 白无垢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男人,男人坐姿端正但略显局促,双手交握。说话时不知道是扯动了脸上的伤口,还是触动了心里的伤口。他的声音是颤抖的。 这个男人,在她的印象里,是无比骄傲的,无比自信的,可他现在应该是在人生的巅峰才对,却把如此凄惨,如此落魄,如此狼狈的样子暴露在全世界的面前。 她从来没有听见过他那种不自信的颤抖声音,他本应该是洒脱不羁的,是应该自由自在的。可眼前的他,透着一股孤独和可怜。 白无垢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一只手紧紧抓着心脏的位置,那里!很痛! 束茂青又肿又青的眼角,有泪水落下,流到了眼角的伤口里,让他半张脸都忍不住抖了抖。 “无垢,是我这一生唯一一个女人,我的妻子的名字。瓜瓜!其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叫瓜瓜,我只是听说,他是一个男孩。当年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曾经有个约定:以后生个男孩,叫瓜瓜,生个女孩,叫豆豆。寓意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一厢情愿地猜测,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儿子,叫瓜瓜。 我有罪!”束茂青说话的语速很慢,说快了就会忍不住嘴角抽抽。他忍着痛,越说越多。 “是我真的有罪,当年只在乎自己的骄傲,只在乎自己自尊心,而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我伤害了他们却不自知,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当一个妻子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躲起来的时候,说明这个丈夫,这个爸爸有多差劲。《无地自容》是这张专辑的主打歌,也是那个无地自容的我。 无垢,对不起。 六年前,我以为我赢了那场争吵,其实我输掉了一切。我以为来日方长,却亲手把你们推向了人海。这六年,我像活在一个没有出口的隧道里。我翻遍了所有我认知里你们可能去的地方,反复做同一个噩梦,梦里你们就在我眼前,我却怎么也抓不住你们的手,甚至慢慢地看不清楚你们,我每一次都在梦中哭醒,我害怕找不到你们,害怕见不到你们,害怕我会有一天忘记你们。 这六年来,我学会了做你爱喝的那碗汤,学会和你一样去养那些花花草草,学会和你一样在雨天看书,学会了和你一样在初夏制茶。 我也学会了不再因为暴躁而摔东西,学会了把酒精推远,学会了离开香烟。可是我始终学不会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学不会怎么弥补那段被我撕碎的日子。 无垢!我已经知道错了,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瓜瓜,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叫瓜瓜,我没有抚养你一天,没有尽过一天爸爸的责任。瓜瓜对不起,我现在都没有脸说自己是你爸爸。” 第986章 无垢!瓜瓜!我真的错了。 “这六年来,我错过了你的满月、错过了你的周岁、错过了你牙牙学语,错过了你第一次走路,错过了每一次送你接送幼儿园。我错过了你所有的成长,错过了你每一个笑容。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白无垢靠在墙壁上,蜷缩在楼梯上,任由眼泪流淌下来,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可现在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她没有去擦,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我不敢奢求你能立刻叫我一声爸爸,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他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找你。他不是不要你,他是没有资格要你。 无垢,瓜瓜!我知道有些伤疤即使愈合了,疤痕也会在。我不奢求你的原谅,甚至不奢求你能回头。我只想告诉你,当年的那个混蛋,他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想站在你们身后,只想能远远地看着你们平安、健康。 我真的知道错了,无垢!瓜瓜!” 束茂青说完,手随意地一抹脸上的泪水,可手一碰到脸,就疼得龇牙咧嘴。白无垢又是一阵心疼,难受! 要是鱼舟看到,肯定要嫌弃地骂一声,这两人是真矫情,文青到底是文青啊,多少有点文青病,没苦多少有点硬吃的道理。 白无垢在楼梯间里,强忍着哭声,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而在几千里外,天音娱乐董事长办公室里,哭声却很放纵。 韩禹捂着脸,鼻子歪了,下巴扁了。比束茂青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束茂青的脸是真的,耐打!他的脸是棒子货,不受力。 “哇哇哇!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你听听,这是他丈母娘打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是发什么神经?” 韩立揉了揉破皮的手背,唐忻赶紧上去握住,一脸担心地道:“我去给你那医药箱包扎一下。” “这么点事儿,包扎个什么?”韩立看着韩禹是一副嫌弃和失望的神色,脸冷得很。可转头看着满脸心疼的女人,眼神又柔和下来。 唐忻抬起他的手轻轻地用嘴吹着,韩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甚至是嫉恨的异色。 要是在平时,韩立可能不会发现自己这个侄子的这种情绪,因为他不关注,不关心。这是他韩家唯一的男丁,甚至是唯一的后代,他不喜欢,看不上,看不起,嫌弃,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得帮他弟弟养着,为韩家养着。 他以前是懒得看这个侄子一眼,看到他那张动了不知道多少次刀的脸,就忍不住侧过头。没办法,这种动刀子的脸,镜头前很美好,现实中很磕碜,动了一刀,就停不下来,一刀接一刀,直到年纪大了,变成怪物。 而最近,韩立会不自觉地注意韩禹的神色,尤其是注意自己这个侄子看唐忻的时候。这就是枕边风的能量,有时候会和洗脑一样,影响一个人。 仅仅这段时间,韩立已经从韩禹眼中读懂了很多东西,他看唐忻的眼神里,有欲望,有占有欲,这足够他发狂了,但他硬生生忍住。 虽然唐忻道年纪比韩禹还小一点,但韩立和唐忻的关系,在整个公司中高层里,不算是秘密。这韩禹明明知道唐忻是自己的女人,是他韩禹的大伯母,他居然妄想占有?他是不是盼着自己早点死,好继承自己手里的一切,包括唐忻。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在心头涌起,压都压不住。“啪!”一巴掌又是重重地扇在韩禹的脸上。 “啊!”韩禹被一把打翻在地,惊恐中带着怨恨地看着韩立。“你还打?你疯了?” 话刚说完韩禹就后悔了,迎接他的又是一脚。“我疯了?我是疯了,我当初就应该让你去扫厕所,而不是让你当什么明星,还花钱花心思捧你到天王的位置。我那天怎么警告你的?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你把我的话当放屁?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伯? 你特么以为天音娱乐是你的?我告诉你,天音娱乐是我的。你这个蠢货。” 韩立越说火气越大,唐忻没有给他降火的情况下,只能继续把火气发在韩禹的身上,手打疼了,只能用脚踢。 直到唐忻上来抱住他。“别气了,别气了,别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得。” “呜呜呜!”韩禹感觉全身疼痛,他想还手,可他不敢,他想还口,他还是不敢,很憋屈,只能哭。 唐忻看着这个三十多岁了,还瘫在地上哭唧唧的男人,实在有些恶心。语气不善地呵斥道:“你还在这里干嘛?还想被打吗?想把你大伯气死吗?还不快出去。” 韩禹被呵斥得一愣,这个女人什么语气?这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这是上级对下级的语气。玛德!这个女人,只是自己大伯养的一个小三罢了,居然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居然敢呵斥自己? 这个老东西还能蹦跶几年?还能护着你几年?真是一个看不清形势,目光短浅的女人。韩禹对这个光鲜亮丽,风华绝代的女人,又轻看了许多。这只是一个没有能力,没有眼光的花瓶。 “走啊!发什么呆,你想把你大伯气死?” 韩禹瞪了两人一眼,恨恨地开门出去了。“玛德!该死!该死!老东西,把我当成什么?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还有那个心瞎眼盲的狗女人,给了她这么次机会了,居然这么不识相,那老东西有什么好的?家伙还能用吗?每天晚上还不是得自己抠? 真是个不开窍的傻女人,玛德!傻不傻的无所谓,老子肯定把你玩烂。” 唐忻抱着韩立,道:“阿立!你太冲动了,气大伤身,你真当自己还是二十多岁,怎么气性这么大?” “真是个蠢货,怎么我们韩家会生出这样的蠢货?”韩立确实打累了,喘着粗气,任由唐忻的小手在他胸口顺气。 “他又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教育的。从小到大被他妈妈宠坏了,这又不是你的责任。” “唉!”韩立很少做出叹气这种行为,他不喜欢让人看到他的犹豫,焦虑,软弱,无奈的形象。天音娱乐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他很少叹气,可面对自己这个侄子,他实在没有忍住。 第987章 我们怎么惹上这条疯狗? 唐忻一边给他顺着气,一边搀扶着韩立坐到了沙发上。“你这发一顿脾气,打他一顿有什么用,除了让他更怨恨我们,也就只能气坏了自己。” “呼!”韩立吐出一口浊气,沉默半晌道:“这个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晚舟音乐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他们是冲着我们天音娱乐来的?” 唐忻道:“看来,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韩禹去挑衅鱼舟和束茂青在先,鱼舟任其发展在后,甚至其中不乏推波助澜,鱼舟把一件小事情,有预谋地扩大化,小事化大。他!这是要名正言顺地,和我们天音娱乐为敌! 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他要的是一个师出有名,他要的是一个被人欺压,被动反击的形象,他要打的是,自卫反击战。” “嘶!你说的这人,是鱼舟吗?是文人?还是个官场老油条。可这是为了什么?他到底为了什么?他没有任何利益可以得到啊?就算他有本事对我们天音娱乐造成伤害,可那些利益,也轮不到他来吃,他为什么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韩立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因为这次的事情,让他想不明白,有违常理,却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 唐忻抿着唇道:“这就是文人和商人的区别,这鱼舟不是一般人,他的思维方式,还真不是这么容易探究的。可能,我们天音娱乐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有他需要的东西?会是什么?”韩立沉思了起来,他心里并不愿意和鱼舟这样的人为敌,不是怕鱼舟,实在是他在鱼舟的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这晚舟音乐体量太小了,跟一个家庭作坊差不多,就算把晚舟音乐给推平了,又能如何,人家换一个地方继续干活,甚至居家办公都不是不可以。关键是,晚舟音乐的立身之本,就算纯粹地靠作品的品质,要是在作品上打不过他们,其他小动作再多,也不痛不痒。 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让有钱买鞋的人,很是烦心。 “我们怎么就惹上这头疯狗?真是有病!”韩立很少骂脏话,一般脏话都送给自己的大侄子。 唐忻气恼道:“还不是你的宝贝侄子招惹了人家,这下我们怕是轻易脱不了身了。” 韩立:“再看看,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真实情况可能并非如此呢。” 唐忻:“我也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要不然,我们可能并不容易脱身啊,鱼舟做了这么多事,他的目的绝对不会简单。” 白无垢足足在楼梯间坐了一个小时,束茂青半个小时前,就提前走了。他回答完几个问题,把自己想表达的事情,都表达清楚了,他就借口身上有伤,坚持不住,提前离开了。 白无垢哭了好久,才平复了心情,可眼睛肿得太明显,哪怕缓和了许久,一时半会儿那金鱼眼泡和红鼻子也恢复不下来。 李姐终于等到白无垢出来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妹子这是哭惨了啊,这是闹啥呢?心里头都是对方,可两人要分开干啥呢?还一分开就这么多年,过得苦哈哈,也不肯低一下头,拾下拾下!(闽南语,傻乎乎的意思) “无垢!你没事?”李姐担心地道。 “李姐,我身体不舒服,今天要请个假,你帮我和领导说一下。我会在手机上走程序的。”白无垢今天是没有一点心情上班了,她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回家去。 “无垢!你赶紧回去,李姐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李姐,我请假离开已经影响工作了,你再送我回去,我怕领导要骂人了。李姐!我没事的,我自己能回去。” 李姐看着白无垢离去的背影,一种吃瓜吃了一半被打断的郁闷,浮现在心头。她是真的想跟着白无垢一起回去,可白无垢明显想一个人静静。 白无垢还没有离开单位的时候,束茂青就已经上了车,李幺妹开着保姆车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 束茂青一上车,就看到一车的人。李幺妹开车,后面还有契纳嘎,陈如华,牛东方和熊布柏。 “你们这是干啥?”束茂青吓了一跳。 陈如华笑嘻嘻地道:“大猫哥去前线打仗,我们在后面给你挑粮食,送弹药。这种大事怎么少的了我们呢?” 牛东方和契纳嘎也是点点头道:“大猫!阿猫阿狗缺了一个阿狗,我们怎么能啥事不做呢,我们跟你去,你有啥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做兄弟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束茂青咬了咬牙,他现在脸上还疼得厉害,这是真兄弟啊,下的是死手啊。什么上刀山下火海,这是把我扔在刀山火海上好不好! 束茂青撇撇嘴,都懒得理这几个人,他算看出来了,这就是去前线吃瓜的。 车上还坐了一个医务人员,给束茂青的脸上做了一些治疗,再不治疗,这脸上说不定都得留疤,牛狼组合,下手太狠了,没点私人恩怨,别人是不信的。那位医务人员把医药箱交给了娜仁琪琪格,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下车了。 李幺妹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束茂青在车上坐立不安的,心急如焚。“幺妹!过去需要多久?” 李幺妹道:“开车十个小时,到那里要晚上十点多了。” 束茂青吐出一口气,道:“这么久?那应该坐飞机的。” 牛东方笑骂道:“得了,你现在这副尊容,刚下飞机,百分百被人认出来,周围可能都围着一群记者,长枪短炮的,那你这趟去,还能干啥?” “呃!”束茂青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要是屁股后面跟着一堆记者,自己这一路行踪,可就暴露了。这样很可能真的把无垢和瓜瓜吓跑了。 再说了,万一无垢和瓜瓜最后没有选择原谅他,她们两个暴露在公众视线中,以后怎么正常生活?为了无垢和瓜瓜考虑,他确实最好是自己开车出行。 “幺妹!一会儿开累了,你换我。”束茂青知道这一车人,其实是真的关心自己,也确实想帮上一点忙。他很感动,但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 陈如华笑道:“大猫哥,你就算了!就你那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还想开车?你这是不把我们这一车人的命当命啊。” 契纳嘎也是笑道:“今天轮得到你开车?我们谁没有驾照似的?这一车的大明星呢,你别让我们一起上热搜头条。我们要是被一锅端了,这热度估计能赶上《西游记》了。” 第988章 鱼舟的别墅 束茂青他们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时候,鱼舟带着苏晚鱼,站在一栋别墅的落地窗前。 正午的阳光穿过整面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浅橡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金色。鱼舟和苏晚鱼并肩站着,她微微侧身靠向他肩头,他顺势揽住她的腰。 窗外,是夏门初冬的海滩,安静得不像南方。天是水洗过的那种蓝,云薄薄几缕,挂在远处岛屿上空。退潮后的沙滩颜色比夏天时浅,像洒了一层细细的月白色粉末,几个赶海的人影小得只剩下轮廓。海面铺满碎银,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在微澜间切割成万千光斑,往远看,海水从琥珀色渐变到灰蓝,直到和天际线融在一起。 “鼓浪屿那边还是绿的。”苏晚鱼轻声说道。 是的,那岛上的树仍绿着,只是绿得沉了些。偶尔有白色鹭鸟低低掠过水面,翅膀扇动得缓慢,仿佛也贪恋这午时的暖意。 窗打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微咸和十二月初特有的清爽,不像夏日那般黏腻,而是干脆地拂过脸颊,把苏晚鱼的碎发吹到他颈窝里。 鱼舟低头温柔地看着身边的佳人,看见苏晚鱼眼睫被阳光镀上一层绒光,瞳孔里映着整片海。苏晚鱼忽然笑了,什么都没说,只把他的手握紧了些。落地窗的玻璃清晰得像没有阻隔,仿佛再走一步就会踩进那片碎金里。而此刻,整个天地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这满室的阳光、满海的光亮。 “你什么时候买下的房子?”苏晚鱼浅浅笑着,看着鱼舟的眼里,满是好奇和柔情。 “大半个月了,让周籽言帮忙办的手续。”鱼舟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大半个月了?你怎么想了想,在这里买一套别墅?” 鱼舟转过身来,搂住了苏晚鱼的小蛮腰,在她小嘴上轻轻啄了一口。“这是我们都二人世界,安静,私密,面朝大海,适合我们在这里厮混。” “呸!什么厮混?你脑子里都在想坏事!”苏晚鱼应该是想起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事,精致的小脸瞬间红了,红到了耳朵根。 小粉拳捶打着鱼舟的胸膛,没有捶几下,就被鱼舟紧紧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很没有出息地说道:“晚鱼!我感觉自己顶不住了,我想要你,要你的一切。” 苏晚鱼趴在鱼舟的胸口,能感觉到鱼舟那有力的心跳,跳得很快,梆梆响! 苏晚鱼的嘴角轻轻地勾起。“舟!我是你的,一直都是。我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一切。” 鼻尖抵近,唇瓣相触,长长的吻,舌尖上的柔情,纠缠在一起,是难言的甘甜和缠绵。 长久!唇分! 苏晚鱼的声音轻轻糯糯的,要不是房间里安静,怕是很难听清楚她的话。 “舟!我不想白天,能不能到晚上?” “嗯!知道了,我的宝贝,我们一起等着晚上的,我这么久都坚持下来了,还在乎这半天?” “那我们现在去干嘛?”苏晚鱼问道。 “来到夏门了,总要到处逛逛。走!我们去海边走走,这片沙滩属于这个别墅区的,外人进不来,人很少,很适合我们。” “嗯嗯!我有点饿了!” “那我们就奢侈一次,让管家把海鲜大餐,送到沙滩那里,我们在海边吃。” “还有管家?这里的别墅都有管家的吗?” “周籽言告诉我的,这里属于夏门最顶尖的富人区,会给业主配备管家服务,平时我们不在的时候,负责维护和打扫。我们在的时候,各种必要的服务,都可以交给管家去解决。 可以安排海滩晚餐,可以安排出行的车辆,小区里还有游艇,也可以安排出海。反正富人的生活,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鱼舟也是苦笑着摇头,他身上有很多钱,但花钱的地方不太多,两世为人的鱼舟,还真没有体验过富人的生活。 两人在沙滩上漫步,鱼舟也不知道这沙滩是真是假,还是半真半假,反正踩上去挺舒服,和老家的滩涂完全两回事。 老家的滩涂最不适合的就是恋爱,两人一下海,那就是一个埋汰。两个泥人,看着就想笑,实在浪漫不起来。 两人手牵手在沙滩上走着,苏晚鱼今天的俏脸上,始终留着两团红云,桃花一般的脸上,始终带着一股羞涩和媚意,更加惹人怜爱。 不远处,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装,正在和两个工作人员,在沙滩上布置桌椅,搭太阳伞。 那三位一脸的兴奋,满脸潮红的。她们也是今天才知道,十五号楼的业主,是鱼舟和苏晚鱼。今天早上女管家刚看到的时候,腿都软了,这一个多小时以来,她的兴奋劲是一点都没有消散,而且因为职业素养的原因,她是不能对外说业主的身份情况的,这种不能分享的感觉,真是憋得慌啊。 “舟!你就为了这几天,就买一套海滨别墅?会不会太浪费了?”苏晚鱼也从来没有这样花过钱,她现在羞得很,但还是问了出来,这地方的房子一看就不便宜,鱼舟可不是一个喜欢奢侈生活的人。 鱼舟停下脚步,轻轻地捏捏她粉嫩的脸,然后温柔地捧在手里。轻声道:“你在我的心里,比这些身外之物,珍贵一万倍。我可不想我们把最美好的时刻,放在酒店里。我们有条件在这里买一套房子,这里也是我们的家,我们一起住在家里。我们把各自的美好留在家里,我觉得更好,更完美一些。” “嗯嗯!”苏晚鱼一双桃花眸子,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她没有想这么多,但她其实也想过两个人的初次,会在哪里?一个豪华的酒店里?她没有想到,鱼舟已经早就安排好了,是在属于两个人自己的房子里。 这比她想象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里海风徐徐,景色怡人,这里很安静,安静得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活在这里。这里很美,这里很好。 “这里!是我们的房子,是我们的家。”鱼舟轻柔地抚摸着苏晚鱼的秀发,海风吹起她的秀发,乱乱地洒落在她美丽的脸庞上,一种破碎的美,把娇羞的苏晚鱼衬托得美艳不可方物。 第989章 海滩大餐 十二月的夏门,日头刚好褪去燥性,温吞吞地铺在私家海滩上。空气里有海风的咸,又掺着烤海鲜的香,一丝丝往人鼻子里钻。 巨大的遮阳伞下,餐桌上铺着亚麻餐布。鱼舟把旁边的餐篮揭开,冰镇生蚝还带着碎冰,蒜蓉龙虾泛着油亮的光,烤鱿鱼须微微焦卷,白灼虾围成心形。苏晚鱼和鱼舟各举半只椰子,两人相视一笑,轻轻一碰,椰汁晃出细小的涟漪。 他们两人赤脚踩进微凉的沙,退潮后的沙滩紧实平滑,留下两串深浅交叠的脚印。苏晚鱼的如玉的脚丫子俏皮地在沙子上打着拍子。 那种轻松和欢快,是最容易在细软的海滩上产生的。苏晚鱼明显很喜欢这种海滩上的自由。 海滩的风,自在得很。两个人低头吃东西的时候,风会调皮地吹起苏晚鱼都长发,发梢扫过鱼舟的脸,痒痒的,让鱼舟都没法吃饭了。这一头秀发,这是要往嘴里飞?这是吃海鲜,还是吃海带?这漂亮柔顺的头发,一会儿蘸了一头菜汤,那就埋汰了。 苏晚鱼也觉得这一头柔顺的长发,在这海风里吃饭很麻烦。嘟着嘴巴生气。 鱼舟笑了笑,揉了揉她的乱发,看她连个包都没带,上身一件休闲卫衣,下身穿着一条短裙,搭配着打底裤,全身上下连个口袋都没有,也不指望她身上带了发夹和牛皮筋。 鱼舟往四周看了看,眼睛一亮。“晚鱼!你等我一会儿。”说完了就往一处绿地走去,苏晚鱼就看到自己男朋友在草丛里一阵翻腾,没过一会,手里拎着两根藤回来了。 鱼舟来到苏晚鱼的身后,把她的秀发分成两股,用草藤把扎成两股辫子,那满头长发安分了许多。 苏晚鱼看了看鱼舟给自己扎得头发,看起来特别不专业,但她却莫名的甜蜜。 “这是什么藤?”苏晚鱼好奇地问道。 鱼舟道:“这叫铁线莲,南方地区,多有生长。可惜啊,花期过了,铁线莲的花还是非常漂亮的。现在只剩下藤了,不过这藤韧如铁线,扎头发用也挺好的。这是铁线莲这个名字的由来。” “你怎么连植物都懂?”苏晚鱼很喜欢自己的临时发夹。 “没事干就看书,看得各种各样的书多了,知道的也就杂了点。”鱼舟的理由都用烂了。 “哼!”苏晚鱼对着鱼舟皱了皱小鼻子,她不喜欢鱼舟这个理由,因为每次都是这么说。 鱼舟摸了摸女朋友的鼻子,转移和话题道:“可惜我们错过了这铁线莲的花的形态,这铁线最动人的就是花。晚鱼,你看这藤这么细,其实它的花,有些品种有一个手掌这么大。它的花,质地或如绢纸般薄透,颜色从纯净的白、羞涩的粉、高贵的紫到深邃的蓝,几乎覆盖了整个冷色调的色谱。铁线莲的品种很多,早春开花的品种,花蕊往往是嫩黄色的,簇拥在中央像一小团绒毛。夏秋开花的品种,花蕊有时变成丝状的银白或紫红。 那我们下次来看花,好不好?” 鱼舟一边说着,一边剥好一只虾,蘸了酱递过去。苏晚鱼很自然地咬住,唇边沾了点红油,自己浑然不觉,好像小脑袋里在想象着那些花的样子。 鱼舟从那位红着脸,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的管家手里拿过一顶漂亮的草帽,给苏晚鱼戴上。 苏晚鱼一呆,摸了摸戴在头上的草帽,甜甜的笑了起来。 “铁线莲是个矛盾体,藤细如铁丝,花柔如绢帕;根要阴凉,头要阳光;枝条看似脆弱,却能攀爬数米高。这种柔中带刚的性格,或许正是它让人着迷的原因。” “我不算一个喜欢花草的人,可对你说的花很期待。” “鱼舟笑了,你不是期待花,是期待以后我们一起来这里对?” 苏晚鱼被男朋友说破了心思,只能嘟嘟嘴巴。鱼舟把龙虾的肉挖出来,蘸满了蒜蓉,塞进苏晚鱼的嘴里。 “对!我喜欢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喜欢这样能两个人坐在沙滩上吃饭的时间,喜欢这种无忧无虑的自由环境。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小丫头,也会说情话了,男朋友收到了,特别喜欢。这里是我们的房子,每天有人管理和打扫的,我们以后有空随时可以来,哪怕周末来休息两天,也很不错的。” “嗯嗯!” “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坐在这里吃海鲜,躺椅上睡睡,让孩子们在海滩上撒欢。这种日子想想就让人沉醉。” 几声鸟叫,苏晚鱼眯着眼看远处的海鸟。风忽然大了些,吹歪她的草帽,鱼舟伸手扶住帽檐,顺势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她没躲,只是垂下眼,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影。 “铁线莲的花语主要为?高洁?和?美丽的心?,象征纯洁与优雅 。有些时候,铁线莲也被赋予其?坚韧不拔?、?纯洁?及?优雅?的含义,体现其藤蔓坚韧、花朵美丽的特性 。? 很像你!丫头!” “哼!”苏晚鱼的脸上有些得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束茂青学长的老婆孩子,在夏门。所以你在这里早早买了房子?” “嗯!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和泉亭市的美丽不太一样。这里的节奏更慢,人更加向往悠闲的生活,我们偶尔来这里居住,会比在泉亭更加放松。 你不觉得,这里很适合你这个大明星吗?你看我们出来这么久了,没看到过几个人,可以不用带口罩墨镜的,随意地在沙滩上散步。” 苏晚鱼看着自己来到这片沙滩也有两个多小时了,可就看到一个妈妈带着两个小孩在不远处挖沙子,再没有看到其他人了,也是疑惑。“这个小区怎么没看到几个人啊?” “这里一套房子五千万以上,有几个人买得起?买得起的人,都忙得很,平时应该也不住在这里。大多也就和我们一样,偶尔来度假的。人肯定少啊。” “那我们这也算是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嘻嘻!” “我们确实算是有钱人了,不过这种奢侈消费,偶尔有一次两次也就可以了。这里刚好适合我们节假日和寒暑假休息度假,有这么一个地方就好了。多了也没有必要。” “嗯嗯!这里很好,我很喜欢,下次还来。” 鱼舟刮一刮苏晚鱼都小脸,也是笑笑。 “喜欢就好,这么多钱也算没有白花。当然,顺便要看看大猫的那个大瓜,我怕这个脑子长在乐器上的呆子,给他铺好了路,他都不会走。真是愁人啊。” 第990章 把你锁起来 “噗呲!你也真是,人家束茂青学长比你大了七八岁,你怎么跟训学生一样训他?离谱的是,他还真的最听得进去你的话,你说什么他听什么,被你骂他还听开心。” 鱼舟摇头道:“骄傲的人,有时候很痛苦,他们不会把情绪发泄出来。他曾经嗜酒如命,其实为的只不过是借着酒醉,把那些骄傲放下,去宣泄心中的痛苦。 他现在戒了酒,戒了烟,但心里的那些痛苦,未必就比当年少,反而更多了。 他这个人啊,清高自傲,让他信服的人不多,恰恰我是一个。而我对他说话的不客气,甚至带着一些羞辱和不屑,反而可以减轻一些他心里的痛苦,反而让他有一种赎罪感。” “那你觉得,束茂青学长这次会成功吗?能得到他老婆孩子的原谅吗?” 鱼舟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道:“会成功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苏晚鱼好奇地问道。 “因为!这两个人都有病,两个死傲娇,喜欢折腾别人,更喜欢折腾自己,纯属有病。把病治好了,不就行了?”鱼舟有些嫌弃地道。 “你这话说得难听,哪有你这么形容的?”苏晚鱼嗔怪道。 “我这不是形容词,我这是写实描述。这两个人纯属喜欢折磨自己,这性子凑成一对,也是离谱了。其实在我的想法中,他们这段婚姻里,束茂青的老婆白无垢,是责任更大的人,我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如果白无垢现在还认知不到这一点,那这个女人不要也罢。” 苏晚鱼愣了愣,道:“我还一直以为你恼火束茂青不珍惜他老婆孩子,一直骂他。没想到你心里真实的想法是这样的。” 鱼舟喝了一口果汁,道:“束茂青固然有错,但一个男人,也会面临很多困境,也会有低谷的时候。更是会迷茫和无助,男人也不是铁做的,只是用很多表象去伪装坚强,内心在某些时候,是很脆弱的。 而家人的意义是什么,是同富贵共患难,是在一方困难的时候,给对方一个港湾。束茂青他老婆,在丈夫最无助的时候,选择了离开,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让丈夫一个人面对所有磨难。这就是她的问题,这是她做出了对束茂青残忍的选择。 具体的事情,我也并不了解,但在我的观点来看,白无垢做得并不对。再说了,那孩子不是束茂青的吗?她有什么资格把孩子藏起来?” “我一直以为你对束茂青的意见大,没想到你对白无垢的意见更大。” 鱼舟叹了一口气。“这两人就是作的,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一个个年轻时候不懂事,瞎胡闹,过了这么多年,还跟犟种一样,不知道怎么去弥补。 我对束茂青的意见没有白无垢大,那是因为束茂青知道错了,一直在改,虽然人笨了点,可他毕竟在努力,白无垢干了啥?除了一直在傲娇?还干了啥?” 苏晚鱼还是第一次知道,鱼舟对白无垢是有着一股怨气的。“你也真是的,束学长和白无垢都三十几岁了,比你大六七岁呢,就算他们当年离婚的时候,也比你大。你怎么跟一个老头子似的,教训年纪比你大的人,一套一套的。” “呃!这个扇贝很不错,真新鲜。快吃!” 苏晚鱼知道男朋友又是顾左右而言他,也不揭穿。“唉!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却最后要变成这样子?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 “打住打住!我可没那文青病,我忙的要死,我可没那闲工夫去矫情。” “你不也是文艺青年吗?你是龙国最着名的文艺青年。”苏晚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青年,和文艺没有什么关系。我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因为我不是束茂青,他是看起来洒脱,其实一点都不洒脱,他心中有执念。 我没什么执念,甚至没啥梦想,我是一条被迫营业的咸鱼。咸鱼,都已经咸了,还怕什么呢?我无懈可击。我唯一的执念,就是你这丫头,我要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开心幸福一辈子,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已经无敌了。” “我才不会伤害你,我就算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苏晚鱼嘟着嘴反驳道,但眉眼之间满是笑意,一股幸福感填满了她的心。 “那就最好了,我们开开心心过一辈子,我已经大乘期圆满,天下无敌了。无敌是多么寂寞!!” “你怎么还唱上了,张嘴,吃鳜鱼!” “这是石斑!” “多嘴!嘴巴是用来说话的?” “呃!我是哑巴,我只知道吃女朋友的投喂。” “那束茂青学长和白无垢的事,你后面准备怎么处理?” “我怎么处理?我吃瓜处理!你都说了,他们都比我大六七岁呢,我又不是他们爹妈,给他们指条路也就可以了,还准备让我当金牌调解员?我又不是知心姐姐,还要我把饭喂进他们嘴里? 他们的问题,并不是环境造成的,只是环境激发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们性格上的缺陷和不成熟,他们自己不意识到,不去改变,以后还是会产生很多问题的,我管不了他们一辈子。”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担心的,我感觉白无垢应该是个应该很倔强的女人,她不一定能回心转意啊。” “没事,她倔强就倔强,倔强的女人我见多了,我家不就有一个吗?哎呦!痛的!” “好好说话!”苏晚鱼听到男朋友借机打趣她,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作势要打。 鱼舟一把抓住苏晚鱼的小手腕,拉进自己的怀里,在她油光光的嘴巴上亲了一口。苏晚鱼哼了一声,气就这样全消散了,来的快,去的更快。 “丫头!你这是投怀送抱?还是怕我没有吃饱,给我加甜点?”鱼舟抱住躺在怀里的佳人,觉得自己真的又饿了。 “舟!我们以后要是吵架了,谁也不许离开,好不好?”苏晚鱼缩在鱼舟怀里,说出这么一句。 “离开?凭什么离开?你要是哪天想离开,我就把你绑起来,关起来,锁起来。你是绝对走不掉的,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第991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哼!你才舍不得把我关起来呢。”苏晚鱼进入最喜欢的撒娇环节。 “我肯定舍不得,我把会紧紧把你抱住,我就挂在你身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属狗皮膏药的。” “哼!”苏晚鱼话没有说出来,又被亲了。 “你能跑哪里去?你父母家?你白天去的,最多晚饭吃完,师娘就会把你揪回来。找周籽言吗?她现在和陈如华夜夜笙歌的,可没空理你。找林婉婉?这丫头估计在你进门的那一刻,就把你出卖了。 赵嫣然有家庭,也没办法收留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女。想来想去,你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地方去。” “哼!才不是!我可以去长亭镇,我去市场里找叔叔阿姨。” “哎呦喂!有出息了,人家两口子吵架都是回娘家,你这玩得有档次啊,回婆家!哈哈哈!” 小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鱼舟的胸口。“谁跟你是两口子。” “啥意思?吃干抹净,想不认账?你这个负心汉!”鱼舟又亲了亲苏晚鱼的小嘴,以示惩戒。 “哪有!我们清清白白!”苏晚鱼说完就够后悔了,脸上又红了。 鱼舟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道:“小丫头,今天晚上,我们就不清白了。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苏晚鱼抬起头,脸红得不像话,傲娇又坚定地道:“我不后悔,永远不会后悔。”苏晚鱼说着,抓住鱼舟的手,把自己的小脸放在鱼舟的手掌上。 鱼舟一只手托着她的小脸,道:“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一次机会都不给你。” “你敢让我后悔,我就咬你!”苏晚鱼嘴巴撅撅,撒娇道。 撅了半天,气鼓鼓道:“你亲不亲?” “呃!我还以为你生气撅嘴巴,原来是要亲亲才撅嘴巴,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你亲不亲,话真多。。。嗯!!” 远远站在树荫下的管家和两个工作人员,忍不住露出一副姨母笑。“哎呀!这瓜吃得真饱真香,海鲜大餐都没这瓜好吃。” “哎呀!甜死个人,为啥看别人谈恋爱,没这种感觉,只有嫌弃。看这两人恋爱,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很正常啊,就这两人的颜值,简直就是现场看偶像剧啊,能不好看吗?其他秀恩爱,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一地。这两位,让人看了还想看,完全看不够。” “加上这两个头上的光环太盛,让人十分好奇他们是怎么谈恋爱的。我反正是很好奇的,你们不好奇吗?” “何止好奇,这是人人向往的神仙爱情,男的帅,女的美!男的有才,女的出挑!男的有钱,女的也有钱!男的是天才,女的是天后!简直就是完美地爱情,这找谁说理去,” “亲上了,亲上了,这饭吃着吃着就吃到一起去了,吃着吃着,就吃人了。好可怕,呸呸!好好看!” “真没想到,这次是当鱼舟和苏晚鱼的管家,我真是太幸运了。真希望他们经常来这里住,这份甜蜜爱情,我是找不到的,可现场看看也好啊。” 海是灰蓝色的,一种沉甸甸的蓝,压在眼底。风从海面上来,不硬,却带着一股子执拗的凉,丝丝地往人领口里钻。太阳也有,懒懒地挂在半空,颜色是蛋壳清里透出的一点黄,光落在身上,没什么热气,只把影子拉得老长,在沙滩上拖出一道道淡灰的痕迹。 这片沙滩,最大的特点是安静。沙子是那种极细的白沙,被海浪日日夜夜地淘洗,干净得像盐。 那妈妈已经带着玩累了的孩子走了,沙滩上留下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城堡。现在沙滩上只留下鱼舟和苏晚鱼两个人,三个工作人员远远的躲着,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 苏晚鱼就依偎在鱼舟的怀里,有点不想下来。太阳斜了一点,两个人的影子,变成了一个,合为一体难舍难分。 鱼舟看着这一片海,闻着怀里迷人的香味。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是神仙般的日子。可惜的是,即使在这胡建省,天气也是有些冷了,没有办法下海。 不过,不下海也好,鱼舟可不喜欢自己美如天仙的女朋友,穿着比基尼出现在别人面前。鱼舟同志小气的很,小心眼得很。女朋友的比基尼,只能自己看。 抱着柔软娇躯,看着安静自由的海滩,鱼舟有些沉醉。 苏晚鱼缩在鱼舟怀里,也顺着鱼舟的目光,看向大海。 “舟!明天!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看着大海?” “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我们随时可以来看大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嗯?这好像是一首诗?”我要拿手机,我要录下来。 “呃!你还真是明察秋毫。” “好了!我已经开始拍了,你可以念诗了。” “这首歌就叫《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鱼舟念了一首诗,一首很美的诗,也是前世最着名的现代诗之一。作者是十五岁考入北京大学,十九岁成为中国政法大学教师的天才,海子,查海生 。??写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时候,二十五岁。两个月后,他留下这首绝美的诗,满满是爱的诗,带着对所有人都祝福,卧轨自杀了。 很多时候,天才是敏感的,天才并不坚强,天才是非常脆弱的。 全诗共三节,第一节表现对质朴自由人生境界的向往,第二节写找到幸福后的喜悦,第三节写对世界的祝福。却是一个诗人的绝笔和遗书。 “舟!很好听的诗,很美的诗,但为什么我听了会流泪?”苏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红了,虽然眼泪没有真的掉落下来,可鼻尖红红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楚楚可人,更加好看得不像话了。 “怎么听一首诗,还听哭了?丫头乖!不哭了!男朋友抱抱!” “没有哭,就是感觉这首诗,美是美,可我就是从里面听到一种孤独。你其实很孤独对不对?” “呃!别瞎说,我一点都不孤独,有你在怀,我哪有一丝孤独,只有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确实有着无边的孤独。” 第992章 苏晚鱼发自拍视频 怀里的小猫咪,乖乖地蜷缩着。一米七的身高,却并不显得多重,抱在腿上刚刚好。鱼舟也是郁闷,自己抄的诗,不可能全部符合自己的情感和经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也不光是这首诗,以前写的诗,也被人进行了无数种解读,有些解读,鱼舟前世都没有见过。 都说鱼舟做自己作品的阅读理解做不及格,这是真事,但鱼舟也没有办法,就算叫李白来做《将进酒》的阅读理解,他也做不明白啊。甚至可能会想,这诗不就是我喝多了猫尿,在朋友面前瞎逼逼吗?原来这么高深莫测啊。 李白都做不及格的东西,鱼舟怎么可能做及格,出卷老师才是最懂名家作品的人。说不定人家会来一句:你鱼舟,懂什么鱼舟的作品? 鱼舟的作品,经常被苏晚鱼误解,他没有办法,解释也解释不通的。他只能抱着女朋友说:“像我这样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些孤独感的。你看看屈夫子的诗,陶渊明的诗,还有谢灵运,阮籍,卓文君那些人,诗词里难免透着一股子孤独感,没有办法,我们文人总少不了这个调调。要不然,千百年来,都叫我们穷酸秀才呢。我们身上就是有股酸味,没法避免哦!以后你也要一直忍受着。” “才没有,没有酸味。”苏晚鱼反而主动替他辩解道。 “没有酸味?那你觉得是什么味道?鱼腥味?” “也没有!没有鱼腥味,你只是姓鱼,又不是真的鱼,哪有鱼腥味。说话怪怪的。” “唉!很快就有了!” “啥意思?” “咳咳!我是说,我应该是我们这类人里,最幸运的了,因为我这一生,都会有一个我最爱的人,和最爱我的人相伴。这些孤独,我有时候都已经快忘记了,只不过是有时候构思作品的时候,它们偶尔跑出来。 偶尔的孤独并不可怕,我想每一个人都会有的,或多或少而已,但我知道,我的余生有你,必定是幸福快乐的。谢谢你,我可爱的女朋友。” “哼!嘴巴真甜!苏晚鱼抬头,”巧笑嫣然地看着鱼舟。 “你都吃了这么多次了,才知道我嘴巴甜?” “我发现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油嘴滑舌的。” “哎呦!你这体会够深刻的,总结得精辟。” “你坏死了。不理你了,我要去发视频了。” “发视频?发什么视频?”鱼舟有些奇怪,自己这个女朋友可很少会发视频和围脖的,每次发要么是有目的的,要么就是周籽言要求的。 “今天怎么自己要发视频了?” “我要发你刚才那首诗,我很喜欢那首诗,我要发视频炫耀一下。” “哎呦!炫耀男朋友?” “嗯!我要炫耀一下。”苏晚鱼笑得很可爱,她很少做这种事情,因为这个男朋友,实在不需要她来炫耀,有的是人帮她炫耀。 可她今天心情真的很好,这样的二人世界,她其实很少体验到,以前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不是在宿舍,就是在酒店里,哪里有今天这样面朝大海,天高海阔的二人世界来得舒服。 “那我真是感到荣幸了。” “我要看看其他人对这首诗,是什么样的感想。” “呃!随你!不过我也应该发一条围脖了,好久没发了。” “你也要发围脖?”苏晚鱼也奇怪了,因为鱼舟更加懒得发围脖和豆音,周籽言还能要求苏晚鱼发动态,可周籽言却不能要求鱼舟发动态。 “你要发什么?”苏晚鱼问道。 “周籽言的新闻发布会,应该结束了,撒好了网,挖好了坑,里面总得放点料,才能让猎物疯狂。”鱼舟的眼睛里透出一缕精光。 几分钟后,苏晚鱼的豆音账号爆了。 苏晚鱼的账号,发了一个视频。视频还是第一次出现苏晚鱼的自拍。 视频里,她小鸟依人地缩在鱼舟的怀里,美艳不可方物,一向表现给全世界那副清冷的俏脸,此刻多了三分可爱,三分甜美,三分俏皮,清冷只剩下一分了。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晚鱼,美得人都酥了。 而鱼舟也在镜头里,脸颊贴在苏晚鱼的额头上,温柔地念着诗。那种缠绵的幸福,让人向往。 视频的名字,就叫《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有些人沉醉在苏晚鱼都美貌,有些人沉醉在鱼舟的那首诗里。 “苏晚鱼的美,是越来越让人无法平静了。苏晚鱼是那种清冷如霜的惊艳,眉眼间自带一丝凌厉的仙气,寒光凛凛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可今天的苏晚鱼,那种俏皮可爱,却更有一种别样的味道,又是另一番美。一个美女两种极致的美,这谁顶得住?” “为什么苏晚鱼的皮肤这么好?都有点半透明的感觉了,太夸张了,我一直以为肤若凝脂是夸张的修辞说法,没想到这个成语是写实的。” “苏晚鱼那双眼睛,最是吸引人啊,我一个女的都顶不住了。那双眼睛真的绝了,又冷又亮,仿佛藏着一整片星河。” “之前一直有人说苏晚鱼太冷,但我觉得这种冷恰恰是最高级的美。就像雪山上的莲花,正因为难以触及,才让每一次惊鸿一瞥都成了记忆里的绝色。而今天她又展示了,包裹在冷之下的那份少女的可爱娇羞和甜美,真是要了亲命了。苏晚鱼都这一面,只对鱼舟展现啊。嫉妒使我质壁分离,我和鱼舟老魔不共戴天。” “苏晚鱼不仅美,关键是美得耐看,第一眼觉得冷,第二眼觉得绝,第三眼就陷进去了。尤其她在鱼舟怀里浅笑或蹙眉或微微垂眸时,带着那种隐忍的破碎感,真的让人心尖发颤。” “我虽然不是苏晚鱼的粉,但客观说,苏晚鱼的长相确实是女人的颜值天花板。骨相极佳,轮廓深邃又不失东方韵味,加上一身清冽气质,换个造型师都怕破坏那种浑然天成的仙骨。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梦到的自己。” “苏晚鱼吃得太好了,这是在海边啊?沙滩上吃海鲜大餐?” “这是海鲜大餐的问题吗?这明明是吃了鱼舟的问题好不好?躺在鱼舟怀里,听鱼舟给她念诗,这是什么神仙待遇?我和苏晚鱼不共戴天。” “苏晚鱼拿下龙国青年歌手大赛冠军后,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这么直白地秀恩爱,还是第一次啊。越来越过分了,真不把单身狗当人啊。” 第993章 鱼舟老师的遗书? “喂喂喂!你们这帮老色批,就知道盯着苏晚鱼的脸看,难道这首诗,你们看不到吗?” “谁说盯着苏晚鱼的脸看?其他地方我也想看,可她只拍脸啊,怎么办呢?我也想看腿啊。” 怎么可能看不到,只不过苏晚鱼的粉丝团里,有一群嗷嗷待哺的诗词界大佬,都是起码四百个月大的宝宝,上网的速度,没那么及时。 闲云野鹤楼鹤轻:“我有点懵!我真的是有点懵!这是一首很美,很温情的诗,可是,我为什么从这首诗的情感角度中,看到一种温柔的绝望! 这首诗读起来温暖明媚,但字里行间全是‘告别’的味道。‘从明天起’出现了三次,意味着‘今天’并不幸福。他把所有祝福都给了陌生人,唯独把自己留在了孤独的海边,这不是幸福宣言,是一封用糖纸包裹的孤寂。是我想错了吗?什么情况?鱼舟又在玩什么?” 清大文学院江博约:“这首诗里有一个哲学问题,那就是幸福的不可兼得。 诗中存在一个根本悖论:尘世的幸福,粮食、蔬菜、亲情与精神彼岸的‘大海’是无法同时拥有的。鱼舟给所有人一个痛苦的选择:最后选择面朝大海,等于主动放弃了人间烟火。这是一种存在主义式的决断:要诗意?还是现实?这首诗非常深刻,是我所见过最为深刻的一首现代诗,有一种绝望的深刻。我现在还不知道,鱼舟为什么要写这么一首诗。” 江大人文学院朱洪鸣:“我能体会到,这首诗的语言风格中,是一种排比下的焦虑。 ‘愿你’连用四次,‘幸福的’重复五遍,表面是祝福,实则是一种强迫性的自我说服。鱼舟用最简单、最朗朗上口的句式写最复杂的情感,这种‘儿童化’的语言反而让成年人的绝望更刺骨,越是用力祝福世界,越是说明自己与它格格不入。 鱼舟到底是对怎样的世界格格不入,鱼舟为什么有这么刺骨的痛苦和焦虑?这是为什么? 鱼舟!你不要担心,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你受到怎样的迫害,学校会站在你背后。” 总文工团官网:“这首诗中空间意象,是背对尘世,面对虚空的情景。 ‘面朝大海’意味着背对陆地、背对村庄、背对所有人。鱼舟祝福的每一条河、每一座山都在身后,他却不看它们。这首诗的空间结构是:把人间留在背后,把脸朝向无限与虚无。鱼舟在这首诗里透出一股温柔的决绝。” 东部战区网:“诗中‘从明天起’出现了三次:第一次是物质幸福,第二次是精神传递,第三次却转为完全放弃占有,只祝福陌生人,自己只要‘面朝大海’。这是典型的理想主义者退守逻辑:把世界让给别人,自己退回一个象征性的彼岸。 不知道鱼舟老师经历了什么,但我们相信鱼舟老师一定会披荆斩棘,克服困难。 东部战区所有官兵,感谢鱼舟老师为我们先烈们创作的《血染的风采》,期待鱼舟老师的《高山下的花环》。” 胡建省文旅局: “感谢鱼舟老师莅临夏门市采风创作。感谢鱼舟老师在我胡建省的大海边,创作的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现代诗是首举重若轻的典范之作,堪称当代汉语诗歌的经典。 鱼舟老师!我们大胡建欢迎您! 美丽胡建也欢迎各地好友,来胡建,看‘遗’出好戏。 从武夷山的丹霞云海,到土楼的方圆烟火;从泉州宋元海丝的传奇,到胡州茉莉与闽菜的清香。每一步,都是世界遗产级的相遇。 胡建,一站阅尽半部龙国人文山水。” 夏门市文旅局: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多美的句子,多美的诗,只有在夏门的海边,才能让鱼舟老师留下这样美却又深刻的诗。 鼓浪屿的琴声随浪起伏,环岛路的日落追着单车。沙茶面热辣,海风温柔。 别计划了——夏门连发呆都浪漫。连鱼舟老师和苏女神都流连驻足的浪漫。 夏门!已经等待鱼舟老师太久了。” 泉亭云氏集团云大炮: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好诗,我有幸能看到这样一首诗的诞生。 全诗几乎只用小学词汇,喂马、劈柴、写信,但组合出惊人的张力。这种童谣般的语言节奏,恰好包裹了成人世界的彻骨悲哀,这种举重若轻的手笔,史上含有。我最中意的是这首诗歌逐层展开三种幸福:物质性幸福,喂马劈柴、人际性幸福,告诉每一个人、普世性幸福,祝福山河与陌生人。但最终‘我只愿’三个字将一切收回,鱼舟诗人站在尘世幸福图景之外,成为唯一的局外人。这种结构设计极为精妙。” “哎呀!这首诗居然有这么多门道?看起来是一首如此温暖的诗,可怎么被这么多大佬说得是一封遗书似的?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这是啥情况,怎么这么多的大佬出来点评鱼舟老师的这首诗。” “大佬算个屁,没看到这么多官方出来点评,这种事情还真是少见啊。总文工团,东部战区,军报都出来了,鱼舟老师这面子也太大了。” “我还看到很多文旅部门在这里打广告,胡建省,夏门市,京都市,天海市,川省,陕省,蒙区,泉亭市。。。。哎呀!太猛了。” “还是想不明白,按照那些大佬的看法,鱼舟老师这首诗表面温暖,内心却是很复杂,很决绝的一股子情绪。鱼舟老师到底是被谁欺负了?” “鱼舟老师看起来,肯定是受了很多外人不知道的委屈。没地方发泄,只能隐藏在诗歌里。” “看起来针对鱼舟老师的势力肯定很大啊,让鱼舟老师都不敢明说,只敢在诗里面透露自己那种焦虑的情绪。” “鱼舟老师也不容易,可以说一个人,顶着那些守旧派的压迫,不断地前进。明的暗的,不知道受过多少打击。这几天网上,全是那种毫无根据,无脑黑的消息。谁都知道那些是瞎扯淡,可就是能够越传越离谱。可见鱼舟老师的敌人,有多狠,有多猖狂,能量有多大。” “其实鱼舟也才二十五岁啊,刚刚工作三个月,可承担的压力,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天知道他经历过多大的困难。” 第994章 鱼舟的藏头诗! 就在所有人都在因为鱼舟念的一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陷入深深的沉思,纷纷猜测鱼舟是遇见了什么事的时候,评论区里,突然出现了一种特别的声音。 “别聊了,都别聊了!鱼舟老师突然发围脖了,好像事情不简单。” “哦!鱼舟老师的围脖都长草了,他这是回来除草的?” “哦!我来康康,这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所有人都一窝蜂地往鱼舟的围脖涌去,只见鱼舟的围脖上只有一首诗。 《夏门八美》 天风鼓浪绕琴庄, 音落日光岩畔长。 无际凤凰红胜火, 道旁白鹭舞成行。 世外曾厝渔歌起, 间有沙坡月色凉。 难舍环金铺十里, 容吾醉卧海潮香。 (西瓜也是拼了,水平有限,大家将就看。) 一首七言八句的诗,后面附上一张图片,是两大两小,四只脚丫子踩在沙滩上的照片。再无其它。 “哎呀!难怪每个地方的文旅部门,都希望鱼舟老师去玩耍呢。鱼舟老师这到了每个地方,广告是真打啊,《夏门八美》,这广告打得可以,花点资源推广一下,谁看了不想买张机票去看一看。” “这首诗相对鱼舟的其他诗来说,不管是水平和意境上还是弱了很多,不过八句话是介绍了八个景,也算是不错了。不过,作为一首广告作用的诗,也算是很给朗朗上口了。” “你们好像都把这首诗看简单了,请你们仔细看看每句诗的第一个字,请连起来读。” “天音无道,世间难容!卧槽!藏头诗!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你结合今天早上的晚舟音乐工作室的新闻发布会,再想想那些大佬对那首《面朝大海,穿暖花开》的解读。那个在背后耍阴谋诡计,针对打压鱼舟和晚舟音乐的恶势力,答案呼之欲出了。” “卧槽!居然是这么回事,这说的是天音娱乐?原来如此!” “能用夏门的景色写一首七言八句诗,还是一首藏头诗,鱼舟也真是牛逼的。” “要是夏门市相关部门,把这首诗刻在景区的石头上,成为旅游打卡点,那天音娱乐是不是要遗臭万年了。” “卧槽!还真有可能。” “我就说鱼舟老师怎么会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原来在这里反击了。” “天音娱乐!好嚣张,好霸道,好牛逼,把鱼舟都欺负成这样。有这种毒瘤在,龙国的文化产业,真的很难发展。” “这就是鱼舟老师之前说的,保守派,顽固派,既得利益者。他们果然是把鱼舟老师这种开拓者,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我现在感觉,束茂青的那些伤,可能压根就不是什么丈母娘打的,压根就是天音干的,只是束茂青不敢说罢了。” “这不是废话吗?谁家丈母娘能把人打成这样?丈母娘加老丈人混合双打,也打不成这样。真当丈母娘是武林盟主吗?” “你们还记得听风者说的事情吗?束茂青是因为看不上一个势力很差名气很大的明星写歌,然后被打断了腿。那个时候,束茂青还是天音娱乐的人。被人打断腿,天音娱乐居然屁都没有放一个,连一个声明都没有,反而就这样把束茂青赶出去了。你们就不觉得是奇怪吗?” “能不奇怪吗?那时候的束茂青怎么说也是一线明星了,被人打断腿,居然一点水花都没有。”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件事就是天音娱乐干的,不然,完全无法解释。” “楼上的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只有天音娱乐打断了束茂青的腿,才不会把这件事公布出去,才不会出来替束茂青发声,反而在出了事以后,把束茂青赶了出去。” “人家不给写歌,就打断了别人的腿赶出去。这天音娱乐真是丧良心啊。这是黑社会啊,真是毒瘤啊!” “你说那个名气很大实力不行的人是谁?怎么就这么狠,这么坏?” “天音娱乐的人,把一个自己公司的一线明星腿打断,还一点事没有,还被天音娱乐护着,除了韩家那位大少爷,还会有谁?” “韩家大少爷?谁啊?” “韩禹啊!天音娱乐董事长韩立的亲侄子。不是他?还能有谁?” “卧槽!韩禹啊,这就对上了,整个事情就闭环了。没有实力只有名气,说得不就是他吗?唱歌跟鬼一样,演戏只会顶着一张整容脸耍帅,却莫名其妙有一大群脑残粉。可不就是没有实力,却名气很大吗。” “麻痹的,天音娱乐真特么恶心啊,韩禹更加恶心。原本还以为只是专业能力差,没想到人品也这么差?” “这种人也不知道怎么红的,还特么顶着一个天王的头衔,这么恶心的人,德不配位。这完全是用钱堆上去的天王啊,我到现在也想不起他有什么作品,也配叫天王。” “现在的天王都是造势造出来的,只要公司背景强大,关系硬,肯砸钱,天王也能堆出来。所以说,国家要搞龙国群星榜呢,就是要国家来认证和审核文化工作者的等级。而不是现在这样,用钱用资源都可以堆出来。” “就是就是,国家还是有分寸的。文娱产业,还真是要整顿了,像韩禹这种无才无德的人,居然占据了天王的名头,别人还以为我们国家没人了呢,真是丢国家的脸。” “玛德!我还买过韩禹这狗东西的专辑呢,退钱!这种人就应该被国家封杀。国家不封杀,我们封杀,强烈抵制这种无才无德的毒瘤艺人。” “巧了!天音娱乐投资,由韩禹这狗东西主演的电影《天地无极》,这个周末,也就是明天开始上映了,坚决抵制。我孙子才会去看。” “周末?那不就是明天吗?谁去看谁生孩子没腚眼,这狗玩意,绝对赚不到老子一分钱。” “这本电影,据说天音娱乐投资十二个亿,说是在电影圈的立足之作,寄予厚望,最近宣传铺天盖地的。” “谁看谁就是狗,大家一起抵制,要让天音娱乐和韩禹血本无归。” “抵制天音娱乐的作品,从我做起,大家燥起来。” 第995章 鱼舟真是好一朵恶心的白莲花 “不止韩禹的作品,还有天音娱乐参与的其他作品,都要抵制。湘南卫视不是有一本古装剧下周要首播吗?宣传预热都打了一个多月了,叫什么《昭昭素明月》,就是天音娱乐占大头投资的。” “坚决不看,最近我连湘南卫视都不看,远远避开。” “大家伙来说一说,天音娱乐还有什么项目,我们尽量避坑啊,来个那个特别大的科普一下。” “我来我来,我真的特别大!” 网络上被这次事件,搅得天翻地覆,也可以说被晚舟音乐工作室的一个新闻发布会,后续加上苏晚鱼的视频,还有鱼舟的一首藏头诗,搞得越发不风起云涌。 而随之而来的,是江南大学把鱼舟的一首《石灰吟》置顶在官网上。 天海音乐学院发布了公告,把束茂青在学校期间的表现很详细地公布在官网上。并对束茂青的求学经历,音乐天赋给予了极高的肯定,并祝贺了束茂青的新专辑取得了优质的成绩,同时鼓励束茂青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而江南音乐学院,和江南京剧院也肯定了苏晚鱼和陈如华在龙国青年歌手大赛上的完美表现,对自己单位能从始至终参与两位歌手的演出,表示荣幸。 随之而来的,总文工团祝贺由鱼舟老师创作的多个作品,入选龙国与欧洲文化交流晚会节目。 国家乐团也发文表示鱼舟创作的交响乐作品,和总文工团合作演绎,将在龙国与欧洲文化交流晚会上亮相。 不久之后,江南省,川省,陕省,胡建省,蒙区,藏区等十数个省级文旅部门,还有泉亭市,明州市,彝家自治区的文旅部门,甚至还有米旨县文旅部门,都不约而同地发了鱼舟的《石灰吟》。 紧接着,军报,东部战区官网,西南战区官网,也转达了这首《石灰吟》。 夏门市文旅局,还转发了鱼舟的《夏门八美》这首藏头诗。 这一波操作,来得太过汹涌,砸得人两眼发黑。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两眼发黑,只有韩立两眼发黑。天音娱乐董事长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韩立粗重呼吸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着。 “呼!这就是鱼舟的后手?呵呵!好狠的手段,好脏的心思。从韩禹这个白痴动手的那一刻,这个鱼舟已经在布局了?先让那些负面舆论酝酿,甚至推波助澜,然后又让束茂青演了一出苦肉计,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再用一首诗,把自己表现得可怜的快要绝望的感觉,反手再用一首藏头诗,漫不经心地把我们天音娱乐打成大反派。 文人的心,真特么脏啊。这就是鱼舟的报复?特么的完全不讲道理,这是株连九族是吗?真是脏!太脏了! 还把我们天音娱乐塑造成黑势力,黑社会,业界毒瘤。黑社会都没有鱼舟的手段脏啊。 最恶心的是,他明明是最脏的,却能表现出一副清清白白,柔弱可欺的受害者形象。真是当了婊砸还要立牌坊,真恶心啊,恶心透了。好一朵恶心的白莲花,卧槽了! 人!真的干不出这种恶心事。” 唐忻抚摸着韩立起伏的胸口,担心道:“阿立,别气了,你这血压肯定又不正常了。鱼舟就是这样的人,随着他的势力越来越大,背景越来越深了,他的手段是越来越狠,心也确实越来越脏了。 你生气也没有,他又不会因为你生气而收手的,谁让韩禹不知所谓,没有脑子乱惹人呢。我们现在还是需要冷静下来,想想怎么解决。” 韩立的眼睛里都要喷火了。“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韩家怎么会生出这种又蠢又坏的种,网上骂他无才无德,真是一点没错。我弟弟也不是这个德行啊,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 唐忻埋怨道:“还不是韩禹他妈,还有你硬生生宠出来的。” “你说说,现在的局面怎么处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韩立发泄了一通,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 唐忻道:“阿立,你还记得,璀璨那次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吗?当天的晚上,王青桁发动所有能量,找到鱼舟的位置,连夜坐飞机,坐车,再骑马进的草原,第一时间和鱼舟取得了联系。这在我看来,这是王青桁做的最明智,也是最及时的一步。” 韩立眉头深深皱成一团,沉声道:“什么意思,鱼舟这条疯狗乱咬人,我还要上赶着去给疯狗赔礼道歉?王青桁是小辈,他去低个头,被人笑几天,也就过去了,谁也不能说什么。我去亲自找鱼舟低头?可能吗? 到了我们这个程度,脸面比钱更重要,要是我去低头,那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就会瞬间下降,那样,我们失去的东西更多。” 唐忻叹气道:“我们是不是缺少像王青桁这样的一个人。” 韩立也是叹气道:“当然缺了,不止我们缺,辉煌也缺,龙腾也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谁不缺。璀璨虽然在鱼舟的面前,丢了面子,可王青桁是个人物,把本来应该璀璨丢的脸面,硬生生揽了去,把这件事变成他个人丢脸,保全了璀璨的脸面。虽然损失了几个亿,但对于璀璨来说,王青桁确实把局面处理到最能接受的地步。 璀璨的王老狗真是好命啊,三个儿女,个顶个的不简单,尤其是这个王青桁。现在我们还旗鼓相当,分庭抗礼,可十年以后,唉!” 韩立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唐忻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宝贝侄子吗?” 韩立斜了一眼唐忻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拱火?我能不知道我那侄子是什么东西?他能和王青桁相提并论?他连王老狗的小女儿王青栀的指甲盖都比不上。这傻缺还想着娶王青栀做老婆,还特么毛遂自荐去联姻,这个傻呗,他到时候被人家玩死了,都还在那为爱鼓掌呢。” 唐忻道:“那这次的事情,怎么办?其实就身份来说,韩禹去沟通相对来说是合适的。但就能力来说,韩禹又是最不合适的。而且,束茂青的腿,是他打断的,让他去沟通,可能会被对方认为是挑衅。” 第996章 鱼舟的人脉 “呼!”今天韩立吐出来的浊气,比一年加起来的还要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之前说,他可能拖死我,我不太相信,可现在来看,事情可能真的会往你说的方向走。” “阿立!让我去!”我去找鱼舟谈谈。 “你?你以什么身份去?我的秘书?他会见你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唐忻道。 韩立握拳放在嘴边,沉思着。 “哆哆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唐忻赶紧去开门。进来的是唐忻的助理,递给唐忻几份资料,脸色有些凝重。 唐忻接过看了起来,那位助理赶紧关门出去了。唐忻的眉头深深皱起,道:“现在网上的形势不好,越来越多的人在攻击我们天音娱乐,尤其是攻击韩禹的言论更是汹涌。 现在网友都在呼吁抵制我们天音娱乐的所有作品,包括明天上映的电影《天地无极》和下周一在湘南卫视播放的电视剧《昭昭素明月》。 我们的官网,还有我们公司里的所有艺人的社交账号,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这一波风潮很大,阿立,处理不好,可能不好收场。” 韩立深深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眼皮却一直跳动着。“我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掌控着,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和韩禹他爸在大学城卖碟片的时候,五块钱一张,要交给城防大队两块钱,而要是我们哪天上交得少了,就被拖进扫黄办,拷在柱子上,吃着加了烟头的馊泡饭。那种被人掌控在手心的感觉,真让人难受。 真的很讨厌鱼舟这个人,让我想起了那个恶心的城防大队的队长。不!鱼舟更恶心,城防队长只是要钱,起码条件放在明面上,鱼舟到现在都没说想干什么,文人真烦啊,什么东西都不明说,永远喜欢让人去猜。我真的很讨厌这种人,讨厌这种处境。” 唐忻从后面抱着韩立的脑袋,把脸贴在他的脸旁。“阿立,不要再想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了,都过去了,那时候的你太弱小,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现在已经不同了,你已经是龙国前五的娱乐公司的拥有者,还有数不清的投资产业,不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是一个掌握着无数人前途的上位者,你不要妄自菲薄。”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心里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确实存在。呼!” “院线那边来交涉,希望我们尽快处理这次的事情,不然,他们说要重新评估我们排片量。”唐忻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焦虑。 “这帮混蛋,明天就要上映了,今天还要重新评估?墙倒众人推,我还没有倒呢,这帮万恶的资本。” 唐忻继续说道:“尤其是百达集团和云氏集团,还有亦然实业,他们的措辞最为严厉,他们说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这波抵制潮流依旧无法平息,首映的排片量会削减百分之五十,后期根据上座率逐日调整。不排除提前下线的可能。”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之前都谈好的事情,想改就好?毫无信用可言。为什么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对我们发难?到底为了什么?就因为鱼舟的几首诗?”韩立此刻有些坐立难安。 唐忻沉声道:“根据我们的调查,百达集团董事长王大林,是鱼舟的铁杆粉丝。云氏集团的大小姐和鱼舟一起参加的龙国诗词大会,在鱼舟被诗词协会羞辱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站出来拒绝了诗词协会的入会邀请,看起来两人相交莫逆。亦然实业的董事长的父亲叫郭文怀,是龙国作家协会的会长,多次公开支持鱼舟,虽然仅仅是对鱼舟作品的赞赏,不过郭董事长的一对儿女,和鱼舟有交集。鱼舟曾经以诗相赠。”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韩立有些无力地开口,道:“这个鱼舟,一个大学老师,短短几个月时间,怎么编织出这么庞大的一个关系网?他不是一个乡下人吗?他是什么家族流落民间的继承人吗?” 唐忻道:“鱼舟的履历摆在明面上,他确实是一个农村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有任何疑点。可他就是用这几个月时间,做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 平时看起来风轻云淡,与世无争,可如今看来,他用这不到三个月时间,编织出了一张恐怖的人脉网络。除了以上所说的几个大资本以外,还有部队的关系网也在这次事情中浮出水面。加上他在教育界里拥有很可怕的号召力,具有海量的簇拥者。可以说,这是一个很可怕的,非常危险的对手,和我们以前遇到的对手完全不一样。 我们甚至没有一点对付这种对手的经验可以借鉴。” “那你认为我们现在要从哪里开始呢?” “我认为要分成三步走。第一,先想办法平息舆论,不然,不仅我们的院线这方面会有大麻烦,我们的电视剧也会有大麻烦。我们和湘南卫视签订的是阶梯式分成合同,要是达不到预想的收视率,我们可能会血本无归。我们在影视圈里的多年布局,会毁于一旦,只能从头再来。 我们已经在这方面落后其他四家公司不小的差距,再重新来过,只会更加困难。 第二,我们要马上和晚舟音乐取得联系,要知道他们的目的,才能谈判。 第三,我们要见到鱼舟,需要面谈,他是最根本的因素,整个事件的核心就是他,他掌握着开关。” 韩立揉着眉心道:“你觉得这三步,好走吗?” 唐忻叹口气,道:“不好走,每一步都不好走。但我们必须得做,最关键的,就是找到鱼舟,不得不说,他的想法,才是决定我们天音娱乐要出多少血的关键。” “这个鱼舟,真的比当年的城防大队长还要恶心啊。过去三十多年了,我怎么又落在这种卑鄙无耻,贪得无厌的人的手里。” “阿立,我马上出发去夏门,我知道鱼舟目前的位置,在夏门的天情湾别墅区,我会想办法见到他。” 韩立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他这一辈子,极少出现这种无力地感觉。哪怕是当年一穷二白,奔波在京都各个大学城倒卖毛片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韩禹那个混蛋呢?” 唐忻顿了顿,回答道:“刚才上飞机了,去了棒子国,去处理他的那张脸了。” “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这张假脸,都这么不经打,真是没用!” 第997章 每个人一辈子有三次说谎的机会 白无垢今天一下午都蜷缩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睛红肿,浑身无力,不知所措。脑海里是一幕幕往事的前段,一开始都是痛苦的,但不知道从哪一帧开始,都是甜蜜的,她的嘴角有时候,莫名地会上扬,但又快速的恢复。更像是她硬生生压下去这一点弧度。 她想到了两个人的相遇,他那么拘谨,那么不知所措,一点也不像舞台上那个甩着长发,把吉他砸得稀烂的摇滚歌手,反而像是来应聘面试的。 她想到了,他们的每一个第一次,第一次牵手,他手心都是汗。第一次拥抱,她能感觉到他紧张的颤抖。第一次亲他的脸颊,他呆呆地像个傻子。 第一次吵架,他居然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又一遍,就为了借着打扫的由头,揍到自己身边。他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很不经意的触碰和接近,真是好笑,也很可爱。 白无垢想着想着,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小区不远处,黎苒苒隔着栏杆,对着又一次室外活动的瓜瓜招招手。“瓜瓜!瓜瓜!” “姐姐!你怎么还在呀!”瓜瓜惊奇道。 “我一直都在这里,我没离开过。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黎苒苒递过去一根棒棒糖。 瓜瓜咽了一口口水,可也变得很紧张。“姐姐!我不能吃的,会被老师发现的。”他是个乖宝宝,很少会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尤其是单亲妈妈带大的孩子,胆子会比较小。 “你就在这里吃,我帮你拿着,老师不会发现的。”黎苒苒循循善诱。 “可是!可是!”瓜瓜其实很少吃零食,这么一大根七彩斑斓的巨大棒棒糖,看起来很诱人。 “你舔几口,去玩!玩累了再来吃几口,我帮你拿着。”黎苒苒剥开糖纸,递到瓜瓜的面前。 瓜瓜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刺激感,让他欲罢不能。不是说有多么喜欢吃这根棒棒糖,而是这样吃棒棒糖,有点太刺激了,忍不住就想吃那一口。 瓜瓜终于咬住了棒棒糖,一股满足感涌上心头。 “好吃吗?” “好吃!” “甜吗?” “甜!” “那你吃了姐姐的糖,可要帮姐姐一个忙!” “好!呃!呸呸呸!我不吃了。” “不!你已经吃了。说什么都晚了!你想吃干抹净不认账?我就去告诉你老师。” “姐姐!你不是好人啊!” 不是有老话说嘛,哪种情谊最坚固,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说明一起做过坏事,是很稳固的关系。可怜的瓜瓜就这样被邪恶的黎苒苒拖下水了。 “瓜瓜,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姐姐,你先说是什么事?我!我再想想办不办!”瓜瓜对这位姐姐的人品,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哎呀!姐姐还会害你吗?” “嗯!” “呃!姐姐想让瓜瓜帮你爸爸看住妈妈,别让她跑了。瓜瓜!这可关系到你的爸爸妈妈,能不能在一起,关系到你以后是跟着妈妈睡,还是睡在爸爸妈妈中间。你说,这个忙,瓜瓜帮不帮?” 瓜瓜迟疑了很久,道:“姐姐!我家床不大,三个人有点挤了。哦!我不说了,我应该做什么?” “瓜瓜,你听好了,记住了。这几天,你妈妈要是收拾行李,或者要带着你离开家,你就喊肚子疼,你就哭,哭得越厉害越好。反正一定不能让你妈妈带着你离开家。” “那瓜瓜不是说谎吗?老师知道了都会批评我的,妈妈知道了,会打我的手心。” “瓜瓜,每个人一辈子有三次说谎的机会,瓜瓜愿不愿意用其中一次,来换爸爸妈妈在一起?” 瓜瓜衡量了半天,终于还是点点头。“嗯!瓜瓜知道了,可瓜瓜要看着妈妈多久?我会不会三次机会都用完了,妈妈还是要走怎么办?” “放心,在你把机会用完之前,你爸爸应该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了。”黎苒苒朝瓜瓜眨眨眼。 瓜瓜听了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有着期待的喜悦。 “姐姐!这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来?” “真的,可能瓜瓜一觉睡醒,爸爸就来到瓜瓜的面前了。” “好!姐姐!我会加油的!” “加油!姐姐和你一起加油!” 一辆黑色奔驰保姆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开得又快又稳。 陈如华道:“幺妹啊!前面柠德服务区停一下呗。我这一泡尿,从明州开始憋到现在,实在憋不住了。” 束茂青看着旁边一排排往后倒退的圆柏树,头也没回,应了一声:“那边有个可乐瓶子,你找个角落解决,别浪费时间。” 陈如华人都麻了。“大猫哥,你太看不起我了,这个易拉罐啊?怎么用?” 束茂青瞥了他一眼,撇撇嘴却没有说话。 “大猫哥,你这样不行的,我们现在过去也是要到晚上十一点了,你还想半夜去敲门吗?就你今天这样的造型,你也不怕自己被人当做入室抢劫的?到时候不是被打,就是把人吓着。” “大猫哥,你别嫌弃我啰嗦,你今天要做的,就是养足精神,好好睡上一觉,才能有精神有力气去做后面的事情。以你现在的状态,我感觉会影响你发挥啊。” 束茂青抿了抿嘴,道:“幺妹!前面柠得服务区停一下,让这个前列腺有点问题的家伙,去解决一下。” 陈如华跳脚了,这怎么忍? “大猫哥,你别诬陷我啊,我前列腺好得很,谁坐了六个小时车,也得撒尿好不好?我前列腺不仅好的很,我发现我的膀胱也好得很。” “滚滚滚!你再跳几下,我看你要尿车上了。” “嘘!” “卧槽!大牛哥,你这声音是什么鬼?你今天是一定要我尿裤子?” 车从服务区开出来的时候,继续一路向南。 车过闽北的时候,太阳已经斜了。 在离开明州绕城开始,就是开始穿山,一个接着一个的隧道,那一层接着一层的山,像大地皱起的眉头。刚刚开过七山二水一分田,又到了八山一水一分田。 高速路就嵌在这些眉头之间,一会儿钻进隧道,一会儿又把自己摊在薄暮的光里。隧道真的太多了,一个接着一个,刚从黑暗里挣脱出来,眼睛还没适应天光,下一个隧道的黑又迎面扑过来。明暗交替得太快,快得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又像某种急切的催促。 束茂青把额头贴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微微震颤着。他把手贴在车窗上,玻璃还是凉的,但没有他的手凉。 第998章 夏门和泉亭 十二月的夏门,午后的阳光软绵绵地铺在骑楼的红砖墙上,像被水洗过一遍,褪去了夏日的燥烈,只剩下温吞的暖意。 苏晚鱼牵着鱼舟,沿着中山路慢慢走。没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晚鱼喜欢牵着鱼舟,拉着鱼舟走路。和鱼舟在一起的时候,她仿佛能自如的收敛起身上的清冷,仿佛一个刚刚高中毕业,无忧无虑的小女生。 鱼舟右手拎着两杯刚从路边小店买的烧仙草,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左手自然垂着,在上面苏晚鱼的小拇指不知什么时候勾了上来,松松的,像挂在枝头将落未落的叶子。 风从鹭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不算冷,但拂过脸颊时已经能让人微微缩一下脖子。苏晚鱼往男朋友那边靠了靠,他顺势把拎袋换到左手,腾出的右臂搂上她的芊芊细腰,把她拢得更近一些。 鱼舟和苏晚鱼在夏门,这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鱼舟两人在街头闲逛的时候,早早就被人认出来了,没有办法,这两人的身形气质,鹤立鸡群,到哪里都是发光般的存在。 两人被围观了,可也已经习惯了。面对无数人的目光和摄像头,也能够做到旁若无人地闲逛的。 偶尔还有几个没有眼力介的人上来要签名,都被鱼舟拒绝了。苏晚鱼不太好拒绝,可鱼舟不管这些。他又不是明星,才不会管粉丝的死活。鱼舟可不怕被粉丝骂,他心中有一个信条:“骂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同样是龙国有名的旅游城市,夏门和泉亭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 夏门的气质,是一种“山海间的松弛与浪漫”,更像一本适合静心品读的书。 有种文艺感是长在生活里的。从老别墅里的独立书店、沙坡尾的艺术空间,到街头巷尾的咖啡香,艺术很自然地融入了市民的日常,空气中仿佛都飘着诗意。 街边的店铺,有些老人坐在那,摆了个小茶摊,悠闲地自饮自酌。那些老人认出来鱼舟,都会客气地来一句“来甲茶”(来喝茶)。 鱼舟也会带着苏晚鱼偶尔驻足,接过老人家们递过来的小茶盏,牛嚼牡丹。老人家们觉得鱼舟真的给面子,也分外开心。 整座城市步调从容,鱼舟和苏晚鱼也很享受这种从容,来到这里也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夏门是慢生活的样本,茶馆比酒更有市井气。它美在细节,适合鱼舟和苏晚鱼就这样手牵手漫无目的地散步。 夏门和泉亭虽然都是龙国顶流的旅游城市,也都被贴上了“文艺”、“慢生活”的标签,但生活在泉亭的鱼舟和苏晚鱼,清楚的知道,泉亭的生活一点都不慢,反而卷的要死。泉亭是一个看起来很慢却根本慢不下来的城市。夏门是一个,想快,却整个城市都会劝你坐下来喝杯茶吃碗花生汤的地方。 夏门和泉亭的城市气质和内核截然不同。 不过从城市的文化特质来说,夏门是“海”的浪漫,是向外探索的松弛;泉亭是“湖”的雅致,是向内修身的沉淀。 苏晚鱼明显很享受这座城市的节奏和气质,走起路来都是蹦蹦跳跳的。时不时还会主动逗逗身边的男朋友,这副小女儿的模样,让围观的人都大跌眼镜。 “哎呦喂!这还是传说中的冰山美人苏晚鱼吗?我怎么看是个又甜又糯的小女生。” “两张面孔的宝藏女孩啊,对外冷若冰霜,对鱼舟小鸟依人,玛德!属实让人羡慕啊。鱼舟真是狗!” 这里的冬天暖暖的,真好!苏晚鱼就穿着一件粉色的棒球衫,下身是一袭白色的裙子,一双简单的白色球鞋。长发如瀑,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女生的样子,清新可爱的。 鱼舟低头看她,苏晚鱼也正微微仰着脸,鼻尖有一点泛红,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趁机摸摸女朋友的粉嫩小脸。 “这里的冬天,确实比泉亭要舒服许多,泉亭的冬天太阴冷,潮湿的冷意往骨头里钻,并不是太舒服。我们以后寒假可以住到这里来,虽然下不了海,但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在沙滩上还是应该可以坐坐,晒晒太阳。” 鱼舟确实是这么想到,他很珍惜和苏晚鱼的独处空间。很现实地讲,这是用钱换来的私密空间。 路边的三角梅还开着,紫红色的花瓣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浓烈,旁边的老榕树垂下长长的气根,像一挂安静的帘子。空气里有桂花若有若无的甜,混着沿街店铺飘出来的茶香和刚出炉的馅饼香气。 这就是夏门平时的样子,挺好。虽然这座城市有不少很有名的景点,但鱼舟和苏晚鱼都没有去。夏门和泉亭有一点像的地方,就是需要住下来,慢慢体会这座城市的美,而不是来一个三日游,拍几张照片,然后骂几声,还以为自己识破了流传千年的谎言。 作为泉亭这座旅游城市出来的人,很懂得如何去体会这座城市,就是这样漫无目的地逛着。 “渴了!”苏晚鱼嘟嘟嘴,撒娇道。 鱼舟笑着,把烧仙草的吸管插好递过去。 “要喂的!”这丫头算是放飞自我了,撒娇是肆无忌惮。 鱼舟只能刮了一下女朋友的鼻子,吸管递在她嘴边。 苏晚鱼接过来喝了一口,红豆和芋圆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暖融融的。鱼舟顺手把她被风吹散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耳廓,凉凉的。 骑楼下有老人坐在竹椅上泡茶,搪瓷缸子冒着热气,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歌仔戏。一只橘猫蜷在台阶的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尾巴慵懒地甩了甩。老人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那黏糊糊的样子,也是忍不住露出姨母笑。那些围观的人的表情,也不外如是,现场就透着一股诡异。两个人恋爱,上百个人围观,奇葩! 解渴了的苏晚鱼仿佛恢复了力气,继续拉着鱼舟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写到九百九十九章了。该吃肉了!求审核大大手松一些,我真的不想改了又改!这本书,真是很纯情的,拜托!】 第999章 橱窗前的相拥 街对面的铺子亮起了灯,橙黄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湿漉漉的骑楼地面上,午洒水车刚走过,水渍还没完全干,灯光映在上面,像碎了一地的琥珀。 “走不动了,想吃饭。”苏晚鱼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撒娇的尾音。 “好!我也没有做过攻略,就随便找一家店吃,早点吃完,早点回去,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苏晚鱼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顿时脸又红透了。心跳加快,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你别说了!” 鱼舟点菜点得挺丰富,难得来一次夏门,怎么也要把当地的特色美食品尝一遍。 夏门的味道,是海风与市井烟火气的奇妙融合。这里的菜系深受闽南文化影响,又以“清、鲜、淡、脆、微辣”自成一派。 用花生、虾头等熬制的浓郁汤底,咸鲜微辣带南洋风情,加上鱿鱼、豆腐泡等配料的沙茶面。 用新鲜海蛎、地瓜粉浆和蛋液煎至外酥里嫩,搭配甜辣酱,一口咬下爆汁鲜美的蚵仔煎。 口感q弹冰凉的土笋冻,配蒜蓉、酱油、芥末味道不错,但两人都浅尝即止。 酥烂入味,姜香浓郁的姜母鸭。 苏晚鱼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鱼舟喂什么,她吃什么,吃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 “怎么了?紧张?你不是说已经准备好了?”鱼舟把手掌轻轻放在苏晚鱼的手背上,温柔地捏了捏,一股安心的感觉,涌上苏晚鱼都心头。“要是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们也可以继续等的。” “不等了,我!我准备好了!真的准备好了。”苏晚鱼把另一只手放在鱼舟的手背上,紧紧地抓住。 “那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我!我听婉婉说,那个会很痛,会流血。我有点怕痛。”苏晚鱼脸红得像要滴血,低下头,不敢看鱼舟。 “你是真出息,这种事还能听林婉婉的?她很有经验吗?” “她跟你一样,爱看书啊,知道得多。” “呸!你可不能胡说,我看的书,都是圣贤书,和她看的书不是一回事。好了好了,别多想了,今天要多吃点东西。” “为什么?” “好像做那个事情,比较消耗体力,肚子饿,不容易尽兴。” “啊?这样吗?你怎么知道?” “我看书啊!” “哦!你是不是和婉婉看得是同一本书?” “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人吃完饭,也不再逛了,因为已经下起了雨。起初只是三两滴,鱼舟搂着苏晚鱼,想一下子冲破围观的人群,还并不容易。 可经过几分钟的酝酿后,大雨倾盆而下。那些围观的人,也纷纷做鸟兽散。 转眼之间,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不是江南那种绵密的细雨,而是南方冬日里猝不及防的急雨,像是天空被谁捅了个窟窿。人群四散奔逃,再也无心围观,鱼舟一把揽住苏晚鱼的肩,半推半跑地冲向路边一家手工包店的屋檐下,橱窗前。等站定了,两个人已经淋得透湿。 苏晚鱼的白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瘦的肩胛和腰线,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她低着头,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雨水,睫毛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灯光一照,像碎钻一样闪了一下。鱼舟的外套也湿透了,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她。雨里的苏晚鱼,狼狈的、湿漉漉的她,反而美得不像真的。橱窗里暖黄的灯光倾泻出来,照在她的侧脸上,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雨水沿着下颌线滑下去,落在锁骨窝里。 苏晚鱼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鱼舟的目光,很灼热。灼热得她不敢抬头。 鱼舟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拂去她鼻尖上的一滴雨,把苏晚鱼脸上的乱发,轻轻地捋着。指腹在她微凉的皮肤上轻轻地划过,最终就停留在美丽精致的下颚上,轻轻地揉捏着。苏晚鱼终于鼓起勇气抬起脸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她忽然笑了,那种笑是从心底漾出来的,弯弯的眉眼里全是光。 鱼舟也笑了,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冷了!”苏晚鱼轻声说道。这是两个人从来没有明说的暗语。鱼舟笑了笑,紧紧地把湿漉漉的女朋友揽入怀里,自己湿漉漉地怀里。 雨越下越大,“噼噼啪啪”地敲打着头顶的雨棚和屋檐,溅起细密的水雾。中山路上的行人,能跑的早已跑光了,剩下的人不多,远处的屋檐下,还有人张大着嘴巴,对着他们俩人拍着视频。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摄影师模样的人,拿着长长的镜头,对着两个“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 橱窗里那些安安静静的手工皮包。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两个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此刻并不觉得有一丝寒冷,反而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火热滚烫的温度。 橱窗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雨帘在身后织成一道透明的幕布,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苏晚鱼抬起头,鼻尖蹭过鱼舟的下巴,然后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脸上还有一丝调皮,又飞快地把脸藏回去。鱼舟怔了怔,笑了,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在她发顶轻轻磨蹭着。 “还冷吗?” “嗯!还冷!” “那我再抱紧一点!” “嗯!要抱抱!”此刻的苏晚鱼是最为柔弱,最为柔软的。软得像是一滩羊脂玉做的水。 雨下了许久,一直没有停下,鱼舟和苏晚鱼也走不了,就这么一直抱着取暖。店里的工作人员,看着橱窗外一对颜值爆棚的金童玉女,吃瓜吃得脸都红透了,可能糖分太高,会有这样的反应。 两个人就这么湿哒哒的抱着,鼻尖对着鼻尖,仿佛忘记了这是在大街上,而是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你闻着我的呼吸,你嗅着我的香气,轻声说着话,轻声地笑着。 聊的开心的时候,还会旁若无人地在对方的脸上和嘴巴上啄一口。雨很大,雨滴砸在雨棚上,屋檐上,中山路的石板上。声音很响,响得让两人只能凑到耳朵边,亲着耳朵说着甜言蜜语,那种感觉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就是喜欢! 第1000章 我等不及了! 【阿弥陀佛,保佑我这本纯纯的书,审核顺利!改得好累】 最后,雨还是没有停。鱼舟打电话给了管家,管家很快派车来接了。鱼舟也是两世没过过富人的生活,他一下子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是个有钱人了,有着普通人享受不到的福利。 还是管家在豆音上,看到别人发的视频,鱼舟和苏晚鱼在一家店的屋檐下避雨。那视频拍得很唯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对俊男美女在雨天凹造型呢。 但管家看到自己最尊贵的业主被困在雨中,马上给鱼舟发了一条发消息,并很快派车来把二人接回去。 一辆双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接走了被困雨中的小情侣。 “哎呀!这怎么就走了?我这还没看够呢!” “我这刚吃到兴头上呢,怎么就不让吃了呢?” “这瓜也太甜了,老娘这辈子没有吃得这么饱过。这才吃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下次还来啊!” 劳斯莱斯库里南一直把鱼舟和苏晚鱼送到了别墅的门口。鱼舟抱着浑身湿透的女朋友下车,进了别墅的大门。 “咔嚓”一声,别墅的大门关上。门外是库里南在雨中离开的声音,门内是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苏晚鱼被顶在大门上,鼻尖轻轻相碰,黑暗中两人璀璨明亮的眼睛里,只有对方。掺杂着爱意,融合着情欲。 然后是绵长的吻,相互捧着对方的脸,用力地吮吸着,炽热得仿佛要把对方吞下去。 直到苏晚鱼实在喘不过气来,她在鱼舟的舌尖咬了一口,又感觉自己咬重了,用口水给他消了毒。 “我!我要先去洗澡!”苏晚鱼的声音脆弱得仿佛随时要碎掉了,可这声音,对鱼舟来说,是一剂猛烈无比的催情药。 “不洗了,我等不及了,一秒钟都不愿意等了。晚鱼!我爱你!”鱼舟的呼吸粗重得不像话,重重地扑打在苏晚鱼的耳边。那呼吸的力量和重量,打碎了苏晚鱼的所有的理智。不!她肯定早就不想理智了,或者说,她现在才是最理智的! “舟!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我!还要亲!”苏晚鱼的声音透着一股颤抖,也透着一股期待。 两个人又吻了起来,一边吻着,一边如同连体婴似的,转着圈地往里转过去。 “啪嗒”一声,第一件衣服,是鱼舟的外套,扔在大门口,湿漉漉的砸在地上。 第二件衣服,是扔在客厅的地上,是苏晚鱼的棒球衫。 第三件,是扔在楼梯上的鱼舟的裤子。 第四件,是一条白色的长裙,扔在走廊上。第五件,是一件男士t恤,扔在主卧的门口。第六件,是浅浅的粉蓝色的大雷兜子,扔在了床边。这么贵的东西,年轻人一点不知道珍惜,随地乱扔。 今天这场雨,来得毫无征兆,打破了南方初冬惯有的温吞。又好像是预谋已久,两个人等待已久的甘霖。起初只是几滴沉重的试探,砸在棕芭蕉叶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转眼间,雨势便猛烈起来,仿佛积蓄了整个季节的力量在这一刻决堤。豆大的雨点毫无章法地砸向海面,激起无数白色水花,又被狂风卷起,形成一片迷蒙的水雾。别墅的落地窗上,水流如瀑,模糊了外面灰蓝色的海天世界。 雨声大得惊人。不是淅淅沥沥的絮语,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轰鸣。雨点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发出密集的鼓点;冲刷着园中的鹅卵石小径,带来哗哗的急流声;汇入排水管,变成哗啦啦的协奏。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声墙,将每一栋别墅都隔绝成一个个独立的、私密的世界。这喧闹的雨声,反而让周遭显得异常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还有一声声的粗重无比的喘息,像是野兽的低鸣。还有一声声轻微而压抑的哭泣声。 “舟!痛的!真的痛的!” “那我要么停下来等你?”男人慌张的声音响起。 “不用,轻轻的,要轻轻的。” “那我轻轻的,别怕?” “嗯!你先亲亲我!” “我怕你一会儿又痛了,咬断我的舌头。” “你坏蛋!要亲!” “亲亲会不痛吗!” “嗯!亲亲会好一点。” “那我一直亲亲,一直亲亲就不通了。” “嗯!先轻轻的!” “宝宝乖,手不要抓被子,我喜欢你,抓着我。” 鱼舟的晕乎乎的,仿佛飘在天上,在白色酥软的云朵里翱翔。就像是一场梦,这个梦做了很久,仿佛是一段人生,可仿佛又很短,只有两个小时。鱼舟是个文人,虽然是个文抄公,但两辈子都是和文化打交道,确确实实是个文化人。还是个很爱写作的文化人,他在梦里有很好的学习和写作的习惯,不管是不是在图书馆里,都是如此。 他在梦里写了一篇散文,那是一篇游记,或者是一段完整的人生。姑且叫这篇散文, 叫《云间软玉谷》。散文是这样写的: 我骑着一匹飞马,在云端之上缓缓穿行。那马通体雪白,双翼舒展时如流云翻卷,四蹄踏着薄雾,不疾不徐。风从耳畔掠过,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冽与寂静。脚下是绵延的云海,层层叠叠,像极了冬日里未曾落定的雪。我不知行了多久,只觉天光渐亮,云层渐薄,远处有两座雪山对峙而立,令人惊奇的是,两座紧紧挨在一起的雪山,竟然几乎一模一样。 峰顶没入湛蓝的天幕,银光闪烁,冷峻而庄严,让我想要膜拜,又有着攀爬的冲动。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雪峰顶尖的那朵圣洁的美丽的雪莲花。我想要呵护它,轻轻地触碰它,轻轻地吻它。 飞马落在两山之间的峡谷口。那峡谷幽深,两侧岩壁覆着终年不化的冰雪,谷底却隐隐透出些许绿意。风从谷中穿过,带着冰凉的湿润,不像雪山的寒,倒像是深藏的暖意被唤醒了一般。 我牵着马儿往里走,那峡谷却是无比柔软和细腻的,马蹄踏在柔软的峡谷间,柔软地仿佛要把马蹄陷进去,每一步的行进,都是无比地困难,无比地缓慢,无比地让人不舍。 从北面的雪山启程,一路向南。飞马重新腾空,雪山之南,竟然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散发着银白色的美妙光芒。 我也不知飞了多远,忽然望见前方有一片花海,铺展在一处缓缓的坡上。各色的花交织成锦,风过处,花浪起伏,香气蒸腾而上,连高处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第1001章 鱼舟梦里的散文 我让飞马低飞,花瓣擦过马蹄,有几片被风卷起,落在我的肩上,像是不舍得我离去。那里的花海无边无际,仿佛整个春天都浓缩在了这一方天地里,热烈而恣意,毫不掩饰生命的欢愉。 这里的花,很野,但香得让我的心和身体难以自拔。我低头嗅着花香,任由那花儿的柔软的藤蔓和如丝绒般的枝叶擦着我的脸庞,我的嘴唇。我忍不住,轻吻它们,轻吻那些善良的,迎接着我来临的花儿。 花海并不宽阔,那些花坚强而娇贵,柔软而又挑剔。它们只生活在那缓缓的坡上,从不会往四周的平原扩散。 我觉得,它们好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隐藏着着什么?这激发了我的好奇心。我在花海中穿行,继续往南而行。 我预料得没有错。在花海之南,地势骤变。我已经驻足在悬崖顶上,我有飞马,无所畏惧,贴着悬崖而下,落在山崖之前,总算是看清了整个崖壁的全貌。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两座山崖几乎合拢,只留下一道窄窄的入口,仿佛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狭窄。飞马是过不去了,我只好下马,将它留在谷口。马儿用头蹭了蹭我的肩,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催促。我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子,缓缓地,艰难地匍匐进入了那道裂隙。 初入时,四周昏暗,只头顶一线天光。岩壁冰凉,触手光滑,像是抚摸着一块巨大的玉石,那质地让我震惊,居然整个山崖,都是一种软玉,很软的玉。 渐渐地,峡谷越来越窄,有时要侧身,有时要弯腰,有时甚至要手脚并用地攀爬。但每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便全然不同,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褶皱这种东西,居然会是一种赏心悦目的存在。 有时是几根石笋从洞顶垂下,晶莹剔透,像凝固的瀑布;有时是一面石壁通体碧绿,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有时是一片小小的平台,石面如镜,映出头顶那一线天空。一步一景,层层叠叠,仿佛天地造物时,将所有精巧的心思都藏在了这里。这只容许我一人进出的峡谷,居然透着一种迷人的粉色。这种粉色应该是世界上最奇异的粉色,让我不自觉地想亲近。想轻轻摩挲,深深地去探索。 这一路像是一个通道,曲曲折折,但我能感觉到,这里面很深,深不见底。 那石壁的质地,都是软玉。不是寻常所见的那种坚硬冰冷,而是温润如脂,触手生温。光线从头顶的裂隙中漏下来,落在玉壁上,折射出迷幻的光晕,有时是淡红,有时是血红,有时又泛着淡淡的粉。整个峡谷像是被浸泡在流动的光里,每走一步,光影便变幻一次,如梦似幻,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 直到一处转角,一层密不透风的蛛网,挡住了我的去路。但我总感觉,这层蛛网的后面,有着不容错过的珍宝存在,在这里止步,会遗憾终生。 我已经走了这么远,只有一往无前,只有探一个究竟。我胡乱地,粗暴地剥开那一层蛛网。此时发现,脚下有浅浅的山涧,清澈见底,那山涧流淌着的水,却透着种奇异的胭脂的色。 过了许久,那绯红的胭脂,依旧还是淡淡的存在,但却不影响水的清澈,那水是真的清澈的。 水极浅,刚没过脚踝,却流得极缓,几乎看不出它在动。我蹲下身,捧起一口水送进嘴里,那滋味,此生未曾尝过。初入口时清冽甘甜,像是融化的雪水,带着山野的气息;但咽下去之后,却有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饮了一口陈年的美酒,微醺的感觉从胃里升腾起来,让人飘飘然。更奇妙的是,每喝一口,便觉得身体轻盈了几分,力气也充盈了几分,仿佛这泉水不是水,而是流动的琼浆,是大地深处酿了千万年的灵液。 我继续往深处走,峡谷越来越窄,越来越曲折,泉水也越来越甜。每转一个弯,我便忍不住再喝一口,那微醺的感觉越来越浓,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暖。四周的软玉在迷幻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将我层层包裹。我忽然不想走了,这峡谷里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喧嚣,只有永恒的静谧和温润。那灵泉在脚下低低地流淌,像是在轻声哼唱一首古老的歌谣,安抚着第一个进入此地的幸运儿。 这真是一个最美的溶洞。 是自然形成的奇迹,是天地汇聚的瑰宝,它是隐蔽的,狭窄的,蜿蜒的,难以进入的,更难以全身而退。 如同透着香气的幻境,也像云朵包裹起来的梦境。只有全世界最幸运的人,才能发现这处最美的风景,才能探索秘境里神秘和奥秘,才能体会这种难以言明的舒爽。 人,总是害怕封闭的空间的,可神奇的是,我在这狭窄得连空气都几乎无法流通得空间里,却是那么的怡然自得,浑身无一处不舒服,没有一个细胞不雀跃。 我想,这便是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了。不是金银,不是珠宝,而是这一方与世隔绝的天地,这一泓甘甜如酒的灵泉,这一片温润如玉的光影。外面的世界太喧闹,太匆忙,太冰冷。而这里,是柔软的,是安静的,是温暖的,是让人想要永远停下来的。 于是,我便留了下来。 这个美丽的峡谷,神秘的溶洞仿佛是为了我而量身定做,刚好容下我的身躯。我静静地躺在那山涧之中,灵泉从我的鼻尖,我的嘴唇,我手指,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流过,日夜不停,那潺潺的水声像是温柔的絮语,伴我入梦。 我醒来时掬一捧泉水饮下,那微醺的感觉便来了,身体轻盈得像要飘起来。 有时我会想,那条窄得只容我一人通过的裂隙,像极了命运的入口,一旦进入,便再也回不了头。而峡谷里的九曲十八弯,每一弯都是新的风景,每一折都是新的惊喜,让人沉醉,让人迷失,让人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那灵泉不只是泉水,更像是这峡谷的魂魄,是它千万年孕育出的精粹,甘甜、温暖、醉人,每一口都让人更贴近这片土地,更离不开这片土地。 第1002章 下了一夜的大雨 我时常除去身上所有的俗物,就恢复到我刚刚出生时的模样,不着寸缕,沉睡在软玉铺就的谷底,让灵泉没过我的身体,让温润的玉壁触手可及。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托着,被一阵温暖的风缓缓包裹,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感层层浸润。我想,这便是世间最美的风景了。不是险峻的山峰,不是壮阔的大海,而是这样一个幽深的、柔软的、让人想要永远留下来的地方。 而我,便再也没有离开。 “舟!不是那么痛了!” “嗯!宝宝!我明白了!” “吻我,不想说话,只想亲亲!” 雨滴沿着宽大的落地玻璃窗蜿蜒而下,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极了肌肤之上,那没有目的地的、痴缠的指尖路径。雨水肆意地冲刷着别墅外的一切,将芭蕉树的叶片压得低垂颤抖,将花圃里的泥土浸润成一片深褐。那霸道的、入侵式的湿润,无孔不入,带着初冬特有的微凉,却又在触碰到的瞬间,激起一阵战栗的温热。 这雨势时而狂放,如急促的喘息;时而又稍作停歇,转为绵密的低语,仿佛在酝酿着下一波更汹涌的情潮。空气里弥漫着海水咸涩与泥土芬芳混合的奇异味道,潮湿,浓烈,令人晕眩。远处灰蒙蒙的海面与天际线早已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被大雨包裹的天地,只剩下这持续不断的、将一切都笼罩其中的巨大雨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湿漉漉的、带着凉意却又滚烫的触感。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夜!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会下这样彻夜的倾盆大雨,也不知道是谁惹得青天如此躁动。 《夜雨》 青藤攀上粉墙时, 我们在古籍里寻找避雨的屋檐。 墨痕在指节间渗出薄暮, 砚台聚起整个江南的水声。 烛芯剪了又剪, 你念到“天地合”。 突然停住—— 纸页间漫起的雾气。 正把两个名字, 泡成同一枚青梅。 瓦当垂落的银线, 将夜色纺得绵长。 我们像两页对折的宣纸, 在某个句读里, 交换深浅不一的呼吸。 雷声滚过雪白的书脊, 留下一点刺眼的朱砂, 而雨在窗外校对更声。 你说要替古人, 把未写完的笔画都续上。 笔锋转折处, 栋天突然有了多出来的一笔春色。 更漏将尽时, 茶烟在句末打了个结。 我们在灯影里缠绵, 任由篆字里的潮水。 一寸寸漫过, 彼此眉间未拆封的, 那片海! 那片海里应该住着美丽的海妖,她的歌声会吸引着人,义无反顾,不顾生死地沉迷在那海的中心。越陷越深,不想挣扎。任由那旋涡把自己深深地吸了进去。 束茂青站在楼梯间,看着近在咫尺的102房门,抬起手想敲门,可离门仅仅只有一厘米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了。轻轻地把手掌贴在门上,低头无声地抽泣了起来。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房间里的母子俩,躺在床上,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没有入睡。 瓜瓜虽然年纪小,但今天也能感觉到妈妈的沉默寡言。妈妈平时也比较安静,但今天越发地话少。 虽然妈妈看到他的时候,一直挂着温暖的笑容,但瓜瓜还是观察到了,妈妈红彤彤的眼眶和鼻子。他五岁了,他懂得很多事情,他大概明白妈妈今天为什么会哭,应该是和爸爸快来了有关系。 瓜瓜今天其实很紧张,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妈妈得知爸爸要来,然后带着他收拾东西跑路的场景。他想了好多种预案,撒泼打滚他不会,嚎啕大哭他也不会,瓜瓜突然感觉自己好没用,别的小朋友都会的技能,为什么他就是不会呢? 要么装作晕倒?还是装肚子痛?上次东东把幼儿园的餐车推倒的时候,就是装作肚子痛,他妈妈被叫到学校里来的时候,他又装晕倒。自己要不要学一学东东,好像也不是这么难。 “瓜瓜!你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妈妈!你今天不开心吗?” “妈妈没有不开心?妈妈只是上班累了,瓜瓜别多想,早点睡觉。” “妈妈!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没有!妈妈没有!” “妈妈!从你听了爸爸唱的歌,你就经常哭了。其实没事的,瓜瓜有时候也会哭的,偷偷哭的。”瓜瓜抱着妈妈的腰,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安慰着。 白无垢不知道怎么回答儿子的话,只能反手轻轻抱着儿子。 “妈妈!如果爸爸变好了,他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你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让他回来?” 白无垢还是无语,她自己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她至今不知道该怎么办! 爱吗?她看到束茂青被打成那样子,心口疼得快要窒息了。她看到束茂青的专辑口碑销量双丰收,她的心底是高兴的。 但已经分开六年了,自己已经这样生活了六年,她是个单亲妈妈,她最怕的是不确定,最怕的是改变。 “妈妈!如果爸爸来了我们家,你会带着瓜瓜躲起来吗?”瓜瓜毕竟是小孩子,还不是那么能藏的住事儿。 “瓜瓜!你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关于爸爸的问题?你怎么会想到,妈妈会带着你躲起来?”白无垢的眼神复杂。 “妈妈!爸爸以前来过,对不对?那时候瓜瓜还刚刚上小班,爸爸在外面,妈妈你和瓜瓜躲在家里不出去。后来那几天,妈妈带着瓜瓜住在酒店里,这是瓜瓜唯一一次住在外面,瓜瓜都记得的。” 白无垢的一滴眼泪,落了下来,落在瓜瓜的额头。 “妈妈!要是爸爸再来,我们是不是还要躲起来?瓜瓜!可不可以不躲?”瓜瓜还是不太习惯说谎,他希望妈妈不要给他说谎的机会,他想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白无垢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轻声道:“妈妈不躲,瓜瓜也不躲!我们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黑暗中,瓜瓜的嘴脸微微翘起,他很高兴,因为他不用像苒苒姐姐说的那样,用说谎来不让妈妈离开。 “嗯!妈妈!你真好!”瓜瓜抬头轻轻地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那种高兴的劲头,藏不住。 白无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总感觉儿子心里有事,但她知道,自己这儿子,心里经常有事!单亲家庭的孩子,往往就是如此。 第1003章 我一会儿打它 【审核中,狂改中,要是晚了,请大家原谅。】 夏门靠着大海,别墅滨海而建,一夜大雨,下到早上才停下来,停了不到两个小时,又倾盆而下,一直下到中午,才算真正停歇。天情湾别墅十五幢的主卧室,房间里难免有股浓重的海腥味。夹杂着一股好闻的体香,把这房间里气味,熏染得味道古怪。 一男一女,断断续续说了一夜的话,时而低沉,时而温柔,时而高亢,时而哭泣,时而嗔怪,时而祈求! 直到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只剩下无意识的吟唱。那美妙的吟唱如同天籁,是任何顶尖歌手都无法在清醒时能够唱响的。只有灵魂飘在云端,魂魄散在宇宙间,才能唱出那种让人瞬间失去理智的歌声。 “舟!我真的很累了,我想睡觉!” “嗯!宝宝,你睡,我抱着你睡!” “那你!能出去吗?” “这跑进跑出的多累啊,这大冬天的,多冷啊。总要找一个热乎的地方睡觉,对!” “你是坏蛋,哪里冷?明明很烫的!” “宝宝,你睡你的,放心,我很乖的,很安静,不影响你睡觉。” “哎呀!你前面几次都是这么说的,真是坏东西,坏透了。” “这次是真的,你就安心睡,它不会吵到你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的,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再信我一次,这次是真的。” “别说了,都已经中午了,我!我要坏掉了,我现在只想睡觉,只想睡觉。” “就这样,睡觉!抱着睡,乖!” “呜呜呜!你这个大坏蛋,我真的要睡觉!” “别怕,我一会儿打它,今天不让它再欺负你了,晚上再说!” “呜呜呜!坏死了,我要睡觉,不管你怎么样,我现在就是要睡觉。” 鱼舟是个很贴心的男朋友,怎么能不让女朋友睡觉呢。怀里抱着瘫软如泥的苏晚鱼,鱼舟也很郁闷啊。自己这身体的尺寸,坚固程度,还有体力,持久力,和恢复能力,他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这活干的!越来越精神是几个意思? 休息!自己也想休息,可休息不了几分钟,就又一次蠢蠢欲动,自己对女朋友变得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他也没有办法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啥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和无数次。 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啊,反正鱼舟是这么想的。 从昨天晚上七点多到家,一直鏖战到第二天中午了,对抗激烈,攻势一次接着一次。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牲口。 鱼舟终于理解了?食髓知味?的深刻意义。欲罢不能,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看着怀里累得都轻轻打起了呼噜女朋友,鱼舟也是苦笑,紧紧搂住她。这一动,害得女朋友一阵梦呓:“不要了,不要了,要睡觉!坏坏!” 鱼舟长叹一声:“完蛋!睡着了还被撩拨,这谁吃得消。” “算了,自己忍忍,让这丫头歇歇。就这么紧密地睡。说不定这样,图书馆能帮女朋友更好的恢复。” 鱼舟站在图书馆的大厅,环视四周。他有预感,今天肯定有新的空间开放出来。鱼舟在一楼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变化。鱼舟并不心急,踩上了楼梯,往楼上走去。 路过茶室,路过现代文学馆,鱼舟的嘴角翘了起来,瞬间又紧张了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双手握住走廊最里面的门把手,轻轻地压了下去,转动着。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这里是鱼舟最熟悉的地方,鱼舟心情很复杂。这里是他曾经的办公室,入眼的是一张三人位的沙发,上面还放着一条毯子,那条毯子还是妈妈去喀什采风的时候,在大巴扎买的。回来的时候就后悔了,看价格,就知道当了一回大肥猪。 不过,毯子的质地其实很不错,要是用毯子的价格买回来,那就很值得,但是用艺术品的价格买回来,那就是冤大头。唉!搞美术的人啊,那形象,那气质,背着相机画板的德行,往往就是明灯一样的冤大头。 办公室里还是一切如前,没有什么变化。鱼舟坐在沙发上,把毯子拿在手中,轻轻地抚摸着。很柔软,也很温暖。 犹记得那天他就睡在这张沙发上,盖着这条毯子。沙发还在,毯子还在!自己呢?尸体也没有吗?鱼舟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不锈钢的酒壶,是馆长一次外派回来,给他带回来的礼物。不止是他,老资格的员工,馆长都送了一份意思意思。 鱼舟不爱喝里面的威士忌酒,就一直扔在抽屉里没有动。此刻,鱼舟拿起不锈钢酒壶,不是用来喝酒,而是当做镜子照着自己的脸。 这张熟悉的脸,也是有些陌生的脸。比自己这一世,更加成熟,虽然长得也不错,也是经常被领导夫人安排相亲的脸。但确实没有这一世那么英俊。原来,自己的身体,一直就在这图书馆里,和图书馆融为了一体了。 他在图书馆里,并不是现在的鱼舟,而是原来的自己。一个灵魂,两个身体!一个白天,一个黑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前世的自己并没有死,只是永远在图书馆里。 自己是什么?图书馆的器灵吗?鱼舟想了许久,没有想通,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鱼舟拿起办公桌上当手机,那天充着电,现在还一直充着,鱼舟拔了下来,打开手机,输入了曾经的解锁密码,六个数字,0!第一个02代表父母,03代表自己和哥哥姐姐,第二个02代表侄子侄女。 解开了屏幕,入眼的是家里的群,最后一条还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记得吃饭,少吃泡面,晚上别着凉,周五你姐回来,回家吃饭。” 往上翻,还有一段段语音。有母亲的声音:“臭小子,我都和你陈阿姨说好了,她外甥女真的很不错的,长得漂亮,比你小三岁,要不是当医生需要读了这么多年书,哪里轮得到你?你必须得去见见!” 还有姐姐的声音:“哈哈哈哈!对对对!老妈!压都要把他压过去。可千万别让他跑了。” “你好意思笑你弟弟?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也安排好了,王副厅家的小子,长得挺端正的。。。。” “妈!我这还有事呢!不聊了不聊了!” 第1004章 鱼舟的信 鱼舟的眼眶红了,手颤抖地点击着一条条前世没有当一回事的消息。 还有侄子侄女的声音:“小叔!图书馆里有《历史是一群喵》吗?爸爸给我买的那一套,还缺两本最新的。我能去图书馆看吗?小叔帮我偷偷留着吗?爱你哟!” 鱼舟听着听着,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这个手机用了四五年了,不得不说,国产手机的质量是真的好。群里面还有老爹发的各种政治性新闻,还有一些鸡汤文学。到了年纪了,没有办法! 鱼舟轻轻抚摸着手机,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在眼前不停地浮现,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手机里的东西很多,鱼舟一直翻看着,四五年时间,手机里存了不少东西。有视频,有照片,有聊天记录。 一直往上翻着,有几个视频,是自己穿越过来的前几天,一家人给老爸过五十八岁生日。一家人都在笑着,祝福着。侄女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悄悄话。 鱼舟还记得,她说:“小叔,我想吃蛋糕最顶上的那颗草莓。小叔,你抢到了,我就亲你一下。” 爸爸还围着做饭的围裙,就被从厨房里拉出来,小家伙们要求先吹蜡烛,先吃点蛋糕。 妈妈和姐姐手挽着手,说着什么。妈妈的表情很嫌弃,姐姐的表情很谄媚。 哥哥和嫂子牵着手,老夫老妻了,感情还好的不得了。 侄子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糕,可见,哥哥和嫂子平时不太让他吃这些甜食。 不过,自己经常偷偷买给他们吃。自己实在顶不住那两对天真可爱的乞求的眼睛。经常无底线地答应他们都无理要求。 鱼舟这一看,就不知道看了多少时间,心里感触良多。自己穿越过来两年了,可有些东西,很难忘怀。哪怕过去二十年,五十年,哪怕以后得了老年痴呆,也难以忘怀。 鱼舟点开了手机的录像,对着自己拍着视频。鱼舟调整了一下状态,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手机镜头说道: “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姐姐!小楠北!小熙东!我其实知道,我这个视频,你们永远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拍了这个视频。 在那个世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和地球很像的世界。 唉!早知道当年就学理科了,说不定还能有点头绪,可我现在实在无法解释。 我到了另外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我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的离开,应该让你们都伤心坏了,真的对不起。儿子又让你们操心了。 我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两年多了,也不知道你们那里过了多久。如果你们那里也过去了两年,那老爸,应该已经退休了?是不是每天都在钓鱼?每个月拿着一万七的退休金,每天钓钓鱼,真是神仙一样的生活。 老爸,你还是把烟戒了,酒也少喝点。退休了,就别摆领导的谱了,别应酬了,好好歇歇。退休老人总要有退休老人的样子,你这么好的日子,多过一年赚一年,身体健康最重要。听话! 妈妈应该去年就退休了,是不是可以无拘无束地到处采风了?老妈!你还是少去那种原始的地区了,你不是小姑娘了,都是奶奶了。去画画西湖美景,去画画北京的胡同,去画画三亚的碧海蓝天也就行了。少去青藏高原和塔克拉玛干这样的地方,你都去了多少次了? 实在没东西画,你就让老爸脱光了,给你当人体模特。一个厅级退休干部的人体模特,这天底下独一份,别浪费了。 哥哥嫂子!和你们没啥好说的,多生孩子。你们又不是养不起,我们家的传宗接代的大业,就靠你们了,两个,实在是少了。别整天都在搞事业,都身家百亿了,这么多钱,你们数的清吗? 姐姐啊姐姐!你嫁人了没,估计还没有嫁出去。我还是要劝你一次,那个王厅长的小儿子我见过,挺老实的一个人,在这种家庭,老实人难得。和我们家算是门当户对,人老实,还比你小两岁,和我同岁,小弟弟一个,随你欺负,很适合你。 我不在了,家里唯一被你欺负的老实人不在了,你赶紧找一个老实人补上呗。 小楠北,小熙东!想小叔了没有?小叔不在了,你们偷吃冰激凌就不容易了,没人给你们打掩护了。你们可以多拍拍姑姑的马屁,让她给你们打掩护,想要什么就让她给你们买!她有的是钱,又没地方花。 你们应该已经长高了,小楠北都应该九岁了,那得有一米四多了。小熙东应该是七岁了,也应该很高了。你们像爸爸,像妈妈,都是高高的。 好想你们啊! 我在这个世界很好,我在这个世界叫鱼舟,一条鱼的鱼,不是渔舟唱晚的渔舟。现在二十五岁,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在大学里教书。老妈,你以后再也不用催婚了,我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女朋友,是我大学老师的女儿。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可能明年,我们就要结婚了。 她比我小一个多月,快到她的生日了。她就是这个月生日,马上也二十五了。 她长得特别好看,是我在两个世界见过最好看的姑娘。心地善良,很聪明很可爱的姑娘。她是唱歌的,就是那种歌手,很有名的那种大明星,可以上春晚的那种。 她叫苏晚鱼,苏,是唤醒万物的春风,是吴侬软语的轻唤。 晚,是夕阳西下,天边最后一抹云霞,是白日将尽,星辰初上,静谧的序章。 鱼,是水中自在的精灵,是庄子笔下,那尾‘出游从容’的知己。 我没法让你们看到她,真的很遗憾。 我以为‘苏晚鱼’这个名字,和她的人一样,是一个活在诗里的名字。她的世界没有喧嚣,只有傍晚的宁静;她的灵魂是苏醒的,敏锐地感知着世界;她的姿态是自由的,像鱼一样在生活的河流里轻盈穿梭。她本身就是一首流动的诗,带着江南的湿润,伴着落日的温柔,独自美丽着。我只能这么跟你们形容她。 第1005章 老干部鱼舟 说起苏晚鱼,鱼舟还不是忍不住嘴角上扬,轻轻笑了起来。脸上忍不住带着宠溺,他的心里已经被苏晚鱼装满了,尤其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的一切,都属于他,他的一切,都拥抱她。 “其实,这是我自己的解读,按照我老师,也就是她父亲的说法,他那天钓了一天的鱼,没有钓到一条鱼,他不服气,要挑灯夜战,钓到了晚上,终于钓到一条翘嘴。 结果刚上了鱼,电话打来,说师娘肚子痛了,他赶紧不舍地扔了那条翘嘴,跑回家送师娘去医院了。当天晚上生下一个六斤八两的女孩,所以取名晚鱼,纪念那条晚上钓起来却扔回河里的翘嘴。 对!我老师,也就是女朋友爸爸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对我也很好。他是我的老师,现在也是我的领导,师娘对我也很好。他们一个是知名度大学教授,一个是京剧大家,国家一级演员。都是很有文化,很有地位的人,从来没有嫌弃我在这个世界,一个农村做题家的身份,一直帮助着我,让我更快地融入到了这个世界。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是孤独的,迷茫的,游离的,格格不入的。是我的女朋友苏晚鱼,还有很多真心爱我的人,让我有了归属感,有了亲情,有了爱情,有了友情,还有师生之情。 我在这个世界,还是会想念你们,经常想起你们。但我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每天也是开心和幸福的。 我其实也知道,我这个视频,你们永远都看不到,但我只想告诉你们,我现在过得不错。 老爸!老妈! 哥哥!嫂子! 老姐!小楠北!小熙东!原谅我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消失不见,原谅我无法再参与到你们的生活,原谅我只能隔着万千宇宙远远地爱着你们。 我把这视频,发在这群里,就当不同时间的我,依旧没有离开你们。” 鱼舟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不舍地关上的视频拍摄。 把视频发在了群里,就看到视频前面有一个圈圈,一直在转啊转。 鱼舟自嘲苦笑了一下,自己想什么呢,地球都不知道在哪个时空呢,怎么可能还会发出视频去? 但还是等待了许久,眼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终于还是关掉了手机。 鱼舟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东看看,西看看,找一找回忆,发一发感慨。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叹一口气,激动的时候,还忍不住哆嗦。真的更像一个老干部了。 还是那种,仿佛巡视组已经在路上,做好了双规准备的老干部。 这次图书馆新空间的开拓,鱼舟没有得到任何资源,可却是鱼舟最动容,最宝贵,最重要的一次开拓。 今天的夏门,不算太冷,昨天下了一晚的大雨,今天却是艳阳高照,风和日丽。 束茂青站在围墙外面,双手抓着铁艺的栏杆,透过栏杆往里看去。 戴着一顶渔夫帽,带着口罩的束茂青,还能看得出眼睛附近的淤青和伤痕。造型可疑的束束茂青,早就引起了幼儿园保安的注意。几个保安一直在不远处盯着束茂青,已经在脑海里幻灯片一样,浮现出龙国历史上所有冲进幼儿园伤害孩子的恶劣事件。他们不自觉地戴好了头盔,握紧了叉子,拿起了盾牌,生怕束茂青一会儿拔出刀子斧子来。要不是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玲珑的小姑娘,只怕已经上去盘问了。 束茂青也没有管这些,他的目光和心思都在几十米外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心头千头万绪,百转千回。 要不是手紧紧抓着栏杆,只怕已经颤抖起来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自己的儿子,第一次是在今天早上,躲在窗口,偷偷地看着白无垢和瓜瓜出家门的身影。他昨晚就住在对面的一零一室,在餐厅里,看着监控坐了一夜。直到一大早,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 他当时真的想冲出去,但是他强行忍住了,他怕自己又搞砸了。束茂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没有鱼舟在身边,他有些手足无措,仿佛没了主心骨。 可他给鱼舟打了好多个电话了,一直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鱼舟老师怎么在这关键时刻人间蒸发了。 他实在联系不上鱼舟,可又克制不住心里的思念,他不敢去找白无垢,只能到了幼儿园外面,透过围墙等待着儿子的身影出现。早上还在下大雨呢,他也浑然不知。还好他不是一个人,一辆保姆车一直在不远处。 “大猫哥,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可爱,骑着小三轮车那个,就是瓜瓜。”黎苒苒指着远处的瓜瓜道。 束茂青没有说话,他早上已经见过,哪怕只有几秒钟,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张可爱的小脸。 “大猫哥,要不要我叫瓜瓜过来,你们聊聊?” 束茂青肩膀抖了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可瓜瓜好像看到了黎苒苒,慢慢悠悠骑着小三轮车就过来了。 随着瓜瓜的走近,束茂青不自觉地激动和紧张起来。 “苒苒姐姐,你在等我吗?”瓜瓜问了一声黎苒苒,然后就把目光落在束茂青的身上。 黎苒苒看了看两个人,轻轻笑了起来。“瓜瓜!不是我等你,是他等你,你们聊,我先走了。”黎苒苒指了指束茂青,对瓜瓜说道,说完就跑着离开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在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束茂青表现得还不如瓜瓜这个小孩子,他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还是瓜瓜先开口,道:“你好,我叫束白楼,小名叫瓜瓜。” 瓜瓜的心里对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有一种猜测,所以,他没有叫叔叔,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叫爸爸,这声爸爸,并不是这么容易叫出口的。而且,他很谨慎,他还在确认。 “你好!我叫束茂青!”瓜瓜的开口,让束茂青放松了一些。可他还是只说出了这一句。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两个大男人的聊天,就是这么生涩和无趣。瓜瓜已经确认了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爸爸,因为幼儿园里大部分小朋友都和爸爸一个姓。 束茂青更加不顶用,还得靠瓜瓜。苒苒姐姐说,我爸爸会来看我,你就是我爸爸对不对? 第1006章 嘎腰子?报警 束茂青早就通红的眼眶,终于忍不住哭了,重重地点点头:“我是!对不起,瓜瓜,我早应该来看你的。” 束茂青很想上前抱一抱自己的儿子,可两个人隔着一堵围墙。而谨慎的瓜瓜距离束茂青有一段距离,即使束茂青把手从栅栏间伸进去,也触碰不到儿子。 瓜瓜张了张嘴,一声爸爸,还是没有喊出来。 很快一个老师注意到孤零零在围墙边和一个奇怪的人说话,赶紧走了过来。越过瓜瓜半个身位,轻声问道:“瓜瓜!你认识他?” 瓜瓜看看老师,看看束茂青,不知道怎么回。说认识,好像是第一次见面,才认识几分钟,才说了不到三句话。 说不认识,这应该是他爸爸没有错了。 老师看瓜瓜脸色古怪,她一脸警惕地打量了束茂青几眼,然后拉着瓜瓜走了,还对保安说了些什么。 瓜瓜骑着三轮车走了,还不停地回头,一路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束茂青看着瓜瓜被老师带进了教学楼,再也看不见了,好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一个趔趄就坐在了地上。 “呼!呼!”束茂青坐在那里喘着粗气,像一个破败的风箱。 “卧槽!大猫关键时刻不顶事啊,这咋瘫了?” “大猫哥这不会是中风了?哎呦!大牛哥别打!” “中你个头,估计这两天都没怎么睡觉,还被我们轻轻地打了一顿,心理压力太大,脱力了。” “大猫哥不会是脑梗!啊!痛!” “大牛!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把他搬上车啊,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大猫瘫在马路上。” “走走走,搬上车,瘫也要瘫在车上。” “呃!” 幼儿园保安就看到那个蒙面男人,瘫坐在地上。不约而同地道:“这是?准备碰瓷?到幼儿园碰瓷?新套路?” 又看到旁边的一辆奔驰保姆车下来四个男人,都挺高大的,其中一个更是身高一米九几,虎背熊腰的。 四个大汉把那个蒙面男抬上了车,然后车就开走了。 保安看得一愣一愣的,一个个都在脑补着各种可能性。 “卧槽!这不会是拉去嘎腰子了。” “我看网上很多这种视频,据说一拉进车里,直接动手术。” “要不赶紧报警,车牌照记住了吗?” “记住了,江a的牌照,泉亭的!” “报警报警!” 束茂青在车上沉沉地睡着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昨天晚上更是一路从泉亭赶到夏门,一路十几个小时,还是带着伤的。 昨天晚上又是在白无垢的家对面的那套房子里,整整坐了一夜。今天在和瓜瓜终于说上话以后,情绪起伏太大,一口气一松,终于撑不住了。瘫倒在幼儿园的围墙边。 “现在该怎么办?鱼舟老师也联系不上。” “估计鱼舟老师是故意不理我们,确实也不能什么事情都找鱼舟老师。” “我们还是尽量自己解决,让大猫先睡一会儿。”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人都瘫了,还能冷静思考吗?我看他现在脑子是一团浆糊。” “走走,带他回那个出租房。一切等他醒来再说。” “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继续看着,可不能让大猫哥的老婆孩子跑了。” 今天夏门很热闹,有不少人闲的蛋疼,在夏门的各大着名景点瞎逛,看能不能和鱼舟苏晚鱼偶遇,而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埋伏在天情湾别墅区的附近了。当然,还有人专门等着,唐忻已经在别墅区的大门口,可是联系不到鱼舟,进不去。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下午了。 唐姐!要么你先回去,我们也不知道鱼舟老师是不是真住在这里,也不知道住在哪一栋,保安根本不让进。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回事,要么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就行了。小助理提议道。 再等等看!唐忻站在路边,夏门的初冬不算冷,但站久了,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但这次的事情不一般,晚舟音乐工作室联系不上,鱼舟联系不上。天音娱乐发布了公告,表明了此次事件和天音娱乐无关,只是网友的没有根据的猜测。并且艾特了晚舟音乐工作室和鱼舟。 可晚舟音乐和鱼舟都没有任何回应。这使得网友们更加火大了,人家鱼舟都差指名道姓地说是天音娱乐了,都差报身份证了,你们天音还狡辩!真是坏得腚眼流脓。 今天,网上骂得更狠更难听了。 而明天,天音娱乐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天地无极》的电影就要上映了,以目前的舆论形势,上座率和票房,很危险。 按照目前的舆论发展,明天很可能被院线直接冷处理了。唐忻也不知道鱼舟是有心还是无意,时间点就是抓得这么好。 但在唐忻的思维里,鱼舟一定是已经布局已久,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大佬,这么多势力,还有官方单位配合。 鱼舟这一发动,其背后的能量,就跟着一起发动。要说,不是有人在从中串联组织指挥,都是自发那真是没有人信的。 唐忻始终相信,鱼舟做了这么多事情,搞了这么大的动作,必有所求。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见到鱼舟本人,要知道他的所求,一切才能谈。 “小崔,你让公司给晚舟音乐工作室发一份函件,希望和鱼舟老师进行方面洽谈。并告诉他们,我已经在夏门天情湾别墅区的大门口等着,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只要鱼舟老师有空,随时可以进行洽谈。”唐忻淡淡地道。 助理小崔道:“好的,唐姐,那鱼舟老师一直不来见我们,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大门口过夜?” 唐忻没有回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小崔又道:“要么我去联系一辆房车,我们这样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一回事,我们也要休息的,不然李姐你哪里撑得住?到时候生病了,就算见到鱼舟老师,那也没有办法洽谈了。” 唐忻点点头,道:“去办!” 她看着别墅区华丽大气的门楼,突然感觉到里面深不见底,一种压力萦绕在她心头。这种感觉,比她刚来公司实习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韩立的时候,压力更大。 唐忻深深地皱着眉头,一直怔怔地看着那大门。鱼舟这个人,人都没有出现,可他的势已经存在,厚重得如同实质,已经带给自己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一个没有出现的人,一个名字罢了,怎么就会让人有种窒息感? 到时候真的面对面洽谈,又会如何。 第1007章 倾入红莲 职场上风风雨雨十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董事长秘书,工作做到了董事长的被窝里,并不容易。她很多时候,是代表了董事长韩立本人。她这十年来接触的事情太多了,但她很少经历这种自己琢磨不透,探不到任何底的情况。 这几年来,不管是公司内部,还是对外交涉。没有什么人会不给她一些面子。 而今天,她居然代表龙国五大娱乐巨头的天音娱乐,代表着董事长韩立,在别人都家门口,等着别人能够允许自己一见。这种等待的感觉,她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以后,从来没有体会过。 但她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女人,只要能达到目标,这些小磨难,都是可以接受的。 她也预感到,这场仗,只怕不好打。现在只知道敌人很坏,很脏,很狡猾,也很强大。现在她连对手的战略目标都一无所知,对他的战术也是云里雾里,这仗还怎么打? 只怕!难!难!难! 鱼舟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怀里的苏晚鱼的呼吸绵长而安稳。 想起自己和苏晚鱼打破了禁忌,突破了最后的束缚,彼此拥有了完整的对方。看着自己两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他的心里感慨良多。 更是想到,因为和女朋友的深入沟通,让他开启了图书馆里最在乎的空间,他心里真的很感谢这个美丽的女人。 “谢谢你!我的晚鱼!” 鱼舟把怀里温软的娇躯,更紧了紧。温香软玉在怀,仅仅是抱着,就是一种无法明言的绝顶享受。 更何况,两个人从一开始的生涩,慢慢体会到一种熟悉,一种成长,一种壮大,一种相濡以沫,一种心灵的相互抚慰。这种相互促进,相互进步,一起成长的过程,让人痴迷到无法自拔。 只能说鱼舟这个习惯不太好,充电怎么能一直充?充电怎么能充过夜?多危险啊。 有些东西开始不受控制,又引得苏晚鱼皱起了眉头。 苏晚鱼无意识地呻吟一声,又睡了过去。鱼舟抬手捋了捋她脸上的乱发,心疼地看着这个呼呼酣睡的女朋友,在她粉嫩脸颊上亲了一口。 苏晚鱼睡着,鱼舟可是醒了,这国产的充电插头,质量就是好。 几分钟后,苏晚鱼把鱼舟的手抓起来,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你怎么又来了,会弄坏的。你这个大坏蛋。” “你睡你的,其他的你不要管了。” “我还怎么睡?呜呜呜!舟!我肚子好饿啊!” “晚点再吃。” “晚点是多晚?你肯定是想饿死我,我都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 “那我快点!” 两个多小时后,鱼舟和苏晚鱼坐在露台上,管家送来的一桌美食放在藤桌上,两个人一边看着远处夜空下的大海,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夜宵,不!是晚饭!也可能是午饭和早饭,谁知道呢。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鱼舟心疼地看着身旁的女朋友,自己真是个混蛋,真是个畜生,怎么能不让这么可爱的,任劳任怨的女朋友吃饭呢?怎么能饿她一天一夜? 唉!放纵了! 都说温饱思淫欲,可鱼舟觉得淫欲这玩意,有时候让人茶饭不思。没有办法,实在是憋得太久,能量累积的太多了,下次还是要温柔一些,克制一点。 让女朋友一天一夜没吃没睡的,净干活了,古代奴隶主也没有这么黑心的。 “哼!你坏蛋!大坏蛋,不让我吃饭了不让我睡觉。” “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错得太深了。我这是第一次,忍不住沉醉其中。晚舟!你太美,太香!我!忍不住!实在忍不住!”鱼舟难得的眼神有些躲闪,自己这一天一夜,实在太荒淫无度了。 苏晚鱼鼻子皱得像一只小猪,脸上的醉人红晕一天都没有褪掉,她今天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可那种害羞,还是在脸上,仿佛已经是一种习惯。“你就是坏!” 话是这样说,可她的心里是甜蜜无比的。她能看得出来,心上人对自己无比的迷恋。这让她很受用,很欢喜。一声撒娇,暴露了所有的开心情绪。 鱼舟把吃饱饭的苏晚鱼拉进自己怀里,她因为太饿了,吃得嘴巴上都是。鱼舟只能仔仔细细地帮她清理好了,手用来抱女朋友,没有空,只能用嘴了。 “还痛吗?” 鱼舟刚问完,就被苏晚鱼捶了一拳。但看着男朋友的真的是心疼的样子,又安慰道:“那时候痛,睡一觉就好了。”说完,双臂就搂上了,鱼舟的脖子。把脸埋在鱼舟的颈窝里,这是她最喜欢,也最习惯的姿势。 刚刚才体会了人间极乐的苏晚鱼,嘴里虽然一直埋怨鱼舟的不怜香惜玉,可今天的她,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心上人,此刻的她对鱼舟的依赖感,前所未有。她有些害怕鱼舟那如耕田老牛的勤奋劲,但却更加喜欢对着他撒娇了。 以前是一颗心给了他,现在是心和人都给了他。不朝他撒娇,还能怎么办? “那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鱼舟抱着女朋友问,他也觉得自己是真的冲动,跟吃多了奇淫合欢散似的。一开始还是很照顾女朋友的感受的,可随着女朋友那如同海妖般的吟唱逐渐高亢,他也逐渐迷失,慢慢狂化,天赋也一点点展现。这一天一夜,确实有些没有照顾到女朋友。 这会儿脑子清醒了,也心疼了。 苏晚鱼嘟嘟嘴道:“之前感觉浑身散了架,累得快昏迷了,可睡一觉,好像身体恢复了。” 听到女朋友身体,鱼舟也明白,应该是图书馆,帮自己的女人恢复了伤势。 “晚鱼!丫头!是我不对,第一次真是一点也控制不住自己,只想不停地,要你,要你。” “别说了!你是坏蛋!很坏很坏的坏蛋!”苏晚鱼羞得往鱼舟怀里钻。 “对对对!我是坏蛋!坏蛋想每天都和你这样生活,你愿意吗?”鱼舟咬着小姑娘的精致的粉红耳垂。 小姑娘很快就被逗弄得吐气如兰的。“不许弄了,我不愿意每天这样,会累死,会坏掉。” “这可由不得你,我就是喜欢你,你是我的女人,你逃不掉的,一辈子逃不掉。” 第1008章 别让我看不起他 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地吃完一顿饭,鱼舟终于打开了关了一天一夜的手机,各种消息和未接电话就跳了出来。束茂青打来的电话最多,有十一个。周籽言打开了三个,黎苒苒发来一堆消息,前线作战指挥部的群里,消息有九十九加。 还有一个是老妈王秀梅的电话,鱼舟一看时间,还来得及,就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怀里的苏晚鱼害羞地想跑了,被鱼舟一把拉回怀里。 “跑什么,你和我妈的关系,比我这个亲儿子还熟悉,这会儿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来来来,臭媳妇见一见公婆。”鱼舟打趣道。 “我!我!我!”苏晚鱼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要是平时她是不会不好意思的,可自己刚刚和鱼舟颠鸾倒凤了一天一夜,面对未来婆婆,总有点心虚。 可这会儿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晚鱼哪里是鱼舟的对手,就依偎在鱼舟怀里,一起接了电话。 王秀梅看到屏幕里,帅气的儿子和俊俏的未来儿媳妇那亲密接电话的样子,顿时眉开眼笑。 尤其是她一个过来人,看着苏晚鱼脸上的股醉酒般的红晕,散不去的春情,哪里还不知道两人刚才在干什么?那种姨母笑就藏也藏不住了。 王秀梅也没有什么事,也就是想儿子了,她在网络上知道儿子去了夏门的海边,埋怨了鱼舟几句老家有海不回来,去夏门做什么? 其实也就是借个由头打个电话,看看儿子,听听儿子的声音。没想到还有惊喜。 王秀梅还说了老家盖房子的进程,一切都很顺利,过年的时候肯定能搬进去。 还说了老爸鱼满仓报了一个驾校,现在天天练车,还闹出不少笑话。撞断了一棵树,蹭了两次墩子,爆了三次轮胎,前前后后已经赔了四千多块钱了。 说起鱼满仓的这些糗事,王秀梅是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心疼的,当然是钱了,自家这老头学个驾照,花费比正常人的贵得多。这才刚学倒车入库呢,就赔了这么多钱,这要是上路了,还了得?自家老头是不是没有开车的命,要不然和他一起去的老兄弟陈荣金咋学得好好的。不光技术学到手了,还和教练玩十三张,赢回了一千多,等他考出驾照,估计学费都赚回来了,还有的赚呢。 可等鱼满仓考出驾照,估计那费用够三个人学了。关键是,怎么看怎么不安全。 不过,驾照教练知道鱼满仓是鱼舟的老爹,也是忍着脾气,还僵硬地笑脸相迎。还通过细心的观察,知道鱼满仓听一些口令反应比较慢,他还特意改了口令。 比如他说出把方向盘往右打死这句话,鱼满仓总是会慢上一秒。而教练喊只要一声左满舵,鱼满仓的反应比赛车手还快。 鱼满仓学了一个多星期车,驾校的教练都算是长见识了,什么前进一,后退二,什么双车进一,双车退二,什么带前倒缆,收后横缆。都学了一个通透,鱼满仓这开车学得究竟怎么样,教练不知道。可教练自己感觉,已经可以上船了。 听老妈说的好笑,鱼舟和苏晚鱼笑个不停,苏晚鱼笑得花枝乱颤的,鱼舟又忍不住有了反应,苏晚鱼弄了一个大红脸,这是当着未来婆婆的面呢,这个鱼舟是不是故意的?坏死了。 等鱼舟挂了电话,被苏晚鱼好一顿收拾,收拾收拾,又被鱼舟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又往房间里走。吓得苏晚鱼一阵乱颠,像一条刚刚被钓上岸拼死挣扎的翘嘴,她怕了,起码今天是真的怕了。 “求放过,舟!今天休息好不好?你还有很多电话没回呢!我也有很多电话没有回。” “那些电话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拥卿在怀,江山随他去,君王从此不早朝!” “我刚吃太饱,要消化好一会儿才行!” “慢运动,其实有助于消化!回房间,我帮你好好消化!” “不行!那床被子,都没法睡觉了。”苏晚鱼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羞涩得缩了起来,缩成一团。 鱼舟也是忍不住笑了,一脸玩味地看着苏晚鱼。“这可都是你自己弄湿的,怪我喽!” “这别墅里房间多了去了,你随便挑一间,我们定一个小目标,就把这别墅里八个房间都试一试,怎么样?” “不要不要不要!我要回家!” “这就是你家!” “我要回泉亭了,回我妈妈家!” “那我跟你回去,不过老师家的房子,是零五年以前的房子,隔音不好。你的海豚音,都要被你爸妈听去了,多不好意思啊。” “你!你坏死了!你怎么!怎么变得这么粘人?” “对!我是狗皮膏药,一贴上,想撕开就难了。” “呸!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就是会吃的,吃了很多次了!” “呃!也是!不过,男朋友今天教你一首诗,这首诗的名字叫《金缕衣》!”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 苏晚鱼难得地反客为主,伸手刮了刮鱼舟的鼻子,道:“诗是好诗,但从你嘴里念出来,有点色色的。” “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正经湿人!” 鱼舟最后还是放过了苏晚鱼,两个人也只是依偎在客厅里。束茂青的电话,他没有回。大致翻看了群里的消息,大概也知道这老男人给他打电话是啥事。 鱼舟撇撇嘴,嫌弃道:“这么大个人了,做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拼命打我电话有什么用?我还能替他追妻火葬场?真是扯淡。” “那你后面真不管了?” “也不是不管,要看束茂青做到什么程度,他自己都不尽力,我又凭什么要帮他!他自己不努力,活该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我星期一还要上课,星期天肯定要回去。我两天之内,没有看到他的努力,我们就回去了。他的事情,我已经掺和得够多了,还要我把肉喂进他嘴里?那我们以后可要看不起他了。” 第1009章 打断一条腿 鱼舟是真的不想再继续深入干涉束茂青的事情了,他给周籽言打去了一个电话。五分钟以后,他大致了解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一些事情。 挂了电话,鱼舟抱着苏晚鱼,神色很平静,仿佛这几天,整个世界风平浪静,世界和平。 “怎么了?有心事?”苏晚鱼还是很了解鱼舟的,知道他心里有事,但事情应该不重要,问道。 “你看我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吗?只要事情不是关系到你,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心事。”鱼舟笑笑。 苏晚鱼也不多问,这两天她是彻底变成粘人怪了,虽然嘴巴上控诉着鱼舟的暴行,但身体上,对鱼舟确实越来越依赖。忍不住就要拼命贴着这个拿走他一切的男人,也是给予她几个亿的男人。 她现在就像一只猫,喜欢蜷缩在鱼舟的怀里,等他撸撸,等他抱抱,等他亲亲! 鱼舟还是跟她解释了一番:“周籽言说,天音娱乐的人,迫切地想要洽谈协商,而且此刻他们董事长的秘书,在小区门口已经等了一天了。摆出一副不见到我不罢休的姿态,也是好笑。” “天音娱乐为什么这么急着见你?他们这么怕你?你这么吓人吗?好奇怪!”苏晚鱼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厉害,但脾气好,性格温和,心地善良,就是太好说话了,所有经常被人欺负,但和可怕好像没有任何关系的。 “他们哪里是怕我,他们只是怕损失利益,损失了权势和地位。 周籽言说,天音娱乐一直想进军影视市场,做了好几年的工作了,也冲击了好几次,不是因为自己缺乏经验,就是被对手阴了,每次都不算成功。他们在影视市场的占比不高,但今年他们发了很,公布了一个大计划,砸了一大笔资金和资源,要用一系列的好剧本,大制作,影视精品来确立天音娱乐在影视市场的势力。决心在这两年内获得他们在影视圈的好话语权,而最近他们推出的一本电影和一本电视剧,一共投资了二十多个亿,是他们的第一步棋。 电影和电视剧马上就要上映了,现在因为这件事情,他们的口碑很不好,甚至出现了被网友抵制的情况。他们这才急了,不光是利益会受损,之前花了大代价的布局,很可能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们怕的不是我,是赚不到钱,甚至亏钱。” 苏晚鱼明白了鱼舟话里的意思。“那你准备见他们吗?” 鱼舟老神在在,一脸无所谓地说。“我现在陪女朋友度假呢,这事挺重要的,我哪有空理他们?我又不认识他们。 要是私事,我们又不认识,没有见的必要。要是谈公事,我是江南大学人文学院的老师啊,他们应该先去找学校预约,再找学院预约。流程要好好走,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我们江大可是一个正经学校,怎么能搞得我们像草台班子似的,这些娱乐圈的人,真不懂规矩。” “你就是捉弄他们,对!你真是坏坏的!”苏晚鱼的人在鱼舟怀里,屁股坐在鱼舟腿上,两只小脚丫也踩在鱼舟的腿上,一米七的个子,能在男朋友怀里缩成一团,也真是本事。 鱼舟笑了起来:“这是他们应该受的,没事来惹我们干什么?这不是白痴吗?我们是什么情况,我们是臭狗屎,一无是处,没有任何他们看得上的价值,踩我们一脚,他们除了脏了鞋,其他什么都得不到。 而我们就算被踩扁了,也还是臭狗屎,什么都没有失去,还能把他们恶心死。” “呸!你说得好恶心,我才不是臭狗屎,你也不是臭狗屎。好好说话。”苏晚鱼嫌弃道。 “话糙理不糙,网上针对束茂青和我的那些言论,我虽然不在乎,但我很在乎对我有恶意的人。不呲牙,我就当不知道,呲牙了,我就忍不住想拔牙。 他们天音娱乐受点苦,就让他们好好受着,不就是损失几十亿,上百亿的钱吗?不算是什么大惩罚,不必心软。” “看你的样子,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过去?好像比上次对待璀璨娱乐要更慎重呢。”苏晚鱼问道。 “上次针对你的是杨栎的个人行为,璀璨娱乐没有管好自己的狗,也是活该被打一顿。而这一次,天音娱乐带着恶意而来,怎么说,也得打断一条腿。 再说了,束茂青不是被他们打断一条腿吗?现在,他是我们晚舟音乐的人了。要是天音娱乐一直乖乖的,我还要花些心思去撩拨天音娱乐。可现在他们傻乎乎地冲过来,我也不用花太多心思了,送上门的腿,我就收下了。 束茂青这条腿,是时候要回来了。” 束茂青已经在一零二室的门口站了许久了,手抬起来,又放下。无数次了。 他一辈子无比期待能进一扇门,可又无比害怕进一扇门。并不是怕被骂,怕被打。他这时候是在想,自己这一进去,会不会让里面的人害怕,会不会对老婆孩子是不是一种心理的伤害,会不会让她们平静地生活变得不平静。 他的手抬起,紧紧地握着,就是敲不下去。而一零一室里,牛东方和陈如华等人都在电脑屏幕前,看着监控里那个站了一个多小时的束茂青。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哎呀!大猫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敲个门,有这么难吗?要么我帮他去敲门,急死我了。”陈如华比束茂青还要坐立不安的。 “上一边去,这种事,是你能代劳的吗?”牛东方斜了他一眼。 “人家老婆孩子要团聚,你去当一千瓦小太阳?”契纳嘎也是嫌弃地看着陈如华。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一起打你。” “呃!算了算了!我还是隔空吃瓜。你们说鱼舟老师和苏晚鱼在干吗?怎么这么好吃的瓜,也不来吃呢?这两天更是人间蒸发了,完全联系不上。” 牛东方一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问题的有没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刚表白吗?不应该是和女朋友黏黏糊糊的时候吗?怎么跟着我们来夏门?” “呃!籽言说她最近非常忙,有大事情要处理,让我滚远点,说我在她身边,影响她冷静的头脑。” “嘶!!!还好没有和女强人谈恋爱。” 第1010章 瓜瓜立功了 束茂青在楼梯间静静地站了一个多小时,还好这老小区,住的大多都是老人家,晚上出门的不多,不然看到他戴着口罩,眼角和额头还都是淤青和伤,非得报警不可。 束茂青长长吐出一口气,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正要敲门。 可门却在这时候开了,白无垢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看到门口站着这个戴着口罩的高大男人,明显吓了一跳。 白无垢想快速关门,可半秒钟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即使面目全非,即使戴着口罩,她也认识,化成灰,她也认识。 两个人都眼眶瞬间红了,就这么对视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零一室内,所有人都炸了。 “哎呦!男主犹犹豫豫地,女主自己出来了,他还没敲响门,大猫哥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相遇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这可咋整,会不会啪地给大猫哥一个巴掌。” “还是抱在一起,先吻上再说。大猫哥,你主动一点,这光站着是咋回事?急死个人!” “如花!你别上窜下跳地行不行?你咋像个猴子似的?这找了女朋友不是应该更稳重一点吗?怎么越发跳脱了?” “哈哈!估计他欲求不满!” “呃!” 束茂青和白无垢整整对视了五分钟,束茂青取下来口罩,露出一张惨绝人寰的脸。他笑了,笑起来牵动了伤口,有些龇牙咧嘴的,笑得很难看。“无垢!好久不见,你瘦了!” 白无垢怔了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事,都是皮外伤,就是丑一点。” “你!来了很久?” “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你昨天一住在一零一?” “嗯!你猜到了,也对,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小苒苒还觉得她伪装得很好呢,还在我们面前吹了好大的牛,看来是被打脸了。” 一零一室内,黎苒苒的脸涨得通红,捂着脸道:“完了完了,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潜伏得很好了,没有想到,早就被发现了。我真的表现得这么明显吗?白姐姐原来早就发现了,瓜瓜也发现了,我没脸见人了,好丢人啊!” “我怎么觉得这一家子都挺聪明,就是大猫哥是最笨的。” “如花!你说的好,说得准确,你这句话,我会如实转达给大猫的。” “唉!哥哥们别害我,我活这么大不容易。小时候发烧四十一度,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我想好好活!” “你还想好好活?我还以为你不想活!难怪你的脑子这么活跃呢,敢情是烧坏过。果然异于常人。” 束茂青和两个人就这么在门口聊着,聊着一些家常,仿佛是许久不见的朋友。 终于引起了房间里的小人的注意,瓜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白无垢的背后钻了出来。他看到束茂青在家门口一点都不意外,很淡定地说: “妈妈!你们为什么喜欢站在门口说话呢?风都进来了,瓜瓜有点冷了。” “哦哦!那妈妈进来了。”白无垢有些慌乱,她进去也不是,关门也不是。 瓜瓜却在这个时候,很是小大人似的对着束茂青道:“进来坐坐,让妈妈给你泡杯茶,妈妈泡的茶可好喝了。” “呃!好的!谢谢瓜瓜!”束茂青看到瓜瓜对着他眨眨眼,已经知道瓜瓜这是故意的,这个儿子,是亲儿子啊。束茂青赶紧顺杆子往上爬。 瓜瓜嘴角挂着笑,拉着白无垢都往房间里走,束茂青赶紧跟了进去。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白无垢的心跳得飞快,脸上也是滚烫的,一时之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对门的房子里,又是一阵喧哗。 “哎呦喂,两个大人真不行啊,还得我们的小瓜瓜出场,才能挽救两个人啊。” “瓜瓜立功了,瓜瓜了不起,三言两语改变了局面。” “你们说,瓜瓜这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我怎么感觉他出现的时间点,怎么这么寸呢?他这一出现,一句话,简直是给大猫的神助攻啊。” “大猫哥这是前进了一大步啊。” 黎苒苒已经观察了瓜瓜好几天了,她比其他人更加了解瓜瓜。“我觉得瓜瓜是有计划,有策略的。他是个很非常聪明,心智成熟的孩子,和普通的孩子并不一样。” “哎呦喂!这么说,大猫哥一天儿子没养过,就开始享儿子的福了。这么一看,这大猫哥的命,一点也不苦啊。” “呃!说的好像也是,突然得了一个聪明机灵,可爱帅气的儿子,这还真是享福了。” “你先坐!”瓜瓜一时半会儿叫不出爸爸。 束茂青尴尬地说道:“要么,你叫我大猫,熟悉我的人,都这么叫我!” “大猫?好的!那妈妈你们聊,我去房间里看书了。你们不用管我!”瓜瓜不着痕迹地给束茂青使了一个眼色,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但是门开了一条缝。 这个小小的餐厅,灯光昏黄,餐桌旁一人坐着,一人站着。女人一只手扶着餐桌的一端,背对着束茂青。束茂青此刻仔仔细细地看着白无垢的背影,仿佛要把这六年,错过的,都要补回来。 白无垢虽然背对着曾经的丈夫,可仿佛能感觉到束茂青的目光,突然的独处,让她很紧张,很不自然。“我!我给你泡一杯茶。” 而束茂青没有接这句话。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束茂青问了出来,声音里颤抖着。 “我!还好!你呢?你过得好吗?我听到你的新专辑了,里面都是你梦寐以求的歌曲,恭喜你。” “我这几年,过得,很不好!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白天找不到人生的意义,晚上经常做噩梦,每天活在自责之中。我活得就不像一个人,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要不是几个月前遇见鱼舟老师,我感觉自己,和垃圾桶里的腐烂的垃圾,也没有区别。 这几年来,我确实没有饿着,也没有衣不蔽体,也没有身无片瓦,露宿街头。可我真的没有一天过得好,也没有一天开心过。 无垢!你觉得,你带着瓜瓜离开,我真的会过得好吗?” 第1011章 天音的处境 夏门初冬的早晨,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甜。是街角那株三角梅还在开,紫红色的花瓣上凝着露珠,在熹微的光里亮晶晶的。明明是初冬了,这南国的花却还开得不管不顾,像是忘了季节。偶尔有一两片黄叶从行道树上落下来,慢悠悠的,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不甘心地贴在地上。清洁工的大扫帚哗哗地响着,把昨夜的落叶归拢成一堆一堆的。 束茂青起得和清洁工一样早。一大早,他已经在白无垢家门口,驻足了许久,偶尔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一听屋子里的动静,听一听屋里的两个人起床了没有。 住在这个单元大伯大妈,下楼的时候都审视着这个一脸都是伤的高大男人,深深皱起了眉头。 终于听到了房子里有了动静,束茂青咬了咬牙切齿轻轻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一眼就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 “无垢!瓜瓜!你们起床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早饭?” “我!做好早饭了,早上我做了米线糊,你要不要吃一点。” “哦!好!” “大猫!你好呀!快来呀,妈妈烧的菜可好吃了,就是经常没有空做饭。”瓜瓜招呼着束茂青,说着还拍拍旁边的凳子。 束茂青坐在瓜瓜旁边的位置上,看着白无垢端在他面前的一碗米线糊,还有几个煎得两边金黄的煎蛋。 “记得那时候,你煎蛋两面都是黑的,没想到你现在都会烧菜了。”束茂青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吃着米线糊,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生活总是催人成长。”白无垢轻轻地回了一句。 “今天周末,你有空吗?想约你和瓜瓜出去逛逛。” “我!”白无垢的手指搅动着。 “妈妈!你上次说带我去海边,刚出门,你又去上班了。”瓜瓜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仿佛在表达他的委屈。 白无垢一阵尴尬,又是一份歉疚。 束茂青夹了一个煎蛋到瓜瓜碗里。“我每天都有空,瓜瓜什么时候想出去玩,想去哪里玩,我都带你去。吃了这个煎蛋,我们就出发。” 白无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看在束茂青眼里那是风情万种。 “什么意思?我天天上班,没时间陪儿子,你就天天有空,这是和我抢儿子?” 白无垢叹了一口气,道:“那早点去,早点回来,我还有活没有干完。” “没事的,妈妈忙可以先回来。” “你!” 二十分钟后,黎苒苒一脸尴尬的开着保姆车,带着束茂青和他的儿子,还有前妻,在出去游玩的路上。 为什么是黎苒苒开车,而不是李幺妹。是因为大家一致觉得,她和这一家人熟。一个卧底,哪怕早就被人看穿了,也要义无反顾地演下去,这是职业素养,敬业精神。 束茂青的心情是憧憬的,白无垢的心情是复杂的,瓜瓜的心情是开心的,黎苒苒的心情是想死的。 而天音娱乐的心情,在这个早上,就像京都初冬的天气,又冷又干又霾。当然,身在夏门的唐忻的心情,也是如此,和今天厦门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天气,格格不入。 唐忻坐在房车里,怔怔地看着别墅区的大门。脸色冷峻地道:“小崔,说说现在的情况。” “唐姐!情况并不太好。”小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实话实说。” “哦!由于晚舟音乐工作室和鱼舟老师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网络上的那些对我们天音娱乐不好的舆论,愈演愈烈。而今天上午举行的《天地无极》的首映礼,媒体来了很多,可现场有不理智的人,朝演员和导演砸鸡蛋。场面一度混乱,而且都被媒体录下来了。 关键是那几个砸鸡蛋的压根没有离开,而且留下了接受了媒体的拍摄和采访。她们是韩禹粉丝团的人,对韩禹很失望,觉得受到了欺骗。本来是准备藏着鸡蛋砸韩禹的,可韩禹并没有出现在现场。 而韩禹这个主演,缺席《天地无极》的首映礼,从另一个方面也确实了网友们的猜测,韩禹就是那个背后的没有实力名气很大的恶人。 可韩禹去了棒子国,他的脸上受伤严重,刚刚做完手术,现在也无法出面澄清,更是坐实了网上的那些言论,越是拖下去,越是对他不利,也对我们天音误解不利。 公司那边也发来了消息,韩禹那边的代言品牌方,已经都发来了正式的函件,如果舆论再不平息,他们将解除韩禹的代言合同。由于这次事件对他们品牌形象造成的损失,也会根据合同条款,要求赔偿。 甚至!” 唐忻皱眉道:“甚至什么?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崔咽了一口口水,道:“甚至我们天音娱乐的其他艺人的代言和资源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有些我们已经谈好的影视剧和节目,都婉拒了我们的艺人。有些影视剧,我们都艺人的镜头已经暂停拍摄,他们都在观望事态的发展,不排除未来删减镜头,甚至替换演员的可能性。 那些代言品牌方,大多也是在观望事态的发展,唐姐你也知道的,那些资本都是这样的,有利可图时,如嗜血的鲨鱼,而风险大于收益时,他们第一选择永远是抛弃。 如果事态不受控制,任由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天音娱乐,会很被动,损失也会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唐姐!我们得有所进展才行。” 唐忻许久无言,从助理的手上接过一叠纸,认真地看起来。越看,眉头锁得越紧。“鱼舟!鱼舟老师!鱼舟老魔!真是名不虚传啊!没看他做过什么,就这样轻飘飘的,发点东西,就能让所有人都仇视我们天音娱乐。 没有一句坏话,却字字诛心,韩禹真的该死啊,为什么要去惹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不足以形容他,真是个祸害。” “唐姐!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了,但形势有些时不我待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 唐忻吐出一口气,道:“我让你去看的房子,怎么样了?还没有消息吗?” 第1012章 父子 小崔一脸愁容道:“这个别墅区,目前还没有出租的房子,有挂牌在售的,但这里的房东基本平时都不住在这里,想要在这两天完成交易,很难。 而且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鱼舟老师具体住在哪一栋,就算进去了,也找不到啊。” 唐忻道:“你再去趟这附近的房产中介,只要有房子出售,我们要马上看房,另外,你去中介那里打听一下,最近两个月,有哪一栋房子完成了交易。 虽然看不到交易的具体情况,也看不到买房子的人,但这别墅区,一年交易的数量也不会很多,而鱼舟两个多月前,应该还是个普通的老师,不可能有钱买下这里的房子。所以,只要知道了最近两个月内,甚至一个月内交易的房子,大概率就是鱼舟的房子。” 小崔眼前一亮,道:“好!唐姐,你说的真有道理,我马上就去办,一会儿就给你消息。” “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有想到。” 唐忻苦笑一声:“聪明?和某些人比起来,我这只不过是一些小聪明罢了。” 小崔道:“您说的是鱼舟老师,唉!怎么能和他比,他都不像个人。” 唐忻白了她一眼,道:“确实不像个人啊!绝顶聪明的人,最善于用势,舆论之势,国家之势,潮流之势,时代之势,在他手里信手拈来,唉!怎么打呢?” 束茂青坐在一块礁石上,瓜瓜和他坐在同一块石头上,两人面对着大海,看着海浪拍打着礁石。 那块礁石不算大,刚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两个人凑得很近。 他们面朝东南方,鼓浪屿的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洇开的水墨画。海不是夏天那种透亮的蓝绿色了,而是沉下来的青灰,像一块被反复使用过的旧绸布,褶皱里藏着暗涌的光。 风从海面上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着两个人的头发和脸庞。 白无垢恬静地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没有去看海,一直看着父子俩俩的背影。 俩父子也是奇葩,一个没当过爸爸,一个没当过有爸爸的孩子。两个人都不擅长父子之间的聊天。 “瓜瓜!其实!我是你爸爸!” “嗯!我知道!” “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听过你唱的歌,也在手机上看到过你。” “你听过我唱歌?” “嗯!妈妈喜欢听你唱歌,有时候会偷偷地听,但听完会哭。”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最后还是瓜瓜打破了寂静。 “你的腿怎么了?” “遇到了坏人,被打断了。” “那是不是很痛?” “现在已经不痛了,就是走路有些难看。你会不会嫌弃我是个残疾人。” 瓜瓜摇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坏人的错。别人也会嘲笑我没有爸爸,我知道这种被嫌弃嘲笑的感觉。我要是嫌弃你,那我也是坏人了,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束茂青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他不着痕迹地抹去眼角的泪花。他第一次感觉到,儿子这几年的心酸,一个小小的人儿,到底承受了多少?这都是自己造成的,自己真是罪该万死啊,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子,这么小,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孩子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呢。 “谢谢!瓜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束茂青抬手摸了摸瓜瓜的小脑袋。 “妈妈说,这不是你的错,是她的错。” “不!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做好自己的事情,没有当好一个爸爸。” “你的脸,也是坏人打的?那些坏人真可恶!” “嗯!坏人当然可恶,不然怎么叫坏人呢。家里只有一个男人,还是太少了,容易被坏人欺负,以后我们是两个人,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我们可以一起对抗坏人,一起保护妈妈!” “嗯!那我们以后一起保护妈妈!” “好!”束茂青伸出一个拳头,瓜瓜马上理解了意思,也伸出一只小拳头,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对撞了一下。这就是男人间的默契。 白无垢在不远处,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音,但看到他们两人都互动,完全不像是初次见面的父子,更像是相熟的朋友。 她的心里感觉很神奇,也有点怪怪的。儿子在束茂青的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和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和气质完全不同。 在自己面前,他是一个温和的,温暖的,温柔的,甚至是很需要关怀的小男孩。可此刻,他的气质好像有很大的不同,隐隐有一种很强大的感觉。 “你不走了吗?”瓜瓜歪着脑袋问道。 束茂青摇摇头,道:“我以后就在你们身边,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不用工作吗?妈妈每天工作很忙,你怎么看起来很无所事事。” “呃!大概是妈妈要赚钱养活你,她会更辛苦。以后我会让她不那么辛苦,不那么忙。” “苒苒姐姐说,你会所有的乐器,是真的吗?” 瓜瓜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束茂青。 束茂青摇摇头,道:“有很多乐器,我都没有见过,我见过的都会一些,擅长的,也就十几种。” “那你挺厉害的。” “哦!对了!其实我这次是给你准备了礼物的。”束茂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极致的盒子,打开是一把口琴。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乐器,叫口琴,是用嘴巴吹的。我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也给我买了一把口琴,那是我最珍贵的礼物之一。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一会儿再给你买其他的。你平时喜欢什么?” “我喜欢数学!” “呃!” “其实,我也挺喜欢音乐的,我喜欢一边听着歌,一边做题。这个口琴怎么用?” “你把它放在嘴巴前面,轻轻往里吹气,用手去拉动它,就会吹出不同的音阶。对!用手去控制它,不要用脑袋去追逐它,脑袋永远没有手灵巧。” “声音很好听,我什么时候可以吹出一首曲子?” “那可能需要点时间。” “你吹出第一首曲子的时候,多大了?” “三岁多!” “呃!要么,还是你吹一首曲子听听,等我会了,再吹给你听。” “好!你看好我拿口琴的手和嘴形。” “可这上面有我的口水,你不擦擦吗?” “呵呵!你都不嫌弃我是个瘸子,我怎么会嫌弃你的口水。” 海边的口琴声悠扬,吹的旋律是很多龙国人,尤其是孩子熟悉的。 瓜瓜的眼睛亮亮的,同样一个铁盒子,为什么在自己的手里,只能发出嘟嘟叽叽的声音,为什么在大猫的手里就是这样好听的旋律呢。 自己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爸爸,好像真的很厉害啊。 第1013章 我不喜欢共赢,我只喜欢我赢 阳光把整片海面染成了蜂蜜的颜色,波光碎成千万片金箔,在浪尖上轻轻颤动着。天空从橘红过渡到淡紫,像一块被揉皱的丝绸,云层边缘烧着一道细细的火光。 礁石是深赭色的,粗糙的表面上长着些干枯的藤壶,被斜阳照得泛出暗铜般的光泽。束茂青坐在礁石靠海的那一侧,脊背微微弓着,双手捧着一把银色的口琴。他的剪影被逆光勾勒出一道暖金色的轮廓,额前的碎发、肩膀的弧度、握着口琴的指尖,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把口琴贴近嘴唇,肩膀轻轻起伏着,音符就从那小小的金属格子里流淌出来。 “我知道这首歌,幼儿园里教过。”瓜瓜有些小小的兴奋。 “那我伴奏,瓜瓜来演唱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孩子,永远是喜欢让人看到他的重要性的。 琴声悠悠,童音的歌声稚嫩而可爱,口齿也很是清晰。 【小时候, 妈妈对我讲! 大海就是我故乡, 海边出生, 海里成长! 大海啊大海, 是我生活的地方。 海风吹,海浪涌, 随我飘流四方。 大海啊! 大海! 就像妈妈一样。 走遍天涯海角, 总在我的身旁。 。。。。。】 五岁的瓜瓜坐在束茂青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坐越近,这会儿已经紧紧挨在了一起。 瓜瓜两只手撑着礁石,两条短腿悬在半空中轻轻晃荡。他的脸仰着,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昨天刚认识的爸爸,还叫不出爸爸的爸爸。 那目光里有崇拜,有好奇,还有一种毫无保留的、孩子式的骄傲,好像在说:“看,这是我爸爸。”他没有说出来,但是都在脸上。 太阳落进他的瞳仁里,把他的眼珠照成了两颗琥珀色的星星。他的小嘴微微张着,脸颊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细沙。 不远处,沙滩尽头有一条墨绿色的长椅,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白无垢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拢着被海风吹散的长发。她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望着礁石上的两个人。她的嘴角弯着,眼角的弧度里盛满了光,那神情比微笑更安静,比温柔更深。是那种看着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安然在场的满足感。 这是白无垢这一生都没有体会过得感受,无与伦比的舒服,无法想象的美好。 白无垢的裙子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裙摆轻轻飘动,像一面安静的旗帜。 光线越来越稠了,整个画面仿佛浸在松节油和亚麻仁油调和的介质里,父亲的口琴声、孩子崇拜的目光、母亲隔着一小段距离的凝视,连同这初冬的海风与夕照,都被封存在一个瞬间里,像一幅被画了很长时间、又会在心里挂很长时间的油画。 色调是温暖的赭石、金黄与普鲁士蓝的混合,笔触在天空的部分是大笔铺开的,在人物身上则变得细腻而笃定。高光落在口琴的金属表面、孩子的眼珠和母亲拢发的指尖上。 而背景里,海一直在低低地唱着,像是给那把口琴做着最恒久的和声。 琴声太悠扬,歌声太纯真,已经引得了很多人驻足倾听。 白无垢能够从那些人的眼神里,看到孩子们的羡慕,大人们的赞许,这是她带着瓜瓜这孩子,从没有给予孩子的那种荣耀。 这是缺少一个父亲的孩子,最最让人心疼的地方。她还要让瓜瓜继续这样下去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对父子的相遇,是这样和谐的画面,美得就像一幅暖色调的古典油画,都不忍心去破坏这个画面。她就在这远远看着,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唐忻走在天情湾别墅区里,前面有两个明显是房产中介的工作人员在带路,西装笔挺的,一路介绍着。身后一个女子,是天情湾的管理人员。小崔在旁边轻声道:“我查清楚了,这两个月,天情湾别墅区,只交易出一套房子,是十五幢。” “十五幢?在哪里?” “我们看的是二十七幢,离得不近,不过十五幢在沙滩边上,是海景别墅,我们可以说一会儿想去看看沙滩,在沙滩上肯定可以看到十五幢。” 唐忻摇摇头道:“这样没有意义,一会儿你引住他们几个,我想办法去十五幢。” “好!唐姐,我明白了。” 十几分钟后,唐忻站在十五幢别墅的大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许久以后,门才被打开,出来的是鱼舟。 鱼舟从监控屏幕里看到门口的一个漂亮的女人,脑子里转了转,大概明白了这人是谁。 唐忻第一次面对面地看到鱼舟,很英俊,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英俊,这种天生的容貌,还有身上透出来的气质,不是韩禹那种人造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鱼舟脖子上数不清的红印子,本该是一副放浪的样子,可却没有,反而他的眼睛清澈得像是天上的星辰。让她这个三十出头的熟女,都有点脸红。 鱼舟仿佛毫无所察,就这样看着唐忻,也不说话。显得很没有礼貌,可唐忻知道,这是对方知道了她的身份的意思,在等着她先开口。 “鱼舟老师,你好!我叫唐忻,代表天音娱乐而来。” 鱼舟的神色平淡而疏远。“私事?公事?” “呃?”唐忻想过很多种场景,可没有想到鱼舟第一句话,居然是问的这么个问题,她愣了一下。 “私事,我们并不认识,私事不谈。公事!今天周末,依据《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一九九五年修订确立,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统一执行双休。我有江南大学事业编制,我可以享受双休。” “呃!”哪怕唐忻见惯了各种场面,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可也是真的被鱼舟几句话给噎死了。这是什么人啊,哪怕看到自己这样的美女站在面前,怎么也语气软一点。可这鱼舟说话,真是硬邦邦的,这人的心真是比铁还硬。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真是不好相处,不好沟通啊。 “鱼舟老师!我只是想给您谈谈,不会占用您多少时间的。对于您和我们天音娱乐产生的误会,我们希望能和您坐下来沟通一下。相信我们能共同构建一个共赢的局面。” “共赢?我不需要共赢,我也不喜欢和棋,我希望,只有我赢。”鱼舟说着话,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 第1013章 我不喜欢共赢,我只喜欢我赢 阳光把整片海面染成了蜂蜜的颜色,波光碎成千万片金箔,在浪尖上轻轻颤动着。天空从橘红过渡到淡紫,像一块被揉皱的丝绸,云层边缘烧着一道细细的火光。 礁石是深赭色的,粗糙的表面上长着些干枯的藤壶,被斜阳照得泛出暗铜般的光泽。束茂青坐在礁石靠海的那一侧,脊背微微弓着,双手捧着一把银色的口琴。他的剪影被逆光勾勒出一道暖金色的轮廓,额前的碎发、肩膀的弧度、握着口琴的指尖,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把口琴贴近嘴唇,肩膀轻轻起伏着,音符就从那小小的金属格子里流淌出来。 “我知道这首歌,幼儿园里教过。”瓜瓜有些小小的兴奋。 “那我伴奏,瓜瓜来演唱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孩子,永远是喜欢让人看到他的重要性的。 琴声悠悠,童音的歌声稚嫩而可爱,口齿也很是清晰。 【小时候, 妈妈对我讲! 大海就是我故乡, 海边出生, 海里成长! 大海啊大海, 是我生活的地方。 海风吹,海浪涌, 随我飘流四方。 大海啊! 大海! 就像妈妈一样。 走遍天涯海角, 总在我的身旁。 。。。。。】 五岁的瓜瓜坐在束茂青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坐越近,这会儿已经紧紧挨在了一起。 瓜瓜两只手撑着礁石,两条短腿悬在半空中轻轻晃荡。他的脸仰着,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昨天刚认识的爸爸,还叫不出爸爸的爸爸。 那目光里有崇拜,有好奇,还有一种毫无保留的、孩子式的骄傲,好像在说:“看,这是我爸爸。”他没有说出来,但是都在脸上。 太阳落进他的瞳仁里,把他的眼珠照成了两颗琥珀色的星星。他的小嘴微微张着,脸颊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细沙。 不远处,沙滩尽头有一条墨绿色的长椅,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白无垢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拢着被海风吹散的长发。她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望着礁石上的两个人。她的嘴角弯着,眼角的弧度里盛满了光,那神情比微笑更安静,比温柔更深。是那种看着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安然在场的满足感。 这是白无垢这一生都没有体会过得感受,无与伦比的舒服,无法想象的美好。 白无垢的裙子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裙摆轻轻飘动,像一面安静的旗帜。 光线越来越稠了,整个画面仿佛浸在松节油和亚麻仁油调和的介质里,父亲的口琴声、孩子崇拜的目光、母亲隔着一小段距离的凝视,连同这初冬的海风与夕照,都被封存在一个瞬间里,像一幅被画了很长时间、又会在心里挂很长时间的油画。 色调是温暖的赭石、金黄与普鲁士蓝的混合,笔触在天空的部分是大笔铺开的,在人物身上则变得细腻而笃定。高光落在口琴的金属表面、孩子的眼珠和母亲拢发的指尖上。 而背景里,海一直在低低地唱着,像是给那把口琴做着最恒久的和声。 琴声太悠扬,歌声太纯真,已经引得了很多人驻足倾听。 白无垢能够从那些人的眼神里,看到孩子们的羡慕,大人们的赞许,这是她带着瓜瓜这孩子,从没有给予孩子的那种荣耀。 这是缺少一个父亲的孩子,最最让人心疼的地方。她还要让瓜瓜继续这样下去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对父子的相遇,是这样和谐的画面,美得就像一幅暖色调的古典油画,都不忍心去破坏这个画面。她就在这远远看着,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唐忻走在天情湾别墅区里,前面有两个明显是房产中介的工作人员在带路,西装笔挺的,一路介绍着。身后一个女子,是天情湾的管理人员。小崔在旁边轻声道:“我查清楚了,这两个月,天情湾别墅区,只交易出一套房子,是十五幢。” “十五幢?在哪里?” “我们看的是二十七幢,离得不近,不过十五幢在沙滩边上,是海景别墅,我们可以说一会儿想去看看沙滩,在沙滩上肯定可以看到十五幢。” 唐忻摇摇头道:“这样没有意义,一会儿你引住他们几个,我想办法去十五幢。” “好!唐姐,我明白了。” 十几分钟后,唐忻站在十五幢别墅的大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许久以后,门才被打开,出来的是鱼舟。 鱼舟从监控屏幕里看到门口的一个漂亮的女人,脑子里转了转,大概明白了这人是谁。 唐忻第一次面对面地看到鱼舟,很英俊,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英俊,这种天生的容貌,还有身上透出来的气质,不是韩禹那种人造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鱼舟脖子上数不清的红印子,本该是一副放浪的样子,可却没有,反而他的眼睛清澈得像是天上的星辰。让她这个三十出头的熟女,都有点脸红。 鱼舟仿佛毫无所察,就这样看着唐忻,也不说话。显得很没有礼貌,可唐忻知道,这是对方知道了她的身份的意思,在等着她先开口。 “鱼舟老师,你好!我叫唐忻,代表天音娱乐而来。” 鱼舟的神色平淡而疏远。“私事?公事?” “呃?”唐忻想过很多种场景,可没有想到鱼舟第一句话,居然是问的这么个问题,她愣了一下。 “私事,我们并不认识,私事不谈。公事!今天周末,依据《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一九九五年修订确立,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统一执行双休。我有江南大学事业编制,我可以享受双休。” “呃!”哪怕唐忻见惯了各种场面,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可也是真的被鱼舟几句话给噎死了。这是什么人啊,哪怕看到自己这样的美女站在面前,怎么也语气软一点。可这鱼舟说话,真是硬邦邦的,这人的心真是比铁还硬。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真是不好相处,不好沟通啊。 “鱼舟老师!我只是想给您谈谈,不会占用您多少时间的。对于您和我们天音娱乐产生的误会,我们希望能和您坐下来沟通一下。相信我们能共同构建一个共赢的局面。” “共赢?我不需要共赢,我也不喜欢和棋,我希望,只有我赢。”鱼舟说着话,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 第1014章 女人的毒药 唐忻头皮都麻了,这是个什么人,到底会不会商业谈判?哪有这样的,是有病,还是太狂了? “鱼舟老师!那你想赢得什么?如果我们天音娱乐有的话,我们可以协商一下,说不得我们就会把您要的东西,直接送到您的手上。也省下您不少力气不是吗?” 鱼舟笑了笑,笑容很温和,也很帅气,看在唐忻的眼里,这个男人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好看得都不忍心去恨他了。笑得,让她这个熟透如蜜桃一般的女人,都有点羞涩了。 可鱼舟说出来的话,确实让她抓狂了。 只见鱼舟笑着开口道:“我要的东西,确实在你们那里,可我不认为你会乖乖地拿出来。有些东西,与其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了,说不定后续还有麻烦。我倒是更喜欢在一具尸体的身上,摸尸!尸体不会反抗,没有后面的麻烦。” “这!”唐忻的眼皮子一直跳着,实在是不受控制。这是什么鬼比喻?我天音娱乐是尸体?你还准备打算摸尸。真是视我天音娱乐如无物。 “鱼舟老师,我们天音娱乐和您应该是没有深仇大恨?您没有必要和我们这样争锋相对。” 鱼舟还是笑着:“有没有深仇大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谁先伸出的脏手,我就把那只手斩断。我是个文人,对刀法没有什么研究,可能不太准,砍到的可能是手,也可能是腿,还可能是脖子,这就看天意了,也看对方命是不是够硬了。 好了!你已经占用了我很多休息时间了,你要谈公事,请在我上班时间,去江南大学人文学院预约时间。” “鱼舟老师!”唐忻还想争取一下,可听到鱼舟身后传来的好听的声音。 “舟!你一直在门口干什么?谁呀?”唐忻虽然没有在现实中听过苏晚鱼的声音,但也能猜到是苏晚鱼在呼唤鱼舟。 只见鱼舟转头朝里面嚷嚷了一句:“哦!没事,就是个不相干的人,大概是卖保险的。” 唐忻的脸实在是忍不住抽了起来,你不是一个人民教师吗?太没素质了,怎么能撒谎呢?你才卖保险的,你全家都是卖保险的。你不是文人了,真是太没有素质了,太没有礼貌吗?你有一个老师的样子吗?你有一个大文豪的形象吗?呼呼呼!气死我了! 鱼舟脸上带着一些抱歉的神色,道:“实在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正忙呢,实在没有时间和你聊闲天了。你去江大找我,对了,你叫什么?哦算了,无所谓的,你直接去就行了。” “再见!慢走!”鱼舟朝着唐忻笑了笑,轻轻地关上了门。只留下一个脸色铁青的,不断脸皮抽抽的唐忻。 唐忻第一次和鱼舟打交道,感觉不好,很不好。这个鱼舟,没有一个点,是在她预计之内的。所有准备好的说辞,一点都用不上。不要说按照她节奏走,鱼舟根本就没有任何节奏,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而且每一句话,都是这么气人。 这么多年了,在职场上,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什么艰难的谈判没有经历过,可从来没有如此就破防的。 这男人真是气人啊!怎么有这么气人,这么没品的男人。 唐忻跺跺脚,紧握着双拳,鼻孔和耳朵冒着气就走了。走了几百米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在故意装作一副心狠手辣,傲慢自大,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目中无人的样子。 结果我和他聊了半天,连他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他的目的,他的心思,一无所知。都不知道他的哪张面孔是真的,哪张面孔是假的,或者全是真的,或者全是假的。 自己还被弄得一肚子火气,脑子也完全不在理智状态了。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牵着鼻子走,居然一无所知,大概就是自己觉得他笑得真好看的时候。 真是祸水啊,最美的面孔下,藏着一副蛇蝎心肠。只要是个女人,绝对不能去和鱼舟谈判,真是太吃亏了。 唐忻没有等助理小崔,自顾自出了别墅区,钻进了房车里。直到小崔回来了,她还没有把心绪平复下来。 “唐姐!怎么样?您见到鱼舟老师了吗?”小崔一脸好奇地问道。 唐忻轻轻点点头,道:“见到了!” “唐姐真厉害,我就知道唐姐的办法肯定行。” “厉害个鬼,被人耍得团团转。”唐忻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小崔还从来没有见过唐姐这副样子,这是吃瘪了?吃瘪也不至于这副要咬人的样子?这是吃了多大的亏? 难不成唐姐被鱼舟猥亵了?这也不吃亏啊,明明是占便宜啊,那可是鱼舟啊。难道是鱼舟把唐姐撩得火起,又不灭火?那换了谁都会炸毛了,肯定是这样的。 小崔舔了舔嘴唇,脸带红晕地问道:“唐姐,你刚才看到鱼舟老师,是什么样的感觉?” 唐忻脑子里还满是自己刚才就像一个充气娃娃,啊!不!提线木偶一般,任由鱼舟摆布的场景,根本没有注意助理小崔的神情,答道:“什么感觉?” 唐忻大概是嘴巴干了,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道:“这个鱼舟,真的是女人的毒药。” 女人的毒药?这是什么形容词?小崔眼睛里都透着亮光,唐忻的词真是整得太骚了,光这个名词,她听了就感觉中了毒了,都感觉浑身燥热,腿软!不!整个下半身都是软的。 唐忻苦笑着摇摇头。“这个男人,长得迷人,才华横溢,心思缜密,能力非凡。而且,他非常神秘,即使当面,也看不透他,或者说,越接近越神秘。 他让人琢磨不透,笑起来像天使,可说的话像魔鬼,脸上还有稚嫩天真的少年气,可做的事情就像是一根老油条。 他就像一个黑洞,会吞噬一切,又像是太阳,光芒万丈。这个男人,真的是女人的毒药,要是没有解药,就要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要不然,必死无疑!” 小崔贝齿咬着下嘴唇,一脸幽怨,一脸羡慕地看着唐忻。唐姐真的被鱼舟撩了!真让人羡慕啊! 小崔脑子里都画面很是丰富,丰富到她浑身燥热。一股暖流,从内而外,流淌! 第1014章 女人的毒药 唐忻头皮都麻了,这是个什么人,到底会不会商业谈判?哪有这样的,是有病,还是太狂了? “鱼舟老师!那你想赢得什么?如果我们天音娱乐有的话,我们可以协商一下,说不得我们就会把您要的东西,直接送到您的手上。也省下您不少力气不是吗?” 鱼舟笑了笑,笑容很温和,也很帅气,看在唐忻的眼里,这个男人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好看得都不忍心去恨他了。笑得,让她这个熟透如蜜桃一般的女人,都有点羞涩了。 可鱼舟说出来的话,确实让她抓狂了。 只见鱼舟笑着开口道:“我要的东西,确实在你们那里,可我不认为你会乖乖地拿出来。有些东西,与其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了,说不定后续还有麻烦。我倒是更喜欢在一具尸体的身上,摸尸!尸体不会反抗,没有后面的麻烦。” “这!”唐忻的眼皮子一直跳着,实在是不受控制。这是什么鬼比喻?我天音娱乐是尸体?你还准备打算摸尸。真是视我天音娱乐如无物。 “鱼舟老师,我们天音娱乐和您应该是没有深仇大恨?您没有必要和我们这样争锋相对。” 鱼舟还是笑着:“有没有深仇大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谁先伸出的脏手,我就把那只手斩断。我是个文人,对刀法没有什么研究,可能不太准,砍到的可能是手,也可能是腿,还可能是脖子,这就看天意了,也看对方命是不是够硬了。 好了!你已经占用了我很多休息时间了,你要谈公事,请在我上班时间,去江南大学人文学院预约时间。” “鱼舟老师!”唐忻还想争取一下,可听到鱼舟身后传来的好听的声音。 “舟!你一直在门口干什么?谁呀?”唐忻虽然没有在现实中听过苏晚鱼的声音,但也能猜到是苏晚鱼在呼唤鱼舟。 只见鱼舟转头朝里面嚷嚷了一句:“哦!没事,就是个不相干的人,大概是卖保险的。” 唐忻的脸实在是忍不住抽了起来,你不是一个人民教师吗?太没素质了,怎么能撒谎呢?你才卖保险的,你全家都是卖保险的。你不是文人了,真是太没有素质了,太没有礼貌吗?你有一个老师的样子吗?你有一个大文豪的形象吗?呼呼呼!气死我了! 鱼舟脸上带着一些抱歉的神色,道:“实在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正忙呢,实在没有时间和你聊闲天了。你去江大找我,对了,你叫什么?哦算了,无所谓的,你直接去就行了。” “再见!慢走!”鱼舟朝着唐忻笑了笑,轻轻地关上了门。只留下一个脸色铁青的,不断脸皮抽抽的唐忻。 唐忻第一次和鱼舟打交道,感觉不好,很不好。这个鱼舟,没有一个点,是在她预计之内的。所有准备好的说辞,一点都用不上。不要说按照她节奏走,鱼舟根本就没有任何节奏,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而且每一句话,都是这么气人。 这么多年了,在职场上,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什么艰难的谈判没有经历过,可从来没有如此就破防的。 这男人真是气人啊!怎么有这么气人,这么没品的男人。 唐忻跺跺脚,紧握着双拳,鼻孔和耳朵冒着气就走了。走了几百米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在故意装作一副心狠手辣,傲慢自大,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目中无人的样子。 结果我和他聊了半天,连他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他的目的,他的心思,一无所知。都不知道他的哪张面孔是真的,哪张面孔是假的,或者全是真的,或者全是假的。 自己还被弄得一肚子火气,脑子也完全不在理智状态了。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牵着鼻子走,居然一无所知,大概就是自己觉得他笑得真好看的时候。 真是祸水啊,最美的面孔下,藏着一副蛇蝎心肠。只要是个女人,绝对不能去和鱼舟谈判,真是太吃亏了。 唐忻没有等助理小崔,自顾自出了别墅区,钻进了房车里。直到小崔回来了,她还没有把心绪平复下来。 “唐姐!怎么样?您见到鱼舟老师了吗?”小崔一脸好奇地问道。 唐忻轻轻点点头,道:“见到了!” “唐姐真厉害,我就知道唐姐的办法肯定行。” “厉害个鬼,被人耍得团团转。”唐忻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小崔还从来没有见过唐姐这副样子,这是吃瘪了?吃瘪也不至于这副要咬人的样子?这是吃了多大的亏? 难不成唐姐被鱼舟猥亵了?这也不吃亏啊,明明是占便宜啊,那可是鱼舟啊。难道是鱼舟把唐姐撩得火起,又不灭火?那换了谁都会炸毛了,肯定是这样的。 小崔舔了舔嘴唇,脸带红晕地问道:“唐姐,你刚才看到鱼舟老师,是什么样的感觉?” 唐忻脑子里还满是自己刚才就像一个充气娃娃,啊!不!提线木偶一般,任由鱼舟摆布的场景,根本没有注意助理小崔的神情,答道:“什么感觉?” 唐忻大概是嘴巴干了,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道:“这个鱼舟,真的是女人的毒药。” 女人的毒药?这是什么形容词?小崔眼睛里都透着亮光,唐忻的词真是整得太骚了,光这个名词,她听了就感觉中了毒了,都感觉浑身燥热,腿软!不!整个下半身都是软的。 唐忻苦笑着摇摇头。“这个男人,长得迷人,才华横溢,心思缜密,能力非凡。而且,他非常神秘,即使当面,也看不透他,或者说,越接近越神秘。 他让人琢磨不透,笑起来像天使,可说的话像魔鬼,脸上还有稚嫩天真的少年气,可做的事情就像是一根老油条。 他就像一个黑洞,会吞噬一切,又像是太阳,光芒万丈。这个男人,真的是女人的毒药,要是没有解药,就要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要不然,必死无疑!” 小崔贝齿咬着下嘴唇,一脸幽怨,一脸羡慕地看着唐忻。唐姐真的被鱼舟撩了!真让人羡慕啊! 小崔脑子里都画面很是丰富,丰富到她浑身燥热。一股暖流,从内而外,流淌! 第1015章 夜夜笙歌 什么叫夜夜笙歌?什么叫君王此次不早朝?什么叫江山如画?这画有什么好玩的,哪有活蹦乱跳的鱼好玩。鱼舟这两天就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两世没有体验过的快乐。码字?鱼舟这几天是一个字没有码,那真是一点空都没有。食髓知味,欲罢无能,毛头小子初尝禁果,只要有体力,只要能站起来,那就不带歇的,更何况鱼舟身体机能堪称恐怖,还有一个图书馆给两人补充体力,变态的恢复能力,让两个人差点把几千万的大别墅给拆了。 苏晚鱼这两天更是又是紧张,又是欢喜的。她何尝不是沉迷其中呢,这几天两个人几乎是足不出户了,一起探索着人生的意义,确实是整个生物界的头等大事。俩人顶多就在私家海滩上散散步,真是到了忘我的程度。 鱼舟哪里还管得上束茂青追妻火葬场的那点破事,别说束茂青追不追的回老婆孩子,就算束茂青这两天吃了一日丧命散,经脉逆流,爆炸而死,鱼舟只怕都懒得瞥他一眼。 不过,束茂青那边还算有些进展的,起码儿子和他沟通没有什么障碍,可是,跟白无垢的沟通,还是很生涩的,好像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隔阂,你在这边,我在那边,我看得到你,你看得到我,可就是触摸不到对方。 一直到十二月八日的晚上,鱼舟才给束茂青打了一个电话,两人聊了快一个小时,对束茂青这两天的进展有了很详细的了解。 “大猫,我明天早上想和白无垢单独见一面,你带你儿子出去一趟。先不要告诉白无垢。” 束茂青对鱼舟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的,他虽然觉得鱼舟的要求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鱼舟挂了电话,把一旁偷听的苏晚鱼拉进怀里。“哎呦!你这躲在旁边吃瓜啊,这瓜好吃吗?” “好吃!吃瓜很开心。”苏晚鱼被轻轻一拉,就顺势倒进鱼舟怀里,她这两天都是这么度过的,整天就腻歪在鱼舟怀里,不是在他怀里辛勤劳动,就是在他怀里养精蓄锐。主打一个柔弱无骨,手无缚鸡之力。 但苏晚鱼就是觉得,自己的心灵和身体对鱼舟是越来越依赖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离开鱼舟的能力,这一辈子只能紧紧黏着他了,不然,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也是!以前都是别人吃我们的瓜,现在我们也吃吃他们的瓜。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只想身边的人,都获得自己的幸福。”苏晚鱼有着自己的想法。 “晚鱼!你希望的,现在也正在慢慢实现。周籽言和陈如华两个人,也算是捅破了窗户纸,这两个人搞不好,比我们还要早结婚。我看他们两个有点迫不及待了。” 苏晚鱼也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好看。“籽言姐说过年要带陈如华回家,结婚应该会在明年。这两人其实也认识两年了,两个人以前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这一下子爆发出来,肯定是很可怕的。籽言姐说她今年二十八了,明年二十九了,陈如华再不表白,再不和她结婚。她就要把陈如华绑回去了。呵呵呵!籽言姐说到做到,她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这确实是周籽言能干出来的事情,看来,陈如华无论如何是逃不出周籽言的五指山了。不过,我看这小子也没想逃,反而早就想一头扎进去。” “婉婉也恋爱了,你知道吗?”苏晚鱼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裙,坐在鱼舟腿上,两条白皙如玉的长腿,自由地晃着。 “说起婉婉,这小妮子去了金陵一个星期了,我都快忘了她了。她恋爱了?翘班去恋爱了?这可得罚钱啊。” “你才不会呢!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其实巴不得婉婉和籽言姐谈恋爱。” “哪有!我可不是刀子嘴,不信你试试?” “又开始作怪了,不想亲了,一亲你又要欺负人了,我现在就和你聊聊天,其他事都不做。” “我们两个找到了彼此,你身边的人也找到了心上人,这才是大圆满的结局啊。我还说我刀子嘴豆腐心,你自己明明是面冷心热的。要是你的两个小姐妹不幸福,你也是会心里忧愁的。所以,我不仅要给你辛福快乐的一生,我也希望你在乎的人,都幸福快乐。” “舟!谢谢你!你真好!喜欢喜欢喜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别动,你动起来,我就蠢蠢欲动了。” “坏蛋!”苏晚鱼给这个越来越不正经的男朋友,投去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惹得鱼舟有点难顶。 有点变化,不!变化不小! 苏晚鱼马上就老实了,赶紧转移话题。 “你其实也和我是一样的人,这也是你愿意帮束茂青学长的原因。包括牛东方,契纳嘎,熊布柏,李幺妹。其实你都在不着痕迹地帮助他们,让他们的生活变好。其实,你才是那个心地最善良的人。我喜欢这样的你。” “嘿嘿!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好?我可是会骄傲的。” “你就是这么好,你就是最好的。”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个好人,发现我其实也很平庸,发现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发现我是个道貌岸然的人,发现我都光环一切都是假象,你还会喜欢吗?” 苏晚鱼抬头呆呆看着鱼舟,问道:“那你喜欢我也会是假的吗?” “那绝对是真的,我保证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女人,我还能保证我上辈子加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女人。”鱼舟说的信誓旦旦,这一点他能保证。喜欢了怀里这样一个女人,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间尤物,还怎么喜欢其他女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我也只会喜欢你一个人,要是我下辈子还有这一世的记忆,我还是会继续喜欢你,一直等待你。” 鱼舟搂紧了怀里的女孩,此刻没有一丝情欲,只有心动和满足。 “晚鱼!有你!真好!” “舟!有你!很幸福!” 第1015章 夜夜笙歌 什么叫夜夜笙歌?什么叫君王此次不早朝?什么叫江山如画?这画有什么好玩的,哪有活蹦乱跳的鱼好玩。鱼舟这两天就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两世没有体验过的快乐。码字?鱼舟这几天是一个字没有码,那真是一点空都没有。食髓知味,欲罢无能,毛头小子初尝禁果,只要有体力,只要能站起来,那就不带歇的,更何况鱼舟身体机能堪称恐怖,还有一个图书馆给两人补充体力,变态的恢复能力,让两个人差点把几千万的大别墅给拆了。 苏晚鱼这两天更是又是紧张,又是欢喜的。她何尝不是沉迷其中呢,这几天两个人几乎是足不出户了,一起探索着人生的意义,确实是整个生物界的头等大事。俩人顶多就在私家海滩上散散步,真是到了忘我的程度。 鱼舟哪里还管得上束茂青追妻火葬场的那点破事,别说束茂青追不追的回老婆孩子,就算束茂青这两天吃了一日丧命散,经脉逆流,爆炸而死,鱼舟只怕都懒得瞥他一眼。 不过,束茂青那边还算有些进展的,起码儿子和他沟通没有什么障碍,可是,跟白无垢的沟通,还是很生涩的,好像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隔阂,你在这边,我在那边,我看得到你,你看得到我,可就是触摸不到对方。 一直到十二月八日的晚上,鱼舟才给束茂青打了一个电话,两人聊了快一个小时,对束茂青这两天的进展有了很详细的了解。 “大猫,我明天早上想和白无垢单独见一面,你带你儿子出去一趟。先不要告诉白无垢。” 束茂青对鱼舟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的,他虽然觉得鱼舟的要求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鱼舟挂了电话,把一旁偷听的苏晚鱼拉进怀里。“哎呦!你这躲在旁边吃瓜啊,这瓜好吃吗?” “好吃!吃瓜很开心。”苏晚鱼被轻轻一拉,就顺势倒进鱼舟怀里,她这两天都是这么度过的,整天就腻歪在鱼舟怀里,不是在他怀里辛勤劳动,就是在他怀里养精蓄锐。主打一个柔弱无骨,手无缚鸡之力。 但苏晚鱼就是觉得,自己的心灵和身体对鱼舟是越来越依赖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离开鱼舟的能力,这一辈子只能紧紧黏着他了,不然,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也是!以前都是别人吃我们的瓜,现在我们也吃吃他们的瓜。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只想身边的人,都获得自己的幸福。”苏晚鱼有着自己的想法。 “晚鱼!你希望的,现在也正在慢慢实现。周籽言和陈如华两个人,也算是捅破了窗户纸,这两个人搞不好,比我们还要早结婚。我看他们两个有点迫不及待了。” 苏晚鱼也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好看。“籽言姐说过年要带陈如华回家,结婚应该会在明年。这两人其实也认识两年了,两个人以前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这一下子爆发出来,肯定是很可怕的。籽言姐说她今年二十八了,明年二十九了,陈如华再不表白,再不和她结婚。她就要把陈如华绑回去了。呵呵呵!籽言姐说到做到,她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这确实是周籽言能干出来的事情,看来,陈如华无论如何是逃不出周籽言的五指山了。不过,我看这小子也没想逃,反而早就想一头扎进去。” “婉婉也恋爱了,你知道吗?”苏晚鱼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裙,坐在鱼舟腿上,两条白皙如玉的长腿,自由地晃着。 “说起婉婉,这小妮子去了金陵一个星期了,我都快忘了她了。她恋爱了?翘班去恋爱了?这可得罚钱啊。” “你才不会呢!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其实巴不得婉婉和籽言姐谈恋爱。” “哪有!我可不是刀子嘴,不信你试试?” “又开始作怪了,不想亲了,一亲你又要欺负人了,我现在就和你聊聊天,其他事都不做。” “我们两个找到了彼此,你身边的人也找到了心上人,这才是大圆满的结局啊。我还说我刀子嘴豆腐心,你自己明明是面冷心热的。要是你的两个小姐妹不幸福,你也是会心里忧愁的。所以,我不仅要给你辛福快乐的一生,我也希望你在乎的人,都幸福快乐。” “舟!谢谢你!你真好!喜欢喜欢喜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别动,你动起来,我就蠢蠢欲动了。” “坏蛋!”苏晚鱼给这个越来越不正经的男朋友,投去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惹得鱼舟有点难顶。 有点变化,不!变化不小! 苏晚鱼马上就老实了,赶紧转移话题。 “你其实也和我是一样的人,这也是你愿意帮束茂青学长的原因。包括牛东方,契纳嘎,熊布柏,李幺妹。其实你都在不着痕迹地帮助他们,让他们的生活变好。其实,你才是那个心地最善良的人。我喜欢这样的你。” “嘿嘿!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好?我可是会骄傲的。” “你就是这么好,你就是最好的。”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个好人,发现我其实也很平庸,发现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发现我是个道貌岸然的人,发现我都光环一切都是假象,你还会喜欢吗?” 苏晚鱼抬头呆呆看着鱼舟,问道:“那你喜欢我也会是假的吗?” “那绝对是真的,我保证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女人,我还能保证我上辈子加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女人。”鱼舟说的信誓旦旦,这一点他能保证。喜欢了怀里这样一个女人,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间尤物,还怎么喜欢其他女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我也只会喜欢你一个人,要是我下辈子还有这一世的记忆,我还是会继续喜欢你,一直等待你。” 鱼舟搂紧了怀里的女孩,此刻没有一丝情欲,只有心动和满足。 “晚鱼!有你!真好!” “舟!有你!很幸福!” 第1016章 奶凶奶凶 “婉婉出趟差?怎么就恋爱了?上哪找的男朋友?”鱼舟问道。 “你不知道?你不看婉婉的朋友圈?”苏晚鱼冲着鱼舟眨眨眼。 “我自从有了你,恪守夫道,怎么会去做看其他女人朋友圈这种龌龊的事呢?” “呸呸呸!你就是懒得看,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婉婉上哪找来的男朋友,你自己去朋友圈看。” “哦!这可是你让我看的哦。” “我有这么小心眼吗?” “嘿嘿!那我看了!”鱼舟点开手机。 “卧槽了!朱大常?婉婉这是老牛吃嫩草,学谁不好,学周籽言。” “婉婉也才二十三岁,朱大常二十一岁,挺合适的。”苏晚鱼很为自己的两个小姐妹开心的。 “婉婉这个小妮子,我让她去出趟差,去带带朱大常,她是这么个带法。我只是跟她来个玩笑,说大学生皮糙肉厚的,随便她怎么玩。她这个实心眼子,还真的随便玩,这是要玩到被窝里去了。” “你别瞎说,婉婉只是表面看起来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其实她可不是一个做事冲动的人,她其实比我和籽言姐更加冷静。她看中了朱大常,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管是人品,还是性格,还是聪明,婉婉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朱大常这孩子其实也很不错,是一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在他这个年纪,其实最缺的就是分寸,只有聪明人,才知道什么是分寸。能掌握分寸的年轻人,未来总不会太差劲。” “你又变成一个老头子了。”苏晚鱼一只青葱般的玉指,点了点鱼舟的脸。 “没有办法,当老师当习惯了,这是职业病啊。看来以后还是要少说点话,不然,真要被人当做老头了。” “哈哈哈!鱼老头!”苏晚鱼笑得花枝乱颤,波涛汹涌。 “花姑娘,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该取笑本太君,我要好好看看你的良心。” “住手住手!你再动手动脚,我咬你哦!”苏晚鱼被逼急了,奶凶奶凶的!这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奶凶奶凶! “苏晚鱼!你别冤枉人,我只动手,哪有动脚。这张漂亮的小嘴,怎么能胡说八道,我要狠狠地惩罚它。接招!吃我一招金蛇缠丝手,再吃我一招老树盘根!” “你!你!你怎么会这么多花样?” “这是知识,你懂吗?多看书就会了解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潘金莲。你当我这几天《金瓶梅》,《肉蒲团》?,?《九尾龟》?,?《品花宝鉴》是白看的吗?你男朋友为了你,可是恶补过了。” “这几本书是什么书,我也要看?” “呃!你真的要看?” “要看!这是些什么书?”苏晚鱼很肯定地回答。 “爱情小说!” “你上次说《鬼吹灯》也是爱情小说呢,我不信你了。” “你就说《鬼吹灯》里有没有爱情。” “照你这么说,《西游记》里还有女儿国呢。”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吵架了,抱抱朝吵,滚滚吵吵,亲亲吵吵,转转吵吵!” “呃!你的观察很细致。可我刚刚说的那些书,真的都是很纯粹的爱情小说。把爱情描写得很是细腻写实,到时候,我写出来给你看看,你就明白我所言非虚。” “真的?” “千真万确!” “你自己写的书?你怎么一下子构思这么多本书?” “呃!我的知识太渊博,一本书承载不了我的知识。” “你奇奇怪怪的!” “还有更奇怪地呢,我有一招,叫花和尚倒拔垂杨柳,想学吗?我教你。” “名字怪怪的,不想学!” “她化自在大法,名字好听,来来来,学习时间到了。这吊带裙怎么回事,太影响学习了,扔了,要心无旁骛,好好学习。” 鱼舟的生活,活色生香,春光明媚。天音娱乐整个公司上下,没有几个人有好脸色。领导层一个个面色阴沉,如同京都的冬天。而普通员工,哪怕是那些艺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当做领导的出气筒。 董事长办公室里,韩立把金丝眼镜放在一边,揉着眉心。办公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助理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你继续说。韩立的语气里有点沙哑。 “好的!韩总!百达集团的所有院线,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在调整院校排片了,我们原来谈好的百分之四十三,从首映式开始的时候还好,但整个下午就没有达到过这个比例。我们也已经去交涉了,但对方说,会在午夜场给我们补回来。 可您也知道,午夜场能有几个人看?我们的场次都安排在上午场和午夜场,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而且对方还说了,根据今天的上座率,明天会调整排片比例。韩总,这不是明显的欺负人吗?上午场和午夜场能有什么上座率?这不是明着针对我们吗?” 韩立鼻孔喷出一股股热气,沉声道:“其他院线呢,云氏集团和亦然实业呢?” 助理忿忿不平地道:“韩总!说起这两家,更过分。百达集团还做一些表面功夫,那两家,装都不装了,就是明摆了针对我们天音娱乐。 他们下午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下调了排片量,而且,一砍就是砍一半多。更可气的是,他们连午夜场都不准备补偿给我们。 这三家,是国内的院线巨头,他们三家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对我们动手,而其他那些小院线,都是见风使舵的,他们虽然没有做的那么露骨,但我们的上映时间,上映的厅,都不是很理想。 现在网络上当舆论对我们真的很不利,都在声讨我们天音娱乐和小韩总。都说小韩总做了伤尽天良的事,躲起来了。这才使得负面舆论愈演愈烈。” 助理声音低了一点,小心翼翼地看着韩立说道:“要是小韩总再不出面澄清的话,我们的《天地无极》,甚至我们天音娱乐的形势,都很不乐观。” “啪!”韩立重重地一拍桌子,吓了小助理一跳。“小韩总?我们天音娱乐只有一个韩总,哪来的小韩总?” “你给我通知下去,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谁再说什么小韩总,谁说了,谁就滚出天音娱乐。” 小助理打了一个哆嗦。这个韩总平时一直是很温文尔雅的,很少在公司里发脾气,他来公司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老总发这么大脾气。看来,小韩总,不!韩禹真是把韩总惹毛了。 第1016章 奶凶奶凶 “婉婉出趟差?怎么就恋爱了?上哪找的男朋友?”鱼舟问道。 “你不知道?你不看婉婉的朋友圈?”苏晚鱼冲着鱼舟眨眨眼。 “我自从有了你,恪守夫道,怎么会去做看其他女人朋友圈这种龌龊的事呢?” “呸呸呸!你就是懒得看,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婉婉上哪找来的男朋友,你自己去朋友圈看。” “哦!这可是你让我看的哦。” “我有这么小心眼吗?” “嘿嘿!那我看了!”鱼舟点开手机。 “卧槽了!朱大常?婉婉这是老牛吃嫩草,学谁不好,学周籽言。” “婉婉也才二十三岁,朱大常二十一岁,挺合适的。”苏晚鱼很为自己的两个小姐妹开心的。 “婉婉这个小妮子,我让她去出趟差,去带带朱大常,她是这么个带法。我只是跟她来个玩笑,说大学生皮糙肉厚的,随便她怎么玩。她这个实心眼子,还真的随便玩,这是要玩到被窝里去了。” “你别瞎说,婉婉只是表面看起来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其实她可不是一个做事冲动的人,她其实比我和籽言姐更加冷静。她看中了朱大常,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管是人品,还是性格,还是聪明,婉婉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朱大常这孩子其实也很不错,是一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在他这个年纪,其实最缺的就是分寸,只有聪明人,才知道什么是分寸。能掌握分寸的年轻人,未来总不会太差劲。” “你又变成一个老头子了。”苏晚鱼一只青葱般的玉指,点了点鱼舟的脸。 “没有办法,当老师当习惯了,这是职业病啊。看来以后还是要少说点话,不然,真要被人当做老头了。” “哈哈哈!鱼老头!”苏晚鱼笑得花枝乱颤,波涛汹涌。 “花姑娘,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该取笑本太君,我要好好看看你的良心。” “住手住手!你再动手动脚,我咬你哦!”苏晚鱼被逼急了,奶凶奶凶的!这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奶凶奶凶! “苏晚鱼!你别冤枉人,我只动手,哪有动脚。这张漂亮的小嘴,怎么能胡说八道,我要狠狠地惩罚它。接招!吃我一招金蛇缠丝手,再吃我一招老树盘根!” “你!你!你怎么会这么多花样?” “这是知识,你懂吗?多看书就会了解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潘金莲。你当我这几天《金瓶梅》,《肉蒲团》?,?《九尾龟》?,?《品花宝鉴》是白看的吗?你男朋友为了你,可是恶补过了。” “这几本书是什么书,我也要看?” “呃!你真的要看?” “要看!这是些什么书?”苏晚鱼很肯定地回答。 “爱情小说!” “你上次说《鬼吹灯》也是爱情小说呢,我不信你了。” “你就说《鬼吹灯》里有没有爱情。” “照你这么说,《西游记》里还有女儿国呢。”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吵架了,抱抱朝吵,滚滚吵吵,亲亲吵吵,转转吵吵!” “呃!你的观察很细致。可我刚刚说的那些书,真的都是很纯粹的爱情小说。把爱情描写得很是细腻写实,到时候,我写出来给你看看,你就明白我所言非虚。” “真的?” “千真万确!” “你自己写的书?你怎么一下子构思这么多本书?” “呃!我的知识太渊博,一本书承载不了我的知识。” “你奇奇怪怪的!” “还有更奇怪地呢,我有一招,叫花和尚倒拔垂杨柳,想学吗?我教你。” “名字怪怪的,不想学!” “她化自在大法,名字好听,来来来,学习时间到了。这吊带裙怎么回事,太影响学习了,扔了,要心无旁骛,好好学习。” 鱼舟的生活,活色生香,春光明媚。天音娱乐整个公司上下,没有几个人有好脸色。领导层一个个面色阴沉,如同京都的冬天。而普通员工,哪怕是那些艺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当做领导的出气筒。 董事长办公室里,韩立把金丝眼镜放在一边,揉着眉心。办公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助理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你继续说。韩立的语气里有点沙哑。 “好的!韩总!百达集团的所有院线,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在调整院校排片了,我们原来谈好的百分之四十三,从首映式开始的时候还好,但整个下午就没有达到过这个比例。我们也已经去交涉了,但对方说,会在午夜场给我们补回来。 可您也知道,午夜场能有几个人看?我们的场次都安排在上午场和午夜场,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而且对方还说了,根据今天的上座率,明天会调整排片比例。韩总,这不是明显的欺负人吗?上午场和午夜场能有什么上座率?这不是明着针对我们吗?” 韩立鼻孔喷出一股股热气,沉声道:“其他院线呢,云氏集团和亦然实业呢?” 助理忿忿不平地道:“韩总!说起这两家,更过分。百达集团还做一些表面功夫,那两家,装都不装了,就是明摆了针对我们天音娱乐。 他们下午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下调了排片量,而且,一砍就是砍一半多。更可气的是,他们连午夜场都不准备补偿给我们。 这三家,是国内的院线巨头,他们三家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对我们动手,而其他那些小院线,都是见风使舵的,他们虽然没有做的那么露骨,但我们的上映时间,上映的厅,都不是很理想。 现在网络上当舆论对我们真的很不利,都在声讨我们天音娱乐和小韩总。都说小韩总做了伤尽天良的事,躲起来了。这才使得负面舆论愈演愈烈。” 助理声音低了一点,小心翼翼地看着韩立说道:“要是小韩总再不出面澄清的话,我们的《天地无极》,甚至我们天音娱乐的形势,都很不乐观。” “啪!”韩立重重地一拍桌子,吓了小助理一跳。“小韩总?我们天音娱乐只有一个韩总,哪来的小韩总?” “你给我通知下去,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谁再说什么小韩总,谁说了,谁就滚出天音娱乐。” 小助理打了一个哆嗦。这个韩总平时一直是很温文尔雅的,很少在公司里发脾气,他来公司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老总发这么大脾气。看来,小韩总,不!韩禹真是把韩总惹毛了。 第1017章 我是老师! 束茂青一大早站在一零二的门口,有些心虚地对着白无垢:“无垢,我今天想带着瓜瓜去买点东西。” 鱼舟和他说了,让他把瓜瓜带走,鱼舟要单独找白无垢谈。虽然他不知道鱼舟为什么要单独见白无垢,但他无条件信任鱼舟,鱼舟绝对不会害他。 “哦!”白无垢低着头应道。 “我们就上午去趟商场和超市,我会把今天的菜买回来,中午我想回来和你和瓜瓜一起吃个饭。” “哦!好!”白无垢轻声应道。 “那我现在就带瓜瓜,一起去吃个早饭。”束茂青不知道鱼舟什么时候来,只知道是早上,他还是尽早带着瓜瓜走。 白无垢虽然觉得束茂青这么着急地要带着瓜瓜出去,还是有些奇怪,但瓜瓜是他儿子,无论如何他肯定不会对儿子不好的。 束茂青牵着瓜瓜的手,问道:“瓜瓜!我上午带你去买东西,你喜欢什么?我就买什么!” “真的吗?大猫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两个大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兄弟之间怎么能说假话?我不是这样的人。” “好!那我们去新龙书店?我要把那里的数学卷子都买下来,还有奥数的书。” “呃!兄弟!我大猫这辈子还没有接触过,你这个层次的人物。真是三生有幸。” 鱼舟晚上和苏晚鱼也就大战了一百五十个回合,但战况非常激烈,战场席卷之大,让人瞠目结舌。 【帘卷青楼,东风满,杨花乱飘晴昼。 兰袂褪香,罗帐褰红,绣枕旋移相就。 海棠花谢春融暖,偎人恁、娇波频溜。 象床稳,鸳衾谩展,浪翻红绉。 一夜情浓似酒。 香汗渍鲛绡,几番微透。 鸾困凤慵,娅姹双眼,画也画应难就。 问伊可煞于人厚。 梅萼露、胭脂檀口。 从此后、纤腰为郎管瘦。】 第二天两人还是起了一个早,今天有事。鱼舟就是有这点好习惯,该放纵的时候,不理政事,该正经的时候,收放自如。 束茂青和瓜瓜前脚刚走,鱼舟和苏晚鱼后脚就到了。苏晚鱼知道鱼舟要单独去找白无垢,她就去找黎苒苒和李幺妹了,那辆保姆车就停在小区里,这么大一辆车,停在道路狭窄的老破小区里,被很多居民嫌弃。 鱼舟戴着口罩,背着双手,跟一个老干部似的,在单元门口东张西望,观察着一零二的窗户。 不远处,也有两个老太太和三个保安在观察他。而在保姆车里,一堆人在观察着他们。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之间一个大妈一脸警惕地对保安道:“你看,我说的没错,这两天都有这种戴着口罩的男人,他们最少有两个人,就一直在一零二的门口和窗口张望。晚上十一二点还在一零二门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另一个大妈,眼角上挑,两个嘴角下挂,一副十分肯定的样子。“这一零二住着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妈妈,一个人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这里住了五六年了。这两个男人,天天在孤儿寡母门口打转,能是什么好东西。家里除了女人就是小孩,他们不管目标是谁,都是很危险的。” “对对对,可千万不能让这些坏人得逞。抓住他们,交给警察。” “阿姨们放心,保护小区居民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说完,一行五人一脸坚定地走向鱼舟。” 保姆车里,一众人看着一群保安和大妈把鱼舟包围起来了,也是有些愕然。 “这咋整,鱼舟老师好像被当成坏人了。” “哎呦喂!保安要是把鱼舟老师押进派出所,那就好玩了。很是期待呢。” “哈哈哈!大名鼎鼎的鱼舟老师,趴寡妇门,这新闻肯定炸了。哎呦!大牛哥,你这是用全力啊,都起包了!” “我怎么感觉你谈了恋爱,就放飞自我了。都敢调侃鱼舟老师了。” “呃!有吗?” “有的!” 鱼舟被三个保安和两个大妈围着,一时有些懵逼,不知道咋回事。 五个加起来有两百六十岁的人,上下打量着鱼舟,一脸的鄙夷和警惕。这小伙子看着挺年轻啊,居然干出趴寡妇窗的下作事。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学好。 保安头子歪着脑袋,狠狠瞪着鱼舟道:“你到底干什么的呀?大哥?” 鱼舟看看一零二的厨房窗口,一时有些语塞,这该怎么说,来找寡妇? 保安头子眉头皱起,很不耐烦地道:“不说是?” “抓他!”保安头子手一挥!身后两个高大的保安就要上前抓人。 “唉!”鱼舟赶紧后退半步,脑海中瞬间感觉这个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唉!我是老师!我老师!” 几个保安瞬间一愣,后退了半步,将信将疑地看着鱼舟。 还是保安头子镇定一些,走到鱼舟面前,问道:“是!老师?” 他问的时候还不自觉地微微弓着身,但随即直起身,明显还是有些不信。“那你把那教师证给我看看。” 鱼舟脑海里对这个场景越来越熟悉了,这不是前世范伟老师的自证神场面吗?怎么在这个世界轮到自己了。自己一会儿念朱自清的《春》,有用吗? “嗯!!没带!”鱼舟摇摇头。 保安头子一脸鄙视地斜眼看着鱼舟,歪着嘴巴道:“那你凭什么说你是老师?撒谎?” 鱼舟嘴角抽抽,好吗,这下确实了,自己特么就是范伟那个位置。人家范伟是在澡堂子找妹子被堵住了,自己这算是啥意思?堵我干嘛? “抓他!”保安头子又是不耐烦一挥手,两个高大的保安,又上前抓鱼舟。 鱼舟心头一沉,完了!场景全对上了,自己最后还得念诗啊。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鱼舟最终还是念了诗,字正腔圆,真情实感,抑扬顿挫,有一种语文老师特有的韵味。 就这一句,把两个高大的保安,吓退了好几步,脸上充满着对知识的恐惧。 “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 第1017章 我是老师! 束茂青一大早站在一零二的门口,有些心虚地对着白无垢:“无垢,我今天想带着瓜瓜去买点东西。” 鱼舟和他说了,让他把瓜瓜带走,鱼舟要单独找白无垢谈。虽然他不知道鱼舟为什么要单独见白无垢,但他无条件信任鱼舟,鱼舟绝对不会害他。 “哦!”白无垢低着头应道。 “我们就上午去趟商场和超市,我会把今天的菜买回来,中午我想回来和你和瓜瓜一起吃个饭。” “哦!好!”白无垢轻声应道。 “那我现在就带瓜瓜,一起去吃个早饭。”束茂青不知道鱼舟什么时候来,只知道是早上,他还是尽早带着瓜瓜走。 白无垢虽然觉得束茂青这么着急地要带着瓜瓜出去,还是有些奇怪,但瓜瓜是他儿子,无论如何他肯定不会对儿子不好的。 束茂青牵着瓜瓜的手,问道:“瓜瓜!我上午带你去买东西,你喜欢什么?我就买什么!” “真的吗?大猫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两个大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兄弟之间怎么能说假话?我不是这样的人。” “好!那我们去新龙书店?我要把那里的数学卷子都买下来,还有奥数的书。” “呃!兄弟!我大猫这辈子还没有接触过,你这个层次的人物。真是三生有幸。” 鱼舟晚上和苏晚鱼也就大战了一百五十个回合,但战况非常激烈,战场席卷之大,让人瞠目结舌。 【帘卷青楼,东风满,杨花乱飘晴昼。 兰袂褪香,罗帐褰红,绣枕旋移相就。 海棠花谢春融暖,偎人恁、娇波频溜。 象床稳,鸳衾谩展,浪翻红绉。 一夜情浓似酒。 香汗渍鲛绡,几番微透。 鸾困凤慵,娅姹双眼,画也画应难就。 问伊可煞于人厚。 梅萼露、胭脂檀口。 从此后、纤腰为郎管瘦。】 第二天两人还是起了一个早,今天有事。鱼舟就是有这点好习惯,该放纵的时候,不理政事,该正经的时候,收放自如。 束茂青和瓜瓜前脚刚走,鱼舟和苏晚鱼后脚就到了。苏晚鱼知道鱼舟要单独去找白无垢,她就去找黎苒苒和李幺妹了,那辆保姆车就停在小区里,这么大一辆车,停在道路狭窄的老破小区里,被很多居民嫌弃。 鱼舟戴着口罩,背着双手,跟一个老干部似的,在单元门口东张西望,观察着一零二的窗户。 不远处,也有两个老太太和三个保安在观察他。而在保姆车里,一堆人在观察着他们。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之间一个大妈一脸警惕地对保安道:“你看,我说的没错,这两天都有这种戴着口罩的男人,他们最少有两个人,就一直在一零二的门口和窗口张望。晚上十一二点还在一零二门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另一个大妈,眼角上挑,两个嘴角下挂,一副十分肯定的样子。“这一零二住着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妈妈,一个人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这里住了五六年了。这两个男人,天天在孤儿寡母门口打转,能是什么好东西。家里除了女人就是小孩,他们不管目标是谁,都是很危险的。” “对对对,可千万不能让这些坏人得逞。抓住他们,交给警察。” “阿姨们放心,保护小区居民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说完,一行五人一脸坚定地走向鱼舟。” 保姆车里,一众人看着一群保安和大妈把鱼舟包围起来了,也是有些愕然。 “这咋整,鱼舟老师好像被当成坏人了。” “哎呦喂!保安要是把鱼舟老师押进派出所,那就好玩了。很是期待呢。” “哈哈哈!大名鼎鼎的鱼舟老师,趴寡妇门,这新闻肯定炸了。哎呦!大牛哥,你这是用全力啊,都起包了!” “我怎么感觉你谈了恋爱,就放飞自我了。都敢调侃鱼舟老师了。” “呃!有吗?” “有的!” 鱼舟被三个保安和两个大妈围着,一时有些懵逼,不知道咋回事。 五个加起来有两百六十岁的人,上下打量着鱼舟,一脸的鄙夷和警惕。这小伙子看着挺年轻啊,居然干出趴寡妇窗的下作事。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学好。 保安头子歪着脑袋,狠狠瞪着鱼舟道:“你到底干什么的呀?大哥?” 鱼舟看看一零二的厨房窗口,一时有些语塞,这该怎么说,来找寡妇? 保安头子眉头皱起,很不耐烦地道:“不说是?” “抓他!”保安头子手一挥!身后两个高大的保安就要上前抓人。 “唉!”鱼舟赶紧后退半步,脑海中瞬间感觉这个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唉!我是老师!我老师!” 几个保安瞬间一愣,后退了半步,将信将疑地看着鱼舟。 还是保安头子镇定一些,走到鱼舟面前,问道:“是!老师?” 他问的时候还不自觉地微微弓着身,但随即直起身,明显还是有些不信。“那你把那教师证给我看看。” 鱼舟脑海里对这个场景越来越熟悉了,这不是前世范伟老师的自证神场面吗?怎么在这个世界轮到自己了。自己一会儿念朱自清的《春》,有用吗? “嗯!!没带!”鱼舟摇摇头。 保安头子一脸鄙视地斜眼看着鱼舟,歪着嘴巴道:“那你凭什么说你是老师?撒谎?” 鱼舟嘴角抽抽,好吗,这下确实了,自己特么就是范伟那个位置。人家范伟是在澡堂子找妹子被堵住了,自己这算是啥意思?堵我干嘛? “抓他!”保安头子又是不耐烦一挥手,两个高大的保安,又上前抓鱼舟。 鱼舟心头一沉,完了!场景全对上了,自己最后还得念诗啊。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鱼舟最终还是念了诗,字正腔圆,真情实感,抑扬顿挫,有一种语文老师特有的韵味。 就这一句,把两个高大的保安,吓退了好几步,脸上充满着对知识的恐惧。 “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 第1018章 你配不上我的歌 鱼舟继续深情地朗诵着,每朗诵一句,那几个保安就想后退一些,仿佛生怕老师一会儿提问,要点到他,纷纷往保安头子身后躲。 “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 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带着甜味儿;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 (可以搜一下范伟老师朗诵的春,澡堂子嫖娼被抓那一段,看一遍笑一遍。这是老师历史上最硬核的自证。范伟演技无敌。) 鱼舟用一场字正腔圆的散文朗诵,征服了三个保安和两个大妈,那是不可能的。最后还得靠自己那张脸,才过了这一关,鱼舟告别了目瞪口呆的保安,和手舞足蹈的大妈,来到了一零二室内的门口。 没有任何犹豫,敲响了房门。白无垢一边开门一边还说着:“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你是?你找谁?” 白无垢看着鱼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好!我叫鱼舟,是束茂青的朋友,从泉亭特意过来,想和你聊聊你和他的事,可以吗?” “鱼?鱼舟老师?”白无垢张大了嘴巴,她确实被震惊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属实有些魔幻。 鱼舟笑笑,道:“我能进去聊聊吗?” “哦!好!请进!”白无垢赶紧把鱼舟迎进门来。“鱼舟老师,您先坐,我给你泡一杯茶,我自己做的花茶,不是什么好茶,您别嫌弃。” 鱼舟也没有拒绝,等着白无垢泡茶,还一边打量着这房子。“我不嫌弃,茶好茶坏,我其实也不懂,只有茶嫌弃我的份,没有我嫌弃茶的份。” “束茂青刚刚出去了,我要么叫他回来。”白无垢说着拿起手机,可突然又愣住了。 “你没有束茂青的电话对不对?”鱼舟轻声笑了笑,笑得并不算礼貌。“是我让他带着瓜瓜离开的,我只想和你单独聊聊。” “我!?”这是白无垢没有想过的,她和鱼舟并没有任何交集,这是第一次见面,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一个是天上的太阳,一个是地上的尘埃,风马牛不相及。 鱼舟点点头,指着对面的位置,做出一个请坐的姿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他家呢。 白无垢还真的坐在了鱼舟对面的椅子上。 鱼舟喝了一口茶,微微抿了抿嘴,道:“一直都知道茶是好东西,可我一直等不及它的温度适宜入口,往往留恋可乐里的那一股痛快,这么看起来,我其实算是一个急躁的人,品不出曲曲折折,弯弯绕绕的味道,只喜欢上下通气的直接。” 白无垢眉头一挑,明白鱼舟的话里的机锋,他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很直接,我今天有话要直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也有各自的活法。直来直去的人,往往活的通透。” 鱼舟把茶放下,他更喜欢把茶放凉了再喝。“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知道一些。”白无垢轻轻点点头。 “我是为了你和束茂青而来。可能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也可能你觉得我不该掺和你们都感情问题。但我要说的是,我比你更有资格,谈论和评价你和束茂青的这段感情。” 鱼舟的语气很是平静,就这样盯着白无垢,语气并不好。 白无垢也抬头看着鱼舟,微微皱起了眉头。 鱼舟却轻声笑了,道:“为了你们这段感情,我给束茂青写了十首歌。为了你们这段感情,我和龙国五大娱乐公司的天音娱乐不死不休。为了你们这段感情,我晚舟音乐的所有人工作停罢,阿猫阿狗乐队在最能赚钱的时候,陪着束茂青这个二傻子来找他前妻复合。 你倒是说说看,为了你们这段感情,你这个当事人又做过什么?除了逃避,你做过什么?你都没有我一个外人做的多,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谈论你们这段感情。” 白无垢放在餐桌上的双手,紧紧捏着,白的没有了血色。 “你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处理这段感情?严词拒绝?还是把束茂青这个二傻子,继续这样钓着?” 白无垢“嚯”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鱼舟。身体因为震惊,委屈,甚至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而鱼舟依旧淡淡的和她对视着,淡淡地道:“你想听听我对你,对你们这段感情的评价吗?” 鱼舟不等白无垢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在我的眼里,你们的感情,真是一团糟。你们结过婚,结婚的时候,总也宣誓过不论富贵贫穷,同患难共富贵,至死不渝。可你是怎么做的? 在束茂青最困难的时候,你当了婚姻的逃兵。你觉得束茂青颓废了,意志消沉,自暴自弃了,没有前途了。作为妻子,你应该做的,不是守护吗?不是安慰吗?不是给予在黑暗中的丈夫一种光明吗?不是给在被社会鞭挞的丈夫疗伤吗?不是让活在别人冰冷目光中的丈夫一丝温暖吗? 可你是怎么做的?嫌弃他!害怕他!躲避他! 让你的丈夫在受到事业的最沉重打击之下,在身体变成残疾的最致命打击下,你选择了离开,你用自己的绝情,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活活地把他又一次千刀万剐。这是一个妻子该做的?” 白无垢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可控制地从她的眼眸里流淌下来。 鱼舟却是看着白无垢,无动于衷地冷笑道:“现在哭得如此可怜,又是为了什么?束茂青的事业毁了,腿断了,也不及你对他造成的伤害之万一。 要不然他也不用不停地催眠自己,把你想象得无比的完美,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把所有的罪过当做是一种麻醉剂,麻痹他自己。他早就应该崩溃了,最应该哭的人,是他!不是你!你没有资格。 我为什么要给他写歌,你以为我真的重视你们的感情?真的认为我和他一样,觉得错过你是罪该万死吗?这只是我给予束茂青这个傻男人的一个希望罢了,让他像个人一样活下去的希望。这本来是应该是你一个当妻子的该做的事情。可却是我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在尽本应该属于你的责任。 你可真的配不上我给他的那些歌。” 第1018章 你配不上我的歌 鱼舟继续深情地朗诵着,每朗诵一句,那几个保安就想后退一些,仿佛生怕老师一会儿提问,要点到他,纷纷往保安头子身后躲。 “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 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带着甜味儿;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 (可以搜一下范伟老师朗诵的春,澡堂子嫖娼被抓那一段,看一遍笑一遍。这是老师历史上最硬核的自证。范伟演技无敌。) 鱼舟用一场字正腔圆的散文朗诵,征服了三个保安和两个大妈,那是不可能的。最后还得靠自己那张脸,才过了这一关,鱼舟告别了目瞪口呆的保安,和手舞足蹈的大妈,来到了一零二室内的门口。 没有任何犹豫,敲响了房门。白无垢一边开门一边还说着:“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你是?你找谁?” 白无垢看着鱼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好!我叫鱼舟,是束茂青的朋友,从泉亭特意过来,想和你聊聊你和他的事,可以吗?” “鱼?鱼舟老师?”白无垢张大了嘴巴,她确实被震惊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属实有些魔幻。 鱼舟笑笑,道:“我能进去聊聊吗?” “哦!好!请进!”白无垢赶紧把鱼舟迎进门来。“鱼舟老师,您先坐,我给你泡一杯茶,我自己做的花茶,不是什么好茶,您别嫌弃。” 鱼舟也没有拒绝,等着白无垢泡茶,还一边打量着这房子。“我不嫌弃,茶好茶坏,我其实也不懂,只有茶嫌弃我的份,没有我嫌弃茶的份。” “束茂青刚刚出去了,我要么叫他回来。”白无垢说着拿起手机,可突然又愣住了。 “你没有束茂青的电话对不对?”鱼舟轻声笑了笑,笑得并不算礼貌。“是我让他带着瓜瓜离开的,我只想和你单独聊聊。” “我!?”这是白无垢没有想过的,她和鱼舟并没有任何交集,这是第一次见面,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一个是天上的太阳,一个是地上的尘埃,风马牛不相及。 鱼舟点点头,指着对面的位置,做出一个请坐的姿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他家呢。 白无垢还真的坐在了鱼舟对面的椅子上。 鱼舟喝了一口茶,微微抿了抿嘴,道:“一直都知道茶是好东西,可我一直等不及它的温度适宜入口,往往留恋可乐里的那一股痛快,这么看起来,我其实算是一个急躁的人,品不出曲曲折折,弯弯绕绕的味道,只喜欢上下通气的直接。” 白无垢眉头一挑,明白鱼舟的话里的机锋,他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很直接,我今天有话要直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也有各自的活法。直来直去的人,往往活的通透。” 鱼舟把茶放下,他更喜欢把茶放凉了再喝。“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知道一些。”白无垢轻轻点点头。 “我是为了你和束茂青而来。可能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也可能你觉得我不该掺和你们都感情问题。但我要说的是,我比你更有资格,谈论和评价你和束茂青的这段感情。” 鱼舟的语气很是平静,就这样盯着白无垢,语气并不好。 白无垢也抬头看着鱼舟,微微皱起了眉头。 鱼舟却轻声笑了,道:“为了你们这段感情,我给束茂青写了十首歌。为了你们这段感情,我和龙国五大娱乐公司的天音娱乐不死不休。为了你们这段感情,我晚舟音乐的所有人工作停罢,阿猫阿狗乐队在最能赚钱的时候,陪着束茂青这个二傻子来找他前妻复合。 你倒是说说看,为了你们这段感情,你这个当事人又做过什么?除了逃避,你做过什么?你都没有我一个外人做的多,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谈论你们这段感情。” 白无垢放在餐桌上的双手,紧紧捏着,白的没有了血色。 “你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处理这段感情?严词拒绝?还是把束茂青这个二傻子,继续这样钓着?” 白无垢“嚯”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鱼舟。身体因为震惊,委屈,甚至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而鱼舟依旧淡淡的和她对视着,淡淡地道:“你想听听我对你,对你们这段感情的评价吗?” 鱼舟不等白无垢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在我的眼里,你们的感情,真是一团糟。你们结过婚,结婚的时候,总也宣誓过不论富贵贫穷,同患难共富贵,至死不渝。可你是怎么做的? 在束茂青最困难的时候,你当了婚姻的逃兵。你觉得束茂青颓废了,意志消沉,自暴自弃了,没有前途了。作为妻子,你应该做的,不是守护吗?不是安慰吗?不是给予在黑暗中的丈夫一种光明吗?不是给在被社会鞭挞的丈夫疗伤吗?不是让活在别人冰冷目光中的丈夫一丝温暖吗? 可你是怎么做的?嫌弃他!害怕他!躲避他! 让你的丈夫在受到事业的最沉重打击之下,在身体变成残疾的最致命打击下,你选择了离开,你用自己的绝情,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活活地把他又一次千刀万剐。这是一个妻子该做的?” 白无垢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可控制地从她的眼眸里流淌下来。 鱼舟却是看着白无垢,无动于衷地冷笑道:“现在哭得如此可怜,又是为了什么?束茂青的事业毁了,腿断了,也不及你对他造成的伤害之万一。 要不然他也不用不停地催眠自己,把你想象得无比的完美,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把所有的罪过当做是一种麻醉剂,麻痹他自己。他早就应该崩溃了,最应该哭的人,是他!不是你!你没有资格。 我为什么要给他写歌,你以为我真的重视你们的感情?真的认为我和他一样,觉得错过你是罪该万死吗?这只是我给予束茂青这个傻男人的一个希望罢了,让他像个人一样活下去的希望。这本来是应该是你一个当妻子的该做的事情。可却是我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在尽本应该属于你的责任。 你可真的配不上我给他的那些歌。” 第1019章 骂了她一顿 白无垢仿佛被鱼舟几句话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脸色苍白得可怕。但鱼舟明显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你抛弃了正在人生低谷的丈夫,却定居在和丈夫度蜜月的城市,你装什么深情?你带着束茂青的儿子,却躲着儿子的亲生父亲,谁给你的权利?你准备做什么?放着鱼饵钓翘嘴吗? 怎么?觉得我的话很难听?你不要急,难听的还在后面。”鱼舟自始至终眼睛都是盯着白无垢。 “你至始至终,都在扮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你难道没有想过,这场闹剧中,谁才是受伤害最大的人?我来给你算一算。 束茂青在人生最困难的转折时期,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孩,在本该是人生最灿烂,最肆意飞扬的时候,事业跌入深渊。从一个人人羡慕的,一个骄傲的天才,一夜之间,成了一个人人或者鄙夷,或者唾弃,或者带着同情眼光对待的瘸子。换作任何人,心态都会崩溃,都会比束茂青更加不堪。 而本应该在后面安慰他,支持他,保护他的家人,他最信赖的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了他。换位思考,你如果是束茂青,会不会恨那个绝情的前妻。 可束茂青从来没有恨过他的前妻,甚至一直觉得错都在他身上,是他没有保护好你,没有给你一个好的环境,没有控制好他自己的情绪。 这几年来,这个二傻子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始终活在愧疚之中。这几年,这个白痴一直没有放弃找你,他想赎罪,他想弥补,弥补他自己认为的罪过。 再说你的儿子,因为你的自私,从小没有见过爸爸,他面对的流言蜚语,和异样的目光,比你要面对的更多,而造成这一切的,只不过是你那可笑的矜持和自尊心,或者说,是你那些幼稚的矫情。 你的前夫,一个天才音乐人,还有你的儿子,一个懂事的乖孩子。这几年来,始终在为你犯下的错误买单。 他们都在为了能重组一个想象中的家庭而努力,他们始终在为让你能开心幸福而努力。而你这几年做了什么?除了展示你那可笑的骄傲和自以为是的楚楚可怜,还为这个家庭,为这段感情做过什么? 我只看到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以为一个人躲起来养大了孩子,自己就是承受最多痛苦的那一个人?你以为你早早地离开束茂青,你就对他曾经的遭遇没有关系?你以为束茂青这个傻子把你想得无限美好,你就真是那么白璧无瑕? 醒醒!人最大的错误,不在于犯错,而在于不自知。你明明是束茂青和瓜瓜悲惨生活最大的加害者,却把自己伪装成最大的受害者,装着装着,你自己也信了。” 鱼舟说多了,口干,拿起那杯花茶喝了一口,摇头道:“想用它来解渴的时候,它依旧滚烫,真是不合时宜。” “我在束茂青的面前,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只因为他心中那个完美无瑕的你,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但你扪心自问,你当得起他心里的那个形象吗? 在我眼里,你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你的自私不在于物质,而在于太懂得趋利避害,当你的枕边人,一个完全信赖你的人,落魄的时候,你的选择不是相互扶持,甚至不是选择观望,而是把自己藏进一个茧子里,躲起来。 把说有的风雨和荆棘,所有的如刀子般的言论,如利剑般的目光,都让自己的另一半去独自承受。 你却能活在一个无辜的,无助的,可怜的,甚至还有些坚强的形象里,自洽! 白无垢!好名字!好一个白无垢!当别人因为你的选择而痛苦,而饱受折磨,遍体鳞伤的时候,你依旧可以洁白无瑕,无垢无伤,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你可以说,你不是有意,你是无心,但往往这样才最可怕,你一直就没有想过,是因为你的原因,而造成了别人的痛苦。如果你是有意,是蓄谋已久,那束茂青这个蠢货不是你的对手,那就是活该。 如果你是无心的,你是善良的,甚至你是依旧对他有情的,那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了。 我说的话不好听,因为我和你不认识,没有想过考虑你的感受。我不知道,你抛弃束茂青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如同不认识他一般,没有分毫去考虑他的感受?是不是选择让你儿子在一个没有父亲的环境下成长,也从来没有去考虑过你儿子的感受?” 鱼舟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来,道: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最后奉劝你一句,如果你对束茂青没有了感情,不想复合了,就请你和他说个清楚,断个干净。 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你还有一些良知的话,那你应该想办法去弥补束茂青父子二人,这几年了因为你而造成的伤害。 而不是让一个被你折磨了好几年的男人,继续放下尊严,放下事业,放下一切,卑微地在你面前祈求你的原谅。 而你还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份虚荣。 你自己应该清楚,该道歉,该主动祈求原谅的那个人,是你。 二十五六岁的时候,你的选择赌上了别人的人生,为你的坦然去买单,现在三十多岁了,都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了,你还清醒不过来,那你还真不是个可以让束茂青相伴一生的人。 言尽于此!” 鱼舟看了看桌子上的那杯花茶,陶瓷的杯子还透着热气。“都说可乐喝多了有害,可喝的时候,真的心情愉悦。这茶虽然万般好,可有时候,真烫嘴啊。 不管是喜欢茶,还是喜欢可乐,都是自己的选择。自己选择自己喝,哪怕是喜欢喝核废水也没有错。如果把自己以为对的东西都灌进别人嘴里了,那多少还是要知会别人一声,要不然,就太不道德了。” 鱼舟没有说其他的话,他觉得已经说得够多了,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白无垢,呆呆地坐在那里,任由眼泪流淌。 鱼舟坐进车里,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样了?”苏晚鱼问道,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没怎么样,骂了她一顿。”鱼舟淡淡地说道。 “呃!骂了她一顿?”苏晚鱼有些不解。其他人也是,这不是应该去劝和的吗?怎么还骂人了? “呼!走!去机场!该回家了!” 第1019章 骂了她一顿 白无垢仿佛被鱼舟几句话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脸色苍白得可怕。但鱼舟明显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你抛弃了正在人生低谷的丈夫,却定居在和丈夫度蜜月的城市,你装什么深情?你带着束茂青的儿子,却躲着儿子的亲生父亲,谁给你的权利?你准备做什么?放着鱼饵钓翘嘴吗? 怎么?觉得我的话很难听?你不要急,难听的还在后面。”鱼舟自始至终眼睛都是盯着白无垢。 “你至始至终,都在扮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你难道没有想过,这场闹剧中,谁才是受伤害最大的人?我来给你算一算。 束茂青在人生最困难的转折时期,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孩,在本该是人生最灿烂,最肆意飞扬的时候,事业跌入深渊。从一个人人羡慕的,一个骄傲的天才,一夜之间,成了一个人人或者鄙夷,或者唾弃,或者带着同情眼光对待的瘸子。换作任何人,心态都会崩溃,都会比束茂青更加不堪。 而本应该在后面安慰他,支持他,保护他的家人,他最信赖的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了他。换位思考,你如果是束茂青,会不会恨那个绝情的前妻。 可束茂青从来没有恨过他的前妻,甚至一直觉得错都在他身上,是他没有保护好你,没有给你一个好的环境,没有控制好他自己的情绪。 这几年来,这个二傻子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始终活在愧疚之中。这几年,这个白痴一直没有放弃找你,他想赎罪,他想弥补,弥补他自己认为的罪过。 再说你的儿子,因为你的自私,从小没有见过爸爸,他面对的流言蜚语,和异样的目光,比你要面对的更多,而造成这一切的,只不过是你那可笑的矜持和自尊心,或者说,是你那些幼稚的矫情。 你的前夫,一个天才音乐人,还有你的儿子,一个懂事的乖孩子。这几年来,始终在为你犯下的错误买单。 他们都在为了能重组一个想象中的家庭而努力,他们始终在为让你能开心幸福而努力。而你这几年做了什么?除了展示你那可笑的骄傲和自以为是的楚楚可怜,还为这个家庭,为这段感情做过什么? 我只看到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以为一个人躲起来养大了孩子,自己就是承受最多痛苦的那一个人?你以为你早早地离开束茂青,你就对他曾经的遭遇没有关系?你以为束茂青这个傻子把你想得无限美好,你就真是那么白璧无瑕? 醒醒!人最大的错误,不在于犯错,而在于不自知。你明明是束茂青和瓜瓜悲惨生活最大的加害者,却把自己伪装成最大的受害者,装着装着,你自己也信了。” 鱼舟说多了,口干,拿起那杯花茶喝了一口,摇头道:“想用它来解渴的时候,它依旧滚烫,真是不合时宜。” “我在束茂青的面前,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只因为他心中那个完美无瑕的你,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但你扪心自问,你当得起他心里的那个形象吗? 在我眼里,你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你的自私不在于物质,而在于太懂得趋利避害,当你的枕边人,一个完全信赖你的人,落魄的时候,你的选择不是相互扶持,甚至不是选择观望,而是把自己藏进一个茧子里,躲起来。 把说有的风雨和荆棘,所有的如刀子般的言论,如利剑般的目光,都让自己的另一半去独自承受。 你却能活在一个无辜的,无助的,可怜的,甚至还有些坚强的形象里,自洽! 白无垢!好名字!好一个白无垢!当别人因为你的选择而痛苦,而饱受折磨,遍体鳞伤的时候,你依旧可以洁白无瑕,无垢无伤,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你可以说,你不是有意,你是无心,但往往这样才最可怕,你一直就没有想过,是因为你的原因,而造成了别人的痛苦。如果你是有意,是蓄谋已久,那束茂青这个蠢货不是你的对手,那就是活该。 如果你是无心的,你是善良的,甚至你是依旧对他有情的,那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了。 我说的话不好听,因为我和你不认识,没有想过考虑你的感受。我不知道,你抛弃束茂青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如同不认识他一般,没有分毫去考虑他的感受?是不是选择让你儿子在一个没有父亲的环境下成长,也从来没有去考虑过你儿子的感受?” 鱼舟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来,道: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最后奉劝你一句,如果你对束茂青没有了感情,不想复合了,就请你和他说个清楚,断个干净。 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你还有一些良知的话,那你应该想办法去弥补束茂青父子二人,这几年了因为你而造成的伤害。 而不是让一个被你折磨了好几年的男人,继续放下尊严,放下事业,放下一切,卑微地在你面前祈求你的原谅。 而你还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份虚荣。 你自己应该清楚,该道歉,该主动祈求原谅的那个人,是你。 二十五六岁的时候,你的选择赌上了别人的人生,为你的坦然去买单,现在三十多岁了,都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了,你还清醒不过来,那你还真不是个可以让束茂青相伴一生的人。 言尽于此!” 鱼舟看了看桌子上的那杯花茶,陶瓷的杯子还透着热气。“都说可乐喝多了有害,可喝的时候,真的心情愉悦。这茶虽然万般好,可有时候,真烫嘴啊。 不管是喜欢茶,还是喜欢可乐,都是自己的选择。自己选择自己喝,哪怕是喜欢喝核废水也没有错。如果把自己以为对的东西都灌进别人嘴里了,那多少还是要知会别人一声,要不然,就太不道德了。” 鱼舟没有说其他的话,他觉得已经说得够多了,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白无垢,呆呆地坐在那里,任由眼泪流淌。 鱼舟坐进车里,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样了?”苏晚鱼问道,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没怎么样,骂了她一顿。”鱼舟淡淡地说道。 “呃!骂了她一顿?”苏晚鱼有些不解。其他人也是,这不是应该去劝和的吗?怎么还骂人了? “呼!走!去机场!该回家了!” 第1020章 爱上周榜的天王 今天的娱乐圈,气氛反差最大的,是天音娱乐和辉煌娱乐。 天音娱乐里,气氛依旧很沉重,这几天来,都是如此,甚至公司里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那些领导层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几年磨一剑,被寄予厚望的大制作电影《天地无极》,首日的上映票房,非常不理想。票房口碑双崩塌,网络上充斥着太多的恶言恶语。 这些言论大多是无脑的,是没有啥根据的,那些后面的故事,都是网友自己脑补的。但天音娱乐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成了娱乐圈的恶势力,而韩禹也成了人人喊打的韩衙内。 但有时候舆论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干干净净的人,都会被舆论吞噬,更别说本身就是个不干净的人。 天音娱乐倒是发布了数次声明,甚至开了新闻发布会,极力辩解,一切都是网友的猜想,并不是事实。希望网友不要以讹传讹。 可晚舟音乐和鱼舟,一直没有发声,天音娱乐也不敢说,希望鱼舟和天音娱乐出面澄清的话。 鱼舟和晚舟娱乐会不会澄清,鬼知道。鱼舟这个德行,天音甚至怕他会落井下石。 这使得舆论愈演愈烈,天音娱乐的声明一点用都没有。韩禹倒是在今天上午在围脖上发表了一份声明,原则就是把自己说得冰清玉洁,和这次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可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晚舟音乐和鱼舟不发声,他做得再多,在别人都眼里,都是强词夺理,欲盖弥彰。发这种小作文给谁看,五十块钱可以买十篇。 直接的影响,就是昨天上映的电影《天地无极》成绩惨淡。昨天的上座率不佳,仿佛让那些院线找到了理由。今天大大小小的院线都有动作,而且都是对天音娱乐都是不利的动作。 百达集团的院线,今天早上活生生砍掉了一半的排片率。云氏集团和亦然实业则更狠,今天一大早,迫不及待地砍掉了三分之二。有了这三家带头,其他小院线,也砍掉了最少三分之一。 而且这部电影的排片时间段很差,以目前的舆论来看,成绩只会越来越差。除非鱼舟肯出面澄清,要不然这本电影算是毁了。 但鱼舟会帮天音娱乐发声吗?连天音娱乐的人,都觉得没有这个可能。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明确的原因。可大致上是能猜出来的,那就是自己这边不知道怎么了,脑子抽抽了,去招惹了鱼舟。 鱼舟那是好招惹的吗?这几个月以来,招惹鱼舟的人,有一个有好下场吗? 就说那个杨栎,据说去酒里当驻唱歌手都没人要,这几年攒下来的钱,车子,房产,投资。赔偿那些代言的违约金都不够。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在抛售房子。 还有消息说,杨栎开始吸毒了。反正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人算是彻底毁了,没有任何东山再起的可能。 天音娱乐的人,不知道自己公司是怎么得罪了鱼舟,但肯定是事不小,前几天网络上针对鱼舟和束茂青的言论,估计就和自己公司有关。 这就有点无解了。 凭良心说,天音娱乐这本《天地无极》在龙国影视圈里,真得不算差。甚至说得上是精良的大制作。除了主演韩禹的表情僵硬演技差以外,其他的方面,真的是很不错的。 可惜啊!这部电影还没有好到非看不可的地步,天音娱乐在影视圈的又一次布局,基本也就宣告失败了。 损失的不仅是这部电影的十几亿投资,还有合作方对天音娱乐的信心,还有天音娱乐的脸面。让所有人都会觉得天音娱乐并不强大,反而很是脆弱。 天音娱乐的所有人都在忙碌,可想尽办法,费尽心思,却止不住舆论的汹涌,和《天地无极》的颓势。 而辉煌娱乐今天的气氛挺轻松,人人挺开心,尤其是天王褚笙箫。他已经占据了龙国音乐榜周榜第七天了。 以往,周榜第一他都提不起多少兴致,可今天,他感觉这个周榜第一,比月榜第一还要珍贵。 这可是两个多月来,除了晚舟音乐工作室的歌手以外,第一次有人拿下周榜冠军啊。这是零的突破,自己就是那个打破包围圈,打破压迫的英雄。 一个周榜冠军,竟然让他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这种新生般的感觉,谁懂啊。 褚笙箫今天走在公司里,脚步很是轻盈,脸上是一种神采飞扬。 褚天王!恭喜啊!时不时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小员工送来的祝贺。 按照以前,这种他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小喽啰,褚笙箫都懒得回应。他一直是那种高冷的音乐才子的人设,不管是在镜头前,还是在公司里,都是如此。 可今天他都是笑容挂在脸上。忍不住,实在忍不住! “呵呵!也是运气!呵呵!” 褚笙箫自己都感慨,自己都三十五六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刚出道的毛头小子似的,拿到一个周榜冠军,就这么沾沾自喜,就这么喜形于色。“唉!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要稳重,一定要稳重。” 不过今天怎么也得庆祝庆祝,叫上李博骁老师,叫上几个总监,对!还要叫上赵嫣然。什么排名第一的天后,看到晚舟音乐,连发歌都不敢。让她看看,我褚笙箫就敢发歌。虽然憋了四天,直到星期四,看到晚舟音乐没有动静,才决定拼一把,没想到成功了。什么叫爱拼才会赢,这就是。 说实话,自从他发歌以后,他一直是紧张的,忐忑的,生怕晚舟音乐突然有神经病一样发一首歌出来。一直到今天,本周的最后一天,一直到下午了,他才算彻底安心下来。 这个周榜冠军,真是煎熬啊!这一下尘埃落定了,晚舟音乐总不可能在周榜结束还剩几个小时的时候,还发一首歌出来,那就真的是神经病了。 赵嫣然这个女人,自从成名以后,就稳稳的压在他的头上,怎么都赢不了。同是天王天后的等级,自己真的拿不出成绩来和她一较长短。可这一次,自己算是小小的赢了她一下,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你赵嫣然是高峰又如何,我褚笙箫还是长河呢,渊源悠长,生生不息。 第1020章 爱上周榜的天王 今天的娱乐圈,气氛反差最大的,是天音娱乐和辉煌娱乐。 天音娱乐里,气氛依旧很沉重,这几天来,都是如此,甚至公司里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那些领导层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几年磨一剑,被寄予厚望的大制作电影《天地无极》,首日的上映票房,非常不理想。票房口碑双崩塌,网络上充斥着太多的恶言恶语。 这些言论大多是无脑的,是没有啥根据的,那些后面的故事,都是网友自己脑补的。但天音娱乐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成了娱乐圈的恶势力,而韩禹也成了人人喊打的韩衙内。 但有时候舆论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干干净净的人,都会被舆论吞噬,更别说本身就是个不干净的人。 天音娱乐倒是发布了数次声明,甚至开了新闻发布会,极力辩解,一切都是网友的猜想,并不是事实。希望网友不要以讹传讹。 可晚舟音乐和鱼舟,一直没有发声,天音娱乐也不敢说,希望鱼舟和天音娱乐出面澄清的话。 鱼舟和晚舟娱乐会不会澄清,鬼知道。鱼舟这个德行,天音甚至怕他会落井下石。 这使得舆论愈演愈烈,天音娱乐的声明一点用都没有。韩禹倒是在今天上午在围脖上发表了一份声明,原则就是把自己说得冰清玉洁,和这次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可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晚舟音乐和鱼舟不发声,他做得再多,在别人都眼里,都是强词夺理,欲盖弥彰。发这种小作文给谁看,五十块钱可以买十篇。 直接的影响,就是昨天上映的电影《天地无极》成绩惨淡。昨天的上座率不佳,仿佛让那些院线找到了理由。今天大大小小的院线都有动作,而且都是对天音娱乐都是不利的动作。 百达集团的院线,今天早上活生生砍掉了一半的排片率。云氏集团和亦然实业则更狠,今天一大早,迫不及待地砍掉了三分之二。有了这三家带头,其他小院线,也砍掉了最少三分之一。 而且这部电影的排片时间段很差,以目前的舆论来看,成绩只会越来越差。除非鱼舟肯出面澄清,要不然这本电影算是毁了。 但鱼舟会帮天音娱乐发声吗?连天音娱乐的人,都觉得没有这个可能。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明确的原因。可大致上是能猜出来的,那就是自己这边不知道怎么了,脑子抽抽了,去招惹了鱼舟。 鱼舟那是好招惹的吗?这几个月以来,招惹鱼舟的人,有一个有好下场吗? 就说那个杨栎,据说去酒里当驻唱歌手都没人要,这几年攒下来的钱,车子,房产,投资。赔偿那些代言的违约金都不够。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在抛售房子。 还有消息说,杨栎开始吸毒了。反正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人算是彻底毁了,没有任何东山再起的可能。 天音娱乐的人,不知道自己公司是怎么得罪了鱼舟,但肯定是事不小,前几天网络上针对鱼舟和束茂青的言论,估计就和自己公司有关。 这就有点无解了。 凭良心说,天音娱乐这本《天地无极》在龙国影视圈里,真得不算差。甚至说得上是精良的大制作。除了主演韩禹的表情僵硬演技差以外,其他的方面,真的是很不错的。 可惜啊!这部电影还没有好到非看不可的地步,天音娱乐在影视圈的又一次布局,基本也就宣告失败了。 损失的不仅是这部电影的十几亿投资,还有合作方对天音娱乐的信心,还有天音娱乐的脸面。让所有人都会觉得天音娱乐并不强大,反而很是脆弱。 天音娱乐的所有人都在忙碌,可想尽办法,费尽心思,却止不住舆论的汹涌,和《天地无极》的颓势。 而辉煌娱乐今天的气氛挺轻松,人人挺开心,尤其是天王褚笙箫。他已经占据了龙国音乐榜周榜第七天了。 以往,周榜第一他都提不起多少兴致,可今天,他感觉这个周榜第一,比月榜第一还要珍贵。 这可是两个多月来,除了晚舟音乐工作室的歌手以外,第一次有人拿下周榜冠军啊。这是零的突破,自己就是那个打破包围圈,打破压迫的英雄。 一个周榜冠军,竟然让他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这种新生般的感觉,谁懂啊。 褚笙箫今天走在公司里,脚步很是轻盈,脸上是一种神采飞扬。 褚天王!恭喜啊!时不时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小员工送来的祝贺。 按照以前,这种他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小喽啰,褚笙箫都懒得回应。他一直是那种高冷的音乐才子的人设,不管是在镜头前,还是在公司里,都是如此。 可今天他都是笑容挂在脸上。忍不住,实在忍不住! “呵呵!也是运气!呵呵!” 褚笙箫自己都感慨,自己都三十五六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刚出道的毛头小子似的,拿到一个周榜冠军,就这么沾沾自喜,就这么喜形于色。“唉!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要稳重,一定要稳重。” 不过今天怎么也得庆祝庆祝,叫上李博骁老师,叫上几个总监,对!还要叫上赵嫣然。什么排名第一的天后,看到晚舟音乐,连发歌都不敢。让她看看,我褚笙箫就敢发歌。虽然憋了四天,直到星期四,看到晚舟音乐没有动静,才决定拼一把,没想到成功了。什么叫爱拼才会赢,这就是。 说实话,自从他发歌以后,他一直是紧张的,忐忑的,生怕晚舟音乐突然有神经病一样发一首歌出来。一直到今天,本周的最后一天,一直到下午了,他才算彻底安心下来。 这个周榜冠军,真是煎熬啊!这一下尘埃落定了,晚舟音乐总不可能在周榜结束还剩几个小时的时候,还发一首歌出来,那就真的是神经病了。 赵嫣然这个女人,自从成名以后,就稳稳的压在他的头上,怎么都赢不了。同是天王天后的等级,自己真的拿不出成绩来和她一较长短。可这一次,自己算是小小的赢了她一下,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你赵嫣然是高峰又如何,我褚笙箫还是长河呢,渊源悠长,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