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勇士之重启》 第1章 熟悉的陌生人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染发剂特有的化学气息,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乔奢费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斑驳的白色天花板,墙角结着几缕不易察觉的蛛网。 乔奢费转动眼球,周围是排列整齐的理发椅,椅套是略显陈旧的藏蓝色,椅背上搭着洗得发白的毛巾。 墙上的镜子蒙着一层薄灰,倒映出他自己的脸——年轻,干净,眼神里还带着未脱的青涩,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毛。 这不是他最后记忆里的模样。 最后留在他脑海中的,是飞影铠甲的绝技打在自己身上的光芒,可现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没有伤痕,甚至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 这不是幻觉。 “乔奢费?醒了就赶紧起来收拾一下,等会儿要开门了。” 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有些责备的语气。 乔奢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白色t恤短袖、留着碎发的中老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是这家“新生理发店”的老板,也是他名义上的师父。 前世,他就是在这里以学徒的身份生存,等待着世界和平的那天。 然而巴鲁的栽赃令师父误会了他,他因为解释不清而生气,最终引发了悲剧。 乔奢费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 “……知道了。” 乔奢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他挣扎着从休息用的折叠床上坐起来,浑身的肌肉都带着一种陌生的酸痛感,仿佛沉睡了很久才被唤醒。 师父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里间。 乔奢费坐在床上,环顾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店。 角落里的饮水机还在嗡嗡作响,柜台上摆着几瓶快要过期的发胶,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发型海报,海报上的模特笑容灿烂,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茫然。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得可怕。 他是幽冥军团紫冥分队的队长,是崇尚力量与杀戮的贪系幽冥魔,双手曾沾满了鲜血。 他跟随路法为了复活军团,不择手段,甚至算间接背叛了曾经的兄弟,伤害了无辜的人。 可就算回头是岸,到头来,他得到的只有毁灭和无尽的悔恨。 尤其是欢迎。 那个总是穿着粉色肩的短袖,蓝色牛仔马裤,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女孩,那个拥有神秘力量的密修者后代。 前世的他和欢迎之间,隔着战友的血、外婆的昏倒以及幽冥魔与密修者千年对立的宿命,终究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想到欢迎,乔奢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是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还是又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打断了乔奢费的思绪。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身体做出了战斗的准备,手指微微蜷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变身并召唤出武器。 “王师傅,早上好啊!”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 乔奢费猛地抬头,心脏骤停。 门口站着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手里抱着一束刚摘下来的向日葵,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明媚而温暖。 是欢迎。 此刻的她,还没有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眼神里没有恐惧和警惕,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善意。 她的目光落在乔奢费身上,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乔奢费,你也在啊,今天起得挺早嘛。” 怎么回事? 前世,自己应该是帮她拿回手机的时候才是第一次见面。 乔奢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欢迎清澈的眼睛,看着她怀里鲜艳的向日葵,前世的愧疚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道歉,想告诉她自己前世的所作所为,想乞求她的原谅,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沙哑的沉默。 欢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歪了歪头,疑惑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她说着,就要走上前。 “别过来!” 乔奢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欢迎的距离。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抱住她,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到她,更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了,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欢迎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我……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 乔奢费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就在这时,老王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欢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欢迎啊,今天的向日葵开得真不错,是给你外婆买的?” “是我摘的,外婆说喜欢向日葵,我就多摘了几朵。” 欢迎恢复了笑容,把向日葵递了过去,“王叔,这朵给你,放在店里能让心情变好。” “哈哈,还是欢迎懂事。” 老王接过向日葵,插在了柜台上的空花瓶里,“对了,你不是说想剪个刘海吗?正好小乔今天没事,让他给你剪,他虽然是学徒,但手艺还是不错的。” 乔奢费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怎么敢碰她?他怕自己的手会颤抖,怕自己会剪坏她的头发,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真的吗?” 欢迎眼睛一亮,看向乔奢费,“那太好了!乔奢费,麻烦你了。” 看着欢迎期待的眼神,乔奢费到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点了点头:“……好。” 乔奢费示意欢迎坐在理发椅上,然后转身去拿剪刀和梳子。 手握着冰凉的剪刀,他的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乔奢费站在欢迎身后,看着镜子里她明媚的笑脸,前世的画面和此刻的场景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些恍惚。 “乔奢费,你以前是不是学过理发啊?感觉你动作还挺熟练的。” 欢迎看着镜子里的他,好奇地问。 乔奢费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说:“……以前跟着别人学过一点。” 他不敢告诉她真相,不敢告诉她自己曾经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幽冥魔,也不敢告诉她前世发生的一切,他怕的依旧是那句—— “请你离开我的视线!” “哦,这样啊。” 欢迎没有多想,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剪头发肯定很好看,我相信你。” 信任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涌入乔奢费的心田,却也让他更加愧疚。 他拿着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欢迎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平稳一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向日葵的清香和洗发水的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乔奢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前进。他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给欢迎剪头发,看着她的笑脸,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前世的仇恨和杀戮。 可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前世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地跟随着他,他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维持多久。 【各位铠甲勇士迷,首先我要对大家说声抱歉。 以前上学的时候没有手机,所以好多都是双休在动画频道看的,你们也知道,动画频道播放哪几集纯粹是看运气才能看到,所以以前我都是间隔着看的,所以那时候压根不知道还分前传后传。 第一部同样如此,都是间隔这儿看的,所以就算大学的时候再重新翻看也没有时间一集一集一分一秒的补完,但后来有意写这本小说就用下夜班的时间在补了。(因为工作性质原因,总是灵感来了,但没有时间写,所以有时候有些地方会有些矛盾。希望大家看到时能够有意提出来,方便我能够后期改正。 再次感谢!】 第2章 月月 剪完刘海,乔奢费放下剪刀,轻声说:“好了。” 欢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起来:“哇,真好看!乔奢费,谢谢你!你手艺太棒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乔奢费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暖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乔奢费,” 欢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果,递给她,“这个给你,谢谢你帮我剪头发。” 乔奢费看着她递过来的糖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欢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乔奢费只好撕开糖果的包装吃了下去,糖果是草莓味的,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很甜。 “很甜,很好吃。” “谢谢。” 乔奢费低声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这一颗糖可抵不过剪头发的钱。” 欢迎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向日葵,“那我先走了,外婆还等着我呢。等改天去我店里,我请你吃铁板烧!” 乔奢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风铃再次响起,仿佛在为她送行。 乔奢费握紧了手里的糖果,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回到这里,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如果这真的是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发誓,这一世,他再也不会伤害欢迎,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他要远离幽冥军团,远离战争,做一个普通人,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可他也清楚,幽冥军团的阴影不会轻易散去。他不知道安迷修和库忿斯在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回到了过去,更不知道前世的敌人会不会再次出现。 就在乔奢费陷入沉思的时候,老王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啊,小乔。越来越有样子了。好好干,以后这店说不定就交给你了。” 乔奢费回过神,勉强笑了笑:“谢谢师父。” 老王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去整理工具了。 乔奢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这本来就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一个他曾经想要毁灭,如今却想要守护的世界。 乔奢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他都不会退缩。 这一世,他要为自己而活,为那些他曾经伤害过的人而活,为了欢迎而活。 乔奢费转身回到店里,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乔奢费一直待在理发店里,认真地学习理发技巧,尽量让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乔奢费很少说话,总是默默地做事,脸上也很少有笑容,但他的手艺却越来越好了,店里的顾客对他也越来越满意。 欢迎每天都会来店里转一圈,有时候会买一瓶水,有时候会和老王聊聊天,偶尔也会和乔奢费说几句话。 欢迎还是像前世一样活泼开朗,对乔奢费的沉默寡言并没有在意,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害羞又可靠的人。 乔奢费感觉这样的日子也很好,能够每天看到欢迎,就算他没和她在一起又怎样,这已经比前世的结果好太多太多了。 “乔奢费。” 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乔奢费握着剪刀的手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声音,即使过了那么久,即使经历了背叛和死亡,他也绝不会忘记。 乔奢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身形纤细,脸色有些苍白,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是月月。 但不是乔奢费记忆里那个穿着时髦、眼神冰冷、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 眼前的月月,看起来还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和一丝腼腆,眼神里没有冷漠和算计,只有紧张和……一丝怀念? 乔奢费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前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得到的是她和别人联手设下的陷阱,看着她依偎在小冬怀里,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话。 这个时间线,她应该还没有跟小冬走的太近,可乔奢费的记忆有所混乱,他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跟月月进入冷战然后被小冬趁虚而入的了。 “你怎么来了?” 乔奢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的痛苦。 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痛苦和愤怒,即使重生一次,也依然清晰得如同昨日。 月月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我……我路过这里,看到你在,就进来看看。” 她的声音更低了,“我们……很久没见了。” 很久没见了。 乔奢费在心里冷笑。 是啊,很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种被背叛的滋味,久到他以为自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要再次揭开他血淋淋的伤疤?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乔奢费冷冷的说道。 乔奢费转过身,背对着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你走。” 乔奢费不想再看到她,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前世的背叛已经让他足够痛苦,这一世,他只想远离这个女人,远离所有可能再次伤害他的人和事。 月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乔奢费冷漠的背影,眼圈慢慢红了:“乔奢费,你还在怪我吗?” 怪她? 乔奢费不知道月月在说什么,但既然知道未来月月总会背叛自己,那就提前断绝关系好了。 “我那天是同学聚会喝多了,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月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乔奢费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前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倾泻而出,想质问她未来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 只有他一个人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在月月看来,他们之间只是因为一次吵架、几句重话而闹了别扭。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那太诡异,也太危险了。 第3章 库伦克和库索吉斯 月月被他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的,乔乔,你听我解释……我知道那天我说话太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乔奢费静静地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寒冷。 乔奢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再给她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够了。” 他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沈欣月,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月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了?” “原谅?” 乔奢费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时间。” 乔奢费的话像一把利刃,彻底击碎了月月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她看着乔奢费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她咬了咬嘴唇,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出了理发店。 老王也在店里,他看的真切,“月月是个好姑娘,你说你,没事发这么大火干嘛?” 乔奢费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着月月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复杂。 老王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年轻,难免会犯糊涂,你就不能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乔奢费依旧沉默,老王见状也就不再劝了。 店里只剩下剪刀和梳子碰撞的轻响,乔奢费重新拿起工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空洞。 只是没人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滴不易察觉的水珠,从他的眼角滑落,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中午吃过饭后,店里的人流量明显下降,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午休时间,想必只有到晚上才会上人。”老王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嘴上说道。 乔奢费“嗯”了一声,目光却无意识地飘向门口,老王还以为乔奢费是担心月月,心里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开口:“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给月月?她年纪小,跑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 “不用。”乔奢费打断他,声音依旧冰冷,“她自己会想明白的。” “我老咯,不明白你们小年轻的处事方式,我也不多发表意见,你心情不好,再给客人剪坏了头发坏我生意。你还是休息休息去,等晚上上人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师父……”乔奢费以为老王生气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老王。 “去去!”老王摆摆手,“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堵得慌就别硬撑着,出去透透气也好,别在这儿杵着跟个闷葫芦似的。 乔奢费看着老王故作不耐烦却难掩关心的样子,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师父”,拿起外套,默默走出了理发店。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乔奢费眯了眯眼,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月月哭泣的脸和自己冰冷的话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来。 他毕竟也是真心爱过那个女孩的,可前世她做的那个事情又让自己觉得杀她一千次都不过分,毕竟因为她,路法的阴谋才有机可乘,从而害死了自己的师父。 如果不开了这个头,后面那些坏事也不会一个再一个的找上门来。 以沈欣月的性格,这次原谅了她,下次还会有同样的问题。长痛不如短痛,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不知走了多久,乔奢费来到了一条河边。河边的风很大,吹在脸上有些冷。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河水静静流淌,思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乔奢费没有看到,库伦克和库索吉斯站在远处正盯着他。 库伦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大哥,乔队长已经很久没有变回战士的样子了,他是不是不想回到家乡?” 库索吉斯沉默地时候看着乔奢费在河边沉思的身影,没有回答库伦克。 库伦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大哥,他看起来……真的变了好多。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战场上无所畏惧的乔队长了。” 库索吉斯回答道:“他选择了自己的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我们的任务是带他回去,不是来评判他的。” “我知道,可是将军他还没有复苏,我们两个是如何醒来的?。”库伦克低下头,声音有些沉闷。 “并且我还是记得,当年在阿瑞斯,是乔队长一次次在战场上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库索吉斯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库伦克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我们是幽冥军团的人,是将军的手下。军令如山,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耽误了任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我们把他带回去,等着将军苏醒后交给将军处置,至于其他的,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库伦克抬起头,看着乔奢费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明白我们的苦衷。” 就在这时,乔奢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公园的方向走去。 库索吉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要走了,跟上。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他。” 库伦克点了点头,两人立刻收敛气息,远远地跟了上去。他们的脚步很轻,像一阵风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公园的午后很安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乔奢费远远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沈欣月,她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什么,看起来有些不安。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步步走了过去。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乔奢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月月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看到乔奢费,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被愧疚取代。 “乔乔……”她站起身,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听信别人的话,我承认,我以前是个拜金女,但我现在觉得自己是离不开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乔奢费看着她,没有说话。 乔奢费的内心已经有了决定,眼前的月月是那么柔弱,但她的心思活络,没办法探究到她内心真正在想什么。 因此,这辈子就甩开她,就算此刻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在那个平行宇宙中,他的不幸也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月月见他不说话,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乔奢费面前:“这个……这个是我给你买的礼物,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我知道现在可能晚了,但我还是想给你。” 乔奢费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他不想接受。 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一阵冷风突然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库索吉斯和库伦克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后。 库索吉斯给库伦克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朝着乔奢费和月月靠近。 第4章 变身后的战斗 乔奢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抬头,看向树后的方向:“谁?” 月月被乔奢费的反应吓了一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长相狰狞的怪物。 “啊!”月月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乔奢费身后缩了缩,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乔奢费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如刀。 库伦克和库索吉斯?他们两个是如何苏醒过来的,乔奢费心中警铃大作。 “乔队长,别来无恙啊。”库索吉斯从树后缓步走出,他的幽冥形态比刚刚在河边时更加显露,脸上的纹路泛着诡异的红光。 库伦克紧随其后,他三个眼睛看不出情绪,但他的动作可以明显的透露着不情愿:“我们是来带你回路法将军身边的,将军有令。”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乔奢费向前一步,摆出防御姿态,“我已经不再是阿瑞斯的战士了。” “这可由不得你。”库索吉斯的声音冷了下来,“将军的命令,不容违抗,如果你不肯配合,我们只能强行带你走。” 月月因为太过恐惧,压根都没仔细听他们三个在说什么。她只是一味的躲在乔奢费身后,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乔乔,他们是谁?你别跟他们走!” 乔奢费知道,一场战斗在所难免。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变身了,但身体里的战斗本能从未消失。 库索吉斯看了一眼沈欣月,对乔奢费说:“乔队长,你应该不想让这个地球女孩受到牵连?乖乖跟我们走,我们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随你们!” 库索吉斯:??? 乔奢费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比刚才更加刺骨。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月月,一字一句地说:“你先回去。” 月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眼中充满了委屈和恐惧:“乔乔,我……” “走!”乔奢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就走,不许回头!” 月月被他吼得吓了一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看着乔奢费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月月知道自己再留下来只会拖累他,只好咬了咬嘴唇,转身朝着公园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哭着喊:“乔乔,你一定要回来啊!” 看着沈欣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乔奢费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库索吉斯和库伦克。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犹豫,只剩下决绝。 “你们想带我回去?”乔奢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库索吉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乔奢费突然变得如此强硬,他看了库伦克一眼,两人同时摆出了战斗姿态。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库索吉斯低喝一声,率先朝着乔奢费冲了过来。 虽然明知打不过,但万一呢?乔队长的身手或许经过千年的磨损变弱了也不无可能。 乔奢费也不甘示弱,一阵紫光变幻,化成幽冥形态的乔奢费迎着库索吉斯冲了上去。 公园的树林里,瞬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拳脚相交的声音、能量碰撞的光芒,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不过公园内并没有人,因为这个公园处在偏僻的郊区。再加上这里属于希望市的经济开发区,目前居民小区还没有建成几个,因此并没有旁观者。 而在公园的另一端,月月并没有走远。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树林比较密集,月月并看不到人影,只能看着树林里闪烁的光芒和听到的打斗声,心里焦急万分。 她不知道现在的打斗声从哪里来的?乔乔一个普通人面对这两个怪物,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他出手的,那现在应该是有人在帮乔乔。 月月内心的恐惧是想催促自己走的,但她此时是真的爱惨了乔奢费,所以她赶紧拿出翻盖手机报了警。 月月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带着哭腔对着听筒大喊:“喂!警察吗?快来人啊!这里有怪物在打架!”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镇定:“小姐,请你冷静一点,说清楚具体位置和情况。” “在……在城东开发区的那个郊野公园!有两个长得特别吓人的怪物,还绑架了一个普通人!你们快来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月月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睛死死盯着树林里不断闪烁的紫光。 接线员安抚道:“好的,我们已经记录下位置,马上派附近的巡逻车过去。请你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靠近现场。” 挂了电话,月月的心依旧怦怦直跳。她知道警察可能根本对付不了那些怪物,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月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个帮乔乔的人能打赢,希望乔乔能平安无事。 而树林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乔奢费变身成幽冥形态后,实力大增,拳脚之间带着凌厉的劲风。 库索吉斯和库伦克虽然也是经验丰富的幽冥魔,但面对曾经的队长,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不愧是乔队长,就算不常经历打打杀杀,武力还是无人能敌。”库索吉斯被乔奢费一拳击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乔奢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再次发起了攻击。 乔奢费的速度极快,身影在树林里穿梭,留下一道道紫色的残影。 库伦克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被乔奢费敏锐地察觉到,反手就是一掌,将他打飞出去。 库索吉斯见弟弟吃亏,心中一急,立刻释放出自己的幽冥能量,一道红色的光束朝着乔奢费射了过去。 乔奢费眼神一凛,侧身躲开,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旁边的大树,树干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 “乔队长,你真的要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吗?”库索吉斯看着乔奢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没必要这样。” “奉命行事?”乔奢费冷笑一声,“路法将军的命令,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事情,他欺骗过我,我不会再让他的阴谋得逞。” 第5章 分手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幽冥能量开始涌动,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他准备释放自己的必杀技,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库索吉斯脸色一变:“不好,是警察!路法将军说暂时不能让铠甲发现我们已经苏醒,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库伦克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 库索吉斯看了一眼乔奢费,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咬了咬牙:“先撤!等下次再找机会带他回去!” 说完,他和库伦克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幽冥能量,身体化作两道红光钻进分隔空间通道,消失在树林里。 乔奢费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有去追。他知道,这次只是暂时击退了他们,路法肯定不会就此放弃。 他解除了变身,变回了普通人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树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乔奢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朝着公园入口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在警察到来之前,想好一个合理的解释。 刚走出树林,就看到月月从树后跑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乔乔!你没事?”她冲到乔奢费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刚才那两个怪物呢?” 乔奢费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中有些异样,但随即而来的就是不耐烦。 这个女人,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乔奢费并没有理沈欣月。 月月毫不在意,她自顾自的上下打量了乔奢费,发现他只是衣服脏了一点,没有破的地方,也没有血渍,顿时放下了心。 “刚才我害怕极了,就给警察打了电话。” “猜到了。”乔奢费点了点头,“等会儿警察问起来,你就说看到两个可疑的人在这里打架,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月月不理解,明明是怪物,就算科学解释不了,也没必要瞒着警察? “你要是不想被当成疯子,那就这样说。”乔奢费语气很冷淡。 月月撇了撇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很快,几辆警车停在了公园门口,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带头的警察看到乔奢费和月月,开口问道:“刚才是你们报的警?说这里有怪物打架?” 乔奢费上前一步,从容地说:“警察同志,是我们报的警。刚才我们在这里散步,看到两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在树林里打架,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们害怕就躲了起来,然后给你们打了电话。不过等我们再看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警察皱了皱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树林里那棵被能量击中的大树,树干上的大洞确实有些诡异。“你们看清楚那两个人的样子了吗?” “没有看太清楚,但我们想着应该是在拍电视剧,毕竟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怪物。” 乔奢费尴尬地笑着,月月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警察叔叔,我们当时吓得都不敢看了。” “现在想来,大概率就是拍电视剧的人。”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见乔奢费和月月说得都很一致,而且现场除了那棵受损的大树外,没有其他明显的痕迹,便没有再多问。 只是叮嘱他们以后不要再随意报警,这样会浪费警力。也别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逗留,然后就带着人去树林里搜查了。 等警察走后,月月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好险啊。” 乔奢费看着她:“沈欣月,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了。” 月月一脸惊喜地看着乔奢费,“乔乔,你是在关心我吗?” “想多了,我看到你发的信息感到十分烦躁,过来见你是为了跟你提分手,沈欣月,我们不合适,分手!” 月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没听懂乔奢费的话。 “分……分手?”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乔乔,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作妖了,你别分手好不好?” 她伸手想去拉乔奢费的手,却被他侧身躲开。 乔奢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不是生气,是认真的。”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沈欣月,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想明白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不!我不同意!”月月猛地摇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乔乔,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两个怪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告诉我,我改!我什么都改!” “跟别人没关系。”乔奢费打断她,“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看着月月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想起前世她背叛自己时的冷漠,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就算这个世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这个世界的沈欣悦并没有错,但之前自己所受的伤害不是轻易能够忘掉的。 长痛不如短痛,这是他能给她,也是给自己最好的结局。 “我走了。”乔奢费说完,不再看月月一眼,转身朝着公园外走去。 月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如刀绞。她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她只能瘫坐在地上,看着乔奢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乔乔……不要……”她喃喃自语,哭声在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凄凉。 乔奢费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头,可能就会动摇。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是因为心中有了爱吗? 乔奢费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公园,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理发店的地址。 坐在出租车后座,乔奢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出现着月月哭泣的脸和前世的种种画面。 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心中那股莫名的空虚和刺痛,随着自己的冷静也逐渐消失了。 第6章 巴约比苏醒 回到理发店时,老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看到乔奢费回来,他放下手里的活,关切地问:“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没出什么事?” “没有师父,您这是?”小时候会看到师傅正在收拾店里的东西,顿时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也累了,想着今天晚上就先不开了,休息一晚上。” “也好,”乔奢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疲惫,“师父您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乔奢费顿了顿,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师父,我和月月……分手了。”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唉,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这孩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跟师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乔奢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老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别一个人扛着,要是觉得闷得慌,就跟师父说说。或者,喝点酒?” 乔奢费摇了摇头:“不了师父,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行,那你早点回去。”老王点了点头,“店里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呢。明天要是不想来,就多睡会儿。” “谢谢师父。”乔奢费低声说了一句,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走出了理发店。 夜色渐浓,街道上灯火通明。乔奢费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将重新开始,而幽冥魔的威胁,也随时可能再次降临。 经过刚才的战斗,乔奢费已经恢复了些记忆,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做好准备,路法将军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手下,想必自己脱离阿瑞斯也是不可能的。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里,乔奢费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唉,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自己已经重来了一次,也相当于一个有经验的人了。 “路法将军、巴尔格姆、沙芬塔、库忿斯、库拉……”乔奢费轻声念着这些名字,眼神变得冰冷,“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师父,欢迎,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 …… 希望市的夜晚,霓虹闪烁,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地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紫色光芒。 光芒中,空间如玻璃般碎裂,一个身形佝偻、面目狰狞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全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铠甲,头部尖刺林立,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凶悍的巨斧——正是千年未醒的巴约比。 巴约比贪婪地吸了吸鼻子,感受着空气中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终于……出来了!”沙哑的声音在小巷中回荡。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巡逻警察的脚步声。 巴约比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他握紧决绝斧,身体化作一道紫影,悄无声息地朝着目标扑了过去。 ……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女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昨晚在本市东区的一条小巷内,一名正在执勤的巡警不幸遇害。现场情况十分惨烈,死者身上有明显的锐器砍伤痕迹,具体死因仍在调查中。警方已成立专案组,呼吁市民夜间出行注意安全,如有相关线索请及时联系警方。” 电视画面切换到案发现场,警戒线内,几名法医和警察正在忙碌地勘查。 虽然镜头有意避开了血腥的细节,但地面上那片深色的印记和周围散落的破碎物品,仍让人不寒而栗。 画面一转,回到了演播室。 “目前,关于凶手的身份和作案动机都还是个谜。有目击者称,昨晚曾在案发附近看到过一道诡异的紫色身影一闪而过,但这一说法尚未得到警方证实。本台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为您带来最新报道。” 老王关掉了挂在理发店墙角的电视,手里还拿着那把嗡嗡作响的理发推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唉,真是造孽。”他对着镜子里正在理发的客人摇摇头,“这世道,做点什么都不容易,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客人靠在椅背上,一脸唏嘘,“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听小区里的人议论了,说是死得挺惨的。现在这治安,真是让人心里发毛。” 旁边等待的几位客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晚上都不敢随便出门了。” “听新闻里说还有什么紫色的影子,该不会是什么怪物?” “别瞎说,哪有什么怪物,估计是目击者看错了。肯定是哪个亡命之徒干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原本还算轻松的理发店,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乔奢费刚走到理发店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关于“紫色影子”的议论声,他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乔奢费听到这些话意识到应该是幽冥军团的下属干的,这个时间段,路法将军应该还没有苏醒。 乔奢费推开门,店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老王看到他那么老早的来上班,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小乔?你怎么起那么早?脸色怎么还是不太好,没睡好?” 乔奢费勉强笑了笑,“没事的师父,我休息好了。” 旁边一位正在等待的老客人看在眼里,笑着对老王说:“老王啊,你对你这个徒弟可真是没话说,比亲儿子还亲。” 老王也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和心疼:“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了爹妈,我不疼他谁疼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就是性子太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让人放心不下。” 老客人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你放心,有你这么个师父在,他错不了。” 老王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乔奢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自己的亲儿子能有小乔这么懂事,自己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第7章 嫉妒的小冬 小冬比乔奢费小几个月,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却整天游手好闲,在家啃老。 老王不是没劝过他找份正经工作,甚至想把自己的手艺传给他,让他以后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小冬却嗤之以鼻,说理发是“伺候人的下等活”,丢不起那个人。 典型的眼高手低。 想到这里,老王就一阵头疼。 同样是孩子,乔奢费踏实肯干,什么都不用他操心;可自己的亲儿子,却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老王苦笑了一下,正想再说点什么,理发店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正是老王的儿子小冬。 他吊儿郎当地走到老王面前,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爸,给我点钱。” 老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上星期不是刚给过你钱吗?又花完了?你就不能找份工作,自己挣钱花?” “找工作?找什么工作啊,那些工作不是累就是钱少,我才不干呢。” 小冬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你先给我点钱,我跟朋友出去有点事。” 旁边那位老客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劝道:“小伙子,你爸也不容易,一把年纪了还在开店,你也该懂事点,帮你爸分担分担,别总伸手要钱。” “关你屁事!”小冬猛地转过头,眼睛一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跟我爸要钱,用得着你多管闲事?你算老几啊!” 老客人被他怼得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说什么,却被老王拉住了。 “小冬!你怎么说话呢!”老王气得脸都白了,“快给大爷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小冬梗着脖子,“他自己多嘴,关我屁事!” 正在给客人理发的乔奢费听到这边的争吵,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走了过来,低声劝道:“小冬,别跟师父吵架,也别对客人这么没礼貌,有话好好说。” 小冬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乔奢费过来劝,心里的妒忌和怨恨一下子就爆发了。 他一直觉得,老王对乔奢费比对自己还好,什么好事都想着乔奢费,把他这个亲生儿子都给忘了。 不就是长得帅一点,可不还是个孤儿,有什么好教训自己的? “乔奢费?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小冬恶狠狠地盯着乔奢费,“你一个外人,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爸疼你是?你是不是就盼着我爸把店都给你,把我赶出去啊!” “小冬,你胡说什么呢!”乔奢费皱起了眉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没这么想过?鬼才信!”小冬越说越激动,突然扬起手,一拳就朝着乔奢费的脸打了过去。 乔奢费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一时没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小冬!你疯了!”老王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一把拉住了小冬,“你怎么能打你哥!” “我打他怎么了!”小冬挣了挣,没挣开,“谁让他多管闲事!谁让你总偏向他!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乔奢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着小冬,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他知道小冬一直对自己有意见,不然前世也不会绑架自己了,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师父的面动手打人。 乔奢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着小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无奈。 乔奢费没有还手,只是平静地说:“小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解决不了问题?那你说怎么办?”小冬挣脱老王的手,指着乔奢费的鼻子吼道,“你给我滚!这个家不欢迎你!” “你胡说什么!”老王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小冬。 乔奢费连忙上前拦住了他:“师父,别打他。” 打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小冬更加叛逆,并且,自己同他的关系也会更糟糕,所以乔奢费拦住了师父。 老王看着乔奢费嘴角的伤,又看看蛮不讲理的儿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老客人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收拾东西离开了。 其他客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告辞,原本还算热闹的理发店,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小冬见把客人都气走了,也有些心虚,但嘴上依旧强硬:“走就走,谁稀罕他们来理发。爸,钱呢?你到底给不给我?” 老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狠狠摔在小冬手里:“拿着钱,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小冬捡起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老王会发这么大的火。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说了句“谁稀罕”,然后转身就走,出门时还故意把门摔得震天响。 店里只剩下老王和乔奢费两个人。老王看着紧闭的店门,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乔奢费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师父,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老王接过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小乔,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没教好这个儿子。” “师父,不关您的事。”乔奢费在他身边坐下,“小冬只是一时想不开,等他长大了,就会明白您的苦心了。” “长大?他都多大了,还不懂事!”老王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我这辈子,没什么别的指望,就希望他能好好做人,可他……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乔奢费沉默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师父。他只能静静地陪着他,看着师父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让师父过好日子。 很快就到了中午,乔奢费跟师父吃过饭后就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 师父今天心情不好,店面暂时休息一周,他大概五十岁时就得了高血压,一生气动怒脑筋就感到“呼呼”的疼。 乔奢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小冬摔门而去的声音,还有师父那充满失望和疲惫的眼神。他知道,师父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五十岁的人,得了高血压,平时连气都不能受,今天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乔奢费越想越觉得不安,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第8章 神秘的黑衣人 乔奢费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这么伤心,也不能让小冬一直这么堕落下去。 可是,小冬的脾气那么倔,又那么排斥自己,自己该怎么帮他呢? 就在这时,乔奢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师父见他没有手机,怕有需要时联系不上他,便给他买了一部手机。 乔奢费打开一看,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想知道路法的下落吗?今晚十点,老钢铁厂废弃仓库见。” 乔奢费的瞳孔猛地一缩。 路法!这个名字像一把尖刀,刺中了乔奢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千年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上心头——路法将军的残忍,阿瑞斯的背叛,还有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乔奢费通过第一世已经想明白了,幽冥军团并没有做过对不起皮尔王的事,路法将军之所以被贬,应该就是皮尔大人害怕路法将军功高盖主,从而无中生有判了路法将军贪痴嗔三罪。 可是自己重生一世,别的人又没有重生,况且路法将军的性格恐怕自己无法跟他沟通这件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乔奢费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对方既然知道路法,就一定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幽冥军团的人,或者是其他对路法感兴趣的势力,但他又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如果能找到路法的下落,他就能提前做好准备,甚至有可能阻止路法将军苏醒,保护好师父和这座城市。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前方是什么危险,他都必须去一趟。 他回复了一条短信:“好,我会去。” 放下手机,乔奢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 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小冬打的。 乔奢费摸了摸伤口,心里暗暗说:“师父,等我回来,有机会一定会给你说明我的身份,小冬那边,我也会想办法的。” 晚上九点半,乔奢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离开了出租屋。 夜色深沉,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路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他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朝着老钢铁厂的方向走去。 老钢铁厂早已废弃多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晚上这里更是阴森恐怖,风吹过破旧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 乔奢费小心翼翼地走进废弃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钢铁和杂物,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我来了,出来。”乔奢费对着黑暗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仓库的角落里传来:“乔奢费,你果然来了。” 乔奢费立刻警惕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脸。 “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乔奢费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黑影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诡异,“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找路法,而我,能帮你。” “你怎么知道我想找路法?”乔奢费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黑影说,“我知道你是幽冥魔,也知道你想背叛路法,但碍于军令状的存在,你也很害怕路法会支配你,我还知道,你现在想保护那个理发师。” 乔奢费的心里一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黑影说,“我可以告诉你路法的下落,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黑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乔奢费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对方会要求他去偷什么东西,或者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想到只是找人。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疑惑了:“找谁?” “一个叫向阳的青年。” 乔奢费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他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千年的记忆,确定无论是在阿瑞斯还是在地球,都没有接触过叫这个名字的人。 “向阳?我不认识这个人。”乔奢费如实回答,“而且,你找他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黑影显然不想透露太多,“你只需要帮我找到他,确认他的身份和住址,然后告诉我就行,至于其他的,不用你插手。” 乔奢费皱起了眉头,对方越是神秘,他心里就越不安。 一个连名字都从未听过的人,对方却如此急于找到他,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乔奢费问道,“我帮你找到了人,你就一定会告诉我路法的下落吗?”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黑影的声音冷了下来,“要么帮我,要么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你师父,你自己选。” 又是这样的威胁。乔奢费的心里一阵刺痛,他最担心的就是师父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要坦白,也应该是自己去坦白。 “好,我帮你找。”乔奢费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向阳的信息,比如他的外貌特征、年龄范围,或者他可能在什么地方活动。不然这么大的城市,我怎么找?”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向阳大概二十岁,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适中,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眼角的疤痕。” 乔奢费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去找。” “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黑影说,“三个月之后,我会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找不到,或者想耍什么花样,后果你知道的。” “三个月?” 在同一个城市里找一个特征明显的人,按理说不该需要这么久。 三个月的时间,变数太大了。现在库伦克他们已经苏醒,会不会过一段时间路法将军也会苏醒? 黑衣人像是知道乔奢费在想什么,“放心,路法现在还在地下埋着呢,我会帮你解决这件事,你就耐心找人。” “人不是这么好找的,不然我自己都能找到。”黑衣人说道。 此时的乔奢费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细节,就算难找,也是多花一点时间罢了。 “好,三个月就三个月。”乔奢费咬了咬牙,“但我怎么联系你?” 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刻着奇怪纹路的令牌,扔了过去:“拿着这个。找到人后,捏碎它,我自然会出现。记住,别耍小聪明,我的眼睛无处不在。” 乔奢费接住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隐隐透着一股邪气。 他握紧令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9章 欢欢铁板烧 “很好。”黑衣人满意地笑了笑,身影逐渐融入黑暗,“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仓库里只剩下乔奢费一个人,空气中的铁锈味似乎更浓了。 他看着手中的黑色令牌,心里充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乔奢费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召唤器。他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在仓库外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乔奢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自己的手下巴约比。 他心里一惊,库伦克和库索吉斯提前苏醒就算了,怎么巴约比也出现在这里? 乔奢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仓库深处跑去。他不能被幽冥魔发现,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黑衣人的交易。 乔奢费在堆满废弃钢铁的通道里快速穿梭,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他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手中的黑色令牌也飞了出去,落在了一堆废铁上。 “乔奢费大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正是巴约比! 乔奢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巴约比一把抓住了胳膊。 “您怎么会在这里?”巴约比疑惑地看着他,“将军还没苏醒,您怎么就出来了?” 乔奢费心里急得团团转,他知道,一旦被巴约比缠上,麻烦就大了。他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我出来探查情况,关你什么事?还不快放开我!” 巴约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乔奢费会这么说,但他毕竟是紫冥分队的成员,对乔奢费这个队长还是很敬畏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属下不敢。”巴约比低下头,“只是属下刚才感应到这里有陌生的能量波动,所以过来看看。” 乔奢费趁机捡起地上的黑色令牌,藏好,然后冷冷地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密切关注将军的动向,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属下明白!”巴约比不敢多问,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乔奢费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点就暴露了。 他不敢停留,立刻朝着仓库后门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乔奢费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巴约比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总觉得,乔奢费大人今天有些不对劲。 乔奢费一路狂奔,直到确认彻底甩掉了巴约比,才敢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停下脚步。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刚才的遭遇让他心有余悸。巴约比的出现,意味着幽冥军团的苏醒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黑衣人说会帮他解决麻烦,自己就算不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必须尽快找到向阳。”乔奢费喃喃自语。只有找到那个人,他才能知道路法的下落,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同时,他也必须弄清楚那个黑衣人的真实目的,以及他和向阳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 第二天,乔奢费醒过来,睡眼朦胧且无聊的他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女主播用她一贯平稳的语调播报着:“……今日凌晨,在我市老城区西部的工厂内,发生了一起激烈的枪战。据目击者称,现场有多名不明身份的怪人,还有人看到了一道金色的神秘身影。警方赶到时,现场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些弹壳和打斗的痕迹。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调查此事……” 乔奢费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色的神秘身影? 刑天铠甲是红色的,飞影铠甲是蓝色的。而金刚铠甲是黄色的,哪会有金色的? 乔奢费沉思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应该是凌晨工厂内灯光照射,让人把黄色看成了金色。 那又不对了,为什么这个时间线金刚铠甲会出现,欢迎应该还没有找全铠甲召唤者? 乔奢费重生后疑心比较重,他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重生回来之后,好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经过上一世,他是知道欢迎是密修者,能够感知一些常人感知不到的事情,所以自己是该去找欢迎了解一下。 乔奢费赶忙起床,快速的洗漱,又对着镜子一顿臭美。 他本来还想穿一件帅气的衣服,看了看房间里空荡荡的衣柜里只有一件白色褂子,暗暗下定决心有空要去买些衣服了。 出门后,乔奢费直奔欢欢铁板烧。这是他上一世来过无数次的地方,每次他都在窗外默默地关注着她,却不敢太过靠近。 推开店门,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扎着马尾、眼神清澈的女孩正坐在柜台后擦拭餐具,正是欢迎。 “乔奢费?你怎么来了?”欢迎抬起头,看到是他,露出甜美的笑容,但随即又注意到他凝重的神色,“出什么事了? 乔奢费走到柜台前,他一瞬间有些丧失勇气了。 但时间等不得的,于是乔奢费直接压低声音问:“欢迎,昨晚老城区的工厂,是不是金刚铠甲出现了?” 欢迎听到“铠甲勇士”和“金刚”这两个词,瞬间呆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讶和疑惑。 她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欢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盯着乔奢费,“你怎么会知道金刚铠甲的事?” 乔奢费心里咯噔一下,看欢迎的反应,她现在果然知道! 此时的欢迎和乔奢费明显不在一个频道。 欢迎是在纳闷一个普通的理发师学徒怎么会知道金刚铠甲的事?这件事外婆嘱咐她不能随便的告诉外人,所以这自己一直保密至今。 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乔奢费则误会了,以为欢迎默认了工厂出现的是金刚铠甲。 “我听新闻说的,目击者看到了金色的身影,我猜可能是金刚铠甲,这是我依照特点随意编造的名字。”乔奢费解释道,同时观察着欢迎的表情,“怎么,这件事很奇怪吗?” 欢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外婆离开希望市前只告诉她,要找到三位铠甲召唤人,分别是刑天、飞影和金刚。 她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连飞影铠甲的召唤人都还没有头绪,怎么金刚铠甲会突然出现?而且,乔奢费怎么会知道“金刚铠甲”这个名字?这可是只有密修者才知道的秘密! 第10章 欢迎的疑惑 “乔奢费,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欢迎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你怎么会知道金刚铠甲的存在?这不是普通人应该知道的事情。” 乔奢费看到欢迎疑心的眼神,心里一阵抽搐。他不想看到这种不信任感,上辈子受够了。但现在不能暴露身份——密修者和幽冥魔是死敌,千年恩怨难消。 他只能想办法解释:“欢迎,我真的是猜的,男生都喜欢机甲类的东西,我以前经常看变形金刚。”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况且,我一个孤儿,普通的理发师学徒。我要不是普通人,早就不在这里了。” 欢迎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和自嘲的笑容,心里的怀疑稍微动摇了。 乔奢费的身世她听王叔说过,确实是很苦。 也许,真的是巧合?他只是根据新闻里的描述,随口说出了类似的名字? 欢迎捡起掉在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语气缓和了一些:“抱歉,乔奢费,我刚才可能有点反应过度了。” 欢迎顿了顿,斟酌着说道:“关于老城区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最近不太太平,你晚上出门也注意安全。” 乔奢费看出她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对了,你工作日来找我就是找我八卦新闻的吗?”欢迎问道。 乔奢费愣了一下,好像自己就是想问新闻上的事,不过乔奢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就当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当然不是,主要还是有点担心你。最近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看店,一定要注意安全。” 上一世他没能保护好很多人,这一世,他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尤其是对欢迎。 欢迎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乔奢费。” “你吃过饭了吗?我会做铁板烧,要是不嫌弃的话,你等一下,我给你做。”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乔奢费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好了不少,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焦虑,笑着答应了。 “你千万不要客气,上次剪头发我都没有给你钱,刚好这次请你吃饭,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乔奢费不好意思的笑笑,对欢迎说:“就算你要拿钱,王叔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欢迎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又突然出现了红晕。她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王叔人好,还有你也是。” 欢迎后半句的话声音太小,乔奢费没有听到。 乔奢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欢迎熟练地在铁板前忙碌。滋滋作响的烤肉声,混合着香料的香气,让他有些期待一会儿欢迎做的美食了。 “对了,乔奢费,”欢迎突然开口,“你之前说老城区有金色的身影,后来新闻里有没有后续报道啊?” 乔奢费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她还在惦记着这件事。他斟酌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后续了,可能就是大家看错了。最近城市里不太平,你还是少关注这些新闻,免得担心。” 欢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乔奢费能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很快,一盘热气腾腾的铁板烧就做好了。欢迎把盘子放在乔奢费面前:“好了,快尝尝。” 乔奢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立刻赞不绝口:“太好吃了,欢迎,你的手艺真不错!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 听到乔奢费的夸奖,欢迎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乔奢费刻意避开了铠甲和幽冥魔的话题,只聊一些轻松的日常。他发现,和欢迎在一起的时候,他紧绷的神经能得到很好的放松。 吃完饭后,乔奢费帮忙洗完碗筷,便准备离开了。 “谢谢你的招待,我得回去了,不然师父该担心了。” “好,路上小心。”欢迎送他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平安符,“这个给你,是我外婆求的,能保平安。” 乔奢费接过平安符,心里一阵温暖:“谢谢你,欢迎。” “下次有空再来啊。”欢迎挥了挥手。 乔奢费内心很舍不得,但两人的身份终究是一道门槛,他不禁想到,如果上一世自己和她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误会,两个人就能在一起了吗? 乔奢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欢欢铁板烧。 刚走出不远,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乔奢费心里一紧,接起了电话。 “乔奢费,你很悠闲嘛,还有心情吃饭。”电话那头传来了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乔奢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呀,就是我心血来潮,帮你暂时解决了路法的事,他还要沉睡一段时间,我想让你安心帮我找人,你看,我是不是很贴心?” 乔奢费的心里一沉。 对方能影响路法将军的苏醒,这实力深不可测,也更加危险。 “你到底想干什么?”乔奢费的声音冰冷。 “我说过了,帮我找到向阳。”黑衣人轻笑一声,“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你那个好弟弟小冬,现在就在我手上。”黑衣人语气轻松,却像一把尖刀刺进乔奢费心里,“他可比你懂事多了,一见到我就吓得什么都说了。” “你的身世真是可怜呀,堂堂紫冥分队的队长,对外编的身份竟然这么可怜,真是可悲。”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乔奢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隐藏的身份、他刻意营造的平静生活,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撕碎。 “你把他怎么样了?!”乔奢费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沙哑。 “别激动,他现在很安全。”黑衣人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你自己乖乖地过来,别耍什么花招,我就放了他。老地方,废弃仓库。给你半小时,过期不候。” 电话被无情挂断。乔奢费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没想到,黑衣人不仅突然变了卦,还抓了小冬来威胁他。 可恶! 第11章 关系缓和了一点 乔奢费立刻转身,朝着老城区的废弃仓库狂奔而去。他必须在半小时内赶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出小冬。 此时的小冬正蜷缩在废弃仓库的角落,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着。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什么情况啊?只是跟兄弟们一起搓了一顿,不会是前几天发生冲突的那个小团体搞的鬼? 小冬心里正七上八下地盘算着,突然,仓库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尘土和光线瞬间涌了进来。 “小冬!”一个熟悉又急切的声音穿透了仓库的死寂。 还好,他还在。 乔奢费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却发现小冬的手脚并没有被捆绑。他刚想开口询问,小冬却先一步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小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但那惊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怀疑和戒备。 小冬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乔奢费:“是你干的,对不对?” 乔奢费愣住了:“我干的?什么意思?” “别装了!”小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除了你,谁还会跟我过不去?肯定是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仿佛眼前的不是来救他的人,而是给他带来麻烦的罪魁祸首。 乔奢费看着小冬眼中的怀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确实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去了哪里,更无法证明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如果是我把你绑过来的,我干嘛还要救你呢?”乔奢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小冬却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怀疑更甚:“救我?乔奢费,你别以为我比你小几个月就好骗!”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尖锐起来,“你就是想博取我的好感,好觊觎我爸的理发店!只要我松口,我们家的钱不就全成你的了?” 在小冬看来,乔奢费的解释苍白无力,所有的关心都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他认定了眼前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吞掉自家的产业。 乔奢费看着小冬那张写满警惕和厌恶的脸,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小冬心里竟然是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他只是把老王当成长辈,把小冬当成弟弟,看到他出事,第一反应就是冲过来救人,从没想过什么理发店,什么钱。 现在看来,在小冬眼里,他的营救不过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 解释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小冬都不会信。 这种被最亲近的人误解的感觉,比挨一顿打还要难受。 他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小冬充满敌意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凉。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无奈。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让小冬更加反感。 乔奢费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小冬,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你觉得我是为了你家的店,那我现在就可以走。” 他顿了顿,指了指仓库门口:“门就在那里,你可以自己走出去。如果你还觉得不安全,我可以在外面等你,看着你平安到家再离开。” 他没有再试图辩解,也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冬,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他。乔奢费想,也许只有用行动,才能一点点磨掉小冬心里的怀疑。 小冬彻底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乔奢费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乔奢费会急着辩解,会恼羞成怒,甚至会强行拉着他走,用“救命之恩”来绑架他的感激。可对方却只是平静地提出了离开,把自由和判断权都还给了他。 这让他心里那股认定乔奢费别有用心的火气,莫名地消了大半。 小冬看着乔奢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如果乔奢费真的是为了理发店,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逼他承诺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放他走? 不得不否认,小冬对乔奢费妒忌有很多方面的因素,一是自己的老爹对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比对自己都好,二是乔奢费长得确实很好看。 小冬只比乔奢费小了几个月,一开始沈欣月是自己的同学,自己也暗恋她好久好久了,可月月一看到乔奢费竟然一见钟情了。 月月说,她喜欢乔奢费身上带着的一股忧郁的气息。 这令小冬心里有一股无名火生成,再加上老王成天在自己身边说小乔怎样怎样,小冬觉得父亲不是真的爱自己,所以把火气全撒在乔奢费身上。 其实仔细想想,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应急灯还在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这里寂静得可怕。小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五味杂陈。 小冬看着乔奢费依旧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扇通往外界的门,心里第一次动摇了。 也许,他真的错怪乔奢费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行,乔奢费那么会装,谁知道这是不是他新的诡计。 乔奢费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他知道,小冬心里的疙瘩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但他能做的,只有先让小冬放下戒心,平安离开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小冬才慢慢挪动脚步,警惕地绕过乔奢费,朝着仓库门口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乔奢费突然从背后扑上来。 乔奢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小冬的身影消失在那道光带里。他才缓缓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没有立刻跟出去,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什么异常动静后,才迈步走出了仓库。 乔奢费走出仓库,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洒在老城区的巷口,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墙角的小冬,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2章 怀疑的种子 乔奢费没有靠近,只是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说:“走,我送你回去。” 小冬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僵持了几秒钟后,才默默地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狭窄的老巷里,谁都没有说话。 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踩上去发出“嗒嗒”的声响。两旁的住户里传来炒菜的油烟味和电视声,显得格外热闹,却更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有些尴尬。 乔奢费看着小冬瘦小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小冬的防备还没有放下,后背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快到小冬家楼下时,小冬突然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回头,声音闷闷地说:“今天……谢谢你。” 乔奢费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刚才的委屈和无奈仿佛都消散了一些。他轻声说:“没事,应该的。” 小冬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眼神里的敌意已经淡了不少,但还是带着一丝警惕:“我……我刚才可能有点过分了。”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乔奢费看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我明白,你受了惊吓,难免会多想。” 乔奢费顿了顿,补充道,“我对理发店没兴趣,也不是为了钱。我只是把你和师父当成家人。”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小冬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真诚。他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知道了。” 虽然没有明确道歉,但这句“我知道了”,已经让乔奢费感到很满足了。 他拍了拍小冬的肩膀:“好了,快上去,师父肯定急坏了。” 小冬点了点头,转身跑上了楼。在他走进楼道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乔奢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怀疑,只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乔奢费知道,虽然他在小冬心里的地位没有发生改变,但总算引起了小冬的思考,接下来只需要真心换真心即可。 殊不知,就在小冬回家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小冬刚推开家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就扑面而来。 老王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看到小冬进门,老王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小冬!你可算回来了!你吓死爸了!” “你怎么知道……” “是你兄弟告诉我的,他说他被人打晕醒过来后就没有再看到你,爸慌死了,但报警了人家说没有超过24小时不予办理失踪。” 小冬被父亲抱得紧紧的,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和颤抖的身体,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说自己没事,却发现喉咙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王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才稍稍放下心,但脸色依旧苍白:“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带走的?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小冬摇了摇头,把自己晕倒醒过来后在仓库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只是在提到乔奢费时,他顿了顿,含糊地说:“后来……乔奢费把我救了出来。” “小乔?”老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是他救了你?那真是太谢谢他了!不行,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好好谢谢他!”说着,他就要去拿手机。 “爸,你别打!”小冬突然开口阻止了他,语气有些急促。 老王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人家救了你,谢谢他不是应该的吗? 小冬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刚才在楼下对乔奢费升起的那一丝愧疚,此刻又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突然想到,自己被绑的废弃仓库那么隐蔽,乔奢费是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而且,他赶到的时间刚刚好,仿佛就知道他会在那里一样。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小冬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边,“但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老王追问道。 “就是……他怎么知道我在那个仓库的?”小冬抬起头,眼神里又重新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警惕。 老王皱起了眉头,小冬这么一说,他心里也咯噔一下。他虽然信任乔奢费,但这件事确实有点蹊跷。 “这……”老王一时语塞,他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能是他碰巧发现的,或者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小乔不是那种人,你别胡思乱想。 “可是……”小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老王打断了。 “好了,别可是了。”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这件事我明天再问问小乔,肯定有误会。” 小冬没有再说话,但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深。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小冬靠在门后,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一方面,他愿意相信父亲的话,相信乔奢费是真心救他;可另一方面,那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这份怀疑就像是一粒种子,扎根于小冬的心中,好像快要破土发芽了。 就这样,小冬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另一边,乔奢费也躺在自己狭小的出租屋里,双眼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黑衣人绑架小冬,到底是为了什么。 勒索自己?可是自己没有钱,他摸透了自己的身份,自然是知道的;威胁自己?可小冬又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上一世似乎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乔奢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乔奢费皱紧眉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接到那个匿名电话,告诉他小冬在废弃仓库,到仓库里空无一人的绑匪,再到小冬看他时充满怀疑的眼神……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里慢慢浮现:难道,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黑衣人与自己的交易只是表面,他故意绑架小冬,引他出现,再让小冬误会他,破坏他和师父父子的关系。 而那个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想让自己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那黑衣人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了,他或许知道自己是重生而来的。 想到这里,乔奢费的心沉了下去。他猛地坐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第13章 噩梦 夜色渐浓,乔奢费在疲惫中沉沉睡去,眉头却仍微蹙,仿佛连梦中都在为身份的挣扎而烦忧。 他全然不知,对面高楼的天台之上,一道黑影如雕塑般静立。 那人隐在栏杆之后,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透过乔奢费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死死锁定着他不安的睡颜。 “实力强大的乔队长,有意思,或许黑帝的复活速度可以加快了。” “那个向阳也真是个小孩智商,轻轻松松就被骗了20年的寿命,封印岂是一句空口誓言便能变得毫无裂缝?”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藏在袖中的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影”字。 “可惜啊,再强大的猎手,也有卸下防备的时候。”他低声自语,声音像砂纸摩擦般沙哑,“你的挣扎,你的痛苦,都是绝佳的养料。” 他缓缓抬起手,一道微弱的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像一条伺机而动的小蛇。 “不急,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一点一点,把你从光明的边缘,拖进我为你准备的深渊里,最后成为我的得力干将。” 那道黑色能量悄然射出,如同一缕幽魂,穿过夜色和街道,精准地钻进了乔奢费半开的窗户,融入了他不安的梦境之中。 那道黑色能量钻入乔奢费的梦境,瞬间如墨滴入清水,将他的梦境染成一片混沌。 乔奢费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仍在熟悉的房间里,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窗外不再是城市夜景,而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天空被血红色的云层覆盖。 “乔奢费……”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奢费僵硬地回头,看到的却是变成幽冥魔的自己,手中握着染血的刀,刀尖正对着躺在地上的飞影。 “不……不是我!”乔奢费嘶吼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了刀。 “你本来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头盔下的声音带着嘲讽,“接受,你的挣扎毫无意义,只会带来更多死亡。” 刀落下的瞬间,乔奢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的城市依旧平静,但他却清晰地记得梦中那把刀的冰冷触感,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 “看来我对于上一世的执念还很大,”乔奢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梦中的血腥味太过真实,飞影倒下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很清楚,这绝不是普通的噩梦。 乔奢费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对面的高楼。 天台空荡荡的,只有夜风卷起几片落叶和轻微的“呼呼”声,但他总觉得,有双眼睛仍在暗处窥视着自己。 “不管你是谁,别再耍这种小把戏。”他对着空气低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没有动静…… “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乔奢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屋。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天台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快得像错觉,瞬间就消失了。 乔奢费猛地回头,再次望向天台,依旧是空无一人,只有那几片落叶还在夜风中漫无目的地打转。 “不是多疑……”乔奢费的眼神凝重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极淡的、令人不安的气息掠过。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如鹰,仔细搜索着对面楼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道视线并没有离开,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沉默片刻,乔奢费缓缓拉上了窗帘,将那道窥视的目光和外面的夜色一同隔绝在外。 …… 昨晚乔奢费又沉思了很久才睡着,那时候都已经快五点了,昨晚没中午饭和晚饭的他纯粹是被饿醒的。 乔奢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那个模糊的噩梦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晃了晃脑袋,尽量排空自己的思想。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那么敏感。”乔奢费自言自语地走向街角那家熟悉的早餐铺。 排队的人不多,但他总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人在暗中注视。他猛地回头,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打着太极,一切如常。 乔奢费收回目光,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老板,老样子。”他掏出几张纸币放在老板面前的小桌上。 “好嘞,您稍等!”老板随即就去忙碌着给乔奢费装早餐了。 “您的早餐好了!”老板把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递过来。 乔奢费接过早餐,道了声谢,转身快步离开。 他没有回家,而是朝着一个僻静的公园走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刚走进公园的小树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乔奢费的脚步瞬间停住,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就在声音逐渐靠近自己时,乔奢费猛地转身,摆出战斗姿态,眼神锐利如刀,锁定了身后的人。 然而,他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站在那里的不是什么敌人,而是一脸错愕的欢迎。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打包好的早餐袋,显然也是来买早餐的。 “不好意思乔奢费,吓到你了?”欢迎一脸歉意,语气也无助起来。 看到欢迎清澈的眼神,乔奢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摆出战斗姿势的手。 不过他想到昨晚梦中血腥的场景,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飞影毕竟是欢迎的同伴。 “没什么,只是有点警惕过度了。”乔奢费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家就在这附近啊,”欢迎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刚买完早餐准备回家,想着走这个公园的小路能快点,就看到你急匆匆地走进来,我小孩子脾气又来了,想着给你开个玩笑,没想到吓到你了。” “没……没关系,其实我还好……”乔奢费结结巴巴的。 欢迎看着乔奢费略显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乔奢费,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她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如果遇到了麻烦,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乔奢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重生之后真的太过压抑了,他好想倾诉,可是又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欢迎跟自己决裂。 最终,他还是压抑住内心的倾诉,决定不说出这个秘密。 “没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是欢迎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挂了电话后,她看向乔奢费:“乔奢费,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乔奢费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但也没有多问。他抬手挠了挠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好,你去忙,路上小心。” 第14章 镇魔塔 乔奢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补充道:“咱们也算是认识很久了,以后你就叫我小乔,你看我不一直叫你欢迎嘛。” 欢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驱散了脸上的严肃:“好啊,小乔!那我先走了!” “再见。”乔奢费挥了挥手。 “再见!”欢迎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公园的拐角处。 …… 欢迎急急忙忙赶到欢欢铁板烧店外时已经距离接到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了,负责街道管理的中年妇女正皱着眉站在那里,脸色很不高兴。 “怎么这么久才来?”中年妇女语气带着责备。 她抬眼扫了欢迎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这店门口的油污都积三天了,上次就跟你说过要及时清理,今天再不弄干净,就得按规定罚钱了。” 欢迎连忙停下脚步,扶着车把喘着气,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浸湿了。 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腰,笑着赔罪:“实在对不起阿姨,我刚才买完早餐正往家走,接到电话便回家骑车,赶紧赶过来了,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欢迎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店门口,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油污,确实黏糊糊的一片。 “您放心,我马上就找拖把来拖干净,保证半小时内弄好,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中年妇女见她态度诚恳,脸色稍缓,又叮嘱了一句:“动作快点,等会儿巡查组还要过来。” 说完便拿着登记本,踩着高跟鞋往街那头走去了。 欢迎松了口气,转身匆匆打开门锁便跑进店里找清洁工具,心里却暗自嘀咕:昨晚占卜的凶兆还没头绪,今天又撞上这档子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果然,就在欢迎拿出拖把和水桶,刚走到店门口时,头顶的风铃突然“叮铃铃”地狂响起来。 那声音急促而杂乱,完全不像是被风吹动的样子,倒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反复撞击。 欢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风铃还在剧烈晃动,但周围的空气却异常平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怎么回事?”她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占卜时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握紧了手里的拖把,警惕地环顾四周。 街道上行人寥寥,远处的中年妇女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欢迎想起母亲小时候对自己讲述关于魔塔和幽冥魔的警告:“魔塔里的幽冥魔一旦苏醒,人间的风铃就会乱响,那是它们在寻找复活的契机。” 欢迎赶忙清理完铁板烧店外的油污便关掉店门,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把手上。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风铃还在店里微微晃动,那声音让她一刻也不敢耽搁。 欢迎快步走到巷口,跨上那辆半旧的电动车,钥匙一拧,电机发出“嗡嗡”的低鸣。 郊区的镇魔塔离这里有十几公里,平时她很少去,只在小时候跟着母亲去过一次。记忆里,那座塔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塔身布满青苔,周围荒草丛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小时候的她很怕那个地方,可母亲说这是身为“密修者”的血脉时代传承的任务,需要镇守镇魔塔并且在幽冥魔苏醒后找到铠甲勇士来保卫人类。 电动车在柏油路上飞驰,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夏末的燥热,却吹不散欢迎心头的不安。 欢迎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母亲的话:“魔塔的封印一旦松动,风铃就会预警。23个石像对应着23位幽冥魔的封印,还有那件衣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欢迎小时候是不相信这些的,她一直都相信科学,可是越长大越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可以用科学去解释。 尤其是那句—— 其实发生在身边的任何事情,都是老天最好的安排。也许我们一时想不通,但却是命运中早就注定的事。 半小时后,电动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 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被完全遮挡,空气也变得阴凉起来。 欢迎放慢车速,警惕地看着四周。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更显得诡异。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镇魔塔的身影。 塔身比她记忆中更加破败,塔顶的瓦片掉了不少,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塔前的空地上,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几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吓得欢迎猛地捏住刹车。 前面已经不是骑电车可以过去的了,欢迎只好将车停在草丛前,下车锁好。 走到塔前,她抬头望去,只见塔门紧闭着,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风铃的声音似乎从塔内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比店里的更加微弱,却也更加刺耳。 欢迎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按下开关。 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塔内的景象。塔底空荡荡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枯叶,23个石像沿着墙壁螺旋式地排列着。 欢迎曾问过外婆和母亲,为什么这里只有23个石像,不是有25只幽冥魔吗?可外婆说太姥姥也不曾告诉过她。 就在镇魔塔1楼的正中央有着一个石台。上面叠着放好了一件带有花纹的棉布斗篷。 她逐一查看,发现其中一个石像的底座上,似乎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不好。”欢迎心里一沉,快步走到那个石像前。 石像雕刻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双手握拳,像是在挣扎。裂缝从底座延伸到石像的胸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丝黑色的雾气在流动。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柱突然开始闪烁,然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欢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摸索着想要重新打开手电筒,可无论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塔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塔顶的窟窿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风铃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叮叮当当”的,像是在耳边响起。欢迎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她猛地转过身,却什么也看不见。 “谁?”她大喝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拖把。 没有回应,只有风铃的声音在回荡。 欢迎的心跳得飞快,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那越来越近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她慢慢后退,后背撞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是石像。她顺势靠在石像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她感觉到背包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石像旁边往旁边拽。 欢迎死死地抓住背包的背带,不肯放手,也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非常强大,手臂被拽得生疼。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塔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那股力量瞬间消失了。 欢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电筒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光柱照在地上,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地钻进了石像的裂缝里,消失不见。 第15章 徐霆飞 欢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电筒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光柱照在地上,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地钻进了石像的裂缝里,消失不见。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石像前,发现裂缝比刚才更大了。 她知道,幽冥魔已经开始苏醒,封印随时可能彻底破裂。她必须尽快找到铠甲勇士重新加固封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欢迎转身走出塔门,阳光刺眼,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时间紧迫,她必须立刻赶回店里,整理出母亲留下的召唤器。 一小时后,欢迎冲回店里,心脏因为剧烈奔跑而狂跳。她两步并作一步蹬上二楼,直奔母亲卧室角落那个落着薄尘的梨花木箱子。 箱子上挂着一把黄铜小锁,泛着陈旧的光泽。 欢迎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母亲温柔的声音:“钥匙在书桌第三个抽屉的木盒里,用红绳系着。”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指尖几乎是颤抖着拉开抽屉,果然摸到了那个小小的木盒。 红绳系着的铜钥匙入手微凉,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掀开箱盖,一块暗红色的绒布静静铺在里面。三个约莫手机大小的物件躺在绒布上,分别是清澈的蓝、明亮的黄和热烈的红,表面刻着细密而神秘的花纹,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微光。 欢迎的目光刚触及那三色物件,便像被磁石牢牢吸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视线涌入脑海,那些关于幽冥魔和封印的焦虑瞬间被涤荡得清澈通透。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表面,那些神秘的花纹仿佛在触碰到体温的刹那活了过来,在她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共鸣。 欢迎忽然无比笃定,这不是偶然,母亲留下的不仅是使命,更是一场早已注定的缘分,而属于她的使命,正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欢迎的指尖还停留在召唤器冰凉的表面,楼下突然传来“叮铃——”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紧接着是那句设定好的女声:“你好,欢迎光临。”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二楼的宁静,也打断了欢迎心中翻涌的思绪。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盖上盖子,重新用锁锁上。 楼下就传来了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隔着楼板,带着几分模糊:“有人吗?” “来啦!”欢迎慌忙应了一声,把箱子往床底一推,连灰尘都顾不上拍,就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刚到楼梯口,她就看到一个男生站在柜台前。 男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休闲牛仔裤,身形挺拔。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时带着几分不易接近的清冷感,但一双眼睛却很有神,看人时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整个人气质干净又带着点酷劲儿。 “不好意思,久等了,”欢迎快步走到柜台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请问你想买点什么?” 徐霆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但没多问,只是指了指货架上的一瓶矿泉水,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把挂在脖子上的黑色耳机往下拨了拨,露出一点白皙的锁骨:“拿瓶水。” 欢迎转身去拿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耳机线连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还在播放着什么。 她心里还在回想刚才楼上的召唤器,手都有些发飘。递水给徐霆飞时,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对这里不太熟?第一次来?” 徐霆飞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嗯,是的,第一次来这边,发现这附近竟然还有家铁板烧店,还没尝过,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他顿了顿,目光在店里古朴的装潢上扫了一圈,补充道:“我在外面路过,看这家店的装修风格挺特别的,就进来看看。” 欢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他只是个被装修吸引进来的普通顾客。 她笑了笑,正要介绍几句店里的特色,徐霆飞却忽然指了指她身后货架上一个造型奇特的木雕。 “那个东西看起来挺别致的,是你们店自己做的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 欢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看去。 那是一个放在置物柜最高层的木雕,是外婆摆放的。 雕刻的是一个身穿铠甲的人形,线条凌厉,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机甲战士。外婆总说,这雕的是“飞影铠甲”,是能保护人的英雄。 而它正下方的两格,恰好嵌着另外两件木雕。 刑天铠甲的轮廓更显厚重,肩甲的纹路带着沉实的力量感;旁边的金刚铠甲则憨直敦实,关节处的雕刻粗粝又醒目。 “哦,你说这个啊?是我外婆摆在这里的,应该是家里长辈自己刻的老物件,具体打哪儿来的,我也不清楚。”欢迎回答道。 徐霆飞笑了笑:“是挺帅的,我一进门就瞅见它了。” 欢迎心里“咯噔”一声,莫名觉得这画面熟得发慌,像有细微的电流擦过脑仁。她没头没脑地接了句:“你叫什么名字啊?”话出口才后知后觉地愣了下。 明明该接他说木雕的话才对。 “徐霆飞。” “徐霆飞……”欢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确实挺大气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一个饭馆老板,跟客人聊这些有的没的,好像有点不务正业了。于是赶紧收起思绪,指着菜单问:“想吃点什么?我来给你做。” 徐霆飞挑了挑眉,找了张台前的椅子随意坐下,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我想吃什么,你都可以做吗?” “大部分都会做,”欢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如果太复杂的,我可能就……” 徐霆飞了然一笑,手指敲了敲桌面:“放心,我说的你肯定会做,铁板烧油焗大虾会吗?再配点小蔬菜摆个盘。” 欢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就点这么一道菜。 她下意识地问:“几只虾能吃饱吗?我们这儿铁板烧的虾一般都是个一盘。” “吃饭嘛,讲究的是格调,”徐霆飞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饱不饱无所谓,主要是享受。” 第16章 肯定是命运 欢迎转身钻进后厨,围裙刚系到一半,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吃饭讲究格调?”她一边吐槽,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鲜活的大虾,“穿得像个少爷,长得也像个少爷,没想到讲话也是这副腔调,不会真是哪个家里不愁吃穿的富二代?” 手里的虾在水池里蹦跶了一下,溅了她一手水。 她甩了甩,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一并甩掉,可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徐霆飞看着飞影铠甲木雕时的样子,还有那句“挺帅的”。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刚才那股莫名的熟悉感。 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看到他拿木雕的样子,会觉得似曾相识?还有那三个召唤器,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二楼的箱子里,像在等待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开始处理虾。 不管怎么样,先做好这道菜再说。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徐霆飞,和那些铠甲,有着某种她还没看透的联系。 欢迎端着处理好的食材走到店门口的铁板烧台前。这里像一个半开放式的台,徐霆飞已经坐在了台前的高脚凳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将处理好的大虾拿出来,码在烧热的铁板上。 “滋啦——” 鲜虾接触到滚烫铁板的瞬间,立刻发出诱人的声响。饱满的虾身迅速变红卷曲,欢迎手腕轻转,用铁铲将虾翻面,动作流畅娴熟。 徐霆飞一直没说话,只是托着下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熟练的手法。 直到欢迎将做好的油焗大虾连同摆盘的小蔬菜一起推到他面前,他才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赏:“没想到啊,你还挺有一套的。” 徐霆飞拿起叉子,叉起一只油光锃亮的大虾送进嘴里。虾肉鲜甜弹牙,黄油的香气在舌尖散开,他满意地眯了眯眼。 “味道确实不错,”他一边咀嚼一边点头,目光却不经意间又飘向了那个飞影铠甲木雕,“比我想象中好。” 欢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后厨又端了一小碟豆芽和几颗切好的西兰花出来。“光吃虾可能还是有点单调,”她解释道,“这些是送你的配菜,可以放在铁板上稍微烤一下,解解腻。” 听到“蔬菜”两个字,徐霆飞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蔬菜?别搞错了,我连你摆盘用的那点装饰都没碰,怎么可能吃这几根豆芽和西兰花。” “人体是需要补充维生素的。”欢迎忍不住劝道,把豆芽和西兰花推到他面前。 徐霆飞嗤笑一声,反驳道:“那倒不如去买营养品,或者专门提炼的维生素片。那些多方便,吸收又快,哪像蔬菜,吃进去吸收不了多少,还得费劲排出去。 欢迎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正想再劝,徐霆飞却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又落在了那个飞影铠甲木雕上,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外婆除了这个三个铠甲,还刻了别的吗?” 欢迎仔细的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没有了,就这三个。” 就在这时,欢迎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徐霆飞脖子上挂着的耳机上,她问道:“对了,你很喜欢听音乐吗?” 徐霆飞摸了摸脖子上的耳机,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是啊,我很喜欢听音乐。”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感觉听音乐的时候,整个人都能静下来,特别放松。” “尤其是在晚上,戴着耳机听点舒缓的,好像所有烦心事都能暂时抛开。” 欢迎站在原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晚上、音乐、放松……这些词莫名地和“月奇”联系了起来。 她想起外婆偶尔提起过的,关于铠甲与“奇人”的零碎话语,心里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眼前这个喜欢音乐、说话带点随性的男生,和那个凌厉的飞影铠甲木雕,还有外婆留下的召唤器……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 她看着徐霆飞,忽然觉得,他或许不仅仅是个对木雕感兴趣的普通客人那么简单,这个徐霆飞,肯定是命运让我们两个人相遇了。 又与欢迎聊了一会,徐霆飞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自己吃过午饭后还有些瞌睡。 徐霆飞付了钱,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飞影铠甲木雕,又对欢迎笑了笑:“你的虾做得很好吃,下次我还来。” 欢迎点点头,目送他走到门口。就在徐霆飞手碰到门把的瞬间,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有些东西,看着是老物件,但它找的人,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徐霆飞的动作顿住了,他回头疑惑地看向欢迎。 面对徐霆飞疑惑的目光,欢迎假装整理围裙上不存在的褶皱,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 “哦……哦没什么,是我最近看的一部电视剧里的台词,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随口背下来了,你别多想哈。”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徐霆飞的反应。 徐霆飞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解释没太在意,随口问道:“什么电视剧啊?” 欢迎心里一紧,正急着在脑子里搜刮一个听起来靠谱的剧名,准备随便编一个蒙混过关。 徐霆飞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算了,不重要。下次再见。” 说完,他转身走出店门,坐上门口那辆红色跑车,跑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欢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拉风的跑车绝尘而去,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了一句:“我去……还真是个富二代。” …… 徐霆飞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他回想着今天的所作所为,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反常。 这条街明明是第一次来,可他的目光却偏偏落在了那家不起眼的铁板烧店上。起初是被外面的装潢吸引,一进门,里面的装修风格更是莫名地对他的胃口。 而最奇怪的是那个木雕。 他平时对这些小摆件毫无兴趣,今天却像着了魔一样,非要了解它的背景。 那种强烈的好奇心,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真是邪门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踩下油门,跑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那个木雕的样子,还有那个叫欢迎的老板娘,和她说的那句奇怪的“电视剧台词”。 “行,改天一定再去光顾。”徐霆飞心里决定好了。 第17章 黑衣人再现 欢迎收拾好徐霆飞用过的餐具,将店门关上,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她还是想再多了解一些外婆和母亲讲述过的密修者家族的秘密。 为了避免再被别人打扰,索性今天就不营业了。 她走上二楼,推开母亲卧室的房门,走到那个梨花木箱前,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再度缓缓打开了它。 里面的三个铠甲召唤器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只不过现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其中,飞影铠甲的召唤器,光芒似乎比另外两个要亮上一些,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什么。 欢迎诧异的看着三个微微发光的召唤器,尤其是那个飞影铠甲的召唤器,光芒明显比另外两个要亮上几分。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更亮的飞影召唤器,一定是感应到了属于它的召唤人出现了。 而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人,就是徐霆飞。 那个对飞影铠甲木雕格外感兴趣,身上带着莫名熟悉感的富二代。 果然…… 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召唤器冰凉的表面。 欢迎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就要结束了。 …… 乔奢费从早上与欢迎在公园门口分开后,就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漫无目的地找到一张长椅坐下,拿出买来的包子和豆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仿佛要把这些食物连同心里的烦闷一起咽下去。 包子的油汁沾在嘴角,他也只是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 吃完后,他起身将空袋子揉成一团走到垃圾桶旁边将垃圾塞进垃圾桶,然后又懒洋洋地坐回长椅上,望着远处逐渐上升的太阳,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重来一生,真的好累。”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 自己也曾被封印过,那漫长的黑暗对他而言,反倒像是一场无比轻松的长眠。 也正是因为那段经历,他骨子里的血性被渐渐淡化,上一世的他,只想要一份简单的和平,能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安静地活下去。 可结果呢?还是被路法将军轻易设计。他恨路法的阴险,更恨自己当时的蠢笨和天真,最终还是没能守住那份想要的平静。 乔奢费突然想嘲笑自己,什么智勇双谋,都是手下对自己的吹捧,若真是智勇双谋,怎么会被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乔奢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就在情绪再度跌入谷底之际,乔奢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欢迎的笑脸。 欢迎说话时的语气,还有灿烂的笑容,关切的眼神,像一缕微弱却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一些阴霾。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这一世,可以不一样。 突然,一阵很阴冷的气息猛地袭来,瞬间将他包裹。这股气息带着巨大的邪恶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幽冥军团的大队长吗?”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在乔奢费身后响起。 这声音太熟悉了,这不就是那个黑衣人的声音吗。 乔奢费猛地转身,果然,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树林里飘了出来,落在他面前不远处。依旧看不到脸庞,只有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乔奢费沉声问道,身体瞬间绷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纯粹而强大的黑暗力量,这股力量比他记忆中任何一个幽冥魔都要可怕,甚至强过了路法将军。 黑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闻到了弱者的味道。” 黑衣人向前迈出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它的动作而变得扭曲:“准备放弃黑暗力量?躲在人类的世界里苟延残喘,乔奢费,你真是给幽冥军团丢脸。” 乔奢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我已经不是幽冥军团的人了,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别来烦我。” “普通人的生活?”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黑暗是你的宿命,你永远也摆脱不了。” 它眼中的红光骤然变得明亮:“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回到黑暗中来,效忠于我,我可以让你比跟着路法的时候更加强大,否则,我保证未来你会死的很惨。” 乔奢费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我已经不会再回头了,想要我的命,未来你就拿出真本事来。” 黑影似乎没想到乔奢费会如此决绝,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很好,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就先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话音刚落,黑影猛地抬起手,一股强大的黑暗能量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冲击波,朝着乔奢费狠狠袭来。 乔奢费不敢大意,立刻调动起体内仅存的幽冥魔力量,双手在身前交叉,凝聚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屏障。 “轰!” 黑色冲击波撞上能量屏障的瞬间,巨大的力量让乔奢费连连后退,脚下的草坪被硬生生踏出两道浅坑。 乔奢费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就这么点本事,也敢说要过普通人的生活?”黑影嘲讽道。 “你以为你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吗?我好心劝告你。” “路法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并且你就算是脱离了路法,面对光明,你有生存的余地吗?” “他们只会把你当成怪物,除之而后快。” 乔奢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黑衣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本就动摇的心更加混乱。 是啊,他是幽冥魔,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他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终究是奢望。 就在乔奢费的意志即将崩溃之际,脑海中闪过的依旧是欢迎的笑脸。 递给那个女孩手机时触碰到的温暖的指尖,她说话时清亮的嗓音,还有那时候面对他这个陌生人时毫无防备的信任…… 这些画面像一束束光,瞬间穿透了他心中的阴霾。 “不……不是这样的。”乔奢费喃喃自语,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光芒。 他想起了欢迎看到他时,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善意。 如果连她都愿意相信自己,自己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之后的冷淡和厌恶都是因为自己也被人蛊惑,误会了铠甲勇士们,所以,我是可以回头的! 一股新的力量从他心底涌起,乔奢费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被坚定取代。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了身体,冷冷地看着黑衣人:“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第18章 质问 黑衣人似乎没想到乔奢费在经历了打击后还能重新振作,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很好,乔奢费,未来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黑衣人话音刚落,身体便化作点点黑雾,融入了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乔奢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黑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拼尽全力。 他很清楚,黑衣人此刻没有选择杀他,绝不是心慈手软。这只能说明,对方的出现或者力量的使用,一定存在某种限制。 “呼……”乔奢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凝重。这个黑衣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浮现。 还没等乔奢费想明白黑衣人的目的,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是师父。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喂,师父,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王那有点严厉但温和的声音:“小乔啊,晚上有空过来一趟吗?我给你炖了你爱喝的汤。” 乔奢费心中一暖,答应道:“好的,师父,我一定会过去的。” 老王在电话里笑道:“对了小乔,今天晚上小冬也在,你不介意?” 乔奢费立刻爽朗地笑起来:“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小冬就跟我亲弟弟一样,刚好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好,那我们晚上见。”老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乔奢费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 师父老王和他的儿子小冬,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温暖,和欢迎一样,也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普通人的生活”。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头看了看拍不掉的污渍,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 这身衣服肯定是不能穿去师父家了,还是得先回家换一身干净的。 他抬头望了一下太阳,已经正午了这温暖的景象,与刚才黑衣人的阴冷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奢费不再拖拉,转身向着家的方向快步跑去。 回家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后,他又拐进了家附近的超市,毕竟上门吃饭,空着手总不太好看。 生活了上一世,人情世故他还是懂一些的,只是上一世师父走的早。 这一世师父不仅收留了他,还开始给零花钱,说是他能上手干活的“工资”,这份心意,他一直记在心里。 乔奢费在超市里仔细挑选着,最后拿了一瓶师父爱喝的白酒,一箱法式小面包以及一件纯牛奶,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 东西不贵重,但都是他用心选的。 付完钱,他拎着购物袋,脚步轻快地朝着师父家的方向走去。 乔奢费拎着购物袋,站在师父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大概二十多秒后,门“咔哒”一声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小冬那张写满不情愿的脸。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游戏机,眉头皱着,显然是被打断了游戏正不爽,估计是师父听到敲门声,喊他来开的。 “你来啦。”小冬语气平淡,侧身让他进来,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手里的游戏机,心早就飞里面去了。 乔奢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打扰你打游戏了?” “别碰我的头!”小冬立刻躲开,不满地嘟囔着,伸手把乔奢费的手拍开。 乔奢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行!” 小冬“嘁”了一声,转身就跑回了客厅,拿起游戏机继续奋战。 “小乔来啦!”厨房里传来老王爽朗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汤香味飘了出来,“快进来坐,汤马上就好!” 乔奢费换了鞋,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把东西放在一边:“师父,一点小东西,您别嫌弃。” 老王从锅里盛出一勺汤,尝了尝味道,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看向乔奢费:“跟你说了多少次,来师父家不用带东西,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 话虽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应该的,师父。”乔奢费笑了笑,目光落在老王忙碌的背影上,心中一阵温暖。 他将带来的东西放到厨房门口旁那个有隔断的柜子旁,刚好不碍着过道。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小冬的一声惊呼:“艹输了!都怪你,乔奢费! 乔奢费:??? 怎么这也能怪到自己? 老王放下勺子,脸色一沉,对着客厅厉声喝道:“小冬!你说什么呢?输了游戏就怪别人?自己技术不行还找借口!给我过来帮忙!” 客厅里的游戏声瞬间停了。 过了几秒,小冬也没有过来,伴随而来的是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空气仿佛凝固了。厨房里,老王的脸色更加难看,显然是没想到小冬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老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不管他。” “长这么大叛逆的时间多的狠,也不是一个一时能变过来的,不过自从昨天回来这几个小时表现的挺不错的。” 乔奢费没有回答。 老王看了看乔奢费的脸色,转身走进厨房,将电磁炉关掉,开始盛饭。 乔奢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瞬间走神了,连忙走进厨房:“师父,我来帮您。” 他接过老王手中的饭勺,开始帮忙盛饭。 厨房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乔奢费此时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顿饭的气氛不对劲,师父肯定是有话要问他。 果然,等他和师父一起把饭菜都端上桌,又去敲了敲小冬的房门把他叫出来后,老王看了看乔奢费,终于开口了。 “小乔,”老王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昨天,怎么会知道小冬被绑架了?” 乔奢费的心猛地一跳,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抬起头,对上师父信任的目光,更觉得有些羞愧难当。 都是因为自己小冬才陷入危险的。 乔奢费想坦白,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师父年龄大了,自己空口说白话,他肯定不信,搞不好还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除非直接在他们面前变身成幽冥魔,但那样做的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暴露,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师父那么大年纪,肯定会被吓得不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乔奢费不敢再想下去。 “我……”他刚犹豫着要开口解释,一旁的小冬突然“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咆哮起来。 “瞧!我就说肯定是他的阴谋!”小冬瞪着乔奢费,脸上满是愤怒。 “你脸色那么难看,肯定没安好心!是不是就是图我爸的理发店?” “我就说你一个孤儿,怎么恰好出现在我爸的店附近,又刚好想学理发,原来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小冬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乔奢费的头上。他没想到,自己一心想保护的人,竟然会这么想自己。 老王也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小冬,又看了看乔奢费,眉头舒展开来,语气严肃地说:“小冬,不许乱说话!你乔哥不是那种人!” 第19章 我相信小乔 被父亲这么一吼,小冬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他今天就是不对劲……” “我相信小乔!”老王直接撂了这句话。 老王没再理他,而是转向乔奢费,语气温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歉意:“小乔,你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的。” 老王转头又对小冬严肃说道:“你以后再顶我,再不听我的话,你干脆就不要花我的钱!” “没事,师父,我知道小冬不是故意的。” 乔奢费看着师父担忧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小冬依旧带着怀疑的脸,心中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暂时不能说实话,只能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先搪塞过去。 乔奢费掏出手机,找出那条威胁短信,递到老王面前:“师父,您看,我觉得这应该是平时跟小冬在街道发生冲突的那波人干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了我的号码,现在的孩子玩电脑都厉害,估计是通过什么渠道查到的。” 老王接过手机,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惊叹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坏了吗?竟然还敢发这种短信威胁人!不行,我要报警!” 他说着就要去座机处打电话。 “师父,别!”乔奢费连忙拦住他,“就算报警,他们这么小,估计也只是教育教育就放出来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报复小冬的,那样更麻烦。” “是啊爸,我们这群人不能闹到警察那里,我们知道什么是错事,你就别管了。”小冬也劝道。 小冬以为乔奢费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害怕,幕后的人不清楚,要是真闹到警察那里,吓到绑架自己的那个人,万一一怒再来绑自己一次,下次自己如果因此受伤可是完蛋了。 乔奢费看了一眼小冬,补充道:“我估计他们这次也就敢发发短信,没真做什么严重的事,说明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怕的,师父,咱们还是别把事情闹大了,之后我会多看着小冬一些的,保证他没事。 老王犹豫了,他看着乔奢费坚定的眼神,又想了想小冬的安全,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叹了口气:“那……那好。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也看好小冬。” “您放心,师父。”乔奢费点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小冬在一旁听着,脸上的怀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他低下头,小声说:“乔哥,对不起,我刚才……” 老王一脸惊喜,他看了看小冬,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乔奢费,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拍了拍乔奢费的胳膊,也欣慰地看了小冬一眼。 小冬自然知道自己老爸开心的是啥,他是没有把心思用到学习上和做生意上,只是单纯的懒,但并不是傻。 老王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小冬撇开对小乔的偏见是好事,他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冰镇啤酒,给乔奢费和小冬各递了一瓶:“行了,这事儿先放一放。难得今天咱们爷仨能这么聊得来,喝点酒,解解乏。” 老王突然一拍大腿,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小乔,你是拿了瓶白酒吗?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没太注意。 乔奢费刚喝了口啤酒,听老王这么一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师父,想着您爱喝白的,特意带了一瓶过来。本来想等啤酒喝得差不多了再拿出来,既然您问起了,我这就去拿。” 他说着就要起身,老王却摆了摆手:“别别别,坐着坐着!让小冬去拿!” 小冬正有些无所适从地捏着啤酒瓶,听到老爸点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哦哦,我去我去!乔哥,酒放哪儿了?” “就在厨房门口那柜子旁边。”乔奢费应道。 小冬快步走了过去。 老王看着他的背影,对乔奢费说:“这孩子,就是懒,你师娘走得早,我也忙着工作没时间管他才造成了他现在这样,你可要得时不时提点一下。” 乔奢费笑了笑,郑重的回答道:“嗯。” 他当然知道小冬并不是真的骨子里就是坏人,只是叛逆,再加上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心思比较敏感。 以前在阿瑞斯星球上,因为战争导致家庭破碎的族人比比皆是,乔奢费也真的是孤儿,父母全在阿瑞斯星球与暗影星的战争中牺牲。 所以乔奢费了解小冬对他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前世库伦克杀了他,他还以为是自己失控杀了小冬,后来又因此害了师父,好在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很快,小冬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回来了,里面果然装着一瓶包装精致的白酒,他把酒瓶递给老王,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老王接过酒瓶,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哟,还是这个牌子的!小乔,你有心了。” 乔奢费笑了笑:“师父您喜欢就好。” 老王当即打开酒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他给乔奢费倒了一杯,又给小冬倒了小半杯,说:“来,咱们爷仨今天喝个痛快!” 三人碰了碰杯,气氛比刚才更加融洽了,乔奢费喝了口白酒,感觉胃里暖暖的。 酒过三巡,老王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舌头也开始打卷:“乔啊……我跟你说,你别嫌师父啰嗦,小冬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你比他亲哥还亲……” 小冬趴在桌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嘟囔着:“乔哥……对不住……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乔奢费也有些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脑子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前世的遗憾和愧疚,似乎在这杯酒里淡去了不少。 他扶着老王,声音尽量平稳:“师父,您喝醉了,我送您回房休息。” 老王摆了摆手,却站不稳,差点摔倒。乔奢费连忙扶住他,转头对小冬说:“小冬,你也该回房睡觉了。” 小冬抬起头,眼神迷离,笑了笑:“乔哥……我没醉……我还能喝……”话没说完,头又垂了下去。 乔奢费无奈地笑了笑,先把老王扶进卧室,盖好被子,又回来扶小冬。小冬比他想象中沉,幸好乔奢费的力气比较大,也是很轻松的把他扶回房间,扔到床上。 看着小冬睡得像头小猪,乔奢费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房间。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没有新的消息,但他知道,威胁并没有消失。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自己要尽快找到黑衣人绑架小冬的原因,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师父和小冬。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乔奢费的眼神骤然一凛,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看不清任何东西,仿佛刚刚一切都是错觉。 乔奢费觉得应该是自己有些醉了,他收拾好桌子上桌子上的酒瓶和杯子,又把客厅打扫干净,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师父家。 第20章 码头危机 回到自己的住处,乔奢费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他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事情。 小冬的转变让他欣慰,老王的信任让他暖心。这更加坚定了他认为此次重生的原因,原来是上天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守护身边这些来之不易的温暖。 原本对将军的愧疚也淡了许多,毕竟乔奢费身为路法将军的兵,“服从命令”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但“守护珍视之人”,是他这次重生后,自己为自己下达的、唯一的命令。 他也曾放弃自己复活千年来的人性,可到头来,只剩下无尽的杀戮和悔恨。 乔奢费并没有经历之后路法为了修罗铠甲扭曲的内心的未来,路法最后除了安迷修,他谁都不在乎,就连巴萨帝和沙鲁克都离不开惨死的下场。 倘若乔奢费再活的久一点,目睹了疯狂的路法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会更快坚定自己的内心。 这件事本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估计路法也没有想到他只是让乔奢费和库忿斯、安迷修三人熟悉地球,确没想过他们仨会不会被地球的文明或者文化同化。 …… 与此同时,欢欢铁板烧那边,正在熟睡的欢迎突然被一股寒冷的感觉刺激,她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惨白地洒在地板上,让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却发现那股冷意并非来自空气,而是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更像是一种……频率,一种磁场的震颤,蛮横地闯入了她的感知。 这难道是……外婆说的磁场感知? 就在这时,一楼门口的风铃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叮铃铃”声。 这绝不是风,欢迎瞬间反应过来,她来不及细想,转身就往楼下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冲到一楼时,只见那串挂在门上的风铃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疯狂震颤,每一片金属铃片都泛着不正常的幽蓝色光泽。 就在风铃疯狂震颤的瞬间,欢迎脑海里那股混乱的磁场突然像被校准了一样,猛地清晰起来。 无数细碎的信息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在她意识中凝结成一幅清晰的图景。她“看到”了希望市的全貌,像一张摊开的灰色地图。 紧接着,地图的北方区域开始发烫,一个红点急剧闪烁——那是南诏街。 再聚焦,红点的位置清晰地显示出一片灯火通明的码头,塔吊的轮廓在夜空中沉默地矗立。 而在那片码头的正中央,一股浓如墨汁的邪恶气息正冲天而起,像一根黑色的柱子,污染着周围的磁场。它与缠绕在她店里的那股力量同根同源,却强大了不止十倍。 “源头……在那里。”欢迎喃喃自语,眼神凝重。 欢迎赶紧上楼三两下扒掉睡衣,套上最外层的冲锋衣,连拉链都没拉利索就下楼抓起钥匙就准备冲出门。 她的电动车就停在店门口,钥匙一拧,欢迎已经准备拧把手了,一股强烈的念头猛地攫住了她。 “徐霆飞……飞影铠甲……” 这念头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直接下达指令,让她浑身一激灵。她来不及细想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动是怎么回事,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她猛地转身冲回店里,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母亲的房间。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照亮了梳妆台上那个古朴的梨花木盒。 欢迎最后一次看召唤器后没锁,此时一把掀开盒盖,泛着金属光泽的飞影铠甲召唤器静静躺在红色丝绒衬里上。 她毫不犹豫地将它揣进冲锋衣内袋,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竟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心绪安定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那股操控感才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欢迎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这诡异的直觉,再次冲向门外的电动车,这一次,目标明确,直奔南诏码头。 …… “徐氏海运集团那么大,找个帮手不行吗?还让亲儿子大半夜来码头监督工人搬集装箱? 徐霆飞把手里的手机,随后狠狠摔在集装箱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身上那件量身定制的风衣沾满了码头的油污,头发也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和平时那个光鲜亮丽的富二代判若两人。 “爸说什么体验基层生活,对继承公司有帮助,纯粹是无稽之谈,我看就是嫌我花的钱多了。” 海风裹着鱼腥味和柴油味灌进他的衣领,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目光扫过几个起吊机正在搬运的集装箱。 远处的灯塔在雾中忽明忽暗,只有几盏装卸机的大灯亮着,把巨大的阴影投在地面上,显得格外压抑。 “怪物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像炸雷一样在空旷的码头响起,瞬间刺破了轰隆隆的装货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惊恐的呼喊此起彼伏地蔓延开来,整个码头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霆飞正烦躁地踢着石子,闻声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几台原本轰鸣着的起吊机突然“咔嚓”一声停了下来,巨大的机械臂僵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工人都忘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有人甚至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一个满脸油污的起吊机师傅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室里冲出来,直奔徐霆飞而来,声音都在发抖:“小飞少爷!那边……那边有怪物!真的有怪物!咱们赶紧报警!” 徐霆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码头最边缘的集装箱堆旁,一个手拿斧子的怪物正在那里肆意摆动。 它似乎完全不在意被发现,反而像是在享受这种制造恐慌的快感,故意要吓垮这些码头工人。 那个怪物两个眼睛有点像鱼,圆嘟嘟的,嘴部裂至耳根,露出密集的獠牙,脸颊侧还附带一张小型獠牙嘴,整体狰狞凶悍。 “那是什么东西……”徐霆飞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第21章 飞影铠甲,合体! 徐霆飞手忙脚乱地摸了半天口袋,才猛然想起自己刚才一气之下把手机摔在了集装箱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彻底慌了。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哪遇到过这种真刀真枪的怪物危机? 那个怪物的样子真的不像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如果是拍什么宣传片啥的,老爸也会给自己提前安排的呀。 看着周围工人惊恐的眼神,他骨子里那点徐家公子的骄傲又冒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别慌!先组织大家从反方向撤,我记得那边有条小路!” “可……可为什么不报警啊小飞少爷?”一个工人带着哭腔问。 徐霆飞指了指不远处集装箱旁碎裂的手机:“刚才不小心摔了,坏了。” 工人一拍大腿:“我们的手机都在储物柜里!不过码头有警报按钮,可以联系海警!”说完,他转身就往起吊机跑,可按了半天警报器,那按钮却像失灵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用!连接被切断了!”工人绝望地大喊。 徐霆飞见工人们还在犹豫,索性提高了音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别磨磨蹭蹭的!你们先从反方向的小路跑,我来把它引开!” 工人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担忧。 一个年长些的工人嗫嚅着:“可是小飞少爷,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徐董他……” 他们都知道徐董把这个儿子宠上天,这次让他来码头不过是想磨磨他的性子,要是真伤着了,他们这些人可担待不起。 “慌什么!”徐霆飞打断他,努力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甚至还挤出个不屑的表情,指了指不远处的怪物。 “我多大个人了,能有事?再说你们看它那体型,笨笨重重的,看样子也跑不快,我引开它很容易!”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引开那个怪物,更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这不仅是徐家公子的骄傲,更是此刻唯一能保护这些工人的办法。 工人们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越来越近的怪物,终于咬了咬牙:“那小飞少爷您一定要小心啊!我们出去就想办法叫人!”说完,他们不再犹豫,朝着徐霆飞指的小路快速跑去。 看着工人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徐霆飞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面那个正朝着他慢慢走来的狰狞怪物。 没有手机,没有武器,甚至连不知为何闪过脑海的“飞影铠甲”,此刻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念头。 怪物似乎察觉到他已经没有退路,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脸颊两侧的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紧接着,它举起了手中的巨斧,朝着徐霆飞猛地挥了过来! 徐霆飞毕竟年轻,身体的本能反应极快。他几乎是在斧头劈下的瞬间,猛地向旁边一扑,堪堪避过。 斧头“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没等他站稳,他立刻在地上连滚了两滚,拉开距离,然后爬起来就朝着远处狂奔——正是刚才怪物站立的方向。 徐霆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引,就把它引到离工人撤离路线更远的地方去! 身后,巨斧拔出地面的刺耳声响和怪物愤怒的嘶吼声如影随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徐霆飞的心尖上。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就在徐霆飞被怪物追得狼狈不堪,感觉体力快要耗尽的时候,一阵电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欢迎骑着她的电动车,马力拧到最大。希望是夜晚路上的车辆比较少,欢迎到达的比较快。 几乎是凭借着磁场的指引,一路冲破雾气赶到了码头。 刚拐过一个集装箱,她就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有个手持巨斧的狰狞怪物,正一步步紧逼,而它追的,正是徐霆飞! “徐霆飞!”欢迎大喊一声,猛地拧动车把,电车像一道闪电,直直地朝着怪物撞了过去。 怪物显然没见过这种两轮的铁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得怪叫一声,慌忙往旁边大步一闪。 欢迎当然不会真的傻到去硬碰硬,她抓住这个空当,迅速一拧车把,电车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徐霆飞身边。 “上车!”欢迎急促地喊道,同时从内袋里掏出飞影铠甲召唤器,递到他面前。 徐霆飞也不含糊,一把抓住召唤器,翻身坐上了电车后座。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召唤器的瞬间,一段陌生的信息如同电流般涌入脑海。 涌入徐霆飞脑海的是关于飞影铠甲的完整数据。 他瞬间“看”到了铠甲的构造图、性能参数,还有三套连贯的必杀技名称——“飞影腿”、“幻影刀法”和最终绝招“疾电破魔砍”。这些信息如同刻在基因里一般,清晰明了。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召唤器开始发烫,与他体内某种沉睡的力量产生共鸣。 “欢迎,车把抓稳了!”徐霆飞大喊一声,不等欢迎反应,便已经握紧召唤器,将其举过头顶。 “飞影铠甲,合体!” 耀眼的蓝色光芒瞬间爆发,将整个码头都照亮了。 光芒中,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他身上快速勾勒、组合。先是覆盖全身的银色铠甲,紧接着,肩甲、胸甲、腿甲上的蓝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沿着铠甲的缝隙迅速蔓延,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在欢迎看来,几乎是瞬间完成的事情,欢迎看着电车的后视镜,惊呆了。原本有些狼狈的徐霆飞,已然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飞影铠甲。 他轻轻一跃,便从电车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蓝色的铠甲在夜色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与不远处的怪物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怪物看到不远处的个蓝白色铠甲战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举起巨斧就朝着飞影铠甲猛冲过来。 飞影铠甲,也就是现在的徐霆飞,心中毫无惧意。脑海里关于“飞影腿”的使用方法清晰无比,身体仿佛已经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就在怪物的巨斧即将劈到他面前的瞬间,飞影铠甲猛地侧身,同时右腿向后弯曲,再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右腿带着蓝色的能量光晕,狠狠踹在了怪物的胸口。 第22章 怪物跑了 “砰!” 一声巨响,怪物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集装箱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它手中的巨斧也差点脱手而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 飞影铠甲并没有稳稳落地,毕竟是第一次穿上这身铠甲,徐霆飞还没完全掌握好力量的输出和身体的平衡。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最后还是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稳住身形。 紧接着,一个极其不符合铠甲战士身份的动作出现了——飞影铠甲抬起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盔的侧面。 “咳咳……”徐霆飞的声音透过铠甲的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第一次,没掌握好力度。” 不远处的怪物本来被踹得晕头转向,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嘶吼,仿佛在嘲笑他的笨拙。 被怪物那充满嘲讽的嘶吼一刺激,徐霆飞心中的窘迫瞬间被怒火取代。 徐霆飞不再犹豫,也不再去想什么平衡感。脑海中关于“疾影刀”的召唤方法显露出来。 只见他的左手一翻,一张蓝色的技能卡片凭空出现在掌心。他毫不犹豫地将卡片往腰间的召唤器上一按。 “疾影刀!” 随着他心中念头一动,一把风格奇特的蓝色短刀瞬间出现在他的右手中。刀身与铠甲同色,流转着冰冷的光泽,刀刃上似乎还有电光在微微闪烁。 “少得意了!”他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这一次,他完美地控制住了铠甲的力量,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怪物面前。 没等怪物反应过来,飞影铠甲已经挥刀连砍。疾影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刀刀直逼要害。 但这怪物的防御力确实惊人。 尽管飞影铠甲的刀刀都直逼要害,但怪物每次也只是露出一瞬间的痛苦表情。 紧接着,它身上的伤口处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挠痒痒一般,怪物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举起巨斧朝着飞影铠甲横扫过来。 徐霆飞心中一沉。 刀刀命中,却连皮都似未破,这怪物的防御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普通的劈砍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再这样耗下去,不仅自己的体力会耗尽,铠甲的能量也撑不了多久。 “必须用更强的招式!”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不再与怪物缠斗,而是借着一次格挡的机会,迅速向后闪退,拉开了距离。 然而,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徐霆飞的想法。 它故意将巨斧高高举起,做出要发动强力攻击的架势。飞影铠甲见状,不敢大意,立刻向旁边急闪躲避。 哪想到,这竟是怪物的声东击西之计!就在飞影铠甲闪躲的一瞬间,怪物猛地调转方向,朝着码头深处狂奔而去。 “想跑?”徐霆飞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 可就在飞影铠甲即将追上的时候,怪物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黑紫色的漩涡状洞口。没等徐霆飞反应过来,怪物的身体便直直地坠入洞中。 下一秒,洞口闭合,怪物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了?”飞影铠甲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心中充满了疑惑。 “它跑了?”欢迎骑着电动车赶过来,看着地面上残留的黑紫色能量痕迹,眉头紧锁,“这是幽冥魔的传送能力,看来它只是来试探一下,或者是在收集什么东西。” 飞影铠甲解除了合体,徐霆飞露出一脸疑惑:“幽冥魔?那是什么东西?还有它为什么要跑?我感觉我刚才的攻击对它根本没什么用。”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它们会危害人类社会,如果不及时制止,可能我们的星球机会变得很危险。”欢迎一边检查着地面的痕迹,一边说道。 “没搞错?”徐霆飞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小姐,你连它们是谁都不知道,那你怎么会这么及时地把这个‘变身器’送到我手里?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遇到了危险?”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欢迎有些语塞,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其实,我能感觉到飞影铠甲的召唤器和你之间有很强的共鸣。当黑暗能量出现时,召唤器也有了反应,所以我猜到你可能会有危险……” “至于为什么送过来,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直觉,觉得你就是它的主人。” 徐霆飞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直觉?共鸣?这些听起来玄乎又玄乎的东西,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很玄乎,但这就是事实。”欢迎的眼神很认真。 “不然你怎么用科学解释你刚才遇到的一切?而且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你有危险,赶了过来,这也是事实,对?” 徐霆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怪物、铠甲、黑暗能量……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二十年来的认知范围。但他无法否认,刚才发生的每一幕都真实无比。 那冰冷的铠甲触感,挥刀时的力量感,还有怪物那狰狞的面孔,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么说来……”徐霆飞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真的是什么……铠甲召唤人?” 欢迎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没错,而且是飞影铠甲的召唤人。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战友吗……”徐霆飞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召唤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虽然未来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平淡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不同。 徐霆飞握紧了手中的召唤器,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这辈子过得太顺了,顺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父亲总说他花钱大手大脚、无所事事,逼着他去学那些枯燥的公司内务,可他打心底里觉得那些报表和会议无聊透顶。 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一件“正事”干了。而且看样子,自己比欢迎厉害多了——毕竟是他穿上了铠甲,挡住了怪物。 第23章 战友 欢迎需要他,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正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这比继承多少家产都让他觉得踏实和满足。 “行,战友。”徐霆飞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以后有这种事,随时叫我。” 欢迎和徐霆飞并排走着,欢迎推着电动车,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幽冥魔的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一辆警车缓缓驶来,停在了码头边。之前跑走的部分工人们跟着下了车,其他的应该是回去了,那个年迈的工人一眼就看到了徐霆飞,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小飞少爷!你没事?”老工人抓着徐霆飞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有没有受伤?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 徐霆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挣了挣胳膊,故作轻松地说:“好得很,没出什么事。 老工人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小飞少爷,这事我们还是告诉徐董了。他一听就急坏了,立马订了最近的航班,说要赶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徐董担心你担心得很,给我们放了一晚上的假,明天也再休息一天。我已经让部分工友先回家了,剩下的我们几个在这等警察做个笔录就行。” 徐霆飞听到父亲要回来,心里咯噔一下。他能想象到父亲回来后,少不了又是一顿严厉的训斥。但同时,心里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那个平时对他严厉无比的父亲,其实还是很关心他的。 “知道了。”徐霆飞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复杂,“辛苦你们了。” “那……那怪物呢?”老工人又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时,两个警察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怪物?我就说你们是不是工作时间喝酒了?都头昏眼花了?”他指了指旁边的起重机,“你们这工作性质,要是出了事故谁负责?” “不是的警官,真的有怪物!很大的一个,还拿着斧头!” “对!我们都看见了!” 几个工人七嘴八舌地辩解起来。 警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编故事了。哪呢?怪物在哪?指给我看看。” 工人们顿时语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怪物去了哪里。 警察的目光转向徐霆飞和欢迎,语气带着审视:“你们呢?他们都说有怪物,在哪? 徐霆飞的火气顿时上来了,这警察的态度实在让人不爽:“不信就不信,没必要这么追着问。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多了,不一定都能让你看见。信不信随你,反正我们说了,以后你自己遇到倒霉的是你。 “呦呵,你这小子还挺横?”警察被怼得脸色一沉,“海运集团的公子爷又怎么样?就能随便报假警了?” 徐霆飞还想争辩,欢迎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上前一步对着警察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警官。可能是有人搞的恶作剧。毕竟徐氏海运集团在希望市规模不小,难免有竞争对手想故意捣乱,吓吓我们的工人。”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给了警察台阶下,也巧妙地解释了工人们为什么会“集体幻觉”。警察愣了一下,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脸色缓和了些:“行,既然是恶作剧,那你们以后注意点。笔录我们做完就走,你们也早点回去。” 两个警察走远了几步,还在低声嘟囔着:“瞧瞧这小姑娘,态度多好,说话多客气。” 其中一个瞥了徐霆飞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屑:“再看看某些人,仗着家里有点钱,就这德行。果然,有的孩子就是被养得一身坏毛病,一点教养都没有。” 徐霆飞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脸都白了,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 欢迎赶紧一把拉住他,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欢迎小声说,“我们的事,本来就没法跟他们解释清楚,跟他们吵,只会浪费时间。” 徐霆飞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他知道欢迎说得对,但被人这么嘲讽,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行了,那我先回去了。”徐霆飞闷闷地说,“我爸那边,我得想想怎么跟他说。” “回见。”欢迎点了点头,骑上电动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徐霆飞转过身,对着还在等笔录的几个工人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也散了,今天谢谢了,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处理就行。” 工人们应了一声,也陆续离开了。 喧闹的码头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盏路灯和远处海面上的航标灯,在夜色中孤零零地亮着。 徐霆飞将跑车停进自家豪宅的地下车库,一路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房间里奢华却空旷,巨大的落地窗映着窗外的夜色,显得有些冷清。 徐霆飞走到书桌前坐下,将手中的飞影铠甲召唤器轻轻放在桌面上。 蓝色的召唤器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召唤器上的纹路,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怪物的出现、欢迎的及时赶到、第一次合体的生涩、战斗时的热血、以及最后被警察误解的憋屈。 这一天,比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精彩,还要刺激。 他想起了父亲对他的失望,想起了自己对枯燥生活的厌倦,想起了穿上铠甲时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飞影铠甲……召唤人吗?”徐霆飞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拿起召唤器,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好,既然命运选择了我,那我就不会退缩。”他站起身,对着窗外的夜空,在心里默默说道,“那些什么幽冥魔,尽管放马过来!” …… 乔奢费睡意来袭,刚躺到床上,便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能量。 这股能量很微弱,若有若无,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对于曾经身为阿瑞斯战士的他来说,却再熟悉不过。 是巴约比。 乔奢费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巴约比这个时候出现,难道是路法又有什么新的指令?” 他深知巴约比作为自己紫冥分队的成员,一向行事谨慎,若非有重要任务,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但是路法将军应该还没有苏醒才对,何况有黑衣人的干涉,不对,乔奢费突然意识到,既然路法将军还没有苏醒,那巴约比和库伦克、库索吉斯的基因码逃脱封印的? 乔奢费此刻还没有意识到,幽冥军团身后似乎多了个人在默默操控着一切。 第24章 蝴蝶效应 在将军没有背叛皮尔王之前,他、库忿斯和安迷修,曾是阿瑞斯星球上最要好的兄弟。 那时的他们,还不是背负着罪名的幽冥魔,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士。 乔奢费的思绪如同潮水般翻涌。 尽管三人分掌不同小队,但安迷修的沉稳睿智,加上将军养子的身份,让他成为了三人中天然的领袖。库忿斯虽然性子急,但那份纯粹的忠诚,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为他们挡下风雨。而乔奢费自己,兼具谋略与武力,是团队里最可靠的利刃。 可现在,他却不敢去找库忿斯,上一世的悲剧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路法将军感知到三人并没有执行任务,仅仅因为想让他们回到原本的位置,就残忍地杀害了库忿斯的女友一家并嫁祸给自己。他害怕,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将好友推向深渊。 但乔奢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他行为上的改变,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产生了蝴蝶效应。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将军本该是第一个苏醒,并将幽冥军团的基因码数字化,从而唤醒幽冥军团的部下,让他们四处收集负面能量。但现在,将军的气息却迟迟没有出现,仿佛还在沉睡。 而按照原本的轨迹,密斯林现在应该已经拿到了那件用路法将军栖息地斗篷碎片制成的千年古画。 那幅画不仅是唤醒将军的关键物品之一,更是许多后续事件的导火索。 不过这些乔奢费都不知道,他毕竟不是上帝视角,他有的经验只是自己上一世走过的路。 …… 徐霆飞一夜醒了好几次。 铠甲合体的悸动、与怪物激战的热血,种种情绪在他脑海里交织,让他根本无法安睡。 天刚蒙蒙亮,他就索性爬了起来。 下楼走到客厅,保姆张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小飞少爷,早上好。”张妈笑着迎上来,“这是你最爱吃的澳洲和牛,我特意按三分熟煎的,配的是你指定的那款进口纯牛奶。” 餐桌上,除了牛排和牛奶,还有鱼子酱、松露煎蛋和鲜榨的芒果汁,俨然一副豪华早餐的架势。 “谢谢张妈。”徐霆飞心不在焉地坐下,拿起刀叉却没什么胃口。 “对了,”张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徐董刚才打电话回来,说航班有点延误,让你在家里等他,他一落地就马上回来。” “知道了。”徐霆飞应了一声,心里却咯噔一下。 父亲回来,少不了又是一顿盘问,他得赶紧想好怎么解释昨晚的事。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徐霆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紧张地看向门口。 徐董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吃饭的徐霆飞。 “爸。”徐霆飞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 徐董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公文包递给旁边的张妈,然后径直走到徐霆飞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没事,爸,我好得很。”徐霆飞赶紧点头,“就是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 “小意外?”徐董挑了挑眉,语气瞬间严厉起来,“我接到电话,说你在码头遇到了怪物?还把工人都吓跑了?徐霆飞,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生非,编这种离谱的故事糊弄我?” “我没有编故事!”徐霆飞急忙辩解,“真的有怪物,很大的一个,还拿着斧头!要不是……要不是有人帮忙,我可能真的有危险。 他差点说出铠甲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跟父亲说这些,只会被当成更离谱的谎言。 “我刚下飞机,警局的人就给我打电话!说你态度恶劣,仗着家里有钱就目中无人,在外面耍你那套纨绔大少爷的脾气!” 父亲的语气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徐霆飞心上。 徐霆飞愣住了,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他以为父亲千里迢迢赶回来,是担心他的安危,没想到迎来的就是质问和指责。 “耍脾气?”徐霆飞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爸,你宁愿相信外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你自己的儿子?如果你根本就不信我,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徐董被怼得一时语塞,看着儿子激动的神情,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胸口剧烈起伏着。 张妈吓得大气不敢出,但看着徐董铁青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劝道:“徐董,您消消气,小飞少爷他还小,总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还小?”徐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语气却依旧带着怒意,“已经二十岁了,是二十!还要多大才算长大?”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看着徐霆飞,眼神复杂:“小飞,不是爸爸怨你。你妈妈的心脏最近不太好,这件事我都没敢告诉她,就是怕她担心,影响治疗,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事啊?” 徐霆飞心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感觉父亲从小就是这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父亲第一时间总是质疑和指责,从未真正相信过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留下徐董和张妈在客厅里,一个脸色难看,一个唉声叹气。 徐霆飞开着跑车在希望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狂奔。 引擎的轰鸣声宣泄着他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找谁倾诉。父亲的指责、不信任的眼神,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跑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红灯亮起。徐霆飞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欢迎。 那个在码头冷静帮他解围,告诉他人世间有千奇百怪之事的女孩。 绿灯亮起,徐霆飞猛地一打方向盘,跑车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欢迎的铁板烧店驶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她,或许是因为她是自己接触到另一个世界的契机,或许只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是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慰藉的人。 第25章 阿瑞斯预测术 很快,熟悉的铁板烧店出现在眼前。徐霆飞停好车,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叮铃——”门口的风铃清脆作响。 徐霆飞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后看书的女孩。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与昨晚那个冷静沉稳的欢迎判若两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欢迎抬起头,露出礼貌的微笑。 当她看清楚来人是徐霆飞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惊喜:“咦?是你!你怎么来了?难道昨晚的事,你已经消化好了?” 徐霆飞站在门口,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像是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不少。 他走过去,在台前坐下,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没……没什么事,就是路过,想进来坐坐。” 徐霆飞在台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台面。 欢迎给他倒了杯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继续看着自己的书,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徐霆飞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开口:“我跟我爸吵架了。” 欢迎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他不是刚回来吗?” 昨晚欢迎听到了那位年长工人说的话。 “他回来根本不是担心我有没有受伤,”徐霆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一回来就质问我,说我在码头耍脾气,仗势欺人,还说警局的人都给他打电话告状了。” 他顿了顿,情绪有些激动:“我跟他说真的有怪物,他根本不信!从小到大,他从来都不相信我,我以为他至少会关心我一下,结果……”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欢迎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徐霆飞的杯子里又添了些热水。 “我知道那种感觉,”过了一会儿,欢迎才轻声说道,“不被最亲近的人相信,确实很难受。”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徐霆飞的心。 但欢迎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身为父亲,他之所以那样质问你,背后可能有别的原因?” 徐霆飞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别的原因?什么原因?” “比如,他可能比你想象中更担心你。”欢迎解释道,“有时候,越是在乎,表达方式可能就越笨拙,甚至会用错方法。” “他或许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才会用发脾气和质问来掩饰自己的恐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是一家之主,肩上的担子很重。他不仅要担心你的安全,还要考虑公司的声誉,处理各种复杂的关系。” “警局的电话可能让他觉得事情很严重,他需要一个发泄口,而你恰好成了那个对象。这并不是说他做得对,只是希望你能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他。” 徐霆飞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欢迎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从未思考过的一扇门。 父亲的严厉背后,或许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担忧和压力。但徐霆飞嘴上不愿意承认,心里那股被误解的气愤,哪能这么轻易就消散?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是那份无条件的信任和关爱。 他渴望被看见,被理解,而不是永远被贴上“纨绔子弟”的标签。 不过徐霆飞看着眼前的欢迎,又觉得有些特别。他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愫,有的只是一种难得的、可以倾诉的知心好友的感觉。 和她聊天很舒服,她的话像清风拂过心田,总能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真没想到,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通透,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风雨的长者才有的气息。 就在这时,欢迎脸色一变。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恶意能量,如同潮水般快速涌来。 风铃又开始无风自动,“叮铃叮铃”的声音很是刺耳。 “是幽冥魔!”欢迎立刻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徐霆飞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刚才的委屈和沉思一扫而空。他握紧了口袋里的召唤器,站起身:“走!” 徐霆飞刚要出门,又猛地转过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们去哪啊?我感觉不到幽冥魔的气息。” 欢迎闻言,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瞧我的。” 只见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快速翻画出复杂的花纹,随后闭上眼睛,神情专注地开始冥想。 下一秒,她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也发出了耀眼的蓝色光芒。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能量漩涡。 “阿瑞斯预测术!”欢迎猛地睁开眼睛,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用来烹饪的铁板烧铁板上,突然凭空凸起,形成了类似八卦阵的图案。 这些凸起物组合在一起,化作一幅简易的奇门遁甲地图。 徐霆飞看着铁板上的异象,眼中满是惊讶。他再次感受到了这个女孩的与众不同,以及铠甲世界的神奇。 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清晰地标记着目标位置。 “找到了!”欢迎指着红点,语气肯定地说:“天01地02人65位,蛊惑乱众,出自惊伏拉门。” “惊伏拉门?阿瑞斯预测术?”徐霆飞听得一头雾水,一个字也没听懂。 他抓了抓头发,无奈地说:“拜托,欢迎,你能不能说点人话?呸呸呸,我是说,用点通俗易懂的话行不行?” 欢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说:“抱歉,是我没说清楚。简单来说,就是我找到巴约比的位置了,就在东边的老巷子里。我们得赶紧过去,晚了可能会有人受伤!” “早说嘛!”徐霆飞恍然大悟,立刻握紧了口袋里的召唤器,“那我走了!” 徐霆飞说完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欢迎则留在桌前,继续专注地盯着铁板上的奇门遁甲地图,密切关注着幽冥魔气息的动向,生怕位置发生变化。 与此同时,乔奢费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军团气息。 经历过前世的毁灭,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如今他脑海中真正在意的,只有师傅小冬和欢迎,其他的人和事,都无法再激起他的兴趣。 感觉到这股恶意的气息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欢迎可能会有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乔奢费立刻朝着欢迎的铁板烧店方向狂奔而去。 乔奢费不愧是千年前能以普通人身份坐上队长之位的人。 即便长时间未训练,能量也未完全恢复,他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在无人的路段,他如一阵风般加速奔跑;遇到行人时,他便收敛气息,看似与常人无异,却依旧迅速赶到了目的地。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欢迎铁板烧店的门。 欢迎忙着追踪幽冥魔气息,忘了挂暂停营业的牌子,徐霆飞更是跑得匆忙,根本没想起这回事。 因此,当乔奢费走进屋内时,看到的便是欢迎正闭着眼,神情专注地利用异能冥想,而铁板上的奇门遁甲地图,正闪烁着醒目的红光。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映入了乔奢费的眼中。 欢迎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的乔奢费。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欢迎的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呱呱”飞过,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欢迎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6章 飞影必杀术 欢迎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虽然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幽冥魔的出现就会成为公开的秘密,新闻报道会铺天盖地。 但此刻,被自己身边的人撞破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自己还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在欢迎的认知里,乔奢费只是个普通的理发师学徒,一个偶然认识的、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朋友。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让他看到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乔奢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在欢迎和铁板上的地图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质疑,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 欢迎还处在被撞破秘密的紧张中,完全没察觉到乔奢费眼中的了然。 当乔奢费率先开口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时,欢迎愣了一下。 随即转念一想,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用不了多久,幽冥魔的存在就会人尽皆知,提前告诉乔奢费,也好让他有个准备,晚上少出门,免得遇到危险。 想通了这一点,欢迎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没事,你先坐,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一切。” 乔奢费听话地走到台最边缘的位置坐下。 他低着头,双手攥着自己上衣的衣角,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欢迎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不用那么拘束。” 欢迎笑了笑,指了指铁板上的地图,“我先忙完我的事,等一会儿小飞回来了,我们一起跟你解释,这样你会了解得更清楚一些。” 乔奢费抬起头,对欢迎笑了笑,点了点头,继续保持着那副安静乖巧的样子。 欢迎收起笑容,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她继续催动异能,左手拇指上的戒指微光闪烁,似乎加强了她的冥想状态。 “阿瑞斯传音术!”随着她一声低喝,又一道蓝色光芒从戒指上发出。 紧接着,徐霆飞的脑海里响起了欢迎的声音:“小飞,别紧张,我在用意念和你说话,能听到吗?想回答的话,把手放在召唤器上,用意念沟通就行,我这边能收到。” 正在开着跑车的徐霆飞听到声音时还吓了一跳,车子都不禁顿了一下,但听了欢迎接下来的话,他立刻放松下来。 他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摸向口袋里的召唤器,在脑海中想道:“嗯,能听到。” 欢迎的声音再次在徐霆飞脑海中响起: “小飞,幽冥魔现在在东边巷子的尽头。你要特别小心东南方向的惊伏拉门,那是他的逃脱通道。一旦他想往那边靠近,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收到!”徐霆飞在脑海中迅速回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引擎发出一声怒吼,朝着巷子深处疾驰而去。他知道,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那个怪物跑掉了。 很快,徐霆飞便将车稳稳停在了巷子尽头的停车位上。 远处传来人们惊恐的尖叫声,他立刻熄了火,快步跑了过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怒火中烧。 怪物正用那巨大的斧头指着一名妇女和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他并不急于伤害她们,反而像是猫捉老鼠般,故意用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斧头恐吓着,享受着她们恐惧的表情。 “住手!”徐霆飞大喝一声,同时掏出了飞影召唤器,“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怪物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徐霆飞,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又是你?正好,上次的账还没算完!” 趁着这个空档,那名妇女和领着小女孩跑走了,周围的行人也都一哄而散,并没有人来拍照,面对这种情形,命是最重要的。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接下来聆听你的安眠曲!” “飞影铠甲,合体!” 随着一声令下,蓝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徐霆飞的身体。铠甲的碎片在空中快速飞舞、组合,一道道流光划过,飞影铠甲便已穿戴完毕。 蓝色的铠甲在昏暗的巷子里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徐霆飞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锐利如鹰。 “怪物,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他大喝一声,直接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巴约比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巨大的斧头反击。 斧头的刃口带着寒光,每一次劈砍都让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 巷子里,蓝色的身影与紫色的幽冥魔瞬间战作一团,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和金属的交击声此起彼伏。 激战中,徐霆飞渐渐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他毕竟还是人类之躯,力量消耗得极快。而且根据脑海中飞影铠甲的数据显示,这套铠甲的持久性本就不强,必须速战速决。 “疾如风,徐如林,掠如火,难知如阴!” 徐霆飞心中默念口诀,铠甲瞬间爆发出更强的能量。他的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轻易避开了巴约比的斧头。 紧接着,徐霆飞脑海一动,从腰带旁出现了一张武器召唤卡,他拿在手中迅速将召唤卡插入腰间的召唤器中央,大喊一声:“疾影刀!” 一道耀眼的蓝光闪过,一柄造型锋利、刀刃上泛着寒光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握着疾影刀的飞影铠甲,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让怪物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游戏结束了。”徐霆飞的声音透过铠甲传来,冰冷而坚定。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手持疾影刀直扑怪物。怪物慌忙举起斧头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疾影刀与斧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让怪物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徐霆飞抓住这个机会,手腕一转,疾影刀顺势划过,在巴约比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紫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啊!”巴约比痛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就要朝着东南方向的惊伏拉门逃去。 欢迎的声音及时在徐霆飞脑海中响起: “小飞,小心!他要逃了!注意东南方向的惊伏拉门!” “收到!”徐霆飞在脑海中迅速回应,眼神一凛,速度再次提升。 “想跑?没那么容易!”徐霆飞立刻追了上去,手中疾影刀寒光一闪,精准地砍中了怪物的后背。 “啊!”怪物痛呼一声,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不等他起身,徐霆飞直接依照脑海中的想法迅速做出反应,“风林火山之飞影必杀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了改变,昏暗的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蓝色光芒的异能空间。 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巴约比,看到周围的变化,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你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贪夺罪,我飞影铠甲宣布剥夺你的一切权利并对你进行封印缉捕,束手就擒!” “旋风伏魔腿!” 蓝色异能空间里,飞影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骤然腾空。飞影铠甲的腿部覆盖着凛冽蓝光,铠甲关节处迸发的能量让空气都微微震颤。 第27章 会面 随即飞影便一脚将巴约比踹飞,不等它落地,飞影已旋身落地,右手疾影刀在掌心转出半圈,刀刃嗡鸣着引动空间内的蓝色刀影。 “幻影刀法!”他沉喝出声,手臂挥出的瞬间,数十道刀影如潮水般同步劈落,有的直取巴约比咽喉,有的封死它闪避的路径,刀风裹着寒意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转瞬便将刚挣扎起身的巴约比笼罩。 刀网落下的瞬间,飞影脚掌在光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再度腾空,悬停在巴约比头顶。 他左手握住疾影刀刀柄,右手在召唤器上迅速划过,长刀周身蓝光暴涨,刀刃逐渐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凌厉的疾影枪,枪尖凝聚着刺眼的能量光团。 飞影手臂微抬,疾影枪稳稳对准巴约比的胸口。 “飞影疾影箭!”一声令下,枪尖的光团骤然爆发,一道深蓝色的光箭如流星般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刺穿了巴约比的胸口。 紫色血液顺着光箭的轨迹飞溅,巴约比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一丝凶光褪去,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巴约比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迅速瓦解,化作无数紫色光点,最终凝成一颗方形的基因码,被疾影枪稳稳吸住,随后自动飞入召唤器中。 光柱散去,异能空间消失,昏暗的巷子恢复原样。 飞影收回疾影刀,铠甲化作蓝色流光消散,徐霆飞喘着气扶着墙壁。 “这必杀术也太耗体力了,看来还是要练够体能。” “小飞,你没事?”欢迎的声音及时在徐霆飞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担忧的暖意。 徐霆飞靠在墙上,缓了缓急促的呼吸,用意念回应:“没事,就有点累,这必杀术耗得太狠了。” “那你赶紧回来好好休息休息。”欢迎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刚把汤炖上,等你回来,给你红烧排骨,补补体力。” 徐霆飞听着,嘴角不自觉牵起一点弧度,“ok,马上回。” 铁板烧店内,乔奢费坐在台边,目光落在铁板中央。方才还亮着的红点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他转头看向欢迎,见她缓缓闭上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专注地感知着什么,便安静地没出声。 片刻后,欢迎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放松的神色。乔奢费这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确认:“结束了?” 欢迎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是看到红点消失才猜到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应道:“嗯,结束了,小飞那边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回来歇会儿就好。” “我得赶紧洗点排骨炖上了,马上也要吃中午饭了。” 欢迎话还没说完,转身就要往厨房走,眼角余光却瞥见乔奢费垂了垂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脸上那点明显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像是怕打扰,又像是原本抱着点期待。 欢迎脚步一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回过头笑着拍了拍台:“小乔,你今天也留在这里吃饭,正好我多炖点汤,你也尝尝我的手艺,省得回去再折腾。” 乔奢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失望瞬间被点亮,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比平时轻了点:“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欢迎爽朗地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干脆:“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 她顺手拿起台上的围裙系好,指尖勾了勾围裙带子,“两个人也是吃,三个人也是吃,多双筷子的事儿。” “况且咱俩认识这么久,也应该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一起吃顿饭,再平常不过了。” 欢迎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很快漫出来。 此时的乔奢费坐在台边,指尖轻轻蹭过桌面,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起,连眼神里都漫开细碎的光,像是藏了星子似的。 方才那点失望早没了踪影,只剩下藏不住的雀跃,连坐姿都不自觉端正了些, “你好,欢迎光临。”机械女声伴着清脆的风铃声同时响起,门帘被掀开的瞬间,徐霆飞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欢迎,你不知道飞影铠甲刚才那招伏魔腿——”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台,正好撞见坐在那里的乔奢费,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他猛地顿住脚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铠甲的事可是秘密,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 徐霆飞下意识地闭紧了嘴,指节还贴着口袋里的召唤器没松开。 这时厨房的布帘被掀开,欢迎听到动静擦着手走出来,正好对上他满是疑问的眼神。 看到徐霆飞那副紧张又警惕的模样,欢迎脸上先掠过一丝尴尬,随即很快换上让他安心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没事。”她走到台边,瞥了眼安静坐着的乔奢费,声音放轻了些。 “小乔他……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不用太在意。” 徐霆飞愣了愣,顺着欢迎的目光看向乔奢费,见对方只是淡淡同自己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什么叫“半个自己人”?难道乔奢费也是铠甲召唤者? 他盯着乔奢费的手看了半天,没瞧见召唤器的影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欢迎没理会徐霆飞满脑子的疑问,上前一步,郑重地开口介绍:“这位是乔奢费,我之前在王叔的理发店剪头时认识的,他是王叔的家人。” 说完又转向乔奢费,指了指还在发愣的徐霆飞,“这位是徐霆飞,他就是我家族传承里找到的铠甲召唤者。你可能不太明白,简单说,那些害人的怪物,就得靠他来打败。” 徐霆飞这才回过神,虽然还是没完全搞懂乔奢费的身份,但也顺着欢迎的话,对着乔奢费不自然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乔奢费看到徐霆飞时,眼底确实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那是混杂着过往记忆的复杂情绪。 可这点波动,落在神经大条的徐霆飞眼里,只当是陌生人初见的客气。 他脑中不由自主闪回上一世的画面:误杀徐霆飞朋友时的混乱,被疾电飞影打败漏出人类模样,与欢迎决裂时的冰冷,还有后来为复仇奔波、最终因厌倦战斗主动放弃生机的决绝。 愧疚曾压在心头许久,可如今想来,那些纠葛早已随着上一世的落幕结清,眼前的徐霆飞还是鲜活的召唤者,这场“孽缘”也算有了重新开始的可能。 乔奢费压下翻涌的思绪,定了定神,起身朝着徐霆飞抬了抬手,声音平稳:“你好,霆飞,我可以叫你小飞吗?” 徐霆飞那点有钱人的小架子又冒了出来,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乔奢费伸来的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既然欢迎说你是自己人,那就算认识了。不过握手就不必了,我刚打完架,手上沾了点灰。” 话虽这么说,其实是他骨子里那点傲气在作祟,总觉得主动握手少了点“召唤者”的架子。 第28章 打消疑惑 乔奢费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掠过一丝不解,下意识转头看向欢迎,像是没明白徐霆飞这带着傲气的拒绝是什么意思。 欢迎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一边推着徐霆飞往座位走,一边笑着对乔奢费说:“你别介意啊,小飞他就是这样,刚打完架还没缓过来,性子直了点,他平时跟我熟了,也是这么大大咧咧的。” 又转头瞪了徐霆飞一眼,压低声音:“人家小乔好心打招呼,你摆什么谱,赶紧坐好,排骨快好了。” 徐霆飞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嘴里嘀咕着“我本来就没恶意”,还是拉过椅子坐下,只是眼神别开,没再看乔奢费。 徐霆飞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召唤器,索性直接掏出来在手里转着玩。 金属外壳还带着点余温,他指尖划过边缘时,突然触到一个小小的凹槽——低头一看,居然是个耳机线孔。 “哎?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有的?”他皱着眉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印象里之前召唤器只有插卡的地方,从没见过这个孔。 他立刻摸向自己上衣内兜,掏出平时用的耳机线,捏着插头对着孔试了试,居然严丝合缝地插了进去。 徐霆飞眼睛一亮,忙按了下召唤器侧面的按钮,没几秒,熟悉的音乐旋律就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他忍不住“嚯”了一声,大声地问着欢迎:“喂,你知道这召唤器还能当p3用吗?这功能藏得够深啊!” “废话,刚见你的时候不就跟你解释过了吗?”欢迎的声音裹着厨房的蒸汽传出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气。 “飞影铠甲的召唤人自带月奇基因,天生就爱听音乐、抓节奏感,这可是最明显的特点!” 她端着一碟洗好的青菜走出来,指了指徐霆飞手里的召唤器:“召唤器会跟着主人的喜好自动调整形态,你平时老把耳机揣兜里,它肯定是察觉到了,才自己冒出个耳机孔来,省得你听个歌还得换设备。” 徐霆飞听得眼睛瞪圆,又低头戳了戳召唤器的按键,音乐切到了他常听的曲子,他忍不住笑出声:“嘿,这玩意儿还挺懂我!以后打怪兽间隙,还能靠它放松放松。” 欢迎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可别吊儿郎当的!那些幽冥魔可不是闹着玩的,个个杀人不眨眼,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 她靠在台边,眉头微微蹙起:“现在最棘手的是,我们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异能兽袭击地球,至少还有明确的对手,可现在不一样。10年前的幕后黑手早就被抓了,大家都以为世界和平了,谁能想到幽冥魔会突然冒出来?” “之前新闻也报道过几起袭击事件,可都没往‘怪物’这边想,还以为是有人搞恶作剧、装神弄鬼。” 欢迎叹了口气,“但等真有人意识到这是事实,不知道又要乱成什么样,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守住眼前的安稳再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乔奢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人都顿住了话头:“欢迎,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出现不会是偶然,或许一直有个‘契机’在等着,又或者……他们要找的东西、要做的事,和十年前那些怪物本质上是一样的。” 他话说得隐晦,眼神却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暗示,像是在引导着什么。 欢迎心里一动,“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些家族传承里的记录——以前那些异能兽出现,总爱盯着人们的负面情绪扎堆,好像能从里面吸走什么;还有些更厉害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凑齐某种力量,好让被封印的同伙复活。你说,现在这些幽冥魔,会不会也在打类似的主意?” 欢迎想着,目光落在乔奢费身上,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乔奢费的话实在太有道理,让她忍不住多想。 之前新闻里提过机甲人,乔奢费来过一次店里,字里行间还隐约带出“铠甲”,普通人听见只会一头雾水,可乔奢费却能精准揪出铠甲这个词。 要知道,十年前异能兽他们早就被封印从而销声匿迹,连相关议论都淡了,乔奢费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十年前不过十岁左右,怎么会因为当年铠甲的记忆影响到现在的判断。 现在回想起来,更让她起疑的是,今天乔奢费亲眼看到她施展阿瑞斯传音术、铁板上的异能地图,全程都没露出半分震惊。 换作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撞见这种超出认知的场景,事后肯定会追着问东问西,可他偏偏一句疑问都没有,反而还能冷静分析幽冥魔的目的。 欢迎心里的有了猜测,乔奢费或许不是普通人,他身上藏的秘密,恐怕有很多。 乔奢费垂眸看着桌面,指尖轻轻划过木纹,活了千年的心思早已练就察言观色的敏锐。 欢迎话音里的试探、眼神里的打量,他全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再继续顺着“幽冥魔目的”这个话题说下去,只会让她的怀疑更重,而自己此刻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一旁的徐霆飞在听音乐,根本不在意二人在说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二人在谈些什么。 乔奢费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无辜:“其实这些我也就是瞎猜的,之前在王叔的理发店里,偶尔听老顾客聊起过十年前的事,说当时有‘穿铠甲的英雄’救过好多人,所以刚才听你一提,就随口联想了。” “你今天用的那些,看着像电视里演的异能术,你既然能找到铠甲召唤者,肯定不是普通人,知道的肯定也比我多,就别“取笑”我了。” 欢迎听着乔奢费的解释,眉头悄悄舒展开——她本就不是爱钻牛角尖的性子,心思敏锐却也单纯,只要对方的说法能自圆其说,她便不会过多猜忌。 此刻听乔奢费的话倒觉得合情合理,心里那点疑虑顿时散了大半。 看着欢迎脸上的困惑消散大半,乔奢费的目光也软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前世的画面又不受控地冒出来,那时两人闹到决裂,他满脑子都是愧疚,连站在她面前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何况她也没有给自己机会,只任由误会越积越深。 他心里轻轻叹口气:要是当初能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听他把话说完,敢把自己的难处说出口,或许就不会走到那般难堪的地步,更不会留下那么多遗憾。 正想着,厨房突然传来“叮”的一声,是微波炉加热完成的提示音,倒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29章 你真懒啊 欢迎瞬间起身,眼睛一亮:“排骨好了!”清脆的声音刚好卡在徐霆飞耳机里的音乐渐弱时,听得清清楚楚。 徐霆飞立马摘下耳机,皱着眉疑惑道:“你不是说炖排骨吗?用微波炉热什么?” 欢迎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要是现炖,你现在肯定吃不上,得等一下午。这是我昨天晚上买了没吃的,一直放冰箱里,热一下快,也不耽误你吃饭。” “你真懒啊!我就是听你说炖红烧排骨,才特意赶回来的!”徐霆飞一听是剩菜,立马垮了脸,语气也带了点不满。 “早知道是热剩的,我还不如去法式餐厅吃牛排呢,比这强多了。” 欢迎一听徐霆飞这话,安慰道:“别生气,这次是我没说清楚,主要是怕你等不及饿肚子。下次,下次我一定提前半天就开始炖,让你吃刚出锅、连汤都冒热气的红烧排骨,保证比法式餐厅的牛排还香,行不行?” 一旁的乔奢费也适时开口,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热好的排骨闻着也很香,先尝尝看,说不定味道不比现炖的差。” 欢迎笑着补充道:“再说了,我们‘欢欢铁板烧店’有规矩,不许浪费食物。你看这排骨分量多大,就我跟小乔肯定吃不完,要是剩了多可惜。” 徐霆飞眉头皱了皱,嘴上还硬撑着摆架子,可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行行,这次就当我没说。” 他又补充了句,“下次记得说准确点,别再让我白期待半天。” “好的。” 很快,欢迎从厨房端来排骨,分量果然惊人,满满一大盆呈u型。 油亮的酱汁裹着大块排骨,刚放在台就飘出浓郁香气。可她放下盆后就没了动作,徐霆飞盯着盆皱起眉:“就这一道菜?三个人哪够吃啊?” “放心,我刚刚在厨房早打电话叫了外卖,还点了四五份菜,应该快到了。” 欢迎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跟着响起一个清冽的男声:“你好,欢欢铁板烧店点的外卖到了!” 欢迎立刻应着“来啦”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男生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褂和牛仔裤,额前留着稍长的碎发,一侧头发轻轻垂落,刚好遮住半只眼睛,露出的另一只眼眼神沉静,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身形清瘦却透着股沉稳的劲儿,手里还稳稳提着两大袋外卖。 欢迎伸手接过外卖袋,还没道谢,就听见对方又确认了一遍:“您是杨女士?” “是的,杨欢迎,尾号” 外卖员听到“欢迎”两个字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得有些出神。 欢迎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点不自在,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回事?好像认识我,可我完全没印象啊。 外卖员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带着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没再多说一句话。 欢迎关上门,拎着外卖走回台,还在琢磨刚才的事:“这男生真奇怪,盯着我看半天…… 徐霆飞压根没留意门口的动静,刚等得有点不耐烦,就又把耳机塞回耳朵里,手指跟着音乐在召唤器上轻轻点着节奏,对外面的对话充耳不闻。 只有乔奢费听到敲门声时,下意识扭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这一看,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震惊:外卖员的脸他再熟悉不过,那分明是刑天铠甲的召唤者,李昊天! 他赶紧收回目光,指尖悄悄攥紧了,心里却翻起了波澜:李昊天怎么会来这里? 这些疑问压得他一时没敢出声,只悄悄用余光瞥了眼还在琢磨“奇怪外卖员”的欢迎。 乔奢费盯着门口的方向,直到那道牛仔褂的身影消失,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 他对李昊天本就没什么仇恨——哪怕未来又发生了什么,他也从未亲身见证过。 说到底,在将军沉睡的时间里,他和库忿斯、安迷修并没有将心思放在复活将军的事情上,他们仨早该在地球过上安稳日子。 而对于密斯林——乔奢费并不知道她将路法的寄居物带到了巴豆的密室中。 前世的那些年,他们仨早被地球的烟火气熏透,当初想回阿瑞斯星球的念头,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里淡得没了踪影。 真正困在过去的,从来只有路法将军。将军的执念,反倒随着时间越积越深,最后硬是把所有人都拽回了这场无休止的争斗里。 乔奢费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压下心里翻涌的思绪——这些过往,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由此他心里更沉了几分——他比谁都清楚,上一世的恩怨虽不该缠上这一世的人,但如果一切还按老路子走,最后恐怕还是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 尤其他跟那位将军之间,还有一笔没算清的账。 明明当初他已经说清了心思,想彻底放下幽冥魔的身份,安安分分过人类的日子,可路法最后还是没放过他,硬是用一场算计把他拽回了深渊。 他抬眼看向正在拆外卖的欢迎,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一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至少要护着眼前这两个人,不被那场争斗波及。 欢迎把外卖盒一个个打开,刚掀开最后一个盖子,就忍不住惊叹:“哇!这也太香了,简直色香味俱全!” 徐霆飞听到动静凑过来看,眼神也亮了。 桌上的糖醋里脊裹着晶亮的酱汁,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还带着脆劲,连最普通的番茄炒蛋都透着股家常的香气。 他心里悄悄嘀咕:原来外卖能做成这样?以前总听哥们说外卖又丑又难吃,还觉得这东西配不上自己的身份,想吃好的就去西餐厅,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前太刻板了。 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只默默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里脊送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忍不住点了点头:“还行,比我想象中强多了。” 第30章 烦躁的林花妹 欢迎见徐霆飞已经夹起了菜,连忙转头冲乔奢费招手:“小乔,你也快吃啊,别光坐着。 她笑着指了指徐霆飞,半开玩笑道:“你别看小飞人瘦,男生饭量大多都不小,你再不动筷子,这一桌子菜说不定一会儿就全进他肚子里了,到时候你可就没的尝了。” 徐霆飞正嚼着糖醋里脊,闻言含糊地反驳:“谁要把菜都吃完了?我就是尝个味儿……”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筷子却没停,又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 欢迎也拉过椅子坐下,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跟乔奢费搭话,乔奢费也积极的回应着,虽然话题一落下,乔奢费就直接沉默了,但欢迎总能再找个新话题去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街头的新鲜事聊到理发店老顾客说的趣闻。 徐霆飞没怎么插话,只偶尔在两人聊到“哪家的酱肘子好吃”时,抬眼搭一句“那家我去过,不如西餐厅的牛排嫩”,随即又低头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菜。 三人很快吃完了饭,徐霆飞放下筷子就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摆弄起召唤器,连碗都没动一下。 欢迎看着他这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乔奢费见众人都停了筷,立马站起身,主动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还把没吃完的菜端进厨房,动作利落又周到。 欢迎看他忙前忙后,也没客气,但转头就冲徐霆飞吐槽:“你呀你,跟小乔比起来,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长得没人家帅就算了,还这么不体贴,连收拾碗筷都要别人动手。” 徐霆飞听“不绅士”还没有反应,当听到“没人家帅”,立马从椅子上直起身,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我在家从来不用收拾,都是王妈打理!而且你这话我可不服气,什么叫他比我帅?明明是我比他帅好不好!” 他说着还挺了挺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抹了发胶的头发,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 乔奢费刚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但表情并没有变。 他没接话,转而对欢迎说:“碗都洗好了,没吃完的菜也放冰箱了。” “好的,谢谢你,小乔。”欢迎笑着冲乔奢费点头。 乔奢费摆了摆手,客气地说:“哪里的话,该谢谢你们的款待才是,那我就先走了。” 他刚转身,就听见徐霆飞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了句:“好走不送啊。”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小别扭,欢迎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乔奢费也是有些无奈,活了上千年,他还是头一回对这种小孩子脾气没辙。但转念一想,徐霆飞在地球上也就刚成年没几年,闹点小别扭也正常,便没放在心上。 他抬手拉开门,回头冲欢迎点了点头:“那我走了,有事再联系。” 乔奢费关上门后,欢迎转头就戳了戳徐霆飞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啊?人家小乔帮着收拾碗筷又没惹你,别总跟个小孩似的呛人。” 徐霆飞撇了撇嘴,摸了摸召唤器,没反驳,却悄悄把耳机的音量调小了些。 …… 乔奢费沿着街边慢慢走,阳光落在肩头暖融融的,可他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这一世的温暖越是真切,他就越迫切地想把那些可能摧毁一切的隐患,早早掐死在摇篮里。 可上一世的教训太深刻了,所以一开始听到库伦克说到遵循路法将军的命令,他才觉得恐惧。 他们从来没能完全洞悉路法将军的心思。 从第一次被那位将军用计谋暗算开始,他就像踩进了无底洞,之后不过是一步步越陷越深。 哪怕当初没有那些阴差阳错的误会,以路法将军的偏执,恐怕也会想出其他法子,让他和铠甲召唤人之间生出裂痕,让他和欢迎之间,还是逃不过那些无法磨灭的隔阂。 乔奢费走着走着,脚步突然停住,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他或许可以提前去探探路。 他上一世去过巴王集团的密室,知道路法藏将军的寄居物是那件斗篷,而且还知道后面将军夺舍了一个人类,好像就是巴王集团的董事。 说不定现在,将军的灵魂还没被放进密室里?如果能趁现在找到,说不定能提前断了将军的一条路,也能让之后的麻烦少一些。 这个想法让他眼神亮了亮,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只是方向不再是王叔的理发店,而是朝着巴王集团所在的方向拐了过去。 …… 林花妹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反复调整衬衫领口,指尖不自觉蹭到额角新冒的痘痘,疼得她龇了下牙,为了今天巴王集团的考核,她特意早起半小时化了淡妆,可这颗痘偏偏在眼下添了乱。 林花妹对着镜子,用指尖轻轻按了按额角的新痘,遮瑕膏被蹭出个小印子,她赶紧从口袋里摸出粉饼补涂。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然后眼神飘向自己身后的人——是总管,那道黏腻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了。 “小林,等会儿把这份报表送到我办公室。”总管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林花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将报表往他面前递了递:“好的~总管~我整理好马上送过去~” 看着总管转身时还回头瞥了她一眼,林花妹悄悄翻了个白眼,又摸了摸额角的痘。 她心里门儿清,总管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公司里那么多漂亮女生他都想凑上去,自己才不会像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样。 自己那么年轻貌美的女人,应该配更好的男人。 不过这颗突然冒出来的痘,让林花妹心中特别的烦闷,昨天汇报方案被领导打回,今早又发现地铁卡忘带,现在连脸都要跟自己作对。 她回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遮瑕膏,胡乱往痘痘上拍了两下,膏体卡在毛孔里反而更显眼,最后林花妹只能烦躁地把东西扔回化妆包,深吸一口气跟自己的桌子较劲。 第31章 想吸引巴董的注意 林花妹捏着报表的指尖微微发紧,密密麻麻的数字像小蚂蚁似的在眼前爬,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怎么又是数据核查啊?”她对着空气小声抱怨,指尖无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这费神的活儿干多了,眼角都要冒出细纹了。 她越想越不服气,暗暗打定主意:下次见到总管,一定要晃着他的胳膊撒撒娇,软磨硬泡也要换个轻松点的差事,总不能一直困在这些数字里。 林花妹对着电脑屏幕撇了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反正总管指不定又在哪跟女同事闲聊,哪会急着要这个。” 她一会儿点开浏览器刷两条短视频,一会儿又对着镜子理理刘海,原本半小时能完的活儿,硬是磨磨蹭蹭耗了两个小时才收尾。 合上电脑时,她先低头拽了拽短裙下摆,确认裙摆刚好盖住膝盖、没露不该露的地方,才拿起报表。 走到总管办公室门口,她还特意放缓脚步,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软乎乎的:“总管,报表我核查完啦。” 敲门声落了好一会儿,办公室里没动静。 林花妹又加重力道敲了敲,声音也提高了些:“总管,报表我核查完啦~” 这话刚说完,里面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收拾声,还有东西碰撞的轻响。 林花妹对着门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里面在干嘛。 果不其然,没等几秒门就开了,一个女同事红着脸站在门口,额角带着薄汗,刘海乱蓬蓬贴在额头上,头发也歪歪斜斜的。 “花姐~”女同事声音软得发黏,还故意往旁边躲了躲,露出身后正整理衣领的总管。莲花妹心里暗自吐槽:装什么娇弱,比我还会扭捏,刚才的动静早把底都露了。 林花妹踩着小碎步走进办公室,眼角余光扫过沙发上搭着的一件女士外套,还有桌角没来得及收的半杯奶茶,心里门儿清,却故意装作没看见,把报表往总管桌上一递:“总管,数据都核对三遍了,没出错,您看看?” 总管刚把领带扯直,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印,接过报表扫了两眼就往旁边一放,语气含糊:“行,放这,没别的事就先去忙。” 话刚落,门口的女同事又娇滴滴补了句:“总管,那我刚跟您说的活动方案……” 林花妹没等他俩说完,就故意拖长了语调:“对了总管,我还有个事想跟您说~” “最近总核对数据,我这眼睛都快花了,下次能不能给我换点轻松的活儿呀?”她边说边轻轻晃了晃总管的胳膊,余光瞥见那女同事的脸瞬间沉了沉,心里偷偷乐了。 总管被晃得身子一歪,他下意识往门口瞟了眼,门可开着呢,语气顿时软了半截:“这事儿……回头再说,你先把手松开。” “可我这眼睛真疼呢,现在看东西都重影,您要是不答应,我万一弄错了重要数据,耽误了公司的事可怎么办呀?” 这话像根软刺扎在总管心上,他干咳两声正想开口,屋里的女同事突然踩着高跟鞋走近,手里捏着方案的指尖都泛了白:“总管,要不您先跟林花妹聊?我晚点再来找您。”说罢狠狠剜了莲花妹一眼,转身时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响。 林花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偷偷勾起来,手却立马收了回去,规规矩矩站好:“那总管我先不打扰您了,您记得我的事就行。” 没等总管回应,她拿着空文件夹,踩着和来时一样的小碎步出门,路过茶水间时,还故意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心情好得想哼歌。 “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林花妹骄傲地想着。 工作忙完了,林花妹今天本来可以早点划水下班了,为了月底公司考核,她还是准备一会儿去顶楼巴董常常露脸的地方先探探路。 林花妹刚拿出镜子照了照,把镜子里的碎发别到耳后,就听见茶水间门“吱呀”一声,转头见前台小妹抱着一摞快递进来,看见她就凑过来小声说:“花姐,刚看见巴董的车进地库了,这会儿去一楼说不定能遇上!” “哎呀~我的好妹妹,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不知道还要蹲多久才能碰到巴董一次,回头姐姐给你带上次说的那款遮瑕,遮痘印巨好用,保证你上班化妆省十分钟!” “那谢谢姐姐了!”前台小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抱着剩下的快递往公共区跑,路过货架时还不忘回头冲莲花妹挥挥手,随后踮着脚把快递挨个放好,蹦蹦跳跳地回了前台工位。 林花妹对着小镜子把唇釉补得匀匀的,又抬手把耳边碎发捋顺,确认妆容没半点瑕疵,才挎上手提包往电梯口赶。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哒哒”响,路过数据组工位时,还不忘冲加班的同事挥挥手:“我先走啦,明天见~” 刚跑到电梯口,就见电梯门正好要关,她赶紧伸手按住开门键,闪身进去时还喘了口气。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翻了翻和巴董说话时偷偷记下的要点,嘴角忍不住往上。 对着反光的电梯板,这张精心打理的脸,皮肤细腻,眼尾的小痣还添了几分娇俏,她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林花妹刚走出一楼电梯,目光就被大厅另一侧的动静勾住,巴董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护在中间,司机正恭敬地替他按着董事长专用电梯的门,一看就是要往顶楼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深吸口气,赶紧调整脚步,故意放慢速度往那边挪,走到离电梯还有两步远时,脚腕“不经意”地往旁边崴了下,手里的手提包“啪嗒”掉在地上,人也顺势晃了晃。 “哎呀~”她立刻压低声音,把怯生生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还特意抬手扶住了额头,装作站不稳的样子。 巴董果然闻声回头,目光扫过她时却几无停留,眉头还微微蹙了下,像是被这突然的动静扰到。 没等莲花妹再做反应,他就收回目光,抬步走进了专用电梯,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合上,全程没说一句话。 第32章 二手衣角料 巴董果然闻声回头,目光扫过她时却几无停留,眉头还微微蹙了下,像是被这突然的动静扰到。 没等林花妹再做反应,他就收回目光,抬步走进了专用电梯,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合上,全程没说一句话。 林花妹僵在原地,刚才装出来的柔弱瞬间散了,愣了足足两秒才回过神。 她弯腰捡起手提包,忍不住往地上轻轻捶了一下,小声嘀咕:“什么嘛,长得像是个体贴女人的好男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心里的小算盘落了空,连带着下午拿捏同事的好心情都打了折扣。 林花妹正蹲在地上捋着高跟鞋,耳边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一手抱着文件的前台小妹。 小妹见她脸色不好,赶紧凑过来小声问:“花姐,你怎么了?” 莲花妹叹了口气,把刚才“偶遇”巴董却碰壁的事简略说了说,语气里满是懊恼。 小妹听完眼睛一转,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花姐,你不知道,巴董这人特别信玄学!上次我听他司机说,他办公室的摆件都是按风水摆的,连开会时间都得挑个‘吉时’,平时最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搞‘突然意外’,觉得会破了气场。” 这话让林花妹瞬间愣住,随即眼睛亮了,原来不是自己的方法不对,是没摸准巴董在乎的事情! 她赶紧拉住小妹的手:“真的假的?那你还知道他其他跟玄学有关的习惯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既然巴董信这个,那下次想办法从“风水”“吉兆”上找突破口,肯定比装柔弱管用。” 前台小妹想了想,说道:“巴董整天把五行和阴阳挂在嘴上,每次他从前台路过,我都能听到他在说什么长生长生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小妹,你可帮了我大忙!”林花妹感激地说道,她跑到电梯旁按了电梯,之后又想起来应该感谢这小妹一下,赶紧翻了翻包里只用了一次的高仿唇釉。 “这个你拿着,回头我再请你喝奶茶!” 前台小妹看着手里的高端货,“谢谢花姐!” 随即高高兴兴的跑出公司送文件去了。 林花妹还以为这个点不会再有人下来了,电梯门一打开,她攥着包就往里头冲,哪想到一进去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嘶——”她倒吸口凉气,抬头要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瞬间呆住了。 眼前是个外表帅气,有着黑色头发,刘海遮住了半个额头的小帅哥。 她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男人垂眸看过来的眼睛,那眼神里裹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到眸底又亮的惊人。 林花妹看得心头一跳,道歉的话都卡了壳,只傻愣愣盯着那双眼睛,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念头:这谁呀?公司待了快两年,从管理层到实习生她都熟,怎么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小哥?连带着刚才撞人的窘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艳盖过了大半。 男人被撞了也没恼,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声音低沉:“小心点。” 这一扶,林花妹更慌了,手忙脚乱站稳,手指在电梯按键上乱戳了两下。 她深吸口气,刚要开口问“您是公司新来的同事吗”,话还没到嘴边,男人却径直绕开她,指尖抵着下巴,眉头微蹙地走了出去,显然还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 林花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悄悄撇了撇嘴,心里嗔怪道:“长得帅也不能这么不理人啊,好歹我还道了歉呢!” 可指尖却还残留着刚才扶他胳膊时,外套面料传来的顺滑触感,让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眼男人的侧影,把“到底是谁”的疑惑又多记了一遍。 林花妹一拍脑袋,打消了自己的花痴,刚才光顾着纠结帅哥,差点忘了正事! 等电梯“叮”地停在自己工作的楼层,她快步走出去,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听见熟悉的打趣声:“哎,花姐,怎么又被总管叫回来加班了?刚刚还听你说今要早点回家。” 她抬头一看,是数据组的小周,正抱着一摞文件靠在工位旁笑她。 林花妹攥了攥手提包,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那调子软乎乎的,带着娇俏劲儿:“你这倒是会猜,我哪是加班,是刚刚走得急,一份邮件忘发了,回来补一下就走,耽误不了几分钟。” 她说着还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带着点小幅度的轻晃,语气里那点“被误会”的小委屈又掺着点“我可比你想的清闲”的小得意,末了摆了摆手,声音也软了些:“好啦小周,你快去忙你的,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啦。” 等小周低头忙活起来,林花妹才转身往自己工位走,回到工位,莲花妹立刻打开浏览器,搜索栏里敲下“办公室风水摆件”“商务场合吉兆讲究”等等,屏幕上跳出的罗盘、水晶阵、招财信息让她看得眼睛发直。 她一边把关键信息抄在笔记本上,一边琢磨:这么多每个都好贵,买个二手的比较新的估计巴董也看不出来,送的时候再编段“这摆件能帮您稳气场”的话,肯定管用。 越想越觉得靠谱,林花妹干脆点开二手购物网,筛选起二手商品。 没过一会林花妹就看到了一个十分棒的链接——大将军遗留衣角料,历经千年灵气不散,置于床头可染将士之气、增福运,长期伴眠更能滋养肌肤、美容养颜。” 她反复放大图片,盯着那两块布条看了又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巴董信玄学,普通的风水盘哪有“衣角料”听着玄乎? 而且还能“美容养颜”,送的时候再说句“听闻您最近操劳,这物件既能帮您聚气,还能养养精神”,可比单纯送风水摆件更戳他! 越想越觉得这比其他的都靠谱,她赶紧点进咨询框,手指飞快敲字:“老板,这衣角料有啥凭证啊?能保证是真的上古物件不?” 林花妹刚把信息发出去就得到了回应。 店家回复:“那古代的东西能有啥凭证啊?我只能说明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百分百靠谱。” “而且就那么便宜的价格,你能买到增福运,还能滋养肌肤、美容养颜,比化妆品要好几百倍的东西,你要什么机车呀?” 林花妹盯着卖家的回复,眉头先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 也是,这东西虽然没凭证,可“祖上传下来”“便宜价”这俩点,倒让她觉得多了几分“民间藏真货”的意思。 她咬着唇琢磨:再说三百多块钱,就算是假的,也比买八百多的风水盘亏得少;要是真能讨巴董欢心,这点钱根本不算啥。 越想越觉得划算,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那你这衣角料有没有啥讲究?比如拿回去要不要先‘开光’啥的?还有寄的时候能不能包严实点,别磕着碰着?”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收到货,再找个精致的木盒子装起来,送巴董的时候就说“偶然得的民间老物件,据说能聚龙气”,保准比直白说“二手买的”好听多了。 第33章 偶遇安迷修 林花妹看着卖家的回复,眼睛都笑弯了,手指按在鼠标上戳了戳:“这么方便?那可太省心了!” 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不用开光、不用讲究摆放,只要擦干净放床头,摸一摸还能沾福运、做美梦,这简直是为巴董这种忙人量身定做的“玄学好物”。 她没再多问,直接点了“立即购买”,付款时看着订单金额,还忍不住嘀咕:“三百多块换巴董的好印象,值了!” 付完款又赶紧给卖家发消息,催着尽快发货,还特意备注“麻烦用防震泡沫包厚点,谢谢啦~”。 …… 乔奢费低着头沉思着走出巴王集团,刚才在电梯里撞见的女人,眼神里的慌乱与雀跃太过鲜活,倒让他想起些尘封的往事。 他此时脑海里却反复闪过电梯里林花妹的模样。 慌张时攥着衣裙扭扭捏捏的样子,眼里亮闪闪的期待劲儿,竟莫名让他想起将军身边那个总跟着跑腿的小跟班。不过眼睛好像不太像。 乔奢费指尖顿了顿,喉间轻嗤一声,指节抵着唇角自嘲地勾了勾:“最近倒真是神经敏感了,一点小事都往复杂里想。” 闭上眼回忆顶楼的布局——办公室里书架、摆件都摸过,没找到密室入口,好在进去时避开了监控,出来时自信一点伪装成下班的员工,跟普通职员没两样,这楼又没刷脸装置,倒也没留下痕迹。 乔奢费刚打算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乔奢费”,他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安迷修正朝他走来,穿着一身休闲装,褪去了上一世的冷硬,倒多了几分少年气。 “安迷修?”乔奢费的声音里带着点意外,指尖下意识攥了攥,眼底闪过丝复杂。 明明是老相识,可此刻乔奢费感觉有些尴尬,但此时安迷修显然很是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应聘的吗?可我不记得人事部在今天有招聘呐。” 乔奢费耳尖微微发烫,手不自觉往口袋里缩了缩,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我……就是路过。” 他没法说自己是来查密室的,只能含糊应付,心里却在懊恼——早该想到安迷修这个部门经理肯定也是依靠时间和能力坐上的,如果是他,哪会像自己这样冒冒失失过来。 安迷修倒没多想,眼里的惊喜还没褪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路过也巧了!对了,你要是找工作,回头我帮你问问人事部,总比你瞎转悠强。”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工作证,语气里带着点熟人间的热心。 乔奢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走走,你忙你的就行。” 安迷修似乎是没看懂乔奢费着急想走。还接着说:“看你穿的模样也不错,你最近在干什么?如果缺钱的话可以找我来要,咱们都是认识几千年了,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乔奢费只能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不用,我最近……还行,不缺钱。” 安迷修点点头:“那就好,如果有需要帮忙,就来6楼找我,告诉前台你是安经理的朋友就好了。” 乔奢费见安迷修终于松口,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知道了,谢了。” 他怕再多说会露破绽,打了声招呼就赶紧跑走了。 安迷修看着乔奢费的背影,不自觉挠了挠头,嘴里轻轻“哎”了一声,眼底满是疑惑。 “怎么感觉乔奢费那么不想跟我说话似的?” 安迷修随即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嗨,肯定是我多心了,说不定他最近有急事,又不好意思跟我开口。” “这老乔,还是要面子。”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往巴王集团里走去。 …… 乔奢费跑了好一会儿,看着离巴王集团很远了才停下来。 真是意外,竟然走的时候碰到了安迷修,他心思太活络,幸好知道他不是跟将军一条心的,要不是上一世有他在将军后面出主意,自己会更轻松的被设计。 乔奢费不敢跟安迷修多接触,核心就是摸不准这时候的安迷修,对自己阻碍路法将军复活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 在之前与安迷修的接触中,乔奢费知道他跟自己一样认为人类所拥有的尊重、信任和爱等情感才是真正重要的。 但就算是将军复活后安迷修选择了与将军分道扬镳,可他们毕竟是父子,自己拿不准安迷修是愿意从一开始就选择不让将军复活,还是认为复不复活都可以。 就是安米修自信的觉得在路法将军复活后,他能够成功的改变将军残酷的做法。 现在,将军还没复苏,所有人都装作普通人类在生活,谁也没提过“重生”和“任务”——就算他现在跟安迷修坦白自己知道一切,对方大概率也只会觉得他疯了,根本不会相信。 “得想个办法悄悄暗示他,看看他的反应才行。”乔奢费这样想。 …… “小飞,你大包小包的行李这是?”欢迎看着徐霆飞往店里拎行李,不解的问道。 徐霆飞把最重的箱子往地上一放,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就是想搬,我爸整天啰里啰嗦,一点也不爷们。” “我现在只要一回家只能听到噪声,连耳机都没法阻止的。” 欢迎伸手帮徐霆飞扶住快要歪倒的行李箱,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可是……” “反正你上次不是说你这里也出租吗?租给谁都一样,倒不如租给自己人,放心,我会按照市场价给你钱的。” 欢迎看着徐霆飞认真的表情,说道:“行,你倒是会挑地方,知道我不会跟你计较租金。” 她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串钥匙,晃了晃。 “楼上那间朝南的空房还闲着,采光好也安静,正适合你。” 徐霆飞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接钥匙,“我就知道,我徐霆飞的伙伴肯定靠谱。放心,我一定不会少你的钱的,每月月初就转给你,绝不拖欠。” 欢迎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霆飞攥着钥匙转身就往楼梯跑,脚步都带着雀跃。 “哎,小飞!”欢迎急忙往前跨了两步叫住他,指尖还指着柜台方向,“不在这栋楼!楼上是我和外婆住的地方,出租屋在隔壁那条巷子里,离这儿也就两分钟路。” 第34章 小洋楼 欢迎帮着徐霆飞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跑车后座,“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然后到店门口把店门锁好便坐上车。 坐进副驾后,她指了指前方的路口:“拐过那个红绿灯就是巷口,进去第三栋就是,院门是个棕色木竹扇叶门。” 徐霆飞一脚油门下去,跑车稳稳地滑进巷子,刚拐过弯就开始数第三栋,然后就眼前一亮。 那栋小洋楼的外墙刷着和铁板烧店一样的深棕木纹漆,上面贴了红棕色砖片,窗沿嵌着复古的铜色雕花,既没有隔壁别墅的张扬,又藏着股说不出的雅致。 他把车停在门口,推开车门就绕着门口上下看看,语气里满是惊喜:“这风格也太对我胃口了!比我家那冷冰冰的瓷砖墙好看多了!” 欢迎走过来掏出钥匙,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喜欢就好,当初装修的时候,外婆还搬来了很多古典家具,外婆还特意让师傅照着店里的样式调的色。” 说着拧开大门,一股带着木质清香的风扑面而来,“进去看看,里面家具都齐全,拎包就能住。” 徐霆飞跟着欢迎进到屋子里面,手指划过客厅里复古的木质茶几,眼睛还在打量着墙上挂着的简约挂画。 “这么好的地方你为什么不住?”徐霆飞实在不了解欢迎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懂得享受。 这个地方可比店里舒服多了 欢迎回答道:“之前想过,但外婆说住在店楼上可以更好地照看店,于是我也想陪着外婆,何况在店里的话,吃饭也方便,还能够赚钱。” 听到欢迎的话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也是,跟外婆住一起热闹,还能照看店里的生意,对于你来说确实比住这儿方便。” “那这个地方就我一个人住吗?” 欢迎顺手推开旁边客房的门,让徐霆飞看清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空被褥:“目前就你一个人住,旁边还有两间空房,但我暂时没打算再租出去。 欢迎转头看向徐霆飞,“怎么,你还怕一个人住太冷清啊?” 徐霆飞惊讶地看着欢迎,“冷清?!我汽车引擎声都能填满整个房间好!倒是你啊,不怕我把你的古典家具都震出爵士音乐?” 欢迎对徐霆飞翻了白眼,“戴上你的耳机听歌去!” 徐霆飞立刻从兜里摸出耳机戴在耳朵上:“得嘞!保证不吵到你,我这就去收拾行李!”说着就下楼搬行李去了。 ……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林花妹下了班就赶紧去一楼保安室领自己的快递去了。 “保安大叔~有没有我的快递呀~”林花妹扭动着腰肢问坐在保安室门口的大叔。 保安大叔进去翻了翻登记表,随即就笑着指了指角落的纸盒:“花妹来啦,你的快递在那儿呢,我帮你放边上了,免得别的大件给你压坏。” 林花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弯腰搬起纸盒,掂量了下重量忍不住咋舌:“就一幅画还这么重,这画画的布料不愧是有福气。” “叔,谢谢你啦~”林花妹对保安大叔抛了个媚眼便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保安大叔色眯眯的眼神一直跟着林花妹扭捏的屁股,直到看不见花妹才不舍得瞥向其他地方。 林花妹开着甲壳虫回到家便迫不及待的打开快递盒,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用粗布布料做成的画,画不是很好看,但有股异常的清香。 林花妹把粗布画捧在手里,指尖轻轻蹭过布料上凹凸的颜料,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她对着画框小声念叨,语气里满是期待与急切:“你可是花了我三百大洋才到手的,可得给我使劲儿啊!” 说到这儿,她又凑近了些,声音里添了几分憧憬:“最好能让我直接俘获巴董的芳心,往后做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末了,她对着画亲了下,笑意藏都藏不住:“可别让我失望。” 林花妹将粗布画靠在梳妆台角,又对着它摆了个“加油”的手势,才转身去浴室。 水声渐起,打破了卧室里的安静,而那幅被放在梳妆台的画作,布面忽然泛起极淡的微光。 一道纤细的银色烟缕,悄无声息地从颜料缝隙里钻出来,像有生命般缓缓向上飘。它绕过梳妆台,贴着门框滑进卧室,最后停在林花妹的床头上方,轻轻盘旋着,没入夜色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 林花妹陷在柔软的梦境里,意识像裹了层温软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最先闯入的是熟悉的公司走廊,水晶灯的光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走过,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迎面走来的实习生们忽然都顿住脚,目光黏在她身上,连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都没察觉,只愣愣地说:“花姐……您今天也太好看了?”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裙子,是上周舍不得买的香槟色真丝裙,此刻正妥帖地裹着她的腰肢,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晃得人心尖发颤。 没等她回应,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巴董的司机急急忙忙迎出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恭敬:“iss l小姐,巴董在顶楼等您,特意让我来接。” 她走进电梯,镜面里映出的自己眼尾泛着自然的红晕,唇色是最衬肤色发白的艳红,连平时总毛躁的碎发都乖乖贴在耳后,怎么看都透着股精致的明艳。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一改往日的冷硬,落地窗前摆着一排香槟玫瑰,巴董就站在花旁,手里还拿着支未拆封的口红。 看见她进来,巴董眼中的锐利忽然化了,快步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iss l,你真的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他把口红递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发烫的温度,“上次见你盯着柜台看了三分钟,就知道你喜欢这个色号。” “哦巴董~您真贴心,您真是密斯林宝贝的偶像!” 她正想冲过去抱住霸气的巴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转头去看,竟是公司里平时总爱端架子的副总,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首饰盒,脸上堆着讨好的笑:“iss l,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项链,就觉得只有您戴着才好看。” 旁边的部门经理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花姐,您上周提的方案,我连夜改好了,您看一眼就行,不用费心细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她转,有人给她递咖啡,有人帮她整理裙摆,连平时总爱挑刺的 hr 总监,都笑着说:“密斯林,您今天这状态,说是刚从杂志封面下来的都有人信。”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连影子都透着股被人捧在手心的娇贵。 “这可真是太棒了!”林花妹飘飘欲仙。 第35章 好运爆棚 梦里的风都是暖的,裹着香槟玫瑰的香气,绕着她的发梢打转。 她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心,感受着那份众星捧月的簇拥,连指尖都透着股雀跃的暖意。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漂亮得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重要得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密斯林的指尖刚要触到奢侈品店橱窗里那只亮面鳄鱼皮手袋,身后忽然炸开一阵尖锐的铃响。 “叮铃铃,叮铃铃”,循环往复,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啊?”她皱着眉回头,满店精致的店员、流光溢彩的珠宝都在铃响里晃成了虚影。 “哪来的破声音……”话音还没落地,眼前的奢侈品店像被抽走了骨架,瞬间坍塌。 林花妹猛地眨了眨眼,入眼的是熟悉的米白色天花板,窗帘缝里进来一道刺眼的太阳光。她僵了几秒,指尖还下意识蜷着,像是还握着梦里那只手袋。 梦里众星捧月的暖意还有残留,可鼻尖闻到的只有枕边洗衣液的淡香,两相对比,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哦……是梦啊。”林花妹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乱糟糟贴在脸颊,昨晚洗完澡换的睡衣此时皱巴巴堆在身上,和梦里精致明艳的自己判若两人。 床头的闹钟还在不知趣地响着,吵的林花妹脑仁疼。 “烦死了!”林花妹伸手拍掉闹钟,铃响戛然而止,可心里的火气却没压下去。 她抓着枕头往床尾扔去,闷声道:“什么破闹钟!一晚上怎么过得这么快?刚要包场呢……” 话没说完,又想起梦里巴董的温柔、众人的追捧,嘴角刚要翘起来,又被现实的落差拽了回去,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起床洗漱,林花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闪了闪,长长的睫毛翘得恰到好处,红色短裙裹着纤细的腰肢,小马甲的金属扣衬得肤色更白,最后把乌纱帽往头上一扣,昨晚的懊恼总算被这身精致压下去大半。 甲壳虫的引擎发出轻快的嗡鸣,她握着方向盘哼起歌,刚拐上主干道就愣住了:前方的红绿灯恰好跳成绿色,一路往前开,每个路口的灯都像在等她,连平时最堵的早高峰路段,都顺得没遇到一点卡顿。 “今天这运气,真是太棒棒了~”林花妹笑着拍了下方向盘,心里的不开心散去了大半。 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往常抢破头的近车位竟空着一个,她轻松把车停好。 “终于不用再停到地下车库了,每次穿着高跟鞋走下坡都累的脚疼。”林花妹庆幸道。 刚拎着包往电梯口走,就看见部门同事举着杯热拿铁跑过来:“花妹!刚楼下咖啡店买一送一,我多拿了杯你爱喝的榛果味,想着你应该快到了!” 温热的杯子递到手里,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进了办公室更惊喜,她刚坐下,主管就拿着份文件走过来,语气带着笑意:“小林啊,上次你提的那个活动方案,巴董看了特别满意,说让你牵头负责,你太会省钱了,后续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要!” 要知道,这种能直接对接巴董的项目,之前轮不到她沾边。 中午去食堂吃饭,平时要排半小时队的糖醋排骨,今天窗口竟还剩最后一份,打饭阿姨额外多给她舀了两大勺。 下午打印文件,打印机没像往常一样卡纸,还正好吐出几张她昨天弄丢的重要资料。 就连下班前,行政部突然通知她,公司福利抽奖她中了张购物卡,额度刚好够买她上次看中的那款香水。 因为今天的好事太多,一方面感觉刚上班就下班了。 林花妹坐在甲壳虫里,看着副驾上的购物卡和没喝完的拿铁,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家的方向。 那幅三百块买的粗布画,该不会真的开始发挥作用了?她越想越兴奋,踩着油门往家赶,连晚风都觉得比平时更甜。 林花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的笑意加大。 要是这画真能持续带来好运,那何必急着献给巴董? 自己现在已经拿到了牵头项目的机会,要是后续再靠着这“好东西”把项目做得漂亮,巴董自然会注意到她的能力,升职加薪还不是水到渠成? 到时候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手里有实权,口袋里有钱,比做个仰人鼻息的“得力助手”强多了。 她想起梦里众星捧月的场景,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几分。 献画给巴董,最多换个一时的青睐,可把画留在自己身边,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好运,是能让她真正站稳脚跟的资本。 “傻子才会把这么好的东西送出去。”林花妹轻笑一声,踩下油门。 她已经开始琢磨,明天要怎么利用这股“好运”,在项目会议上给巴总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让升职的路走得再快些。 林花妹回到家就把购物卡小心收进抽屉,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只剩半颗生菜和几颗苹果,她随意撕了些生菜叶,淋上沙拉酱,两三口就解决了晚餐。 比起食物的味道,她更惦记着今晚的梦。 卸妆棉擦过脸颊,精致的妆容一点点淡去,可她看着镜中素净的自己,嘴角却一直翘着。 突然发现自己的脸好像比昨天更白一些。 白天的好运还在心头打转,她忍不住想起梦里奢侈品店的流光、巴董的温柔,连卸妆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洗漱完,她特意换上最舒服的真丝睡衣,又走到梳妆台旁,盯着那幅粗布画看了好一会儿。 林花妹指尖轻轻碰了碰布面,她小声念叨:“今天算你立功,晚上继续给力点,让我再好好过把瘾。”说完,还把画往床头挪了挪,才满意地躺进被窝。 卧室的灯彻底暗下去,只剩窗帘缝洒进来的一点月光。 林花妹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显然是又坠入了梦乡——梦里的她正站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海风拂着她的长发,巴董亲手为她递上一杯香槟,周围的人都举着酒杯向她道贺,说她牵头的项目创下了公司纪录。 而梳妆台旁的粗布画,此刻忽然有了动静。 布面上原本笨拙的颜料,竟微微闪烁起细碎的微光。 没一会儿,一道比昨晚更清晰的银色烟缕从颜料里钻出来,比发丝还细,却带着明显的方向感,慢悠悠飘向林花妹的床头,最后轻轻散在空气中,和林花妹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第36章 师父住院 次日清晨,林花妹是笑着睁开眼的,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 指尖触到的是日常的长度,可脑子里还清晰印着梦里那对忽闪忽闪的、像小扇子似的长睫毛,连带着梦里“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的夸赞,都还热乎着。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连睡衣上的褶皱都觉得顺眼。 想起昨天一路绿灯、拿下项目、中了购物卡的好运,再加上这比前天更甜的梦,心里的雀跃像泡了蜜似的往上冒。 “看来这画是真的灵~”她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翻身下床的动作都比平时轻快,连洗漱时看着镜里的自己,都觉得眉眼间比往常多了几分亮色。 早餐时,她特意煎了个溏心蛋——以前总煎糊,今天竟刚刚好,蛋黄流心的模样看得她心情更好。 收拾妥当出门时,她还特意对着梳妆台的粗布画眨了眨眼:“今天继续加油啊,争取让我离‘项目总监’再近一步~” 林花妹的甲壳虫引擎声渐渐远去,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这时,一缕极淡的银色烟缕从空气里慢慢凝聚成形,随后轻轻钻进了画中。 …… 依旧是一路畅行,并且近车位也还在,更让林花妹惊喜的是,她下车时竟然踩到了一百元,这可让林花妹再度笑容满面。 林花妹哼着曲子,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刚走到写字楼门口,迎面就撞进一道挺拔的身影——是公司里最惹眼的安经理。 安迷修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衬得手腕线条利落,林花妹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立刻弯得更甜,腰肢不自觉地轻轻扭着,像带着股软劲儿朝他走过去。 走到跟前时,声音压得又娇又软,“安经理,早上好呀。”尾音微微往上挑,连空气都好像跟着软了几分。 安迷修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身上顿了半秒,随即也笑了笑,声音温和:“林小姐早,今天气色不错。”说着,还很绅士地侧身让她先过。 林花妹走在前面,耳尖悄悄发烫,心里的雀跃又多了几分,连公司最帅的经理都主动夸她,这画的好运,果然越来越给力了。 林花妹进门时,还忍不住回头瞥了眼跟在身后的安米修,指尖在打卡机上按得格外慢。 等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转头却见安米修正站在原地没动,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安经理,不上来吗?”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连按电梯的手指都顿了顿。 安米修闻言摇了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歉意,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你先上去,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他抬手示意了下手里的文件袋,目光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林花妹心里的那点雀跃瞬间凉了半截,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按了电梯的关门键。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自己有些失落的脸,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有事? 电梯门彻底关严的瞬间,安米修却抬手揉了揉鼻尖,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电梯门的方向,低声自语:“奇怪……空气里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像某种陈旧布料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明明该是陌生的,却让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可再仔细去闻,又没有了。 …… 乔奢费坐在出租房的旧沙发上,手指无意识的摸着手中的剪刀。 师父已经有几天没有联系自己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自从老王的理发店关了门,乔奢费就再没沾过头发。他已经闲了快一周了,白天盯着天花板能发呆两小时,脑子里全是“欢迎和今后该怎么办”的问题。 这两天竟然还有了“没收入怎么办”的念头,越想越心慌。 实在熬不住了,他翻出衣柜最底层的布包,往里面塞了些东西。 有两罐茉莉花茶,是昨天去超市买的;还有一把新磨好的剃刀,师父之前总说旧剃刀不够锋利。 乔奢费抓着布包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在师傅家门口敲了足有半分钟,门板始终纹丝不动,屋里连点声响都没有。 焦躁顿时涌上心头,他往后退了半步,脚刚要抬起来,就听见对面传来开门的吱呀声。 “小伙子,你找对面的人有事啊?”邻居老太太扶着门框,眼神带着几分打量。 乔奢费赶紧收回脚,语气急了几分:“奶奶您好,我是他亲戚,想问问这家人去哪了,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你说老王啊?可糟心了!他前天高血压犯了,还引发了脑梗,要不是他儿子小冬打工回来发现,再晚送医院一会儿,人就没救了!” 乔奢费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带着颤:“奶奶,那……他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情况怎么样了?” 乔奢费脑子里反复转着“脑梗”“危险”这两个词,之前担心的“没收入”等想法,瞬间都被抛到了脑外。 老太太想了想,拍了下大腿:“好像是去了市第二人民医院,小东那天慌慌张张的,我听他跟救护车的人说的。” “至于情况,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送去的时候还昏迷着。” 乔奢费连忙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说完,他背着布包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又急又乱,下楼时还差点踩空。 乔奢费跑到路边,前世和这一世他都没有接触过医院,因此根本不知道希望市的各个医院在什么位置。 他只好在路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你好师傅,去市二医院。” 出租车稳稳停在市二医院门口,乔奢费手忙脚乱地掏出兜里仅有的几张纸币。 皱巴巴的几张十元钞混着零钱,他没顾上数,一股脑塞给司机,连“够不够”都没问,转身就往医院大门跑。 第37章 小冬的改变 司机看着手里的钱愣了愣,数了数竟多了十块,笑着摇了摇头没喊住他,只在心里嘀咕了句“这小伙子够急的”。 乔奢费冲进大厅,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可眼下没空想这些。 他看见导诊台就快步跑过去:“护士,请问……请问前两天送来的脑梗病人,叫王宝兴,现在在哪个病房啊?” 护士抬眼上下打量了乔奢费一番,目光落在他沾了点灰尘的裤脚上,语气带着几分警惕:“抱歉,患者的病房信息属于隐私,我们不能随便透露。” 乔奢费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提高了些:“我是他徒弟!他是我师父啊,前天突发脑梗送来的,我特意来看看他,你就告诉我!” 可护士还是摇了摇头,手里的笔在登记本上顿了顿:“就算是徒弟也不行,这是医院的规定。要么你联系患者家属,让家属来接你,要么等家属来探视时,你再跟他们一起上去。 乔奢费的肩膀瞬间垮了些,刚才跑进来的急劲儿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焦灼。 他步伐又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放软,“护士小姐,真就不能通融通融吗?我师父他……他平时待我跟亲儿子似的,我就是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看一眼就走,绝不添麻烦。” “不行。” 乔奢费急得原地打转,脑子里翻来覆去想怎么才能联系上小冬,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声音带着探究:“乔哥?” 乔奢费猛地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之前染着黄毛的小冬,如今竟剪成了利落的黑发,眉眼间少了几分不羁,多了点沉稳。 没等他开口,小冬先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乔哥?你怎么来了!” “小冬!”乔奢费也跟着激动,上前一步就抓着他的胳膊追问,“快告诉我,师父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冬的笑容淡了些,声音放低了些:“我爸他……没什么大事,就是老毛病了,血压没控制好,还查出严重高血脂,这次突然犯了脑梗,幸好送医及时。” “现在还在睡着,医生说暂时没危险了,就是得好好养着。” “那你快点领我去看看!”乔奢费着急道。 乔奢费跟着小冬快步往三楼走,脚步放得又轻又急,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 到了302室门口,小冬轻轻推开虚掩的门,他才跟着小心翼翼地跟进去。 一进门,乔奢费的目光就牢牢锁在病床上。 师父静静躺着,脸上扣着呼吸机的面罩,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原本就花白的头发此刻更显稀疏,脸色是没血色的蜡黄。 乔奢费往前走了两步,又怕惊扰到师父,脚步顿在离病床一米远的地方,手不自觉地捏紧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乔奢费声音有些发颤。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小冬别过脸,指尖蹭了蹭眼角,声音也低了些:“我爸不让打,说你本来就独自一人,我好不容易回到正轨,不该再找你麻烦,他还说,理发店要是真开不了,也别耽误你找别的活计……” 乔奢费又想起上一世自己亲手杀了这个在乎自己的人,纵使他是因为将军的计谋而怀疑自己杀了小冬,所以想要掐死自己。 天下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就算都是亲生孩子尚且做不到平等相待,更何况自己和师父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他不怪他,也愧对于他。 小冬也是,就师父一个人抚养他长大,父亲的教育,难免只有严,那时候自己确实分走了师父的关心,对于心思不成熟的小冬,恨自己是难免的。 乔奢费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尖蹭到些泪水:“以前我们之间有许多误会,你也有些叛逆,让师父跟着操心。现在想想,其实我们该多跟你好好说的。” “小冬你放心,就算师父身体做不了理发了,那个店我也绝不会动分毫,如果我想实现我的理想,那么我会凭借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小冬听完乔奢费的话,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心里那最后一丝因“老爸偏心”攒下的芥蒂,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乔哥,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抬手抹了把脸,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的愧疚:“我爸晕倒那天,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担心他的身体,而是怕他以后不能再给我零花钱了。直到我帮他擦手,看到他手上全是常年泡在洗发水里的褶皱,还有剪头发磨出的老茧,我才猛地醒过来,我都大学毕业这么久了,没正经挣过一分钱,天天啃老,就前几天打了几天工还想着让他看到我的变化,让他多给钱,我真是太混蛋了!” 乔奢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理解:“知道错了就好,师父最疼的就是你。以后咱们一起好好照顾他,等他好了,你要是想干理发店,我去给你打下手,让他也能歇歇。你要是不想,只要师父同意、不被人坑了,你也随意支配。” 小冬用力点头,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再是委屈,而是说出心里话后的轻松。 他抬头看向病床上的老爸,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争气,再也不让老爸为自己操心了。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乔奢费就和小冬一替一天的照顾老王。 到了第三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乔奢费拧了热毛巾,轻轻帮老王擦着手背。 那双手满是老茧和泡水的褶皱,以前握着剪刀时稳得很,现在却苍白无力。他擦得格外轻,生怕弄疼师傅,忽然,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触感,像是有东西轻轻碰了碰他。 乔奢费心里猛地一跳,停下动作盯着师父的手。 几秒钟后,老王的手指头又轻轻颤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让乔奢费激动万分。他赶紧抬头看老王的脸,只见师父的眼睫似乎也动了动,原本紧闭的眼睛,竟慢慢掀开了一条缝。 “师父您醒了?!”乔奢费的声音瞬间拔高,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在盆里,水花溅了一床单。 他顾不上擦,转身就往病房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医生!”乔奢费的脚步声又急又响,满是压抑不住的高兴。 第38章 明天也别来了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随着乔奢费冲进病房,听诊器刚贴上老王胸口,小冬也拎着保温桶撞开门。 “血压回升,心率平稳。”医生盯着监护仪的目光松了些,伸手翻开老王的眼睑,“能听见我说话吗?眨下眼睛试试。” 老王的喉结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却缓缓眨了下眼。 小冬瞬间红了眼眶,赶紧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放,手忙脚乱间差点碰倒水杯,乔奢费眼疾手快扶住。 “师父,您别急着说话。”乔奢费蹲在病床边,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还是发哑,“医生说您得好好养着,我和小冬都在呢。” 老王的目光慢慢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乔奢费沾着水珠的袖口上,嘴角竟微微牵起一点弧度。 他抬起那只还没拔输液针的手,指尖又颤了颤,朝着乔奢费的方向,轻轻勾了勾。 乔奢费立刻会意,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师父微凉的指尖搭在自己手背上。 那力道很轻,让他瞬间觉得,这两天夜里守着监护仪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了。 “营养针会继续输,主要是帮他补充体力。”医生抬眼看向乔奢费和小冬。 “如果实在饿的受不了,喂米粥的时候要注意,得熬得稀烂,用勺子一点点喂,一次别太多,避免呛着。” 小冬赶紧点头,“知道了医生。” “有任何异常随时按呼叫铃,不用特地跑到医生办公室。”医生特意的提醒乔奢费。 刚刚乔奢费跑的太快,到医生办公室里面也没刹得住车,撞倒几个医生。 又过了一个下午,老王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说话也可以用气音去说了,比刚醒来时强。 乔奢费刚把凉掉的湿毛巾换下来,就听见老王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小乔,你……回店里收拾收拾。” 乔奢费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师父,店的事不急,我在这儿守着您。 “急。”老王皱了下眉,“我这身子……短时间好不了,店开不下去了。你年轻,别耗在我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正削苹果的小冬,语气又软了些,却没松口,“我叫小冬找个护工,白天他过来搭把手就行,不用你天天守。” 乔奢费喉结动了动:“师父,我不是为了店……” “我知道。”老王打断他,眼神此时亮得有些吓人,“但我不能麻烦你。” 他没明说的是,方才小冬削苹果时,看乔奢费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往日的局促,他怕自己对乔奢费的倚重,再让小冬心里的那点别扭冒出来,重蹈覆辙。 其实老王还是误会了,小冬是觉得乔奢费有时做的太周到了,他想要看看学习学习,结果发现他说的那些关心的话自己根本就想不到,所以觉得有些气恼。 见乔奢费还想反驳,老王干脆偏过头,对着小冬抬了抬下巴:“小冬,帮我把呼叫铃拿过来,我现在就叫护士帮忙联系护工。 小冬看了眼乔奢费紧绷的侧脸,还是起身去拿呼叫铃。 乔奢费盯着师父花白的头发,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弯腰把叠好的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发哑:“那我明天再来看您。” “小乔,明天也别来了。” 见乔奢费看着自己,他语气又硬了几分:“等我彻底好利索,会给你打电话的。 空气像是凝住了,乔奢费张了张嘴,想问“您一个人怎么行”,想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发紧的“师父,您……照顾好自己”。 老王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冬回来了,站在病床边,看着乔奢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小声说:“爸,你这又是何苦呢?乔哥他一个人多可怜啊。” 他还年轻,得有自己的日子过。”老王打断他,喉结动了动,眼底有些湿意。 这孩子孝顺他知道,但此时圈住他,对他是不公平的。 就是因为知道他孝顺,才需要强硬的将他请开,否则他赚的那一点钱又会投进自己这个无底洞。 老王此刻心里也空落落的。 乔奢费低着头走在人行道上,每一步都像坠了铅,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零钱也不够接下来的消费了,他的理想也暂时打住,前途又开始迷茫起来。 他就这样一直走着到了傍晚,看着红绿灯下匆匆而过的人群,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病房里老王那句“明天也别来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抬头时,视线突然顿住—— 前方街角那盏熟悉的旋转灯箱,正透过渐暗的天色,映入眼帘。 “理发”二字虽有些褪色,却一下扎进他心里。 那是他从前天天守着、修剪过头发、也和师父一起吃过泡面的地方,如今这般,也算是自己的命运实在不行。 “小乔。”温柔的女声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乔奢费耳尖。 他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转身,目光落在来人脸上。 是欢迎! “欢……欢迎。”乔奢费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口袋里的零钱又硌了他一下,让他突然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往下垂了垂。 欢迎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先扫过他褶皱的衣服,又落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我刚采购完蔬菜,远远看着就像你,你怎么在这儿?” 乔奢费喉结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低声说:“我吃的有点撑,出来散散步。” “散步啊?我刚走了很远的路,也有点累,要不……陪你在这儿坐会儿? 乔奢费没应声,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她让出点位置,两人一起坐在理发店门口的台阶上。 晚风卷着不远处一个小吃摊的香气飘过来,乔奢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忽然觉得更饿了,中午没顾上吃饭,现在胃里空得发慌,却没脸说出口。 第39章 脸红的欢迎 “咕噜——” 乔奢费的肚子突然发出声音,在傍晚安静的巷子格外清晰。 他瞬间僵住,耳尖唰地红透,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肚子,窘迫地看向欢迎,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笑:“这、这肚子……” 欢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来你这散步还真挺有用,食物消化得也太快了,果然上次我说的没错,不过不光是小飞,现在你也是人看着瘦,但是食量大。” 欢迎拎起蔬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随即低头对乔奢费说道:“再饿下去该胃疼了,刚好我也没吃饭,去我店里我请你吃饭。” 乔奢费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去你店里?会不会……太麻烦了?” 他想起自己如今皱巴巴的衣服、窘迫的处境,总觉得不该再麻烦她。 欢迎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拉了把他的胳膊将他拽起来,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轻快:“麻烦什么?店里本来就备着食材,我自己也要吃,多你一双筷子而已。” 乔奢费终是迈开步子跟着欢迎走,只是脚步还有些放不开。 两人刚走出巷口,欢迎握着乔奢费胳膊的手突然一顿,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声音都比刚才轻了几分:“对、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乔奢费也愣了一下,胳膊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刚才的窘迫竟淡了大半。 他看着欢迎泛红的耳尖,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我没在意。”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赶紧别开目光,假装去看街边的路灯。 空气里忽然多了点微妙的安静,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欢迎深吸了口气,攥了攥衣角,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轻快:“前面就到我店了,很快的。” 说完便加快了脚步,后背的线条都显得有些紧绷。 乔奢费前世曾去过无数次,这一世也没少去,自然知道理发店离铁板烧店并不远,他就算闭上眼也能摸到位置。 乔奢费看着欢迎加快的背影,也赶紧跟了上去。刚才还觉得沉重的步子,不知怎么竟轻快了些,连未来的迷茫,似乎都冲淡了些。 推开铁板烧店的玻璃门,酱料香扑面而来。 欢迎刚跨进店,就赶紧拎着蔬菜跑进了厨房,她在里间喊道:“你先找个位置坐,我先准备食材!” 乔奢费此时有些拘束,是窘迫带来的拘束,他不曾想竟然在心爱的人面前直接露出了窘态。 里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乔奢费犹豫了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在厨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要不要帮忙?洗蔬菜或者切东西都行,我以前在理发店,师父做饭我常搭手。” 欢迎正弯腰洗生菜,听见声音猛地直起身,手里的水珠都溅到了围裙上。 她回头看他,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粉,却还是点了点头,把装着番茄的盘子递过去:“那……你帮我把番茄切成小块,小心点别切到手。” 乔奢费接过盘子,指尖碰到微凉的瓷面,又看了看欢迎转身去准备其他食材,竟感到格外安心。 等欢迎出去把铁板烧得发烫,回里面厨房要拿番茄时,才发现乔奢费已经把番茄切得大小均匀,还细心地码在了盘子里。 她愣了愣,心里那点局促慢慢化开,轻声说:“没想到你一个男生切菜也这么稳,比我切的好多了。” 乔奢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谦虚道:“还好。” 欢迎不知道的是,上一世乔奢费每每站到铁板烧店外透过窗户看着欢迎在忙碌,身边要么是刑天铠甲召唤者,要么是欢迎的外婆帮忙,自己也幻想着有一天能跟欢迎一起共同做一件事。 要是能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洗个菜、递个盘子,也好啊。 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可现在自己正在做上一世做不到的事情,乔奢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发什么呆呀?”欢迎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油刷,“铁板热好了,番茄要放啦。” 乔奢费猛地回神,赶紧出去把盘子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他看见欢迎的耳尖又红了些,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点:“快把盘子放这儿,我要淋酱汁了。” 乔奢费依言放下盘子,退到一边看着她。 铁板上的油“滋啦”一声响,欢迎把番茄块倒下去,瞬间腾起带着酸甜的热气。欢迎手法很娴熟,手腕轻转着把番茄块在铁板上推匀,连溅起的热气都像是顺着她的动作走。 她另一只手飞快抄起旁边的酱汁瓶,手腕微微倾斜,酱汁便呈弧线淋在番茄上,酸甜的香气瞬间浓得充斥着乔奢费的鼻孔。 乔奢费肚子的“咕噜”声更大了,幸好做饭声盖住了。 他偷偷抬眼,见欢迎正专注地用铲子按压番茄块,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盯着铁板上渐渐变软的番茄,喉结跟着动了动。 欢迎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手腕一顿,侧头看乔奢费时眼里带着点笑意:“是不是饿了?” “再等会儿,番茄熬软了就能煎蛋,我多煎两个,给你垫垫肚子。” 乔奢费没想到被看穿,连忙点头,声音都比刚才低了些:“麻烦你了。” 他看着欢迎重新拿起油刷,在铁板上刷出一层薄油。上一世从未有过的亲近感,此刻正顺着空气里的酸甜香气,一点点漫进心里,把乔奢费那些遗憾的空落都填得满满当当。 很快饭菜便做好了,因为就两个人吃,并且又到了晚上,所以欢迎没有做太多,只做了两菜一汤。 乔奢费虽然很饿,但也没有先动筷子。 “怎么不吃?是嫌卖相不好吗?”欢迎欢迎看了看部分有点发黑的鸡蛋,不好意思的说道。 欢迎刚才有点儿紧张,害得火候没有把控好,这对于一个开店的老板娘来说实在是太过羞耻了。 “不是的!”乔奢费急忙辩解,“你辛苦了,你先吃。” 欢迎被他急着辩解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哪有让客人等的道理。” 她把那盘边缘微焦的炒蛋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这个时候很自然,“别看卖相差了点,味道没跑偏,你尝尝就知道了。” 说着,自己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清爽的青菜放进嘴里,目光带着点期待望向他。 第40章 希望时间停下来 这次轮到乔奢费脸红了,他的眼睛看向欢迎,又看向菜,又看向欢迎,来来回回好几次,耳根子都熟透了。 乔奢费喉结滚了滚,终于颤着指尖夹起一块炒蛋。 鸡蛋虽然有些焦气儿,但被番茄的酸甜给遮盖住不少,清香在舌尖化开,焦边还带着点脆香,在乔奢费吃过的饭中,这已经算是排行前列了。 他没敢再抬头看欢迎,只闷着头小口嚼着,耳尖的红却顺着脖颈往下漫了点,连说话都带着点含糊的热气:“……好吃。” 欢迎听后弯起唇角,眼尾也染上点笑意。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盛着汤的白瓷碗往乔奢费那边又推了推,指尖碰到碗沿时还特意拢了拢烫人的边:“好吃就多吃点,汤也趁热喝,垫垫肚子舒服。” 说话间,鬓边那缕裹着暖光的碎发晃了晃,落在脸颊旁。 “谢谢……”乔奢费低头吃着菜,不住的有水滴滴落在桌子上和饭碗中。 欢迎夹菜的动作忽然停住,目光落在桌面那几滴泛着光的水渍上,心尖轻轻颤了颤。 但她装作没看到,随即起身背过去解围裙。 “突然忘了,外婆已经回老家一个星期了,今天下午我在忙没有接电话,我去楼上打个电话,你先吃。” 没等乔奢费回应,她便跑上楼去。 欢迎快步上楼时特意放轻了脚步,她哪是真要给外婆打电话,不过是瞧见那滴在桌面的水光,便懂了乔奢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她太清楚被人撞见脆弱时的难堪,更不愿让这份狼狈折损了乔奢费那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与其戳破那点藏不住的情绪,不如借着打电话的由头躲开,留给他独自平复的空间,也能悄悄护着他的体面。 欢迎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小乔伤心,自己也有点难过,胸口闷闷的。 在欢迎看来,乔奢费长相帅气,气质忧郁,讲话也很有礼貌,而且也很有绅士风度,她作为异性是比较欣赏他的。 而且不得不承认,从上次小乔来到这里撞见自己身为密修者传承人的秘密起,她心中有慌张,但却没有懊恼。她没有责备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而是觉得让小乔知道了也没什么。 “就在楼上待一会儿好了,大概十分钟,他肯定就能缓过来了。”欢迎想着。 就这样,欢迎坐在房间,对着梳妆台的镜子轻轻拍了拍脸颊,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是看他吃个饭脸红,怎么就心疼他了?” “欢迎,你可不是什么恋爱脑!你还要过妈妈和外婆那关呢!” 她对着玻璃里的自己皱了皱眉,又扯了扯衣角,刻意压下心里那点不受控的悸动。 很快过了十分钟,欢迎深吸口气才下楼,目光所及,乔奢费已经停了筷子,桌子上的菜也都和自己刚离开时差不多。 乔奢费的眼睛只是略有些红,他的眼神还是忧郁占多,欢迎突然想抱抱眼前的男人,一个男人在别人面前哭出来,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欢迎还是压住了内心的冲动。 “你怎么不吃了?”欢迎刚走到桌边就扬起自然的笑,手里还故意晃了晃手机:“外婆说老家最近凉快,让我别总惦记着。” “怕你下来没得吃。”乔奢费声音还是有些沙哑的,他抬眼时飞快瞥了下欢迎的脸,又赶紧落回桌面。 “你外婆……身体还好吗?”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情。 欢迎顺着他的话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好着呢,说昨天还和邻居奶奶一起去后山摘了栗子。” 她余光瞥见乔奢费紧绷的肩线松了点,又补了句,“下次要是你有空,也能跟我们一起去,我们老家后山的栗子甜,煮着吃特别香,炒着吃也行。” 这话出口,乔奢费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他垂着眼沉默了两秒,他没吃过栗子,却也想顺着欢迎的话说。 乔奢费抬头认真的看向欢迎,扬起一个特别天真的笑,“嗯!” 欢迎被他这声脆生生的“嗯”和眼底亮起来的光晃了下神,手里夹着的青菜差点没稳住。她赶紧低下头,借着扒饭的动作掩住嘴角的笑意。 原来这个总带着忧郁的人,笑起来会这么像天真的小孩。 “那等过阵子天气再凉些,我们就去。”欢迎抬起头时,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轻快。欢迎趁机往乔奢费碗里加了一块番茄。 乔奢费盯着碗里新添的番茄,又抬眼看向欢迎带笑的眉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把碗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饭饱之后,两人看了看时钟,已经晚上九点了,这顿饭连着做饭愣是弄了两个多小时,但欢迎和乔奢费都感觉时间过的有些快。 “我去收拾。”乔奢费几乎是和欢迎同时站起身,但乔奢费手先一步按住了欢迎正要去摞碗的手腕。 他和欢迎对视一眼,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些:“我来收拾,你坐着就好。” 没等欢迎反驳,他已经端起两只空碗往厨房走,背影都透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欢迎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手腕还残留着小乔触碰自己的触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自己好像是有些喜欢他了。 原来这个总感觉沉闷带着点疏离的人,也会用这样笨拙又直接的方式,想为她多做些事。 厨房很快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没有刻意的交谈,却让这夜晚显得格外安稳。 欢迎靠在椅背上,听着那细碎的声响,忽然觉得,这样慢节奏的日子好像很久都没有过了。 从记事起太姥姥和外婆都在传授她关于密修者家族的事情,包括风铃的作用和阿瑞斯的一些意能术。 妈妈嫌肩上的担子过于重,现在已经跑到国外了,虽然时不时的也会来信告诉自己一些知识,可终究还是只剩外婆和自己两个人面对这一重任。 眼前这样平淡的时刻,就已经足够让人记很久了。 她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下来,不要去管什么密修者家族的使命,自己只想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找到她爱和爱她的男人,幸福的度过一生…… 第41章 我们是朋友 乔奢费洗完碗筷和手之后出来,就局促的挠了挠头。 “欢迎,太晚了,我就先走了。” 欢迎几乎是立刻起身,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衣角,语气里带着点自然的挽留:“别呀,外面都黑透了,走夜路多不安全。” 欢迎,你在说什么啊!欢迎的内心此刻咆哮着。 乔奢费听到欢迎的话,似乎是有些惊讶,他看着欢迎,欢迎更不好意思了。 “我只是担心你太晚回去会碰到…会碰到怪物,虽然怪物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欢迎顿了顿,又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赶紧补充:“而且空房本来就空着,你住这儿也不麻烦,总比我夜里担心你是不是顺利回去强。”话说完,连脸颊都染上了层浅粉,赶紧别过脸去看窗外的夜色。 乔奢费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刚才还局促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眼底的惊讶渐渐化成了软乎乎的暖意。 他声音放得格外轻:“……好,那我今晚就住这儿,谢谢你,欢迎。” “不用客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欢迎开心的笑了。 “对,我们是朋友。”乔奢费也笑了起来。 两人晚上在各自的房间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夜无话。 …… “今天我的皮肤又白了十个度。”林花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贴好了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睫毛。 看着镜片里闪着光的眼尾,林花妹嘴角翘得老高:“就这小模样,出去逛街保准回头率百分百!” 她又抬手理了理刚烫好的卷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得意,“再涂个斩男色口红,完美!” 林花妹走到衣帽间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指尖捏着刚从口袋里摸出的彩票。 昨天刮中了两百块,现在还揣在兜里没舍得花。 她想起昨天早上在电梯里,平时连眼神都懒得给她的安经理,居然主动点头笑了笑,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证明马上自己就能梦想实现,当上巴董的秘书了呢! 林花妹笑容更加灿烂了。 依旧是开着甲壳虫,公司楼下有唯一的停车位。 今天还有些不一样,走到办公楼一楼门口,林花妹刚停稳甲壳虫,踩着新买的细高跟往办公楼走,老远就看见一楼门口围了圈记者,相机快门声“咔咔”响个不停。 她正想绕开人群往里挤,却瞥见被记者围在中间的巴董——他今天穿了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比平时在公司里更显精神,正对着镜头温和地笑。 “应该的应该的,我只给对社会有用的公司捐钱……” 林花妹的耳朵下意识往巴董的方向凑了凑。 原来巴董是在跟记者聊捐款的事,她悄悄挺直腰板,看着巴董应对镜头时从容的模样,心里更热乎了——跟着这么有社会责任感的老板,以后自己当了秘书,说出去都有面子! 林花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理了理卷发,又摸了摸眼睫毛,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打个招呼,就见巴董目光扫过人群,居然朝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下把林花妹惊得差点攥紧手里的包,脸上却立刻堆起甜笑,也赶紧朝巴董弯了弯腰。 等她走进办公楼,心脏还“砰砰”跳,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好家伙,连巴董都注意到我了!这运气,离当秘书又近一步啦~” “哎呀林小姐,你的名字可太土了,还是要抓紧换个响亮的名字。”林花妹这样想着 梦里的“iss l”就很不错,她光鲜亮丽,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身后簇拥着一堆帅气的男人,一天换一个,想想都开心。 林花妹踩着高跟鞋往办公室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新名字的事儿。 走到工位旁,她放下包先对着小镜子补了口红,指尖点着镜面里的自己笑:“等当了秘书,就正式叫密斯林,到时候让那些以前不搭理我的同事,都得高看我一眼!” 正美滋滋地想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她赶紧坐直身子接起,心里还偷偷盼着是安经理或者巴董那边打来的。 林花妹接起电话的手都跟着紧了紧,声音特意放得又软又甜:“你好~请问你是?” “小林,我是安迷修。” “安经理,您找我呀?”林花妹打起精神,耳朵贴紧听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心里飞快盘算。 难道是安经理要给她安排靠近巴董的活儿? “小林,市场部明天有场签售活动,需要销售部派人协助,你明天上午跟我一起过去。” 这话让林花妹眼睛瞬间亮了,赶紧点头:“好的安经理~人家一定打扮的美美的跟你去~” 林花妹心里乐开了花,跟安经理一起跑活动,说不定还能见到更多大人物,离“iss l”的目标很可能又近一步。 第二天一早,林花妹特意穿了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卷发烫得蓬松又有型,踩着细高跟跟安迷修到了活动现场。 活动刚开始,安迷修就拿着流程表和工作人员对接,指尖划过条款时会轻声确认细节,遇到前来咨询的客户,又会放缓语速耐心解答。 林花妹目光黏在安迷修身上挪不开。见他弯腰帮客户搬椅子,西装袖口挽起露出半截手腕,动作利落又绅士,她心里瞬间冒出粉色泡泡:“天呐,连搬东西都这么好看,儒雅又体贴~” 就这样,林花妹直接混完了活动的内场。 等活动快结束时,现场的大屏幕出现“慈善签售暨爱心捐款”的字样,旁边还摆着抽奖箱,工作人员笑着介绍:“今天咱们还有抽奖环节,特等奖是市里以中奖公司名义,向贫困地区捐30万,还会有媒体报道呢!” 林花妹的目光从安迷修身上挪开,耳朵也竖了起来。 30万捐款、媒体报道,这可是能在公司露脸的好机会!可她盯着抽奖箱看了两秒,心思又飘回了安迷修那边:要是能跟安经理一起抽中就好了,到时候两人一起接受采访,多般配!” 正美滋滋地想着,就见安迷修转身朝她走来,手里还递过一张奖券和一个球:“刚好剩两张,一起试试手气?” 林花妹接过东西的指尖都在发烫,看着安迷修温和的眉眼,连声道:“好呀好呀!” 心里却在偷偷祈祷,“一定要中特等奖,这可是升职加薪的好机会!” 两人拿过主办方给的记号笔,在各自的球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公司的首字。 第42章 升职 安迷修先将自己的球放进抽奖箱,又示意林花妹也放进去。 等工作人员开始摇号,林花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滚动的号码屏。 直到“087号”三个字跳出来,她低头一看自己券上的数字,瞬间尖叫出声:“安经理!是我的号!我中特等奖了!” 她激动地抓着安迷修的胳膊晃了晃,才反应过来自己动作太亲昵,脸颊瞬间红透。 不过她也没有松开手,还是安迷修抽离了自己的胳膊。 “太好了!这样公司又能上新闻了!” 安迷修点了点头,恭喜道:“你运气真不错。” 林花妹拿着奖券笑个不停:“都是托安经理的福!要不是您喊我一起来,我哪能有这好运气~” 话音刚落,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就围了过来,话筒一下子递到她面前:“这位女士,能说说中奖后的心情吗?对公司这次参与慈善捐款有什么看法?” 林花妹下意识往安迷修身边挪了挪,眼神飞快瞟向他。 安迷修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站了站,林花妹责怪地翻了个大白眼。 林花妹刚冒出来的底气瞬间泄了一半,可对着镜头又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扬起笑,手指悄悄绞着裙摆:“心情肯定特别激动啊~这不仅是我运气好,更是我们公司有爱心,愿意为贫困地区出力,我能参与其中特别骄傲!” 说这话时,她眼角余光还在偷偷瞟安迷修,见他只是站在旁边淡淡看着,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关键时刻怎么不帮我撑撑场面呀!”可嘴上还是得往好里说,末了还特意补了句,“这次活动能这么顺利,也多亏了……嗯…主办方!主办方给的机会!” 记者们倒没在意林花妹偶尔卡顿的语气,反而觉得这份直白格外鲜活。 有人笑着追问:“那你现在最想跟公司同事分享什么?” 林花妹眼睛一亮,话匣子一下子打开:“想跟大家说,咱们上班不光是干活,还能跟着公司做这么有意义的事~以后有这种活动,我还想参加~” 等采访结束,记者们收拾设备离开时,还特意跟工作人员夸了句:“这巴王集团这位员工真实在,比那些背好的稿子接地气多了,观众就爱看这个!” “果然,巴董管理手下也有一套。”另一名工作人员说道。 林花妹听见记者夸自己“实在”,还提到了巴董,腰杆瞬间挺得更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等记者走远,她向安迷修凑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安经理你看,连记者都夸咱们公司呢~” 安迷修夸赞道:“不错,小林你这次让我们公司更上一层楼。” 林花妹被这句夸赞说得心花怒放,脸颊泛起浅粉:“还是安经理您带得好!要是您没喊我来,我哪有机会帮公司露这个脸呀~” 她刻意往安明修身边又凑了凑,眼神亮晶晶的,“以后再有这种活动,您还喊我呗?我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安迷修看着林花妹林花妹靠近又远离了一步。 林花妹此时心情高兴,也不恼,继续追着问。两个人这样一进一退,拉扯了一番功夫。 安明修指尖抵了抵眉心,又往后挪了小半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巴董关注公司整体发展,后续宣传部门会汇报,你不用急。” 话刚说完,林花妹又笑嘻嘻地跟了上来:“那安经理您会帮我在巴董面前提一嘴不?就说我今天表现特别好~” “唉——”安迷修叹了一口气,最终停住脚步,看着眼前满眼期待的林花妹,无奈点头:“要是有合适的机会,会的。” 林花妹瞬间雀跃起来,连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安经理您最好了~” 巴豆当天下午就刷到了活动现场的新闻,刚在电脑上点开视频,就见林花妹笑得正欢。 没等他看完,财务部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巴总,市里刚联系我们,说要以公司名义捐赠30万到贫困地区,需要我们这边确认捐款账户和对接人,您看安排谁跟进合适?” 巴豆看着视频里林花妹雀跃的模样,指尖敲了敲桌面:“让安迷修对接,他今天也在活动现场。另外,跟宣传部门说一声,把这次捐款的后续报道做扎实,这女的给公司省了钱还打响了名气,这才是有用的人!。” 挂了电话,他又点开视频回放,看完了整个视频,巴豆突然想,要是有个秘书这样整天在身边吹捧自己,是不是别有一番体验? …… 欢迎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给照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突然想到了小乔也在,回过神来她直接坐了起来。 她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嘴角还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穿起衣服,尽量放轻动作,纵使两人的房间隔了两道墙呢,她也怕把人吵醒了。 出门到走廊,欢迎看到乔奢费昨晚住的那间屋,晨光在门口的地板上铺上光斑,放轻脚步走过去,门已经全开了。 里面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摆得一丝不苟,显然人早就起来了。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是瓷碗碰到了台面。 欢迎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门框,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脚步也跟着往楼梯走去。 下楼欢迎看到,台的桌面已经摆了两个盘子,上面放着鸡蛋和火腿肠以及两张面包。 乔奢费刚好从里间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茶壶,桌子上摆了两个杯子,看来他正打算倒水。 乔奢费眼睛的余光扫到欢迎,他脚步顿了顿,扭过头看着欢迎,声音很温和:“早饭已经做好了,我不会用豆浆机,就烧了一点水。” 欢迎走到台边,指尖轻轻碰了下温热的盘子,抬头看向乔奢费:“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昨天晚上睡好了吗?” 乔奢费刚把茶壶放在桌上,闻言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漫上粉红,他避开欢迎的目光,伸手捏了捏衣角,声音比刚才轻了些:“睡得挺好的。” 话虽这么说,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躺在陌生的床上,脑子里总反复闪过和欢迎聊天的片段,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好在多年早起的习惯没改,天一亮就醒了。 第43章 有问题 “我先去刷个牙,马上就来。”欢迎转身时又忍不住回头补了句,“今天早上有饭吃了,真好。” “平时我都睡到很晚才起来,外婆不在,我也就随便找袋小面包将就,哪能像现在这样,还能吃到热乎的煎蛋。 乔奢费在刚听到欢迎的这句话时面色如常,但欢迎走后他就止不住的傻笑。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煎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悄悄把欢迎的那杯热水往她座位那边挪了挪。 欢迎擦着嘴角从卫生间出来,刚走到台边,就见乔奢费正盯着她的餐盘发呆,嘴角还挂着点没藏好的笑意,连她走近了都没察觉。 她故意放重脚步轻咳了声,看着乔奢费猛地回神、耳尖瞬间泛红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乔奢费手忙脚乱地端起自己的水杯掩饰,声音有点含糊:“没、没什么,就是想这煎蛋凉没凉。” 欢迎坐在座位上,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蛋递到嘴边:“没凉,还热乎着,比我自己随便啃的面包好吃十倍。” 看着乔奢费听到这话后,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扬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 “欢迎!”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还伴着推一下门的声音。 门是锁着的,对方没推开,又开始敲门,打破了屋里的暖融融的氛围。 乔奢费的笑容瞬间收了收,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过去,欢迎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咽下嘴里的煎蛋,疑惑地皱了皱眉。 小飞?他这个时候来干嘛?欢迎心里嘀咕着。 但她还是放下叉子起身往玄关走,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门把,还没等稳住力道,门一拉开,小飞就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欢迎!”徐霆飞刚站稳就准备开口,但他看到乔奢费后便停了下来。 他有些惊讶,似乎是想不明白乔奢费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在这儿啊?你们……”话没说完,还忍不住回头又看了欢迎一眼,随后就是满脸坏笑。 “你们,有问题。” 欢迎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几乎是立刻瞪了他一眼,急忙反驳:“什么有问题!你别瞎想!” “我瞎想?”小飞立刻梗着脖子,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一副“我早看透了”的模样。 “空气中都飘着恋爱的交响曲呢,你跟我说我在胡想?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上次吃完饭后,你还说他绅士,还说他比我帅,搞了半天你俩之间有鬼啊!” 这话一出口,欢迎的脸直接红到了耳后根,伸手就去捂小飞的嘴,声音都有点发急:“你胡说什么呢!那都是随口提的!” 而台边的乔奢费刚才就想制止,因为他觉得欢迎一个女生,肯定会不好意思。 欢迎不开心会导致他也不开心。 但当乔奢费听到“比我帅”和“绅士”时,步伐轻轻顿了下,嘴角似乎悄悄弯了个极浅的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 欢迎的手劲比预想中重,指尖按在小飞嘴上时带着明显的急意,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小飞,你再胡说我可就生气了,我真生气了。” 徐霆飞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唬住,忙扒开她的手,脸上的玩笑劲儿瞬间收了大半,咧着嘴赔笑:“道歉道歉道歉!是我玩笑开过了,对不起啊欢迎。” 乔奢费这时也走过来,目光落在两人之间,语气平稳却带着笃定:“我和欢迎只是朋友,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他顿了顿,又看向小飞,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而且我从来不会,也绝不会做那种伤害欢迎的事情。” 这话一出,空气里的紧绷感瞬间松了些。欢迎侧头看了乔奢费一眼,耳尖的红还没褪尽,心里却悄悄踏实了不少。 徐霆飞也赶紧顺着台阶下,挠了挠头:“知道知道,是我想岔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欢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她看向徐霆飞问道:“那你这么早跑过来,到底是干什么?” 徐霆飞立马垮了脸,晃了晃别在腰间的召唤器,语气里满是没精打采:“还不是最近太无聊了!我那召唤器,整天拿在手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了好几遍,怎么就没个幽冥魔出来呢?” 欢迎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带着点责怪:“不出现还不好?你难道想看着别人受伤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徐霆飞急忙摆手辩解,语气也正经了些,“可你想啊,他们要是一直不露面,说不定在背后偷偷搞小动作呢?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这样不是更危险吗?” 乔奢费站在一旁,听到“幽冥魔搞小动作”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应该不会?”欢迎皱着眉嘀咕,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她虽不喜欢幽冥魔,但也没往“暗中搞鬼”的方向深想。 “怎么不会?”徐霆飞立马反驳,语气笃定得很,“那些怪物一个个长得比一个吓人、还丑,老话都说相由心生,说不定他们本性就是坏到骨子里的,哪会安安稳稳待着。” 这话刚落,一直没吭声的乔奢费突然开口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快:“不能这么说,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因,幽冥魔也一样,或许他们当中,有很多本身就是被强迫的呢?” 空气瞬间静了两秒。 欢迎有些惊讶地看向乔奢费,她没料到乔奢费会为幽冥魔说话。 徐霆飞更是直接瞪大了眼,下意识反问:“你怎么还帮那些怪物说话啊?他们之前可是到处搞破坏!” 乔奢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接得太快,很快稳住表情,语气放平缓了些:“没有,我不是帮他们说话。” 此时乔奢费开启了头脑风暴,他疯狂的组织语言,“就是前几天偶然看到篇文章,说不能单凭表面或者一次行为就定死一个人的好坏。” “就像有些人看着凶,其实在帮别人;有些事看着坏,背后可能藏着不得已的苦衷。” 他说着,目光轻轻扫过欢迎,又落回小飞身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幽冥魔确实做过不少坏事,但不能一棍子全打死。” 欢迎听他这么说,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是不能太绝对。” 但徐霆飞语气依旧硬气:“我就不信!再怎么说,也不会有哪个好人故意去吓唬别人,还到处搞破坏?” 徐霆飞晃了晃手里的召唤器,眼神里满是笃定,“就算真像你说的,是被强迫的,可他们自己亲手做了那些事,这行为本身就是错的,总不能因为‘被迫’就不算数了?” 【各位剧迷朋友们,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创作这本小说的初衷。 我们总会在许多故事里,遇见那些让我们“意难平”的角色。在我看来,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光明与阴影,而命运常常只在一个不经意的岔路口,便走向了无法挽回的结局,而正是这些遗憾,在我心中埋下了创作的种子。 常规的故事线剧里已经拍过了,因为审核的原因和受众的不同(我听说当时是因为受众人群是小孩子,所以爱情线删了),所以这部剧仅仅在小时候让我们看到了大框架的完美,也就是正义和邪恶之间的碰撞,并没有让我们看到那些人物幸福的样子。 剧里因为时长对于里面一些人物的性格刻画是片面的,所以我想完善他们,乔奢费是“蝴蝶效应”中的蝴蝶,因此里面的故事发展的改变我会作出合理的解释,他们在我笔下也会有新的生命,再次感谢大家看完这些啰嗦,谢谢!】 第44章 思想天平 这话一出口,欢迎也跟着沉默了。 两边说的都有道理,这就像一场辩论赛,欢迎此刻就像是观众,却不是绝对公正的裁判。 因为我们心中有杆秤,一方观点若能引发人们的共鸣,便像为天平的一端加上了名为“认同”的砝码。 自此,思想便被其占据,辩论的天平也随之倾斜,因此我们倾向的,往往不是真理,而是那个率先说服了我们内心的声音。 此时欢迎觉得小飞的话更有道理,他虽然说的直接,却也没说错。 乔奢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指尖却悄悄收紧,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空气里又静了下来,徐霆飞一脸的不服输,他下巴微微扬起,直直看向乔奢费。 乔奢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目光稳稳落在徐霆飞的眼睛上。 乔奢费跟他对视,语气比刚才沉了些:“你说的没错,做了错事就该认,但如果有一天,那些被胁迫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甚至想弥补,你们愿意停下指责,先听他解释一句,再给他一条回头的路吗?” 这番话问得又轻又缓,却让徐霆飞瞬间卡了壳,张了张嘴没立刻接话。 欢迎也侧过头看向乔奢费,总觉得他这话里,像是藏着没说透的心事。 但是欢迎和徐霆飞都没往深了想,只是蹙着眉认真琢磨起这句话。 片刻后,欢迎先缓过神,轻声给出了答案:“如果那个人在我心里分量很重,我愿意先听他解释。” “但机会这东西我说不准,要是他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或是另一个我在乎的人,那就算他之后做再多弥补,我也很难再原谅。” “我心里的创伤已经在那儿了,要是轻易放过,对被他伤害的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徐霆飞在旁边跟着点头,猛拍了下桌子:“对!要是伤了自己人,说啥都没用!没直接找上门算账就不错了!” 乔奢费听着两人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很快掩了下去。 乔奢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话题一下沉了下去,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徐霆飞最先受不了这份沉闷,猛地拍了下大腿:“你们搞这么沉默干啥?咱们三个年轻人,老探讨这些沉重的大道理多没意思!” 他说着,目光扫过台,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桌上没收拾的餐盘:“啊?你们都已经吃过饭了?我大早上跑过来,肚子都还空着。” 话落,徐霆飞就有些别扭的说:“欢迎,你那铁板烧做得不错挺,能不能……给我弄一份?我待会儿转你钱。” “钱钱钱,徐大少爷,”欢迎叉着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以为这世上什么事都能用钱买来啊?” 转身往厨房走,她要准备食材,又回头补了句:“行,等着,我给你做。但下次见了我别再提钱,直接付就行。” 徐霆飞被噎得顿了顿,知道这会儿自己理亏,还得靠欢迎做铁板烧,便没再嘴硬反驳。 他干脆的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啪”地拍在台上,语气带着点强硬:“行,钱我放这儿了,你一会儿记得收着。” “好嘞,我肯定会收的!”欢迎在厨房里头应着,刀碰撞的案板的清脆声响混着她的声音传出来。 乔奢费却还没完全从刚才的话题里抽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转头对徐霆飞说:“一会儿你帮我跟欢迎说声,我就先走了。也替我谢谢她,昨天晚上愿意让我暂住。” 徐霆飞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走走,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也不是铠甲召唤人,欢迎怎么就愿意跟你走这么近……” 这话刚好飘进乔奢费耳朵里,他动作轻轻一顿,快速拉开玄关的门,脚步很快消失在门外。 “咦,小乔呢,刚还在这儿呢,怎么说走就走了?”欢迎内心是有些失落的,他离开竟然不跟自己说一声。 徐霆飞听到欢迎在问自己,于是开口道:“他说让我跟你说一声,并且谢谢你昨晚让他在这里借宿。” 欢迎心里那点失落加重了,她没有想到乔奢费连句当面的“谢谢”都不肯等。 “走得倒快。”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把切好的青椒重重的放在铁板上,声音很大。 徐霆飞:??? “谁惹你了?”徐霆飞感觉此刻空气中弥散着火药的味道,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触霉头。 刚才乔奢费不告而别的闷,再加上徐霆飞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莫名就堵得慌,于是欢迎发火了。 “管这么多?你自己出去吃去,我没心情做了!” 徐霆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呛得一愣,手还停在台边没收回,皱着眉嘟囔:“我招你惹你了?不做就不做,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徐霆飞拿起车钥匙就走了,欢迎看着徐霆飞的反应以及摔门而去的背影,一口气“腾”地窜上胸口,抬手就把手里的青椒扔回菜篮。 她盯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门,心里又气又闷——自己明明不是冲他发火,他倒好,说走就走,连句安抚的话都没有! 这男的跟男的之间的差别真大!不过小乔这次也是,走得悄无声息,气死了! …… 乔奢费走在路上,他知道徐霆飞的话不无道理,那天自己被两个楞脑袋刺激,也到街上杀了数不清的人,若是业障真的存在,或许那些冤魂也会被背到这一世。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更加明白了那种心跳的感觉,她的温柔、笑容以及那一抹娇羞,在昨天自己睡不着的时候频频在脑海中播放着。 自己掌心揉过的那些黑暗,会不会哪天就漫到欢迎身边。 或许这样不告而别,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乔奢费这样想着。 第45章 帮我完成个任务 巴董打了公司的内部电话通知安迷修到顶层的办公室。 巴王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巴董坐在象征权力的座椅上,看着刚刚进门的安迷修,脸上露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带着赞许的笑容。 “安经理,快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 安迷修依言坐下,姿态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沉稳:“巴董,您找我?” “找你过来,是要好好表扬你。”巴董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一份报告,“上季度,你对几个项目现场的风险管控,为我们省下了这个数。” 他比了一个手势,是一个相当可观的金额。 “效率高,成本控制得更好,安迷修,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巴董的欣赏毫不掩饰。 “我就喜欢你这样有用的人,有能力,又不张扬,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这番表扬是纯粹的,在巴董眼中,安迷修就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职业经理人,是他商业帝国里一颗高效运转的螺丝钉。 安迷修微微鞠躬,态度谦逊而得体:“您过奖了,巴董,这些都是我的分内工作,能替公司解决问题、节省成本,是我的职责所在。” 安迷修的内心平静无波,对于这份工作,他投入了专业和认真,得到表扬是意料之中。 在这一千年中,他也被人类的文化所吸引,在之前,也有战争和尔虞我诈出现,可现在社会安稳下来,尔虞我诈也不过是职场和人性之间的小打小闹。 他追求的,本就是一份稳定、正常的生活。 “好,不骄不躁,更好!”巴董满意地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这是集团给你的特别奖金,是你应得的。好好干,你的前途,不止于此。” “谢谢巴董,我会继续努力。”安迷修接过奖金,再次礼貌地道谢。 “行了,去忙。”巴董挥挥手。 离开办公室,安迷修走在光洁如镜的走廊上,心情并没有太大起伏。 这一切,正是他如今追求的——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过一个普通人应有的、向上的人生。 …… 连续几天,林花妹都沉浸在无比美妙的梦境里。 她梦见自己走在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惊艳与爱慕;她随手买的彩票中了头奖;她甚至梦到自己成了万众瞩目的国际巨星…… “我是世界上最幸运、最漂亮的女人”这个念头,已经深深植入她的潜意识。 然而,今晚的梦境,开始变得不同了。 绚烂的背景开始褪色,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 那些恭维艳羡的面孔逐渐模糊、消失。最终,梦境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虚无之中。 林花妹慌了,她感觉到邪乎,此时的她就像是真的在梦境中,因为她此时能决定自己往哪个方向跑,但无论跑多久,映入眼帘的永远是黑暗。 “是不是觉得……好运眷顾着你?”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沙哑、干涩,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其中还混杂着一种非人的、类似老旧收音机杂音的电音质感,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瘆人。 林花妹吓了一跳,惊慌地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你是不是渴望……将梦境里的一切,变为现实?”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诱惑又冰冷的语调发问。 林花妹的心怦怦直跳。她当然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 只有在梦里,她才是完美的女神。 现实中她虽然好看,但眼睫毛并不长,自己想要忽闪忽闪的大睫毛,而且自己到现在还不是巴董的秘书,不知道安迷修有没有在巴董面前美言自己几句。 “我……我想!”她鼓起勇气,对着黑暗喊道。 “很好。”那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计谋得逞的满意,“那么,为你无上的美貌与幸运……去完成一个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林花妹急切地问。 “去希望市城郊……找到那座被遗弃的镇魔塔。”声音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塔里,有我的一件衣服,去把它取出来。” “衣服?”林花妹愣住了,去一个破塔里拿衣服? 声音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那可是本将军的无上之物。” 林花妹暗暗责怪了自己真是个低情商,那副画用个边角料都已经让自己的运气提升了,何况是整件衣服。 声音继续指令,“拿到衣服后,把它……放进巴王集团董事长,巴豆的密室里。” 林花妹更困惑了:“巴董的密室?我……我怎么可能进得去?” “如果他阻拦,或者发生任何……意外。”声音里的电音杂音似乎加重了,带着一种威胁,“你就告诉他……你知道长寿的秘密。” “长寿的秘密?”林花妹喃喃重复,这听起来比拿衣服更让她匪夷所思。 “记住……”声音开始变得飘忽,周围的黑暗也开始扭曲,“用现实中的行动,换取你永恒的完美梦境……否则,你将变回那个……平庸、不幸的林花妹……” 声音消失了,梦境彻底破碎。 林花妹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大口喘着气,那个沙哑混杂电音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镇魔塔……衣服……巴豆密室……长寿的秘密…… 这些词语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下意识地摸向床头的镜子,借着微光,看到镜子里那张因为惊恐和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这与梦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判若两人。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渴望瞬间淹没了她。 不行,如果不能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那我买的那些新衣服还有什么用,好土配好苗,我一定要完成。 恐惧?有。但比起变回那个平庸的林花妹,这点恐惧似乎可以克服。 林花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 “为了成为最美丽的女人……一座塔,算什么!” 林花妹决定了,她明天就要出发。 第46章 执行任务中 窗外的天色已经由深蓝转为灰白,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林花妹坐在床沿,她后半夜直接就没睡。 那个沙哑、混杂着电流般杂音的声音,听的心里毛毛的,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渴望再次进入梦境,渴望到心口发疼,但一想到要再次入睡,可能又会坠入那片诡异的黑暗,听到那割裂般的声音,她就感到一阵从脊椎窜上来的寒意。 “不行,不能再等了!”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冲到梳妆台前,想看看经过一夜煎熬的自己是否还能看出几分绝世美女的影子。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眼袋浮肿,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也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蜡黄。 “哦!我的天呐!”林花妹惊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第二眼。 镜中的形象与梦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这对比像一记鞭子,抽碎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今天就要去拿到那件衣服!”一股动力在林花妹心中涌起。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今天必须请假。她找到总管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自动挂断后,林花妹不死心,又立刻打了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林花妹有些气恼,更多的是焦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必须尽快出门去城郊。 她咬了咬牙,第三次按下拨号键,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这次,电话刚响几声就被猛地接通,紧接着,听筒里炸开一连串暴躁无比的怒骂,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 “神经病啊!大早上不睡觉打打打!一次不接心里没点数吗?还打!谁啊?!有没有点公德心!” 林花妹被这火力全开的责骂吓得一哆嗦,赶紧稳住心神,用尽可能显得虚弱又可怜的语气说道: “总管……是、是我,林花妹,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我身体非常不舒服,头重脚轻,可能发烧了,今天想请一天病假,实在抱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能听到总管粗重的、带着不满的呼吸声,林花妹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他不准假。 “啧,”总管终于咂了下嘴,语气极度不耐烦,“病了就去医院,大清早打电话吵死人!行了行了,知道了!下不为例!” 根本没给林花妹再说话的机会,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哼!” 她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不满地哼了一声,心里酸溜溜地想:“果然,好运被撤走了吗?连总管都这么对我大呼小叫了。” 这种落差感让她更加坚定了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她绝不能变回那个谁都可以忽视、可以随意呵斥的普通林花妹! 林花妹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她今天罕见的没有穿细高跟,而是穿一个短跟,然后换了一套黑色不显眼的长裙和绿色上衣。 收拾完毕,她出门开着自己的红色甲壳虫出发去郊外。 希望市城郊,镇魔塔。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当那座阴森破败的石塔矗立在眼前时,林花妹的勇气几乎被恐惧吞噬。 塔洞如同怪物的巨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哎呦我的腿~”杂草太多而且没有人踩过,土质松的很,所以汽车的轮胎很容易陷进去,因此最后这一公里林花妹是走过来的。 “腿好酸哦,这样脚上也会有皱纹的。”林花妹嘟嘟囔囔的。 走到门口,看向那个铁质双开门,但门上的铁圆环还被铁链子缠绕并用大锁锁上。 “哎呀!怎么还有锁?” 林花妹傻眼了,梦里可没提这茬! 她不死心,上前用手使劲拽了拽铁链。链子又粗又沉,纹丝不动,锁也完好无损,“这链子这么粗,像是有人专门维护似的……这下怎么办?” 她急得团团转,左瞅右瞅,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 “总不能白来一趟!” 她咬着牙,在地上找到了一块看起来还算趁手的、半大不小的石头。 林花妹双手握住石头,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把大锁狠狠砸了下去! “哎呦!” 石头砸在锁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娇滴滴的手一阵发麻生疼,石头也脱手飞了出去。林花妹疼得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在眼眶里直打转,对着自己泛红的手心直吹气。 “好痛好痛……这破锁!” 她委屈得想哭,感觉连石头都在跟她作对。 但是,想到总管不耐烦的嘴脸,再想到梦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想到那即将消失的“好运”……她没有办法,只能继续。 她不情愿地、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再次拾起了那块石头。这一次,她学乖了,用两只手紧紧握住,铆足了力气,对准锁身,狠狠地再次砸下! 也许,她残余的好运真的起了点作用。 只听 “啪嗒” 一声脆响,石头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锁身最薄弱的结构连接处!那看起来结实的大锁,竟然应声弹开,掉落在了地上! 林花妹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连手上的疼痛都忘了大半! “成功了!” 她激动地扔掉石头,费力地将那沉重的铁链从门上扯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哗啦”声,通往镇魔塔内部的障碍,终于被清除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脚步轻轻地踏了进去。 就在踏入塔内的瞬间,一股远比门外更加阴冷、潮湿的空气瞬间将她包裹。 虽然塔顶、塔壁的裂缝和破损处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了内部,但这里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了活力,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调。 林花妹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浑身发颤,那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阴森感。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塔内,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停止跳动! “啊——!!!” 一声尖锐到变形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林花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在空旷的塔内反复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第47章 去拿衣服 就在林花妹正前方目光看到的地方,赫然矗立着几尊长相很恐怖的石像!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有的手中还握着扭曲的、类似兵器的东西。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扑向她! “鬼啊!” 林花妹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闭着眼睛,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又是另一串高分贝的尖叫:“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救命啊!” 林花妹几乎是带着哭腔,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跺脚,根本不敢再看那些石像第二眼。 过了好几秒,她才发现并没有东西真的扑上来,这才敢哆哆嗦嗦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石像依旧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冰冷的石头。 “吓、吓死我了……” 林花妹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带着哭音喃喃自语,后悔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四周很暗,林花妹根本不敢再往两边乱看,生怕又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她看到了塔一楼中央石坛上有个黑黝黝的凸起物,于是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缩着脖子,用最快的速度,几乎是踮着脚尖,朝着塔中央石坛的方向,小跑着冲了过去。 这是一个石质基座,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而林花妹看到的那个黑黝黝的凸起物,此刻在近距离的观察下,那是一件折叠得异常整齐的暗色长袍。 它静静地躺在积满灰尘的石坛上,纤尘不染,与周围破败、肮脏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对比。 仿佛它独立于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逝之外。 “衣……衣服?”林花妹喃喃自语,梦里那个沙哑声音交代的任务目标近在咫尺,激动瞬间爬上她的全身。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碰触了一下长袍的边角。 嘶—— 好冰! 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仿佛碰到的不是布料,而是一个冰块。林花妹猛地缩回手,对着指尖哈了几口热气。 “怎么这么冷……”她心里直打鼓,这东西太邪门了。但想到梦境,想到总管的白眼,想到自己对美貌和好运的极致渴望…… “不管了!”她把心一横,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快了很多,像是怕被冻伤一样,迅速将那件冰冷的暗色长袍抓了起来,也顾不上折叠了,胡乱地卷成一团。 长袍比她想象中要轻得多,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那股异常的冰冷却透过衣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手掌,让她手臂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敢细看,更不敢多想,想着赶紧离开, 昏暗的光线下,地面凹凸不平的纹路本就难以看清,她更没注意到前方藏着一处浅凹陷。 即便今天穿的不是细高跟,匆忙间低跟也还是狠狠卡在了凹处。 身体惯性瞬间往前冲,她来不及调整姿势,重重地正面砸向地面。 万幸的是,摔倒前的本能让她迅速将双臂护在胸前,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两胸被手臂挤压得一阵钝痛。 “哎呦~”这疼得林花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差点涌上来。 怀里的长袍也跟着脱手,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滑行了一个小距离,暗色调的布料沾了灰,却依旧保持着诡异的质感,只是那股冰冷的气息似乎随着滚落,在空气中散得更明显了些。 林花妹趴在地上,胳膊肘磨得生疼,胸口的痛感还没消退,她第一反应却是慌慌张张地抬头去看那件长袍,生怕它出半点差错。 “好气……”林花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揉着发疼的胸口,声音里满是娇滴滴的颤抖,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不服气。 她低头拍了拍胸口上沾到的灰尘,眉头轻轻皱起。 真是的,要是最后实现不了我的愿望,我才给你点厉害的颜色看看!”她对着不远处的长袍小声嘟囔,像是在抱怨。 毕竟从踏入这座塔开始,惊吓就没断过,若不是为了美貌和好运,她早就转身逃走了。 林花妹抬手抹了把眼角没掉下来的泪,又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眼,石像的影子在昏暗里依旧狰狞。 她赶紧把长袍重新抱紧,站起身时还不忘跺了跺被绊到的脚,带着点小脾气似的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让她又怕又气的地方。 林花妹刚跨过塔门,脚踩上外面的草坪,目光就扫到了地上那块自己刚才用来砸锁的石头。 想起塔内的惊魂遭遇、被绊倒的疼痛,还有长袍那诡异的冰凉,她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气不打一处来。 她弯腰捡起石头,手腕一拧,猛地扭过头,朝着塔内中央的方向狠狠一掷。 石头带着怒气飞过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塔顶垂落的风铃上——那风铃由好几节铃铛串连而成,平时该是随风轻晃的模样,此刻被石头击中,只听“叮铃”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塔内回荡开来,又很快消散在寂静里。 林花妹盯着塔内看了几秒,见没再出现什么异样,才咬了咬唇,抱紧怀里的长袍,转身快步往远处走。 这天欢迎也起的特别早,那天欢迎买早餐,被物业叫来清理油污是因为她在如今租给徐霆飞的那套房子里住。 如今房子租出去,自己完全搬进欢欢铁板烧住,她倒觉得自在不少。 这样确实很方便,也不用远距离的再过来,徐霆飞自己住一个大房子并且没有保姆还是感觉到了孤独,他说那么多空房间,欢迎也可以住在那,大不了他每天开车将她送过来。 但欢迎想的是,就算认识,异性同住一个大房子、分住不同房间,总还有些说不出的拘谨。 思绪不自觉飘到乔奢费身上,欢迎忽然愣了愣:面对他时,自己好像从没有过那种不自在。 那天让小乔住在这里,直接想都不想话都说了出去。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耳尖悄悄发热,心里忍不住嘀咕:欢迎,你该不会是有点喜欢他? 第48章 遇见欢迎 欢迎晃了晃脑袋压下杂念,下楼准备开张。 刚走到台附近,门口悬挂的风铃突然“叮铃”一声轻响,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散开,让她下意识抬头望向门口,风铃又止住了动静。 是风吹的吗?可是……店门明明还关着,窗户也只开了小小的缝隙。 母亲说过,镇魔塔里的风铃动,那么在店里的这个迷你风铃也会动,而镇魔塔里那么大的风铃如果动,大概率是幽冥魔复苏时产生的基因脉冲波——冲击到了风铃。 想到母亲的话,欢迎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那点残存的杂念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警觉。 欢迎不再犹豫,迅速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虚握成诀,调动体内的意能,开始施展阿瑞斯预测术,试图捕捉那股可能存在的、属于幽冥魔的危险信号。 欢迎闭目施展阿瑞斯预测术许久,在周边空间反复探寻,却始终没捕捉到半分幽冥魔作案的阴邪气息。 “奇怪,难道是我想多了?”她睁开眼,眉头依旧紧锁。 母亲的话从不会错,迷你风铃与镇魔塔风铃的关联绝不会无端失效,可眼下的异常信号又凭空消失,这让她满心疑虑。 犹豫片刻,欢迎打定主意:与其在店里猜测,不如亲自去郊外的镇魔塔看一看。 她迅速整理好衣襟,抓起柜台上的电动车钥匙,快步走向店门,准备动身前往那座藏着秘密的塔楼,一探究竟。 …… “小伙子,不至于,那么大的人了连个电动车都不会骑?”一个老大哥看着乔奢费吐槽道。 乔奢费正略显尴尬地站在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旁。 过去的一千多年,他从未骑过这种玩意儿,虽然也见过别人骑,但是眼睛看和实际上手终归是有差别的。 乔奢费耳根微热,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乔奢费现在需要钱,他心里明白,昨天晚上他又去了医院找医生打听了一下,师父的恢复情况很不理想,医药费像无底洞。 师父大概是觉得,小冬作为儿子照顾他是天经地义,但他乔奢费只是个徒弟,不能再拖累他的前程了。 这份认知让他心头酸涩,却又无可奈何。 他必须尽快找份工作挣了钱,给师父用来看病。路边电线杆上贴着的招聘启事吸引了他——“急招快递员,电动车公司提供,待遇从优”。 此刻,招聘启事上提到的快递公司老板,也就是刚才调侃他的那个老大哥,正抱着胳膊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笨拙地试图理解这辆电动两轮车的操作。 “我说小伙子,”老板有点哭笑不得,“你也不用再试了,我们这活儿讲究效率,磕了碰了耽误了送货可不行。” 乔奢费看着老板的眼神坚定:“我能学会,很快。”他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协调性远超常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粉白色相间的小电动车从他身边快速驶过,乔奢费的余光扫到了那辆车。 乔奢费下意识抬头,恰好看到欢迎骑着车的侧影。 她不像平时去市场采购那样悠闲,而是微微伏低身体,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车速也比平时快上不少,径直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欢迎?她怎么会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乔奢费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这一世他很少看到欢迎露出如此紧张的神情,一种说不清的关切瞬间涌了上来,压过了他此刻学习骑车的窘迫和找工作的迫切。 “老板,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必须立刻去处理!请您务必把这个位置帮我留一下,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学会的!我保证!”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等老板回应,立刻转身,目光锁定欢迎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以惊人的速度狂奔追去! 电动车他一时半会儿是征服不了了,但他还有这双腿。 作为幽冥队长时磨练出的体能和速度,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虽然此时乔奢费这一人类外表是一具外壳而已,但体能仍在。 老板看着乔奢费转眼间就跑没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扶稳了那辆差点倒地的电动车。 “这小伙子,那么着急……”他原本打算这就把车推回店里,结束这场闹剧。 可刚转身,就瞥见又一个年轻人坐在摩托车上拿着相机拍街景,然后朝着他这边张望,手里也拿着张招聘启事,显然是来应聘的。 若是平时,老板可能就顺势招了这个看起来更正常的应聘者,况且他还骑着摩托车,省了自己电动车的成本。 但此刻,他眼前却反复浮现出乔奢费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睛,以及那句我能学会,很快、等我回来的承诺。 那种不顾一切、咬着牙不服输的韧劲,像极了他年轻时刚接手这家濒临倒闭的快递站时的样子,什么都不懂,就是凭着一股不肯认输的莽撞和坚持,硬是把生意做了起来。 “诶老板,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唉……”老板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朝着这个也来应聘的小子摆了摆手,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对不住啊这位小兄弟,这边……暂时不招了。” 打发走了那人,老板拍了拍身边这辆破旧的电动车,自言自语道:“就冲他这股劲儿,我等他到下午关门。” 他将电动车锁好,钥匙揣进了自己兜里,心里莫名地也有了几分期待。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不会真的回来兑现他的承诺。 而此刻的乔奢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个几乎要消失在车流中的粉白色小点上,拼尽全力追赶着。 “喂喂,看那个人!”一辆私家车里,正在等红绿灯的司机瞪大了眼睛,看着人行道上那个狂奔的身影,差点忘了看路。 “我靠!这哥们儿练百米冲刺呢?这速度……”停在旁边车道骑着摩托车的小年轻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很快乔奢费便追上了欢迎,欢迎此时眉头皱着,低着头在红绿灯处想事情。 第49章 睁着眼说瞎话 欢迎就算在等红绿灯,心也早已飞到了那座阴森的镇魔塔,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风铃的异动和母亲的告诫。 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电动车旁,与她并行,甚至还气息平稳地跟她打了声招呼:“好巧啊欢迎。” 欢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车把都晃了一下。 乔奢费没想着会吓到欢迎,脸上那丝故作的轻松瞬间被真实的歉意取代,“抱歉抱歉,我没多想就打招呼了。” 欢迎偏头看去,就看到乔奢费的表情有着些许无措。 眼前的男人额角有着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没有丝毫平日的沉静,反而有种做错了事般的局促。 看到他这副模样,欢迎心里因受惊而升起的一丝不快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乔奢费?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看了看他来的方向,这离王叔的理发店很远。 “我……我刚在附近办点事,正好结束。”乔奢费含糊地解释了一句,目光迅速扫过欢迎依旧写满焦虑的脸和紧握车把的手,聪明地没有追问她为何如此匆忙,而是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同样因红灯停下的,刚刚才到达红绿灯处,目睹了乔奢费跑步的几个人心里一阵奔腾,“不是???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啊?” 这女孩就算走神也不至于看不到人家直接刹停在自己身旁?心真大。 “看你方向是往城外去?那边人比较少,你一个人骑车小心点。”乔奢费关切的提醒。 他的体贴和不再深究的态度,让欢迎稍稍松了口气。 绿灯亮起,她一边启动电车,一边匆匆回道:“嗯,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乔奢费没有再跟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欢迎的电动车汇入车流,快速远去。直到她的身影快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才再次跟了上去。 不能跟的太近,欢迎既然瞒着自己,就证明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将要去什么地方,如果被欢迎发现自己的跟踪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而如果提出要跟她一起,她肯定会觉得有为难,乔奢费不想让她为难,索性就默默地跟从保护她。 …… 欢迎骑着电动车,在希望市的街道中穿行,心里焦急万分,一连经过了十几个红绿灯的阻隔,感觉这段路格外漫长。 当她终于抵达城郊,将电动车停在镇魔塔旁边时,才又感觉到荒凉。 塔楼周围荒草丛生,寂静无声,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上次前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那么大胆。”欢迎打了个哆嗦。 她把电动车停在稍远处一片树荫下,剩下的杂草路,她选择步行,脚步放得很轻,心却跳得很快。 然而,刚靠近镇魔塔入口,欢迎的心就猛地一沉! 塔门那粗重的铁链和铁锁,竟然被人硬生生砸坏了! 断裂的锁头掉在地上,铁链也松垮地盘在一旁。 “这……这是什么情况?”欢迎顿感不妙,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照理说,这座废弃的塔楼除了那些狰狞的幽冥魔石像,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怎么会有人特意来破坏锁具闯入?这太不寻常了! 她立刻冲进塔内,第一时间就去检查是否有幽冥魔的石像被损坏或盗走。 她紧张地环视一圈,目光快速扫过一尊尊石像,最后发现,只有一尊石像的胸口位置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这应该是……之前小飞封印的那个幽冥魔?”欢迎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没有石像被偷走或者是被破坏。 但她的心随即又提了起来,闯入者不是为了石像,那是为了什么? 欢迎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塔内中央那块最重要的石板上。 空了! 原本应该静静躺在石板上那件暗色斗篷,此刻竟然不翼而飞! “完了!”欢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脱口而出,“衣服怎么不见了!” 她知道这件斗篷非同小可,它的失踪绝对意味着大麻烦!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然想起母亲为了保护这里,早已在塔内隐蔽处安装了监控设备。 没有丝毫犹豫,欢迎立刻跑到塔内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熟练地打开一个伪装成砖块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了存储监控录像的硬盘。 “必须立刻查看录像,弄清楚是谁拿走了斗篷!”她将硬盘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着至关重要的证据,转身就冲出了镇魔塔,甚至顾不上将铁链重新挂好。 她跳上电动车,将速度拧到最大,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欢欢铁板烧”店赶去。 乔奢费从暗处的树丛后缓缓走了出来,望着欢迎骑着电动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心下稍安。 看来欢迎虽然神情慌张,但并非遇到了直接威胁她安全的急事,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情况急于去处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眼前这座废弃的石塔吸引。 不知为何,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萦绕在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塔内呼唤着他。犹豫片刻,他还是迈步走向那被砸坏锁链的塔门。 天光已经大亮,光线从塔壁的裂缝和破损的窗口透射进来,足以照亮塔内的景象。乔奢费的眼神很好,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塔内那一尊尊面色狰狞的石像。 就在看清这些石像容貌的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分明是他那些幽冥魔兄弟被封印后的样子!虽然化为了石像,但那熟悉的轮廓、那些标志性的特征,他绝不会认错! 一股混杂着悲伤、怀念与无尽感慨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 冰冷的石像仿佛被注入了往日的灵魂,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闪现: 他仿佛又回到了阿瑞斯星球,与兄弟们并肩驰骋在浩瀚的星际战场,为了军团的荣耀而战…… 他看到了沙宾,那个总是最为理智、在他最彷徨时努力为他辩解、试图与他保持共鸣的灰冥分队副队长。 他也看到了库忿斯,那个脾气火爆、认死理的二愣子,因为误解而与他反目,直到最后时刻才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 安迷修、巴克特、巴库鲁…… 往日的喧嚣与热血,兄弟的情谊与决裂,现在竟然是这死寂的冰冷石头。 乔奢费静静地站立在塔中央,阳光此刻刚好穿过塔顶的空隙,照在了他略显孤寂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一尊石像冰冷的脸庞,却在最后一刻停滞在空中。 乔奢费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塔内低回。 这一世和上一世一样,他只想做个普通人,远离那些纷争与杀戮,但这些石像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有些过去,无法轻易的被割舍。 【宝宝们,有空的话可以评论一下,这样才会推荐。 之所以更新速度变慢是因为我是手写稿修改了再打出来,并且我也在从头到尾的看,看看哪些语句不通顺,或者是逻辑有问题。 如果看不过瘾可以囤个几章再看,我已经在努力的加更了x﹏x 另外,希望各位翻开这本书时,能在文字里得到力量,也愿这个故事能成为你疲惫时的小窝,迷茫时的星星,往后日子,常读常新,常感常暖。】 第50章 最好的安排 乔奢费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沉静。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一个个承载了他太多复杂记忆的镇魔塔中的石像,毅然转身,走了出去。 他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还有需要守护的人,这些被封存的过去,就让它们沉寂在这里。 …… 欢迎几乎是冲回了“欢欢铁板烧”店,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立刻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忙脚乱地将从镇魔塔带回来的硬盘连接上去。 她的心跳得飞快,点开硬盘里唯一的监控视频文件。 然而,电脑屏幕一片漆黑。 欢迎愣了一下,以为是连接问题,她迅速拔掉数据线,又重新插紧。屏幕依旧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她不死心,又反复尝试了几次,结果毫无变化。 欢迎强迫自己冷静,点开文件的属性查看——文件时长是完整的,从昨天到今天,内存占用也正常,这说明监控设备一直在工作,确实记录了东西。 可为什么是黑的?! 欢迎盯着那一片漆黑的屏幕,愣了几秒钟,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让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了……摄像头肯定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股巨大的沮丧和气恼涌上心头。偷走斗篷的人,不仅心思缜密,而且显然对镇魔塔内部有所了解,甚至可能知道监控的存在!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盗窃! 这就是一场普通的盗窃,林花妹要是知道了欢迎这样冤枉她,肯定会大喊着“冤枉啊~” 衣服不见了,监控也没拍到。欢迎感到一阵无力,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不行,必须告诉外婆!” 这么严重的事情,她不敢也不能独自处理,她立刻拿起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迅速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嘟”声响起,每一声都敲打在欢迎焦灼的心上。 欢迎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里不断地呼喊着:“外婆,快接电话啊……” 电话接通的“嘟”声只响了两下,听筒里便传来了外婆那熟悉、略带苍老却依旧清晰的声音:“喂,欢迎啊?” 就在外婆声音响起的瞬间,欢迎心里刚刚筑起的堤坝仿佛突然决堤,一股强烈的后悔和忐忑涌了上来。 她害怕了。 害怕外婆会责怪她看守不力,害怕外婆会觉得她无能,尽管从小到大,外婆从未真正苛责过她什么。 可有一种“以为”,叫做“我以为”。 “外……外婆……”欢迎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心虚。 然而,外婆在听她磕磕绊绊地讲述了镇魔塔锁被砸、衣服失踪的事情后,并没有如她预想那般追问细节或流露出不满,反而是语气骤然变得无比焦急,连声问道:“你受伤了吗?当面碰到那个人了吗?”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关切,让欢迎愣了一下,心头瞬间一暖,连忙回答:“没有,我没事外婆,我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她紧接着又补充了监控视频一片漆黑,推测摄像头可能被挡住的情况。 电话那头,外婆明显松了一口气,呼吸声都平稳了许多。 短暂的沉默后,外婆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平静,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嗯,知道了。” 这三个字很轻,却仿佛有着奇异的重量,压下了欢迎心中翻腾的不安。 外婆没有慌乱,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坏消息。 欢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外婆……你……不怪我吗?”她预想了许多种反应,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平静。 电话那头的外婆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用一种引导般的、温和却有力的语气反问道: “欢迎,你忘记之前外婆对你说过什么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欢迎记忆的闸门。那些在外婆身边,听着她娓娓道来的画面清晰地浮现眼前。 没等外婆再次开口提醒,欢迎已经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恍然和领悟,重复了那句外婆常挂在嘴边的话:“您说……‘其实,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老天最好的安排。也许我们一时想不通,但这都是命运中早就注定的事’。” 当欢迎将这句话说出口时,自己心中那团乱麻般的焦虑和自责,仿佛也被这句话中蕴含的奇异力量轻轻梳理开了一些。 “嗯,记住就好。”外婆的声音带着欣慰和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 “衣服丢了,可能是祸,但也可能是契机。 它一直沉寂在塔里,我们反而无从着手。现在它动了,藏在暗处的人也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你没事,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知道了,外婆,我会留意的。”挂断电话后,欢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既然一切事情都是最好的安排,那就慢慢的等真凶浮出水面。 …… 中午时分,阳光正烈。 乔奢费再次回到了那家快递公司门口。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老板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矮矮的小板凳上,把盒饭放在一个高一些的板凳上,吃得正香,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乔奢费走上前,在他身后站定,语气平静却清晰地开口:“你好,老板。我回来了。” “嚯!”老板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嘴角还挂着一根没来得及吸进去的豆芽菜,随着他转头的动作颤巍巍地晃动着。 待看清来人是乔奢费时,老板脸上的惊吓迅速转化为了惊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顺手抹掉嘴角的豆芽,站起身,上下打量着乔奢费: “哎哟!是你啊小伙子!你这……事儿办完了?” 老板的语气有着藏不住的好奇。毕竟,早上乔奢费那不管不顾狂奔而去的样子,实在不像只是去办件普通小事。 乔奢费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看着老板,又瞥了一眼依旧停在院里的那辆电动车:“办完了,老板,我现在可以继续学骑这辆车了吗?我保证,这次一定能学会,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第51章 寻找秘书 乔奢费的眼神里此时有种沉静的笃定,这份认真和去而复返的守信,让老板顿时来了兴趣。 老板咂咂嘴,把饭盒往旁边推了推:“算了,冲你小子这股说话算话的劲儿,我教你,这玩意儿其实没那么难……” 老板也是个爽快人,说教就教。他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把饭盒一放,抹了把嘴就走到那辆电动车旁。 “来来来,看好了!”老板拍了拍车座,“这电驴子跟烧油的摩托不一样,安静,劲儿还来得快,关键是很容易掌握平衡!” 老板一边说,一边跨上车示范:“起步最重要,先单脚撑地,轻轻拧电门,车子动了再把另一只脚放上去,记住,眼睛一定要看前方!” 乔奢费凝神观察,将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他在阿瑞斯时就能驾驭星际战舰和施展复杂的战斗技巧,学习能力、身体协调性和对力量的精细控制本就远超常人。 这也是乔奢费为什么很快也能掌握理发技巧的原因。 轮到乔奢费时,他第一次上车还有些摇晃,但很快就找到了平衡感。令老板惊讶的是,不过次尝试,他就能稳稳地骑行,甚至已经可以急停了。 “我的天”老板看得目瞪口呆,“你之前装不会是逗我玩呢?这学得也太快了!” 乔奢费稳稳地停下车:“老板,是你教得好。” 这话听得老板心里舒坦,他大手一挥:“行!就冲你这学习速度,这份工作给你了!” 他领着乔奢费走进办公室,拿出一张入职表:“把入职表填了,明天就开始上班,好好干,咱们这行虽然辛苦,但只要肯吃苦,收入还是不错的。” 乔奢费接过表格,在姓名栏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老板接过乔奢费填好的表格,仔细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这身份证号和学历怎么都没写啊?” “身份证号?”乔奢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对啊,身份证号。”老板把表格摊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相应的位置,“学历填不填倒无所谓,但是身份证号一定要写。” 乔奢费立刻明白了,这是这个社会每个人都必须有的身份证明,就像阿瑞斯星球的军籍编号一样。 他迅速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的笑容:“那个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之前也没有特意记过身份证号,能不能等我回去找找再填?” 老板打量着乔奢费,想起他早上虽然莽撞却守信返回的表现,脸色缓和了些:“行,看在你小子守信誉的份上,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这样,你先上班,等有空了把身份证拿过来一趟就行。”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串钥匙:“这是咱们站点的储物柜钥匙,你先用着,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我带你去熟悉配送区域。” 乔奢费接过钥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个小小的危机暂时化解了,但也要尽快解决身份问题。 “谢谢老板,我明天一定准时到。”乔奢费将钥匙收好,随后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 李昊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心情却比这拥堵的交通还要沉闷。 刚才,他又被那个新来的、只会纸上谈兵的站点经理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理由荒谬得让他想笑——说他配送节奏不够积极,缺乏紧迫感。 可他明明在平台规定的时限内完美送达,甚至比预估时间还早了五分钟。难道非要闯红灯、在人群中危险穿梭才叫积极吗? 只要不超时,安全第一,何必那么急?”他低声反驳着脑海里经理那副嘴脸,但胸中的郁结却难以消散。 这种只追求速度、不顾骑手安全和交通规则的氛围,让他越来越无法忍受。 正当他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电线杆,上面层层叠叠的广告中,一张相对较新的招聘启事吸引了他。 “急招快递员,电动车公司提供,待遇从优”。落款是一个私人快递公司,没有那些大平台响亮的名头。 “私人干的……”李昊天喃喃自语。 或许,小公司反而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更看重实际能力。 李昊天小心地靠边停车,伸手仔细地将那张招聘启事揭了下来。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巧了,离他上午第三件货的配送点不远。 送完那单货,李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接新单,而是揣着那张皱巴巴的招聘启事,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个临街的、不算大的门面,门口随意地停着几辆颜色不一的电动三轮和两轮车,一个穿着白色外褂的小伙子着急忙慌的跑了。 中年男人很是无奈,看样子应该是老板,那个着急忙慌的人应该是应聘的,这情况是没过?李昊天想着。 李昊天深吸一口气,停下摩托车,迈步朝店门口走去,他看着刚刚那个中年男人也在看着自己,于是他开口道:“诶老板,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唉”,男人叹了一口气,带着歉意说暂时不招了。 希望落空,李昊天心里一阵失望,但也只能点点头:“哦,这样啊……那打扰了。” 转身离开,他重新跨上摩托车,感觉原公司那个经理的嘴脸更加可憎了,他狠狠拧动油门,发动机发出轰鸣。 “给别人打工,终究要看人脸色……”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也许……是时候认真考虑一下,自己当老板了。” 只是,开一家店谈何容易?他连一个稳定、便宜的住处都还没找到,启动资金更是遥不可及。 梦想很诱人,但现实的重压,让他只能暂时将这份渴望埋回心底,继续忍受着经理的数落,奔赴下一个送货地点。 另一边,巴王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巴豆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个不停,仿佛被衰神附体一般,诸事不顺。 签文件笔没水,喝咖啡被烫到,连坐椅子都差点被滑轮绊一跤,真正是应了那句“喝凉水都塞牙”。 更让他心底发毛的是,独自待在这间宽敞、奢华却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时,他总会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一种难以言喻的瘆得慌的感觉如影随形。 他有时会盯着紧闭的大门,脑子里冒出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自己要是突然死在这里,恐怕直到尸体发臭都没人知道。 第52章 有决定了 这种被孤独、缺乏安全感的感觉让他无法忍受。巴董猛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不行,得找个人在身边!”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找个秘书,立刻,马上! 巴董是个行动派,想法一冒头,就恨不能立刻变成现实。 他不想走繁琐的hr流程,那样太慢,况且自己是公司老板,有权自己决定一切。他要亲自去各个部门转一圈,用他巴董锐利的眼睛现场微服私访,发掘合适的人选。 巴董整理了一下西装,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平日那副精明威严的模样,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走了出去。 董事长突然现身办公区,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开放式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员工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随即又迅速反应过来,埋首于工作,假装十分忙碌,生怕被老板盯上。 巴董背着手,放缓脚步,锐利的眼神看来看去,他要找的秘书,不仅要能力强、形象好,更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见儿,懂得察言观色,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在市场部、财务部、技术部甚至他抱有一定期望的行政部都转了一圈,巴董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员工要么在他面前紧张得手足无措,要么就只会机械地背诵公司条例,要么就是过于油滑,眼神里透着算计。 他甚至又想起了安迷修,那小子能力是强,办事也稳妥,可他要是调来当秘书,市场部就没了顶梁柱。 而且安迷修那个闷葫芦性子,虽然得体,但从未主动巴结过自己,放在身边估计也是个没趣的。 “不行,都不行。”巴董心里一阵烦躁,他怀疑是自己要来视察的消息走漏了风声,这帮人都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根本看不出真性情。 事实就是,他去了第一个部门后,公司的好多群里就已经炸开了锅,有通风报信德的仍在积极的传达巴董到了哪个楼层。 巴董微微思索,“得搞个突然袭击。” 于是,到了下午,巴董谁也没通知,独自一人溜达到了下午的第一站——销售部。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算喧哗,但充满羡慕和好奇的议论声。 “你们发现没?林花妹最近运气好得有点邪乎啊!” “怎么说?” “就上周,她负责整理的那份公司的旧合同,本来都尘封多久了,结果对方突然主动联系我们说要续约!这功劳可不就落到她头上了?” “还有啊,她不止一次的在上班的路上捡钱了,她每次高高兴兴的过来时,我还问她大早上打卡上班,有那么值得高兴的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最近一周每天早上那几个监事会的领导们停车都在固定的地点,而且就留下一个小位置,刚好能停进花妹的那辆小甲壳虫。” “还有和安经理参加的上次活动,她也抽中了特等奖,还被采访了!”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新闻了。” “最神的是今天,按理说该撞上巴董巡视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请假了。这运气,简直了!” 林花妹? 巴董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听到和安经理一起参加活动并且上了电视,他想起来了,是那个画着夸张眼妆长得还可以的女人。听这意思,她最近运气好得邪乎?总能阴差阳错避开坏事,赶上好事? 巴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不动声色地站在门边,透过玻璃隔断朝里面望去。只见几个销售部的员工正围在一起,讨论的主角却不在现场。 听着这些关于的议论,再联想到自己这几天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劲儿,巴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运气这么好的人……要是放在身边,是不是也能……转转运?”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正需要驱散身边的晦气,而这个林花妹,似乎就是那个能带来好运的人?能力可以培养,但这运气,可是天生的! 巴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决定不再隐藏,直接推门而入。 销售部的热闹讨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推门的人,然后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董事长,脸上写满了慌乱。 巴董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花妹在哪个工位?” 一个胆大的员工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 “很好。”巴豆点头,“等她回来,让她立刻到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报到。” 说完,他不再看其他目瞪口呆的员工,转身离开了销售部。 而此时的林花妹正怀揣着那件从镇魔塔取来的诡异斗篷,惴惴不安地刚踏进公司大楼。她还不知道,自己那系列幸运的巧合,已经为她赢得了巴董秘书的位置。 …… 林花妹开着车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晃悠了好久,直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磨磨蹭蹭地往公司走。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既然已经请了假,工资也扣了,而事情半天就办完了,那还不如凑够一上午,反正公司规定请假都是按半天起算,下午只要按时打卡,至少能把下午的工资保住。 她本来下午也打算找机会偷懒混过去的,毕竟心里装着事,根本没法安心工作。但此刻,副驾驶那件斗篷,不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仿佛提醒着她任务的紧迫和潜在的危险。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把这件要命的衣服送到巴董那里去!”她心里发毛,再也顾不上什么偷懒省钱了,只想尽快摆脱这个烫手山芋。 林花妹停好车快步走进公司大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接近巴董,又该如何说出那句“我知道长寿的秘密”。 正当她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向行政部自己的工位时,同部门一个平时还算相熟的同事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同情。 第53章 风华绝代密斯林 “花妹,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林花妹心里咯噔一下。 “下午还没到上班时间,巴董突然来咱们部门了!”同事紧张地瞥了眼四周,“我们当时正在闲聊,可能可能说了一些关于你的话,被巴董听见了。” 另一个同事补充道:“他当时直接说你回来了就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花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衣服,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问他们在谈论关于自己的什么事情,因为当她听到巴董让她去办公室这句话时,脑子“嗡”的一声,就待机了。 后面还有的同事说话林花妹几乎没听清。 她只看见同事的嘴在一张一合,耳边嗡嗡作响。 怀里的衣服又凉了一下,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什么美梦,什么好运,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也对,一个梦而已,林花妹啊,你真是天真。”林花妹这样想着。 花妹脸色煞白,像个提线木偶般转过身,在同事们带着同情和些许好奇的目光中,抱着那个衣服,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每靠近顶层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可大脑却依然处在死机状态。 现在别说完成那个神秘声音的任务了,她连等会儿见到巴董要说什么都想不出来。 林花妹艰难地挪动到了顶楼,站在那扇气派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前,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敲响了门。 “进。”一个略显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浑厚声音从门内传来。 林花妹又是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迈着小碎步,几乎是蹭着地毯挪到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 巴董正坐在高大的皮质老板椅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心里直发毛。 林花妹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她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甜美、实则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笑容,用娇滴滴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唤了一声:“巴董~” 这一声百转千回,带着刻意的讨好和示弱,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传到了巴董那里。 巴董确实被这声称呼弄得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林花妹见巴董没反应,心里更慌了,赶紧继续用那娇弱的腔调解释道:“巴董~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的~我这刚听到您找我,立刻就拖着病体赶来了~您看我这脸色……” 她甚至还象征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做出虚弱状。 她心里疯狂祈祷,希望“生病”这个理由能蒙混过关,至少别让巴董因为她上午不在而大发雷霆。 巴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就看向了林花妹怀里抱着的衣服。 林花妹急中生智,脸上努力维持着讨好的笑容,将背包稍微往前递了递,用一种神秘又带着几分献宝的语气说道:“哦对了巴董,这个……这个是我们家祖传的将军服!”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听家里长辈说,这上面沾染着古代将军的王者之气,煞气重,能镇邪!要是把它放在离自己近一点的地方,比如办公室或者家里,不仅能驱散晦气,还能沾染上那份王者气运,保证好运爆棚,诸事顺遂!”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巴董的反应。 果然,巴董听完好运爆棚之后眉头上扬了一下,他这次叫林花妹来本就是提她做秘书,在相处的过程中再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提升运气的办法。 这还没给她升职呢,先给自己一个惊喜。 “不错,不错。”巴董终于开口,脸上甚至露出了很是满意的神色,“你有这份心,很好。”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做出了决定:“林花妹,从明天起,你不用在销售部待着了。” 林花妹心里咯噔一声,以为巴董还是要开除她,脸色瞬间白了。 却听巴董继续说道:“收拾一下东西,来顶层报到,做我的行政秘书。工资……在原来的基础上加百分之三十。” “啊?”林花妹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巨大的信息量。 以为的开除变成了升职加薪?这……这见效这么快?! 狂喜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她连忙鞠躬,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尖细:“谢谢巴董~我一定好好干,不负您的期望~” “嗯,”巴董挥了挥手,目光再次落在那衣服上,“衣服放在这里,你可以出去了。” “是是是!”林花妹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放在巴董的办公桌上。 “另外,”巴董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补充道,“既然都成我的秘书了,那就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位置,在公司里改个名字称呼,别整天花妹、花妹的,太小家子气,掉价。” “是~巴董~”林花妹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娇声应道,随即扭着腰肢,迈着自以为风情万种的步伐,心花怒放地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一进电梯,她终于忍不住,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整理头发,挤眉弄眼,练习着各种成功人士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向全世界宣布她的好运。 电梯门在销售部所在楼层打开,林花妹深吸一口气,端着架子,走了进去。 她刚踏入部门,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同事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感受着这万众瞩目的视线,林花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得意洋洋,连走路都不免更加做作了起来,下巴微抬,步伐刻意放缓,不时的捧捧自己的头发。 销售部的人看着她这副与平时截然不同、仿佛中了邪的样子,脸上纷纷露出困惑和不解的表情,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在问:“这是……失心疯了?” 跟林花妹关系还不错的那个同事见状,急忙小跑过来,一脸担忧地拉住她,压低声音问道:“花妹,你没事?巴董他……没把你怎么样?” 她生怕林花妹是因为打击太大,精神失常了。 林花妹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即将脱口而出的炫耀中,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天在总管办公室与她发生过冲突、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女人便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半个部门的人都听到: “哟~看这架势,肯定是直接被开除了呗!我就说嘛,烂人就是烂人,连装都不会装,请个假都能撞枪口上,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在这儿演给谁看呢?” 这话如同冷水泼头,却反而激起了林花妹更强的表现欲。她非但不生气,反而用一种近乎怜悯和高高在上的眼神瞥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 “哎呀,某些人呐,就是嫉妒心太重。”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学着巴董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巴董刚才亲自任命,我从明天起,就是董事长的行政秘书了!以后,请叫我——密斯林~” 第54章 小样,跟姐斗 林花妹特意加重了“行政秘书”四个字,满意地看到那个阴阳怪气的女人脸色瞬间变得僵硬难看,而其他同事则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什么?秘书?!” “直接调去顶层了?” “行政秘书?!这运气也太好了!” 在一片混杂着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林花妹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高光时刻。 那女人被周围惊讶的议论声和林花妹那副胜利者的姿态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强撑着面子,用带着明显颤抖和底气不足的声音反驳道: “骗…骗谁啊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死要面子在这儿胡说八道……别、别明天就灰溜溜地不来了,那才真是笑掉大牙。” 然而,她这番话在林花妹掷地有声的宣告和众人已然相信的氛围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更像是不肯认输的嘴硬。 “哼,”林花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她扬起下巴走向自己的工位,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个人物物品。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但林花妹刻意放慢动作,享受着这备受瞩目的时刻。 周围的同事,不管平时关系如何,此刻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维话: “花妹……哦不,密斯林!恭喜高升啊!” “以后在巴董面前,可要多多关照我们部门啊!” “我就说密斯林姐你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林花妹一边敷衍地应和着,一边在心里冷笑。她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前,这些人还在背后议论她,或者对她爱搭不理。 如今她一朝得势,全都换上了这副嘴脸。这种前后反差,非但没有让她感到不适,反而让她更加确信,权力和地位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林花妹快速收拾好东西,抱起那个小小的纸箱,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个她即将告别的地方,以及那些表情各异的昔日同事,尤其是那个脸色煞白、不敢与她对视的女人。 “各位,以后顶层见咯~”她丢下这句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话,再次扭动着腰肢,在众人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准备离开销售部。 但林花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故作无辜却又带着明显恶意的笑容。 她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个刚才还阴阳怪气、此刻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女人身上。 “哎呀~”林花妹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夸张地叫了一声,瞬间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端着架子,一步步走回那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猪肝色一样的脸。 林花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记得……你手上是不是还压着好几份需要巴董紧急签字的报销单和采购申请啊?好像因为总管的关系都拖了快一周了?” 那女人身体一僵,眼神闪烁,强撑着回答:“…是又怎么样?巴董日理万机,哪有空……” “哎哟,这话说的!”林花妹立刻打断她,声音拔高,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巴董最讨厌的就是办事拖沓,影响公司效率~以前嘛,是没办法,流程慢。不过现在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对方额头冒出的冷汗,才慢悠悠地继续说:“既然我现在是巴董的行政秘书了,自然要替巴董分忧,提高效率。这样,你赶紧把那些积压的文件都整理好,明天下午三点前,亲自送到顶层秘书室给我。” “下午三点?这……这也太赶了!”那女人失声道,那些单据整理起来至少需要大半天。 “赶吗?”林花妹眨眨眼,表情无辜,“我记得你上周不是还跟总管在办公室吗?让总管帮你呀。” 这话可谓诛心,还是在所有同事面前。 那女人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好了,就这样。”林花妹轻飘飘地一锤定音,仿佛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记得哦,明天下午三点,我在顶层等你。要是送不到……耽误了公司的事,后果你可要自己承担哦~” “小样,跟姐斗。” 她不再看对方那吃了shi般的表情,心满意足地再次转身,在众人更加复杂、甚至带上一丝畏惧的目光中,真正地离开了销售部。 …… 就在林花妹沉浸于权力带来的扭曲快感时,巴豆也将衣服拿到了自己的密室中。 他托司机找来了一个一个做工精致、古色古香的实木衣架放在了办公室中,随后他将司机支了出去。 巴豆亲自上手,有些费力地搬起那个并不算轻的衣架,走到办公室书桌前,熟练地按下隐藏在下面的机关。 “咔哒”一声轻响,墙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那间不为人知的密室。 密室内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里面收藏的各种奇珍异宝、古籍孤本,以及密室中央那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台。 这里是他真正的“藏宝阁”,也是他寻求内心安宁与力量的地方。 巴豆小心翼翼地将衣架放在密室最显眼的位置,然后郑重其事地拿起衣服,当他触碰到那冰凉顺滑的衣料时,心里莫名地一悸,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期待所取代。 他仔细地将这件“将军服”展开,悬挂在衣架上。 长袍垂落,在密室特殊的灯光下,那些深色的诡异纹路更显神秘莫测。 巴豆后退两步,抱着胳膊,满意地审视着这件新收藏品。对于风水运势和长生之道,他是深信不疑的。 连暗影护法和铠甲勇士都能出现,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越看越觉得这件“将军服”气势不凡,仿佛真的蕴含着一股古老的、强大的王者之气。 “好,好啊!”巴豆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有此宝物镇守,定能驱散我近日的晦气,汇聚八方财运,说不定……真能窥得一丝长生的契机。” 【因为剧里并没有拍每个人物是怎么达到第一集展现的场景的,所以我斗胆泛写一下。也是因为一个前提,乔奢费的重生激发了“蝴蝶效应”,所以故事情节会有变化,大家当一本新传去看待就好。 例如小飞的召唤器是怎么来的,林花妹又是怎样成为密斯林的(剧里只是浅浅交代),巴豆又是怎样提拔密斯林等等,这些我发挥想象补了一下,之后会注重战斗,并且再往后我还会写剧里剧终以后的事情。 想必很多人也看出来了黑衣人的身份,如果没看出来,就请大家继续关注故事的发展,嘻嘻。】 第55章 路法的气愤 依附于其上的路法灵体,正涌动着一股混杂着疑惑与怒意的能量波动。 他的意识尚且虚弱,无法凝聚成清晰的形态,只能如同幽灵般感知着外界。他隐约记得,似乎有一个黑衣人曾踏入过镇魔塔,随后他的感知便陷入了一片混沌。 直到那件承载着他本源力量的宋衣边角料,被林花妹这个充满了痴念与贪念的女人带回家中,他才通过不断吸收她散发出的强烈负面情绪,恢复了一丝清晰的神智。 通过林花妹这个负面情绪的输出,他已经汲取了相当可观的能量,本以为三大主力队长收集能量让自己复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却等了那么长时间。 然而,就在刚才他吸收了一些巴豆的贪念,清晰地感知到战士库伦克、库索吉斯以及巴约比已经被复活了! “怎么回事?!”路法的灵体在斗篷内剧烈翻腾,“难道是磁场发生了未知的变化?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能量波动,绕过了我的掌控,提前激活了这些低阶的棋子?” 这股不受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悦。更让他愤懑的是,他感知着地球上散逸的、属于他那三位队长的微弱气息。 “乔奢费!安迷修!库忿斯!” 他的意念如同无声的咆哮。 “一千年了!你们在这颗星球上徘徊了一千年,所积攒的负面能量,竟然还不如巴约比复活后活动几次所吸收的多!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懈怠与无能。他需要的是强大的、能够助他重掌军团的战士,而不是三个在人间蹉跎岁月、连一点像样的怨恨与欲望都无法产生的“废物”! 是地球的安逸生活磨平了他们的棱角?还是他们内心深处,依旧存在着不该有的犹豫。 “既然你们如此不济,那就由我来帮你们一把……” 一股阴寒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他要利用好林花妹这颗棋子,利用她不断滋生的贪欲和即将掌握的接近巴豆的便利,制造更多的混乱与负面能量。 同时,那些提前复活的下级幽冥魔,或许也能成为刺激那三位队长的“催化剂”。 他要让这个世界,重新回忆起被阿瑞斯铠甲和幽冥军团支配的恐惧!而第一步,就是让他的队长们,重新“醒”过来,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 …… 乔奢费离开快递公司后,身份的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问欢迎,但念头刚起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该如何向欢迎解释自己连最基本的身份证明都没有?这太可疑了,虽然早晚都要坦白自己的身份,但现在他还没有准备,不希望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因此破碎。 排除了欢迎,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另一个名字——安迷修。 同为幽冥军团的队长,安迷修或许能理解他的处境,或者至少知道一些在这个世界获取身份的“特殊渠道”。而且,安迷修现在身处巴王集团,混得不错,应该更有办法。 于是,趁着头一天正式去快递公司工作的空隙,乔奢费跑到了气派的巴王集团楼下。他仰头望着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入口。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目光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乔奢费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你好,我找你们这的安迷修,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保安上下打量着他。乔奢费穿着普通,甚至有些风尘仆仆,与进出这栋精英大厦的人格格不入。 保安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但语气还算客气:“安经理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乔奢费,麻烦你了。”乔奢费报上名字。 保安走到一旁的内线电话处,拨通了市场部的号码。乔奢费站在原地,能感觉到保安偶尔瞥过来的目光。 保安放下电话,走回来后态度明显变得客气了,他对乔奢费说道:“行,安经理让你上去,市场部在十三楼,出电梯右转。” “谢谢。”乔奢费心中微动,安迷修如此爽快,上次他也很是热情,只不过自己不想过多的交流,现在想想有些惭愧。 “叮——” 十三楼到了,电梯门刚打开,乔奢费就看见安迷修已经等在电梯口,脸上带着真挚的热情笑容。 安迷修上前一步,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乔奢费,你来我真是很高兴。” 乔奢费欲言又止,安迷修知道了他肯定是有事情对自己说,于是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出电梯,“去我办公室聊。” 他带着乔奢费穿过忙碌的办公区,员工们见到安迷修都恭敬地打招呼,同时对被他亲自迎接的乔奢费投来好奇的眼神。 走进宽敞的经理办公室,安迷修关上门,脸上的热情稍稍收敛,但眼神依旧温和。 他示意乔奢费在会客沙发坐下,自己则靠在办公桌边:“说,找我什么事?以你的性子,小事情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 乔奢费看着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安迷修,终于开口:“我需要一个身份。在这个世界的合法身份。” 安迷修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他沉吟片刻,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小张,把我上周让你准备的那份备用身份材料送过来。” 放下电话,他看向乔奢费,眼神深邃:“我上周见到你就已经猜到未来你会因为这件事情拜托我了,所以我说了让你需要帮助时尽管来找我。” 乔奢费暗自咂舌,看来安迷修虽然性格有些仁慈,甚至作为战士他是“懦弱”的,但智确实是存在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安迷修应了一声,一个年轻职员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安经理,您要的材料。” “好,谢谢。” 安迷修接过文件袋,却没有立即递给乔奢费。他挥挥手让职员离开,然后才缓缓走到乔奢费面前:“身份我可以给你。” 他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但是乔奢费,既然你来找我了,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不想让父亲复活。” 第56章 豪赌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乔奢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要进入战斗状态,他竟然有一瞬间感觉安迷修会不会是将军派来测试自己的。 乔奢费难以置信地看着安迷修,这个路法将军的儿子,竟然这个时间点选择对自己说这句话。 虽然上一世他拉拢过自己,但那是他也看清了将军的杀戮之心是无法被平息的,自己用生命来选择了这一世的道路,那安迷修呢?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安迷修?” “我很清楚。”安迷修的表情异常平静,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千年的复杂情绪,“这一千年来,我思考了很多,父亲的野心只会带来无尽的战争和毁灭,那么多星球的毁灭,难道还要在这里重演吗?” 他向前一步,语气变得急切而真诚:“乔奢费,我们都已经见识过和平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难道你还想回到那个只有杀戮和征伐的过去吗?还想再一次经历失去兄弟的痛苦吗?” 最后那句话,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安迷修的话如同精准投下的深水炸弹,在乔奢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每一个字,都完美契合了乔奢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他无比同意安迷修所说的每一个字,路法将军的野心带来的只有毁灭,他们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征战,这个星球的和平值得守护。 然而,正是这过于完美的契合,让乔奢费有些怀疑。 乔奢费此时的不信任也是跟有道理,毕竟他和库忿斯上一世被骗的太惨,被将军的三十六计耍的团团转。 而安迷修之所以对乔奢费如此直言不讳,甚至冒着巨大的风险说出“不想让父亲复活”这样的话,正是因为他从乔奢费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东西——光。 那是一种对生活重新燃起的、微弱却坚韧的火苗。 一千年前,跟随将军从阿瑞斯星球逃离后,无尽的追杀、漂泊、为了生存和能晶而进行的掠夺与战斗,早已将他们眼中属于战士的荣耀和信念磨蚀殆尽,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迷茫。 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是灰暗的,如同行尸走肉。 然而,在这里沉睡、苏醒,并融入这个社会的过程中,安迷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巴王集团立足,处理着商业事务,感受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这种虽然平凡却充满“生机”的生活,像清泉般洗涤着他千年的尘埃,让他内心深处那个“停止战争、拥抱和平”的决定愈发坚定。 所以当他上周意外遇见乔奢费时,他震惊地发现,乔奢费的眼神不同了。 那不再是幽冥战士冰冷锐利的目光,也不是弥漫的绝望和麻木,而是带着想要融入的渴望。安迷修能感觉到,他也在试图抓住什么。 今天,乔奢费主动来找他,开口要的竟是一个“合法身份”。 这个请求本身,就彻底印证了安迷修的猜测——乔奢费不想再做只能隐藏在阴影里的幽冥魔,他想成为一个能被社会接纳的人! 这和他自己的想法,何其相似! 所以,安迷修在赌。 他赌乔奢费和自己一样,早已厌倦了过去的道路,也在赌乔奢费眼中那束光,对平凡生活的渴望,足以压倒对路法将军的恐惧和盲从。 安迷修觉得自己递出的不仅仅是一份身份文件,更是一份邀约,一个联手开辟新未来的可能性。他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既是坦诚,也是一场豪赌。 如果因此得到一个同为队长级别的人的支持,那么现在所面临的风险,都是值得的。 他看着乔奢费收起文件,说着“会考虑”然后离开的背影,手心其实也微微渗出了冷汗。 “乔奢费,别让我失望……” …… 密斯林美美地抱着自己那个装了点零碎物品的小纸箱,几乎是哼着歌回到了家。 一路上,她那涂着鲜艳口红的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过,恨不得打开车窗向路上每一个行人都宣告她高升的喜讯。 “行政秘书,巴董的行政秘书~”她反复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头衔,每想一次,心里的得意就增加一分。 到家停了车,她看看自己那辆已经开了两年、有些显旧的红色甲壳虫旁,用带着几分嫌弃又几分期待的目光打量着它。 “哼,陪了我这么久,也算辛苦你了。”她拍了拍引擎盖,“不过嘛,我如今可是今非昔比啦!等这个月的薪水,不,等下个季度奖金发下来,我就要去换一辆更可爱、更时髦的新车车~”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自己开着粉色或亮黄色迷你oper,或者某种更拉风的敞篷小跑车,穿梭在市中心,接受路人艳羡目光的场景了。那才配得上她密斯林、巴董首席秘书的身份。 夜晚,密斯林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沉入梦乡。 果然,美梦依旧如期而至,她梦到自己身穿高级定制的职业套装,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一位容貌俊美、气质不凡的帅哥正深情地凝视着她,缓缓俯下身,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嘴唇的时候,那个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任务……完成得……不错……”冰冷的声音猛地刺穿了旖旎的梦境。 “啊!” 梦境瞬间支离破碎,美好的场景和帅哥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片令人心悸的混沌黑暗,密斯林吓得失声大叫。 “吵死了!!!” 那声音似乎被她的尖叫激怒,发出一声更加狂暴、带着精神冲击的怒吼,震得密斯林灵魂都在颤抖。 密斯林吓得浑身一抽,所有的抱怨和不满都被硬生生吓了回去,她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见她安静下来,那声音才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调:“我还有任务交给你。” 密斯林蜷缩在梦境的黑暗中,点了点头。 “再去一次那座塔。” 声音缓缓命令道,“将每个石像背后的基因码拍下来给我。” “基……基因码?”密斯林在极度恐惧中升起一丝疑惑,那是什么东西?在石像背后? “照做!” 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威压,“否则我会收回你的一切。” “不!不要!”密斯林脱口而出,“我去!我明天就去!我一定拍给你!” “抓紧……”声音逐渐飘远。 密斯林松了一口气,“什么嘛,吓我吓得多了万一让我内分泌失调了怎么办,真是的。” “基因码……石像背后……”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好,再去一次就再去一次,为了我的美梦,为了我即将到来的可爱车车和美女的生活,加油!” 第57章 报道 乔奢费几乎一夜未眠,身份带来的复杂心绪与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在他脑中交织。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洗漱,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好一会儿。 这份工作,算是他新生活的锚点,他必须抓住。 当乔奢费到达快递公司门口时,街道还一片寂静,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远处忙碌,公司的卷帘门紧闭,显然他来得太早了。 乔奢费时不时的看看卷帘门最上方走着字的显示屏上的时间,一到八点,他准时敲响了卷帘门。 过了一会儿,卷帘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一个睡意浓重、带着明显火气的嘟囔:“谁啊这么早,催命呢!” “哗啦”一声,卷帘门被猛地从里面推上去一截,老板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满脸不耐烦地探出头来,想看看是哪个没眼色的家伙扰他清梦,他床头的闹铃都还没响!然而,当他看清门外眼神清亮的乔奢费时,已经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住了。 老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那点火气堵在胸口,却对着这张过分认真且毫无恶意的脸发不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乔奢费的小伙子,长得帅是帅,但脑回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有点一根筋。可能你跟他说“不用来这么早”,他听不进去。 “唉……”老板最终只是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抹了把脸,彻底把卷帘门推上去,“进来进来,你小子,也太积极了点儿。” 乔奢费认真地点点头:“我想早点开始学习。” 老板被这份认真的劲头弄得没脾气,只好让他进来。等到其他员工陆续到齐,老板果然亲自带着乔奢费出发了。 “看好了,”老板指着路边的商铺和小区,“这条永乐街是a区,主要送这些商铺。前面幸福苑是b区,要注意有些楼栋没有电梯” 乔奢费专注地听着,到中午时分,乔奢费已经基本掌握了整个配送区域的划分。 下午他开始尝试自己配送,虽然对扫码设备和客户沟通还不太熟练,但他的效率和体力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别人要跑两趟的楼梯,他一次就能搬完;最难找的地址也能很快找到。 收工时分,老板看着乔奢费完成的配送量,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小子,虽然来得太早吵人清梦,但这学习速度明天开始你自己跑片区。” 乔奢费点点头,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神情。这份工作的稳定,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谢谢老板给我这个机会。”他诚恳地说道。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最重要的事,从工装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安迷修给他的文件,从里面抽出那张身份证复印件,郑重地双手递给老板。 “老板,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昨天答应您,今天补上的。” 老板接过来,随意地扫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是乔奢费,名字等信息也清晰无误。 “嗯,乔奢费……挺好。”老板将复印件对折,随手塞进自己的裤兜里,爽快地说:“这下齐活了!明天准时到,别又早得吓人就行!好好干,月底看你表现发奖金!” “我会的。”乔奢费应道。 看着老板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乔奢费心里那块关于“身份”的大石,总算彻底落地。 这张薄薄的纸,代表着他终于在这个世界拥有了一个合法的位置,也可以让他暂时隐藏过去。 他抬头望向西沉的落日,感受着身体因一天劳作带来的、久违的疲惫感,这种疲惫不同于战斗后的精疲力竭,它更踏实,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他知道,路法的阴影并未散去,安迷修的邀约也仍需回应,未来的道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在此刻,他凭借自己的劳动,稳稳地迈出了作为“乔奢费”这个普通人,独立生存的第一步。 安迷修的邀约也仍需回应,未来的道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在此刻,他凭借自己的劳动,稳稳地迈出了独立生存的第一步。 …… 密斯林依旧是早早地起床,精心打扮但这次她是激动的睡不着。镜子里,她看着自己美丽的脸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今天,她在公司就彻底成为了巴王集团董事长秘书——密斯林!想想都特别开心。 密斯林几乎是踩着公司开门的时间点就到了,迅速在打卡机上“嘀”了一声,她昂着头,高跟鞋踩得“邦邦响”,径直走向了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密斯林的心也随着一起雀跃。她想象着顶层那宽敞奢华的办公室,想象着自己坐在董事长办公室旁边那张属于她的高级办公桌后的样子,想象着其他员工对她毕恭毕敬地称呼“密斯林”……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这里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权力与金钱的味道。 密斯林深吸一口气,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电梯,径直走向那扇气派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她抬起手,要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敲门,展示自己作为秘书的干练与礼貌。 “咔哒。” 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巴豆显然正打算出门,脑袋刚探出来,迎面就撞见一张妆容精致、笑容灿烂放大的脸近在咫尺,他毫无心理准备,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撞在门框上。 “哎哟喂!”巴豆惊呼一声,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门口的密斯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你站在这儿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密斯林也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赶紧后退一小步,慌忙解释:“巴…巴董,对不起嘛,我是来报到的,林花妹…不,是密斯林,我刚想敲门的……” 密斯林委屈巴巴的,假睫毛呼哧呼哧的扇着空气。 巴豆这才反应过来,想起确实是自己昨天亲自提拔的人,他也是高兴了一夜,但为了养生还是早早的睡了,就在办公室里的高级沙发上睡了过去,离那个衣服近一点。 他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但脸上依旧带着不悦,任谁被这么突然吓一跳都不会有好脸色。 “来了就来了,站在门口当门神啊?”他没好气地说,“以后你早点来,敲门了我让你进你就进,另外,如果我头一天晚上没有在办公室而是回家了,我会让小张给你发个消息的,你看好手机。” “是是是,巴董,我明白了。”密斯林点头如捣蒜。 巴豆瞥了她一眼,也懒得再计较,一边整理着西装袖口一边吩咐:“去,先给我泡杯养生茶,然后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紧急处理的文件。” “好的巴董,我马上去!”密斯林如蒙大赦,赶紧应声,几乎是踮着脚尖快步走向外面的茶水间。 第58章 出发拍摄基因码 等密斯林手忙脚乱地在茶水间摸索完,端着泡好的茶返回董事长办公室时,脸上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轻轻推开办公室门,用那甜腻的嗓音唤道:“巴董~您要的茶。” 巴豆正看着文件,头也没抬,随手接过茶杯,吹了吹气,便喝了一大口。 “噗——!!!” 下一秒,他猛地将茶水全喷了出来,溅湿了桌上的文件,自己也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涨红了。 “烫死我了!你想烫死我啊!!”巴豆怒不可遏,瞪着密斯林。 密斯林吓得一缩脖子,慌忙上前接过茶杯,心里却忍不住飞快地嘟囔了一句:“泡茶不用开水怎么泡得开嘛?巴董真是长得威武……脑子笨。”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肚子里说,表面上,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对不起对不起巴董,我……我给您擦擦,是我太笨了,没掌握好温度。” “去去去!一边去!不用你!”巴豆推开她的手,自己拿起纸巾擦拭,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着眼前这个除了谄媚似乎一无是处的秘书,有些生气,但是这个谄媚话自己有时候还挺喜欢听的,而且有时候办一些“坏事”的时候,女人不怎么引人注意。 于是巴豆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看来,有些事我还是得亲自教教你。听着,以后我早上要喝的不是普通的茶,是养生茶!” 他伸手指点着,“你往里面加些枸杞、桑葚、红枣,还有茯苓,这些东西,茶水间的柜子里有专门的盒子,上面贴着名字。泡的时候,开水先温杯,再冲泡,等温度降到适口再给我端进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枸杞、桑葚、红枣、茯苓!先用开水温杯,等凉一点再给您。”密斯林赶紧重复了一遍,拼命点头。 巴豆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文件弄湿了,真是……” 密斯林连忙点头哈腰地收拾起来,心里高兴的很,虽然巴董语气不太好,但是他并没有扣工资之类的。 况且自己的地位变高了,得到的更多一些,忍忍也没什么的。 密斯林赶忙拿纸巾吸干文件上的水渍,又把溅湿的桌面擦了好几遍,这才抬头,带着讨好的笑容问:“收拾好了,巴董,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巴豆连眼皮都懒得抬,正心疼地看着那份被茶水洇湿了边角的合同,不耐烦地挥挥手。 “泡好茶你就先该干嘛干嘛去,在自己工位上待着,熟悉熟悉环境,别在我眼前晃悠,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巴董。”密斯林心里松了口气,好歹没继续挨骂。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杯的茶,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隔壁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她瘫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她环顾着这个宽敞、奢华却无比安静的顶层空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刚刚差点闯下大祸的手。 “看来……得好好学学怎么泡茶了,”密斯林暗自下定决心,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养生茶配方”、“泡茶最佳水温”,“还得摸清巴董的所有喜好和忌讳才行!” 在两人视线无法触及的维度,就在刚刚巴豆因愤怒和烦躁、密斯林因贪婪和抱怨时,两股肉眼看不见的、带着负面情绪能量的紫色邪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从他们头顶丝丝缕缕地飘出,穿透墙壁,径直飘向那间隐藏的密室,精准地没入了悬挂在衣架上的那件暗色“宋衣”之中。 密室内,长袍之上幽光流转,仿佛一个饥渴的怪物终于品尝到了甘美的食粮,路法那沉睡的灵体,贪婪地吸收着这来自两人的负面情绪。 这些在人类看来微不足道的负面情绪,对于此刻的路法而言,却是恢复力量的最佳养料。 路法能感觉到,原本虚弱的灵体正在一丝丝地变得凝实,力量如同涓涓细流,逐渐汇聚。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相差甚远,但照这个速度,那天不会太久远。 “看来,很快本将军就能显出灵体了……”一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志在密室中悄然苏醒,带着一千年积怨的贪婪与迫不及待。 …… 在欢欢铁板烧店里,欢迎正忙得不可开交。前两天为了补充食材,她跑了好几个批发市场,光是清点、搬运和整理就耗费了大量精力。 天气渐渐热了,好多人下了班都懒得做饭了,店里的生意也忙了起来。 镇魔塔那边,虽然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尽快去安装新的、更隐蔽的监控设备,但实在抽不开身。 唉,等明天这批食材都处理完,一定要去把监控装好。”欢迎一边清点着刚到货的牛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上次硬盘里那片诡异的漆黑和失踪的衣服,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然而,正是这两天的耽搁,给了密斯林再次行动的机会。就在欢迎忙于店里琐事,无暇分身前往镇魔塔的这个空档,密斯林行动了。 她特意选在下午工作时间溜出来,借口外出为巴董办事,开着她那辆甲壳虫,再次朝着城郊那座阴森的镇魔塔驶去。 巴董吃完中午饭会午休,他提前告诉密斯林让她不要进去打扰,三点左右再去叫醒他,这点时间足够了。 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上次砸锁进入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那些狰狞的石像更是可怕,但想到那声音许诺的会让自己变美和巴董秘书的光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拍几张照片就能换来一切,值得!”她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将车停在老地方,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镇魔塔。令她意外的是,塔门依旧保持着上次她离开时的样子,锁坏了,铁链垂落,似乎并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修复。 这让密斯林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费力砸一次。她猫着腰,再次钻进了那片让她脊背发凉的黑暗中。 塔内依旧晦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那些青面獠牙的石像在从裂缝透进的微光中,还是很恐怖。 密斯林强忍着尖叫的冲动,牢记着任务,快步走到第一尊石像背后,拿着手电筒,掏出手机,准备开拍。 “基因码……基因码在哪儿呢?”她小声嘀咕着,光线在石像粗糙的背部来回移动。 终于,在靠近石像后颈下方的位置,她发现了一片不同于周围石质的区域,那里刻印着一串复杂无比、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纹路! “找到了!”密斯林心中一喜,连忙用手机对准那片区域,调整焦距,小心翼翼地连续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确保每一个符号都清晰可见。 接着,她不敢耽搁,忍着恐惧,快速穿梭在一尊尊沉默的石像之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找到背部那片特殊的区域,拍照。 第59章 前往密室 整个过程,密斯林都感觉那些石像冰冷的目光仿佛在注视着她,让她头皮发麻,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敢停留太久,只能加快速度。 当她拍完最后一尊石像背后的基因码时,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她一刻也不敢多待,像逃命似的冲出了镇魔塔,大口呼吸着外面相对新鲜的空气。 靠在塔外斑驳的墙壁上,密斯林看着手机相册里那几十张诡异的照片,一种混合着后怕和完成任务后的虚脱感涌了上来。 “搞定了……这下,总该满足了……”她喃喃自语,不敢多想,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发动引擎,迅速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密斯林不知道的是,当她拍摄下所有基因码的那一刻,巴王集团密室中,那件暗色的宋衣骤然亮起一团浓郁的幽光, 回到巴王集团,密斯林几乎是强撑着最后的精力,乘坐电梯回到了顶层的秘书办公室。 在镇魔塔内精神高度紧绷的消耗,让她感到一阵阵疲劳,她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将自己摔进那张柔软的小型沙发里。 此刻,什么升职的喜悦,什么未来的憧憬,都被巨大的疲惫感淹没了。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她喃喃着,拿出手机设定好半个小时的闹钟,生怕自己睡过头被巴董发现。 几乎是脑袋刚沾到沙发扶手,强烈的睡意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瞬间陷入了沉睡。 然而,她期待的安宁并未到来。 那个沙哑、混杂着电流的声音,如同早已等候多时,在她沉入梦境的瞬间,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东西拿到了。” 密斯林:??? 不是,自己刚刚回来他都知道,这哪是将军,这是神仙。 密斯林下意识地回答:“拿……拿到了,都拍下来了。” “现在就给我。” 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密斯林梦境中回荡。 密斯林在梦中又惊又疑,下意识地抗拒:“现在?怎么给?巴董……巴董他就在里面办公室睡觉啊!” “办公室有个密室,进来就行。” 声音冰冷地指引。 “密室?!”密斯林心中巨震,她完全不知道巴董办公室里还有密室!更让她恐惧的是接下来的指令: “他如果醒了,你就说要进密室,就说衣服上的主人托梦,让你一个人进去。” 这太疯狂了!密斯林在梦中都感觉自己在发抖,擅闯老板的密室?还用这么荒诞的借口?巴董会相信吗?万一不信,她这份工作就彻底完了! “去!” 那声音陡然加重,带着精神压迫的刺痛感,“否则……收回一切!” 对失去“美梦”和现有地位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密斯林猛地从沙发上惊醒,心跳如擂鼓。 她看了一眼时间,午休还没结束。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果然传来巴董轻微的鼾声。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颤抖着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窗帘已经拉上了,巴董果然在左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密斯林大气不敢出,直接溜了进去,目光迅速扫视着这个她并不陌生的空间,密室在哪里? 密斯林心中吐槽着,“让我去密室,也不告诉我密室在哪,巴董就在这间屋子,让我怎么去翻嘛!” “桌子下面的按钮。” 那声音适时地在她脑中提醒,带着一丝不耐烦。 密斯林立刻猫着腰,像做贼一样溜到巴豆那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她蹲下身,果然在桌子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凸起。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起,身后的巴王集团标志的墙壁,竟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灯火通明的空间! 密斯林心中刚升起一丝成功的喜悦,就听到身后沙发上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以及巴董带着浓浓睡意和疑惑的问话:“谁啊……密斯林?你在我办公室干什么?!” 完了!巴董醒了! 密斯林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她猛地想起梦中声音的指示,在极度的恐惧中,她几乎是凭借本能,转过身,用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的颤抖声音对着正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的巴豆说道: “巴……巴董,对不起吵醒您~我……我必须进密室,刚刚……刚刚衣服上的主人给我托梦了,让我一个人进去。” 巴豆睡意朦胧的眼睛在听到“衣服上的主人托梦”几个字时,猛地睁大了。他脸上闪过震惊、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空气仿佛凝固了。 巴豆紧紧盯着密斯林,又看了一眼那已经洞开的密室入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那个将军托梦给你?让你进去?” 他快步走到密斯林面前,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刺穿,“梦里的将军是什么样子?都说了什么?!” 密斯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这和她预想的暴怒或者质疑完全不同!她只能顺着之前的话头,硬着头皮编下去。 “就是一个很有威严、穿着古代盔甲的将军,在梦里看不清脸,但感觉特别强大。他就说让我立刻、一个人进密室,有重要的事情。” 一番话下来,密斯林面不红心不跳的。 巴豆想了想,密室这件事就连司机小张都不知道,密斯林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把这个秘密藏的很深,因此,只有可能是那位大人。 巴豆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围绕着密斯林走了两圈,眼神变幻不定,最终,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间密室。 “好……好!既然是将军的旨意……”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密斯林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紧张,“你进去!按将军梦里吩咐的做!我就在外面等着!” 他竟然真的信了!而且不仅信了,还表现得如此顺从! 密斯林心中狂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她连忙点头:“是,巴董,我这就进去~” 她不敢耽搁,生怕巴豆反悔,立刻转身,快步走进了那间她从未踏足过的密室。 就在她踏入密室的瞬间,身后的墙壁又“咔哒”一声,缓缓合拢了,巴董竟然在外面主动关上了门! 密室内,灯火通明,各种奇珍异宝和古怪法器陈列四周,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房间里那个衣架上,那件暗色长袍。 【大家有空麻烦评一下分,谢谢!】 第1章 熟悉的陌生人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染发剂特有的化学气息,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乔奢费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斑驳的白色天花板,墙角结着几缕不易察觉的蛛网。 乔奢费转动眼球,周围是排列整齐的理发椅,椅套是略显陈旧的藏蓝色,椅背上搭着洗得发白的毛巾。 墙上的镜子蒙着一层薄灰,倒映出他自己的脸——年轻,干净,眼神里还带着未脱的青涩,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毛。 这不是他最后记忆里的模样。 最后留在他脑海中的,是飞影铠甲的绝技打在自己身上的光芒,可现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没有伤痕,甚至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 这不是幻觉。 “乔奢费?醒了就赶紧起来收拾一下,等会儿要开门了。” 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有些责备的语气。 乔奢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白色t恤短袖、留着碎发的中老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是这家“新生理发店”的老板,也是他名义上的师父。 前世,他就是在这里以学徒的身份生存,等待着世界和平的那天。 然而巴鲁的栽赃令师父误会了他,他因为解释不清而生气,最终引发了悲剧。 乔奢费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 “……知道了。” 乔奢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他挣扎着从休息用的折叠床上坐起来,浑身的肌肉都带着一种陌生的酸痛感,仿佛沉睡了很久才被唤醒。 师父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里间。 乔奢费坐在床上,环顾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店。 角落里的饮水机还在嗡嗡作响,柜台上摆着几瓶快要过期的发胶,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发型海报,海报上的模特笑容灿烂,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茫然。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得可怕。 他是幽冥军团紫冥分队的队长,是崇尚力量与杀戮的贪系幽冥魔,双手曾沾满了鲜血。 他跟随路法为了复活军团,不择手段,甚至算间接背叛了曾经的兄弟,伤害了无辜的人。 可就算回头是岸,到头来,他得到的只有毁灭和无尽的悔恨。 尤其是欢迎。 那个总是穿着粉色肩的短袖,蓝色牛仔马裤,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女孩,那个拥有神秘力量的密修者后代。 前世的他和欢迎之间,隔着战友的血、外婆的昏倒以及幽冥魔与密修者千年对立的宿命,终究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想到欢迎,乔奢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是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还是又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打断了乔奢费的思绪。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身体做出了战斗的准备,手指微微蜷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变身并召唤出武器。 “王师傅,早上好啊!”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 乔奢费猛地抬头,心脏骤停。 门口站着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手里抱着一束刚摘下来的向日葵,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明媚而温暖。 是欢迎。 此刻的她,还没有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眼神里没有恐惧和警惕,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善意。 她的目光落在乔奢费身上,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乔奢费,你也在啊,今天起得挺早嘛。” 怎么回事? 前世,自己应该是帮她拿回手机的时候才是第一次见面。 乔奢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欢迎清澈的眼睛,看着她怀里鲜艳的向日葵,前世的愧疚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道歉,想告诉她自己前世的所作所为,想乞求她的原谅,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沙哑的沉默。 欢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歪了歪头,疑惑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她说着,就要走上前。 “别过来!” 乔奢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欢迎的距离。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抱住她,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到她,更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了,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欢迎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我……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 乔奢费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就在这时,老王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欢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欢迎啊,今天的向日葵开得真不错,是给你外婆买的?” “是我摘的,外婆说喜欢向日葵,我就多摘了几朵。” 欢迎恢复了笑容,把向日葵递了过去,“王叔,这朵给你,放在店里能让心情变好。” “哈哈,还是欢迎懂事。” 老王接过向日葵,插在了柜台上的空花瓶里,“对了,你不是说想剪个刘海吗?正好小乔今天没事,让他给你剪,他虽然是学徒,但手艺还是不错的。” 乔奢费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怎么敢碰她?他怕自己的手会颤抖,怕自己会剪坏她的头发,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真的吗?” 欢迎眼睛一亮,看向乔奢费,“那太好了!乔奢费,麻烦你了。” 看着欢迎期待的眼神,乔奢费到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点了点头:“……好。” 乔奢费示意欢迎坐在理发椅上,然后转身去拿剪刀和梳子。 手握着冰凉的剪刀,他的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乔奢费站在欢迎身后,看着镜子里她明媚的笑脸,前世的画面和此刻的场景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些恍惚。 “乔奢费,你以前是不是学过理发啊?感觉你动作还挺熟练的。” 欢迎看着镜子里的他,好奇地问。 乔奢费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说:“……以前跟着别人学过一点。” 他不敢告诉她真相,不敢告诉她自己曾经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幽冥魔,也不敢告诉她前世发生的一切,他怕的依旧是那句—— “请你离开我的视线!” “哦,这样啊。” 欢迎没有多想,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剪头发肯定很好看,我相信你。” 信任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涌入乔奢费的心田,却也让他更加愧疚。 他拿着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欢迎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平稳一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向日葵的清香和洗发水的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乔奢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前进。他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给欢迎剪头发,看着她的笑脸,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前世的仇恨和杀戮。 可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前世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地跟随着他,他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维持多久。 【各位铠甲勇士迷,首先我要对大家说声抱歉。 以前上学的时候没有手机,所以好多都是双休在动画频道看的,你们也知道,动画频道播放哪几集纯粹是看运气才能看到,所以以前我都是间隔着看的,所以那时候压根不知道还分前传后传。 第一部同样如此,都是间隔这儿看的,所以就算大学的时候再重新翻看也没有时间一集一集一分一秒的补完,但后来有意写这本小说就用下夜班的时间在补了。(因为工作性质原因,总是灵感来了,但没有时间写,所以有时候有些地方会有些矛盾。希望大家看到时能够有意提出来,方便我能够后期改正。 再次感谢!】 第2章 月月 剪完刘海,乔奢费放下剪刀,轻声说:“好了。” 欢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起来:“哇,真好看!乔奢费,谢谢你!你手艺太棒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乔奢费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暖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乔奢费,” 欢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果,递给她,“这个给你,谢谢你帮我剪头发。” 乔奢费看着她递过来的糖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欢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乔奢费只好撕开糖果的包装吃了下去,糖果是草莓味的,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很甜。 “很甜,很好吃。” “谢谢。” 乔奢费低声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这一颗糖可抵不过剪头发的钱。” 欢迎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向日葵,“那我先走了,外婆还等着我呢。等改天去我店里,我请你吃铁板烧!” 乔奢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风铃再次响起,仿佛在为她送行。 乔奢费握紧了手里的糖果,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回到这里,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如果这真的是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发誓,这一世,他再也不会伤害欢迎,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他要远离幽冥军团,远离战争,做一个普通人,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可他也清楚,幽冥军团的阴影不会轻易散去。他不知道安迷修和库忿斯在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回到了过去,更不知道前世的敌人会不会再次出现。 就在乔奢费陷入沉思的时候,老王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啊,小乔。越来越有样子了。好好干,以后这店说不定就交给你了。” 乔奢费回过神,勉强笑了笑:“谢谢师父。” 老王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去整理工具了。 乔奢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这本来就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一个他曾经想要毁灭,如今却想要守护的世界。 乔奢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他都不会退缩。 这一世,他要为自己而活,为那些他曾经伤害过的人而活,为了欢迎而活。 乔奢费转身回到店里,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乔奢费一直待在理发店里,认真地学习理发技巧,尽量让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乔奢费很少说话,总是默默地做事,脸上也很少有笑容,但他的手艺却越来越好了,店里的顾客对他也越来越满意。 欢迎每天都会来店里转一圈,有时候会买一瓶水,有时候会和老王聊聊天,偶尔也会和乔奢费说几句话。 欢迎还是像前世一样活泼开朗,对乔奢费的沉默寡言并没有在意,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害羞又可靠的人。 乔奢费感觉这样的日子也很好,能够每天看到欢迎,就算他没和她在一起又怎样,这已经比前世的结果好太多太多了。 “乔奢费。” 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乔奢费握着剪刀的手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声音,即使过了那么久,即使经历了背叛和死亡,他也绝不会忘记。 乔奢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身形纤细,脸色有些苍白,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是月月。 但不是乔奢费记忆里那个穿着时髦、眼神冰冷、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 眼前的月月,看起来还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和一丝腼腆,眼神里没有冷漠和算计,只有紧张和……一丝怀念? 乔奢费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前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得到的是她和别人联手设下的陷阱,看着她依偎在小冬怀里,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话。 这个时间线,她应该还没有跟小冬走的太近,可乔奢费的记忆有所混乱,他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跟月月进入冷战然后被小冬趁虚而入的了。 “你怎么来了?” 乔奢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的痛苦。 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痛苦和愤怒,即使重生一次,也依然清晰得如同昨日。 月月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我……我路过这里,看到你在,就进来看看。” 她的声音更低了,“我们……很久没见了。” 很久没见了。 乔奢费在心里冷笑。 是啊,很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种被背叛的滋味,久到他以为自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要再次揭开他血淋淋的伤疤?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乔奢费冷冷的说道。 乔奢费转过身,背对着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你走。” 乔奢费不想再看到她,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前世的背叛已经让他足够痛苦,这一世,他只想远离这个女人,远离所有可能再次伤害他的人和事。 月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乔奢费冷漠的背影,眼圈慢慢红了:“乔奢费,你还在怪我吗?” 怪她? 乔奢费不知道月月在说什么,但既然知道未来月月总会背叛自己,那就提前断绝关系好了。 “我那天是同学聚会喝多了,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月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乔奢费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前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倾泻而出,想质问她未来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 只有他一个人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在月月看来,他们之间只是因为一次吵架、几句重话而闹了别扭。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那太诡异,也太危险了。 第3章 库伦克和库索吉斯 月月被他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的,乔乔,你听我解释……我知道那天我说话太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乔奢费静静地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寒冷。 乔奢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再给她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够了。” 他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沈欣月,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月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了?” “原谅?” 乔奢费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时间。” 乔奢费的话像一把利刃,彻底击碎了月月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她看着乔奢费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她咬了咬嘴唇,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出了理发店。 老王也在店里,他看的真切,“月月是个好姑娘,你说你,没事发这么大火干嘛?” 乔奢费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着月月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复杂。 老王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年轻,难免会犯糊涂,你就不能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乔奢费依旧沉默,老王见状也就不再劝了。 店里只剩下剪刀和梳子碰撞的轻响,乔奢费重新拿起工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空洞。 只是没人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滴不易察觉的水珠,从他的眼角滑落,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中午吃过饭后,店里的人流量明显下降,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午休时间,想必只有到晚上才会上人。”老王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嘴上说道。 乔奢费“嗯”了一声,目光却无意识地飘向门口,老王还以为乔奢费是担心月月,心里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开口:“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给月月?她年纪小,跑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 “不用。”乔奢费打断他,声音依旧冰冷,“她自己会想明白的。” “我老咯,不明白你们小年轻的处事方式,我也不多发表意见,你心情不好,再给客人剪坏了头发坏我生意。你还是休息休息去,等晚上上人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师父……”乔奢费以为老王生气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老王。 “去去!”老王摆摆手,“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堵得慌就别硬撑着,出去透透气也好,别在这儿杵着跟个闷葫芦似的。 乔奢费看着老王故作不耐烦却难掩关心的样子,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师父”,拿起外套,默默走出了理发店。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乔奢费眯了眯眼,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月月哭泣的脸和自己冰冷的话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来。 他毕竟也是真心爱过那个女孩的,可前世她做的那个事情又让自己觉得杀她一千次都不过分,毕竟因为她,路法的阴谋才有机可乘,从而害死了自己的师父。 如果不开了这个头,后面那些坏事也不会一个再一个的找上门来。 以沈欣月的性格,这次原谅了她,下次还会有同样的问题。长痛不如短痛,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不知走了多久,乔奢费来到了一条河边。河边的风很大,吹在脸上有些冷。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河水静静流淌,思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乔奢费没有看到,库伦克和库索吉斯站在远处正盯着他。 库伦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大哥,乔队长已经很久没有变回战士的样子了,他是不是不想回到家乡?” 库索吉斯沉默地时候看着乔奢费在河边沉思的身影,没有回答库伦克。 库伦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大哥,他看起来……真的变了好多。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战场上无所畏惧的乔队长了。” 库索吉斯回答道:“他选择了自己的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我们的任务是带他回去,不是来评判他的。” “我知道,可是将军他还没有复苏,我们两个是如何醒来的?。”库伦克低下头,声音有些沉闷。 “并且我还是记得,当年在阿瑞斯,是乔队长一次次在战场上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库索吉斯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库伦克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我们是幽冥军团的人,是将军的手下。军令如山,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耽误了任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我们把他带回去,等着将军苏醒后交给将军处置,至于其他的,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库伦克抬起头,看着乔奢费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明白我们的苦衷。” 就在这时,乔奢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公园的方向走去。 库索吉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要走了,跟上。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他。” 库伦克点了点头,两人立刻收敛气息,远远地跟了上去。他们的脚步很轻,像一阵风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公园的午后很安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乔奢费远远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沈欣月,她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什么,看起来有些不安。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步步走了过去。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乔奢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月月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看到乔奢费,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被愧疚取代。 “乔乔……”她站起身,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听信别人的话,我承认,我以前是个拜金女,但我现在觉得自己是离不开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乔奢费看着她,没有说话。 乔奢费的内心已经有了决定,眼前的月月是那么柔弱,但她的心思活络,没办法探究到她内心真正在想什么。 因此,这辈子就甩开她,就算此刻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在那个平行宇宙中,他的不幸也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月月见他不说话,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乔奢费面前:“这个……这个是我给你买的礼物,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我知道现在可能晚了,但我还是想给你。” 乔奢费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他不想接受。 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一阵冷风突然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库索吉斯和库伦克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后。 库索吉斯给库伦克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朝着乔奢费和月月靠近。 第4章 变身后的战斗 乔奢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抬头,看向树后的方向:“谁?” 月月被乔奢费的反应吓了一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长相狰狞的怪物。 “啊!”月月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乔奢费身后缩了缩,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乔奢费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如刀。 库伦克和库索吉斯?他们两个是如何苏醒过来的,乔奢费心中警铃大作。 “乔队长,别来无恙啊。”库索吉斯从树后缓步走出,他的幽冥形态比刚刚在河边时更加显露,脸上的纹路泛着诡异的红光。 库伦克紧随其后,他三个眼睛看不出情绪,但他的动作可以明显的透露着不情愿:“我们是来带你回路法将军身边的,将军有令。”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乔奢费向前一步,摆出防御姿态,“我已经不再是阿瑞斯的战士了。” “这可由不得你。”库索吉斯的声音冷了下来,“将军的命令,不容违抗,如果你不肯配合,我们只能强行带你走。” 月月因为太过恐惧,压根都没仔细听他们三个在说什么。她只是一味的躲在乔奢费身后,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乔乔,他们是谁?你别跟他们走!” 乔奢费知道,一场战斗在所难免。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变身了,但身体里的战斗本能从未消失。 库索吉斯看了一眼沈欣月,对乔奢费说:“乔队长,你应该不想让这个地球女孩受到牵连?乖乖跟我们走,我们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随你们!” 库索吉斯:??? 乔奢费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比刚才更加刺骨。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月月,一字一句地说:“你先回去。” 月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眼中充满了委屈和恐惧:“乔乔,我……” “走!”乔奢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就走,不许回头!” 月月被他吼得吓了一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看着乔奢费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月月知道自己再留下来只会拖累他,只好咬了咬嘴唇,转身朝着公园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哭着喊:“乔乔,你一定要回来啊!” 看着沈欣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乔奢费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库索吉斯和库伦克。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犹豫,只剩下决绝。 “你们想带我回去?”乔奢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库索吉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乔奢费突然变得如此强硬,他看了库伦克一眼,两人同时摆出了战斗姿态。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库索吉斯低喝一声,率先朝着乔奢费冲了过来。 虽然明知打不过,但万一呢?乔队长的身手或许经过千年的磨损变弱了也不无可能。 乔奢费也不甘示弱,一阵紫光变幻,化成幽冥形态的乔奢费迎着库索吉斯冲了上去。 公园的树林里,瞬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拳脚相交的声音、能量碰撞的光芒,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不过公园内并没有人,因为这个公园处在偏僻的郊区。再加上这里属于希望市的经济开发区,目前居民小区还没有建成几个,因此并没有旁观者。 而在公园的另一端,月月并没有走远。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树林比较密集,月月并看不到人影,只能看着树林里闪烁的光芒和听到的打斗声,心里焦急万分。 她不知道现在的打斗声从哪里来的?乔乔一个普通人面对这两个怪物,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他出手的,那现在应该是有人在帮乔乔。 月月内心的恐惧是想催促自己走的,但她此时是真的爱惨了乔奢费,所以她赶紧拿出翻盖手机报了警。 月月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带着哭腔对着听筒大喊:“喂!警察吗?快来人啊!这里有怪物在打架!”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镇定:“小姐,请你冷静一点,说清楚具体位置和情况。” “在……在城东开发区的那个郊野公园!有两个长得特别吓人的怪物,还绑架了一个普通人!你们快来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月月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睛死死盯着树林里不断闪烁的紫光。 接线员安抚道:“好的,我们已经记录下位置,马上派附近的巡逻车过去。请你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靠近现场。” 挂了电话,月月的心依旧怦怦直跳。她知道警察可能根本对付不了那些怪物,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月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个帮乔乔的人能打赢,希望乔乔能平安无事。 而树林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乔奢费变身成幽冥形态后,实力大增,拳脚之间带着凌厉的劲风。 库索吉斯和库伦克虽然也是经验丰富的幽冥魔,但面对曾经的队长,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不愧是乔队长,就算不常经历打打杀杀,武力还是无人能敌。”库索吉斯被乔奢费一拳击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乔奢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再次发起了攻击。 乔奢费的速度极快,身影在树林里穿梭,留下一道道紫色的残影。 库伦克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被乔奢费敏锐地察觉到,反手就是一掌,将他打飞出去。 库索吉斯见弟弟吃亏,心中一急,立刻释放出自己的幽冥能量,一道红色的光束朝着乔奢费射了过去。 乔奢费眼神一凛,侧身躲开,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旁边的大树,树干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 “乔队长,你真的要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吗?”库索吉斯看着乔奢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没必要这样。” “奉命行事?”乔奢费冷笑一声,“路法将军的命令,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事情,他欺骗过我,我不会再让他的阴谋得逞。” 第5章 分手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幽冥能量开始涌动,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他准备释放自己的必杀技,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库索吉斯脸色一变:“不好,是警察!路法将军说暂时不能让铠甲发现我们已经苏醒,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库伦克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 库索吉斯看了一眼乔奢费,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咬了咬牙:“先撤!等下次再找机会带他回去!” 说完,他和库伦克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幽冥能量,身体化作两道红光钻进分隔空间通道,消失在树林里。 乔奢费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有去追。他知道,这次只是暂时击退了他们,路法肯定不会就此放弃。 他解除了变身,变回了普通人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树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乔奢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朝着公园入口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在警察到来之前,想好一个合理的解释。 刚走出树林,就看到月月从树后跑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乔乔!你没事?”她冲到乔奢费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刚才那两个怪物呢?” 乔奢费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中有些异样,但随即而来的就是不耐烦。 这个女人,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乔奢费并没有理沈欣月。 月月毫不在意,她自顾自的上下打量了乔奢费,发现他只是衣服脏了一点,没有破的地方,也没有血渍,顿时放下了心。 “刚才我害怕极了,就给警察打了电话。” “猜到了。”乔奢费点了点头,“等会儿警察问起来,你就说看到两个可疑的人在这里打架,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月月不理解,明明是怪物,就算科学解释不了,也没必要瞒着警察? “你要是不想被当成疯子,那就这样说。”乔奢费语气很冷淡。 月月撇了撇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很快,几辆警车停在了公园门口,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带头的警察看到乔奢费和月月,开口问道:“刚才是你们报的警?说这里有怪物打架?” 乔奢费上前一步,从容地说:“警察同志,是我们报的警。刚才我们在这里散步,看到两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在树林里打架,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们害怕就躲了起来,然后给你们打了电话。不过等我们再看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警察皱了皱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树林里那棵被能量击中的大树,树干上的大洞确实有些诡异。“你们看清楚那两个人的样子了吗?” “没有看太清楚,但我们想着应该是在拍电视剧,毕竟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怪物。” 乔奢费尴尬地笑着,月月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警察叔叔,我们当时吓得都不敢看了。” “现在想来,大概率就是拍电视剧的人。”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见乔奢费和月月说得都很一致,而且现场除了那棵受损的大树外,没有其他明显的痕迹,便没有再多问。 只是叮嘱他们以后不要再随意报警,这样会浪费警力。也别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逗留,然后就带着人去树林里搜查了。 等警察走后,月月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好险啊。” 乔奢费看着她:“沈欣月,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了。” 月月一脸惊喜地看着乔奢费,“乔乔,你是在关心我吗?” “想多了,我看到你发的信息感到十分烦躁,过来见你是为了跟你提分手,沈欣月,我们不合适,分手!” 月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没听懂乔奢费的话。 “分……分手?”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乔乔,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作妖了,你别分手好不好?” 她伸手想去拉乔奢费的手,却被他侧身躲开。 乔奢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不是生气,是认真的。”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沈欣月,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想明白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不!我不同意!”月月猛地摇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乔乔,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两个怪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告诉我,我改!我什么都改!” “跟别人没关系。”乔奢费打断她,“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看着月月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想起前世她背叛自己时的冷漠,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就算这个世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这个世界的沈欣悦并没有错,但之前自己所受的伤害不是轻易能够忘掉的。 长痛不如短痛,这是他能给她,也是给自己最好的结局。 “我走了。”乔奢费说完,不再看月月一眼,转身朝着公园外走去。 月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如刀绞。她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她只能瘫坐在地上,看着乔奢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乔乔……不要……”她喃喃自语,哭声在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凄凉。 乔奢费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头,可能就会动摇。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是因为心中有了爱吗? 乔奢费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公园,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理发店的地址。 坐在出租车后座,乔奢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出现着月月哭泣的脸和前世的种种画面。 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心中那股莫名的空虚和刺痛,随着自己的冷静也逐渐消失了。 第6章 巴约比苏醒 回到理发店时,老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看到乔奢费回来,他放下手里的活,关切地问:“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没出什么事?” “没有师父,您这是?”小时候会看到师傅正在收拾店里的东西,顿时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也累了,想着今天晚上就先不开了,休息一晚上。” “也好,”乔奢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疲惫,“师父您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乔奢费顿了顿,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师父,我和月月……分手了。”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唉,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这孩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跟师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乔奢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老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别一个人扛着,要是觉得闷得慌,就跟师父说说。或者,喝点酒?” 乔奢费摇了摇头:“不了师父,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行,那你早点回去。”老王点了点头,“店里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呢。明天要是不想来,就多睡会儿。” “谢谢师父。”乔奢费低声说了一句,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走出了理发店。 夜色渐浓,街道上灯火通明。乔奢费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将重新开始,而幽冥魔的威胁,也随时可能再次降临。 经过刚才的战斗,乔奢费已经恢复了些记忆,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做好准备,路法将军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手下,想必自己脱离阿瑞斯也是不可能的。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里,乔奢费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唉,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自己已经重来了一次,也相当于一个有经验的人了。 “路法将军、巴尔格姆、沙芬塔、库忿斯、库拉……”乔奢费轻声念着这些名字,眼神变得冰冷,“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师父,欢迎,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 …… 希望市的夜晚,霓虹闪烁,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地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紫色光芒。 光芒中,空间如玻璃般碎裂,一个身形佝偻、面目狰狞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全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铠甲,头部尖刺林立,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凶悍的巨斧——正是千年未醒的巴约比。 巴约比贪婪地吸了吸鼻子,感受着空气中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终于……出来了!”沙哑的声音在小巷中回荡。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巡逻警察的脚步声。 巴约比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他握紧决绝斧,身体化作一道紫影,悄无声息地朝着目标扑了过去。 ……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女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昨晚在本市东区的一条小巷内,一名正在执勤的巡警不幸遇害。现场情况十分惨烈,死者身上有明显的锐器砍伤痕迹,具体死因仍在调查中。警方已成立专案组,呼吁市民夜间出行注意安全,如有相关线索请及时联系警方。” 电视画面切换到案发现场,警戒线内,几名法医和警察正在忙碌地勘查。 虽然镜头有意避开了血腥的细节,但地面上那片深色的印记和周围散落的破碎物品,仍让人不寒而栗。 画面一转,回到了演播室。 “目前,关于凶手的身份和作案动机都还是个谜。有目击者称,昨晚曾在案发附近看到过一道诡异的紫色身影一闪而过,但这一说法尚未得到警方证实。本台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为您带来最新报道。” 老王关掉了挂在理发店墙角的电视,手里还拿着那把嗡嗡作响的理发推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唉,真是造孽。”他对着镜子里正在理发的客人摇摇头,“这世道,做点什么都不容易,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客人靠在椅背上,一脸唏嘘,“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听小区里的人议论了,说是死得挺惨的。现在这治安,真是让人心里发毛。” 旁边等待的几位客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晚上都不敢随便出门了。” “听新闻里说还有什么紫色的影子,该不会是什么怪物?” “别瞎说,哪有什么怪物,估计是目击者看错了。肯定是哪个亡命之徒干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原本还算轻松的理发店,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乔奢费刚走到理发店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关于“紫色影子”的议论声,他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乔奢费听到这些话意识到应该是幽冥军团的下属干的,这个时间段,路法将军应该还没有苏醒。 乔奢费推开门,店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老王看到他那么老早的来上班,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小乔?你怎么起那么早?脸色怎么还是不太好,没睡好?” 乔奢费勉强笑了笑,“没事的师父,我休息好了。” 旁边一位正在等待的老客人看在眼里,笑着对老王说:“老王啊,你对你这个徒弟可真是没话说,比亲儿子还亲。” 老王也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和心疼:“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了爹妈,我不疼他谁疼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就是性子太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让人放心不下。” 老客人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你放心,有你这么个师父在,他错不了。” 老王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乔奢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自己的亲儿子能有小乔这么懂事,自己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第7章 嫉妒的小冬 小冬比乔奢费小几个月,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却整天游手好闲,在家啃老。 老王不是没劝过他找份正经工作,甚至想把自己的手艺传给他,让他以后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小冬却嗤之以鼻,说理发是“伺候人的下等活”,丢不起那个人。 典型的眼高手低。 想到这里,老王就一阵头疼。 同样是孩子,乔奢费踏实肯干,什么都不用他操心;可自己的亲儿子,却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老王苦笑了一下,正想再说点什么,理发店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正是老王的儿子小冬。 他吊儿郎当地走到老王面前,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爸,给我点钱。” 老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上星期不是刚给过你钱吗?又花完了?你就不能找份工作,自己挣钱花?” “找工作?找什么工作啊,那些工作不是累就是钱少,我才不干呢。” 小冬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你先给我点钱,我跟朋友出去有点事。” 旁边那位老客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劝道:“小伙子,你爸也不容易,一把年纪了还在开店,你也该懂事点,帮你爸分担分担,别总伸手要钱。” “关你屁事!”小冬猛地转过头,眼睛一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跟我爸要钱,用得着你多管闲事?你算老几啊!” 老客人被他怼得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说什么,却被老王拉住了。 “小冬!你怎么说话呢!”老王气得脸都白了,“快给大爷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小冬梗着脖子,“他自己多嘴,关我屁事!” 正在给客人理发的乔奢费听到这边的争吵,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走了过来,低声劝道:“小冬,别跟师父吵架,也别对客人这么没礼貌,有话好好说。” 小冬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乔奢费过来劝,心里的妒忌和怨恨一下子就爆发了。 他一直觉得,老王对乔奢费比对自己还好,什么好事都想着乔奢费,把他这个亲生儿子都给忘了。 不就是长得帅一点,可不还是个孤儿,有什么好教训自己的? “乔奢费?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小冬恶狠狠地盯着乔奢费,“你一个外人,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爸疼你是?你是不是就盼着我爸把店都给你,把我赶出去啊!” “小冬,你胡说什么呢!”乔奢费皱起了眉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没这么想过?鬼才信!”小冬越说越激动,突然扬起手,一拳就朝着乔奢费的脸打了过去。 乔奢费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一时没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小冬!你疯了!”老王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一把拉住了小冬,“你怎么能打你哥!” “我打他怎么了!”小冬挣了挣,没挣开,“谁让他多管闲事!谁让你总偏向他!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乔奢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着小冬,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他知道小冬一直对自己有意见,不然前世也不会绑架自己了,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师父的面动手打人。 乔奢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着小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无奈。 乔奢费没有还手,只是平静地说:“小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解决不了问题?那你说怎么办?”小冬挣脱老王的手,指着乔奢费的鼻子吼道,“你给我滚!这个家不欢迎你!” “你胡说什么!”老王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小冬。 乔奢费连忙上前拦住了他:“师父,别打他。” 打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小冬更加叛逆,并且,自己同他的关系也会更糟糕,所以乔奢费拦住了师父。 老王看着乔奢费嘴角的伤,又看看蛮不讲理的儿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老客人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收拾东西离开了。 其他客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告辞,原本还算热闹的理发店,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小冬见把客人都气走了,也有些心虚,但嘴上依旧强硬:“走就走,谁稀罕他们来理发。爸,钱呢?你到底给不给我?” 老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狠狠摔在小冬手里:“拿着钱,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小冬捡起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老王会发这么大的火。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说了句“谁稀罕”,然后转身就走,出门时还故意把门摔得震天响。 店里只剩下老王和乔奢费两个人。老王看着紧闭的店门,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乔奢费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师父,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老王接过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小乔,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没教好这个儿子。” “师父,不关您的事。”乔奢费在他身边坐下,“小冬只是一时想不开,等他长大了,就会明白您的苦心了。” “长大?他都多大了,还不懂事!”老王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我这辈子,没什么别的指望,就希望他能好好做人,可他……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乔奢费沉默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师父。他只能静静地陪着他,看着师父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让师父过好日子。 很快就到了中午,乔奢费跟师父吃过饭后就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 师父今天心情不好,店面暂时休息一周,他大概五十岁时就得了高血压,一生气动怒脑筋就感到“呼呼”的疼。 乔奢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小冬摔门而去的声音,还有师父那充满失望和疲惫的眼神。他知道,师父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五十岁的人,得了高血压,平时连气都不能受,今天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乔奢费越想越觉得不安,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第8章 神秘的黑衣人 乔奢费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这么伤心,也不能让小冬一直这么堕落下去。 可是,小冬的脾气那么倔,又那么排斥自己,自己该怎么帮他呢? 就在这时,乔奢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师父见他没有手机,怕有需要时联系不上他,便给他买了一部手机。 乔奢费打开一看,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想知道路法的下落吗?今晚十点,老钢铁厂废弃仓库见。” 乔奢费的瞳孔猛地一缩。 路法!这个名字像一把尖刀,刺中了乔奢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千年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上心头——路法将军的残忍,阿瑞斯的背叛,还有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乔奢费通过第一世已经想明白了,幽冥军团并没有做过对不起皮尔王的事,路法将军之所以被贬,应该就是皮尔大人害怕路法将军功高盖主,从而无中生有判了路法将军贪痴嗔三罪。 可是自己重生一世,别的人又没有重生,况且路法将军的性格恐怕自己无法跟他沟通这件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乔奢费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对方既然知道路法,就一定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幽冥军团的人,或者是其他对路法感兴趣的势力,但他又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如果能找到路法的下落,他就能提前做好准备,甚至有可能阻止路法将军苏醒,保护好师父和这座城市。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前方是什么危险,他都必须去一趟。 他回复了一条短信:“好,我会去。” 放下手机,乔奢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 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小冬打的。 乔奢费摸了摸伤口,心里暗暗说:“师父,等我回来,有机会一定会给你说明我的身份,小冬那边,我也会想办法的。” 晚上九点半,乔奢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离开了出租屋。 夜色深沉,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路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他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朝着老钢铁厂的方向走去。 老钢铁厂早已废弃多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晚上这里更是阴森恐怖,风吹过破旧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 乔奢费小心翼翼地走进废弃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钢铁和杂物,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我来了,出来。”乔奢费对着黑暗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仓库的角落里传来:“乔奢费,你果然来了。” 乔奢费立刻警惕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脸。 “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乔奢费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黑影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诡异,“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找路法,而我,能帮你。” “你怎么知道我想找路法?”乔奢费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黑影说,“我知道你是幽冥魔,也知道你想背叛路法,但碍于军令状的存在,你也很害怕路法会支配你,我还知道,你现在想保护那个理发师。” 乔奢费的心里一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黑影说,“我可以告诉你路法的下落,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黑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乔奢费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对方会要求他去偷什么东西,或者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想到只是找人。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疑惑了:“找谁?” “一个叫向阳的青年。” 乔奢费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他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千年的记忆,确定无论是在阿瑞斯还是在地球,都没有接触过叫这个名字的人。 “向阳?我不认识这个人。”乔奢费如实回答,“而且,你找他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黑影显然不想透露太多,“你只需要帮我找到他,确认他的身份和住址,然后告诉我就行,至于其他的,不用你插手。” 乔奢费皱起了眉头,对方越是神秘,他心里就越不安。 一个连名字都从未听过的人,对方却如此急于找到他,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乔奢费问道,“我帮你找到了人,你就一定会告诉我路法的下落吗?”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黑影的声音冷了下来,“要么帮我,要么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你师父,你自己选。” 又是这样的威胁。乔奢费的心里一阵刺痛,他最担心的就是师父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要坦白,也应该是自己去坦白。 “好,我帮你找。”乔奢费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向阳的信息,比如他的外貌特征、年龄范围,或者他可能在什么地方活动。不然这么大的城市,我怎么找?”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向阳大概二十岁,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适中,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眼角的疤痕。” 乔奢费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去找。” “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黑影说,“三个月之后,我会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找不到,或者想耍什么花样,后果你知道的。” “三个月?” 在同一个城市里找一个特征明显的人,按理说不该需要这么久。 三个月的时间,变数太大了。现在库伦克他们已经苏醒,会不会过一段时间路法将军也会苏醒? 黑衣人像是知道乔奢费在想什么,“放心,路法现在还在地下埋着呢,我会帮你解决这件事,你就耐心找人。” “人不是这么好找的,不然我自己都能找到。”黑衣人说道。 此时的乔奢费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细节,就算难找,也是多花一点时间罢了。 “好,三个月就三个月。”乔奢费咬了咬牙,“但我怎么联系你?” 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刻着奇怪纹路的令牌,扔了过去:“拿着这个。找到人后,捏碎它,我自然会出现。记住,别耍小聪明,我的眼睛无处不在。” 乔奢费接住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隐隐透着一股邪气。 他握紧令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9章 欢欢铁板烧 “很好。”黑衣人满意地笑了笑,身影逐渐融入黑暗,“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仓库里只剩下乔奢费一个人,空气中的铁锈味似乎更浓了。 他看着手中的黑色令牌,心里充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乔奢费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召唤器。他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在仓库外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乔奢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自己的手下巴约比。 他心里一惊,库伦克和库索吉斯提前苏醒就算了,怎么巴约比也出现在这里? 乔奢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仓库深处跑去。他不能被幽冥魔发现,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黑衣人的交易。 乔奢费在堆满废弃钢铁的通道里快速穿梭,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他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手中的黑色令牌也飞了出去,落在了一堆废铁上。 “乔奢费大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正是巴约比! 乔奢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巴约比一把抓住了胳膊。 “您怎么会在这里?”巴约比疑惑地看着他,“将军还没苏醒,您怎么就出来了?” 乔奢费心里急得团团转,他知道,一旦被巴约比缠上,麻烦就大了。他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我出来探查情况,关你什么事?还不快放开我!” 巴约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乔奢费会这么说,但他毕竟是紫冥分队的成员,对乔奢费这个队长还是很敬畏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属下不敢。”巴约比低下头,“只是属下刚才感应到这里有陌生的能量波动,所以过来看看。” 乔奢费趁机捡起地上的黑色令牌,藏好,然后冷冷地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密切关注将军的动向,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属下明白!”巴约比不敢多问,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乔奢费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点就暴露了。 他不敢停留,立刻朝着仓库后门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乔奢费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巴约比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总觉得,乔奢费大人今天有些不对劲。 乔奢费一路狂奔,直到确认彻底甩掉了巴约比,才敢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停下脚步。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刚才的遭遇让他心有余悸。巴约比的出现,意味着幽冥军团的苏醒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黑衣人说会帮他解决麻烦,自己就算不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必须尽快找到向阳。”乔奢费喃喃自语。只有找到那个人,他才能知道路法的下落,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同时,他也必须弄清楚那个黑衣人的真实目的,以及他和向阳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 第二天,乔奢费醒过来,睡眼朦胧且无聊的他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女主播用她一贯平稳的语调播报着:“……今日凌晨,在我市老城区西部的工厂内,发生了一起激烈的枪战。据目击者称,现场有多名不明身份的怪人,还有人看到了一道金色的神秘身影。警方赶到时,现场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些弹壳和打斗的痕迹。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调查此事……” 乔奢费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色的神秘身影? 刑天铠甲是红色的,飞影铠甲是蓝色的。而金刚铠甲是黄色的,哪会有金色的? 乔奢费沉思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应该是凌晨工厂内灯光照射,让人把黄色看成了金色。 那又不对了,为什么这个时间线金刚铠甲会出现,欢迎应该还没有找全铠甲召唤者? 乔奢费重生后疑心比较重,他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重生回来之后,好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经过上一世,他是知道欢迎是密修者,能够感知一些常人感知不到的事情,所以自己是该去找欢迎了解一下。 乔奢费赶忙起床,快速的洗漱,又对着镜子一顿臭美。 他本来还想穿一件帅气的衣服,看了看房间里空荡荡的衣柜里只有一件白色褂子,暗暗下定决心有空要去买些衣服了。 出门后,乔奢费直奔欢欢铁板烧。这是他上一世来过无数次的地方,每次他都在窗外默默地关注着她,却不敢太过靠近。 推开店门,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扎着马尾、眼神清澈的女孩正坐在柜台后擦拭餐具,正是欢迎。 “乔奢费?你怎么来了?”欢迎抬起头,看到是他,露出甜美的笑容,但随即又注意到他凝重的神色,“出什么事了? 乔奢费走到柜台前,他一瞬间有些丧失勇气了。 但时间等不得的,于是乔奢费直接压低声音问:“欢迎,昨晚老城区的工厂,是不是金刚铠甲出现了?” 欢迎听到“铠甲勇士”和“金刚”这两个词,瞬间呆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讶和疑惑。 她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欢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盯着乔奢费,“你怎么会知道金刚铠甲的事?” 乔奢费心里咯噔一下,看欢迎的反应,她现在果然知道! 此时的欢迎和乔奢费明显不在一个频道。 欢迎是在纳闷一个普通的理发师学徒怎么会知道金刚铠甲的事?这件事外婆嘱咐她不能随便的告诉外人,所以这自己一直保密至今。 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乔奢费则误会了,以为欢迎默认了工厂出现的是金刚铠甲。 “我听新闻说的,目击者看到了金色的身影,我猜可能是金刚铠甲,这是我依照特点随意编造的名字。”乔奢费解释道,同时观察着欢迎的表情,“怎么,这件事很奇怪吗?” 欢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外婆离开希望市前只告诉她,要找到三位铠甲召唤人,分别是刑天、飞影和金刚。 她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连飞影铠甲的召唤人都还没有头绪,怎么金刚铠甲会突然出现?而且,乔奢费怎么会知道“金刚铠甲”这个名字?这可是只有密修者才知道的秘密! 第10章 欢迎的疑惑 “乔奢费,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欢迎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你怎么会知道金刚铠甲的存在?这不是普通人应该知道的事情。” 乔奢费看到欢迎疑心的眼神,心里一阵抽搐。他不想看到这种不信任感,上辈子受够了。但现在不能暴露身份——密修者和幽冥魔是死敌,千年恩怨难消。 他只能想办法解释:“欢迎,我真的是猜的,男生都喜欢机甲类的东西,我以前经常看变形金刚。”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况且,我一个孤儿,普通的理发师学徒。我要不是普通人,早就不在这里了。” 欢迎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和自嘲的笑容,心里的怀疑稍微动摇了。 乔奢费的身世她听王叔说过,确实是很苦。 也许,真的是巧合?他只是根据新闻里的描述,随口说出了类似的名字? 欢迎捡起掉在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语气缓和了一些:“抱歉,乔奢费,我刚才可能有点反应过度了。” 欢迎顿了顿,斟酌着说道:“关于老城区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最近不太太平,你晚上出门也注意安全。” 乔奢费看出她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对了,你工作日来找我就是找我八卦新闻的吗?”欢迎问道。 乔奢费愣了一下,好像自己就是想问新闻上的事,不过乔奢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就当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当然不是,主要还是有点担心你。最近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看店,一定要注意安全。” 上一世他没能保护好很多人,这一世,他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尤其是对欢迎。 欢迎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乔奢费。” “你吃过饭了吗?我会做铁板烧,要是不嫌弃的话,你等一下,我给你做。”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乔奢费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好了不少,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焦虑,笑着答应了。 “你千万不要客气,上次剪头发我都没有给你钱,刚好这次请你吃饭,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乔奢费不好意思的笑笑,对欢迎说:“就算你要拿钱,王叔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欢迎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又突然出现了红晕。她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王叔人好,还有你也是。” 欢迎后半句的话声音太小,乔奢费没有听到。 乔奢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欢迎熟练地在铁板前忙碌。滋滋作响的烤肉声,混合着香料的香气,让他有些期待一会儿欢迎做的美食了。 “对了,乔奢费,”欢迎突然开口,“你之前说老城区有金色的身影,后来新闻里有没有后续报道啊?” 乔奢费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她还在惦记着这件事。他斟酌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后续了,可能就是大家看错了。最近城市里不太平,你还是少关注这些新闻,免得担心。” 欢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乔奢费能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很快,一盘热气腾腾的铁板烧就做好了。欢迎把盘子放在乔奢费面前:“好了,快尝尝。” 乔奢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立刻赞不绝口:“太好吃了,欢迎,你的手艺真不错!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 听到乔奢费的夸奖,欢迎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乔奢费刻意避开了铠甲和幽冥魔的话题,只聊一些轻松的日常。他发现,和欢迎在一起的时候,他紧绷的神经能得到很好的放松。 吃完饭后,乔奢费帮忙洗完碗筷,便准备离开了。 “谢谢你的招待,我得回去了,不然师父该担心了。” “好,路上小心。”欢迎送他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平安符,“这个给你,是我外婆求的,能保平安。” 乔奢费接过平安符,心里一阵温暖:“谢谢你,欢迎。” “下次有空再来啊。”欢迎挥了挥手。 乔奢费内心很舍不得,但两人的身份终究是一道门槛,他不禁想到,如果上一世自己和她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误会,两个人就能在一起了吗? 乔奢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欢欢铁板烧。 刚走出不远,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乔奢费心里一紧,接起了电话。 “乔奢费,你很悠闲嘛,还有心情吃饭。”电话那头传来了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乔奢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呀,就是我心血来潮,帮你暂时解决了路法的事,他还要沉睡一段时间,我想让你安心帮我找人,你看,我是不是很贴心?” 乔奢费的心里一沉。 对方能影响路法将军的苏醒,这实力深不可测,也更加危险。 “你到底想干什么?”乔奢费的声音冰冷。 “我说过了,帮我找到向阳。”黑衣人轻笑一声,“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你那个好弟弟小冬,现在就在我手上。”黑衣人语气轻松,却像一把尖刀刺进乔奢费心里,“他可比你懂事多了,一见到我就吓得什么都说了。” “你的身世真是可怜呀,堂堂紫冥分队的队长,对外编的身份竟然这么可怜,真是可悲。”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乔奢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隐藏的身份、他刻意营造的平静生活,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撕碎。 “你把他怎么样了?!”乔奢费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沙哑。 “别激动,他现在很安全。”黑衣人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你自己乖乖地过来,别耍什么花招,我就放了他。老地方,废弃仓库。给你半小时,过期不候。” 电话被无情挂断。乔奢费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没想到,黑衣人不仅突然变了卦,还抓了小冬来威胁他。 可恶! 第11章 关系缓和了一点 乔奢费立刻转身,朝着老城区的废弃仓库狂奔而去。他必须在半小时内赶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出小冬。 此时的小冬正蜷缩在废弃仓库的角落,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着。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什么情况啊?只是跟兄弟们一起搓了一顿,不会是前几天发生冲突的那个小团体搞的鬼? 小冬心里正七上八下地盘算着,突然,仓库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尘土和光线瞬间涌了进来。 “小冬!”一个熟悉又急切的声音穿透了仓库的死寂。 还好,他还在。 乔奢费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却发现小冬的手脚并没有被捆绑。他刚想开口询问,小冬却先一步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小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但那惊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怀疑和戒备。 小冬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乔奢费:“是你干的,对不对?” 乔奢费愣住了:“我干的?什么意思?” “别装了!”小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除了你,谁还会跟我过不去?肯定是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仿佛眼前的不是来救他的人,而是给他带来麻烦的罪魁祸首。 乔奢费看着小冬眼中的怀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确实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去了哪里,更无法证明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如果是我把你绑过来的,我干嘛还要救你呢?”乔奢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小冬却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怀疑更甚:“救我?乔奢费,你别以为我比你小几个月就好骗!”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尖锐起来,“你就是想博取我的好感,好觊觎我爸的理发店!只要我松口,我们家的钱不就全成你的了?” 在小冬看来,乔奢费的解释苍白无力,所有的关心都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他认定了眼前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吞掉自家的产业。 乔奢费看着小冬那张写满警惕和厌恶的脸,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小冬心里竟然是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他只是把老王当成长辈,把小冬当成弟弟,看到他出事,第一反应就是冲过来救人,从没想过什么理发店,什么钱。 现在看来,在小冬眼里,他的营救不过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 解释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小冬都不会信。 这种被最亲近的人误解的感觉,比挨一顿打还要难受。 他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小冬充满敌意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凉。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无奈。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让小冬更加反感。 乔奢费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小冬,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你觉得我是为了你家的店,那我现在就可以走。” 他顿了顿,指了指仓库门口:“门就在那里,你可以自己走出去。如果你还觉得不安全,我可以在外面等你,看着你平安到家再离开。” 他没有再试图辩解,也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冬,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他。乔奢费想,也许只有用行动,才能一点点磨掉小冬心里的怀疑。 小冬彻底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乔奢费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乔奢费会急着辩解,会恼羞成怒,甚至会强行拉着他走,用“救命之恩”来绑架他的感激。可对方却只是平静地提出了离开,把自由和判断权都还给了他。 这让他心里那股认定乔奢费别有用心的火气,莫名地消了大半。 小冬看着乔奢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如果乔奢费真的是为了理发店,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逼他承诺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放他走? 不得不否认,小冬对乔奢费妒忌有很多方面的因素,一是自己的老爹对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比对自己都好,二是乔奢费长得确实很好看。 小冬只比乔奢费小了几个月,一开始沈欣月是自己的同学,自己也暗恋她好久好久了,可月月一看到乔奢费竟然一见钟情了。 月月说,她喜欢乔奢费身上带着的一股忧郁的气息。 这令小冬心里有一股无名火生成,再加上老王成天在自己身边说小乔怎样怎样,小冬觉得父亲不是真的爱自己,所以把火气全撒在乔奢费身上。 其实仔细想想,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应急灯还在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这里寂静得可怕。小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五味杂陈。 小冬看着乔奢费依旧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扇通往外界的门,心里第一次动摇了。 也许,他真的错怪乔奢费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行,乔奢费那么会装,谁知道这是不是他新的诡计。 乔奢费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他知道,小冬心里的疙瘩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但他能做的,只有先让小冬放下戒心,平安离开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小冬才慢慢挪动脚步,警惕地绕过乔奢费,朝着仓库门口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乔奢费突然从背后扑上来。 乔奢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小冬的身影消失在那道光带里。他才缓缓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没有立刻跟出去,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什么异常动静后,才迈步走出了仓库。 乔奢费走出仓库,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洒在老城区的巷口,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墙角的小冬,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2章 怀疑的种子 乔奢费没有靠近,只是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说:“走,我送你回去。” 小冬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僵持了几秒钟后,才默默地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狭窄的老巷里,谁都没有说话。 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踩上去发出“嗒嗒”的声响。两旁的住户里传来炒菜的油烟味和电视声,显得格外热闹,却更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有些尴尬。 乔奢费看着小冬瘦小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小冬的防备还没有放下,后背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快到小冬家楼下时,小冬突然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回头,声音闷闷地说:“今天……谢谢你。” 乔奢费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刚才的委屈和无奈仿佛都消散了一些。他轻声说:“没事,应该的。” 小冬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眼神里的敌意已经淡了不少,但还是带着一丝警惕:“我……我刚才可能有点过分了。”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乔奢费看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我明白,你受了惊吓,难免会多想。” 乔奢费顿了顿,补充道,“我对理发店没兴趣,也不是为了钱。我只是把你和师父当成家人。”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小冬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真诚。他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知道了。” 虽然没有明确道歉,但这句“我知道了”,已经让乔奢费感到很满足了。 他拍了拍小冬的肩膀:“好了,快上去,师父肯定急坏了。” 小冬点了点头,转身跑上了楼。在他走进楼道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乔奢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怀疑,只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乔奢费知道,虽然他在小冬心里的地位没有发生改变,但总算引起了小冬的思考,接下来只需要真心换真心即可。 殊不知,就在小冬回家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小冬刚推开家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就扑面而来。 老王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看到小冬进门,老王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小冬!你可算回来了!你吓死爸了!” “你怎么知道……” “是你兄弟告诉我的,他说他被人打晕醒过来后就没有再看到你,爸慌死了,但报警了人家说没有超过24小时不予办理失踪。” 小冬被父亲抱得紧紧的,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和颤抖的身体,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说自己没事,却发现喉咙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王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才稍稍放下心,但脸色依旧苍白:“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带走的?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小冬摇了摇头,把自己晕倒醒过来后在仓库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只是在提到乔奢费时,他顿了顿,含糊地说:“后来……乔奢费把我救了出来。” “小乔?”老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是他救了你?那真是太谢谢他了!不行,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好好谢谢他!”说着,他就要去拿手机。 “爸,你别打!”小冬突然开口阻止了他,语气有些急促。 老王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人家救了你,谢谢他不是应该的吗? 小冬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刚才在楼下对乔奢费升起的那一丝愧疚,此刻又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突然想到,自己被绑的废弃仓库那么隐蔽,乔奢费是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而且,他赶到的时间刚刚好,仿佛就知道他会在那里一样。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小冬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边,“但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老王追问道。 “就是……他怎么知道我在那个仓库的?”小冬抬起头,眼神里又重新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警惕。 老王皱起了眉头,小冬这么一说,他心里也咯噔一下。他虽然信任乔奢费,但这件事确实有点蹊跷。 “这……”老王一时语塞,他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能是他碰巧发现的,或者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小乔不是那种人,你别胡思乱想。 “可是……”小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老王打断了。 “好了,别可是了。”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这件事我明天再问问小乔,肯定有误会。” 小冬没有再说话,但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深。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小冬靠在门后,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一方面,他愿意相信父亲的话,相信乔奢费是真心救他;可另一方面,那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这份怀疑就像是一粒种子,扎根于小冬的心中,好像快要破土发芽了。 就这样,小冬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另一边,乔奢费也躺在自己狭小的出租屋里,双眼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黑衣人绑架小冬,到底是为了什么。 勒索自己?可是自己没有钱,他摸透了自己的身份,自然是知道的;威胁自己?可小冬又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上一世似乎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乔奢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乔奢费皱紧眉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接到那个匿名电话,告诉他小冬在废弃仓库,到仓库里空无一人的绑匪,再到小冬看他时充满怀疑的眼神……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里慢慢浮现:难道,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黑衣人与自己的交易只是表面,他故意绑架小冬,引他出现,再让小冬误会他,破坏他和师父父子的关系。 而那个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想让自己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那黑衣人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了,他或许知道自己是重生而来的。 想到这里,乔奢费的心沉了下去。他猛地坐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第13章 噩梦 夜色渐浓,乔奢费在疲惫中沉沉睡去,眉头却仍微蹙,仿佛连梦中都在为身份的挣扎而烦忧。 他全然不知,对面高楼的天台之上,一道黑影如雕塑般静立。 那人隐在栏杆之后,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透过乔奢费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死死锁定着他不安的睡颜。 “实力强大的乔队长,有意思,或许黑帝的复活速度可以加快了。” “那个向阳也真是个小孩智商,轻轻松松就被骗了20年的寿命,封印岂是一句空口誓言便能变得毫无裂缝?”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藏在袖中的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影”字。 “可惜啊,再强大的猎手,也有卸下防备的时候。”他低声自语,声音像砂纸摩擦般沙哑,“你的挣扎,你的痛苦,都是绝佳的养料。” 他缓缓抬起手,一道微弱的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像一条伺机而动的小蛇。 “不急,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一点一点,把你从光明的边缘,拖进我为你准备的深渊里,最后成为我的得力干将。” 那道黑色能量悄然射出,如同一缕幽魂,穿过夜色和街道,精准地钻进了乔奢费半开的窗户,融入了他不安的梦境之中。 那道黑色能量钻入乔奢费的梦境,瞬间如墨滴入清水,将他的梦境染成一片混沌。 乔奢费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仍在熟悉的房间里,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窗外不再是城市夜景,而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天空被血红色的云层覆盖。 “乔奢费……”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奢费僵硬地回头,看到的却是变成幽冥魔的自己,手中握着染血的刀,刀尖正对着躺在地上的飞影。 “不……不是我!”乔奢费嘶吼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了刀。 “你本来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头盔下的声音带着嘲讽,“接受,你的挣扎毫无意义,只会带来更多死亡。” 刀落下的瞬间,乔奢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的城市依旧平静,但他却清晰地记得梦中那把刀的冰冷触感,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 “看来我对于上一世的执念还很大,”乔奢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梦中的血腥味太过真实,飞影倒下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很清楚,这绝不是普通的噩梦。 乔奢费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对面的高楼。 天台空荡荡的,只有夜风卷起几片落叶和轻微的“呼呼”声,但他总觉得,有双眼睛仍在暗处窥视着自己。 “不管你是谁,别再耍这种小把戏。”他对着空气低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没有动静…… “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乔奢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屋。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天台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快得像错觉,瞬间就消失了。 乔奢费猛地回头,再次望向天台,依旧是空无一人,只有那几片落叶还在夜风中漫无目的地打转。 “不是多疑……”乔奢费的眼神凝重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极淡的、令人不安的气息掠过。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如鹰,仔细搜索着对面楼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道视线并没有离开,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沉默片刻,乔奢费缓缓拉上了窗帘,将那道窥视的目光和外面的夜色一同隔绝在外。 …… 昨晚乔奢费又沉思了很久才睡着,那时候都已经快五点了,昨晚没中午饭和晚饭的他纯粹是被饿醒的。 乔奢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那个模糊的噩梦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晃了晃脑袋,尽量排空自己的思想。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那么敏感。”乔奢费自言自语地走向街角那家熟悉的早餐铺。 排队的人不多,但他总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人在暗中注视。他猛地回头,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打着太极,一切如常。 乔奢费收回目光,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老板,老样子。”他掏出几张纸币放在老板面前的小桌上。 “好嘞,您稍等!”老板随即就去忙碌着给乔奢费装早餐了。 “您的早餐好了!”老板把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递过来。 乔奢费接过早餐,道了声谢,转身快步离开。 他没有回家,而是朝着一个僻静的公园走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刚走进公园的小树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乔奢费的脚步瞬间停住,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就在声音逐渐靠近自己时,乔奢费猛地转身,摆出战斗姿态,眼神锐利如刀,锁定了身后的人。 然而,他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站在那里的不是什么敌人,而是一脸错愕的欢迎。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打包好的早餐袋,显然也是来买早餐的。 “不好意思乔奢费,吓到你了?”欢迎一脸歉意,语气也无助起来。 看到欢迎清澈的眼神,乔奢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摆出战斗姿势的手。 不过他想到昨晚梦中血腥的场景,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飞影毕竟是欢迎的同伴。 “没什么,只是有点警惕过度了。”乔奢费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家就在这附近啊,”欢迎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刚买完早餐准备回家,想着走这个公园的小路能快点,就看到你急匆匆地走进来,我小孩子脾气又来了,想着给你开个玩笑,没想到吓到你了。” “没……没关系,其实我还好……”乔奢费结结巴巴的。 欢迎看着乔奢费略显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乔奢费,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她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如果遇到了麻烦,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乔奢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重生之后真的太过压抑了,他好想倾诉,可是又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欢迎跟自己决裂。 最终,他还是压抑住内心的倾诉,决定不说出这个秘密。 “没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是欢迎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挂了电话后,她看向乔奢费:“乔奢费,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乔奢费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但也没有多问。他抬手挠了挠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好,你去忙,路上小心。” 第14章 镇魔塔 乔奢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补充道:“咱们也算是认识很久了,以后你就叫我小乔,你看我不一直叫你欢迎嘛。” 欢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驱散了脸上的严肃:“好啊,小乔!那我先走了!” “再见。”乔奢费挥了挥手。 “再见!”欢迎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公园的拐角处。 …… 欢迎急急忙忙赶到欢欢铁板烧店外时已经距离接到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了,负责街道管理的中年妇女正皱着眉站在那里,脸色很不高兴。 “怎么这么久才来?”中年妇女语气带着责备。 她抬眼扫了欢迎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这店门口的油污都积三天了,上次就跟你说过要及时清理,今天再不弄干净,就得按规定罚钱了。” 欢迎连忙停下脚步,扶着车把喘着气,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浸湿了。 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腰,笑着赔罪:“实在对不起阿姨,我刚才买完早餐正往家走,接到电话便回家骑车,赶紧赶过来了,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欢迎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店门口,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油污,确实黏糊糊的一片。 “您放心,我马上就找拖把来拖干净,保证半小时内弄好,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中年妇女见她态度诚恳,脸色稍缓,又叮嘱了一句:“动作快点,等会儿巡查组还要过来。” 说完便拿着登记本,踩着高跟鞋往街那头走去了。 欢迎松了口气,转身匆匆打开门锁便跑进店里找清洁工具,心里却暗自嘀咕:昨晚占卜的凶兆还没头绪,今天又撞上这档子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果然,就在欢迎拿出拖把和水桶,刚走到店门口时,头顶的风铃突然“叮铃铃”地狂响起来。 那声音急促而杂乱,完全不像是被风吹动的样子,倒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反复撞击。 欢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风铃还在剧烈晃动,但周围的空气却异常平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怎么回事?”她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占卜时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握紧了手里的拖把,警惕地环顾四周。 街道上行人寥寥,远处的中年妇女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欢迎想起母亲小时候对自己讲述关于魔塔和幽冥魔的警告:“魔塔里的幽冥魔一旦苏醒,人间的风铃就会乱响,那是它们在寻找复活的契机。” 欢迎赶忙清理完铁板烧店外的油污便关掉店门,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把手上。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风铃还在店里微微晃动,那声音让她一刻也不敢耽搁。 欢迎快步走到巷口,跨上那辆半旧的电动车,钥匙一拧,电机发出“嗡嗡”的低鸣。 郊区的镇魔塔离这里有十几公里,平时她很少去,只在小时候跟着母亲去过一次。记忆里,那座塔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塔身布满青苔,周围荒草丛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小时候的她很怕那个地方,可母亲说这是身为“密修者”的血脉时代传承的任务,需要镇守镇魔塔并且在幽冥魔苏醒后找到铠甲勇士来保卫人类。 电动车在柏油路上飞驰,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夏末的燥热,却吹不散欢迎心头的不安。 欢迎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母亲的话:“魔塔的封印一旦松动,风铃就会预警。23个石像对应着23位幽冥魔的封印,还有那件衣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欢迎小时候是不相信这些的,她一直都相信科学,可是越长大越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可以用科学去解释。 尤其是那句—— 其实发生在身边的任何事情,都是老天最好的安排。也许我们一时想不通,但却是命运中早就注定的事。 半小时后,电动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 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被完全遮挡,空气也变得阴凉起来。 欢迎放慢车速,警惕地看着四周。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更显得诡异。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镇魔塔的身影。 塔身比她记忆中更加破败,塔顶的瓦片掉了不少,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塔前的空地上,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几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吓得欢迎猛地捏住刹车。 前面已经不是骑电车可以过去的了,欢迎只好将车停在草丛前,下车锁好。 走到塔前,她抬头望去,只见塔门紧闭着,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风铃的声音似乎从塔内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比店里的更加微弱,却也更加刺耳。 欢迎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按下开关。 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塔内的景象。塔底空荡荡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枯叶,23个石像沿着墙壁螺旋式地排列着。 欢迎曾问过外婆和母亲,为什么这里只有23个石像,不是有25只幽冥魔吗?可外婆说太姥姥也不曾告诉过她。 就在镇魔塔1楼的正中央有着一个石台。上面叠着放好了一件带有花纹的棉布斗篷。 她逐一查看,发现其中一个石像的底座上,似乎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不好。”欢迎心里一沉,快步走到那个石像前。 石像雕刻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双手握拳,像是在挣扎。裂缝从底座延伸到石像的胸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丝黑色的雾气在流动。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柱突然开始闪烁,然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欢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摸索着想要重新打开手电筒,可无论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塔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塔顶的窟窿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风铃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叮叮当当”的,像是在耳边响起。欢迎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她猛地转过身,却什么也看不见。 “谁?”她大喝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拖把。 没有回应,只有风铃的声音在回荡。 欢迎的心跳得飞快,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那越来越近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她慢慢后退,后背撞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是石像。她顺势靠在石像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她感觉到背包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石像旁边往旁边拽。 欢迎死死地抓住背包的背带,不肯放手,也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非常强大,手臂被拽得生疼。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塔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那股力量瞬间消失了。 欢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电筒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光柱照在地上,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地钻进了石像的裂缝里,消失不见。 第15章 徐霆飞 欢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电筒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光柱照在地上,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地钻进了石像的裂缝里,消失不见。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石像前,发现裂缝比刚才更大了。 她知道,幽冥魔已经开始苏醒,封印随时可能彻底破裂。她必须尽快找到铠甲勇士重新加固封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欢迎转身走出塔门,阳光刺眼,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时间紧迫,她必须立刻赶回店里,整理出母亲留下的召唤器。 一小时后,欢迎冲回店里,心脏因为剧烈奔跑而狂跳。她两步并作一步蹬上二楼,直奔母亲卧室角落那个落着薄尘的梨花木箱子。 箱子上挂着一把黄铜小锁,泛着陈旧的光泽。 欢迎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母亲温柔的声音:“钥匙在书桌第三个抽屉的木盒里,用红绳系着。”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指尖几乎是颤抖着拉开抽屉,果然摸到了那个小小的木盒。 红绳系着的铜钥匙入手微凉,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掀开箱盖,一块暗红色的绒布静静铺在里面。三个约莫手机大小的物件躺在绒布上,分别是清澈的蓝、明亮的黄和热烈的红,表面刻着细密而神秘的花纹,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微光。 欢迎的目光刚触及那三色物件,便像被磁石牢牢吸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视线涌入脑海,那些关于幽冥魔和封印的焦虑瞬间被涤荡得清澈通透。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表面,那些神秘的花纹仿佛在触碰到体温的刹那活了过来,在她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共鸣。 欢迎忽然无比笃定,这不是偶然,母亲留下的不仅是使命,更是一场早已注定的缘分,而属于她的使命,正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欢迎的指尖还停留在召唤器冰凉的表面,楼下突然传来“叮铃——”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紧接着是那句设定好的女声:“你好,欢迎光临。”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二楼的宁静,也打断了欢迎心中翻涌的思绪。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盖上盖子,重新用锁锁上。 楼下就传来了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隔着楼板,带着几分模糊:“有人吗?” “来啦!”欢迎慌忙应了一声,把箱子往床底一推,连灰尘都顾不上拍,就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刚到楼梯口,她就看到一个男生站在柜台前。 男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休闲牛仔裤,身形挺拔。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时带着几分不易接近的清冷感,但一双眼睛却很有神,看人时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整个人气质干净又带着点酷劲儿。 “不好意思,久等了,”欢迎快步走到柜台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请问你想买点什么?” 徐霆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但没多问,只是指了指货架上的一瓶矿泉水,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把挂在脖子上的黑色耳机往下拨了拨,露出一点白皙的锁骨:“拿瓶水。” 欢迎转身去拿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耳机线连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还在播放着什么。 她心里还在回想刚才楼上的召唤器,手都有些发飘。递水给徐霆飞时,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对这里不太熟?第一次来?” 徐霆飞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嗯,是的,第一次来这边,发现这附近竟然还有家铁板烧店,还没尝过,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他顿了顿,目光在店里古朴的装潢上扫了一圈,补充道:“我在外面路过,看这家店的装修风格挺特别的,就进来看看。” 欢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他只是个被装修吸引进来的普通顾客。 她笑了笑,正要介绍几句店里的特色,徐霆飞却忽然指了指她身后货架上一个造型奇特的木雕。 “那个东西看起来挺别致的,是你们店自己做的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 欢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看去。 那是一个放在置物柜最高层的木雕,是外婆摆放的。 雕刻的是一个身穿铠甲的人形,线条凌厉,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机甲战士。外婆总说,这雕的是“飞影铠甲”,是能保护人的英雄。 而它正下方的两格,恰好嵌着另外两件木雕。 刑天铠甲的轮廓更显厚重,肩甲的纹路带着沉实的力量感;旁边的金刚铠甲则憨直敦实,关节处的雕刻粗粝又醒目。 “哦,你说这个啊?是我外婆摆在这里的,应该是家里长辈自己刻的老物件,具体打哪儿来的,我也不清楚。”欢迎回答道。 徐霆飞笑了笑:“是挺帅的,我一进门就瞅见它了。” 欢迎心里“咯噔”一声,莫名觉得这画面熟得发慌,像有细微的电流擦过脑仁。她没头没脑地接了句:“你叫什么名字啊?”话出口才后知后觉地愣了下。 明明该接他说木雕的话才对。 “徐霆飞。” “徐霆飞……”欢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确实挺大气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一个饭馆老板,跟客人聊这些有的没的,好像有点不务正业了。于是赶紧收起思绪,指着菜单问:“想吃点什么?我来给你做。” 徐霆飞挑了挑眉,找了张台前的椅子随意坐下,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我想吃什么,你都可以做吗?” “大部分都会做,”欢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如果太复杂的,我可能就……” 徐霆飞了然一笑,手指敲了敲桌面:“放心,我说的你肯定会做,铁板烧油焗大虾会吗?再配点小蔬菜摆个盘。” 欢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就点这么一道菜。 她下意识地问:“几只虾能吃饱吗?我们这儿铁板烧的虾一般都是个一盘。” “吃饭嘛,讲究的是格调,”徐霆飞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饱不饱无所谓,主要是享受。” 第16章 肯定是命运 欢迎转身钻进后厨,围裙刚系到一半,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吃饭讲究格调?”她一边吐槽,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鲜活的大虾,“穿得像个少爷,长得也像个少爷,没想到讲话也是这副腔调,不会真是哪个家里不愁吃穿的富二代?” 手里的虾在水池里蹦跶了一下,溅了她一手水。 她甩了甩,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一并甩掉,可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徐霆飞看着飞影铠甲木雕时的样子,还有那句“挺帅的”。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刚才那股莫名的熟悉感。 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看到他拿木雕的样子,会觉得似曾相识?还有那三个召唤器,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二楼的箱子里,像在等待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开始处理虾。 不管怎么样,先做好这道菜再说。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徐霆飞,和那些铠甲,有着某种她还没看透的联系。 欢迎端着处理好的食材走到店门口的铁板烧台前。这里像一个半开放式的台,徐霆飞已经坐在了台前的高脚凳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将处理好的大虾拿出来,码在烧热的铁板上。 “滋啦——” 鲜虾接触到滚烫铁板的瞬间,立刻发出诱人的声响。饱满的虾身迅速变红卷曲,欢迎手腕轻转,用铁铲将虾翻面,动作流畅娴熟。 徐霆飞一直没说话,只是托着下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熟练的手法。 直到欢迎将做好的油焗大虾连同摆盘的小蔬菜一起推到他面前,他才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赏:“没想到啊,你还挺有一套的。” 徐霆飞拿起叉子,叉起一只油光锃亮的大虾送进嘴里。虾肉鲜甜弹牙,黄油的香气在舌尖散开,他满意地眯了眯眼。 “味道确实不错,”他一边咀嚼一边点头,目光却不经意间又飘向了那个飞影铠甲木雕,“比我想象中好。” 欢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后厨又端了一小碟豆芽和几颗切好的西兰花出来。“光吃虾可能还是有点单调,”她解释道,“这些是送你的配菜,可以放在铁板上稍微烤一下,解解腻。” 听到“蔬菜”两个字,徐霆飞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蔬菜?别搞错了,我连你摆盘用的那点装饰都没碰,怎么可能吃这几根豆芽和西兰花。” “人体是需要补充维生素的。”欢迎忍不住劝道,把豆芽和西兰花推到他面前。 徐霆飞嗤笑一声,反驳道:“那倒不如去买营养品,或者专门提炼的维生素片。那些多方便,吸收又快,哪像蔬菜,吃进去吸收不了多少,还得费劲排出去。 欢迎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正想再劝,徐霆飞却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又落在了那个飞影铠甲木雕上,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外婆除了这个三个铠甲,还刻了别的吗?” 欢迎仔细的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没有了,就这三个。” 就在这时,欢迎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徐霆飞脖子上挂着的耳机上,她问道:“对了,你很喜欢听音乐吗?” 徐霆飞摸了摸脖子上的耳机,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是啊,我很喜欢听音乐。”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感觉听音乐的时候,整个人都能静下来,特别放松。” “尤其是在晚上,戴着耳机听点舒缓的,好像所有烦心事都能暂时抛开。” 欢迎站在原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晚上、音乐、放松……这些词莫名地和“月奇”联系了起来。 她想起外婆偶尔提起过的,关于铠甲与“奇人”的零碎话语,心里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眼前这个喜欢音乐、说话带点随性的男生,和那个凌厉的飞影铠甲木雕,还有外婆留下的召唤器……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 她看着徐霆飞,忽然觉得,他或许不仅仅是个对木雕感兴趣的普通客人那么简单,这个徐霆飞,肯定是命运让我们两个人相遇了。 又与欢迎聊了一会,徐霆飞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自己吃过午饭后还有些瞌睡。 徐霆飞付了钱,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飞影铠甲木雕,又对欢迎笑了笑:“你的虾做得很好吃,下次我还来。” 欢迎点点头,目送他走到门口。就在徐霆飞手碰到门把的瞬间,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有些东西,看着是老物件,但它找的人,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徐霆飞的动作顿住了,他回头疑惑地看向欢迎。 面对徐霆飞疑惑的目光,欢迎假装整理围裙上不存在的褶皱,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 “哦……哦没什么,是我最近看的一部电视剧里的台词,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随口背下来了,你别多想哈。”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徐霆飞的反应。 徐霆飞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解释没太在意,随口问道:“什么电视剧啊?” 欢迎心里一紧,正急着在脑子里搜刮一个听起来靠谱的剧名,准备随便编一个蒙混过关。 徐霆飞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算了,不重要。下次再见。” 说完,他转身走出店门,坐上门口那辆红色跑车,跑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欢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拉风的跑车绝尘而去,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了一句:“我去……还真是个富二代。” …… 徐霆飞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他回想着今天的所作所为,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反常。 这条街明明是第一次来,可他的目光却偏偏落在了那家不起眼的铁板烧店上。起初是被外面的装潢吸引,一进门,里面的装修风格更是莫名地对他的胃口。 而最奇怪的是那个木雕。 他平时对这些小摆件毫无兴趣,今天却像着了魔一样,非要了解它的背景。 那种强烈的好奇心,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真是邪门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踩下油门,跑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那个木雕的样子,还有那个叫欢迎的老板娘,和她说的那句奇怪的“电视剧台词”。 “行,改天一定再去光顾。”徐霆飞心里决定好了。 第17章 黑衣人再现 欢迎收拾好徐霆飞用过的餐具,将店门关上,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她还是想再多了解一些外婆和母亲讲述过的密修者家族的秘密。 为了避免再被别人打扰,索性今天就不营业了。 她走上二楼,推开母亲卧室的房门,走到那个梨花木箱前,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再度缓缓打开了它。 里面的三个铠甲召唤器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只不过现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其中,飞影铠甲的召唤器,光芒似乎比另外两个要亮上一些,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什么。 欢迎诧异的看着三个微微发光的召唤器,尤其是那个飞影铠甲的召唤器,光芒明显比另外两个要亮上几分。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更亮的飞影召唤器,一定是感应到了属于它的召唤人出现了。 而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人,就是徐霆飞。 那个对飞影铠甲木雕格外感兴趣,身上带着莫名熟悉感的富二代。 果然…… 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召唤器冰凉的表面。 欢迎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就要结束了。 …… 乔奢费从早上与欢迎在公园门口分开后,就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漫无目的地找到一张长椅坐下,拿出买来的包子和豆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仿佛要把这些食物连同心里的烦闷一起咽下去。 包子的油汁沾在嘴角,他也只是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 吃完后,他起身将空袋子揉成一团走到垃圾桶旁边将垃圾塞进垃圾桶,然后又懒洋洋地坐回长椅上,望着远处逐渐上升的太阳,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重来一生,真的好累。”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 自己也曾被封印过,那漫长的黑暗对他而言,反倒像是一场无比轻松的长眠。 也正是因为那段经历,他骨子里的血性被渐渐淡化,上一世的他,只想要一份简单的和平,能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安静地活下去。 可结果呢?还是被路法将军轻易设计。他恨路法的阴险,更恨自己当时的蠢笨和天真,最终还是没能守住那份想要的平静。 乔奢费突然想嘲笑自己,什么智勇双谋,都是手下对自己的吹捧,若真是智勇双谋,怎么会被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乔奢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就在情绪再度跌入谷底之际,乔奢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欢迎的笑脸。 欢迎说话时的语气,还有灿烂的笑容,关切的眼神,像一缕微弱却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一些阴霾。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这一世,可以不一样。 突然,一阵很阴冷的气息猛地袭来,瞬间将他包裹。这股气息带着巨大的邪恶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幽冥军团的大队长吗?”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在乔奢费身后响起。 这声音太熟悉了,这不就是那个黑衣人的声音吗。 乔奢费猛地转身,果然,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树林里飘了出来,落在他面前不远处。依旧看不到脸庞,只有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乔奢费沉声问道,身体瞬间绷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纯粹而强大的黑暗力量,这股力量比他记忆中任何一个幽冥魔都要可怕,甚至强过了路法将军。 黑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闻到了弱者的味道。” 黑衣人向前迈出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它的动作而变得扭曲:“准备放弃黑暗力量?躲在人类的世界里苟延残喘,乔奢费,你真是给幽冥军团丢脸。” 乔奢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我已经不是幽冥军团的人了,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别来烦我。” “普通人的生活?”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黑暗是你的宿命,你永远也摆脱不了。” 它眼中的红光骤然变得明亮:“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回到黑暗中来,效忠于我,我可以让你比跟着路法的时候更加强大,否则,我保证未来你会死的很惨。” 乔奢费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我已经不会再回头了,想要我的命,未来你就拿出真本事来。” 黑影似乎没想到乔奢费会如此决绝,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很好,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就先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话音刚落,黑影猛地抬起手,一股强大的黑暗能量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冲击波,朝着乔奢费狠狠袭来。 乔奢费不敢大意,立刻调动起体内仅存的幽冥魔力量,双手在身前交叉,凝聚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屏障。 “轰!” 黑色冲击波撞上能量屏障的瞬间,巨大的力量让乔奢费连连后退,脚下的草坪被硬生生踏出两道浅坑。 乔奢费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就这么点本事,也敢说要过普通人的生活?”黑影嘲讽道。 “你以为你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吗?我好心劝告你。” “路法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并且你就算是脱离了路法,面对光明,你有生存的余地吗?” “他们只会把你当成怪物,除之而后快。” 乔奢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黑衣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本就动摇的心更加混乱。 是啊,他是幽冥魔,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他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终究是奢望。 就在乔奢费的意志即将崩溃之际,脑海中闪过的依旧是欢迎的笑脸。 递给那个女孩手机时触碰到的温暖的指尖,她说话时清亮的嗓音,还有那时候面对他这个陌生人时毫无防备的信任…… 这些画面像一束束光,瞬间穿透了他心中的阴霾。 “不……不是这样的。”乔奢费喃喃自语,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光芒。 他想起了欢迎看到他时,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善意。 如果连她都愿意相信自己,自己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之后的冷淡和厌恶都是因为自己也被人蛊惑,误会了铠甲勇士们,所以,我是可以回头的! 一股新的力量从他心底涌起,乔奢费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被坚定取代。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了身体,冷冷地看着黑衣人:“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第18章 质问 黑衣人似乎没想到乔奢费在经历了打击后还能重新振作,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很好,乔奢费,未来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黑衣人话音刚落,身体便化作点点黑雾,融入了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乔奢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黑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拼尽全力。 他很清楚,黑衣人此刻没有选择杀他,绝不是心慈手软。这只能说明,对方的出现或者力量的使用,一定存在某种限制。 “呼……”乔奢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凝重。这个黑衣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浮现。 还没等乔奢费想明白黑衣人的目的,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是师父。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喂,师父,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王那有点严厉但温和的声音:“小乔啊,晚上有空过来一趟吗?我给你炖了你爱喝的汤。” 乔奢费心中一暖,答应道:“好的,师父,我一定会过去的。” 老王在电话里笑道:“对了小乔,今天晚上小冬也在,你不介意?” 乔奢费立刻爽朗地笑起来:“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小冬就跟我亲弟弟一样,刚好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好,那我们晚上见。”老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乔奢费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 师父老王和他的儿子小冬,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温暖,和欢迎一样,也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普通人的生活”。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头看了看拍不掉的污渍,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 这身衣服肯定是不能穿去师父家了,还是得先回家换一身干净的。 他抬头望了一下太阳,已经正午了这温暖的景象,与刚才黑衣人的阴冷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奢费不再拖拉,转身向着家的方向快步跑去。 回家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后,他又拐进了家附近的超市,毕竟上门吃饭,空着手总不太好看。 生活了上一世,人情世故他还是懂一些的,只是上一世师父走的早。 这一世师父不仅收留了他,还开始给零花钱,说是他能上手干活的“工资”,这份心意,他一直记在心里。 乔奢费在超市里仔细挑选着,最后拿了一瓶师父爱喝的白酒,一箱法式小面包以及一件纯牛奶,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 东西不贵重,但都是他用心选的。 付完钱,他拎着购物袋,脚步轻快地朝着师父家的方向走去。 乔奢费拎着购物袋,站在师父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大概二十多秒后,门“咔哒”一声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小冬那张写满不情愿的脸。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游戏机,眉头皱着,显然是被打断了游戏正不爽,估计是师父听到敲门声,喊他来开的。 “你来啦。”小冬语气平淡,侧身让他进来,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手里的游戏机,心早就飞里面去了。 乔奢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打扰你打游戏了?” “别碰我的头!”小冬立刻躲开,不满地嘟囔着,伸手把乔奢费的手拍开。 乔奢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行!” 小冬“嘁”了一声,转身就跑回了客厅,拿起游戏机继续奋战。 “小乔来啦!”厨房里传来老王爽朗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汤香味飘了出来,“快进来坐,汤马上就好!” 乔奢费换了鞋,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把东西放在一边:“师父,一点小东西,您别嫌弃。” 老王从锅里盛出一勺汤,尝了尝味道,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看向乔奢费:“跟你说了多少次,来师父家不用带东西,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 话虽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应该的,师父。”乔奢费笑了笑,目光落在老王忙碌的背影上,心中一阵温暖。 他将带来的东西放到厨房门口旁那个有隔断的柜子旁,刚好不碍着过道。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小冬的一声惊呼:“艹输了!都怪你,乔奢费! 乔奢费:??? 怎么这也能怪到自己? 老王放下勺子,脸色一沉,对着客厅厉声喝道:“小冬!你说什么呢?输了游戏就怪别人?自己技术不行还找借口!给我过来帮忙!” 客厅里的游戏声瞬间停了。 过了几秒,小冬也没有过来,伴随而来的是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空气仿佛凝固了。厨房里,老王的脸色更加难看,显然是没想到小冬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老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不管他。” “长这么大叛逆的时间多的狠,也不是一个一时能变过来的,不过自从昨天回来这几个小时表现的挺不错的。” 乔奢费没有回答。 老王看了看乔奢费的脸色,转身走进厨房,将电磁炉关掉,开始盛饭。 乔奢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瞬间走神了,连忙走进厨房:“师父,我来帮您。” 他接过老王手中的饭勺,开始帮忙盛饭。 厨房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乔奢费此时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顿饭的气氛不对劲,师父肯定是有话要问他。 果然,等他和师父一起把饭菜都端上桌,又去敲了敲小冬的房门把他叫出来后,老王看了看乔奢费,终于开口了。 “小乔,”老王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昨天,怎么会知道小冬被绑架了?” 乔奢费的心猛地一跳,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抬起头,对上师父信任的目光,更觉得有些羞愧难当。 都是因为自己小冬才陷入危险的。 乔奢费想坦白,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师父年龄大了,自己空口说白话,他肯定不信,搞不好还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除非直接在他们面前变身成幽冥魔,但那样做的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暴露,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师父那么大年纪,肯定会被吓得不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乔奢费不敢再想下去。 “我……”他刚犹豫着要开口解释,一旁的小冬突然“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咆哮起来。 “瞧!我就说肯定是他的阴谋!”小冬瞪着乔奢费,脸上满是愤怒。 “你脸色那么难看,肯定没安好心!是不是就是图我爸的理发店?” “我就说你一个孤儿,怎么恰好出现在我爸的店附近,又刚好想学理发,原来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小冬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乔奢费的头上。他没想到,自己一心想保护的人,竟然会这么想自己。 老王也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小冬,又看了看乔奢费,眉头舒展开来,语气严肃地说:“小冬,不许乱说话!你乔哥不是那种人!” 第19章 我相信小乔 被父亲这么一吼,小冬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他今天就是不对劲……” “我相信小乔!”老王直接撂了这句话。 老王没再理他,而是转向乔奢费,语气温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歉意:“小乔,你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的。” 老王转头又对小冬严肃说道:“你以后再顶我,再不听我的话,你干脆就不要花我的钱!” “没事,师父,我知道小冬不是故意的。” 乔奢费看着师父担忧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小冬依旧带着怀疑的脸,心中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暂时不能说实话,只能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先搪塞过去。 乔奢费掏出手机,找出那条威胁短信,递到老王面前:“师父,您看,我觉得这应该是平时跟小冬在街道发生冲突的那波人干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了我的号码,现在的孩子玩电脑都厉害,估计是通过什么渠道查到的。” 老王接过手机,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惊叹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坏了吗?竟然还敢发这种短信威胁人!不行,我要报警!” 他说着就要去座机处打电话。 “师父,别!”乔奢费连忙拦住他,“就算报警,他们这么小,估计也只是教育教育就放出来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报复小冬的,那样更麻烦。” “是啊爸,我们这群人不能闹到警察那里,我们知道什么是错事,你就别管了。”小冬也劝道。 小冬以为乔奢费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害怕,幕后的人不清楚,要是真闹到警察那里,吓到绑架自己的那个人,万一一怒再来绑自己一次,下次自己如果因此受伤可是完蛋了。 乔奢费看了一眼小冬,补充道:“我估计他们这次也就敢发发短信,没真做什么严重的事,说明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怕的,师父,咱们还是别把事情闹大了,之后我会多看着小冬一些的,保证他没事。 老王犹豫了,他看着乔奢费坚定的眼神,又想了想小冬的安全,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叹了口气:“那……那好。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也看好小冬。” “您放心,师父。”乔奢费点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小冬在一旁听着,脸上的怀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他低下头,小声说:“乔哥,对不起,我刚才……” 老王一脸惊喜,他看了看小冬,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乔奢费,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拍了拍乔奢费的胳膊,也欣慰地看了小冬一眼。 小冬自然知道自己老爸开心的是啥,他是没有把心思用到学习上和做生意上,只是单纯的懒,但并不是傻。 老王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小冬撇开对小乔的偏见是好事,他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冰镇啤酒,给乔奢费和小冬各递了一瓶:“行了,这事儿先放一放。难得今天咱们爷仨能这么聊得来,喝点酒,解解乏。” 老王突然一拍大腿,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小乔,你是拿了瓶白酒吗?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没太注意。 乔奢费刚喝了口啤酒,听老王这么一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师父,想着您爱喝白的,特意带了一瓶过来。本来想等啤酒喝得差不多了再拿出来,既然您问起了,我这就去拿。” 他说着就要起身,老王却摆了摆手:“别别别,坐着坐着!让小冬去拿!” 小冬正有些无所适从地捏着啤酒瓶,听到老爸点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哦哦,我去我去!乔哥,酒放哪儿了?” “就在厨房门口那柜子旁边。”乔奢费应道。 小冬快步走了过去。 老王看着他的背影,对乔奢费说:“这孩子,就是懒,你师娘走得早,我也忙着工作没时间管他才造成了他现在这样,你可要得时不时提点一下。” 乔奢费笑了笑,郑重的回答道:“嗯。” 他当然知道小冬并不是真的骨子里就是坏人,只是叛逆,再加上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心思比较敏感。 以前在阿瑞斯星球上,因为战争导致家庭破碎的族人比比皆是,乔奢费也真的是孤儿,父母全在阿瑞斯星球与暗影星的战争中牺牲。 所以乔奢费了解小冬对他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前世库伦克杀了他,他还以为是自己失控杀了小冬,后来又因此害了师父,好在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很快,小冬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回来了,里面果然装着一瓶包装精致的白酒,他把酒瓶递给老王,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老王接过酒瓶,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哟,还是这个牌子的!小乔,你有心了。” 乔奢费笑了笑:“师父您喜欢就好。” 老王当即打开酒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他给乔奢费倒了一杯,又给小冬倒了小半杯,说:“来,咱们爷仨今天喝个痛快!” 三人碰了碰杯,气氛比刚才更加融洽了,乔奢费喝了口白酒,感觉胃里暖暖的。 酒过三巡,老王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舌头也开始打卷:“乔啊……我跟你说,你别嫌师父啰嗦,小冬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你比他亲哥还亲……” 小冬趴在桌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嘟囔着:“乔哥……对不住……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乔奢费也有些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脑子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前世的遗憾和愧疚,似乎在这杯酒里淡去了不少。 他扶着老王,声音尽量平稳:“师父,您喝醉了,我送您回房休息。” 老王摆了摆手,却站不稳,差点摔倒。乔奢费连忙扶住他,转头对小冬说:“小冬,你也该回房睡觉了。” 小冬抬起头,眼神迷离,笑了笑:“乔哥……我没醉……我还能喝……”话没说完,头又垂了下去。 乔奢费无奈地笑了笑,先把老王扶进卧室,盖好被子,又回来扶小冬。小冬比他想象中沉,幸好乔奢费的力气比较大,也是很轻松的把他扶回房间,扔到床上。 看着小冬睡得像头小猪,乔奢费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房间。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没有新的消息,但他知道,威胁并没有消失。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自己要尽快找到黑衣人绑架小冬的原因,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师父和小冬。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乔奢费的眼神骤然一凛,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看不清任何东西,仿佛刚刚一切都是错觉。 乔奢费觉得应该是自己有些醉了,他收拾好桌子上桌子上的酒瓶和杯子,又把客厅打扫干净,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师父家。 第20章 码头危机 回到自己的住处,乔奢费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他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事情。 小冬的转变让他欣慰,老王的信任让他暖心。这更加坚定了他认为此次重生的原因,原来是上天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守护身边这些来之不易的温暖。 原本对将军的愧疚也淡了许多,毕竟乔奢费身为路法将军的兵,“服从命令”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但“守护珍视之人”,是他这次重生后,自己为自己下达的、唯一的命令。 他也曾放弃自己复活千年来的人性,可到头来,只剩下无尽的杀戮和悔恨。 乔奢费并没有经历之后路法为了修罗铠甲扭曲的内心的未来,路法最后除了安迷修,他谁都不在乎,就连巴萨帝和沙鲁克都离不开惨死的下场。 倘若乔奢费再活的久一点,目睹了疯狂的路法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会更快坚定自己的内心。 这件事本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估计路法也没有想到他只是让乔奢费和库忿斯、安迷修三人熟悉地球,确没想过他们仨会不会被地球的文明或者文化同化。 …… 与此同时,欢欢铁板烧那边,正在熟睡的欢迎突然被一股寒冷的感觉刺激,她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惨白地洒在地板上,让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却发现那股冷意并非来自空气,而是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更像是一种……频率,一种磁场的震颤,蛮横地闯入了她的感知。 这难道是……外婆说的磁场感知? 就在这时,一楼门口的风铃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叮铃铃”声。 这绝不是风,欢迎瞬间反应过来,她来不及细想,转身就往楼下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冲到一楼时,只见那串挂在门上的风铃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疯狂震颤,每一片金属铃片都泛着不正常的幽蓝色光泽。 就在风铃疯狂震颤的瞬间,欢迎脑海里那股混乱的磁场突然像被校准了一样,猛地清晰起来。 无数细碎的信息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在她意识中凝结成一幅清晰的图景。她“看到”了希望市的全貌,像一张摊开的灰色地图。 紧接着,地图的北方区域开始发烫,一个红点急剧闪烁——那是南诏街。 再聚焦,红点的位置清晰地显示出一片灯火通明的码头,塔吊的轮廓在夜空中沉默地矗立。 而在那片码头的正中央,一股浓如墨汁的邪恶气息正冲天而起,像一根黑色的柱子,污染着周围的磁场。它与缠绕在她店里的那股力量同根同源,却强大了不止十倍。 “源头……在那里。”欢迎喃喃自语,眼神凝重。 欢迎赶紧上楼三两下扒掉睡衣,套上最外层的冲锋衣,连拉链都没拉利索就下楼抓起钥匙就准备冲出门。 她的电动车就停在店门口,钥匙一拧,欢迎已经准备拧把手了,一股强烈的念头猛地攫住了她。 “徐霆飞……飞影铠甲……” 这念头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直接下达指令,让她浑身一激灵。她来不及细想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动是怎么回事,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她猛地转身冲回店里,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母亲的房间。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照亮了梳妆台上那个古朴的梨花木盒。 欢迎最后一次看召唤器后没锁,此时一把掀开盒盖,泛着金属光泽的飞影铠甲召唤器静静躺在红色丝绒衬里上。 她毫不犹豫地将它揣进冲锋衣内袋,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竟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心绪安定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那股操控感才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欢迎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这诡异的直觉,再次冲向门外的电动车,这一次,目标明确,直奔南诏码头。 …… “徐氏海运集团那么大,找个帮手不行吗?还让亲儿子大半夜来码头监督工人搬集装箱? 徐霆飞把手里的手机,随后狠狠摔在集装箱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身上那件量身定制的风衣沾满了码头的油污,头发也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和平时那个光鲜亮丽的富二代判若两人。 “爸说什么体验基层生活,对继承公司有帮助,纯粹是无稽之谈,我看就是嫌我花的钱多了。” 海风裹着鱼腥味和柴油味灌进他的衣领,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目光扫过几个起吊机正在搬运的集装箱。 远处的灯塔在雾中忽明忽暗,只有几盏装卸机的大灯亮着,把巨大的阴影投在地面上,显得格外压抑。 “怪物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像炸雷一样在空旷的码头响起,瞬间刺破了轰隆隆的装货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惊恐的呼喊此起彼伏地蔓延开来,整个码头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霆飞正烦躁地踢着石子,闻声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几台原本轰鸣着的起吊机突然“咔嚓”一声停了下来,巨大的机械臂僵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工人都忘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有人甚至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一个满脸油污的起吊机师傅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室里冲出来,直奔徐霆飞而来,声音都在发抖:“小飞少爷!那边……那边有怪物!真的有怪物!咱们赶紧报警!” 徐霆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码头最边缘的集装箱堆旁,一个手拿斧子的怪物正在那里肆意摆动。 它似乎完全不在意被发现,反而像是在享受这种制造恐慌的快感,故意要吓垮这些码头工人。 那个怪物两个眼睛有点像鱼,圆嘟嘟的,嘴部裂至耳根,露出密集的獠牙,脸颊侧还附带一张小型獠牙嘴,整体狰狞凶悍。 “那是什么东西……”徐霆飞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第21章 飞影铠甲,合体! 徐霆飞手忙脚乱地摸了半天口袋,才猛然想起自己刚才一气之下把手机摔在了集装箱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彻底慌了。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哪遇到过这种真刀真枪的怪物危机? 那个怪物的样子真的不像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如果是拍什么宣传片啥的,老爸也会给自己提前安排的呀。 看着周围工人惊恐的眼神,他骨子里那点徐家公子的骄傲又冒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别慌!先组织大家从反方向撤,我记得那边有条小路!” “可……可为什么不报警啊小飞少爷?”一个工人带着哭腔问。 徐霆飞指了指不远处集装箱旁碎裂的手机:“刚才不小心摔了,坏了。” 工人一拍大腿:“我们的手机都在储物柜里!不过码头有警报按钮,可以联系海警!”说完,他转身就往起吊机跑,可按了半天警报器,那按钮却像失灵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用!连接被切断了!”工人绝望地大喊。 徐霆飞见工人们还在犹豫,索性提高了音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别磨磨蹭蹭的!你们先从反方向的小路跑,我来把它引开!” 工人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担忧。 一个年长些的工人嗫嚅着:“可是小飞少爷,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徐董他……” 他们都知道徐董把这个儿子宠上天,这次让他来码头不过是想磨磨他的性子,要是真伤着了,他们这些人可担待不起。 “慌什么!”徐霆飞打断他,努力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甚至还挤出个不屑的表情,指了指不远处的怪物。 “我多大个人了,能有事?再说你们看它那体型,笨笨重重的,看样子也跑不快,我引开它很容易!”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引开那个怪物,更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这不仅是徐家公子的骄傲,更是此刻唯一能保护这些工人的办法。 工人们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越来越近的怪物,终于咬了咬牙:“那小飞少爷您一定要小心啊!我们出去就想办法叫人!”说完,他们不再犹豫,朝着徐霆飞指的小路快速跑去。 看着工人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徐霆飞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面那个正朝着他慢慢走来的狰狞怪物。 没有手机,没有武器,甚至连不知为何闪过脑海的“飞影铠甲”,此刻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念头。 怪物似乎察觉到他已经没有退路,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脸颊两侧的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紧接着,它举起了手中的巨斧,朝着徐霆飞猛地挥了过来! 徐霆飞毕竟年轻,身体的本能反应极快。他几乎是在斧头劈下的瞬间,猛地向旁边一扑,堪堪避过。 斧头“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没等他站稳,他立刻在地上连滚了两滚,拉开距离,然后爬起来就朝着远处狂奔——正是刚才怪物站立的方向。 徐霆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引,就把它引到离工人撤离路线更远的地方去! 身后,巨斧拔出地面的刺耳声响和怪物愤怒的嘶吼声如影随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徐霆飞的心尖上。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就在徐霆飞被怪物追得狼狈不堪,感觉体力快要耗尽的时候,一阵电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欢迎骑着她的电动车,马力拧到最大。希望是夜晚路上的车辆比较少,欢迎到达的比较快。 几乎是凭借着磁场的指引,一路冲破雾气赶到了码头。 刚拐过一个集装箱,她就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有个手持巨斧的狰狞怪物,正一步步紧逼,而它追的,正是徐霆飞! “徐霆飞!”欢迎大喊一声,猛地拧动车把,电车像一道闪电,直直地朝着怪物撞了过去。 怪物显然没见过这种两轮的铁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得怪叫一声,慌忙往旁边大步一闪。 欢迎当然不会真的傻到去硬碰硬,她抓住这个空当,迅速一拧车把,电车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徐霆飞身边。 “上车!”欢迎急促地喊道,同时从内袋里掏出飞影铠甲召唤器,递到他面前。 徐霆飞也不含糊,一把抓住召唤器,翻身坐上了电车后座。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召唤器的瞬间,一段陌生的信息如同电流般涌入脑海。 涌入徐霆飞脑海的是关于飞影铠甲的完整数据。 他瞬间“看”到了铠甲的构造图、性能参数,还有三套连贯的必杀技名称——“飞影腿”、“幻影刀法”和最终绝招“疾电破魔砍”。这些信息如同刻在基因里一般,清晰明了。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召唤器开始发烫,与他体内某种沉睡的力量产生共鸣。 “欢迎,车把抓稳了!”徐霆飞大喊一声,不等欢迎反应,便已经握紧召唤器,将其举过头顶。 “飞影铠甲,合体!” 耀眼的蓝色光芒瞬间爆发,将整个码头都照亮了。 光芒中,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他身上快速勾勒、组合。先是覆盖全身的银色铠甲,紧接着,肩甲、胸甲、腿甲上的蓝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沿着铠甲的缝隙迅速蔓延,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在欢迎看来,几乎是瞬间完成的事情,欢迎看着电车的后视镜,惊呆了。原本有些狼狈的徐霆飞,已然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飞影铠甲。 他轻轻一跃,便从电车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蓝色的铠甲在夜色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与不远处的怪物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怪物看到不远处的个蓝白色铠甲战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举起巨斧就朝着飞影铠甲猛冲过来。 飞影铠甲,也就是现在的徐霆飞,心中毫无惧意。脑海里关于“飞影腿”的使用方法清晰无比,身体仿佛已经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就在怪物的巨斧即将劈到他面前的瞬间,飞影铠甲猛地侧身,同时右腿向后弯曲,再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右腿带着蓝色的能量光晕,狠狠踹在了怪物的胸口。 第22章 怪物跑了 “砰!” 一声巨响,怪物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集装箱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它手中的巨斧也差点脱手而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 飞影铠甲并没有稳稳落地,毕竟是第一次穿上这身铠甲,徐霆飞还没完全掌握好力量的输出和身体的平衡。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最后还是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稳住身形。 紧接着,一个极其不符合铠甲战士身份的动作出现了——飞影铠甲抬起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盔的侧面。 “咳咳……”徐霆飞的声音透过铠甲的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第一次,没掌握好力度。” 不远处的怪物本来被踹得晕头转向,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嘶吼,仿佛在嘲笑他的笨拙。 被怪物那充满嘲讽的嘶吼一刺激,徐霆飞心中的窘迫瞬间被怒火取代。 徐霆飞不再犹豫,也不再去想什么平衡感。脑海中关于“疾影刀”的召唤方法显露出来。 只见他的左手一翻,一张蓝色的技能卡片凭空出现在掌心。他毫不犹豫地将卡片往腰间的召唤器上一按。 “疾影刀!” 随着他心中念头一动,一把风格奇特的蓝色短刀瞬间出现在他的右手中。刀身与铠甲同色,流转着冰冷的光泽,刀刃上似乎还有电光在微微闪烁。 “少得意了!”他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这一次,他完美地控制住了铠甲的力量,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怪物面前。 没等怪物反应过来,飞影铠甲已经挥刀连砍。疾影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刀刀直逼要害。 但这怪物的防御力确实惊人。 尽管飞影铠甲的刀刀都直逼要害,但怪物每次也只是露出一瞬间的痛苦表情。 紧接着,它身上的伤口处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挠痒痒一般,怪物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举起巨斧朝着飞影铠甲横扫过来。 徐霆飞心中一沉。 刀刀命中,却连皮都似未破,这怪物的防御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普通的劈砍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再这样耗下去,不仅自己的体力会耗尽,铠甲的能量也撑不了多久。 “必须用更强的招式!”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不再与怪物缠斗,而是借着一次格挡的机会,迅速向后闪退,拉开了距离。 然而,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徐霆飞的想法。 它故意将巨斧高高举起,做出要发动强力攻击的架势。飞影铠甲见状,不敢大意,立刻向旁边急闪躲避。 哪想到,这竟是怪物的声东击西之计!就在飞影铠甲闪躲的一瞬间,怪物猛地调转方向,朝着码头深处狂奔而去。 “想跑?”徐霆飞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 可就在飞影铠甲即将追上的时候,怪物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黑紫色的漩涡状洞口。没等徐霆飞反应过来,怪物的身体便直直地坠入洞中。 下一秒,洞口闭合,怪物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了?”飞影铠甲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心中充满了疑惑。 “它跑了?”欢迎骑着电动车赶过来,看着地面上残留的黑紫色能量痕迹,眉头紧锁,“这是幽冥魔的传送能力,看来它只是来试探一下,或者是在收集什么东西。” 飞影铠甲解除了合体,徐霆飞露出一脸疑惑:“幽冥魔?那是什么东西?还有它为什么要跑?我感觉我刚才的攻击对它根本没什么用。”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它们会危害人类社会,如果不及时制止,可能我们的星球机会变得很危险。”欢迎一边检查着地面的痕迹,一边说道。 “没搞错?”徐霆飞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小姐,你连它们是谁都不知道,那你怎么会这么及时地把这个‘变身器’送到我手里?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遇到了危险?”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欢迎有些语塞,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其实,我能感觉到飞影铠甲的召唤器和你之间有很强的共鸣。当黑暗能量出现时,召唤器也有了反应,所以我猜到你可能会有危险……” “至于为什么送过来,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直觉,觉得你就是它的主人。” 徐霆飞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直觉?共鸣?这些听起来玄乎又玄乎的东西,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很玄乎,但这就是事实。”欢迎的眼神很认真。 “不然你怎么用科学解释你刚才遇到的一切?而且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你有危险,赶了过来,这也是事实,对?” 徐霆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怪物、铠甲、黑暗能量……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二十年来的认知范围。但他无法否认,刚才发生的每一幕都真实无比。 那冰冷的铠甲触感,挥刀时的力量感,还有怪物那狰狞的面孔,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么说来……”徐霆飞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真的是什么……铠甲召唤人?” 欢迎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没错,而且是飞影铠甲的召唤人。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战友吗……”徐霆飞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召唤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虽然未来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平淡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不同。 徐霆飞握紧了手中的召唤器,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这辈子过得太顺了,顺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父亲总说他花钱大手大脚、无所事事,逼着他去学那些枯燥的公司内务,可他打心底里觉得那些报表和会议无聊透顶。 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一件“正事”干了。而且看样子,自己比欢迎厉害多了——毕竟是他穿上了铠甲,挡住了怪物。 第23章 战友 欢迎需要他,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正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这比继承多少家产都让他觉得踏实和满足。 “行,战友。”徐霆飞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以后有这种事,随时叫我。” 欢迎和徐霆飞并排走着,欢迎推着电动车,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幽冥魔的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一辆警车缓缓驶来,停在了码头边。之前跑走的部分工人们跟着下了车,其他的应该是回去了,那个年迈的工人一眼就看到了徐霆飞,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小飞少爷!你没事?”老工人抓着徐霆飞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有没有受伤?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 徐霆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挣了挣胳膊,故作轻松地说:“好得很,没出什么事。 老工人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小飞少爷,这事我们还是告诉徐董了。他一听就急坏了,立马订了最近的航班,说要赶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徐董担心你担心得很,给我们放了一晚上的假,明天也再休息一天。我已经让部分工友先回家了,剩下的我们几个在这等警察做个笔录就行。” 徐霆飞听到父亲要回来,心里咯噔一下。他能想象到父亲回来后,少不了又是一顿严厉的训斥。但同时,心里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那个平时对他严厉无比的父亲,其实还是很关心他的。 “知道了。”徐霆飞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复杂,“辛苦你们了。” “那……那怪物呢?”老工人又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时,两个警察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怪物?我就说你们是不是工作时间喝酒了?都头昏眼花了?”他指了指旁边的起重机,“你们这工作性质,要是出了事故谁负责?” “不是的警官,真的有怪物!很大的一个,还拿着斧头!” “对!我们都看见了!” 几个工人七嘴八舌地辩解起来。 警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编故事了。哪呢?怪物在哪?指给我看看。” 工人们顿时语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怪物去了哪里。 警察的目光转向徐霆飞和欢迎,语气带着审视:“你们呢?他们都说有怪物,在哪? 徐霆飞的火气顿时上来了,这警察的态度实在让人不爽:“不信就不信,没必要这么追着问。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多了,不一定都能让你看见。信不信随你,反正我们说了,以后你自己遇到倒霉的是你。 “呦呵,你这小子还挺横?”警察被怼得脸色一沉,“海运集团的公子爷又怎么样?就能随便报假警了?” 徐霆飞还想争辩,欢迎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上前一步对着警察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警官。可能是有人搞的恶作剧。毕竟徐氏海运集团在希望市规模不小,难免有竞争对手想故意捣乱,吓吓我们的工人。”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给了警察台阶下,也巧妙地解释了工人们为什么会“集体幻觉”。警察愣了一下,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脸色缓和了些:“行,既然是恶作剧,那你们以后注意点。笔录我们做完就走,你们也早点回去。” 两个警察走远了几步,还在低声嘟囔着:“瞧瞧这小姑娘,态度多好,说话多客气。” 其中一个瞥了徐霆飞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屑:“再看看某些人,仗着家里有点钱,就这德行。果然,有的孩子就是被养得一身坏毛病,一点教养都没有。” 徐霆飞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脸都白了,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 欢迎赶紧一把拉住他,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欢迎小声说,“我们的事,本来就没法跟他们解释清楚,跟他们吵,只会浪费时间。” 徐霆飞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他知道欢迎说得对,但被人这么嘲讽,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行了,那我先回去了。”徐霆飞闷闷地说,“我爸那边,我得想想怎么跟他说。” “回见。”欢迎点了点头,骑上电动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徐霆飞转过身,对着还在等笔录的几个工人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也散了,今天谢谢了,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处理就行。” 工人们应了一声,也陆续离开了。 喧闹的码头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盏路灯和远处海面上的航标灯,在夜色中孤零零地亮着。 徐霆飞将跑车停进自家豪宅的地下车库,一路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房间里奢华却空旷,巨大的落地窗映着窗外的夜色,显得有些冷清。 徐霆飞走到书桌前坐下,将手中的飞影铠甲召唤器轻轻放在桌面上。 蓝色的召唤器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召唤器上的纹路,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怪物的出现、欢迎的及时赶到、第一次合体的生涩、战斗时的热血、以及最后被警察误解的憋屈。 这一天,比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精彩,还要刺激。 他想起了父亲对他的失望,想起了自己对枯燥生活的厌倦,想起了穿上铠甲时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飞影铠甲……召唤人吗?”徐霆飞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拿起召唤器,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好,既然命运选择了我,那我就不会退缩。”他站起身,对着窗外的夜空,在心里默默说道,“那些什么幽冥魔,尽管放马过来!” …… 乔奢费睡意来袭,刚躺到床上,便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能量。 这股能量很微弱,若有若无,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对于曾经身为阿瑞斯战士的他来说,却再熟悉不过。 是巴约比。 乔奢费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巴约比这个时候出现,难道是路法又有什么新的指令?” 他深知巴约比作为自己紫冥分队的成员,一向行事谨慎,若非有重要任务,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但是路法将军应该还没有苏醒才对,何况有黑衣人的干涉,不对,乔奢费突然意识到,既然路法将军还没有苏醒,那巴约比和库伦克、库索吉斯的基因码逃脱封印的? 乔奢费此刻还没有意识到,幽冥军团身后似乎多了个人在默默操控着一切。 第24章 蝴蝶效应 在将军没有背叛皮尔王之前,他、库忿斯和安迷修,曾是阿瑞斯星球上最要好的兄弟。 那时的他们,还不是背负着罪名的幽冥魔,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士。 乔奢费的思绪如同潮水般翻涌。 尽管三人分掌不同小队,但安迷修的沉稳睿智,加上将军养子的身份,让他成为了三人中天然的领袖。库忿斯虽然性子急,但那份纯粹的忠诚,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为他们挡下风雨。而乔奢费自己,兼具谋略与武力,是团队里最可靠的利刃。 可现在,他却不敢去找库忿斯,上一世的悲剧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路法将军感知到三人并没有执行任务,仅仅因为想让他们回到原本的位置,就残忍地杀害了库忿斯的女友一家并嫁祸给自己。他害怕,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将好友推向深渊。 但乔奢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他行为上的改变,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产生了蝴蝶效应。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将军本该是第一个苏醒,并将幽冥军团的基因码数字化,从而唤醒幽冥军团的部下,让他们四处收集负面能量。但现在,将军的气息却迟迟没有出现,仿佛还在沉睡。 而按照原本的轨迹,密斯林现在应该已经拿到了那件用路法将军栖息地斗篷碎片制成的千年古画。 那幅画不仅是唤醒将军的关键物品之一,更是许多后续事件的导火索。 不过这些乔奢费都不知道,他毕竟不是上帝视角,他有的经验只是自己上一世走过的路。 …… 徐霆飞一夜醒了好几次。 铠甲合体的悸动、与怪物激战的热血,种种情绪在他脑海里交织,让他根本无法安睡。 天刚蒙蒙亮,他就索性爬了起来。 下楼走到客厅,保姆张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小飞少爷,早上好。”张妈笑着迎上来,“这是你最爱吃的澳洲和牛,我特意按三分熟煎的,配的是你指定的那款进口纯牛奶。” 餐桌上,除了牛排和牛奶,还有鱼子酱、松露煎蛋和鲜榨的芒果汁,俨然一副豪华早餐的架势。 “谢谢张妈。”徐霆飞心不在焉地坐下,拿起刀叉却没什么胃口。 “对了,”张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徐董刚才打电话回来,说航班有点延误,让你在家里等他,他一落地就马上回来。” “知道了。”徐霆飞应了一声,心里却咯噔一下。 父亲回来,少不了又是一顿盘问,他得赶紧想好怎么解释昨晚的事。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徐霆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紧张地看向门口。 徐董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吃饭的徐霆飞。 “爸。”徐霆飞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 徐董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公文包递给旁边的张妈,然后径直走到徐霆飞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没事,爸,我好得很。”徐霆飞赶紧点头,“就是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 “小意外?”徐董挑了挑眉,语气瞬间严厉起来,“我接到电话,说你在码头遇到了怪物?还把工人都吓跑了?徐霆飞,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生非,编这种离谱的故事糊弄我?” “我没有编故事!”徐霆飞急忙辩解,“真的有怪物,很大的一个,还拿着斧头!要不是……要不是有人帮忙,我可能真的有危险。 他差点说出铠甲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跟父亲说这些,只会被当成更离谱的谎言。 “我刚下飞机,警局的人就给我打电话!说你态度恶劣,仗着家里有钱就目中无人,在外面耍你那套纨绔大少爷的脾气!” 父亲的语气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徐霆飞心上。 徐霆飞愣住了,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他以为父亲千里迢迢赶回来,是担心他的安危,没想到迎来的就是质问和指责。 “耍脾气?”徐霆飞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爸,你宁愿相信外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你自己的儿子?如果你根本就不信我,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徐董被怼得一时语塞,看着儿子激动的神情,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胸口剧烈起伏着。 张妈吓得大气不敢出,但看着徐董铁青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劝道:“徐董,您消消气,小飞少爷他还小,总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还小?”徐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语气却依旧带着怒意,“已经二十岁了,是二十!还要多大才算长大?”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看着徐霆飞,眼神复杂:“小飞,不是爸爸怨你。你妈妈的心脏最近不太好,这件事我都没敢告诉她,就是怕她担心,影响治疗,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事啊?” 徐霆飞心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感觉父亲从小就是这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父亲第一时间总是质疑和指责,从未真正相信过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留下徐董和张妈在客厅里,一个脸色难看,一个唉声叹气。 徐霆飞开着跑车在希望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狂奔。 引擎的轰鸣声宣泄着他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找谁倾诉。父亲的指责、不信任的眼神,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跑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红灯亮起。徐霆飞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欢迎。 那个在码头冷静帮他解围,告诉他人世间有千奇百怪之事的女孩。 绿灯亮起,徐霆飞猛地一打方向盘,跑车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欢迎的铁板烧店驶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她,或许是因为她是自己接触到另一个世界的契机,或许只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是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慰藉的人。 第25章 阿瑞斯预测术 很快,熟悉的铁板烧店出现在眼前。徐霆飞停好车,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叮铃——”门口的风铃清脆作响。 徐霆飞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后看书的女孩。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与昨晚那个冷静沉稳的欢迎判若两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欢迎抬起头,露出礼貌的微笑。 当她看清楚来人是徐霆飞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惊喜:“咦?是你!你怎么来了?难道昨晚的事,你已经消化好了?” 徐霆飞站在门口,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像是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不少。 他走过去,在台前坐下,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没……没什么事,就是路过,想进来坐坐。” 徐霆飞在台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台面。 欢迎给他倒了杯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继续看着自己的书,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徐霆飞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开口:“我跟我爸吵架了。” 欢迎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他不是刚回来吗?” 昨晚欢迎听到了那位年长工人说的话。 “他回来根本不是担心我有没有受伤,”徐霆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一回来就质问我,说我在码头耍脾气,仗势欺人,还说警局的人都给他打电话告状了。” 他顿了顿,情绪有些激动:“我跟他说真的有怪物,他根本不信!从小到大,他从来都不相信我,我以为他至少会关心我一下,结果……”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欢迎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徐霆飞的杯子里又添了些热水。 “我知道那种感觉,”过了一会儿,欢迎才轻声说道,“不被最亲近的人相信,确实很难受。”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徐霆飞的心。 但欢迎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身为父亲,他之所以那样质问你,背后可能有别的原因?” 徐霆飞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别的原因?什么原因?” “比如,他可能比你想象中更担心你。”欢迎解释道,“有时候,越是在乎,表达方式可能就越笨拙,甚至会用错方法。” “他或许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才会用发脾气和质问来掩饰自己的恐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是一家之主,肩上的担子很重。他不仅要担心你的安全,还要考虑公司的声誉,处理各种复杂的关系。” “警局的电话可能让他觉得事情很严重,他需要一个发泄口,而你恰好成了那个对象。这并不是说他做得对,只是希望你能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他。” 徐霆飞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欢迎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从未思考过的一扇门。 父亲的严厉背后,或许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担忧和压力。但徐霆飞嘴上不愿意承认,心里那股被误解的气愤,哪能这么轻易就消散?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是那份无条件的信任和关爱。 他渴望被看见,被理解,而不是永远被贴上“纨绔子弟”的标签。 不过徐霆飞看着眼前的欢迎,又觉得有些特别。他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愫,有的只是一种难得的、可以倾诉的知心好友的感觉。 和她聊天很舒服,她的话像清风拂过心田,总能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真没想到,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通透,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风雨的长者才有的气息。 就在这时,欢迎脸色一变。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恶意能量,如同潮水般快速涌来。 风铃又开始无风自动,“叮铃叮铃”的声音很是刺耳。 “是幽冥魔!”欢迎立刻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徐霆飞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刚才的委屈和沉思一扫而空。他握紧了口袋里的召唤器,站起身:“走!” 徐霆飞刚要出门,又猛地转过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们去哪啊?我感觉不到幽冥魔的气息。” 欢迎闻言,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瞧我的。” 只见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快速翻画出复杂的花纹,随后闭上眼睛,神情专注地开始冥想。 下一秒,她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也发出了耀眼的蓝色光芒。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能量漩涡。 “阿瑞斯预测术!”欢迎猛地睁开眼睛,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用来烹饪的铁板烧铁板上,突然凭空凸起,形成了类似八卦阵的图案。 这些凸起物组合在一起,化作一幅简易的奇门遁甲地图。 徐霆飞看着铁板上的异象,眼中满是惊讶。他再次感受到了这个女孩的与众不同,以及铠甲世界的神奇。 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清晰地标记着目标位置。 “找到了!”欢迎指着红点,语气肯定地说:“天01地02人65位,蛊惑乱众,出自惊伏拉门。” “惊伏拉门?阿瑞斯预测术?”徐霆飞听得一头雾水,一个字也没听懂。 他抓了抓头发,无奈地说:“拜托,欢迎,你能不能说点人话?呸呸呸,我是说,用点通俗易懂的话行不行?” 欢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说:“抱歉,是我没说清楚。简单来说,就是我找到巴约比的位置了,就在东边的老巷子里。我们得赶紧过去,晚了可能会有人受伤!” “早说嘛!”徐霆飞恍然大悟,立刻握紧了口袋里的召唤器,“那我走了!” 徐霆飞说完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欢迎则留在桌前,继续专注地盯着铁板上的奇门遁甲地图,密切关注着幽冥魔气息的动向,生怕位置发生变化。 与此同时,乔奢费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军团气息。 经历过前世的毁灭,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如今他脑海中真正在意的,只有师傅小冬和欢迎,其他的人和事,都无法再激起他的兴趣。 感觉到这股恶意的气息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欢迎可能会有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乔奢费立刻朝着欢迎的铁板烧店方向狂奔而去。 乔奢费不愧是千年前能以普通人身份坐上队长之位的人。 即便长时间未训练,能量也未完全恢复,他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在无人的路段,他如一阵风般加速奔跑;遇到行人时,他便收敛气息,看似与常人无异,却依旧迅速赶到了目的地。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欢迎铁板烧店的门。 欢迎忙着追踪幽冥魔气息,忘了挂暂停营业的牌子,徐霆飞更是跑得匆忙,根本没想起这回事。 因此,当乔奢费走进屋内时,看到的便是欢迎正闭着眼,神情专注地利用异能冥想,而铁板上的奇门遁甲地图,正闪烁着醒目的红光。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映入了乔奢费的眼中。 欢迎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的乔奢费。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欢迎的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呱呱”飞过,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欢迎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6章 飞影必杀术 欢迎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虽然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幽冥魔的出现就会成为公开的秘密,新闻报道会铺天盖地。 但此刻,被自己身边的人撞破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自己还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在欢迎的认知里,乔奢费只是个普通的理发师学徒,一个偶然认识的、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朋友。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让他看到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乔奢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在欢迎和铁板上的地图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质疑,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 欢迎还处在被撞破秘密的紧张中,完全没察觉到乔奢费眼中的了然。 当乔奢费率先开口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时,欢迎愣了一下。 随即转念一想,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用不了多久,幽冥魔的存在就会人尽皆知,提前告诉乔奢费,也好让他有个准备,晚上少出门,免得遇到危险。 想通了这一点,欢迎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没事,你先坐,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一切。” 乔奢费听话地走到台最边缘的位置坐下。 他低着头,双手攥着自己上衣的衣角,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欢迎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不用那么拘束。” 欢迎笑了笑,指了指铁板上的地图,“我先忙完我的事,等一会儿小飞回来了,我们一起跟你解释,这样你会了解得更清楚一些。” 乔奢费抬起头,对欢迎笑了笑,点了点头,继续保持着那副安静乖巧的样子。 欢迎收起笑容,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她继续催动异能,左手拇指上的戒指微光闪烁,似乎加强了她的冥想状态。 “阿瑞斯传音术!”随着她一声低喝,又一道蓝色光芒从戒指上发出。 紧接着,徐霆飞的脑海里响起了欢迎的声音:“小飞,别紧张,我在用意念和你说话,能听到吗?想回答的话,把手放在召唤器上,用意念沟通就行,我这边能收到。” 正在开着跑车的徐霆飞听到声音时还吓了一跳,车子都不禁顿了一下,但听了欢迎接下来的话,他立刻放松下来。 他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摸向口袋里的召唤器,在脑海中想道:“嗯,能听到。” 欢迎的声音再次在徐霆飞脑海中响起: “小飞,幽冥魔现在在东边巷子的尽头。你要特别小心东南方向的惊伏拉门,那是他的逃脱通道。一旦他想往那边靠近,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收到!”徐霆飞在脑海中迅速回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引擎发出一声怒吼,朝着巷子深处疾驰而去。他知道,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那个怪物跑掉了。 很快,徐霆飞便将车稳稳停在了巷子尽头的停车位上。 远处传来人们惊恐的尖叫声,他立刻熄了火,快步跑了过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怒火中烧。 怪物正用那巨大的斧头指着一名妇女和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他并不急于伤害她们,反而像是猫捉老鼠般,故意用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斧头恐吓着,享受着她们恐惧的表情。 “住手!”徐霆飞大喝一声,同时掏出了飞影召唤器,“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怪物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徐霆飞,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又是你?正好,上次的账还没算完!” 趁着这个空档,那名妇女和领着小女孩跑走了,周围的行人也都一哄而散,并没有人来拍照,面对这种情形,命是最重要的。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接下来聆听你的安眠曲!” “飞影铠甲,合体!” 随着一声令下,蓝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徐霆飞的身体。铠甲的碎片在空中快速飞舞、组合,一道道流光划过,飞影铠甲便已穿戴完毕。 蓝色的铠甲在昏暗的巷子里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徐霆飞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锐利如鹰。 “怪物,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他大喝一声,直接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巴约比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巨大的斧头反击。 斧头的刃口带着寒光,每一次劈砍都让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 巷子里,蓝色的身影与紫色的幽冥魔瞬间战作一团,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和金属的交击声此起彼伏。 激战中,徐霆飞渐渐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他毕竟还是人类之躯,力量消耗得极快。而且根据脑海中飞影铠甲的数据显示,这套铠甲的持久性本就不强,必须速战速决。 “疾如风,徐如林,掠如火,难知如阴!” 徐霆飞心中默念口诀,铠甲瞬间爆发出更强的能量。他的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轻易避开了巴约比的斧头。 紧接着,徐霆飞脑海一动,从腰带旁出现了一张武器召唤卡,他拿在手中迅速将召唤卡插入腰间的召唤器中央,大喊一声:“疾影刀!” 一道耀眼的蓝光闪过,一柄造型锋利、刀刃上泛着寒光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握着疾影刀的飞影铠甲,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让怪物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游戏结束了。”徐霆飞的声音透过铠甲传来,冰冷而坚定。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手持疾影刀直扑怪物。怪物慌忙举起斧头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疾影刀与斧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让怪物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徐霆飞抓住这个机会,手腕一转,疾影刀顺势划过,在巴约比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紫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啊!”巴约比痛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就要朝着东南方向的惊伏拉门逃去。 欢迎的声音及时在徐霆飞脑海中响起: “小飞,小心!他要逃了!注意东南方向的惊伏拉门!” “收到!”徐霆飞在脑海中迅速回应,眼神一凛,速度再次提升。 “想跑?没那么容易!”徐霆飞立刻追了上去,手中疾影刀寒光一闪,精准地砍中了怪物的后背。 “啊!”怪物痛呼一声,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不等他起身,徐霆飞直接依照脑海中的想法迅速做出反应,“风林火山之飞影必杀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了改变,昏暗的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蓝色光芒的异能空间。 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巴约比,看到周围的变化,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你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贪夺罪,我飞影铠甲宣布剥夺你的一切权利并对你进行封印缉捕,束手就擒!” “旋风伏魔腿!” 蓝色异能空间里,飞影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骤然腾空。飞影铠甲的腿部覆盖着凛冽蓝光,铠甲关节处迸发的能量让空气都微微震颤。 第27章 会面 随即飞影便一脚将巴约比踹飞,不等它落地,飞影已旋身落地,右手疾影刀在掌心转出半圈,刀刃嗡鸣着引动空间内的蓝色刀影。 “幻影刀法!”他沉喝出声,手臂挥出的瞬间,数十道刀影如潮水般同步劈落,有的直取巴约比咽喉,有的封死它闪避的路径,刀风裹着寒意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转瞬便将刚挣扎起身的巴约比笼罩。 刀网落下的瞬间,飞影脚掌在光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再度腾空,悬停在巴约比头顶。 他左手握住疾影刀刀柄,右手在召唤器上迅速划过,长刀周身蓝光暴涨,刀刃逐渐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凌厉的疾影枪,枪尖凝聚着刺眼的能量光团。 飞影手臂微抬,疾影枪稳稳对准巴约比的胸口。 “飞影疾影箭!”一声令下,枪尖的光团骤然爆发,一道深蓝色的光箭如流星般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刺穿了巴约比的胸口。 紫色血液顺着光箭的轨迹飞溅,巴约比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一丝凶光褪去,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巴约比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迅速瓦解,化作无数紫色光点,最终凝成一颗方形的基因码,被疾影枪稳稳吸住,随后自动飞入召唤器中。 光柱散去,异能空间消失,昏暗的巷子恢复原样。 飞影收回疾影刀,铠甲化作蓝色流光消散,徐霆飞喘着气扶着墙壁。 “这必杀术也太耗体力了,看来还是要练够体能。” “小飞,你没事?”欢迎的声音及时在徐霆飞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担忧的暖意。 徐霆飞靠在墙上,缓了缓急促的呼吸,用意念回应:“没事,就有点累,这必杀术耗得太狠了。” “那你赶紧回来好好休息休息。”欢迎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刚把汤炖上,等你回来,给你红烧排骨,补补体力。” 徐霆飞听着,嘴角不自觉牵起一点弧度,“ok,马上回。” 铁板烧店内,乔奢费坐在台边,目光落在铁板中央。方才还亮着的红点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他转头看向欢迎,见她缓缓闭上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专注地感知着什么,便安静地没出声。 片刻后,欢迎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放松的神色。乔奢费这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确认:“结束了?” 欢迎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是看到红点消失才猜到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应道:“嗯,结束了,小飞那边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回来歇会儿就好。” “我得赶紧洗点排骨炖上了,马上也要吃中午饭了。” 欢迎话还没说完,转身就要往厨房走,眼角余光却瞥见乔奢费垂了垂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脸上那点明显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像是怕打扰,又像是原本抱着点期待。 欢迎脚步一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回过头笑着拍了拍台:“小乔,你今天也留在这里吃饭,正好我多炖点汤,你也尝尝我的手艺,省得回去再折腾。” 乔奢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失望瞬间被点亮,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比平时轻了点:“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欢迎爽朗地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干脆:“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 她顺手拿起台上的围裙系好,指尖勾了勾围裙带子,“两个人也是吃,三个人也是吃,多双筷子的事儿。” “况且咱俩认识这么久,也应该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一起吃顿饭,再平常不过了。” 欢迎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很快漫出来。 此时的乔奢费坐在台边,指尖轻轻蹭过桌面,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起,连眼神里都漫开细碎的光,像是藏了星子似的。 方才那点失望早没了踪影,只剩下藏不住的雀跃,连坐姿都不自觉端正了些, “你好,欢迎光临。”机械女声伴着清脆的风铃声同时响起,门帘被掀开的瞬间,徐霆飞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欢迎,你不知道飞影铠甲刚才那招伏魔腿——”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台,正好撞见坐在那里的乔奢费,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他猛地顿住脚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铠甲的事可是秘密,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 徐霆飞下意识地闭紧了嘴,指节还贴着口袋里的召唤器没松开。 这时厨房的布帘被掀开,欢迎听到动静擦着手走出来,正好对上他满是疑问的眼神。 看到徐霆飞那副紧张又警惕的模样,欢迎脸上先掠过一丝尴尬,随即很快换上让他安心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没事。”她走到台边,瞥了眼安静坐着的乔奢费,声音放轻了些。 “小乔他……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不用太在意。” 徐霆飞愣了愣,顺着欢迎的目光看向乔奢费,见对方只是淡淡同自己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什么叫“半个自己人”?难道乔奢费也是铠甲召唤者? 他盯着乔奢费的手看了半天,没瞧见召唤器的影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欢迎没理会徐霆飞满脑子的疑问,上前一步,郑重地开口介绍:“这位是乔奢费,我之前在王叔的理发店剪头时认识的,他是王叔的家人。” 说完又转向乔奢费,指了指还在发愣的徐霆飞,“这位是徐霆飞,他就是我家族传承里找到的铠甲召唤者。你可能不太明白,简单说,那些害人的怪物,就得靠他来打败。” 徐霆飞这才回过神,虽然还是没完全搞懂乔奢费的身份,但也顺着欢迎的话,对着乔奢费不自然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乔奢费看到徐霆飞时,眼底确实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那是混杂着过往记忆的复杂情绪。 可这点波动,落在神经大条的徐霆飞眼里,只当是陌生人初见的客气。 他脑中不由自主闪回上一世的画面:误杀徐霆飞朋友时的混乱,被疾电飞影打败漏出人类模样,与欢迎决裂时的冰冷,还有后来为复仇奔波、最终因厌倦战斗主动放弃生机的决绝。 愧疚曾压在心头许久,可如今想来,那些纠葛早已随着上一世的落幕结清,眼前的徐霆飞还是鲜活的召唤者,这场“孽缘”也算有了重新开始的可能。 乔奢费压下翻涌的思绪,定了定神,起身朝着徐霆飞抬了抬手,声音平稳:“你好,霆飞,我可以叫你小飞吗?” 徐霆飞那点有钱人的小架子又冒了出来,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乔奢费伸来的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既然欢迎说你是自己人,那就算认识了。不过握手就不必了,我刚打完架,手上沾了点灰。” 话虽这么说,其实是他骨子里那点傲气在作祟,总觉得主动握手少了点“召唤者”的架子。 第28章 打消疑惑 乔奢费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掠过一丝不解,下意识转头看向欢迎,像是没明白徐霆飞这带着傲气的拒绝是什么意思。 欢迎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一边推着徐霆飞往座位走,一边笑着对乔奢费说:“你别介意啊,小飞他就是这样,刚打完架还没缓过来,性子直了点,他平时跟我熟了,也是这么大大咧咧的。” 又转头瞪了徐霆飞一眼,压低声音:“人家小乔好心打招呼,你摆什么谱,赶紧坐好,排骨快好了。” 徐霆飞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嘴里嘀咕着“我本来就没恶意”,还是拉过椅子坐下,只是眼神别开,没再看乔奢费。 徐霆飞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召唤器,索性直接掏出来在手里转着玩。 金属外壳还带着点余温,他指尖划过边缘时,突然触到一个小小的凹槽——低头一看,居然是个耳机线孔。 “哎?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有的?”他皱着眉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印象里之前召唤器只有插卡的地方,从没见过这个孔。 他立刻摸向自己上衣内兜,掏出平时用的耳机线,捏着插头对着孔试了试,居然严丝合缝地插了进去。 徐霆飞眼睛一亮,忙按了下召唤器侧面的按钮,没几秒,熟悉的音乐旋律就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他忍不住“嚯”了一声,大声地问着欢迎:“喂,你知道这召唤器还能当p3用吗?这功能藏得够深啊!” “废话,刚见你的时候不就跟你解释过了吗?”欢迎的声音裹着厨房的蒸汽传出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气。 “飞影铠甲的召唤人自带月奇基因,天生就爱听音乐、抓节奏感,这可是最明显的特点!” 她端着一碟洗好的青菜走出来,指了指徐霆飞手里的召唤器:“召唤器会跟着主人的喜好自动调整形态,你平时老把耳机揣兜里,它肯定是察觉到了,才自己冒出个耳机孔来,省得你听个歌还得换设备。” 徐霆飞听得眼睛瞪圆,又低头戳了戳召唤器的按键,音乐切到了他常听的曲子,他忍不住笑出声:“嘿,这玩意儿还挺懂我!以后打怪兽间隙,还能靠它放松放松。” 欢迎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可别吊儿郎当的!那些幽冥魔可不是闹着玩的,个个杀人不眨眼,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 她靠在台边,眉头微微蹙起:“现在最棘手的是,我们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异能兽袭击地球,至少还有明确的对手,可现在不一样。10年前的幕后黑手早就被抓了,大家都以为世界和平了,谁能想到幽冥魔会突然冒出来?” “之前新闻也报道过几起袭击事件,可都没往‘怪物’这边想,还以为是有人搞恶作剧、装神弄鬼。” 欢迎叹了口气,“但等真有人意识到这是事实,不知道又要乱成什么样,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守住眼前的安稳再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乔奢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人都顿住了话头:“欢迎,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出现不会是偶然,或许一直有个‘契机’在等着,又或者……他们要找的东西、要做的事,和十年前那些怪物本质上是一样的。” 他话说得隐晦,眼神却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暗示,像是在引导着什么。 欢迎心里一动,“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些家族传承里的记录——以前那些异能兽出现,总爱盯着人们的负面情绪扎堆,好像能从里面吸走什么;还有些更厉害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凑齐某种力量,好让被封印的同伙复活。你说,现在这些幽冥魔,会不会也在打类似的主意?” 欢迎想着,目光落在乔奢费身上,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乔奢费的话实在太有道理,让她忍不住多想。 之前新闻里提过机甲人,乔奢费来过一次店里,字里行间还隐约带出“铠甲”,普通人听见只会一头雾水,可乔奢费却能精准揪出铠甲这个词。 要知道,十年前异能兽他们早就被封印从而销声匿迹,连相关议论都淡了,乔奢费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十年前不过十岁左右,怎么会因为当年铠甲的记忆影响到现在的判断。 现在回想起来,更让她起疑的是,今天乔奢费亲眼看到她施展阿瑞斯传音术、铁板上的异能地图,全程都没露出半分震惊。 换作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撞见这种超出认知的场景,事后肯定会追着问东问西,可他偏偏一句疑问都没有,反而还能冷静分析幽冥魔的目的。 欢迎心里的有了猜测,乔奢费或许不是普通人,他身上藏的秘密,恐怕有很多。 乔奢费垂眸看着桌面,指尖轻轻划过木纹,活了千年的心思早已练就察言观色的敏锐。 欢迎话音里的试探、眼神里的打量,他全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再继续顺着“幽冥魔目的”这个话题说下去,只会让她的怀疑更重,而自己此刻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一旁的徐霆飞在听音乐,根本不在意二人在说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二人在谈些什么。 乔奢费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无辜:“其实这些我也就是瞎猜的,之前在王叔的理发店里,偶尔听老顾客聊起过十年前的事,说当时有‘穿铠甲的英雄’救过好多人,所以刚才听你一提,就随口联想了。” “你今天用的那些,看着像电视里演的异能术,你既然能找到铠甲召唤者,肯定不是普通人,知道的肯定也比我多,就别“取笑”我了。” 欢迎听着乔奢费的解释,眉头悄悄舒展开——她本就不是爱钻牛角尖的性子,心思敏锐却也单纯,只要对方的说法能自圆其说,她便不会过多猜忌。 此刻听乔奢费的话倒觉得合情合理,心里那点疑虑顿时散了大半。 看着欢迎脸上的困惑消散大半,乔奢费的目光也软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前世的画面又不受控地冒出来,那时两人闹到决裂,他满脑子都是愧疚,连站在她面前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何况她也没有给自己机会,只任由误会越积越深。 他心里轻轻叹口气:要是当初能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听他把话说完,敢把自己的难处说出口,或许就不会走到那般难堪的地步,更不会留下那么多遗憾。 正想着,厨房突然传来“叮”的一声,是微波炉加热完成的提示音,倒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29章 你真懒啊 欢迎瞬间起身,眼睛一亮:“排骨好了!”清脆的声音刚好卡在徐霆飞耳机里的音乐渐弱时,听得清清楚楚。 徐霆飞立马摘下耳机,皱着眉疑惑道:“你不是说炖排骨吗?用微波炉热什么?” 欢迎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要是现炖,你现在肯定吃不上,得等一下午。这是我昨天晚上买了没吃的,一直放冰箱里,热一下快,也不耽误你吃饭。” “你真懒啊!我就是听你说炖红烧排骨,才特意赶回来的!”徐霆飞一听是剩菜,立马垮了脸,语气也带了点不满。 “早知道是热剩的,我还不如去法式餐厅吃牛排呢,比这强多了。” 欢迎一听徐霆飞这话,安慰道:“别生气,这次是我没说清楚,主要是怕你等不及饿肚子。下次,下次我一定提前半天就开始炖,让你吃刚出锅、连汤都冒热气的红烧排骨,保证比法式餐厅的牛排还香,行不行?” 一旁的乔奢费也适时开口,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热好的排骨闻着也很香,先尝尝看,说不定味道不比现炖的差。” 欢迎笑着补充道:“再说了,我们‘欢欢铁板烧店’有规矩,不许浪费食物。你看这排骨分量多大,就我跟小乔肯定吃不完,要是剩了多可惜。” 徐霆飞眉头皱了皱,嘴上还硬撑着摆架子,可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行行,这次就当我没说。” 他又补充了句,“下次记得说准确点,别再让我白期待半天。” “好的。” 很快,欢迎从厨房端来排骨,分量果然惊人,满满一大盆呈u型。 油亮的酱汁裹着大块排骨,刚放在台就飘出浓郁香气。可她放下盆后就没了动作,徐霆飞盯着盆皱起眉:“就这一道菜?三个人哪够吃啊?” “放心,我刚刚在厨房早打电话叫了外卖,还点了四五份菜,应该快到了。” 欢迎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跟着响起一个清冽的男声:“你好,欢欢铁板烧店点的外卖到了!” 欢迎立刻应着“来啦”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男生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褂和牛仔裤,额前留着稍长的碎发,一侧头发轻轻垂落,刚好遮住半只眼睛,露出的另一只眼眼神沉静,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身形清瘦却透着股沉稳的劲儿,手里还稳稳提着两大袋外卖。 欢迎伸手接过外卖袋,还没道谢,就听见对方又确认了一遍:“您是杨女士?” “是的,杨欢迎,尾号” 外卖员听到“欢迎”两个字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得有些出神。 欢迎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点不自在,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回事?好像认识我,可我完全没印象啊。 外卖员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带着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没再多说一句话。 欢迎关上门,拎着外卖走回台,还在琢磨刚才的事:“这男生真奇怪,盯着我看半天…… 徐霆飞压根没留意门口的动静,刚等得有点不耐烦,就又把耳机塞回耳朵里,手指跟着音乐在召唤器上轻轻点着节奏,对外面的对话充耳不闻。 只有乔奢费听到敲门声时,下意识扭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这一看,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震惊:外卖员的脸他再熟悉不过,那分明是刑天铠甲的召唤者,李昊天! 他赶紧收回目光,指尖悄悄攥紧了,心里却翻起了波澜:李昊天怎么会来这里? 这些疑问压得他一时没敢出声,只悄悄用余光瞥了眼还在琢磨“奇怪外卖员”的欢迎。 乔奢费盯着门口的方向,直到那道牛仔褂的身影消失,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 他对李昊天本就没什么仇恨——哪怕未来又发生了什么,他也从未亲身见证过。 说到底,在将军沉睡的时间里,他和库忿斯、安迷修并没有将心思放在复活将军的事情上,他们仨早该在地球过上安稳日子。 而对于密斯林——乔奢费并不知道她将路法的寄居物带到了巴豆的密室中。 前世的那些年,他们仨早被地球的烟火气熏透,当初想回阿瑞斯星球的念头,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里淡得没了踪影。 真正困在过去的,从来只有路法将军。将军的执念,反倒随着时间越积越深,最后硬是把所有人都拽回了这场无休止的争斗里。 乔奢费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压下心里翻涌的思绪——这些过往,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由此他心里更沉了几分——他比谁都清楚,上一世的恩怨虽不该缠上这一世的人,但如果一切还按老路子走,最后恐怕还是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 尤其他跟那位将军之间,还有一笔没算清的账。 明明当初他已经说清了心思,想彻底放下幽冥魔的身份,安安分分过人类的日子,可路法最后还是没放过他,硬是用一场算计把他拽回了深渊。 他抬眼看向正在拆外卖的欢迎,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一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至少要护着眼前这两个人,不被那场争斗波及。 欢迎把外卖盒一个个打开,刚掀开最后一个盖子,就忍不住惊叹:“哇!这也太香了,简直色香味俱全!” 徐霆飞听到动静凑过来看,眼神也亮了。 桌上的糖醋里脊裹着晶亮的酱汁,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还带着脆劲,连最普通的番茄炒蛋都透着股家常的香气。 他心里悄悄嘀咕:原来外卖能做成这样?以前总听哥们说外卖又丑又难吃,还觉得这东西配不上自己的身份,想吃好的就去西餐厅,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前太刻板了。 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只默默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里脊送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忍不住点了点头:“还行,比我想象中强多了。” 第30章 烦躁的林花妹 欢迎见徐霆飞已经夹起了菜,连忙转头冲乔奢费招手:“小乔,你也快吃啊,别光坐着。 她笑着指了指徐霆飞,半开玩笑道:“你别看小飞人瘦,男生饭量大多都不小,你再不动筷子,这一桌子菜说不定一会儿就全进他肚子里了,到时候你可就没的尝了。” 徐霆飞正嚼着糖醋里脊,闻言含糊地反驳:“谁要把菜都吃完了?我就是尝个味儿……”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筷子却没停,又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 欢迎也拉过椅子坐下,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跟乔奢费搭话,乔奢费也积极的回应着,虽然话题一落下,乔奢费就直接沉默了,但欢迎总能再找个新话题去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街头的新鲜事聊到理发店老顾客说的趣闻。 徐霆飞没怎么插话,只偶尔在两人聊到“哪家的酱肘子好吃”时,抬眼搭一句“那家我去过,不如西餐厅的牛排嫩”,随即又低头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菜。 三人很快吃完了饭,徐霆飞放下筷子就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摆弄起召唤器,连碗都没动一下。 欢迎看着他这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乔奢费见众人都停了筷,立马站起身,主动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还把没吃完的菜端进厨房,动作利落又周到。 欢迎看他忙前忙后,也没客气,但转头就冲徐霆飞吐槽:“你呀你,跟小乔比起来,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长得没人家帅就算了,还这么不体贴,连收拾碗筷都要别人动手。” 徐霆飞听“不绅士”还没有反应,当听到“没人家帅”,立马从椅子上直起身,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我在家从来不用收拾,都是王妈打理!而且你这话我可不服气,什么叫他比我帅?明明是我比他帅好不好!” 他说着还挺了挺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抹了发胶的头发,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 乔奢费刚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但表情并没有变。 他没接话,转而对欢迎说:“碗都洗好了,没吃完的菜也放冰箱了。” “好的,谢谢你,小乔。”欢迎笑着冲乔奢费点头。 乔奢费摆了摆手,客气地说:“哪里的话,该谢谢你们的款待才是,那我就先走了。” 他刚转身,就听见徐霆飞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了句:“好走不送啊。”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小别扭,欢迎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乔奢费也是有些无奈,活了上千年,他还是头一回对这种小孩子脾气没辙。但转念一想,徐霆飞在地球上也就刚成年没几年,闹点小别扭也正常,便没放在心上。 他抬手拉开门,回头冲欢迎点了点头:“那我走了,有事再联系。” 乔奢费关上门后,欢迎转头就戳了戳徐霆飞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啊?人家小乔帮着收拾碗筷又没惹你,别总跟个小孩似的呛人。” 徐霆飞撇了撇嘴,摸了摸召唤器,没反驳,却悄悄把耳机的音量调小了些。 …… 乔奢费沿着街边慢慢走,阳光落在肩头暖融融的,可他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这一世的温暖越是真切,他就越迫切地想把那些可能摧毁一切的隐患,早早掐死在摇篮里。 可上一世的教训太深刻了,所以一开始听到库伦克说到遵循路法将军的命令,他才觉得恐惧。 他们从来没能完全洞悉路法将军的心思。 从第一次被那位将军用计谋暗算开始,他就像踩进了无底洞,之后不过是一步步越陷越深。 哪怕当初没有那些阴差阳错的误会,以路法将军的偏执,恐怕也会想出其他法子,让他和铠甲召唤人之间生出裂痕,让他和欢迎之间,还是逃不过那些无法磨灭的隔阂。 乔奢费走着走着,脚步突然停住,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他或许可以提前去探探路。 他上一世去过巴王集团的密室,知道路法藏将军的寄居物是那件斗篷,而且还知道后面将军夺舍了一个人类,好像就是巴王集团的董事。 说不定现在,将军的灵魂还没被放进密室里?如果能趁现在找到,说不定能提前断了将军的一条路,也能让之后的麻烦少一些。 这个想法让他眼神亮了亮,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只是方向不再是王叔的理发店,而是朝着巴王集团所在的方向拐了过去。 …… 林花妹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反复调整衬衫领口,指尖不自觉蹭到额角新冒的痘痘,疼得她龇了下牙,为了今天巴王集团的考核,她特意早起半小时化了淡妆,可这颗痘偏偏在眼下添了乱。 林花妹对着镜子,用指尖轻轻按了按额角的新痘,遮瑕膏被蹭出个小印子,她赶紧从口袋里摸出粉饼补涂。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然后眼神飘向自己身后的人——是总管,那道黏腻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了。 “小林,等会儿把这份报表送到我办公室。”总管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林花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将报表往他面前递了递:“好的~总管~我整理好马上送过去~” 看着总管转身时还回头瞥了她一眼,林花妹悄悄翻了个白眼,又摸了摸额角的痘。 她心里门儿清,总管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公司里那么多漂亮女生他都想凑上去,自己才不会像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样。 自己那么年轻貌美的女人,应该配更好的男人。 不过这颗突然冒出来的痘,让林花妹心中特别的烦闷,昨天汇报方案被领导打回,今早又发现地铁卡忘带,现在连脸都要跟自己作对。 她回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遮瑕膏,胡乱往痘痘上拍了两下,膏体卡在毛孔里反而更显眼,最后林花妹只能烦躁地把东西扔回化妆包,深吸一口气跟自己的桌子较劲。 第31章 想吸引巴董的注意 林花妹捏着报表的指尖微微发紧,密密麻麻的数字像小蚂蚁似的在眼前爬,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怎么又是数据核查啊?”她对着空气小声抱怨,指尖无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这费神的活儿干多了,眼角都要冒出细纹了。 她越想越不服气,暗暗打定主意:下次见到总管,一定要晃着他的胳膊撒撒娇,软磨硬泡也要换个轻松点的差事,总不能一直困在这些数字里。 林花妹对着电脑屏幕撇了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反正总管指不定又在哪跟女同事闲聊,哪会急着要这个。” 她一会儿点开浏览器刷两条短视频,一会儿又对着镜子理理刘海,原本半小时能完的活儿,硬是磨磨蹭蹭耗了两个小时才收尾。 合上电脑时,她先低头拽了拽短裙下摆,确认裙摆刚好盖住膝盖、没露不该露的地方,才拿起报表。 走到总管办公室门口,她还特意放缓脚步,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软乎乎的:“总管,报表我核查完啦。” 敲门声落了好一会儿,办公室里没动静。 林花妹又加重力道敲了敲,声音也提高了些:“总管,报表我核查完啦~” 这话刚说完,里面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收拾声,还有东西碰撞的轻响。 林花妹对着门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里面在干嘛。 果不其然,没等几秒门就开了,一个女同事红着脸站在门口,额角带着薄汗,刘海乱蓬蓬贴在额头上,头发也歪歪斜斜的。 “花姐~”女同事声音软得发黏,还故意往旁边躲了躲,露出身后正整理衣领的总管。莲花妹心里暗自吐槽:装什么娇弱,比我还会扭捏,刚才的动静早把底都露了。 林花妹踩着小碎步走进办公室,眼角余光扫过沙发上搭着的一件女士外套,还有桌角没来得及收的半杯奶茶,心里门儿清,却故意装作没看见,把报表往总管桌上一递:“总管,数据都核对三遍了,没出错,您看看?” 总管刚把领带扯直,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印,接过报表扫了两眼就往旁边一放,语气含糊:“行,放这,没别的事就先去忙。” 话刚落,门口的女同事又娇滴滴补了句:“总管,那我刚跟您说的活动方案……” 林花妹没等他俩说完,就故意拖长了语调:“对了总管,我还有个事想跟您说~” “最近总核对数据,我这眼睛都快花了,下次能不能给我换点轻松的活儿呀?”她边说边轻轻晃了晃总管的胳膊,余光瞥见那女同事的脸瞬间沉了沉,心里偷偷乐了。 总管被晃得身子一歪,他下意识往门口瞟了眼,门可开着呢,语气顿时软了半截:“这事儿……回头再说,你先把手松开。” “可我这眼睛真疼呢,现在看东西都重影,您要是不答应,我万一弄错了重要数据,耽误了公司的事可怎么办呀?” 这话像根软刺扎在总管心上,他干咳两声正想开口,屋里的女同事突然踩着高跟鞋走近,手里捏着方案的指尖都泛了白:“总管,要不您先跟林花妹聊?我晚点再来找您。”说罢狠狠剜了莲花妹一眼,转身时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响。 林花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偷偷勾起来,手却立马收了回去,规规矩矩站好:“那总管我先不打扰您了,您记得我的事就行。” 没等总管回应,她拿着空文件夹,踩着和来时一样的小碎步出门,路过茶水间时,还故意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心情好得想哼歌。 “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林花妹骄傲地想着。 工作忙完了,林花妹今天本来可以早点划水下班了,为了月底公司考核,她还是准备一会儿去顶楼巴董常常露脸的地方先探探路。 林花妹刚拿出镜子照了照,把镜子里的碎发别到耳后,就听见茶水间门“吱呀”一声,转头见前台小妹抱着一摞快递进来,看见她就凑过来小声说:“花姐,刚看见巴董的车进地库了,这会儿去一楼说不定能遇上!” “哎呀~我的好妹妹,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不知道还要蹲多久才能碰到巴董一次,回头姐姐给你带上次说的那款遮瑕,遮痘印巨好用,保证你上班化妆省十分钟!” “那谢谢姐姐了!”前台小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抱着剩下的快递往公共区跑,路过货架时还不忘回头冲莲花妹挥挥手,随后踮着脚把快递挨个放好,蹦蹦跳跳地回了前台工位。 林花妹对着小镜子把唇釉补得匀匀的,又抬手把耳边碎发捋顺,确认妆容没半点瑕疵,才挎上手提包往电梯口赶。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哒哒”响,路过数据组工位时,还不忘冲加班的同事挥挥手:“我先走啦,明天见~” 刚跑到电梯口,就见电梯门正好要关,她赶紧伸手按住开门键,闪身进去时还喘了口气。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翻了翻和巴董说话时偷偷记下的要点,嘴角忍不住往上。 对着反光的电梯板,这张精心打理的脸,皮肤细腻,眼尾的小痣还添了几分娇俏,她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林花妹刚走出一楼电梯,目光就被大厅另一侧的动静勾住,巴董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护在中间,司机正恭敬地替他按着董事长专用电梯的门,一看就是要往顶楼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深吸口气,赶紧调整脚步,故意放慢速度往那边挪,走到离电梯还有两步远时,脚腕“不经意”地往旁边崴了下,手里的手提包“啪嗒”掉在地上,人也顺势晃了晃。 “哎呀~”她立刻压低声音,把怯生生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还特意抬手扶住了额头,装作站不稳的样子。 巴董果然闻声回头,目光扫过她时却几无停留,眉头还微微蹙了下,像是被这突然的动静扰到。 没等莲花妹再做反应,他就收回目光,抬步走进了专用电梯,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合上,全程没说一句话。 第32章 二手衣角料 巴董果然闻声回头,目光扫过她时却几无停留,眉头还微微蹙了下,像是被这突然的动静扰到。 没等林花妹再做反应,他就收回目光,抬步走进了专用电梯,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合上,全程没说一句话。 林花妹僵在原地,刚才装出来的柔弱瞬间散了,愣了足足两秒才回过神。 她弯腰捡起手提包,忍不住往地上轻轻捶了一下,小声嘀咕:“什么嘛,长得像是个体贴女人的好男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心里的小算盘落了空,连带着下午拿捏同事的好心情都打了折扣。 林花妹正蹲在地上捋着高跟鞋,耳边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一手抱着文件的前台小妹。 小妹见她脸色不好,赶紧凑过来小声问:“花姐,你怎么了?” 莲花妹叹了口气,把刚才“偶遇”巴董却碰壁的事简略说了说,语气里满是懊恼。 小妹听完眼睛一转,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花姐,你不知道,巴董这人特别信玄学!上次我听他司机说,他办公室的摆件都是按风水摆的,连开会时间都得挑个‘吉时’,平时最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搞‘突然意外’,觉得会破了气场。” 这话让林花妹瞬间愣住,随即眼睛亮了,原来不是自己的方法不对,是没摸准巴董在乎的事情! 她赶紧拉住小妹的手:“真的假的?那你还知道他其他跟玄学有关的习惯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既然巴董信这个,那下次想办法从“风水”“吉兆”上找突破口,肯定比装柔弱管用。” 前台小妹想了想,说道:“巴董整天把五行和阴阳挂在嘴上,每次他从前台路过,我都能听到他在说什么长生长生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小妹,你可帮了我大忙!”林花妹感激地说道,她跑到电梯旁按了电梯,之后又想起来应该感谢这小妹一下,赶紧翻了翻包里只用了一次的高仿唇釉。 “这个你拿着,回头我再请你喝奶茶!” 前台小妹看着手里的高端货,“谢谢花姐!” 随即高高兴兴的跑出公司送文件去了。 林花妹还以为这个点不会再有人下来了,电梯门一打开,她攥着包就往里头冲,哪想到一进去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嘶——”她倒吸口凉气,抬头要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瞬间呆住了。 眼前是个外表帅气,有着黑色头发,刘海遮住了半个额头的小帅哥。 她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男人垂眸看过来的眼睛,那眼神里裹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到眸底又亮的惊人。 林花妹看得心头一跳,道歉的话都卡了壳,只傻愣愣盯着那双眼睛,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念头:这谁呀?公司待了快两年,从管理层到实习生她都熟,怎么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小哥?连带着刚才撞人的窘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艳盖过了大半。 男人被撞了也没恼,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声音低沉:“小心点。” 这一扶,林花妹更慌了,手忙脚乱站稳,手指在电梯按键上乱戳了两下。 她深吸口气,刚要开口问“您是公司新来的同事吗”,话还没到嘴边,男人却径直绕开她,指尖抵着下巴,眉头微蹙地走了出去,显然还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 林花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悄悄撇了撇嘴,心里嗔怪道:“长得帅也不能这么不理人啊,好歹我还道了歉呢!” 可指尖却还残留着刚才扶他胳膊时,外套面料传来的顺滑触感,让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眼男人的侧影,把“到底是谁”的疑惑又多记了一遍。 林花妹一拍脑袋,打消了自己的花痴,刚才光顾着纠结帅哥,差点忘了正事! 等电梯“叮”地停在自己工作的楼层,她快步走出去,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听见熟悉的打趣声:“哎,花姐,怎么又被总管叫回来加班了?刚刚还听你说今要早点回家。” 她抬头一看,是数据组的小周,正抱着一摞文件靠在工位旁笑她。 林花妹攥了攥手提包,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那调子软乎乎的,带着娇俏劲儿:“你这倒是会猜,我哪是加班,是刚刚走得急,一份邮件忘发了,回来补一下就走,耽误不了几分钟。” 她说着还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带着点小幅度的轻晃,语气里那点“被误会”的小委屈又掺着点“我可比你想的清闲”的小得意,末了摆了摆手,声音也软了些:“好啦小周,你快去忙你的,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啦。” 等小周低头忙活起来,林花妹才转身往自己工位走,回到工位,莲花妹立刻打开浏览器,搜索栏里敲下“办公室风水摆件”“商务场合吉兆讲究”等等,屏幕上跳出的罗盘、水晶阵、招财信息让她看得眼睛发直。 她一边把关键信息抄在笔记本上,一边琢磨:这么多每个都好贵,买个二手的比较新的估计巴董也看不出来,送的时候再编段“这摆件能帮您稳气场”的话,肯定管用。 越想越觉得靠谱,林花妹干脆点开二手购物网,筛选起二手商品。 没过一会林花妹就看到了一个十分棒的链接——大将军遗留衣角料,历经千年灵气不散,置于床头可染将士之气、增福运,长期伴眠更能滋养肌肤、美容养颜。” 她反复放大图片,盯着那两块布条看了又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巴董信玄学,普通的风水盘哪有“衣角料”听着玄乎? 而且还能“美容养颜”,送的时候再说句“听闻您最近操劳,这物件既能帮您聚气,还能养养精神”,可比单纯送风水摆件更戳他! 越想越觉得这比其他的都靠谱,她赶紧点进咨询框,手指飞快敲字:“老板,这衣角料有啥凭证啊?能保证是真的上古物件不?” 林花妹刚把信息发出去就得到了回应。 店家回复:“那古代的东西能有啥凭证啊?我只能说明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百分百靠谱。” “而且就那么便宜的价格,你能买到增福运,还能滋养肌肤、美容养颜,比化妆品要好几百倍的东西,你要什么机车呀?” 林花妹盯着卖家的回复,眉头先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 也是,这东西虽然没凭证,可“祖上传下来”“便宜价”这俩点,倒让她觉得多了几分“民间藏真货”的意思。 她咬着唇琢磨:再说三百多块钱,就算是假的,也比买八百多的风水盘亏得少;要是真能讨巴董欢心,这点钱根本不算啥。 越想越觉得划算,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那你这衣角料有没有啥讲究?比如拿回去要不要先‘开光’啥的?还有寄的时候能不能包严实点,别磕着碰着?”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收到货,再找个精致的木盒子装起来,送巴董的时候就说“偶然得的民间老物件,据说能聚龙气”,保准比直白说“二手买的”好听多了。 第33章 偶遇安迷修 林花妹看着卖家的回复,眼睛都笑弯了,手指按在鼠标上戳了戳:“这么方便?那可太省心了!” 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不用开光、不用讲究摆放,只要擦干净放床头,摸一摸还能沾福运、做美梦,这简直是为巴董这种忙人量身定做的“玄学好物”。 她没再多问,直接点了“立即购买”,付款时看着订单金额,还忍不住嘀咕:“三百多块换巴董的好印象,值了!” 付完款又赶紧给卖家发消息,催着尽快发货,还特意备注“麻烦用防震泡沫包厚点,谢谢啦~”。 …… 乔奢费低着头沉思着走出巴王集团,刚才在电梯里撞见的女人,眼神里的慌乱与雀跃太过鲜活,倒让他想起些尘封的往事。 他此时脑海里却反复闪过电梯里林花妹的模样。 慌张时攥着衣裙扭扭捏捏的样子,眼里亮闪闪的期待劲儿,竟莫名让他想起将军身边那个总跟着跑腿的小跟班。不过眼睛好像不太像。 乔奢费指尖顿了顿,喉间轻嗤一声,指节抵着唇角自嘲地勾了勾:“最近倒真是神经敏感了,一点小事都往复杂里想。” 闭上眼回忆顶楼的布局——办公室里书架、摆件都摸过,没找到密室入口,好在进去时避开了监控,出来时自信一点伪装成下班的员工,跟普通职员没两样,这楼又没刷脸装置,倒也没留下痕迹。 乔奢费刚打算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乔奢费”,他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安迷修正朝他走来,穿着一身休闲装,褪去了上一世的冷硬,倒多了几分少年气。 “安迷修?”乔奢费的声音里带着点意外,指尖下意识攥了攥,眼底闪过丝复杂。 明明是老相识,可此刻乔奢费感觉有些尴尬,但此时安迷修显然很是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应聘的吗?可我不记得人事部在今天有招聘呐。” 乔奢费耳尖微微发烫,手不自觉往口袋里缩了缩,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我……就是路过。” 他没法说自己是来查密室的,只能含糊应付,心里却在懊恼——早该想到安迷修这个部门经理肯定也是依靠时间和能力坐上的,如果是他,哪会像自己这样冒冒失失过来。 安迷修倒没多想,眼里的惊喜还没褪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路过也巧了!对了,你要是找工作,回头我帮你问问人事部,总比你瞎转悠强。”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工作证,语气里带着点熟人间的热心。 乔奢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走走,你忙你的就行。” 安迷修似乎是没看懂乔奢费着急想走。还接着说:“看你穿的模样也不错,你最近在干什么?如果缺钱的话可以找我来要,咱们都是认识几千年了,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乔奢费只能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不用,我最近……还行,不缺钱。” 安迷修点点头:“那就好,如果有需要帮忙,就来6楼找我,告诉前台你是安经理的朋友就好了。” 乔奢费见安迷修终于松口,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知道了,谢了。” 他怕再多说会露破绽,打了声招呼就赶紧跑走了。 安迷修看着乔奢费的背影,不自觉挠了挠头,嘴里轻轻“哎”了一声,眼底满是疑惑。 “怎么感觉乔奢费那么不想跟我说话似的?” 安迷修随即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嗨,肯定是我多心了,说不定他最近有急事,又不好意思跟我开口。” “这老乔,还是要面子。”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往巴王集团里走去。 …… 乔奢费跑了好一会儿,看着离巴王集团很远了才停下来。 真是意外,竟然走的时候碰到了安迷修,他心思太活络,幸好知道他不是跟将军一条心的,要不是上一世有他在将军后面出主意,自己会更轻松的被设计。 乔奢费不敢跟安迷修多接触,核心就是摸不准这时候的安迷修,对自己阻碍路法将军复活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 在之前与安迷修的接触中,乔奢费知道他跟自己一样认为人类所拥有的尊重、信任和爱等情感才是真正重要的。 但就算是将军复活后安迷修选择了与将军分道扬镳,可他们毕竟是父子,自己拿不准安迷修是愿意从一开始就选择不让将军复活,还是认为复不复活都可以。 就是安米修自信的觉得在路法将军复活后,他能够成功的改变将军残酷的做法。 现在,将军还没复苏,所有人都装作普通人类在生活,谁也没提过“重生”和“任务”——就算他现在跟安迷修坦白自己知道一切,对方大概率也只会觉得他疯了,根本不会相信。 “得想个办法悄悄暗示他,看看他的反应才行。”乔奢费这样想。 …… “小飞,你大包小包的行李这是?”欢迎看着徐霆飞往店里拎行李,不解的问道。 徐霆飞把最重的箱子往地上一放,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就是想搬,我爸整天啰里啰嗦,一点也不爷们。” “我现在只要一回家只能听到噪声,连耳机都没法阻止的。” 欢迎伸手帮徐霆飞扶住快要歪倒的行李箱,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可是……” “反正你上次不是说你这里也出租吗?租给谁都一样,倒不如租给自己人,放心,我会按照市场价给你钱的。” 欢迎看着徐霆飞认真的表情,说道:“行,你倒是会挑地方,知道我不会跟你计较租金。” 她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串钥匙,晃了晃。 “楼上那间朝南的空房还闲着,采光好也安静,正适合你。” 徐霆飞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接钥匙,“我就知道,我徐霆飞的伙伴肯定靠谱。放心,我一定不会少你的钱的,每月月初就转给你,绝不拖欠。” 欢迎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霆飞攥着钥匙转身就往楼梯跑,脚步都带着雀跃。 “哎,小飞!”欢迎急忙往前跨了两步叫住他,指尖还指着柜台方向,“不在这栋楼!楼上是我和外婆住的地方,出租屋在隔壁那条巷子里,离这儿也就两分钟路。” 第34章 小洋楼 欢迎帮着徐霆飞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跑车后座,“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然后到店门口把店门锁好便坐上车。 坐进副驾后,她指了指前方的路口:“拐过那个红绿灯就是巷口,进去第三栋就是,院门是个棕色木竹扇叶门。” 徐霆飞一脚油门下去,跑车稳稳地滑进巷子,刚拐过弯就开始数第三栋,然后就眼前一亮。 那栋小洋楼的外墙刷着和铁板烧店一样的深棕木纹漆,上面贴了红棕色砖片,窗沿嵌着复古的铜色雕花,既没有隔壁别墅的张扬,又藏着股说不出的雅致。 他把车停在门口,推开车门就绕着门口上下看看,语气里满是惊喜:“这风格也太对我胃口了!比我家那冷冰冰的瓷砖墙好看多了!” 欢迎走过来掏出钥匙,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喜欢就好,当初装修的时候,外婆还搬来了很多古典家具,外婆还特意让师傅照着店里的样式调的色。” 说着拧开大门,一股带着木质清香的风扑面而来,“进去看看,里面家具都齐全,拎包就能住。” 徐霆飞跟着欢迎进到屋子里面,手指划过客厅里复古的木质茶几,眼睛还在打量着墙上挂着的简约挂画。 “这么好的地方你为什么不住?”徐霆飞实在不了解欢迎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懂得享受。 这个地方可比店里舒服多了 欢迎回答道:“之前想过,但外婆说住在店楼上可以更好地照看店,于是我也想陪着外婆,何况在店里的话,吃饭也方便,还能够赚钱。” 听到欢迎的话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也是,跟外婆住一起热闹,还能照看店里的生意,对于你来说确实比住这儿方便。” “那这个地方就我一个人住吗?” 欢迎顺手推开旁边客房的门,让徐霆飞看清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空被褥:“目前就你一个人住,旁边还有两间空房,但我暂时没打算再租出去。 欢迎转头看向徐霆飞,“怎么,你还怕一个人住太冷清啊?” 徐霆飞惊讶地看着欢迎,“冷清?!我汽车引擎声都能填满整个房间好!倒是你啊,不怕我把你的古典家具都震出爵士音乐?” 欢迎对徐霆飞翻了白眼,“戴上你的耳机听歌去!” 徐霆飞立刻从兜里摸出耳机戴在耳朵上:“得嘞!保证不吵到你,我这就去收拾行李!”说着就下楼搬行李去了。 ……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林花妹下了班就赶紧去一楼保安室领自己的快递去了。 “保安大叔~有没有我的快递呀~”林花妹扭动着腰肢问坐在保安室门口的大叔。 保安大叔进去翻了翻登记表,随即就笑着指了指角落的纸盒:“花妹来啦,你的快递在那儿呢,我帮你放边上了,免得别的大件给你压坏。” 林花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弯腰搬起纸盒,掂量了下重量忍不住咋舌:“就一幅画还这么重,这画画的布料不愧是有福气。” “叔,谢谢你啦~”林花妹对保安大叔抛了个媚眼便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保安大叔色眯眯的眼神一直跟着林花妹扭捏的屁股,直到看不见花妹才不舍得瞥向其他地方。 林花妹开着甲壳虫回到家便迫不及待的打开快递盒,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用粗布布料做成的画,画不是很好看,但有股异常的清香。 林花妹把粗布画捧在手里,指尖轻轻蹭过布料上凹凸的颜料,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她对着画框小声念叨,语气里满是期待与急切:“你可是花了我三百大洋才到手的,可得给我使劲儿啊!” 说到这儿,她又凑近了些,声音里添了几分憧憬:“最好能让我直接俘获巴董的芳心,往后做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末了,她对着画亲了下,笑意藏都藏不住:“可别让我失望。” 林花妹将粗布画靠在梳妆台角,又对着它摆了个“加油”的手势,才转身去浴室。 水声渐起,打破了卧室里的安静,而那幅被放在梳妆台的画作,布面忽然泛起极淡的微光。 一道纤细的银色烟缕,悄无声息地从颜料缝隙里钻出来,像有生命般缓缓向上飘。它绕过梳妆台,贴着门框滑进卧室,最后停在林花妹的床头上方,轻轻盘旋着,没入夜色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 林花妹陷在柔软的梦境里,意识像裹了层温软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最先闯入的是熟悉的公司走廊,水晶灯的光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走过,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迎面走来的实习生们忽然都顿住脚,目光黏在她身上,连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都没察觉,只愣愣地说:“花姐……您今天也太好看了?”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裙子,是上周舍不得买的香槟色真丝裙,此刻正妥帖地裹着她的腰肢,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晃得人心尖发颤。 没等她回应,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巴董的司机急急忙忙迎出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恭敬:“iss l小姐,巴董在顶楼等您,特意让我来接。” 她走进电梯,镜面里映出的自己眼尾泛着自然的红晕,唇色是最衬肤色发白的艳红,连平时总毛躁的碎发都乖乖贴在耳后,怎么看都透着股精致的明艳。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一改往日的冷硬,落地窗前摆着一排香槟玫瑰,巴董就站在花旁,手里还拿着支未拆封的口红。 看见她进来,巴董眼中的锐利忽然化了,快步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iss l,你真的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他把口红递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发烫的温度,“上次见你盯着柜台看了三分钟,就知道你喜欢这个色号。” “哦巴董~您真贴心,您真是密斯林宝贝的偶像!” 她正想冲过去抱住霸气的巴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转头去看,竟是公司里平时总爱端架子的副总,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首饰盒,脸上堆着讨好的笑:“iss l,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项链,就觉得只有您戴着才好看。” 旁边的部门经理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花姐,您上周提的方案,我连夜改好了,您看一眼就行,不用费心细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她转,有人给她递咖啡,有人帮她整理裙摆,连平时总爱挑刺的 hr 总监,都笑着说:“密斯林,您今天这状态,说是刚从杂志封面下来的都有人信。”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连影子都透着股被人捧在手心的娇贵。 “这可真是太棒了!”林花妹飘飘欲仙。 第35章 好运爆棚 梦里的风都是暖的,裹着香槟玫瑰的香气,绕着她的发梢打转。 她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心,感受着那份众星捧月的簇拥,连指尖都透着股雀跃的暖意。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漂亮得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重要得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密斯林的指尖刚要触到奢侈品店橱窗里那只亮面鳄鱼皮手袋,身后忽然炸开一阵尖锐的铃响。 “叮铃铃,叮铃铃”,循环往复,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啊?”她皱着眉回头,满店精致的店员、流光溢彩的珠宝都在铃响里晃成了虚影。 “哪来的破声音……”话音还没落地,眼前的奢侈品店像被抽走了骨架,瞬间坍塌。 林花妹猛地眨了眨眼,入眼的是熟悉的米白色天花板,窗帘缝里进来一道刺眼的太阳光。她僵了几秒,指尖还下意识蜷着,像是还握着梦里那只手袋。 梦里众星捧月的暖意还有残留,可鼻尖闻到的只有枕边洗衣液的淡香,两相对比,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哦……是梦啊。”林花妹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乱糟糟贴在脸颊,昨晚洗完澡换的睡衣此时皱巴巴堆在身上,和梦里精致明艳的自己判若两人。 床头的闹钟还在不知趣地响着,吵的林花妹脑仁疼。 “烦死了!”林花妹伸手拍掉闹钟,铃响戛然而止,可心里的火气却没压下去。 她抓着枕头往床尾扔去,闷声道:“什么破闹钟!一晚上怎么过得这么快?刚要包场呢……” 话没说完,又想起梦里巴董的温柔、众人的追捧,嘴角刚要翘起来,又被现实的落差拽了回去,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起床洗漱,林花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闪了闪,长长的睫毛翘得恰到好处,红色短裙裹着纤细的腰肢,小马甲的金属扣衬得肤色更白,最后把乌纱帽往头上一扣,昨晚的懊恼总算被这身精致压下去大半。 甲壳虫的引擎发出轻快的嗡鸣,她握着方向盘哼起歌,刚拐上主干道就愣住了:前方的红绿灯恰好跳成绿色,一路往前开,每个路口的灯都像在等她,连平时最堵的早高峰路段,都顺得没遇到一点卡顿。 “今天这运气,真是太棒棒了~”林花妹笑着拍了下方向盘,心里的不开心散去了大半。 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往常抢破头的近车位竟空着一个,她轻松把车停好。 “终于不用再停到地下车库了,每次穿着高跟鞋走下坡都累的脚疼。”林花妹庆幸道。 刚拎着包往电梯口走,就看见部门同事举着杯热拿铁跑过来:“花妹!刚楼下咖啡店买一送一,我多拿了杯你爱喝的榛果味,想着你应该快到了!” 温热的杯子递到手里,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进了办公室更惊喜,她刚坐下,主管就拿着份文件走过来,语气带着笑意:“小林啊,上次你提的那个活动方案,巴董看了特别满意,说让你牵头负责,你太会省钱了,后续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要!” 要知道,这种能直接对接巴董的项目,之前轮不到她沾边。 中午去食堂吃饭,平时要排半小时队的糖醋排骨,今天窗口竟还剩最后一份,打饭阿姨额外多给她舀了两大勺。 下午打印文件,打印机没像往常一样卡纸,还正好吐出几张她昨天弄丢的重要资料。 就连下班前,行政部突然通知她,公司福利抽奖她中了张购物卡,额度刚好够买她上次看中的那款香水。 因为今天的好事太多,一方面感觉刚上班就下班了。 林花妹坐在甲壳虫里,看着副驾上的购物卡和没喝完的拿铁,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家的方向。 那幅三百块买的粗布画,该不会真的开始发挥作用了?她越想越兴奋,踩着油门往家赶,连晚风都觉得比平时更甜。 林花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的笑意加大。 要是这画真能持续带来好运,那何必急着献给巴董? 自己现在已经拿到了牵头项目的机会,要是后续再靠着这“好东西”把项目做得漂亮,巴董自然会注意到她的能力,升职加薪还不是水到渠成? 到时候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手里有实权,口袋里有钱,比做个仰人鼻息的“得力助手”强多了。 她想起梦里众星捧月的场景,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几分。 献画给巴董,最多换个一时的青睐,可把画留在自己身边,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好运,是能让她真正站稳脚跟的资本。 “傻子才会把这么好的东西送出去。”林花妹轻笑一声,踩下油门。 她已经开始琢磨,明天要怎么利用这股“好运”,在项目会议上给巴总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让升职的路走得再快些。 林花妹回到家就把购物卡小心收进抽屉,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只剩半颗生菜和几颗苹果,她随意撕了些生菜叶,淋上沙拉酱,两三口就解决了晚餐。 比起食物的味道,她更惦记着今晚的梦。 卸妆棉擦过脸颊,精致的妆容一点点淡去,可她看着镜中素净的自己,嘴角却一直翘着。 突然发现自己的脸好像比昨天更白一些。 白天的好运还在心头打转,她忍不住想起梦里奢侈品店的流光、巴董的温柔,连卸妆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洗漱完,她特意换上最舒服的真丝睡衣,又走到梳妆台旁,盯着那幅粗布画看了好一会儿。 林花妹指尖轻轻碰了碰布面,她小声念叨:“今天算你立功,晚上继续给力点,让我再好好过把瘾。”说完,还把画往床头挪了挪,才满意地躺进被窝。 卧室的灯彻底暗下去,只剩窗帘缝洒进来的一点月光。 林花妹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显然是又坠入了梦乡——梦里的她正站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海风拂着她的长发,巴董亲手为她递上一杯香槟,周围的人都举着酒杯向她道贺,说她牵头的项目创下了公司纪录。 而梳妆台旁的粗布画,此刻忽然有了动静。 布面上原本笨拙的颜料,竟微微闪烁起细碎的微光。 没一会儿,一道比昨晚更清晰的银色烟缕从颜料里钻出来,比发丝还细,却带着明显的方向感,慢悠悠飘向林花妹的床头,最后轻轻散在空气中,和林花妹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第36章 师父住院 次日清晨,林花妹是笑着睁开眼的,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 指尖触到的是日常的长度,可脑子里还清晰印着梦里那对忽闪忽闪的、像小扇子似的长睫毛,连带着梦里“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的夸赞,都还热乎着。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连睡衣上的褶皱都觉得顺眼。 想起昨天一路绿灯、拿下项目、中了购物卡的好运,再加上这比前天更甜的梦,心里的雀跃像泡了蜜似的往上冒。 “看来这画是真的灵~”她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翻身下床的动作都比平时轻快,连洗漱时看着镜里的自己,都觉得眉眼间比往常多了几分亮色。 早餐时,她特意煎了个溏心蛋——以前总煎糊,今天竟刚刚好,蛋黄流心的模样看得她心情更好。 收拾妥当出门时,她还特意对着梳妆台的粗布画眨了眨眼:“今天继续加油啊,争取让我离‘项目总监’再近一步~” 林花妹的甲壳虫引擎声渐渐远去,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这时,一缕极淡的银色烟缕从空气里慢慢凝聚成形,随后轻轻钻进了画中。 …… 依旧是一路畅行,并且近车位也还在,更让林花妹惊喜的是,她下车时竟然踩到了一百元,这可让林花妹再度笑容满面。 林花妹哼着曲子,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刚走到写字楼门口,迎面就撞进一道挺拔的身影——是公司里最惹眼的安经理。 安迷修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衬得手腕线条利落,林花妹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立刻弯得更甜,腰肢不自觉地轻轻扭着,像带着股软劲儿朝他走过去。 走到跟前时,声音压得又娇又软,“安经理,早上好呀。”尾音微微往上挑,连空气都好像跟着软了几分。 安迷修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身上顿了半秒,随即也笑了笑,声音温和:“林小姐早,今天气色不错。”说着,还很绅士地侧身让她先过。 林花妹走在前面,耳尖悄悄发烫,心里的雀跃又多了几分,连公司最帅的经理都主动夸她,这画的好运,果然越来越给力了。 林花妹进门时,还忍不住回头瞥了眼跟在身后的安米修,指尖在打卡机上按得格外慢。 等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转头却见安米修正站在原地没动,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安经理,不上来吗?”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连按电梯的手指都顿了顿。 安米修闻言摇了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歉意,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你先上去,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他抬手示意了下手里的文件袋,目光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林花妹心里的那点雀跃瞬间凉了半截,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按了电梯的关门键。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自己有些失落的脸,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有事? 电梯门彻底关严的瞬间,安米修却抬手揉了揉鼻尖,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电梯门的方向,低声自语:“奇怪……空气里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像某种陈旧布料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明明该是陌生的,却让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可再仔细去闻,又没有了。 …… 乔奢费坐在出租房的旧沙发上,手指无意识的摸着手中的剪刀。 师父已经有几天没有联系自己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自从老王的理发店关了门,乔奢费就再没沾过头发。他已经闲了快一周了,白天盯着天花板能发呆两小时,脑子里全是“欢迎和今后该怎么办”的问题。 这两天竟然还有了“没收入怎么办”的念头,越想越心慌。 实在熬不住了,他翻出衣柜最底层的布包,往里面塞了些东西。 有两罐茉莉花茶,是昨天去超市买的;还有一把新磨好的剃刀,师父之前总说旧剃刀不够锋利。 乔奢费抓着布包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在师傅家门口敲了足有半分钟,门板始终纹丝不动,屋里连点声响都没有。 焦躁顿时涌上心头,他往后退了半步,脚刚要抬起来,就听见对面传来开门的吱呀声。 “小伙子,你找对面的人有事啊?”邻居老太太扶着门框,眼神带着几分打量。 乔奢费赶紧收回脚,语气急了几分:“奶奶您好,我是他亲戚,想问问这家人去哪了,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你说老王啊?可糟心了!他前天高血压犯了,还引发了脑梗,要不是他儿子小冬打工回来发现,再晚送医院一会儿,人就没救了!” 乔奢费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带着颤:“奶奶,那……他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情况怎么样了?” 乔奢费脑子里反复转着“脑梗”“危险”这两个词,之前担心的“没收入”等想法,瞬间都被抛到了脑外。 老太太想了想,拍了下大腿:“好像是去了市第二人民医院,小东那天慌慌张张的,我听他跟救护车的人说的。” “至于情况,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送去的时候还昏迷着。” 乔奢费连忙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说完,他背着布包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又急又乱,下楼时还差点踩空。 乔奢费跑到路边,前世和这一世他都没有接触过医院,因此根本不知道希望市的各个医院在什么位置。 他只好在路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你好师傅,去市二医院。” 出租车稳稳停在市二医院门口,乔奢费手忙脚乱地掏出兜里仅有的几张纸币。 皱巴巴的几张十元钞混着零钱,他没顾上数,一股脑塞给司机,连“够不够”都没问,转身就往医院大门跑。 第37章 小冬的改变 司机看着手里的钱愣了愣,数了数竟多了十块,笑着摇了摇头没喊住他,只在心里嘀咕了句“这小伙子够急的”。 乔奢费冲进大厅,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可眼下没空想这些。 他看见导诊台就快步跑过去:“护士,请问……请问前两天送来的脑梗病人,叫王宝兴,现在在哪个病房啊?” 护士抬眼上下打量了乔奢费一番,目光落在他沾了点灰尘的裤脚上,语气带着几分警惕:“抱歉,患者的病房信息属于隐私,我们不能随便透露。” 乔奢费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提高了些:“我是他徒弟!他是我师父啊,前天突发脑梗送来的,我特意来看看他,你就告诉我!” 可护士还是摇了摇头,手里的笔在登记本上顿了顿:“就算是徒弟也不行,这是医院的规定。要么你联系患者家属,让家属来接你,要么等家属来探视时,你再跟他们一起上去。 乔奢费的肩膀瞬间垮了些,刚才跑进来的急劲儿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焦灼。 他步伐又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放软,“护士小姐,真就不能通融通融吗?我师父他……他平时待我跟亲儿子似的,我就是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看一眼就走,绝不添麻烦。” “不行。” 乔奢费急得原地打转,脑子里翻来覆去想怎么才能联系上小冬,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声音带着探究:“乔哥?” 乔奢费猛地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之前染着黄毛的小冬,如今竟剪成了利落的黑发,眉眼间少了几分不羁,多了点沉稳。 没等他开口,小冬先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乔哥?你怎么来了!” “小冬!”乔奢费也跟着激动,上前一步就抓着他的胳膊追问,“快告诉我,师父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冬的笑容淡了些,声音放低了些:“我爸他……没什么大事,就是老毛病了,血压没控制好,还查出严重高血脂,这次突然犯了脑梗,幸好送医及时。” “现在还在睡着,医生说暂时没危险了,就是得好好养着。” “那你快点领我去看看!”乔奢费着急道。 乔奢费跟着小冬快步往三楼走,脚步放得又轻又急,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 到了302室门口,小冬轻轻推开虚掩的门,他才跟着小心翼翼地跟进去。 一进门,乔奢费的目光就牢牢锁在病床上。 师父静静躺着,脸上扣着呼吸机的面罩,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原本就花白的头发此刻更显稀疏,脸色是没血色的蜡黄。 乔奢费往前走了两步,又怕惊扰到师父,脚步顿在离病床一米远的地方,手不自觉地捏紧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乔奢费声音有些发颤。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小冬别过脸,指尖蹭了蹭眼角,声音也低了些:“我爸不让打,说你本来就独自一人,我好不容易回到正轨,不该再找你麻烦,他还说,理发店要是真开不了,也别耽误你找别的活计……” 乔奢费又想起上一世自己亲手杀了这个在乎自己的人,纵使他是因为将军的计谋而怀疑自己杀了小冬,所以想要掐死自己。 天下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就算都是亲生孩子尚且做不到平等相待,更何况自己和师父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他不怪他,也愧对于他。 小冬也是,就师父一个人抚养他长大,父亲的教育,难免只有严,那时候自己确实分走了师父的关心,对于心思不成熟的小冬,恨自己是难免的。 乔奢费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尖蹭到些泪水:“以前我们之间有许多误会,你也有些叛逆,让师父跟着操心。现在想想,其实我们该多跟你好好说的。” “小冬你放心,就算师父身体做不了理发了,那个店我也绝不会动分毫,如果我想实现我的理想,那么我会凭借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小冬听完乔奢费的话,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心里那最后一丝因“老爸偏心”攒下的芥蒂,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乔哥,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抬手抹了把脸,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的愧疚:“我爸晕倒那天,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担心他的身体,而是怕他以后不能再给我零花钱了。直到我帮他擦手,看到他手上全是常年泡在洗发水里的褶皱,还有剪头发磨出的老茧,我才猛地醒过来,我都大学毕业这么久了,没正经挣过一分钱,天天啃老,就前几天打了几天工还想着让他看到我的变化,让他多给钱,我真是太混蛋了!” 乔奢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理解:“知道错了就好,师父最疼的就是你。以后咱们一起好好照顾他,等他好了,你要是想干理发店,我去给你打下手,让他也能歇歇。你要是不想,只要师父同意、不被人坑了,你也随意支配。” 小冬用力点头,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再是委屈,而是说出心里话后的轻松。 他抬头看向病床上的老爸,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争气,再也不让老爸为自己操心了。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乔奢费就和小冬一替一天的照顾老王。 到了第三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乔奢费拧了热毛巾,轻轻帮老王擦着手背。 那双手满是老茧和泡水的褶皱,以前握着剪刀时稳得很,现在却苍白无力。他擦得格外轻,生怕弄疼师傅,忽然,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触感,像是有东西轻轻碰了碰他。 乔奢费心里猛地一跳,停下动作盯着师父的手。 几秒钟后,老王的手指头又轻轻颤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让乔奢费激动万分。他赶紧抬头看老王的脸,只见师父的眼睫似乎也动了动,原本紧闭的眼睛,竟慢慢掀开了一条缝。 “师父您醒了?!”乔奢费的声音瞬间拔高,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在盆里,水花溅了一床单。 他顾不上擦,转身就往病房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医生!”乔奢费的脚步声又急又响,满是压抑不住的高兴。 第38章 明天也别来了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随着乔奢费冲进病房,听诊器刚贴上老王胸口,小冬也拎着保温桶撞开门。 “血压回升,心率平稳。”医生盯着监护仪的目光松了些,伸手翻开老王的眼睑,“能听见我说话吗?眨下眼睛试试。” 老王的喉结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却缓缓眨了下眼。 小冬瞬间红了眼眶,赶紧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放,手忙脚乱间差点碰倒水杯,乔奢费眼疾手快扶住。 “师父,您别急着说话。”乔奢费蹲在病床边,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还是发哑,“医生说您得好好养着,我和小冬都在呢。” 老王的目光慢慢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乔奢费沾着水珠的袖口上,嘴角竟微微牵起一点弧度。 他抬起那只还没拔输液针的手,指尖又颤了颤,朝着乔奢费的方向,轻轻勾了勾。 乔奢费立刻会意,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师父微凉的指尖搭在自己手背上。 那力道很轻,让他瞬间觉得,这两天夜里守着监护仪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了。 “营养针会继续输,主要是帮他补充体力。”医生抬眼看向乔奢费和小冬。 “如果实在饿的受不了,喂米粥的时候要注意,得熬得稀烂,用勺子一点点喂,一次别太多,避免呛着。” 小冬赶紧点头,“知道了医生。” “有任何异常随时按呼叫铃,不用特地跑到医生办公室。”医生特意的提醒乔奢费。 刚刚乔奢费跑的太快,到医生办公室里面也没刹得住车,撞倒几个医生。 又过了一个下午,老王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说话也可以用气音去说了,比刚醒来时强。 乔奢费刚把凉掉的湿毛巾换下来,就听见老王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小乔,你……回店里收拾收拾。” 乔奢费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师父,店的事不急,我在这儿守着您。 “急。”老王皱了下眉,“我这身子……短时间好不了,店开不下去了。你年轻,别耗在我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正削苹果的小冬,语气又软了些,却没松口,“我叫小冬找个护工,白天他过来搭把手就行,不用你天天守。” 乔奢费喉结动了动:“师父,我不是为了店……” “我知道。”老王打断他,眼神此时亮得有些吓人,“但我不能麻烦你。” 他没明说的是,方才小冬削苹果时,看乔奢费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往日的局促,他怕自己对乔奢费的倚重,再让小冬心里的那点别扭冒出来,重蹈覆辙。 其实老王还是误会了,小冬是觉得乔奢费有时做的太周到了,他想要看看学习学习,结果发现他说的那些关心的话自己根本就想不到,所以觉得有些气恼。 见乔奢费还想反驳,老王干脆偏过头,对着小冬抬了抬下巴:“小冬,帮我把呼叫铃拿过来,我现在就叫护士帮忙联系护工。 小冬看了眼乔奢费紧绷的侧脸,还是起身去拿呼叫铃。 乔奢费盯着师父花白的头发,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弯腰把叠好的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发哑:“那我明天再来看您。” “小乔,明天也别来了。” 见乔奢费看着自己,他语气又硬了几分:“等我彻底好利索,会给你打电话的。 空气像是凝住了,乔奢费张了张嘴,想问“您一个人怎么行”,想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发紧的“师父,您……照顾好自己”。 老王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冬回来了,站在病床边,看着乔奢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小声说:“爸,你这又是何苦呢?乔哥他一个人多可怜啊。” 他还年轻,得有自己的日子过。”老王打断他,喉结动了动,眼底有些湿意。 这孩子孝顺他知道,但此时圈住他,对他是不公平的。 就是因为知道他孝顺,才需要强硬的将他请开,否则他赚的那一点钱又会投进自己这个无底洞。 老王此刻心里也空落落的。 乔奢费低着头走在人行道上,每一步都像坠了铅,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零钱也不够接下来的消费了,他的理想也暂时打住,前途又开始迷茫起来。 他就这样一直走着到了傍晚,看着红绿灯下匆匆而过的人群,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病房里老王那句“明天也别来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抬头时,视线突然顿住—— 前方街角那盏熟悉的旋转灯箱,正透过渐暗的天色,映入眼帘。 “理发”二字虽有些褪色,却一下扎进他心里。 那是他从前天天守着、修剪过头发、也和师父一起吃过泡面的地方,如今这般,也算是自己的命运实在不行。 “小乔。”温柔的女声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乔奢费耳尖。 他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转身,目光落在来人脸上。 是欢迎! “欢……欢迎。”乔奢费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口袋里的零钱又硌了他一下,让他突然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往下垂了垂。 欢迎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先扫过他褶皱的衣服,又落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我刚采购完蔬菜,远远看着就像你,你怎么在这儿?” 乔奢费喉结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低声说:“我吃的有点撑,出来散散步。” “散步啊?我刚走了很远的路,也有点累,要不……陪你在这儿坐会儿? 乔奢费没应声,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她让出点位置,两人一起坐在理发店门口的台阶上。 晚风卷着不远处一个小吃摊的香气飘过来,乔奢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忽然觉得更饿了,中午没顾上吃饭,现在胃里空得发慌,却没脸说出口。 第39章 脸红的欢迎 “咕噜——” 乔奢费的肚子突然发出声音,在傍晚安静的巷子格外清晰。 他瞬间僵住,耳尖唰地红透,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肚子,窘迫地看向欢迎,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笑:“这、这肚子……” 欢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来你这散步还真挺有用,食物消化得也太快了,果然上次我说的没错,不过不光是小飞,现在你也是人看着瘦,但是食量大。” 欢迎拎起蔬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随即低头对乔奢费说道:“再饿下去该胃疼了,刚好我也没吃饭,去我店里我请你吃饭。” 乔奢费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去你店里?会不会……太麻烦了?” 他想起自己如今皱巴巴的衣服、窘迫的处境,总觉得不该再麻烦她。 欢迎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拉了把他的胳膊将他拽起来,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轻快:“麻烦什么?店里本来就备着食材,我自己也要吃,多你一双筷子而已。” 乔奢费终是迈开步子跟着欢迎走,只是脚步还有些放不开。 两人刚走出巷口,欢迎握着乔奢费胳膊的手突然一顿,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声音都比刚才轻了几分:“对、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乔奢费也愣了一下,胳膊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刚才的窘迫竟淡了大半。 他看着欢迎泛红的耳尖,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我没在意。”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赶紧别开目光,假装去看街边的路灯。 空气里忽然多了点微妙的安静,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欢迎深吸了口气,攥了攥衣角,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轻快:“前面就到我店了,很快的。” 说完便加快了脚步,后背的线条都显得有些紧绷。 乔奢费前世曾去过无数次,这一世也没少去,自然知道理发店离铁板烧店并不远,他就算闭上眼也能摸到位置。 乔奢费看着欢迎加快的背影,也赶紧跟了上去。刚才还觉得沉重的步子,不知怎么竟轻快了些,连未来的迷茫,似乎都冲淡了些。 推开铁板烧店的玻璃门,酱料香扑面而来。 欢迎刚跨进店,就赶紧拎着蔬菜跑进了厨房,她在里间喊道:“你先找个位置坐,我先准备食材!” 乔奢费此时有些拘束,是窘迫带来的拘束,他不曾想竟然在心爱的人面前直接露出了窘态。 里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乔奢费犹豫了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在厨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要不要帮忙?洗蔬菜或者切东西都行,我以前在理发店,师父做饭我常搭手。” 欢迎正弯腰洗生菜,听见声音猛地直起身,手里的水珠都溅到了围裙上。 她回头看他,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粉,却还是点了点头,把装着番茄的盘子递过去:“那……你帮我把番茄切成小块,小心点别切到手。” 乔奢费接过盘子,指尖碰到微凉的瓷面,又看了看欢迎转身去准备其他食材,竟感到格外安心。 等欢迎出去把铁板烧得发烫,回里面厨房要拿番茄时,才发现乔奢费已经把番茄切得大小均匀,还细心地码在了盘子里。 她愣了愣,心里那点局促慢慢化开,轻声说:“没想到你一个男生切菜也这么稳,比我切的好多了。” 乔奢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谦虚道:“还好。” 欢迎不知道的是,上一世乔奢费每每站到铁板烧店外透过窗户看着欢迎在忙碌,身边要么是刑天铠甲召唤者,要么是欢迎的外婆帮忙,自己也幻想着有一天能跟欢迎一起共同做一件事。 要是能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洗个菜、递个盘子,也好啊。 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可现在自己正在做上一世做不到的事情,乔奢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发什么呆呀?”欢迎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油刷,“铁板热好了,番茄要放啦。” 乔奢费猛地回神,赶紧出去把盘子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他看见欢迎的耳尖又红了些,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点:“快把盘子放这儿,我要淋酱汁了。” 乔奢费依言放下盘子,退到一边看着她。 铁板上的油“滋啦”一声响,欢迎把番茄块倒下去,瞬间腾起带着酸甜的热气。欢迎手法很娴熟,手腕轻转着把番茄块在铁板上推匀,连溅起的热气都像是顺着她的动作走。 她另一只手飞快抄起旁边的酱汁瓶,手腕微微倾斜,酱汁便呈弧线淋在番茄上,酸甜的香气瞬间浓得充斥着乔奢费的鼻孔。 乔奢费肚子的“咕噜”声更大了,幸好做饭声盖住了。 他偷偷抬眼,见欢迎正专注地用铲子按压番茄块,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盯着铁板上渐渐变软的番茄,喉结跟着动了动。 欢迎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手腕一顿,侧头看乔奢费时眼里带着点笑意:“是不是饿了?” “再等会儿,番茄熬软了就能煎蛋,我多煎两个,给你垫垫肚子。” 乔奢费没想到被看穿,连忙点头,声音都比刚才低了些:“麻烦你了。” 他看着欢迎重新拿起油刷,在铁板上刷出一层薄油。上一世从未有过的亲近感,此刻正顺着空气里的酸甜香气,一点点漫进心里,把乔奢费那些遗憾的空落都填得满满当当。 很快饭菜便做好了,因为就两个人吃,并且又到了晚上,所以欢迎没有做太多,只做了两菜一汤。 乔奢费虽然很饿,但也没有先动筷子。 “怎么不吃?是嫌卖相不好吗?”欢迎欢迎看了看部分有点发黑的鸡蛋,不好意思的说道。 欢迎刚才有点儿紧张,害得火候没有把控好,这对于一个开店的老板娘来说实在是太过羞耻了。 “不是的!”乔奢费急忙辩解,“你辛苦了,你先吃。” 欢迎被他急着辩解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哪有让客人等的道理。” 她把那盘边缘微焦的炒蛋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这个时候很自然,“别看卖相差了点,味道没跑偏,你尝尝就知道了。” 说着,自己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清爽的青菜放进嘴里,目光带着点期待望向他。 第40章 希望时间停下来 这次轮到乔奢费脸红了,他的眼睛看向欢迎,又看向菜,又看向欢迎,来来回回好几次,耳根子都熟透了。 乔奢费喉结滚了滚,终于颤着指尖夹起一块炒蛋。 鸡蛋虽然有些焦气儿,但被番茄的酸甜给遮盖住不少,清香在舌尖化开,焦边还带着点脆香,在乔奢费吃过的饭中,这已经算是排行前列了。 他没敢再抬头看欢迎,只闷着头小口嚼着,耳尖的红却顺着脖颈往下漫了点,连说话都带着点含糊的热气:“……好吃。” 欢迎听后弯起唇角,眼尾也染上点笑意。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盛着汤的白瓷碗往乔奢费那边又推了推,指尖碰到碗沿时还特意拢了拢烫人的边:“好吃就多吃点,汤也趁热喝,垫垫肚子舒服。” 说话间,鬓边那缕裹着暖光的碎发晃了晃,落在脸颊旁。 “谢谢……”乔奢费低头吃着菜,不住的有水滴滴落在桌子上和饭碗中。 欢迎夹菜的动作忽然停住,目光落在桌面那几滴泛着光的水渍上,心尖轻轻颤了颤。 但她装作没看到,随即起身背过去解围裙。 “突然忘了,外婆已经回老家一个星期了,今天下午我在忙没有接电话,我去楼上打个电话,你先吃。” 没等乔奢费回应,她便跑上楼去。 欢迎快步上楼时特意放轻了脚步,她哪是真要给外婆打电话,不过是瞧见那滴在桌面的水光,便懂了乔奢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她太清楚被人撞见脆弱时的难堪,更不愿让这份狼狈折损了乔奢费那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与其戳破那点藏不住的情绪,不如借着打电话的由头躲开,留给他独自平复的空间,也能悄悄护着他的体面。 欢迎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小乔伤心,自己也有点难过,胸口闷闷的。 在欢迎看来,乔奢费长相帅气,气质忧郁,讲话也很有礼貌,而且也很有绅士风度,她作为异性是比较欣赏他的。 而且不得不承认,从上次小乔来到这里撞见自己身为密修者传承人的秘密起,她心中有慌张,但却没有懊恼。她没有责备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而是觉得让小乔知道了也没什么。 “就在楼上待一会儿好了,大概十分钟,他肯定就能缓过来了。”欢迎想着。 就这样,欢迎坐在房间,对着梳妆台的镜子轻轻拍了拍脸颊,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是看他吃个饭脸红,怎么就心疼他了?” “欢迎,你可不是什么恋爱脑!你还要过妈妈和外婆那关呢!” 她对着玻璃里的自己皱了皱眉,又扯了扯衣角,刻意压下心里那点不受控的悸动。 很快过了十分钟,欢迎深吸口气才下楼,目光所及,乔奢费已经停了筷子,桌子上的菜也都和自己刚离开时差不多。 乔奢费的眼睛只是略有些红,他的眼神还是忧郁占多,欢迎突然想抱抱眼前的男人,一个男人在别人面前哭出来,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欢迎还是压住了内心的冲动。 “你怎么不吃了?”欢迎刚走到桌边就扬起自然的笑,手里还故意晃了晃手机:“外婆说老家最近凉快,让我别总惦记着。” “怕你下来没得吃。”乔奢费声音还是有些沙哑的,他抬眼时飞快瞥了下欢迎的脸,又赶紧落回桌面。 “你外婆……身体还好吗?”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情。 欢迎顺着他的话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好着呢,说昨天还和邻居奶奶一起去后山摘了栗子。” 她余光瞥见乔奢费紧绷的肩线松了点,又补了句,“下次要是你有空,也能跟我们一起去,我们老家后山的栗子甜,煮着吃特别香,炒着吃也行。” 这话出口,乔奢费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他垂着眼沉默了两秒,他没吃过栗子,却也想顺着欢迎的话说。 乔奢费抬头认真的看向欢迎,扬起一个特别天真的笑,“嗯!” 欢迎被他这声脆生生的“嗯”和眼底亮起来的光晃了下神,手里夹着的青菜差点没稳住。她赶紧低下头,借着扒饭的动作掩住嘴角的笑意。 原来这个总带着忧郁的人,笑起来会这么像天真的小孩。 “那等过阵子天气再凉些,我们就去。”欢迎抬起头时,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轻快。欢迎趁机往乔奢费碗里加了一块番茄。 乔奢费盯着碗里新添的番茄,又抬眼看向欢迎带笑的眉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把碗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饭饱之后,两人看了看时钟,已经晚上九点了,这顿饭连着做饭愣是弄了两个多小时,但欢迎和乔奢费都感觉时间过的有些快。 “我去收拾。”乔奢费几乎是和欢迎同时站起身,但乔奢费手先一步按住了欢迎正要去摞碗的手腕。 他和欢迎对视一眼,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些:“我来收拾,你坐着就好。” 没等欢迎反驳,他已经端起两只空碗往厨房走,背影都透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欢迎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手腕还残留着小乔触碰自己的触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自己好像是有些喜欢他了。 原来这个总感觉沉闷带着点疏离的人,也会用这样笨拙又直接的方式,想为她多做些事。 厨房很快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没有刻意的交谈,却让这夜晚显得格外安稳。 欢迎靠在椅背上,听着那细碎的声响,忽然觉得,这样慢节奏的日子好像很久都没有过了。 从记事起太姥姥和外婆都在传授她关于密修者家族的事情,包括风铃的作用和阿瑞斯的一些意能术。 妈妈嫌肩上的担子过于重,现在已经跑到国外了,虽然时不时的也会来信告诉自己一些知识,可终究还是只剩外婆和自己两个人面对这一重任。 眼前这样平淡的时刻,就已经足够让人记很久了。 她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下来,不要去管什么密修者家族的使命,自己只想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找到她爱和爱她的男人,幸福的度过一生…… 第41章 我们是朋友 乔奢费洗完碗筷和手之后出来,就局促的挠了挠头。 “欢迎,太晚了,我就先走了。” 欢迎几乎是立刻起身,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衣角,语气里带着点自然的挽留:“别呀,外面都黑透了,走夜路多不安全。” 欢迎,你在说什么啊!欢迎的内心此刻咆哮着。 乔奢费听到欢迎的话,似乎是有些惊讶,他看着欢迎,欢迎更不好意思了。 “我只是担心你太晚回去会碰到…会碰到怪物,虽然怪物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欢迎顿了顿,又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赶紧补充:“而且空房本来就空着,你住这儿也不麻烦,总比我夜里担心你是不是顺利回去强。”话说完,连脸颊都染上了层浅粉,赶紧别过脸去看窗外的夜色。 乔奢费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刚才还局促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眼底的惊讶渐渐化成了软乎乎的暖意。 他声音放得格外轻:“……好,那我今晚就住这儿,谢谢你,欢迎。” “不用客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欢迎开心的笑了。 “对,我们是朋友。”乔奢费也笑了起来。 两人晚上在各自的房间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夜无话。 …… “今天我的皮肤又白了十个度。”林花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贴好了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睫毛。 看着镜片里闪着光的眼尾,林花妹嘴角翘得老高:“就这小模样,出去逛街保准回头率百分百!” 她又抬手理了理刚烫好的卷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得意,“再涂个斩男色口红,完美!” 林花妹走到衣帽间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指尖捏着刚从口袋里摸出的彩票。 昨天刮中了两百块,现在还揣在兜里没舍得花。 她想起昨天早上在电梯里,平时连眼神都懒得给她的安经理,居然主动点头笑了笑,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证明马上自己就能梦想实现,当上巴董的秘书了呢! 林花妹笑容更加灿烂了。 依旧是开着甲壳虫,公司楼下有唯一的停车位。 今天还有些不一样,走到办公楼一楼门口,林花妹刚停稳甲壳虫,踩着新买的细高跟往办公楼走,老远就看见一楼门口围了圈记者,相机快门声“咔咔”响个不停。 她正想绕开人群往里挤,却瞥见被记者围在中间的巴董——他今天穿了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比平时在公司里更显精神,正对着镜头温和地笑。 “应该的应该的,我只给对社会有用的公司捐钱……” 林花妹的耳朵下意识往巴董的方向凑了凑。 原来巴董是在跟记者聊捐款的事,她悄悄挺直腰板,看着巴董应对镜头时从容的模样,心里更热乎了——跟着这么有社会责任感的老板,以后自己当了秘书,说出去都有面子! 林花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理了理卷发,又摸了摸眼睫毛,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打个招呼,就见巴董目光扫过人群,居然朝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下把林花妹惊得差点攥紧手里的包,脸上却立刻堆起甜笑,也赶紧朝巴董弯了弯腰。 等她走进办公楼,心脏还“砰砰”跳,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好家伙,连巴董都注意到我了!这运气,离当秘书又近一步啦~” “哎呀林小姐,你的名字可太土了,还是要抓紧换个响亮的名字。”林花妹这样想着 梦里的“iss l”就很不错,她光鲜亮丽,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身后簇拥着一堆帅气的男人,一天换一个,想想都开心。 林花妹踩着高跟鞋往办公室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新名字的事儿。 走到工位旁,她放下包先对着小镜子补了口红,指尖点着镜面里的自己笑:“等当了秘书,就正式叫密斯林,到时候让那些以前不搭理我的同事,都得高看我一眼!” 正美滋滋地想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她赶紧坐直身子接起,心里还偷偷盼着是安经理或者巴董那边打来的。 林花妹接起电话的手都跟着紧了紧,声音特意放得又软又甜:“你好~请问你是?” “小林,我是安迷修。” “安经理,您找我呀?”林花妹打起精神,耳朵贴紧听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心里飞快盘算。 难道是安经理要给她安排靠近巴董的活儿? “小林,市场部明天有场签售活动,需要销售部派人协助,你明天上午跟我一起过去。” 这话让林花妹眼睛瞬间亮了,赶紧点头:“好的安经理~人家一定打扮的美美的跟你去~” 林花妹心里乐开了花,跟安经理一起跑活动,说不定还能见到更多大人物,离“iss l”的目标很可能又近一步。 第二天一早,林花妹特意穿了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卷发烫得蓬松又有型,踩着细高跟跟安迷修到了活动现场。 活动刚开始,安迷修就拿着流程表和工作人员对接,指尖划过条款时会轻声确认细节,遇到前来咨询的客户,又会放缓语速耐心解答。 林花妹目光黏在安迷修身上挪不开。见他弯腰帮客户搬椅子,西装袖口挽起露出半截手腕,动作利落又绅士,她心里瞬间冒出粉色泡泡:“天呐,连搬东西都这么好看,儒雅又体贴~” 就这样,林花妹直接混完了活动的内场。 等活动快结束时,现场的大屏幕出现“慈善签售暨爱心捐款”的字样,旁边还摆着抽奖箱,工作人员笑着介绍:“今天咱们还有抽奖环节,特等奖是市里以中奖公司名义,向贫困地区捐30万,还会有媒体报道呢!” 林花妹的目光从安迷修身上挪开,耳朵也竖了起来。 30万捐款、媒体报道,这可是能在公司露脸的好机会!可她盯着抽奖箱看了两秒,心思又飘回了安迷修那边:要是能跟安经理一起抽中就好了,到时候两人一起接受采访,多般配!” 正美滋滋地想着,就见安迷修转身朝她走来,手里还递过一张奖券和一个球:“刚好剩两张,一起试试手气?” 林花妹接过东西的指尖都在发烫,看着安迷修温和的眉眼,连声道:“好呀好呀!” 心里却在偷偷祈祷,“一定要中特等奖,这可是升职加薪的好机会!” 两人拿过主办方给的记号笔,在各自的球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公司的首字。 第42章 升职 安迷修先将自己的球放进抽奖箱,又示意林花妹也放进去。 等工作人员开始摇号,林花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滚动的号码屏。 直到“087号”三个字跳出来,她低头一看自己券上的数字,瞬间尖叫出声:“安经理!是我的号!我中特等奖了!” 她激动地抓着安迷修的胳膊晃了晃,才反应过来自己动作太亲昵,脸颊瞬间红透。 不过她也没有松开手,还是安迷修抽离了自己的胳膊。 “太好了!这样公司又能上新闻了!” 安迷修点了点头,恭喜道:“你运气真不错。” 林花妹拿着奖券笑个不停:“都是托安经理的福!要不是您喊我一起来,我哪能有这好运气~” 话音刚落,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就围了过来,话筒一下子递到她面前:“这位女士,能说说中奖后的心情吗?对公司这次参与慈善捐款有什么看法?” 林花妹下意识往安迷修身边挪了挪,眼神飞快瞟向他。 安迷修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站了站,林花妹责怪地翻了个大白眼。 林花妹刚冒出来的底气瞬间泄了一半,可对着镜头又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扬起笑,手指悄悄绞着裙摆:“心情肯定特别激动啊~这不仅是我运气好,更是我们公司有爱心,愿意为贫困地区出力,我能参与其中特别骄傲!” 说这话时,她眼角余光还在偷偷瞟安迷修,见他只是站在旁边淡淡看着,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关键时刻怎么不帮我撑撑场面呀!”可嘴上还是得往好里说,末了还特意补了句,“这次活动能这么顺利,也多亏了……嗯…主办方!主办方给的机会!” 记者们倒没在意林花妹偶尔卡顿的语气,反而觉得这份直白格外鲜活。 有人笑着追问:“那你现在最想跟公司同事分享什么?” 林花妹眼睛一亮,话匣子一下子打开:“想跟大家说,咱们上班不光是干活,还能跟着公司做这么有意义的事~以后有这种活动,我还想参加~” 等采访结束,记者们收拾设备离开时,还特意跟工作人员夸了句:“这巴王集团这位员工真实在,比那些背好的稿子接地气多了,观众就爱看这个!” “果然,巴董管理手下也有一套。”另一名工作人员说道。 林花妹听见记者夸自己“实在”,还提到了巴董,腰杆瞬间挺得更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等记者走远,她向安迷修凑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安经理你看,连记者都夸咱们公司呢~” 安迷修夸赞道:“不错,小林你这次让我们公司更上一层楼。” 林花妹被这句夸赞说得心花怒放,脸颊泛起浅粉:“还是安经理您带得好!要是您没喊我来,我哪有机会帮公司露这个脸呀~” 她刻意往安明修身边又凑了凑,眼神亮晶晶的,“以后再有这种活动,您还喊我呗?我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安迷修看着林花妹林花妹靠近又远离了一步。 林花妹此时心情高兴,也不恼,继续追着问。两个人这样一进一退,拉扯了一番功夫。 安明修指尖抵了抵眉心,又往后挪了小半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巴董关注公司整体发展,后续宣传部门会汇报,你不用急。” 话刚说完,林花妹又笑嘻嘻地跟了上来:“那安经理您会帮我在巴董面前提一嘴不?就说我今天表现特别好~” “唉——”安迷修叹了一口气,最终停住脚步,看着眼前满眼期待的林花妹,无奈点头:“要是有合适的机会,会的。” 林花妹瞬间雀跃起来,连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安经理您最好了~” 巴豆当天下午就刷到了活动现场的新闻,刚在电脑上点开视频,就见林花妹笑得正欢。 没等他看完,财务部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巴总,市里刚联系我们,说要以公司名义捐赠30万到贫困地区,需要我们这边确认捐款账户和对接人,您看安排谁跟进合适?” 巴豆看着视频里林花妹雀跃的模样,指尖敲了敲桌面:“让安迷修对接,他今天也在活动现场。另外,跟宣传部门说一声,把这次捐款的后续报道做扎实,这女的给公司省了钱还打响了名气,这才是有用的人!。” 挂了电话,他又点开视频回放,看完了整个视频,巴豆突然想,要是有个秘书这样整天在身边吹捧自己,是不是别有一番体验? …… 欢迎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给照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突然想到了小乔也在,回过神来她直接坐了起来。 她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嘴角还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穿起衣服,尽量放轻动作,纵使两人的房间隔了两道墙呢,她也怕把人吵醒了。 出门到走廊,欢迎看到乔奢费昨晚住的那间屋,晨光在门口的地板上铺上光斑,放轻脚步走过去,门已经全开了。 里面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摆得一丝不苟,显然人早就起来了。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是瓷碗碰到了台面。 欢迎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门框,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脚步也跟着往楼梯走去。 下楼欢迎看到,台的桌面已经摆了两个盘子,上面放着鸡蛋和火腿肠以及两张面包。 乔奢费刚好从里间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茶壶,桌子上摆了两个杯子,看来他正打算倒水。 乔奢费眼睛的余光扫到欢迎,他脚步顿了顿,扭过头看着欢迎,声音很温和:“早饭已经做好了,我不会用豆浆机,就烧了一点水。” 欢迎走到台边,指尖轻轻碰了下温热的盘子,抬头看向乔奢费:“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昨天晚上睡好了吗?” 乔奢费刚把茶壶放在桌上,闻言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漫上粉红,他避开欢迎的目光,伸手捏了捏衣角,声音比刚才轻了些:“睡得挺好的。” 话虽这么说,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躺在陌生的床上,脑子里总反复闪过和欢迎聊天的片段,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好在多年早起的习惯没改,天一亮就醒了。 第43章 有问题 “我先去刷个牙,马上就来。”欢迎转身时又忍不住回头补了句,“今天早上有饭吃了,真好。” “平时我都睡到很晚才起来,外婆不在,我也就随便找袋小面包将就,哪能像现在这样,还能吃到热乎的煎蛋。 乔奢费在刚听到欢迎的这句话时面色如常,但欢迎走后他就止不住的傻笑。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煎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悄悄把欢迎的那杯热水往她座位那边挪了挪。 欢迎擦着嘴角从卫生间出来,刚走到台边,就见乔奢费正盯着她的餐盘发呆,嘴角还挂着点没藏好的笑意,连她走近了都没察觉。 她故意放重脚步轻咳了声,看着乔奢费猛地回神、耳尖瞬间泛红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乔奢费手忙脚乱地端起自己的水杯掩饰,声音有点含糊:“没、没什么,就是想这煎蛋凉没凉。” 欢迎坐在座位上,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蛋递到嘴边:“没凉,还热乎着,比我自己随便啃的面包好吃十倍。” 看着乔奢费听到这话后,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扬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 “欢迎!”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还伴着推一下门的声音。 门是锁着的,对方没推开,又开始敲门,打破了屋里的暖融融的氛围。 乔奢费的笑容瞬间收了收,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过去,欢迎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咽下嘴里的煎蛋,疑惑地皱了皱眉。 小飞?他这个时候来干嘛?欢迎心里嘀咕着。 但她还是放下叉子起身往玄关走,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门把,还没等稳住力道,门一拉开,小飞就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欢迎!”徐霆飞刚站稳就准备开口,但他看到乔奢费后便停了下来。 他有些惊讶,似乎是想不明白乔奢费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在这儿啊?你们……”话没说完,还忍不住回头又看了欢迎一眼,随后就是满脸坏笑。 “你们,有问题。” 欢迎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几乎是立刻瞪了他一眼,急忙反驳:“什么有问题!你别瞎想!” “我瞎想?”小飞立刻梗着脖子,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一副“我早看透了”的模样。 “空气中都飘着恋爱的交响曲呢,你跟我说我在胡想?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上次吃完饭后,你还说他绅士,还说他比我帅,搞了半天你俩之间有鬼啊!” 这话一出口,欢迎的脸直接红到了耳后根,伸手就去捂小飞的嘴,声音都有点发急:“你胡说什么呢!那都是随口提的!” 而台边的乔奢费刚才就想制止,因为他觉得欢迎一个女生,肯定会不好意思。 欢迎不开心会导致他也不开心。 但当乔奢费听到“比我帅”和“绅士”时,步伐轻轻顿了下,嘴角似乎悄悄弯了个极浅的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 欢迎的手劲比预想中重,指尖按在小飞嘴上时带着明显的急意,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小飞,你再胡说我可就生气了,我真生气了。” 徐霆飞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唬住,忙扒开她的手,脸上的玩笑劲儿瞬间收了大半,咧着嘴赔笑:“道歉道歉道歉!是我玩笑开过了,对不起啊欢迎。” 乔奢费这时也走过来,目光落在两人之间,语气平稳却带着笃定:“我和欢迎只是朋友,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他顿了顿,又看向小飞,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而且我从来不会,也绝不会做那种伤害欢迎的事情。” 这话一出,空气里的紧绷感瞬间松了些。欢迎侧头看了乔奢费一眼,耳尖的红还没褪尽,心里却悄悄踏实了不少。 徐霆飞也赶紧顺着台阶下,挠了挠头:“知道知道,是我想岔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欢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她看向徐霆飞问道:“那你这么早跑过来,到底是干什么?” 徐霆飞立马垮了脸,晃了晃别在腰间的召唤器,语气里满是没精打采:“还不是最近太无聊了!我那召唤器,整天拿在手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了好几遍,怎么就没个幽冥魔出来呢?” 欢迎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带着点责怪:“不出现还不好?你难道想看着别人受伤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徐霆飞急忙摆手辩解,语气也正经了些,“可你想啊,他们要是一直不露面,说不定在背后偷偷搞小动作呢?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这样不是更危险吗?” 乔奢费站在一旁,听到“幽冥魔搞小动作”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应该不会?”欢迎皱着眉嘀咕,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她虽不喜欢幽冥魔,但也没往“暗中搞鬼”的方向深想。 “怎么不会?”徐霆飞立马反驳,语气笃定得很,“那些怪物一个个长得比一个吓人、还丑,老话都说相由心生,说不定他们本性就是坏到骨子里的,哪会安安稳稳待着。” 这话刚落,一直没吭声的乔奢费突然开口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快:“不能这么说,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因,幽冥魔也一样,或许他们当中,有很多本身就是被强迫的呢?” 空气瞬间静了两秒。 欢迎有些惊讶地看向乔奢费,她没料到乔奢费会为幽冥魔说话。 徐霆飞更是直接瞪大了眼,下意识反问:“你怎么还帮那些怪物说话啊?他们之前可是到处搞破坏!” 乔奢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接得太快,很快稳住表情,语气放平缓了些:“没有,我不是帮他们说话。” 此时乔奢费开启了头脑风暴,他疯狂的组织语言,“就是前几天偶然看到篇文章,说不能单凭表面或者一次行为就定死一个人的好坏。” “就像有些人看着凶,其实在帮别人;有些事看着坏,背后可能藏着不得已的苦衷。” 他说着,目光轻轻扫过欢迎,又落回小飞身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幽冥魔确实做过不少坏事,但不能一棍子全打死。” 欢迎听他这么说,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是不能太绝对。” 但徐霆飞语气依旧硬气:“我就不信!再怎么说,也不会有哪个好人故意去吓唬别人,还到处搞破坏?” 徐霆飞晃了晃手里的召唤器,眼神里满是笃定,“就算真像你说的,是被强迫的,可他们自己亲手做了那些事,这行为本身就是错的,总不能因为‘被迫’就不算数了?” 【各位剧迷朋友们,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创作这本小说的初衷。 我们总会在许多故事里,遇见那些让我们“意难平”的角色。在我看来,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光明与阴影,而命运常常只在一个不经意的岔路口,便走向了无法挽回的结局,而正是这些遗憾,在我心中埋下了创作的种子。 常规的故事线剧里已经拍过了,因为审核的原因和受众的不同(我听说当时是因为受众人群是小孩子,所以爱情线删了),所以这部剧仅仅在小时候让我们看到了大框架的完美,也就是正义和邪恶之间的碰撞,并没有让我们看到那些人物幸福的样子。 剧里因为时长对于里面一些人物的性格刻画是片面的,所以我想完善他们,乔奢费是“蝴蝶效应”中的蝴蝶,因此里面的故事发展的改变我会作出合理的解释,他们在我笔下也会有新的生命,再次感谢大家看完这些啰嗦,谢谢!】 第44章 思想天平 这话一出口,欢迎也跟着沉默了。 两边说的都有道理,这就像一场辩论赛,欢迎此刻就像是观众,却不是绝对公正的裁判。 因为我们心中有杆秤,一方观点若能引发人们的共鸣,便像为天平的一端加上了名为“认同”的砝码。 自此,思想便被其占据,辩论的天平也随之倾斜,因此我们倾向的,往往不是真理,而是那个率先说服了我们内心的声音。 此时欢迎觉得小飞的话更有道理,他虽然说的直接,却也没说错。 乔奢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指尖却悄悄收紧,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空气里又静了下来,徐霆飞一脸的不服输,他下巴微微扬起,直直看向乔奢费。 乔奢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目光稳稳落在徐霆飞的眼睛上。 乔奢费跟他对视,语气比刚才沉了些:“你说的没错,做了错事就该认,但如果有一天,那些被胁迫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甚至想弥补,你们愿意停下指责,先听他解释一句,再给他一条回头的路吗?” 这番话问得又轻又缓,却让徐霆飞瞬间卡了壳,张了张嘴没立刻接话。 欢迎也侧过头看向乔奢费,总觉得他这话里,像是藏着没说透的心事。 但是欢迎和徐霆飞都没往深了想,只是蹙着眉认真琢磨起这句话。 片刻后,欢迎先缓过神,轻声给出了答案:“如果那个人在我心里分量很重,我愿意先听他解释。” “但机会这东西我说不准,要是他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或是另一个我在乎的人,那就算他之后做再多弥补,我也很难再原谅。” “我心里的创伤已经在那儿了,要是轻易放过,对被他伤害的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徐霆飞在旁边跟着点头,猛拍了下桌子:“对!要是伤了自己人,说啥都没用!没直接找上门算账就不错了!” 乔奢费听着两人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很快掩了下去。 乔奢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话题一下沉了下去,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徐霆飞最先受不了这份沉闷,猛地拍了下大腿:“你们搞这么沉默干啥?咱们三个年轻人,老探讨这些沉重的大道理多没意思!” 他说着,目光扫过台,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桌上没收拾的餐盘:“啊?你们都已经吃过饭了?我大早上跑过来,肚子都还空着。” 话落,徐霆飞就有些别扭的说:“欢迎,你那铁板烧做得不错挺,能不能……给我弄一份?我待会儿转你钱。” “钱钱钱,徐大少爷,”欢迎叉着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以为这世上什么事都能用钱买来啊?” 转身往厨房走,她要准备食材,又回头补了句:“行,等着,我给你做。但下次见了我别再提钱,直接付就行。” 徐霆飞被噎得顿了顿,知道这会儿自己理亏,还得靠欢迎做铁板烧,便没再嘴硬反驳。 他干脆的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啪”地拍在台上,语气带着点强硬:“行,钱我放这儿了,你一会儿记得收着。” “好嘞,我肯定会收的!”欢迎在厨房里头应着,刀碰撞的案板的清脆声响混着她的声音传出来。 乔奢费却还没完全从刚才的话题里抽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转头对徐霆飞说:“一会儿你帮我跟欢迎说声,我就先走了。也替我谢谢她,昨天晚上愿意让我暂住。” 徐霆飞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走走,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也不是铠甲召唤人,欢迎怎么就愿意跟你走这么近……” 这话刚好飘进乔奢费耳朵里,他动作轻轻一顿,快速拉开玄关的门,脚步很快消失在门外。 “咦,小乔呢,刚还在这儿呢,怎么说走就走了?”欢迎内心是有些失落的,他离开竟然不跟自己说一声。 徐霆飞听到欢迎在问自己,于是开口道:“他说让我跟你说一声,并且谢谢你昨晚让他在这里借宿。” 欢迎心里那点失落加重了,她没有想到乔奢费连句当面的“谢谢”都不肯等。 “走得倒快。”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把切好的青椒重重的放在铁板上,声音很大。 徐霆飞:??? “谁惹你了?”徐霆飞感觉此刻空气中弥散着火药的味道,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触霉头。 刚才乔奢费不告而别的闷,再加上徐霆飞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莫名就堵得慌,于是欢迎发火了。 “管这么多?你自己出去吃去,我没心情做了!” 徐霆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呛得一愣,手还停在台边没收回,皱着眉嘟囔:“我招你惹你了?不做就不做,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徐霆飞拿起车钥匙就走了,欢迎看着徐霆飞的反应以及摔门而去的背影,一口气“腾”地窜上胸口,抬手就把手里的青椒扔回菜篮。 她盯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门,心里又气又闷——自己明明不是冲他发火,他倒好,说走就走,连句安抚的话都没有! 这男的跟男的之间的差别真大!不过小乔这次也是,走得悄无声息,气死了! …… 乔奢费走在路上,他知道徐霆飞的话不无道理,那天自己被两个楞脑袋刺激,也到街上杀了数不清的人,若是业障真的存在,或许那些冤魂也会被背到这一世。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更加明白了那种心跳的感觉,她的温柔、笑容以及那一抹娇羞,在昨天自己睡不着的时候频频在脑海中播放着。 自己掌心揉过的那些黑暗,会不会哪天就漫到欢迎身边。 或许这样不告而别,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乔奢费这样想着。 第45章 帮我完成个任务 巴董打了公司的内部电话通知安迷修到顶层的办公室。 巴王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巴董坐在象征权力的座椅上,看着刚刚进门的安迷修,脸上露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带着赞许的笑容。 “安经理,快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 安迷修依言坐下,姿态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沉稳:“巴董,您找我?” “找你过来,是要好好表扬你。”巴董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一份报告,“上季度,你对几个项目现场的风险管控,为我们省下了这个数。” 他比了一个手势,是一个相当可观的金额。 “效率高,成本控制得更好,安迷修,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巴董的欣赏毫不掩饰。 “我就喜欢你这样有用的人,有能力,又不张扬,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这番表扬是纯粹的,在巴董眼中,安迷修就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职业经理人,是他商业帝国里一颗高效运转的螺丝钉。 安迷修微微鞠躬,态度谦逊而得体:“您过奖了,巴董,这些都是我的分内工作,能替公司解决问题、节省成本,是我的职责所在。” 安迷修的内心平静无波,对于这份工作,他投入了专业和认真,得到表扬是意料之中。 在这一千年中,他也被人类的文化所吸引,在之前,也有战争和尔虞我诈出现,可现在社会安稳下来,尔虞我诈也不过是职场和人性之间的小打小闹。 他追求的,本就是一份稳定、正常的生活。 “好,不骄不躁,更好!”巴董满意地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这是集团给你的特别奖金,是你应得的。好好干,你的前途,不止于此。” “谢谢巴董,我会继续努力。”安迷修接过奖金,再次礼貌地道谢。 “行了,去忙。”巴董挥挥手。 离开办公室,安迷修走在光洁如镜的走廊上,心情并没有太大起伏。 这一切,正是他如今追求的——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过一个普通人应有的、向上的人生。 …… 连续几天,林花妹都沉浸在无比美妙的梦境里。 她梦见自己走在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惊艳与爱慕;她随手买的彩票中了头奖;她甚至梦到自己成了万众瞩目的国际巨星…… “我是世界上最幸运、最漂亮的女人”这个念头,已经深深植入她的潜意识。 然而,今晚的梦境,开始变得不同了。 绚烂的背景开始褪色,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 那些恭维艳羡的面孔逐渐模糊、消失。最终,梦境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虚无之中。 林花妹慌了,她感觉到邪乎,此时的她就像是真的在梦境中,因为她此时能决定自己往哪个方向跑,但无论跑多久,映入眼帘的永远是黑暗。 “是不是觉得……好运眷顾着你?”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沙哑、干涩,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其中还混杂着一种非人的、类似老旧收音机杂音的电音质感,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瘆人。 林花妹吓了一跳,惊慌地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你是不是渴望……将梦境里的一切,变为现实?”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诱惑又冰冷的语调发问。 林花妹的心怦怦直跳。她当然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 只有在梦里,她才是完美的女神。 现实中她虽然好看,但眼睫毛并不长,自己想要忽闪忽闪的大睫毛,而且自己到现在还不是巴董的秘书,不知道安迷修有没有在巴董面前美言自己几句。 “我……我想!”她鼓起勇气,对着黑暗喊道。 “很好。”那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计谋得逞的满意,“那么,为你无上的美貌与幸运……去完成一个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林花妹急切地问。 “去希望市城郊……找到那座被遗弃的镇魔塔。”声音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塔里,有我的一件衣服,去把它取出来。” “衣服?”林花妹愣住了,去一个破塔里拿衣服? 声音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那可是本将军的无上之物。” 林花妹暗暗责怪了自己真是个低情商,那副画用个边角料都已经让自己的运气提升了,何况是整件衣服。 声音继续指令,“拿到衣服后,把它……放进巴王集团董事长,巴豆的密室里。” 林花妹更困惑了:“巴董的密室?我……我怎么可能进得去?” “如果他阻拦,或者发生任何……意外。”声音里的电音杂音似乎加重了,带着一种威胁,“你就告诉他……你知道长寿的秘密。” “长寿的秘密?”林花妹喃喃重复,这听起来比拿衣服更让她匪夷所思。 “记住……”声音开始变得飘忽,周围的黑暗也开始扭曲,“用现实中的行动,换取你永恒的完美梦境……否则,你将变回那个……平庸、不幸的林花妹……” 声音消失了,梦境彻底破碎。 林花妹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大口喘着气,那个沙哑混杂电音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镇魔塔……衣服……巴豆密室……长寿的秘密…… 这些词语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下意识地摸向床头的镜子,借着微光,看到镜子里那张因为惊恐和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这与梦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判若两人。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渴望瞬间淹没了她。 不行,如果不能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那我买的那些新衣服还有什么用,好土配好苗,我一定要完成。 恐惧?有。但比起变回那个平庸的林花妹,这点恐惧似乎可以克服。 林花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 “为了成为最美丽的女人……一座塔,算什么!” 林花妹决定了,她明天就要出发。 第46章 执行任务中 窗外的天色已经由深蓝转为灰白,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林花妹坐在床沿,她后半夜直接就没睡。 那个沙哑、混杂着电流般杂音的声音,听的心里毛毛的,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渴望再次进入梦境,渴望到心口发疼,但一想到要再次入睡,可能又会坠入那片诡异的黑暗,听到那割裂般的声音,她就感到一阵从脊椎窜上来的寒意。 “不行,不能再等了!”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冲到梳妆台前,想看看经过一夜煎熬的自己是否还能看出几分绝世美女的影子。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眼袋浮肿,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也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蜡黄。 “哦!我的天呐!”林花妹惊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第二眼。 镜中的形象与梦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这对比像一记鞭子,抽碎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今天就要去拿到那件衣服!”一股动力在林花妹心中涌起。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今天必须请假。她找到总管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自动挂断后,林花妹不死心,又立刻打了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林花妹有些气恼,更多的是焦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必须尽快出门去城郊。 她咬了咬牙,第三次按下拨号键,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这次,电话刚响几声就被猛地接通,紧接着,听筒里炸开一连串暴躁无比的怒骂,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 “神经病啊!大早上不睡觉打打打!一次不接心里没点数吗?还打!谁啊?!有没有点公德心!” 林花妹被这火力全开的责骂吓得一哆嗦,赶紧稳住心神,用尽可能显得虚弱又可怜的语气说道: “总管……是、是我,林花妹,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我身体非常不舒服,头重脚轻,可能发烧了,今天想请一天病假,实在抱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能听到总管粗重的、带着不满的呼吸声,林花妹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他不准假。 “啧,”总管终于咂了下嘴,语气极度不耐烦,“病了就去医院,大清早打电话吵死人!行了行了,知道了!下不为例!” 根本没给林花妹再说话的机会,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哼!” 她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不满地哼了一声,心里酸溜溜地想:“果然,好运被撤走了吗?连总管都这么对我大呼小叫了。” 这种落差感让她更加坚定了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她绝不能变回那个谁都可以忽视、可以随意呵斥的普通林花妹! 林花妹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她今天罕见的没有穿细高跟,而是穿一个短跟,然后换了一套黑色不显眼的长裙和绿色上衣。 收拾完毕,她出门开着自己的红色甲壳虫出发去郊外。 希望市城郊,镇魔塔。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当那座阴森破败的石塔矗立在眼前时,林花妹的勇气几乎被恐惧吞噬。 塔洞如同怪物的巨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哎呦我的腿~”杂草太多而且没有人踩过,土质松的很,所以汽车的轮胎很容易陷进去,因此最后这一公里林花妹是走过来的。 “腿好酸哦,这样脚上也会有皱纹的。”林花妹嘟嘟囔囔的。 走到门口,看向那个铁质双开门,但门上的铁圆环还被铁链子缠绕并用大锁锁上。 “哎呀!怎么还有锁?” 林花妹傻眼了,梦里可没提这茬! 她不死心,上前用手使劲拽了拽铁链。链子又粗又沉,纹丝不动,锁也完好无损,“这链子这么粗,像是有人专门维护似的……这下怎么办?” 她急得团团转,左瞅右瞅,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 “总不能白来一趟!” 她咬着牙,在地上找到了一块看起来还算趁手的、半大不小的石头。 林花妹双手握住石头,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把大锁狠狠砸了下去! “哎呦!” 石头砸在锁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娇滴滴的手一阵发麻生疼,石头也脱手飞了出去。林花妹疼得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在眼眶里直打转,对着自己泛红的手心直吹气。 “好痛好痛……这破锁!” 她委屈得想哭,感觉连石头都在跟她作对。 但是,想到总管不耐烦的嘴脸,再想到梦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想到那即将消失的“好运”……她没有办法,只能继续。 她不情愿地、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再次拾起了那块石头。这一次,她学乖了,用两只手紧紧握住,铆足了力气,对准锁身,狠狠地再次砸下! 也许,她残余的好运真的起了点作用。 只听 “啪嗒” 一声脆响,石头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锁身最薄弱的结构连接处!那看起来结实的大锁,竟然应声弹开,掉落在了地上! 林花妹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连手上的疼痛都忘了大半! “成功了!” 她激动地扔掉石头,费力地将那沉重的铁链从门上扯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哗啦”声,通往镇魔塔内部的障碍,终于被清除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脚步轻轻地踏了进去。 就在踏入塔内的瞬间,一股远比门外更加阴冷、潮湿的空气瞬间将她包裹。 虽然塔顶、塔壁的裂缝和破损处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了内部,但这里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了活力,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调。 林花妹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浑身发颤,那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阴森感。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塔内,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停止跳动! “啊——!!!” 一声尖锐到变形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林花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在空旷的塔内反复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第47章 去拿衣服 就在林花妹正前方目光看到的地方,赫然矗立着几尊长相很恐怖的石像!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有的手中还握着扭曲的、类似兵器的东西。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扑向她! “鬼啊!” 林花妹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闭着眼睛,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又是另一串高分贝的尖叫:“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救命啊!” 林花妹几乎是带着哭腔,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跺脚,根本不敢再看那些石像第二眼。 过了好几秒,她才发现并没有东西真的扑上来,这才敢哆哆嗦嗦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石像依旧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冰冷的石头。 “吓、吓死我了……” 林花妹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带着哭音喃喃自语,后悔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四周很暗,林花妹根本不敢再往两边乱看,生怕又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她看到了塔一楼中央石坛上有个黑黝黝的凸起物,于是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缩着脖子,用最快的速度,几乎是踮着脚尖,朝着塔中央石坛的方向,小跑着冲了过去。 这是一个石质基座,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而林花妹看到的那个黑黝黝的凸起物,此刻在近距离的观察下,那是一件折叠得异常整齐的暗色长袍。 它静静地躺在积满灰尘的石坛上,纤尘不染,与周围破败、肮脏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对比。 仿佛它独立于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逝之外。 “衣……衣服?”林花妹喃喃自语,梦里那个沙哑声音交代的任务目标近在咫尺,激动瞬间爬上她的全身。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碰触了一下长袍的边角。 嘶—— 好冰! 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仿佛碰到的不是布料,而是一个冰块。林花妹猛地缩回手,对着指尖哈了几口热气。 “怎么这么冷……”她心里直打鼓,这东西太邪门了。但想到梦境,想到总管的白眼,想到自己对美貌和好运的极致渴望…… “不管了!”她把心一横,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快了很多,像是怕被冻伤一样,迅速将那件冰冷的暗色长袍抓了起来,也顾不上折叠了,胡乱地卷成一团。 长袍比她想象中要轻得多,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那股异常的冰冷却透过衣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手掌,让她手臂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敢细看,更不敢多想,想着赶紧离开, 昏暗的光线下,地面凹凸不平的纹路本就难以看清,她更没注意到前方藏着一处浅凹陷。 即便今天穿的不是细高跟,匆忙间低跟也还是狠狠卡在了凹处。 身体惯性瞬间往前冲,她来不及调整姿势,重重地正面砸向地面。 万幸的是,摔倒前的本能让她迅速将双臂护在胸前,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两胸被手臂挤压得一阵钝痛。 “哎呦~”这疼得林花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差点涌上来。 怀里的长袍也跟着脱手,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滑行了一个小距离,暗色调的布料沾了灰,却依旧保持着诡异的质感,只是那股冰冷的气息似乎随着滚落,在空气中散得更明显了些。 林花妹趴在地上,胳膊肘磨得生疼,胸口的痛感还没消退,她第一反应却是慌慌张张地抬头去看那件长袍,生怕它出半点差错。 “好气……”林花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揉着发疼的胸口,声音里满是娇滴滴的颤抖,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不服气。 她低头拍了拍胸口上沾到的灰尘,眉头轻轻皱起。 真是的,要是最后实现不了我的愿望,我才给你点厉害的颜色看看!”她对着不远处的长袍小声嘟囔,像是在抱怨。 毕竟从踏入这座塔开始,惊吓就没断过,若不是为了美貌和好运,她早就转身逃走了。 林花妹抬手抹了把眼角没掉下来的泪,又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眼,石像的影子在昏暗里依旧狰狞。 她赶紧把长袍重新抱紧,站起身时还不忘跺了跺被绊到的脚,带着点小脾气似的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让她又怕又气的地方。 林花妹刚跨过塔门,脚踩上外面的草坪,目光就扫到了地上那块自己刚才用来砸锁的石头。 想起塔内的惊魂遭遇、被绊倒的疼痛,还有长袍那诡异的冰凉,她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气不打一处来。 她弯腰捡起石头,手腕一拧,猛地扭过头,朝着塔内中央的方向狠狠一掷。 石头带着怒气飞过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塔顶垂落的风铃上——那风铃由好几节铃铛串连而成,平时该是随风轻晃的模样,此刻被石头击中,只听“叮铃”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塔内回荡开来,又很快消散在寂静里。 林花妹盯着塔内看了几秒,见没再出现什么异样,才咬了咬唇,抱紧怀里的长袍,转身快步往远处走。 这天欢迎也起的特别早,那天欢迎买早餐,被物业叫来清理油污是因为她在如今租给徐霆飞的那套房子里住。 如今房子租出去,自己完全搬进欢欢铁板烧住,她倒觉得自在不少。 这样确实很方便,也不用远距离的再过来,徐霆飞自己住一个大房子并且没有保姆还是感觉到了孤独,他说那么多空房间,欢迎也可以住在那,大不了他每天开车将她送过来。 但欢迎想的是,就算认识,异性同住一个大房子、分住不同房间,总还有些说不出的拘谨。 思绪不自觉飘到乔奢费身上,欢迎忽然愣了愣:面对他时,自己好像从没有过那种不自在。 那天让小乔住在这里,直接想都不想话都说了出去。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耳尖悄悄发热,心里忍不住嘀咕:欢迎,你该不会是有点喜欢他? 第48章 遇见欢迎 欢迎晃了晃脑袋压下杂念,下楼准备开张。 刚走到台附近,门口悬挂的风铃突然“叮铃”一声轻响,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散开,让她下意识抬头望向门口,风铃又止住了动静。 是风吹的吗?可是……店门明明还关着,窗户也只开了小小的缝隙。 母亲说过,镇魔塔里的风铃动,那么在店里的这个迷你风铃也会动,而镇魔塔里那么大的风铃如果动,大概率是幽冥魔复苏时产生的基因脉冲波——冲击到了风铃。 想到母亲的话,欢迎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那点残存的杂念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警觉。 欢迎不再犹豫,迅速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虚握成诀,调动体内的意能,开始施展阿瑞斯预测术,试图捕捉那股可能存在的、属于幽冥魔的危险信号。 欢迎闭目施展阿瑞斯预测术许久,在周边空间反复探寻,却始终没捕捉到半分幽冥魔作案的阴邪气息。 “奇怪,难道是我想多了?”她睁开眼,眉头依旧紧锁。 母亲的话从不会错,迷你风铃与镇魔塔风铃的关联绝不会无端失效,可眼下的异常信号又凭空消失,这让她满心疑虑。 犹豫片刻,欢迎打定主意:与其在店里猜测,不如亲自去郊外的镇魔塔看一看。 她迅速整理好衣襟,抓起柜台上的电动车钥匙,快步走向店门,准备动身前往那座藏着秘密的塔楼,一探究竟。 …… “小伙子,不至于,那么大的人了连个电动车都不会骑?”一个老大哥看着乔奢费吐槽道。 乔奢费正略显尴尬地站在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旁。 过去的一千多年,他从未骑过这种玩意儿,虽然也见过别人骑,但是眼睛看和实际上手终归是有差别的。 乔奢费耳根微热,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乔奢费现在需要钱,他心里明白,昨天晚上他又去了医院找医生打听了一下,师父的恢复情况很不理想,医药费像无底洞。 师父大概是觉得,小冬作为儿子照顾他是天经地义,但他乔奢费只是个徒弟,不能再拖累他的前程了。 这份认知让他心头酸涩,却又无可奈何。 他必须尽快找份工作挣了钱,给师父用来看病。路边电线杆上贴着的招聘启事吸引了他——“急招快递员,电动车公司提供,待遇从优”。 此刻,招聘启事上提到的快递公司老板,也就是刚才调侃他的那个老大哥,正抱着胳膊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笨拙地试图理解这辆电动两轮车的操作。 “我说小伙子,”老板有点哭笑不得,“你也不用再试了,我们这活儿讲究效率,磕了碰了耽误了送货可不行。” 乔奢费看着老板的眼神坚定:“我能学会,很快。”他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协调性远超常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粉白色相间的小电动车从他身边快速驶过,乔奢费的余光扫到了那辆车。 乔奢费下意识抬头,恰好看到欢迎骑着车的侧影。 她不像平时去市场采购那样悠闲,而是微微伏低身体,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车速也比平时快上不少,径直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欢迎?她怎么会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乔奢费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这一世他很少看到欢迎露出如此紧张的神情,一种说不清的关切瞬间涌了上来,压过了他此刻学习骑车的窘迫和找工作的迫切。 “老板,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必须立刻去处理!请您务必把这个位置帮我留一下,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学会的!我保证!”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等老板回应,立刻转身,目光锁定欢迎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以惊人的速度狂奔追去! 电动车他一时半会儿是征服不了了,但他还有这双腿。 作为幽冥队长时磨练出的体能和速度,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虽然此时乔奢费这一人类外表是一具外壳而已,但体能仍在。 老板看着乔奢费转眼间就跑没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扶稳了那辆差点倒地的电动车。 “这小伙子,那么着急……”他原本打算这就把车推回店里,结束这场闹剧。 可刚转身,就瞥见又一个年轻人坐在摩托车上拿着相机拍街景,然后朝着他这边张望,手里也拿着张招聘启事,显然是来应聘的。 若是平时,老板可能就顺势招了这个看起来更正常的应聘者,况且他还骑着摩托车,省了自己电动车的成本。 但此刻,他眼前却反复浮现出乔奢费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睛,以及那句我能学会,很快、等我回来的承诺。 那种不顾一切、咬着牙不服输的韧劲,像极了他年轻时刚接手这家濒临倒闭的快递站时的样子,什么都不懂,就是凭着一股不肯认输的莽撞和坚持,硬是把生意做了起来。 “诶老板,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唉……”老板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朝着这个也来应聘的小子摆了摆手,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对不住啊这位小兄弟,这边……暂时不招了。” 打发走了那人,老板拍了拍身边这辆破旧的电动车,自言自语道:“就冲他这股劲儿,我等他到下午关门。” 他将电动车锁好,钥匙揣进了自己兜里,心里莫名地也有了几分期待。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不会真的回来兑现他的承诺。 而此刻的乔奢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个几乎要消失在车流中的粉白色小点上,拼尽全力追赶着。 “喂喂,看那个人!”一辆私家车里,正在等红绿灯的司机瞪大了眼睛,看着人行道上那个狂奔的身影,差点忘了看路。 “我靠!这哥们儿练百米冲刺呢?这速度……”停在旁边车道骑着摩托车的小年轻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很快乔奢费便追上了欢迎,欢迎此时眉头皱着,低着头在红绿灯处想事情。 第49章 睁着眼说瞎话 欢迎就算在等红绿灯,心也早已飞到了那座阴森的镇魔塔,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风铃的异动和母亲的告诫。 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电动车旁,与她并行,甚至还气息平稳地跟她打了声招呼:“好巧啊欢迎。” 欢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车把都晃了一下。 乔奢费没想着会吓到欢迎,脸上那丝故作的轻松瞬间被真实的歉意取代,“抱歉抱歉,我没多想就打招呼了。” 欢迎偏头看去,就看到乔奢费的表情有着些许无措。 眼前的男人额角有着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没有丝毫平日的沉静,反而有种做错了事般的局促。 看到他这副模样,欢迎心里因受惊而升起的一丝不快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乔奢费?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看了看他来的方向,这离王叔的理发店很远。 “我……我刚在附近办点事,正好结束。”乔奢费含糊地解释了一句,目光迅速扫过欢迎依旧写满焦虑的脸和紧握车把的手,聪明地没有追问她为何如此匆忙,而是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同样因红灯停下的,刚刚才到达红绿灯处,目睹了乔奢费跑步的几个人心里一阵奔腾,“不是???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啊?” 这女孩就算走神也不至于看不到人家直接刹停在自己身旁?心真大。 “看你方向是往城外去?那边人比较少,你一个人骑车小心点。”乔奢费关切的提醒。 他的体贴和不再深究的态度,让欢迎稍稍松了口气。 绿灯亮起,她一边启动电车,一边匆匆回道:“嗯,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乔奢费没有再跟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欢迎的电动车汇入车流,快速远去。直到她的身影快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才再次跟了上去。 不能跟的太近,欢迎既然瞒着自己,就证明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将要去什么地方,如果被欢迎发现自己的跟踪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而如果提出要跟她一起,她肯定会觉得有为难,乔奢费不想让她为难,索性就默默地跟从保护她。 …… 欢迎骑着电动车,在希望市的街道中穿行,心里焦急万分,一连经过了十几个红绿灯的阻隔,感觉这段路格外漫长。 当她终于抵达城郊,将电动车停在镇魔塔旁边时,才又感觉到荒凉。 塔楼周围荒草丛生,寂静无声,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上次前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那么大胆。”欢迎打了个哆嗦。 她把电动车停在稍远处一片树荫下,剩下的杂草路,她选择步行,脚步放得很轻,心却跳得很快。 然而,刚靠近镇魔塔入口,欢迎的心就猛地一沉! 塔门那粗重的铁链和铁锁,竟然被人硬生生砸坏了! 断裂的锁头掉在地上,铁链也松垮地盘在一旁。 “这……这是什么情况?”欢迎顿感不妙,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照理说,这座废弃的塔楼除了那些狰狞的幽冥魔石像,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怎么会有人特意来破坏锁具闯入?这太不寻常了! 她立刻冲进塔内,第一时间就去检查是否有幽冥魔的石像被损坏或盗走。 她紧张地环视一圈,目光快速扫过一尊尊石像,最后发现,只有一尊石像的胸口位置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这应该是……之前小飞封印的那个幽冥魔?”欢迎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没有石像被偷走或者是被破坏。 但她的心随即又提了起来,闯入者不是为了石像,那是为了什么? 欢迎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塔内中央那块最重要的石板上。 空了! 原本应该静静躺在石板上那件暗色斗篷,此刻竟然不翼而飞! “完了!”欢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脱口而出,“衣服怎么不见了!” 她知道这件斗篷非同小可,它的失踪绝对意味着大麻烦!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然想起母亲为了保护这里,早已在塔内隐蔽处安装了监控设备。 没有丝毫犹豫,欢迎立刻跑到塔内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熟练地打开一个伪装成砖块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了存储监控录像的硬盘。 “必须立刻查看录像,弄清楚是谁拿走了斗篷!”她将硬盘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着至关重要的证据,转身就冲出了镇魔塔,甚至顾不上将铁链重新挂好。 她跳上电动车,将速度拧到最大,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欢欢铁板烧”店赶去。 乔奢费从暗处的树丛后缓缓走了出来,望着欢迎骑着电动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心下稍安。 看来欢迎虽然神情慌张,但并非遇到了直接威胁她安全的急事,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情况急于去处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眼前这座废弃的石塔吸引。 不知为何,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萦绕在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塔内呼唤着他。犹豫片刻,他还是迈步走向那被砸坏锁链的塔门。 天光已经大亮,光线从塔壁的裂缝和破损的窗口透射进来,足以照亮塔内的景象。乔奢费的眼神很好,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塔内那一尊尊面色狰狞的石像。 就在看清这些石像容貌的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分明是他那些幽冥魔兄弟被封印后的样子!虽然化为了石像,但那熟悉的轮廓、那些标志性的特征,他绝不会认错! 一股混杂着悲伤、怀念与无尽感慨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 冰冷的石像仿佛被注入了往日的灵魂,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闪现: 他仿佛又回到了阿瑞斯星球,与兄弟们并肩驰骋在浩瀚的星际战场,为了军团的荣耀而战…… 他看到了沙宾,那个总是最为理智、在他最彷徨时努力为他辩解、试图与他保持共鸣的灰冥分队副队长。 他也看到了库忿斯,那个脾气火爆、认死理的二愣子,因为误解而与他反目,直到最后时刻才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 安迷修、巴克特、巴库鲁…… 往日的喧嚣与热血,兄弟的情谊与决裂,现在竟然是这死寂的冰冷石头。 乔奢费静静地站立在塔中央,阳光此刻刚好穿过塔顶的空隙,照在了他略显孤寂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一尊石像冰冷的脸庞,却在最后一刻停滞在空中。 乔奢费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塔内低回。 这一世和上一世一样,他只想做个普通人,远离那些纷争与杀戮,但这些石像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有些过去,无法轻易的被割舍。 【宝宝们,有空的话可以评论一下,这样才会推荐。 之所以更新速度变慢是因为我是手写稿修改了再打出来,并且我也在从头到尾的看,看看哪些语句不通顺,或者是逻辑有问题。 如果看不过瘾可以囤个几章再看,我已经在努力的加更了x﹏x 另外,希望各位翻开这本书时,能在文字里得到力量,也愿这个故事能成为你疲惫时的小窝,迷茫时的星星,往后日子,常读常新,常感常暖。】 第50章 最好的安排 乔奢费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沉静。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一个个承载了他太多复杂记忆的镇魔塔中的石像,毅然转身,走了出去。 他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还有需要守护的人,这些被封存的过去,就让它们沉寂在这里。 …… 欢迎几乎是冲回了“欢欢铁板烧”店,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立刻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忙脚乱地将从镇魔塔带回来的硬盘连接上去。 她的心跳得飞快,点开硬盘里唯一的监控视频文件。 然而,电脑屏幕一片漆黑。 欢迎愣了一下,以为是连接问题,她迅速拔掉数据线,又重新插紧。屏幕依旧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她不死心,又反复尝试了几次,结果毫无变化。 欢迎强迫自己冷静,点开文件的属性查看——文件时长是完整的,从昨天到今天,内存占用也正常,这说明监控设备一直在工作,确实记录了东西。 可为什么是黑的?! 欢迎盯着那一片漆黑的屏幕,愣了几秒钟,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让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了……摄像头肯定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股巨大的沮丧和气恼涌上心头。偷走斗篷的人,不仅心思缜密,而且显然对镇魔塔内部有所了解,甚至可能知道监控的存在!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盗窃! 这就是一场普通的盗窃,林花妹要是知道了欢迎这样冤枉她,肯定会大喊着“冤枉啊~” 衣服不见了,监控也没拍到。欢迎感到一阵无力,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不行,必须告诉外婆!” 这么严重的事情,她不敢也不能独自处理,她立刻拿起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迅速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嘟”声响起,每一声都敲打在欢迎焦灼的心上。 欢迎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里不断地呼喊着:“外婆,快接电话啊……” 电话接通的“嘟”声只响了两下,听筒里便传来了外婆那熟悉、略带苍老却依旧清晰的声音:“喂,欢迎啊?” 就在外婆声音响起的瞬间,欢迎心里刚刚筑起的堤坝仿佛突然决堤,一股强烈的后悔和忐忑涌了上来。 她害怕了。 害怕外婆会责怪她看守不力,害怕外婆会觉得她无能,尽管从小到大,外婆从未真正苛责过她什么。 可有一种“以为”,叫做“我以为”。 “外……外婆……”欢迎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心虚。 然而,外婆在听她磕磕绊绊地讲述了镇魔塔锁被砸、衣服失踪的事情后,并没有如她预想那般追问细节或流露出不满,反而是语气骤然变得无比焦急,连声问道:“你受伤了吗?当面碰到那个人了吗?”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关切,让欢迎愣了一下,心头瞬间一暖,连忙回答:“没有,我没事外婆,我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她紧接着又补充了监控视频一片漆黑,推测摄像头可能被挡住的情况。 电话那头,外婆明显松了一口气,呼吸声都平稳了许多。 短暂的沉默后,外婆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平静,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嗯,知道了。” 这三个字很轻,却仿佛有着奇异的重量,压下了欢迎心中翻腾的不安。 外婆没有慌乱,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坏消息。 欢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外婆……你……不怪我吗?”她预想了许多种反应,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平静。 电话那头的外婆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用一种引导般的、温和却有力的语气反问道: “欢迎,你忘记之前外婆对你说过什么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欢迎记忆的闸门。那些在外婆身边,听着她娓娓道来的画面清晰地浮现眼前。 没等外婆再次开口提醒,欢迎已经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恍然和领悟,重复了那句外婆常挂在嘴边的话:“您说……‘其实,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老天最好的安排。也许我们一时想不通,但这都是命运中早就注定的事’。” 当欢迎将这句话说出口时,自己心中那团乱麻般的焦虑和自责,仿佛也被这句话中蕴含的奇异力量轻轻梳理开了一些。 “嗯,记住就好。”外婆的声音带着欣慰和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 “衣服丢了,可能是祸,但也可能是契机。 它一直沉寂在塔里,我们反而无从着手。现在它动了,藏在暗处的人也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你没事,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知道了,外婆,我会留意的。”挂断电话后,欢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既然一切事情都是最好的安排,那就慢慢的等真凶浮出水面。 …… 中午时分,阳光正烈。 乔奢费再次回到了那家快递公司门口。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老板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矮矮的小板凳上,把盒饭放在一个高一些的板凳上,吃得正香,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乔奢费走上前,在他身后站定,语气平静却清晰地开口:“你好,老板。我回来了。” “嚯!”老板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嘴角还挂着一根没来得及吸进去的豆芽菜,随着他转头的动作颤巍巍地晃动着。 待看清来人是乔奢费时,老板脸上的惊吓迅速转化为了惊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顺手抹掉嘴角的豆芽,站起身,上下打量着乔奢费: “哎哟!是你啊小伙子!你这……事儿办完了?” 老板的语气有着藏不住的好奇。毕竟,早上乔奢费那不管不顾狂奔而去的样子,实在不像只是去办件普通小事。 乔奢费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看着老板,又瞥了一眼依旧停在院里的那辆电动车:“办完了,老板,我现在可以继续学骑这辆车了吗?我保证,这次一定能学会,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第51章 寻找秘书 乔奢费的眼神里此时有种沉静的笃定,这份认真和去而复返的守信,让老板顿时来了兴趣。 老板咂咂嘴,把饭盒往旁边推了推:“算了,冲你小子这股说话算话的劲儿,我教你,这玩意儿其实没那么难……” 老板也是个爽快人,说教就教。他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把饭盒一放,抹了把嘴就走到那辆电动车旁。 “来来来,看好了!”老板拍了拍车座,“这电驴子跟烧油的摩托不一样,安静,劲儿还来得快,关键是很容易掌握平衡!” 老板一边说,一边跨上车示范:“起步最重要,先单脚撑地,轻轻拧电门,车子动了再把另一只脚放上去,记住,眼睛一定要看前方!” 乔奢费凝神观察,将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他在阿瑞斯时就能驾驭星际战舰和施展复杂的战斗技巧,学习能力、身体协调性和对力量的精细控制本就远超常人。 这也是乔奢费为什么很快也能掌握理发技巧的原因。 轮到乔奢费时,他第一次上车还有些摇晃,但很快就找到了平衡感。令老板惊讶的是,不过次尝试,他就能稳稳地骑行,甚至已经可以急停了。 “我的天”老板看得目瞪口呆,“你之前装不会是逗我玩呢?这学得也太快了!” 乔奢费稳稳地停下车:“老板,是你教得好。” 这话听得老板心里舒坦,他大手一挥:“行!就冲你这学习速度,这份工作给你了!” 他领着乔奢费走进办公室,拿出一张入职表:“把入职表填了,明天就开始上班,好好干,咱们这行虽然辛苦,但只要肯吃苦,收入还是不错的。” 乔奢费接过表格,在姓名栏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老板接过乔奢费填好的表格,仔细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这身份证号和学历怎么都没写啊?” “身份证号?”乔奢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对啊,身份证号。”老板把表格摊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相应的位置,“学历填不填倒无所谓,但是身份证号一定要写。” 乔奢费立刻明白了,这是这个社会每个人都必须有的身份证明,就像阿瑞斯星球的军籍编号一样。 他迅速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的笑容:“那个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之前也没有特意记过身份证号,能不能等我回去找找再填?” 老板打量着乔奢费,想起他早上虽然莽撞却守信返回的表现,脸色缓和了些:“行,看在你小子守信誉的份上,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这样,你先上班,等有空了把身份证拿过来一趟就行。”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串钥匙:“这是咱们站点的储物柜钥匙,你先用着,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我带你去熟悉配送区域。” 乔奢费接过钥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个小小的危机暂时化解了,但也要尽快解决身份问题。 “谢谢老板,我明天一定准时到。”乔奢费将钥匙收好,随后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 李昊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心情却比这拥堵的交通还要沉闷。 刚才,他又被那个新来的、只会纸上谈兵的站点经理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理由荒谬得让他想笑——说他配送节奏不够积极,缺乏紧迫感。 可他明明在平台规定的时限内完美送达,甚至比预估时间还早了五分钟。难道非要闯红灯、在人群中危险穿梭才叫积极吗? 只要不超时,安全第一,何必那么急?”他低声反驳着脑海里经理那副嘴脸,但胸中的郁结却难以消散。 这种只追求速度、不顾骑手安全和交通规则的氛围,让他越来越无法忍受。 正当他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电线杆,上面层层叠叠的广告中,一张相对较新的招聘启事吸引了他。 “急招快递员,电动车公司提供,待遇从优”。落款是一个私人快递公司,没有那些大平台响亮的名头。 “私人干的……”李昊天喃喃自语。 或许,小公司反而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更看重实际能力。 李昊天小心地靠边停车,伸手仔细地将那张招聘启事揭了下来。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巧了,离他上午第三件货的配送点不远。 送完那单货,李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接新单,而是揣着那张皱巴巴的招聘启事,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个临街的、不算大的门面,门口随意地停着几辆颜色不一的电动三轮和两轮车,一个穿着白色外褂的小伙子着急忙慌的跑了。 中年男人很是无奈,看样子应该是老板,那个着急忙慌的人应该是应聘的,这情况是没过?李昊天想着。 李昊天深吸一口气,停下摩托车,迈步朝店门口走去,他看着刚刚那个中年男人也在看着自己,于是他开口道:“诶老板,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唉”,男人叹了一口气,带着歉意说暂时不招了。 希望落空,李昊天心里一阵失望,但也只能点点头:“哦,这样啊……那打扰了。” 转身离开,他重新跨上摩托车,感觉原公司那个经理的嘴脸更加可憎了,他狠狠拧动油门,发动机发出轰鸣。 “给别人打工,终究要看人脸色……”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也许……是时候认真考虑一下,自己当老板了。” 只是,开一家店谈何容易?他连一个稳定、便宜的住处都还没找到,启动资金更是遥不可及。 梦想很诱人,但现实的重压,让他只能暂时将这份渴望埋回心底,继续忍受着经理的数落,奔赴下一个送货地点。 另一边,巴王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巴豆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个不停,仿佛被衰神附体一般,诸事不顺。 签文件笔没水,喝咖啡被烫到,连坐椅子都差点被滑轮绊一跤,真正是应了那句“喝凉水都塞牙”。 更让他心底发毛的是,独自待在这间宽敞、奢华却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时,他总会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一种难以言喻的瘆得慌的感觉如影随形。 他有时会盯着紧闭的大门,脑子里冒出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自己要是突然死在这里,恐怕直到尸体发臭都没人知道。 第52章 有决定了 这种被孤独、缺乏安全感的感觉让他无法忍受。巴董猛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不行,得找个人在身边!”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找个秘书,立刻,马上! 巴董是个行动派,想法一冒头,就恨不能立刻变成现实。 他不想走繁琐的hr流程,那样太慢,况且自己是公司老板,有权自己决定一切。他要亲自去各个部门转一圈,用他巴董锐利的眼睛现场微服私访,发掘合适的人选。 巴董整理了一下西装,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平日那副精明威严的模样,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走了出去。 董事长突然现身办公区,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开放式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员工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随即又迅速反应过来,埋首于工作,假装十分忙碌,生怕被老板盯上。 巴董背着手,放缓脚步,锐利的眼神看来看去,他要找的秘书,不仅要能力强、形象好,更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见儿,懂得察言观色,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在市场部、财务部、技术部甚至他抱有一定期望的行政部都转了一圈,巴董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员工要么在他面前紧张得手足无措,要么就只会机械地背诵公司条例,要么就是过于油滑,眼神里透着算计。 他甚至又想起了安迷修,那小子能力是强,办事也稳妥,可他要是调来当秘书,市场部就没了顶梁柱。 而且安迷修那个闷葫芦性子,虽然得体,但从未主动巴结过自己,放在身边估计也是个没趣的。 “不行,都不行。”巴董心里一阵烦躁,他怀疑是自己要来视察的消息走漏了风声,这帮人都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根本看不出真性情。 事实就是,他去了第一个部门后,公司的好多群里就已经炸开了锅,有通风报信德的仍在积极的传达巴董到了哪个楼层。 巴董微微思索,“得搞个突然袭击。” 于是,到了下午,巴董谁也没通知,独自一人溜达到了下午的第一站——销售部。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算喧哗,但充满羡慕和好奇的议论声。 “你们发现没?林花妹最近运气好得有点邪乎啊!” “怎么说?” “就上周,她负责整理的那份公司的旧合同,本来都尘封多久了,结果对方突然主动联系我们说要续约!这功劳可不就落到她头上了?” “还有啊,她不止一次的在上班的路上捡钱了,她每次高高兴兴的过来时,我还问她大早上打卡上班,有那么值得高兴的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最近一周每天早上那几个监事会的领导们停车都在固定的地点,而且就留下一个小位置,刚好能停进花妹的那辆小甲壳虫。” “还有和安经理参加的上次活动,她也抽中了特等奖,还被采访了!”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新闻了。” “最神的是今天,按理说该撞上巴董巡视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请假了。这运气,简直了!” 林花妹? 巴董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听到和安经理一起参加活动并且上了电视,他想起来了,是那个画着夸张眼妆长得还可以的女人。听这意思,她最近运气好得邪乎?总能阴差阳错避开坏事,赶上好事? 巴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不动声色地站在门边,透过玻璃隔断朝里面望去。只见几个销售部的员工正围在一起,讨论的主角却不在现场。 听着这些关于的议论,再联想到自己这几天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劲儿,巴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运气这么好的人……要是放在身边,是不是也能……转转运?”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正需要驱散身边的晦气,而这个林花妹,似乎就是那个能带来好运的人?能力可以培养,但这运气,可是天生的! 巴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决定不再隐藏,直接推门而入。 销售部的热闹讨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推门的人,然后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董事长,脸上写满了慌乱。 巴董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花妹在哪个工位?” 一个胆大的员工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 “很好。”巴豆点头,“等她回来,让她立刻到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报到。” 说完,他不再看其他目瞪口呆的员工,转身离开了销售部。 而此时的林花妹正怀揣着那件从镇魔塔取来的诡异斗篷,惴惴不安地刚踏进公司大楼。她还不知道,自己那系列幸运的巧合,已经为她赢得了巴董秘书的位置。 …… 林花妹开着车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晃悠了好久,直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磨磨蹭蹭地往公司走。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既然已经请了假,工资也扣了,而事情半天就办完了,那还不如凑够一上午,反正公司规定请假都是按半天起算,下午只要按时打卡,至少能把下午的工资保住。 她本来下午也打算找机会偷懒混过去的,毕竟心里装着事,根本没法安心工作。但此刻,副驾驶那件斗篷,不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仿佛提醒着她任务的紧迫和潜在的危险。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把这件要命的衣服送到巴董那里去!”她心里发毛,再也顾不上什么偷懒省钱了,只想尽快摆脱这个烫手山芋。 林花妹停好车快步走进公司大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接近巴董,又该如何说出那句“我知道长寿的秘密”。 正当她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向行政部自己的工位时,同部门一个平时还算相熟的同事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同情。 第53章 风华绝代密斯林 “花妹,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林花妹心里咯噔一下。 “下午还没到上班时间,巴董突然来咱们部门了!”同事紧张地瞥了眼四周,“我们当时正在闲聊,可能可能说了一些关于你的话,被巴董听见了。” 另一个同事补充道:“他当时直接说你回来了就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花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衣服,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问他们在谈论关于自己的什么事情,因为当她听到巴董让她去办公室这句话时,脑子“嗡”的一声,就待机了。 后面还有的同事说话林花妹几乎没听清。 她只看见同事的嘴在一张一合,耳边嗡嗡作响。 怀里的衣服又凉了一下,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什么美梦,什么好运,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也对,一个梦而已,林花妹啊,你真是天真。”林花妹这样想着。 花妹脸色煞白,像个提线木偶般转过身,在同事们带着同情和些许好奇的目光中,抱着那个衣服,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每靠近顶层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可大脑却依然处在死机状态。 现在别说完成那个神秘声音的任务了,她连等会儿见到巴董要说什么都想不出来。 林花妹艰难地挪动到了顶楼,站在那扇气派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前,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敲响了门。 “进。”一个略显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浑厚声音从门内传来。 林花妹又是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迈着小碎步,几乎是蹭着地毯挪到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 巴董正坐在高大的皮质老板椅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心里直发毛。 林花妹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她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甜美、实则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笑容,用娇滴滴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唤了一声:“巴董~” 这一声百转千回,带着刻意的讨好和示弱,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传到了巴董那里。 巴董确实被这声称呼弄得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林花妹见巴董没反应,心里更慌了,赶紧继续用那娇弱的腔调解释道:“巴董~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的~我这刚听到您找我,立刻就拖着病体赶来了~您看我这脸色……” 她甚至还象征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做出虚弱状。 她心里疯狂祈祷,希望“生病”这个理由能蒙混过关,至少别让巴董因为她上午不在而大发雷霆。 巴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就看向了林花妹怀里抱着的衣服。 林花妹急中生智,脸上努力维持着讨好的笑容,将背包稍微往前递了递,用一种神秘又带着几分献宝的语气说道:“哦对了巴董,这个……这个是我们家祖传的将军服!”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听家里长辈说,这上面沾染着古代将军的王者之气,煞气重,能镇邪!要是把它放在离自己近一点的地方,比如办公室或者家里,不仅能驱散晦气,还能沾染上那份王者气运,保证好运爆棚,诸事顺遂!”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巴董的反应。 果然,巴董听完好运爆棚之后眉头上扬了一下,他这次叫林花妹来本就是提她做秘书,在相处的过程中再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提升运气的办法。 这还没给她升职呢,先给自己一个惊喜。 “不错,不错。”巴董终于开口,脸上甚至露出了很是满意的神色,“你有这份心,很好。”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做出了决定:“林花妹,从明天起,你不用在销售部待着了。” 林花妹心里咯噔一声,以为巴董还是要开除她,脸色瞬间白了。 却听巴董继续说道:“收拾一下东西,来顶层报到,做我的行政秘书。工资……在原来的基础上加百分之三十。” “啊?”林花妹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巨大的信息量。 以为的开除变成了升职加薪?这……这见效这么快?! 狂喜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她连忙鞠躬,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尖细:“谢谢巴董~我一定好好干,不负您的期望~” “嗯,”巴董挥了挥手,目光再次落在那衣服上,“衣服放在这里,你可以出去了。” “是是是!”林花妹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放在巴董的办公桌上。 “另外,”巴董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补充道,“既然都成我的秘书了,那就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位置,在公司里改个名字称呼,别整天花妹、花妹的,太小家子气,掉价。” “是~巴董~”林花妹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娇声应道,随即扭着腰肢,迈着自以为风情万种的步伐,心花怒放地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一进电梯,她终于忍不住,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整理头发,挤眉弄眼,练习着各种成功人士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向全世界宣布她的好运。 电梯门在销售部所在楼层打开,林花妹深吸一口气,端着架子,走了进去。 她刚踏入部门,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同事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感受着这万众瞩目的视线,林花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得意洋洋,连走路都不免更加做作了起来,下巴微抬,步伐刻意放缓,不时的捧捧自己的头发。 销售部的人看着她这副与平时截然不同、仿佛中了邪的样子,脸上纷纷露出困惑和不解的表情,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在问:“这是……失心疯了?” 跟林花妹关系还不错的那个同事见状,急忙小跑过来,一脸担忧地拉住她,压低声音问道:“花妹,你没事?巴董他……没把你怎么样?” 她生怕林花妹是因为打击太大,精神失常了。 林花妹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即将脱口而出的炫耀中,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天在总管办公室与她发生过冲突、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女人便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半个部门的人都听到: “哟~看这架势,肯定是直接被开除了呗!我就说嘛,烂人就是烂人,连装都不会装,请个假都能撞枪口上,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在这儿演给谁看呢?” 这话如同冷水泼头,却反而激起了林花妹更强的表现欲。她非但不生气,反而用一种近乎怜悯和高高在上的眼神瞥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 “哎呀,某些人呐,就是嫉妒心太重。”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学着巴董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巴董刚才亲自任命,我从明天起,就是董事长的行政秘书了!以后,请叫我——密斯林~” 第54章 小样,跟姐斗 林花妹特意加重了“行政秘书”四个字,满意地看到那个阴阳怪气的女人脸色瞬间变得僵硬难看,而其他同事则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什么?秘书?!” “直接调去顶层了?” “行政秘书?!这运气也太好了!” 在一片混杂着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林花妹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高光时刻。 那女人被周围惊讶的议论声和林花妹那副胜利者的姿态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强撑着面子,用带着明显颤抖和底气不足的声音反驳道: “骗…骗谁啊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死要面子在这儿胡说八道……别、别明天就灰溜溜地不来了,那才真是笑掉大牙。” 然而,她这番话在林花妹掷地有声的宣告和众人已然相信的氛围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更像是不肯认输的嘴硬。 “哼,”林花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她扬起下巴走向自己的工位,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个人物物品。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但林花妹刻意放慢动作,享受着这备受瞩目的时刻。 周围的同事,不管平时关系如何,此刻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维话: “花妹……哦不,密斯林!恭喜高升啊!” “以后在巴董面前,可要多多关照我们部门啊!” “我就说密斯林姐你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林花妹一边敷衍地应和着,一边在心里冷笑。她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前,这些人还在背后议论她,或者对她爱搭不理。 如今她一朝得势,全都换上了这副嘴脸。这种前后反差,非但没有让她感到不适,反而让她更加确信,权力和地位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林花妹快速收拾好东西,抱起那个小小的纸箱,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个她即将告别的地方,以及那些表情各异的昔日同事,尤其是那个脸色煞白、不敢与她对视的女人。 “各位,以后顶层见咯~”她丢下这句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话,再次扭动着腰肢,在众人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准备离开销售部。 但林花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故作无辜却又带着明显恶意的笑容。 她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个刚才还阴阳怪气、此刻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女人身上。 “哎呀~”林花妹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夸张地叫了一声,瞬间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端着架子,一步步走回那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猪肝色一样的脸。 林花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记得……你手上是不是还压着好几份需要巴董紧急签字的报销单和采购申请啊?好像因为总管的关系都拖了快一周了?” 那女人身体一僵,眼神闪烁,强撑着回答:“…是又怎么样?巴董日理万机,哪有空……” “哎哟,这话说的!”林花妹立刻打断她,声音拔高,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巴董最讨厌的就是办事拖沓,影响公司效率~以前嘛,是没办法,流程慢。不过现在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对方额头冒出的冷汗,才慢悠悠地继续说:“既然我现在是巴董的行政秘书了,自然要替巴董分忧,提高效率。这样,你赶紧把那些积压的文件都整理好,明天下午三点前,亲自送到顶层秘书室给我。” “下午三点?这……这也太赶了!”那女人失声道,那些单据整理起来至少需要大半天。 “赶吗?”林花妹眨眨眼,表情无辜,“我记得你上周不是还跟总管在办公室吗?让总管帮你呀。” 这话可谓诛心,还是在所有同事面前。 那女人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好了,就这样。”林花妹轻飘飘地一锤定音,仿佛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记得哦,明天下午三点,我在顶层等你。要是送不到……耽误了公司的事,后果你可要自己承担哦~” “小样,跟姐斗。” 她不再看对方那吃了shi般的表情,心满意足地再次转身,在众人更加复杂、甚至带上一丝畏惧的目光中,真正地离开了销售部。 …… 就在林花妹沉浸于权力带来的扭曲快感时,巴豆也将衣服拿到了自己的密室中。 他托司机找来了一个一个做工精致、古色古香的实木衣架放在了办公室中,随后他将司机支了出去。 巴豆亲自上手,有些费力地搬起那个并不算轻的衣架,走到办公室书桌前,熟练地按下隐藏在下面的机关。 “咔哒”一声轻响,墙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那间不为人知的密室。 密室内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里面收藏的各种奇珍异宝、古籍孤本,以及密室中央那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台。 这里是他真正的“藏宝阁”,也是他寻求内心安宁与力量的地方。 巴豆小心翼翼地将衣架放在密室最显眼的位置,然后郑重其事地拿起衣服,当他触碰到那冰凉顺滑的衣料时,心里莫名地一悸,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期待所取代。 他仔细地将这件“将军服”展开,悬挂在衣架上。 长袍垂落,在密室特殊的灯光下,那些深色的诡异纹路更显神秘莫测。 巴豆后退两步,抱着胳膊,满意地审视着这件新收藏品。对于风水运势和长生之道,他是深信不疑的。 连暗影护法和铠甲勇士都能出现,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越看越觉得这件“将军服”气势不凡,仿佛真的蕴含着一股古老的、强大的王者之气。 “好,好啊!”巴豆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有此宝物镇守,定能驱散我近日的晦气,汇聚八方财运,说不定……真能窥得一丝长生的契机。” 【因为剧里并没有拍每个人物是怎么达到第一集展现的场景的,所以我斗胆泛写一下。也是因为一个前提,乔奢费的重生激发了“蝴蝶效应”,所以故事情节会有变化,大家当一本新传去看待就好。 例如小飞的召唤器是怎么来的,林花妹又是怎样成为密斯林的(剧里只是浅浅交代),巴豆又是怎样提拔密斯林等等,这些我发挥想象补了一下,之后会注重战斗,并且再往后我还会写剧里剧终以后的事情。 想必很多人也看出来了黑衣人的身份,如果没看出来,就请大家继续关注故事的发展,嘻嘻。】 第55章 路法的气愤 依附于其上的路法灵体,正涌动着一股混杂着疑惑与怒意的能量波动。 他的意识尚且虚弱,无法凝聚成清晰的形态,只能如同幽灵般感知着外界。他隐约记得,似乎有一个黑衣人曾踏入过镇魔塔,随后他的感知便陷入了一片混沌。 直到那件承载着他本源力量的宋衣边角料,被林花妹这个充满了痴念与贪念的女人带回家中,他才通过不断吸收她散发出的强烈负面情绪,恢复了一丝清晰的神智。 通过林花妹这个负面情绪的输出,他已经汲取了相当可观的能量,本以为三大主力队长收集能量让自己复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却等了那么长时间。 然而,就在刚才他吸收了一些巴豆的贪念,清晰地感知到战士库伦克、库索吉斯以及巴约比已经被复活了! “怎么回事?!”路法的灵体在斗篷内剧烈翻腾,“难道是磁场发生了未知的变化?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能量波动,绕过了我的掌控,提前激活了这些低阶的棋子?” 这股不受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悦。更让他愤懑的是,他感知着地球上散逸的、属于他那三位队长的微弱气息。 “乔奢费!安迷修!库忿斯!” 他的意念如同无声的咆哮。 “一千年了!你们在这颗星球上徘徊了一千年,所积攒的负面能量,竟然还不如巴约比复活后活动几次所吸收的多!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懈怠与无能。他需要的是强大的、能够助他重掌军团的战士,而不是三个在人间蹉跎岁月、连一点像样的怨恨与欲望都无法产生的“废物”! 是地球的安逸生活磨平了他们的棱角?还是他们内心深处,依旧存在着不该有的犹豫。 “既然你们如此不济,那就由我来帮你们一把……” 一股阴寒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他要利用好林花妹这颗棋子,利用她不断滋生的贪欲和即将掌握的接近巴豆的便利,制造更多的混乱与负面能量。 同时,那些提前复活的下级幽冥魔,或许也能成为刺激那三位队长的“催化剂”。 他要让这个世界,重新回忆起被阿瑞斯铠甲和幽冥军团支配的恐惧!而第一步,就是让他的队长们,重新“醒”过来,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 …… 乔奢费离开快递公司后,身份的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问欢迎,但念头刚起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该如何向欢迎解释自己连最基本的身份证明都没有?这太可疑了,虽然早晚都要坦白自己的身份,但现在他还没有准备,不希望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因此破碎。 排除了欢迎,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另一个名字——安迷修。 同为幽冥军团的队长,安迷修或许能理解他的处境,或者至少知道一些在这个世界获取身份的“特殊渠道”。而且,安迷修现在身处巴王集团,混得不错,应该更有办法。 于是,趁着头一天正式去快递公司工作的空隙,乔奢费跑到了气派的巴王集团楼下。他仰头望着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入口。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目光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乔奢费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你好,我找你们这的安迷修,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保安上下打量着他。乔奢费穿着普通,甚至有些风尘仆仆,与进出这栋精英大厦的人格格不入。 保安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但语气还算客气:“安经理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乔奢费,麻烦你了。”乔奢费报上名字。 保安走到一旁的内线电话处,拨通了市场部的号码。乔奢费站在原地,能感觉到保安偶尔瞥过来的目光。 保安放下电话,走回来后态度明显变得客气了,他对乔奢费说道:“行,安经理让你上去,市场部在十三楼,出电梯右转。” “谢谢。”乔奢费心中微动,安迷修如此爽快,上次他也很是热情,只不过自己不想过多的交流,现在想想有些惭愧。 “叮——” 十三楼到了,电梯门刚打开,乔奢费就看见安迷修已经等在电梯口,脸上带着真挚的热情笑容。 安迷修上前一步,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乔奢费,你来我真是很高兴。” 乔奢费欲言又止,安迷修知道了他肯定是有事情对自己说,于是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出电梯,“去我办公室聊。” 他带着乔奢费穿过忙碌的办公区,员工们见到安迷修都恭敬地打招呼,同时对被他亲自迎接的乔奢费投来好奇的眼神。 走进宽敞的经理办公室,安迷修关上门,脸上的热情稍稍收敛,但眼神依旧温和。 他示意乔奢费在会客沙发坐下,自己则靠在办公桌边:“说,找我什么事?以你的性子,小事情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 乔奢费看着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安迷修,终于开口:“我需要一个身份。在这个世界的合法身份。” 安迷修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他沉吟片刻,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小张,把我上周让你准备的那份备用身份材料送过来。” 放下电话,他看向乔奢费,眼神深邃:“我上周见到你就已经猜到未来你会因为这件事情拜托我了,所以我说了让你需要帮助时尽管来找我。” 乔奢费暗自咂舌,看来安迷修虽然性格有些仁慈,甚至作为战士他是“懦弱”的,但智确实是存在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安迷修应了一声,一个年轻职员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安经理,您要的材料。” “好,谢谢。” 安迷修接过文件袋,却没有立即递给乔奢费。他挥挥手让职员离开,然后才缓缓走到乔奢费面前:“身份我可以给你。” 他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但是乔奢费,既然你来找我了,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不想让父亲复活。” 第56章 豪赌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乔奢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要进入战斗状态,他竟然有一瞬间感觉安迷修会不会是将军派来测试自己的。 乔奢费难以置信地看着安迷修,这个路法将军的儿子,竟然这个时间点选择对自己说这句话。 虽然上一世他拉拢过自己,但那是他也看清了将军的杀戮之心是无法被平息的,自己用生命来选择了这一世的道路,那安迷修呢?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安迷修?” “我很清楚。”安迷修的表情异常平静,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千年的复杂情绪,“这一千年来,我思考了很多,父亲的野心只会带来无尽的战争和毁灭,那么多星球的毁灭,难道还要在这里重演吗?” 他向前一步,语气变得急切而真诚:“乔奢费,我们都已经见识过和平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难道你还想回到那个只有杀戮和征伐的过去吗?还想再一次经历失去兄弟的痛苦吗?” 最后那句话,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安迷修的话如同精准投下的深水炸弹,在乔奢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每一个字,都完美契合了乔奢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他无比同意安迷修所说的每一个字,路法将军的野心带来的只有毁灭,他们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征战,这个星球的和平值得守护。 然而,正是这过于完美的契合,让乔奢费有些怀疑。 乔奢费此时的不信任也是跟有道理,毕竟他和库忿斯上一世被骗的太惨,被将军的三十六计耍的团团转。 而安迷修之所以对乔奢费如此直言不讳,甚至冒着巨大的风险说出“不想让父亲复活”这样的话,正是因为他从乔奢费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东西——光。 那是一种对生活重新燃起的、微弱却坚韧的火苗。 一千年前,跟随将军从阿瑞斯星球逃离后,无尽的追杀、漂泊、为了生存和能晶而进行的掠夺与战斗,早已将他们眼中属于战士的荣耀和信念磨蚀殆尽,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迷茫。 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是灰暗的,如同行尸走肉。 然而,在这里沉睡、苏醒,并融入这个社会的过程中,安迷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巴王集团立足,处理着商业事务,感受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这种虽然平凡却充满“生机”的生活,像清泉般洗涤着他千年的尘埃,让他内心深处那个“停止战争、拥抱和平”的决定愈发坚定。 所以当他上周意外遇见乔奢费时,他震惊地发现,乔奢费的眼神不同了。 那不再是幽冥战士冰冷锐利的目光,也不是弥漫的绝望和麻木,而是带着想要融入的渴望。安迷修能感觉到,他也在试图抓住什么。 今天,乔奢费主动来找他,开口要的竟是一个“合法身份”。 这个请求本身,就彻底印证了安迷修的猜测——乔奢费不想再做只能隐藏在阴影里的幽冥魔,他想成为一个能被社会接纳的人! 这和他自己的想法,何其相似! 所以,安迷修在赌。 他赌乔奢费和自己一样,早已厌倦了过去的道路,也在赌乔奢费眼中那束光,对平凡生活的渴望,足以压倒对路法将军的恐惧和盲从。 安迷修觉得自己递出的不仅仅是一份身份文件,更是一份邀约,一个联手开辟新未来的可能性。他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既是坦诚,也是一场豪赌。 如果因此得到一个同为队长级别的人的支持,那么现在所面临的风险,都是值得的。 他看着乔奢费收起文件,说着“会考虑”然后离开的背影,手心其实也微微渗出了冷汗。 “乔奢费,别让我失望……” …… 密斯林美美地抱着自己那个装了点零碎物品的小纸箱,几乎是哼着歌回到了家。 一路上,她那涂着鲜艳口红的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过,恨不得打开车窗向路上每一个行人都宣告她高升的喜讯。 “行政秘书,巴董的行政秘书~”她反复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头衔,每想一次,心里的得意就增加一分。 到家停了车,她看看自己那辆已经开了两年、有些显旧的红色甲壳虫旁,用带着几分嫌弃又几分期待的目光打量着它。 “哼,陪了我这么久,也算辛苦你了。”她拍了拍引擎盖,“不过嘛,我如今可是今非昔比啦!等这个月的薪水,不,等下个季度奖金发下来,我就要去换一辆更可爱、更时髦的新车车~”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自己开着粉色或亮黄色迷你oper,或者某种更拉风的敞篷小跑车,穿梭在市中心,接受路人艳羡目光的场景了。那才配得上她密斯林、巴董首席秘书的身份。 夜晚,密斯林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沉入梦乡。 果然,美梦依旧如期而至,她梦到自己身穿高级定制的职业套装,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一位容貌俊美、气质不凡的帅哥正深情地凝视着她,缓缓俯下身,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嘴唇的时候,那个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任务……完成得……不错……”冰冷的声音猛地刺穿了旖旎的梦境。 “啊!” 梦境瞬间支离破碎,美好的场景和帅哥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片令人心悸的混沌黑暗,密斯林吓得失声大叫。 “吵死了!!!” 那声音似乎被她的尖叫激怒,发出一声更加狂暴、带着精神冲击的怒吼,震得密斯林灵魂都在颤抖。 密斯林吓得浑身一抽,所有的抱怨和不满都被硬生生吓了回去,她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见她安静下来,那声音才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调:“我还有任务交给你。” 密斯林蜷缩在梦境的黑暗中,点了点头。 “再去一次那座塔。” 声音缓缓命令道,“将每个石像背后的基因码拍下来给我。” “基……基因码?”密斯林在极度恐惧中升起一丝疑惑,那是什么东西?在石像背后? “照做!” 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威压,“否则我会收回你的一切。” “不!不要!”密斯林脱口而出,“我去!我明天就去!我一定拍给你!” “抓紧……”声音逐渐飘远。 密斯林松了一口气,“什么嘛,吓我吓得多了万一让我内分泌失调了怎么办,真是的。” “基因码……石像背后……”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好,再去一次就再去一次,为了我的美梦,为了我即将到来的可爱车车和美女的生活,加油!” 第57章 报道 乔奢费几乎一夜未眠,身份带来的复杂心绪与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在他脑中交织。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洗漱,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好一会儿。 这份工作,算是他新生活的锚点,他必须抓住。 当乔奢费到达快递公司门口时,街道还一片寂静,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远处忙碌,公司的卷帘门紧闭,显然他来得太早了。 乔奢费时不时的看看卷帘门最上方走着字的显示屏上的时间,一到八点,他准时敲响了卷帘门。 过了一会儿,卷帘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一个睡意浓重、带着明显火气的嘟囔:“谁啊这么早,催命呢!” “哗啦”一声,卷帘门被猛地从里面推上去一截,老板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满脸不耐烦地探出头来,想看看是哪个没眼色的家伙扰他清梦,他床头的闹铃都还没响!然而,当他看清门外眼神清亮的乔奢费时,已经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住了。 老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那点火气堵在胸口,却对着这张过分认真且毫无恶意的脸发不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乔奢费的小伙子,长得帅是帅,但脑回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有点一根筋。可能你跟他说“不用来这么早”,他听不进去。 “唉……”老板最终只是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抹了把脸,彻底把卷帘门推上去,“进来进来,你小子,也太积极了点儿。” 乔奢费认真地点点头:“我想早点开始学习。” 老板被这份认真的劲头弄得没脾气,只好让他进来。等到其他员工陆续到齐,老板果然亲自带着乔奢费出发了。 “看好了,”老板指着路边的商铺和小区,“这条永乐街是a区,主要送这些商铺。前面幸福苑是b区,要注意有些楼栋没有电梯” 乔奢费专注地听着,到中午时分,乔奢费已经基本掌握了整个配送区域的划分。 下午他开始尝试自己配送,虽然对扫码设备和客户沟通还不太熟练,但他的效率和体力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别人要跑两趟的楼梯,他一次就能搬完;最难找的地址也能很快找到。 收工时分,老板看着乔奢费完成的配送量,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小子,虽然来得太早吵人清梦,但这学习速度明天开始你自己跑片区。” 乔奢费点点头,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神情。这份工作的稳定,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谢谢老板给我这个机会。”他诚恳地说道。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最重要的事,从工装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安迷修给他的文件,从里面抽出那张身份证复印件,郑重地双手递给老板。 “老板,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昨天答应您,今天补上的。” 老板接过来,随意地扫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是乔奢费,名字等信息也清晰无误。 “嗯,乔奢费……挺好。”老板将复印件对折,随手塞进自己的裤兜里,爽快地说:“这下齐活了!明天准时到,别又早得吓人就行!好好干,月底看你表现发奖金!” “我会的。”乔奢费应道。 看着老板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乔奢费心里那块关于“身份”的大石,总算彻底落地。 这张薄薄的纸,代表着他终于在这个世界拥有了一个合法的位置,也可以让他暂时隐藏过去。 他抬头望向西沉的落日,感受着身体因一天劳作带来的、久违的疲惫感,这种疲惫不同于战斗后的精疲力竭,它更踏实,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他知道,路法的阴影并未散去,安迷修的邀约也仍需回应,未来的道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在此刻,他凭借自己的劳动,稳稳地迈出了作为“乔奢费”这个普通人,独立生存的第一步。 安迷修的邀约也仍需回应,未来的道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在此刻,他凭借自己的劳动,稳稳地迈出了独立生存的第一步。 …… 密斯林依旧是早早地起床,精心打扮但这次她是激动的睡不着。镜子里,她看着自己美丽的脸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今天,她在公司就彻底成为了巴王集团董事长秘书——密斯林!想想都特别开心。 密斯林几乎是踩着公司开门的时间点就到了,迅速在打卡机上“嘀”了一声,她昂着头,高跟鞋踩得“邦邦响”,径直走向了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密斯林的心也随着一起雀跃。她想象着顶层那宽敞奢华的办公室,想象着自己坐在董事长办公室旁边那张属于她的高级办公桌后的样子,想象着其他员工对她毕恭毕敬地称呼“密斯林”……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这里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权力与金钱的味道。 密斯林深吸一口气,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电梯,径直走向那扇气派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她抬起手,要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敲门,展示自己作为秘书的干练与礼貌。 “咔哒。” 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巴豆显然正打算出门,脑袋刚探出来,迎面就撞见一张妆容精致、笑容灿烂放大的脸近在咫尺,他毫无心理准备,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撞在门框上。 “哎哟喂!”巴豆惊呼一声,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门口的密斯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你站在这儿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密斯林也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赶紧后退一小步,慌忙解释:“巴…巴董,对不起嘛,我是来报到的,林花妹…不,是密斯林,我刚想敲门的……” 密斯林委屈巴巴的,假睫毛呼哧呼哧的扇着空气。 巴豆这才反应过来,想起确实是自己昨天亲自提拔的人,他也是高兴了一夜,但为了养生还是早早的睡了,就在办公室里的高级沙发上睡了过去,离那个衣服近一点。 他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但脸上依旧带着不悦,任谁被这么突然吓一跳都不会有好脸色。 “来了就来了,站在门口当门神啊?”他没好气地说,“以后你早点来,敲门了我让你进你就进,另外,如果我头一天晚上没有在办公室而是回家了,我会让小张给你发个消息的,你看好手机。” “是是是,巴董,我明白了。”密斯林点头如捣蒜。 巴豆瞥了她一眼,也懒得再计较,一边整理着西装袖口一边吩咐:“去,先给我泡杯养生茶,然后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紧急处理的文件。” “好的巴董,我马上去!”密斯林如蒙大赦,赶紧应声,几乎是踮着脚尖快步走向外面的茶水间。 第58章 出发拍摄基因码 等密斯林手忙脚乱地在茶水间摸索完,端着泡好的茶返回董事长办公室时,脸上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轻轻推开办公室门,用那甜腻的嗓音唤道:“巴董~您要的茶。” 巴豆正看着文件,头也没抬,随手接过茶杯,吹了吹气,便喝了一大口。 “噗——!!!” 下一秒,他猛地将茶水全喷了出来,溅湿了桌上的文件,自己也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涨红了。 “烫死我了!你想烫死我啊!!”巴豆怒不可遏,瞪着密斯林。 密斯林吓得一缩脖子,慌忙上前接过茶杯,心里却忍不住飞快地嘟囔了一句:“泡茶不用开水怎么泡得开嘛?巴董真是长得威武……脑子笨。”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肚子里说,表面上,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对不起对不起巴董,我……我给您擦擦,是我太笨了,没掌握好温度。” “去去去!一边去!不用你!”巴豆推开她的手,自己拿起纸巾擦拭,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着眼前这个除了谄媚似乎一无是处的秘书,有些生气,但是这个谄媚话自己有时候还挺喜欢听的,而且有时候办一些“坏事”的时候,女人不怎么引人注意。 于是巴豆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看来,有些事我还是得亲自教教你。听着,以后我早上要喝的不是普通的茶,是养生茶!” 他伸手指点着,“你往里面加些枸杞、桑葚、红枣,还有茯苓,这些东西,茶水间的柜子里有专门的盒子,上面贴着名字。泡的时候,开水先温杯,再冲泡,等温度降到适口再给我端进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枸杞、桑葚、红枣、茯苓!先用开水温杯,等凉一点再给您。”密斯林赶紧重复了一遍,拼命点头。 巴豆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文件弄湿了,真是……” 密斯林连忙点头哈腰地收拾起来,心里高兴的很,虽然巴董语气不太好,但是他并没有扣工资之类的。 况且自己的地位变高了,得到的更多一些,忍忍也没什么的。 密斯林赶忙拿纸巾吸干文件上的水渍,又把溅湿的桌面擦了好几遍,这才抬头,带着讨好的笑容问:“收拾好了,巴董,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巴豆连眼皮都懒得抬,正心疼地看着那份被茶水洇湿了边角的合同,不耐烦地挥挥手。 “泡好茶你就先该干嘛干嘛去,在自己工位上待着,熟悉熟悉环境,别在我眼前晃悠,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巴董。”密斯林心里松了口气,好歹没继续挨骂。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杯的茶,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隔壁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她瘫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她环顾着这个宽敞、奢华却无比安静的顶层空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刚刚差点闯下大祸的手。 “看来……得好好学学怎么泡茶了,”密斯林暗自下定决心,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养生茶配方”、“泡茶最佳水温”,“还得摸清巴董的所有喜好和忌讳才行!” 在两人视线无法触及的维度,就在刚刚巴豆因愤怒和烦躁、密斯林因贪婪和抱怨时,两股肉眼看不见的、带着负面情绪能量的紫色邪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从他们头顶丝丝缕缕地飘出,穿透墙壁,径直飘向那间隐藏的密室,精准地没入了悬挂在衣架上的那件暗色“宋衣”之中。 密室内,长袍之上幽光流转,仿佛一个饥渴的怪物终于品尝到了甘美的食粮,路法那沉睡的灵体,贪婪地吸收着这来自两人的负面情绪。 这些在人类看来微不足道的负面情绪,对于此刻的路法而言,却是恢复力量的最佳养料。 路法能感觉到,原本虚弱的灵体正在一丝丝地变得凝实,力量如同涓涓细流,逐渐汇聚。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相差甚远,但照这个速度,那天不会太久远。 “看来,很快本将军就能显出灵体了……”一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志在密室中悄然苏醒,带着一千年积怨的贪婪与迫不及待。 …… 在欢欢铁板烧店里,欢迎正忙得不可开交。前两天为了补充食材,她跑了好几个批发市场,光是清点、搬运和整理就耗费了大量精力。 天气渐渐热了,好多人下了班都懒得做饭了,店里的生意也忙了起来。 镇魔塔那边,虽然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尽快去安装新的、更隐蔽的监控设备,但实在抽不开身。 唉,等明天这批食材都处理完,一定要去把监控装好。”欢迎一边清点着刚到货的牛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上次硬盘里那片诡异的漆黑和失踪的衣服,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然而,正是这两天的耽搁,给了密斯林再次行动的机会。就在欢迎忙于店里琐事,无暇分身前往镇魔塔的这个空档,密斯林行动了。 她特意选在下午工作时间溜出来,借口外出为巴董办事,开着她那辆甲壳虫,再次朝着城郊那座阴森的镇魔塔驶去。 巴董吃完中午饭会午休,他提前告诉密斯林让她不要进去打扰,三点左右再去叫醒他,这点时间足够了。 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上次砸锁进入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那些狰狞的石像更是可怕,但想到那声音许诺的会让自己变美和巴董秘书的光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拍几张照片就能换来一切,值得!”她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将车停在老地方,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镇魔塔。令她意外的是,塔门依旧保持着上次她离开时的样子,锁坏了,铁链垂落,似乎并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修复。 这让密斯林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费力砸一次。她猫着腰,再次钻进了那片让她脊背发凉的黑暗中。 塔内依旧晦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那些青面獠牙的石像在从裂缝透进的微光中,还是很恐怖。 密斯林强忍着尖叫的冲动,牢记着任务,快步走到第一尊石像背后,拿着手电筒,掏出手机,准备开拍。 “基因码……基因码在哪儿呢?”她小声嘀咕着,光线在石像粗糙的背部来回移动。 终于,在靠近石像后颈下方的位置,她发现了一片不同于周围石质的区域,那里刻印着一串复杂无比、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纹路! “找到了!”密斯林心中一喜,连忙用手机对准那片区域,调整焦距,小心翼翼地连续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确保每一个符号都清晰可见。 接着,她不敢耽搁,忍着恐惧,快速穿梭在一尊尊沉默的石像之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找到背部那片特殊的区域,拍照。 第59章 前往密室 整个过程,密斯林都感觉那些石像冰冷的目光仿佛在注视着她,让她头皮发麻,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敢停留太久,只能加快速度。 当她拍完最后一尊石像背后的基因码时,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她一刻也不敢多待,像逃命似的冲出了镇魔塔,大口呼吸着外面相对新鲜的空气。 靠在塔外斑驳的墙壁上,密斯林看着手机相册里那几十张诡异的照片,一种混合着后怕和完成任务后的虚脱感涌了上来。 “搞定了……这下,总该满足了……”她喃喃自语,不敢多想,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发动引擎,迅速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密斯林不知道的是,当她拍摄下所有基因码的那一刻,巴王集团密室中,那件暗色的宋衣骤然亮起一团浓郁的幽光, 回到巴王集团,密斯林几乎是强撑着最后的精力,乘坐电梯回到了顶层的秘书办公室。 在镇魔塔内精神高度紧绷的消耗,让她感到一阵阵疲劳,她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将自己摔进那张柔软的小型沙发里。 此刻,什么升职的喜悦,什么未来的憧憬,都被巨大的疲惫感淹没了。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她喃喃着,拿出手机设定好半个小时的闹钟,生怕自己睡过头被巴董发现。 几乎是脑袋刚沾到沙发扶手,强烈的睡意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瞬间陷入了沉睡。 然而,她期待的安宁并未到来。 那个沙哑、混杂着电流的声音,如同早已等候多时,在她沉入梦境的瞬间,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东西拿到了。” 密斯林:??? 不是,自己刚刚回来他都知道,这哪是将军,这是神仙。 密斯林下意识地回答:“拿……拿到了,都拍下来了。” “现在就给我。” 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密斯林梦境中回荡。 密斯林在梦中又惊又疑,下意识地抗拒:“现在?怎么给?巴董……巴董他就在里面办公室睡觉啊!” “办公室有个密室,进来就行。” 声音冰冷地指引。 “密室?!”密斯林心中巨震,她完全不知道巴董办公室里还有密室!更让她恐惧的是接下来的指令: “他如果醒了,你就说要进密室,就说衣服上的主人托梦,让你一个人进去。” 这太疯狂了!密斯林在梦中都感觉自己在发抖,擅闯老板的密室?还用这么荒诞的借口?巴董会相信吗?万一不信,她这份工作就彻底完了! “去!” 那声音陡然加重,带着精神压迫的刺痛感,“否则……收回一切!” 对失去“美梦”和现有地位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密斯林猛地从沙发上惊醒,心跳如擂鼓。 她看了一眼时间,午休还没结束。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果然传来巴董轻微的鼾声。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颤抖着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窗帘已经拉上了,巴董果然在左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密斯林大气不敢出,直接溜了进去,目光迅速扫视着这个她并不陌生的空间,密室在哪里? 密斯林心中吐槽着,“让我去密室,也不告诉我密室在哪,巴董就在这间屋子,让我怎么去翻嘛!” “桌子下面的按钮。” 那声音适时地在她脑中提醒,带着一丝不耐烦。 密斯林立刻猫着腰,像做贼一样溜到巴豆那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她蹲下身,果然在桌子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凸起。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起,身后的巴王集团标志的墙壁,竟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灯火通明的空间! 密斯林心中刚升起一丝成功的喜悦,就听到身后沙发上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以及巴董带着浓浓睡意和疑惑的问话:“谁啊……密斯林?你在我办公室干什么?!” 完了!巴董醒了! 密斯林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她猛地想起梦中声音的指示,在极度的恐惧中,她几乎是凭借本能,转过身,用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的颤抖声音对着正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的巴豆说道: “巴……巴董,对不起吵醒您~我……我必须进密室,刚刚……刚刚衣服上的主人给我托梦了,让我一个人进去。” 巴豆睡意朦胧的眼睛在听到“衣服上的主人托梦”几个字时,猛地睁大了。他脸上闪过震惊、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空气仿佛凝固了。 巴豆紧紧盯着密斯林,又看了一眼那已经洞开的密室入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那个将军托梦给你?让你进去?” 他快步走到密斯林面前,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刺穿,“梦里的将军是什么样子?都说了什么?!” 密斯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这和她预想的暴怒或者质疑完全不同!她只能顺着之前的话头,硬着头皮编下去。 “就是一个很有威严、穿着古代盔甲的将军,在梦里看不清脸,但感觉特别强大。他就说让我立刻、一个人进密室,有重要的事情。” 一番话下来,密斯林面不红心不跳的。 巴豆想了想,密室这件事就连司机小张都不知道,密斯林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把这个秘密藏的很深,因此,只有可能是那位大人。 巴豆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围绕着密斯林走了两圈,眼神变幻不定,最终,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间密室。 “好……好!既然是将军的旨意……”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密斯林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紧张,“你进去!按将军梦里吩咐的做!我就在外面等着!” 他竟然真的信了!而且不仅信了,还表现得如此顺从! 密斯林心中狂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她连忙点头:“是,巴董,我这就进去~” 她不敢耽搁,生怕巴豆反悔,立刻转身,快步走进了那间她从未踏足过的密室。 就在她踏入密室的瞬间,身后的墙壁又“咔哒”一声,缓缓合拢了,巴董竟然在外面主动关上了门! 密室内,灯火通明,各种奇珍异宝和古怪法器陈列四周,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房间里那个衣架上,那件暗色长袍。 【大家有空麻烦评一下分,谢谢!】 第60章 不适合的附身对象 那长袍无风自动,表面上的诡异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下一秒,一道凝实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白色气流,猛地从长袍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入了密斯林的眉心。 密斯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眼瞬间翻白,随后脑袋低垂,僵直在原地。她感觉一股冰冷、庞大、充满暴虐气息的意志,蛮横地闯入了她的脑海,然后她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此时的路法在彻底读取密斯林的记忆,评估这颗棋子的价值与可控性。在这个过程中,密斯林身上的气质发生了肉眼可见的、令人不安的变化。 她原本那种带着谄媚和小聪明的世俗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邪异的气质。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开始从密斯林体内弥漫出来,缠绕在她的周身,让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密斯林”身上出现的这些煞气,正是路法在读取记忆的同时,将他自身的负面情绪以及从密斯林记忆中汲取的强烈贪念、痴念催化后,反馈并烙印在她灵魂上的痕迹。 路法的灵体在读取密斯林记忆、完成初步控制的同时,其强大的感知也捕捉到了密室外面的巴豆。 尽管路法此时尚未直接读取巴豆的记忆,但凭借密斯林记忆中刚刚她欺骗巴豆的话语,路法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 “一个轻易被拙劣谎言所迷惑,沉溺于虚幻长生美梦的蠢货,看来,也不是个多么有城府的东西。” 而且巴豆的身体太过虚弱,不仅是因为被暗影护法吸走的寿命,还有长时间服用药物在体内积累的毒素,实在是不适合作为被附身的对象。 倘若刚刚密斯林被巴豆阻拦,那么他会消耗一些意能显形,震慑住巴豆,以便让密斯林进入密室。 而这个男人轻易的被骗了,虽然身为女性的密斯林的身体不舒服,可这段时间,路法对巴豆的身体暂时没什么想法。 路法心中升起一丝不屑,他需要的是有能力、有野心、能助他成就霸业的得力干将,或者是像密斯林这样欲望强烈、易于操控的完美棋子。 巴豆,除了拥有这具还算不错的皮囊和一定的社会资源外,其心性,在路法看来简直不堪大用。 片刻之后,白色的气流猛地从密斯林体内撤回,重新没入长袍之中。 密斯林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扶住一旁的墙壁,大口喘着气,眼神恢复了聚焦。 密斯林稳住身形,脸上堆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甜腻的笑容,用能嗲出水的嗓音唤道:“将军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住口!” 一声饱含怒意与不耐的呵斥如同惊雷在密室中炸响,震得她耳膜发胀,“叫主人!” “哦,主人,你是仙还是鬼啊?”密斯林小心翼翼的问道。 路法心中一阵大无语,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本将军乃是阿瑞斯星球堂堂总长,银河系的征服者,岂是你们这低等文明神话里那些虚无缥缈的仙鬼之流可以相提并论的?!真是愚不可及!” 这股来自更高文明等级的傲慢,让他对密斯林这井底之蛙般的称呼感到极度不适。 密斯林被吼得浑身一抖,吓得连忙改口,“是是是,主人恕罪~您是至高无上的主人~” 她心里却在疯狂打鼓:不是仙也不是鬼?那是什么?不过……好像更厉害了! “哼!” 路法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记住你的身份,做好你该做的事,自有你的好处!若再有差池,你的愿望可能就会幻灭。” “是,主人。” 密斯林赶紧应声。 “接下来把你拍到的那些石像背后的基因码呈上来,给我看看。”路法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的,主人。” 密斯林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她的手指因为残留的恐惧和激动微微颤抖,但还是迅速点开了相册。 她快步走到那件悬浮的暗色长袍前,双手恭敬地将手机屏幕朝向长袍,随即翻动着。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尊幽冥魔石像背部那复杂而诡异的纹路。 “嗯……” 路法的声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吟,似乎是在辨认,又像是在回忆。密斯林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 她不敢出声打扰,只是维持着恭敬的姿势,并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按着键盘,切换到下一张基因码照片。 一张,又一张…… 密斯林依次展示着她拍摄回来的所有基因码。随着一张张照片滑过,路法灵体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幽深难测。这些基因码,是他昔日麾下战士复活的基准。 他心中更烦戈尔法那三个人了,自己本就是带着这些禁军溃逃,皮尔王那个小人竟然还要派人阻止自己抢夺能晶,好在收集的能晶数量马上过半,这个星球可是关键。 当最后一张属于安迷修石像的基因码展示完毕,密斯林才小声地、带着邀功般的语气说道:“主人,所有石像背后的基因码,都在这里了。” “做得不错。” 路法难得地给予了一句简短的肯定,密斯林心中随之一喜。 “现在,听好下一个任务……” 路法的声音再次响起,新的指令即将下达。密斯林立刻收敛心神,竖耳倾听。 “第一个任务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身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会吩咐你。” 路法的声音带着一丝迫切,“并且,最近也别让巴豆再进来,我需要安静。” “是!主人!我明白!”密斯林立刻领会,主人这是要闭关消化那些基因码,不容打扰。她恭敬地朝长袍行了一礼,毫不犹豫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密室入口。 密斯林刚伸手想要寻找开门的机关,墙壁就“咔哒”一声,自动向一侧滑开,显然是路法操控的,密斯林心中对主人的敬畏更深了,连忙闪身出去。 门外,巴豆正搓着手,焦急地踱步,一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充满了期待和好奇:“怎么样?将军他有什么事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刚刚可是在门口听到那声威严的声音了,穿透力很强。 密斯林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一副庄重而又带着一丝神秘的样子,伸手拦住了想要往密室里探头的巴豆。 她压低声音,用略显严肃的口吻说道:“巴董,请留步~主人刚刚下了命令,他老人家需要闭关静修,他特意吩咐下来,近期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密室打扰,包括您在内。” 巴豆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敬畏和顺从:“啊?连我也不能进去?那将军有没有说需要什么供奉?” “密斯林说道:“主人法力无边,岂是寻常供奉能打动的?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严格遵守主人的法旨,不给主人添乱让主人安心静修,才是对他老人家最大的孝敬和帮助~” 她这一番连哄带吓,说得巴豆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我不打扰,绝对不打扰!” 里面的路法也听到了密斯林说的话,他又感受到巴豆的深信不疑,更加坚定了就算密斯林的身体不怎么舒服,也暂时不想用这个傻子的身体。 第61章 库彼修 “巴董能理解就好,您先去忙,这里有我守着,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主人。” 成功地将巴豆打发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密斯林正准备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幻想做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结果脑海中又传来了路法的声音。 “进来!” 密室内,路法的灵体再次附身于密斯林,她开始全力解析那些基因码,并加速吸收来自密斯林和巴豆提供的贪婪负面能量。 随着路法意能全力运转,“密斯林”的形体发生了微妙而惊人的变化,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矛盾与危险气息的形态。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与掌控感,嘴角或许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轻蔑的弧度。 “密斯林”挺直了脊背,下颌微抬,脖颈勾勒出优雅而高傲的线条,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那属于银河霸主的气势已然弥漫开来。 “密斯林”意能高度凝聚,手中出现了一根散发着幽紫光芒、类似权杖的东西。 “密斯林”抬起手,开始以空气为画布,以意能为笔墨,用她手中的挥棒在空气中缓缓移动,每划出一笔,那由意能构成的、复杂而玄奥的线条便凝固在空气中,发出微光。 很快,一个由无数发光线条构成的、复杂到极致的立体符号,悬浮在了密室半空。 这个符号,正是路法将密斯林拍摄回来的、某个石像背后的基因码,进行了解析、提纯和数字化后,形成的可被意能直接驱动的复活指令核心。 “苏醒……我的战士……” “密斯林”心中默念,将那根意能指挥棒虚影,猛地点向那个悬浮的符号核心! “嗡——!” 符号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紫色光芒,整个密室的能量为之沸腾!强大的意能如同洪流,瞬间激活了符号内部蕴含的全部信息。 与此同时,远在城郊的镇魔塔内。 就在路法利用基因码和意能成功复活库彼修瞬间,塔内那尊属于嗔系幽冥魔库彼修的石像,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其胸口处猛地释放出一缕极其微弱、常人难以察觉的白色光芒。 这缕蕴含着嗔怒气息的光芒,如同受到指引,迅速没入了塔内悬挂的那座古老风铃之中。 “叮铃!” 风铃无风自动,发出了一声比以往都要急促而清脆的鸣响,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丝警示的意味。 同一时间,欢欢铁板烧店内。悬挂在门口的那串跟镇魔塔内造型一样的迷你风铃,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拨动,紧跟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正在柜台后清点账目的欢迎动作猛地一顿,霍然抬头。她不仅听到了风铃的异响,更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不同于以往的、带着灼热与暴怒气息的邪恶能量突然出现在城市中,并且正在快速变得清晰。 “这个感觉……有新的幽冥魔诞生了!”欢迎脸色一凝,瞬间判断出了情况。 事态紧急,她立刻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双手在身前结印,率先动用阿瑞斯传音术,将警示直接送达队友的脑海。 “小飞,有幽冥魔出现了。” 彼时,徐霆飞正悠闲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戴着耳机听着音乐,脚尖还跟着节奏一点一点,欢迎的声音如同警铃般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什么?!”徐霆飞猛地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扯下耳机,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总算来了!等得我快发霉了!” 欢迎没有丝毫停歇,传音完毕,她立刻变换手诀,眼神变得锐利而空灵,更强的意能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阿瑞斯预测术!” 她低喝一声,全力施展预测术,铁板打开出现了一个罗盘,意能如同无形的雷达波,迅速扫过整个罗盘,捕捉并分析着那股新出现的邪恶能量的源头与属性。 片刻之后,她睁开双眼,语速飞快且精准地报出了预测结果:“天01地02人65位,出自东北方向景炙烈门。” “是嗔系幽冥魔,能量反应不弱,小心应对。” “明白,看我用飞影铠甲的速度搞定它。”徐霆飞自信满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跑车引擎的轰鸣声。 欢迎放下电话,眉头却并未舒展。她走到店门口,看着那串已经安静下来的风铃,心中隐有不安。 “这次的反应,似乎比以往都要快,而且感觉不太一样。” 徐霆飞根据欢迎指引的方向,将跑车油门踩到底,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很快便抵达了市郊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工地上一片狼藉,建筑材料散落一地。一个通体红色、身材魁梧的人形怪物格外醒目。它脸上半红半绿,一双眼睛只有瘆人的眼白,左边头颅上长着一个类似于甲虫的独角,长相极其丑陋狰狞。 此刻,这怪物正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它张开大口,朝着堆放的钢材和木料喷吐出炽热的火焰,火焰所及之处,金属扭曲,木材瞬间化为焦炭。 更让人愤怒的是,在它不远处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两块已经烧焦的人形黑炭,显然是来不及逃跑的工人,刚刚被它残忍杀害。 “住手!”徐霆飞怒喝一声,从跑车上翻下来,眼神锐利地盯住那个怪物。 库彼修听到声音,缓缓回过头,那双纯白的眼睛漠然地扫了徐霆飞一眼,随即发出“哈哈哈”的沙哑狂笑,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它根本懒得理会徐霆飞,继续转过头,朝着另一处工棚喷出熊熊烈焰,仿佛在享受破坏的快感。 “我说让你住手!”徐霆飞见对方如此蔑视自己,心中的怒火更盛。库彼修故意将火焰喷得更高更远,用行动表示着对徐霆飞的极度轻蔑。 很好! 徐霆飞不怒反笑,但眼神已经冰冷到了极点。这种赤裸裸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 “你成功惹火我了,丑八怪!”他不再废话,右手猛地抬起,飞影召唤器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看来,不让你尝尝苦头,你是不知道谁才是这里的王!” 徐霆飞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按下变身器的按钮,随即插入腰带上。 “飞影铠甲,合体!” 耀眼的蓝色光芒瞬间将他包裹,强大的能量气流席卷四周!光芒中,飞影铠甲迅速附着于徐霆飞全身! 铠甲合体完成,飞影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机械声响,他抬起手,指向终于停下喷火、略带一丝惊讶看过来的库彼修,勾了勾手指。 “现在,该轮到我了!准备聆听你的安眠曲了吗?” 第62章 封印库彼修 库彼修那双纯白的眼睛盯着蓝色的铠甲,似乎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但更多的依旧是轻蔑。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大口一张,毫无征兆地又是一股炽热火柱喷涌而出,但这次的目标却不是飞影,而是径直射向他停在一旁的、心爱的红色跑车。 “什么?!你敢!”飞影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幽冥魔如此卑鄙。 他身形一动,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蓝色残影试图拦截火柱,但库彼修喷吐火焰的速度太快,范围也太广。 轰——! 炽热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跑车流畅的线条,昂贵的漆面在高温下瞬间起泡、焦黑,轮胎融化,玻璃炸裂。仅仅几秒钟,这辆象征着徐霆飞身份的座驾,就在他眼前化作了一堆燃烧的、扭曲的废铁。 “我的车!!”飞影心痛得几乎滴血,这把火不仅烧毁了他的爱车,更是狠狠践踏了他的尊严,当着主人的面烧车? 怒火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蓝色的铠甲都仿佛因为召唤者的情绪而微微震颤。 “我饶不了你!”飞影不再有任何保留,身形爆冲而上。 库彼修似乎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抬起覆盖着硬甲的手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库彼修被巨大的力道打得踉跄后退两步,它甩了甩手臂,纯白的眼睛死死盯住徐霆飞,首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口中的火焰再次开始酝酿。 它猛地吸气,胸腔鼓起,随即一道比之前更加巨大、温度更高的暗红色火球,如同毁灭洪流般冲向飞影。 飞影刚刚含怒一击,气息略有浮动,面对这范围巨大的火焰攻击,他凭借速度优势极限闪避,灼热的气浪擦着铠甲掠过,带来一阵刺痛。 “不能硬抗它的火焰!” 他瞬间做出判断,心思电转,思考着对策。“需要更快,在它喷火前就打断它。” 徐霆飞压下怒火,他必须拉近距离,限制对方那麻烦的火球喷射。 “喝!”他低喝一声,将飞影铠甲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身形拖出一道蓝色幻影,瞬间切入库彼修面前。 “砰砰砰!” 连续的闷响如同急促的鼓点炸开,徐霆飞的拳、肘、膝化作一道道蓝色残影,如同疾风暴雨般轰击在库彼修的胸腹、关节等部位。 身为富家公子哥,徐董在徐霆飞小时候就请了格斗老师练一些基础的防身技能,毕竟开了公司,就要小心眼红之人,自己的孩子总要会一些技能。 此时这些技能,配合飞影铠甲合体后提升的速度,也是打的库彼修节节败退。 库彼修纯白的眼睛里充满了憋屈和暴怒。它的力量明明更强,火球更是威力无穷,但在对方绝对的速度面前,根本来不及蓄力和瞄准,空有一身力量却被贴身短打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借坚固的皮肤硬抗。 在又一轮迅猛的组合拳击打在它下颌,打得它脑袋后仰之后,库彼修彻底失去了耐心。 它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不再试图瞄准,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跃,与徐霆飞拉开距离的同时,胸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暗红色的光芒在它喉咙深处凝聚。 “吼——!” 这个火球如同决堤的熔岩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徐霆飞汹涌袭来,火焰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已经让周围的空气扭曲,地面上的碎石开始融化。 “等的就是你这一下!”他一直都在逼迫对方使用这种需要短暂蓄力的大范围攻击。 “飞影腿!” 徐霆飞一声清叱,双腿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整个人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般腾空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蓝色弧线,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贴地袭来的炽热火柱,更是直接从库彼修的头顶飞跃而过。 库彼修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它身体前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头顶一道阴影掠过。 徐霆飞身在半空,腰腹核心骤然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狠狠劈砸在库彼修毫无防护的后颈之上。 库彼修被那一记凶猛的飞踢踢得眼冒金星,庞大的身躯晃了几晃才勉强站稳,后颈处传来的剧痛的感觉让它又惊又怒。 它纯白的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气定神闲的徐霆飞,心中骇然:“不能再赤手空拳打下去了!否则今天真要栽在这里。” 意念一动,一股暗红色的能量在它手中汇聚,瞬间凝聚成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柄镰刀。 库彼修咆哮一声,挥动镰刀,带起一道腥风,朝着徐霆飞劈头盖脸地砍来。有了武器在手,它的攻击范围大增,威力也更添几分诡异狠辣。 “哼,黔驴技穷了吗?”徐霆飞面对挥来的镰刀,丝毫不惧。 眼见镰刀将至,他动作快如闪电,右手在腰带卡盒上一抹,一张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武器召唤卡便已夹在指间! “疾影刀!”他清喝一声,将卡片插入召唤器。 蓝光闪耀,一柄造型流畅、刀身修长、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长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铛——!!!”清脆响亮的金属撞击声爆开,火星四溅。 疾影刀精准地架住了魔血镰的劈砍,两人一触即分,随即又如同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旋风,再次战作一团。 刀刃与镰刀高速碰撞,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响声,蓝色与暗红色的能量光芒在工地废墟上不断炸裂、闪烁。 但飞影铠甲也是经过2712之手,综合战斗数值,远非一个刚刚苏醒、力量还未恢复到巅峰的幽冥魔能够比肩的,在又一次全力的兵刃碰撞中,库彼修因为力量不济,手臂被震得发麻,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破绽!徐霆飞眼中精光一闪,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他手腕一抖,疾影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绕过格挡的镰刀,“嗤啦”一声,狠狠劈砍在库彼修的肩胛部位。 库彼修发出一声痛吼,踉跄后退,手中的魔血镰都差点脱手。它单膝跪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身上多处受伤,意能波动也变得极其不稳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徐霆飞持刀而立,疾影刀斜指地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 “是时候结束了!”他不再犹豫,将疾影刀横于身前,左手在腰带召唤器上迅速操作,强大的蓝色意能开始疯狂汇聚。 “风林火山之飞影必杀术!” 随着飞影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了改变,工地的小范围变成了一个充满蓝色光芒的异能空间。 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库彼修看到周围的变化就知道,完了。 “你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嗔煞罪,我飞影铠甲宣布剥夺你的一切权利并对你进行封印缉捕,束手就擒!” “旋风伏魔腿!” 蓝色异能空间里,飞影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骤然腾空。飞影铠甲的腿部覆盖着凛冽蓝光,铠甲关节处迸发的能量让库彼修感到一阵心悸。 第63章 战斗结束 库彼修在必杀术的毁灭性能量中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的身躯在哀嚎中被强行压缩、分解,最终化作一枚闪烁着光芒的基因码,被徐霆飞干脆利落地封印进召唤器内。 战斗尘埃落定。 “小飞,解决了吗?”欢迎的声音通过阿瑞斯传音术适时响起,带着关切。 “解决了。”徐霆飞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语气带着一丝战胜强敌后的轻松,但也有一丝凝重。 “这次出现的幽冥魔,比上次那个后程几乎只会挨打的家伙厉害一些,尤其是那喷火的招式,有点麻烦。” 欢迎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思索:“它的能量反应很奇特,带着一种强烈的愤怒和破坏欲……我怀疑,它的突然出现,可能与我们之前在镇魔塔丢失的那件衣服有关。” “反正来一个我收拾一个。”徐霆飞握紧拳头狠狠说道。 他走到自己心爱的跑车旁,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痛得直抽抽。原本流光溢彩、线条流畅的跑车,此刻已经烧得只剩下一个扭曲漆黑的空壳,车窗全部炸裂,轮胎融化,内饰更是荡然无存。 甚至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残骸还发生了小爆炸,一些零件崩得到处都是,彻底宣告报废。 “我的车啊!”徐霆飞哀嚎一声,心疼地摸了摸那滚烫且粗糙的金属残骸,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定制的心头好。 “这下亏大了!” 徐霆飞郁闷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幽冥魔……你们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发誓,这笔账,他记下了。 …… “可恶!” 密室内,正借助“密斯林”身躯的路法,动作猛地一滞,她眼中冰冷的幽紫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就在库彼修能量反应急剧衰减、明显不敌的瞬间,路法便已通过连接准备下达撤退的指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是最基本的战术原则。 然而,对方的动作太快了! 他意念刚动,那道代表着飞影铠甲必杀术的强悍能量波动便已爆发,如同雷霆般迅捷无情,根本没给库彼修任何反应或逃跑的机会。 此时代表着库彼修存在的能量连接,彻底断绝。 路法缓缓收回点在虚空中的手指,周身缭绕的暗紫色能量雾气似乎都因这瞬间的情绪波动而略显紊乱,“密斯林”眼中的寒意更盛。 “库彼修这个废物!” 一个混合着密斯林声线却充满路法式威严与怒意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既然明知不敌,为何不先行撤退?愚蠢的硬拼,徒然损耗本将军宝贵的能量!” 更重要的是,飞影铠甲的具体战斗数据,几乎一点都没能有效收集回来。 这让他感到一阵恼火,库彼修的败亡本身无足轻重,但这种毫无价值的消耗,以及情报收集的失败,才是他无法容忍的。他需要知道如今铠甲的实力层次、战斗风格、弱点,而不是一个简单的被封印的结果。 短暂的沉寂后,路法的情绪迅速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算计。 “看来……之后在派出战士时,需要更加慎重了。” 路法低声自语,仿佛在制定新的战略。 “或许,应该先派遣一些灰冥分队那些擅长隐匿的家伙,以试探和收集情报为主。” 这次库彼修的失败,也给他提了个醒,这个星球的人拿到铠甲,虽不及戈尔法他们。但也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他需要调整策略,更加高效地利用手中的牌。 路法的灵体,丝丝缕缕地从密斯林身上抽离,重新汇入那件暗色长袍之中,长袍上的幽光随之渐渐平复,恢复了之前看似静止的状态。 灵体撤离的瞬间,密斯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双手勉强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完全倒下。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一种极度的虚弱感和灵魂层面的空洞感席卷了她。 脑海中那些属于路法的、冰冷而庞大的知识和意志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对那股力量的敬畏,而身体像是被掏空,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她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色彩。 “习惯就好。”路法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冰,砸在密斯林的心上,让她猛地一颤。 “习惯……?”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声音还带着虚弱后的沙哑。这意味着,以后还会有很多次?这种灵魂被剥离、身体不属于自己的可怕体验,要变成常态?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但紧接着,路法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却带着一种精准的、直击她弱点的诱惑与压力。 “想要实现你心中那些极致的欲望,这点小小的不适,是你要付出的代价,还是说,你后悔了?” 路法的这句话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质疑。 密斯林的心脏骤然缩紧。 后悔?她立刻想起了自己对着镜子幻想成为绝世美女的渴望。 不!她绝不后悔!这点惊悸和不适,在自己成为绝世美女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主人~密斯林不后悔,能为主人效力,是密斯林的荣幸,我会尽快习惯的~” “很好。” 路法的声音里似乎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满意,“记住你的选择,出去,恢复一下。” “是,主人。”密斯林低下头,恭敬地应道。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密室出口,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是的,习惯就好。 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密斯林推开密室的门,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巴豆在顶层走廊里来回踱步,心里的天平在不断倾斜,一开始对那个将军的敬畏和期待,渐渐被一种微妙的不爽取代。 “我可是巴王集团的董事长,这整栋楼都是我的。就算他是古代的将军,神通广大,也不能一直占着我的核心办公室,把我这个主人晾在外面?这像什么话!”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然涌上心头,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脚步一顿,转身就朝着董事长办公室大门走去。 第64章 熟悉的气息 “我倒要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巴豆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气势,直接推开了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 然而,门内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只见密斯林正巧从那个密室中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苍白和疲惫,正在按按钮将密室大门关闭。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巴豆的勇气在看到密斯林从密室里出来的瞬间,老板威严让他立刻板起了脸,指着密室方向,语气带着质问:“你怎么又进去了,不是说将军在闭关吗?” 密斯林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但脸上却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她扭捏走上前压低声音:“巴董您听我解释~正是主人闭关到关键处,刚才突然托梦说密室里能量不稳,要我立刻进去~” “你也知道,主人能量很大,能够影响磁场,我觉得主人的话必须要遵从的。” 巴豆盯着那扇已然闭合的密室门,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 运气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他自己就是切身受益者,至少他这么认为的,十年前自己明摆着就是天命之子,帝皇铠甲的腰带都被自己破坏了,结果自己还是输了,命运都没有站过自己这边。 密斯林察言观色,见巴豆陷入沉思,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不敢久留,急忙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生怕巴董再追问细节。 办公室里只剩下巴豆一人,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他踱步到密室入口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墙面。 “还是想进去看看……”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越来越强烈。 好奇像一只小猫,不断抓挠着他的心。将军到底在用什么方式闭关?那件衣服究竟有何神异?刚才密斯林进去,衣服又怎么可能会说话? 身为商人的多疑及不得其门而入的微妙不甘,最终压倒了敬畏。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伸手就去摸索那个隐藏在桌下的密室开关。 巴豆怀着好奇的心理进入了密室,密室内光线依旧,那件“将军服”依旧静静地悬挂在衣架上,位置、姿态似乎与他上次离开时毫无二致,没有变动。 “奇怪……”巴豆喃喃自语,“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密斯林真的奉将军的命令进来的? 巴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一步步靠近那件神秘的长袍。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衣料上散发出的、非比寻常的寒意与隐隐的压迫感。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那仿佛由星光和夜色织就的衣料,想切身感受一下这“宝物”的神异。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袍的前一刻,“呼——!” 一股毫无征兆的、冰寒刺骨的阴风猛然在密闭的密室内刮起,风力不大,却极其突兀,直接吹得巴豆一个激灵,伸出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哎呦喂!”他吓得低呼一声,心脏狂跳,连忙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这风是哪里来的? 风,在他停手后,立刻就停了。密室再次恢复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巴豆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给自己压惊:“吓死我了,难道是巧合?通风系统故障了?” 他咬咬牙,再次鼓起勇气,伸出手…… “呼——!!!” 比刚才更猛烈、更阴寒的冷风再次凭空出现。这一次,风力更强,甚至吹动了巴豆额前的头发,密室内温度骤降,让他手臂上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起来。 这不是巧合! 巴豆猛地收回手,脸色煞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彻底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通风故障,这是将军的警告!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此物,不可触碰。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巴豆再也顾不上什么董事长的威严,对着那件衣服连连鞠躬作揖,声音都带着颤音,“是巴豆冒犯了!是巴豆不知天高地厚!您千万别动怒,我这就出去!” 他一边告罪,一边踉跄着后退,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密室,并手忙脚乱地将门关好。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巴豆大口喘着气,脸上充满了后怕与更加深沉的敬畏。 “神通……这就是真正的神通啊!”他喃喃道,心中对将军的法力再无半点怀疑,同时也彻底绝了私自探究那件衣服的心思。 密室内重回平静,长袍也微微发了一下光。 …… 自从昨天新的幽冥魔在工地出现后,欢迎肩上的压力骤增。镇魔塔内衣服失踪的隐患尚未查明,新的幽冥魔便已现身作恶,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除去被封印的两个,还有23个幽冥魔还未出现。 作为密修者,她的首要职责就是监控风铃,预警幽冥魔的出现。 然而,最近不知为何,“欢欢铁板烧”店的客人异常得多,几乎从早到晚都座无虚席。 人气的旺盛固然是好事,但嘈杂的环境和频繁进出的客人,严重干扰了她对能量波动的感知。 万一在她忙于炒菜或收银时,风铃异动,幽冥魔恰好出现在附近,她很可能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并通知小飞,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再三,欢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在店门外挂上了 “停止营业” 的牌子。 “对不起啊,各位老顾客,家里有点急事,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面对熟客们的询问,欢迎只能带着歉意如此解释。 外婆开这家铁板烧店的本意也是做个障眼法,实际上是为了避免幽冥军团找上门。 关掉赖以营生的店铺,意味着经济上的损失,但与她肩负的守护责任相比,这不算什么。 突然,店门被不疾不徐地敲响了。 欢迎正凝神想着事情,闻声抬起头。门口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应该不是客人。 “请进。”她扬声道,心中带着一丝警惕。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逆光处,他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带着常年沐浴阳光的痕迹,一头金黄色的微卷短发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五官立体,看起来有几分异域风情。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略显空荡的店内,最后落在欢迎身上,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爽朗,用略带口音的声音问道:“你好,打扰了,俺叫吴刚,请问,你们这里还有住房出租吗?俺看外面张贴的租房地址是这里。” 欢迎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他的气质很干净,笑容也很有感染力,更重要的是,欢迎感觉到他的身上有种吸引力,跟小飞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样。 这个发现让欢迎心中一震,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难道……他也是? “住房地址不是这里,但是比这里还要豪华一些。”欢迎说道。 “都行!”吴刚爽快地摆手,“俺就看中这儿地段好,价格也合适,有啥需要注意的不?” “没什么要注意的,一会儿我领着你去,不过可能有一个合租的室友,你没意见?” 吴刚闻言挑眉,露出个了然的表情:“合租?行啊!人多还热闹!”他满不在乎地拍拍胸脯,“俺这人最好相处了,保证不跟室友吵架!” 第65章 金刚铠甲召唤者 吴刚的反应让欢迎更加确信,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一切都遵循着设定好的轨道在走。 “那就好。”欢迎转身出门带路,故意说道:“你室友脾气可能不太好,要是处不来随时说。” “放心!”吴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再难搞的人俺都能处!” 过了一个红绿灯右拐到了巷口,欢迎领着吴刚来到了第三栋的小洋楼。 “就是这里了。”欢迎拿出钥匙打开院门,示意吴刚进去。 吴刚踏进小院,目光快速扫过整洁的院落和主体建筑,惊讶的说:“这也太大了,这顶俺家能顶五六个!” “不大也不能让你们合租不是。”欢迎被吴刚的反应弄笑了。 吴刚问道:“对了,欢迎姐,俺那室友……他平时都在家不?是做啥工作的啊?” 欢迎一边打开楼房的大门,一边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回答:“他啊……行踪不太固定,有时候在,有时候好几天不见人。工作嘛……比较特殊,算是维护治安一类的。” 欢迎说的可是大实话。 “维护治安?”吴刚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哦——明白了!是保安兄弟对?那更没问题了,俺最佩服就是干这行的!” “提前少走了四十年的弯路。” 欢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带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间背阳的房间门:“喏,就是这间,你看看满不满意?” 吴刚走进房间,简单看了看采光和设施,很是爽快:“成!就这儿了!俺啥时候能搬进来?” “随时都可以。”欢迎看着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摊牌了,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怪物吗?” 吴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紧紧盯着欢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吴刚没有直接回答信或不信,而是反问道,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为什么这么问?” 吴刚的反应没有恐惧,而是带着探究反问,这本就已经是回答了。 欢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因为就在前两天,就在不远处的工地上,出现了一个能口吐火球、力大无穷的怪物,它杀害了无辜的人,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吴刚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而我们,需要能够对抗这种怪物的人。” 吴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放在行李袋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那个新闻谁不知道,当天便占据了报纸头版,而且网上的新闻也都是监控拍下来的怪物图像,整个希望市陷入了恐慌,十年前d市的惨样历历在目,就算那些怪物被赶跑了,但伤害依然还在。 吴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欢迎,有震惊,有了然,也有一丝被命运选中的沉重。他扯了扯嘴角,“俺就知道,这便宜房子不是白住的,所以……你们是专门找上俺的?” “不是我们找上你,”欢迎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是命运,或者说,是铠甲,选择了你,而你遵循内心的感应,找到了这里。” 吴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和熊熊燃烧的战意:“那些怪物……很强吗?” “很强。”欢迎肯定地点头,“但我相信,选择你的力量,绝不会弱。” 嘿……”吴刚咧嘴,露出一个充满力量和期待的笑容,“那还等啥?细说,怎么干它们!” 欢迎随即为他讲起铠甲的注意事项和铁板烧店的秘密…… …… 李昊天这几天头总是特别疼。 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而是一种源自脑海深处的、一阵阵的抽痛,仿佛有什么被厚重尘埃覆盖的东西正在下面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既视感。 送快递时走过的某条街道,抬头看到的某片天空,甚至客户开门时的一个眼神……都让他感觉异常熟悉,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时空里早已经历过一遍。 尤其是当他骑着摩托车,路过那个铁板烧店时,那种感觉最为强烈。那家店对他而言,像一块磁石,产生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指引着他去想起一些事情。 可每当他试图深想,头就会更痛,心里也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迫使他下意识地加速离开,仿佛在逃离什么。 新闻他自然也看到了,工地出现不明怪物,造成人员伤亡和破坏,报道语模棱两可,似乎不想承认怪物的存在,但他心里清楚,那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故或野兽。 联想到自己身上的异常和那家铁板烧店的古怪,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不会是小时候一位老婆婆欺骗自己签订的契约生效了?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愤怒。 欺骗! 这是他最厌恶的事情! 那位婆婆,利用他年幼无知,用他无法理解的话语和那个古怪的契约,将他拖入一个他根本不想涉足的漩涡,而他的父母,最终也还是将他抛弃了……他的人生,似乎总在被欺骗和背离。 “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他握紧车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凭什么要我再去背负别人的生命?” 将别人的生命背负在自己身上,那样的负担太重了。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轻易许下承诺,更不该用欺骗的方式将这份重担强加于人。他只是个普通的快递员,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赚点钱,照顾好自己。 他不想做什么英雄,不想承担那么沉重的责任,每一次路过铁板烧店时的吸引和随之而来的沉重感,都像是在印证这份责任的存在,让他只想逃得更远。 “不管那是什么,都与我无关。”李昊天在心里对自己说,刻意忽略了内心深处那一丝被呼唤的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命运,并非逃避就能躲开,何况这一切,现在背后有双手在操控。 另一边的乔奢费,他在送快递时不止一次的看见李昊天了,他见过这位刑天铠甲召唤人,只不过上一世与他不是很熟,只是听安迷修说过,他的想法和安迷修比较共频,都是向往和平的人。 多次擦肩而过后,乔奢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李昊天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却非常纯粹而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与他自身的意能,以及他感知到的幽冥魔的邪气都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沉睡的力量。 而且,乔奢费注意到,李昊天的眉头总是习惯性地紧锁,眼神中带着一种化不开的疲惫和疏离,尤其是在路过欢迎的店时,他的反应会格外明显,像是抗拒,又像是挣扎。 既然也是向往和平的人,那自己就推塔他一把。 第66章 命运的相遇 乔奢费做出了决定,他看准时机,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故意将电动车停在了李昊天的旁边。 李昊天正望着远处铁板烧店的招牌出神,感觉到旁边有人,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是个见过几次面的同行。 乔奢费没有看他,目光望着前方闪烁的红灯,仿佛自言自语般,用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有些东西,你越是逃,它追得越紧,直到把你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李昊天身体猛地一僵,倏地转过头,警惕地看向乔奢费:“你什么意思?” 乔奢费这才侧过头,看向李昊天,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理解。 “你心里的挣扎,你身上的重量,我能感觉到。”乔奢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李昊天耳中,“因为我们某种程度上,是同类。” 李昊天心中巨震,瞳孔微缩。这个人……他知道什么?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乔奢费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只会让问题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最终伤害到你在意的人,或者让你连普通的生活都过不下去。” “这句话说给你听,也是说给我自己听,只是我还未下定决心去面对,但我希望你,刑天铠甲召唤者,我希望你能够接受自己的使命。” “你到底是谁?”李昊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乔奢费并没有回答他,绿灯亮了,他最后看了李昊天一眼,“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力量,而是有勇气面对它,并用它去守护你想守护的平凡,否则,平凡本身,也会成为一种奢望。” 说完,乔奢费拧动电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前方。 李昊天愣在原地,耳边回荡着乔奢费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否则平凡本身,也会成为一种奢望”。 这句话如同警钟,在他心中轰然鸣响。 他望着乔奢费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仿佛在无声呼唤他的铁板烧店,第一次,他没有逃离,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也许……他真的无处可逃。 也许,是时候停下来,好好面对那个一直试图逃避的答案了。 李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并非突然涌现的英雄情怀,也不是对世界安危的宏大关切,而是那个快递小哥的那句话点醒了他。 逃避,可能连现有的平凡都无法保住。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签订那个“契约”时,最原始、也最真实的动机。 那位婆婆当时承诺:“孩子,只要你愿意承担这份力量,终有一天,你会见到你的父母,亲口问出你心中所有的疑问。” 这个承诺,像一道微弱却从未熄灭的光,在他被遗弃的童年深处闪烁。他渴望一个答案,一个为什么,这份渴望,甚至压过了对欺骗的愤怒和对责任的恐惧,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想。 “既然别无选择……”李昊天看着铁板烧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就走下去。直到有一天,真的见到你们,亲口问一句为什么?” 带着这种复杂而决绝的心情,他再次来到了“欢欢铁板烧”店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上的风铃“叮铃”作响。 店内,欢迎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正站在柜台后,平静地看着他。而在旁边的桌子旁,还坐着两个人——正是徐霆飞和刚刚安顿下来的吴刚。 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李昊天身上。 徐霆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吴刚则是纯粹的好奇和打量,而欢迎的目光最为复杂,有期待,也有一丝了然。 欢迎早在那次李昊天来店里送快递让她签收时,就察觉到了异常。当时他只是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瞬间的恍惚和疑惑,随即又恢复了快递员的职业性平静。 但就是那一眼,让欢迎感到疑惑后便是恍然大悟,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命运的齿轮一直没有停歇,铠甲召唤者已经出现了,只是时机未到。 后来当晚打开召唤器的盒子后,果然,刑天铠甲召唤器在闪烁着微光。 “你来了。”欢迎的语气很平静。 李昊天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柜台前,目光直视欢迎:“我叫李昊天,我需要力量,也需要答案。” 欢迎点了点头,没只是郑重地说:“力量,就在这里,答案则需要你自己在战斗中去寻找。” 她拿出那个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刑天铠甲召唤器,推向李昊天。 李昊天看着那个召唤器,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他体内沉睡力量同源的气息,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再次看向欢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多年的问题:“签订契约的那位婆婆……她是谁?她真的能让我见到我的父母吗?” 欢迎:??? 什么契约?什么婆婆? “等等你说什么契约?”欢迎平静的面庞被打破,她不明白李昊天在说什么。 李昊天坐下,心中也是一沉,他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小时候父母离开后遇到的那位婆婆,以及签订刑天铠甲契约的事情,还有就是后来他感觉受到欺骗,一气之下将召唤器和召唤卡扔了的事实。 欢迎仔细地听着,当李昊天描述完那位婆婆的大致样貌和行事风格后,欢迎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按照你的描述,以及你所处的年龄段来推算……那位婆婆,很可能就是我的太姥姥,也就是我外婆的母亲。” “从前她老人家确实一直在外云游,为三副铠甲寻找合适的召唤人,寻找并引导铠甲召唤人,是我们密修者家族世代传承的使命。” 她看着李昊天,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至于你感觉到的欺骗……我想,太姥姥当时对你许下能见到父母的承诺,或许并非虚言。” “她可能预见到了你的身世与未来的战斗之间存在某种深刻的联系,见到你的父母,或许真的会成为你踏上这条道路后,必然要面对和解决的因果之一。” “只是,当时的你还太小,无法理解这种过于深奥和沉重的预示,所以才会觉得那是一个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从而感到愤怒和受骗。”欢迎带着对李昊天的体谅语气平和的说出这番话。 她的解释在李昊天看来,虽不能全部相信,但这也是自己所想的合理且温暖,没那么冷淡的解释,他也不想将恨全加到父母和那位婆婆身上。 李昊天再次看向那个刑天铠甲召唤器,这一次,眼神中少了许多抗拒,多了几分认可以及一丝找到归属的平静。 “我明白了。”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那个红色的召唤器。 第67章 诡异的静止 很好,这样三位铠甲的召唤人就齐了。欢迎看着接过刑天召唤器的李昊天,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历经波折,代表着星月日三才力量的三副铠甲,终于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宿。 “嘁。”站在一旁的徐霆飞抱着胳膊,俊朗的脸上满是不以为然,“没他们两个,我飞影铠甲一样能封印全部的幽冥魔。” 徐霆飞语气中的自信近乎傲慢,眼神扫过刚刚入伙的李昊天和旁边跃跃欲试的吴刚,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轻蔑。 在他看来,速度贼快的飞影铠甲足以应对一切敌人,这两个半路出家的队友,不过是累赘罢了。 欢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太了解徐霆飞这骄傲的性子了,她拿起手边用来制作铁板烧的金属铲子,铛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敲在旁边的铁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飞!”欢迎的语气带着少有的严厉,“团队作战最重要的是配合!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徐霆飞,直接揭了他的短,“你忘了上次是谁被库彼修的火球逼得手忙脚乱,心爱的跑车都被烧成了废铁,要是那个时候小天和小刚随便一个人在,你的车都不会报废。” “噗!”旁边的吴刚一个没忍住,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 “你!”徐霆飞气的脸通红,但他挑剔的目光扫过吴刚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李昊天身上那件印着快递公司标志的工装,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底层出身的人,在他生活的圈子里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现在居然要和他平起平坐。 “我说欢迎,你没搞错?我们这是要组建铠甲战队,不是开收容所。” “喂!你什么意思!”吴刚第一个炸毛,握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 李昊天伸手拦住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徐霆飞,这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他在送快递时见得多了。 小飞!注意你的言辞!欢迎沉下脸,铠甲选择召唤人从不看出身。 “是吗?”徐霆飞直起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我只是担心有些人穷惯了,突然获得力量会把持不住,万一拿着铠甲的能力去干点偷鸡摸狗的事。” “你他妈说谁偷鸡摸狗!”吴刚气得满脸通红。 “谁激动就是说谁咯。”徐霆飞轻飘飘地回敬,转而看向李昊天,“还有这位快递员先生,估计连个摩托车都要分期付款的人,确定有能力承担守护城市的责任?别到时候送个外卖都迟到。” 李昊天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但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看向徐霆飞的眼睛里,越发的让人看不透。 “徐霆飞!”欢迎真的动了怒,“立刻向小天和小刚道歉!” “道歉?”徐霆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说错什么了?阶层不同的人本来就不该强融。你们要玩过家家的团队游戏是你们的事,但我把话放在这里。” 他走到门口说道:“我飞影铠甲不需要累赘,要么让他们证明自己配得上这副铠甲,要么就等着看我一个人解决所有幽冥魔。” 门被重重关上,留下满室压抑的沉默。 吴刚还在愤愤不平地喘着粗气,李昊天松开握紧的拳头,对欢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看来,我们这位队友不太好相处。” 欢迎看着紧闭的店门,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早就预想到小飞会和队友合不来,没想到刚开始就遇到了挑战,看来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乔奢费从与李昊天在红绿灯口分别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将电动车停在远处一个不显眼的拐角,靠在车座上,默默地注视着那个方向。 他看到李昊天低着头,在原地停留了许久,身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旁显得格外孤寂和挣扎,乔奢费几乎以为,他今天依旧无法下定决心,会再次选择逃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经历了漫长的沉思后,李昊天猛地抬起了头。 虽然距离很远,乔奢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原本涣散、挣扎的气息,骤然变得坚定起来。 随后,他看到李昊天调转车头,目标明确地朝着欢迎的铁板烧店方向驶去。 看到这里,乔奢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笑容。 “终于……迈出这一步了吗。”他低声自语,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又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 他明白,李昊天踏入那家店,意味着刑天铠甲终于找到了它命定的主人,也意味着对抗幽冥魔的力量得到了关键的补充。 这对于渴望平静、不希望将军阴谋得逞的乔奢费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祝你好运,刑天。”乔奢费在心中默念,有了刑天铠甲,欢迎会安全的多。 毕竟之前在阿瑞斯,1521手中的刑天就是三个铠甲中的最强,如果在召唤者水平相持平的情况下,刑天的磨合性和机能更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 自己这下可以暂时放心了。 就在乔奢费心神稍稍放松的这一刻,一股毫无征兆的、冰寒刺骨的阴风突然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寒意。 乔奢费瞬间警觉,身为战士的本能让他全身肌肉绷紧,他猛地直起身,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一秒还车水马龙、人声嘈杂的街道,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单调、压抑的黑白二色,如同一部黑白电影。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绝对的寂静带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被彻底冻结。 只有乔奢费自己,还能思考,还能行动。 “这是?”乔奢费心中巨震,这种操控时间和时空的能力,绝非是幽冥军团的力量,就算是金刚杵,最高能力也只是控制万物。难道是路法将军开始动用更高级别的力量了?还是出现了什么未知的变数? 第68章 时间裂缝的徘徊者 在这片绝对寂静、失去色彩的黑白牢笼中,乔奢费如同被控制在琥珀中的昆虫,他发现,自己的每一个感官都被放大到极致。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细微声响。 乔奢费尝试催动意能,那股熟悉的、源于贪系本源的意能在他体内艰难地流转,比平时滞涩了数倍。 乔奢费毕竟是曾经的紫冥队长,对能量的理解和掌控远超寻常,他强行凝聚起一部分意能,汇聚于双眼。 幽紫色的微光在他眸底一闪而逝,他的视野穿透了这层黑白的表象,试图解析这片空间的本质。 “不是时间停止……” 他立刻做出了判断。 如果是真正的时间和空间停止,他自身也不可能幸免,这更像的一种结界,将一定范围内的空间从现实世界中暂时分离出来,并剥夺了其中所有的色彩与声音,制造出时空凝固的假象。 能施展出这种结界,对方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和意能的强度都极为可怕! “是谁?”乔奢费沉声喝道,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缓缓从电动车上下来,脚步落在无声的地面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他前方大约十米处,黑白的世界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缓从虚无中渗透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穿着复古欧式长裙的女人,她撑着一把精致的黑色蕾丝阳伞,伞面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的苍白下巴和涂着暗红色唇膏的嘴唇。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乔奢费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从这个女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古老、阴冷且强大的气息,这气息与他熟悉的幽冥魔邪气不同,更加晦涩难明,但危险程度绝对不容小觑。 “你是谁?”乔奢费再次发问,暗中已经将意能提升至目前自己拥有的水平最高,随时准备应对攻击。” “暗影办事那么不利索吗?在帝皇本尊苏醒恢复力量时还会干涉到这个空间的事物,现如今帝皇的意志监管的那么严格还能够犯错,手下真不愧一个赛一个的垃圾。” 女人的慵懒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满,仿佛在训斥办事不力的同僚,只是这训斥的对象似乎并不在此地。 乔奢费心中剧震,暗影?帝皇? 作为曾经的阿瑞斯星球战士,他对于宇宙中的势力并非一无所知。 暗影,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那个与光明势力对抗、神秘莫测的暗影宇宙,那时他随将军争夺能晶,亲手将暗影星毁灭,但那只是暗影宇宙与第七宇宙的中转站。 而帝皇,那可是传说中明界的最高统治者,光明宇宙的领袖,其实力与位阶远超路法将军,甚至是阿瑞斯星球都要敬畏的存在。 难道说……自己能够重生,并非偶然,而是与这些位于宇宙顶点的势力之间的博弈有关?自己成了一枚棋子?还是说,这个星球小小的战场,已经被更高层次的目光所注视? “你是暗影宇宙的人?”乔奢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确认,“帝皇又为何会关注这里?” 那撑伞的女人微微抬了抬伞沿,露出了那双深邃而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 “小子,不用试图套我的话。”女人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伞,周围凝固的黑白空间仿佛也随之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你只需要明白,你能站在这里,呼吸着这污浊的空气,本身就意味着……某些规则正在松动,或者说,某些更伟大的存在,暂时无暇顾及你这粒尘埃。”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在她眼中,乔奢费,乃至整个星球,似乎都渺小如尘。 “那你……是要清除我吗?毕竟我是这个星球的异类……”问出这句话时,乔奢费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就算自己不是对手也不会束手就擒。 女人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戏谑,“清除?若想要抹杀你,你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比暗影安排你归顺还好玩的玩法,呵呵呵呵……” 只见她抬起另一只苍白的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伞骨的边缘,仿佛在抚摸一个小动物一样。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乔奢费,落在了更宏大的图景之上,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所思:“刚刚我还在想要不要清除你重生的记忆,毕竟你是个“变数”,可现在我看着你挣扎的样子,突然觉得宇宙王那么自负,我倒要看看他和帝皇究竟谁会赢呢。” 我亲爱的变数,作为时间裂缝的徘徊者,你或许能在这场赌局中,成为一个有趣的搅局者。” “好好表现,让我看看,你这颗不起眼的棋子,究竟能在棋盘上蹦跶出多大的浪花。” “我会删除你这次见到我的记忆,不过未来经过特定的节点会恢复的,到时候让我看看你的选择是什么。” 就在乔奢费以为这场诡异的对话即将结束时,女人的动作却突然停顿。 她苍白纤细的指尖从伞骨上移开,在空中轻轻一点,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暗紫色光晕在她指尖凝聚,散发出不祥的波动。 “不过,在让你忘记这一切之前……”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慵懒,“姑且,给你留个小礼物。” 话音未落,那团暗紫色光晕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脱离她的指尖,以乔奢费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贯穿他的灵魂,仿佛被打上了一个永恒的烙印。乔奢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女人撑着伞,优雅地转过身,裙摆在那片黑白的世界里划出一道弧线,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恶意,清晰地传入乔奢费逐渐模糊的意识中: “当暗影的使徒真正降临这颗星球之时,让我看看……你会跪伏在地,乞求帝皇的庇护?还是会认清现实,投靠宇宙王的麾下?” 随着她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乔奢费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陷入泥沼,关于这片黑白空间、这个撑伞女人、以及那段关乎暗影、宇宙王与帝皇的对话记忆,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封存。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现实世界色彩重新涌来的模糊光景,随后,他便陷入了短暂的意识空白。 第69章 巴豆的不甘 几秒钟后,乔奢费猛地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依然站在街角,刚才好像……走神了?他甩了甩头,只觉得眉心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但转瞬即逝,并未在意。 既然刑天到达了欢迎的身边,那自己也是时候和安迷修商量如何阻止将军的复活了。他骑着电车,向巴王集团开去。 …… 巴豆很郁闷,非常郁闷。 他坐在宽大奢华的董事长办公椅上,却感觉如坐针毡,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那扇紧闭的密室大门,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和酱油一般,酸涩苦闷交织在一起。 昨天,将军就只对密斯林说话,他后来虽说是好奇进了密室,可将军只是为了不让他摸衣服就显灵,可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而密斯林仅仅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密室里待了许久。 今天密斯林更是一进办公室,连声像样的问候都没有,就再次直奔密室,然后“咔哒”一声,当着他的面又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才是巴王集团的董事长!我才是提供这间密室的人!巴豆在心里无声地咆哮,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平衡感灼烧着他的内心。 为什么将军的指令总是传给密斯林?为什么与她说话的次数远多于自己?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人,会撒娇发嗲吗? 他回想起自己打造这间密室的初心,不就是为了长生,该死的暗影护法,吸了自己十年的寿命。 就是为了长生和运气巴豆才同意密斯林将这件宋衣放在自己的密室的,可现如今将军竟然一句话都不对自己说。 这种被边缘化的感觉,比生意场上的任何一次挫败都让他难以忍受,甚至比之前erp组织的那个美真看不起自己时还恶心。 巴豆开始怀疑,密斯林是不是在中间搞了什么鬼?是不是在将军面前说了他的坏话?或者她是不是想独占将军带来的好处。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重新获得将军的关注,必须让将军明白,谁才是真正有价值、值得信赖的合作者。 他盯着那扇密室门,眼神变幻不定,一个计划开始在他脑中酝酿。他要想办法,要么证明密斯林的无能或背叛,要么,就得亲自从将军那里得到更明确的力量展示或承诺。 “巴豆那个蠢货……心思浮动,难堪大用。” 路法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人类的脑电波并没有设置加密,路法轻而易举就感受了了巴豆此时的想法。 “巴董?他怎么了?”密斯林听到这句话,疑惑的问道。 路法并没有回答密斯林,而是下达了一个命令,“你有空的话去把你们公司的安迷修叫过来。” 密斯林心中一惊,安迷修?那个帅帅的经理,他怎么会和将军有关联?但她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垂首。 “你就对他说……” 路法的声音仿佛带着千年的积怨和冰冷,“千年未见,该来见见父亲了。” 门外,巴豆将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努力了半晌,却只听到一些极其模糊、如同低语般的嗡嗡声,根本无法分辨具体内容,这让他更加焦躁和不甘。 正当他准备换一个位置再尝试时,密室门突然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 巴豆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栽进去,狼狈地稳住身形,正好对上密斯林那张错愕的脸。 “巴董?”密斯林吓得捂着嘴,看着几乎贴在门上的巴豆,“您这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巴豆老脸一红,尴尬得无地自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啊……没、没什么,我看看这门轴是不是该上油了,有点响动……” 他慌忙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试图挽回一些董事长的威严。 “劳巴董费心了,主人刚刚吩咐了一件紧要之事,需要我立刻去办。” 巴豆心中的嫉妒之火再次熊熊燃烧,但他强行压了下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哦?不知将军有何指令,是否需要我协助?” “主人说,此事关乎他恢复大计,需暗中进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主人还让我转告您,请您耐心等待,恪尽职守,他不会忘记您的功劳。” 密斯林说完便低头径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巴豆站在原地,看着密斯林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密室中那件幽光流转的长袍,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耐心等待?恪尽职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排除在核心圈外的可怜虫,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得到重用。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等着……” 巴豆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而坚定,“我有机会必须向将军证明,我比那个女人更有用。” 路法感知着巴豆内心翻涌的嫉妒、不甘以及对长生的极致渴望,这些激烈的负面情绪,正是他恢复力量所需的绝佳养料。 人类就是如此可笑而可悲,总会沉溺于这些无谓的情绪挣扎。 路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乐见其成。只要巴豆不愚蠢到破坏他的计划,他并不介意让对方继续活在妒恨与焦虑之中,这份持续的负面情绪,将是源源不断的能量来源。 …… 市场部,安迷修刚结束了长达两个小时的线上会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水杯正准备喝口水休息一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安迷修说道,声音还带着一丝会议的疲惫。 门被推开,密斯林扭动着她那风情万种的小蛮腰走了进来。 她今天来公司前特意打扮过,主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男的,所以她的妆容比平时更加浓艳,眼影闪烁着夸张的亮片,嘴唇涂得鲜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她气质完全不相符的气场。 安迷修看到她的瞬间,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呛住,强行咽下去后,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心中暗自皱眉,这姑娘底子不错,怎么审美越来越跑偏,这妆容实在有些……令人不敢恭维。 密斯林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故作姿态地捋了捋头发,确保自己处于一个她觉得最优美的姿态,这才用她那刻意拿捏的、甜腻的嗓音开口:“安经理,不是我找你,是主人要见你。” “主人?”安迷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放在桌下的手不易察觉地握紧了。 “我不明白林秘书的意思,如果有事,请直说。” 密斯林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那双描绘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紧紧盯着安迷修,一字一句地,将路法的原话抛了出来:“主人让我转告你,千年未见,该来见见父亲了。’” 第70章 千年来的第一次会面 “父亲”二字如同带着冰刺,狠狠刺进安迷修的耳中。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维持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一时没能控制好表情。 这本是安迷修内心剧烈震荡的自然反应,却让站在他对面的密斯林敏锐地捕捉到了。 疑惑瞬间涌上密斯林心头,安经理这反应……不对劲。 密斯林并非愚钝之人,相反她察言观色的本事很棒,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安迷修异常剧烈的反应与那句“父亲”联系起来…… 莫非!安经理……是主人的儿子?!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瞬间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我的天呐,主人应该是生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安经理那么年轻,怎么可能? 完了完了! 她肠子都悔青了,美貌在自身利益毫无损失的情况下获得才是最完美的,但现在这两位好像都不是正常人。 在意识到双方生命层次可能都存在巨大差距时,那些美梦都变成了可笑的泡沫,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安……安经理!我、我就是个传话的!主人他怎么吩咐,我就怎么传……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密斯林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几乎是踩着高跟鞋连滚爬带跑地冲出了安迷修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嘭”地一声被甩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安迷修却依旧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父亲…… 这个他极力逃避、深埋心底的称呼,竟然通过密斯林这样一个人类的嘴,再次清晰地砸在他的面前。 他是怎么跟密斯林认识的?什么时候建立的联系?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他脑海中翻涌。 密斯林是巴董的秘书,而巴董……安迷修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真的是父亲在操控!他竟然已经将触角伸到了巴王集团的核心,甚至还发展了人类。 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可恶! 安迷修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焦躁和无力感,自己还没有等到乔奢费的答案,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原本指望能先和乔奢费达成共识,至少摸清他现在的立场和想法,两人或许能联手寻找一条不同的出路。 可父亲的动作太快了,根本没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布局、去争取。如今父亲直接派密斯林来传话,这既是召唤,也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示威和警告,告诉他,一切尽在掌控,他无处可逃。 安迷修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沉沉的疲惫和一丝决绝。 避无可避,那就只能面对了。 安迷修直接前往顶楼,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巴豆的声音。 安迷修推门而入,只见巴豆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似乎在研究着什么文件,但眉宇间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咦?安经理?”巴豆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安迷修,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有什么事吗?” 安迷修神色平静,目光却沉稳地落在巴豆脸上。他判断巴豆作为密斯林在人类社会的直属上司,并且能提供这间密室,必然知晓核心秘密,至少清楚父亲的存在,他选择开门见山,但措辞谨慎: “巴董,密斯林刚刚通知我,说……有一个人想要见我,所以我直接来办公室了。” 他刻意用了“有一个人”这个模糊的指代,既点明了来意,又没有直接挑破,是一种试探,也是给予对方一个台阶。 果然,巴豆听到这句话,脸上的意外瞬间被一种强烈的不舒服所取代。 这件事自己怎么不知道?密斯林?她为什么擅自叫安经理上来?她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董事长?! 但巴豆毕竟不傻,电光火石间,他就想明白了,密斯林只跟自己和那位将军有直接接触,既然不是自己的命令,那只能是将军的直接授意。 可恶! 巴豆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涩混合着嫉妒和一股被忽视的愤怒熊熊燃烧起来。 将军非但没有通过自己这个老董来传话,反而让密斯林那个女人直接联系了安迷修。现在,又多了个外人知道了将军的存在!而且看样子,将军还很重视他,让他直接去面见。 凭什么? 他巴豆出钱出力提供场地,虔诚供奉,将军却似乎更青睐密斯林,现在连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安经理也……将军还是没有委托自己办更重要的事情。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很快强行压下这些情绪,毕竟不能在安迷修面前失态,更不能表现出对将军决定的不满。 他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自然:“哦——!是那件事啊!” 他故作恍然,伸手示意了一下密室的方向,“安经理这边请,那位确实吩咐过你可能要来,我也是刚知道,还没来得及通知你,没想到密斯林动作这么快,呵呵。”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密室入口,熟练地按下机关,心里却在暗暗发誓:必须尽快向将军证明自己的价值,绝不能被边缘化!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幽深的入口。巴豆侧身让开,对安迷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即将面见将军的人。 安迷修没有多言,只是对巴豆微微颔首,便迈步踏入了密室。 安迷修踏入密室的瞬间,身后的墙壁便“咔哒”一声,自动迅速合拢,严丝合缝。 门外,巴豆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按下关闭按钮的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将军的力量。 他悻悻地收回手,撇了撇嘴,带着一丝酸意低声嘟囔:“切,不听就不听。” 感觉自己再次被排除在外,他郁闷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密室内,就在安迷修站定的那一刻,阴风凭空而起,卷动地面的小灰尘,那件长袍如同被无形之人穿戴般,缓缓飘落、塑形,勾勒出一个高大威严的轮廓,只是面孔的位置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看不真切。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来了。” 安迷修站得笔直,目光平视着那模糊的面孔,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将军。” 长袍的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漆黑的面孔注视着安迷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怎么,连父亲都不愿叫了吗?” 安迷修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他立刻回应,声音依旧平稳而冰冷,“是您再三强调,出了阿瑞斯那道门,便是纯粹的主从关系,属下只是谨遵将军教诲。” 路法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幽闭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与责问:“这句话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为什么千年来,你们三个,未曾尽力收集能量,助我复活呢?!” 最后一句,路法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般在狭小空间内炸响,蕴含着千年积怨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安迷修。 第71章 我把他赶走了 安迷修身体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他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理亏,或者说,是他们三个队长共同的选择导致了将军复苏的延迟。 他无法辩解,也不想辩解,索性紧抿着嘴唇,沉默以对,用无声表达着某种固执的抵抗。 见安迷修不答,路法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换上了一副怀柔的姿态,试图用往日的情分敲打他:“安迷修,你可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是我最得力、最寄予厚望的助手。” 听到这话,安迷修一直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抬起头,直面那漆黑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又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低声笑了起来:“呵呵……” “得力助手?我倒希望自己从来就不是您最得力的那个助手。”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分量,路法的身躯微微一颤。 安迷修垂下眼帘,在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倘若将军此刻暴怒之下要取他性命,他绝不反抗。 千年养育、授业之恩,若以自己这一条命相抵,或许也算是一种偿还,能让他内心获得些许安宁,无愧于心。 路法感知着安迷修那近乎绝望的平静和引颈就戮般的决绝,知道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说服这个内心叛逆、却又固执地守着某种可笑恩义观念的儿子,看来他被这个星球低等生物的思想毒害的厉害,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路法压下翻涌的怒意,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刚才的咆哮从未发生:“出去。” 不等安迷修回应,他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源自血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未来,你会听话的。毕竟……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脉基因。” 这句话像是一道枷锁,再次强调了安迷修无法摆脱的宿命。说完,密室的门无声地滑开,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安迷修没有再看路法,他默默转身,走出了密室,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这对父子。 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 将军的最后那句话如同附骨之蛆,但他此刻更迫切的想法是,必须尽快见到乔奢费。 局势变化的速度超乎想象,他们需要沟通。只是,库忿斯如今又在何处?倘若能找到他,三位队长若能达成共识,或许还能周旋一下。 反观密斯林,她早已逃回了自己的秘书办公室,反锁了门,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狂跳。她灌了一大杯冷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原本以为主人是某个朝代遗留的将军鬼魂,但现在看来……安经理那非人的反应,主人那附身、隔空传音的手段,那时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密斯林惊魂未定地坐了一会儿,慢慢冷静下来。 她仔细回想,发现虽然主人的声音可怕,气势吓人,但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惩罚过自己。最多就是大吼,或者用冰冷的语气命令她。 这个发现让她瞬间安心了不少。 如果说,忍受这些责骂和惊吓,就能换来梦寐以求的好运、升职加薪,变成大美女……那挨点骂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又不会少块肉,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想到这儿,她那点恐惧立刻被强大的功利心驱散了,甚至觉得这“代价”轻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重新振作起来,心情由阴转晴,又开开心心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着镜子开始捣鼓她那夸张的眼线和闪亮的眼影,琢磨着下次见主人时,是不是该换个更鲜艳的口红色号。 …… 欢迎从邻居孙姨那里听说了老街坊王叔住院的消息。王叔和外婆关系很好,小时候也没少照顾她。于情于理,她都该来看看。 她安排没事干的吴刚暂时在店里照看一下,自己则去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匆匆赶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王叔正靠在病床上,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 “王叔。”欢迎唤了一声,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王叔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去,见到是欢迎,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欢迎,你怎么来了?店里不忙啊?” “王叔,”欢迎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关切地问道,“早上买菜的时候听孙姨说您生病住院了,我赶紧过来看看,您没什么事?医生怎么说?” “唉,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使了。”王叔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腿,“正好好儿的呢,突然眼前一黑,就栽倒了。这不,现在两条腿还不管走路,得靠轮椅了。” 欢迎连忙安慰道:“那您可得好好养身体,千万别着急,身体好才是本钱,比什么都重要。”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小冬呢?没来陪您吗?” 提到儿子,老王脸上露出了欣慰和感慨交织的神情:“小冬这孩子……唉,真是懂事了,我原以为他还要再浑个几年才能安稳下来,没想到啊……小乔教育了他几次,他就改了!” “小乔?”欢迎听到这个名字,心头微微一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神情的俊朗面孔。 乔奢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很阳光,可不知道为什么,欢迎总觉得他那笑容背后藏着很深的心事。 她想起前几天在路上匆匆碰到他,自己当时正因为风铃异动和镇魔塔的事心烦意乱,也没能好好跟他说句话。 他最近……还好吗? 欢迎心里默默地想。 欢迎顺着王叔的话问道:“对了王叔,小冬现在在外边找活干,您的理发店……他不打算接手吗?” “他哪有那个本事哟!”老王惋惜地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我本来想着把这手艺传给他,好歹是个营生,可现在他愿意学了,我才发现,他是真没那个天赋,拿推子都手抖,根本不是这块料。” “那您的理发店,就不开了吗?”欢迎关切地问,随即很自然地提到了另一个名字,“那小乔呢?他还在店里吗?” “小乔啊……”老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说起这孩子,唉……” 老王靠在病床上,目光望向窗外,陷入了回忆。 “当初他刚来到我店里时,衣服破破烂烂的,脸色也不好,像是经常没吃饱饭一样。他问我这里还收不收学徒,我一看他这样,心里不忍,想着先收留他吃顿饭,再看看他有没有天赋再说。” “可这孩子啊,挺有天赋的,更难得的是肯吃苦。天天拿着剪刀和假人头模型练习,手指磨破了也不吭声。我问他,你不嫌这行累,不体面吗?他笑着回答,说他喜欢剪头发,喜欢这种结果怎样全看自己的感觉。” 欢迎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仿佛能看到那个眼神专注的乔奢费在店里刻苦练习的身影。 老王的语气转而变得沉重:“我这一病,本来想着把这店交给他来管理,干好干坏就这了,也算是个安身立命之所,还能让他多练练手。可是你也知道,小冬那孩子以前不懂事时好几次发火,就是他觉得我对小乔太好。” “说实话,关于这个店,小乔他自己也同意了。”王叔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他说店留给小冬打理,那意思是他不在这里干了。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跟小冬再因为他的事发生矛盾。” “我……你也知道,小冬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向着偏一些,也情有可原……”王叔试图为自己辩解,但也充满了自我谴责。 “可我觉得小乔这孩子太可怜了,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我不能就这么把他拴在我这个小理发店里,他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闯闯。” “所以……我狠下心,把他赶走了。” 第72章 第一次拥抱 说到这里,王叔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哪曾想……这孩子昨天还偷偷跑来,把住院费给我垫上了一些,我现在,连他在干什么,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欢迎想起乔奢费身上那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心中一阵酸楚。 原来,他那份沉稳和忧郁背后,藏着的是这样的艰难和善良。 欢迎从病房出来,轻轻带上门,心里还萦绕着王叔讲述的关于乔奢费的往事,那份心疼与感慨挥之不去。 欢迎从病房出来,心里还想着乔奢费的事,低着头沿医院走廊向外走。 下了电梯快到住院部门口时,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恰好看到不远处,乔奢费穿着一家快递的工作服正将一个类似卡片的东西递给一个穿着病号服家属模样的人。 距离有些远,欢迎努力眯起眼辨认,那似乎是一张卡,大概率是医保卡或者什么重要的证件,看样子是别人落下了,家里人着急用,才叫了加急的同城快递来送。 她将目光转向乔奢费,发现他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侧脸线条更加分明,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这时,那位家属签收完毕,道了声谢便匆匆转身进了医院。 乔奢费似乎松了口气,刚准备转身离开,视线不经意地一转,恰好与站在不远处的欢迎撞了个正着。 两人的眼中瞬间只有对方,忽略了周围的所有人。 乔奢费的眼神先是充满了惊讶,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随即,那惊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下意识的……慌乱?躲闪? 欢迎走了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小乔。” 乔奢费像是被这声称呼轻轻烫了一下,他垂下眼睫,声音有些干涩:“欢…欢迎,好巧啊。” “是好巧。”欢迎应着,心里却乱糟糟的。她看着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清瘦的脸颊,和他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疲惫,那句在舌尖转了好几圈的话,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不在理发店了。”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懊恼。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过得这么辛苦?可她也清楚地记得,上次在街上偶遇,是自己先因为心事重重而对他态度冷淡。 乔奢费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我……我觉得……”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但结巴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话去说。 看着眼前乔奢费疲惫而疏离的模样,欢迎只觉得鼻腔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她连忙眨了眨眼,将那股想哭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夜晚。上一次,她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留下了他过夜。 表面上,她看似随意地问出“你要不要在这里过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个问句脱口而出之前,她已经在脑海中反复思量、挣扎了多久。 欢迎知道自己家族的使命,在幽冥魔们没有被封印完前,她对任何一个人的示好都要谨慎,因为说不定那天自己也会遭到幽冥魔的毒手。 可她就是留下了他。 因为她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是被这个男人吸引了,不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貌,而是被他眉宇间那一抹似乎永远也化不开的忧愁所牵引。 那忧愁像一层迷雾,笼罩着他,让他显得如此孤独又神秘,她想要了解迷雾背后的故事,想听他亲口倾诉过往,更想……尽自己所能,帮他驱散那层阴霾,哪怕只能带来暂时的开心,她也想去做。 然而此刻,看着他穿着沾着灰尘的工作服,因为她的注视而略显无措地站在那里,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欢迎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份想要靠近、想要了解的心意,似乎并没能真正传递给他,或者说,他因为自身的种种原因,选择性地回避了。 这份认知,让她的心微微抽痛起来。 她悄悄在身侧攥紧了衣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你……讨厌我吗?” “怎么会!”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乔奢费就脱口而出。 乔奢费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他喜欢欢迎的那双眼睛,那双总是盛着温暖笑意与明亮光芒的眼睛。 但此刻那双眼睛被一层薄薄的水汽笼罩猝不及防地刺入乔奢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为自己设下的所有枷锁。 怎么会讨厌? 他怎么会讨厌这个让他感受到久违温暖的女孩?他每晚骑着电动车,哪怕绕再远的远路,也总要经过欢欢铁板烧店所在的那条街,只为看一眼那扇是否还亮着的窗户,确认那份他不敢靠近的温暖依旧存在。 那些在深夜里盘旋了无数遍、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情愫,在这一刻汹涌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可是,脑海中闪过的自身污秽的过去、路法将军复苏的阴影、以及他无法预知的危险未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眼底刚刚燃起的光亮。 所有的汹涌澎湃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沙哑的低语:“怎么会……”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重锤都更沉重地敲在欢迎的心上,“……没有讨厌。” 欢迎看着乔奢费那失了魂般、却依然固执地说出“没有讨厌”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心疼交织成一股巨大的勇气。 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家族的使命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给予警告,可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迟疑的河堤。 她看着他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的孤寂身影,那个想要给他一点温暖、一点慰藉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就这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犹豫的片刻如同被拉长,最终,她还是毅然遵循了内心最真实的冲动。 欢迎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直接抱紧了乔奢费,将侧脸紧紧贴在了他沾染着风尘与微微汗意的胸前。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传来有力而略显急促的心跳,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阳光和尘土的味道。 第73章 再次逃避 乔奢费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瞬间绷紧,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他的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然的拥抱。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女孩身体的柔软和温度,甚至能感觉到她细微的、压抑着的颤抖。 这毫无保留的拥抱,像一道光,瞬间穿透了他的心防,照亮了那些最深、最暗的角落。 乔奢费悬在空中的手,指尖微微颤动,经历了漫长的、内心天人交战的几秒钟后,终于还是缓缓地、带着无比的珍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地落在了欢迎单薄的后背上。 他没有用力回抱,只是那样轻轻地贴着。 乔奢费闭上眼,下颌几不可查地蹭过她柔软的发丝,将这份温暖,短暂地、贪婪地铭记于心。 这个拥抱,无关风月,更像两个孤独行走太久的人,本能地靠近唯一的光源,汲取着片刻的慰藉与勇气。 欢迎感受到乔奢费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那个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轻轻落在她背上。这个克制的回应让她鼻子发酸,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她能听见他胸腔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就在这时,她明显感觉到乔奢费整个人又绷紧了。 “我”乔奢费哑着嗓子,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开口,“我不值得” 话没说完,乔奢费就慌乱地松开她,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的快递包绊倒,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包,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耳根却红得发烫。 “我还有单子要超时了。”他不敢再看欢迎一眼,转身就走,像是落荒而逃。 欢迎站在原地,望着乔奢费的背影快速消失在医院转角。 起初是怔愣,但慢慢地,一抹清浅的笑在欢迎的唇角缓缓浮现,逐渐扩散至整个脸庞,连那双眼眸也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小乔刚才的反应,那瞬间的僵硬与无措,那悬空许久最终却轻轻落在她背上的手,那快得不像话的心跳,还有那红透的耳根和几乎不敢与她对视的慌乱等…… 这一切的一切,哪里像是没有讨厌那么简单。 欢迎的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同时也夹杂着更深的怜惜。 她几乎可以确定,乔奢费对她,绝非无动于衷,只是他内心似乎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东西,让他无法坦然接受,更无法轻易回应。 “没关系……” 欢迎轻声自语,眼神却愈发柔和与坚定,“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好。” 她并不急于一时,既然看清了他心底也有着好感,那么她愿意给予更多的耐心和理解。她愿意等待,等待他慢慢放下心防,等待他愿意向她袒露那些现在不愿说的秘密。 对她而言,知道那份好感并非自己一厢情愿,便已是此刻最大的慰藉与前进的动力。 未来的路还长,她可以慢慢走向他。 带着这份豁然开朗的轻松与一丝隐秘的甜蜜,欢迎转身,步履轻快地朝着铁板烧店的方向走去。 乔奢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医院门口,跨上电动车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拧动电门,让风吹过发烫的耳朵,就算在此时,他的心脏也在“扑通扑通”的跳。 这一世…欢迎竟然… 记忆像破闸的洪水般涌来,他想起上一世那个下午,帮欢迎从扒手那里夺回手机时,她道谢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后来他们坐在街边小店吃着云吞面,两人虽没有说话但一看对方就会笑起来。 她还说“有事的话就去店里找她”,可后来自己只能去店外偷偷的看她。可所有朦胧的美好,都在路法将军冰冷的命令前碎成粉末。 乔奢费想起自己从最底层的士兵,靠着无数次死里逃生才挣来紫冥队长的肩章。 那些年他满身是伤地躺着,满脑子只有变强的念头。安迷修有将军亲自指导,库忿斯天生野蛮力气大,只有他靠着狠劲徒手撕开所有障碍。 他忽然明白,在未感受到这个星球的人性时,当年路法正是看中他这份只会埋头冲锋的莽劲儿,才选中他提拔他。若他多几分安迷修洞察人心的敏锐,或许就能早一步看穿那个挑起内斗的陷阱。 …… 密斯林今天依旧是一身精心搭配的御姐装扮,紧身连衣裙勾勒出曲线,外面套着一件小西装外套。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昨天下午下班后,她特意去接了新的假睫毛,是那种大红色、羽毛状的夸张款式,眨动起来像两把迷你的红色扇子。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自觉风情万种,非常满意。 她扭着腰肢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看到巴豆正瘫坐在老板椅上,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仿佛这两天苍老了几岁。 巴豆确实想得太多了,内心的焦虑和嫉妒不断灼烧着他,但这更深层次的原因,其实是他发家之前就遗留在骨子里的自卑与敏感。 即便如今坐拥财富帝国,那种源于出身和过往的不安全感,依旧如影随形,让他在面对将军这种超然存在时,更容易陷入自我怀疑和患得患失。 “巴董~”密斯林用她那甜腻的嗓音唤道。 巴豆有气无力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夸张的红色睫毛上停留了一瞬,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已经无力再去“争宠”了,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认命般的疲惫,直接点明:“将军找你是?进去。” 他现在心灰意冷,感觉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似乎都无法真正得到将军的青睐和信任。 巴豆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十年前。那场与黑暗势力相关的风波历历在目,其中的凶险与波折,他亲身经历,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他毕竟也是普通人,身为人类,从小也被教导黑暗和光明以及邪不压正的道理。 可谁又能在那个时候,清楚地知道,正义和邪恶,究竟哪一方会最终胜出?局势往往是混沌不明的。 想到这里,他内心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感慨:“暗影护法他们……当初可真是手握着一副好牌啊,可惜……最后却打得稀烂。” 巴豆看着密斯林兴高采烈、毫无心理负担地走向密室,心中五味杂陈。 第74章 逐个击破 密斯林扭动着腰肢走进密室,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 她注意到,今天长袍凝聚出的人形轮廓比以往更加清晰、稳定,仿佛主人的力量恢复了不少。 “将军~”她娇声唤道,还不忘眨巴几下眼睛,展示给路法她那新做的、价格不菲的红色羽毛假睫毛。 路法那凝聚出的模糊面孔似乎看向了她,沉默了两秒,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忍受的烦躁响起:“你脸上……那是趴着两条虫子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整天要在那双眼睛上捣鼓这些毫无意义、甚至碍事的东西。 密斯林闻言,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些得意,又掏出了她那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着:“主人,您说笑了~这哪是虫子呀,这是美丽的必需品。您瞧,多好看,花了我不少钱呢~” 路法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下一秒,熟悉的冰冷感再次袭来!路法的灵体不再废话,直接强行附身于密斯林。 密斯林的身体猛地一颤,头颅低垂下去,片刻后再次抬起时,眼神已然变得冰冷,充满了属于路法的威严与霸气,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是那两条过于浓密、夸张的红色假睫毛,严重阻碍了路法的视线,让他感到极其不适。 “碍事!”他操控着密斯林的身体,恼怒地低斥一声,毫不犹豫地伸手,极其粗暴地将那两片假睫毛撕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路法略微感受了一下,满意地察觉到巴豆体内因嫉妒、焦虑而产生的负面能量依旧丰沛,为他提供了不错的储备。 不再耽搁,他操控密斯林抬起双手,召唤出那柄幽紫色的意能指挥权杖。 权杖顶端能量凝聚,暗紫色的光芒流转,散发出不祥的波动。他准备再次激活基因码,派遣两名新的幽冥魔战士出去,首要任务是找寻库拉的下落。 安迷修他们三个既然暂时靠不上,那就先启用其他人,等有机会,再跟他们三个一一算账! 权杖顶端在虚空中精准地勾勒出两道复杂的基因码符号,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响起:“沙古拉,巴萨帝!” “苏醒!为我去收集更多的负能量!另外,若碰到铠甲,多与他们周旋,给本将军探测回他们的战斗数据!” 权杖挥出,镇魔塔内两道白色的光束如同挣脱束缚的飞鸟,瞬间穿透石像,朝着城风铃而去。 古老的风铃再次疯狂震动,发出急促而刺耳的鸣响,几乎在同一时间,铁板烧店内,悬挂在门口的那串贝壳风铃也紧跟着剧烈摇晃起来,铃声尖锐,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站在柜台后的欢迎脸色骤变,立刻闭上眼睛,双手结印,施展出阿瑞斯传音术,意能如同无形的电波迅速扩散。 “小天,小刚,小飞!同时出现两股强大的幽冥魔能量反应,小心应对!” 她的警告立刻传达到了李昊天和吴刚的脑海中。 正在送快递的李昊天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沉声回应:“收到。” 正在游戏房打游戏的吴刚猛地停下游戏机,斗志昂扬地回应:“明白,看俺怎么收拾他们!” 然而,欢迎凝神感知,却迟迟没有接收到第三道回应。 徐霆飞没有回复。 她尝试再次传音,却发现如同石沉大海。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欢迎的心头。小飞他……是没听到,还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天01地02人6位,东南方向杜宿斯门,以及天01地02人7位,西北方向惊伏拉门。” “小天,小刚,你们一个去西北方向的工厂,另一个去东南方向的游乐场,小飞他还没有回复,你们自己小心点。”欢迎的指令清晰地传入李昊天和吴刚脑中。 “收到。”两人异口同声道,随即便决定由小天去游乐场那个人更多的地方,而小刚去工厂。 实际上,徐霆飞听到了传音,但他选择了不回应,他徐霆飞,飞影铠甲的召唤人,拥有着最强的速度,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徐霆飞如此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还为了摆脱父亲事无巨细的管束,他之前找欢迎租房子便是搬出家中独自生活。 可那次跑车损毁严重,维修费用远超预期,当他不得已动用关联账户时,远在办公室的徐父手机立刻收到了消费提醒。 很快,父亲的讯息便追了过来:“既然这么不愿受我约束,又何必依赖我提供的资源?” 这条简短的讯息像根尖刺,深深扎进了徐霆飞心里。 徐霆飞盯着手机屏幕上父亲发来的那条信息,骨子里的骄傲像被点燃的野火般烧灼着他的理智。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象征着家族庇护的银行卡,指节发白地攥紧。 “咔嚓!”塑料卡片应声断裂,被他决绝地扔进街边的垃圾桶。 现在他手里只剩下那张存放着自己零花钱的储蓄卡,余额甚至不够那辆限量版跑车的一个轮胎。 徐霆飞后来买了一辆摩托车,这是他在尊严与现实间找到的折中选择。虽然不及跑车耀眼,但至少每一个零件都来自他亲手积攒的积蓄。 正午的游乐场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之下,却有一股不易察觉的寒意从鬼屋方向弥漫开来。 李昊天根据欢迎通过风铃锁定的负能量异常波动,赶到了这里。 “小天,我感应到幽冥魔应该就在这个方位。小心一点,惊伏拉门是八门中的凶门,适宜掩捕盗贼、蛊惑乱众、设疑伏兵、赌博游戏等,其余事不可为。”欢迎利用传音术告知小天。 鬼屋入口处排着长队,游客们既害怕又兴奋,李昊天没有排队,他绕到鬼屋后方的工作人员通道,眼神锐利。 他回想起欢迎的话:蛊惑乱众,估计是会藏在最能放大恐惧的地方。 李昊天潜入昏暗的鬼屋内部,在一个仿照医院停尸间的场景里,他看到了异常:一个扮演鬼医生的人,手法过于逼真。 当一位女游客经过时,那鬼医生手中的塑料手术刀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紫芒,女游客顿时脸色惨白,不是被吓到,而是像被抽走了精力,瘫软在地,被同伴扶走,眼中充满了远超正常恐惧的绝望。 就是他了! 昊天没有声张,他默默退到场景的阴影处,握紧了手中的刑天召唤器。他不能在这里变身,否则会引起大规模恐慌。他必须想办法将这只幽冥魔引出去。 第75章 不和谐的团队 “喂,那个穿白大褂的,”李昊天压低声音,对着那鬼医生喊道,“你的表演太假了,你们这些幽冥魔就只会这种小把戏吗?” 鬼医生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在面具之下,一双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李昊天。 与此同时,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里,巨响和烟尘不断扬起。吴刚率先赶到,但眼前的一幕让他怒火中烧。 一个双眼全是眼白,呲个大嘴的幽冥魔正挥舞着一把刀,肆意劈砍着生锈的钢架,而旁边倒着五名来不及逃跑的工人,生死不明。 “住手!你这混蛋!”吴刚怒吼道。 巴萨帝回头,看到吴刚,发出不屑的嗤笑,然后挥刀直劈,吴刚急忙扑向一旁躲避,随后他拿出召唤器。 “金刚铠甲!合体!” 坚硬的铠甲覆盖全身,巴萨帝的刀砍在金刚铠甲胸前,爆出一串火星,而吴刚纹丝未动。 “你就这点力气?”金刚瓮声瓮气地嘲讽道,一拳将巴萨帝轰退数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个漂亮的甩尾,蓝色摩托车停下,徐霆飞潇洒下车。 “喂,大傻个,动作挺快嘛。”徐霆飞语气轻佻。 “少废话,这家伙害人不浅!” “看到了。”徐霆飞慢条斯理地拿出飞影召唤器,嘴角一勾,“所以,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一边待着去,别妨碍我发挥。” “凭什么?”吴刚一听就火了,“是俺先找到的!先到先得懂不懂?” “就凭你那种笨拙的打法,只会让它有机会逃跑。”徐霆飞毫不相让,语气充满了自信,“看我怎么用速度秒杀它,飞影铠甲,合体!” 蓝光一闪,身姿矫健的飞影铠甲已然登场。他根本不理会吴刚的反应,脚下一动,化作一道蓝色残影,直接冲向刚刚稳住身形的巴萨帝。 “飞影腿!”飞影低喝,速度再次飙升。 然而,就在他即将掠过金刚身旁,腿脚快要碰到巴萨帝的瞬间,“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爆裂的火星。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以更快的横向移动,一记沉重无比的侧踢,狠狠踹在飞影铠甲的侧腰上。 “俺说了!先到先得!”吴刚的怒吼在铠甲下响起。 这一脚势大力沉,完全出乎小飞的意料,他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半跪着稳住身体,腰侧传来的震荡感让他又惊又怒。 “吴!刚!”飞影瞬间翻身站起,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你干什么?!” 这个乡巴佬敢对自己动手?徐霆飞气个半死,他正打算起身还击回去,欢迎的声音响起来了,“你们小心,西北方向有能量波动,幽冥魔准备逃了。” 果然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互相怒视的这几秒钟空隙里,被晾在一旁的巴萨帝发出了得意的“咯咯”怪笑。 它眼睛扫过这两个内讧的铠甲召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四眼残魂刀往地上一划,激起一片遮蔽视线的烟尘,随即向门方向撤离,身影迅速融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吴刚和徐霆飞反应过来,视线所及,哪里还有幽冥魔的影子? “吴!刚!”徐霆飞瞬间翻身站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解除变身,露出那张因怒火而几乎扭曲的俊脸。 他恶狠狠地瞪着同样解除变身的吴刚,一字一顿地说道:“下次你如果再敢妨碍我,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收拾!” 吴刚也毫不示弱地瞪圆了眼睛,梗着脖子,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有本事你就来!谁按着谁打还不一定呢!俺怕你不成!” “你!”徐霆飞额角青筋暴起,被这种直白的顶撞气得一时语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用充满讥讽的语气撂下一句:“行!谁能有你能说?全身上下就一张嘴最硬!下次事实见分晓!” 说完,徐霆飞不再看吴刚那张让他火冒三丈的脸,利落地跨上他那辆炫酷的蓝色摩托车,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吴刚看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用力地“哼”了一声,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做了个大鬼脸,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着:“跑得快了不起啊?臭屁佬!” 工厂安静下来,吴刚走到那几个工人身边,探了探气息,发现还有两个人活着,于是他赶紧打了救护车等待救援。 另一边,扮演鬼医生的沙古拉跟着李昊天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与鬼屋内的阴森形成鲜明对比。沙古拉停下脚步,缓缓摘下了那滑稽恐怖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诡异纹路人类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静。 李昊天拿出召唤器,对准他进行了扫描,沙古拉很快便受到刺激痛苦的变回了原形。 一个满头是包,像是蟾蜍的人形怪物出现在李昊天眼前。 “刑天召唤人,这里够远了。”它的声音沙哑,却并无太多戾气,“你把我引出来,是想避免伤及无辜?” 李昊天转过身,紧紧握着手中的刑天召唤器,“少说废话,那些游客他们已经受到了伤害,你违背了人类社会的秩序,就必须被封印。” 沙古拉发出一声低沉的、意味难明的哼声,那布满纹路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又或许是悲哀。 “秩序?邪恶?你口中的准则,才存在了多久?”它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确实在收集负能量,路法将军需要它,但伤害?若非他们内心本就充满恐惧,我们又怎能汲取?至于杀害……” 那双眼睛看向不远处游乐场里嬉笑的人群。 “即使沦落至此,我们幽冥魔,也曾是阿瑞斯的战士,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挥动屠刀,那是真正的堕落,而非战士所为。至少,我沙古拉,还恪守着这一点。” 这番话让李昊天微微一怔,战士、负能量、路法,李昊天从沙古拉的这些话中得到了许多信息。 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没有撒谎,那种属于战士的骄傲,即使扭曲了,也依然存在。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无论你秉持什么原则,最终都会危及整个星球的生命,这就是结果正义。”李昊天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你们的过去与我无关。现在的你们,是威胁,这就够了。” 他不再犹豫,将召唤器置于腰间。 “刑天铠甲!合体!” 第76章 封印沙古拉 红白相间的威严铠甲瞬间覆盖全身,强大的意能波动扩散开来。李昊天摆出战斗姿态,“多说无益,我必须在这里封印你。” 沙古拉看着变身完成的刑天,眼中最后一丝交流的意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战士面对战斗时的凝重。 刑天率先发动攻击,红光一闪,刑天铠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逼近沙古拉。 一记直拳带着破风声,直取对方面门。沙古拉虽惊不乱,作为曾经的阿瑞斯战士,它的格斗技巧早已融入本能。它侧身闪避,同时用粗壮的手臂格挡,顺势一记鞭腿扫向刑天的双腿。 砰!砰!砰!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刑天的攻击迅猛而连贯,步伐稳健,将铠甲的综合力量优势发挥出来。而沙古拉则显得更为油滑,它深知自己能量不足,不与刑天硬拼力量,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周旋,那双金色的眼睛不断闪烁,似乎在记录着刑天攻击的频率与模式。 沙古拉作为侦察兵、先锋队,以前在阿瑞斯星球战斗的使命也是尽量消耗敌方的战力,尽可能的让队友们摸索出对方的战斗模式,因此体力很可观。 但路法本身的意能尚且恢复不完全,又作为现如今提前复活的幽冥魔,他只能保守着战斗。 几个回合下来,沙古拉渐渐落入下风。刑天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突破了它的防御,狠狠砸在它的胸口。 “呃啊!”沙古拉痛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胸口顿时传来阵阵灼痛感。 “不行,能量差距太大,近身战吃亏。”沙古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它猛地张开那张大嘴,胸腔剧烈鼓动。 噗! 一股浓稠、散发着腥臭的紫色毒液如同利箭般从它口中喷射而出,直袭刑天面门。 李昊天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立刻侧身翻滚躲避。毒液擦着铠甲臂甲飞过,落在后面的草地上,顿时发出一阵“嗤嗤”的腐蚀声,青草迅速枯萎变黑,连泥土都冒起了细小的泡沫。 “好险!”铠甲下的李昊天顿感庆幸,幸好闪得快。 一击不成,沙古拉知道常规手段难以取胜。它低吼一声,召唤出自己的专属武器——杀厉蟾刀。 那柄造型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弯刀出现在它手中,刀身似乎还隐隐有毒液流动。 “让你尝尝这个!厉光弹!”沙古拉将能量注入刀身,刀尖瞬间凝聚出一颗闪烁着刺眼厉光的能量弹,带着呼啸声射向刑天! 面对能量攻击,李昊天不敢怠慢,他稳住身形,双手在胸前划过一道轨迹,一个红色的太极能量盾瞬间浮现。 轰! 厉光弹撞在火刑掌上,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尘土落叶尽数掀起,刑天稳稳接下了这一击,但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该结束了。”李昊天知道不能再拖延,他从腰带中拿出召唤卡,然后插入腰带召唤火刑剑,光芒汇聚,象征着正义与光明的火刑剑赫然在握。 手持火刑剑的刑天,气势陡然提升。他踏步上前,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意能。沙古拉挥舞杀厉蟾刀勉强抵挡,但火刑剑的威力远超它的武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它手臂发麻。 “铛!”一声脆响,杀厉蟾刀被火刑剑猛地荡开,沙古拉破绽全漏。 沙古拉心知不妙,再战下去必被封印。它毫不犹豫,转身就想冲向身后只有自己能看到,那若隐若现的杜宿斯门。 “想跑?没那么容易!”李昊天早已料到它的意图。他将火刑剑插于身前,双手结印,意能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沙古拉四周的空间。 “天地人磁场!” 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形成,空间仿佛被禁锢。那近在咫尺的杜宿斯门变得模糊不清,沙古拉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每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逃跑的路线被彻底封锁。 它惊恐地回头,只见刑天已经开启了必杀术。 “天地无极之刑天必杀术!”周围的环境随着刑天话音落下,开始变幻成一个红色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空间。 沙古拉惊恐地环顾四周,跳动的火焰映照在它布满纹路的脸上,它感到自身的幽冥魔能量被这片空间死死压制,那扇通往生路的杜宿斯门已彻底感应不到。 它知道自己完了。 “你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痴绝罪,我刑天铠甲宣布剥夺你的一切权利并对你进行封印缉捕,束手就擒!” “乾坤收魔掌!” 刑天右手掌心猛然向前推出,并非简单的物理冲击,而是一股庞大无比的引力漩涡在其掌前生成。 沙古拉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吸力牢牢攫住了它的身体,任凭它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随后刑天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掌力从身体穿过,沙古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打出来了。 刑天穿过以后,左手已然握住了火刑剑,剑身嗡鸣,仿佛在渴望审判。 剑法展开,不再是普通的劈砍,而是化作一道道凝聚到极致、炽热如熔岩的红色剑光。 剑光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网络,从四面八方斩向无法闪避的沙古拉。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切割在它坚硬的魔躯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火星和能量撕裂声。沙古拉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体在剑网的肆虐下剧烈颤抖。 就在火光剑法最后一击将沙古拉劈得向后仰倒,破绽大露之际,刑天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刑天光爆弹!” 刑天右手在召唤器上一抹,一道光芒闪过,火刑剑瞬间切换为更具爆破力的火刑枪。 枪口瞬间汇聚起周围空间中所有的火焰能量,形成一颗极度压缩、内部蕴含着恐怖毁灭力量的赤红色能量光球。 刑天扣动扳机,赤红光球如同流星赶月,拖着灼热的尾焰,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沙古拉的胸口。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必杀术结界内回荡。极致的光与热瞬间吞噬了沙古拉的身影,它最后的哀嚎被爆炸的巨响淹没。 当强光渐熄,可以看到它的身体在纯粹的正能量冲击下开始扭曲、分解,最终化作一团最精纯的、闪烁着微弱紫光的基因码,悬浮在爆炸的中心。 刑天收起火刑枪,稳步上前,将那代表着沙古拉存在本质的基因收纳封印。 第77章 睫毛呢 “呼……”坐在铁板烧店密室里的欢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感知到代表着小天那边幽冥魔的异常磁场已经彻底消失,这意味着小天成功封印了幽冥魔。 “两地同时出现幽冥魔,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而且目标似乎也更明确了。”这种异常的状况,让她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不久后,李昊天回到了店里,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他将与沙古拉战斗的经过,尤其是沙古拉所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欢迎。 “战士?负面能量?”欢迎咀嚼着这几个词,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怪不得……他们制造恐慌、引发冲突,并不仅仅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收集复活所必需的能量。” 这个认知让欢迎对幽冥魔的行为模式有了更深的了解,同时也感到了更大的压力,敌人的行动有着明确且可怕的目的。 “哼!要不是徐霆飞那个家伙捣乱,俺也肯定把那个巴萨帝给封印了!”在一旁的吴刚忍不住插嘴,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少狗眼看人低!他不还是跟俺一样,租的欢迎你的房子住?有钱怎么了?有钱就可以看不起人吗?” 欢迎这才从沉重的思绪中被拉回,看向气鼓鼓的小刚,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呃…所以,你们两个现在在同一个屋檐下,是怎么和平共处的?” 提到这个,小刚脸上的怒气瞬间转化为了几分小得意,他挺起胸膛,仿佛在炫耀一场了不起的胜利:“吵架他可吵不过俺!俺就跟他说,徐大少爷,您那摩托车停好没?别挡了俺们平民的道儿再被怪物给毁了,他就气得脸红脖子粗,说俺是乡巴佬嘴厉害。” “那他骂俺,俺肯定要骂回去啊!结果他在嘴上占不到俺的便宜,说不过俺,自然就蔫了,自己跑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欢迎听着这略显幼稚的做法,有些哭笑不得。 团队的凝聚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脆弱,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矛盾分歧,这条路似乎变得更困难了。她看了看沉稳的小天,好在一个队伍里只要有一个领头人,之后再磨合磨合总会变好的。 …… 巴王集团密室,一股无形的、狂暴的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在密室内弥漫。 依附于密斯林体内的路法灵体剧烈地波动着,让密斯林原本谄媚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而扭曲,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沙古拉这个废物!”路法低沉而充满戾气的声音直接通过密斯林的喉咙发出,这一种男女声的重叠回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骇人。 “我赐予他重生的机会,让他去收集铠甲的数据,他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就被刑天封印。” 萦绕在密斯林周身的阴冷气息开始如同退潮般收敛。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丝丝白色能量的雾气,口鼻和双眼之中缓缓溢出,脱离了她的躯体。 密斯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她勉强扶住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中阴冷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路法重新回到了长袍之上,长袍又化成了一个人形的模样。 “巴萨帝那边,倒是带回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消息。”路法的声音响起。 密斯林强压下身体的极度不适和喉咙里的干呕感,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慌忙回应:“将……将军,是什么好消息?能让您这么高兴?” 她一边问,一边偷偷吞咽了一下,试图缓解喉咙的干哑的感觉。 “脆弱的联盟。”路法的声音充满了嘲弄,仿佛在欣赏一出拙劣的戏剧。 “脆弱的联盟?”密斯林不解道。 路法没有回答密斯林,而是自顾自地说:“再坚固的铠甲,也抵挡不住来自内部的侵蚀。既然裂痕已经出现,那就让它彻底崩裂。” 一股阴冷的能量在密斯林体内流转,一个针对铠甲团队弱点的毒计已然成型。 嫉妒、愤怒、猜疑,这些美妙的负面情绪,正是他最渴望的养料,也是摧毁那些碍事铠甲最有效的武器。 随即,他话锋一转,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光束从长袍人形的手中射出,在密斯林面前凝聚成一根象征着暂时指挥权的能量权杖。 “我将权杖予你,我接下来需专心修养,恢复力量,指挥权,暂时交予你执掌。” 路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不要让我失望。” “啊?将军,我……我不会……” 密斯林彻底懵了,手忙脚乱地接过那根感觉有些烫手的能量权杖,脑子一片混乱。 自己不是一直扮演传声筒和跑腿的角色吗?怎么突然被推到台前主持大局了?电影和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知道的秘密太多、权力突然变大的人,最后往往都会被…… 密斯林脑补着:某一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主人冷冷地说:“她知道得太多了。” 然后一道紫光闪过……啊! 密斯林吓得浑身一哆嗦,“主人~我不想要可不可以?” 路法敏锐地感知到了密斯林那充满戏剧性且极度恐慌的脑电波活动,即便是他这千年老魂,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 这个女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本将军给人的感觉,就如此刻薄寡恩、不容于人吗? 他强行压下那缕不耐烦,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自以为温和的安抚:“放心,只要你不起二心,认认真真完成我的命令,我自然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真的吗?!” 密斯林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所有关于灭口的恐惧瞬间被实现愿望的狂喜取代,连身体的虚弱都忘了。 “当然是真的。” 路法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不就是想要……鸡毛吗?” “鸡毛?” 密斯林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但随即,她感觉自己的眼皮有些火辣辣地刺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颤抖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化妆镜,猛地打开照向自己的脸。 “啊!!!!!”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惨叫在密室内爆发,就连密室外的巴豆都吓了一大跳,声调高穿透力果然强。 镜子里,她那双原本粘着华丽红色羽毛假睫毛、自以为电眼迷人的眼睛,此刻光秃秃一片。 不仅那些宝贝羽毛不见了,连她自己本来的睫毛,变得稀疏拉拉,几乎掉光了,只剩下红肿的眼皮,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我的睫毛!怎么……怎么都掉了?!!” 密斯林捧着镜子,声音带着哭腔。 第78章 路法的无语 路法感到一丝极其微小的理亏,附身之时,他觉得眼前那簇晃来晃去的红色羽毛实在碍眼,严重干扰了他的视野,于是下意识地将其拔了…… 没想到密斯林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咳咳,好了,不过是些毛,我能给你弄回来。” 路法沉稳地说。 “真的吗主人?!” 密斯林那边还泪眼婆娑,听到这话,瞬间雨转晴,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巴巴地望着路法。 “过来。” 路法命令道。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咔哒”一声突然打开,正坐在外面办公桌前忐忑不安的巴豆吓了一跳。 “你!也过来!” 路法的声音直接传到了密室外。 巴豆先是一惊,随即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将军!将军终于主动跟他说话了!还要召见他!这是不是意味着将军终于看到了他的价值,要重用他了?他连忙整理了一下根本不乱的衣领,几乎是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密室。 他刚踏进密室,一眼就看到了那悬浮而立、勾勒出人形的暗色长袍,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这就是将军的本体吗?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或说出任何谄媚的话,那长袍之中,一道凝实的白色灵体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瞬间没入了巴豆的眉心。 巴豆的身体猛地一僵,头颅瞬间低垂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密斯林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在她的视角里,只看到巴董兴冲冲地跑进来,然后突然就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了。 下一秒,“巴豆”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巴豆本身的怯懦与贪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冰冷、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目光,正是路法。 巴豆无视了密斯林的惊疑,他抬起双手,感受了一下这具新的、蕴含着强烈嫉妒与贪婪之情的躯体,似乎比密斯林那虚浮的身体更契合他恢复力量。但细细感受就会发觉,徒有其表,内部极其空虚,反而会倒吸自己的力量,并且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暗影星人那些恶心的味道。 密斯林身为女性虽然力气有所不足,但为了美丽,她到点就睡,从不熬夜,也不吃辛辣食物,在感受上会比巴豆更好。 通过巴豆的记忆,路法知道了他为什么身体那么虚弱。 “呵呵,有意思,暗影的主力原来来到了这个星球,怪不得暗影星那么不堪一击。” 他转向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密斯林,用巴豆的嗓音,却带着路法的口吻命令道:“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密斯林虽然懵懂,但还是听话的赶紧闭上眼睛。 只见巴豆伸出手掌,掌心一缕暗紫色的能量混合着从巴豆体内抽取的一丝执念,缓缓萦绕,那能量在密斯林的眼皮上轻轻拂过。 片刻之后,能量散去。密斯林迫不及待地再次掏出小镜子。 “哇!!!” 比之前更加夸张、更加卷翘、闪烁着诡异红色金属光泽的华丽羽毛睫毛,赫然出现在她的眼皮上,甚至比她之前用的所有假睫毛都要漂亮、都要夺目! “主人!您太厉害了!谢谢主人!” 密斯林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喜不自胜,完全忘了刚才的惊吓,也忽略了旁边那具呆立原地的“巴豆”。 路法:…… 路法再次明白,用欲望驱动这个女人,比用恐惧更有效。只是这关注点,实在让人无言。 路法刚准备从巴豆这具不趁手的临时躯壳中脱离出来,回归长袍静养,耳边却又响起了密斯林那尖细又咋呼的声音。 只见她“奥”地怪叫一声,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脸上那因为新睫毛而洋溢的喜悦瞬间被新的忧愁取代。 “主人~!”她拖长了语调,带着撒娇般的抱怨,举了举手中那根暗紫色的能量权杖,“可是……可是我不会用你这个权杖嘛~” “您之前画那些召唤基因码的符号,那么复杂,歪歪扭扭的,我比着画都不可能画成功的,这怎么办呀!” “……” 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混合着深深的无力感,从路法心底轰然升起。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把这具临时躯壳连同旁边那个蠢女人一起炸成飞灰! “我看起来像是不知道吗?!”路法操控着巴豆的身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密室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巴豆那张脸也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狰狞扭曲。 密斯林被吼得浑身一哆嗦,新得的睫毛都吓得颤了几颤,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路法强压下毁灭一切的冲动,一字一句地对着密斯林说:“你的脑海深处!早就被我烙印上了幽冥军团所有人的名字以及对应的基因码信息!你这蠢货!要不要现在!立刻!给我好好回想一下?!” 啊?”密斯林愣住了,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努力地去回想。 就在她集中精神的这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意识仿佛瞬间沉入了一片黑暗的海洋,而在那海洋深处,无数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名字和与之对应的、由复杂光线构成的立体基因码,如同星辰般清晰浮现。 巴尔格姆、沙尔曼、沙芬塔……甚至刚刚被封印的沙古拉的名字也黯淡地存在于角落。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个独特的符号,深深地刻印在她的灵魂里,仿佛与生俱来。 “咦?!”密斯林猛地睁开眼睛,又惊又喜,“真的耶!主人!我……我好像真的全都知道了!好清楚啊!” 路法不再多说一个字,强大的白色灵体瞬间从巴豆头顶冲出,如同逃离什么瘟疫现场一般,迅速回归了那件暗色长袍之中。 长袍人形似乎都透着一股精疲力尽的意味,连刚刚闪烁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记住,”路法疲惫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挑拨离间才是重中之重,铠甲勇士不团结,那么就用他们自己人的样子去栽赃陷害,我倒想看看,这些人能不能发挥铠甲的实力。” 第79章 见义勇为 两天之后,李昊天也搬进了欢迎的那套房子,虽说徐霆飞万般不情愿,但房子毕竟是欢迎的,而且他已经与父亲闹翻了,难道真让他回去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徐霆飞烦躁地将一堆招聘网站页面关掉。他学历漂亮,简历投出去并非没有回音,只是要么是小职员,要么是从基层干起。 他无法接受这种掉价的,徐霆飞渴望的是一个配得上他身份的舞台,一个能让他瞬间闪耀的位置,而不是在底层摸爬滚打。 这份怀才不遇的郁闷和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在白天无所事事,只能困在客厅里。要是他愿意从基层干起,他毕业后就会进入“徐氏海运”,结果徐父也安排道:“必须从底层做起且隐瞒身份,不然四周总会有人为你开启绿灯。” 因此,他毕业后也没有进自家的公司,而是整天借着找工作的名义去享受,现如今被揭露了,倒是着急找工作了。他的思绪不由得转到那两个室友身上,嘴角撇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个吴刚,一口浓得化不开的方言,行为举止粗枝大叶,他能找到什么正经工作?怕是连简历都写不利索。 还有李昊天,整天沉默寡言,一副看破红尘、满嘴大道理的样子,骑着个破摩托车送快递,能有什么出息?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白天出门,不过是去从事些不入流的、勉强糊口的体力活罢了。他无法理解,也不屑于去了解。这种源于认知偏差的优越感,无形中在他与队友之间筑起了一道高墙。 然而,在徐霆飞看不见的地方,吴刚此时坐在一群莘莘学子中间,壮实的身材和略带乡土气息的面孔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引来几声窃笑。 然而,当比赛开始,他抓起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试卷上复杂的符号和图形在他眼中仿佛有了生命,解题思路如泉水般涌出,下笔如飞。 微积分、线性代数……这些在常人看来晦涩难懂的知识,在他这里却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他来这里,不仅是为了那笔可观的奖金,更是享受这种纯粹用智慧赢得尊重的感觉,他喜欢被人夸赞。 比赛结束,他可能会揣着奖金,一头扎进喧闹的游戏厅,将赛场上的紧绷彻底释放。数学天赋,是他深藏不露的底牌之一,而游戏,同样也是。 而在那家乔奢费打工的、略显陈旧的“速达快递”里,气氛有些微妙。 原老板,就是那位面试乔奢费的中年男人,正将一串钥匙和厚厚一叠文件递给面前的李昊天。 “小李啊,真是谢谢你了。”老板的声音带着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家里这事来得急,要不是你愿意接手,我这……唉。价格已经是很公道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他顿了顿,“乔奢费那孩子,你得把他留下。” 李昊天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老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充满了对乔奢费的怜惜:“不瞒你说,上次你来面试是有一个位置的,但是这孩子,我想看看他是否守信用,于是就把你打发走了。” “那孩子确实守信用啊,那天他办完事又回来了,他老实,本分,干活儿拼命,一个人送的件比人家两个都多,还从没出过差错,可就是……太老实了!业绩太好,惹得店里那些老油条眼红,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挤兑他,他也只是忍着,从不跟我告状,更不跟人争执……”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私心:“不瞒你说,我自家有个女儿,我都觉得,要是小乔能当我女婿,是那丫头的福气。这孩子,心里能撑船,是块过日子的人。” 他这话里,有真心实意的赞赏。 李昊天接过钥匙,目光扫过这间堆满包裹、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店,平静地回应:“老板,你放心,乔奢费会留下,这家店也会正常运营。” 他的承诺很简洁,但分量很重。 此刻的乔奢费还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穿梭,对即将改变他处境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份善意的收购,对乔奢费而言,是福是祸,是安稳的避风港还是更精密的牢笼,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与铠甲团队之间的联系,因为李昊天的这个决定,被捆绑得更加紧密了。 …… 徐霆飞骑着蓝色摩托车,引擎低吼着穿梭在街道上,他眉头紧锁,求职不顺的阴霾依旧笼罩心头。他此刻正朝着行政大楼的方向驶去,试图寻找一些更直接的机会。 突然,前方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呼喊:“小偷!抓小偷啊!我的包!” 徐霆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年轻女子正踉跄地追着一个头戴鸭舌帽、身形瘦削的男人。 那男人手里抓着一个女式手提包,跑得极快,动作很灵活,并且正朝着徐霆飞这个方向冲来。 “哼,算你倒霉。”徐霆飞心头一股无名火正缺个发泄的地方,他冷哼一声,利落地将摩托车停在路边,长腿一跨,正准备上前拦截。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那小偷即将冲过人行道拐角的一刹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般从侧里闪出,精准地挡在了小偷的正前方。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姿态如松的青年,看年纪比徐霆飞大一些但不多,他穿着一身洁净的白色练功服,布料柔软却衬得他身形格外利落,气质沉静,与周围喧嚣的街道格格不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清澈而专注,此刻正平静地看着冲来的小偷,没有丝毫慌乱。 滚开!”小偷见去路被挡,凶相毕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唰”地亮出明晃晃的刀尖,试图吓退对方。 白衣青年眼神微凝,却依旧不动如山。 小偷见他不让,恶向胆边生,持刀便刺!刀尖带着寒光直取青年小腹。 电光火石之间,青年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侧身进步,动作快得带起一道残影。避开刀锋的同时,他的右腿如同一条白色的鞭子,猛地向上撩起。 一记精准无比的上段踢,脚背狠狠地抽在小偷持刀的手腕上。 “啊!”小偷惨叫一声,弹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啷”落地,他捂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腕,脸上写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第80章 术修者清自在 这还没完,一击得手,青年重心下沉,左腿为轴,右腿借势回收后再次闪电般弹出。这一次是一记迅猛的侧踹,正中小偷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呃!”小偷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胸口一闷,整个人被踹得向后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闪避、踢腕到侧踹制敌,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充满了一种兼具美感与效率的暴力美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冷静得可怕。 徐霆飞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飞影也是以踢法为主的铠甲,他自然能看出这个人实力的不凡。 青年弯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女式手提包,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走向那位已经看呆了的失主。 “女士,你的包。”他将包递过去,声音温和,与他刚才凌厉的身手形成鲜明对比。 “谢……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女子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青年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摩托车旁、同样有些怔住的徐霆飞。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徐霆飞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力量感。 “身手不错啊。”徐霆飞走上前,由衷地夸赞道,将刚才求职的郁闷暂时抛到了脑后。 白衣青年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哪里,在下只是随便练练。” “在下?哈哈哈,”徐霆飞被他这文绉绉的称呼逗乐了,“你是江湖大侠吗?这年头可不兴这么说话了。” 青年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眼神依旧清澈。 徐霆飞觉得这人挺有意思,身手好,气质独特,他生出几分结交之心,于是伸出手,爽快地说道:“你好,我叫徐霆飞,看你功夫很好,有时间咱们可以切磋一下。” “幸会,在下清自在。”青年也伸出手,与徐霆飞相握。 就在两人的手接触的瞬间,青年手腕上那串看似普通的深色木珠手串,其中有三颗珠子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柔和光芒。 与此同时,青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僵,握住徐霆飞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一幅幅清晰而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他的脑海:蓝色的、身姿矫健的飞影铠甲在,面对面目狰狞的幽冥魔战斗,最后定格在徐霆飞解除变身,带着一丝疲惫和骄傲的侧脸。 “呃……”青年闷哼一声,瞳孔微微收缩,紧紧盯着徐霆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喂!你怎么了?手劲这么大!”徐霆飞感到手骨仿佛要被捏碎,难受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他心中惊疑不定,这人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青年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徐霆飞的眼睛,用极其肯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低声道:“飞影。” 徐霆飞心里猛地一咯噔,强作镇定:“什么飞影?你电影看多了?” “你是飞影铠甲召唤者,对。”青年不再是用疑问句,而是彻底的陈述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但那笃定的态度,让徐霆飞瞬间脊背发凉。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穿着练功服、身手不凡、言谈古怪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是敌是友? 徐霆飞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他猛地用力,终于甩开了青年的手,后退半步,摆出了防御姿态,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带我去见密修者,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徐霆飞领着清自在,径直推开了欢欢铁板烧那扇挂着“停止营业”牌子的大门。门框上的风铃被猛地带动,发出一阵急促而清脆的叮当声。 正在后厨练习煎牛排、试图精准控制火候的欢迎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抬头看向风铃,发现只是被人撞响,并非幽冥魔触发的警报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带着些许责怪的语气看向徐霆飞:“小飞!你怎么不敲门?没看到门上挂着停止营业吗?” “咱们谁跟谁啊,还用得着敲门?”徐霆飞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显得很是熟络。 “咱们谁跟谁啊,还用得着敲门?”徐霆飞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显得很是熟络。 随即,他侧身让出跟在身后的清自在,语气带着一丝正式:“欢迎,你看我带谁来了。” 欢迎的目光这才落到清自在身上。 只见这青年一身洁净的白色练功服,身姿挺拔,气质沉静,与周遭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清自在上前一步,目光平和地看着欢迎,微微颔首,用一种带着古韵的礼貌语气开口问道:“你好,想必您就是这一代的密修者?” 欢迎闻言,心中一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能直接道破她身份的人绝非普通人,她下意识地反问道:“你是……?” 清自在再次拱手,行了一个简洁却透着古意的礼,清晰地说道:“在下是这一代的术修者,清自在。” “术修者?!”欢迎和徐霆飞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欢迎脸上的惊讶瞬间转为惊喜和难以置信。她快步从柜台后走出来,激动地打量着清自在:“术修者!家族记载中,负责指导和提升铠甲召唤人战斗技巧、精通铠甲奥秘的术修者!” 清自在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他沉稳的气质多了几分温和:“之前只是时机未到,不便现身,如今幽冥魔再现,铠甲召唤人已然集结,且……”他目光扫过徐霆飞,意有所指,“……内部似乎还有些小问题,正是在下该出现的时候了。” 看来清自在看到徐霆飞过往交手场面的时候得知他是飞影铠甲时,也看到了他和金刚发生冲突。 徐霆飞在一旁听着,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不是敌人,是教练。 他回想起清自在刚才那干净利落的踢术,以及一口道破他身份和口诀的能力,心中不由得信服了几分,同时也升起一股好奇,术修者,究竟能教给他们什么? 欢迎更是喜出望外,术修者的出现,对于目前困境重重、内部不和的铠甲团队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太好了,快请坐!”欢迎连忙招呼道,“小天和小刚他们正好不在,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第81章 命运的轨迹 乔奢费送完上午最后一单,骑着那台有些老旧的电动车返回“速达快递”。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习惯性地将车停好,推开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然而,门内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店里异常整洁,原本杂乱堆放的包裹被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平时这个时间他们都是集体吃饭,可此刻喧闹的同事们一个都不在,整个店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而就在原本属于前老板的位置上,此刻坐着的,竟然是那个心思缜密沉稳的刑天铠甲召唤人。 李昊天似乎正在核对账目,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僵在门口的乔奢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用一种公事公办却又不失温和的语气开口道:“你好,乔奢费。我是来接手这个公司的新老板,李昊天,吴老板因为家里有些突发急事,急需用钱,已经把店转让给我了,今天上午就已经离开希望市了。” 乔奢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吴老板走了?这么突然?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化为一丝苦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属于员工面对上司的笑容,伸出手与李昊天伸出的手握了握。 本来暂时想脱离铠甲与幽冥军团对立的范围,默默的保护欢迎的,这样看来,还是躲不过命运安排的轨迹。 “老……老板好。这,这太突然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恍惚。 李昊天打量着乔奢费,眼神里是纯粹的对新员工的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主要是源于前老板的极力推荐和乔奢费看起来踏实的外表。 他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带着一丝疑惑,说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乔奢费心里猛地一紧,忙收敛心神回应:“我那天在欢欢铁板烧吃饭,那天徐霆飞也在,你让欢迎签收快递。” 李昊天偏头回想了一下,印象里那天店里的确有个安静的顾客,他当时注意力全在欢迎和快递上,没太留意。于是他露出了然的神情,语气也缓和了些:“哦,对,是有这么回事,看来挺巧的。” 他顿了顿,看着乔奢费,很自然地说道:“看来我们一开始就错过了,不过现在能一起共事,也是缘分。” 乔奢费垂下眼睑,避开李昊天那过于平静的目光,低声应和:“……是缘分。” 李昊天平静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这在他身上是很少见的。 或许是因为终于接受了刑天铠甲的使命,卸下了一部分内心的重担;又或许是在这间属于他自己的新事业,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对未来的掌控感,他比平时健谈了许多。 “那这么说,你跟欢迎也很熟了?”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尝试与人建立连接的、略显生涩的主动。 乔奢费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昊天这和之前印象中不同的状态。他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是朋友,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足以应对当下的局面。 “那正好,”李昊天几乎是紧接着说道,“今天中午一起去欢迎那里吃饭,我请客,就当……庆祝我接手新店,也欢迎你继续留下来。” 这个邀请出乎乔奢费的意料,去欢迎的店…… 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过欢迎的店里了,那个时候召唤者只有徐霆飞,也不知道欢迎找没找到金刚铠甲召唤者,如果也找到的话,那么现在三位召唤者已经齐全了。 在那个充满铠甲的地方,与刑天召唤人和密修者共进午餐?这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他体内幽冥魔的本能似乎在抗拒,但乔奢费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心灵作用。 拒绝?一个普通的、与欢迎相熟的快递员,有什么理由拒绝新老板充满善意的、近乎团建的邀请呢?任何推脱都只会画蛇添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乔奢费做出了决定,他恰似爽快地点了头:“好啊,谢谢老板,欢迎的手艺确实不错,我也好久没去吃了。” 李昊天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他只是觉得这个新员工性格很不错,容易相处。 他锁上店门,对着乔奢费示意了一下方向:“走,有点远,我骑着摩托车带你。” 乔奢费的目光落在那辆摩托车上,微微一怔,这感觉比走去更加煎熬,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麻烦老板了。” 他侧身坐上后座,尽量保持着一个不亲近也不疏远的距离。 随着摩托车引擎发出轰鸣,车身微微震动,李昊天专注地目视前方,而乔奢费的目光则投向街景,内心很是煎熬。 摩托车在“铁板烧店门口停下,李昊天刚停稳车,店门就被从里面推开,欢迎听到了停摩托车时的“突突”声,她系着围裙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疑惑。 然而,当她看清从李昊天摩托车后座下来的那个人时,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巨大的惊讶和纯粹的喜悦所取代。 “小乔?!”欢迎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了出来,目光在李昊天和乔奢费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乔奢费身上,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还有小天,你们怎么会一起?” 她的惊讶是真实的,上次回来后热情消失后便有着后悔,小乔脸皮比自己还薄,要是他以后不来了怎么办。 欢迎想了一个晚上,没想到这才几天,他会和小天一同出现来店里。 李昊天看着欢迎的反应,更加确信乔奢费之前说的朋友所言非虚。他解释道:“我现在是速达快递的新老板,乔奢费是店里的员工,今天刚接手,就带他一起来吃个饭,顺便庆祝一下。” “新老板?!”欢迎再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李昊天,随即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哇!小天,你动作这么快啊!这可是大喜事!”她是真心为李昊天感到高兴,觉得他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的据点。 接着,她又看向乔奢费,笑容更加温暖,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太好了,小乔,有小天当你的老板,我也就放心了。他这个人啊,看着闷,其实挺靠谱的!” 她这话既是说给乔奢费听,也是说给李昊天听,无形中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一座善意的桥梁。 乔奢费站在一旁,将欢迎所有真诚的反应尽收眼底。她那毫不作伪的惊喜和关心,像一道暖流,悄然融化了他心中的逃避。 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比之前自然许多的、带着些许腼腆的笑容。 “嗯。”他轻声回应道。 第82章 各有心事 “快进来坐!”欢迎热情地招呼着,随即打开门,“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李昊天和乔奢费刚踏进店里,就看到徐霆飞正和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气质独特的陌生男人交谈。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李昊天不认识清自在,眼中带着询问看向欢迎。 欢迎这才想起还没介绍,连忙笑着拍了拍手:“哦对了小天,你看我,一高兴差点忘了正事。”她侧身,郑重地指向清自在,“这位是术修者清自在先生,他的职责,就是为了教会你们如何正确地发挥出铠甲真正的力量。” 随后她又向清自在介绍李昊天,“这位则是刑天铠甲召唤者小天。” “!!!”李昊天瞬间懵了,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和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李昊天内心:乔奢费还在这里,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停滞了一瞬,目光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惊慌看向身旁的乔奢费。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生怕将普通人卷入危险,欢迎却直接说了出来。 然而,欢迎没注意到李昊天那呆若木鸡的表情。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和尴尬之中,唯有徐霆飞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神情,悠闲地靠在椅子上。 他当然清楚欢迎为什么这么“口无遮拦”,因为那天在店里那种情况,徐霆飞就已经了解乔奢费亲眼目睹了与铠甲相关的事情。在他心里,乔奢费已经算是个知情人士了,只是不知道具体了解到什么程度而已。 而乔奢费的目光从进门便落在那个穿着白色练功服、气质沉静的青年身上,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瞬间将他带回了那个充满血腥与悔恨的夜晚。 是他! 那个在他被怒火吞噬,即将对徐霆飞下杀手时,不顾自身安危冲上来,用身体硬生生替他挡下两刀的人。也正是那两刀,让欢迎亲眼目睹了他的“暴行”,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情谊,决裂从此无法挽回。 原来他竟然是术修者。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乔奢费,他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这边清自在还没搞清楚情况,他以为李昊天就是刑天铠甲召唤者,而乔奢费是金刚铠甲召唤者。他看向乔奢费那挺拔的身姿和沉稳,他误以为是属于召唤人的沉着。 李昊天终于忍不住,用近乎明示的隐晦语言提醒欢迎:“欢迎!在小乔面前你说什么电视剧?你不知道他不经常看电视剧吗?” 他把“铠甲”替换成“电视剧”,希望欢迎能接住这个台阶。 “什么电视剧?”欢迎完全没接收到信号,一脸茫然。 “有必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李昊天扶额,感到一阵无力。 徐霆飞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看够了戏的徐霆飞,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语调,懒洋洋地抛出了关键信息,试图打破这僵局:“喂喂,别那么紧张,乔奢费他不是完全不知情。”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什么?!” 李昊天和清自在同时愣住了。 李昊天是纯粹的震惊和困惑,他猛地看向乔奢费,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小乔竟然早就知道他们的秘密? 而清自在的震惊则带着强烈的错愕,他之前的推断被完全推翻,瞬间从“找到队友”的欣慰跌入“这到底怎么回事”的迷雾中。一个知道秘密的普通人?那为何密修者如此信任他?刑天又为何表现得如此意外? 得到徐霆飞和欢迎的解释后,清自在内心:这位密修者……行事风格竟如此……率真。他修养极好,没有失态,但脸上的肌肉也明显僵硬了一下。 这顿本该是庆祝新店开张和友人重逢的午餐,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中进行着。 欢迎让小飞和小天两个人将两个长方形桌子拼一起,这样才够几个人一起吃饭。偌大的餐桌旁,真正能享受此刻的,或许只有两个人。 徐霆飞心情最好,他悠闲地品尝着欢迎的手艺,觉得刚才那出闹剧比任何下饭剧都精彩,他看着桌上其他几人若有所思的表情,暂时觉得这比对付幽冥魔有意思多了。 欢迎也由衷地感到开心,看到乔奢费并没有因为那天的冲突而疏远自己,并且他未来的工作有了李昊天这样可靠的保障,她心里一块大石头仿佛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格外明媚。 而另外三人,则完全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 李昊天吃得味同嚼蜡,他的担忧完全盖过了接手新店的喜悦。乔奢费知道了秘密,就等于被卷入了这个危险的世界。 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该如何在未来的冲突中自保。欢迎和小飞的坦然,反而加重了他的责任感,他觉得必须想办法保护这位新员工兼朋友,但这又谈何容易。 清自在看似平静,内心却在飞速梳理着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一个知晓核心机密的普通人,与密修者和召唤者们关系匪浅,这本身就是极大的变数。 不过他作为术修者的职责是提升铠甲战力,这些变数他也爱莫能助。 乔奢费是心事最重的一个,他安静地吃着东西,感受着这份看似和谐的日常,内心却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李昊天的可靠,欢迎的信任,徐霆飞虽然嘴欠却并无恶意,还有那位曾被他亲手杀死的清自在…… 这个圈子正在他身边慢慢成形、收紧。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却又无比恐惧。 当有一天,他幽冥魔的身份再也无法隐瞒时,此刻所有的善意与平和,是否会瞬间化为利刃,理智告诉他还是自己早日坦白比较好,但将军的集结令还在,未来还是会发生战斗。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与铁板烧店那顿各怀心事的午餐不同,巴王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的气氛,洋溢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亢奋。 密斯林坐在原本属于巴豆的真皮老板椅上,身体随着转椅轻轻摇晃,她对着手里的小镜子,不停地眨巴着眼睛。那对闪烁着诡异红色金属光泽的华丽睫毛,随着她眼皮的开合忽闪忽闪,像两把小扇子。 自从路法赐予她这对永久不掉、遇水不化的完美睫毛后,这个动作就成了她每天最大的乐趣。 “咯咯咯……”她看着镜中自己魅力四射的眼睛,忍不住得意地笑出声。这睫毛,可是主人力量的体现。 相比之下,真正的老董巴豆,此刻正龟缩在原本属于密斯林的那间办公室里,坐立难安。他脸色苍白,时不时神经质地摸摸自己的额头和胸口,试图确认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友友们,帮忙评一下分,爱你们!】 第83章 下达命令 “附身……哪个正经将军会附身啊……”他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脑海里全是自己意识被剥离、身体被那个冰冷恐怖的意志占据的可怕感觉。 “这个路法将军,怕不是什么山精野怪,修炼成形的恶鬼?” 巴豆对长生的渴望,已经被附身的恐惧压倒,现在连密室门都不敢靠近,干脆和密斯林临时调换了办公室,图个心安。他跟密斯林不一样,密斯林是只要有美貌,随便他是人是鬼,她都不害怕了。 密斯林放下镜子,心情无比愉悦。这睫毛不仅是美丽的象征,更是主人信任的体现。她林花妹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将军给了她梦寐以求的美貌,她必须投桃报李,干出一番漂亮成绩。 她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脸上兴奋与虔诚交织。她回忆着脑海中被路法烙印下的信息,举起那根象征着临时指挥权的能量权杖。 “复活!巴克特!沙尔曼!”她模仿着路法那威严的语调,权杖尖端紫光闪烁,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一股阴冷、带着挑拨与混乱气息的能量开始在空中汇聚,随即镇魔塔便出现了动静。 两道白色能量从巴克特和沙尔曼的石像中出来,瞬间进入了巨大的风铃里。 几乎是同一时刻,“欢欢铁板烧”店内,悬挂在门楣上的那只小风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拨动,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震响,打破了店内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 这铃声与之前被门撞响的清脆截然不同,充满了警示与紧迫感。 围坐在桌旁的四人脸色骤变,只有清自在一人不知道什么情况。 欢迎腾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凝重取代,目光锐利地看向风铃。李昊天和徐霆飞也立刻放下碗筷,眼神交汇间已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幽冥魔,又出现了。 乔奢费的心猛地一沉,这铃声他听欢迎解释过,是幽冥魔出现的警报。将军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内心充满了担忧与矛盾。 欢迎即刻走到铁板前施展阿瑞斯预测术,铁板突然升起一个奇门八卦盘,随后两个地方闪烁着红点。 “天01地02人10位,东南方位杜宿斯门;天01地02人09位,西北方位惊伏拉门。” “你们要小心,杜门和惊门能量反应很特殊,不是直接的战斗型,带着很强的迷惑和隐匿特性。” “迷惑?”李昊天眉头紧锁,立刻想到了什么,“难道他们的目标不是直接破坏?” 徐霆飞冷哼一声:“管他什么类型,敢出来捣乱,照样收拾!” 清自在若有所思:“迷惑之能……或许比正面强攻更为棘手。” 乔奢费沉默地听着,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 密斯林成功召唤出巴克特和沙尔曼后,心情大好,完成这一切后,她便心满意足地坐回豪华转椅,再次掏出小镜子,沉浸在欣赏自己那对永久牌红色羽毛睫毛的快乐中,完全忘了给新出现的两位幽冥魔下达任何指令。 被复活的两个幽冥魔,巴克特和沙尔曼,根据复活时能量激发的磁场,精准地定位到了复活点,也就是这间办公室。 墙壁上,一扇常人看不见、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惊伏拉门悄然浮现,两道身影从中迈出。 他们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一个背对着他们、正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人类女人。将军的气息很弱,暂时感觉不到,只有这个女人身上残留着微弱的召唤能量。 巴克特那双狡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最厌恶与这些脆弱又愚蠢的人类打交道,尤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将军不在,他只能忍着厌恶,向这个看似是临时指挥者的女人询问下一步行动。 他向前一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带着催促意味的嘶吼:“嘶——” “呀!!!”正专注于睫毛的密斯林,被这近在咫尺、非人的嘶吼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抬头,透过镜子的反射,赫然看到两个面目狰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就站在自己身后。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她的神经,她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锐到变形的惨叫,手中的镜子“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非常干脆地两眼一翻,直接从椅子上滑落,晕倒在了地毯上。 “……” 巴克特和沙尔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语和茫然。 他们什么还没做,这个负责召唤他们的女人,居然自己先晕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晕倒在地的密斯林,以及两个站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的幽冥魔。 就在巴克特和沙尔曼对着晕倒的密斯林不知所措时,办公室内侧那扇紧闭的密室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一股远比密斯林身上残留的更为精纯、更为阴冷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响起,正是路法。 巴克特和沙尔曼浑身一震,感受到将军那熟悉的召唤,立刻抛下地上不省人事的密斯林,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迅速且恭敬地闪身进入了密室。 密室内,那件暗色长袍并未化作人形,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微光,仿佛在呼吸。路法的意志如同实质般充斥整个空间。 “密斯林这个废物……”路法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其不争与一丝厌烦,“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全沉眠,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也是难堪大用!” 他的灵体并未完全沉睡,一直分出一丝意念关注着外界,果然,这个女人立刻就出了状况。 幸好她还是成功复活了巴克特和沙尔曼,否则自己一定将她脸上的鸡毛再收回去。 路法的注意力转向恭敬侍立的两位幽冥魔,直接下达命令,不再假手他人:“巴克特,沙尔曼。” “属下在!”两魔齐声应道。 “现如今,刑天、飞影、金刚三副铠甲,已然落入了这个星球的人类手中,他们心性不稳,内部已有裂痕,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路法的声音冰冷而充满算计: “你们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将这道裂痕撕得更大!离间他们,让他们彼此猜忌,内斗不休!待到他们人心涣散,战力大减,便是我们将其一网打尽,夺回铠甲之时!” “遵命!将军!”巴克特和沙尔曼眼中闪过嗜血与狡诈的光芒。 比起面对那个晕倒的蠢女人,直接执行将军的命令更合他们的心意。 第84章 刑天vs巴克特 “去,别让我失望。”路法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长袍上的微光也缓缓收敛,显然这次强制苏醒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巴克特和沙尔曼躬身行礼,随即化作两道扭曲的能量,再次通过惊伏拉门消失不见,带着路法亲自下达的、更为明确的离间指令,融入了这个城市中。 …… 风铃的警示让午餐匆匆结束,李昊天和徐霆飞根据欢迎指示的方位,立刻准备出发。 “位置不同,我们分头行动。”李昊天言简意赅,眼神沉稳。 “正合我意,我可不想再被某人拖后腿。”徐霆飞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随即拿起飞影召唤器,动作潇洒地转身出门。 乔奢费见李昊天也要离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正是他脱身的好机会。 他立刻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对欢迎说道:“那个……欢迎,李老板去忙了,店里肯定也积压了些件,我也得回去看看,免得耽误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理由合情合理。 然而,欢迎却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挽留:“哎呀,小乔你就别操心了,老板都去战斗了,店里肯定也没啥生意嘛。” 她巧妙地用了个双关,然后继续解释道,“而且我了解小天,他虽然接手了公司,但他性子轴,喜欢亲力亲为,肯定不会接太多单子把自己累垮的。这会儿回去,你大概率也是出不去的,要有人看店。” 欢迎的话句句在理,完全堵死了乔奢费想借工作脱身的借口。 她笑眯眯地看着乔奢费,眼神清澈,完全是出于好意,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之人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天人交战。 乔奢费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欢迎的信任和挽留像温暖的藤蔓,将他紧紧缠绕,而远处即将爆发的、与他过去息息相关的战斗,又像无形的磁石吸引着他、折磨着他。他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重新坐了下来。 “也……也是,那……我就再打扰一会儿。” 此刻,店内只剩下他、欢迎,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术修者清自在。 乔奢费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聚光灯下,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可能被解读。 不过清自在注意力并没有在乔奢费那里,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神奇的风铃所吸引。 他走到风铃下,仰头观察着那古朴的铃身,眼中充满了求知的光芒。 “欢迎姑娘,恕在下冒昧,”清自在礼貌地开口,“这风铃无风自动,却能精准预警邪祟,其中玄妙,实在令人称奇。不知可否为在下解惑?这莫非与密修者一脉的阿瑞斯预测术有关?” 欢迎见清自在对自家传承如此感兴趣,也只能为他解惑。 她走到清自在身边,解释道:“这风铃是我们密修者家族世代传下来的,我也不清楚它跟预测术有没有关系,只是它更像一个能量感应器,能与镇魔塔的风铃发生共鸣,当幽冥魔的能量出现并达到一定强度时,就会扰动特定的能量场,风铃便会示警。” “镇魔塔有空能带我去看看吗?”清自在询问道。 欢迎听到清自在的请求,爽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镇魔塔的位置比较偏僻,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能有一位术修者对密修者的传承如此感兴趣,她感到很高兴。 清自在拱手致谢:“那便有劳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风铃上。 两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店内陷入了一种安静。然而,这份安静却让一旁的乔奢费更加坐立不安。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那两个分别奔赴战场的召唤人身边。将军派出的幽冥魔特意选择了不同的地点,分明就是调虎离山,想要将他们逐个击破,或者有着更阴险的离间计划。 这次应该不好对付。 李昊天根据欢迎的指引,来到了位于港口区的一艘巨大废弃游轮。 这个游轮锈迹斑斑,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呼啸着穿过破旧的船舱,发出呜咽般的鬼叫声。他一步步踏上甲板,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他明白,幽冥魔选择此地,绝非为了正面决战,定然有更阴险的图谋。 突然,甲板下出现了刺耳的跑步声,整个游轮也开始晃动起来。 李昊天目光锁定着脚下不断传来异动的甲板,眼神锐利。他不再犹豫,将刑天召唤器精准置于腰间。 “刑天铠甲!合体!”” 炽热的红色能量如同火焰般从他腰间爆发,瞬间包裹全身,能量迅速凝实、固化,形成线条凌厉、红白相间的厚重装甲。 几乎在合体完成的同一瞬,他侧后方的甲板猛然炸裂。巴克特如同潜伏的毒蛇,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刑天后心。 “早就等着你了!”刑天冷哼一声,仿佛背后长眼,一个迅捷的侧身旋体,险之又险地避开爪击的同时,右手手肘借着旋转的力道,如同重锤般狠狠向后顶出。 砰!肘部铠甲重重砸在巴克特的肋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巴克特吃痛,发出一声低吼,动作却丝毫不慢,另一只爪子顺势横扫,抓向刑天脖颈。 刑天不退反进,低头前冲,冲过巴克特面前,避开利爪的同时,左拳自下而上,一记凶猛的上勾拳直击对方下颌。 刑天双臂交叉下压,稳稳格挡住这一脚,巨大的力道让他脚下的钢铁甲板都微微凹陷。 他借势向后滑退半步,卸去力量,随即脚下发力,甲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再次前冲。 砰!砰!砰!拳、脚、肘、膝。 两人在空旷的甲板上展开了一场最原始、最激烈的肉搏战。 刑天的攻击沉稳凌厉,充满爆发,巴克特则诡异刁钻,凭借遁地能力带来的短暂位移和幽冥魔的强悍身体,不断寻找着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谁也没能彻底占据上风。 “热身该结束了!”刑天稳住身形,感受到巴克特的难缠,知道仅凭格斗难以快速取胜。 第85章 暗影的力量 刑天拿出召唤卡插入腰带的召唤器中,他右手虚空一握,炽热的能量迅速汇聚、拉伸。 “火刑剑!” 光芒凝聚,剑身燃烧着无形烈焰的威武长剑赫然在握,剑尖直指巴克特,强大的意能波动瞬间锁定了对手。 巴克特感受到火刑剑带来的威胁,眼中狡诈的光芒一闪,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声嘶哑的嘲笑,身形缓缓下沉,再次融入甲板的阴影之中。 刑天持剑而立,他扫视着四周,感知提升到目前能力的极致。 甲板上只剩下海风的呼啸和远处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仿佛刚才激烈的搏斗只是一场幻觉。 唰!突然,刑天左侧的甲板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冲击波贴着地面疾射而来。 刑天反应极快,火刑剑顺势下劈,赤红的剑光精准地将能量波一分为二,在其两侧炸开两个浅坑。 唰!唰!紧接着,右侧、后方,接连不断的能量冲击从不同角度、不同位置袭来。巴克特根本不与手持兵器的刑天正面交锋,只是凭借其诡异的遁地能力,不断地移动、骚扰、偷袭,他的计划就是消耗刑天的体力和意能,尽可能的得知刑天的极限。 刑天挥舞火刑剑,将一道道攻击或格挡或劈散,脚步沉稳地移动,试图捕捉巴克特移动的规律。但这游轮结构复杂,巴克特又滑溜无比,一时间竟难以锁定其真身。 “只会躲在地下当老鼠吗?”刑天试图用言语激将。 巴克特根本不吃这一套,回应他的,是从他正下方甲板骤然刺出的、凝聚了强大幽冥魔气的利爪,这一击角度刁钻,速度极快,直取刑天双脚。 刑天早有防备,在感知到脚下能量异动的瞬间便已纵身跃起,同时火刑剑向下疾刺。 铛!剑尖与利爪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巨大的反震力让巴克特直接遁入地下。 “呃啊。”一股远超之前的巨大反震力顺着利爪传来,巴克特只觉得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尖锐的剧痛从爪尖蔓延开来,仿佛骨头都要碎裂了。 它痛呼一声,再也无法维持潜行状态,被硬生生从遁地状态中疼了出来。 它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的利爪,心中又惊又怒。 “太疼了……”它嘶哑地低吼,看向刑天手中那柄长剑,眼中充满了忌惮。空手对抗兵器,尤其是蕴含了强大意能的火刑剑,实在太吃亏了。 “看来,不拿出真本事是不行了!”巴克特怒吼一声,周身幽冥魔气暴涨,它猛地将双爪在胸前交叉,暗紫色的能量迅速汇聚、拉伸,最终化作一柄造型诡异、弯曲如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剑。 “轮冥剑?”刑天下的李昊天眼神更加凝重,他知道,手持兵器的巴克特,其威胁性将直线上升,因为此时巴克特的气质实在是很独特。 之前的巴克特,气息虽然阴冷狡诈,充满了杀戮欲望,但本质上仍属于幽冥魔的范畴。 然而此刻,在轮冥剑出现的瞬间,一股更为纯粹、更为古老的黑暗气息从它身上弥漫开来。 它周身的幽冥魔气仿佛被墨水浸染,变得粘稠而深邃,那双狡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不安的混沌。 特别是它手中那柄轮冥剑,剑身仿佛活物般微微脉动,不断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中渗出,那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污浊,带着一种腐蚀心智的诡异力量。 “感受到了吗,刑天?”巴克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重叠,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借助它说话,“这才是真正的黑暗力量,来自暗影星的战利品。” 巴克特狂笑着挥舞轮冥剑,剑锋划过的轨迹,黑气残留不散。 剑光挥洒间,那些逸散的黑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试图缠绕、侵蚀刑天铠甲。 黑气触碰到刑天铠甲的瞬间,竟然发出了轻微的腐蚀声。 虽然暂时无法突破铠甲的防御,但那附带的负面能量却在不断干扰着刑天的意能,试图侵蚀他的战斗意志。 “这把剑……不对劲!”刑天心中警铃大作,他挥舞火刑剑,炽热的剑光将袭来的黑气斩断、蒸发,但黑气仿佛无穷无尽。他意识到,必须尽快解决巴克特,绝不能让这诡异的黑气和这把剑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然而,巴克特的攻击愈发狂猛,轮冥剑配合着那侵蚀性的黑气,让刑天的防守压力大增。 更糟糕的是,巴克特似乎并不急于求成,它一边战斗,一边将更多的意能注入轮冥剑,剑身的脉动越来越强,渗出的黑气也越来越浓。 李昊天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不能尽快打断,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可能就不止一个巴克特了。 刑天舞动火刑剑,赤红的剑光如同旋风般护住周身,将不断缠绕而来的黑气斩碎、净化。 但那些黑气仿佛拥有生命,被击散后又会重新凝聚,并且变得更加浓郁,如同蚂蟥一般,使劲的吸附,不断消耗着他的意能,试图寻找铠甲的缝隙钻入。 “没用的,刑天!”巴克特狂笑着,它的声音在轮冥剑的影响下变得更加扭曲,“轮冥剑的力量源自无尽的黑暗,岂是你能轻易净化的?” 说完话,巴克特便猛地将轮冥剑插入脚下的钢铁甲板。 剑身剧烈震颤,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黑紫色能量如同冲击波般以剑身为中心扩散开来。 能量所过之处,钢铁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股能量并未消散,而是迅速在巴克特周围凝聚、变形。 黑气翻滚,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和血肉生成的异响,三头形态狰狞、完全由黑暗能量与变异物质构成的异能兽缓缓成型。 它们有着扭曲的节肢、闪烁着红光的复眼和滴落着腐蚀性黏液的血盆大口,发出低沉而充满破坏欲的咆哮。 这些正是轮冥剑融合了这个星球的生物与暗影星黑暗能量创造出的怪物。 想当初,路法攻破暗影星获得了暗影星的能晶,随后通过暗影星能晶的制作了这把武器,如果不是因为在岁月的长河中里面的能量早已不复当年,那么里面蕴藏的黑暗能量此刻随随便便都能将刑天吞噬。 三头异能兽一出现,便如同饥饿的野兽,悍不畏死地扑向刑天。它们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利爪和獠牙疯狂地撕扯着刑天的铠甲,爆发出密集的火星。 与此同时,巴克特则阴险地隐藏在异能兽之后,轮冥剑遥指刑天,不时斩出一道道刁钻狠毒的黑色剑气,配合着异能兽的疯狂进攻。 第86章 误解开始 刑天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他既要应对三头异能兽不知疼痛的疯狂扑杀,又要提防巴克特那蕴含着侵蚀力量的冷箭,一时间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火刑剑虽然能对异能兽造成伤害,但这些怪物仿佛没有痛觉,除非彻底摧毁,否则攻击根本无法阻止它们。 一道黑色剑气趁刑天格挡异能兽利爪的间隙,擦着他的肩甲掠过,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焦黑痕迹,黑暗能量试图向内侵蚀。 “必须想办法破局。”李昊天心中焦急,他知道继续这样被动防御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他的意能正在被轮冥剑的黑暗力场和异能兽的疯狂攻击急速消耗。 刑天猛的用火刑剑进行横劈,将扑到最近的一头异能兽劈退数步,趁机迅速后撤,与战场拉开一段距离。 “乾坤收魔掌,或许范围不够……那么……”李昊天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定。他将汇聚了恐怖能量的火刑剑猛然向前挥出,并非斩击,而是将剑身中压缩到极致的意能一次性释放。 “后人发,先人至,谋长节短,百战百胜。” “火刑掌!”随着他一声低喝,一个由纯粹烈焰能量构成的红色掌印,如同焚烧的天空之印,带着碾碎一切邪祟的正气,朝着那三头异能兽以及它们后方的巴克特悍然拍去。 掌印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和恐怖的威压已经让甲板上的钢铁开始发红软化。 三头异能兽发出惊恐的咆哮,它们本能地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想要四散逃窜,但那掌印覆盖的范围很小,但速度快如闪电。 巨大的烈焰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甲板上!刺目的红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那三头由黑暗能量构成的异能兽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便在至阳至刚的正气中被彻底净化、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大部分甲板都炸飞出去,整个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什么?!”隐藏在后的巴克特大惊失色,它没想到刑天竟能爆发出如此大范围的强力攻击。它急忙将轮冥剑横在身前,凝聚起剩余的黑暗能量形成护盾。 尽管有护盾抵挡,巴克特依旧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个扭曲的船舱壁上,轮冥剑上的黑气都黯淡了几分。 他胸口一道焦黑的掌印清晰可见,浑身魔气紊乱,已然受到了重创。 刑天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记掌也消耗了他大量的意能,但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巴克特,一步步走向他。火刑剑的剑尖拖在残破的甲板上,划出一串细小的火星。 巴克特看着步步紧逼、气势依旧惊人的刑天,又感受到自身严重的伤势和几乎耗尽的意能,狡诈的内心瞬间做出了权衡。 再打下去,必被封印无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最起码已经收集到刑天铠甲的攻势全来自于天地人三极。 巴克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黯淡的轮冥剑猛地往身下的甲板一刺。 “遁!”一股黑烟爆开,它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一般,迅速沉入脚下扭曲的钢铁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轮冥剑刺出的那个小洞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黑暗气息。 刑天收起剑,感知着迅速远遁、直至彻底消失的幽冥魔能量波动,并没有选择追击。 这次的战斗刑天也消耗巨大,巴克特虽然逃走,但也身受重伤,短时间内难以构成威胁,当务之急是回去与欢迎汇合,了解另一边的战况。 而在刑天注意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影也离去了。 …… 徐霆飞在空旷的街道上根本没看到有幽冥魔的身影,正当他准备主动搜寻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急切的声音:“小飞!等等俺!” 徐霆飞回头,只见吴刚正从不远处跑来,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略显憨直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飞影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疏离,“这里是我的目标。” “俺那边扑了个空!”吴刚跑到他近前,挠了挠头,“欢迎说可能情报有误,让俺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徐霆飞觉得有点别扭,冷哼一声:“帮忙?你去李昊天那边去……” 然而,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一脸憨笑的吴刚,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凌厉。他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紧握,一股远超平时切磋时的凶猛力道骤然爆发,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毫无防备的徐霆飞胸口。 砰!!! 这一记偷袭又快又狠,纯粹是蓄谋已久的阴招,巨大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 徐霆飞甚至听到了自己胸骨传来的不堪重负的声响。他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街道的墙壁上,摔落在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呃……”剧烈的疼痛和气血翻涌让他眼前发黑,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缓缓收拳、脸上带着狰狞讥笑的吴刚。 虽说他跟吴刚不对付,但在外面他是不会对自己的队友下狠手的,吴刚怎么敢的? “吴刚!你干什么?!”他挣扎着站起,厉声质问。 吴刚甩了甩手腕,脸上那憨直的表情早已被狰狞和讥诮取代,语气充满了恶意:“干什么?俺看你不爽很久了!徐霆飞!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徐霆飞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不满。平日里吴刚的顶撞,以及此刻赤裸裸的背叛和偷袭……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原来如此……好!很好!”徐霆飞挣扎着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得吓人。 他不再废话,直接掏出飞影召唤器。 “飞影铠甲!合体!” 蓝色光芒闪过,矫健的飞影铠甲瞬间覆盖全身。尽管胸口依旧传来阵阵剧痛,但怒火给了他更强的力量。 “今天,我就替欢迎清理门户!”飞影厉喝一声,化作一道蓝色残影,蕴含着怒火的飞影腿如同战斧般狠狠踢向吴刚。 第87章 锅从天上来 沙尔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它立刻凭借幽冥魔的体质和速度进行闪避和格挡,同时继续用语言刺激徐霆飞:“怎么?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有本事你就打死俺!” 它并不与飞影硬拼,而是利用杜宿斯门不断周旋,刻意将战斗引向更激烈的程度,让徐霆飞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飞影铠甲虽然主攻速度,但好车还得看驾驶员。徐霆飞胸口遭受的重创严重影响了她的发力与移动,每一次迅捷的踢击都牵扯着伤处,带来钻心的疼痛,使得那“疾如风”的特性大打折扣,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而沙尔曼,作为阿瑞斯星球曾经的战士,战斗经验和本能都刻在骨子里。 它虽然现在幻化成吴刚无法变身,但凭借幽冥魔的体质和对战斗技巧的理解,应对一个受伤且无法发挥全力的入门级飞影铠甲,显得游刃有余。 它甚至能精准地预判飞影的一些攻击路线,巧妙地格挡或闪避。 飞影一记侧踢被沙尔曼用手臂架开,反震力让徐霆飞胸口一闷,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这点本事?”沙尔曼伪装的吴刚继续用语言刺激,脸上带着讥讽,“看来没了速度,你啥也不是。” 徐霆飞怒火更盛,但却因为伤势无法有效突破对方的防御,这种憋屈感让他几乎发狂。他越是急于拿下对方,招式就越发凌乱,破绽也越多。 沙尔曼一边轻松应对,一边心中冷笑。如果不是路法将军严令禁止他们现阶段击杀召唤人,以免打草惊蛇引来更强的反扑,它真想就在这里把这个飞影召唤人撕碎,以泄千年前被封印之恨。 它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3066的铠甲身影,那是它永恒的耻辱,不过,将这个仇撒到飞影身上也不错,何况被栽赃的是另一个人。 它在赌,它赌那个真正的召唤人吴刚,会收到消息来到这。 果然,刚刚在数学竞赛中轻松获胜、揣着奖金心情大好的吴刚,正哼着小调走在回程路上。他想起之前比赛的时候听到了欢迎的传音,便用召唤器联系李昊天:“小天,你那边咋样了?俺这边比完了,闲着呢。” 此时,李昊天已经回到欢欢铁板烧店,正准备向欢迎说明巴克特逃脱的情况。接到吴刚的通讯,他立刻对欢迎说道:“欢迎,小刚联系我,他那边结束了。” 欢迎一听,立刻接过话头,直接用阿瑞斯传音术对吴刚说道:“小刚!你来得正好!小飞在城西旧街区的坐标遇到了幽冥魔,能量反应很诡异,杜宿斯门主狡诈,你快去支援!他们好像已经交上手了!” 吴刚一听,立刻重视起来,“要得!俺马上过去!可别让小飞那个莽夫吃亏咯!” 他立刻骑上摩托车,朝着欢迎提供的坐标疾驰而去。 战场这边,沙尔曼在躲避的同时,目光一直在看飞影身后的路口,他看到了一个人骑着车快速赶过来,它心中狂喜。 鱼,上钩了,时机完美。 沙尔曼眼中诡光一闪,猛地向后一跃,与飞影拉开距离,同时双手急速挥动,释放出大量浓密、带有刺鼻气味的紫色迷雾。这迷雾瞬间笼罩了它周围大片区域,也遮蔽了飞影的视线。 “想跑?!”飞影见状,以为对方要逃,强忍胸口剧痛,立刻就想冲入迷雾追击。 然而,就在这迷雾弥漫、视线受阻的一两秒内,沙尔曼解除了幻化,真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旁边的墙壁阴影,迅速潜走。 也就在沙尔曼潜走的下一秒,真正的吴刚正好冲破迷雾的边缘,奔到了飞影的面前。他因为急着支援,跑得气喘吁吁。 迷雾迅速散去。 在飞影徐霆飞的视角里,就是那个刚刚偷袭自己、又和自己打了一架、然后释放迷雾的吴刚,此刻正好端端地、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 那迷雾,仿佛只是他为了调整姿态或者掩盖什么而施放的障眼法。 “吴!刚!”徐霆飞怒火攻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指着自己胸口那依然剧痛的位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受伤而颤抖,“你……你竟然还敢回来?!刚才偷袭我,现在又装模作样?!” 吴刚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骂得完全懵了,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急又气,方言都冒出来了:“俺…俺偷袭你?俺才跑到这儿!你莫要血口喷人!你是不是被幽冥魔打昏了头咯?!” “血口喷人?!”徐霆飞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刚才就是你!用拳头!结结实实给了我一拳!还想抵赖?!” “放屁!俺刚到!你看清楚!!”吴刚也火了,觉得徐霆飞简直不可理喻。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徐霆飞的胳膊让他冷静点。 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在胸口剧痛、精神紧绷的徐霆飞眼里,却成了再次攻击的前奏。 “还想动手?!”徐霆飞瞳孔一缩,重伤之下反应却是不慢,几乎是本能地挥臂格开吴刚伸来的手,同时另一只手握拳,带着残余的意能和满腔怒火,猛地砸向吴刚的面门。 吴刚完全没料到徐霆飞会真的对他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微微偏头。 拳头擦着吴刚的脸颊,拳风将吴刚的脸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淋漓。 虽然徐霆飞受伤力道不足,但这一拳所蕴含的决绝和愤怒,却比任何攻击都让吴刚感到刺痛和心寒。 吴刚虽说平时跟徐霆飞经常斗嘴,但他对付幽冥魔,则是一致对外,是不会跟他发生矛盾的,除非徐霆飞实在过火。 可现在,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徐霆飞,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委屈和勃然升起的怒火:“你……你真打俺?!” “打的就是你这个背后下黑手的小人!”徐霆飞喘着粗气,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胸口的疼痛和被“背叛”的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好!好!徐霆飞!俺算认清你了!”吴刚彻底被激怒了,最后一点解释的欲望也消失了。 他猛地一抹嘴角,掏出兜里的召唤器,“金刚铠甲!合体!” 第88章 难以解释 黄色能量瞬间包裹住吴刚,凝形成坚不可摧的金刚铠甲,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与飞影铠甲凌厉的气息针锋相对。 “今天不分个高下,俺跟你没完!”金刚铠甲发出沉闷的怒吼,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率先向飞影砸去。这一拳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来啊!怕你不成!”飞影毫不示弱,凭借速度优势侧身闪避,一记凌厉的飞影腿如同蓝色闪电,狠狠踢向金刚的腰部。 金刚一阵吃痛,金刚整体的防御力强劲,但腰部的铠甲附着度不高,而飞影就算是受伤,飞影铠甲也是以踢技为主的攻击手段,因此力度直接到了吴刚的身体上。 “好!好!徐霆飞!俺算认清你了!”吴刚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抹嘴角,眼中怒火燃烧,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冲上去。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又带着急切的声音传来。只见李昊天骑着摩托车疾驰而至,一个急刹停在他们中间。 他刚刚在铁板烧店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欢迎提到“杜宿斯门狡诈”,结合徐霆飞一直都没有回复过欢迎,他立刻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连忙赶来。 李昊天跳下车,直接就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即将散尽的幽冥魔气。 “你们在干什么!”李昊天厉声喝道,强行插入两人之间。 “小天!你问他!”飞影指着金刚,语气充满了恨意,“他偷袭我!” “你放屁!俺才到!”金刚气得跳脚。 李昊天眉头紧锁,他敏锐地感知到那丝残留的幽冥魔气,又看到徐霆飞确实受了不轻的伤,而吴刚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他立刻明白了大半。 “都冷静点!”他沉声道,目光扫过两人,“我们可能中计了!这是幽冥魔的离间计!小飞,打伤你的,很可能不是小刚,而是能伪装成他的幽冥魔!” 然而,盛怒之中的徐霆飞根本听不进去:“离间?证据呢?!我只看到从始至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只记得是他给了我一拳!”他指着自己疼痛的胸口,“这伤难道也是假的吗?!” 吴刚也吼道:“俺说了不是俺!是那个幽冥魔变的俺!”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俺又没看到那个幽冥魔,这不是小天说是幽冥魔变成我了吗?而且我也说了不是我,你信了吗?!” “鬼才信啊!” 争吵再次升级,李昊天的解释在确凿的伤势和徐霆飞亲眼所见的事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信任一旦破裂,重建何其艰难。 李昊天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心中沉重。他知道,幽冥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也想明白了,那只跟自己对战的幽冥魔,肯定是为了支开自己,他知道徐霆飞的性格高傲且难以指挥,而吴刚火气大。这让他更坚定了幽冥魔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指挥。 李昊天看着眼前这难以收拾的局面,知道光靠言语已经无法化解。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不容置疑:“都先跟我回店里。欢迎和清自在都在,或许他们有办法分辨真伪,或者能找到那个幽冥魔留下的线索。” 他重点看向徐霆飞,“小飞,你需要治疗。”又看向吴刚,“小刚,如果是误会,总要弄清楚。” 徐霆飞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也没有反对。他胸口的伤确实阵阵作痛,而且他也想知道,如果真是幽冥魔搞鬼,欢迎或许能有办法证实。 吴刚则气鼓鼓地一跺脚:“回去就回去!俺身正不怕影子斜!欢迎肯定能还俺清白!” 三人不再多言,气氛压抑地踏上返回铁板烧店的路,来时是分头行动,意气风发,归时却是个个心事重重,团队内部已然出现了难以忽视的裂痕。 欢欢铁板烧店内。 欢迎和清自在正讨论着风铃与预测术的细节,乔奢费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似平静,内心却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当店门被推开,看到脸色苍白的徐霆飞、一脸愤懑的吴刚以及面色凝重的李昊天一起回来时,欢迎立刻站了起来。 “小飞!你受伤了?!”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徐霆飞的异常。 清自在也站起身,目光敏锐地扫过三人,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 乔奢费的心也提了起来,他看到徐霆飞受伤,又看到吴刚和李昊天的神色,立刻猜到路法的离间计恐怕已经奏效了。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将自己隐藏在角落的阴影里,减少存在感。 “欢迎,清自在,”李昊天沉声开口,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徐霆飞被“吴刚”偷袭,以及后续的争执,尽可能客观地叙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欢迎的脸色变得越发惊讶和担忧,而清自在则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乔奢费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已然明了。灰冥分队的幻化,加上精准的时机把握和迷雾掩护,这个局,很难解。他看向依旧互不理睬的徐霆飞和吴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真相,却不能言说。这种无力感,让他倍感煎熬。 清自在沉吟片刻,看向徐霆飞:“徐兄弟,你说你亲眼所见是吴刚偷袭于你,可否详细描述一下当时他的神态、动作,以及攻击你的方式?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他又看向吴刚:“吴兄弟,也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赶到时,除了看到小飞,是否还察觉到任何异样的能量波动,或者不寻常的迹象?” 清自在的提问,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徐霆飞和吴刚身上。 徐霆飞忍着胸口的闷痛,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神态?就是他那副样子!跟我吵架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动作很快,拳头很重,就是冲着要我命来的!” 徐霆飞描述的,恰恰是沙尔曼完美模仿的、吴刚愤怒时的状态。 路法将曾经看到过徐霆飞和吴刚争吵的巴萨帝的记忆用阿瑞斯的一个术,传输进了沙尔曼的脑海中,因此他才能变成吴刚的样子,并且连情绪都拿捏的一模一样。 第89章 暴露边缘 吴刚则急得直抓头发:“异样?俺都看到飞影在跟谁对峙,飞影铠甲刚好挡住那个人的脸,然后就是一阵紫色的雾,臭得很!等俺冲过去,雾散了,就看见小飞瞪着俺,然后就说俺偷袭他!” 两人的描述,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让情况更加扑朔迷离。从徐霆飞的视角看,攻击者就是吴刚;从吴刚的视角看,自己完全是蒙冤受屈。 那阵紫色的迷雾,成了唯一可疑的点,但也无法直接证明什么。 欢迎尝试使用阿瑞斯预测术,回溯那片区域的能量残留。她闭上眼睛,手指轻按太阳穴,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片刻后,她有些疲惫地睁开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沮丧:“能量场太混乱了……战斗的波动,小飞的意能,还有那迷雾的干扰……就像把不同颜色的墨水泼在了一起,很难分辨出最初那道属于伪装者的特定能量轨迹。” 她看向徐霆飞和吴刚,眼神充满了歉意,“我只能确定,那里确实有过强烈的幽冥魔能量反应,属于杜宿斯门,但无法证明它具体做了什么,或者幻化成了谁。” 这个结果,让徐霆飞的眼神更加冰冷,他觉得自己受伤的事实被忽视了。 清自在若有所思,他走到徐霆飞身边:“徐兄弟,冒犯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徐霆飞胸口的伤处附近,一股温和而探查性的意能缓缓注入。 片刻后,清自在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这伤势……刚猛霸道,残留的能量气息确实充满了攻击性,夹杂着一丝幽冥魔特有的阴冷诡谲之感。” 他看向众人,“这伤势可以作为证据,证明攻击者力量强横且心怀恶意,吴刚作为金刚铠甲召唤人,是不可能对你怀有恶意的。” 徐霆飞听后直接嗤笑一声,“成天满嘴污言秽语,我说一句他能顶十句,他对我没恶意?” 他指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吴刚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这恶意都快溢出来了!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只有动了杀心才算恶意? 吴刚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他确实平时看不惯徐霆飞那副少爷做派,也没少顶撞,但他从未想过要真正伤害对方。 “俺……俺那是有口无心!跟你吵架归吵架,俺怎么可能真的对你下死手?!” “有口无心?”徐霆飞冷笑,“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说不定你早就憋着这股劲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吴刚气得浑身发抖,感觉所有的解释在对方固化的偏见面前都苍白无力。 李昊天看着两人再次针锋相对,知道心结已深,绝非三言两语能够化解。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用更加沉稳的声音说道:“够了!现在争论这个没有意义。” 他目光严肃地看向徐霆飞,“小飞,你的伤需要立刻处理,清自在先生,麻烦你先帮他稳定伤势。” 他又看向吴刚,“小刚,你也冷静一下。如果真是幽冥魔的诡计,我们在这里内讧,正中对方下怀。” 清自在点了点头,不再试图调解,专注于运功帮徐霆飞疏导那股阴冷的能量残余。欢迎也赶紧拿来药箱,配合着处理外伤。 乔奢费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徐霆飞虽然不再激烈反驳,但紧抿的嘴唇和冰冷的眼神显示出他并未被说服。 而吴刚则抱着胳膊坐在角落,一脸憋屈和愤怒。 信任的基石已经动摇,怀疑的种子在两人心中深深扎根。 清自在的诊断虽然排除了吴刚下死手的可能,却无法抹去徐霆飞长期积累的恶感。 其实,本来徐霆飞自己也能想明白的,吴刚那个时候还没有铠甲合体,他一个普通人类的力气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但谁又能真的说动一个一心相信自己才是对的人呢? 乔奢费知道将军的离间计,其狠毒之处正在于此。它并不需要完全伪造事实,只需要巧妙地利用和放大已经存在的裂痕。 清自在的意能如同温和的暖流,缓缓疏导着徐霆飞胸口淤积的阴冷能量。 欢迎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特制的药膏,那是由密修者传承的古方配制,对幽冥魔气造成的损伤有奇效。 整个过程,徐霆飞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他的痛苦。 吴刚则远远地坐在柜台另一边的高脚凳上,背对着众人,肩膀紧绷着。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又沉又闷。 他气徐霆飞的不分青红皂白,更委屈自己平白受这冤枉。 李昊天站在店中央,目光扫过这泾渭分明的两人,心中忧虑重重。他看向欢迎和清自在,用眼神传递着询问,徐霆飞受击打部位的肉都呈现紫色,看起来异常吓人。 欢迎处理完伤口,轻轻叹了口气,对李昊天微微摇头,低声道:“外伤还好,但那股阴冷的能量很顽固,清自在虽然疏导了大半,但还需要时间慢慢化解。” “更重要的是……”她欲言又止,目光在徐霆飞和吴刚之间逡巡,意思不言而喻。 心结难医。 清自在也收功调息,缓缓开口道:“当务之急,是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幽冥魔既然掌握了如此诡谲的幻化能力,日后必定故技重施。 李昊天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刑天铠甲召唤器可以破除虚妄。 欢迎知道,李昊天、徐霆飞、吴刚的召唤器形态各有不同。 欢迎向在座的各位解释道:李昊天喜欢拍照,他的召唤器有着照相机的外形,功能也是具备照相机的功能。破除虚妄,也正是在光明面前,黑暗无法遁藏。 徐霆飞喜欢听音乐舒缓心情,他的召唤器更像是一个cd机,屏幕下方还有一个暂停键。所以它不仅拥有听音乐的功能,还拥有通话功能。 而吴刚的召唤器像一个游戏机,也确实能够玩游戏,这也代表了他们召唤器不同的功能。 因此欢迎有了主意,利用李昊天的召唤器进行拍照,看看在座的各位里现在有没有幽冥魔幻化成的人存在。 第90章 误会解除 “小天!用你的召唤器拍照,幽冥魔的幻化再厉害,总不可能破除刑天召唤器的本质,你对准每一个人,看看拍出来的影像是不是本人。” “另外,拍完后对准小飞的伤口,或许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这个提议让众人精神一振,只有角落的乔奢费心里一惊,他顿感完了。 李昊天立刻举起召唤器,率先对准了主动凑过来的吴刚。屏幕清晰显示,是吴刚本人无误。 接着,镜头转向徐霆飞、欢迎、清自在……影像都确认是本人。 最后,镜头不可避免地转向了站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的乔奢费。 就在镜头对准乔奢费的瞬间,店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乔奢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略带局促和好奇的表情。 李昊天按下了拍摄键。 召唤器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乔奢费那张俊朗却带着些许忧郁的脸,影像没有发生任何异状,没有显示出他幽冥魔的真身。 李昊天看着屏幕,点了点头:“乔奢费也没问题。” 欢迎和清自在也松了口气,这个方法至少证明了当前没有能量幻化型的幽冥魔潜伏。 然而,这个结果却让乔奢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在镜头对准他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份会彻底暴露。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他们封印,然后欢迎还是会说出“怎么会是你”那句话。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依旧是那个普通的乔奢费。 这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其实,乔奢费忘了的是,他此刻拥有的是真实的、属于人类乔奢费的物质身体,而非能量幻化,他的存在更像是附身,依附于一个人类身体上,而这个人只是恰好和他长的一样。 因此,拍照这种基于物理光学原理的功能,无法勘破他的本质,他的伪装是存在于生命层次,而非简单的能量幻象。 徐霆飞看着这一切,冷哼了一声,并未因为这个结果而改变态度。在他心里,验证了现在没有伪装者,并不能洗刷吴刚偷袭他的事实。 而李昊天现在正是要破除幽冥魔的计谋,他确认在场人员无误后,将召唤器镜头缓缓对准了徐霆飞胸口的伤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尤其是吴刚,几乎要凑到屏幕前。 透过刑天召唤器那蕴含特殊意能技术的镜头,只见徐霆飞胸口的肌肤上,除了明显的淤青和药膏,还隐约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如蛛网般交织的灰色能量丝线。 这些能量丝线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侵蚀着周围的组织,散发出与铠甲正气格格不入的阴冷、诡谲气息。 欢迎指着屏幕,声音带着证实后的激动,“这能量属性,充满了幽冥魔特有的阴冷和恶意,而且带着明显的杜宿斯门的诡诈特性,这绝不是小刚能打出来的!” 清自在也重重点头:“不错!金刚之力,厚重刚直,假如小刚合体后对你造成伤害,能量残留也应是灼热或震荡之感,绝无此等阴寒缠绵、如同跗骨之蛆的诡异气息。” 铁证如山。 这通过刑天召唤器捕捉到的能量残留影像,清晰地揭示了偷袭者的本质,绝非金刚铠甲或者吴刚,而是货真价实的幽冥魔,并且是擅长诡计的杜宿斯门下的幽冥魔。 吴刚猛地松了一口气,他指着屏幕,对着徐霆飞:“你看!你看清楚了!不是俺!是该死的幽冥魔变的俺!” 徐霆飞死死盯着召唤器屏幕上那清晰的灰色能量痕迹,脸色变了几变。他亲身承受了这一击,对其中蕴含的阴冷恶意感受最深,此刻与影像证据相互印证,由不得他不信。 他沉默了,脸上的愤怒和冰冷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恍然,有后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自己那么笃定是吴刚下了狠手,真相大白后自己多了些愧疚,但他性格骄傲,那声道歉卡在喉咙里,一时难以说出。 李昊天看着证据确凿,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结,他沉声道:“现在清楚了,是幽冥魔的离间计,小刚是清白的。” 他目光扫过徐霆飞和吴刚,“我们真正的敌人,在暗处看着我们内讧,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吴刚挺直了腰板,顺着李昊天的话,积压的委屈找到了宣泄口,他冲着徐霆飞,声音洪亮:“现在你晓得咯!俺吴刚行事光明磊落,才不屑干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下作事!” 他虽然是在澄清,但语气里难免带着被冤枉的怨气。 真相大白,信任的危机虽然渡过了最危险的破裂边缘,但被撕裂的口子依然存在。 徐霆飞的伤,吴刚受的委屈,都不是立刻就能抹去的。不过,至少他们现在明确了真正的敌人是谁,团队避免了最坏的分崩离析的局面。 徐霆飞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偏过头,避开吴刚的目光,生气地吐出几个字:“知道了!” 这已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认可。 李昊天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心结非一日能解。 他收起召唤器,语气沉稳地总结道:“既然真相大白,此事暂且揭过。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能幻化的幽冥魔,以及彻底治好小飞的伤。” “徐兄弟切莫动用大量意能,以免引动伤势。”清自在安排道。 徐霆飞默默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安排,他显然也不想多说话。 吴刚见徐霆飞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沉冤得雪的喜悦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憋闷。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看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橘红,傍晚来临,街灯次第亮起。 乔奢费默默地帮忙收拾了一下店内众人吃饭的碗筷,然后走到门口,对着望向他的欢迎和李昊天说道:“欢迎,李老板,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欢迎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店内气氛依旧有些沉闷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不舍:“这都快到晚饭的点了……要不,小乔你留下来一起吃?我正好……” 她本想说自己正好可以多做几个菜,缓和一下气氛,但目光扫过依旧闭目不语的徐霆飞和一脸郁闷的吴刚,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聚餐。 乔奢费看着欢迎那双眼睛,心中微软,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事欢迎,未来还有很多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店内沉默的徐霆飞和发呆的吴刚,语气诚恳地补充道,“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 李昊天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乔奢费的肩膀,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里传递着感谢和理解。“路上小心。” 欢迎只好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许遗憾:“那……好,你路上小心。” “明天见。”乔奢费最后看了一眼店内,目光在徐霆飞和吴刚身上短暂停留,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 欢迎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吐了口气,转向店内:“那个晚饭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她试图用食物来打破僵局。 徐霆飞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 吴刚则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俺不饿。” 李昊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他知道,这顿晚饭,恐怕谁也吃不安心了。 第91章 有了目标 晚风吹拂,却吹不散乔奢费心头的沉重和焦灼。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逐渐远去的、亮着温暖灯光的铁板烧店,心中那份旁观者的侥幸正一点点被责任感取代。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乔奢费这时候清晰地意识到,将军以前毕竟是带领众多部下的总长,他精人心,善计谋。 仅仅依靠隐瞒,或许能让自己暂时安全,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扰乱将军的计划,那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沙子里,最终只会被席卷一切的沙尘暴吞噬。路法将军已经苏醒,幽冥魔出现的频率加快就是明证。以他对将军的了解,下一步必然是寻找机会,将铠甲召唤人一网打尽。 可是,我能做什么? 一股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前期被将军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个愚蠢的棋子,沉浸在虚假的忠诚和被认可的渴望中;后期又因沙宾之死以及对欢迎的愧疚而心如死灰,一心求死,浑浑噩噩,最终铸成大错。 对于欢迎他们所代表的铠甲阵营,他知道的很少。什么密修者、术修者……这些也只是从前听库拉偶尔提起过几句模糊的概念,或是从路法将军充满鄙夷和仇恨的话语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根本不了解他们的传承、他们的能力底线。 主动坦白身份?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掐灭了,未来或许可以,但是现在不行,那无异于自寻死路,就徐霆飞和吴刚那两个人的性格,估计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会将目前这脆弱的平衡彻底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库拉! 一个关键的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库拉身上有将军的复活基因,这是将军复活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只要阻止将军找到那个承载了基因密码的、特定的人类女生,就能极大延缓甚至彻底破坏将军的复活计划,这比被动地应对幽冥魔的袭击,或是试图弥合铠甲团队内部的裂痕,更加直接,也更加有效。 希望之火刚刚在心底燃起一点微光,旋即又被现实的冷水狠狠浇灭。 ……可是,我不知道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乔奢费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浮现出深刻的懊恼和自责。他拼命在记忆中搜寻。他只记得那个女生的样子,很年轻。 记得那天在天台上,库拉挟持了她,以此来要挟小天他们交出庚伮金刚杵,当时的场面十分混乱。 可恶! 这是一个致命的盲点,他不知道名字,就无法在茫茫人海中提前找到她,无法在她被库拉发现之前进行干预,无法将她保护起来。没有这个关键信息,他的所有行动计划都成了无头苍蝇。 利用现在的身份? 他现在是速达快递的员工,李昊天是他的老板,这个身份给了他一定程度的行动自由和接触信息的机会。 或许,可以在送快递的过程中,留意符合记忆中年龄和相貌特征的女孩?但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希望渺茫,而且效率太低。 还有一个更冒险,但或许更直接的方法——接近知情者。 将军现在的藏身之处,就在巴王集团队,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监视巴王集团的动向。 这个想法让乔奢费精神一振,虽然同样危险,但比起其他方法,监视巴王集团似乎更隐蔽一些。他可以凭借快递员的身份,经常在巴王集团附近区域活动,而不易引起怀疑。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感觉混乱的思绪稍微理清了一些。尽管前路依旧困难重重,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内心煎熬的旁观者了。他有了方向,有了需要主动去执行的任务。 为了弥补前世的罪孽,也为了守护这一世好不容易触摸到的、脆弱却真实的温暖。 欢迎毫无保留的关心,如果未来欢迎不会接受自己的身份,那也无憾了,最起码已经为此努力过。 …… 就在乔奢费利用快递员身份谨慎地探查巴王集团的同时,秘书办公室内的巴豆,正对着一堆邀请函和文件抓耳挠腮。 “慈善晚会、商业论坛、新品发布会……怎么这么多事!”巴豆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为了稳固公司在社会的影响力,这些他以前能推就推的公开活动,现在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席。每一次露面,他都得演出以前的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强装镇定,生怕被人看出自己内心的恐慌。 自从上次因为恐惧和密斯林交换了办公室后,一开始他确实提心吊胆,生怕那诡异的附身再次降临。 但几天过去,除了偶尔做噩梦,并没有其他超自然状况发生,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甚至开始怀疑那天的经历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密斯林那女人之前诡异的举止,以及她那双怎么看怎么邪门的红色睫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要不要……找个由头把密斯林那女人降职?或者干脆开除她?”这个念头在巴豆心里盘旋了很久。 把她赶走,是不是就能切断与那个将军鬼魂的联系?自己是不是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但这个想法刚冒头,一股莫名的寒意就从脊椎骨窜上来,让他打了个冷颤。他仿佛能感觉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他,只要他敢对密斯林不利,下一秒就可能……他不敢再想下去。 “唉……”巴豆瘫坐在豪华办公椅上,感觉无比疲惫。 长生不老的梦想似乎变得遥不可及,现在他连基本的安稳觉都睡不好,闭上眼睛就是那件悬浮的暗色长袍和密斯林扭曲的脸。“这样下去,还长寿呢……能不折寿就谢天谢地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方面要维持公司正常运转,应付外界的觊觎和审视;另一方面又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公司里那个不知是神是鬼的将军和他那疯疯癫癫的小跟班。这种两面受压的处境,让他心力交瘁。 第92章 寻找乔奢费 【宝宝们,首页书评麻烦评一下哦~】 密斯林,这几天倒是难得清闲。 路法将军在亲自下达了对巴克特和沙尔曼的指令后,为了积蓄力量以图后续更大的计划,灵体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沉眠,依附于那件暗色长袍之上,不再活跃。 失去了直接指令来源,密斯林这个临时指挥官自然也就无事可做。她乐得清闲,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巴豆的总裁办公室里,对着小镜子反复欣赏自己那对将军恩赐的华丽睫毛。 实在无聊了她就去公司转转,听听底下那些人对自己的夸赞,毕竟巴董这两天也经常不在公司,就算在公司也窝在隔壁办公室,现在整个公司除了合伙人就是她最大。 而上次成功执行了离间计、并目睹了后续风波的沙尔曼,没有前来汇报。它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也亲眼见识到了密斯林的愚蠢和不堪大用,直接被吓晕,自己活了几千年这可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人。 在它心中,这个人类女人不过是将军暂时利用的工具,甚至是个累赘。向这样一个愚蠢的临时代理人汇报?它沙尔曼还不屑于此。 更重要的是,万一自己汇报时,这女人又做出什么蠢事,或者理解错了信息,导致将军的计划出现偏差,追责下来,它可承担不起。 既然将军在沉睡,它便也乐得隐匿起来,静观其变,等待将军下一次的直接召唤。 …… 自从上次与乔奢费分别后,安迷修一直在等他的答案,这都多久了还没信。安迷修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眉头紧锁,脸上有着化不开的担忧。 那次在巴王集团的对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他记忆力很好,就连第一次遇到乔奢费时他的表情也还在脑海中回放。 上一次他没认真思考,这次回想起来,似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乔奢费脸上就透露着尴尬和僵硬。 难道他不乐意见到我?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是多心了,宁愿相信是乔奢费遇到了难以启齿的困难。可现在,结合这漫长的沉默,他不得不考虑另一种更让人心寒的可能性。 乔奢费或许并不欢迎他的出现,甚至他的立场已经与自己背道而驰。 这个猜测让安迷修感到一阵窒息,如果乔奢费依然选择效忠路法将军,那么他们终将站上对立面,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不能再等下去了!安迷修猛地转身,拿起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 被动的等待只会让猜忌滋生,让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他必须主动出击,找到乔奢费,当面问个清楚。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需要一个确切的结果。 安迷修启动汽车,驶入希望市的车流中。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凭着一种莫名的直觉和焦躁,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这种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他自己也清楚。 安迷修想着:“早知道上次就问他让帮忙办理身份证明是去哪里工作了。” 不过坐在车里,总比困在办公室里徒劳地担忧要好受一些。 安迷修转过了几个街区,经过繁华的商业中心,也穿过了相对安静的住宅区,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调头去另一个方向碰碰运气时,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他下意识地向右边的岔路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看到了想找的人。 路边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一个穿着快递工装的身影,正低着头,似乎在查看手机上的导航信息。那侧脸的轮廓,那微蹙眉头的神态……是乔奢费,绝不会有错! 巨大的惊喜和一丝猝不及防的紧张瞬间攫住了安迷修。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应,顾不上后面车辆的鸣笛催促,猛地一打方向盘,强行将车拐入了右侧的岔路,在一个勉强能停车的角落戛然刹住。 安迷修推开车门,甚至来不及锁车,便大步朝着那个身影走去,脚步很快,带着一种生怕对方再次消失不见的急切。 乔奢费刚确认好下一个送货地址,收起手机,正准备骑上电动车,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他前方的光线。他下意识地抬头——四目相对。 安迷修看着他那双熟悉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喘息和复杂情绪的:“乔奢费……我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乔奢费疑惑道。 “对,跟我来车里说。”安迷修直接安排道。 乔奢费将电动车停好,跟着安迷修坐进了他那辆轿车里,车内空间瞬间变得有些逼仄,空气仿佛也凝重起来。 安迷修深吸一口气,没有迂回,直接切入核心:“你上次说考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乔奢费,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如此开门见山,让乔奢费微微一愣。他当然知道安迷修指的是联手对抗路法将军的事。他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 铠甲小队内部已然出现裂痕,路法将军大概率已经苏醒并在暗中布局,时间不等人,他确实需要盟友,但安迷修的立场,是否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坚定。 他没有直接回答同意与否,而是反客为主,提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目光锐利地看向安迷修:“你有什么计划?” 安迷修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乔奢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询问计划,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愈发严肃:“这么说,你同意了?”他需要确认。 “我要先了解你的计划。”乔奢费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他不会在情况未明之前,轻易将自己绑上任何人的战车,即使对方是安迷修。 安迷修理解地点了点头,知道这是乔奢费的谨慎。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阐述自己这些天的观察和想法: “我的计划分几步。第一,确认将军的状态,我知道将军此时就在巴王集团,你上次出现在那里,是巧合还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乔奢费一眼,继续道,“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第二,谨慎接触铠甲团队。我知道铠甲已经被这个星球的人拿到了,上次刑天铠甲和巴克特的战斗,我在附近看着。他们如果能够好好沟通,则是我们潜在的盟友,但贸然接触可能适得其反,我们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或者……在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再伸出援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安迷修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需要找到庚伮金刚杵,那不仅是将军想要的东西,也可能蕴含着阻止他的关键力量。” 他看向乔奢费:“我知道这很难,每一步都充满危险,但如果我们各自为战,最终只会被将军逐个击破。” “合作,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安迷修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信息或者计划,我愿意听取。” 第93章 计划落实 安迷修将自己的初步构想和盘托出,既展示了诚意,也将问题抛回给了乔奢费。 现在,轮到乔奢费做出抉择,是分享他所知道的信息,共同完善计划,还是继续保留,维持这种脆弱的试探关系。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安迷修的目光紧紧锁在乔奢费脸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良久,乔奢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带着千年的疲惫和一丝卸下伪装的释然,他抬起头,迎上安迷修的目光,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坦诚。 “安迷修,”他缓缓开口,“我愿意相信你,千年来,我们共事,我深知你的品行,你从未对我撒过谎。”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宣言,让安迷修微微一怔。 乔奢费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我确实一早就有阻止将军复活的想法,第一次在巴王集团附近遇见你时,我很意外,但我意外的不是你在这里,而是……那天,我正是在寻找将军可能藏身的位置。” 他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得知,巴王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内,有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我那天,就是去确认密室的存在。” 安迷修眼中闪过震惊,他没想到乔奢费的行动比他想象的更早、更深入。 “第二次,你找到我,对我说你不想让将军复活,”乔奢费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我当时很震惊。因为我不清楚,你的想法是否真的和我一样,是纯粹地渴望和平,还是……另有考量。”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我需要观察,需要确认。” 直到此刻,安迷修才明白乔奢费之前的回避和警惕从何而来。那不是疏远,而是极度谨慎下的自我保护和对他的试探。 “至于主意,”乔奢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但我们不能只盯着将军。”他抛出了自己的核心策略,“我想先找到库忿斯和库拉。” “库拉?”安迷修皱眉。 乔奢费点头,“她身上有将军的复活基因。” 安迷修瞪大了眼睛,似乎在诧异为什么乔奢费知道如此重大的消息。 “而且我意外得知,库拉并非单纯被复活,她是附身在一个人类女孩的身上,找到那个女孩,或许就能找到库拉,进而控制住将军复活的关键。” 乔奢费顿了顿,提到另一个人,他说话并没有留情面:“至于库忿斯,他是个只涨武力不涨脑子的莽夫,将军如果知道我们渴望和平,一定会想办法在我们之间制造矛盾,甚至利用库忿斯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最好能事先把他拉拢过来,至少,不能让他完全倒向将军那边。” 接着,乔奢费说出了他最大胆,也最危险的计划:“此外,我打算……假意认错,投奔将军。” 安迷修瞳孔一缩:“什么?这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乔奢费语气坚决,“只有回到将军身边,我们才能掌握他真正的计划和动向。如果是你回去,效果会更好,将军一直更信任你。” 乔奢费坦诚地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安迷修沉默了,他知道乔奢费说的是实情,将军对他的信任确实远超其他人,这是军团人都知道的事情,但这个计划的风险太高了,一旦被识破,万劫不复。 乔奢费看着安迷修变幻不定的神色,最后补充了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安迷修,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每个人都有秘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信任和行动。” 他将选择权交还给了安迷修。是接受这个风险与机遇并存的计划,共同踏入这危险的棋局?还是选择更保守的方式,全看他了。 乔奢费已经亮出了他的底牌和诚意,现在,轮到安迷修做出抉择了。 “库拉附身在人类女孩身上……”安迷修低声重复,这是他不知道的关键情报。 “库忿斯……”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那冲动的性格,很容易被将军利用,成为对付我们的刀,先找到并稳住他,是步好棋。” 至于假意投奔……安迷修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这个计划太危险了,将军多疑,即便是我,在明确表达过异议后再次投奔,也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他会用尽手段测试忠诚,甚至可能直接强制附身探查记忆。” 他深深地看着乔奢费,“你去,更是九死一生。你我都清楚,将军对你我并非完全信任,这一千年来我们并没有替将军好好收集负面能量。”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更稳妥的建议:“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我们不直接投奔,而是被迫出现在他面前,或者让他偶然发现我们正在做一些看似符合他利益,实则能干扰他计划的事情,这样更自然,也更能降低他的戒心。” 他没有追问乔奢费消息的来源,正如乔奢费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共享了部分情报,并且目标一致。 “所以,”安迷修总结道,目光坚定地看向乔奢费,“我们现在是盟友了,对吗?为了我们各自想要的和平。” “嗯,为了和平。” …… 受伤后的徐霆飞,不得不宅在合租的别墅里。胸口的隐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场荒谬的背叛和随之而来的挫败。 更让他心烦的是,之前投递出去的简历如同石沉大海,一周多过去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烦躁地刷新着邮箱和招聘网站,界面却始终停留在“已投递”或“已查看”的状态,那股熟悉的、怀才不遇的郁闷感再次涌上心头。 “看来是都毙了。”他泄气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望着天花板发呆。曾经的自信和优越感,在现实接连的打击下,已经快要不复存在了。 他与吴刚的关系,经过那场误会,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微妙。 现在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已经连吵架都不吵了,几乎零交流。吴刚似乎也憋着一股气,除了必要的碰面,大部分时间要么出门,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相比之下,他和李昊天说话的机会反而变多了。 李昊天会定期过来查看他的伤势恢复情况,带来欢迎调配好的药,或者只是简单地坐下,聊几句关于快递公司运营的琐事。 起初,徐霆飞只是敷衍地听着,但渐渐地,他发现李昊天在谈论公司事务时,眼神里有一种他以前从未注意过的专注和沉稳。 第94章 嫉妒的心 这些在以前的徐霆飞听来,完全是不入流的、为生计奔波的小事。 放在他还没离家出走、还是那个挥金如土的徐家少爷时,他指定是看不起李昊天只是个“送快递的”。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人生的舞台应该是光鲜亮丽的会议室、是动辄千万的投资项目,而不是骑着摩托车风里来雨里去,算计着每一单的利润。 但现在他自己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他引以为傲的学历和履历,在现实的求职市场上似乎并没有带来预期的反馈。 而那个他曾经暗自鄙夷的、满嘴大道理的李昊天,却不声不响地盘下了一家公司,有了自己的一份事业,虽然规模不大,却实实在在地在经营,在承担责任。 这种对比,让徐霆飞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依然嘴上不服输,但当李昊天再次来看他时,他不再只是沉默或敷衍,他会询问一些李昊天管理小公司方面的业务,也会适当的给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徐霆飞那颗漂浮在云端的心,在受伤和求职失败的双重打击下,似乎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地拉向地面。 他开始隐约意识到价值的体现,或许并不仅仅在于的高低。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为他未来的成长和团队关系的重塑,埋下了伏笔。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风平浪静的,幽冥魔没有再出现,铠甲团队也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徐霆飞的伤势在清自在的持续治疗和欢迎的精心照料下,好了七八成,但意能的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他依旧宅在别墅里,但与李昊天之间的关系,因快递公司的话题而多了几分平常的交流。 吴刚还是那副样子,和徐霆飞维持着冷战,但至少不再像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 乔奢费偶尔会跟着李昊天一起去欢迎的店里吃饭,他依旧话不多,但也会适当的接话,仿佛渐渐融入了这个圈子,欢迎很开心乔奢费性格的转变,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多了。 安迷修则利用其身份的便利,设法接近巴董的办公室。然而,密斯林像一尊门神般牢牢把守在外间,无论安迷修以何种理由试图进入里间的密室,密斯林都异常固执地拒绝了。 “主人在休息,任何人都不能进。”她重复着这句话,自从上次昏倒被路法再次托梦她得到的命令就是保护好衣服,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不能进入密室。 安迷修只好先将这一行动放到一边,毕竟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对普通人出手的。 与此同时,巴王集团的格局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在一次希望市官方举办的商业晚宴上,巴豆结识了一位名为杰西卡的年轻女性。 她刚刚从海外留学归来,不仅拥有出色的学历背景,更难得的是她幽默风趣的谈吐和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御姐气场,与有些神经质、举止越来越诡异的密斯林相比,杰西卡的出现,如同一道明亮的光,瞬间吸引了巴豆的全部注意。 巴豆毕竟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一直都想干出一番成绩,不然也不会被暗影蛊惑,以前是没有条件,现在有了条件他倒是想好好的谈一场恋爱。 因此正处于精神压抑和渴望摆脱路法阴影的巴豆,几乎对杰西卡一见钟情。 他立刻展开了热情的招募,许以高薪和职位。杰西卡也欣然接受,凭借其能力和魅力,迅速成为了巴豆的第二秘书。 这一人事变动,在巴王集团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新来的杰西卡小姐深得巴董赏识,而那位曾经形影不离、如今变得古怪的密斯林,似乎已经失宠了。 密斯林自己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巴董不再频繁召见她,许多原本由她经手的事务,逐渐转移到了杰西卡那里。 她虽然依旧守着密室,但内心的不安和嫉妒却在疯狂滋长,她依赖路法将军给予的恩赐,但现实中的地位却正在滑落。 巴董看杰西卡那欣赏甚至带着迷恋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那眼神,以前也曾属于过她……虽然更多的是对她刻意逢迎的受用,但至少代表着重视。 一个委屈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 美貌 → 巴董的宠爱 → 权力、地位、众人的羡慕 这本是她心中牢不可破的排序,可现在,后面的都快逐渐失去了。就算拥有这双完美的睫毛又怎样?如果失去了巴董的青睐,失去了在巴王集团的权势,她林花妹还是个被人看不起、只能在底层挣扎的小人物。 这种认知让她陷入了极度的焦虑和失落之中。她不敢违背路法将军的命令,那是她恐惧的源头。但将军在沉睡,无法给她现实中的庇护。 她本质里那个有些小虚荣、渴望被关注、却又胆小怕事的林花妹又开始占据上风。 她做不出太恶毒的事情,比如伤害杰西卡,那种事她想起来都会害怕,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她开始利用自己的一点权限和老员工的身份,给杰西卡使绊子:在其他员工面前,她会阴阳怪气地说些现在的海归啊,就是会表面功夫,巴董也就是图个新鲜之类的话,试图孤立杰西卡。 可杰西卡本就是大大方方、开朗自信的性格,加上专业能力过硬,待人接物也真诚,她很快就在巴王集团赢得了不错的人缘。 同事们觉得和新秘书打交道轻松愉快,不像面对密斯林时,总要揣摩她那阴晴不定的情绪和刻意卖弄自己睫毛的不适。 因此,当密斯林那些幼稚的刁难和小动作被一些人察觉后,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引来了反感和回护。 “姐,那份文件是我昨天就交给杰西卡小姐的,是不是你记错了?”在销售部档案回执中,有个以前的同事小心翼翼地纠正她。 “林秘书,杰西卡刚来,有些流程不熟悉很正常,大家互相帮助嘛。”甚至有部门主管看不下去,出面打圆场。 密斯林现如今会经常下楼转转,在销售部门茶水间里,当她再次说一些杰西卡的坏话时,以前可能会附和她的同事,现在也只是尴尬地笑笑,迅速转移了话题,或者干脆借故离开。 这种无形的孤立和明显的偏袒,让密斯林更加心烦意乱,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解涌上心头。 “明明……明明自己平时也很好啊!”她在心里不甘地呐喊。 她回想起来,除了之前因为在销售部和一个女同事争风吃醋、暗中较劲过之外,她林花妹在公司里,大多数时候对同事都是笑脸相迎,怎么现在大家都站到那个新来的那边去了? 密斯林气的回家了,反正巴董也没事情安排自己做,倒不如回家睡个美容觉,反正没事干有钱拿,密斯林觉得心里又舒服了许多。 而密室的阴影中, 路法附灵的长袍无风自动,表面流淌的微光似乎比以往更加活跃了几分。依附于其上的路法灵体,虽仍在沉眠,却本能地汲取着外界涌来的养料。 而这养料,正来自于内心备受煎熬的密斯林…… 第95章 蔽天掌 情绪的疯长,正是路法最需要的食粮。 在这种高质量养料的滋养下,路法沉寂的意志正在加速苏醒,原本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的积蓄过程被大大缩短。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巴豆。在杰西卡来到之后,巴豆确实感觉舒心了不少。 杰西卡的干练帮他处理了大量繁琐事务,她的风趣健谈也驱散了不少他心头的阴霾。他吃得香了,睡得似乎也安稳了一些,那些名贵的补品又开始按时进补。 巴豆刻意地、强行地将“将军”、“附身”这些恐怖的概念从自己的脑海中摘除、屏蔽,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 “瞧,没了那些神神鬼鬼,我的生活还不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这样安慰自己,试图用物质的充盈和表面的正常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数不完的钱,养不完的生,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巴豆甚至从中悟出了一些自认为的道理:“十年前,我太傻太天真,想要名声和别人的认可,结果暗影护法就恰好出现,许诺能帮我对付铠甲,给我力量……现在想想,不就是他们知道我想要什么,才刻意接近、蛊惑我的吗?” 他将自己的一切遭遇,都归咎于外界的蛊惑,却从未真正反思过自身那填不满的欲望沟壑才是招致灾祸的根源。 他认为,只要自己不再轻易暴露渴望,不再相信那些超自然的许诺,就能安稳地享受他的富豪生活。 然而这一想法,都在未来发生了变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不得不说,徐霆飞的恢复能力也确实对得起他飞影铠甲召唤人的身份。 在清自在持续不懈的引导和欢迎特制药膏的辅助下,他胸口的伤势以及意能的损耗,正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稳步恢复。 这种恢复,并非一蹴而就的猛烈,而是深深契合了月奇意能的核心特质——遵循“月”的缓与稳。 它不追求快速的、爆发式的愈合,那并非其本性。其能量运转,如同夜空中月亮的潮汐力,影响着浩瀚海洋,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宏大而不可抗拒的规律。 在徐霆飞体内,那属于月奇的意能,正以这种潮汐涨落般的节律,循序渐进地流转着。 清自在注入的那道纯阳正气如同引路的灯塔,而月奇意能则如同温和的月华,跟随着这灯塔的指引,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受伤的经络与气海。 这个过程并非强行驱散或吞噬,而是如绵长的流水,带着无尽的耐心,慢慢抚平因幽冥魔气侵蚀和激烈战斗造成的能量褶皱与暗伤。 它补足消耗的方式也极为独特,并非掠夺外界能量,而是在这看似缓慢的周天循环中,自然而然地汲取着天地间游离的、与月之属性相合的温和能量,润物细无声地补充着自身的亏空。 在这种绵长的能量流转中,那原本顽固盘踞、如同跗骨之蛆的幽冥魔气,被这温和却持久的月华之力一点点地消磨、分解、最终化为虚无,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侵蚀和干扰。 这种恢复方式,也无形中影响了徐霆飞的心境,那急躁的火气似乎被这温和的能量稍稍中和,让他多了一份沉淀。 他开始有更多的时间静静地感受自身能量的流动,思考一些之前被愤怒掩盖的问题。这对他而言,或许是一次意外的、关于力量与心境修行的契机。 见徐霆飞恢复顺利,清自在心中甚慰。作为术修者,他的使命就是引导召唤人更深刻地理解并发挥出铠甲真正的力量。 他原以为徐霆飞需要更长时间休养,现在看来,明天或许就可以开始指导他进行飞影铠甲的适应性训练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决定先着手提升李昊天的能力。刑天铠甲作为团队的队长铠甲,其力量的稳固与精进至关重要。 这天下午,清自在找了一处远离市区、僻静无人的废弃训练场。 他面对李昊天,神色认真地说道:“小天,铠甲之力博大精深,非一蹴可及,今日我们不求多,但求精。我先教你一式,蔽天掌。” 李昊天凝神静听,他能感受到清自在话语中的郑重。 “刑天铠甲,其力量核心在于天之正道与阳之刚烈。” 清自在缓缓阐述着要义,“这蔽天掌,便深得其中三昧,它不追求变化繁复,其精髓在于四个字——迅捷、爆发!”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演示起手式,动作看似简单,却隐隐引动了周围的能量流动。 “此掌法,没有绵长蓄力的过程,那会错失战机,亦不符合阳之特性,你需要做的,是在出掌的瞬间,让你体内的刑天铠甲能量,与天空中的太阳之力产生共鸣。” “以腰为轴,肩当支点,快速攻击。” 清自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引导着李昊天的感知。 “想象你的意能如同引信,瞬间点燃那至阳至刚的外界之力,瞬间将掌力推向巅峰。”清自在猛地一掌向前虚按。 轰!虽未直接击中任何实物,但一股可以感知的意能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前方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加热、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一股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让李昊天感到皮肤一阵发烫。 “看到了吗?”清自在收势,气息平稳,“掌风裹挟气浪,如正午烈日般迅猛压向目标!。此掌不求缠斗,其要义在于一击破防、速战速决,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在敌人防御成型之前,将其摧毁。” 李昊天心中震撼,他之前使用火刑剑、火刑掌,更多是依靠铠甲本身的力量和本能的战斗技巧,从未如此清晰地理解过力量属性和运用法门。 清自在的讲解,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来,小天,你变身后且试一次。”清自在示意道,“不必追求威力,先感受那份共鸣,寻找瞬间爆发的感觉。” 李昊天随即拿出召唤器变身成刑天,刑天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努力清空杂念。 他回忆着清自在的动作和要诀,将意能缓缓凝聚于掌心,同时尝试着去感知头顶那轮虽被薄云遮挡,却依然存在的太阳。 起初,他只觉得掌心发热,那是自身意能运转的常态。但当他按照清自在传授的法门,猛地将意念与天空中的太阳之力链接时,他感觉掌心仿佛握住了一颗微缩的太阳。 一股远比自身意能更加炽热、更加爆裂的力量被瞬间引动,顺着他的手臂经络奔涌而出,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掌推出。 第96章 聚而非散 一道比清自在演示时微弱不少,却同样带着炽热气息的红色掌风呼啸而出,击打在数米外一棵树上,将其打得微微一颤,表面留下一个清晰的焦黑掌印。 这一掌的威力已然不俗,但李昊天自己能感觉到,与清自在那一掌相比,确实存在差距。 之所以叠加了铠甲的力量,效果仍比清自在弱,并非李昊天本身实力不足,关键在于意能的运用方式。 清自在方才演示时,周身气息圆融内敛,那磅礴的意能并非散逸体外,而是被极度精准地凝聚于掌心方寸之间,高度压缩,几近实质。 在出掌的瞬间,这股高度凝聚的意能才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引信,瞬间引爆了与之共鸣的太阳之力,产生了那种恐怖的爆发效果。这是一种由极致的凝练催生出的极致爆发。 而李昊天这一掌,意能的运转还不够精纯,力量在发出前已有少许散逸,凝聚度远不如清自在。 就像同样份量的火药,松散堆放与紧密压缩后引爆,产生的威力天差地别。他更多的是依靠铠甲能量本身与太阳之力产生初步共鸣后的自然释放,尚未掌握那种将力量极致压缩于一点再瞬间迸发的至高技巧。 清自在看着那棵树上的掌印,微微颔首,指出了关键:“感受到了吗,小天。” “你这一掌,力已发出,势亦不俗,但意能不够凝聚,如溪流漫灌,虽也能推动巨石,却远不如将同样水量压缩成高压水箭来得穿透有力。” 他再次抬手,掌心向上,“蔽天掌的真意,在于聚而非散,你要学会将你的意志,你的意能,乃至引动的太阳之力,在出掌前的那一刻,极度压缩于此。” 他屈指一弹,手中的掌力无声无息地没入身边的一棵树。 下一秒,树木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声,表面赫然出现一个贯穿的、边缘光滑赤红的手掌,没有剧烈的爆炸,却有着更极致的穿透与破坏。 “看到了吗?这才是蔽天掌应有的威力体现之一。你已入门,接下来要修炼的,便是这凝聚的功夫。” “当你能将力量凝聚到极致,哪怕只是寻常一击,也拥有破甲穿钢的威能。” 李昊天看着那从内部被打坏的树木,再对比自己留在树上的焦黑掌印,心中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接下来的方向,不仅仅是引动力量,更要学会如何极致地掌控和凝聚力量。 这对他而言,是比学会一个新招式更为重要的提升,李昊天郑重地对着清自在抱拳一礼:“多谢指点!” 明白了症结所在,李昊天不再急于追求掌风的声势和破坏范围。他沉下心来,摒弃杂念,再次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远处的大树或石块,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自身,专注于那流淌于经脉之中的意能。 他回忆着清自在的姿势与心得,尝试着模仿那种状态,起初并不顺利,意能如同调皮的水流,在他掌心汇聚,却又轻易散开,难以长时间维持稳定的高密度状态。每一次尝试,都感觉精神高度集中,消耗巨大。 清自在在一旁耐心指导:“意随心动,能量亦如是,不要试图用蛮力去挤压它,而是要用你的意志去引导它,让它自然而然地听从你的号令,汇聚于一点。” “想象你的掌心是一个漩涡的中心,将所有流经的能量都牢牢吸附、压缩。” 李昊天依言而行,不再对抗,而是尝试着去沟通、去引导。他闭上眼睛,更深层次地感受着自身意能与天空中太阳之力那微妙的联系。 渐渐地,他掌心的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明灭不定、四处溢散,而是开始变得稳定、内敛,颜色也愈发深邃,从明亮的赤红向着暗红转变,虽然远未达到清自在那般如玉的质感,但已然有了凝聚的雏形。 他没有再次出掌,而是不断地重复着凝聚、维持、再凝聚的过程。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但他眼神专注,毫不在意。 时间在专注的练习中悄然流逝,当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红时,李昊天终于感到精神有些透支,才缓缓散去了掌中凝聚的能量,解除了变身。 虽然最终也未能成功击出如清自在演示那般完美凝聚的一掌,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意能的掌控,比之前精细了不止一筹。 “很好。”清自在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修行非一日之功,你能在短短时间内领悟到凝聚的要义,并初步做到意能内敛,已是难能可贵。” “记住今日的感觉,日后无论是施展蔽天掌,还是运用其他技能,都要时刻谨记凝聚二字。力量分散,则威势不足,力量凝聚,则无坚不摧。” 李昊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他感觉今天的收获,远比学会一个华丽的新招式要大得多。 清自在的这次指导不仅仅是对蔽天掌的修炼,更是对他整个战斗理念的一次升华。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依靠铠甲本能战斗的召唤人,而是开始真正尝试去理解、去驾驭这份力量。 训练结束,李昊天和清自在回到欢欢铁板烧时,夜幕已然降临。店内灯火通明,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与往常不同的是,那个总是安静坐在角落的身影,今晚并未出现。 欢迎正系着围裙,在滋滋作响的铁板前熟练地煎着大虾,听到开门的风铃声,她头也没回,带着笑意地问道:“怎么样啊小天,今天的训练成果?” 店内,徐霆飞和吴刚已经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徐霆飞靠着窗,闭目听着音乐,手指在腿上无意识地打着拍子,吴刚则埋头于手机游戏,打得噼啪作响。听到欢迎的问话,两人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徐霆飞没有睁眼,但耳机里的音乐似乎调小了些许,吴刚则猛地抬起头,游戏也顾不上了,目光直接投向李昊天,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李昊天走到座位坐下,感受到吴刚投来的视线,语气平稳地回答:“嗯,很有收获,清大哥教了我如何更好地控制力量。” 他话音刚落,吴刚就忍不住嚷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被撇下的委屈和急切:“小天!原来你去训练去了!咋个不给俺说一声嘛?俺今天一整天都在游戏厅,闲得都快长蘑菇了。”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显然对于错过训练感到非常遗憾。 欢迎端着煎好的虾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小刚,你急什么呀,小清说了,要等小飞伤好了,再系统地指导你们呢,小天这是先打基础。” 清自在也颔首补充:“不错,修行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待小飞恢复,自有适合你们的修炼法门。” 吴刚听了,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也只能挠挠头:“要得,那说好了哦,下次训练必须叫上俺!”他这话是对着清自在和李昊天说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第97章 意想不到的碰面 徐霆飞虽然依旧闭着眼,仿佛对这场对话漠不关心,但搭在腿上的手指却停了下来。 团队中有人开始接受指导、提升力量,这种变化他不可能毫无感觉,一种微妙的压力,或许正悄然落在他心上。 李昊天看着吴刚那急切的样子,忍着笑地应了一声:“嗯。” 这时,欢迎又做好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炒时蔬,端上桌。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墙上那个老式挂钟,又望了望乔奢费常坐的那个如今空着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声问道:“今天小乔没过来吗?” 李昊天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他说今天有点事,不过来了。” “哦……”欢迎轻轻应了一声,低头整理了一下围裙,脸上那明媚的笑容稍稍淡去了一点,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招呼道:“那咱们快开饭,小飞,小刚,别愣着了!” 但这短暂的沉默和欢迎那一闪而过的失望,还是被细心的清自在和李昊天看在眼里,他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空位,没有多言。 吴刚的注意力早已被香气四溢的菜肴吸引,欢呼一声就拿起了筷子,徐霆飞也终于摘下一只耳机,慢条斯理地开始用餐。 而此时,在城市另一头一家不起眼的面馆里,乔奢费正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慢吞吞地吃着一碗清汤面。 他之所以不去欢迎店里,正是因为在两天前吃饭时,听欢迎提起过,下周清自在估计要正式开始教导小天他们更深层的铠甲技巧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在场,让那些关乎核心秘密的谈话变得不自在,甚至因为需要避讳他而有所保留。 “这样算下来,他们才算是‘一家人’……”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阵淡淡的失落感。 乔奢费低头看着碗里漂浮的几点油星,感觉自己仿佛始终是那个徘徊在温暖圈子之外的旁观者。 就在他沉寂在这份低落情绪中时,一个带着颤抖、充满难以置信的惊喜,又夹杂着无尽委屈的女声在他旁边响起:“小乔……?!真的是你?!” 乔奢费猛地抬头,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循声望去,只见月月正站在桌旁,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包带,眼眶微微发红,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眼神复杂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缠住。 是月月。 乔奢费记得自己之前已经非常明确、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对她提出了分手,切断了联系。他以为这样就能彻底了断,没想到…… “月月……”乔奢费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迅速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覆上一层客套而疏离的寒霜,“好巧。” “不巧!一点都不是巧合!”月月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带着哽咽。 “我去理发店找过你!找了好多次!可是王叔的店关门了……我找不到你……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月月这一世的纯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沉重而具有压迫感,她舍不得,放不下,哪怕被明确拒绝,依然像个固执的孩子,拼命想抓住曾经拥有过的温暖。 也可能上一世的导火索是小冬,如今小冬已经知道自己有多叛逆了,所以导致了没有月月爱慕虚荣的心没有被诱导出现。 更有可能的是月月的性格,有些人就是有那种性格,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得到了又不珍惜,乔奢费冷酷的拒绝让月月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那个男人了。 乔奢费看着她的眼泪,内心五味杂陈。理智在疯狂叫嚣,提醒他前世的教训,警告他必须远离,不能再有任何瓜葛。 但在自己对欢迎的示好表达无法回应从而失落时,面对这一世这个尚未犯错、只是单纯爱着他、甚至显得有些可怜的月月,他那坚硬的心防深处,似乎又有那么一丝松动。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硬起心肠,别开视线,声音冰冷地重复着这个事实,“别再找我了。” “为什么小乔,到底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月月不顾旁人的目光,近乎哀求地追问。 面对她的追问,乔奢费却无法给出真正的答案。难道要告诉她,是因为一场她根本不知道的、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背叛吗? 其他食客探究或好奇的目光让乔奢费如坐针毡,月月那带着泪痕的、执拗的脸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你没有做错什么。”乔奢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是我们不合适,月月,有些事没有理由,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足够支付面钱和小费。 “我吃好了,你……也早点回去。”他不敢再看月月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因那酷似前世、却又截然不同的眼神而动摇。 虽然一开始他真的狠下心,但恨意似乎会随着时间从而变淡,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小乔!”月月伸手想抓住他。 乔奢费猛地缩回手,动作快得近乎失礼,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创伤性戒备,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别再跟着我了。”他丢下最后一句,快步走出了面馆。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与一丝莫名的空虚。 乔奢费快步走在街道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月月那泪眼朦胧、委屈又不解的脸。 虽然一开始重生时,回忆起前世的背叛,他真的对她狠下心,充满了恨意。但此刻,面对这一世这个尚未犯错、只是单纯执着甚至显得有些可怜的月月,那股强烈的恨意,似乎真的会随着时间、随着这一世不同的经历,而悄然变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怜悯、无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份纯粹痴缠的动容。 这让他感到恐慌,仿佛坚守的某种界限正在模糊。千年来,当自己逐渐被这个星球的爱和和平感染时,月月是第一个他爱的人,这份爱之深,所以被背叛后也如此的恨。 这种情感的松动让乔奢费更加心烦意乱,他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一个心灵的锚点,一个能让他感到温暖和宁静的所在。 而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他的脚步将他带向了欢欢铁板烧的方向。 第98章 令他悸动的人 乔奢费站在街角的阴影里,远远望着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户,里面的人影晃动,似乎晚餐还在继续,隐约还能听到吴刚咋呼的声音和欢迎带着笑意的回应。 就在这凝望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悸动,就是因为欢迎才又重新变得鲜活。 是欢迎毫无保留的关心,是她那双清澈信任的眼睛,是她所代表的那个充满烟火气、同伴情谊和守护信念的世界,一点点融化了他因千年征战和前世背叛而冰封的心湖。 那份悸动,与面对月月时的复杂沉重截然不同,是带着希望和暖意的,也是他无比渴望却又不敢伸手触碰的。 欢迎的爱也可能只是关心,他无法回应,更不敢奢求。他的身份是横亘在中间的巨大鸿沟,但仅仅是感受到那份温暖,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足以抚平他此刻的一些烦躁,给他一丝继续前行的力量。 乔奢费自嘲地笑了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最终,他还是没有走过去。 他停下脚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小公园里,这里夜深人静,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几声遥远的虫鸣。 他靠在冰冷的单杠上,仰头望着因明天雨天导致有些发红的夜空。 孤独,似乎是他唯一的、也是注定的选择。想通了这一点,心中那激烈的撕扯感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乔奢费像是一个即将踏上孤独征途的旅人,在出发前,最后回望了一眼欢迎店的方向,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面向无边的黑暗。 安迷修那边需要联系,巴王集团的监视需要继续,寻找库拉和库忿斯的线索更不能放松。儿女情长、对温暖的贪恋,都该暂时放下了,他需要更专注,更冷酷。 第二天,天色阴沉,淅淅沥沥的雨水敲打着窗户,给城市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感觉。 乔奢费撑着伞,再次来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公园,雨水冲刷着石板路,树木显得格外苍翠,但也让公园里人影稀疏,比往日更加冷清。 他沿着湿漉漉的小径缓慢行走,雨水从伞沿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目光透过雨幕,扫过凉亭下躲雨的寥寥几人,扫过空荡的健身区。 依旧是没有踪迹。 库忿斯依旧不在这里,雨天的公园似乎将最后一点可能性也冲刷殆尽了,一股混合着焦虑和无奈的沉闷感,如同这阴雨的天气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乔奢费的心头。 这几次满怀希望的寻找,换来的都是失望,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唉!早知道他一开始还在理发店工作时就来这个公园看看了。”乔奢费这样想着。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李昊天今天肯定又去训练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老板,今天下雨,单子可能不多,但公司总不能没人,我可以过去,接单、处理事情都没问题。”乔奢费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那头,李昊天的声音伴随着隐约的雨声传来,依旧平静:“不用了小乔,下雨天,你也休息。” 乔奢费还想坚持:“我没事的,反正闲着也是……” “平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李昊天打断了他,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放心,工资照常发,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乔奢费握着手机,一时语塞。 面对这样佛系又透着实诚关怀的老板,他还能说什么?任何坚持都显得矫情。 “那……谢谢老板。”他最终只能低声道谢,挂断了电话。站在雨中,乔奢费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心里五味杂陈。 李昊天这种超乎寻常的信任和关照,让他既感到一丝温暖,又更加深了内心的负罪感。 他宁愿李昊天像普通的老板一样,计较得失,安排工作,这样他还能用努力工作来回报,心里也能更坦然一些。可现在这种无条件的照常发工资式的休息,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怪不得上一世安迷修在自己和库忿斯面前能那么夸这个刑天铠甲召唤人。 安迷修曾在他和库忿斯面前,用一种罕见的、带着钦佩的语气评价过当时的刑天铠甲召唤人:“那个刑天……是个很特别的人类。” “他心中有杆秤,秤的不是利益得失,而是他认定的道理和责任,与他为敌,要小心,但若能得他信任……” 安迷修当时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神情复杂。 乔奢费后来知道了,很遗憾,安迷修也被将军安排了…… 他也终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连安迷修那样冷静的人,都会对李昊天有那样的评价。这份特别,并非源于强大的力量,而是源于一种近乎固执的、与这个功利世界格格不入的品性。 这种品性,让他们不是很坚定自己内心的人都感到无所适从,甚至……自惭形秽。 乔奢费的思绪猛地被拉回了那个充满痛苦和仇恨的节点。 他认为沙宾是被铠甲召唤人们合伙杀害的。,当时他看到的是沙宾倒下的身影和金刚铠甲留下的气息,愤怒和悲伤瞬间吞噬了理智。 可现在,冷静下来回想,一堆铠甲召唤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杀一个保持着人形、有着正经工作、从未主动暴露身份的沙宾? 沙宾是他的兄弟,他了解沙宾,沙宾和他一样,在努力适应人类生活,沙宾不可能去干坏事触发铠甲的攻击条件。 安迷修也认为是刑天杀了他的部下, 当时他们都沉浸在失去同伴的痛苦和对铠甲固有的敌意中,轻易就相信了这个最直接、也最符合他们预设立场的“事实。 库忿斯则认为是乔奢费杀了丽丽一家, 那更是路法将军精心策划的、利用库忿斯对丽丽感情而设下的毒计。 现在想想,其实当时都有破绽,这些破绽,在当时被汹涌的情绪和千年来的对立立场轻易掩盖了。 他们潜意识里或许就愿意相信铠甲是对立面的,相信同伴会背叛,因为这比接受他们被更阴险的力量玩弄于股掌之间、导致兄弟相残的事实,要简单得多。 而根据他这段时间对李昊天的了解,这个心中自有准则、甚至有些“佛系”的刑天召唤人,只要对方没有干坏事,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拿出刑天铠甲召唤器去验明真身,更何况动手。 这份迟来的醒悟,带着血淋淋的痛楚,但也让乔奢费更加坚定了这一世要走的路。 他不仅要阻止路法,更要避免重蹈上一世兄弟们被仇恨吞噬的覆辙。这份对过去的重新审视,让他看待现在身边的一切。 第99章 训练开始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意思。徐霆飞靠在沙发上,听着音乐,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淋雨的滋味很不好受,湿冷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头发塌下来,又狼狈又难受。 他原本打算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反正伤势也才刚好转,但是清自在的电话一早就打来了,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提醒他今天的训练照常。 清自在就是那种人,答应好的事,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也得做,跟李昊天一个样,怪不得他俩能说到一起去。 这种一板一眼的认真劲儿,让徐霆飞连找借口推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更让他郁闷的是,李昊天和吴刚居然都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李昊天也就算了,他那个人一向沉稳,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可连吴刚那个平时咋咋呼呼的家伙,这次也积极响应,在电话里嚷嚷着下雨天练功才得劲。 这下倒好,就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娇气、不合群。 “搞得我多矫情似的……” 徐霆飞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爽,但又拉不下脸来真的不去。 团队里其他两人都冒雨训练,就他一个人缺席?这岂不是坐实了他徐大少爷吃不了苦、搞特殊化? 虽然他平时确实有点少爷做派,但在这种关乎实力和态度的事情上,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徐霆飞可不希望被那个他瞧不上的吴刚给比下去,更不想让李昊天和清自在觉得他是个不堪大用的召唤人。 “啧,麻烦。”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关掉了音乐,认命地站起身。 徐霆飞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防水性能最好的冲锋衣,嘴里还忍不住低声抱怨着这鬼天气和清自在的不近人情。 等徐霆飞到达昨天李昊天训练的那个公园时,雨势已然减小,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李昊天和吴刚早已到场,正站在清自在身旁。 吴刚眼尖,看到他走来,立刻扯着嗓子嚷道:“某位大少爷,下着雨还让我们等你好久,谱儿挺大嘛!” “你!”徐霆飞眉头一拧,火气冒了上来,下意识就想反驳。 然而,就在他情绪即将爆发的瞬间,体内那属于月奇意能的能量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自然而然地流转起来。一股平和、清冷的气息如同月华般拂过他躁动的心绪,将那刚刚燃起的火苗轻轻压了下去。 因为这次疗伤,清自在所灌输的阳气彻底激发了徐霆飞体内的月奇意能。 他微微一怔,感受着体内那股奇异的平静。 雨水沾湿了他的发梢和肩头,带来丝丝凉意。他看了一眼等在雨中的三人,尤其是神色平静的清自在和李昊天,理智回笼。 雨虽然小了,但让他们三个等自己,确实是自己没有遵守时间,有错在先。 想到这里,他那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冷冷地瞥了吴刚一眼,难得地没有怼回去,径直走到清自在面前,生硬地说了一句:“抱歉,来晚了。” 这下,轮到吴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用力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今天徐霆飞抽什么风?竟然不骂回来? 这简直比下雨天出门训练还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徐霆飞,仿佛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吴刚凑到李昊天身边,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指着徐霆飞说:“小天,不对劲,很不对劲,你用你的召唤器照照看,他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哪个幽冥魔变的?真的徐霆飞怎么可能不骂俺。” 正准备听清自在下一步指示的徐霆飞,额头瞬间冒出几根黑线。他刚被月奇意能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又冒起来,没好气地瞪了吴刚一眼,咬着牙道:“吴刚!你皮痒了是?!” 这句带着威胁却明显是本人风格的话,反而让吴刚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胸口:“哦,会骂人,那看来是真的。” 李昊天无奈地看了一眼吴刚,又看了看一脸无语的徐霆飞,忍着笑,配合地真的举起刑天召唤器,对着徐霆飞扫描了一下。召唤器屏幕上的影像清晰无误地显示着徐霆飞本人。 “是小飞本人没错。”李昊天确认道。 清自在摇了摇头:“小刚,莫要胡闹,小飞或许是心境有所成长,这是好事。” “好了,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开始。”清自在目光转向李昊天,“小天,你先来,打出我昨日教你的蔽天掌。” “是。”李昊天应声而出,毫不犹豫地掏出刑天召唤器。 “刑天铠甲!合体!” 红白相间的威严铠甲在细雨中现身,雨水落在铠甲表面,溅起细小的水珠,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李昊天凝神静气,回想着一晚的琢磨与感悟,只见他掌心处,赤红色的能量迅速汇聚、压缩,隐隐发出微光,周围的雨丝仿佛都被这股凝聚的力量排斥开一段距离。 “哈!”他吐气开声,猛地一掌向前推出! 轰!一道凝练无比、赤红中带着灼热气息的掌风破开雨幕,如同撕裂绸缎般,发出清晰的爆鸣。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的积水被瞬间蒸发出一片白雾,不远处作为目标的树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剧烈震动了一下,表面赫然留下一个比昨日更深、边缘更加焦黑熔融的掌印。 虽然气息依旧不如清自在演示时那般恢弘磅礴,但其中蕴含的凝聚、穿透与爆发力,已然初具雏形,与昨日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幕,让在一旁观看的徐霆飞和吴刚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吴刚是纯粹的震惊和羡慕,嘴巴都忘了合上:“俺……俺滴个乖乖!小天,你这一掌也太猛了!” 而徐霆飞眼中则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掌中蕴含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力量运用方式。 那是一种极致的掌控与爆发,与他所熟悉的、依靠速度与灵活性的战斗方式迥异,却同样强大,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具破坏力。 清自在的指导,竟然在短短一天内就让李昊天有了如此显着的提升?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不甘,悄然在他心中升起,他看着雨中那道红色的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尽快跟上,或许真的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第100章 月奇之力 清自在将目光投向徐霆飞,眼神温和却带着审视:“小飞,你伤势初愈,不宜进行高强度对抗,今日我们便从感知和引导你自身的能量开始。” 他示意徐霆飞来到离李昊天不远的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坪中央,细雨依旧绵绵不绝。 “飞影铠甲,属性为月奇,其力不似刑天的日奇之力刚猛暴烈,而在于迅捷、灵动与绵长。” 清自在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你之前受伤,意能运转滞涩,如今虽伤势好转,但能量流转仍不够圆融自如,今日你且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这雨水。” 徐霆飞依言闭上双眼,努力去感知落在身上、脸上的冰凉雨滴。 “不要抗拒,尝试用你的意能去接触它们,引导它们。”清自在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 “月华如水,无形无相,亦可滋润万物,亦可汇聚成流,你的意能,也如这雨水一般,看似柔和,却可渗透、可流转、可汇聚于一点爆发。” 徐霆飞尝试着调动体内的意能,起初,他只能感觉到意能在体内缓慢流动,与外界雨水仿佛隔着一层屏障。他有些急躁,眉头微微蹙起。 “静心,勿躁。”清自在适时提醒,“感受雨的节奏,让你的意能跟上它的频率。” 徐霆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焦躁,更加专注地去体会。 渐渐地,他仿佛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感觉,那清冷的意能似乎真的与周身的雨水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 落在他身上的雨滴,不再仅仅是冰冷的触感,仿佛化作了一个个微小的媒介,帮助他更清晰地触摸到自身能量的流动轨迹。 他尝试着按照清自在的指引,将意能缓缓导向手臂,再汇聚于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在他指尖前方,那落下的雨丝轨迹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围绕着他的指尖形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隔膜。 这变化极其微弱,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觉,但一直紧盯着他的吴刚却“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李昊天也微微颔首,看出了门道。 徐霆飞自己也感受到了这种奇妙的变化,心中一阵惊喜。这种对能量的精细操控感,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他之前战斗,更多是依靠铠甲本身的速度和力量,将意能当作燃料般粗暴地使用,何曾如此细致地感知和引导过。 “很好,保持这种感觉。”清自在赞许道,“记住,月奇之力,在于掌控与引导,而非蛮力。” “你之前受伤,意能运转不畅,正可借此机会,重新梳理你的力量体系,打好更坚实的基础。” 徐霆飞自己也感受到了这种奇妙的变化,心中一阵惊喜。 不过徐霆飞见想起李昊天掌握了如此刚猛的蔽天掌,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被点燃,他立刻对清自在说道:“自在兄,你也教我一手像小天那样的绝技。” 清自在微微蹙眉,本意是希望他再扎实基础,多熟练一下对意能的精细掌控,但见徐霆飞眼神坚持,态度恳切,便知他求战心切,略一沉吟,也不再阻拦。 “也罢,既然你急于求成,我便先教你一式运用法门,但切记,根基不稳,高楼易倾,日后还需勤加练习基础掌控。” 清自在先点了提醒,随即问道:“你可知飞影铠甲的力量特点?” 这个徐霆飞倒是记得清楚,脱口而出:“知道啊,疾如风,徐如林,掠如火,难知如阴。” “不错,”清自在颔首,“这十六字,便是你飞影铠甲力量特性的精髓,风之迅疾,林之有序,火之侵略,阴之难测,这些都是属于你铠甲的特性。” 他话锋一转,切入核心:“然而,特性需要转化为切实的战斗力,刑天以掌力爆发,刚猛无俦,而你飞影,若想发出决胜的力量,则需走另一条路。” 清自在目光锐利地看向徐霆飞:“如果你能将你的意能高度集中,然后从身体的某个部位瞬间爆发出来,你的铠甲相对的也能发出足以决定战局的强大力量。” 徐霆飞闻言,精神大振,立刻掏出召唤器。 “飞影铠甲!合体!” 蓝色光芒闪过,矫健的飞影铠甲覆盖全身,他依照清自在的安排,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刚才引导雨丝时那种细腻的掌控感,将体内清冷的月奇意能,不再任由其自然流转,而是有意识地、小心翼翼地向着双膝部位汇聚、压缩。 这个过程比引导雨水要困难得多,能量在体内强行压缩,带来一种酸胀感,仿佛膝盖处蓄积了两团高度凝聚的寒气。 徐霆飞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膝部凝聚的能量虽然不如李昊天掌中那般炽热暴烈,却蕴含着一种极致的穿透性与爆发性的潜力。 清自在喝道,“维持住!记住此感!此乃运用之基,至于如何将其转化为具体的腿法绝技,待你熟练掌控之后,我自会教你下一步!现在,散去能量,慢慢体会。” 徐霆飞依言,缓缓将凝聚在膝部的意能散去,一股疲惫感涌上,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他终于触摸到了属于飞影铠甲力量,虽然只是初步尝试,却让他看到了无限可能。他默默走到一旁,开始反复回味和尝试那种意能压缩的感觉,不再催促。 清自在将目光转向早已按捺不住的吴刚。“小刚,到你了。” “俺早就准备好了!清大哥,你快教俺个厉害的!”吴刚迫不及待地冲到场地中央,用力拍了拍胸脯,发出沉闷的响声,一脸跃跃欲试。 清自在看着他这毛毛躁躁的样子,眼神随即变得严肃:“金刚铠甲,其性至刚至强,力量沉雄,防御无匹,你的特点在于力量与防御,这与刑天的爆发、飞影的迅捷皆不相同。” 他示意吴刚变身。 “金刚铠甲!合体!”厚重的黄色铠甲覆盖,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势弥漫开来。 第101章 贪痴嗔慢疑 “金刚之力,讲究以力破万法,一力降十会,但蛮力并非莽力。” 清自在走到吴刚面前,用手拍了拍他那坚不可摧的胸甲,发出铛铛的声响,“你的防御极强,这是优势力但如何将敌人的攻击之力化解,甚至借力打力,反震敌人,是你需要思考的。” 吴刚挠了挠头盔,有点没太明白:“借力打力?咋个借法?” 清自在微微一笑:“很简单,挨打。” “啊?”吴刚愣住了。 “站稳了,意沉丹田,感受力量冲击的瞬间,不要硬顶,而是引导其力导入大地,或将其积蓄于自身,再瞬间反弹。” 清自在说着,示意李昊天,“小天,你用三成力,以蔽天掌的发力技巧,击打小刚胸口。” 李昊天点头,上前,掌心赤红光芒微闪,一记收束了大部分力量的掌风拍在金刚铠甲胸口。 砰! 一声闷响,吴刚身体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 “感受到了吗?那股冲击力?”清自在问。 “感受到了,劲儿不小!”吴刚如实地回答。 “现在,尝试在受力瞬间,微微含胸,意能下沉,想象那股力被你引入脚下大地。”清自在指导着。 吴刚依言尝试,起初很是笨拙,要么是硬扛,要么差点被带歪重心,但在清自在耐心指导和一次次承受攻击下,他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在一次李昊天的掌风袭来时,他下意识地按照清自在的方法一做,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似乎微微一沉,那股冲击力竟真的被卸去了大半,身体晃动的幅度明显减小。 “咦?有点意思嘞!”吴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起来。 清自在点头:“这只是最粗浅的运用。金刚铠甲的潜力远不止于此,强大的防御亦可化为最强的进攻基石,待你熟练掌握卸力、蓄力之后,我再教你如何将积蓄之力化为雷霆一击。” 吴刚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训练得更加卖力了。 …… 与此同时,在八维宇宙…… 这里并非寻常认知中的时空结构,色彩与形态都以超越理解的方式流动、交织。 一座宏伟得难以言喻、仿佛由概念本身构筑的宫殿悬浮于无垠的“空”之中。 先前乔奢费在雨中遇到的那个撑着红伞、气质空灵诡异的女子,此刻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由星光与暗影编织的王座上。 她穿着那身似是而非的古典裙裳,红伞随意地靠在王座旁,伞尖滴落着的却不是雨水,而是点点破碎的流光。 她翘着二郎腿,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王座扶手,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悬浮在她前方的一大团不断翻涌的白色雾气。 雾气的画面清晰得诡异,呈现出的正是那个细雨刚歇、略显潮湿的公园。 画面中心,是依旧在徒劳地寻找着库忿斯踪迹的乔奢费,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执着。 女子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诮的弧度,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呵……四维宇宙的虫子,思维果然被牢牢禁锢在可怜的因果律中。”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与漠然,“难得抓住重生这等宇宙规则漏洞,竟然……还是没有滋生出半点像样的野心。”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维度,直接看到乔奢费灵魂的本质。 “贪、痴、嗔、慢、疑……这连我们八维宇宙诸多存在都难以完全摆脱的原罪,竟然在一个低维度的普通战士身上被压制到了这般地步?”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荒谬的事情,摇了摇头,“真是无趣得可怜。”然而,她那戏谑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忌惮。 “不过,虫子终究是虫子。”她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冰冷,“若不是那该死的帝皇,以其强大的神识时刻关注着四维边界,防止任何高位扰乱了那些脆弱的时空连续性……这等绝佳的漏洞,我绝对会亲自出手将其抚平。” 她所说的抚平,绝非善意,那意味着彻底抹除乔奢费这个变数,甚至可能波及整个相关的时空片段,以维护某种她所认知的秩序或达成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法……幽冥魔……铠甲勇士……”她轻声念叨着这些名字,如同在审视棋盘上的棋子。 “就在这既定的剧本里,再挣扎一会儿。看看你这只意外获得第二次机会的虫子,最终是会溺死于过往的愧疚,还是能溅起一点让那位帝皇也为之侧目的水花?” 她挥了挥手,空中的白雾画面一阵扭曲,缓缓消散。 宫殿内重归寂静,只有那非人的存在,依旧在王座上,等待着,观察着,如同一位冷漠的观众,期待着低维舞台上即将上演的“戏剧”。 在接下来的五天中,铠甲小队的三人自发地投入到刻苦的修炼中。 李昊天 依旧是那个最沉得住气的,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掌握蔽天掌的发力技巧,而是开始反复锤炼那份凝聚的功夫。 他会在清晨阳光初升时,对着露珠练习,尝试将意能凝聚到极致,让掌风掠过时,只震落特定的那一滴,而不惊扰其他。 他也会在烈日下,对着坚硬的岩石一次次出掌,不追求立刻将其击碎,而是感受力量在岩石内部的传导与渗透,追求更内敛、更深厚的破坏力。 清自在看在眼里,暗自点头,刑天铠甲需要的正是这份沉稳与坚韧。 吴刚的训练则充满了力量感。他牢记借力打力的要诀,不再傻站着当活靶子,而是主动请李昊天对他进行攻击。 他从最初的手忙脚乱、重心不稳,到后来渐渐能预判攻击轨迹,下意识地做出卸力或蓄力的动作。 虽然距离反震还有很长的路,但他那原本就强悍的防御,变得更加主动,富有弹性。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徐霆飞,那次险些落入沙尔曼陷阱的经历,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开始真正静下心来,不再好高骛远地追求酷炫的绝技,而是从最基础的意能引导做起。 徐霆飞常常一个人坐在屋顶,或是安静的角落,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月奇意能那清冷如水的流动。 他不再粗暴地驱使它,而是像引导溪流一样,尝试着让它流遍全身每一处细微的经络,感受其在不同状态下的变化。 旁边的清自在感受到徐霆飞散发出来的意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102章 擎天顶 到了第六天,清自在决定对李昊天的训练成果进行一次正式的验收。 空地上,李昊天凝神静气,面对着一块半人高的厚重青石。他没有丝毫犹豫,刑天铠甲瞬间合体,意能流转,高度凝聚于右掌。 只见他掌心赤红光芒内敛,仿佛握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烈焰,随即猛地一掌推出。 蔽天掌! 轰!!!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浑、更具穿透力的爆鸣响起!赤红掌风并非四散冲击,而是凝成一道灼热的洪流,结结实实地印在青石中央。 下一刻,青石并未被击飞,而是以掌印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石块,紧接着,在一声轻微的“喀嚓”声后,整块青石竟从中断裂,轰然倒塌,断口处一片焦黑。 这一掌,不仅刚猛无俦,更将力量的穿透性与破坏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清自在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赞赏光芒:“好!小天,你果然天赋异禀!这蔽天掌的威力与掌控,已然圆满,甚至在对力量凝聚与爆发的精细控制上,比我所演示的更为娴熟。” 他走上前,拍了拍李昊天的肩膀,语气带着欣慰与一丝感慨:“若非意能修为需要循序渐进、水到渠成,欲速则不达,如同积累经验一般无法一蹴而就,恐怕下次你再面对那只幽冥魔时,单凭此掌就能结束战斗。” 李昊天解除变身,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能得到清自在如此高的评价,他知道这些天的苦修没有白费。 至于徐霆飞,清自在这几日对徐霆飞的关注确实更多一些,他伤势初愈需要更细致的引导,否则就会旧伤复发。 清自在深知,李昊天、徐霆飞、吴刚三人作为人类,能召唤并驾驭铠甲,最根本的依靠并非肉体力量,而是他们与生俱来、并与之高度契合的日奇、月奇、星奇的意能特性,这三种特性是铠甲力量的源泉核心。 而通过这几日的近距离观察和指导,清自在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在这三人之中,徐霆飞与月奇意能的融合度,似乎是最高的。 那种清冷、灵动、易于引导和掌控的特性,在徐霆飞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甚至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其心性。 这也是为何徐霆飞在受伤后,反而能更快地静下心来领悟掌控精髓的原因之一。 清自在作为术修者,传承千年,知晓关于铠甲系统、战斗技巧。然而,对于召唤人本身所拥有的、这最本源的力量特性,他的了解却并非全知全能。 毕竟,术修者的传承再悠久,这也是新一代三位传承者亲眼见到三位召唤者齐聚。 上一次,还要追溯到遥远过去,那最初的、开创了历史的第一任密修者,术修者,藏修者。 因此,清自在心中始终存着一份好奇,为何徐霆飞会与月奇意能如此契合? 这份高融合度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特质或渊源?他猜测,恐怕连徐霆飞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思绪收回,清自在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的训练上。 到了指导徐霆飞修炼新技巧的时候了。关于擎天顶的要点与发力原理,他早已向徐霆飞阐述清楚:“髌骨,也就是膝盖处的那块骨头,是人体最坚硬的骨骼之一。” 清自在曾指着徐霆飞的膝盖说道,“善于运用膝盖的顶击,其威力刚猛无俦,这便是擎天顶的物理基础。” “而作为铠甲召唤人,你需要将这一点发挥到极致,擎天顶的精髓,在于将全身之力、以及你凝聚的月奇意能,高度集中于膝盖这一点,再借助腾空跳起的势能,将所有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出来,如同潜龙出渊,一击定鼎。” 此刻,空地上,徐霆飞正在努力实践这一要点。 “飞影铠甲!合体!”蓝色身影显现。 徐霆飞回忆着清自在的指导,以及自己这些天对意能精细掌控的感悟,他没有急于立刻高高跃起施展猛击,而是先进行分解练习。他稳稳站立,尝试将清冷的月奇意能缓缓导向右膝。 能量的凝聚比在手部要困难一些,膝关节结构复杂,需要更精妙的控制力。 徐霆飞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能量在髌骨及周围韧带、肌肉间的流转与汇聚,寻找着那种将力量锁在一点、蓄势待发的感觉。 起初,能量的凝聚总是很快散逸,或者无法完全集中于膝盖尖端,但他没有气馁,一次次地尝试,调整着意能流转的路径和频率。 渐渐地,他的右膝周围开始泛起一层微弱的、肉眼难辨的蓝色光晕,那是能量初步稳定凝聚的标志。 “很好,保持这种感觉!”清自在在一旁鼓励道,“现在,尝试小幅度的起跳,感受在腾空的瞬间,如何维持这股凝聚之力,并在最高点将其释放。” 徐霆飞点头,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身体轻盈地腾空半米。 在空中,他努力维持着膝部的能量凝聚,虽然落地时气息有些紊乱,凝聚的能量也消散大半,但第一次尝试便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如果不是几天前清自在让徐霆飞练习控制意能的基础,估计这次连意能都无法凝聚到某一个点。 “不错,记住空中发力的感觉。飞影铠甲本就轻盈,跳跃力卓越,这是你施展擎天顶的天然优势。”清自在指导着。 “接下来,结合速度,飞影的疾如风不仅是移动速度,也包括了攻击的启动速度和爆发速度。” 徐霆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再次拉开距离,这一次他没有缓慢起步,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蓝色残影向前冲刺,在接近假想敌的瞬间,猛地蹬地腾空,腰腹发力,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凝聚了磅礴力量的右膝带着一股凌厉的尖啸声,狠狠向前顶去。 嘭!一声闷响,他膝盖前方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虽然因为没有实际目标,力量完全打空,但那股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势,已然初具雏形。 落地后,徐霆飞微微喘息,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能感觉到,这一击如果落到实处,威力绝对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飞影腿。 清自在满意地点了点头:“雏形已现,接下来需要千锤百炼,将这种感觉化为你的战斗本能。” “记住,擎天顶是决胜负的杀招,消耗意能巨大,务必用在关键时刻,力求一击毙命,否则你会陷入短时间无法使用踢技的空窗期。” 徐霆飞重重地点了点头,感受着膝间残余的能量波动,心中充满了信心。 第103章 嗔怒 指导完徐霆飞,时间已近正午,清自在便和徐霆飞一同回到铁板烧店,与众人一起用了午饭。饭后,他片刻未歇,直接领着早已迫不及待的吴刚来到了训练空地。 经过这些天的苦练,吴刚在卸力技巧上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还远谈不上熟练,动作有时仍显笨拙生硬,但对比之前已经是天壤之别,至少懂得了如何引导和分散冲击力,防御变得更加主动。 而此刻,清自在将要传授给他的,是金刚铠甲真正的攻击拳法——金刚山海拳。 两人相对而立,清自在神色肃然,开始阐述这拳法的精义:“小刚,金刚铠甲,力沉势猛,防御无匹,但其攻击,绝非仅有蛮力,这金刚山海拳,便是将你的力量特性发挥到极致的法门。” 他缓缓抬起双拳,摆出一个沉稳的起手式,一股厚重如山、浩瀚如海的气势自然流露。 “此拳意取山海,内含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变化,需同时掌握,方能发挥真正威力。” “其一为山拳。”清自在左拳骤然紧握,猛地向侧方一击,动作刚猛暴烈,带着一股开山裂石般的决绝。 “山,巍然不动,亦能崩裂天地,此拳劲力刚猛集中,如泰山压顶,侧重于极致的点对点破坏,追求一击碎甲断骨。” “其一为海拳。”清自在右拳看似缓慢地向前推出,拳势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磅礴的压迫感,仿佛怒涛暗涌,沛然莫御。 “海,包容万物,亦能吞噬万物,此拳劲力绵长浩瀚,如潮水般层层推进,无孔不入,侧重于范围的压制与内息的震荡,让对手如陷泥沼,难以挣脱。” 清自在收回拳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吴刚:“而金刚山海拳的最高境界,并非交替使用,而是两全其发,刚柔并济。一拳之中,既可蕴含海的绵长与渗透,亦可爆发出山的刚猛与崩裂,让对手防不胜防。” 吴刚听得心驰神往,只觉得这拳法简直是为他金刚铠甲量身定做,他用力点头,眼神火热:“俺明白了,清大哥,快教俺怎么打!” “好!看仔细了!”清自在不再多言,开始一招一式地拆解拳路,细致讲解如何调动星奇意能,如何将“海”的包容与“山”的刚猛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蕴融入拳法之中…… 吴刚学得极其认真,将清自在演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牢牢记在心里,反复模仿练习。 他鼓足力气,按照清自在教导的法门,尝试调动体内的星奇意能,将其灌注于双拳,试图打出那刚柔并济的金刚山海拳。 然而,事情并不顺利,当他转而尝试“山拳”时,问题很明显。 他空有蛮力,却无法将星奇意能高度凝聚于一点,拳头打出去,力量是够猛,却显得分散,像是用锤面砸击,而非用锤尖钉入,根本无法达到清自在演示的那种“崩裂”效果。 而吴刚尝试挥出“海拳”时,问题更明显。 意能无法形成那种绵长浩瀚的持续推力,往往在拳势中途就后劲不足,变得软绵无力,完全没有海包容万物的感觉。 几次三番下来,吴刚累得气喘吁吁,额头见汗,但打出的拳法却始终不得要领,徒具其型,未得其神。 那种感觉,就像空有一座宝山的力气,却找不到打开宝库大门的钥匙,憋屈得难受。 “不对!还是不对!”清自在在一旁看得分明,摇头指出,“小刚,你的意能运转太滞涩,量也不足,无法支撑山海拳的消耗,海拳需要意能如潮汐般连绵不绝,山拳更需要将意能极度压缩,你现在的状态,还远远不够。”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吴刚本来就是个急脾气,这些天看着李昊天和徐霆飞都先后掌握了新力量,实力突飞猛进,自己却连个拳法都练不好,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此刻被清自在一语点破要害,那股挫败感和焦躁瞬间爆发了。 “啊啊啊!烦死了!”他猛地停下动作,解除变身,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一棵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梗着脖子,脸色涨红,冲着清自在吼道:“意能意能,俺就知道是这玩意儿不够!可这东西又不是说有就有的!俺练了这么久,为什么就是不够用?!是不是俺太笨了,根本不适合这铠甲?!”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更有一种深沉的自我怀疑。 吴刚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从小身为算数天才的自己,哪里受过这种挫折。 清自在看着他这反应,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这股无名火自己慢慢平息。 可此时的清自在并不知道这背后的隐秘,在他传承的术修者知识中,铠甲是守护星球的神圣力量,他致力于引导召唤人发挥其光明的一面。 他无从知晓,这刑天、飞影、金刚铠甲,其本质竟是隶属于幽冥军团的量产型铠甲,其力量核心——日奇、月奇、星奇意能,更是与那世间最根源的三罪“贪、痴、嗔” 发生了千丝万缕的关联。 金刚铠甲所对应的星奇意能,其潜藏的阴暗面,正是嗔怒。这股源于罪恶本源的力量特性,此刻正无形中影响着吴刚。 吴刚那憨直火爆的脾气,本就容易点燃,此刻在修炼受挫、自觉落后于同伴的强烈刺激下,涌起的岂是寻常的怒气?那更像是被星奇意能阴暗面引动、放大的人性之嗔怒。 这嗔怒一旦被引燃,便极难平息。它不仅仅是情绪,更是一种扭曲的能量,反过来进一步干扰着他本就增长缓慢的意能,让他更加难以静心凝神,去体会那需要细致操控的山海拳意。 吴刚胸膛剧烈起伏,双眼隐隐泛着不正常的赤红,他死死攥着拳头,那股无名火在心头越烧越旺,不仅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更有对清自在指导的隐隐不耐,甚至看向远处正在各自练习的李昊天和徐霆飞时,都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俺不行?!”他低吼着,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沙哑。 清自在看着他状态不对,那怒气远超寻常,仿佛有种实质般的粘稠与黑暗,不禁皱紧了眉头。 他感觉这不仅仅是心态问题,似乎有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在影响着吴刚。但他暂时无法看透这层关联。 “小刚,冷静下来!”清自在沉声喝道,试图用声音蕴含的平和意能安抚他,“意能修炼急不得,怒火只会让你离力量更远!” 然而,这劝慰在已被嗔念影响的吴刚听来,却格外刺耳。 “冷静?俺冷静不下来!”吴刚猛地抬头,眼神有些骇人,“你们一个个都进步那么快,就俺在原地踏步!这破拳法,俺不练了!” 说完,他竟转身,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怒气,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训练场,留下清自在一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远处,一个黑色身影悄悄遁地而去…… 第104章 前后夹击 徐霆飞听到空地这边的动静,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正好看到吴刚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空地边缘。 “他发什么神经?”徐霆飞走到清自在身边,看着吴刚离开的方向,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心。 虽然两人关系依旧紧张,但经过月能量的安抚,徐霆飞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且毕竟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如此反常的举动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清自在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吴刚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右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按着自己的右边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清自在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他放下手,看向徐霆飞,“总觉得右边眉头一跳一跳的,心里有些发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是一种修为高深者对于危机临近的模糊预感,并非空穴来风。 吴刚身上那股异常汹涌、仿佛被某种力量催起的嗔怒之气,让他心生警兆,这可能不仅是闹脾气那么简单。 徐霆飞闻言,也收敛了脸上那点随意的神色。他虽然平时和清自在交流不多,但也知道这位术修者绝非信口开河之人。他顺着清自在的目光看向空荡荡的街口,沉默了一下。 “是因为训练不顺?”他问道,回想起自己之前受伤和领悟掌控时的艰难,似乎也能理解一点吴刚的挫败感,虽然他觉得用这种暴怒的方式表现出来很蠢。 “或许……不止是训练。”清自在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小刚的心性似乎被某种东西影响了,那股怒气,很不寻常,我担心他会……” 会什么?清自在没有明说,但徐霆飞也能猜到几分。失控?走火入魔?或者……惹出别的麻烦? “我去看看他。”徐霆飞忽然说道,语气依旧算不上多友好,但行动却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队友,哪怕是他看不顺眼的队友,可能出事而不管。 清自在看了徐霆飞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也好,你去寻他,劝他冷静,但切记,若他状态不对,不要与他冲突,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徐霆飞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朝着吴刚离开的方向追去。 徐霆飞凭借着自己的感知力,沿着吴刚离开时残留的、那丝不同寻常的躁动气息一路追寻。 这股气息充满了愤怒与混乱,与平日吴刚那虽然莽撞却透着实诚的感觉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头受伤暴怒的野兽留下的痕迹。 他追寻着这股气息,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了一片相对偏僻、堆放了不少建筑材料的闲置工地。 远远地,他就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和一声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 徐霆飞心中一紧,加快速度冲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吴刚并未召唤铠甲,仅凭肉身,正在工地上疯狂地发泄着,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那些废弃的水泥预制板和砖墙。 拳头已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将坚硬的建材打得碎石飞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俺不行!!”吴刚嘶吼着,那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吴刚!住手!”徐霆飞厉声喝道,冲上前去试图阻止他。 然而,陷入狂怒状态的吴刚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他猛地回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徐霆飞,仿佛看到了自己最仇恨的人。 “是你!都是你们!看不起俺!觉得俺拖后腿!”吴刚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恶意,他将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转移到了徐霆飞身上,“凭什么你们都能变强!凭什么!” 吴刚低吼一声,竟不管不顾地朝着徐霆飞扑了过来,挥起那鲜血淋漓的拳头,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砸下。 徐霆飞没想到这次真正的吴刚也会对自己动手,仓促之间只能侧身闪避。 那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恶风让他皮肤一阵刺痛。 “吴刚!你清醒一点!”徐霆飞又惊又怒,他看出吴刚的状态极其不对劲,这绝不仅仅是发脾气那么简单。 但吴刚已经完全被嗔怒掌控,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毫无章法,却力量惊人,逼得徐霆飞不得不连连后退,依靠速度周旋。 “通知清自在……”徐霆飞想起清自在的叮嘱,一边闪避,一边试图掏出召唤器联系。 然而,吴刚的攻击太过密集疯狂,徐霆飞根本找不到空隙按响召唤器。 就在这时,工地边缘的阴影一阵扭曲,两股阴冷的幽冥魔气息骤然出现,一个是浑身肥胖,像一个相扑人的灰黄色幽冥魔和另一个拿着大砍刀,身形瘦高但头活像个火龙果的红色幽冥魔。 正是沙尔曼和库伦克。 它们看着场内陷入疯狂、敌我不分的吴刚,以及被迫与其缠斗的徐霆飞,发出了尖锐而得意的怪笑。 “咯咯咯……真是意外之喜。”沙尔曼阴恻恻地笑道,“将军还真是厉害,没想到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好强烈的愤怒,真是甜美的粮食。”库罗耶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徐霆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前有敌友不分的吴刚,后有虎视眈眈、趁虚而入的两大幽冥魔。 局势,在瞬间恶劣到了极致。 徐霆飞放弃了联系清自在的想法,眼下瞬息万变的局势根本容不得他分神。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召唤器的按钮,腰带瞬间浮现,他迅速将召唤器嵌入腰带正中,按下变身按钮。 “飞影铠甲!合体!” 蓝色光芒流转,飞影铠甲瞬间覆盖全身,将他守护其中。 “哦?”沙尔曼看到徐霆飞变身,发出一声故作惊讶的嗤笑,与库伦克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眼神,“还以为你会识时务一点,放弃抵抗呢,没想到还是选择变身了,勇气可嘉。” 库伦克将手中那柄形似鳄鱼利齿、闪烁着寒光的烈鳄刀扛在肩上,他阴恻恻地接口,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直击徐霆飞最矛盾的心理:“你打得过我们两个吗?更何况,现场还有个你的好队友。”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刀尖指向依旧在原地喘着粗气、双目赤红、虎视眈眈盯着徐霆飞的吴刚,“你会对他出手吗?” 第105章 援兵 这句话像一根冰刺,精准地扎进了徐霆飞的心底。 他会吗? 对陷入疯狂、但本质并非恶意的队友出手?即使是为了自保,或是为了控制局面? 可如果不出手,难道要任由吴刚干扰战斗,甚至被幽冥魔利用,造成更可怕的后果? 沙尔曼好整以暇地抽出了他的斩月尺,那弯月形的尺身上缭绕着不祥的阴邪之气,仿佛能侵蚀能量与心智。 它们笃定人类的犹豫和内心的道德枷锁,将成为他最大的破绽。 然而,它们低估了徐霆飞在经历了上次陷阱和清自在指导后的成长,也低估了他在关键时刻的决断力。 飞影深吸一口气,透过飞影铠甲,冰冷的目光扫过手持斩月尺的沙尔曼和扛着烈鳄刀的库伦克,最终落在躁动不安的吴刚身上。 他的声音透过铠甲传出,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静:“我的对手,只有你们。” 他明确划清了界限。 “至于他……”飞影侧身,微微压低重心,意能开始向双膝悄然汇聚,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会打醒他,但在那之前,先收拾你们。” 飞影快步奔向沙尔曼和库伦克,凭借其卓越的速度,一记凌厉的飞踢携带着沛然之力,暂时将手持斩月尺和烈鳄刀的两人逼退数步,为混乱的战场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而在沙尔曼和库伦克刚出现在工厂的时候,在欢欢铁板烧店内,正整理着杂物的欢迎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 她清晰地感应到了两股强烈的幽冥魔能量波动,以及一股极其混乱、充满怒意的熟悉气息。 欢迎立刻闭上眼睛,双手结印,集中精神施展阿瑞斯预测术,意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出去,迅速锁定了能量源头。 “天01地02人10位和人12位,东北方向,惊伏拉门!”她精准地报出了坐标和能量性质,随即,她通过传音术联系,将这份紧急的讯息和强烈的危机感,直接传递到了正在回家路上的李昊天脑海中。 “小天!”另一边,正与清自在一同往回走的李昊天脚步猛地一顿,欢迎那急切的声音如同警钟在他脑中敲响。 “我感应到幽冥魔的气息了,有两只,在东北方向,我将坐标发给你,你快去!”欢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小飞和小刚都在,但我觉得不太妙!” 坐标信息瞬间涌入李昊天的意识,欢迎那句“不太妙”更是让他心头一沉,结合清自在刚刚讲吴刚异常暴怒离开的情况,他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清大哥!出事了!小飞和小刚在东北方向的工地遇到了两只幽冥魔,欢迎说情况不妙。”李昊天语速极快地对清自在说道,脸上写满了凝重。 清自在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右眼那不安的跳动似乎得到了印证。“果然……我们立刻赶去!”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改变方向。 李昊天毫不犹豫地召唤出刑天铠甲,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欢迎提供的坐标疾驰而去,清自在也释放出意能,紧随其后。 路上不乏有行人,但还以为是拍特摄剧,所以无人在意。 战场这边,飞影刚刚逼退沙尔曼和库伦克,还未来得及喘息,失控的吴刚已经咆哮着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飞影不得不再次闪避,陷入了被幽冥魔虎视眈眈、又被队友疯狂攻击的绝境之中。 飞影心中一惊,此时吴刚没有合体,他完全是人类的身体。 这意味着,如果自己用铠甲的力量进行反击,哪怕只是格挡,都可能对吴刚造成严重的、甚至是致命的伤害。 沙尔曼和库伦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们发出更加得意和残忍的怪笑,竟然后退了几步,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期待着徐霆飞会如何抉择,是冒着受伤的风险继续躲避,还是为了自保而对身为人类的队友出手。 眼看吴刚那蕴含着他自身蛮力、却毫无章法的拳头就要击中自己,飞影牙关一咬,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选择硬接,也没有用攻击性的招式,而是将飞影铠甲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吴刚砸来的手腕。 “吴刚,醒醒!”徐霆飞透过铠甲发出一声低喝,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然而,被嗔怒完全掌控的吴刚力大无比,他猛地挣扎,另一只拳头又呼啸着袭来。 飞影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格挡,却不敢发力,只能再次凭借速度和灵活性,如同穿花蝴蝶般围绕着吴刚周旋,一次次避开他的攻击,偶尔用手臂或肩膀承受一些不痛不痒的冲击,试图寻找将其制伏而不伤到他的方法。 这种束手束脚的战斗方式极其耗费心力,也让飞影破绽百出。 “咯咯咯……真是感人的队友之情啊!”沙尔曼阴笑着,看准飞影一个闪避的间隙,手中斩月尺猛地挥出,一道蕴含着阴邪气息的紫色能量刃无声无息地袭向飞影的后背。 库伦克也同时发动,烈鳄刀带着撕裂般的风声,拦腰横斩,封堵徐霆飞的退路。 前有疯狂攻击、却无法下重手对待的队友,后有两大幽冥魔阴险致命的偷袭,飞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刑天那声“住手!”的怒喝传来,炽热的掌风逼退了沙尔曼和库伦克。 刑天的及时赶到,终于让飞影从那令人窒息的围攻中暂时解脱出来。 清自在再厉害也终究有着人类的体力,不像李昊天拥有体力的同时能靠意能去催动铠甲的动力,因此刑天先到一步。 飞影立刻与吴刚拉开距离,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周旋,比他面对任何强敌都要惊险和疲惫。 刑天手持火刑剑,挡在徐霆飞和幽冥魔之间,目光冰冷。 他看了一眼依旧在疯狂状态、甚至将敌意转向自己的吴刚,对徐霆飞快速说道:“小飞,想办法控制住小刚,别让他召唤铠甲,这两个交给我。” 徐霆飞重重点头,他也明白,一旦吴刚在这种状态下召唤金刚铠甲,那破坏力和危险性将呈几何级数上升,后果不堪设想。 第106章 解困 刑天拿着手中火刑剑指着沙尔曼与库伦克,沉稳的声音透过铠甲传出:“你们的罪孽,到此为止了!” “大言不惭!”库伦克怒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 库伦克深知烈鳄刀劈砍力量的优势,大步前冲,厚重的刀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刑天头颅。 刑天却不硬接,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正是移形换影,瞬间脱离烈鳄刀的锁定,出现在库伦克左侧,同时左掌赤红能量凝聚,一记火刑掌直拍库伦克肋下。 掌力结实的打中了库伦克,库伦克闷哼一声,被震得踉跄两步,肋部铠甲传来灼痛,但他反应极快,借着踉跄之势回身便是一记横扫,烈鳄刀刀光凛冽,逼得刑天不得不后撤暂时躲避刀光。 “咯咯咯咯咯,别忘了我!”沙尔曼阴险的声音响起,他并未靠近,而是挥动斩月尺,尺身缭绕的阴邪之气化作数道扭曲的紫色能量弧光,如同毒蛇般从不同角度袭向刑天。 这些能量弧光不仅速度快,更带着侵蚀能量、干扰感知的诡异效果。 刑天挥动火刑剑,剑身发起无形烈焰,刷刷刷几道凌厉的剑气挥洒而出,赤红的剑芒与紫色弧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相互湮灭,爆开一团团火花。 然而,沙尔曼的攻击连绵不绝,严重干扰了刑天的节奏,库伦克趁机调整,再次发起进攻,烈鳄刀的刀风呼啸,与沙尔曼的远程骚扰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刑天陷入了被动,他时而以移形换影闪避库伦克的猛攻,时而以火刑掌硬撼,掌风与刀锋碰撞,火星四溅。 同时还要分神应对沙尔曼那防不胜防的阴邪刀光,火刑剑剑气纵横,将沙尔曼一道道刀光抵消斩灭。 一时间,战场上爆炸声、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刑天将自身所学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火刑掌刚猛,移形换影精妙,剑气凌厉,此刻竟能不落下风。 然而,刑天心中却愈发沉重,他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两个幽冥魔,无论是手持斩月尺、招式诡谲阴邪的沙尔曼,还是力大刀沉、攻势狂猛的库伦克,单独拎出来,实力都比那天遇到的巴克特要强上一筹。 若非他近日在清自在指导下实力大增,对力量掌控更上一层楼,恐怕早已落败。 此刻他以一敌二,看似不落下风,实则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和意能。 沙尔曼的斩月尺带着侵蚀之力,不断试图瓦解他的防御,而库伦克的烈鳄刀则势大力沉,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刑天手臂发麻。 “不能久战。”刑天心念电转,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意能耗尽,或者被对方找到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他看不起小飞的战斗力,只是敌在暗,这两个明显都不是上次在废弃轮船那里与自己交战的人,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别的幽冥魔。 刑天瞅准一个机会,硬抗了库伦克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借力向后滑退的同时,火刑剑弹开沙尔曼袭来的好几道阴邪刀光。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沙尔曼与库伦克眼中凶光毕露,同时发动了最强杀招。 沙尔曼的斩月尺紫黑光芒大盛,阴邪之气凝聚成一道巨大无比的刀光,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心悸。 库伦克则咆哮一声,烈鳄刀上煞气冲天,劈出一道足以断江分海的惨白裂地刀罡。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致命的攻击,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挟着毁灭之势轰向刑天。 刑天知道双方体力都已经耗的差不多了,已经到了决胜关头,他毫不犹豫地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意能疯狂压榨,尽数灌注于右掌,赤红光芒瞬间炽烈到极致。 “蔽天掌!” 煌煌掌印再现,如同赤色流星般悍然撞上那刀光与刀罡。 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工地,三股极致能量对撞的中心,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与狂暴的冲击波,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射飞溅。 飞影急忙用身体护住吴刚,这蔽天掌的威力确实强悍无比,竟是以攻对攻,硬生生将沙尔曼与库伦克的舍身合击彻底对消、湮灭。 然而,能量对消产生的巨大反震力也狠狠作用在刑天身上,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铠甲自动解除,露出李昊天苍白虚弱的面容,他半跪在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意能已然所剩无几,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咳咳……可恶。”沙尔曼也被爆炸余波震得气血翻腾,斩月尺上多了几道裂痕,气息萎靡,但显然还有一战之力。 他兴奋地看着几乎脱力的李昊天,他已经变回人类了,但又瞥了一眼远处被掌力正面击中、埋在废墟里不知死活的库伦克,心中萌生了些许退意。 就在这战场局势微妙平衡、沙尔曼犹豫是战是逃的刹那,一道迅疾如风的身影倏然而至,正是清自在。 他瞬间扫过全场,立刻明白了局势,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晃便已来到仍在疯狂咆哮、试图攻击徐霆飞的吴刚身后。 “小刚,得罪了!”清自在低喝一声,并指如刀,看准吴刚后颈某处穴位,蕴含着一丝纯正平和意能的手刀精准落下。 “呃……” 吴刚身体一僵,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随即狂暴的气息迅速消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被清自在扶住。 “小飞,去,这里交给我!”清自在对着正与吴刚周旋、已是疲于应付的飞影沉声道。 飞影闻言,精神大振,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他深深看了一眼被清自在制伏的吴刚,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随即,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场上仅存的敌人沙尔曼。 “现在,轮到我们算总账了!”飞影铠甲下,徐霆飞的声音带着积压已久的凛冽杀意与怒火,蓝色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电光,以远超之前的速度,直扑惊疑不定的沙尔曼。 第107章 双双封印 沙尔曼最终还是决定了不当逃兵,他无法抛弃库伦克单独逃命,刚缓过气,便见那道蓝色的死亡之光已至眼前。 飞影的速度,比刚才与他和库伦克周旋时快了何止一筹,原来他之前一直有所保留,或者说是被那个人类牵制了大部分精力。 “可恶!”沙尔曼仓促间挥动斩月尺,阴邪紫光试图阻截。 但徐霆飞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身形如风般绕着沙尔曼极速移动,带起道道残影,凌厉的飞影腿如同蓝色闪电,从四面八方踢向沙尔曼。 腿风呼啸,每一击都精准地瞄准沙尔曼能量运转的节点,打的沙尔曼节节败退。 “你应该就是上次变幻小刚的幽冥魔,上次也怪我没有仔细感受你身上的阴邪气息,不得不说,你确实比之前我封印的幽冥魔强上一些,不过也就仅仅是一些罢了。” 沙尔曼又惊又怒,试图施展幻术的另一个用法分身来迷惑,但徐霆飞经过上次教训和清自在的指导,意能高度凝聚于感知,他总能精准地找到沙尔曼的真身,给予重击。 终于,徐霆飞抓住了沙尔曼一个格挡后的微小破绽,他身形猛地定住,就在沙尔曼面前,右腿如同战斧般高高扬起,清冷的月奇意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膝盖疯狂汇聚、压缩。 那蓝色的光芒深邃而危险,仿佛蕴含着能崩碎山石的力量。 沙尔曼看着那凝聚着毁灭性能量的膝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徐霆飞凝视着沙尔曼,透过铠甲,发出了最后的宣告:“听好了,这就是你生命的终极乐章!” “擎天顶!”徐霆飞身形暴起,如同潜龙出渊,凝聚了全身力量与意志的右膝,带着一往无前、终结一切的恐怖气势,狠狠撞向沙尔曼的胸口。 轰!!!!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巨响爆开。 沙尔曼的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和穿透性极强的能量,瞬间撕裂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不过不是本身的身体素质强硬,恐怕这一下就能让他归西了。 “哇!”沙尔曼猛地喷出一大口紫色的血液,身体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倒在地,斩月尺哐当一声掉落在一旁,双手死死捂住仿佛要炸开的胸口,剧烈地喘息着,一时间难以起身,连维持跪姿都显得摇摇欲坠。 而另一边,被蔽天掌余波轰进废墟的库伦克,竟也凭借顽强的生命力和对路法的忠诚,挣扎着从砖石中爬了起来。 他浑身坚硬的皮肤破裂,气息微弱,却依旧瞪着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艰难地、一步一顿地朝着跪地的沙尔曼挪动,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抵抗或救援。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飞影岂会放过这终结战斗的最佳时机,他稳住因施展擎天顶而有些紊乱的气息,目光冰冷地扫过重伤的沙尔曼和垂死挣扎的库伦克,心中再无丝毫怜悯。 他缓缓起势,施展飞影铠甲必杀术。 “风林火山之飞影必杀术!” 随着他庄严的宣告,一个巨大的、由蓝色能量构成的磁场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瞬间将重伤的沙尔曼和挣扎的库伦克笼罩其中。 磁场之内,风压骤起,林影丛生,火焰虚影缭绕,山岳之势镇压,两大幽冥魔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连挣扎都变得徒劳。 飞影铠甲的身影在磁场中显得无比高大威严,他一步步走向被禁锢的敌人,发出了最终的审判: “你们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痴绝罪、嗔怒罪!”他的声音如同律法般不容置疑,在磁场内回荡, “我飞影铠甲宣布剥夺你们的一切权利,并对你们进行封印缉捕!” “束手就擒!” 最终,两个幽冥魔变成了两个三维码漂浮在空中,飞影走过去将它们扫入腰带里,随后解除了变身。 …… 巴王集团,密室之内。 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原本娇艳做作的密斯林此刻形象大变,眼神锐利如鹰隼,充满了千年积怨的冰冷与暴戾,那对标志性的,路法恩赐的大红长睫毛又消失不见,显然,此刻掌控这具躯体的,正是路法本人。 她猛地一拍面前的石台,坚硬的石面瞬间布满裂痕。 “可恶!废物!” 一声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咆哮从“密斯林”口中发出,显得异常诡异恐怖,强大的精神波动震得整个密室嗡嗡作响。 两个人把路法那么长时间吸收的负面能量浪费了不少,已经给沙尔曼他们提升实力了,结果还是这么不堪一击,也难怪路法如此生气。 侍立在下方的库索吉斯和刚刚伤愈、气息尚有些不稳的巴克特,在这股源自灵魂本源的威压下,不由自主地躬低了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充满了心悸与恐惧。 “铠甲们不是已经内讧了吗?!那个金刚应该被嗔怒吞噬了才对。” 路法操控着密斯林的身体,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狂躁,“怎么会合作?!我特意让沙尔曼他们带去的嗔怒因子,难道就这点效果?!” 她猛地停下,冰冷的目光扫过库索吉斯和巴克特:“库伦克和沙尔曼这两个蠢货!明明有更好的打法,利用那傻大个的失控牵制,逐个击破,非要自不量力地去硬碰硬,白白浪费了我赐予的力量,死不足惜!” 路法的愤怒并非仅仅因为损失了两个部下,更是因为他的离间计策似乎并未达到预期的完美效果,这让他感到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金刚的失控是事实,但刑天和飞影的联手反击,尤其是飞影最后那干净利落的必杀术,展现出的实力和默契,远超他的预估。 路法沉默了片刻,密室内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库索吉斯和巴克特屏息凝神,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良久,路法似乎强行压下了怒火,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带感情的算计: “看来,这些小虫子比我想象的要顽强一点也好,没想到这个星球的武力不太行,能晶倒是比那些星球的能晶还难虐夺。” 他的目光落在巴克特身上:“巴克特,你擅长潜伏与侦查,去给我盯紧那些铠甲召唤人,尤其是那个金刚!我要知道他嗔怒之后的详细状态!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是!将军!”巴克特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 路法又看向库索吉斯:“库索吉斯,你既然是复活最早的就别闲着,去找,扩大范围,感应库拉的位置,她的复活基因至关重要,必须在那些铠甲之前找到她!” “遵命,将军!”库索吉斯也立刻应道。 “下次出手,若再失败,后果……你们很清楚,滚!” 库索吉斯和巴克特不敢多言,身形迅速融入阴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室内。 密室重归寂静,路法的灵体缓缓从密斯林身上脱离,回归那件悬浮的暗色长袍。密斯林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再次陷入昏迷,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第108章 外婆回来了 战斗结束,场间一片狼藉,只剩下能量湮灭后的焦灼气息。 清自在和徐霆飞将依旧昏迷不醒的吴刚小心翼翼地扛了起来,吴刚体型壮硕,即使两人都是成年人,扛起来也颇为费力。 李昊天则因为意能透支严重,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几乎是被徐霆飞分出一只手搀扶着,才能勉强行走。 三人带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又带着一身疲惫与战后痕迹,朝着铁板烧店的方向缓慢返回。 店内,欢迎早已焦急地等待多时。 当她感应到那两股强大的幽冥魔气息彻底消失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对伙伴们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她不停地望向门口,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你们终于回来了!”欢迎立刻迎了上去,当她看到被扛着的吴刚和被搀扶着的李昊天时,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与担忧,“天啊!这是怎么了?!” 她赶忙上前搭把手,帮着清自在和徐霆飞将沉重的吴刚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 欢迎看着吴刚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那异样的潮红脸色,心都揪紧了。 她抬起头,焦急的目光扫过疲惫的众人,最终落在相对能说清楚情况的清自在脸上,“小刚他怎么了? 还有小天,你们都没事?” 清自在眉头紧锁:“小刚应该是被幽冥魔的负能量影响了心脉,在工地突然失控,差点伤到小飞。” 说明原因后他接着仔细检查着吴刚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带着困惑与凝重:“奇怪,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意能紊乱,心脉气息躁动无比,像是被某种极其阴损的负面能量侵蚀了心神。 “负面能量?”欢迎疑惑道。 清自在立刻尝试用自己的意能去探测,柔和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现,缓缓笼罩吴刚的额头。 然而,那光芒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如同水落入烧红的烙铁,发出“嗤”的轻响,被一股无形却异常灼热暴戾的气息强行驱散弹开。 清自在被这股反震力推得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震惊:“这不是普通的负面能量,它充满了暴怒与毁灭的特性,极其顽固,我的意能根本无法渗透。” 靠在墙边休息的李昊天,回想起吴刚之前那赤红双眼、疯狂攻击的模样,再结合眼前的情景,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我感觉应该是有人故意将小刚弄成这样的,现在我们少了一个战斗力,而且小刚成为了团队内的不确定因素,并且通过这次战斗我感觉幽冥魔的实力都变强了。” 他这句话点醒了几人,徐霆飞立刻回想起沙尔曼那更加诡异的幻化和库伦克烈鳄刀上增强的破坏力,不禁点了点头。 “看来,”李昊天缓缓总结,语气沉重,“不光是我们在提升实力,寻求突破,我们的对手,同样在进化,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领导人找到了某种方法,在短时间内强化了他们。” 这个推断让房间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如果只是单个幽冥魔变强,或许可以归因于个体差异或特殊机遇,但如果是普遍性的增强,那意味着幽冥魔的整体威胁等级已经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们未来要面对的,将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更加狡猾的敌人。 想到这,欢迎的面色很难看。 欢迎看着沙发上被负面能量侵蚀、痛苦不堪的吴刚,又看了看疲惫不堪的众人,担忧地说:“如果幽冥魔都在变强,那它们用来暗算小刚的这种诡异手段,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这是什么,并且找到应对方法。否则,下次它们再用类似的手段针对小天或者小飞……” 她没有说下去,但后果不言而喻。 “当务之急,是稳住小刚的状况,查明他失控的根源。”清自在做出了决断。 “我会尽力尝试用不同的方法疏导他体内的能量,欢迎你继续用阿瑞斯预测术关注城市里的能量异常,尤其是与这种暴戾气息相似的波动。” “小天,小飞,你们抓紧时间恢复,接下来的挑战,恐怕只会更加艰难。” 就在店内气氛凝重,众人因吴刚的异常和幽冥魔实力增强而忧心忡忡之际,店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猛地一沉,瞬间警惕地望向门口。 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李昊天虚弱,吴刚昏迷,此刻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牵动他们紧绷的神经。 只见门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那是一位打扮颇为时髦华丽的老婆婆,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遮住了小半张脸的复古墨镜,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改良旗袍,颈间还系着一条印花的丝巾。 她手里正费力地提着两个看起来不小的行李箱,门口那几级台阶显然让她有些吃力,此刻正微微喘着气。 就在清自在和徐霆飞身体微微绷紧的瞬间,欢迎却惊喜地叫出了声:“外婆?!你怎么回来了?!” 欢迎脸上的阴霾瞬间被喜悦冲散,连忙快步上前,接过了外婆手中沉重的行李箱。 外婆这才缓过气,优雅地取下墨镜,露出一双虽染风霜却依旧清澈的眼睛。 她先是宠溺地拍了拍欢迎的手背,随即目光便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店里面的情况。 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的李昊天,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吴刚,神色凝重的清自在,以及刚刚卸下防备的徐霆飞。 她脸上轻松的笑容微微收敛,却没有立刻点破,只是用一种带着了然和些许调侃的语气对欢迎说道:“在老家住够了,想着还是来我外孙女这儿再住一段时间,热闹,而且啊……” 外婆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皮,目光似有深意地再次掠过众人,“我最近这右眼皮老是跳,心里也不踏实,就感觉你这里啊,肯定是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大麻烦了。” 她的语气带着老人特有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欢迎脸上的喜悦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委屈和依赖,她挽住外婆的胳膊:“外婆,您来得正好,我们……” 外婆却抬手轻轻打断了她,目光直接落在了昏迷的吴刚身上,眉头微蹙。 她步履稳健地走到沙发边,完全不像刚才提不动箱子的样子,仔细端详着吴刚的状况。 第109章 相生相克 “好重的戾气,纠缠在心脉和灵台。”外婆喃喃自语,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清自在,“小伙子,你是这一代的术修者?” 清自在连忙恭敬行礼:“晚辈清自在,见过前辈。” 外婆点了点头,又看向李昊天和徐霆飞:“刑天、飞影、金刚,看来人都齐了。” 外婆的目光最后回到吴刚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孩子不是简单的受伤或者走火入魔,他是被一种极其阴损的外邪入体,引动了自身的心火,若不清除,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番话,直接点明了吴刚状况的本质,甚至比清自在之前的判断更为精准。 外婆的指尖悬在吴刚眉心三寸之处,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竟如活物般试图缠绕她的手指,她冷哼一声收回手,转身看向疲惫的众人。 “贪、嗔、痴。”她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第一任刑天曾经说过,阿瑞斯幽冥军团目前的力量根源正是这三种罪孽,如今看来,背后之人已经掌握了催化罪孽的方法。” 清自在猛地抬头:“前辈是说小刚是被注入了嗔之力?” “正是,如果说三罪有所依的话,铠甲召唤人的三人身上也有着常人所拥有的三罪,刑天对应着痴,飞影对应着贪,而金刚则对应着嗔。” 李昊天挣扎着站直身体:“所以我们面对的不仅是更强的敌人,更是被罪孽侵蚀的力量?” “对!”外婆的声音很严肃,“嗔怒引动杀心,痴妄迷惑感知,贪婪吞噬理智的这才是背后之人真正的杀招。” 欢迎急忙追问:“外婆,那照您这么说,有办法解决目前小刚的情况吗?” 外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看向欢迎,循循善诱地反问道:“欢迎,你来说说,三位铠甲的力量,其意能之根本是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密修者而言是基础中的基础,欢迎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是日奇、月奇和星奇。” “对。”外婆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随即引导她思考更深层的关系。 “万物讲究相生相克,光与暗,黑与白,此乃天地至理,而这三种力量之间,虽以日奇为主导,如同太阳滋养万物,但它们三者之间,也同样存在着相生相克的微妙平衡。” 外婆缓缓踱步,“你想,月光和星光,其源皆由日光而生,没有太阳,便没有月亮与星辰的光辉。” “然而,在黑夜之中,柔和皎洁的月光与清冷恒定的星光,同样能照亮前路,滋养心神,这何尝不是对日光的一种补充与延续。” 外婆的目光再次落回昏迷的吴刚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金刚铠甲,对应星奇之意能,其性刚猛沉雄,易折易怒,而飞影铠甲的月奇意能,其性清冷、柔和、善于安抚与渗透。” 外婆的话点到为止,但欢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接上了外婆的思路,语气带着一丝豁然开朗的激动。 “我明白了!外婆,您的意思是,嗔怒能被月的安抚所克制,小刚是被嗔怒侵蚀,而小飞的月奇意能,其柔和清冷的特性,恰好可以尝试中和、安抚那股暴戾。” 外婆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反应很快,理论上是如此,月确实有涤荡躁怒、安抚心神的效用。” “但具体如何操作,如何引导小飞的意能去化解小刚体内的异种能量,而不引起排斥或反噬,还需要极为精细的操控和对两种能量特性的深刻理解。” 外婆看向徐霆飞,眼神中带着考较和期待:“小飞,你对自己这份月奇之力的掌控,到了何种地步?能否做到将意能凝聚成如月光般无孔不入却又温和无比?” 徐霆飞闻言,神情一肃。 他想起了之前清自在教导他掌控意能,以及后来凝聚擎天顶时的感觉。那种精细入微的操控,不正是此刻所需要的吗? “我可以试试!”徐霆飞站直身体,眼神坚定,为了唤醒队友,他必须做到。 虽然平时他与吴刚吵架吵的最多,可两人共同的敌人在外,还是一致对外是正确的做法。 外婆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好,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尝试。” “清自在,你从旁协助,用你的意能稳住大局,你应该就是小天?”外婆吩咐完清自在目光看向李昊天。 “是的外婆。” “你虽然虚弱,但你的日奇意能本质最为中正堂皇,必要时可能需要你提供一丝稳定的光源作为支撑。” 外婆的指令清晰明确,众人立刻各就各位。 清自在协助徐霆飞在昏迷的吴刚身前盘膝坐下,自己则坐在侧方,手捏法诀,准备随时以术修者的纯正意能稳定可能出现的能量波动。 李昊天也强撑着坐在不远处,努力调动体内残余的日奇意能,准备在外婆需要时提供自己的意能支撑。 “小飞,”外婆的声音沉稳而具有安抚力,“闭目,凝神。” “不要想着去攻击或驱散,那不是月奇之力的强项,将你的意能想象成夜空中流淌的月光,你的目标是渗透进小刚的能量场,找到那股嗔怒的根源,用你的意能去中和它。” 徐霆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出现的紧张,他闭上双眼,全力回忆并调动着体内那清冷如水的月奇意能。 渐渐地,一层肉眼难辨的蓝色微光开始在他周身浮现,如同月光撒下来一样。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能量,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能量涓流,尝试着靠近吴刚的身体。 “嗤——”然而,就在月奇意能触碰到吴刚体表那层无形戾气的瞬间,一阵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响起。 吴刚身体猛地一颤,那暗红色的嗔怒能量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本能地抗拒并试图吞噬掉徐霆飞探入的意能。 徐霆飞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能如同撞上了一堵燃烧的墙壁,差点被蒸发。 “稳住!”外婆低喝一声,“不要对抗,记住,是渗透。” “想象你的意能是月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亮黑暗的角落。” 清自在也立刻出手,一道温和醇厚的意能如同缓冲垫,帮助徐霆飞稳定住了那几乎溃散的能量流。 徐霆飞咬牙,再次尝试。 他放弃了任何强硬的念头,完全沉浸在月光很柔和的意境中。 这一次,徐霆飞的意能气息变得更加细腻、更加绵长,不再试图冲击,而是如同流水般,寻找着那暴戾能量场的细微缝隙与波动规律,一点点地渗透进去。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耗费心神。 徐霆飞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能感觉到,在那片灼热狂暴的能量核心深处,属于吴刚本身的星奇意能正被死死压制着,发出微弱的共鸣。 第110章 责任之重 外婆目光紧锁,她知道最关键的阶段即将到来。 渗透只是第一步,如何在中和嗔怒的同时,不伤及吴刚本身的意能根基,才是真正的考验。 “找到它了!”徐霆飞忽然低呼一声,在他的感知中,那团不断散发出暴戾气息的暗红色能量核心,终于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引导月华,包裹它。”外婆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 徐霆飞屏息凝神,将所能操控的所有月奇意能,化作最温和的清凉光辉,缓缓地向那暗红色的核心缠绕而去。 那清冷柔和的月奇意能如同真正的月华流淌,缓缓渗透、包裹住吴刚体内那躁动不安的暗红色嗔怒因子。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原本狂躁灼热的因子,在月华持续不断的安抚与中和下,其表面的戾气黯淡了些许,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躁动也明显平复了许多。 就像一块被烧得滚烫的岩石,突然被清凉的水流过,虽然核心依旧滚烫,但表面的高温却被瞬间带走,暂时呈现出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 “就是现在!”外婆立刻对李昊天示意。 李昊天心领神会,强忍着虚弱,将体内仅存的那一丝至阳至刚的日奇意能凝聚起来。 这缕意能虽然微弱,却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纯粹而具有强大的净化特性。 李昊天小心翼翼地将这缕意能引导至吴刚体内。 李昊天和徐霆飞同时感觉到,当那缕纯正的日奇意能触碰到失去表层躁动保护的暗红因子核心时,“嗤……”一声轻响,如同冰雪消融。 那顽固的暗红色因子,在至阳至刚的日奇力量面前,竟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净化,化作一缕淡淡的黑烟,随即被周围流淌的月华彻底涤荡干净。 成功了! 随着核心嗔怒因子的消融,吴刚体内那盘踞不散的暴戾气息如同失去了源头,开始快速消退。 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缓缓褪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明显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状态。 徐霆飞感受到那股抗拒力量的消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月奇意能,脸上难掩疲惫,却也带着成功的喜悦。 “太好了!”欢迎欣喜地看着小刚恢复正常。 清自在也松了口气,看向外婆的目光充满敬佩:“前辈,成功了。” 然而,外婆的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她仔细检查着吴刚的状况,眉头依然微蹙:“因子是被清除了,但这嗔怒之力对小刚身体和意能的侵蚀,尤其是对他心性的影响,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完全消除的,他需要时间静养和调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地提醒道:“而且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幽冥魔已经掌握了利用我们力量特性弱点的方法,他能制造嗔怒来针对小刚,未必不能制造其他东西来针对你们,日后战斗,务必更加小心。” 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因外婆这番话再次变得凝重。 李昊天靠坐在墙边,虽然意能透支的虚弱感依旧强烈,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回忆着之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画面,那是在与沙古拉交手前,对方说的那一番话,里面有一个重要之人,路法。 李昊天眉头紧锁,沉声道:“十年前d市的异能兽灾难,虽然有组织,但整体来说它们各个都是具有杀戮本能的怪兽,除非是有人下达命令,可这些幽冥魔,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计划,有组织性,背后的首领,其谋略和危险性不可小觑。” 他的话语让在场众人都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外婆先让众人停止这种焦虑的想法,她先让每个人都去休息。 吴刚被扶到二楼的临时休息室,由欢迎外婆亲自照看。 李昊天和徐霆飞结伴返回他们合租的出租屋,路上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并警惕可能出现的袭击。 清自在也先行回家休息,他需要养精蓄锐,思考如何进一步帮助召唤人提升意能以应对危机。 转眼间,热闹的铁板烧店安静下来,只剩下外婆和欢迎祖孙二人,门从里面锁上,欢迎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早已干净的料理台,目光却不时担忧地瞟向二楼。 外婆坐在台前,慢悠悠地倒了一杯热茶,氤氲的蒸汽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压抑。 她看着心神不宁的欢迎,温和地开口:“欢迎,别太担心,小刚那孩子心性坚韧,他本身的星奇意能也是堂堂正正的能量,听说过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吗?” “当然听说过,外婆,只是我觉得,密修者、术修者、藏修者的任务太过艰巨了,他们本就是常乎常理的存在,我们这些……” 欢迎的话语在这里顿住,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才继续说道:“……而我们这些承载着使命的人,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会害怕,会犹豫,会感到力不从心。” “看着小飞和小天为了提升意能拼命练习,看着清自在为了寻找古籍彻夜不眠,现在连小刚也……我有时候会想,我们真的能承受得起这么沉重的责任吗?面对那些有计划、有智慧的敌人,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深埋心底的压力,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同伴处境的担忧。 作为密修者,她是团队的信息枢纽和后勤保障,但此刻,她感受到了这份职责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外婆没有立刻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温和而包容,直到欢迎将心中的迷茫倾吐出来。 外婆知道,这份压力需要被听见,被理解,她小时候也曾埋怨过,这个星球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外婆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洗刷着欢迎内心的不安:“欢迎,你的感觉没有错,这份使命,确实超乎常理,也确实艰巨。” “但是,”外婆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你要明白,命运,或者说这守护世界的责任,它选择一个人,从来不是因为他天生无所不能,毫无恐惧。”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欢迎的手背,那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却传递着坚实的力量。 “它选择你,选择小天、小飞、小刚,选择清自在,正是看到了你们身上独有的品质。” “小天的责任心与坚韧,小飞骄傲下的正义感,小刚的赤子之心与力量,清自在的专注与传承,还有你。” 外婆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欢迎脸上,“你的善良,你的细腻,你连接大家、支撑后方的那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这些都是无可替代的。” “你觉得力不从心,是因为你在认真对待这份责任,这本身就是守护者最重要的品质之一。” “每个时代,都有它需要面对的黑暗,也总会有一群人,被选择站出来成为光。” 外婆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与坚信,“既然选择了你,那就意味着,你拥有应对这场挑战的潜质,你就是此刻最适合的那个人。” “不要去看那遥不可及的重担,只需看清脚下的路,做好你能做的每一件事,我们各司其职,合力前行,便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第111章 震怒 外婆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浸润着欢迎有些干涸的信心。 欢迎看着外婆眼中不容置疑的信任与鼓励,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前路依旧未知,但这份明确的指引,让她心中的迷茫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的决心。 “我明白了,外婆。”欢迎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 看着欢迎眼中重新燃起的坚定光芒,外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心中感慨,方才那番开导的话语,其实正是小时候她的母亲用来教导她的。 这份关于责任、选择与坚持的理解,如同密修者的使命本身,在一代代人之间传承。 想到传承二字,一丝复杂的情绪悄然浮上外婆心头,那是一种混杂着无奈与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她的女儿,也就是欢迎的母亲,当年正是因为畏惧这份过于沉重的责任,选择了逃离,远走异国,将担子留给了年迈的外婆和尚且稚嫩的欢迎。 “下次见了面,非得好好教训那个不争气的丫头不可。”外婆在心里暗叹,随即收敛了心神。 吴刚那边则是陷入了一个漫长而混乱的梦境。 梦中,他仿佛被无尽的怒火包裹,眼前是徐霆飞那张让他无比恼火的脸,但那张脸扭曲、膨胀,最终化作了幽冥魔狰狞可怖的模样。 狂怒驱使着他,他嘶吼着,凝聚起全身的力量,正要朝着那幽冥魔挥出致命一击,一股温和而清凉的力量,如同月夜下的溪流,悄然漫过他灼热的意识。 这力量带着安抚的韵律,轻轻拂去那几乎要吞噬他的暴戾之气。 奇迹般地,眼前那狰狞的幽冥魔形象开始波动、消散,重新变回了徐霆飞那张熟悉又欠揍的脸。 更让吴刚目瞪口呆的是,梦里的徐霆飞竟然收起了那副惯有的骄傲,带着诚恳甚至有些愧疚的表情,对着他说道:“对不起,吴刚,之前是我不对。”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瞬间让吴刚满腔的怒火熄了大半。 他愣在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坦感从心底冒了出来,迅速取代了之前的狂躁。 徐霆飞这小子……给我道歉?哈哈哈! 即使在沉睡中,吴刚紧锁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舒展了些许,嘴角甚至微微扯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巴王集团,依附于暗色长袍的路法灵体猛地一阵剧烈波动,狂暴的负面能量瞬间充斥整个密室,引得墙壁和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 “嗯?!!”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在密室内回荡,“是谁?!竟敢坏我好事!” 路法正是知道金刚对应的正是嗔怒才让沙尔曼将那缕他精心提纯的嗔怒因子融入金刚召唤人体内。 让它与星奇意能缓慢融合,可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被连根拔除,这感觉就像眼看就要点燃的引信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密斯林正喜滋滋地拆着刚到的快递,那是她网购的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美瞳,五彩斑斓的盒子铺满了办公桌。 她拿起一盒号称甜糯小猫咪的,对着灯光仔细欣赏,幻想着自己戴上后如何惊艳众人,重新夺回巴豆董事长的青睐。 突然整个办公室的墙壁和地板毫无征兆地剧烈一抖,桌上的美瞳盒子哗啦啦掉下去好几个,吓得密斯林“嗷”一嗓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那盒美瞳也差点摔飞。 “怎么回事?!地震了?!”她惊慌失措地扶住桌子,心脏怦怦直跳。但震动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平息了。 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血色褪去,变得惨白,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密室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恐惧。 “主人又发怒了……这次又是谁惹到他了……”她哆哆嗦嗦地自语,再也顾不上欣赏美瞳,慌忙把散落的东西胡乱塞回抽屉里,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生怕路法的怒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给我进来!”路法的声音从密室传来,密室的门“嘭”的打开了,密斯林小心翼翼的探个头看看。 “进来!听不到吗?” “主……主人,怎么了嘛~谁又惹你生气了?” 路法没有回应,那件长袍就悬立在那里,密斯林越看心里越慌。 袍服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扭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但这种死寂的凝视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密斯林胆寒。 密斯林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只觉得那件长袍仿佛有眼睛,正冰冷地钉在她身上。 时间一秒秒流逝,沉默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她心里的恐慌呈几何级数攀升,她额头渗出冷汗,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就在密斯林的心理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路法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地上。 “我派出巴克特,制造混乱,将铠甲们引出来。” 长袍的兜帽部位似乎有幽光微微闪烁,锁定了她,“你去查清他们的社会身份,他们不是重感情吗?” 路法的声音里渗出一丝残忍的玩味,“我倒要看看,当他们的至亲之人的性命握于我手时,他们是否会为了那份可笑的力量,而放弃家人的性命?” 这赤裸裸的、针对无辜家人的威胁,让密斯林的神经紧绷了。 她虽然虚荣愚蠢,对路法充满恐惧,但绑架,伤害普通人,尤其是同胞的生命,这完全越过了她内心深处那属于人类的底线。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样不好?” 话一出口,密斯林就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竟然敢质疑主人的命令,完了…… 密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那件暗色长袍无风自动,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压迫得密斯林瞬间窒息,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哦?” 路法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你在质疑我?还是在同情那些蝼蚁?” “不!不敢!主人饶命!” 密斯林吓得魂飞魄散,“我立刻去查!查清他们所有的家人,求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要记住,”那件暗色长袍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让密斯林感到自己的腿都在发抖,“我给你这奴仆的身份,仅仅是因为,你是第一个踏足我身边的人。” 路法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利用和绝对的支配。 “你如果没有用,我随时可以舍弃你。”路法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密斯林的心脏上。 “是!”密斯林连滚爬爬地退出密室,心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战栗。 第112章 二女相争 密斯林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令人窒息的密室中退出来,沉重的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那几乎要将她碾碎的威压。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就在这时,“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这声音开的很及时,把密斯林从恐惧的余韵中猛地拉回现实,她急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裙,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表情,快步上前打开了门。 门口,安迷修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面容俊朗,气质温和,“将军在吗?”安迷修直接问道,目光平静。 密斯林看着眼前这张帅气的脸,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挺直了腰背,试图挽回一些刚才在密室里丢尽的颜面。 面对一个帅哥,自己可不能太失态。 “那个……”她刻意放缓了语调,带着点故作矜持的腔调,“我问一下?” 安迷修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语气平淡却笃定地反问:“问一下?那不就是在咯。”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密斯林那点小心思,让她脸上刚刚堆起的笑容僵了一下。 几乎就在安迷修话音落下的瞬间,密室内,路法那不容置疑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让他进来!” 密斯林再不敢有丝毫耽搁或造次,连忙侧身让开,对着安迷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比刚才卑微了许多。 安迷修的身影刚没入密室,密斯林就迫不及待地“嘭”一声把办公室门关紧,仿佛这样就能将里面的压抑彻底隔绝。 她背靠着门,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哼,整天一惊一乍的,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越想越气,“搞得我回家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吓一跳,真烦!” 密斯林一边嘟囔着,一边朝电梯走去,心里的怨气还没平复。 就在她等电梯的时候,旁边秘书办公室的门开了,杰西卡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密斯林用眼角余光瞥见她,心里更是不爽。 巴豆现在说什么也不肯回他自己的办公室了,虽说是怕路法,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整天和这个新秘书待在一起,看巴豆最近神清气爽的样子,显然这个杰西卡很得他的喜爱。 密斯林故意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她,不想搭理。 没想到杰西卡却主动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甜美笑容,声音娇滴滴的:“姐姐,你也要下去吗?” “姐姐?!”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密斯林的耳朵。 她猛地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青春靓丽的少女,心里一阵疯狂吐槽:姐姐?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你个狐狸精! 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这白眼刚翻到一半,正好被杰西卡捕捉到。杰西卡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带着一丝无辜和关切,歪着头问:“姐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呢。” 她那纯然无害的语气和眼神,让密斯林一肚子火气堵在胸口,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简直憋屈得要命。 密斯林越想越气,那股在路法那里受的惊吓积压的怨气,连同被杰西卡姐姐的称呼点燃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转过身,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指着杰西卡的鼻子开骂:“你个骚狐狸!搁老娘眼前装什么白莲花呢?!巴董又不在这里,你演给谁看啊!” 杰西卡听到密斯林直接撕破脸,脸上那副甜美无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杰西卡嗤笑一声,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啧,叫你声姐是不是给你脸了?对你笑你还不乐意了?” 她上下打量着密斯林,语气刻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什么脸色,真以为巴董还多看你一眼?” “我年纪大?我脸色不好?”密斯林声音拔高,向前逼近一步,气势上压过了杰西卡,“那都是为巴王集团操心操的,你呢?除了会扭着腰献媚,还会干什么?” “公司核心业务你懂吗?跟了巴董三年的项目合同你找得到吗?董事长的日程、所有合作伙伴的喜好忌讳你清楚吗?!” “成天就会学些妩媚的动作,甜美的语气,还海龟呢,我看你钓金龟的,长得也不好看就靠那点香水勾引,也不怕上了年纪脸坠到地上绊着你自己……” 密斯林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砸得杰西卡一时语塞。 见杰西卡气势一滞,密斯林更加得意,她双手叉腰,乘胜追击:“别以为巴董现在多看了你两眼你就上天了,我告诉你,巴董最看重的是能力和气运,我林花妹跟着巴董处理了多少紧急事务,陪着他度过了多少难关。” “现在我是不受待见了,你这种靠张脸就想上位的,哼,等下次公司遇到麻烦,你看巴董是信我这个老人,还是信你这个只会端茶送水的。” 这话直接戳中了杰西卡的痛点,她确实缺乏实绩和深厚的资历来支撑自己的地位,自己一开始就是欲拒还迎才钓到这位风靡整个希望市的老董的。 杰西卡脸色变了几变,想反驳却又找不到更有力的说辞,只能恨恨地瞪着密斯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少在这里倚老卖老!” “哼,老有老的价值!”密斯林冷哼一声,用轻蔑的眼神将杰西卡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随后一直“啧”了扫一眼,再“啧”再扫一眼,活像个老嫂子。 电梯到了,密斯林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杰西卡,挺直了腰板,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着门外气得说不出话的杰西卡,心里涌起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感。 第113章 打探消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杰西卡那张气得扭曲的脸隔绝在外。 密斯林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胸中那口恶气总算吐了出来。 刚才那场争吵,她算是赢了,凭借的是她在巴王集团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她之前好歹也当过销售部的王牌,嘴皮子功夫依然在。 然而,这短暂的胜利感很快就被更深的焦虑取代。 路法交给她的任务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去调查铠甲召唤人的社会关系,还要威胁他们的家人,这都超出了她想要变美所接受的行为。 密斯林此时都忘了路法会派出幽冥战士去将他们引出来,她一心陷入自己塑造的剧本里了。 密斯林走出电梯,来到公司大厅,明亮的灯光让她觉得刚才在楼上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但指尖残留的颤抖都在提醒她,那是现实。 密斯林索性也不开车了,走神的时候开车很危险,她漫无目的地走出公司大门,站在街边感到一阵茫然。 她只是一个秘书,虽然有些小聪明,但调查、跟踪这种事,她并不擅长。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街对面正在停电动车的人,密斯林眼睛猛地一亮,这个新来的快递员,他经常在各个片区送快递,接触的人多,流动性强,而且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底层员工,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如果能利用他……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密斯林脑中成形。 也许,她可以想办法接近这个快递员,利用他快递员的身份作掩护,让他帮忙留意那几个铠甲召唤人的住址和家庭情况?毕竟,快递员走街串巷,打听消息或者确认住户信息,再合理不过了。 这个念头让密斯林眼前一亮,她立刻掏出手机,之前好像看到过合作快递公司派驻人员的联系方式,果然有“速天快递”的联系方式,密斯林拨通了号码。 李昊天回出租屋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了公司,店面已经关了好几天了,如果再不开门营业客流量就会变少了。 所以他急忙赶到公司整理今天的派送单据,乔奢费也是刚刚他才派去送快递的。 这时李昊天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稳:“你好,速天快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拿捏着腔调,带着点倨傲的女声:“喂?是送快递的嘛,我是巴王集团董事长秘书,林花妹。” 巴王集团?李昊天盘下这家快递公司后,对账时发现前公司好像承接了部分巴王集团的业务,但他对这个集团本身,尤其是其高层并无好感,他总感觉那个巴董频繁的上电视,好像很喜欢抛头露面。 “我们员工正在派件。”李昊天语气平淡,不带多余情绪,“我是他老板,李昊天,林秘书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转达。” 密斯林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老板接的电话。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哦,是李总啊,是这样的,我们巴董最近非常重视员工福利,计划为部分优秀合作方员工提供一些额外的关怀和补贴。” “你的员工最近负责我们集团的区域,表现不错,所以我们想核实一下他的基本信息和常用派送范围,方便后续安排。” 她自觉这个理由编得天衣无缝,既打听了这个快递小哥的情况,又侧面了解了快递员的日常活动区域。 李昊天握着手机,眉头微微蹙起,巴王集团突然关心起一个快递员的福利?这未免太过突兀。 “林秘书的好意心领了。”李昊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拒绝。 “不过公司有规定,员工个人信息需要保密,至于派送范围属于商业信息,不便透露,如果巴王集团有新的合作需求,可以直接走正式商务流程。” 密斯林碰了个软钉子,心里一阵恼火,但又不敢在电话里发作,只好干笑两声:“呵呵,李总真是……原则性强,那好,就不打扰了。” 说完,悻悻地挂断电话,密斯林脸上的假笑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恼羞成怒。 她狠狠地将手机塞回包里,感觉胸口堵得发慌。 服了!一个开破快递公司的,也敢跟我摆谱!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在主人那里动不动就挨吵,被杰西卡那个小贱人骑到头上,现在连打个电话打听消息都碰一鼻子灰。 一股邪火在她心里乱窜,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甚至将这一切归咎于那个她最恐惧的存在:是不是……是不是主人觉得我办事不力,把我的好运都收走了,所以我才这么倒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蛇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 虽说好运一开始确实是主人给自己的,但如果连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被主人剥夺,那她还有什么指望,光靠美可不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密斯林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想法,但焦虑和迫切感却更加强烈。 既然直接打听快递员行不通,那就必须另想办法。 她眯起眼睛,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一个更直接、也更冒险的想法浮现出来。 哼,你不说,我就不会自己查吗? 她决定,亲自去偶遇一下这个快递员,凭借她林花妹的手段,对付一个底层快递员,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稍微用点心思,套出点信息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密斯林重新挺直了腰板,拿出粉饼补了补妆,发现完美无瑕后便走向了路对面。 乔奢费刚把快递电车在路边停稳,他摘下头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他打算在这里停一会儿看看周围有什么线索。 休业这几天,他几乎跑遍了市区大小公园和可能的角落,却连库忿斯的影子都没找到,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急。 将军现在已经苏醒,估计就等着找到库拉进行复活,上一世自己被飞影封印后后面的情况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连能晶有没有被抢走都不知道,现在时间真的很紧迫。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刻意拔高的女声从旁边传来:“你好,请问你是新派来附近的快递员吗?” 乔奢费闻声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那睫毛刷得跟两把小扇子似的女人,正站在身旁看着他。 他定神一看,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是路法将军身边那个没什么脑子的跟班。 前世的记忆瞬间浮现,同时这一世在巴王集团短暂碰面的印象也重叠上来。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主动来找自己这个快递员? 乔奢费心中瞬间警惕起来,将军的人找上门,绝无好事。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努力挤出一个符合他此刻身份的、略带拘谨和疑惑的笑容:“啊,是的,我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快递员乔奢费,您……有什么事吗?是有件要寄?” 密斯林听到乔奢费承认,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得过分的笑容,挽过乔奢费的胳膊。 “哎呀,是你啊小帅哥!我刚才在那边看着就像!”她走到近前,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是巴王集团的林秘书,我们之前在公司电梯那里见过的呀。” 乔奢费保持着那份刻意营造的拘谨,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哦,林秘书,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心里清楚,这女人绝对是有备而来。前世她就擅长这种浮于表面的热情和打探。 第114章 清理门户 “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密斯林摆摆手,眼睛却在乔奢费脸上和身后的快递车上来回打量,“就是觉得乔先生你工作很认真负责嘛!最近是不是经常在附近几个小区送件啊?比如幸福小区、希望苑那边?” “我们送快递的,哪里都有。”乔奢费含糊地应道,同时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片区划分是公司安排的,具体住户信息我们也不能随便透露,林秘书是要寄件到那边吗?可以直接填地址和电话,我们系统会安排的。” “不是不是,我是问问你们经常跑着送快递,有没有见过一些类似于拍特摄剧,像奥特曼打怪兽那种剧组。” 听到密斯林的这个问题,乔奢费立刻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或者说是将军在搞什么名堂了。 是在探寻铠甲召唤人的人际关系,用来要挟他们? 卑鄙无耻! 乔奢费面上却伪装的很好,他露出一个带着点好奇的表情,仿佛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特摄剧?林秘书您还关心这个啊?” 乔奢费挠了挠头,做出回忆的样子,“我们送快递天天在外面跑,剧组倒是没亲眼见过,可能他们拍摄都清场了?” 密斯林一阵失望,看来这个主意泡汤了。 她有些不耐烦地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塞到乔奢费手里,语气带着施舍和高高在上:“那行,这是我的名片,要是看到了这种剧组记得联系我。” “我们巴王集团是想与他们合作,所以派我来打探他们的消息。”她撇了撇嘴,抱怨道,“他们应该是家小公司,网络上竟然没有搜到他们的公司名,可怜了,我还在大海捞针一般。” “想出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乔奢费内心冷笑。 但他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他接过名片,郑重地放进口袋:“原来是这样,巴王集团真是有远见,放心林秘书,要是我在送件的时候真碰上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 这恰到好处的反应让密斯林心里舒服了不少,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嗯,机灵点,你人又帅,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 乔奢费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恭敬和惶恐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张散发着廉价香精味的名片,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将它捏皱。 合作?打探?将军,你为了找到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都让手下用出来了。 路法如果知道了乔奢费的想法肯定会觉得恼怒,这丫的密斯林是怎么办事的?转头就忘的记忆力还好意思当个秘书。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将名片随意塞进裤兜。 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安迷修,将军的搜索网已经撒开,而且开始利用人类社会的方式进行试探,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必须更加隐蔽和迅速。 他跨上电车,没有立刻去送快递,而是拐向了一个僻静的方向,他需要尽快联系上安迷修。 …… 安迷修踏入密室,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 他望着那件悬浮的暗色长袍,心中百感交集,眼前是他曾经誓死效忠的将军,也是他的父亲,如今妄图将两个世界拖入战火的偏执狂。 他不可否认,对于皮尔王的栽赃,他也是感觉到怒不可言,军团里跟着将军的24位同胞们都曾经发誓誓死效忠于将军,在征战银河系的几千年中,他有时也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但更多的是感到迷茫,如此下去,他们和宇宙海盗有何区别? 复仇的火焰吞噬了最初的信念,征服的快感掩盖了杀戮的残酷,将军的眼神越来越偏执,手段也越来越狠戾。 这个念头,如同梦魇,在无数个征战的间隙,在他手刃了又一个“敌人”之后,悄然浮现,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迷茫。 他们是在复仇,还是在制造新的仇恨?他们是在重建荣耀,还是在用无尽的鲜血涂抹一个永远无法洗净的污名? 他们为之付出一切、征战数千年的母星,最终给予他们的却是背叛和追杀,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正是这份长久积累的迷茫和内心深处对另一种可能性的渴望,让他在成为安迷修这个人类后,开始真正审视过去,审视他们所谓的伟业。 他看到这个星球上的人类,虽然生命短暂,充满各种缺陷,却也拥有着复杂的情感,对和平与平凡的渴望。 乔奢费的选择,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潜藏的向往。 路法将军已经彻底被仇恨吞噬,看不到其他任何道路了。 他,安迷修,不能再继续跟随那条通往毁灭的道路,无论是毁灭别人,还是毁灭他们自己残存的最后一点人性。 他定了定神,没有像密斯林那样卑微惶恐,而是挺直了脊背,声音清晰而沉稳:“将军。” 长袍微微波动,路法冰冷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安迷修,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一直都在,将军。”安迷修平静地回答,“我只是在寻找一条对我们所有人都更好的路。” “更好的路?”路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放下仇恨?放弃我们复兴阿瑞斯的伟业?像你和乔奢费还有库忿斯一样,躲藏在蝼蚁的躯壳里,苟且偷生?” “这不是苟且!”安迷修语气坚定了几分,“将军,看看您现在的方式!利用人类的负面情绪复活你,挑起纷争,这真的是为了阿瑞斯的荣耀吗?还是仅仅为了满足您无尽的征服欲和报复心?” 安迷修上前一步,试图触及路法或许尚存的一丝理智:“将军,为什么不能放下,我们可以有新的开始,我们都在努力融入,也偿还罪孽,寻求内心的平静,我们难道不能……” “够了!”路法一声怒喝,强大的威压瞬间充斥密室,让安迷修呼吸一窒。 “安迷修,你太让我失望了!阿瑞斯战士的骄傲和复仇的火焰,竟然被这个星球的软弱文化侵蚀殆尽!” “新的开始?只有在废墟和征服之上,才能建立属于我们阿瑞斯的新秩序!你的懦弱和背叛,恰恰证明了你的无能!” 路法的声音冷酷无情,“既然你选择了站在我的对立面,那么,就别怪我清理门户。” 第115章 负罪感 安迷修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言语已经无法唤醒曾经的将军了。 “看来,我们之间已无话可说了,将军。”安迷修缓缓后退,眼神充满了痛惜与决绝。 “如果要清理门户的话,将军现在就来。”安迷修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也算是我……还您一条命。” 密室内狂暴的能量骤然一滞,路法那件暗色的长袍剧烈地颤抖起来,并非因为力量,而是源于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却又无法真正下杀手的极致矛盾与痛苦。 那凝聚起来的杀意,在触及安迷修身体的前一刻,硬生生地被遏制住了。 路法能清晰地看到安迷修平静面容下那不容动摇的意志,那份与他如出一辙的固执。 “不孝子!!!” 路法的怒吼声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夹杂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痛心。 这声斥骂,不再是将军对叛徒的宣判,更像是一个父亲对走上歧路,却无法亲手惩戒的孩子的咆哮。 最终,那凝聚的恐怖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密室中更加压抑的死寂。 路法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震怒,低吼道:“滚!!!” 这一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安迷修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对过往的眷恋。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件仿佛也黯淡了几分的暗色长袍,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密室,门在他身后关上。 密室内,长袍久久地悬浮着,周围的能量场紊乱不堪,显示出其路法内心极不平静。 他终究还是没能对这个他看着长大,曾视如己出的儿子下杀手。 “唉……”一声悠长而冰冷的叹息在密室内回荡,路法将安迷修带来的那点纷乱心绪强行压下。 优柔寡断是失败者的特质,他路法绝不会重蹈覆辙。 清晰的思路重新占据主导,必须尽快掌握那些铠甲召唤人的软肋,用他们最珍视的东西来胁迫他们,让他们在痛苦和绝望中放弃铠甲的力量。 “库索吉斯。”他意念一动,无声的召唤穿透空间。 下一刻,一道擅长隐匿的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室角落,恭敬地匍匐下去,正是之前被派去监视铠甲团队的库索吉斯。 “将军。”库索吉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路法没有回头,感受着从公司各处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负面能量。 密斯林与杰西卡争吵产生的嫉妒与愤怒,巴豆强行推行加班制度导致整个公司弥漫的疲惫、抱怨与绝望…… 这些浓郁而美味的情绪正丝丝缕缕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灵体,让他感到力量在缓慢恢复。 “看来,巴豆那个蠢货,倒是无意中做了件好事。”路法冰冷地评价道,随即对库索吉斯下令:“你去街上随便找几个人,释放一些意能给那些普通人,闹起来就闹,闹不起来就杀了。” “把那些铠甲召唤人引出来,还有让林花妹看清楚,她有没有见过其中的召唤人是谁,见过的话让她回来告诉我,我随后安排。” “是!将军!”库索吉斯低沉应命,身影在阴影中微微波动,显示出对这道命令的理解和即将展开猎杀的兴奋。 制造混乱,引蛇出洞,这正是它擅长的事情。 “属下明白,属下会挑选合适的猎物,让这座城市好好热闹一番。”库索吉斯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意味。 话音刚落,它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彻底消失在密室的阴影角落里,去执行路法那冷酷的计划了。 路法的灵体在密室中静静悬浮,感受着外界不断涌入的负面能量,幽光在兜帽下明灭不定。 无论你们如何选择,都将落入我的算计之中。 密斯林拖着疲惫又憋屈的身子回到自己的住处,甩掉高跟鞋,有气无力地刚摸到墙上的开关。 “啪。”灯光亮起,她习惯性地往客厅里走,准备直接进卧室把紧身的套装脱掉。 可就在她视线扫过客厅中央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僵在原地。 那个浑身覆盖着厚皮囊,形态狰狞的幽冥魔库索吉斯,正像一尊雕塑般,悄无声息地站在她客厅正中央,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正盯着她。 “呃!”密斯林吓得魂飞魄散,倒抽一口冷气,白眼一翻,身体软绵绵地就要往地上倒。 “别装了。”库索吉斯沙哑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波澜,“将军有令。” 听到“将军有令”四个字,密斯林那即将触地的身体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趋势,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墙壁,勉强站稳,脸上惊魂未定,心里却已经骂开了。 啊啊啊!吓死我了!到时候一定要跟主人说说!我是个女人诶!我回到家是有隐私的!万一……万一我刚才正在脱衣服怎么办?!这像什么话!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沉默的怪物,心里继续嘀咕:要不是上次被那几个怪物在后面吓着,算是有点脱敏了,这次说不定真就晕过去醒不来了,也不知道这些怪物有没有性别概念,跟它们讲隐私简直是对牛弹琴。 尽管内心疯狂吐槽,但她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是、是!将军有什么吩咐,林花妹一定照做~” 她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是什么让她亲自去打架送死的任务。 库索吉斯那沙哑冰冷的声音继续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下达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半个小时后,我会在公司附近的那个夜市里,好好闹上一番,你不要去晚了。” “我将铠甲引出来后便会撤退,到时候他们解除铠甲,你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它那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密斯林,强调着最终目的:“摸清楚他们的社会关系,先从他家里人下手。” ??? 密斯林听着这赤裸裸的、针对无辜家人的恶毒计划,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比上次更加清晰。 主人……真是太卑鄙了……打架就打架,怎么老是拿别人的家人做要挟…… 她虽然自己也虚荣自私,但伤害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这种纯粹恶意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抵触。 怪不得……怪不得我刚才会忘记主人自己会派人把铠甲引出来,只想着怎么去找……原来是心底里就不想接这种活儿…… “是!是!大人!我明白了!”密斯林连忙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迟疑。 “我保证准时到,睁大眼睛看清楚,一定把他们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方便将军下一步行动!” 她嘴上答应得飞快,心里却很矛盾,既有对路法命令的恐惧,有对任务本身的厌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负罪感。 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己,完成主人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该想,也不能想。 第116章 妒忌激发的嗔怒 密斯林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妆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立刻开车直奔公司附近那个由巴王集团打造的步行街夜市。 巴王集团的选址占据了希望市一块黄金地段,面积广阔,除了高耸入云的集团大楼,旁边就是巴豆为了提升周边档次和人气而投资的步行街。 这里的夜市摊位数量有限,租金昂贵,但地理位置极佳,因此总有些小贩为了省下这笔费用,偷偷溜进来抢占位置摆摊,为此引发的争吵和冲突几乎每晚都在上演。 巴豆作为高高在上的董事长,自然不会关心这些小贩为了一个摊位能争到什么地步。 密斯林到达时,果然看到夜市入口附近已经围起了一圈人墙,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甚至夹杂着推搡和物品摔碎的声音。 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气氛紧张。 她赶紧找了个视线较好的角落,一边假装看热闹,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心脏怦怦直跳。 她不知道库索吉斯会以什么方式闹,又会把铠甲引来几个,她只希望自己能完成任务,别出什么岔子,更别被卷入。 突然,人群中那两个争执得面红耳赤的小贩不知被什么刺激,其中一个猛地抡起旁边的塑料凳就朝对方砸去。 动手来得猝不及防,另一个小贩虽然下意识抬手格挡,但还是被砸得一个趔趄,痛呼出声。 “啊!打人了!” “别打别打!快拉住他们!” “报警!快报警!”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拉架的人惊呼着涌上前试图分开两人,看热闹的则吓得往后缩,又忍不住伸长脖子看,尖叫声、劝阻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混乱扩散开来。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候,一股阴冷、肉眼难以察觉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悄然窜出,精准地没入那两个正在扭打的小贩以及几个拉架拉得最起劲、情绪最激动的人体内。 “呃啊——!” “吼——!” 被能量侵入的几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双眼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 他们的力气陡然暴涨,猛地甩开周围试图安抚他们的人,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一切。 拳头、桌椅、随手抓起的货品……疯狂地砸向四周。 “疯了!他们疯了!” “快跑啊!” “疯了!他们疯了!” “快跑啊!” 真正的恐慌开始蔓延,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夜市瞬间从争吵升级为暴乱。 几乎是库索吉斯释放能量的同时,欢欢铁板烧店里的风铃就立刻疯狂响动起来,铃声急促并且尖锐。 正坐在台旁整理古籍的外婆和欢迎脸色同时一变。 “好强的负能量波动。”欢迎猛地站起身,随即立刻施展阿瑞斯预测术感知负能量的方位。 “天01地02人6位,祸乱群众,出自金福拉门。” 外婆若有所思,虽然年岁已高,但她作为老一辈密修者的意能感知却如同经过岁月打磨的晶石,愈发纯粹和敏锐。 她闭目凝神,细细感知着风铃传递来的能量波动,眉头越皱越紧。 这气息……狂暴、混乱,充满了煽动性,但却少了几分刚复活幽冥魔那种带着新生感的尖锐戾气,反而更像是一种被精心引导和放大的人心恶念,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阴谋感。 “不对……”外婆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欢迎,先等等!” 她抬手制止了正要通讯的欢迎,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这股气息目的不单纯的它不是在单纯地破坏。” 外婆转头,紧紧抓住欢迎的手臂,一字一句地叮嘱:“立刻通知小天和小飞,让他们务必小心,敌人很可能就潜伏在暗处,目标就是引他们现身。” 外婆的担忧成了现实,库索吉斯不仅是在制造混乱,更是在执行路法的命令,为密斯林创造辨认召唤人的机会。 而密斯林,此刻正躲在暗处,瞪大了眼睛,等待着铠甲勇士的到来。 “那怎么办,外婆。”欢迎也很困惑,现在幽冥魔散发出来的气息没有暴虐,意思是它还未曾现身,如果照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出现伤亡。 外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外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之前你与我说过,前几次幽冥魔出现,大多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就算被零星路人看到,也总被当成是拍电视剧,掀不起大风浪,新闻也压得住。” 她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后果:“可这次……是在夜市!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小天和小飞直接变身镇压,那就不再是拍戏了,他们会亲眼看到怪物,看到铠甲……消息一旦传开,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社会秩序都会受到冲击。 “这……这和当年d市最后走向全面警戒、人人自危的局面还有什么区别?!” 这也正是路法毒计的高明之处,他将战场设定在闹市,不仅是为了找出召唤人,更是将一副沉重的枷锁套在了铠甲勇士的身上。 他们若出手,可能引发社会动荡,若不出手,则眼睁睁看着无辜民众伤亡。 欢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煞白:“那……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看着那些人……” 外婆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年迈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几乎无解的局面中,找出一线生机。 “通知小天和小飞……”外婆的声音因艰难抉择而沙哑,“先不要贸然变身,让他们尝试以人类的身份介入,看能否先制止骚乱,或者将核心冲突引导至相对偏僻的角落。 “如果……如果事态完全失控,危及生命……” 外婆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到那时候再考虑变身,但一旦变身,必须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并撤离,将公众的疑虑和影响降到最低。” 欢迎的声音通过传音术到达了李昊天和徐霆飞的脑海中,语气中带着焦急与无奈,将外婆的分析和艰难的指令传达给了已经赶到夜市附近的李昊天和徐霆飞。 两人藏身在一处广告牌后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如同炸开锅般的混乱场景。 被蛊惑的人们像野兽般扭打,围观群众惊恐四散,哭喊声、撞击声、碎裂声响成一片。 “以人类身份介入?”徐霆飞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满,“看看那场面,那几个发疯的家伙力气大得不像话,怎么拦?” 李昊天面色凝重,他比徐霆飞更清楚外婆的顾虑。 d市异能兽灾难的档案他查阅过,那最终引发的全球性恐慌和社会信任危机,代价太过惨重。 “小飞,听外婆的。”李昊天沉声道,指向混乱边缘几个正在抢夺掉落物品的趁机作乱者,“那些没被能量控制、只是想趁火打劫的,我们可以处理,先把外围清理掉,避免混乱扩大。” 他又指向斗殴最核心的区域,那里被掀翻的摊位冒起了浓烟。 “看到那烟雾了吗?我们想办法把主要冲突引到烟雾更浓的地方,或者旁边的巷子里去。” “啧,麻烦!”徐霆飞嘴上抱怨,但动作却不慢。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切入混乱边缘,精准地出手,几下就将两个正在抢夺女士手提包的小混混撂倒,动作干净利落,在混乱中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第117章 被踹的密斯林 李昊天则利用他对地形的熟悉,快速绕到另一侧,大声呼喊着引导惊慌的人群向安全方向疏散,同时借助人群的流动和摊位的遮挡,不断向核心冲突区靠近。 然而,被库索吉斯能量侵蚀的那几个人,破坏力远超常人。 他们一拳就能砸弯金属支架,随手一挥就能掀翻沉重的摊位,虽然他们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们仿佛没有痛觉一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行,小天,那几个核心的根本拦不住!”徐霆飞在远处大喊,他刚刚试图靠近,差点被一个发狂者扔出的铁锅砸中。 李昊天也看到了,一个被蛊惑的壮汉正红着眼睛,举起一根裸露出来的金属管,狠狠刺向一个摔倒在他脚下并且吓得无法动弹的妇女。 “没办法了。”李昊天眼神一凛,决然道。 “小飞!准备!目标,核心区那五个被控制的!速战速决!” 二人准备从兜中掏出召唤器时,一道迅疾如风的身影比李昊天和徐霆飞更快。 只见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窜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精准地一脚踢飞了刺向妇女的金属管,同时手肘以一种巧妙的力道击打在壮汉的颈侧。 壮汉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直,眼中的红光都黯淡了几分。 是乔奢费。 他并未停留,身形麻利的在另外几个发狂者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打在关节或神经丛等能让人短暂失去行动力的部位,出手很果断。 他一边出手,一边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喝:“把他们往巷子里拖!” 李昊天和徐霆飞瞬间反应过来,虽然震惊于乔奢费的身手和出现,但此刻无疑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机会。 密斯林傻眼了,她只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晃动,根本没看清正脸,混乱就被快速平息了下去? 不行,自己可不能就这么回去,就这么什么情报都没捞着回去,主人还不大发雷霆锋说不定就直接把我舍弃了。 路法那冰冷的话语,“你如果没有用,我随时可以舍弃你”如同魔咒般在密斯林耳边回荡,激起了她最深层的恐惧。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理智和恐惧。她看着那三个身影消失在巷口,把心一横。 “拼了!”她咬咬牙,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危险,趁着现场还残留着混乱,人群惊魂未定,没人特别注意她,她压低身子,像个蹩脚的间谍一样,鬼鬼祟祟地朝着那条小巷的入口摸去。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躲在巷口一个大型垃圾桶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屏住呼吸,竖起的耳朵努力捕捉着巷子里的动静,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这个身形好熟悉,密斯林观察着乔奢费的背影,当乔奢费抬起头时,密斯林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是他!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狂喜,这个快递员小哥是召唤人?!大发了!这下立大功了! 密斯林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急忙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调出相机功能,对准乔奢费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拍下来,有了照片,主人一定会奖赏我的。 然而,就在她刚举起手机,屏幕上的取景框还没来得及对准焦的同时,原本背对着她、距离她至少有七八米远的乔奢费,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瞬,他那张冷峻的脸庞在密斯林惊恐放大的瞳孔中极具压迫感地骤然放大,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密斯林只看到一只鞋底在眼前急速逼近。 “嘭!”一声闷响。 乔奢费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精准地踹在了密斯林握着手机的手腕和半边脸上。 “啊呀——!”密斯林惨叫一声,眼前一黑,连挣扎都没有,非常干脆地直接晕了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李昊天和徐霆飞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愕然。 他们没想到乔奢费出手如此果决狠辣,直接把人踹晕了,两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并没有看到刚才乔奢费的快速移动。 乔奢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单脚微微用力,将其踩得粉碎。 他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密斯林,确认她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才对李昊天和徐霆飞快速说道:“她是路法的人,专门来确认你们身份的,这里不能久留,这些人只是被负面能量暂时控制,打晕后能量会自行消散,很快就会醒,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得立刻离开。” 他的语气冷静而急促,显示出对局势的清晰判断和对路法手段的熟悉。 李昊天深深地看了乔奢费一眼,点了点头:“走!” 徐霆飞也压下心中的疑问,三人不再耽搁,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库索吉斯也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嘶,它感受到自己释放的能量已经被压制了,不过他已经看到了其中一个人的样子,但他并不认识,也不敢追上去,因为乔队长临走前往他这个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只一眼,那散发出来的杀气就扑面而来,那是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也带着队长级别的威胁和警告。 它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敢追上去,等待它的将是乔队长的打击,它甚至觉得,乔队长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仅仅是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库索吉斯心有余悸地缓缓融入黑暗,决定立刻返回向路法汇报这个结果。 乔队长竟然光明正大的站在了将军的对对立面,这下可麻烦了。 库索吉斯不敢有丝毫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巴王集团,悄无声息地潜入密室,甚至顾不上礼节,便仓惶地匍匐在路法的长袍之前,能量构成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将……将军!”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长袍慢慢的从衣架上飘了下来,随即便穿到了路法灵体上面化成了一个人形。 路法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悦:“如此慌张,成何体统!任务完成了?确认了哪个召唤人的身份?” “不…不是的,将军!”库索吉斯抬起头,眼中光芒急闪,“属下…属下看到了乔奢费队长!” “嗯?”路法的声音陡然拔高,密室内能量瞬间凝滞,“乔奢费?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就是乔奢费队长!”库索吉斯急忙汇报,“他穿着这个星球快递员的服饰,出现在夜市混乱中,他出手帮助人类,压制了我释放的能量,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路法的声音中透出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 “而且他发现了属下!他看了属下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杀气!他……他似乎在保护那些铠甲召唤人!” 库索吉斯的声音带着后怕,“属下不敢与之对抗,只能立刻撤回禀报!” 密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长袍散发出的微光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动与滔天怒火。 乔奢费……他这个曾经最看重的紫冥队长,不仅选择了平凡可笑的生活,如今竟然公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破坏他的计划,保护那些铠甲?! “好……好得很!”路法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毁灭性的风暴,“乔奢费,安迷修,一个两个,都选择了背叛!” 他猛地转向库索吉斯,杀意凛然:“林花妹呢?” “属……属下撤离时,看到她被乔奢费队长……击晕在地,未能完成任务。” “没用的废物!”路法怒斥一声,但此刻,密斯林的失败已经显得无足轻重。 乔奢费的背叛才是真正插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滚下去!继续监视!重点给我盯紧那个叛徒!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动向!”路法咆哮道。 第118章 库忿斯 “是!将军!”库索吉斯如蒙大赦,立刻融入阴影消失。 路法的怒火在无声燃烧,乔奢费,你既然选择了与我为敌,那就好好的看一看,人类有多么的弱不禁风。 路法心中不自觉又出现了一个狠毒的计划。 乔奢费三人迅速撤离夜市区域,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 脱离了危险环境,刚才被强行压下的疑问瞬间涌上李昊天和徐霆飞的心头。 徐霆飞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乔奢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喂!小乔,你认识那个女的?” 李昊天虽然没有开口,但同样用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乔奢费,身体微微紧绷,处于一种戒备状态。 乔奢费刚才展现出的身手,对幽冥魔手段的了解、以及那句她是路法的人,都表明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快递员。 李昊天是知道路法就是幽冥魔背后的掌权人,上次沙古拉的话他每晚上睡觉前都要回想一遍。 乔奢费面对两人的质疑,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有些事无法再完全隐瞒。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欢迎的声音通过传音术在李昊天和徐霆飞脑海中响起:“小天,小飞,解决了吗?” “解决了。”李昊天回复道,语气平稳,听不出异常。 “那就好,”欢迎松了口气,“那你们快回来,我和外婆有些事情要嘱咐你们。” “那个……”李昊天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吗?”欢迎察觉到一丝异样。 “算了,”李昊天看了一眼沉默的乔奢费,决定暂时不解释这个过于复杂和惊人的情况,“我们这就回去。” 李昊天转向乔奢费,目光冷静:“小乔,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弄清楚,跟我们回欢欢铁板烧店。” 徐霆飞立刻皱眉,压低声音:“小天,你疯了?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回我们的大本营?” “正因为他身份特殊,才更需要弄清楚。”李昊天语气坚决。 “在那里,有外婆和清自在,我们才能更好地判断他的身份究竟是好是坏,以及如何处理。” 他看了一眼乔奢费,“你愿意跟我们走一趟吗?” 乔奢费看着李昊天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断,知道这是取得他们信任必须经过的一步,他点了点头,没有抗拒:“好。” “小飞,联系清自在,让他直接去铁板烧店。”李昊天吩咐道。 徐霆飞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当李昊天和徐霆飞带着乔奢费推开铁板烧店的门时,店内温暖的光线和食物的香气与外面紧张的局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欢迎正帮着外婆收拾茶具,而清自在也已经赶到,正坐在一旁,看到李昊天和徐霆飞安全回来,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他们身后的乔奢费身上。 “这位是?”外婆眯起了眼睛。 外婆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不同于常人的气息,沉稳内敛,却又隐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 “外婆,他是小乔,我的好朋友。”欢迎急忙介绍。 徐霆飞看到欢迎对乔奢费的态度,心里一阵着急,虽说他也认识乔奢费,但现在他可是嫌疑人。 徐霆飞正准备说话,被李昊天用眼神严厉制止。 李昊天刚刚意识到,乔奢费与路法的关联、以及他那惊人的身手,是他们刚刚掌握的秘密,在弄清楚全部真相前,贸然揭穿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冲突。 “没什么,”李昊天抢在徐霆飞之前开口,语气尽可能平静,“只是在夜市发生了一些骚乱,乔奢费正好在场,帮了我们一些忙,我们有些问题想请他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欢迎恍然,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小乔他人很好的,肯定是看到你们俩需要帮助才过去的。” 她语气里带着对乔奢费的信任,随后关切地看向他,“你没受伤?” 这声真诚的问候让乔奢费心中一暖,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没有,我没事,就是刚好路过,看到情况有点乱,就想着能不能搭把手。” 然而,这番说辞显然无法说服深知内情的李昊天和徐霆飞,也无法完全打消外婆的疑虑。 外婆向前一步,目光很是犀利,问题更加直接:“路过?当时的场面应该很混乱?面对那种混乱场面,普通人应该避之不及,你却能挺身而出,还能帮上忙,真是不简单。” “您过奖了,”他微微低头,语气谦逊,“其实我练过一些格斗技巧,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虽然不练了,但底子还在,看到有人打得太凶,怕出人命,一时没想太多就冲上去了。” “哎呀外婆,”欢迎打断了外婆进一步的追问,语气带着点撒娇和无奈。 “小乔他之前是王叔的学徒,王叔你不知道吗?就是那个理发特别好的老师傅,况且上次小天拿召唤器照过在座的几位,都没问题的,您太疑神疑鬼了。” 欢迎提到了刑天召唤器的检测,这是最具说服力的证据。 刑天铠甲召唤器对幽冥魔的气息有着本能的感应,既然李昊天之前用召唤器测试过乔奢费而没有反应,这几乎就是他不是幽冥魔的铁证。 外婆也不知道,乔奢费、安迷修、库忿斯以及现在的库拉,都是把人类身体当作载体的存在,并非用的灰冥部队的幻化。 外婆这才算是打消了疑虑,面前的年轻人看着也不像坏人,就是自己对他浑身气场有些排斥。 乔奢费从铁板烧店出来,心里并不轻松。 虽然欢迎帮他解了围,但李昊天和徐霆飞看他的眼神还是带着怀疑,他知道,这事没完。 他得赶紧找到库忿斯,多一个战友,就多一分对付将军的力量。 他跟欢迎告别后直接去了城南那片待拆迁的老城区。 他记得,前世库忿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找这种没人,又能随便砸东西的地方发泄。 乔奢费正在一片破败的拆迁楼里,一间间地寻找着。 终于,在一个满是碎砖头的空房间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 那人正对着墙壁一拳一拳地打着,拳头砸在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库忿斯。”乔奢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那个背影猛地停住,然后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充满戾气的脸,眼神里全是烦躁和不耐烦。 “谁?”库忿斯皱着眉盯着乔奢费,看了好几秒,眼神从陌生,慢慢变成了一丝惊疑不定,他感觉眼前这个人,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气息。 乔奢费看着他,直接说了五个字:“是我,乔奢费。” 库忿斯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第119章 说服 库忿斯上下打量着乔奢费,眉头拧得更紧了。 “乔奢费?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他指了指乔奢费身上的快递员制服,“还穿着这玩意儿?” “说来话长。”乔奢费走进满是灰尘的房间,“路法将军回来了。” 听到路法的名字,库忿斯脸色变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暴躁的样子:“回来就回来,我现在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不想再打打杀杀了!” “安生日子?”乔奢费苦笑一声,“你觉得将军会让我们安生吗?他现在正在到处找人,要把我们都找回去,安迷修已经去找过我了,我们俩都决定站在将军的对立面。” 库忿斯满是震惊:“你们疯了吗?跟将军作对,找死吗?” “是他先不给我们活路的。”乔奢费提高音量。 “我就实话告诉你,无论你现在被什么牵制住了回阿瑞斯的脚步,将军都是除掉她,将军现在在用各种阴险的手段,连普通人的家人都不放过。” “你应该还不知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手机,总之今天夜市那场骚乱就是他搞出来的,就是为了找出铠甲召唤人,跟踪他们找到他们的家人用来要挟他们。” 库忿斯脸上的不耐烦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动摇。 “戈尔法他们也没死?”库忿斯下意识地反问。 他至今还没遇到过李昊天他们变身,所以对铠甲勇士的认知还停留在千年前的戈尔法小队。 “是这个星球的人,”乔奢费解释道,“他们体内有特殊的基因,能召唤铠甲,现在的铠甲召唤人,就是一群年轻人。” “什么?!”库忿斯这下真的惊住了。 他以为敌人还是老对手,没想到已经完全换了一茬人,而且还是这个星球的本地人。 路法将军,他曾经誓死效忠的将军,现在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一群年轻人的家人? 这句话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他库忿斯是脾气火爆,是崇尚力量,在战场上也是冲锋陷阵、令敌人胆寒的赤冥队长,但他和军团里其他的战士一样,他们的战斗是为了阿瑞斯的荣耀。 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相信的,是为了路法将军描绘的那个未来。 他们不是,也从来不屑于做那种针对弱者、拿家人要挟的卑劣之事。 库忿斯曾是三人中对将军忠臣度不输于乔奢费的一位,24位战士每一个忠诚度都很高,但某种程度上他们并不是杀戮机器。 安迷修最先觉醒出自己的思想,乔奢费和库忿斯在见识到这个星球的爱之后也觉醒出了自己的思想,这时候的安迷修则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将军……真的会变成这样吗? 库忿斯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冰冷的监牢、皮尔王虚伪的嘴脸、整个军团被冠上“叛徒”之名时的不甘和愤怒。 是将军带领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那份忠诚,是支撑他几千年的东西。 可现在,乔奢费的话,和他内心深处某种被这个和平世界潜移默化影响的观念,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他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超长野鸡泡面头,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网里。 乔奢费趁热打铁:“库忿斯,我们需要你,三个人联手,说不定能阻止将军,要是让他完全恢复力量,别说我们,这整个城市都得遭殃。” 库忿斯脑子里乱成一团。将军的威严和对他的服从,确实像是刻在他的血肉和灵魂里,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脱离军团已经需要巨大的勇气,直接反抗将军?这念头光是出现,就让他感到一阵本能的战栗和不安。 乔奢费看着他脸上剧烈的挣扎,继续劝说道:“我知道这很难,但想想夜市里那些被卷入混乱的普通人。” “路法将军现在的手段,已经毫无底线,如果我们继续沉默和服从,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牵连。” 库忿斯的呼吸粗重起来,他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双习惯了愤怒和战斗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痛苦和矛盾。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乔奢费,声音因为压抑而沙哑:“为什么……为什么将军会变成这样?!” 这更像是一声痛苦的咆哮,是对过往信念崩塌的不甘。 库忿斯晚上跑到这里发泄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钱,好歹在这个星球也有一千年了,每天迷茫的找不到事情做,对普通人他又下不去手,恐吓也不行,他觉得自己没有条件给丽丽好生活。 丽丽……想到那个不嫌弃他、甚至主动开车带他出去看世界的女孩,库忿斯心里就更堵得慌。 每次出去都是丽丽出钱,他一个大男人,连请她吃顿饭都做不到,他拿什么给丽丽好的生活?他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这种现实的重压,比他面对强大的敌人时还要让他感到无力。 乔奢费看着他脸上不仅仅是忠诚与背叛的挣扎,更有一种深切的、属于男人的窘迫和自卑,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放缓了语气,说道:“我知道你的难处。身份的问题,安迷修现在有能力帮你,他也许有办法解决,钱的问题,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库忿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显眼的头发,声音带着挫败感:“解决?怎么解决?老子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 “但跟着将军,你就能解决问题吗?”乔奢费反问,“继续当他手里的刀,去伤害那些和丽丽一样的普通人?然后呢?等到将军成功了,我们这些工具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库忿斯,别再欺骗自己了,将军给不了我们未来,他只会把我们拖进更深的深渊。” “至少我认为,将军不会再带我走了,如果最后你和安迷修都弃我而去,我也不怨你们,我本就与你们不同,我从底层爬上来,付出的辛苦我自己有数,如果不是因为无路可走,我不会放弃这一切。” 库忿斯低着头在思考,这一次他想到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忠诚,而是能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能给丽丽一个安稳的家的可能性。 内心的交战几乎要将他撕裂。一边是根深蒂固却带来无尽痛苦的忠诚,一边是充满未知却蕴含着一丝希望的背叛。 终于,库忿斯眼中那剧烈的挣扎,慢慢沉淀为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犹豫和过去都吐了出去,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乔奢费,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这条命,就当重新捡来的!你说,该怎么干?!” 乔奢费看着库忿斯那双终于下定决心的眼睛,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步险棋,总算没有白走。库忿斯这块硬骨头,总算是被撬动了。 “具体计划,等我联系上安迷修再细说。”乔奢费拍了拍库忿斯的肩膀。 “你先稳住,别轻举妄动,也别回之前常待的地方了,将军很可能再派人找你,找个新的落脚点,用这个号码联系我。” 他递过去一张写着自己号码的纸条。 第120章 命运的坎? 库忿斯接过纸条,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那高大的背影似乎卸下了一些重负,又似乎扛起了新的东西。 乔奢费看着他离开,自己也转身离开,不过他没有立刻回住处。 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思绪,库忿斯这边暂时稳住了,但麻烦还远未结束。 李昊天和徐霆飞那边的怀疑必须尽快消除,他得想一个更圆满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今晚的身手和出现在夜市的原因。 还有安迷修,必须尽快和他见面,同步情报,并商量如何解决库忿斯的身份问题。这将是把库忿斯真正拉拢过来的关键一步。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乔奢费知道,他正在走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 一边要应付铠甲团队的怀疑,一边要联合过去的战友对抗曾经的将军,还要时刻提防路法无所不在的眼线。 但至少今晚,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乔奢费走到湖边,看着漆黑水面上的点点灯火倒影。 忙碌、紧张、算计了一整天,只有在这种绝对独处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脆弱。 晚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也带来了铁板烧店里那份温暖的模糊记忆,欢迎的笑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像一道微光照进他沉重而黑暗的过去。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更像是在问自己:“欢迎,等解决了这一切,如果我还活着……咱们是否能抛开一切因素……在一起呢?” 这句话里,包含了他对平凡未来的所有奢望,也充满了对自身罪孽和不确定未来的深深迷茫。 欢欢铁板烧店二楼,卧室的灯早已熄灭。 欢迎依偎在外婆身边,心里乱糟糟的,她以为外婆早就睡着了,自己也强迫着闭上眼睛。 就在她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身边的外婆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欢欢,你是不是喜欢今天来的那个小伙子?” 欢迎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清醒了,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脸颊有些发烫,矢口否认:“外婆!你……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外婆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似乎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关心,有担忧,也有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 “你大了,我也不是什么迂腐的老人,自由恋爱嘛,我懂的,只是你记得我说过的命运吗?” 黑暗中,欢迎因为外婆那句“自由恋爱嘛,我懂的”而稍稍放松的心情,又被外婆接下来的问题猛地揪紧了。 她愣了愣,下意识重复着之前电话里说过的话:“上次打电话不是还说过吗?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也许有时你会想不通,但却是命运中早就注定好的事。” “是。”外婆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可是欢欢,如果这最好的安排里,包含着你无法承受的痛心、恐慌,甚至……是失去呢?” “当你亲身站在那个漩涡里,感觉快要被撕碎的时候,你是否还能相信,并且有勇气继续遵循这条命运给你指的路?” 欢迎沉默了。 她发现,当那些话从道理变成外婆口中血淋淋的可能性时,她无法立刻回答。 这些幽冥魔一次一次出现还只是开始?如果未来,真的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自己会难以接受身为密修者的身份吗? “外婆……”欢迎的声音有些虚,“我……我不知道,但如果真的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说是最好的安排?” 外婆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欢迎有些冰凉的手,她的手掌温暖而粗糙。 “孩子,最好的安排从来不是指一路坦途,一帆风顺。” 外婆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智慧,“它指的是,命运给你的每一次磨砺,无论多痛,都是为了让你成为你注定要成为的那个人,走到你最终该去的地方,它可能让你失去一些东西,但也一定会让你得到另一些更珍贵的。” 外婆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尤其是对我们密修者,对你们这些被选中承担使命的孩子来说,这条路注定比常人更艰难的你现在觉得那个小伙子不错,可如果他……就是你这条路上,最痛的那道坎呢?你还有勇气往前走吗?” 欢迎的心猛地一沉,外婆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口。 “小乔?他为什么会成为我身为密修者路上的那道坎?”欢迎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外婆的话,怎么也想不明白。 欢迎的思绪飘回了第一次见到乔奢费的时候。 那天下午,阳光挺好,她路过王叔那家小小的理发店,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衣服有点脏,头发也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亮。 他小心翼翼地问王叔:“老板,您……您这里还招学徒吗?我能学手艺吗?我什么都能干。” 王叔当时还挺不耐烦,挥挥手说:“我们这不养闲人。” 那年轻人,就是小乔,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恳求:“我不闲,我很能吃苦的,求您给我个机会。” 当时欢迎只觉得好奇,心里嘀咕:“这年头,还有跟家里吵架闹到要离家出走学手艺的?” 后来,她每次路过王叔的理发店,几乎都能看到小乔在里面。 不是在认真地给客人洗头,就是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叔剪头发,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记点什么。 王叔脾气被小冬造的有点急,有时候会大声吵他,说他笨手笨脚,他也从不顶嘴,就是低着头,一个劲地承认错误,然后更加拼命地练习。 欢迎看着,都觉得他有点可怜,又有点佩服。 不过,他似乎一直没注意到经常路过的自己。 他的眼神总是很专注,要么在客人头上,要么在手里的工具上,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学手艺这一件事。 后来有一次,王叔来铁板烧店吃饭,欢迎无意间问起:“王叔,之前那个学徒,怎么样了?” 王叔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那小子啊,人是闷了点,但肯下功夫,现在手艺也勉强剪一些,就是……唉,问过他家里的事,他就说自己现在没有家了。” “没有家了……”当时欢迎心里就咯噔一下,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鱿鱼,突然就觉得没那么香了。 她开始真正地可怜他,甚至有点心疼,他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却好像已经独自漂泊了很久。 第121章 胡思乱想 自从知道乔奢费没有家以后,欢迎就开始更加关注这个看起来孤零零的同龄人。 她总是忍不住在他身后悄悄看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走到他身边,跟他成为好朋友。 在她这个从小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女孩看来,对一个可怜人好,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让他吃饱。 她甚至想象过,以后可以经常带些好吃的给他。 那天,她手里拿着一大把自己刚从郊外采回来的向日葵,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路过王叔理发店时,她一眼就看到乔奢费一个人站在店里低着头,像是在发呆,侧影看起来有点落寞。 欢迎心里一动,想着:“他是不是又在想伤心事了?看到这么漂亮的花,应该能开心点?” 她没多想,抱着那捧热烈的向日葵就走了过去,店里人有点少,很安静。 她走进店里,到乔奢费面前,主动打招呼,声音带着她特有的开朗:“乔奢费?你也在啊,今天起挺早嘛!” 乔奢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当他的目光聚焦在欢迎脸上时,欢迎清楚地看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意外的东西,甚至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慌乱。 欢迎心里一阵问号,还以为他还在走神没回过神来。 看他脸色似乎也不太好,欢迎有点担心,以为他不舒服,很自然地就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嘴里还说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别过来!” 乔奢费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声音很急促。 欢迎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心里顿时涌上一阵巨大的失落和委屈。 他……他是不是讨厌我?所以反应才这么大? “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欢迎讪讪地收回手,抱着向日葵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乔奢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但眼神依旧有些闪烁:“我没事。” 就这简单的几个字,让欢迎心里的失落瞬间又被庆幸取代了。 还好还好,他不是生病了,也不是讨厌我……她很容易就又高兴起来。 就在这时,王叔很给力地对自己说:“对了,你不是说想剪个刘海吗?正好小乔今天没事,让他给你剪,他虽然是学徒,但手艺还是不错的。” “真的吗?” 欢迎眼睛一亮,看向乔奢费,“那太好了!乔奢费,麻烦你了。” 欢迎高高兴兴地坐在了理发椅上,透过面前的大镜子,她能清晰地看到站在她身后的乔奢费。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系上围布,拿起梳子和剪刀时,欢迎注意到他的指尖似乎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好像有点紧张?是因为第一次给熟人剪吗?” 欢迎心里想着,觉得这样的小乔有点可爱。 “你别紧张呀,”欢迎透过镜子看着他紧绷的脸,忍不住开口安慰,语气轻快,“我觉得你剪头发肯定很好看,我相信你。” 剪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细致地修剪着过长的刘海,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慢慢变得流畅起来。 当他温热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额头或鬓角时,欢迎会觉得有点痒,心里也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一样。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放下剪刀,声音有些沙哑。 欢迎立刻睁开眼睛,凑到镜子前仔细看。修剪后的刘海清爽又整齐,很好地衬托出了她的脸型。 这是一次很好的接近,后来乔奢费来店里吃过一次饭,虽然撞见了铠甲的秘密,但欢迎打心眼里觉得,如果是小乔,那就没事,他不会乱说的。 中间发生了点点滴滴,让她也摸不透自己的内心,是喜欢吗?似乎是的。 那些点点滴滴的快乐、猜测、羞涩和失落交织在一起,那种感觉,和对李昊天、徐霆飞、吴刚他们纯粹的战友之情完全不同。 外婆那句话沉甸甸地压在欢迎的心头,与她刚刚确认的心事纠缠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为什么偏偏是小乔?他那么努力地想好好生活,他能给我带来什么无法承受的痛呢?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往深处想。潜意识里,她似乎能感觉到乔奢费身上有一种与她所处的光明世界格格不入的、深沉的阴影,但她选择性地忽略了。 她宁愿相信,那只是他坎坷身世带来的忧郁。 在这样反复的胡思乱想中,精力耗尽的精神终于支撑不住。欢迎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悠长。 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抓着被角的手也松了开来,终于沉沉睡去。 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那偶尔轻颤的眼睫和几不可闻的呓语,也透露着潜藏的不安。 …… 杰西卡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裙,像条水蛇一样从背后缠住正在阳台打太极的巴豆,声音又甜又腻:“巴董~昨晚不是说好了嘛,人家都等了你一晚上……” 巴豆被她晃得差点没站稳,赶紧收住架势,脸上有点尴尬,又带着点莫名的坚持:“哎呀,杰西卡你别闹,我这正练功呢,吸收天地精华,不能分心。” “什么天地精华嘛!”杰西卡嘟着嘴,不满地跺脚,“我们都住一起了,你还老是……老是临阵脱逃!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胡说!”巴豆最听不得这种质疑,尤其是关乎他男性尊严的,他立刻转过身,一脸严肃地解释:“我这正是为了长久的喜欢!你懂什么?” “肾精,那是男人的根本!比什么项目、什么投资都重要!泄多了,会伤元气,折寿的!你看古代那些皇帝,为什么短命?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开始引经据典:“《黄经》说了,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我这是科学养生。” 杰西卡看着他一本正经、引经据典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结果得到的是一通养生讲座? 她气得松开手,扭身坐到沙发上:“那你那些补肾的保健品不是白吃了?” “那能一样吗?”巴豆跟过来,耐心教导,“补是往里加,守是防止漏!光补不守,等于竹篮打水!我得先把基础打牢,固本培元,你懂不懂?” 杰西卡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古董,但面上却不敢太放肆,只能委委屈屈地说:“好好,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第122章 心思缜密的李昊天 杰西卡嘴上服了软,心里可没闲着,她眼珠一转,又凑近巴豆,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试探和撒娇:“巴董~你说得都对~” “不过我最近总听公司里的人私下议论,说林秘书最近神神叨叨的,成天在顶楼办公室也不出来,你说她是不是在里面搞什么……影响您固本培元的东西啊?比如什么不好的风水摆设?” 她故意把话说得玄乎,知道巴豆最吃这套。 巴豆一听,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最近自己的运气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但是之所以一开始同意让那个将军过来不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运气吗。 既然那个将军一点用都没有,还是把他请出去,别在公司吸走属于自己的气运。 杰西卡见他上心,赶紧添油加醋:“而且她最近脸色好差,印堂发黑,脾气也大,大家都说她好像中邪了似的。” “巴董,您不是最讲究气场和运势了吗?万一她真在里面弄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坏了咱们公司的风水,影响了您的根本,那可就……” 她没把话说完,留给巴豆自己去想象。 巴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本来就对林花妹最近的办事效率不满,现在又听到这种话,心里更是疑心四起。 路法将军的存在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存在,他可不想因为林花妹这个蠢货,惹得将军不快,甚至反过来影响他自己的运势和健康。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让林花妹再这么下去,最好是想个办法,把将军和她都请出公司,免得牵连到自己。 巴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会留意的,你以后也多盯着她点。” “放心,巴董~我肯定帮您看好她。”杰西卡甜甜地应着,心里暗自得意。 只要能找到林花妹的把柄,把她彻底挤走,自己在这巴王集团的地位就更稳了。 …… 早上七点左右,乔奢费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李昊天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老板。” 电话那头,李昊天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小乔,昨天的事情你还是解释一下,一会儿咱们约个地方,就我们俩,不会有其他人。” 乔奢费心里清楚,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李昊天心思缜密,昨天夜市里自己那过分利落的身手,还有对林花妹果断出手的行为,肯定引起了他的深度怀疑。 “好,老板你说地方。”乔奢费答应得很干脆。 “就去公司旁边那个公园,清净。”李昊天说道,“半小时后见。” 挂了电话,乔奢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需要编造一个足够合理、又能暂时取信于李昊天的理由。 学格斗的背景已经铺垫过了,也许可以说自己后来在外面混的时候,跟人学过更实用的格斗技巧,用来防身? 至于对林花妹出手,可以解释为认出她是巴王集团的人,觉得她鬼鬼祟祟偷拍肯定没好事,出于义愤才阻止? 他知道这些理由很牵强,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必须稳住李昊天,不能让他深究下去,否则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暴露。 半小时后,乔奢费准时来到了约定的街心公园。 清晨的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锻炼,他看到李昊天已经坐在一张长椅上等着了,面前还放着两杯豆浆。 乔奢费走过去,在李昊天旁边坐下。 “老板。” “不用老板老板的叫,叫我小天就好。”李昊天把一杯豆浆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小乔,这里没别人,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乔奢费接过豆浆,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他看着李昊天沉静的眼睛,知道对方要的不是敷衍的答案。 “我确实在武馆待过,但后来……也走过一段歪路。”他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沉重,“那时候年轻,在外面混,跟过一些不好的人,学了点比较狠的打架方法,只是为了自保。” “至于昨天那个女人,”乔奢费继续说,“我送快递去巴王集团时见过她几次,她是巴豆的秘书,看到她鬼鬼祟祟偷拍,我以为是商业间谍之类的,怕她对公司不利,就冲动了。” 李昊天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突然问:“那你认识路法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乔奢费心里一震,但脸上保持着镇定:“路法?是谁?巴王集团的新领导吗?” “小乔,”李昊天放下豆浆,语气严肃,“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你不愿意说,我不会逼你,但我必须确认一件事,你和那些怪物,是不是一伙的?” 李昊天知道现如今的乔奢费在说谎,那天他脱口而出的“她是路法的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自己是从沙古拉嘴里知道的路法,而路法显然就是他们的领导人,可乔奢费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那天巴王集团的秘书确实跟自己打过电话想要调查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串起来,巴王集团显而易见就是怪物的大本营。 乔奢费迎着李昊天的目光,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我乔奢费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绝不会和那些伤害普通人的怪物为伍,这点我可以发誓。” 李昊天看着乔奢费的眼神坦荡而坚定,这句话倒是百分百的真实。 良久,李昊天轻轻叹了口气:“好,我信你这一次。” 他站起身,“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回去,明天准时开工,今天休息,我要去铁板烧店商量一些事情。” 看着李昊天离开的背影,乔奢费缓缓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李昊天刚才那句突如其来的“你认识路法吗?”,问得精准又致命,直接刺向了最核心的秘密。 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和直指要害的提问方式,再次让乔奢费感觉到这位刑天铠甲召唤人心思的缜密。 他不由得想起上一世,三位队长中,安迷修性格最为温和,也最具独立思考的能力,对很多事情都有着自己的看法。 在当时整个军团都对路法将军唯命是从的氛围下,安迷修是极少会对将军的一些极端命令流露出不同神色的人。 而他似乎也唯独对刑天小队的队长,那个同样沉稳坚毅、有着自己原则的戈尔法,流露出过一丝不同于对其他战士的,类似于欣赏的态度。 怪不得……上一世也就他能被安迷修挂在嘴上,说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跟他做同样的努力。 乔奢费心里暗叹,这一世的李昊天,虽然年轻,但那份沉稳、责任感和看问题的透彻,已经初具锋芒,他或许也能成为一个理解他们困境的盟友。 第123章 打向他的武器 乔奢费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份和身上背负的秘密,奢求理解与合作太过遥远。 李昊天的信任是有限度的,今天的试探虽然过关,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他必须更加谨言慎行。 库忿斯在桥洞下用硬纸板凑合了一晚,半夜直接被噩梦吓醒了。 梦里,丽丽和她父母笑得正开心,巴尔格姆那张狰狞的脸突然出现,手起刀落……丽丽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呃啊!”库忿斯猛地坐起身,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心脏咚咚咚地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凌晨的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醒了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抱着膝盖坐在纸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昨晚见到乔奢费,听他说将军现在手段那么下作,拿家人威胁,他当时一股热血冲上头,觉得这他妈算什么英雄好汉,跟着这样的将军太憋屈了,反了得了! 可现在,激情退去,冷静下来,或者说被噩梦吓醒,巨大的恐惧和犹豫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乔奢费说的是真的吗?万一他骗我呢? 将军……将军他真的会做到这一步吗? 最让他害怕的是那个噩梦。 万一……万一就因为我选择反抗,将军真的派人去对付丽丽和她爸妈怎么办?他们就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幽冥魔? 那我岂不是害死他们了?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他库忿斯天不怕地不怕,但现在却有了致命的软肋,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连累丽丽一家。 反抗将军,是为了寻求一条更好的活路,也是为了心里的那点正义感,可如果这反抗的代价,是他最在乎的人的性命,那他还可扛不起这个责任。 库忿斯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是根深蒂固的忠诚和对将军力量的恐惧,一边是良知的谴责和对新生活的渴望,而中间,还横着丽丽一家的安危。 天渐渐亮了,库忿斯看着初升的太阳,心里却比夜里还要迷茫和沉重,他摸出乔奢费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捏在手里,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撕掉了它。 他需要时间,需要确认,更需要一个能让他彻底下定决心的理由,或者一个能保证丽丽绝对安全的办法。 但库忿斯不知道的是,自古就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典故,他此刻的犹豫和妄想,恰恰是路法最希望看到的,也是最能钳制他的枷锁。 他以为自己的退缩和隐瞒是对丽丽的保护,却不知道,当路法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时,无论他是否反抗,丽丽都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的犹豫不决非但不能保护她,反而会因为他的无所作为,让双方的力量对比更加失衡,最终可能导致更坏的结果。 “将军!将军!” 巴克特略显慌张地从墙壁中出来,匍匐在地。 暗色长袍波动,路法的灵体逐渐凝实,冰冷的声音带着不悦:“慌慌张张,什么事?” 巴克特抬起头,急忙汇报:“属下……属下看到库队长了!” “库忿斯?”路法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关注,“他在哪里?” “在一个桥洞底下住着!”巴克特说道,“昨天属下闲着……啊不是,是奉命寻找铠甲下落的时候,碰巧看到他的,他看起来……有点落魄。” 路法沉默了片刻,幽光在兜帽下闪烁。库忿斯,他麾下最强悍的队长之一,如今竟然沦落到住桥洞? “落魄……”路法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嘲讽,“看来我们的赤冥队长,在这个新世界过得并不如意。” 他立刻想到了更多,库忿斯性子刚烈暴躁,但极重情义,他现在如此落魄,如果此时有人对他施以恩惠,很容易就能获取他的好感甚至忠诚,安迷修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继续监视库忿斯。”路法下令。 “但不要打扰他,我要知道都有谁在接触他,尤其是有没有这个星球的人。” 路法的算计非常精准,他要掌握库忿斯所有的软肋和人际关系。 如果库忿斯最终不能为他所用,那么这些信息,就会变成打向他的武器。 “是!将军!”巴克特领命,迅速退下。 库忿斯,既然你过得不好,那就让我来给你指一条明路。 只是这条路,恐怕不是你想要的。 路法明白,三位队长的心被这个星球同化的厉害,倘若他们忠心于自己,以他们三位的能力早就收集够负面能量了。 库忿斯还沉浸在纠结和恐惧中,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起来起来!这里不准住人!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几个穿着制服的城市管理人员出现在桥洞下,开始驱赶在此落脚的人。 库忿斯心头一股邪火猛地窜起,他习惯性地想握紧拳头,但看到那些人只是执行公务,他硬生生压下了动手的冲动。 他现在是黑户,一旦发生冲突,后果更麻烦。 他默默地站起身,在管理人员不耐烦的催促声中,低着头离开了这个勉强能挡风遮雨的地方。 站在清晨的车水马龙之中,库忿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凄凉。他空有一身能撕裂钢铁的力量,却在这个人类社会的规则面前寸步难行。 没有身份,没有钱,现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这个乔奢费,说安迷修会帮我,结果连他在哪都没给我说,早知道也就不撕那张纸条了。”库忿斯暗自后悔 其实乔奢费没有忘记,他只是怕库忿斯这个死脑筋,跟安迷修见面再被跟踪了都不知道,他这个榆木头脑袋最适合当枪了。 …… “哎呦!” 密斯林捂着脸痛醒过来,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手腕也疼得厉害。 她晕乎乎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个脏兮兮的小巷里,周围一片死寂。 夜市早就散了,原本热闹的地方现在只剩下满地狼藉——翻倒的桌椅、碎裂的碗碟、烂掉的水果……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食物馊掉和灰尘混合的难闻气味。 “这帮懒鬼!”密斯林小声骂一句,立刻扯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明白,那些负责清扫的大妈们肯定是看这里出了大乱子,正好有理由偷懒不来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一样,摸着肿痛的脸,想起乔奢费那毫不留情的一脚,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怨恨。 一个小小的快递员,你竟然敢打我!等着,我一定要告诉主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124章 出动灰冥二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就先打了个寒颤。 告诉主人?怎么说?说自己的任务又搞砸了,不仅没拍到召唤人的正脸,还被一个快递员当场抓住踹晕了过去? 想到路法将军那冰冷的目光和随时可能被舍弃的威胁,密斯林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忍着痛,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屏幕碎裂,已经开不了机的手机。 看着这个刚买的像素特别高的手机也报废了,她简直欲哭无泪,这估计找主人也报销不了。 现在怎么办?任务彻底失败,巴豆董事长那边估计也看她不顺眼,连个手机都没了…… 她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出小巷,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她现在这副鬼样子,能去哪儿,回公司?她可不敢,但恐惧还是淹没了她,如果不回去,可能会接受更严厉的惩罚。 密斯林拖着疼痛的身体,像只过街老鼠一样溜回了巴王集团,她不敢走正门,只能从员工通道偷偷摸摸地进去,生怕被人看到自己这副鼻青脸肿的狼狈相。 虽说马上天快亮了,但巴王集团作为希望市的明星产业,内卷程度也是十分强。 她提心吊胆地摸到自己办公室门口,试探性地拧了拧门把手,咔哒,门开了。 密斯林赶紧闪身进去,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上和手腕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昨晚的惨痛经历。 她也顾不上脸上的伤和浑身的狼狈,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朝着密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密斯林跌跌撞撞地进了密室,里面冷冷清清,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铁锈般的腥味,让她更加不安。 看着空荡荡的密室,想到自己受的委屈和身上的伤痛,密斯林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开始抽抽噎噎地哭诉:“主人……呜呜……您要为我做主啊主人……” 暗色长袍波动,路法的灵体缓缓显现,巴克特刚走不久,正心烦意乱,听到密斯林这聒噪的哭声,只觉得脑瓜仁一阵阵地疼。 这个蠢女人,又来添什么乱! “闭嘴!”路法冰冷的声音带着不耐,直接打断她的哭诉,“有事说事!” 密斯林被吓得一哆嗦,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她捂着自己肿痛的脸,带着哭腔汇报道:“主人……是有个快递员!他不仅帮那些铠甲,他还打我!你看我的脸……还有我的手机也被他摔坏了!他不准我拍那些召唤人的样子……他肯定是跟他们一伙的了!” 路法沉默着,幽光在兜帽下闪烁,随即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密斯林的脑袋处,她原本哭哭啼啼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变得空洞无神,随后,她缓缓地低下了头。 再抬起头时,就是路法那漠然冰冷的眼神。 呵,乔奢费。 路法读取了密斯林的记忆,面前这个穿着这个星球衣服的人不是乔奢费是谁,以前那个身着阿瑞斯精锐铠甲、意气风发的紫冥队长判若两人的身影,一股混杂着失望、愤怒和极度不屑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乔奢费。 路法透过密斯林的眼睛,冰冷地审视着。 穿着蝼蚁的衣服,干着最低贱的活计,为了这些微不足道的生命,竟然胆敢背叛我!你忘了是谁赋予你力量,是谁带领你们走向荣耀?! 路法只觉得一阵无力,他现在手下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连这种蠢货都不得不暂时留着。 他不再犹豫,强大的意能凝聚,那支象征着幽冥军团权柄的指挥棒凭空出现在密斯林手中。 路法无视了这具身体的不适和虚弱,以意能为墨,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两个复杂而闪耀着幽光的基因码符文。 在基因码画好后,那幽光便震了一下飘散在空气中,随后镇魔塔里沙芬塔和沙宾的石像里就各穿出一阵光芒汇入风铃中。 与此同时,店内的风铃也响起来了,此时的欢迎和外婆还在二楼睡觉,风铃急促的声音同时叫醒了他们二人。 外婆猛地坐起身,眼神在瞬间恢复了清明,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只有无比的凝重。 她能感觉到,这次风铃示警的强度和非同寻常的急促感,远非之前那些低阶幽冥魔出现时可比的。 欢迎也吓得坐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睡意全无:“外婆!这铃声……” “快!”外婆已经掀开被子下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欢迎走到铁板前,用意能戒指召唤出罗盘后便施展预测术锁定幽冥魔的方位,可不知为何,她能感觉到有两只幽冥魔的意能量,却只能探寻到一个的方位。 “外婆!”欢迎的声音带着惊慌和不解,“罗盘显示有两个很强的意能量反应,但是……但是方位很乱,我只能勉强锁定其中一个,另一个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或者隐藏起来了!” 外婆快步走到欢迎身边,凝神看向意能罗盘,“欢迎,立刻联系小天和小飞!” 外婆当机立断,“把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两人一起行动,去处理那个能锁定方位的幽冥魔,告诉他们务必小心。” “那……那另一个找不到的怎么办?”欢迎焦急地问。 外婆沉思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欢迎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别慌,任何事情来临,在自己处理不了的情况下,先乱了阵脚就是输了一半。” 欢迎看着外婆镇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维持着罗盘术法,锁定那个唯一清晰的目标。 外婆虽然没有意能戒指来放大意能,但她多年积累的经验和那份对能量细腻的直觉,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风铃残留的波动和空气中弥漫的、常人无法察觉的能量痕迹。 “不对……”外婆缓缓睁开眼,眼神锐利,“我更倾向于,另一只幽冥魔是主动藏起来了。” 她看向欢迎,解释道:“因为暴虐的气息是掩盖不住的,如果另一个也像被锁定的这个一样充满攻击性,它的能量痕迹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明显。但现在,除了这个明确的目标,另一个的气息如同滴入大海的墨汁,消散得过于干净了。” “计划不变,但提醒要更具体。”外婆果断地说,“立刻告诉小天和小飞,让他们务必背靠背行动,时刻警惕来自阴影处的攻击,告诉他们,敌人有备而来。” 第125章 离间 欢迎的传音术直接在李昊天和徐霆飞脑海中响起,带着急切和预警。 李昊天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只有沉静的警惕。 他二话不说,立刻掀开被子开始利落地穿衣,动作迅速而有序。 而隔壁房间的徐霆飞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他被脑中的声音吵醒,极其不情愿地哼唧了一声,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试图隔绝那噪音,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着:“这幽冥魔有病!我看他们也有手有脚的,怎么不需要睡觉的吗?专挑这种时候出来扰人清梦,缺不缺德。” 他一边吐槽,一边艰难地挣扎着,仿佛起床是一件需要耗费巨大能量的事情。 李昊天已经穿好外套,出了房间看隔壁还没开的房门便敲了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快点起,欢迎说了,这次情况不一样,有两个,而且其中一个完全找不到位置。” 听到“两个”和“找不到位置”,徐霆飞总算清醒了一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哀嚎一声,认命地坐起身,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找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嘴上虽然还在抱怨,但他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一些。 很快,李昊天和徐霆飞便骑上各自炫酷的机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朝着欢迎提供的方位疾驰而去。 欢欢铁板烧店内,欢迎全神贯注,借助意能戒指的力量,再次施展阿瑞斯预测术。 罗盘指针在复杂的天干地支刻度上飞速旋转,最终定格。 “天01地02人73位,西南方向,生宣爵门。”欢迎精准地报出了方位。 “生门……”一旁的外婆听到这个词,眉头微蹙,低声喃喃。 “怎么了嘛,外婆?”欢迎捕捉到了外婆的低语,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外婆收敛神色,但眼中的疑虑未散,“只是生门通常代表着生机与财富,五行属土,对应的是东南方位,这次预测结果却显示在西南,方位……有些不太对劲。” “那会怎样?”欢迎的心提了起来。 “没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外婆没有继续深入解释,但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凭借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她隐隐感觉到,这次的幽冥魔行动背后依然有计谋,而且这次的计谋,恐怕并非直接针对小天和小飞他们。 果不其然,就在刑天和飞影赶往西南方向的同时,沙芬塔正按照路法的命令,在城西的废弃工业区快速移动。 它的目标明确,找到库忿斯。 自从几个小时前巴克特在桥洞处偶然瞥见库忿斯后,沙芬塔并没有立刻盲目搜寻。 它先是去了那个桥洞,仔细感受并锁定了库忿斯残留在此地的微弱气息,如同最老练的猎犬确认了猎物的气味,然后才循着这丝气息,开始了有目的的追踪行动,找到了工业区这里。 在废弃工业区的西南角,一个巨大且锈迹斑斑的蓄水桶旁,库忿斯正掬起冷水泼在脸上,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内心的焦躁。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沉重而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库忿斯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进入了防御姿态。 沙芬塔并没有躲藏,就那样直愣愣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沙芬塔?”库忿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库队长,别来无恙啊。”沙芬塔停下脚步,声音沉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库忿斯脸上闪过一丝谨慎,并没有放松警惕:“你不去找你的队长,来找我干什么?” “瞧你说的,库队长。”沙芬塔故作轻松地摊摊手,“就是安队长让我来找你的呀。” “找我?”库忿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是能解决我身份的问题了吗?” 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立足。 沙芬塔的脑细胞疯狂转动,身份?看样子库队长有事情在拜托安队长帮忙,沙芬塔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决定顺着话头往下编,先稳住库忿斯。 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对啊,安队长刚知道后便马不停蹄地帮你安排,不过……”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做出警惕四周的样子。 “最近有铠甲四处砍杀兄弟们,我正是冒着天大的危险来到这里通知你的,安队长让你最近小心,千万不要随便出去,免得被铠甲盯上!” “铠甲四处砍杀兄弟?怎么跟乔奢费说的不一样?” 库忿斯眉头紧锁,心里刚升起对沙芬塔这番话的疑虑。 沙芬塔立刻捕捉到他这一丝犹豫,紧接着就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消息,语气带着刻意的愤慨和不平:“对了,库队长,你还不知道?” “乔队长他已经跟铠甲们站到一起了,将军仁厚,说尊重乔队长的个人想法。只是乔队长做的事情实在是不厚道!” 沙芬塔观察着库忿斯的反应,继续添油加醋,“他自己不想回阿瑞斯也就算了,可他竟然还阻止我们回去!他帮着铠甲对付以前的兄弟!库队长,你说,这像话吗?” 这番话如同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库忿斯此刻最敏感和混乱的神经里。 乔奢费之前确实告诉他,将军在用卑劣手段对付普通人,让他们看清将军的真面目,联手反抗。 可沙芬塔现在却说,乔奢费已经投靠了铠甲,并且阻止其他兄弟返回阿瑞斯? 库忿斯脑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一边是乔奢费带着诚意来找他联手,另一边是沙芬塔带来的关于乔奢费背叛并阻碍大家回家的消息。 乔奢费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他找我联手,是真的为了阻止将军,还是为了帮铠甲清除我们这些障碍? 沙芬塔看着库忿斯脸上明显的动摇和困惑,心中暗喜。 将军在自己复活之际便将任务以脑电波的形式传达给自己,看来这种情况,自己是完成了个大任务啊。 第126章 离间成功 “他……他真的这么做?”库忿斯声音干涩。 “我亲眼所见!”沙芬塔趁热打铁,“昨天乔奢费为了在铠甲面前表忠心,亲手打伤了一个人类女人,库队长,他现在为了在新主子面前立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安队长就是担心你被他蒙骗,才特地让我来提醒你!”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一边是千年战友的情谊,一边是沙芬塔言之凿凿的指控。 如果乔奢费真的投靠了铠甲,那自己现在的处境…… “库队长,”沙芬塔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安队长的意思是,既然乔奢费选择了背叛,那他的位置……总得有人顶上,你若是愿意,安队长可以在将军面前力荐你接任紫冥分队。” 如果他拥有更高的地位和更大的话语权,那么等到将军成功复活、重掌大权之后,他是否就能凭借这份功劳,向将军提出留在这个星球的想法? 甚至,保护丽丽和她一家?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立的功劳越大,向将军提要求的底气就越足。 或许,这才是既能保全自身和所爱,又能维持对将军忠诚的两全之法。 沙芬塔仔细观察着库忿斯脸上变幻的神色,从那最初的震惊、犹豫,到后来眼中一闪而过的野心和算计,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他适时地再添一把火:“库队长,机不可失啊。安队长可是很看好你的,总比跟着那个背叛了所有兄弟的乔奢费,一起被将军清算要强?” 最后那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库忿斯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迷茫和挣扎逐渐被一种狠厉的决心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沉声问道:“安迷修他需要我做什么?” 沙芬塔还未来得及回答,两道凌厉的机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工业区的寂静。 “在那里!”徐霆飞的声音带着发现目标的锐利。 徐霆飞大老远就看到了,库忿斯站的这个地方有几个方位并没有遮挡,两人一个漂亮的甩尾,机车稳稳停住,扬起一片尘土,两人瞬间从机车上一跃而下。 李昊天拿出召唤器先对着库忿斯拍了一张,没有变化,倒是沙芬塔被照了一下表情有些痛苦。 “刑天铠甲!合体!” “飞影铠甲!合体!” 红蓝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强大的意能波动席卷开来。 光芒散去,刑天铠甲与飞影铠甲威严的身影赫然出现,能量核心发出光芒,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尤其是铠甲合体时爆发出的、对幽冥魔而言极为敏感和充满压迫感的意能光芒,让库忿斯瞳孔猛地一缩。 一千年前,戈尔法他们施展的阿瑞斯毁灭术的威压还在他的心里有所残留,所以上次听到乔奢费提起铠甲自己心里会有隐隐的不舒服。 沙芬塔趁机猛地向后一跃,与库忿斯拉开了一点距离,但它刻意没有完全躲开,而是摆出防御姿态,同时对着库忿斯的方向大喊,声音充满了焦急和被背叛的愤怒。 “库队长!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果然被安队长说中了,乔奢费投靠了他们,他们这是要来清除我们所有兄弟!快走啊!” 它这话看似在保护库忿斯,实则句句都在坐实乔奢费的背叛,并将铠甲的出现直接定义为清除行动,彻底将库忿斯推到了对立面。 库忿斯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两副铠甲,听着沙芬塔的呼喊,再联想到乔奢费之前的接触和沙芬塔透露的信息。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敌意。 刑天和飞影确实很疑惑,这幽冥魔对着那个普通人在那里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安队长、清除兄弟之类的怪话? 而且那个普通人,面对幽冥魔和突然出现的铠甲,脸上居然看不出多少害怕的神色,反而像是在走神。 “快走啊!走什么神!”飞影忍不住再次喊道,以为这人是吓傻了。 但库忿斯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飞影的话上。 他脑海中有自己的剧场正在激烈上演:铠甲果然出现了……和沙芬塔说的一模一样!他们一来就锁定我们,杀气腾腾! 乔奢费,难道你真的和他们联手了?这是你设下的陷阱吗?不惜用我做诱饵?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刑天动了。出于保护普通人的最高准则,他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 “移形换影!” 刑天铠甲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闪现到库忿斯身边,伸出手就想将他带离这个危险的中心战场。 毕竟,变身前他用召唤器扫描过,确认这是个普通人。 然而,就在刑天的手即将触碰到库忿斯肩膀的刹那,异变陡生。 库忿斯眼中闪过一丝被侵犯领地的凶光,他或许是人类形态,但战斗的本能早已刻入灵魂。 面对刑天这突如其来的、在他看来极具威胁性的近身动作,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 “滚开!” 库忿斯怒吼一声,不闪不避,反而沉肩拧腰,一记迅猛刚烈的肘击,裹挟着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向刑天的胸甲。 库忿斯纵使现在是人类身体,他的力量也是比普通成年人要大的,何况刑天并没有任何防备。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刑天完全没料到这个“普通人”会有如此骇人的反应和力量,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肘结结实实地击中,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胸甲上传来的声响让他心中巨震。 不痛但这人的力道并不小,现场瞬间一片死寂,飞影愣住了。 连正准备看好戏的沙芬塔也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笑。 刑天稳住身形,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依旧摆着战斗姿态、眼神凶狠如野兽的库忿斯,心中的疑云瞬间达到了顶点:“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呢?”库忿斯一声暴喝,不再压抑体内汹涌的力量。 只见他人类的身形如同破碎的镜像般扭曲、膨胀,暗红色的狂暴能量冲天而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和甲胄覆盖的铿锵之声,一尊体型魁梧、肌肉虬结、头生双角、面目狰狞的赤冥分队队长本体赫然出现在刑天眼前。 强大的幽冥魔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开来,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 这威压之强,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普通幽冥魔,甚至让刑天和飞影都感到呼吸一窒。 第127章 暴露身份 刑天稳住身形,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面前的幽冥兽应该不是普通的等级。 飞影也立刻摆出战斗姿态,语气震惊:“刚才都是在演戏吗?!” 沙芬塔在一旁发出得意的低沉笑声:“库队长,看来他们是不打算给我们活路了!并肩上!” 库忿斯没有理会沙芬塔的煽动,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猩红眼眸死死锁定刑天和飞影,巨大的拳头紧握,发出咯吱的声响。 刚才刑天试图抓他的举动,以及铠甲与乔奢费可能存在的勾结,已经彻底点燃了他的战意。 “少废话!”库忿斯的声音如同闷雷,“想动手,就来!” “小飞,情况不妙。”刑天低声道,“库忿斯的力量远超预期。” “怕什么!”徐霆飞嘴上不服输。 沙芬塔发出沙哑的笑声:“库队长,让我们给这些铠甲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远处跑来,“住手!” 来人正是乔奢费,如果不是他昨夜失眠,偷偷溜到铁板烧店窗户外坐了一夜,也不会意外听到几人就在这里。 “乔奢费?”库忿斯猩红的眼睛眯起,“你来得正好!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投靠了铠甲?” 乔奢费一愣:“什么?” “别装了!”沙芬塔抢着说,“今天是不是你把铠甲引来的?” 沙芬塔看到乔奢费本来很是紧张,但一想库忿斯那空空的脑袋,自己应该赌一局,只要不让话语权落到乔队长那里就行了。 乔奢费立刻明白这是离间计,急道:“库忿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库忿斯怒吼,“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在帮铠甲对付我们?”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我是在阻止将军毁灭这个星球!” “果然”库忿斯的声音充满失望,“沙芬塔说得对,你确实背叛了我们。” 飞影突然开口:“乔奢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彻底激怒了库忿斯:“还说不认识?!乔奢费,你太让我失望了!” 刑天铠甲内,李昊天心念电转。 从上次与乔奢费谈话起就存有的疑心,到刚刚库忿斯竟能完美规避召唤器侦测,他瞬间明白了一切,乔奢费与眼前这个强大的幽冥魔,是同等地位的存在。 “小飞,全力应战!他们不是普通幽冥魔!”刑天沉声提醒,同时召唤出火刑剑,剑身燃起炽热意能。 “明白!”飞影不敢怠慢,疾影刀横在身前,蓝色电弧噼啪作响。 “废话少说!”库忿斯早已被怒火和猜忌吞噬,巨大的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暗红、斧刃狰狞、缠绕着狂暴气息的巨斧凭空出现。 是怒龙之斧,斧身仿佛有岩浆流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没有变身的乔奢费被这股气浪逼退到旁边。 沙芬塔也狞笑着抽出自己的武器,鬼哮刃,那刀刃仿佛由无数怨念与杀气凝聚而成,呈现出不祥的暗紫色,它一出现周围空气便温度骤降,隐隐传来凄厉的哀嚎声,扰人心神。 “杀!”库忿斯率先发难,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之不符的迅猛,怒龙之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一记简单的力劈华山,直奔刑天头顶。 力量之强,让刑天不敢硬接,立刻施展移形换影侧身闪避。 轰!斧刃劈落之处,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几乎同时,沙芬塔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飞影侧翼,鬼哮刃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而来!那声音仿佛能穿透铠甲,直击灵魂,让飞影动作微微一滞。 “小心音波!”刑天急忙提醒,火刑剑划出一道弧线,替飞影格开这阴险的一击。 兵刃相交,火刑剑上的意能与鬼哮刃的怨煞之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声响。 “你的对手是我!”库忿斯怒吼,怒龙之斧横扫,逼得刑天再次后退。 库忿斯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纯粹的力量碾压,每一斧都势大力沉,刑天只能凭借精妙的身法和剑术周旋,寻找破绽。 另一边,飞影与沙芬塔的战斗则更为凶险,沙芬塔的鬼哮刃不仅锋利,每一次劈砍带起的鬼哮声都干扰着飞影的意能集中,让他难以发挥速度优势,反而屡屡陷入被动。 乔奢费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不能对库忿斯动手,也无法坐视铠甲被击败。 “库忿斯!住手!你被利用了!”乔奢费试图再次劝阻。 “闭嘴,叛徒!”库忿斯攻势更猛,完全不听解释。 眼见刑天和飞影逐渐落入下风,乔奢费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 “库忿斯,得罪了!” 乔奢费终于出手,紫光一闪他变变成了幽冥的模样,他闪身切入战局,目标明确,沙芬塔。 他不能攻击库忿斯,但必须打破这个不利的局面,他的武器末日双斧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沙芬塔后心,迫使它放弃对飞影的连续进攻。 “乔奢费!你果然为他们出手了!”库忿斯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以为乔奢费的行动证实了沙芬塔的话。 他舍弃刑天,怒龙之斧调转方向,带着滔天怒火斩向乔奢费。 刑天看到乔奢费变身没有意外,飞影倒是暗暗骂了句,卧底原来一直在身边!!! “你的对手是我!”刑天岂会让他得逞,火刑剑精准地架住怒龙之斧,火星四溅。 这一次,刑天没有后退,而是爆发出更强的意能与之硬撼。 “蔽天掌!”抓住库忿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刑天左掌猛地拍出,巨大的意能掌印重重轰在库忿斯胸膛。 “呃!”库忿斯庞大的身躯第一次被击退数步,胸口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传来阵阵灼痛。 另一边,摆脱了鬼哮声干扰的飞影终于能发挥全部实力。 “擎天顶!”徐霆飞抓住沙芬塔被乔奢费牵制的机会,腾空而起,双腿带着撕裂一切的飓风之力狠狠砸下。 沙芬塔仓促间举刀格挡,却被这股巨力直接压得单膝跪地,鬼哮刃上的幽光都黯淡了几分。 战局瞬间逆转。 库忿斯稳住身形,看着与铠甲并肩作战的乔奢费,又看了眼狼狈的沙芬塔,眼中怒火更盛。 “乔奢费!”他声音低沉,“你当真要帮着外人,对昔日的兄弟赶尽杀绝?” 第128章 迷途知返 就在乔奢费因库忿斯的质问而心神微滞的刹那,“小飞小心!” 刑天的惊呼与一道破空声同时响起,那道从废墟阴影中射出的阴险能量,已迫近来不及完全闪避的飞影后心。 乔奢费眼神一凛,身体先于思考做出反应。 他可以不去主动攻击库忿斯,可以犹豫自己的立场,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守护城市的战士被这种偷袭重创。 “锵!”末日双刃脱手飞出,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偏了那道偷袭的能量。 能量光束擦着飞影的铠甲掠过,在远处的墙壁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洞。 “谁?!”刑天立刻转向攻击来源,火刑剑直指那片废墟。 沙芬塔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他看了一眼乔奢费和库忿斯,随即冷笑一声,并不答话,而是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他的任务本就是制造混乱,挑拨离间,现在目的达成,一击不中,立刻远遁。 库忿斯看着出手救援飞影的乔奢费,眼中的怒火和猜忌几乎要化为实质:“乔奢费!你还有何话说?!” 乔奢费召回战斧,心中一片苦涩。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在库忿斯眼里无异于彻底的背叛。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库忿斯,声音带着疲惫却坚定:“库忿斯,我打偏那道攻击,不是因为我和铠甲站在一起,而是因为那不是堂堂正正的战斗,是卑劣的偷袭!我们曾是阿瑞斯的战士,不是藏头露尾的刺客!” “你看看我们现在像什么?内讧,猜忌,偷袭……这就是将军带给我们的路吗?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未来吗?!” 他最后看向库忿斯,几乎是恳求:“醒醒,库忿斯!路法将军已经疯了,他的野心会毁了一切,包括我们仅剩的尊严!” 库忿斯握紧怒龙之斧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乔奢费那番饱含痛苦和恳切的话语,像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内心。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乔奢费,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虚伪,但他看到的只有沉重、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 “尊严……”库忿斯沙哑地重复着这个词。 曾几何时,阿瑞斯战士的荣耀和尊严,是他们一切行动的信条。 可现在呢?那来自阴影处的、确实称得上卑劣的偷袭…… 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库忿斯,看看周围,看看这个我们暂时容身的世界。路法将军要的是征服和毁灭,而我想守护的,只是一点平凡的安宁,这难道错了吗?” “如果你想要的也是安宁,如果我们都不想再当被人利用、连战斗都失去尊严的武器,那我们就不该站在这里自相残杀!” 刑天和飞影保持着戒备,但没有再出手。 李昊天能感觉到,这场战斗的走向,已经不在他们手中,而在那个陷入巨大内心冲突的幽冥魔队长的一念之间。 库忿斯的目光从乔奢费脸上,移到自己狰狞的幽冥魔手掌,再看向这片废弃的工业区,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他渴望融入却格格不入的人类社会,看到了丽丽温暖的笑容。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积压了千年的疲惫和迷茫。他手中的怒龙之斧,缓缓地垂了下来。 就在库忿斯内心剧烈挣扎,战意逐渐消退的关头,远处的沙芬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焦急。 它知道,一旦库忿斯被乔奢费说动,自己将独木难支,面对刑天,飞影以及痛杀五十个宇宙海盗的乔队长,绝无胜算。 “库队长!你忘了将军的手段了吗?!”沙芬塔发出尖锐的嘶吼,试图用恐惧重新拴住库忿斯,“背叛者的下场,你我都清楚!!!” 这话让库忿斯即将放下的怒龙之斧又是一顿,路法将军对叛徒的酷烈手段,是烙印在所有战士灵魂深处的恐惧。 剔骨折磨,生不如死…… 乔奢费见状,心知不能再让沙芬塔蛊惑下去,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库忿斯!”乔奢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决绝。 “看看我!我站在了将军的对立面,但我还站在这里!我不是为了打败谁,我只是想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你还念及一丝旧情,如果你也不想再当一具只知道杀戮和服从的傀儡,就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乔奢费猛地转身,末日双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再留手,而是全力攻向沙芬塔。 “乔队长你!”沙芬塔又惊又怒,急忙挥舞鬼哮刃格挡,它没想到乔奢费会如此果断地对它下杀手。 两把强大的武器激烈碰撞,能量冲击波再次席卷开来。 但这一次,乔奢费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他的攻击狂暴而精准,将沙芬塔死死压制,逼得它连连后退,再也无暇用言语影响库忿斯。 战场形成了诡异的画面,一边是乔奢费与沙芬塔的战斗,另一边是刑天、飞影与放下武器、陷入沉默的库忿斯对峙。 库忿斯看着为了向自己证明立场而奋力搏杀的乔奢费,又看了一眼旁边严阵以待却并未趁机攻击他的刑天和飞影。 沙芬塔说背叛将军所带来的恐惧,与乔奢费那奋不顾身的身影、以及内心深处对自由和安宁的渴望,在他心中进行着最后的决斗。 他巨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幽冥魔本体那狰狞的面容上,竟流露出一种近乎人类般的痛苦与挣扎。 终于,在沙芬塔被乔奢费一斧劈中肩甲,发出痛苦嚎叫的瞬间,库忿斯仿佛被这一声嚎叫惊醒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奢费的背影,又扫过刑天和飞影,那猩红的眼眸中,最终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带着沉重的脚步声,几个起落间,便迅速消失在了废弃厂房的深处。 他选择了离开。 既没有帮助沙芬塔,也没有倒向乔奢费和铠甲。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去思考自己真正的道路。 “诶?”飞影正想冲上去追,刑天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飞影不满地看向刑天,“干嘛拦着我?那个大块头也是幽冥魔头头,就这么放他走了?” 刑天目光望着库忿斯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他刚才有机会和沙芬塔联手,但他没有,乔奢费的话,似乎触动了他。” 他顿了顿,转向还在战斗的乔奢费,“而且,这边似乎也需要一个解释。” 第129章 我错了! 刑天语气平静,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库忿斯的身份、乔奢费与他的关系、以及乔奢费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立场,都迫切需要理清。 眼看着库忿斯离去,沙芬塔心胆俱裂,斗志全无,虚晃一招就想遁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飞影早已蓄势待发,疾影刀划出无数刀光,封堵它的去路。 沙芬塔彻底慌了神,它猛地转身看向唯一可能心软的乔奢费,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乔队长!乔队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被逼的啊!你知道将军的手段,违抗他是什么下场!” “我……我跟你和库队长、安队长不一样啊!我没有你们那么强的力量和地位,将军让我干什么,我就只能干什么啊!我只是想活下去!” 乔奢费看着沙芬塔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他脑海中闪过沙芬塔前世那些助纣为虐、甚至以此为乐的行径,内心涌起强烈的厌恶。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沉的、兔死狐悲的悲哀困住了他。 是啊,将军的手段…… 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乔奢费同样体会过。 阿瑞斯的时候,在将军的绝对权威下,除了他们三个队长或许还能保有少许自我,像沙芬塔这样的部下,本质上和他们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只是被操控的程度不同而已。 杀了沙芬塔,不过是清除了一个可怜又可恨的工具,于大局无益,反而可能让其他仍在观望的普通幽冥魔彻底断绝了寻求其他出路的念想。 这不是圣母,这是身处同样泥潭之人,在看到另一个即将溺毙者时,产生的复杂共情和物伤其类的悲哀。 他下不去手,不是因为原谅了沙芬塔的过往,而是因为看透了这悲剧循环的本质,将军才是根源。 况且,身为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他更将这些战友视为家人。 就在乔奢费内心剧烈挣扎、动作迟滞的这瞬间,“风林火山之飞影必杀术!” 飞影冷静而坚定的声音响起,他没有丝毫犹豫,他作为铠甲勇士的职责是清除危害世界的幽冥魔,终结眼前的威胁,而不是陷入敌人内部的恩怨纠葛。 这个幽冥魔,必须被封印! 湛蓝色的意能磁场瞬间展开,将飞影与沙芬塔笼罩其中,与外界隔绝。 沙芬塔看到自己的苦肉计未能奏效,脸上那副可怜哀求的表情瞬间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歇斯底里的狰狞笑容。 “哈哈哈!乔奢费!你这个懦夫!连动手清理门户的勇气都没有!你就眼睁睁看着!将军会为我们报仇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库忿斯那个傻队长,真可惜了我的口水,我早该想到的,那么容易被我说动,肯定也会被你说动的,也怪我一开始就应该杀了他!” 它知道在飞影必杀术的磁场内绝无幸理,彻底放弃了求生,只剩下最恶毒的诅咒和癫狂。 “你废话太多了!”飞影不为所动,疾影刀直指沙芬塔,“你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痴绝罪!我飞影铠甲宣布剥夺你的一切权力!束手就擒!” “就凭你?”沙芬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求生的本能和彻底的绝望让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它知道在飞影必杀术的磁场内逃跑无望,竟彻底放弃了防御,将所有能量疯狂注入手中的鬼哮刃。 那鬼哮刃上的幽光瞬间暴涨,凄厉的嚎叫声提升了数倍,仿佛有无数怨魂要挣脱束缚!刀刃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一起死!”沙芬塔双目赤红,庞大的身躯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不退反进,鬼哮刃不再是劈砍,而是如同毒龙出洞,凝聚了它所有的力量、怨念和恐惧,朝着飞影猛刺而去。 这一击狠辣决绝,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它就算死,也要在飞影铠甲上留下深刻的印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凝聚了幽冥魔临死反扑的全力一击,飞影眼神一凛,却并未慌乱,他的骄傲和战斗素养不允许他后退。 “疾影斩!”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仿佛化作一道真正的蓝色幻影,不退反进,疾影刀后发先至,刀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鬼哮刃的刃尖之上。 针尖对麦芒! 叮!!!一声尖锐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蓝紫色的能量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形成一道剧烈的冲击波,甚至让外围的刑天和乔奢费都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僵持只持续了一瞬。 鬼哮刃上的幽光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那凄厉的嚎叫声也戛然而止。 沙芬塔眼中疯狂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强的、凝聚了所有力量的一击,被飞影如此精准而强势地击破。 “不……可……能……” 眼看飞影要再使用幻影刀法,沙芬塔大喊道:“将军救我!!!” 沙芬塔这声蕴含了全部绝望和希望的嘶吼,仿佛真的穿透了空间。 飞影停下动作,警惕地环顾四周,依旧是蓝色的必杀术磁场,他刚想嘲讽:“将军?你们将军恐怕自身都难保……” 话还未说完,远处沙芬塔来时所在的“生宣爵门”方位,空间如同镜面般剧烈扭曲,随即猛地被撕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凝练到极致、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紫色能量光柱,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而至,目标直指飞影必杀术磁场。 “小心!”乔奢费反应极快,怒喝一声,末日双刃交叉于身前,意能爆发试图抵挡。 然而,那光柱未至,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率先从空间裂缝中弥漫开来。 伴随着威压,一双巨大、冰冷、燃烧着猩红怒火的眼眸虚影在裂缝后一闪而逝,死死地盯住了乔奢费。 “呃啊!”乔奢费如遭雷击,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钢针穿刺,那是来自灵魂层面的精神压制。 他闷哼一声,头痛欲裂,身形一晃,单膝跪地,末日双刃险些脱手,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什么?!”刑天内心巨震,但他战斗素养极高,瞬间判断出那光柱的主要目标似乎是飞影磁场。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支援乔奢费,火刑剑意能催发到极致,横剑挡在光柱与磁场之间。 轰——!!!暗紫光柱狠狠撞在火刑剑上!刑天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仿佛面对的不是能量攻击,而是一整个大卡车。 他怒喝一声,双脚死死钉入地面,意能疯狂输出,火刑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炽热的剑光与暗紫能量激烈对抗。 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强了,刑天的双脚在地面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身体被推着不断向后滑行,地面与双脚接触的地方火星四溅。 最终,在滑行出十余米后,刑天终究未能完全抵挡,残余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撞在他的胸甲上,将他整个人掀飞起来,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地砸在了飞影的必杀术磁场壁垒之上。 【作者说:长期追更的友友可以在首页五星好评嘛,拜托拜托】 第130章 苦涩的心 磁场壁垒一阵剧烈波动,泛起无数涟漪,飞影必杀术的磁场壁垒,在承受了刑天身体的猛烈撞击和路法那隔空一击残余力量的冲击后,终于不堪重负,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刑天摔落在地,火刑剑脱手飞出,插入一旁的地面,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 “什么?!”飞影大惊,他感觉到维持磁场的意能正在飞速流失,磁场结构变得极不稳定。 “哈哈哈!将军威武!”磁场内,原本绝望的沙芬塔看到这一幕,狂喜之色瞬间取代了绝望。 它没有任何犹豫,趁着磁场即将崩溃,飞影心神震动之际,将最后残余的力量凝聚于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硬生生撞向了那布满裂痕的磁场壁垒。 “哗啦!”如同真正的玻璃破碎,蓝色的必杀术磁场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沙芬塔的身影从破碎的磁场中冲出,头也不回地朝着工业区深处亡命奔逃,速度快的惊人,转眼间就消失在另一侧错综复杂的废弃建筑群中。 空间裂缝随之弥合,那双冰冷的红色眼眸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令人心有余悸的威压残留在空气中。 飞影想要追击,但必杀术被强行打破带来的意能反噬让他气息一滞,动作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沙芬塔逃走。 “可恶!”徐霆飞解除变身,脸色难看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墙壁上。 李昊天也解除了刑天铠甲,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刚才路法那一击的冲击力着实不轻。 乔奢费此时也缓过劲来,走到两人身边,看着沙芬塔逃走的方向,脸色无比凝重:“将军恢复的力量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强,竟然能隔着这么远,强行干扰甚至打破铠甲的必杀术。” “你!” 徐霆飞从必杀术被破的反噬中缓过神来,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猛地冲到乔奢费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你个卧底!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不会是在玩什么反间计?!” “小飞!” 李昊天赶忙上前,用力抓住徐霆飞的手臂,“冷静点!别冲动!” “别拦我!” 徐霆飞死死瞪着乔奢费,“他欺骗了我,欺骗了欢迎,欺骗了大家!幽冥魔都是敌人,他也不例外!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演戏?!” 乔奢费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任由徐霆飞拽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小飞,你冷静想想!” 李昊天加大了力道,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倘若他真是路法那一方的,完全可以在铁板烧店的时候,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我们致命一击!那样不是更简单直接吗?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他目光扫过乔奢费,继续冷静分析:“况且,刚才有两次攻击,都是他替你我挡下的,如果他们是串通好的,他何必多此一举?让我受伤,削弱我们的战斗力,对他们不是更有利吗?” 徐霆飞拽着乔奢费衣领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李昊天说的没错,这些行为逻辑上确实解释不通。 徐霆飞看着乔奢费那双平静中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又看了看李昊天严肃而理性的表情,最终,他愤愤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但眼神中的警惕和怀疑并未完全消散。 他扭过头,不再看乔奢费,但显然是将李昊天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李昊天看向乔奢费,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审视:“乔奢费,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关于你的身份,你的立场,以及路法。” 三人带着一身疲惫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情绪回到欢欢铁板烧店。 推开店门,就看到欢迎坐在台旁,背对着他们。 听到门响,欢迎缓缓转过身。她脸上没有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严肃,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的目光掠过李昊天和徐霆飞,最后定格在乔奢费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受伤,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恍然。 原来外婆昨晚说那些话的原因是在这样。 欢迎的传音术在施展时,是可以主动传递信息,但被动更能通过意能链接被动倾听到铠甲召唤器周围的对话。 显然,刚才在废弃工业区,李昊天、徐霆飞与乔奢费之间那场关于身份、立场和路法的激烈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乔奢费心中一痛,他最不愿伤害的就是欢迎,虽说身份暴露是早晚的事,但谁不想让不快乐的那天来得晚一些。 他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嘴唇动了动,想说对不起,却又觉得这简单的三个字在此刻显得很苍白无力。 最终还是欢迎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静:“所以……小乔,你真的是……幽冥魔的队长,紫冥分队队长?” 她需要亲耳从他这里得到确认。 乔奢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坦然的苦涩。他迎着欢迎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对不起欢迎……一直瞒着你。” 尽管已经听到,但亲耳得到证实,欢迎还是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台才站稳。 欢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你……你会伤害我们吗?你会像路法那样,破坏这个世界吗?”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李昊天和徐霆飞心中最核心的疑虑,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乔奢费。 乔奢费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会,我以我残存的尊严起誓,我乔奢费绝不会伤害你们,更不会助纣为虐,我只想守护现在的生活,阻止路法。” “还有,守护你……”乔奢费这句话在心中默默想着,不敢说出口。 信任的裂痕已经产生,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弥补,但至少乔奢费给出了他的承诺。 欢迎看着他那双熟悉又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你能不能……先离开?我想静一静。” 欢迎思虑了很久,终于抬起头,对乔奢费说出了这句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挣扎,但眼神却透着一股需要独处的坚定。 乔奢费呆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冲击击中,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看着欢迎通红的眼睛和那份疏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钝痛。 他明白,完全明白,自己幽冥魔队长的身份,对于一直把他当作朋友的欢迎来说,冲击太大了。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颠覆性的真相,需要空间来整理混乱的思绪和情感,自己确实一直瞒着她,这是不争的事实,此刻任何解释和靠近,都可能变成一种逼迫。 乔奢费喉咙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干涩的、几乎听不见的一个字:“……好。” 第131章 沙芬塔的任务 乔奢费没有再看李昊天和徐霆飞,只是深深地、带着无尽歉疚和复杂情绪地看了欢迎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刻在心里。 然后,他默默地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僵硬和落寞,一步一步地朝着店外走去。 门上的风铃因为他推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门又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店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欢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强忍的泪水终于再次滑落,她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抽动。 李昊天和徐霆飞站在一旁,心情同样沉重,本来徐霆飞对乔奢费是很有意见的,毕竟他也欺骗了自己,自己平素最烦有人骗自己,但欢迎这个样子,也让徐霆飞好好的想了想。 乔奢费确实自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他们,他理解欢迎的感受,也对乔奢费复杂的立场感到棘手。 乔奢费离开铁板烧店,走在已然喧闹起来的街道上,却感觉四周的一切都仿佛隔了一道屏障。 乔奢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种冰冷的刺痛感,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清晰而陌生的绞痛,如此强烈也如此深刻。 他想起前世面对月月时,也曾有过类似的心动和温暖,但那份感觉更像是刚想从黑暗中出来,在黑暗中抓住的一缕微光,美好却脆弱。 因此,当得知月月的背叛时,他固然愤怒、失望,但那份情感似乎并未扎根太深,他带着伤痕,最终还是走了出来。 可这一次,对欢迎……完全不同。 她的善良、她的开朗、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像涓涓细流,不知不觉间早已渗透了他冰封千年的心。 这份情感扎根太深,与他对平凡生活的渴望紧紧缠绕在一起,如今骤然被连根拔起,带来的竟是如此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还会再接近我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 他不敢想,也无法想象,两人之间,横亘着的不仅是欺骗,更是种族与立场的巨大鸿沟。 与此同时,在街道另一侧的阴影处,一道矮壮的身影缓缓融入墙壁,消失不见。 正是奉命监视的巴克特,它将乔奢费与铠甲勇士一同返回,随后又失魂落魄的离开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看来乔队长和铠甲,还有那些人类之间,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这可是个重要情报! 它不敢耽搁,立刻施展遁地之术,朝着巴王集团的方向急速潜行而去,它要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汇报给路法将军。 密室内,沙芬塔庞大的身躯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前所未有的谦卑:“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属下……属下感激不尽!” 悬浮的暗色长袍微微波动,路法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哦?现在知道叫将军了?你不是一直自视甚高,连我的名讳都敢直呼吗?怎么,这次知道怕了?” 沙芬塔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地面,语气惶恐:“将军!属下知错了!都怪属下以前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不识抬举!这次您不计前嫌,出手救了属下的命,属下这条命以后就是将军的!无条件听从将军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它这次是真的怕了,也真的被路法那隔空一击展现出的恐怖力量所震慑,不敢再有任何不敬之心。 路法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审视沙芬塔这番话有几分真心幽光在兜帽下闪烁。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路法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嘲讽之意稍减,“你的命,是本将军捡回来的,若再有二心……” “不敢!属下绝对不敢!”沙芬塔连忙保证。 就在这时,密室阴影波动,巴克特的身影浮现,同样匍匐在地:“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 “属下看到乔奢费与刑天、飞影一同回到了铁板烧店,但随后乔奢费神色落寞的离开,似乎……与他们产生了很深的隔阂。” “哦?”路法闻言,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回应。沙芬塔的感恩戴德,乔奢费过得不好……这些消息,让他被安迷修和乔奢费接连背叛而阴郁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看来,我们的乔队长,正在品尝他选择‘正义’所带来的苦果。” 路法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残忍,“很好,沙芬塔,你既已归来,便好好养伤。巴克特,继续监视,尤其是库忿斯的动向。” “是!将军!”两魔齐声应道。 “对了沙芬塔,最近安迷修的思绪有些被人类影响了,你作为他的手下也不想看到自己的领头人被人蛊惑,我给你最高权限,把他给我扶入正道。”路法对即将要离开的沙芬塔安排道。 沙芬塔闻言,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它立刻明白了路法的意思,安迷修队长也出现了问题,而将军要将拨乱反正的任务交给它。 这既是信任,也是一次残酷的考验,军团的各位谁不知道安队长是将军的养子。 它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以头触地,声音带着绝对的服从和一丝狠厉:“属下明白!将军放心!安队长定然是被那些狡猾的人类蒙蔽了心智!属下一定竭尽全力,让安队长迷途知返,重回将军麾下,重振我幽冥军团声威!” “很好。”路法对沙芬塔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 “记住,你拥有我的最高授权,必要时可以采取一切手段,让他清醒过来。” 一切手段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沙芬塔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它知道,这意味着如果劝说无效,恐怕就要动用武力,甚至更极端的方式。毕竟在路法将军眼中,无法被掌控的力量,宁可毁掉。 那这可真是沙芬塔理解错了,路法是绝不允许别人伤害他的逆鳞的,动手教训可以,但不能威胁到他的性命。 不过这也很好的提醒了我们,揣摩上司的话里有话时,想得太多有时反而会起反作用。 第132章 野心 “是!属下领命!”沙芬塔再次叩首,接下了这个无比艰难且危险的任务。 路法用意能向沙芬塔脑海中植入了阿瑞斯预测术,用来寻找安迷修的位置。 沙芬塔知道,去找安迷修队长,远比面对铠甲勇士更加凶险,安队长的实力深不可测,心思更是缜密,但这是将军的命令,它刚刚捡回一条命,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看着沙芬塔领命后融入阴影离去,路法的灵体在密室中缓缓浮动。 让沙芬塔去对付安迷修,无论结果如何,对他而言都是有利的,若能逼安迷修回归自然最好。 冷酷无情的算计,正是路法的一贯作风。 安迷修连续几天没有出现在巴王集团,他直接给巴豆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声称自己突发急症,医生建议必须静养一段时间,无法处理工作。 巴豆接到电话时本来相当恼火,公司正值多事之秋,一个高管突然撂挑子? 他正要发火呵斥,旁边的杰西卡却适时地将一份报表递到了他面前,纤纤玉指精准地指向了上一财年的总营销额,以及旁边用醒目颜色标注的一行小字——安迷修个人业绩占比:198。 巴豆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噎住了。 接近百分之二十!要知道,巴王集团作为希望市乃至周边几个区域的龙头企业,其总营业额是一个天文数字。 安迷修一个人,几乎扛起了公司五分之一的业绩!他是怎么做到的?巴豆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这意味着安迷修手中掌握着多少核心客户和资源?他要是真摆挑子不干了,或者被竞争对手挖走,对巴王集团将是沉重的打击。 权衡利弊之下,巴豆脸上的怒容瞬间冰雪消融,甚至挤出了一丝堪称和蔼的笑容,对着电话那头的安迷修关切地说道:“哎呀,安经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病了就好好休息,千万别着急!” “工作上的事你放心,你那个经理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等你养好了身体,随时回来。” 挂了电话,巴豆摸着下巴,对杰西卡感叹:“没想到啊,安迷修这小子……这么能干?” 他心里甚至开始盘算,等安迷修回来,是不是该给他再涨点薪水,或者分点股份,牢牢把他绑在公司的战车上。 而电话另一端,放下手机的安迷修,脸上没有任何病容,只有一片沉静,他需要这段时间脱离将军的视线,专心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关于路法将军,关于乔奢费,关于库忿斯,关于这个星球的未来。 安迷修站在自家独栋别墅的落地窗前,眉头紧锁,他与乔奢费约定分头行动已有一周,期间风平浪静,但这平静反而让他不安。 乔奢费计划由他假意回归路法身边做内应,但安迷修对此越来越抗拒。 每次面对那个偏执、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父亲,他都需要极力压抑内心的反感。 曾经的敬畏与亲情,早在路法一次次践踏底线、罔顾无辜的行为中消磨殆尽,如今剩下的,更多是一种理念不合带来的疏离,甚至……渐渐滋生出恨意。 他恨路法为何不能放下仇恨,恨他为何要将所有旧部拖入战争的深渊,让他回到那样的人身边虚与委蛇?他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意能,由远及近,迅速逼近他的住所。 安迷修站在客厅中央,刚感知到熟悉的意能逼近,下一秒,他面前的空气便一阵扭曲,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泼墨般渲染开来,沙芬塔的身躯直接穿透地面,如同鬼魅般显现在客厅之中,没有丝毫预兆。 它的身躯占据了客厅不小的空间,身上还带着与铠甲战斗后未完全恢复的伤痕,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狂热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的光芒。 它没有废话,直接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安迷修队长,听将军说你的想法发生了变化,怎么?你不想回阿瑞斯了吗?” 安迷修眼神一凝,路法果然已经将他的所作所为告知了手下。 他迎着沙芬塔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阿瑞斯?” 安迷修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那里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回去的?皮尔王的诬陷?同胞的追杀?还是你们早就被杀戮腐蚀的野心?” “呦呦呦~” 沙芬塔发出一阵怪笑,眼睛里充满了戏谑和反唇相讥。 “安迷修队长,说得这么清高,你自己手上难道就没有沾染鲜血吗?银河系里谁不知道您灰冥队长的威名?” “屠城灭星的事儿您可没少干,我怎么细细算来,您杀的人,怕是比我还要多上几倍?这会儿倒来嫌弃我们被腐蚀了?” 沙芬塔说的,是事实。 那数千年的征战,为了路法所谓的阿瑞斯荣耀,他确实化身修罗,带领灰冥分队踏平过无数星球,手上沾染的鲜血早已无法计量。 那些在战火中哀嚎的无辜亡魂,是他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和沉重的罪孽。 他正是因为厌倦了、痛恨了那样的自己,才渴望寻求救赎,才想要摆脱路法的控制。 安迷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一丝被揭开伤疤的痛苦:“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回头,那条用尸骨铺就的路,我走够了。” “既然如此,安队长,那就别怪属下得罪了!” 沙芬塔见言语无法说服,凶性大发,决定执行路法将军一切手段的命令。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速度快得惊人,覆盖着坚硬甲胄的巨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扼向安迷修的脖颈。 安迷修似乎反应不及,竟被它一把掐住脖子,整个人被提离了地面。 “呃……”安迷修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脸色因缺氧而涨红,但他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丝毫反抗或挣扎的意思。 “安队长!归队!”沙芬塔狞笑着,另一只拳头凝聚幽冥能量,狠狠砸在安迷修的腹部。 “嘭!”沉重的闷响传来,安迷修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依旧没有还手,甚至连意能都没有调动,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沙芬塔。 沙芬塔见状,心中疑心四起,随即转化为狂喜。 它连续又是几拳轰在安迷修身上,每一击都足以让普通幽冥魔受伤,但安迷修只是被动承受着,别说反击,连幽冥魔的本体形态都没有显露。 难道……安迷修的力量没有恢复?还是在这个星球重生出了什么问题?连变身都做不到了? 一个更大胆、更诱人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沙芬塔的脑海:杀了他! 只要安迷修死了,灰冥分队队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沙宾那家伙对权力没兴趣,库忿斯摇摆不定,乔奢费是个叛徒……只要我立下这个大功,将军一定会让我当上新队长。 到时候,我就能和乔奢费、库忿斯平起平坐了! 第133章 奇怪的盒子 权力的诱惑瞬间淹没了它原本劝说的任务,它眼中杀机暴涨,扼住安迷修脖子的手猛然收紧,鬼哮刃出现在另一只手中,对准了安迷修毫无防备的心口。 “安迷修队长,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属下送你一程了!” 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新任灰冥队长,地位飙升的场景。 它没有注意到,安迷修那闭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寒光。 安迷修不还手,并非无力,而是内心充满了愧疚与一丝残存的期望,自己不告而别,离开了共同征战数千年的军团,从沙芬塔的角度看,自己这个队长确实不负责任。 这些拳脚,就当是让他出气,就当是偿还一些亏欠,他内心深处,还奢望着沙芬塔能念及几千年的情谊,最终会停手。 然而,他低估了路法在沙芬塔心中的绝对权威,也高估了那份早已在杀戮中被磨蚀殆尽的旧情。 原来……几千年的并肩作战,终究抵不过对权力的渴望,抵不过将军的一句话。 在鬼哮刃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一股远比沙芬塔强大、精纯浩瀚的幽冥意能,如同沉睡的火山般,猛地从安迷修体内爆发出来。 刃尖在触及安迷修衣衫的前一瞬,竟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再难前进分毫。 “什么?!”沙芬塔的狂喜僵在脸上。 “我给过你机会了,沙芬塔。” 安迷修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不再带有任何人类的情感,他抬起眼,双眸已化为纯粹的银灰色。 强大的能量气流将他额前的发丝吹起,周身开始浮现出灰冥分队队长特有的、复杂而威严的幽冥外形。 安迷修的身躯在能量中膨胀、变形,覆盖上以紫、黑、银为主色调,带有尖锐棱角和重甲。 肩甲如同恶魔双翼般展开,头部被造型华丽的头盔覆盖,眼部闪烁着无情的银光。一股远胜沙芬塔的威压如同实质,将嵌在墙里的沙芬塔死死压住,让它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可能!你的力量……”沙芬塔惊恐万状,此刻的安迷修与方才毫不还手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以为我沉溺于人类的生活,便遗忘了战斗的本能吗?”完全转化为幽冥形态的安迷修,声音带着多重混响。 安迷修捏着鬼哮刃的手指轻轻一抖,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沙芬塔只觉得虎口崩裂,鬼哮刃竟脱手飞出,深深插入远处的墙壁。 沙芬塔又惊又怒,咆哮着挥动巨拳,幽冥能量包裹着拳头,带起凄厉的风声砸向安迷修面门。 沙芬塔全力的一拳,被安迷修单手稳稳接住。拳掌交击处,气浪翻涌,吹得客厅内的物品东倒西歪,但安迷修的身形甚至连晃都未曾晃动一下。 “太慢了。”安迷修冷漠评价,五指收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沙芬塔发出痛苦的嚎叫,它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被一座山碾碎了。 安迷修右手如电探出,快得超出了沙芬塔的反应极限,一把抓住了它面门的凸起面孔,将其庞大的身躯猛地掼向地面。 整个别墅仿佛都震动了一下。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裂纹四处蔓延。 沙芬塔躺在坑中,浑身甲胄碎裂,能量血液从裂缝中不断渗出,它挣扎着,却一时无法起身。 安迷修缓缓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凭借着这点力量,也敢过来挑衅我?” 沙芬塔看着安迷修那深不见底、如同幽冥本身的气息,终于明白了彼此之间鸿沟般的差距,恐惧彻底淹没了它。 “安…安队长…饶命…我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几千年的情分上,饶我一条贱命!”沙芬塔躺在坑中,艰难地抬起一只手,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安迷修冰冷地注视着沙芬塔,里面没有丝毫波动,刚才沙芬塔那毫不留情的一刺,已经将最后的情分彻底斩断。 就在沙芬塔绝望地以为自己将彻底湮灭之际,它惊恐地发现,那股笼罩它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骤然消失了。 它惊疑不定地抬头,只见安迷修周身那威严的灰色幽冥甲胄正如潮水般褪去,强大的意能收敛无踪,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现代服饰的人类形态。 安迷修看着沙芬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即将执行惩罚的冷酷,只是用一种近乎淡漠的语气说:“你走。” 沙芬塔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安迷修明明拥有绝对的力量可以轻易处置它,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放了它?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虑,它来不及细想,也生怕安迷修反悔,几乎是在安迷修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施展遁地术。 安迷修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沙芬塔引发的细微震动迅速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他放走沙芬塔,并非心软,更不是原谅,而是因为杀戮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也是他一直在试图摆脱的宿命。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沙芬塔成为一个标识,向路法传递一个信息,他安迷修已经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纠葛,拥有了独立的力量和意志,不会再不问理由的愚昧的服从将军的命令。 …… 杰西卡快气死了,昨晚她特意换上了一套极致性感的内衣,在巴豆面前晃悠了半天,结果巴豆只顾着对着一个古董花瓶研究什么气运流转,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这个老古董,该不会是真的不行?! 杰西卡恨恨地想着,感觉自己的魅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她憋着一肚子火,拎起包准备出门散散心,顺便把前几天捡到的那个破盒子送到派出所去。 那盒子是在公司附近一个僻静巷口捡的,通体黑色,材质非金非木,摸上去有一种奇特的冰凉感,上面还有一些完全看不懂的怪异纹路。 她在原地等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见失主来寻,只好先带回了家,放了几天,越看越觉得这盒子有点邪门,还是交给警察处理最省心。 第134章 黑暗气息 就在杰西卡拎着包,走向派出所的路上,一直在暗中监视巴王集团周边,寻找库拉下落的乔奢费,正巧与她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乔奢费体内属于幽冥魔的敏锐感知猛地被触动,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与他一闪而过的女人手中的提包里,散发出一股极其隐晦却无比纯粹且陌生的黑暗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阴冷、深邃,带着一种寂寥感,与他所知的任何地球或阿瑞斯能量形式都完全不同,而且与自身的意能似乎有些许共鸣。 什么东西?!乔奢费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身,目光锐利地锁定了杰西卡的背影,以及她手中那个普通的提包。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包里这个东西绝不简单,甚至可能比幽冥魔的出现带来的麻烦更大。 是置之不理,还是上前探查?乔奢费只犹豫了一瞬,便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让一个散发着如此能量波动的物体,就这么流落在外,尤其还可能被一个普通人类掌握。 乔奢费快步跟了上去,在一个人流相对较少的街角,拦在了杰西卡面前。 “这位女士,请等一下。” 杰西卡正憋着火,被人突然拦住,没好气地抬头:“谁啊?有事吗?” 可当她看清乔奢费俊朗的脸庞时,火气瞬间消了一半,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哟,小帅哥,找姐姐有事?” 乔奢费没理会她的调笑,目光直接落在她手中的提包上,神色严肃:“你包里那个盒子,是从哪里来的?” 杰西卡一愣,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了藏,眼神有些警惕:“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个快递员。”乔奢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但眼神中的锐利却掩饰不住,“但那个东西很危险,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很不正常,请你把它交给我处理。” “能量波动?危险?”杰西卡嗤笑一声,“你看科幻片看多了?这就是个没人要的破盒子,我正准备送到派出所呢,再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杰西卡说着,绕过乔奢费就想继续往前走。乔奢费不能强行抢夺,以免引起骚动,但他更不能放任这个潜在的危机离开。 他再次挡在杰西卡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我没有骗你,普通警察处理不了这个东西,它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杰西卡被他三番两次阻拦也惹恼了,加上在巴豆那里受的气正没处发,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你神经病啊!再纠缠我喊非礼了!什么能量什么灾难,我看你才像个灾难!”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周围行人的侧目。 乔奢费眉头紧锁,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提包,将杰西卡的样子和那股独特的能量波动牢牢记住,决定暂时退开,另寻机会。 “抱歉,打扰了。”他低声道歉,转身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杰西卡看着他就这么走了,反而有些莫名其妙,骂了一句怪人,拎着包继续朝派出所走去。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手中拎着的,是一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空间的造物。 “安迷修,我这边发现了一个紧急情况……”他快速地将刚才的遭遇和那股奇特的黑暗能量波动描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迷修的声音也凝重起来:“我知道了,我会留意,你那边也小心,将军可能已经知道沙芬塔失手的消息了。” 乔奢费挂断电话,心中的不安并未减轻。 那个盒子散发出的能量虽然隐晦,但本质极高,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他决定暂时放下寻找库拉的事情,转而暗中跟踪杰西卡,至少要确认那个盒子的最终去向,但他快步走到刚刚碰面的那个地方,气息竟然消失了。 杰西卡对此一无所知,她气冲冲地走进派出所,将那个黑色盒子往接待台上一放。 “警察同志,这是我捡的,等了好久没人认领,你们处理。” 值班民警看了看这个材质奇怪的盒子,也没太在意,道了声谢就将其收进了失物招领处的储物柜里。 杰西卡感觉甩掉了个麻烦,心情稍好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巴王集团密室。 路法的灵体悬浮着,散发着极度不悦的情绪,沙芬塔狼狈地跪在下面,它刚刚逃回来,将自己与安迷修交手的经过,它隐去了自己最后起杀心反被碾压的细节,只强调安迷修实力强大且态度坚决,将这些汇报给了路法。 “……将军,安队长他……冥顽不灵,属下无能,未能劝其回归,还差点被他杀了,幸好属下跑得快。”沙芬塔低着头,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抖。 “废物!”路法冰冷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安迷修,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强压怒火,安迷修的背叛比乔奢费更让他难以接受。 “库忿斯呢?还没有消息吗?”路法转向巴克特。 “回将军,库队长行踪飘忽,他似乎在有意识地躲避追踪,属下……暂时未能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路法的耐心逐渐耗尽了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恢复力量。 更让他心头滴血的是,上次为了救沙芬塔那个废物,强行穿透空间壁垒干预飞影必杀术,导致他辛辛苦苦积攒了许久的力量直接损失了一半。 此刻,即便立刻找到库拉拿回那关键的基因码,他预估自己恢复的力量,恐怕也就和安迷修、乔奢费他们这些队长全盛时期差不多,再也无法形成绝对的碾压。 这种虚弱感和不确定性,让他暴怒之余,也多了一丝慎重。 “一群没用的东西!”路法眼中冰冷杀意丝毫未减,“沙芬塔,你这条命是本将军用一半力量换回来的!若再失败,你知道后果!” 沙芬塔吓得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属下……属下明白!” 路法的灵体在密室中明灭不定,快速权衡着,硬拼显然不明智,尤其是在自身虚弱且内部不稳的情况下。 “听着!”他厉声下令,“所有人,暂时避开铠甲锋芒。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收集更多的负面能量!恐惧、愤怒、绝望……这座城市需要更多的混乱!” “巴克特,你去人口密集处制造事端,但以汲取能量为主,一旦感应到铠甲靠近,立刻从惊伏拉门撤离,不得恋战!” 他再次强调了这条隐秘的退路,八门之中的惊伏拉门是路法早已准备好的、用于紧急传送的幽冥通道,比强行破开空间消耗小得多。 “是!将军!” …… 派出所里,一位年轻警察正对着一个坐在长椅上的女生苦口婆心地教育着。 那女生低着头,长发遮住了部分脸颊,但露出的侧脸轮廓精致,模样十分好看,只是周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 “这次也是人家愿意私下处理,你道个歉就行了,听见没?”警察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个女孩子,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动不动就出手打人呢?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撞了一下没道歉吗?知道了吗?” 女生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没抬头。 警察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语气严肃起来:“我告诉你,别不把这话当回事!这次是调解了,下次你再敢先动手,就不是调解这么简单了,给你几天拘留尝尝,你就老实了!明白吗?” 这次,女生连头都懒得点了,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警察无奈地摇摇头,让她签了字,示意她可以走了。女生站起身,依旧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派出所。 来到街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不适地眯了眯眼,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就在她抬手的时候,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不甚明显、却蜿蜒狰狞的陈旧疤痕。 她放下手,拉好袖子,将那道疤痕重新掩盖。 她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着,眼神空洞而阴郁,仿佛与这个热闹的世界格格不入。 第135章 柚子 她需要钱,这是她脑子里唯一清晰的念头。 刚才那个冲突,就是因为她在寻找兼职机会时,被人撞到反被嘲讽了几句“摆着一张死人脸”,她才控制不住动了手。 她走到一个公交站台的长椅坐下,看着车来车往,眼神里是一片迷茫的疲惫,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明明都已经成年了,大学也已经毕业了却没有工作,她不想让外婆担心。 她摸了摸兜里,连一个硬币都没有了,于是她站起身,想着走到之前放行李的那家店面先吃点东西。 就在她走在路上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电线杆上贴着的一张招聘广告。 【速天快递招聘:文员一名,要求: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服从安排,薪资:日结。】 女生的脚步顿住了,她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内心迅速做出了选择。 她需要钱,需要尽快拿到钱,日结的薪资对她更有吸引力,而且理货员的工作似乎更能让她避免不必要的社交,只需要埋头干活就好。 女生按照招聘广告上的地址,找到了速天快递的门店。这里比她想得要清闲一些,一个头发有些长,长相正气的男生正忙着分拣包裹,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和胶带的味道。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她的出现与周围忙碌、略带嘈杂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昊天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好,取件还是寄件?” “我……来文员。”女生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李昊天有些意外,他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处理日益增多的单据、接听电话和协调派件,但没想到会是一个看起来如此阴郁安静的年轻女孩来应聘,他原本以为会是更外向一些的人。 李昊天打量了她一下,觉得她虽然看起来内向,但眼神里有一种想要抓住机会的认真,他这里也确实需要人。 “我们这里文员的工作主要是整理单据、接电话、记录客户需求,有时候也要用电脑录入信息,你能做吗?”李昊天放缓了语气问道。 “能。”女生的回答依旧简短,但很肯定。 “那……你以前做过类似的工作吗?”李昊天想多了解一些。 女生沉默地摇了摇头。 李昊天看她态度诚恳,虽然缺乏经验,但眼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他想了想,说道:“那行,试用期三天,主要就是熟悉一下流程。工资按天算,如果没问题,今天就可以开始,先熟悉一下这些单据怎么分类。” 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堆积的一些快递单。 “好。”女生应道,似乎松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李昊天拿出登记表。 女生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柚子。” “柚子?”李昊天感觉这名字有些独特,不是常见的名字。 “怎么了吗?”柚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迟疑,怯生生地抬起眼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事,”李昊天对她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肯定地说,“很好听的名字。” 听到他的肯定,柚子似乎又松了口气,重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那你先熟悉一下,我去处理那边的包裹。”李昊天指了指旁边的货堆,便转身去忙了。 柚子点了点头,默默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一叠单据,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她动作有些生疏,但非常专注。 李昊天看着她沉默安静的侧影,虽然觉得这个女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闷,但感觉她不像是个会偷懒的人。 只要她能处理好这些文书工作,帮自己分担压力,那就足够了。 …… 派出所里,下午班的民警老陈来换班了。 上午那个小民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陈哥,没什么大事,都挺平静的。哦对了,上午一位女士捡了个盒子交过来,我看那材质挺特别,感觉挺贵重的,就放失物招领柜里了,你多留意一下有没有人来认领。” “盒子?什么样子的?在哪呢?我看看。”老陈随口问道,朝着失物招领柜走去。 小民警拿出钥匙打开柜门,指着放在角落的那个通体黑色、带有奇异纹路的盒子:“喏,就这个。摸上去凉飕飕的,不像木头也不像金属,怪怪的。” 老陈好奇地拿起盒子,入手果然传来一种奇特的冰凉感和沉甸甸的分量。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些纹路他完全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确实不像普通物件。 “是有点意思……”老陈掂量了一下,“行,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你快去休息。” 小民警点点头,交接完毕便离开了。 老陈把盒子拿在手里又研究了一会儿,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便把它放在了值班台的显眼位置,方便有人来认领时能第一时间看到。 就在这时,派出所门口传来一阵嘈杂。一个满脸通红、骂骂咧咧的男人拽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走了进来。 “警察同志!你给评评理!这日子没法过了!”男人嗓门很大,带着一股酒气和冲天的怨怒,“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她倒好,一点小事就跟我吵!这娘们就是欠收拾!” 女人只是低头啜泣,肩膀耸动,显得无比委屈和弱小。 “行了行了,这里是派出所,有事好好说,别大呼小叫的!”老陈赶紧上前调解,试图让两人冷静下来。 这种家庭纠纷最是常见,也最是耗费精力的。 男人根本不听劝,反而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将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和积压的怒火全都倾泻出来,言语粗俗,充满了攻击性。 整个接待区都弥漫着他那狂暴的负面情绪——愤怒、不满、怨恨。 谁也没有注意到,放在值班台上的那个黑色盒子,其表面的奇异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如同呼吸般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吸力悄然产生,将男人散发出的浓烈愤怒情绪如同鲸吞般吸收了进去。 紧接着,一道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淡薄如烟的黑色能量,如同拥有生命般从盒子缝隙中钻出,悄无声息地、精准地飘向那个正在哭泣的女人,瞬间钻入了她的眉心。 第136章 寻找宿主 女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哭泣声戛然而止,老陈和那骂骂咧咧的男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女人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原本充满委屈和无助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黑色光芒。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空洞,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平静。 “我……我没事了。”女人的声音很轻,却不再颤抖,她甚至对着还在发愣的丈夫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我们回家,别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男人和老陈都措手不及。 男人满腔的怒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他满脸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 老陈虽然觉得这女人情绪转变得有点太快,但本着劝和的原则,还是顺势说道:“你看你妻子都这么说了,两口子有什么话回家好好沟通,赶紧回去。” 男人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被那状态异常平静的妻子拉着,离开了派出所。 派出所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老陈摇了摇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并没有把刚才那对夫妻的插曲太放在心上,更不会联想到那个奇怪的盒子上。 而那个被侵入的女人,她挽着丈夫离开的背影,在阳光下却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你别以为你突然不哭不闹了我就原谅你!”出了派出所,男人甩开女人的手,怒气未消地吼道,试图重新占据主导地位。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男人见她依旧沉默,以为她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气焰更嚣张了,开始提条件:“喂!我跟你说话呢!聋了吗?你要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以后我再喝酒你就不能管了!还有,我喝酒以后无论喝多少,你都不能再让我去接儿子了!听见没有?!” 他习惯性地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等待着女人像往常一样委委屈屈地答应,或者再次哭诉。 然而,这一次,他等来的却是一声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冰冷戏谑的反问。 女人停下了脚步,男人疑惑地回头。 只见女人缓缓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委屈和怯懦?那双眼睛里之前的泪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弧度。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与平时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样子判若两人。 “哦?那你说话……我就必须要回应吗?” 一栋老旧的家属楼楼下,女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站在楼门口的阴影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着一些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女人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动作优雅却透着一种非人的冷漠。 “这个身体契合度太低了,而且太脆弱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不属于原主的沙哑和冰冷,“能量运转太慢,刚才稍微用了点力,内脏好像就受损了,得快点找一个契合度更高的身体了。” 她随手将擦完血迹的纸巾扔到了地上,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适和厌恶。 “没想到这个星球的整体能量环境还挺舒服,蕴含着不少可以利用的负面情绪,怪不得恶金他们被派来这里,就是这光芒,有点过于刺眼,太令人作呕了。” 她不再停留,迈开步子,融入了街道上的人流。她的步伐不再像之前那样怯懦,而是变得坚定且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 她在搜寻,搜寻一个更强大、更年轻、更能承载它力量的新容器。 而她那栋老旧的家属于楼里,某个房间内,恐怕已经留下了一幕不忍目睹的惨剧。 …… “柚子,熟练了吗?已经两个小时了。”李昊天看柚子的动作渐渐麻利起来,分类单据的速度快了不少,于是走上前问道。 “……嗯。”柚子怯生生地回答,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一张单据。 李昊天笑了笑,觉得这姑娘也太害羞了,不过干活倒是挺认真。 他想起乔奢费,自从身份暴露后,虽然还是正常上班,但明显不与自己说太多话了,派单的任务还是李昊天一个一个发到他手机上,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现在来了个虽然内向但肯做事的文员,也算是帮了大忙。 “对了柚子,”李昊天想起一件事,拿出市区地图和派送点列表,“你看一下咱们在城中的派送点,你是希望市的老住户?” 柚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那太好了!”李昊天觉得这是个让她快速熟悉业务的好方法,“反正现在单子不多,你去城中再熟悉熟悉地形,尤其是这些派送点集中的区域,比如商业街、几个大的住宅区周边,以后协调派件也能更清楚。” 他把地图和列表递给柚子,柚子沉默地接过东西,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小声说了句:“好。” 她拿着地图,站起身,默默走出了快递站。 李昊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觉得这姑娘有点过于安静了,但也没多想,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不行……这个也不行……”占据着女人身体的暗影意识在街头烦躁地徘徊着。 “怎么都是那么阳光开朗的性格?真让人恶心!” 它已经转悠了好几圈,遇到的不是正和朋友勾肩搭背、放声大笑的,就是沉浸在恋爱中一脸花痴的,这些充满正能量的灵魂让它感到极度不适,根本无法契合它阴暗的本质。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独自走在街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生,低着头,步伐缓慢,周身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气场,冷淡疏离,甚至隐隐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压抑的怒气。 “很好……就是她了!”女人狂喜,这个灵魂的质地简直是为它量身定做的,而且它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内脏在之前的活动中破败不堪,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它不再犹豫,立刻行动。 转身的瞬间,一道正常人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光,猛地从女人的头顶抽离出来。 第137章 被附身的杰西卡 那女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眼神瞬间失去所有神采,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而那道微光则以惊人的速度,直射向不远处柚子的后脑,企图再次完成附身。 然而,就在那个意识钻入柚子脑袋的下一秒,“呃啊——!”柚子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冲击。 柚子的眼睛猛地睁开,其中闪烁过一道凌厉骇人的红光,她周身那原本只是阴郁冷淡的气场骤然巨变,充满威严的压迫感。 一个成熟、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女性声音,从柚子口中厉喝而出,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滚!” 仅仅一个字,却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冲击,那道刚刚侵入的意识,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直接被狠狠地从柚子的脑袋中震飞了出来。 暗影能量在空中扭曲翻滚,显得黯淡了许多,它看向柚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它根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阴郁的人类女孩体内,竟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存在。 虽然不及全盛时期的自己,但对比它熟悉的暗影五护法,刚才那股瞬间爆发并将它驱逐的力量层次,绝对达到了恶水护法之上的水平。 然而,让它感到震惊的,并非仅仅是这未知存在的实力。 更让它心惊和困惑的是,根据暗影护法们最后传来的残缺情报,他们当时的据点和新一轮的复活计划明明是在d市展开,最终也应该是在d市被那些该死的铠甲彻底剿灭的。 这里距离d市还有相当远的距离,怎么会出现这等与暗影势力同源却又独立、并且力量层次如此之高的存在? 难道……当年在d市,除了暗影五护法,还有其他的黑暗生命体潜伏?或者是暗影护法在覆灭前,留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后手?又或者,这是宇宙中其他与暗影星相关的势力,恰好也来到了这个星球? 无数个疑问在它脑海中翻腾,它不能再有丝毫停留,能量马上消散,没有足够的能量它就只能湮灭了,它仓皇地遁入虚空,瞬间消失不见。 柚子眼中的红光缓缓消退,那恐怖的气场也迅速收敛,她晃了晃还有些刺痛的脑袋,眼神恢复了之前的阴郁,但深处似乎多了一丝的迷茫和困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短暂噩梦。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瘫倒在地的女人,皱了皱眉,没有上前,而是加快脚步,低着头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附近正在逛街的人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女人,赶紧拨打急救电话,不一会儿救护车就给她拉走了。 …… 杰西卡快烦死了,她刚回到公司气还没喘匀,巴豆就甩给她一份文件,让她立刻送到城东的合作公司去。 虽然送文件是秘书的本职工作,但现在不是有快递吗?她刚想提议叫个闪送,巴豆就板着脸强调:“这是机密文件,绝对不能有闪失,必须你亲自送去我才放心。” 机密个屁!我看你就是故意折腾我! 杰西卡心里骂骂咧咧,但又不敢违抗,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文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高跟鞋的脚和小腿,一阵哀怨:烦死了!走路走多了小腿可是会长肌肉,会变粗的啊!一点都不优雅! 她带着一肚子的妒忌和埋怨,踩着不情愿的步伐,再次离开了公司。 命运有时就是如此的巧合,杰西卡身上散发出的这股浓郁而持续的负面情绪,也是吸引了那个正在四处游荡、寻找合适宿主的暗影意识捕捉到了。 暗影意识刚刚在柚子那里吃了大亏,正惊魂未定,急需找到一个安全且能提供稳定能量的新身体。 它感知着杰西卡身上那强烈的妒忌和埋怨,心中狂喜:就是她,今天早上把飞行器送到派出所的那个女人,她身上这股妒忌和埋怨的气息……虽然不算顶级强烈,但胜在持续稳定,而且这个身体看起来健康、有社会活动能力,非常适合隐藏和行动。 相比于那个体内藏着恐怖存在的阴郁女孩,以及那个濒临崩溃的家庭主妇,杰西卡无疑是目前最理想的选择。 娇慢屠的能量严重不足,经历了两次失败后,它已无法再强行占据身体的主导权,只能选择暂时与宿主共存。 现在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潜移默化地放大宿主自身的负面情绪,以此作为食粮,为自己汲取足够的能量,以期未来能重新塑造身体,恢复力量。 它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杰西卡的身体,杰西卡正走着,突然觉得脑袋微微一晃,有些晕眩,脚步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回过神来。 不会?自己这是生病了吗?) 她心里有些发慌,不就为了保养皮肤贴面膜晚睡了几天吗?不会真的出问题了? 联想到刚才莫名的晕眩,她更加确信自己身体可能出了问题。 不行,大把的青春还没享受呢,可不能就这么倒下! 她决定,一会儿送完文件,一定要去最好的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她的意识深处,一个残忍的意识正在低语:想我堂堂娇慢屠,在暗影宇宙好歹是暗影大帝麾下下二位之一,如今竟为了躲避帝皇那老东西的意识探查,沦落到如此孱弱的地步,需要依附这等渺小、虚荣的生命体。 强烈的屈辱感和对恢复力量的渴望,让它内心的暴戾急剧膨胀。 憋屈!太憋屈了!必须……必须尽快杀几个人,用他们生命中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好好地补一补。 一股冰冷而邪恶的意念,开始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然影响着杰西卡的潜意识。 她原本只是对巴豆和工作的埋怨,在不知不觉中,似乎慢慢发酵,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的恶意与烦躁。 娇慢屠的寄生,已然完成。 它就像一颗埋藏在杰西卡体内的邪恶种子,只待负面情绪灌溉,便会生根发芽,最终带来死亡与毁灭。 第138章 跟着心走 外婆看着欢迎从昨晚开始就没什么精神,时不时唉声叹气,连她最爱吃的蛋炒饭都只是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一直到今天早上还是蔫蔫的。 外婆心里跟明镜似的,满是担忧。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坐到欢迎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了,欢欢?跟外婆说说。” 欢迎抬起头,看了一眼外婆关切的眼神,不想让她担心,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外婆,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没睡好。” “傻孩子,”外婆轻轻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语气充满了了然和心疼,“我从小照顾你长大,你皱个眉头我就知道你是饿了还是困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是没睡好?你这心里啊,是藏了事了。” 她顿了顿,看着欢迎微微泛红的眼圈,直接点破了:“是因为那个叫乔奢费的小伙子?” 欢迎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否认,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外婆说的没错。 那天外婆虽然在楼上照顾吴刚,没有听到下面的具体对话,但她下楼的时候,正看见欢迎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掉眼泪,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当时李昊天和徐霆飞也在场,但那种情况下,两个男孩子也不适合多待,赶紧找理由走了。 外婆看着外孙女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疼。她伸手把欢迎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哭出来会好受点。有些事啊,堵在心里反而更难受。” 感受着外婆怀抱的温暖,欢迎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在外婆怀里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外婆……他……他骗了我……他原来是……可是……我又觉得他不是坏人……我该怎么办……” 外婆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让她把所有的委屈和迷茫都宣泄出来,她知道,这个时候欢迎最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答案,还需要一个可以放心依靠和倾诉的怀抱。 等到欢迎的哭声渐渐平息,外婆才轻声说道:“孩子,这世上的人和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骗你固然不对,你生气、难过都是应该的,但你觉得他不是坏人,这份感觉也很重要。” “有时候啊,看清楚一个人的心,比弄清楚他的身份更难,也需要更多时间。” “那……那我该怎么办?”欢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 “跟着你的心走。”外婆慈爱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但也要保护好自己,给他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有些事情急不来的。” 外婆轻轻拍着欢迎的背,感受着孙女的抽泣,自己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地疼。 她内心是不想让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这念头像根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从小跟在欢迎的太姥姥身边,听着幽冥魔是如何与铠甲勇士为敌、如何危害世间的故事长大。 “宿敌”二字,几乎刻进了她们密修者的传承里。 可是啊……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看了太多人世间的纷争,她早已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物,不能以偏概全。 倘若认定一个团队是坏的,就判定其中的每一个个体都十恶不赦,那这个世界,恐怕永远也难以迎来真正的和平。 乔奢费那孩子,看向欢迎的眼神里有真诚,有挣扎,甚至有一丝她熟悉的、属于人的复杂,这与她记忆中那些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幽冥魔截然不同。 她不是老古董,她怕的是欢迎受到伤害。 幽冥魔的本质,终究绕不开“贪、嗔、痴”三罪的侵蚀。这是铭刻在他们力量根源里的东西,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性格缺陷,极易被引动、被放大。 路法的复活和所作所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她怕欢迎投入一片真心,最终换来的却是被那无法摆脱的罪业本性所伤,那种痛苦远比现在的痛心要深刻百倍。 看着怀里渐渐止住哭泣,但眼神依旧迷茫痛苦的孙女,这孩子自己清楚,认定一个人是很难放弃的。 欢迎和她太像了,外表看着柔软,骨子里却执拗得很,一旦认准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她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这样下去,非把自己憋出病来,抑郁成疾不可。 一边是理性的担忧和传承的警示,一边是情感的共鸣和对孙女幸福最本能的渴望。 外婆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最终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收紧手臂将欢迎紧紧地搂在怀里。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有些路,终究要她自己走过才知道是荆棘还是花丛。她能做的,不是强行阻拦,而是在她身后,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如果……如果那孩子真的能挣脱宿命的枷锁,如果欢迎的选择能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那她这个老婆子,或许也该试着,抛开一些成见了。 欢迎在外婆怀里哭了许久,直到眼泪都快流干了,才抽噎着停下来。 外婆的怀抱和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让她翻腾的情绪渐渐平息了。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多了。”外婆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擦去欢迎脸上的泪痕,“看这小脸哭的,跟小花猫似的,听外婆的,今天咱们不营业了,不管怎样也得先让我外孙女开心起来。” 欢迎红肿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外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跟外婆说什么对不起。”外婆拉起她的手,“走,换身衣服,咱们出门,先去买你最喜欢的那家草莓蛋糕,然后去看场轻松的电影,把那些烦心事都先丢到一边去!” 看着外婆努力想让自己开心的样子,欢迎心里暖暖的,她点了点头:“嗯。” 就在祖孙俩准备出门的时候,店里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欢迎下意识地顿住脚步,有些紧张地看向电话,她怕是乔奢费打来的,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外婆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自己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哦,是小天啊。”外婆的声音让欢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些失望。 电话那头,李昊天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个情况:“外婆,我们公司新招了个文员,叫柚子,是个女生,她刚才出去熟悉派送区域,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说是有点不舒服,她没有住的地方,我打算让她先去欢迎店里休息,跟您说一声。” 李昊天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让她先在我店里凑合一下,打个地铺。” 电话是老式听筒电话,声音有些外放,站在一旁的欢迎也隐约听到了对话内容。 外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欢迎,这意味着她们计划好的出门行程要被打断了。 欢迎几乎没有犹豫。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痛苦和迷茫,此刻听到另一个女孩孤身一人、身体不适又无处可去,心中的善良和同情立刻占了上风。 她对着外婆点了点头,眼神传递出同意的意思。 外婆明白了外孙女的选择,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心疼。她对着话筒说道:“行,小天,你让她过来,店里暖和,也有地方休息。” “好,谢谢外婆,谢谢欢迎。我这就让她过去。”李昊天在那边显然松了口气,很快挂了电话。 外婆放下电话,看着欢迎:“那我们……” “没关系的,外婆。”欢迎打断她,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出去玩什么时候都可以。那个叫柚子的女生听起来挺可怜的,我们先安顿好她再说。” 第139章 杰西卡的不适 外婆欣慰地摸了摸欢迎的头:“我们欢欢最善良了。” 于是,祖孙俩暂时取消了外出的计划,欢迎起身去收拾了一下店里角落的那张临时休息用的小床,又烧了壶热水。 楼上一共三个房间,吴刚现在睡了一个,一间欢迎母亲的,一间自己的,平时外婆和自己都躺的自己的房间,柚子终归是陌生人,不让她上楼也是正常的。 没过多久,快递店的门被推开,李昊天带着一个低着头、身形单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的女生走了进来,正是柚子。 “外婆,欢迎,这就是柚子。柚子,这是欢迎的外婆,这是欢迎。”李昊天简单介绍了一下。 柚子怯生生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外婆和欢迎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坐。”外婆温和地招呼道。 欢迎也走上前,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柚子,听说你不舒服?快来这边坐下休息。” 柚子被欢迎引到靠里的位置坐下,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始终低垂,不敢与人对视。 欢迎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小声道谢,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外婆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女孩身上的阴郁气息很重,像是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但眼神里并没有邪气,更多的是惶恐和一种深深的疲惫。外婆内心悄悄放心了一些。 “孩子,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外婆温和地问道。 柚子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很小:“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欢迎看着她这副样子,联想到自己之前的难过,不由得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坐到柚子对面,试着找话题,想让对方放松一点:“你叫柚子?这个名字很好听,很特别。” 柚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李昊天见状,知道柚子性格内向,自己在这里反而让她更不自在,便开口道:“外婆,欢迎,那柚子就先拜托你们照看一下。我店里还有货要理,先回去了。” “行,你去忙,小天。”外婆点点头。 李昊天又对柚子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欢迎看着柚子一直低着头,便主动起身:“你还没吃饭?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很快就好。”说着,不等柚子拒绝,就系上围裙走向了内厨。 柚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只是捧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欢迎手脚麻利地炒了一份香气扑鼻的酱油炒饭,还特意煎了个荷包蛋盖在上面。她将炒饭端到柚子面前:“快趁热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柚子一直紧绷的身体似乎软化了一点点。 她低低地说了声谢谢,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欢迎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心里那份因乔奢费而起的郁结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等柚子吃好饭,她依旧局促地坐在那里,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与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店铺格格不入。 欢迎看出了她的极度不适和内向到近乎封闭的性格,知道让她待在楼下反而是一种折磨。 “柚子,我带你到楼上我的房间休息,那里安静些。”欢迎轻声提议。 柚子像是得到了解脱,立刻点了点头。 欢迎领着她上了二楼,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充满了女孩子的气息。“你就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楼下。” 柚子点了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欢迎看着她关上的房门,这才转身下楼。 楼下,外婆已经利索地收起了刚才展开的折叠床,看到欢迎下来,她一边整理床单一边说道:“安排她睡下了?” “嗯,”欢迎点点头,走到水池边开始洗碗,“她好像特别怕生。” “是啊,”外婆若有所思,“没想到现在还有性格这么内向的孩子。” 随后外婆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什么,“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看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或者见过类似气质的人,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欢迎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意外:“外婆你见过她?” “说不好,”外婆摇了摇头,“就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可能是我想多了,人老了,记性也不比从前了。” 巴王集团里,巴豆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他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立刻送到另一个合作方手上,原本也是让杰西卡去的,可这都过去大半天了,人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这个杰西卡,关键时候掉链子!”巴豆气得直拍桌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想起那个被他边缘化的林花妹,虽然看她不顺眼,但眼下实在没人可用。 他一个电话打到密斯林那里,语气强硬地命令她立刻滚回公司送文件。 密斯林此刻正躲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往还有些红肿的脸上敷药,心里对路法将军感恩戴德,总算能清静养伤了。结果巴豆一个电话,直接把她的假期搅黄了。 凭什么啊!那个骚狐狸杰西卡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就来使唤我?!明明主人都给我放假了。 密斯林怨气很大,她脸上的伤还没好,现在又被强制叫出来干活,而且还是顶替那个她最讨厌的杰西卡,这让她如何不烦。 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重新换上那套别扭的职业套装,遮遮掩掩地盖住脸上的伤,怒气冲冲地赶往公司。 与此同时,在城市某个僻静的角落,杰西卡靠坐在墙边,眼神有些空洞,她感觉自己好像迷迷糊糊走了很久,送文件的事情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心里满是疑惑和后怕: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好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会真的得什么怪病了?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决定立刻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然而,就在她想要起身的瞬间,一个冰冷、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检查?何必浪费那个时间,你根本没病,你只是终于开始认清这个世界的无聊和那些男人的愚蠢了,不是吗? 第140章 冲突 杰西卡浑身一僵,“谁?谁在说话?!”她惊恐地四下张望,周围空无一人。 “我?我就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啊……”,那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难道不恨吗?恨巴豆那个老色鬼只看重你的外表却不敢碰你?恨林花妹那个蠢货还能在将军面前晃悠?恨这个世界对你如此不公?” “你明明在国外是名牌大学毕业,又长相漂亮,凭什么能跟一个普通女人平起平坐?” 这声音精准地戳中了杰西卡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她原本就有的负面情绪被瞬间放大、点燃。 “对……我恨!我凭什么要受这种气!”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就对了……”娇慢屠在她体内发出无声的狞笑,“何必去医院?跟我合作,我可以给你力量,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把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都清除掉……” 一股阴暗的能量开始潜移默化地扭曲着杰西卡的意志,她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混杂着野心和残忍的光芒所取代。 去医院检查的念头,被这个内心声音提出的、更直接更具诱惑力的方案彻底取代了。 娇慢屠,决定牢牢扎根在杰西卡体内,将她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复苏的第一个真正载体,它准备将这个虚荣又充满怨恨的女人,彻底变成它的傀儡和帮凶。 对……我没病,是这个世界病了!是那些瞧不起我、利用我的人错了!) 我需要力量……只要能获得力量,能把那些碍眼的家伙都清理掉,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她不再想去医院,反而觉得那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杰西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而陌生,她现在要去完成巴豆交代的任务。 送文件,但这不再是单纯的跑腿,而是她获取力量、实施计划的第一步。她需要先稳住巴豆,再利用秘书的身份和巴王集团的资源,为自己机会。 杰西卡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挂起了比平时更加妩媚却也更加虚假的笑容,朝着合作公司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她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冰冷的能量在蠢蠢欲动,仿佛在催促着她,去制造混乱,去散播恐惧。 另一边,密斯林顶着未消的红肿,憋着一肚子火赶回了巴王集团。她刚踏进办公室,巴豆就不耐烦地把一个文件袋塞到她手里。 “怎么这么慢!赶紧的,送到宏远科技,等着要!”巴豆看都没看她脸上的伤,只顾着催促。 密斯林心里骂了千百遍,脸上却只能挤出卑微的笑容:“是,是,巴董,我马上就去。” 她拿着文件袋,转身离开办公室,心里的怨气几乎要实质化,杰西卡那个贱人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活都让我干!主人怎么还不把这些碍事的家伙都处理掉! 她一边在心里诅咒着,一边快步走向电梯,她只想着赶紧送完文件,然后继续回去养伤,祈祷主人早日实现目标,让她能扬眉吐气。 密斯林开着自己的红色甲壳虫,一路带着怒气冲到了宏远科技。 她刚停好车,拎着文件袋下来,迎面就看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杰西卡。 真是冤家路窄! 密斯林一看杰西卡那副没事人的样子,想到自己脸上的伤还没好就被迫出来顶她的班,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就冒到了顶点。 她直接走上前,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呦!你这婆娘还知道来送啊?这都送了大半天了还没送到?我还以为你钻到哪个男人被窝里偷懒了呢!”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路过的几个宏远科技的员工都侧目看来。 杰西卡刚被体内的娇慢屠蛊惑,心态已然发生了变化,此刻听到密斯林这尖酸刻薄的话,若是平时,她或许会跟她对着骂,可现在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杀意从心底升起。 她停下脚步,看着密斯林脸上还未消退的红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且诡异的笑容,与平时那种矫揉造作的媚笑完全不同。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伟大的林秘书啊。”杰西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脸上这伤是又做了什么蠢事,被人教训了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呼来喝去,滋味如何?”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密斯林最痛处!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杰西卡:“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杰西卡向前一步,逼近密斯林,那双眼睛里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流转,“看你这一身的怨气,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真是……令人欲罢不能。” 她的话和眼神让密斯林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杰西卡,给她的感觉太陌生了。 “文件给我,你可以滚了。”杰西卡伸出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凭什么给你!这是巴董让我送的!”密斯林抱紧文件袋。 “就凭你是个没用的废物。”杰西卡冷笑,“就你这地位也配和我争?” 她的话音刚落,密斯林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根针扎进了大脑,眼前一阵发黑,手脚也有些发软,文件袋差点脱手。 这是娇慢屠借助杰西卡的身体,对密斯林施展了微弱的精神干扰,虽然力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本就状态不好的密斯林吃个闷亏。 杰西卡趁机一把夺过文件袋,轻蔑地看了踉跄的密斯林一眼,不再理会她,转身摇曳生姿地走向宏远科技的大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密斯林扶着车门,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看着杰西卡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又是愤怒又是害怕。 这个贱人……她刚才怎么回事?那眼神……好可怕。她隐约觉得,杰西卡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但这种不一样,让她从心底感到战栗。 她不敢再追上去,只能憋着一肚子邪火和莫名的恐惧,开车离开了。 而成功夺回文件、并小惩了密斯林的杰西卡,感受着密斯林那边传来的、因恐惧和愤怒而更加精纯的负面情绪,满意地吸收着这份意外的邪恶能量。 第141章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杰西卡拿着文件,姿态优雅地走进宏远科技大楼,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与刚才外面那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她判若两人。 娇慢屠这类外来灵魂掌控身体的关键,在于宿主对它们的存在是否同意。 这种同意并非一定是口头应允,更是一种潜意识层面的接纳和认同,是内心黑暗面被引诱、放大后的心甘情愿。 暗影五护法之前能够夺舍人类身体,完全使用他们的皮囊,也正是将他们所附身的人类的意识覆盖。 当杰西卡在街头被那股怨恨和诱惑吞噬,当她认同了脑海中那个娇慢屠提出通过力量来获取一切的方案时,她就已经在潜意识里对娇慢屠打开了大门,默许了它的存在和影响。 而这,正是夺舍的开始。 纵使娇慢屠刚从暗影宇宙剥离能量过来,状态万不存一,但能躲过帝皇神识的扫描,也恰恰证明了它这次剥离得有多么彻底。 它就像一滴融入大海的墨,完美地隐藏了自己高阶黑暗生命的本质,只剩下最精纯的意识和寄生本能。 杰西卡的身体素质极好,年轻,健康,充满活力。更重要的是,她虚荣、嫉妒、怨恨,内心充斥着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对于娇慢屠而言,就是最美味的粮食和催化剂。 一天下来,它吸收并消化了大量来自杰西卡自身以及外界的负面能量。 此刻,娇慢屠的意识几乎已经与杰西卡的灵魂纤维缠绕、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它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杰西卡每一个细微的念头,甚至能潜移默化地扭曲她的认知和欲望。 夺舍,只剩下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彻底覆盖并取代杰西卡原本的主导意识,让这具身体完完全全的,从灵魂到肉体都归属于娇慢屠。 这需要一点时间,也许是几天,也许更短。但趋势已经不可逆转。 杰西卡将文件交给宏远科技的负责人,办理完交接手续,转身离开时,她看着玻璃幕墙上自己完美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而冰冷的笑容。 那不再是杰西卡习惯性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媚笑,而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这具身体很快就是我的了。”娇慢屠的意识在灵魂深处期待着。 这个城市,就拿它作为祭奠我那五个可怜的弟兄们,并且让它成为向帝皇复仇的第一块踏脚石。 …… 乔奢费骑着电瓶车,穿行在巴王集团附近的街道间,按照手机里李昊天发来的地址,机械地送着一件又一件快递。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现在去哪都觉得尴尬,快递公司他不敢回,怕面对李昊天那复杂的目光,尽管他们并未明确驱逐他。 他更不敢进去欢欢铁板烧店。车子不知不觉又绕到了熟悉的那条街。 乔奢费远远地看着那间温暖的店铺,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步。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将车停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自己则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悄悄挪到店旁熟悉的窗户下,贪婪地朝里面偷偷看了一眼。 也许能看到欢迎忙碌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好。就一眼,只看一眼就走。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当视线真的捕捉到店内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他立刻缩回身子,蹲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仿佛刚才那一眼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乔奢费啊乔奢费……你真没用!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明明重生之时发过誓,这一世要主动一些,大胆一些,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前世正是因为他的怯懦犹豫,不敢直面心意,正是因为月月随之而来的背叛,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无法挽回的误会和悲剧,那是刻在他灵魂里的伤疤。 想是这样想……可真到了要做的时候……又不敢了。 他怕看到欢迎眼中流露出厌恶和恐惧,怕连这最后一点能远远望见她的资格都失去。 “唉……”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惊动了里面的欢迎。 店里的玻璃并没有真空层,再加上乔奢费并没有刻意收力,他是真觉得绝望也忘了收力,因此那声叹息穿透了那层普通的玻璃,清晰地传入了正在店里擦拭桌子的欢迎耳中。 这声音……太熟悉了。 欢迎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豁然转头,看向店旁边的那扇窗户——没人? 难道是她幻听了? 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不甘的情绪驱使着她。她没有犹豫,立刻放下抹布,快步走到窗边,伸手“哗啦”一声,用力推开了那扇窗户,探出身去,想要看个究竟。 就在窗户正下方,紧贴着墙根的阴影里,乔奢费正蜷缩着蹲坐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臂弯里,整个人无精打采,散发着化不开的绝望。 他显然没料到窗户会被突然打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欢迎看到了一双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乔奢费的眼睛。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通红眼眶里盛满的茫然无措以及深可见骨的疲惫,被她看到后又多了一点无措 乔奢费则看到了欢迎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尚未完全褪去的担忧,以及那双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像是触电般想要移开视线,想要立刻站起来逃离,但身体却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而有些麻痹,竟一下子没能站起来。 欢迎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之前所有的猜疑、委屈,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心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疼。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第142章 最长情的告白 乔奢费嘴唇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像个懦夫一样只敢躲在阴影里偷看?说自己懊悔绝望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个苦涩的抿唇动作,重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 他怕从她眼中看到厌恶,哪怕一丝一毫,都足以将他彻底击碎。 看着他这副连辩解都放弃的模样,欢迎的心更疼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撑在窗台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乔奢费,你进来。” 这不是询问,而是要求。 乔奢费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欢迎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回望着他,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清澈:“有些话,我们必须当面说清楚,你躲不掉的,我也不想再猜了。” “进来,把一切都说清楚,是好是坏,是去是留,总要有个结果。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蹲在窗户下面吗?” 乔奢费怔怔地看着她伸出的手,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勇敢与他自身的怯懦和逃避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是啊,他能躲到什么时候呢?欢迎一个女孩子,都敢如此直面问题,而他…… 乔奢费用手撑住墙壁,有些吃力地、缓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欢迎看着他歪歪扭扭走向店门的背影,缓缓收回了手,轻轻关上了窗户,她靠在窗边,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乔奢费推开那扇熟悉的、挂着风铃的店门。 “叮铃。”清脆的铃声响了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他迈步进去,店内温暖的气息和食物残留的香气包裹了他,却让他感到一阵紧张。他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 欢迎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复情绪,她没有转身,只是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把门关上,外婆现在不在。” 乔奢费听话的默默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欢迎终于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眼圈也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异常清亮,直视着他,没有任何闪躲。 “乔奢费,”她叫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告诉我你这个人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或者说,是别有目的?” 乔奢费迎上欢迎的目光,他知道,以后再不能对她说谎,无论是否是善意的谎言。 “除了我的身份……其他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想学手艺是真的,觉得你……很温暖是真的,帮你修刘海很开心是真的,想跟你一起吃饭,还有只要跟你在一起的想法……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或者利用你达到什么目的。” 欢迎的心轻轻一颤。 “隐瞒身份……是因为我不敢说,我害怕看到你现在这样的眼神,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平静,还有……你。” 两行眼泪不自觉的滑落,欢迎自己似乎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仓促地别过脸,用手背飞快地擦去。 乔奢费一阵心慌,以为是他的做法太伤欢迎的心了,毕竟每个人都不喜欢被欺骗,他痛恨那个懦弱的自己,把欢迎惹哭了,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今生竟然依旧重蹈覆辙,巨大的绝望和自厌让他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他以为欢迎的眼泪是厌恶,是划清界限的证明。 乔奢费眼眶通红,“对不起欢迎!我以后不会再出现……” “你敢!”欢迎带着哭腔的、异常响亮的声音猛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她猛地转回头,脸上还挂着泪痕,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不再是失望和厌恶,而是焦急和生气,还透露着恐慌。 欢迎甚至激动地上前一步,一把紧紧抓住了乔奢费的手臂,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真的消失不见。 “乔奢费你这个笨蛋!大笨蛋!”欢迎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又急又气,“谁让你不出现了?!谁准你不出现了?!” 乔奢费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欢迎抓着他的手微微发抖,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瞪着他,终于将心底最真实的情感喊了出来:“我哭……我哭是因为你终于肯说出来了!我就是想知道你欺骗我的原因,你这个傻瓜,明明那么难过,却只敢蹲在窗户下面!” 欢迎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乔奢费脑海中炸开。 原来……她的眼泪,不是因为厌恶他的欺骗。 从未敢奢望过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席卷了他,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他只能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那自己心爱的姑娘。 欢迎看着他这副傻掉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抓着他手臂的力道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欢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哽咽的柔软:“乔奢费,你听好了!我不准你躲起来,不准你再一个人蹲在窗户下面!以后……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告诉我,都要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听到了没有!”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是一个女孩,用她最直白、最勇敢的方式,挽留她心中那个同样笨拙、同样渴望温暖却又无比害怕失去的意中人。 他反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颤抖,握住了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再松开。 “嗯!”乔奢费眼睛重新散发出亮晶晶的光芒,欢迎的话深深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她的样子也烙印在心中。 欢迎看着他这副瞬间活过来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忍不住嗔怪道,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娇羞和甜蜜:“笨蛋!哪有让女孩主动的,你真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乔奢费动了。 乔奢费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清晰且温柔的坚定,轻轻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 欢迎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撞进他的怀里。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阳光和尘埃的味道,混合着一丝他本身的气息。 乔奢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这个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的脸颊染上薄红,耳根更是红得滴血,心跳跟打鼓似的,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无比勇敢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她,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紧张的沙哑,却无比清晰。 “欢迎……我……我喜欢你。” 这一次,不再是隐晦的暗示和比喻,而是最直白、最郑重、最长情的告白。 “我也喜欢你。” 第143章 俺懂了 欢迎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感受着他额间传来的温度,听着他笨拙却真挚的告白,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 她羞得想要低下头,却被他抵着额头,无处可逃,只能闭上眼,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我也喜欢你。”这句话让乔奢费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感将他淹没。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欢快。 外婆提着刚买的新鲜蔬菜,从市场回来,刚走到店门口附近,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不寻常的动静,像是欢迎带着哭腔又在极力压抑的声音。 她心里一紧,担心是欢迎还在为乔奢费的事情难过,正想加快脚步进去看看,却恰好听到了乔奢费那番带着哽咽的坦白:“……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平静,还有……你。” 外婆的脚步顿住了。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欢迎那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的“你敢!”,以及后续那一连串饱含心疼与真挚情感的责备和挽留。 外婆站在门外,提着菜篮子的手微微放松,脸上的担忧逐渐化为惊讶,随即又慢慢浮现出欣慰而复杂的笑容。 里面的对话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却仿佛能穿透门扉的甜蜜与温馨。 外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摇了摇头,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这两个孩子……真是…… 她没有再推门进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提着菜篮子,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店门口,朝着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 年轻人的时间,就留给他们自己,我这老婆子,还是晚点再回来比较好。 两人刚刚确认心意,正沉浸在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粉红气泡里,乔奢费的手还轻轻握着欢迎的手腕,欢迎也微红着脸低头浅笑。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带着惊讶和浓浓睡意的憨厚声音:“你们干嘛呢?!” 这声音很突兀,把沉浸在世界之外的两人吓得一个激灵,像触电般猛地松开了对方,迅速拉开了些距离。 乔奢费立刻转身,尴尬地咳嗽了好几声,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欢迎的脸更是“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楼梯口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了什么,连忙瓮声瓮气地补充了一句,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呃……那啥……俺、俺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欢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热意,抬头看向楼梯口。 当她看清那个揉着眼睛、一脸懵b的高大身影时,惊喜瞬间冲散了羞涩:“小刚!你醒了?! 站在楼梯口的,正是昏迷了好多天的吴刚,他看起来气色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显然体内的“嗔怒因子”带来的伤害已经全部剔除了。 吴刚挠了挠他那头标志性的炸毛头发,打了个哈欠:“俺感觉睡了好久……肚子好饿啊,欢迎,有吃的没?”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饥饿给吸引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晃晃悠悠地走下楼梯,目光在明显不对劲的乔奢费和满脸通红的欢迎之间来回扫了扫,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把刚才看到的画面和现状联系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又有点促狭的憨笑。 “哦~俺懂了,嘿嘿……” 这句调侃让欢迎的脸更红了,她羞恼地跺了跺脚:“小刚!你、你瞎懂什么呀,你刚醒别乱动,快坐下!” 乔奢费也终于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虽然耳根还红着,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至少表面上是。 他看向吴刚,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活动了一下胳膊,咧嘴笑道:“没事!俺好着呢!就是肚子空得能吞下一头牛!” 他说着,肚子还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响亮的很。 这憨直的样子把欢迎逗笑了,刚才的尴尬气氛也消散了大半。 她连忙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炒饭?还是下碗面条?” “俺都要!”吴刚眼睛放光,毫不客气。 欢迎无奈地笑了笑:“行,那你先坐着,很快就好。” 她转身走向料理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吴刚的苏醒,加上乔奢费的坦白,让她觉得压在心头的阴云似乎散开了不少。 乔奢费看着欢迎忙碌的背影,眼神温柔,他很自然地走上前。 “我来帮你。”他声音温和,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很自觉地拿起一旁的青菜开始清洗。 欢迎侧头看了他一眼,脸颊微红,但没有拒绝,只是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她将打好的鸡蛋液递给他:“那你来炒蛋?我去切火腿。” “好。”乔奢费接过碗,站到了铁板前。 当欢迎将切好的火腿丁递过来时,他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触到,迅速收回手,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又略带羞涩的气息。 吴刚坐在不远处,一边灌着水,一边看着这两人暧昧的场景,忍不住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觉得比看什么电视剧都有意思。 他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觉得肚子好像更饿了,好歹是个高数天才,他是呆,不是傻,这俩人肯定互相喜欢,不对,傻子都看得出来。 与此同时,二楼。 楼下隐约传来的锅铲碰撞声、交谈声,以及那种轻松愉快的氛围,穿透地板,传入刚刚醒来的柚子耳中。 她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动。 与楼下的热闹和温暖相比,这个房间显得格外寂静和冷清,她阴郁的眼神望着天花板,听着楼下吴刚偶尔爆发出的爽朗笑声,心里很是向往。 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楼下那个世界,离她很远,很远。 记忆的碎片如同冰冷的玻璃碴,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因为她不爱说话,别的孩子手拉手做游戏,她永远是独自坐在小椅子上的那个;小学时,她的午饭盒总会被打翻,因为自己不合群;中学时代,她的书包里出现过死掉的毛毛虫,课桌上被刻上难听的绰号……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她不会像其他女孩那样甜甜地笑?是因为她总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还是因为她那双被评价为阴沉沉的眼睛? 她尝试过改变,笨拙地模仿别人的开朗,试图融入那些叽叽喳喳的群体,但换来的却是更深的嘲弄和令人恶心的评价。 更让她觉得绝望的是那止不住的愤怒,她愤怒于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承受这些。 她愤怒于那些伤害她的人凭什么可以若无其事、欢声笑语。 她愤怒于这个世界的不公,愤怒于自己的无力,更愤怒于内心深处那个即便被如此对待,却依然会因一丝微弱温暖而悸动的、软弱的自己。 这愤怒是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烧毁她的理智。 有时候,她看着那些嘲笑她的面孔,脑海里会闪过极其暴戾的念头,想把他们得意的笑容撕烂,想让他们也尝尝被孤立、被践踏的滋味。 上了大学后她越来越易怒,越来越难以控制情绪,那些黑暗的念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她害怕这样的自己。 第144章 见到柚子 在她每次几乎要失控,感觉那股无名火要烧毁理智让她想要毁灭一切时,是外婆及时出现,用那双异常温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或者递给她一杯温水,用平和缓慢的语调跟她说话,帮助她将那股可怕的气焰一点点压下去。 “柚儿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 外婆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外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常控制不住地发怒,一点就着,觉得全世界都跟自己过不去,那时候也没少吃亏。” 她轻轻握住柚子因用力掐自己而泛白的手指,温柔地掰开,揉着她掌心的指甲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咱们家族的老毛病,祖上传下来的,脾气都爆,不是什么怪病,你也别觉得自己不正常。” 外婆看着她依旧不安的眼睛,语气充满了笃信和安慰:“等你再长大些,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性成熟了,自然就能控制住它了,到时候啊,这毛病自己就好了。” “你看外婆现在,是不是很少生气了?” “真的吗外婆?”柚子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泪花,像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追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当然是真的,你看,生气就像烧开水,壶盖被顶得砰砰响,但你把火关小,或者往里头加勺凉水,它自己就安静了。” 她说着从针线筐里拿出个彩色毛线团塞进柚子手里:“下次觉得心里冒火的时候,就学着帮外婆绕毛线。” “一圈两圈数着数着,那点火气就跟这线团似的,被你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是她辜负了外婆的期待,柚子还是没忍住发火把别人打了一顿,她已经没脸再回去见外婆了。 柚子定了定神,将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羡慕和自怜狠狠摒弃。 她不需要那些,她只需要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然后……或许有一天,能挺直腰板回去见外婆。 “当当当。”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欢迎清亮温柔的声音:“柚子?你醒了吗?” 柚子不想回应,她本能地抗拒与人接触,但理智告诉她,这里是别人的地方,给了她暂时的容身之所,基本的礼貌必须有。 她沉默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弯弯的、盛满纯粹笑意的眼睛,像夏日阳光下的溪流,清澈见底。欢迎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自然的关切和热情。 “你醒了呀!”欢迎见她开门,笑容更加灿烂了些,“感觉好点了吗?马上该吃晚饭了,我准备了好多菜,一会儿下楼一起吃!” 这过于直接和温暖的邀请,让习惯了冷遇和戒备的柚子有些措手不及。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独自吃饭,对她来说才是常态。 她张了张嘴,那句“不用了”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看着欢迎那双充满期待、毫无杂质的笑眼,那句拒绝的话,不知怎的,卡在了喉咙里。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好,一会儿我叫你!”欢迎说完便转身“哒哒哒”地跑下了楼。 不一会儿,外婆也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回来了。 看到吴刚生龙活虎地坐在那里,外婆脸上立刻绽开了欣慰的笑容,忙放下东西,关切地走上前:“小刚醒了?太好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刚不好意思地挠挠他那头炸毛,憨憨地笑道:“外婆俺没事了,就是……俺都不知道咋晕的,明明平常都有健身,怎么这么不抗揍!” 他还以为自己是实力不济,被幽冥魔给打晕的。 因为吴刚的苏醒,接到消息的李昊天、徐霆飞和清自在也陆续赶到了店里,还算宽敞的铁板烧店热闹起来了。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站在欢迎身旁的乔奢费时,除了外婆和知晓内情的吴刚神色如常外,其余三人皆是脸色一变。 李昊天和清自在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李昊天很快恢复了沉稳,他对乔奢费复杂的态度并未改变,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他微微颔首示意。 清自在作为术修者,心性更为通透,虽然对乔奢费的身份心存警惕,但也明白此刻不是发作的场合,只是目光中带着审视,并未多言。 唯有徐霆飞,反应最为直接。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毫不掩饰地带着敌意和审视,冷冷地盯着乔奢费,仿佛在看一个潜在的威胁。 上次并肩作战的经历,并未完全打消他对这位的疑虑,尤其是在这相对私密的空间里。 对他来说,接受飞影铠甲的使命,就意味着要实行与铠甲相对应的一切——守护、正义,以及最重要的面对幽冥魔绝对警惕和清除。 他可以为了大局暂时合作,但绝不会接受对方如此自然地融入他们的核心圈子。他的敌意并非完全出于个人好恶,更多是源于对职责的坚守,以及对同伴安全的担忧。 乔奢费感受到徐霆飞的目光,面色平静,并未回避,但也没有主动挑衅或解释,只是默默地将洗好的碗筷摆上桌子。 欢迎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连忙打圆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好啦好啦,人都到齐了,准备开饭!今天小刚醒了,是件高兴事,我再去叫一下柚子。” 欢迎拉着有些拘谨的柚子从二楼下来了。 “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柚子,暂时在我们这里休息。”欢迎热情地介绍道,试图缓和气氛。 柚子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都友善地打招呼,但柚子依旧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浑身都透着不自在,仿佛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是乔奢费手中的碗掉了,瓷片和米饭散落一地。 “哎呀!”欢迎惊呼一声,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地上的碎片,而是立刻抓起乔奢费的手,关切地上下查看,“没事小乔?” 她下意识地将乔奢费往后拉了一点,远离碎片,然后才赶忙转身去拿墙角的扫帚和簸箕准备清理。 然而,乔奢费却仿佛没有听到欢迎的关心,也没有在意掉落的碗。 他愣愣地望着柚子,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145章 坦白库拉身份 一直密切关注着乔奢费的徐霆飞立刻捕捉到了他这个异常反应,带着几分审视和挑衅,语带嘲讽地开口:“怎么?乔大队长,你不会是看上这个新来的女生了?” “小飞!你乱说什么呢!”欢迎拿着扫帚,责怪地瞪了徐霆飞一眼。 虽然她也清晰地看到了乔奢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心中同样充满了不解,但出于对乔奢费的信任,她相信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而不是徐霆飞暗示的那种轻浮理由。 乔奢费被徐霆飞的话和欢迎的维护拉回了神,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引起了误会和不必要的关注。 乔奢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收敛了表情,语气尽量平稳地解释道:“没事,就是……手滑了一下。” 他先是回应了欢迎的关心,然后目光再次快速扫过柚子那张低垂的、阴郁的侧脸,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 乔奢费感受到众人聚焦过来的、充满疑问的目光,知道刚才的失态必须有个交代,但显然不能当着柚子的面说。 他深吸一口气,用眼神快速而清晰地扫过李昊天、徐霆飞、清自在和欢迎,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息:等她离开再说。 乔奢费随即用一种尽量自然的语气,带着歉意对柚子说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这话既是对掉碗的道歉,也似乎是为刚才盯着她看的失态略作解释。 欢迎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明白了乔奢费的暗示,笑着打圆场,试图驱散有些凝滞的气氛:“没事没事,碎碎平安嘛,柚子你别介意,他平时不这样的。快来坐,饭菜都要凉了!” 李昊天和清自在也瞬间会意,知道乔奢费接下来要说的,很可能涉及幽冥魔或者铠甲相关的机密,确实不适合让身份不明的柚子听到。 两人都收敛了神色,不再追问,只是默默拿起碗筷。 唯有徐霆飞,虽然也明白了乔奢费的意思,但对他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更加不满,冷哼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胳膊,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柚子自始至终都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也没有对乔奢费的道歉和众人的反应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默默地走到留给她的座位,安静地坐了下来,仿佛刚才引起小小风波的中心并不是她。 晚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潮涌动的诡异气氛中继续进行。 大家都刻意避开了敏感话题,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悬着乔奢费等会儿要说的事情上。 这顿饭,注定很多人都吃得心不在焉。而安静坐在角落的柚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隔阂,她只是小口地吃着饭,将自己缩得更紧了。 吃过饭后,李昊天主动提出要送柚子回家。柚子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李昊天耐心地询问她的住址,她也只是沉默,手指紧张地捏着衣角反复揉搓,显得十分不安。 李昊天不愧是心思缜密,他观察着柚子的反应,小心地试探着问:“你……不会是没有住的地方?” 柚子身体微微一僵,过了好几秒,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这可麻烦了……”李昊天揉了揉眉心,感到有些棘手。 他心地善良,不可能把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子就这么赶出去,但如何安置也确实是个问题。 一旁的吴刚听到了,立刻大声说道:“咱们租房那里的阁楼不还空着吗?虽然矮了点,但收拾一下也能住人,而且又不跟咱们住一层,在楼上,有什么男女有别的。” 他觉得这简直是完美解决方案,还补充了一句,“而且还能多个人平摊房租,多好!” 徐霆飞一听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反驳道:“喂!人家是女孩子,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想得跟你一样粗俗好吗?那是我们几个大男人住的地方,怎么能随便让一个女孩住进来?” “俺怎么粗俗了?!”吴刚嗓门也大了起来,“住一个家里还粗俗了?又不是单间同居,各自有各自的空间,是你自己思想龌龊想什么都龌龊!” “你!”徐霆飞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好了好了,别吵了。”欢迎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她看向一直沉默的外婆和乔奢费,“外婆,小乔,你们觉得呢?” 外婆沉吟着,没有立刻表态,目光温和地看向柚子,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乔奢费自从饭后就一直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此刻被问到,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到柚子身上,那眼神依旧复杂,但比起之前的纯粹震惊,似乎多了一丝别的考量。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柚子,用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声音开口了:“……我……我可以付房租……也会打扫卫生……不会……不会打扰你们……” 她的声音虽然小,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这话语里的卑微和恳求,让原本还想反对的徐霆飞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李昊天看向乔奢费,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毕竟,乔奢费刚才的异常反应,让他们都对柚子的身份存有疑虑。 乔奢费看了一眼紧张得几乎要缩起来的柚子,最终,他几不可察地对李昊天点了点头。 得到乔奢费的默许,李昊天心里有了底,他看向柚子,语气平和地说:“那……暂时就先这样安排,阁楼条件比较简陋,希望你别介意。” 柚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激,虽然很快她又低下了头,但那股骤然放松下来的气息还是能被感受到,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于是,柚子的去处暂时就这么定了下来。 等李昊天将柚子送回出租屋安顿好返回以后,众人都坐到了铁板烧店相应的位置上,气氛凝重,等待着乔奢费的解释。 【ps:追更的宝宝们来个书评,真实评价不内耗,谢谢宝宝们了(=tェt=)】 第146章 过往的痛 乔奢费看着眼前这些与他命运已然交织在一起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空的沉重:“我们……是从阿瑞斯星球来的。”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墙壁,看向了遥远的星空。 “那是一个美丽的星球,虽不及你们星球的生机勃勃、包容万象的万分之一,但对于之前没有见过你们星球的我们来说,那里就是我们最乐意生存、并誓死守护的家园。” “但事情在之后就变了,”乔奢费的语气中再次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平,“我是路法将军麾下,阿瑞斯军团的紫冥分队队长,与此对等的,还有库忿斯率领的赤冥分队,以及安迷修率领的灰冥分队。” “我们曾经是阿瑞斯的荣耀,维护着阿瑞斯乃至整个银河系的和平与安危。” “然而,当时的统治者皮尔王,他惧怕将军的功劳和威望超过他,害怕路法将军会因此抢夺他的统领位置,于是他给我们莫须有地安上了‘叛军’的骂名!” “他给我们定罪,定的是‘贪、痴、嗔’三罪!”乔奢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那罪名至今仍灼烧着他的灵魂,“而相由心生,当我们被迫背负起这我们最厌弃的罪名时,我们的相貌……也开始扭曲,变得丑陋,变成了你们所见的……幽冥魔。” “后来,将军想要重回阿瑞斯,洗刷冤屈,但背负着战士最厌弃的叛徒骂名,我们如何回去?如何在银河系立足?” 乔奢费的目光扫过众人,“宇宙王定下了一条铁律,只要能够集齐银河系一半以上的星球能晶,便自动获得了整个银河系的统领权,而凭借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力,也能消除我们身上被强加的罪恶,恢复原貌和清白。”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不忍:“但是……能晶,是一个星球的生命能量核心。如果一个星球失去了能晶,上面的所有生命都会消亡,这个星球……也就走向了灭亡。” 乔奢费抬起眼,直视着李昊天、徐霆飞和吴刚,眼神复杂无比:“路法将军现在的目标,就是这个星球的能晶,这已经是关键的一步,只差这一个能晶,将军手中的能晶数量就能超过皮尔王了,他为了带领我们回家,为了洗刷冤屈,已经不惜代价了。” 乔奢费的目光变得更加悠远,仿佛回到千年前的时空:“而在一千年前,铠甲小队的队长戈尔法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他率领飞影2712和金刚3066前来阻止将军这一行为,他们隐藏掉这个星球的能晶,将能量分别注入三个召唤器当中,最终选择与将军同归于尽。” 他看向李昊天、徐霆飞和吴刚:“你们继承的,就是他们的力量和意志。” “但阿瑞斯的基因技术排在宇宙前列,”乔奢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们被毁灭后,并不会真正死亡,而是会转化成基因码,也就是你们封印幽冥魔后看到的那个基因块。” “当时,将军在最后时刻,将自己基因码最重要的部分封锁在库拉,也就是附身在柚子身体里的那位赤冥分队副队长的体内,用来复活。” “什么?!”这个消息如同惊天霹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那个看起来阴郁、怯懦、无家可归的女孩,体内竟然隐藏着赤冥分队副队长库拉,而路法复活最关键的部分,竟然就在她的身上。 欢迎惊得捂住了嘴,徐霆飞更是猛地站起,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怒火看向乔奢费。 乔奢费迎着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感觉到了库拉那极其微弱、但本质未变的意能波动。” “之所以没有当场揭穿,是因为我不确定库拉现在处于什么状态,贸然行动可能会刺激她苏醒,或者让她带着将军的基因码逃离,将她放在我们眼皮底下,反而是目前最稳妥的监视方式。” 他看向李昊天,语气无比严肃:“保护好柚子,就是阻止路法完全复活的关键,但同时我们也要想办法,看能否在不伤害柚子的前提下,将库拉……或者说,将路法的基因码分离出来。” 外婆这时候发话了,她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刑天召唤器是有封印功能的,只要用它完整地扫描柚子的基因组,将属于幽冥魔的部分识别并剔除出来,应该就能在不伤害她本人的情况下将库拉封印。” “那事不宜迟,赶紧的呀!”徐霆飞立刻说道,显得有些急切。 在他看来,既然有办法,就应该立刻消除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可……”李昊天却皱起了眉头,他有着更深的考量,“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看向徐霆飞,又扫过众人,“我们几个在柚子眼里,不过是刚刚认识、甚至还算不上熟悉的陌生人,如果我们现在贸然拿着召唤器去找她,说要给她做什么扫描,她会怎么想?她会相信我们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理解和担忧:“再说,柚子她本身就是那么一个敏感的性子,防备心极重。” “我们这样的举动,在她看来会是什么?会不会觉得我们别有用心,甚至是要伤害她?到时候万一刺激到她,或者刺激到她体内的库拉,导致库拉提前苏醒或者出现其他什么变故,那后果恐怕很严重。” 李昊天的话让众人都冷静了下来。确实,他们考虑的是大局和危机,但对于柚子本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件极其惊悚和难以接受的事情。 她刚刚找到一丝安身之所,就要面对如此可怕的真相和看似诡异的对待,很难保证她不会产生激烈的抗拒反应。 欢迎也担忧地点头:“小天说得对。柚子那孩子,内心很脆弱也很封闭,我们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至少要先取得她的信任,让她对我们有最基本的安全感才行,否则强行操作太危险了。” 清自在也沉吟道:“小天考虑得周全,封印之事,关乎性命和灵魂,必须慎之又慎。强行施为,恐生心魔,对那女孩,对封印本身都非善事。” 乔奢费听完暂时建议道:“只要库拉还在沉睡,我们只让柚子不要靠近巴王集团附近,将军也就感应不到库拉的位置。” “巴王集团?”吴刚疑惑地重复道。 “对了,”乔奢费补充关键信息,“巴王集团的顶层有一间密室,路法将军的灵体就在那里面积攒能量,并通过集团吸收城市中的负面情绪恢复力量。” “那还等什么!”徐霆飞立刻站起来,眼中战意凛然,“既然知道位置了,我们直接去巴王集团,将他们一窝端了不就行了!” “不行。”李昊天和乔奢费几乎同时开口。 李昊天冷静分析道:“首先,巴王集团是本市重点企业,白天人员密集,我们不可能在那里开战。其次,路法既然选择那里作为据点,肯定布置了重重防护。” 乔奢费凝重地点头:“将军现在必然极度警惕,如果我们贸然进攻,他很可能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情。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巴王集团里已经被将军控制了。” “那怎么办?”吴刚着急地问,“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在那里恢复力量吗?” 一直沉默的外婆突然开口:“小乔刚才说得对,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柚子,只要库拉不苏醒,路法就无法完全恢复,至于巴王集团那边……” 她看向李昊天:“小天,你找个理由,明天去巴王集团探探路,记住,只是探查,不要打草惊蛇。” 第147章 积蓄能量 “我明白了。”李昊天点头,“就以快递业务合作的名义去拜访。” 欢迎担忧地说:“那我们要不要告诉柚子真相?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清自在摇头:“时机未到,她现在心神脆弱,贸然告知真相,恐怕会适得其反。” 徐霆飞虽然不甘,但也明白这是最稳妥的方案:“好,那就先按兵不动,不过一旦发现路法有什么异动,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 杰西卡最近陷入了一种令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矛盾状态,她每天都会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想要生食肉类的强烈渴望。 冰箱里的牛排,她甚至等不及解冻和煎熟,就会忍不住切下一块放入口中,那冰冷的、带着腥气的口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欲呕,但某种来自本能般的冲动却驱使着她继续咀嚼、吞咽。 这种理智上的厌恶与生理上的渴求之间的撕裂感,让她几乎崩溃。 而今天早上醒来时,她发现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她不是在自己柔软的床上自然醒来的,而是以一种极其疲惫的姿态瘫倒在地毯上,当她撑着身体坐起,看向自己的双脚时,瞬间吓得睡意全无。 她的双脚,直到脚踝处,都沾满了已经干涸板结的深色泥土和草屑, 脚底板传来一阵阵刺痛,她抬起脚赫然看到好几个被碎石或树枝划破的细小伤口,有些还在隐隐渗着血丝。 这是怎么回事?!杰西卡心脏狂跳,脸色煞白。 我……我梦游了?跑去哪里了?!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半夜离开过房间!可这满脚的泥污和伤口又是如此真实。 她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些破碎、混乱且充满血腥气的梦境片段——黑暗的树林、凄厉的猫叫、还有……温热的、液体喷溅的触感。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她并不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梦游。 这是寄生在她体内的娇慢屠,在夜晚意识松懈时,更深度地影响并部分接管了她的身体,外出狩猎和进食的结果。 生肉的渴望是娇慢屠恢复能量本能的体现,而夜间的活动,则是它在实地勘察环境,或许已经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进行了一些残忍的行为。 寄生在杰西卡体内的娇慢屠,在暗中积蓄力量、扭曲宿主的同时,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巨大的疑问。 奇怪……按照计划,暗影大帝应该比我更早将力量投影降临到这个星球才对,以大帝的手段,此刻这颗星球早该暗影能量弥漫,陷入恐慌与混乱,成为我们绝佳的猎场和复苏温床才对。 为何至今毫无动静?气息全无?是降临出了岔子?还是被这个星球上某种未知的力量拦截、甚至……消灭了? 毕竟娇慢屠力量来源于五罪之一,她本身降临需要从暗影宇宙跨越到银河系,帝皇的意识一直在第七宇宙监视着外围,像它这样的黑暗本源意识,一旦试图强行穿越,立刻就会被帝皇察觉并毫不留情地抹杀。 因此它无法以完整形态降临,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自身绝大部分意识和本源力量剥离、压缩,小心翼翼地附在暗影星遗址中找到的一个特殊容器——潘多拉盒上,借助这个本身就带有隐匿和承载特性的古老遗物作为太空船,才侥幸躲过了帝皇意识的扫描,如同宇宙尘埃般漂流,最终坠落在了这个星球上。 …… 与此同时,在城市某个僻静的废弃仓库里,两个身影正相对而立。 安迷修看着眼前气息有些浮躁、眼神复杂的库忿斯,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能感觉到库忿斯内心的挣扎,就像之前的自己一样。 “库忿斯,”安迷修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沉稳,“沙芬塔去找过你了,对吗?” 库忿斯冷哼一声,没有否认,但语气带着烦躁:“安迷修,少废话!乔奢费投靠了铠甲,你呢?你也打算像他一样,背叛将军吗?” 安迷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库忿斯,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再看看将军现在的所作所为,拿无辜者的家人作为威胁,制造混乱,吸收负面情绪……这真的是我们曾经誓死效忠的、为了阿瑞斯荣耀而战的将军吗?” “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现在这种……连自己都感到厌恶的生活?你甘心永远当一个只能躲在阴影里,连真实面目都不敢示人的怪物?” “你在这个星球有放在心上的人吗?她如果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所作所为又该怎样想。” 库忿斯握紧了拳头,安迷修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想到了丽丽温暖的笑容,想到了自己连一个合法身份都无法获取的窘迫。 “够了!”库忿斯低吼道,但气势明显弱了几分,“那你告诉我,我们能怎么办?反抗将军?就凭我们几个?” “不是反抗,”安迷修纠正道,眼神坚定,“是选择,选择一条对得起我们内心,也对得起这个给予我们第二次生命机会的星球的道路,乔奢费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现在轮到你了,库忿斯。” “选择?”库忿斯嗤笑一声,但笑容里满是苦涩,“安迷修,你说得轻巧!我们手上沾的血还少吗?就算我们回头,铠甲会相信我们?这个世界会接纳我们?” “正因我们犯过错,才更不能一错再错!”安迷修语气斩钉截铁,“将军已经陷入盲区了!他为了所谓的回归,不惜拉上那么多星球陪葬!库忿斯,你问问自己,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想要丽丽生活的世界变成一片死寂的废墟吗?” “你就算救得了丽丽,你救得了她的父母吗?”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库忿斯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安迷修再次劝告:“乔奢费他证明了只要我们真心悔改,用行动去弥补,并非没有出路,我们可以联手,在关键时刻阻止将军,为这个星球,也为我们自己,争取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库忿斯沉默了许久,最终他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决断:“我需要时间,在我做出决定之前,我不会再接受将军的任何直接命令。” 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第148章 交心 安迷修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再多说反而可能激起库忿斯的逆反心理。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尊重库忿斯需要时间考虑的决定。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一个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库忿斯。 “这是……?”库忿斯看着递到面前的袋子,有些疑惑。 “这个星球的身份证明。”安迷修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通过一些合法的渠道,帮你弄了一份,有了这个你就不用再一直躲躲藏藏,可以去找份正经工作,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库忿斯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他几乎是颤抖着接过那个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档案袋。 有了这个东西,他就不用再睡桥洞,不用再为了一口吃的东躲西藏,或许……他也有个正常的身份能够面对丽丽?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但他那别扭的性格又让他一时拉不下脸来表达感激。 库忿斯粗声粗气地咳嗽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激动,目光游移,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谢谢。” 安迷修看着他那副明明很感动却硬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他摆了摆手,语气真诚而郑重:“不用谢我,给你这个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更不是用来道德绑架你,逼你做出选择,这只是……作为一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能为你做的一点小事,无论你最终的决定是什么,这份身份证明都属于你,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悄然融化了库忿斯心中一部分坚冰。 他紧紧攥着那份档案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安迷修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行,你走。”安迷修沉声道,“咱们俩呆一起久了不安全,我看已经有人盯上了。” 库忿斯凝神仔细感应,果然捕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属于幽冥魔的熟悉气息在附近徘徊,带着窥探的意味。 他并没有真的走,而是要看看这帮小崽子到底要做什么。 安迷修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大声道:“行了巴克特,出来!躲猫猫的技术还是让我们灰冥分队的来,你们紫冥分队的就老老实实的练好近身搏斗,前几天是库索吉斯蹲点的?怎么,换你了?” 他的话音在废弃仓库间回荡,带着明显的嘲讽。然而过了好几秒,周围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刚才的感应只是错觉。 库忿斯眉头一皱,正想再次开口呵斥。 就在这时,一旁的安迷修眼神骤然一凛,他没有丝毫预兆直接显现幽冥形态,右手猛地抬起,一股凝练的灰色意能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花哨地直射向不远处一棵看似毫无异常的大树。 “嗡!”意能撞击在树干上,并没有造成巨大的破坏,而是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树干表面的空间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荡漾,随即显现出了一扇模糊的、由能量构成的幽冥通道入口,正是幽冥魔用于潜行和传送的“门” “呃啊!”一声闷哼从门后传来。 紧接着,一道矮壮的身影颇为狼狈地从那扇被迫显形的“门”后遁出,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正是奉命监视的巴克特。 它脸上带着惊疑不定,显然没料到安迷修竟然能如此精准地识破并强行干扰它的隐匿之术,更震惊于安迷修此刻展现出的远比它预估要强大得多的意能控制力。 库忿斯抱着胳膊,看着狼狈的巴克特,嗤笑道:“怎么?非要逼我们动手请你,才肯出来?” 巴克特脸色难看,目光在安迷修和库忿斯之间来回扫视,嘶哑着声音质问道:“安队长,库队长!你们在此私会,莫非真要背叛将军?!” 安迷修缓缓放下手,神色平静,眼神却冰冷如霜:“回去告诉将军,我与库队长叙旧,还轮不到你来监听,若再有下次,我虽在意以前的情分,但不代表我提醒后你们不听我还要给你们机会。” 他那属于灰冥队长的威严此刻展露无遗,强大的压迫感让巴克特呼吸一窒,竟不敢反驳。 巴克特看着眼前这两位实力远胜于它的队长,深知再待下去绝无好处,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身影再次融入阴影,迅速消失不见。 库忿斯看向安迷修,眼神复杂:“你的力量……恢复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安迷修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小心点,路法不会轻易罢休的,尽快做出决定。” “那个……你也小心。”库忿斯看着安迷修准备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别扭地补充了一句。 安迷修脚步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转过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压低声音道:“对了,还有一句话,是乔奢费让我务必转告你的。” 听到乔奢费的名字,库忿斯眼神微动,凝神细听。 安迷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达:“他说—如果你没有把握保护好你在意的人,那就先少跟她接触。”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库忿斯,语气沉重地强调:“否则,将军的手段有多狠,你我都清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库忿斯刚刚因为获得身份证明而升起的一丝暖意和希望,让他从头到脚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立刻明白了乔奢费的深意。 路法将军为了达到目的,绝对会不择手段,如果他频繁接触丽丽,甚至表现出对她的在意,无疑是将最大的弱点暴露在路法面前。 一旦路法认为丽丽可能影响库忿斯的忠诚,或者想借此胁迫库忿斯,那丽丽和她家人的处境将极其危险。 库忿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巨大的无力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空有一身力量,却连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都显得如此束手束脚。 “……我明白了。”库忿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这份提醒,虽然残酷,却是最现实的忠告。 安迷修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也是叹息,他最后拍了拍库忿斯的肩膀,不再多言,快步离开,消失在仓库的阴影之中。 第149章 李炘南 十年光阴流转,曾经的幸福饺子馆已不再是街角那家普通的小店。 招牌依旧,但店内空间扩大了数倍,墙上挂满了顾客的合影和签名,其中不乏社会名流。 这里已成为闻名全国的网红打卡地,每天食客络绎不绝。 “惠姨,您真的不考虑开分店吗?就凭您这手艺,开到全国都没问题啊!”一位老熟客一边满足地吃着饺子,一边真诚地建议道。 系着干净围裙的惠姨在开放式厨房忙碌,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摆手道:“哎呀,我哪有什么不得了的手艺,不过就是点家常味道,大家吃得开心就好,开分店我可忙不过来,能把这一家店照顾好,看到老朋友们常来坐坐,我就心满意足啦。” 另一位正在等位的客人闻言,忍不住加入话题,语气中带着敬佩:“惠姨您太谦虚了!不过说真的,您可真是养大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啊!炘南这次全国钢琴大赛又是冠军!新闻上都播了,这奖金数目肯定不小?” 提到炘南,惠姨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自豪与欣慰的光芒,她一边熟练地包着饺子,一边笑着说:“孩子自己有出息,是他自己努力,奖金多少不重要,他能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就很高兴了。” “你家炘南还是单身?我家女儿刚刚研究生毕业,长得漂亮又懂事,如果可以的话,你给撮合撮合呗?”那位热心的老顾客压低声音,满脸期待地看着惠姨。 惠姨包饺子的手没停,脸上带着歉意又温和的笑容,婉拒道:“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感情的事啊,我还是不插手了,让他自己去遇见缘分。” 她话音未落,饺子馆的门铃“叮咚”一响。 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深色西服、身姿笔挺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儒雅俊朗,气质沉稳,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惠姨抬头一看,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炘南?!你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 来人正是李炘南,他走到惠姨面前,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语气带着些许调皮:“阿姨,给你个惊喜。” “这可真是大惊喜了!”惠姨拍着他的背,眼里满是欣慰和喜悦,上下打量着他,“瘦了点,但精神更好了。” 刚才还想做媒的那位顾客立刻笑着接话,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哎呀,炘南回来了呀!你瞧这气质,这派头,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未来要便宜哪家姑娘咯!”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暗示惠姨,惹得周围几位熟客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炘南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只能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另一位豪爽的客人起哄道:“哎呀,冠军回来了!炘南,难得今天碰上,给我们这些老顾客露一手呗?我们都多久没听过你现场弹琴了!” 这话立刻得到了不少食客的附和,饺子馆里瞬间充满了欢乐和期待的气氛。 炘南看了看惠姨,惠姨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他于是不再推辞,温和地应道:“好,那我就献丑了。” 他走向摆放在餐厅一角的那架熟悉的钢琴,优雅地坐下。 当他的手指轻触琴键,流淌出的第一个音符,便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十年过去,他的琴技愈发精湛,情感也愈发深沉,那悠扬的琴声不仅回荡在饺子馆里,也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年的成长与沉淀。 惠姨看着钢琴前专注演奏的炘南,眼中充满了自豪与温柔,这一刻的温馨与幸福,是她用半生坚守换来的最珍贵的回报。 炘南指尖流淌的琴声悠扬动人,食客们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艺术享受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南哥!” 伴随着一声清脆又充满惊喜的呼喊,一道高挑的身影如同欢快的小鹿,直接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在众人惊讶又带着笑意的目光中,径直跑向钢琴,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炘南。 琴声戛然而止,但没有任何客人露出不悦的神情,反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挚一幕所感染,脸上纷纷露出了了然而慈祥的姨母笑,仿佛在观看一场美好的青春剧。 炘南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后退半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无比温暖和宠溺的笑容,他轻轻回抱住女孩,声音里带着笑意:“慢点小兰,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女孩这才松开他,但双手仍抓着他的胳膊,兴奋地跳了跳,略微仰起脸看着他,这时众人才看清她的全貌。 眼前的女生身材高挑,几乎与炘南齐平,一双灵动的桃花眼炯炯有神,仿佛盛满了星光,她扎着一个利落的高马尾,显得青春又活力四射,正是已经是上大学的小兰。 “南哥!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小兰的语气带着亲昵的埋怨,眼里的喜悦却藏不住。 周围的客人看着这对兄妹般亲密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刚才想做媒的那位阿姨更是小声对同伴嘀咕:“你看看,人家一家都养眼,算了,我看我那女儿没戏了……” “表兄妹就是亲,你看炘南看小兰那眼神,跟亲哥哥没两样,不过话说回来,惠老板这饺子馆真是越办越红火了,连炘南这样的大钢琴家都一有空就回来。”一位顾客羡慕道。 “是啊,听说他下周在国家音乐厅还有演出呢!能抽空回来一趟真是不容易,还是这里让他惦记啊。” 炘南轻轻拍了拍小兰的头:“临时决定的行程,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这可太惊喜了,南哥!”小兰围着李炘南,眼睛亮晶晶的,“你都好多年没回来了,国外怎么样,繁华嘛?” 李炘南看着大变样的表妹,眼神温和:“哈哈,是挺繁华,但肯定没家里好,”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静了些,“这回来了,就不走了。” “真的吗?”小兰几乎是跳了起来,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她立刻转身奔向正在厨房门口擦拭台面的惠姨,声音里满是雀跃:“妈!你听见了吗?炘南哥说他不走了!那他是不是就能教我弹钢琴了?” 惠姨放下抹布,带着宠溺又无奈的笑容看着女儿:“你学什么钢琴,你从小都没摸过几回琴键,三天热度。” 话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却转向李炘南,带着更深一层的询问与关切,“炘南,真不走了?” 李炘南迎上惠姨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特殊的震动。 第150章 吃火锅 李炘南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来自美真的消息:炘南,你回来了? 他指尖轻点,快速回复:是的。 店内,几位熟识的食客见状,也都善解人意地加快了用餐速度,笑呵呵地结账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难得团聚的一家人。 有人临走时还拍拍李炘南的肩膀:“炘南,有空来了我家教一下我闺女钢琴,她从小的偶像就是你。” 等惠姨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将门口的“欢迎光临”牌子翻转成“暂停营业”,店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隐约传来的炖汤的咕嘟声。 “炘南,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惠姨一边解下围裙一边问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不了阿姨,太辛苦了,”李炘南收起手机,走上前,“我带你和小兰出去吃。” “自己家开餐厅的,浪费那个钱干什么?”惠姨习惯性地婉拒,眉头微蹙。 “真不用麻烦了阿姨,”李炘南语气温和却坚持,目光望向窗外熟悉的街道,“我也好久没回来了,刚好趁这个机会转一转,看看d市的变化。 惠姨看着他沉稳却隐含坚持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女儿,终于松口:“那……”她看向小兰。 “耶!终于可以换换口味了!”小兰立刻欢呼起来,挽住母亲的手臂。 “你这丫头,”惠姨哭笑不得地戳了下女儿的额头,“是嫌老妈做饭不变花样了是?” “哪有!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只是……偶尔也需要点新鲜感嘛!”小兰笑嘻嘻地辩解,一边偷偷对李炘南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李炘南看着惠姨和小兰的互动,脸上浮现温暖的笑意。 “想吃什么,小兰?”李炘南看着兴奋的表妹,笑着把选择权交给她。 “e火锅!或者烤串!”小兰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眼睛里闪着光,显然是馋了很久。 “吃这些大油的东西干什么?”惠姨立刻表示不满,习惯性地为健康考虑,“上火又不营养。” “阿姨,偶尔吃一次没事的,”李炘南温和地打圆场,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今天就让她开心一下。” “还是南哥好!”小兰开心地抱住李炘南的胳膊,冲妈妈做了个鬼脸。 惠姨看着女儿这副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嗔怪,眼底却藏着笑意:“你就惯她,她现在都不听我的了,成天南哥南哥的,我看你眼里就只有你这个哥哥了。” “妈——”小兰拖长了声音,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摇晃着惠姨的手臂,“说什么呢,走走走,我们去吃街口那家新开的铜锅涮肉,听我同学说可火了!” “好好好,铜锅涮肉。”惠姨被女儿摇得没办法,终于笑着妥协,她仔细检查了店里的水电开关,解了围裙后拿起随身的包。 李炘南主动接过惠姨的包,为她拉开门。 微风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拂面而来,与记忆中并无太大不同,却又在细节处透着陌生的繁华。 “南哥,你看那边!”小兰兴奋地指着街对面,“那家奶茶店,现在可是网红店,排队要排好久呢!还有那边,原来那个旧书店没了,现在是个好大的便利店……”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努力想将自己所知的d市新貌一股脑儿都告诉久别归来的哥哥。 李炘南耐心地听着,目光随着她的指点掠过那些新旧交替的街景。 “变化是挺大的。”他轻声应和,心中有些许物是人非的感慨,但更多的是归家的踏实。至少身边这两人,这份亲情未曾改变。 三人并肩走在熙攘的人行道上,夜晚来袭,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小兰在中间,一会儿挽着妈妈,一会儿又凑到李炘南身边说几句悄悄话,欢声笑语不断。 惠姨看着身旁高大沉稳的侄子和活泼可爱的女儿,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安宁。他决定,至少今晚,要好好陪伴家人。 “就是前面那家!”小兰指着前方一个挂着红灯笼、人气颇旺的店面喊道,“我看朋友圈好多人打卡呢。” 店内人声鼎沸,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升起带着肉香的白雾。 小兰忙着将一盘鲜切的羊肉下锅,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南哥,你快尝尝这个!他们家的麻酱调料是一绝!”她热情地推荐着。 李炘南夹起一筷烫得刚好的羊肉,在浓香的麻酱碟里滚了滚,送入口中。 熟悉又陌生的北方风味在舌尖绽放,他点点头:“嗯,确实不错。” 惠姨细心地捞起几片熟了的白菜和豆腐,放到李炘南和小兰的碗里:“别光顾着吃肉,也吃点蔬菜。” 她看着李炘南,语气随意地问道:“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天天陪着我们娘俩吃饭?” “暂时会留在d市,”李炘南放下筷子,语气平和,“有一些…个人的事情需要处理。”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也确实想多陪陪你们。” 他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铠甲、能量信号或者远方城市危机的事情,那些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阴影,不该轻易打破属于惠姨的安宁。 小兰没心没肺地接话:“那太好了!南哥,你下次钢琴演奏会是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去现场听!” “下个月,就在市音乐厅。”李炘南微笑着回答,“我给你和阿姨留最好的位置。” “太好了!”小兰欢呼,引得邻桌的客人也善意地看过来。 就在这时,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短暂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巴王集团董事长巴豆先生近日宣布,将加大对希望市的城市绿化项目投资,称其为回馈社会的长远承诺,此举引发了外界对该集团战略布局的新一轮关注……” 新闻画面切换到一个略显浮夸的剪彩仪式。李炘南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仅仅是短短的一两秒,随即自然地移开,仿佛那只是条无关紧要的财经新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听着小兰兴致勃勃地规划着下个月去听音乐会要穿什么衣服。 这顿饭在温暖饱足中结束,小兰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还在回味刚才最后那口裹满麻酱的肥牛,惠姨看着小兰吃得开心,脸上也一直带着笑。 走出餐馆,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但行人已渐渐变少了。 “吃撑了……”小兰挽着妈妈的胳膊,慢悠悠地走着,“不过真的好幸福啊。” “是啊,”惠姨拍了拍女儿的手,又看向身旁沉默却让人安心的李炘南,“回来就好。”她这话说得平常,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第151章 ERP研究室 晚风吹拂着惠姨的发丝,也吹动了深藏心底的回忆。 姐姐去世后,她是真的心疼这个侄子,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天。 她们姐妹从小感情就极好,爱屋及乌,姐姐的孩子,她一直就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可之前有那么一阵子,炘南的状态让她揪心。 他总是带着伤回来,有时是淤青,有时是看起来不寻常的疲惫,问他,他只说是练琴不小心,或是运动时碰的。 那些借口如此苍白,而他眼底深藏着沉重的心事,却什么也不肯对她说。 那种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的感觉,让她很伤心,真的很伤心,她怕他在外面受了委屈却无人分担。 她是说过,只要炘南喜欢什么,就放手去做。所以当他决定出国深造,追求更高的钢琴造诣时,她压下满心的不舍,笑着鼓励他,为他准备行装。 可机场送别时,看着他那愈发沉稳却也愈发让人看不透的背影,她的心就像空了一块。 那毕竟,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啊。 此刻,走在他身边,看着他成熟坚毅的侧脸,那份失而复得的充实感充盈着内心。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变成了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她关照的孩子。 她只希望,这次他是真的放下了所有重担,可以安稳地留在家里了。 到了幸福饺子馆门口,温暖的灯光从玻璃门内透出,小兰率先推开门,雀跃地跳了进去,惠姨也跟着走了进去,却发现李炘南停在了门外,没有进来的意思。 “南哥,你怎么不进来啊?”小兰折返回来,扒着门框,疑惑地问。 惠姨也转过身,“炘南,楼上有房间,你的房间我一直都有在打理,被罩和床单枕头都是前几天就换好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李炘南站在门外的阴影里,脸上带着歉意,但眼神却很坚定:“阿姨,小兰,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睡了。” “为什么南哥!都这么晚了。”小兰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不理解。 “对啊炘南,有什么工作可以明天早上再安排呀,现在都这么晚了。”惠姨也劝道,眉头微蹙,那份被压下去的不安又隐隐浮现。 李炘南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是一个行程我忘记安排了,不能放别人鸽子。” 他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你们先睡。” 惠姨看着他沉稳的表情,听出了他话里的决断,她了解这个侄子,一旦他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着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妥协道:“行,你到地方了记得发个消息,”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好是打个电话。” “好南哥,”小兰虽然失望,但也只能接受,嘟着嘴叮嘱,“你小心一点,我明天就回学校上课了,等我没课的时候再回来,到时候你一定要教我弹钢琴。” “行!”李炘南对着小兰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郑重地承诺。 他又看向惠姨,眼神里带着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阿姨,放心。” …… 幽蓝的屏幕光芒映照着美真凝重的脸庞,她紧盯着主控台,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取着数据。 “东杉,那股暗黑能量还是探测不到吗?”她的声音带着不安。 通讯器里传来东杉同样严肃的回应:“没有,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能量分析结果出来了,跟暗黑五护法他们的能量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未知,结构非常古老且稳定,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 “百分之二十五的未知……”美真喃喃道,眉头锁得更紧,“这就奇怪了,在哪个城市出现的?” “信号源最后锁定的位置,大概在四百公里外,”东杉顿了顿,报出了那个名字,“希望市。” “希望市……”美真重复着这个名字,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发愁的神色,“这就难办了。” 希望市并非他们的管辖范围,而且距离遥远。 erp研究所虽然仍在监控全球异常,但经历了十年前的大战,资源和人手都已不比往昔,更缺乏直接介入的理由。 这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黑暗能量出现在那里,让他们这些曾经的守护者感到不安,却又有些鞭长莫及。 “要继续加强监测吗?”东杉问道。 “当然要!”美真立刻坐直身体,语气坚决,“调整卫星监测参数,提高对希望市及周边区域的扫描频率和精度,另外……”她犹豫了一下,“尝试建立与希望市本地可能存在的特殊事件记录档案,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东杉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明显压抑不住的愤懑:“我已经按程序询问过希望市那边的警方了,他们完全不了解情况,并且他们认为我们之前提交的关于异常能量的报告是危言耸听,甚至暗示我们是在编造故事,为了给d市制造话题!” “什么?!”美真猛地从控制台前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荒谬,“他们以为我们是什么?旅游推广公司吗?十年前我们拼上性命对抗的敌人,在他们眼里只是……引流工具?” 一股无力的怒火在她胸中翻涌,曾经的战斗和牺牲,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甚至被曲解成别有用心。 东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疲惫:“看来,希望市那边并没有像我们这里一样,保留下完整的档案或者拥有知情人,他们的市民对此一无所知。” 美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看着屏幕上那依旧残留的、代表未知能量的诡异波形图,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们不相信,是他们的事。”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不能放任不管。东杉,继续监测,动用我们所有的权限和资源,盯死希望市,那股能量我总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它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更隐蔽,更狡猾。” “既然官方渠道走不通,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尝试切入希望市的民用网络和公共监控系统,重点排查巴王集团相关区域,以及任何异常治安报告。” “我们必须弄清楚,那百分之二十五的未知,到底是什么。” 东杉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数据,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稍缓,问道:“对了美真,不是说炘南今天回国了吗?” 美真目光依旧紧盯着屏幕上希望市的区域地图,上面零星标记着几个微弱的能量残留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是的,航班下午就到了,我已经用研究所的加密频道给他发过简讯,告知了初步情况。” 她说到这里,终于稍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监控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谅:“不过他好不容易才闲下来,这么多年第一次真正回来一趟……让他先好好陪陪惠姨和小兰。” 第152章 联系巴豆 东杉在通讯那头也沉默了一下,随即表示理解:“也是,希望市这边……我们先盯着,如果情况真的恶化到需要他出手,再联系也不迟。” “嗯,”美真轻轻应了一声,将视线转回屏幕,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在那之前,我们先做好我们的工作,继续分析能量结构,东杉,我要知道那未知的百分之二十五,到底隐藏着什么。” 李炘南离开幸福饺子馆后,并未在途中停留。 他步履沉稳,穿过熟悉的街道,最终在一家挂着“绿色氧”招牌、透着宁静氛围的店铺前停下。 这里,曾是那个充满回忆的快餐店。 他先拿出手机给惠姨发了个平安到达的短信,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入口,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按下一串数字。 门应声开启,他闪身而入,内部是简洁的休息区,空无一人。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休息区,走向台旁边那条看似是员工通道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 一束不易察觉的红色光线从墙壁上的微型探头射出,精准地扫描了他的瞳孔。 “身份确认,李炘南。”冰冷的电子音低语。 尽头的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充满科技感的通道和明亮的主控室。 美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主屏幕上希望市的能量分布图,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回过头,当她看清来人时,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炘南?!” “好久不见,美真。”李炘南走上前,语气一如从前般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却又因彼此脸上增添的成熟而显得不同。 美真显然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她站起身,“你……你怎么来了?”她的确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你不是给我发消息了吗?”李炘南平静地陈述,目光扫过周围熟悉又带着些许更新的设备,最后落回到美真脸上。 “对,但我没别的意思,”美真连忙解释,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想着你长时间没陪惠姨,既然空闲了,应该多陪陪她和小兰……” 李炘南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微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什么情况?毕竟,我今天回来的消息跟谁都没有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主控台上依然亮着的希望市地图,“能让你在我刚落地就发来消息,并且精准定位到我位置的,只可能是erp的紧急协议启动了。” 美真被他点破,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般的尴尬笑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敏锐。” “所以到底怎么了?”炘南的表情随之变得严肃。 美真深吸一口气,指向主屏幕:“是卫星再次在地球上检测到了暗影能量,这次的能量波动非常隐蔽,断断续续,但经过多次交叉定位,源头已经锁定。” “哪里?”李炘南沉声问。 “希望市。”美真吐出这三个字。 “希望市?”李炘南眉头微蹙,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但一时间没能立刻抓住那闪过的念头。 他低声重复着,“希望市……” 突然,他脑海中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眼神一凛:“对了!今天我和阿姨小兰出去吃饭时,店里电视正好播放新闻,提到了巴王集团在希望市加大投资,你还记得巴豆吗?” “记得啊,”美真立刻点头,“不就是之前那个误入歧途,被暗影界利用的影界后人吗?他挺聪明的,听说出狱后洗心革面,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是知名企业家了,而且……他还以个人名义给我们erp提供过几笔不公开的资金支持,说是弥补过去的错误。” “他就在希望市。”李炘南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关键信息。 美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缩:“????!” 美真摇着头,试图理清这团乱麻:“可是,五十四颗魔灵石都已经被我们亲手封印,按理说地球上不应该再存在游离的、可供利用的暗影能量核心了,他又是从哪里弄来的暗影能量?” 美真紧接着又抛出另一个矛盾点:“况且,如果他真的又误入歧途,暗中操纵或者利用暗影能量,那他为什么还要给我们erp提供资助?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主动增强可能监控到他的力量吗?这说不通。” 李炘南目光依旧停留在希望市的地图上,语气平稳:“你说得对,这很矛盾,我只是觉得,巴豆出现在能量爆发的希望市,并且他的巴王集团近期活动频繁,这个巧合值得注意,但我并不是说巴豆一定是在使用暗影力量。” 炘南提出另一种更符合逻辑,但也可能更棘手的可能性:“或许,有其他的变故。” “比如有我们未知的、新的暗影力量源头出现在希望市,而巴豆可能是不知情地被卷入,或者他的集团本身,已经成为了某种东西的目标。” 这个推测让美真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他们面对的,可能不再是熟悉的魔灵石复活,而是某种全新的、未知的黑暗威胁。 “看来,”美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对希望市的调查,必须立刻提升到最高优先级了,我们需要知道那里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美真快步走回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所有与巴王集团及希望市相关的公开和非公开数据。 “东杉,”她接通内部通讯,语气急促,“重新核查所有与巴豆及其巴王集团的资金往来记录,尤其是近一年的,注意任何异常流向或关联方。” “同时深度挖掘希望市近期的所有异常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失踪人口、不明疾病、地质活动、乃至都市传说,重点标注与巴王集团产业相关的区域。” “明白。”东杉的回应简洁有力,背景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美真这才转过身,看向李炘南,眼神复杂:“你的推测很有道理,如果巴豆是清白的,那么他的集团很可能已经成为了某种未知黑暗力量而不自知,如果他并非清白……”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信息。”李炘南的声音沉稳,提出了关键一步。 “能否尝试直接联系巴豆?以erp的身份,进行一次非正式的询问,毕竟他有赞助者这层身份,过问一下他主要业务所在地的异常情况,也算合情合理。” “这是个办法,”美真沉吟片刻,“既可以打草惊蛇,看看他的反应,也可能……会提醒他,如果他真的与此无关的话。” 美真看向李炘南,“你来联系,还是我来?” “你来。”李炘南说道。 他与巴豆无深交,但美真之前关注过巴豆,更了解他的近况,由美真出面语气和分寸更好拿捏。 第152章 扫描巴王集团 美真深吸一口气,迅速从网络上抽调出巴豆的公开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几声漫长的等待音,随后被接通,一个略显粗犷、朦胧带着些微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哪位?”巴豆显然是被电话吵醒的。 “你好巴董,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美真。”美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美真?”巴豆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对,erp研究室的美真。”她补充道。 “哦——”巴豆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但随即语气变得更加疑惑,甚至带上一丝警惕,“怎么了?有事吗?” 显然,他并不认为erp研究所的人会无缘无故找他闲聊。 “也没什么大事,”美真努力维持着轻松的口吻,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切入正题,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就是……最近你的身体好吗?” 话音刚落,美真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下意识地抬手“啪”一下轻轻拍了自己的额头,脸上写满了懊恼。 在说什么啊你美真!这开场白简直蠢透了。 电话那头的巴豆显然也愣住了,沉默了两秒,才带着几分莫名其妙和更加浓重的怀疑回应:“……身体?我好得很,美真小姐,你专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看着美真那懊恼拍额的模样,一旁的李炘南忍不住抬手抵住嘴唇,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确实不像是美真平时干练的风格。 美真自己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了,那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反正巴豆之前也是知情人,他亲眼见过暗影护法,知道这个世界另一面的存在,没必要跟他玩商业寒暄那一套。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变得直接而严肃,单刀直入:“巴董,既然你问起,我就直说了。我们监测到希望市近期出现了异常的暗黑能量波动,性质与我们过去处理的暗影力量有关联,但又不完全一样。” 她略微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去,然后才抛出核心问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希望市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比较怪异的人或者事件?另外,巴董,这股能量……应该不会跟你,或者你的巴王集团,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巴豆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这沉默仿佛被拉长,让主控室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李炘南也收敛了神色,凝神静听。 几秒后,巴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和几分难以置信:“美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他的音调拔高了些:“是!我巴豆以前是犯过糊涂,走过歪路!但我早就洗心革面了!我给erp资助,一是弥补,二也是想为这个世界做点正经事!我现在是个正经商人,我的集团做的都是合法合规的生意!什么暗黑能量?我听都没听过!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他的反驳听起来激烈而真诚,仿佛蒙受了不白之冤。 美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冷静地追问:“那么,关于希望市的怪异事件呢?巴董,请你仔细回想一下,你的集团内部,或者你周围,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哪怕是很微小的细节。” “怪异事件?”巴豆的语气依旧带着不满,但似乎被这个问题触动,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快速思索。 怪异事件……密室里的那个路法将军算不算?他那个样子,灵体附在袍子上,还能吸收什么负面能量……他不会是跟暗影护法认识的?!或者……根本就是同类?!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巴豆瞬间打了个寒颤,他猛地想起自己已经付出了十年寿命的代价,一阵强烈的肉痛和恐惧抓住了他。 不行,绝对不能再损失了!我现在有钱有权,什么都有了,要是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将军把命搭进去,这偌大的巴王集团,这亿万家财,岂不是全都便宜了别人?! 强烈的自保心理瞬间压过了对路法的恐惧和依赖。 巴豆眼珠转了转,语气忽然变得配合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表现出来的后怕:“美真小姐,你这么一问……我倒真想起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谁听见,“我们集团大楼……尤其是我的私人楼层,最近确实有点邪门!温度有时候会莫名其妙降低,还有……还有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谁在偷偷说话……” “我、我本来以为是风水问题或者心理作用,没敢往别处想……听你这么一说,难道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巴豆的声音清晰地传递过来,美真和李炘南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看来巴豆口中的怪异现象,应该与检测到的能量有关。 这下路法真是躺着也中枪。 美真不给巴豆太多思考的时间,趁势提出要求:“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查明真相,我们需要对你集团大楼,特别是你所说的异常区域,进行一次远程能量扫描和数据分析,这需要你提供大楼的部分内部结构权限和实时监控数据流接口。” 给他们权限?那将军要是知道我引来了erp……巴豆内心剧烈挣扎,但一想到那可能关乎着自身性命安危,天平立刻倾斜。 不行,得先保住自己!大不了……到时候找个借口把密室区域屏蔽掉。 “……好。”巴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为了安全,我配合。” “我会让技术部门给你们开通临时权限。但是美真小姐,你们一定要尽快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会的。”美真冷静地回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控制台上的加密通讯灯闪烁起来,提示有外部权限接入请求。 美真迅速点击确认,一条来自巴王集团技术部门的授权码被验证通过。 “权限开通了。”美真沉声道,她不再有丝毫迟疑,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舞动。 “启动深度扫描协议,优先扫描生命能量特征与结构异常。”她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将扫描波段精准锁定在之前捕捉到的未知能量特征附近。 第153章 你见不到太阳 屏幕上,巴王集团总部的三维结构图以惊人的速度构建完成,无数数据流如同蓝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 几个微弱的黄色光点开始在某些楼层闪烁,标记出一些能量略高于背景值的区域,那些可能是数据中心或大型设备间。 美真目光快速过滤着这些常规干扰,“过滤常规电磁信号……聚焦负能量反应及异常生命场。” 她将扫描灵敏度再次调高,同时加载了空间相位分析模块,试图捕捉任何被刻意隐藏的空间褶皱或相位屏蔽。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藏在哪儿……”她低声自语,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整个主控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她平稳的呼吸声,炘南找了个椅子坐下,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 此时在夜场的一所小饭店…… “本台最新报道,近期本市连续发生数起人口失踪案件,警方已介入调查。失踪者多为夜间独行者,目前尚未发现任何勒索或绑架线索,案情陷入僵局。警方呼吁市民夜间出行注意安全……” 收银台上方悬挂的老式电视机里,本地新闻频道正循环播放着一条打了厚重马赛克的新闻快讯,主播用严肃的口吻提醒市民注意夜间安全。 尽管画面经过处理,但那模糊的轮廓和现场凝重的气氛,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事态的非常。 “这年头,怎么有监控了反而更乱了?”面馆老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咂咂舌,摇头叹息。 旁边一个食客吸溜着面条,含糊地接话:“就是网络发达了,所以报道得也及时了呗,不然这种事儿能让你看见吗?” 密斯林的注意力被吸引,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电视屏幕。 那模糊不清的马赛克之下,她似乎能脑补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其不适的气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吃下去的面条仿佛堵在了喉咙口。 她猛地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希望市最近是怎么了?主人那边还没消停,这又冒出这种邪门的事情……可千万别影响到她啊!她还指望着路法大人赐予她更多的美貌呢! 密斯林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让她心神不宁的面馆,月光照在身上,她却觉得有点发冷。 最近还是两点一线,就在家里和公司,哪里都不去了。 她打定主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自己那么漂亮,睫毛闪闪的,可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她又不自觉地伸手碰了碰那异常浓密卷翘的睫毛,心里泛起一丝混合着得意与微妙不安的异样。 主人也真是厉害,之前种睫毛最长时间也就两个星期就掉了几根,这次跟自己长上去似的,怎么拽都不会掉…… 确实,这睫毛牢固得不像话,她甚至偷偷试过用力揪一下,结果疼得眼泪直流,睫毛却纹丝不动,仿佛真的从毛囊里新生出来一样。 唯一的缺点就是洗脸时沾了水能糊眼睛上,黏糊糊的,这点不好。 她甩甩头,把这细微的不快抛在脑后,毕竟这睫毛带来的美貌是实实在在的。 密斯林停好她那辆显眼的甲壳虫,踩着高跟鞋刚踏进办公楼光可鉴人的大堂,身后就传来一个让她极其厌烦的声音。 “喂!密斯林!”那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腔调。 “叫你呢!喂!” 密斯林猛地扭过头,果然是她最看不惯的杰西卡,一看到这张脸,她心头那股无名火就噌噌往上冒。 “你这臭婆娘喊谁呢?”密斯林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回敬,“今天终于吃的啥品种的化肥,那么营养,营养得你嘴都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 杰西卡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眼神阴沉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呵,上次的教训,记不得了是?” 提到上次那突如其来的剧烈晕眩和无力感,密斯林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确信就是杰西卡搞的鬼。 这不提还好,一提更是火上浇油。 “怎么滴?”密斯林上前一步,故意拔高音量,引得大堂里零星几个加夜班的行政侧目,“在公司大门口你还能动手不成?虽说是大晚上,怎么又想摆弄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妖术?老娘怕你吗?!” 她嘴上强硬,心里却暗暗戒备,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蜷缩起来,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再次袭来的诡异感觉。 她没注意到杰西卡眼底深处,一丝非人的、带着粘稠恶意的紫芒一闪而过,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悄然降低了几分。 杰西卡却没有反击,她只是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猎物的冰冷目光盯着密斯林,那眼神让密斯林后背莫名发毛。 “动手?妖术?”杰西卡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平滑,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回响,仿佛不是她自己的声音,“对付你……需要那么麻烦吗?” 她轻轻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拂过额前的发丝。 没有任何预兆,密斯林猛地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反胃,比上次更甚,眼前阵阵发黑,脚下的高跟鞋几乎站立不稳,她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门框。 “你……你又搞什么鬼……”密斯林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股无形的力量让她感到恐惧。 杰西卡缓缓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强忍不适的密斯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没告诉你要谨言慎行吗?”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几名有说有笑结束了加班的员工走了出来。 杰西卡瞬间收敛了所有异常,脸上挂起职业化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同事间的普通交谈,那令人不适的压力也潮水般退去。 密斯林扶着柱子,心有余悸,杰西卡在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顿,留下轻飘飘的一句:“等着,贱人,你见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 这句话狠狠扎进密斯林的耳膜,直透心底,她猛地一颤。 “她真的会妖术……完了……”密斯林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她。 这两次诡异的晕眩和恶心,加上这句明确的死亡预告,让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杰西卡不是普通人,她真的有能力,而且打算要自己的命。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虚荣和对路法的盲目崇拜。她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稳。 她必须做点什么!找保安?报警?说杰西卡要用妖术杀自己?谁会信?! 对!主人! 此刻唯一可能对抗这种诡异力量的,只有主人了。密斯林跌跌撞撞地冲向专属电梯,迫不及待地要去往办公室。 第154章 救命啊主人 就在美真紧盯着三维结构图,因找不到明显的负能量核心而眉头紧锁,几乎要放弃这次扫描时,控制台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滴”警报声。 红色的警告框弹跳出来: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未知能量场!非标准暗影频谱,携带强烈精神干扰及生命汲取特性! 美真和李炘南瞬间精神一振,全神贯注地看向主屏幕。 “锁定能量场来源,调取实时监控!”美真迅速下达指令,双手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 屏幕画面迅速切换,接入了巴王集团大堂的监控系统,画面经过系统智能追踪和放大,清晰地呈现出两个正在对峙的女人——正是杰西卡和密斯林。 他们看到杰西卡看似随意地抬手,密斯林随即表现出强烈的眩晕和痛苦,看到杰西卡嘴唇微动。 系统同步进行着唇语分析,显示出她的威胁,以及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戾气,也看到了密斯林最后惊慌失措逃离的样子。 “就是她!”美真指着屏幕上的杰西卡,“能量特征完全匹配!” “看来又有暗影界的人来了。”李炘南看着屏幕上杰西卡那非人的眼神,语气沉重。 “不过这次的目标不在d市,”美真保持着冷静,“我们不能擅自跨区域行动,需要上报并协调资源。”她随即接通了与东杉的加密通讯。 “东杉,关于希望市那边,除了官方渠道,还有查到其他有用的信息吗?”美真问道。 “官方消息封锁得很厉害,”东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有几个公开的社交媒体和本地论坛上,倒是有一些零星的、被当作玩笑或者谣传的信息。” 他快速传输过来几个截图和“你看,有几个网友发帖,说在希望市看到有剧组在拍特摄剧,穿着奇怪的皮套,但时间和地点都很分散,而且没有官方备案记录。” “还有这个,”东杉重点标记了一条信息。 “一个网名叫‘na’的网友,她在本地一个情感树洞板块发帖,说自己和前男友在公园闹分手的时候,真的见到了怪物!描述是两个长相狰狞的人形怪物,但下面全是嘲讽她受刺激出现幻觉的回复,发帖时间……就在一个半月前,地点是希望市的郊野公园。” “特摄剧?怪物?”美真疑惑道。 “时间和地点能与我们监测到的任何微小能量波动吻合吗?”美真追问,这是验证民间目击真实性的关键。 “不吻合。”东杉的回答带着挫败感。 “我们第一次明确监测到这种未知能量场是在三天以前,而最早的特摄剧或怪物目击报告,可以追溯到一个半月以前。” “况且像郊野公园那种新开发区域,公共监控覆盖率极低,我们的卫星权限……你也知道,主要覆盖d市及周边战略要地,未经特别申请,无法对希望市进行高精度扫描。” 东杉语气很严肃:“美真,我们的常规权限已经触碰不到希望市了,想要深入调查必须向上面提交正式报告,申请跨区域行动许可和更高级别的资源调配,这需要时间,而且……未必能批准。” erp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拥有最高优先级的特殊部门了,时代的变迁和表面的和平,让他们的手脚被无形地束缚。 美真看着屏幕上杰西卡威胁密斯林的定格画面,以及那些被当作笑话的民间目击报告,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明知危机正在酝酿,甚至可能已经发生了不止一起受害者事件,他们却因为程序和权限而寸步难行。 李炘南沉默片刻,开口道:“规矩不能破。但上报的同时,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些……非正式渠道。”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网名na的信息,“比如,以一个关心此事的普通网友身份,去联系这位目击者。” 东杉关于权限的汇报让主控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规章制度像无形的锁链,束缚着他们伸向希望市的手。 “上报流程必须走,”美真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决策者的果断,“东杉,立刻准备报告,重点强调能量特征的未知性、与历史暗影力量的关联性,以及已发生的疑似能量攻击事件和死亡威胁,附上监控视频和分析数据,申请紧急介入权限。” “明白,报告草案十分钟后提交给你审核。”东杉立刻回应。 美真转向李炘南:“炘南,你说得对,官方渠道需要时间,我们不能干等。” 她的目光投向那个名为“na”的网友信息,“尝试非正式接触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但必须谨慎,不能暴露erp,也不能引起对方恐慌或被潜在敌人察觉。” 李炘南点了点头:“我来处理,我会用一个无法追踪的虚拟身份,以都市传说爱好者的名义去接触她,看看能否获取更多细节。” “好,”美真表示同意,随即又想到一点,“另外,虽然无法直接扫描,但我们可以利用公开网络数据。” “东杉,持续监控希望市本地的社交媒体、新闻网站和论坛,设置关键词警报,包括怪事、幻觉、特殊剧组、行为异常等等,任何风吹草动都记录下来进行交叉分析。” “已经在做了,”东杉回答,“正在构建一个希望市异常事件关键词模型。” 安排完这些,美真再次将目光投向主屏幕上杰西卡的身影。 敌人就在那里,嚣张地潜伏在人群之中,而他们却暂时只能隔岸观火,这种无力感让她暗自握紧了拳头。 “希望市……”她低声自语,“在我们拿到权限之前,千万别出大乱子。” …… “主人!”密斯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密室,声音带着哭腔,“救命啊主人!” 暗色的长袍应声从衣架上飘落,被无形的灵体充盈,路法低沉而不耐的声音响起:“大晚上你不睡觉?” 密斯林再着急,也被路法这句完全不在状况的问话噎了一下,她赶紧顺着话头抱怨,试图博取同情:“还不是巴董,他说公司好多人都在加班,让我也不能白拿钱,要加班……这都十一点多了,我的皱纹又该多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路法的反应。 路法的灵体在长袍下沉默着,显然对人类这种“加班”制度无法理解,也更不关心,他更在意的是能量,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那么急干什么,有话快说。” “主人,咱们隔壁有个坏女人,”密斯林立刻切入正题,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起来,“她说让我活不过明天白天!主人救我啊!” 密斯林扑倒在地,试图抱住路法的袍角,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路法直接读取了密斯林的记忆,“杰西卡?” 路法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些许凝重的意味,他自然能感知到隔壁那个秘书体内潜藏的与他截然不同的黑暗。 他其实几天前就感觉到这个地方的负面能量有一部分被其他人吸收了,之前选择按兵不动,一是自身力量未曾完全恢复,身体还未复活,二是不想节外生枝。 “她确实……有些古怪。”路法沉吟道,袍袖下的灵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救密斯林?这个蠢女人虽然好用,但为了她去正面招惹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否值得? 第155章 初次交手 路法需要密斯林这个傀儡继续在明面上活动,但绝不会为了她轻易暴露自己或与未知强敌开战。 或许……用这个蠢女人的身体去试探一下杰西卡的深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路法的灵体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密斯林的意识。 密斯林只觉得脑袋一凉,像是被浸入了冰水,随后便失去了所有知觉,身体的控制权被彻底剥夺。 当“密斯林”再次抬起头时,那双原本普通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历经千年的杀戮气息。 她扭动了一下脖颈,适应这具脆弱的皮囊。 “密斯林”跟随着原主的记忆,迈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沉稳而带着隐晦压迫感的步伐,走到了隔壁秘书办公室门前,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啊?”里面传来杰西卡不耐烦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愠怒,“不知道顶层不能随便上来吗?” “是我。”“密斯林”开口,声音依旧是密斯林的音色,但语调却平直冰冷,不带任何情感。 门内沉默了一瞬,显然杰西卡或者说她体内的娇慢屠察觉到了门外气息的不同寻常。 门内短暂的沉默后,把手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杰西卡站在门后,脸上是一种冰冷、非人的审视。她的目光落在“密斯林”身上,瞳孔深处那抹不祥的紫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你……”“杰西卡”开口,声音嘶哑扭曲,带着重叠的回响,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不是那个蠢货。” “密斯林”面无表情地回视,路法的意志透过这具躯壳,散发出无形的威压:“本将军对你很感兴趣。藏头露尾,附身于这等凡人躯壳,有何图谋?” 杰西卡闻言,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讥讽的弧度,眼中紫芒大盛:“你难道不是吗?” 此时的杰西卡,不,应该说是娇慢屠声音里的重叠回响更加明显,“你不也靠着吸取蝼蚁的负面情绪苟活……我们不过是选择了不同的容器罢了。” “密斯林”的眼神骤然锐利,杀戮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哼,”娇慢屠毫不退让,周身开始弥漫出淡淡的、仿佛能腐蚀心智的黑色雾气,“想用这具破烂躯壳与我动手?尽管试试,正好,我也需要更多的养料。” 路法散发出的威压确实磅礴,带着千年征战的杀伐之气,但其本质与娇慢屠截然不同。 路法的灵体根基是阿瑞斯顶尖的基因技术,他的意识存储于特殊的基因码中,即使失去身体,记忆和意识也得以保存。 但这技术也有其局限,没有相匹配的躯体,他空有战斗经验和记忆,却无法发挥出对应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库拉需要从柚子体内脱离后,必须耗费能量自我克隆一个身体才能自由行动。 而路法他复活最关键的核心基因码恰恰被封存在库拉体内,导致他连克隆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只能依靠召唤下属来间接行事。 此刻他强行透过密斯林这具脆弱且不匹配的躯壳释放力量,更像是一种高强度的消耗品。 那紫色的威压与娇慢屠那源自宇宙本初罪孽的黑暗能量碰撞在一起,高下立判。 路法的威压如同坚冰,试图冻结对方的精神,而娇慢屠的黑雾则带着无尽的怨恨与堕落,不断侵蚀、消融着路法的力量。 走廊的灯光在疯狂闪烁,空气开始变得冰冷,并且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东西腐烂了的恶臭。 路法心念电转,深知凭借密斯林这具躯体和自身受限的力量难以取胜,他意念一动,通过基因码的隐秘连接直接召唤幽冥军团。 霎时间,走廊两侧的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穿透实体墙壁,悍然降临,正是赤冥分队的巴克特与沙芬塔。 他们身形魁梧,周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一左一右将娇慢屠堵在中间。 娇慢屠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这种凭空召唤帮手的诡异能力,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疑,一个大撤步急速向后与突然出现的两名幽冥魔拉开距离。 她周身的黑雾本能地剧烈翻涌,形成更加浓厚的防御姿态。 “杀了她。” 路法冰冷地下令,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巴克特低吼一声,手中轮冥剑爆发出深邃的幽光,剑身震颤,仿佛沟通了某个异次元空间,五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极致邪恶与腐朽气息的身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嘶吼与低语从虚空中踏出。 正是暗影界的五行护法:恶金、恶木、恶水、恶土、恶火的投影,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光明与秩序的亵渎,周身缠绕着代表各自属性的暗影五行力量。 “怎么可能?!”娇慢屠失声惊呼,她眼中那粘稠的紫芒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波动。 恶金他们已经被消灭了,正因如此,暗影大帝才派出自己前来这里探路,这股暗影界的同源力量也能够对自己造成伤害,虽然它们似乎并非本体,只是由轮冥剑召唤出的投影或部分力量,但那同源的黑暗本质做不了假。 娇慢屠定了定神,看向巴克特手中的武器,她明白了,原来是暗影界的圣刀。 就在她心神剧震的刹那,另一侧的沙芬塔也举起了他的鬼哮刃,那形制诡异的刀刃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打开了通往冥府的大门,无数扭曲、痛苦、半透明的亡灵哀嚎着从刀身中涌出,如同灰色的潮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从另一侧席卷向娇慢屠。 娇慢屠将这几天吸收的负面能量全部释放出,浓浓的紫烟挡住了巴克特和沙芬塔的攻击,并且将两人禁锢住,动弹不得。 路法眯起眼睛,从那紫烟中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近乎本源的亲近感……傲慢、贪婪、痴绝、嗔怒、猜疑,这正是构成宇宙负面能量的五种根源罪孽。 而眼前的娇慢屠正是五罪之一的傲慢的主理人。 “要不要谈一谈?”紫烟中传来娇慢屠的声音,“现在的你,恐怕在我手里也讨不到便宜,何苦两败俱伤呢?” “哦?”路法操控着密斯林发出冷笑,“你怎么确定,我在你那里讨不到便宜?” “你的气息不稳,灵体与这躯壳格格不入,想必是缺少了最根本的本源支撑。”娇慢屠一语道破路法的窘境,“我猜……你是阿瑞斯的路法?” 这下,轮到路法心中剧震,对方不仅力量诡异,见识更是广博,竟然直接点破了他的来历。 娇慢屠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几百年前灭了暗影星的路法,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呵呵……” “哈哈哈……”路法闻言,反而笑了起来,只是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原来是暗影星的那些喽啰们,怎么,你想复仇?” “那倒不是。”娇慢屠的回答出乎路法的意料,“他们自己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那毕竟只是个中转站。”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只是你可不太厚道,如果不是你毁了暗影星,我们从暗黑宇宙过来,也不必那么大动干戈,耗费那么多力量。” 第156章 合作? 路法冷哼一声,即便处于劣势,气势也不愿落下风。 “本将军只是暂时蛰伏,倒是你跨越宇宙而来,如今也只能依附于这凡人之躯,行事鬼祟,恐怕处境比本将军更为不堪?” 他反将一军,点明了娇慢屠同样虚弱的状态。 紫烟中的娇慢屠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回应:“直说,你想怎样?” 危机暂缓,临时协定达成,但路法岂会满足于此?他必须榨取更多价值。 路法目光锐利地盯紧尚未完全散去的紫烟核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暗影大帝在哪?”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既然这个娇慢屠来自暗影宇宙,地位似乎不低,那么她必然知晓暗影大帝的下落。 这个情报,或许比他目前恢复力量更为重要。 路法从前就听闻过,暗影大帝之所以能称霸暗影宇宙,并非全靠自身力量,更是因为他依附了传说中的暗影始祖遗留下的至高神器——魔罗神杵。 而那阿瑞斯打造的金刚杵,据说就是以魔罗神杵为原型制造的仿制品,一个仿制品便有如此威力,那真正的魔罗神杵,又该拥有何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若能找到暗影大帝,或许就能找到关于魔罗神杵的线索,这对他来说,是比收集地球能晶更具诱惑力的目标,是能让他真正翻身、甚至超越巅峰的契机。 “告诉我他的下落,”路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这对我们的合作,至关重要。” 听到路法的问题,娇慢屠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那笑声仿佛带着腐蚀心智的力量。 “暗影大帝?”她歪了歪头,用杰西卡的嗓音发出扭曲的音调,“他啊……自然是在他该在的地方。怎么,路法将军对他,或者说,对他所依仗的那个东西……感兴趣?” 娇慢屠精准地捕捉到了路法言语深处那一丝对魔罗神杵的贪婪,并毫不客气地点破。 “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她上下打量着密斯林,语气充满讥诮,“就算告诉你他在哪里,你又能做什么?去送死吗?魔罗神杵的力量,可不是你这残缺的灵体能够觊觎的。” 娇慢屠欣赏着路法那压抑的怒意,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我合作愉快,助我恢复了力量……或许,我心情好了,会考虑带你找到通往他领域边缘的路标。” “毕竟毁了暗影星这笔账,虽然我不在乎,但大帝说不定会对你……格外在意呢。” 路法强压下将那猖狂意识撕碎的冲动。他深知,在力量未复之前,有些怒火必须隐忍。 问不问得出暗影大帝的下落他本就不完全指望,能合作得取利益最好,但对方的态度让他极其不悦。 身处逆境竟还敢如此讨价还价?他意念微动,通过基因码连接直接下达命令:库索吉斯,伺机偷袭! 命令下达的瞬间,走廊天花板角落的阴影里,空间极其细微地扭曲了一下,库索吉斯彻底隐藏了身形和气息,只有一双冰冷的眸子锁定了下方的娇慢屠。 “你确定要讨价还价?”路法透过密斯林的口再次冰冷地确认,巴克特和沙芬塔开始剧烈挣扎,施加正面压力,吸引娇慢屠的全部注意力。 娇慢屠嗤笑一声,目光在巴克特和沙芬塔之间流转,周身的黑雾翻涌着对抗两人的气势:“你的这两个手下还能动吗?你又是怎么认为我一定逃不了呢?”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刹那,头顶阴影中,库索吉斯动了,它毫无征兆地疾扑而下,利爪直取娇慢屠的后颈,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然而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杰西卡的身体竟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前一折,整个上半身几乎对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她周身翻涌的黑雾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凝聚成数条触手,反向朝着库索吉斯缠绕而去。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娇慢屠扭曲的声音带着计谋得逞的尖锐笑声。 她显然并未完全信任路法,一直分神戒备着可能的偷袭。 库索吉斯一击落空,立刻借力后翻,双臂挥舞,锋利的爪子撕裂了数条黑雾触手,但那触手被撕裂后并未消散,反而化为更细密的紫黑色丝线,试图钻入库索吉斯的身体。 库索吉斯直接对着自己身上的丝线喷了一口火,没想到丝线丝毫没有受损,很快便缠上了库索吉斯。 “够了!”娇慢屠猛地发出一声尖啸,那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的紫黑色能量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整个走廊。 “路法!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既然如此,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娇慢屠彻底被激怒,悬浮在半空的杰西卡周身紫黑色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那浓郁的罪念气息几乎化为实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天花板上的灯具接连爆碎,碎片却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悬浮在空中。 她双手猛地向上抬起,那沸腾的黑暗能量急速向她掌心汇聚,压缩成一个不稳定跳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紫黑色能量球。 能量球核心处,隐约可见一个不断挣扎、哀嚎的扭曲面孔,那是她近期吸收的负面情绪和灵魂碎片的聚合体。 这一击若释放,恐怕不止是物理破坏,更会直接污染和撕裂范围内的所有灵魂。 不过娇慢屠自身也不会好过,她的本源力量根植于暗影宇宙,如今身处明界地盘,强行催动如此庞大的本源罪念,无异于引火烧身。 这会严重损耗她千辛万苦积攒的力量,甚至可能让她这缕依附在杰西卡身上的意识直接溃散,这根本就是个同归于尽的办法。 没有人不怕死…… 即便是她这样的古老意识,也对湮灭有着天然的恐惧。 她只能在心底疯狂祈祷,祈祷暗影大帝在她消亡后能感知到此地发生的一切,能为她报仇。 同时,一股极致的怨愤涌上心头,她默默咒骂着:暗影护法那五个废物!五个人,还加持了那么多魔能石,居然在d市连一群地球铠甲都解决不了,最后功亏一篑,若非他们如此无能,大帝又何须派我耗费巨大代价潜入这明界边缘之地?我又何至于落到如今这力量受限、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份对同伴无能的怨恨,和对自身处境的憋屈,让她眼中的紫色漩涡旋转得更加疯狂,那能量球的稳定性也越发岌岌可危。 也正是在这极致的压力下,路法那声“住手!”和随之而来的妥协,像一根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娇慢屠那濒临崩溃的疯狂气势为之一滞。 第157章 没辙了 她死死盯着路法,权衡着同归于尽与暂时妥协的利弊,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任务的执念占据了上风。 那团恐怖的能量球开始缓缓缩小,但并未完全消散,只是维持在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作为威慑。 “……记住你的话,路法。”她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少了几分歇斯底里,“若再有一次,我不介意与你一起同归于尽。” “本将军不会轻易毁约了。”路法操控着密斯林点头,心中却瞬间闪过诸多算计。 此獠诡异,实力恐怕不逊于安迷修多少,如今我力量未复,暂且虚与委蛇,日后再说。 路法也随即提出自己的条件,指向密斯林:“此人,你不可再动。” 娇慢屠低头思虑了片刻,杀掉她除了激怒路法,并无太大好处。 “可以。”她应承下来,随即指向自己,“同样的,这个躯壳,你和你的人,也不得再出手。” “成交。”路法回答得干脆。一具普通人的躯壳而已,他并不在意。 然而,娇慢屠紧接着说道,眼中紫芒闪烁,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幽冥军团来去无踪,可遁墙遁地,防不胜防,我需要一份保障。” 她绝不会将自己的安危,完全寄托于路法的一句承诺之上。 “保障?”路法的声音透过密斯林发出,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你想要什么保障?” 娇慢屠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目光扫过行动依旧受限的三名幽冥魔,最终定格在沙芬塔身上。 “它,”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沙芬塔,“让它留在我身边,听我差遣,有它在我这里,想必路法将军行事之前,也会多考虑几分?” 这是索要人质,而且是一名具备战斗力的幽冥战士,娇慢屠认为有沙芬塔在她手中,路法应该会考虑下属的安全,不敢再轻易对她下黑手。 路法的怒火飙升,这女人不仅猖狂,更是狡诈,沙芬塔的幻化是他重要的战力,更是复活的关键之一,岂能轻易交予他人掌控?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它们三个受制,自身力量未复,若再不答应,这疯女人恐怕真会引爆那团能量球。 “……好。”路法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沙芬塔,暂时听从她的命令。” 被点名的沙芬塔眼中红光闪烁,显然极不情愿,但路法的意志不容违背,它只能低下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表示服从。 “很好。”娇慢屠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杰西卡脸上显得格外扭曲,她挥挥手,缠绕在巴克特和库索吉斯身上的罪念紫丝如潮水般退去。 两名幽冥魔立刻挣脱束缚,警惕地退到路法身边。 路法看着她们消失在门后,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笔账,他记下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柚子安静地坐在柜台角落的小凳子上,低着头,仔细地分拣着面前一堆零散的快递单据,这是李昊天特意给她设立的不需要与人过多交流的活。 李昊天从里间走出来对柚子说:“下午我去城东片区收几件大货,你跟我一起去,坐摩托车透透气,总在店里闷着也不好。” 这既是照顾,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避免她独自留在店里可能遇到未知风险,更防止她与巴王集团的人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另一边,欢迎正拿着湿毛巾,轻轻擦拭着乔奢费额角的汗水和明显晒黑了些的脸颊,眉头微蹙,满是心疼:“看你晒的……以后别出去跑快递了,太辛苦了。” 乔奢费享受着这份关切,刚想说什么,旁边的李昊天闻言抬起头,有些无奈地插话:“欢迎,他不送了,那我这边的外勤配送怎么办?” 欢迎转过头,瞪了李昊天一眼,语气带着点护短的理所当然:“你?你机动性强,以后就只接需要上门收取的邮寄件和驿站对接的批量活,那些零散挨家挨户分发的配送你就别搞了,费时费力。” 虽然件数少但是好歹有钱啊,李昊天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是实干派,深知每一分收入对生活的重要性。 “那你也不能整天让乔奢费在外面跑啊。”欢迎立刻反驳,心疼地看了眼乔奢费晒黑的脸颊。 “我给他工资了,”李昊天据理力争,“我又不是不给工资,那不是他的工作嘛。”他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得还挺公道。 “反正就是不行!”欢迎态度坚决,随即抛出了另一个理由,“刚好外婆也说,铁板烧店那样经营花销比较大,最近对外营业了,客人多有点忙不过来,缺个人手,我就让乔奢费上我店里帮忙了。” 李昊天张了张嘴,看看一脸坚定的欢迎,又看看虽然没有表态的乔奢费,最终把话咽了回去,无奈地摆了摆手:“行行,听你的,反正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乔奢费听着欢迎和李昊天的安排,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他毕竟是靠自己的努力拼到队长的人,虽然选择了新的生活,但骨子里对于完全依赖他人、尤其是让欢迎来安排他的去处,仍感到一丝不妥。 乔奢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刚好欢迎扭过头,捕捉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立刻微微蹙起眉,带着点委屈和质问:“怎么?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啊?不是不是!我……”乔奢费被她这么直接一问,顿时有些慌乱,连忙矢口否认,耳根微微发热。 这都哪跟哪啊,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觉得应该靠自己更多一些。 可欢迎这话问得,让他根本没法顺着原来的思路说下去,一时间语塞,只能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后颈,眼神飘向别处。 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急于解释的模样,欢迎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语气也放软了些:“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你就跟我去店里熟悉一下。” 李昊天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前幽冥魔队长,在欢迎面前是彻底没辙。 他转身继续去整理货物,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第158章 回到公司 徐霆飞最终还是回到了徐氏海运。那天,徐父打来的一个电话,彻底击碎了他试图独立的坚持。 电话里,徐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小飞,你妈妈又住院了,还是心脏的老问题,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不等徐霆飞反驳,徐父紧接着说,语气沉重:“就算你跟爸爸有矛盾,你跟妈妈也有矛盾吗?你赶紧回来,学着点接触接触咱们公司的事,往后爸爸如果不在了,公司交给谁来打理?” 最后,父亲的话更是直接戳破了他辛苦维持的尊严:“李叔已经给我说了,你在到处找工作,他在街上碰到过你递简历。” 徐霆飞握着电话,手指收紧。他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维护的独立,在父亲眼中如此透明。 徐父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咱们父子之间,有什么是面子上过不去的吗?你既然不想让我管你,那我就不管你好了,你回来,抓紧时间熟悉一下公司的事情。” 这番话,混合着母亲的病情、父亲的让步以及自己求职不顺的现实,像几块沉重的巨石,压垮了徐霆飞最后的倔强。 他无法再任性下去,尤其是牵扯到母亲的身体。 所以,他回来了。 此刻徐霆飞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门。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飙车、挥霍、将骄傲写在脸上的阔少,生活的压力和责任,已经在他肩上留下了痕迹。 为了母亲,也为了……或许是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未来,他必须面对这一切。 门在身后合拢,宽大办公桌后的徐父抬起头,看到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尽量平和:“来了。” 徐霆飞站在办公室中央,没有像以前那样随意地瘫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出言顶撞。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间象征着他一直试图逃离的权势与责任的房间。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奢靡、威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 “坐。”徐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既然决定回来了,有些情况你需要尽快了解,公司最近在谈希望市港口的新航线,这是资料。”他推过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徐霆飞走过去,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拿起那份文件随手翻看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款让他有些烦躁,但他强迫自己看下去。 他知道,这不是他喜欢的战斗,没有热血的碰撞,只有冰冷的数字和利益的权衡。可这就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你最近……”徐父状似无意地提起,目光却紧盯着儿子的反应。 “我的事,不用你管。”徐霆飞猛地合上文件夹,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父亲的话。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戒备,“我会做好你安排的工作,其他的我自己处理。” 徐父看着儿子紧绷的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你的办公室在隔壁,已经收拾好了。有什么不懂的,问张秘书。” 徐霆飞拿起文件,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话。 …… 密斯林揉着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在沙发上悠悠转醒。她茫然地看了看窗外,天光早已大亮,刺得她眼睛生疼。 接着她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脑子像是塞了一团浆糊,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记得极度的恐惧,进了密室后的事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她急忙抓起手机看时间,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10:27。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办公室的寂静,她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也顾不上头痛了,踩着歪歪扭扭的高跟鞋就冲向了密室深处,声音带着哭腔:“主人!主人!我要死啦!!杰西卡那个贱人说要我活不过今天白天的!现在都十点多了!她是不是马上就要来杀我了?!主人救命啊!!” 她慌不择路地扑到那件悬挂的暗色长袍前,试图去抓袍角。 “滚!!!”一声蕴含着无尽怒意和烦躁的暴喝,如同实质的精神冲击,猛地炸响在密斯林脑海中,她只觉得双耳嗡鸣,眼前一黑,吓得瞬间闭上了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袍无风自动,路法的灵体似乎因为这愚蠢的打扰而剧烈波动着。 他正在全力吸收城市清晨上班热潮产生的微弱负面能量,并思考着与娇慢屠那脆弱的协议以及沙芬塔被扣作人质的事情,正是烦躁之时,密斯林这杀猪般的嚎叫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她若真想杀你,你还能醒过来?” 路法冰冷的声音带着极度的不耐,“滚出去,做好你该做的事!再敢打扰本将军,不用她动手,本将军先让你魂飞魄散!” 密斯林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密室,心脏怦怦直跳,比担心被杰西卡杀掉更甚。 主人的怒火,似乎比那个坏女人更可怕。她定了定神,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摸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仔仔细细照了照。 头发除了有些凌乱,好像也没少块肉,脸还是那么美。 密斯林松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水壶,也顾不上许多,倒了些水在手上,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勉强整理出个能见人的发型。 对着镜子又照了照,确认自己的美貌依旧在线,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既然主人让她“滚”,而且明确表示不想被打扰,那她还留在这里触霉头干嘛。 反正巴董也不管我,我就是放养模式,她心里嘀咕着,甚至有点理直气壮起来。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还不如回家睡个回笼觉,或者去商场逛逛,买点新衣服新首饰压压惊。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她拎起自己的包,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做出平时那副略带傲慢的姿态,扭着腰肢就出了办公室门,决定给自己放假一天。 第159章 不耐烦的巴豆 密斯林刚出门,恰好隔壁办公室的门也打开了,杰西卡走了出来,似乎也准备离开。 密斯林想起主人的保证,底气顿时足了,下巴一扬,毫不客气地送给杰西卡一个大白眼,扭过头就打算无视她离开。 然而,杰西卡恰好看到了这个充满挑衅的白眼。 若是娇慢屠主导,或许会权衡与路法的协议而暂时隐忍,但此刻娇慢屠因昨夜动用力量过度,在消耗完收集的能量后,已无力完全掌控这具躯壳,意识陷入了沉睡。现在主导身体的,是原本的杰西卡本人。 杰西卡可不知道昨晚两位古老存在达成的协议,她只记得之前与密斯林的数次口角,自己都在嘴皮子上落了下风,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密斯林居然还敢主动挑衅,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你个贱人拽什么拽!” 杰西卡立刻柳眉倒竖,指着密斯林的鼻子就骂了起来,语气尖酸刻薄,完全是人类女性吵架的架势,“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给谁看?以为现在用着董事长办公室就了不起了?” 密斯林被骂得一懵,随即火冒三丈。 “你说什么?!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臭女人!”密斯林被杰西卡劈头盖脸一顿骂,瞬间点燃了怒火,她尖声反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端茶送水的秘书!” “我端茶送水也比你强!你个靠歪门邪道上位的花瓶!”杰西卡毫不示弱,言语如刀,“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你胡说八道!”密斯林气得浑身发抖,最恨别人质疑她的魅力。 “吵什么吵!” 巴豆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巴豆一脸烦躁地站在门口,他显然早上就已经来了,“让你去休息,不是让你在这里吵架的!” 他这话是对着杰西卡说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巴董~” 杰西卡一见到巴豆,瞬间变脸,刚才的泼辣尖刻消失无踪,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 她快步走到巴豆身边,指着密斯林,“您瞅瞅密斯林,她好几次动不动就吐脏话骂人,我……我都被她欺负得说不清话了……” 她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密斯林目瞪口呆地看着杰西卡这炉火纯青的变脸功夫,震惊之余,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也涌了上来。 演戏?谁不会啊! “杰西卡,你…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密斯林的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盈满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用一种比杰西卡更柔弱、更无助的声音说道,还故意欲言又止,“那天你……明明是你……说了只要有你在,我……” 她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害怕地看了杰西卡一眼,充分营造了自己被威胁、被污蔑的受害者形象。 两个女人在巴豆面前各执一词,一个委屈控诉,一个梨花带雨,把巴豆夹在中间,头大如斗。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巴豆擅长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玩弄资本,但对这种女人间的唇枪舌剑、勾心斗角,他是半点耐心也无。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采取了最直接也最息事宁人的方法——先把眼前闹得最凶的弄走。 “行了行了!密斯林,你先走!赶紧走!” 巴豆对着还在抹眼泪的密斯林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密斯林要的就是这个台阶。她立刻拽了拽自己紧绷的裙摆,依旧维持着那副委屈抽噎的模样,狠狠地瞪了杰西卡一眼,然后才扭动着腰肢,踩着高跟鞋,“哭哭啼啼”地走了。 那背影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得意于自己成功演了一出,并且没在巴董面前落下风。 巴豆看着她离开,松了口气,又转向还在扮柔弱的杰西卡,也没了多少耐心:“你也赶紧该干嘛干嘛去!都别在这儿吵我!” 说完,不等杰西卡回应,直接退回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杰西卡脸上的委屈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和疑惑。 她总觉得密斯林今天的态度有点奇怪,似乎……格外有底气?但她此刻意识清明,完全想不起昨夜娇慢屠占据主人格身体时发生的一切。 …… 李炘南根据东杉提供的线索,在一个本地都市传说论坛上,用“南瓜钢琴家”的账号,找到了那个网名叫na的网友。他斟酌着措辞,发送了第一条信息: 南瓜钢琴家: 你好,你也是都市传说爱好者吗? na似乎也正在刷论坛,她几乎没过多久就回复了: na: 是的,你是? 李炘南手指轻敲键盘,继续按照预设的身份进行交流。 南瓜钢琴家: 我也是都市传说的爱好者,偶然间看到你发的帖子了,是一个多月以前的,好可惜,要是当时就刷到了我肯定要向你了解了解。 南瓜钢琴家: 我看回复大家都不太信这个。 na: 我发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两个人形一样的怪物,长得很丑,一个像蜥蜴站着走路,一个头上好像有角!样子很吓人!我和我前男友正闹分手,他们直接出现了我们后面,那时候吓死我了。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na的痛点,她立刻回复,语气透过文字都能感受到她的急切和委屈。 南瓜钢琴家: 你还记得在哪个位置吗? na: 记得,希望市郊野公园。 看来地点没错。李炘南心中确认,那接下来就需要亲自去希望市看看了。 南瓜钢琴家: 谢谢你,我了解了。 na: 你问这些干什么?我自从见过那一次就整天睡不着觉,就最近一周才睡得安稳。 na的这个问题和补充信息很关键。李炘南迅速回复,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流畅地打了出去。 南瓜钢琴家: 唉,我其实是一个杂志社的小作家,我们主编也刷到了这条消息,要我写出来增加杂志销量。你放心,我会用化名,不会暴露你的真实信息。如果你还想起什么细节,随时可以告诉我。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既解释了刨根问底的原因,也承诺保护对方隐私,避免了不必要的恐慌和猜疑。同时,也为将来可能需要的再次联系留下了自然的借口。 结束了与na的对话,李炘南靠在椅背上,神色凝重。他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望向窗外d市宁静的夜景。 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一片祥和,这安宁来之不易。 他清晰地记得,十年前,暗影护法、黑帝、影霸、界王……那些强大的敌人将d市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 那时他们这些最初的召唤人,一次次在绝境中战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第160章 被限制的ERP 那场波及全球的危机,最终被限制并平息在了d市,而如今历史的阴影似乎正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凝聚。 希望市目前的处境,与十年前的d市何其相似,未知的黑暗能量……一切都像是灾难重启的前奏。 美真早就已经摸清了昔日铠甲召唤人们的近况,坤中在外地潜心进修,如今已读到博士阶段,埋首于学术研究。 北淼与西钊均已远赴国外,各自开启了新的生活轨迹,向阳那小伙子不知何故,音信杳然,子阳则一头扎进了创业浪潮,忙着打理自己的事业,无暇他顾。 十年光阴流转,曾经并肩作战的铠甲团队早已散落天涯,如今仍坚守在相关领域、能即时联络的,便只剩下主持erp研究所的美真、东杉,以及刚刚回国的自己。 看来这一次,终究还是要自己先出动。东杉得留在erp协助美真监视希望市的能量异动,根本抽不开身。 十年和平像一层温吞的茧,让官方渐渐淡忘了昔日的危机,也不再觉得耗费巨额资金维护erp是必要之举。 曾经风光无限的erp组织,辉煌早已不复从前。 编制从最初的七人一减再减,到如今只剩美真一人是正式在编成员,东杉之所以不能常驻研究所,正是因为他早已脱离编内,连留在那里协助工作都算得上是义务帮忙。 褪去光环后,这座承载着无数战斗记忆的秘密基地,如今更像个勉强维持运转的小型监测站。 果然,炘南刚结束与na的联络,美真的消息就接踵而至。 官方单方面驳回了进驻希望市的行动申请,没有任何书面理由,只一句“暂不批准”便终结了所有协调。 好在d市与希望市仅四百公里之隔,erp虽元气大伤,但卫星监测权限仍在,足以捕捉当地的能量异动;更重要的是,炘南早已不是erp编内成员,无需受官方条令束缚,且在希望市范围内,炎龙铠甲的召唤权限并未受限。 没有了体制的掣肘,这场关乎希望市安危的行动,对于炘南来说反倒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自由。 因此,炘南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订下当天下午从d市直达希望市的车票,指尖划过购票界面时,眼底已燃起不容置疑的决绝,既然官方束手束脚,便由他独自奔赴这场未知的战场。 与此同时,巴王集团密室的暗影之中,路法的灵体在长袍里躁动不安。 仅靠库索吉斯和巴克特收集负面能量,效率实在低下,这俩家伙实力平庸,做事又拖沓,远不足以支撑他恢复力量、达成大计。 不耐烦的冷哼在空荡的密室里回荡,路法再次召来密斯林,密斯林简直要气笑了,早上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家,补觉还没睡够一上午,就被路法缠人的托梦吓得魂飞魄散,梦里那冰冷的威压和指令还在耳边回荡。 她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发丝,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慌慌张张冲出家门,发动车子时差点磕到膝盖,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在希望市的街道上疾驰,直奔巴王集团,满肚子的无语和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冰冷的灵体瞬间侵入她的躯体,借着她的声带发出威严的指令,两道幽暗的光焰骤然在密室角落燃起,巴纳雷斯与巴鲁的幽冥形态应声显现,躬身等候差遣。 就在巴纳雷斯与巴鲁的幽冥气息释放的刹那,镇魔塔对应二人的石像眼窝迸发寒光,光束直直射向塔顶悬挂的古老风铃。 “叮铃。”清越却带着警示意味的铃声穿透塔层,在希望市的空气里震荡开来。 而欢迎的铁板烧店内,悬挂在门口的同款风铃竟随之发出共鸣,清脆的铃声叠着镇魔塔的余韵,打破了午后的温馨。 彼时欢迎正与乔奢费并肩站在灶台前,她握着锅铲翻炒着食材,乔奢费则专注地切着配菜,指尖偶尔相触的暖意还未散去,铃声便猝不及防地炸响。 两人的笑容瞬间凝固,面色齐齐沉了下来。 欢迎当机立断,放下锅铲擦干手,指尖快速结出阿瑞斯传音术的印诀,意念化作清晰的声波,精准传向徐霆飞、李昊天与吴刚:“镇魔塔风铃异动,速来铁板烧店集合!” 李昊天正带着柚子在速天快递的仓库核对货单,指尖刚划过签收记录,阿瑞斯传音术的声波便突兀地钻入耳畔。 他眉头一拧,当即收起单据,转头看向身旁正帮忙分类包裹的柚子,语气尽量温和:“柚子,这边的事先停一下,我们得去欢迎那里一趟。” 柚子点点头,没多问,只是默默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驱车赶到铁板烧店时,吴刚已经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候,双手交握放在膝头,眉峰微蹙。 进入店里,李昊天先让柚子上楼休息了,也是众人在店里等了近半小时,徐霆飞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正当欢迎准备再次传音时,李昊天的手机突然震动,点开是徐霆飞发来的短信:“家里临时有急事,走不开,你们先应对,有事随时联系。” 李昊天将短信内容告知两人,欢迎的脸色沉了沉,乔奢费站在她身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少了飞影铠甲的助力,面对两名幽冥魔,局势无疑更棘手了。并且还不知道将军出动的是谁。 “没办法了。”欢迎沉声道,“既然小飞来不了,这次就靠小天和小刚了。” “没问题!包在俺身上!”吴刚拍着胸脯应下,语气里满是笃定。 李昊天也随之颔首,眼底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下一秒,欢迎抬手催动阿瑞斯预测术,光影流转间,一组神秘坐标浮现:“天01地02人297位,西南方向惊伏拉门的两个目标,都在郊野公园。” 这座位于郊区的公园,虽地处偏僻,却借着市里的大额拨款完成了为期一个月的修缮。加之巴王集团向来力推绿化,对郊野公园的投入更是不遗余力,如今早已不是昔日的荒芜模样。 跟一开始乔奢费和月月上次来这里完全是两个模样了。 第161章 异能兽? 炎龙跨乘光影驹,红色的流光划破天际,转瞬便抵达希望市的近郊。他循着na传递的线索,指尖滑动导航界面校准方位,循着草木葱茏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那座刚完成修缮的郊野公园。 炎龙目光扫过四周,迅速锁定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光影驹裹挟着淡淡热浪快速俯冲而下,稳稳落地时只扬起几片落叶。 公园里散步的游人只瞥见一道赤红残影掠过天际,恍惚间像是有只巨大的飞鸟低空掠过,揉揉眼睛再看时,却只剩下枝叶摇晃,竟然怀疑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红色的炎龙铠甲化作点点光粒消散,李炘南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眼前的公园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晨练的老人、嬉戏的孩童、慢跑的年轻人……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寻常,充满了生活气息。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试图感知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属于异能兽的邪恶之炁,或是那种古老而粘稠的黑暗气息。然而什么都没有。 这里的能量场干净得就像被仔细清扫过一样,与他从na描述中想象出的怪物出没之地截然不同。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路过的每一个行人,他们的表情放松、愉悦或带着日常的疲惫,没有任何一丝被邪恶侵蚀或受到惊吓的异样。 仿佛na所经历的那恐怖一幕,只是她凭空产生的幻觉。 太干净了…… 李炘南心中暗忖。这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按照na的描述,这里在一个多月前曾有过幽冥魔活动,即便过去这么久,以他对异能兽能量的敏感,也不该连一丝残留的痕迹都捕捉不到。 除非……对方刻意清理过现场,或者拥有极其高明的隐匿手段,甚至能完全收敛自身的气息,使其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这让他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对手可能比预想的更加狡猾和难缠,他决定不急于离开,四下转转。 炘南的谨慎其实是多虑了,他之所以感知不到任何异常,根源在于能量本质的不同。 他所熟悉的异能兽以及自身代表的五行铠甲,其力量根源都基于“炁能”。 炁是万物组成之根本,流动于天地之间,无论是代表正面的五行能量,还是作为其对立面的、由魔灵石催生的黑暗炁能,都属于这一宏观能量体系的不同表现形式。因此,他对这类能量波动异常敏感。 然而,幽冥魔以及路法还有刑天他们的力量,其核心是“意能”。 意能更侧重于精神、意志与基因层面的力量,虽然同样强大,并能作用于物质世界,但其能量属性与炁能有着根本意义上的不同。 它更为内敛、隐秘,不轻易与外界天地炁场产生共鸣或留下显眼的痕迹。 一个多月前在此地活动的库索吉斯与库伦克,它们作为幽冥魔,散发和残留的是意能波动,而非炁能。这就如同使用两种不同频段的无线电,接收器若不对频,自然无法捕捉到信号。 因此,并非对手刻意清理了现场或隐匿手段高明,而是炘南用感知“炁”的方法,去探查属于“意”的领域,从根本上就“不对频”。 他需要调整侦查思路,或者借助erp那些能探测多种能量频谱的高科技设备,才有可能在这里发现蛛丝马迹。 就在李炘南考虑是否需要联系美真寻求技术支持时,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公园中心的大草坪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人群慌乱的惊呼、哭喊和四散奔逃的嘈杂声。 出事了!李炘南眼神一凛,所有思绪瞬间抛诸脑后,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迅猛地朝着声音来源冲去。 当他拨开惊慌失措的人群,冲到草坪边缘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收缩,两个外形狰狞、散发着浓烈邪恶气息的幽冥魔正站在草坪中央,正是巴鲁和巴纳雷斯。 巴鲁手中锋利的臂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而巴纳雷斯则发出低沉嗜血的咆哮,它们显然刚刚现身,恐怖的外形立刻引发了骚乱。 两个幽冥魔的目光扫视着慌乱奔逃的人类,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而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正是与五行炁能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纯粹的意能压迫感。 炘南来不及思索能量的不同,他只看到惊慌失措的民众。 “终于……出现了。”李炘南低语一声,面对突然现身的巴鲁和巴纳雷斯,他没有丝毫犹豫。 炘南迅速将炎龙召唤器精准地按扣在左手手腕上,随即抬手,从脖颈间取下一枚熠熠生辉的红色晶石切片,那正是蕴含着火之能量的火晶石。 “炎龙铠甲!合体!” 伴随着他沉稳而坚定的低喝,火晶石被精准地插入召唤器核心。 灼热而耀眼的光芒瞬间爆发,将他全身笼罩,红色的龙形能量虚影一闪而过,坚实的铠甲部件在光芒中迅速附着、组合。 胸甲、肩甲、腿甲……赤红色的炎龙铠甲在下一秒完美覆盖其身,眼睛亮起锐利的蓝光,强大的能量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周围的草叶都压得低伏下去。 巴鲁和巴纳雷斯站在原地,明显愣了一下,它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套从未见过的红色铠甲,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困惑。两个幽冥魔甚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这谁啊? 巴鲁率先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他指着炎龙侠,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浓浓的不解,高声喊道:“你是谁!” 炎龙侠也被对方这反应弄得一怔,异能兽能说话了? 随即炎龙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明显的邪恶气息,立刻将其归为异能兽的变种,他稳住架势,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异能兽,你们束手就擒!” “异能兽?” 巴鲁和巴纳雷斯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的诧异几乎要满溢出来。巴纳雷斯甚至用爪子挠了挠自己扇面一样的头,显得更加困惑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玩意儿?他把我们当成了那种低等的、由魔灵石催生出来的怪物?巴鲁想着。 “少装糊涂!”炎龙侠决定不再废话,脚步一踏,主动发起攻击,灼热的能量拳风再度袭向巴鲁。 巴鲁见状,也顾不上纠结称呼问题了,臂刃交叉格挡,厉声喝道:“找死!” 第162章 炎龙vs巴纳雷斯 巴鲁的臂刃与炎龙侠包裹着烈焰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强大的能量剧烈冲突,碰撞产生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草皮都掀翻开来。 强大的反作用力使得炎龙侠和巴鲁各自向后滑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好强的力量!炎龙侠面甲下的眉头紧锁,心中暗惊。这异能兽的实力非同小可,我如今的炁能虽不及十年前巅峰时期,但也绝非普通异能兽能抗衡的。 眼前这个……他立刻将面前的敌人危险等级提高。 与此同时,巴鲁心中的惊诧更甚。他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眼睛死死盯住炎龙侠。 这铠甲是谁?!他的力量路数,既不同于刑天他们的意能,也不同于这个星球可能存在的其他能量……刚猛、爆烈,带着一种纯粹的炽热感。 一个让它有些不安的念头浮现,难道是皮尔王那个混蛋,得知了戈尔法在地球失败的消息,从阿瑞斯派出了新的铠甲军队,前来追捕我们?! 这个误判让它瞬间警惕大增,原本可能还带着几分戏耍的心态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面对阿瑞斯追兵的凝重与杀意。 “巴纳雷斯!别愣着!”巴鲁低吼一声,“这家伙可能是阿瑞斯的走狗!速战速决,不能让他把消息传回去!” 巴纳雷斯闻言,也立刻收起了之前的诧异,咆哮一声,周身意能暴涨,与巴鲁一左一右,真正对炎龙侠形成了夹击之势。 眼看两个怪物都爆发出强烈的战意,炎龙侠也丝毫不敢懈怠。他右手迅速在腰带右侧的召唤器上一拧。 “烈焰刀!” 伴随着一声清亮的机械音效,一柄缠绕着炽热火焰的能量长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当烈焰刀握在手中的刹那,炎龙侠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剑,威风凛凛,战意勃发。 巴鲁见状猛地一缩,它从那柄火焰长刀上感受到了更加强烈的威胁,这绝不是普通杂兵能有的装备和气势。 “情况不对!”巴鲁当机立断,对旁边的巴纳雷斯快速说道,“你先顶着,我去找将军要援兵!” 它根本没管巴纳雷斯同不同意,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瞬间就移动到公园一处隐蔽的角落,那里正是它早已准备好的、用于快速转移的惊伏拉门的位置。 只见它身形一晃,便遁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以至于炎龙侠刚刚握紧烈焰刀,摆开架势,目标之一就已经逃之夭夭,只留下原地的巴纳雷斯。 炎龙侠:“???” 巴纳雷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巴鲁消失的地方,足足愣了两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气得它周身黑气翻涌,破口大骂:“巴鲁你个狗东西!没有将军的撤退令竟然说跑就跑!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它此刻独自面对气势正盛、手持烈焰刀的炎龙侠,刚才二对一的底气瞬间消失,内心只剩下被同伴背叛的愤怒和一丝……慌得一批。 巴纳雷斯内心咒骂了巴鲁千百遍,但此刻它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巴鲁逃遁,眼前的红色铠甲气势锁定,它想跑已经不可能了,唯有拼死一战。 “血牙!” 巴纳雷斯低吼一声,召唤出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把外形狰狞的长剑,剑身呈现出暗沉的骨质光泽,仿佛由某种生物的巨大獠牙打磨而成,这正是用古拉星上死亡蝙蝠的獠牙制成的利器,锐利无比,隐隐散发着不祥的紫黑色能量波动。 炎龙侠目光一凝,对方武器的邪气让他更加警惕。两人手持兵刃,在场中对峙,气机互相锁定,谁都没有轻举妄动,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然而,巴纳雷斯的性格显然不如炘南沉稳,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它率先按捺不住。 “喝啊!” 它暴喝一声,双手握住血牙,猛地向前挥出,一道凝练的紫黑色剑气脱离剑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炎龙侠而去。 “来得好!” 炎龙侠不退反进,踏步上前,手中烈焰刀由下至上撩起,划出一道炽热的火弧! 轰!赤红的火焰刀芒与紫黑剑气在半空猛烈相撞,能量爆炸开来,光芒四射。 能量抵消,爆开一圈气浪,巴纳雷斯的神色更加凝重,它意识到眼前这套红色铠甲的棘手程度远超预期。 炎龙铠甲作为光影村血脉传承的五行铠甲之一,其设计理念与阿瑞斯的刑天铠甲截然不同。 刑天铠甲属于阿瑞斯星的制式量产武装,在路法军团尚未被皮尔王栽赃、未被三罪覆盖之前,它们更像是高科技的单兵作战装甲,主要作用是保护使用者并增幅其意能,以施展更强的技能,本身并无生命。 而光影铠甲则源于更古老和神秘的力量。五千年前,当暗影大帝的爪牙企图侵犯地球时,太阳系的守护者——太阳星,将五颗蕴含本源五行之力的光影石投射到地球。 光影铠甲并非单纯的装备,它们是光影石力量的具现化,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会选择血脉纯净、心性正直的召唤人。 如果说殿南和张健这类召唤者,是凭借自身素质暂时借用了炎龙铠甲的力量,那么像李炘南这样血脉纯净、与铠甲高度契合的召唤人,则更像是得到了铠甲本身的认可,是真正能发挥出其全部潜力的主人。 这也解释了为何李炘南变身的炎龙侠,在力量、速度、防御和能量持久性上都显得如此全面且均衡。 或许不是发挥出炎龙铠甲最强实力的召唤人,他绝对是潜能最高的召唤人。 巴纳雷斯不了解这些古老的传承,但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套铠甲散发出的是一种浑然天成、与自然共鸣的磅礴力量,与它熟悉的、基于阿瑞斯科技的意能铠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系。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巴纳雷斯心中暗骂,紧握血牙,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它明白,今天恐怕是一场恶战,甚至可能凶多吉少。 第163章 四对三 巴纳雷斯急中生智,或者说狗急跳墙,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拖延一下这个来历不明的铠甲,万一巴鲁真的去叫援兵过来了呢。 它猛地向后一跳,拉开距离,同时将血牙高举过头顶,做了一个近似于停战的手势。 炎龙侠见状,虽然心中警惕,但动作还是下意识地一顿,想看看这个异能兽又要搞什么鬼。 巴纳雷斯见对方停下,立刻用自以为真诚的语气快速说道:“如果你是皮尔王派来的,那么你就中了皮尔王的奸计了!我们和路法将军都是被冤枉的!我们从来没有背叛过阿瑞斯!” 炎龙侠听得一头雾水,面甲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皮尔王?阿瑞斯?背叛?从刚才开始他在说些什么?完全听不懂。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和跨服聊天持续之时,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只见李昊天和吴刚骑着摩托车,一个帅气的甩尾,及时赶到了现场。 吴刚几乎是跳下车的,他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场中那套从未见过的红色铠甲吸引了。他双眼放光,指着炎龙侠,兴奋地大喊:“哇塞!这是什么?!欢迎怎么也不告诉咱们有新的铠甲了?!俺太喜欢这个样式了!够威风!” 他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场中诡异的气氛。 李昊天则要沉稳得多,他停下车,目光快速扫过现场,陌生的红色铠甲、如临大敌的幽冥魔,以及地上残留的些许能量痕迹,判断出刚才这里发生过战斗。 “小刚,小心点。”李昊天低声提醒,同时向前一步,与炎龙侠呈犄角之势,隐隐将巴纳雷斯包围,但他看向炎龙侠的目光中也带着审视与询问。 巴纳雷斯看着突然出现的刑天和金刚,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一个没搞明白来历的红色铠甲就已经很难缠了,现在又来了两个人……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了。 炎龙侠见两个普通人不仅不离开,其中一个反而兴奋地指指点点,立刻大声呵斥:“你们两个!赶快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李昊天能感觉到这位红色铠甲话语中的急切和正义感,心知他肯定是将自己和小刚当成了普通市民。 现在没时间慢慢解释,行动就是最好的语言。 “小刚!”李昊天低喝一声作为示意。 接着,在炎龙侠略带错愕的目光中,李昊天迅速掏出了刑天召唤器,如同操作手机般对着自己快速拍了一张照,随即将召唤器插入腰带,朗声喊道:“刑天铠甲!合体!” 与此同时,吴刚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金刚铠甲——合体!” 嗡!一红一黄两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将两人笼罩,强大的意能波动与炎龙侠身上的五行炁能产生了清晰的碰撞。光芒散去,刑天铠甲与金刚铠甲赫然出现在炎龙侠面前,与他并肩而立。 三位同样代表着正义与守护的铠甲勇士,首次在这个时空下集结。 炎龙侠面甲下的惊讶缓缓平复,他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们是铠甲召唤人,这个城市有自己的守护人,虽然力量属性感觉截然不同,但那同源的守护意志是做不了假的。 “看来……是战友。”炎龙侠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了然。 “嘿嘿,现在知道了!”金刚得意地拍了拍胸甲,然后立刻将矛头对准了场中孤零零的巴纳雷斯,“先搞定这个丑八怪再说!” 巴纳雷斯看着眼前三位气势汹汹的铠甲,握着血牙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巴鲁!你个该死的混蛋!还是个副队长呢?!临阵脱逃,把我自己抛在这里等死,真恶心!如果我今天能侥幸回去……不!只要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一定要让你为今天的背叛付出代价!给你好看! 这怨毒的念头成了它此刻唯一的支撑。它知道,求饶是不可能的,路法将军麾下没有懦夫,它只能拼死一战,或许还能在绝境中觅得一丝生机。 “哼,以为数量多就有用吗?”巴纳雷斯强自镇定,发出咆哮,试图在气势上不落下风,“来!让我看看你们这些铠甲有多少斤两!” 它周身紫黑色的意能再次暴涨,血牙剑身上的能量波动也变得更加不稳定,显然是要做困兽之斗,甚至可能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 刑天沉稳地向前一步,弹出召唤卡插入腰带,火刑剑悄然出现在手中,剑尖直指巴纳雷斯:“负隅顽抗,毫无意义。” 金刚也摩拳擦掌,爆雷钻已然就位:“跟他废什么话!俺已经等不及要揍扁他了!” 就在巴纳雷斯悲愤交加,准备豁出性命,死也要从铠甲身上咬下一块肉的时候,熟悉的能量波动在他身旁不远处泛起,一扇惊伏拉门骤然开启。 紧接着,三道身影迅速从中迈出——正是去而复返的巴鲁,以及接到求援后赶来的巴克特和库索吉斯。 巴纳雷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同伴,尤其是那个他刚才咒骂了千百遍的巴鲁,他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巴鲁副队长!你这混蛋……还算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真不管我了!他想着。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错怪同伴的愧疚和绝处逢生的狂喜。 然而,他恐怕想错了,或者只说对了一半。巴鲁一开始将他抛下,确实存了让他当弃子、吸引铠甲注意力,甚至牺牲他换取情报,比如摸清红色铠甲的底细的心思。这样既能保全自己,又能向路法将军汇报遭遇未知强敌,巴纳雷斯力战不屈的情况。 但巴鲁没想到的是,刑天和金刚会来得这么快,并且与那红色铠甲形成了联手之势。 它立刻意识到,如果巴纳雷斯被当场封印,铠甲团队士气大振,反而对幽冥军团更加不利。 于是它才立刻向路法禀报,并带着就近的巴克特和库索吉斯赶来支援,试图挽回局面,至少要将巴纳雷斯救回。 “别发呆了,蠢货!”巴鲁对着还在激动的巴纳雷斯低喝一声,同时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三位铠甲,“情况有变,准备撤退!” 巴克特和库索吉斯也立刻摆出战斗姿态,与巴鲁、巴纳雷斯站在一起。 四对三,幽冥魔在数量上重新取得了微弱优势,但面对状态正盛、属性不明的三位铠甲,它们的目的显然已不再是战斗,而是如何安全脱身。 第164章 逃跑 巴克特一出现,那双眼就死死锁定了刑天铠甲,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它周身翻涌的意能都因为沸腾的杀意而变得极不稳定。 它们的力量,与路法将军的意能储备息息相关。皮尔王固然可恨,但他终究只是个文官,并无权能独自将如此沉重的宇宙级罪名肆意施加于一整支功勋卓着的军团之上。 这背后,是宇宙王的默许,是在更高层面的意志下,宇宙法则层面的“三罪”之力被强行烙印在他们身上,扭曲了他们的本质,将他们从荣耀的战士变成了如今被迫藏匿、渴望翻案的幽冥魔。 而路法,作为军团的统领,自然成为了这股庞大而邪恶的力量最主要的承载体和中转站。 三罪在他身上体现得最为深刻,那无尽的贪婪、执拗的痴绝、焚天的嗔怒,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刷着他的意志。 但最可怕之处也在于此——路法的心,竟能在这滔天罪孽的侵蚀下,依旧保持着可怕的清醒与目标。他并未被三罪完全吞噬、沦为只知破坏的疯子,反而利用这股力量,艰难地维系着军团的存在,执着于集齐能晶,洗刷冤屈。这份坚韧到近乎扭曲的意志,才是路法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此刻,巴克特身上沸腾的,正是经由路法中转而来的、属于“贪夺”的意能,它想回到阿瑞斯,更想踩在这些铠甲的身上回去,如果不是戈尔法他们,如今他们应该已经翻案成功了,这其中既有旧怨,也掺杂了这被强加的罪孽之力,变得愈发狂暴。 “刑天!”巴克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几乎要不顾巴鲁“准备撤退”的命令,直接扑上去。 “巴克特,你干什么?咱们四对三就算能打赢此刻,也不要跟他们硬碰硬,遵从将军的命令最重要!” 巴鲁厉声喝道,试图压制巴克特的冲动。 “知道!” 巴克特虽对巴鲁吼道,但总算勉强压下了立刻扑上去的念头。 四人同时亮出武器!巴克特的轮冥剑、巴纳雷斯的血牙、巴鲁的嗜血刀以及库索吉斯的毒虬刀。 邪异的能量波动交织在一起,与三位铠甲的正气形成鲜明对抗。 大战一触即发。 刑天率先出手,火刑剑挥动,释放出两道交叉的赤红剑芒。 巴鲁冷哼一声,嗜血刀迎上,刀身爆发出浓烈的戾气,竟如同活物般将刑天的剑芒吞噬殆尽!“雕虫小技!” 瞬间,战场分割。 金刚怒吼一声,爆雷钻轰鸣,直取库索吉斯,库索吉斯则以灵巧的身法和毒虬刀的刁钻刺击应对。 烈焰刀与血牙再次碰撞,火焰与紫黑剑气四溅。而刑天面临二对一的局面,压力倍增。 巴鲁心思缜密,早已将惊伏拉门的出口设置在巴纳雷斯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为撤退做好了准备。 而刑天敏锐地察觉到,巴克特的实力似乎有所提升,轮冥剑的刀刃上竟隐隐散发着一股不祥的紫光,其意能中也掺杂了一丝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 李昊天的意能经过刻苦修炼,早已今非昔比。他目光沉静,面对巴鲁和巴克特的夹击,将火刑剑舞得密不透风。 巴克特仗着轮冥剑的诡异紫光,攻势狂猛,每一剑都带着撕裂意志的尖啸,专攻刑天的关节和铠甲缝隙。 而巴鲁则如同阴险的毒蛇,手持嗜血刀在外围游走,每一次出手都刁钻狠辣,专挑刑天格挡巴克特时的空档,那嗜血刀上的戾气更是不断试图侵蚀刑天的意能。 “哼,二对一,也不过如此。” 刑天冷喝一声,侧身避开轮冥剑的直劈,火刑剑顺势下压格开嗜血刀的偷袭,右腿如同战斧般横扫,带着磅礴意能逼退巴鲁。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将攻防节奏掌控得极好。 另一边,金刚的战斗风格就狂暴得多。 “丑八怪,吃俺一钻!”金刚怒吼,爆雷钻高速旋转,带着无匹的巨力猛砸向库索吉斯。 库索吉斯凭借敏捷的身法不断闪躲,毒虬刀如同毒蛇吐信,伺机刺向金刚的铠甲,刀刃上的毒素试图侵蚀金刚的防御。 “躲什么躲!跟个泥鳅似的!”吴刚打得兴起,有时甚至不闪不避,硬抗一记毒虬刀的刺击,换来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库索吉斯的胸甲上,打得它踉跄后退,火星四溅。 炎龙侠与巴纳雷斯的战斗则更像是能量与技巧的对抗。烈焰刀上的火焰灼烧着空气,将巴纳雷斯释放的紫黑剑气不断蒸发。 巴纳雷斯越打越心惊,它发现对方的能量仿佛源源不断,而且那炽热的气息让它非常不适。 “烈焰劈!”炎龙侠看准一个破绽,烈焰刀带着刺目的火光当头劈下,巴纳雷斯慌忙举剑格挡。 轰!巨大的力量将它劈得单膝跪地,脚下的草皮瞬间焦黑一片。 巴鲁眼见巴克特久攻不下,自己也被刑天牢牢牵制,而另外两边同伴都渐露败象,知道不能再拖了。它眼中幽光一闪,对着巴克特发出一道隐秘的意念波动:巴克特,用那力量!逼退他,我们准备撤! 巴克特收到指令,轮冥剑上的紫光骤然暴涨,那光芒甚至带上了一丝腐蚀心智的诡异低语,它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力量灌注于下一击,朝着刑天猛扑过去,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 面对巴克特灌注了诡异紫光的搏命一击,刑天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将意能提升至顶峰,火刑剑横于身前,剑身红光大盛。 轮冥剑与火刑剑再次狠狠碰撞,这一次,爆发的不仅是能量,更有一种直透灵魂的阴冷嘶嚎。紧接着,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巴克特手中的轮冥剑剧烈震颤,深邃的幽光爆发,五道颜色各异、缠绕着极致邪恶与腐朽气息的身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嘶吼与低语,自虚空中踏出。 正是暗影五行护法的投影——恶金、恶木、恶水、恶土、恶火。 正在与巴纳雷斯激战的炎龙侠,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五道熟悉又令人憎恶的身影,心神巨震。 什么情况?!暗影护法?!它们不是已经被彻底消灭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出现了瞬间的分神。 巴纳雷斯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得手了!”它心中狂喜,血牙剑全力刺出,一道凝实的紫黑剑气狠狠撞在炎龙侠的胸甲上。 砰!炎龙侠被打得一个趔趄,胸甲上火星溅射,但他防御力本就不弱,加之巴纳雷斯力量未复,这一击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炎龙侠立刻稳住身形,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不能分神!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而就在暗影护法出现引发混乱的同一时刻,巴鲁眼中精光一闪,机会! “撤!”它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率先转身,一步便跨入了身旁早已准备好的惊伏拉门,身影瞬间消失。 库索吉斯几乎在收到撤退意念的同时,虚晃一招,摆脱了金刚的纠缠,身形如电,紧随巴鲁之后钻入了惊伏拉门。 “喂!别跑!”金刚怒吼着,一记势大力沉的爆雷钻砸下,却因为库索吉斯撤退得太快,只砸中了它留下的残影和空空如也的地面,气得他哇哇大叫。 转眼之间,场中只剩下还在负隅顽抗的巴纳雷斯,以及为了掩护撤退而强行召唤出暗影护法投影、气息有些紊乱的巴克特。 【再次求个书评,谢谢各位追更的宝宝们】 第165章 逃脱成功 李昊天和李炘南心思都极为缜密。当巴鲁率先逃走时,他们还未及深思,但紧接着库索吉斯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在相同的位置消失,两人立刻意识到那里有一扇幽冥魔的逃生门。 刑天本人被五大暗影护法的投影死死缠住。这些投影虽不及本体强大,但五行配合默契,邪恶能量源源不断,让他一时无法脱身。 另一侧,炎龙侠也被巴纳雷斯拼死缠住。巴纳雷斯虽是刚复活不久,实力远未恢复巅峰,但路法收集城市负面能量的进度已过半,传导给它的力量也让它的数值提升到了铠甲召唤人的行列,足以对炎龙侠形成牵制。 更棘手的是它的武器,血牙。 幽冥军团的武器,皆是路法征战宇宙时,从各个被毁灭星球的能晶碎片中提炼材料,结合当地特产锻造的战利品。 这柄血牙取材自古拉星上死亡蝙蝠的王者獠牙,其硬度在整个银河系都赫赫有名,不仅锐利无匹,更能激发腐蚀性的剑气,对铠甲的能量护盾有着额外的穿透效果。 炎龙侠的烈焰刀与血牙每一次碰撞,不仅爆发出能量火花,更有一丝阴冷的腐蚀之力试图沿着刀身蔓延,让他不得不分心驱散,一时间竟无法迅速拿下巴纳雷斯。 “小刚!快去拦在刚才他们逃跑的位置,防止巴克特或者巴纳雷斯趁机逃跑!” 刑天在暗影护法的围攻中,声音依旧沉稳地下达指令。 “啊?哦!明白了!” 金刚虽然还在为库索吉斯跑掉而生气,打得不过瘾,但听到指令,脑子立刻反应过来。 他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轰隆隆地迈开大步,如同一堵移动的金属堡垒,迅速堵在了之前巴鲁和库索吉斯消失的那片区域,爆雷钻对准前方,严阵以待。 他的任务很明确,封锁逃生路线。然而,就在金刚移动、阵型出现细微变化的这一瞬间—— “就是现在!” 巴克特眼中凶光爆射。 它并没有冲向被金刚封锁的逃生门,而是将轮冥剑往地上一插,剑身上的紫光如同活物般涌入地面,那五个围攻刑天的暗影护法投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能量骤然变得极不稳定,身体开始膨胀。 与此同时,巴克特本人则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并非冲向逃生门,而是猛地扑向了正在与炎龙侠缠斗的巴纳雷斯。 “巴纳雷斯,走!” 它一把抓住巴纳雷斯的手臂,强大的冲力带着两人一起,朝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来,那扇被金刚封锁的惊伏拉门只是一个诱饵,巴鲁真正的后手,是让巴克特在必要时,利用暗影护法投影自爆制造混乱,并带着巴纳雷斯从另一个预设的、更隐蔽的撤离点逃跑。 “什么?!” 金刚看着扑向另一个方向的两人,一下子有点懵。刑天则面临着五个即将自爆的暗影护法投影,必须全力防御。 五个暗影护法的投影能量极速膨胀,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表面布满裂痕,从中透出毁灭性的光芒,它们如同五颗不稳定的炸弹,将刑天牢牢锁定在爆炸中心。 “不好!” 刑天心头一凛,瞬间放弃所有进攻姿态,将意能催谷到顶峰,火刑剑竖于身前,“天地人磁场!” 天地人磁场最普遍的使用方向就是封锁四周的空间,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让幽冥魔无路可逃,但它同时封闭空间也能够形成一个保护罩,将爆炸能量聚集在那个空间禁止释放。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光罩内部沉闷地响起!外界只能看到光罩内部被狂暴的暗影能量和五行邪力充斥,各种颜色的毁灭性能量疯狂冲击着光罩内壁,使得光罩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然而,这由刑天倾尽全力维持的意能壁垒,硬生生地将所有爆炸能量牢牢锁死在了有限的空间内!没有一丝冲击波、一块碎片泄露到外界。 一秒,两秒…… 当内部的光芒和能量乱流逐渐平息,刑天单手维持着磁场,另一只手拄着火刑剑支撑身体,喘息明显加重。他缓缓撤去了天地人磁场。 随着光罩消失,原本他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深陷的坑洞,坑洞边缘光滑,仿佛被什么东西整齐地切割过。 那正是被磁场约束后的爆炸范围,坑洞内,除了缕缕青烟,再无他物,暗影护法的投影已被彻底湮灭。 炎龙侠和金刚看着这一幕,眼中都流露出震撼,他们没想到刑天铠甲还有如此精妙的控制能力,竟能以这种方式化解危机,将爆炸的破坏降到最低。 “没事?” 炎龙侠上前一步。 刑天摇了摇头,站直身体,目光依旧锐利地望向巴克特和巴纳雷斯逃跑的方向,只是语气更加沉重:“让他们跑了……但至少,没让这片公园遭受更多破坏。” 三位铠甲同时解体,光芒散去,露出了李昊天、吴刚和李炘南本来的样子。 “你跟着我们回去,我们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李昊天对着李炘南说道,语气虽然依旧沉稳,但也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郑重。 李炘南点了点头,他刚才炁能消耗确实不小,没有再召唤光影驹。 他跟着李昊天和吴刚,坐上了李昊天的摩托车,三人一路无言,朝着欢欢铁板烧店驶去。 摩托车在店门口停下,听到动静的欢迎立刻推开店门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关切:“回来了!” 但当她的目光落到陌生的李炘南身上时,眼中立刻透露出清晰的疑惑和审视。 “进去说。” 李昊天言简意赅,率先走进店里。 “嗯。” 欢迎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疑问,侧身让李炘南也进来,然后迅速关上了店门,并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好。 店内,得到消息的清自在和乔奢费也已经等在那里。当乔奢费看到李炘南时,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微微一动,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与幽冥魔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能量残留。 第166章 光影战士 小小的铁板烧店,此刻聚集了现任铠甲召唤人、密修者、术修者、幽冥队长,以及一位来自d市的铠甲召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和凝重。 店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店内光线柔和,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李昊天作为团队核心,率先开口,他看向李炘南,语气沉稳而直接:“感谢你刚才的援助,我是李昊天,刑天铠甲的召唤人,这里是我们的据点。” 他简单地介绍了在场众人:“这位是欢迎,清自在,吴刚,乔奢费以及欢迎的外婆……” 欢迎和清自在对李炘南点头致意,目光中的审视并未减少。吴刚则还是对刚才那套红色铠甲充满好奇,上下打量着李炘南。乔奢费只是微微颔首,沉默依旧。 李昊天继续道:“我们从未见过你,以及你召唤的铠甲,你使用的力量体系也与我们截然不同,能否告诉我们,你是谁?来自哪里?为何会出现在希望市,并与幽冥魔交战?”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炘南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这不仅是出于谨慎,更因为他的出现和力量,可能彻底改变希望市目前的势力格局。 李炘南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神色平静。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是时候坦诚相告了。 “我叫李炘南。”他开口说道,声音清晰而平稳,“来自d市,我召唤的是光影战士,炎龙铠甲。” “炎龙铠甲?”欢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清自在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就连外婆也是很疑惑,显然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号。 李炘南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继续解释道:“这并不奇怪,我们光影铠甲的历史,虽然同样守护地球,但与你们所传承的铠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体系。”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娓娓道来,声音带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沉稳: “大约五千年前,来自暗影宇宙的势力派遣其爪牙企图侵蚀地球,为了应对这场危机,太阳系的守护者,太阳星,将五颗蕴含宇宙本源五行力量的光影石投射到了蓝星,这就是我们光影铠甲力量的源头。” “是的。”李炘南点头,“炎龙铠甲代表火,黑犀代表水,风鹰代表木,地虎代表土,雪獒代表金。我们依靠血脉传承与光影石的认可进行召唤。铠甲对于我们而言,并非单纯的战斗装备,更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光影石力量的具现化。” 炘南顿了顿,提到了最关键的部分:“而十年前,在d市,我们与暗影势力的代理人——黑帝、影霸、界王、暗影护法,以及他们操控的异能兽进行了一场决战。” “暗影护法共有五位,对应五行,名为恶金、恶木、恶水、恶土、恶火。” 李炘南的语气凝重起来,“那场战斗非常惨烈,最终,由当时能召唤终极铠甲——帝皇铠甲的召唤人子阳,集合我们五人之力,才彻底将五十四颗魔灵石封印,并将暗影护法及其背后的阴谋粉碎,自那以后,d市才恢复了和平。” 店内一片寂静。 李炘南简短的叙述,却包含了一场他们无法想象的、关乎星球存亡的宏大战争。 欢迎等人终于明白,为何这位光的战士会来到此地,原来他们是守护这颗星球的先驱者。 “所以,”李昊天迅速抓住了重点,“你来到希望市,是因为察觉到了与当年相似的黑暗能量?” “是的。”李炘南肯定道,“我所在的erp研究所,一直在低强度监控全球异常,近期卫星在希望市探测到了与暗影能量相似度高达75的未知信号,但另外25的结构更加古老诡异。” “我这次回来,一方面是因为私事,另一方面也是受研究所负责人美真所托,先行前来调查。” 他看向李昊天:“我通过一些渠道,联系到了一位在一个多月前在郊野公园目击到怪物的网友,今天前去调查,正好遇到了那两只幽冥魔……随后你们就赶到了。” 欢迎猛地看向清自在和外婆,眼神震惊。 她们一直以为敌人只有路法和他的幽冥军团,没想到竟然还有来自暗影宇宙的第三方势力潜伏,而且听李炘南的意思,这股力量可能比他们之前面对的暗影护法更加古老和危险。 清自在面色凝重地开口:“炘南兄弟,你刚才说,那未知能量的25结构更加古老诡异?而幽冥魔中,有人能召唤出暗影护法的投影?这难道意味着……” “这意味着,要么幽冥魔与暗影势力有所勾结,”李炘南沉声道,“要么,希望市潜伏着一个比十年前我们面对的暗影护法更古老、更强大的暗影存在,它可能利用了幽冥魔的活动作为掩护,或者……它在以一种我们尚未察觉的方式恢复力量。” 一直沉默的乔奢费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路法将军……他毕生的目标就是集齐地球能晶,带领我们返回阿瑞斯复仇,洗刷冤屈。” “以他的骄傲,不太可能屈尊与什么暗影势力合作。”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信息,“不过,巴王集团内部,确实有必要去探索一下。” 乔奢费的话,将怀疑的焦点引向了巴王集团内部。 “等等!”李炘南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你提醒了我,巴王集团的董事长巴豆……十年前,他正是被暗影护法蛊惑、利用的对象之一,虽然他在最后关头醒悟,并为我们提供了帮助,但他确实曾深陷其中。” 清自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就完全说得通了,为什么巴王集团会成为坏人的根据地,一般来说,黑暗对黑暗肯定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命运肯定也起到了关键作用。”欢迎补充道。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巴王集团不仅是路法幽冥军团的大本营,更很可能也成为了第三方暗影势力潜伏和恢复的地方。 第167章 不要单独行动 库忿斯找到了安迷修,他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挣扎后的决然,沉声开口道:“安迷修,我决定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对方:“我要阻止将军。” 安迷修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如释重负,他重重拍了拍库忿斯的肩膀:“很好!库忿斯,你能想通,这很好!”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位赤冥队长因过去的忠诚和对路法的畏惧而彻底倒向毁灭的道路。 库忿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语气复杂:“但是阻止将军,不一定非要杀了他,他毕竟是我们军团的统领,这份刻在阿瑞斯战士血脉里的敬意,不会轻易消失。” 他的话语中透露着内心的矛盾与底线,他反对路法毁灭星球的行为,但对其个人仍保有旧部的情谊和战士的敬畏。 安迷修理解地点点头,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我明白,如果能够说服将军,让他放弃毁灭星球的计划,转而寻找其他洗刷冤屈的方法,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库忿斯接过话头,提出了更实际的方案:“但如果……如果不能说服,”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那我们就只能尽可能多地召集还能醒悟的队友,集结足够的力量,在关键时刻……将将军控制住,至少要阻止他启动能晶毁灭程序。” 这个计划无疑极其大胆且困难。控制路法,意味着要直面其强大的力量和积威,需要团结相当一部分幽冥魔,并且要抓住绝佳的时机。 “库拉……”库忿斯忽然提到了这个名字,语气沉重,“她是关键。” 安迷修神色也凝重起来:“是的,库拉是个变数,我们必须搞清楚她现在的状态,以及……将军是否已经找到了控制或唤醒她的方法同时我们要秘密联系那些内心同样动摇的兄弟。” 话落,安迷修震惊地看着库忿斯,那眼神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把库忿斯看得心底直发毛。 “怎……怎么了?”库忿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粗声粗气地问。 安迷修终于收回了那夸张的打量目光,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带着点戏谑:“你长脑子了?” 库忿斯:“……” 他额头仿佛有青筋跳了一下,没好气地反驳:“什么叫我长脑子了?!我本来安静的时候也能想事情的好!只是你们以前在军团里,什么时候让我安静过?” 想想以前在阿瑞斯,赤冥分队号称冲锋陷阵的尖刀,他库忿斯更是以勇猛着称,哪次不是将军命令一下,他第一个就嗷嗷叫着冲上去了?动脑子制定细致计划?那通常是灰冥分队和紫冥分队更擅长的事。 安迷修被他这倒打一耙给气笑了,双手一摊:“怪我们了?将军以前哪次下达的命令不是限期攻克?你自己那脾气一点就着,我们跟乔奢费劝过你多少次让你控制脾气,多想想战术迂回,你听过吗?哪次不是啰嗦直接打过去就行了?” 安迷修模仿着库忿斯过去那不耐烦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库忿斯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有些悻悻地偏过头,闷声道:“那……那不是以前吗!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是啊,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不再是阿瑞斯光荣的战士,而是背负罪名的流亡者,将军也不再是那个带领他们赢得荣耀的统帅,而是企图毁灭星球来达成目的的偏执狂。 而他也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属于这颗星球的丽丽。 环境的剧变和内心的牵绊,终于让这位以勇猛着称的赤冥队长,也开始学会了在行动前,更深入地思考和权衡。 安迷修看着他这副样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认真和鼓励:“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这说明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是对的。” 库忿斯转过头,重重地点了点头。兄弟之间,有些话无需多言。 过去的莽撞或许无法改变,但未来的道路,他们可以一起更谨慎,更坚定地走下去。 “对了,”库忿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乔奢费呢?” 这么重要的商议,不应该少了他。 安迷修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些好笑的表情,耸了耸肩:“估计……在谈情说爱。” 库忿斯:“???”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为什么?!他就不怕将军顺着他的关系网,找到他在乎的人,拿来威胁他吗?!” 这正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之一,也是他一直不敢完全与将军撕破脸,尤其不敢暴露丽丽的重要原因。 安迷修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用一种“这你还不明白吗”的眼神看着他,直接点破了关键:“人家对象,本身就是铠甲团队的人,你的是吗?” 库忿斯:“……” 他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库忿斯在乎的丽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在路法和幽冥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根本性的差异,决定了他们两人在软肋问题上的风险等级天差地别。 想通了这一点,库忿斯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内心五味杂陈。 …… 店内,李炘南和李昊天因性格相似,责任感相通,很快便坐到一起深入交流起来,讨论着两种铠甲体系的异同,作战经验以及当前复杂的局势。 他们身上那种顾全大局,勇于承担的特质,让他们迅速产生了共鸣与信任。 清自在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人,便问道:“小飞呢?” 提到徐霆飞,欢迎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别提他!我之前紧急通知他有幽冥魔出现,他说自己有事不便来,让小天和小刚去就好了,可现在战斗都结束了,他也不回个消息!当初签订铠甲契约的是他,现在不遵守契约的还是他!” 清自在试图打圆场:“说不定他真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呢?” 与此同时,徐霆飞正通过飞影召唤器的内置通讯功能,清晰地听到了店里传来的对话。当听到“巴王集团”四个字时,他眼神一凝,喃喃自语:“巴王集团……” 这正是他父亲公司近期试图合作,也是他刚刚开始接触的业务对象,幽冥魔……竟然和巴王集团有关? 乔奢费听着众人的议论,尤其是提到徐霆飞时,他脸色微微一变,想起了路法常用的手段。 他立刻转向欢迎,语气严肃地提醒:“欢迎,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尽量不要让团队里的任何人脱离集体单独行动,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乔奢费郑重道:“路法将军最擅长的,就是攻破人心的弱点,挑拨离间、制造误会的计谋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而且你们要知道,阿瑞斯的秘术种类繁多,远不止远程传音、短时预测。” “你最好立刻联系小飞,让他不要单独行动,尽快归队,我担心……将军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正准备针对他做些什么。” 第168章 被放大的嗔怒 “真的啊!真的千真万确!铠甲召唤人里有个就是徐氏海运的人!” 密斯林激动地汇报着自己的重大发现。 她详细描述了经过,今天早上来公司的路上,她感觉内心空落落的,特别疲惫,总觉得谈个恋爱或许能填补这份空虚,而且自己现在睫毛这么漂亮,肯定能迷住男人。 于是她习惯性地在路上搜寻帅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骑着蓝色摩托车的英俊侧影。 她正欣赏着,越看越觉得眼熟,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在小巷里,她想录像时遇到的其中一个小子吗?!只不过后来被乔奢费踹晕了而已。 她多了个心眼,一路悄悄开车跟着,发现他竟然走进了徐氏海运集团的大楼。 她立刻上网搜索,结果让她又惊又喜,这个帅气的年轻人,竟然是徐氏海运的公子哥,徐霆飞。 “主人!您看!我找到了!” 密斯林邀功似的说道,脸上带着得意,“我就说嘛,我肯定能帮上大忙的!” 古衣微微波动,徐氏海运的少爷……铠甲的召唤人……这个身份确实很有意思。 一个富家公子,拥有庞大的社会资源和家族企业,这既是他的优势,也可能成为他最大的弱点。 “嗯……做得不错。” 路法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算计,“继续留意他的动向,尤其是他身边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比如父母或者感情上的牵扯。” 密斯林疑惑地眨着她那异常浓密的睫毛,带着一种被嗔怒情绪简化了的思维说道:“肯定有父母呀,主人您直接派人拿下他的父母不就好了?还有那天踹我的那个,您不是气他背叛了您吗?主人,我也打听到了!” 她邀功似的继续汇报,原来这几天她没闲着,跟踪乔奢费发现他在速天快递工作,这是在乔奢费被欢迎调去铁板烧店之前。 并且密斯林跟踪李昊天则发现了他们经常聚集的欢欢铁板烧店,判断那里是铠甲团队的据点。 “主人,您直接派人一网打尽不就好了?杀了他们,您就能完成大业,我也能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密斯林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和急功近利,与她之前那个虚荣却胆小的形象判若两人。 路法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先是惊讶于密斯林突然变得如此果决甚至狠辣,这绝非她本性。 随即他强大的意能感知到了密斯林精神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自身的能量残留——那是嗔怒的气息。 是了……频繁的附身,即便我刻意收敛,属于三罪的能量,尤其是最具直接攻击性和破坏欲的嗔怒,还是有一部分细胞层级的能量转移并影响了她。 路法心中了然。 这并非他本意,但确实造成了密斯林性格的扭曲,放大了她内心的浮躁、贪婪和那股不计后果的狠劲。 “愚蠢!” 路法冷声斥责,将密斯林从狂热的幻想中惊醒。 “直接强攻?且不说能否成功,打草惊蛇之下,他们若隐匿起来,本将军的能晶如何收集?你的想法,太过短视!” “何况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需要的是稳妥地收集能量,完成复活,而不是一场胜负难料的混战。 不过密斯林提供的关于徐霆飞家庭背景和铠甲团队据点的信息,确实有价值。不过现在对比铠甲们,他想先除掉那个暗影星的余孽,那女人的态度着实令他感到不舒服。 路法瞬间想到了他与娇慢屠那脆弱的约定,双方都不能对附身对象直接出手。 既然如此,他何不利用这个规则?让密斯林这个自由的棋子,去不断挑衅恶恶心她既能试探娇慢屠的反应和底线,又能收集情报,还不会违反协议。 “密斯林,”路法声音低沉,“现在,本将军给你一个明确的任务。” 密斯林立刻竖起耳朵,一脸期待。 “你时不时的去杰西卡那里探探口风。”路法刻意放缓了语速,“至于你怎么做,本将军不管,你可以关心她的工作或者随便找点她的麻烦。” 路法给了密斯林一颗定心丸:“放心,她不敢动你,若她有任何异常反应,立刻向本将军汇报。” 密斯林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和一丝不屑。探杰西卡的口风?那娘们除了会勾引巴董和摆弄她那点秘书架子,还有什么用?值得主人这么注意? 她完全没意识到杰西卡体内潜藏的危险。 不过,她学乖了,知道再多问估计又要挨吼,于是连忙躬身应道:“是,主人!我明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让她不得安生!” 密斯林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对于能给老对头找麻烦这件事,她可是非常乐意的。 路法看密斯林斗志满满的样子,开始期待将娇慢屠拿下的时候,派密斯林行事愈发大胆泼辣的棋子去搅动浑水,再合适不过。 他倒要看看,那个藏头露尾的东西能忍到几时,又会露出怎样的破绽。 “当当当,”隔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里面传来巴豆明显带着火气的声音。 “是我,巴董~我是密斯林。”密斯林做作的回应。 “进!” 密斯林推门进去,就看到巴豆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一脸的不耐烦,手指还在不停地敲着桌面。 她压下心中因对方态度而产生的不快,再次喊了一声:“巴董~” “有什么事,快说!”巴豆的语气很急,似乎手头有要紧事,或者单纯就是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密斯林眼睛快速在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杰西卡的身影,便故作关心地问道:“杰西卡妹妹呢?” “你找她干嘛?”巴豆眉头皱得更紧。 “工作上有些事情,我想找她讨论讨论。” 密斯林早就想好了借口,脸上堆起假笑,“她刚入职不久,又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可能对国内的办公软件不太熟悉,上次我们俩……约定好要一起讨论讨论的。” 她故意说得含糊,制造出一种她们关系不错的假象。 第169章 蛊惑 巴豆闻言,非但没有被打发,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了。 “我都不知道你们出来工作是干嘛的!一个两个整天不见人影!” 巴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密斯林,“密斯林!你扪心自问!我一开始找你是来当我的秘书的!我提拔你,给你高薪的恩情你总该记得?!可你呢?你现在整天跟在那个什么将军后面!神神叨叨的!” 巴豆越说越气,声音大了起来:“他能发给你工资吗?!不还是我给你发吗?!” 提到路法,巴豆似乎又想起了更不愉快的事情,语气带着怨念:“另外,之前那吸取运气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毕竟现在没有你帮我牵线,我过得也不错,还谈成了城市绿化的大生意!” 这让巴豆找回了一点底气,但随即脸色更加阴沉,死死盯住密斯林:“可是长生那件事呢?!我记得你可是说过将军的能力是很强的,一个长生而已,恐怕很简单就能完成?” 这才是巴豆内心深处最在意,也最恐惧的事情。 他付出了十年寿命的代价,渴望着更长久的生命和财富,而密斯林就是他实现长生愿望的关键桥梁。 如今这桥梁不仅不靠谱,还整天晃悠,让他如何能不焦躁、不愤怒? 密斯林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尤其是最后关于长生的逼问,让她瞬间冷汗淋淋。 密斯林被巴豆吼得缩了缩脖子,怯怯地说:“那个…巴董,主人的心意也不是我能揣摩的,等主人需要您的时候,自然会找您的……” 她试图将责任推给路法。 “那个,既然杰西卡妹妹不在,我就先走了……” “滚!!”巴豆的怒吼几乎震碎天花板。 密斯林如蒙大赦,赶紧溜出了办公室。而门外,刚刚偷听完的杰西卡心中大惊,慌忙转身,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躲进了走廊尽头的女厕所。 密斯林骂骂咧咧地站在电梯门口,嘴里不停咒骂着巴豆的喜怒无常和杰西卡的“骚浪贱”。 突然她脸色一变,似乎是想上厕所,转身就朝着厕所走来。 躲在厕所里的杰西卡听到脚步声逼近,心中更慌,虽然没干什么亏心事,但那种偷听怕被抓包的心虚感让她来不及多想,赶紧闪身钻进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锁上了门。 密斯林走进厕所,根本没注意到最里面隔间的异常。 她径直走到旁边的隔间,砰地坐下,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什么嘛!巴董这人,原先看着他挺帅挺成熟的,又有才华,怎么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真是瞎了眼!” “是我不想干秘书的活吗?还不是那个狐狸精杰西卡!不知道在哪学的一身骚,把巴董迷得晕头转向,现在倒好,活儿都推给我,功劳全是她的!”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甚至盖过了上厕所的声音。 而仅一板之隔,杰西卡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了拳头。 这密斯林,自己没本事讨好巴董,居然还敢在背后这么污蔑她,她强忍着冲出去跟她对骂的冲动,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心里给密斯林又狠狠记上了一笔。 密斯林越骂越上头,从杰西卡的工作能力质疑到她的品行,最后甚至开始攻击她的家教:“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种专门勾引男人的……”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旁边的隔间挡板被狠狠锤了一下,巨大的声响在封闭的厕所里回荡。 “啊!”密斯林完全没想到旁边有人,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马桶上跳了起来,尖叫出声。 惊魂未定,她立刻反应过来是旁边隔间的人搞的鬼,怒火瞬间淹没了恐惧,她用力拍打着隔板,尖声质问:“你干什么啊!故意吓人是不是?有病啊!” 隔壁的杰西卡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不能出声!不能让她知道是我!不然以这个疯女人的性子,肯定要闹得全公司都知道我在厕所偷听她骂人,她打定主意不吭声。 密斯林见对方毫无反应,既不应声也不道歉,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她更加火冒三丈。 她觉得自己占了理,气势更足,用力踹了一脚隔板,声音拔得更高:“喂!听见没有!道歉啊!吓了人就想装死?有没有素质!” 杰西卡在隔壁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被人在背后辱骂父母,还要被肇事者逼着道歉?可她偏偏不能暴露自己,只能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怒骂和委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密斯林又踹又骂地闹腾了好一阵,隔壁却始终死寂无声。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密斯林既恼火又无趣,同时心里也开始犯嘀咕:“顶楼除了自己和杰西卡,巴董,里面的肯定是杰西卡,那么能忍?” 行,那么能忍你会成功的,密斯林整理了一下刚才因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裙,对着隔壁隔板冷哼一声:“哼!算你识相!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注意点!别在背后鬼鬼祟祟的吓人!” 说完,她昂起头,冲了厕所,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厕所,仿佛刚才那个吓得尖叫,泼妇骂街的人不是她一样。 直到确认密斯林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杰西卡才猛地推开隔间门走了出来。她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冰冷的怒火。 她快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不断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愤怒。 密斯林你这个蠢货!贱人! 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杰西卡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却难掩怨毒的脸,眼底那抹属于娇慢屠的紫色幽光一闪而逝。 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杰西卡看着镜中自己怨愤未消的脸,脑海中那个诱惑而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感到无比的屈辱?” 杰西卡咬着牙,在心底回应:“当然!我恨不得撕烂她那张嘴!” “将身体的操控权交给我,”娇慢屠的声音如同深渊的回响,充满了蛊惑,“我能够让你成为这个公司的赢家,将密斯林那种蠢货踩在脚下,甚至成为这座城市的掌控者。” “你所渴望的权势,尊重,还有复仇的快感,我都能给你。” 这诱惑如此直接,如此强大,几乎瞬间击中了杰西卡此刻最脆弱的心防,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浑浑噩噩,只觉得自己状态不佳的普通秘书了。 第170章 迟骨疑 “将身体给你……那我还是我吗?”杰西卡颤抖着在内心发问。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体内这个东西绝非寻常。之前的精神恍惚,异常的欲望,梦游,这绝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心理问题。 十年前d市的灾难,官方为了社会稳定,报道得语焉不详,真相被严格管控,网络上残存的碎片信息也难以拼凑全貌。 绝大多数普通人,包括杰西卡,依然生活在他们认知的“科学世界”里,对宇宙的浩瀚和可能存在的高等生命体一无所知。 然而,宇宙何其辽阔?人类连深邃的海洋都未能完全探索,又怎能轻易断言已探知了宇宙所有生命的形态和存在方式?此刻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正是那冰山一角下,远超人类当前理解的宏大真相的一丝显露。 娇慢屠感受到杰西卡的抗拒和恐惧,知道强行夺取时机未到,它需要杰西卡自己心甘情愿的开门。 这也是为什么暗影护法都需要放大被附身者的欲望,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能够完全掌控他们的身体,因为这样契合度更高,不过娇慢屠这样纯属无奈。 首先她如今只是和意识,其次之前被库拉的嗔怒攻击到,她不得已只能够寄生,寄生脱离宿主后的唯一结果只能是死亡,她也察觉到原来巴豆才是最优质的血脉,只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你会想通的,杰西卡。”娇慢屠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当你再次被逼入绝境,当你发现凭借自身的力量永远无法得到你应得的一切时……你会需要我的。” 声音消失了,厕所里只剩下杰西卡粗重的喘息和水龙头的滴答声,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充满了迷茫。 …… 楼下的讨论声渐渐平息,时间已悄然滑向下午,窗外的阳光变得柔和。 柚子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旧地毯上,抱着膝盖,像她这样习惯了孤独和沉闷的人,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独自待上这么久而不觉得烦躁。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被长袖遮盖着旧日的伤痕。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好像……很久都没有突然控制不住地发怒了呢。 自从被李昊天带回这个“大家庭”,安置在这个小小的阁楼上,虽然生活依旧简单,甚至有些闭塞,但那种让她害怕的,仿佛被另一种意志操控的暴怒情绪,出现的次数确实越来越少,最近几乎都没有了。 她将这种变化归因于环境,或许就像外婆说的那样,长大就是能够离开家,自己独立生活后,就会变得懂事,变得能控制脾气了。 其实,柚子内心的平静,很大程度上确实得益于李昊天。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古人总结的这句话,总是或多或少蕴含着生活的经验。 柚子虽然大多时间都在默默的分拣和打包装,但她并非完全投入于工作,她多次看到李昊天面对那些故意刁难、挑剔甚至无理取闹的客户,尤其是些难缠的中年人。 无论是包裹延迟的抱怨,还是对费用的质疑,甚至是无端的指责,李昊天都始终保持着那份令人惊讶的平和与耐心。 他仔细解释,努力解决问题,仿佛愤怒这种情绪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完全无法动摇他内心的稳定。 身处其中的柚子,在不知不觉间,也被这种氛围所影响,所安抚。 李昊天处理矛盾的方式,为她提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应对外界刺激的模版。他那如同大地般沉稳的性格,或多或少地中和了她体内那份源于库拉躁动不安的因子。 “柚子!该吃饭了!” 欢迎轻快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门内的柚子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欢迎脸上洋溢着灿烂热情的笑容,那光芒几乎有些刺眼,与柚子自身的阴郁和冷漠相比,欢迎就像另一个极端的光源,让她本能地想要退缩,不太愿意与之过多相处。 那种扑面而来的活力和善意,反而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甚至会加剧她内心的局促和不安。 但是,柚子并非是个不知道感恩的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如今能有饭吃、有地方住,不用再流离失所,全靠小天的收留和欢迎的默许与包容。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 因此,她的内心是矛盾的,一方面感激,想要回应这份善意,另一方面又因自身的性格和经历,无法自然地融入和接受那种过于外放的热情。 她只能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默默跟在欢迎身后走下楼梯,用沉默和距离来维持着自己内心那脆弱的安全感。 …… 视线陡然切换,从希望市那间温馨的铁板烧店,瞬间跨越无尽虚空,投入一片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这里是暗影宇宙的核心——原罪大殿。 大殿广阔得仿佛没有边际,支撑殿顶的是一根根扭曲的、如同某种史前巨兽骸骨般的黑色石柱,石柱表面天然形成着痛苦哀嚎的面孔纹路。 地面光滑如镜,却并非反射光亮,而是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行走其上,只能听到自己空洞的脚步回声。穹顶之上,没有星辰日月,只有缓缓旋转的、如同巨大漩涡般的暗紫色星云,投下变幻不定、幽暗压抑的光晕,这便是大殿唯一的光源。 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粘稠的气息,那是嫉妒、贪婪、痴绝、嗔怒与猜疑五种宇宙原罪能量混杂的气息,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寻常生命体在此刻便会心智崩溃,沦为原罪的奴仆。 在大殿的尽头,是一座高耸的黑色骨王座,王座背后是无尽的虚空深渊。 “尊上!” 一个尖锐而带着谄媚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死寂,一道身影半跪在王座之下。 他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穿着一套由无数细小、漆黑骨片编织而成的贴身骨甲,骨甲关节处延伸出尖锐的骨刺。他的面容阴柔苍白,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闪烁着如同毒蛇般冰冷猜忌的光芒。 他手中握着一根由不知名生物脊柱制成的骨鞭,鞭梢自然分叉,如同毒蛇的信子。 他便是迟骨疑,宇宙五大原罪之一——猜疑的化身。 他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头颅微垂,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尊上,属下刚刚感知到,傲慢的气息在某个偏远的物质宇宙边缘……再次出现了,而且,似乎变得活跃了些许。” 王座上那模糊的黑影发出低沉的笑声,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看来,她已经成功到达了那个星球了。” “尊上,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手下们都在等着呢。” 迟骨疑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幽光。 “不急。” 王座上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宇宙王的命令,还没有下达。” 迟骨疑细长的眉毛蹙起,脸上露出真正的困惑,这在他以猜疑为本质的脸上显得颇为罕见:“有个事情,属下实在不明白,尊上。”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去:“宇宙王……他统御着已知的万千宇宙,维系着所谓的平衡。为什么他会默许,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在他管理的宇宙中发生像阿瑞斯星动荡这样波及甚广的大暴乱?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确实是一个悖论,至高无上的管理者,为何会坐视自己辖境内的混乱。 “呵呵。” 暗影大帝的笑声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和冷漠,“无非是相互制衡罢了。” 他似乎在凝视着无尽虚空,看透那背后的规则:“绝对的秩序,意味着僵化和死亡。而适度的混乱,甚至是精心策划的暴乱,可以有效地消耗掉那些可能威胁到他统治的,过于强大的势力或潜在的不稳定因素。路法的叛乱,清洗了阿瑞斯过于强大的军事力量,皮尔的野心,暴露了文官体系的腐朽。这一切,都在宇宙王的注视之下。”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弄脏手,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默许一些事情发生,或者稍稍推动一下。” 暗影大帝的声音充满了玩味,“我们以及其他所有心怀野心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都不过是他用来维持那微妙平衡的棋子。” “区别在于,我们这些原罪,是他无法彻底清除,又必须存在的砝码。” 第171章 进入巴王集团 迟骨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是更深的敬畏与算计。 原来他们看似搅动风云的行动,始终未能脱离那至高存在的棋盘。 迟骨疑眼中幽光闪烁,再次追问,骨鞭在他手中无意识地轻轻摩挲:“那尊上,我们何时才能进军太阳系?那颗星球似乎藏着不少秘密,而且傲慢已经先行一步了。” 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声音缓缓传出:“不急。” 暗影大帝似乎在感知着遥远星域传来的细微波动:“我的投影已被帝皇察觉并彻底抹除,这证明他的力量仍在活跃,目光正注视着那片星域。” “帝皇……”迟骨疑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忌惮,那是光明宇宙一方的至高存在,也是他们暗影力量最大的阻碍。 “而暗影星……”暗影大帝继续分析着现实的阻碍,“当年被路法毁灭,其残存的飞行器技术有限,目前能够承载并跨越如此遥远距离的运力,不足以支撑一支军队的远征,强行派遣小队无异于送死。” 综合了敌我双方的状态,暗影大帝做出了最符合利益的决断: “耐心等待帝皇的力量出现周期性的波动或松懈,那将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同时也要等待娇慢屠在那边为我们攫取到足够的立足点,或者至少摸清那边的虚实。” 大殿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那旋转的暗紫色星云,仿佛是个巨大的眼睛。 先前乔奢费在雨中遇到的那个撑着红伞的女子,依旧斜倚在一张由星光与暗影编织的王座上。 “有意思,看来能够统领一方宇宙,暗影大帝也和那些常见的虫子不一样,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 听到欢迎说传音术被阻断,乔奢费眉头紧锁,重重地叹了口气:“唉,真是不省心。” 他想起上一世徐霆飞就有过类似独断专行的先例,当时还是事后从安迷修那里得知他竟独自闯过巴王集团,其间的凶险可想而知。 “你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狡诈的敌人团队,自己明明也有团队和队友,为何非要孤身犯险?” 乔奢费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担忧,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在路法面前极其危险。 “怎么办小乔?我有些担心。” 欢迎的声音带着急切。 “别着急,” 乔奢费迅速冷静下来,“我这就去巴王集团附近看看,他如果真去了,应该就在那周围。”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出门,跨上他那辆电动车,飞驰而去。 乔奢费必须在徐霆飞做出更危险的举动,或者被路法的人发现之前找到他。 徐霆飞确实在忙完公司堆积的杂活后,便动了亲自探探巴王集团虚实的心思。他手头正好有一个与巴王集团码头合作的项目亟待推进。 尽管巴王集团是本地明星企业,在东北片区堪称商业巨无霸,但这笔生意如果最终被证实与幽冥魔有牵连,那他宁可放弃。 徐家的钱,要赚也得赚得干净。他带着这样的想法,收拾好相关文件,骑上他那辆标志性的蓝色摩托车,径直驶向巴王集团。 徐氏海运与巴王集团总部相隔一整个区,距离不近。也正是在半路上,他感应到了欢迎通过传音术试图联系他。那焦急的意念波动传来,他立刻明白团队已经猜到他会擅自行动了。 但此时他已箭在弦上,强烈的个人执拗和那份不愿被看扁的心态占了上风,现在回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了?而且来都来了……他心一横,竟主动运转意能,强行切断了与欢迎的传音链接。 摩托车引擎轰鸣,最终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了巴王集团气派的大门前。然而,他刚摘下头盔,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正是乔奢费。 乔奢费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他看着徐霆飞,眼神里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无奈和责备。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欢迎联系你,你为什么不听?” 乔奢费没有废话,直接质问道,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徐霆飞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狡辩:“我来这里是谈生意的,不是私自行动!” 他撒了个自己都觉得蹩脚的小谎,反正也不算是完全撒谎,毕竟他还带着公司的文件。 “谈生意?” 乔奢费毫不留情地揭穿,“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如果是正经谈生意,你会切断传音?” “回去。” 乔奢费不想在大门口多纠缠。 “凭什么啊!” 徐霆飞不服气的性格瞬间被点燃,他上前一步,不仅没退,反而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乔奢费,“你一个幽冥魔,这么急着阻止我来这里……你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是因为你这莽撞的性格,欢迎才会那么着急。 想到欢迎担忧的样子,乔奢费心中那股护短的怒火就难以抑制。 以前在幽冥军团,他护的是自己的手下,而现在欢迎毫无疑问占据了他心中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位置。 “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如果我不让呢?” 徐霆飞脾气也彻底上来了,毫不退缩地顶了回去,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召唤器。 乔奢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徐霆飞伸向召唤器的那只手,他瞬间压下了因对方质疑而升起的怒火。 不能在这里动手。 他的理智迅速占据了上风,这里是什么地方?巴王集团大门口。 且不说一楼玻璃幕墙后可能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光是集团对面就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人行道上行人络绎不绝。 在这种开阔地带,一旦两人召唤铠甲发生战斗,引起的骚动和恐慌将难以想象。 强行带走徐霆飞已经不现实,反而可能立刻激化矛盾。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他压低声音道:“徐霆飞,看看周围,你想明天上新闻头条吗?” “我不是阻止你查,但你这种方法,是最蠢的,打草惊蛇不说,还会把你自己和你的家人都暴露在危险之下,将军的手段,你难道不清楚我可是很清楚。” “现在,要么你跟我离开,我们从长计议,要么你尽管在这里变身,看看最后是谁无法收场。” “你以为我会怕?”徐霆飞对乔奢费的警告嗤之以鼻。 “反正铠甲和幽冥魔的事也不可能成为永远的秘密,关乎一个星球命运的事,岂是能封锁得住的,早晚都要被大众知道,无非就是早和晚而已。” 徐霆飞今天是铁了心要进去,谁阻止都没用。 第172章 给个教训 乔奢费看着徐霆飞那执拗到底的表情,知道再拦下去,恐怕会先在门口打起来,正中路法将军下怀。 他眼神一冷,心中暗道:行,让你吃个苦头也好,长长记性。 “别怪我没提醒你。”乔奢费最后说了一句,侧身让开了路。 “啧。”徐霆飞不屑地嗤笑一声,绕过乔奢费,大步走向旋转门,路过他身旁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乔奢费的胳膊,挑衅意味十足。 乔奢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身形悄然隐入一旁的阴影,随即施展遁地,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大厅内,保安礼貌地拦住了徐霆飞:“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不过我来找你们巴董谈业务。” “找巴董?”保安有些为难,“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见我们董事长的。” “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是徐氏海运的,过来谈码头合作。”徐霆飞亮出了身份。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感觉对方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走到前台低声交代,前台小姐立刻拨通了内部电话,简短沟通后,对保安点了点头。 “行,那您这边请,我帮您按电梯。”保安的态度恭敬了许多,刷开门禁,将徐霆飞引向了通往高层的专属电梯。 而就在徐霆飞踏入电梯的同时,密室之中,依附在古袍上的路法灵体微微波动,一股熟悉而令他愤怒的意能气息被他精准捕捉。 是乔奢费,贪夺之气……他竟然敢踏足此地。 路法的杀意瞬间升腾,徐霆飞的到来或许还在计划之内,但乔奢费的背叛与再次现身,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电梯缓缓上升,徐霆飞对此一无所知,而暗处的乔奢费以及震怒的路法,都已将目光锁定了他。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徐霆飞刚踏出电梯,一身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杰西卡已经等在那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您好,是徐霆飞先生?” 杰西卡声音甜美,举止得体,不得不说,她的业务能力确实在线。 “你是?” 徐霆飞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巴董的秘书,您……” 杰西卡正要继续引导,话刚说到一半,异变陡生。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变得空洞,随即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噗通”一声昏倒在地。 徐霆飞:“???”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脸错愕。 咋滴?这么大公司的人还学会碰瓷了?这是什么新型商业谈判技巧?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顶层走廊,毫无征兆地开始弥漫起浓重的烟雾,这烟雾来得极快,几乎眨眼间就吞噬了周围的景象,光线变得昏暗,能见度急剧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唯有那条从电梯口直通董事长办公室的路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断,清晰无比,没有一丝烟雾侵入,像是一条被特意清理出来的通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诱惑。 不对劲! 徐霆飞心中一凛,瞬间警惕到了极点。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正常的商业会谈,杰西卡的突然昏倒,这诡异的烟雾……这里肯定有埋伏。 他下意识地再次摸向召唤器,准备随时召唤铠甲,而遁地跟随在他附近的乔奢费,也立刻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变化和诡异紫雾,心中暗道不好。 “怎么,来到这里不是想调查吗?我给你机会。” 路法低沉阴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四面八方,在弥漫着烟雾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戏谑。 与此同时,刚刚回归工作岗位,正在楼下处理文件的安迷修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来自顶楼的,令人心悸的庞大威压。那是路法毫无保留释放出的意能压迫。 啪!啪!啪! 整个巴王集团的灯光开始疯狂地忽明忽灭,电路极不稳定,引得员工们一阵惊慌,电力调控室内,沙芬塔正狞笑着,观察着复杂的线路板,犹豫着下一步该切断哪条线路,以制造更大的混乱,隔绝内外。 而杰西卡的晕倒,就是沙芬塔做的另一手准备,他观察很久了,发现那个女人似乎因为与将军的对抗消耗过大,一直没什么动静,处于一种相对沉寂的恢复期,他本来是想杀她的,但后来只是让她晕倒。 不过也是真的,从暗影护法失败后竟真的返还巴豆十年寿命来看,这些来自暗影宇宙的存在似乎挺重视信用。 也亏了沙芬塔没有真的对娇慢屠下死手,娇慢屠自己也知道没有任何手段牵制沙芬塔,他终究是路法的人,不会因为一句威胁就对自己死心塌地。 因此她将自己的生命与暗黑核心相绑定,只要杰西卡心脏骤停,那么顷刻间暗黑核心就会在自身引力下急剧坍缩,简单来说,整个希望市都会覆灭。 沙芬塔也猜到这一点,仗着对巴王集团内部的熟悉,不时地从路法那里拿来一些阿瑞斯特制的、无色无味的软骨散,悄无声息地放入杰西卡日常使用的水杯或咖啡里。这种药物并非直接致命的毒药,而是能极大程度地削弱能量运转和身体机能。 堂堂炎帝都能被撂倒,管你是暗影大帝还是暗影护法还是其他什么存在,宇宙王来了都要趴下。 娇慢屠在意识沉寂,专注于恢复时,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这具凡人身躯,加上软骨散药性猛烈,瞬间便中招了,意识被强行压制,身体陷入昏迷。 见周围迷雾越来越浓,徐霆飞已毫不犹豫地按下召唤器:“飞影铠甲!合体!” 蓝色光华流转,飞影铠甲瞬间覆盖全身,为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他紧握疾影刀,警惕地望向烟雾深处,那里是路法声音传来的方向,也是唯一清晰的、通往董事长办公室的路径。 “区区铠甲。”路法的声音带着不屑。 密室中附身于密斯林躯壳的路法,正将这段时间在整个希望市收集到的海量负面能量通过意能催放出来。 这股庞大而污浊的黑暗洪流,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向正在苦苦支撑的飞影铠甲,不仅加剧着意能压制,更疯狂地侵蚀,污染着铠甲的能量核心。 “呃啊……!”徐霆飞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疾影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铠甲表面能量光晕剧烈闪烁,竟有些承受不住。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他体内属于自己月奇意能,感受到了徐霆飞濒临极限的危险,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动地疯狂流转。 一层更加凝实、带着清冷月辉般光泽的能量屏障在铠甲表面隐隐浮现,勉强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负面侵蚀。 “哦?” 路法清晰地感知到了这股精纯而坚韧的意能,发出一声略带惊讶的笑,“潜力倒是比那个2712高了许多,不过性格倒是莽撞的很。” 第173章 乔奢费vs巴纳雷斯、巴鲁 “小飞!”利用遁地术紧随其后的乔奢费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压迫力,立刻从阴影中现身,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徐霆飞被碾压。 “乔奢费!”路法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寒,杀意如同潮水般涌向这位曾经的爱将,“你这个叛徒,竟还敢出现在本将军面前!也好,今日便让各位弟兄们看看,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巴鲁!巴纳雷斯!” 两道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身影瞬间穿透墙壁,出现在迷雾弥漫的走廊中,一左一右,将乔奢费的退路挡住。 …… 安迷修感受着顶楼那令人窒息的能量碰撞,他不能再坐视不理,即使暴露身份,也必须上去,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冲向电梯。 “安队长,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巴克特和库索吉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挡住了去路,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 路法显然也防着他这一手。 现在战局分成了两个地方,顶楼这边,飞影和乔奢费凑到一起,对付巴鲁和巴纳雷斯,另一边安迷修一个人对着巴克特和库索吉斯。 乔奢费没得选,幻化成了幽冥形态。 “乔队长,好久不见啊。”巴鲁嗤笑一声,声音刺耳得很,长相也透着股龌龊。 乔奢费不敢大意,神色凝重,但这会儿,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巴纳雷斯、巴鲁,从前并肩作战的情谊还在,如今真的要兵戎相向吗?” 巴纳雷斯没说话,只是慎重地看着乔奢费,巴鲁却大笑起来:“哈哈哈,叛徒就是叛徒,提往日情谊有什么用?我们军团里,将军的命令就是一切。我们都向阿瑞斯起过誓,要是没了秩序,人人都随心所欲,将军的威严还往哪放?乔队长,我劝你赶紧回来,不然一会动手,我可不会留情。” 巴鲁说完,转头盯着乔奢费,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巴纳雷斯一下。 巴纳雷斯像是刚回过神,跟着开口:“乔队长,将军的命令就是一切,巴鲁说得没错,您还是回来。” “那看来,是真没缓和的余地了。” 乔奢费话音刚落,便召唤出末日双刃,他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藏在骨子里的杀气,还有身为幽冥军团三把手之一的气势,一下子全释放了出来。 巴鲁本来以为,乔奢费是个能看清形势的人,总会放弃跟铠甲为伍。毕竟眼下除了他和巴纳雷斯,还有库索吉斯、巴克特、沙芬塔在场,单论人数,铠甲那边加上乔奢费就两个人,根本占不到好处。 况且还有将军的威压在,就算他们几个一时战败,只要将军在,战局总能扭转过来。 巴鲁打心底里信任将军,更重要的是,他身为紫冥分队的参谋使,一直想往上爬——能取代乔奢费的位置,何乐而不为? 这次要是能立功,除掉乔奢费最好,就算除不掉,乔奢费也成了军团的罪人,对待叛徒,将军向来是不留情面的。 巴鲁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松快不少,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反倒是巴纳雷斯,又变回了之前的凝重模样,就那么呆呆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他瞥了眼旁边放松傻乐的巴鲁,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莫不是个傻子? “别跟他废话了,我的爱将执迷不悟,你们直接用武力拿下。”路法的声音带着催促。 巴鲁不再多言,立刻召唤出噬血刀,巴纳雷斯纵使不情愿和乔奢费动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缓缓召唤出血牙。 巴纳雷斯实在没办法,他看不到乔队长有半点赢的可能——路法作为阿瑞斯的军团统领,带着他们征战过银河系大半星球,论智谋和武力,在军团里向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乔队长的智勇双全,说到底,也是建立在将军的栽培和军团的根基之上。 飞影这边可受苦了,就算路法现在已经收了威压,也有月奇意能的保护,但刚才的侵蚀还是对徐霆飞的精神造成了伤害,他现在浑身乏力,意能被消耗了大半,恐怕也只能释放出两次电光切风腿。 这也幸亏路法收集到的负面能量本就有限,没复活肉体之前,他的能量也不是源源不断的。 再看现在的铠甲召唤人和幽冥战士,幽冥军团战士的能力,一部分靠路法收集的负面能量恢复,但他们的异能也跟普通人的体力差不多,短暂休息能缓过来,只是上限全看路法收集的能量多少。 要是把这个等级分成一到十级,路法现在的负面能量是七级,就算他把总能量消耗到五级,幽冥战士的能力上限还是七级。 此时飞影的疾影刀插在地上,他扶着疾影刀,面颊下面的徐霆飞这样呼呼的吐着气。 乔奢费见状也没法将他算成一个战力,他只能选择独自对抗巴鲁和巴纳雷斯了。 乔奢费双手握紧末日双刀,脚尖一点地面,率先朝着巴鲁和巴纳雷斯冲去。 刀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冷风,直劈巴鲁面门,巴鲁早有准备,握着噬血刀横挡在前,“铛”的一声脆响,金属碰撞的火花溅起,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一旁的巴纳雷斯不含糊,血牙在手中一转,朝着乔奢费的侧腰刺来,纵使他想划水,将军的眼力还是有的,他只能尽量不使出全力。 那血牙泛着暗芒,是古拉星蝙蝠獠牙所制,坚韧得很。乔奢费听得身后风声,腰身一拧,末日双刀反手向后一磕,精准挡住血牙,又是一声闷响,他借着反作用力身形跃起,避开了两人的合围。 落地的瞬间,巴鲁猛地挥出噬血刀,一道凝练的刀刃破空而出,直逼乔奢费心口。乔奢费眼神一凝,双刀横在胸前,硬生生接下这道刀刃,火花在刀面炸开,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但他没等站稳,巴纳雷斯的血牙已经再次袭来,攻势又快又狠。 乔奢费只能边挡边退,末日双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时而格挡嗜血刀的劈砍,时而化解血牙的突刺。 巴鲁的刀刃一道接一道,巴纳雷斯的血牙招招不离要害,三人在走廊,金属碰撞声和气流撕裂声一时不断,同时也难分高下。 可打了一阵,局势渐渐有了变化。 乔奢费征战过无数星球,每次都是打头阵,意能储备本就比巴鲁、巴纳雷斯厚实得多,身手也更灵动。 反观巴鲁连续释放刀刃耗了不少意能,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巴纳雷斯虽还撑着,但心里本就不愿与乔奢费动手,招式间难免留了余地。 乔奢费抓住破绽,猛地加快攻势,他先是侧身躲过巴鲁的刀刃,末日双刀顺势一绞,磕开巴鲁的嗜血刀,跟着手腕一翻,双刃直刺巴鲁胸前。 巴鲁慌忙后退,却被乔奢费一脚踹在小腿上,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没等巴鲁站稳,乔奢费已经转向巴纳雷斯。 面对血牙的直刺,他不闪不避,左手双刃格开血牙,右手双刃借着旋转的力道,狠狠劈在巴纳雷斯的刀背之上。巴纳雷斯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血牙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乔奢费得势不饶人,脚步不停,双刀挥舞着,攻势又快又猛。 巴鲁和巴纳雷斯被迫联手防御,却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被动格挡。 巴鲁的刀刃越来越慢,巴纳雷斯的血牙也难以再形成有效攻击,两人额头渗出冷汗,渐渐被乔奢费逼到了墙壁边缘,明显落了下风。 第174章 安迷修vs巴克特、库索吉斯 就算如今立场对立,乔奢费也没想过要杀任何一个昔日战友。他们本就是听从将军的指令,这没有错。 在将军的威严之下,他们的选择也谈不上对错。立场不同,没法判定谁对谁错,真到了这份上,能做的也只有尽量周旋,试着说服对方。 可这对与错,到底是谁来制定的呢?将军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但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准则。 只是在跟着将军征战的这些年里,他和安迷修、库忿斯这三位队长,心里渐渐生出了怜悯之心,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遵从那些冰冷的命令了。 巴鲁看着乔奢费的末日双刃直指自己,心里满是无语,巴纳雷斯这小子平时一点不锻炼,居然这么弱,两个人联手都打不赢一个乔奢费。 就算他是队长又怎么样?他们的武器哪个不是征战来的战利品?何况自己本就是谋士,武力本就比不上他们这些冲锋陷阵的。 他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巴纳雷斯头上,幸好自己早有准备,提前留了出路,就算之前笃定有九成九的胜算,那剩下的一成风险,他也从不会掉以轻心。 巴鲁猛地一跺脚,脚下瞬间浮现出惊伏拉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后。 “你丫的!”巴纳雷斯看着空无一人的惊伏拉门,差点骂出声来,“怎么每次你都逃!” 乔奢费心里清楚,巴纳雷斯没法说投降,真要是现在降了,路法将军的严惩肯定躲不过去。 他瞅着巴纳雷斯怒骂巴鲁的空档,握着末日双刃的刀背,收着力朝着巴纳雷斯的后脑勺敲了下去,巨大的震力让巴纳雷斯身子一踉跄,晃了晃便直直倒在地上,看着是晕了过去,其实是装的。 解决完巴纳雷斯和巴鲁,乔奢费转身朝飞影走去,语气平淡:“没事?”他伸出手,想扶飞影一把。 飞影猛地拍开他的手,“不用你扶。” 他咬着牙倔强地站起身,弯腰将插在地上的疾影刀拔了出来,刀刃划过地面,带起一点火星。 另一边,沙芬塔在电路调控室里破坏得正起劲。他举着刀把所有电箱砍了个遍,到处都溅着电火花。 整栋大楼一瞬间暗了下来,除了外面透进来的光,靠近外围的办公室还剩点光亮,其余靠中心楼层的地方全陷入一片漆黑,不少员工开始惊慌失措,尤其是安迷修所在楼层的人。 “你没事?”安迷修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员工,朝着他的方向轻声问道。 安迷修的办公室门关着,外面的员工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听到隐约的嘶吼声,还以为是安迷修在放电影。 巴克特没忘了任务,一把推开门就冲了出去。安迷修的办公室靠外围,外面的光斜斜洒进来,把巴克特的背影映得愈发狰狞,刚好凑到旁边那个问话员工的脸前。 “啊!怪物啊!”员工吓得大叫起来。 这声喊叫引来了其他员工,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都看见了巴克特的模样,紧接着,“怪物啊”的惊呼一声接一声,员工们纷纷四下逃跑。 电梯早就停了,所有人都往逃生通道挤,不过两分钟,整栋大楼里就只剩下几个腿脚慢的清洁工,空荡荡的楼层里只剩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几个腿脚慢的清洁工也没撑住,两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 “真没劲。”巴克特撇撇嘴,说着便转身走进了安迷修的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安队长,你何苦跟将军过不去?我们都是想回阿瑞斯,回去洗刷身上的冤屈,这难道不好吗?” “我也想回阿瑞斯,也想洗刷身上的冤屈。”安迷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可为什么,要把这些愿望,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巴克特说:“安队长,你这就不对了?这个世界总要牺牲一些人的,弱肉强食是森林的法则,当年我们跟随将军征战,你手上也拿了不少人命?” 安迷修说:“人总是会变的,况且我之前心里就不太愿意来这个星球,接触到这里的人情之后,我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将军是错的,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和其他两位队长反抗将军,我们一定能找到别的回阿瑞斯星的办法,洗脱罪孽,绝不用无辜者的生命做铺垫。” 巴克特和库索吉斯互相对望了一眼,显然没把安迷修的话放在心上,两人眼神一对,巴克特立刻摆好了战斗姿势。 “那看来,我们没得说了。” 安迷修看清了巴克特和库索吉斯的选择,神情微微一沉,周身泛起暗紫色的光雾,暗紫色光雾散去,安迷修的幽冥形态显露分明——玄色斗篷边缘缀着暗银纹路,随风扫过地面带起细碎尘涡,肩甲呈锐利的弧状凸起,面罩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修长的眼睛空隙,下面依旧有着黑色面罩。 他的能力已恢复一半左右,整个人的气势很具有压迫性。 巴克特率先扑上来,拳头带着劲风砸向安迷修面门,安迷修侧身避开,斗篷下摆擦着巴克特的胳膊划过,同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回一拧。 巴克特痛得闷哼,另一只手攥成拳狠狠捣向安迷修肋下,安迷修松开手后退半步,斗篷翻飞间避开攻击,脚尖猛地踹向巴克特膝盖。 库索吉斯趁机从侧面夹击,手肘顶向安迷修后背。 安迷修听得身后风声,斗篷骤然展开如遮天幕布,挡住库索吉斯的撞击,同时回身一掌拍在他胸口。 库索吉斯踉跄着后退两步,刚稳住身形,就见安迷修已与巴克特缠斗在一起,两人拳脚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巴克特的拳头多次擦着安迷修的斗篷掠过,却始终没能伤到他分毫。 安迷修左躲右闪,斗篷既是防御也是掩护,他看准巴克特的破绽,抬腿踢中他的腰侧,巴克特踉跄着撞向旁边的墙壁。 库索吉斯立刻补位,双手成爪抓向安迷修脖颈,安迷修低头避开,斗篷缠住库索吉斯的手臂,猛地发力将他甩向巴克特。 两人撞在一起,还没来得及起身,安迷修已欺近身前,拳头带着紫芒砸下,两人急忙抬手格挡,手臂传来阵阵发麻的痛感。 三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周旋,拳脚交错间白纸飞扬,巴克特和库索吉斯联手夹击,却被恢复大半实力的安迷修压制得难以喘息,而安迷修的斗篷在缠斗中翻飞开合,始终没让两人找到可乘之机,战局一时陷入焦灼。 库索吉斯借着惯性蹬向墙面,凌空翻转着踹向安迷修肩头。 安迷修肩头微沉,侧身避开的同时抬手扣住他的脚踝,手腕一拧,库索吉斯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巴克特抓起旁边的电脑,嘶吼着砸向安迷修后脑。安迷修头也不回,侧身让过钢管,同时回身一记侧踢,正中小腹,巴克特弓着身子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电脑脱手飞出,砸在墙上发出脆响。 倒地的库索吉斯迅速爬起,双手凝聚起暗紫色能量,掌心泛着微光,猛地朝安迷修胸口推去。 安迷修眼神一凝,踏步上前,抬手硬接下这一击,能量冲击炸开的涟漪让他身形微微一晃,随即反手一掌拍在库索吉斯胸口,库索吉斯踉跄着后退,胸口一阵发闷。 巴克特缓过劲来,与库索吉斯交换眼神,一左一右再次夹击。巴克特专攻下三路,拳脚狠辣,库索吉斯主攻上盘,掌风凌厉。 安迷修身形不断变化,拳脚间泛着淡淡的紫芒,左拳逼退巴克特,右肘顶开库索吉斯,动作迅猛利落。 他看准巴克特的破绽,膝盖顶向其腹部,巴克特闷哼着弯腰,他又顺势抬手锁住库索吉斯的脖颈,将两人的攻势同时打断。 但两人配合默契,巴克特趁机用肘部撞向安迷修的腰侧,库索吉斯则掰开他的手腕,挣脱束缚后立刻反击。 三人拳脚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声响,短时间内谁也没能占到绝对优势,战局始终胶着不下。 第175章 汇合 巴克特打着手感越来越沉,心里明镜似的——越拖越不利索。 将军本来就只让他和库索吉斯牵制住安迷修,不光楼下打,顶楼也还打着呢。 乔队长的实力跟安队长差不了多少,但楼上有将军压阵,那边应该稳得住。他甩了甩头,把杂念赶出去,眼下还是得专心对付眼前的人。 念头刚落,巴克特抬手一招,轮冥剑凭空出现在掌心。 剑身上的黑暗气息淡了不少,上次为了炸刑天,他用黑暗术召唤暗影护法,还自爆了一把,现在术法没恢复,剑也没了往日的戾气。 另一边库索吉斯也不含糊,手腕一翻,毒虬刀已然在手,刀身泛着冷幽幽的光。 两人握着武器,气势陡然提了上来,一左一右朝着安迷修攻去。 巴克特的轮冥剑劈砍带风,虽然黑暗气息不足,但招式依旧狠辣。库索吉斯的毒虬刀则专找破绽,刀光贴着安迷修的身形游走,试图撕开他的防御。 安迷修眼神一凛,身形不退反进,拳脚间的紫芒更盛,硬生生接下两人的首轮夹击, 安迷修不退反进,硬生生接下两人的首轮夹击。 轮冥剑擦着他的左臂劈过,毒虬刀的刀尖划过他的右臂,金属与幽冥形态的躯体相撞,瞬间炸起两簇火花。 纵使实力已恢复大半,这般用肉体硬扛武器攻击,终究太过逞强。 火花散去,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赫然出现在他的双臂上,暗紫色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渗出,胳膊也阵阵发麻,力道都滞涩了几分。 巴克特和库索吉斯见状,攻势更猛。巴克特轮冥剑连劈带刺,剑风直逼要害,库索吉斯的毒虬刀则专攻伤口附近,刀身的毒素顺着破损的皮肤悄悄渗入,让安迷修的手臂泛起一丝麻痹感。 安迷修咬牙稳住身形,拳脚攻势虽不如之前迅猛,但眼神依旧锐利,借着侧身躲闪的间隙,一拳砸向巴克特的手腕,试图逼他脱手。 巴克特毕竟是征战千年的战士,握紧武器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上次在火星他就因一时松懈吃了大亏,这次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安迷修的拳头砸在他手腕上,他只闷哼一声,指节攥得更紧,轮冥剑始终稳稳握在掌心,没半点脱手的意思。 库索吉斯的毒虬刀趁机停在安迷修肩头,没再往下刺,语气里带着点复杂:“安队长,我们真不想下死手,您还是跟我们回去。” 安迷修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暗紫色血液顺着伤痕往下滴,眼神却没半点松动:“要回,你们自己回。”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身,避开库索吉斯的刀,同时抬脚踹向巴克特的膝盖,趁着两人躲闪的间隙,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双臂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但攻势丝毫没减。 安迷修始终不想召唤武器,巴克特和库索吉斯不过是听从将军命令,本身并无过错,他更不愿把精力耗在内斗上。 见两人攻势稍缓,他眼神一凝,身形猛地往下一沉,避开轮冥剑的劈砍和毒虬刀的横削。 趁着两人招式衔接的空当,他躬身从他们胳膊底下钻了过去,脚步不停,朝着安全路口狂奔。 巴克特和库索吉斯反应过来时,安迷修已经冲出数米。 “拦住他!”巴克特嘶吼一声,提剑追了上去,库索吉斯紧随其后。 安迷修忍着双臂的伤痛,速度丝毫未减,穿过走廊,直奔顶楼。 那里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关键。 反观顶楼,巴鲁逃跑至密室密斯林的旁边,巴纳雷斯躺在地上。 巴鲁跪在那里,声音发颤:“将军,我们不是对手。” 路法抬手隔空扣住巴鲁的脖子,语气冰冷:“废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念头,就凭你,还想爬去队长的位置?做梦。” “将军……饶命啊……”巴鲁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吐得格外艰难。 路法脸色更沉,怒火翻涌间,随手一甩就将他撂到一旁,巴鲁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在地上滑行数米,最后重重撞在墙壁上,晕了过去。 “可恶。”路法低声咒骂,眉头拧成一团,“在阿瑞斯的时候,哪个战士不是骁勇善战?怎么到了现在,一个个都这么不堪一击?” 火气在他胸口越积越旺,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是被眼前的局面惹得动了真怒。 飞影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脑海里的昏沉劲儿慢慢退了,浑身肌肉的酸胀也总算松快了些。 他抬眼瞥了乔奢费一眼,心里莫名有些烦躁——眼前这幽冥魔,居然真的是自己这边的。他忍不住暗叹,当初没做半点准备就闯过来,实在太鲁莽了。 徐霆飞从知道乔奢费明确归到铠甲阵营那天起,就不常去铁板烧店了。他心里有自己的猜想:乔奢费说不定是在迷惑众人,等关键时候再给他们沉重一击。 他觉得要是在恰当的时候出面救场,更能赢得大家的信赖。现在看来自己选的这条路,还有自己的内心路程,还欠缺很多。 “行了,别闹别扭了。”乔奢费的声音带着火气,“困境就在眼前,你还摸不清情况,原先我还怪小刚爱逞口舌之快,现在看来他说的不无道理,徐霆飞,你的自尊就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肩负使命的时候,还得先满足自己的私心?你这样,我实在看不起。” 乔奢费是真的动了怒,他觉得小飞的心智太不成熟,堂堂铠甲召唤人,怎么能只盯着功劳这些东西不放。 “要你管!”徐霆飞嘴上硬着,心里却清楚自己错了,二十多年养成的性子,哪能说改就改?他只能慢慢学着正视内心,一点点调整。 两人正僵持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是带着盔甲沉重感的奔跑声,由远及近。 他们同时朝声音来处看去,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迎面出现的是安迷修的幽冥形态。 飞影立刻警惕起来,握着疾影刀的手紧了紧。乔奢费看清来人,连忙按住他:“别轻举妄动,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飞影心里满是疑惑,安迷修已经跑到乔奢费面前。 “你没事?” “我没事,你呢?” 乔奢费一眼瞥见他滴血的双臂,“你受伤了。” 还没等安迷修开口解释,楼道里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两个幽冥魔紧随其后出现,正是巴克特和库索吉斯。 第176章 所向披靡乔奢费 乔奢费看到巴克特和库索吉斯,心里立刻清楚,安迷修身上的伤准是他俩弄的。 “怎么回事?安迷修,以你的实力,还收拾不了这两个?” 安迷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是我不够果断,我原本想着能靠说话说服他们,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飞影站起身,晃了晃脖颈,找回了些状态,他紧握着疾影刀,眼神凝重地盯着巴克特和库索吉斯。 眼下的局面,变成了飞影、乔奢费、安迷修三人,对战巴克特和库索吉斯。 “啊这……”巴克特喃喃着,往后缩了缩,明显怯场了。 他没见过顶楼的变故,目光扫过走廊远处躺在地上的巴纳雷斯,又寻不到巴鲁和沙芬塔的踪影,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回事?难道将军失败了?搞了半天,就剩我们俩了? 这局面实在不妙,巴克特心里打着算盘,开始周旋:“乔队长,安队长,现在加入你们还晚不晚?”巴克特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巴克特!”路法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整个走廊里回荡。 “啊?”巴克特浑身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没、没失败啊?就差一点……”他慌忙转头,对着声音来处认错,“将军,不是的!我只是想骗骗他们,等关键时候再给他们沉重一击!” 密室里,“密斯林”额头青筋直跳,心里又气又悔:究竟造了什么孽?当初逃离阿瑞斯时,怎么就把这些废物都带出来了? 巴克特和库索吉斯扭头对视,都从对方紧绷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无奈。 就他们俩,怎么打得过三个人?安迷修虽说受了伤,可终究是队长级别的实力,乔奢费看着一点伤都没有,斗志还挺足,更别提还有个铠甲召唤人在旁边。 一千年前被铠甲封印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将军自己不出手,那些被封印的同伴也没来得及复活,就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打得赢?这不是闹着玩吗? 将军的命令压在心头,巴克特和库索吉斯只能硬着头皮冲上来。 巴克特手腕一扬,轮冥剑带着风声掷向乔奢费,库索吉斯则握紧毒虬刀,脚步沉实地直扑过去。 乔奢费眼神一凝,反手抽出末日双刃,刀刃一旋就迎了上去,双刃与轮冥剑、毒虬刀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飞影见状,脚刚往前迈了半步,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肩膀。 飞影转头对上安迷修沉静的目光。“你的异能还不充沛,”安迷修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上了,看乔奢费的就行。” 飞影顿了顿,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力量,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握紧疾影刀,警惕地盯着战局。 乔奢费一人应对两人,丝毫不落下风。他侧身避开库索吉斯的横劈,末日双刃顺势往回带,擦着毒虬刀的刀刃划过,逼得库索吉斯连连后退。 乔奢费同时抬脚踹开巴克特掷来的轮冥剑,借着反弹的力道旋身,双刃直指巴克特胸前。 巴克特慌忙抬手格挡,却被刀刃上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库索吉斯趁机从侧面偷袭,乔奢费头也不回,反手用刀柄撞向他的手腕,库索吉斯吃痛,毒虬刀也差点脱手。 乔奢费眼神一凝,脚下步法骤然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偏移半尺,同时左手末日双刃向上翻挑,精准磕在轮冥剑的剑脊之上。 “铛”的一声巨响,巴克特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轮冥剑也险些脱手,而乔奢费右手双刃已然朝下斜斩,刀刃划破毒雾,擦着库索吉斯的手腕掠过,带起一串血花。 “啊!”库索吉斯吃痛惊呼,毒虬刀的旋转顿时滞涩,乔奢费趁机欺身而上,左手双刃锁住轮冥剑的同时,右膝狠狠顶向巴克特的小腹。 巴克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乔奢费手腕翻转,末日双刃的刃尖已经抵住了他的眉心,寒气让巴克特浑身僵住。 就在此时,库索吉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顾手腕伤势,将毒虬刀狠狠掷向乔奢费后背。 那刀刃裹挟着浓郁毒雾,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线,速度快得惊人。飞影瞳孔骤缩,疾影刀瞬间出鞘,一道蓝色光刃破空而出,精准撞在毒虬刀上,将其击飞出去,毒雾四散开来,落在地面腐蚀出点点黑斑。 “你敢坏我好事!”库索吉斯怒视飞影,眼中杀意暴涨。 安迷修缓缓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巴克特,库索吉斯,我们要想杀你们你们早就没命了。” 巴克特浑身一颤,眉心的刀刃依旧冰冷,却不敢再挣扎。 乔奢费缓缓收回末日双刃,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淡漠:“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但你们若一再相逼,休怪我不念旧情。” 他曾是皮尔时期的飞影铠甲召唤人,末日双刃承载着土织星系的毁灭能量,真要下死手,两人早已性命不保。 库索吉斯捂着流血的手腕,怨毒地盯着乔奢费:“旧情?你背叛幽冥军团,选择做个凡人理发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旧情?” 库索吉斯攥紧流血的手腕,怨恨的声音带着颤音:“你以为我们没念旧情吗?” 他死死盯着乔奢费,“我和库仑克在将军还未苏醒的时候就跟在你身后,自然知道了你与人类中间的种种情谊,我和库仑克不还是忍住没有下手,多少次能在那个人类面前拆穿你的伪装,我们都放了你一马。” “可到头来库仑克经历了什么?他不还是被封印了!为了护着你那点可笑的凡人交情,他硬生生扛下了铠甲勇士的攻击,到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说念旧情?” 乔奢费浑身一震,握着末日双刃的手不自觉收紧。 安迷修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都过去了,现在纠结这些没用。” 他语气平淡,“两个选择摆在这里,我们三位队长,铁定不会听从将军的意愿侵占这个星球,你们怎么选我们不管,但我们希望,我们阻止将军的时候,你们不要出手。” “安队长,你觉得可能吗?”巴克特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无奈,“先不说将军的命令不能违抗,单单是阿瑞斯集结令,我们谁都扛不住,真到了那时候,我们会彻底丧失自我,根本由不得自己选择。 第177章 一穿三? 安迷修当然知道,他面色凝重,眉头微蹙。 阿瑞斯集结令,会暂时清除所有人的意识,让他们变成任人操控的傀儡,这是阿瑞斯两位统领才能使用的禁术,千万年来只传文统领与武统领,旁人一概不知,也是阿瑞斯所有秘术里封存等级最高的。 集结令是所有秘术里封存等级最高的,这也意味着它的释放前提极高,必须拥有纯正无杂的高等血脉,一丝杂物都不能有。 所以路法附身于密斯林身上,根本无法施展出集结令,眼下还有缓和的余地,只要不让将军找到那组最关键的基因就行。 乔奢费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解决办法,这次愿意踏入这栋楼层,也是抱着一个可能的希望。 他不免怪自己上一世太过划水,要是当初多上心些,或许庚伮金刚杵的位置他也会知道。 只要能找到庚伮金刚杵,用它重组基因,就能把血脉里那组会受集结令影响的基因组彻底剔除。 “你们不用担心,我有解决的办法。”乔奢费开口,给众人暂时吃下一颗定心丸。 巴克特和库索吉斯相视一眼,眼中的戒备渐渐褪去,各自收回了武器,沉声道:“我们认输。” 密室之中,路法气得肺都快炸了,咬牙低骂:“废物,一群废物!” 早知道他们这么没出息,他绝不会提前给三位队长复活的机会,如今竟让他们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向来智勇双全的路法,也没料到这些以往忠心耿耿的战士,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可眼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路法目前单靠负面能量,只能短暂施展威压,攻击力更是大打折扣,否则上次面对娇慢屠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此刻路法脑筋急转,拼命思索解决办法,可眼下密斯林只是具人类肉体,何况他附身的古衣之躯万万不能遭受半点破坏,那可是他灵魂的寄居物,一旦受损,自己的灵魂也会跟着遭殃,到时候想要修补灵魂,又得沉睡上千年时光。 乔奢费、安迷修和飞影三人并肩前行,朝着未被迷雾蔓延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脚下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回响,两侧墙壁上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是之前交手留下的痕迹。 三人都没说话,各自攥着武器,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四周,防备着可能突然出现的变故。 路法没心思再给他们布置变故,三人一路顺畅地抵达了他所在的密室。 乔奢费和安迷修一眼就认出,站立在密室中央的密斯林身上,附着将军的气息,路法已然暂时附身到了这具人类躯体里。 可飞影并不知情,只当又是哪只幽冥魔幻化而成,握紧疾影刀的手微微用力,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 “没事的。”乔奢费伸手按住飞影握刀的手腕,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他不是幽冥魔,是将军暂时附身在这具人类躯体里。” “那还不是幽冥魔?”飞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吐槽的意味,手腕微微挣了挣,“你们将军难不成不是幽冥魔,是人类?” “半个幽冥魔。”乔奢费淡淡纠正,指尖仍轻按着飞影的手腕,没让他贸然动刀。 “很好,我最重视的两位大队长,到了这一步,终究还是没能改变你们的心思,走到了我的对立面。”密斯林的嘴唇开合,语气却带着路法独有的威严与冷冽,“对此,你们感觉如何?是要把我杀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嘲弄:“别忘了,我现在附身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你们要是动手杀我,也就等于毁掉了一个无辜的生命。” “将军,”安迷修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咱们征战千年,见过无数血与汗水,但您有必要总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吗?”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我们不会杀你,先试着谈判,要是谈判不成,那也只能将你封印。” “你们有你们的骄傲,我也有我的骄傲。”密斯林的声音里翻涌着不甘与决绝,全然是路法的口吻。 “被自己的手下背叛,我宁死不屈。”他凝视着乔奢费与安迷修,语气复杂了几分,“你们能走到这一步,这就算是对我的惩罚,怪我当初没有狠下心,明明有无数次能击杀你们的机会,终究是我优柔寡断了。” “这么说,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安迷修问道。 “没有。”路法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乔奢费的目光落在密斯林身上,视线不自觉飘向她身后的那件古衣。 不知道外婆有没有办法,能在不伤害寄居物的前提下将路法封印,看来得先把这件衣物收好,之后再去问问外婆,但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是把莽撞的徐霆飞带回去,毕竟该给的教训也给够了。 就在这时,路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变了脸色。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密斯林本身柔弱的声音从口中发出,全然没了之前路法的威严,仿佛路法已经脱离了这具身体。 安迷修和乔奢费始终保持着警惕,没有立刻回应。 密斯林的目光扫过三人身后的巴克特和库索吉斯,突然尖叫起来:“怪物啊!”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身体不住地瑟瑟发抖。 乔奢费和安迷修同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巴克特和库索吉斯的身影。 “原来是他俩。”两人心里同时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有未解决的幽冥战士潜伏在侧。 可就在这转瞬之间,地面突然展开一道惊伏拉门,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沙芬塔的身影从惊伏拉门中骤然跳出,手中利刃带着寒光,第一刀直劈乔奢费身旁的飞影,紧接着刀锋顺势一转,一道连贯的弧线瞄准乔奢费和安迷修的脖颈划去。 安迷修向来清楚沙芬塔的行事狠辣,对他从未放下过杀心,特别是上次的对决,况且他的力量恢复得比乔奢费快。 当人类经理的日子里,安迷修无时无刻不在暗中锻炼自己,乔奢费却难免浸在温柔乡里,神经的敏感程度比安迷修差了些,更没料到沙芬塔真会下死手。 眼见鬼啸刃带着屠宰星的凛冽杀气劈来,乔奢费只下意识地向后撤颈,而刀锋的轨迹本就是先指向飞影,再掠过乔奢费,最后冲向安迷修。 安迷修瞧出乔奢费的躲闪太过仓促,当即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后猛推,反作用力让安迷修自己向前踉跄半步,那柄裹挟着杀意的鬼啸刃,瞬间划过了他的脖颈。 纵使幽冥形态的皮肤堪比一层战甲,但脖颈、眼睛与各关节向来是薄弱之处,屠宰星的杀气顺着刀刃侵入安迷修的脖颈,划出一道不浅的伤痕,灰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杰西卡不知何时已然苏醒,她右手凝炼出浓郁的黑色气息,化作一柄漆黑长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沙芬塔身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肚子。 第178章 上当 沙芬塔还沉浸在“最差也是一穿二”的喜悦中,正得意狞笑,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侵蚀了他的神经。 他满脸惊愕地向后转头,只见杰西卡面目狰狞,双眼布满血红光芒,口中发出双重女声交织的狞笑。 场面就是这样陷入的混乱。 飞影硬生生接下沙芬塔一击,背部炸开刺眼的火花,铠甲应声解体,强制性解体的余力尽数作用在徐霆飞的肉体上,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勉强站住。 乔奢费被安迷修紧急一推,毫无防备地向后踉跄数步,重重撞到了巴克特身上,而安迷修双手死死捂住脖颈,灰色的血液仍从指缝间不断滴落,顺着指尖砸在地面上。 密斯林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沙芬塔!” 此刻的沙芬塔只觉生命力飞速流失,他拼尽最后一丝余力,挥动鬼啸刃向刺穿自己的杰西卡砍去。 娇慢屠操控着这具躯体,感受到刀上凌厉的杀气,当即拔出长剑后撤躲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巴克特和库索吉斯根本来不及反应,变故已然落幕。 娇慢屠发出一声狞笑,眼神阴鸷:“我记住你们了,等暗影军团降临,整个星球,还有你们整个军团,都得陪葬!” 说完这句话,娇慢屠化作一团黑雾,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沙芬塔先前下的药,本是为了控住娇慢屠,却意外将杰西卡的人类主观意识拖入了永久沉睡。 阿瑞斯那药连银河系暂时的最强者炎帝都能放倒,一个普通人类的精神力,又怎能抵挡得住这般侵袭。 杰西卡的人格,从此在这世上算是彻底消失,娇慢屠终究是夺舍成功了。 沙芬塔一击落空,望着娇慢屠消散的方向,无力地坐倒在地,鬼啸刃随即在空气中化作光点消散,他整个人瘫倒下去,腹部的伤口被黑暗能量不断侵蚀,血汩汩流出,根本止不住。 下一秒,属于路法的威压骤然充斥整个密室。巴克特和库索吉斯闷哼一声,各喷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面色满是惊恐。 徐霆飞本就伤势不轻,此刻被这股威压碾压得直接晕了过去,乔奢费也撑不住半跪在地,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根本无法抗拒。 安迷修捂着脖颈,同样跪倒在地,乔奢费见状,赶紧上前将他揽入怀中,不让他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安迷修的伤口深得吓人,万物相生相克,路法带领阿瑞斯军团能征战银河系,靠的是二十四位战士各有专长、搭配默契,再加上路法的兵法加持。 可单一个体,终究敌不过一颗星球的浓缩精华,这鬼啸刃,正是屠宰星上所有杀气凝聚而成的利器。 幽冥魔的血肉之躯,特别是脖颈部位,本就挡不住沙芬塔武器拼尽全力的一击。 这也怪沙芬塔死性不改,上次他就误会了路法的意思,这次眼见现存的战士尽数失败,他那颗渴求荣誉的心又冲了上来,没经路法同意,就把安迷修伤得濒死,路法怎能不怒? 下一秒,密斯林的人类双眼瞬间充血,浑身的嗔怒气息越发浓烈,她握紧手中的能量杖,将全身意能尽数汇聚,猛地指向沙芬塔。 沙芬塔来不及反应,直接爆体而亡,原地只留下一个三维码,静静悬浮在空中。 巴克特和库索吉斯一直跪倒在地,脸埋在地上,可这动静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好奇地轻轻抬头,瞥见了路法的所作所为,两人心中默默记下:将军的逆鳞,原来是安迷修。 意能耗尽后,路法化作一道白光从密斯林体内撤离,密斯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路法的灵体附着在那件古衣上,古衣漂浮起来,渐渐凝聚成人形,缓缓走向安迷修,他黑漆漆的斗篷下一片幽暗,看不出任何表情。 此时安迷修已变回人类形态,脖颈的伤口愈发显眼,声带和气管都被切断,能撑到现在,全靠顽强的生命力。 路法心中暗道:不行,不能让他保持人类形态,得让他变回幽冥形态。 “乔奢费。”路法的声音没了之前的威慑力,多了几分平静,“把那个人类小子的召唤器取来。 乔奢费小心翼翼地将安迷修放在地上,起身走到晕倒的徐霆飞身旁,捡起掉在一旁的飞影铠甲召唤器。 “目前庚伮金刚杵的位置不明,没法重组你体内的血脉,你现在已经不能召唤飞影铠甲了。”路法说道。 “但我能用阿瑞斯提纯术,暂时把你血脉里属于三罪的部分剥离干净,你能承受这份痛苦吗?” 这提纯术,需要在乔奢费身上划一道大口子,用术法提取出血液中贪夺的部分,提纯之后,乔奢费会变回人形,暂时恢复召唤飞影铠甲的能力。 巴豆从一开始就在办公室里等徐霆飞上来签文件,若不是这场突发变故,他们早该对接工作了。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巴豆吓得躲在办公桌下瑟瑟发抖,他早听出外面不对劲,之前偷偷打开门缝,瞥见了一堆长相丑陋的怪物,吓得赶紧缩回来反锁了门。 路法直接穿过墙壁,看到了缩在办公室角落的巴豆,瞬间附进了他的身体。 随后,附身在巴豆身上的路法走进了密室,那件古衣则慢悠悠飘回了衣架上。 接着路法挥动能量杖,提取出巴克特和库索吉斯体内的意能,将其附着到安迷修身上。 安迷修还有意识,意念一动,重新化作了幽冥魔的形态。 “将军,我愿意。”乔奢费回答,当即幻化出幽冥形态,召唤出末日双刃,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 紫色的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他抬头看向路法,路法挥动能量杖,在空气中画出几个复杂的符咒。符咒随即发光,漂浮在空中,浓缩成一颗光弹,射入乔奢费体内。 这一刻,乔奢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痛苦,上一世被飞影打成重伤,也远不及此刻难熬,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身体忽冷忽热,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走廊上原本装晕的巴纳雷斯,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也跑了进来,跪倒在库索吉斯身旁,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乔奢费手腕处的紫色血液不断剥离,悬浮在空中,他的身形也渐渐变化,从幽冥形态一点点褪去,先从头部开始,再蔓延到双脚,最终恢复成人类的模样。 “好了。”路法的声音及时响起。 “飞影铠甲!合体!” 一阵蓝光闪过,铠甲迅速附着在乔奢费身上,他瞬间化作飞影铠甲的模样。 “展开飞影铠甲的必杀领域。”路法说道,“只有在必杀领域里,才能完全保留三维码的全部基因和实力,不会倒退,还能减少痛苦。” 路法狠下心,蹲下身,一把掐断了安迷修的脖颈,安迷修的身形消散,化作一枚三维码漂浮在空中。 “把他们两个封印。”路法对乔奢费说。 乔奢费应声,抬手将属于安迷修和沙芬塔的三维码,尽数收入了自己的腰带中。 乔奢费完成封印,将铠甲解体,恢复成人类模样。 附身在巴豆身上的路法抬手拿起能量杖,原本憨厚的脸上,陡然露出阴狠恶戾的表情。他手腕一挥,之前悬浮在空中的紫色血液,尽数洒落在地上。 “将军?”乔奢费看着这一幕,满脸不可置信。 “乔奢费,”路法顶着巴豆的脸,憨憨地笑了笑,语气却带着训斥,“我以前在阿瑞斯,没教导过你、安迷修和库忿斯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是敌人啊,你怎么这么不长心?” 一旁的巴克特、巴纳雷斯和库索吉斯早已看傻了眼,他们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路法的目光还是扫了过来。 “巴克特、巴纳雷斯、库索吉斯,”路法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二对一打不过,三对二打不过,现在三对一,总能打过了?上!” 第179章 乔奢费的坚持 幸好幽冥战士的脑电波都经过了加密,路法就算能用能量杖连接到他们的基因码,也没法破解他们脑海里的想法。 巴克特和巴纳雷斯其实早就想骂出声了,这种不近人情的事,偏偏要让他们来做。 乔奢费谨慎地看着巴克特、巴纳雷斯和库索吉斯。 血液一个劲地流,给他添了极大的负担,他这会儿脑袋昏沉,全身乏力,脚底下发飘,隐隐约约站不住,他用另一只手使劲捂住手腕上的伤口,可鲜血还是止不住。 乔奢费撕下上衣一块宽度合适的布条,用嘴帮忙,使劲把伤口缠紧。鲜血总算不再往外流,只是慢慢渗出来。 “巴豆”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开口道:“我说了让你们三个上,没听见吗?难道要违抗我的命令?” 巴克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多说什么,还是站起身,把乔奢费围了起来,路法退到一边。 乔奢费意念一动,当即化身幽冥形态。他不会认输,就算少胳膊少腿,也一定要把徐霆飞送回欢迎铁板烧店。 乔奢费化身幽冥形态后,没多废话,直接朝着巴克特三人冲了过去。他手腕的布条还浸着血,动作却没慢多少,拳头带着风砸向巴克特。巴克特抬手格挡,两人胳膊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库索吉斯从侧面绕过来,伸手去抓乔奢费的肩膀,乔奢费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胳膊上。库索吉斯闷哼一声,没退,反而迎着上来,拳脚落点都朝着乔奢费的非要害处。 巴纳雷斯站在一旁,迟疑了片刻才上前。他的拳头挥到一半,力道悄悄收了几分,落在乔奢费背上时,更像是推了一把。 乔奢费回头看他,他眼神闪烁,又赶紧摆出进攻的姿态,却总在快要碰到乔奢费时,故意慢上半拍,让乔奢费有机会躲开。 三人围着乔奢费周旋,拳脚往来间,巴克特和库索吉斯出手还算实在,巴纳雷斯却总是显得有些犹豫,每一次进攻都带着挣扎,像是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乔奢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巴纳雷斯的动作里少了狠劲,多了几分刻意的破绽,只是他没心思多想,只顾着抵挡眼前的攻势,手腕的伤口被动作牵扯,渗血更多了。 巴豆哪能看不出巴纳雷斯在放水,他心里早有计较,乔奢费的战力在全盛时期,哪怕对上库忿斯、库拉,再加上五十个宇宙海盗也能顶住。 当初那次任务,就算再多五十个宇宙海盗,乔奢费照样能把事办成,可棋子要是脱离了掌控,自己留不住,也不能让别人得去,只能毁掉。 但他手下已经没多少能用的人了,巴纳雷斯虽说间接违了命,可没犯下没法回头的错,总不能像处置沙芬塔那样把他毁了。 未来回阿瑞斯,还得靠他们出力,况且沙芬塔当初被解决是事出有因,要是不明不白处置了巴纳雷斯,还有那些可能对三位队长放水的人,真引起反叛就麻烦了。 乔奢费咬着牙顶住三人的进攻,巴纳雷斯的动作明显透着犹豫,没多少实打实的力道,真正封锁他行动的只有巴克特和库索吉斯。 他表面上全神贯注应对拳脚,目光却总借着缠斗的间隙,用余光往路法那边瞟。 路法现在附身在普通人身上,要害自然和常人没两样,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瞅准机会把将军放倒,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带着徐霆飞离开。 乔奢费咬着牙硬扛,可始终没找到冲向路法的机会,他心里自有盘算:将军意能已经耗得一干二净,能量杖只剩指挥权能用,中看不中用,没了意能,将军就连阿瑞斯的基础秘法都施展不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乔奢费实在没了退路,只能赌一把,借着巴纳雷斯又一次放水推他的力道,他顺势借力,朝着路法的方向快速冲了过去。 路法一直站在旁边看戏,心里想着:不管巴纳雷斯放不放水,巴克特和库索吉斯绝不敢违抗命令。 乔奢费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撑不了持久战,就算全盛时期比巴克特、库索吉斯强,现在也没什么胜算,他料到乔奢费会奔自己而来,但巴豆虚弱的身体无法匹配上他的反应。 路法赶紧操控巴豆的身体摆出防御姿势,他的眼神能跟上乔奢费的动作,可这具普通人的身体却跟不上节奏。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乔奢费已经欺身而上,掌心成刀,狠狠砍在巴豆的脖颈处。 巴豆的身体瞬间软倒在地,晕了过去,路法的灵体随即从这具躯体中跳出,径直回到了古衣里。 乔奢费立刻召唤出末日双刃,脚步没停,快步冲到古衣跟前,双手握紧刀柄,将锋利的刀刃直直对准了路法附身的那件古衣。 “停下!”路法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乔奢费,我让你停下!” 乔奢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着冷汗,握着末日双刃的手不住地颤抖。 路法死死盯着那把对准古衣的刀刃,满心焦灼,他最怕的,就是乔奢费这失控的一戳,会把自己附身的古衣毁了。 乔奢费盯着那件古衣,心里清明起来:安迷修已经被封印,没有将军的能量杖,根本没法复活,他们这边已经折损了一大战力。 他终究是小看了路法将军的意志,本以为今天自己必死无疑,现在才明白,将军是想一箭双雕,封印安迷修的同时,也让他死在这里。 原来刚才在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将军展露的那些恐惧,全都是演出来的,他并没有脱离密斯林的身体。 乔奢费深吸一口气,盯着古衣开口提条件:“我要带着那个铠甲召唤人走,而且为了防止你下令让巴纳雷斯、巴克特和库索吉斯在我离开时偷袭,这件古衣我得带走。 如果路法此刻有人类的样貌,定然是满脸狰狞。 他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原本盘算着,今天这场战斗,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安迷修和乔奢费都变成三维码。 接下来库忿斯那个蠢蛋,他只需略施小计就能拿捏住。 只要把这三个碍事的队长都掌控住,区区三名普通铠甲召唤人,再用他们的家人稍加要挟,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件古衣你不能带走。”路法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它是我灵魂的寄居地,我必须附在上面才能恢复能量,它早就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乔奢费不为所动,握着末日双刃的手没松分毫:“我不管这些将军,你今天的计谋让我看清了,对你不能有半分情面,对你有情,就是葬送我自己的未来,可我不能死,在这个星球上,我已经有了牵绊。 “我怎么能保证你走的时候不会毁坏这件古衣?”路法的声音带着警惕,“你要是毁了它,你和安迷修的目的不就达成了?” 乔奢费冷笑一声,刀刃依旧对着古衣:“现在将军你有选择的余地吗?你已经发不出集结令,我要是不毁古衣,不过是仁慈在作祟,我要是真毁了它,你也毫无办法,不是吗? 第180章 脱困 路法哈哈大笑,朝巴鲁、库索吉斯、巴纳雷斯挥了挥手:“放他走。” 乔奢费走到衣架前,取下古衣,叠得整整齐齐揣进怀里。他先将末日双刃解体,走到徐霆飞身边,伸手把召唤器放进徐霆飞的衣兜,又重新稳稳扛起他,转身往外走。 巴鲁、库索吉斯和巴纳雷斯都没敢多言,只是照着路法的吩咐做了。 他们实在摸不透将军的心思,也猜不准乔奢费的想法,只觉得这是神仙打架,自己这些凡人只能顺着来,免得遭殃。 巴王集团的人差不多都撤完了,整栋大楼一阵一阵地晃,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地震。跑到大楼外面才发现,根本不是地震。 巴王集团外围围了不少员工,消防车、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逃跑的时候还发生了踩踏,外面乱糟糟的。 不过这倒给乔奢费帮了点忙,他跑到一楼,迎面就遇上了救护车,其实早在楼道里见到人之前,他就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路法的声音突然在乔奢费脑海里响起,他在用异能传音,这短暂时间里,异能刚恢复到能做普通传音的程度。 “行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人也救走了,可以把我放下了?” 乔奢费本就没打算一直带着他,正准备把徐霆飞交给旁边的救护人员,双手刚要松开古衣,地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古衣往下一拉,瞬间消失不见。 救护人员只瞥见一道黑影闪过,再看乔奢费,脸上已是蔫蔫的模样。 原来是巴鲁醒了,他的惊伏拉门用得十分熟练,平日里常用来逃跑,施展速度在所有幽冥魔里是最快的。 “先生,你没事?”救护人员接过徐霆飞,低头查看他的状况,见他嘴角溢着鲜血,知道是陷入了昏迷。 他立刻抬手示意,两个护士和两个医生推着救护担架快步走了过来,乔奢费上前搭了把手,一起把徐霆飞抬到担架车上,看着救护车很快驶离。 临走时,医生瞥见乔奢费手腕上的布料被血完全浸湿,忍不住说:“先生,你手腕在流血,跟着我们去医院包扎一下。” 乔奢费摇摇头:“没事,谢谢,不用了。”他心里记着更重要的事,得赶紧回铁板烧店汇报情况。 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前后不过将近两个小时。 铁板烧店里,欢迎心里却格外慌乱,她看向外婆:“外婆,我怎么总觉得心里发慌?不会是小乔和小飞出事了?”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吉人自有天相,小飞是冲动了点,但小乔这孩子心思细,有他照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从铁板烧店到巴王集团,骑电车大概要15分钟,一来一回就是半个小时,抛开乔奢费恰好遇上徐霆飞的情况,两个小时其实不算久,李昊天和欢迎一开始也没多想,只当是乔奢费找徐霆飞耽误了点时间。 可两个小时过去,乔奢费还没回来,欢迎就开始紧张了,在店里走来走去。 “哎呀,欢迎啊,你这么走,我眼都花了。”外婆开口说道。 清自在一旁提议:“要不咱们还是去看看?” “对!”欢迎立刻赞同,转头问他,“你会骑摩托车吗?小刚的车还在店外面呢。” 吴刚这会儿去市里参加书法大赛了,是统一接送,没骑摩托车,车就一直停在店外。 “不会,电车不会,自行车也不会。”清自在如实说道。 欢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都会啥啊?除了修炼就没别的事做了?” “除了修炼、吃饭、睡觉、吐纳生息,还真没接触过这些现代玩意儿。”清自在回答。 “你们术修者也太寡淡了。”欢迎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算了,我骑电车带你,走。” “行。”清自在点头应下。 这边欢迎拿起店里的电话给李昊天打过去,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她忍不住抱怨:“小天也不买个手机,就靠这固定电话怎么联系啊?”转头看向外婆,“外婆,你不是说密修者能给召唤器弄个联络方式吗?之后可得费心帮着弄一下。” 外婆应道:“好好好,我记着这事呢。 欢迎到台抽屉里拿了钥匙,转身招呼清自在:“走了。” 两人刚要出门,就见乔奢费骑着电车拐进巷口,朝着铁板烧店驶来。 “小乔!”欢迎一眼就认出了他,急忙快步迎上去。 乔奢费停下车,撑着车把慢慢下来,他的牛仔裤和衬衣都破了好几处,脸上带着擦伤,嘴角泛着乌青,尤其手腕处缠着的那块布料,早已被鲜血浸成了暗红色,还透着些湿润,显然血迹没干。 “小乔,你这是怎么了?”欢迎盯着他手上的伤,声音都急了,伸手想碰又怕弄疼他,“伤得这么重,快进屋坐下,我给你找药。” 乔奢费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安抚:“没事,小伤。”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欢迎脸上,带着点缓和的神色,“徐霆飞已经送进医院了,没大碍,巴王集团那边……有点变故。” 欢迎没追问变故细节,只拉着他往店里走,脚步都放轻了些:“别站在这儿吹风,先进屋处理伤口,流了这么多血,肯定疼得厉害。” 乔奢费没反驳,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欢迎急忙跑上二楼,翻找出碘伏、无菌棉签,还有纱布和医用胶带,一股脑捧在怀里冲下楼。 乔奢费这时已被清自在搀扶着坐到了桌旁,外婆也凑了过来,看着他满身的伤,眉头皱起来:“怎么伤得这么重?”说着转身接了杯温水递过去,乔奢费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刚才见到乔奢费平安回来,欢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一阵放松,等那股惊喜劲儿过了,她才正视乔奢费手上的伤。 她伸出手想去解开那块浸血的布料,手指却忍不住微微发颤,等布料松开,看到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欢迎拼命仰着头,想把眼泪逼回去,可那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乔奢费看着欢迎掉眼泪,身体微微一僵,抬手想碰她的脸,又怕手上的血弄脏她,最终只是攥了攥拳,声音放得更轻:“别哭,真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欢迎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泪,拿起无菌棉签蘸了点碘伏,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的伤口旁,“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棉签刚碰到伤口边缘,乔奢费的眉头就轻轻蹙了一下却没动,只是看着欢迎。 欢迎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透着红,动作格外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连呼吸都放得很缓。 第181章 暂时放松 外婆站在一旁,递过干净的纱布,叹了口气,清自在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乔奢费的伤口上,神色沉了沉。 能伤得这么深,显然是经历了一场硬仗。 欢迎一点点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渍,碘伏碰到破损的皮肤,乔奢费的手指偶尔会下意识地蜷缩一下,却始终没出声。 她越清理,心里越难受,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滴在乔奢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别掉泪了。”乔奢费低声说,“徐霆飞那边,医生说只是外伤和震荡,养几天就好。” 欢迎没接话,只是咬着嘴唇,加快了包扎的动作。她把纱布一层层缠在乔奢费的手上,用医用胶带固定好,力道刚好,既不会太松也不会勒得慌。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又递过一杯温水:“再喝点水,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乔奢费接过水杯,点了点头,他知道就算他不让欢迎忙活,她也会去做的,这是她的一片心意。 看着欢迎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他的眼神柔和了些,刚才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外婆拉过一把椅子,在乔奢费身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你身上这些伤,恐怕是见到路法了?” 乔奢费点头,“嗯,见到了。” “他这次肯让你平安回来,应该是故意放你走的,这里头肯定没那么简单。”外婆皱着眉,话语里藏着担忧。 乔奢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也明白,就算最后我拿将军重要之物做要挟,以将军的谨慎,他要是料到我会进巴王集团大楼,早就把那件东西封存转移了,绝不会就那么挂在那里,这说明他心里是有把握的。” 乔奢费眼神里多了几分困惑,“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安迷修封印了。” “安迷修?”外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乔奢费解释,“就是将军的儿子。” 外婆喃喃道:“真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该这么冷血。”她看向乔奢费,眼神里满是不解,“他就不怕我们一气之下,把安迷修的基因码给删除了?” 乔奢费指尖轻轻摩挲着包扎好的伤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将军向来做事留后手,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算准了我们不会轻易删了安迷修的基因码。” “或许,这也是他的算计之一。” 这老狐狸,心思太深了。”外婆皱着眉,“你以后可得多加小心,别被他算计了。” “我知道。”乔奢费应着,目光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巴王集团那边的骚动应该已经平息,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将军不会善罢甘休,幽冥军团的人也不会就此蛰伏,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 内部厨房那边,欢迎正忙着煮面条,她往锅里下了鸡蛋和青菜,又加了点葱花,想让乔奢费吃点热乎的。 刚才看到他满身是伤的样子,她的心一直揪着,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小乔总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愿意多说,只会自己默默扛着。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总是表现的冷冰冰,话很少,可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总会在不经意间照顾别人。 煮好面条,欢迎端着碗走出来,放在乔奢费面前:“快吃,热乎的,填填肚子。” 乔奢费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面条的温度刚好,带着淡淡的葱花香味,很好吃。 就在这时,店里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平静,欢迎心里一动,急忙跑过去接起:“喂,是小天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昊天的声音,带着点急促:“欢迎,我刚回店里,你们找我有事?” “你可算接电话了!”欢迎松了口气,“小乔回来了,伤得挺重,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还有,巴王集团那边出了事,徐霆飞被送去医院了。” 李昊天那边顿了一下,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我马上过去,徐霆飞在哪个医院?” “我不知道具体哪家,小乔打的救护车电话送他去的,说是没大碍。” 欢迎转头看向乔奢费,乔奢费抬了抬头:“市中心医院。” 欢迎把医院名称告诉李昊天,挂了电话后,对乔奢费说:“小天看完小飞也马上过来,他肯定也很担心你。” 乔奢费没说话,只是继续吃着面条。他知道李昊天的性子,稳重细心,有他在,很多事也能多个人商量。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李昊天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坐在桌旁的乔奢费,目光落在他包扎着纱布的手上,又看了看他脸上的伤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伤成这样?” 小伤。” 乔奢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一开始顶楼的情况,到和安迷修的汇合,以及在密室所发生的一切,再到古衣最后被巴鲁劫走,语气平淡,没添任何多余的修饰,他不想让大家太担心,只是把关键的情况说清楚。 李昊天听完,沉默了片刻:“路法这次的目的不简单,我暂时也猜不到他想要干什么。” “巴鲁擅长附身,说不定会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做文章。”乔奢费补充道,“我们得尽快找到庚伮金刚杵,不然一旦被路法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欢迎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 乔奢费抬手揉了揉眉心,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巴鲁的行踪不定,惊伏拉门又能让他随时隐匿,想要找到他不容易,而且路法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最擅长幻化的沙芬塔也已经被封印了。” “先等徐霆飞醒过来再说。”李昊天说道。 外婆点了点头:“小天说得对,凡事得从长计议。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养精蓄锐,乔奢费刚受伤,得好好休息,我们往后慢慢商量对策。” 大家都觉得外婆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言,李昊天又问了乔奢费几句伤口的情况,嘱咐他好好休息,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店里,他也有问题问现在呆在他店里照看柚子的李炘南。 店里又恢复了平静,欢迎走到乔奢费身边:“你要不要上楼躺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伤口才能好得快。” 乔奢费摇了摇头:“不用,我坐着就行。” 他还在想将军计谋的一切可能,关联着上一世可能发生的事情,如今柚子在手,只要柚子不让将军感受到,复活不了的将军也拿他们没办法。 李昊天,徐霆飞,吴刚随着召唤铠甲的次数增多,意能总会得到锻炼,到时候自然而然就能让铠甲进行进化。 乔奢费稍微安了心,欢迎拿了条毯子过来,盖在他身上:“那你披着点,别着凉了。” 乔奢费看着她,说了声“谢谢”。 灯光下,欢迎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担忧,眼神却很亮,透着一股韧劲,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群人在身边,好像再难的事,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182章 平平淡淡才是真 清自在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看似在修炼,实则一直在留意周围的动静。 他猜测幽冥魔随时可能再次出现,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外婆则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看欢迎和乔奢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浓,店里的灯光柔和,映着每个人的身影,安静却不沉闷。 乔奢费靠在椅背上,渐渐闭上了眼睛,连日的奔波和战斗让他疲惫不堪,此刻在熟悉的环境里,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慢慢睡着了。 欢迎看到他睡着了,轻轻起身,拿了个枕头过来,小心翼翼地垫在他的头下,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欢迎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他,看着乔奢费熟睡的脸,她心里的担忧渐渐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的感觉。 她知道,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会一起面对,绝不会让彼此孤单。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欢迎抬头一看,是李昊天回来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对着欢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到桌旁,低声说:“徐霆飞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还有点头晕,医生说让他留院观察两天。” “还有,炘南刚刚已经回d市了,目前他们的组织erp已经通过小乔的能量监控排除了之前的监测是幽冥魔气息的可能,想必希望市还有别的存在。” “啊?”欢迎惊讶道,她还想问,但李昊天摆了摆手,他看了一眼熟睡的乔奢费,轻声说:“让他好好睡,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 欢迎只好作罢。 李昊天又在店里坐了一会儿,没再多说什么,怕打扰乔奢费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店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欢迎坐在一旁,看着乔奢费熟睡的身影,脑海中不自觉就胡思乱想起来。 外婆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欢迎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抓紧时间去休息。” “外婆,你先去休息,都这么晚了。”欢迎走过来,扶着外婆的胳膊轻声说。 外婆点点头,又看了乔奢费一眼,叮嘱道:“那你们也别熬太晚。”说完,便慢慢走上了二楼。 欢迎转头对清自在说:“你也赶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清自在站起身,应了声:“好的,你们也都早点休息。”他看了眼椅上的乔奢费,没再多说,转身推开门离开了店里。 店里只剩下欢迎和乔奢费,夜色更浓了,只有桌上的灯光还亮着,映着两人的身影,格外安静。 欢迎轻手轻脚打开灯,没开店里的大灯,只留着墙壁上几盏淡淡的氛围灯。 灯光柔和地洒在乔奢费脸上,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连眉梢未散的倦意都显得格外清晰。欢迎静静坐在对面,目光落在他脸上,心里满是温软的爱意,没说一句话,只觉得这样看着他,就很安稳。 有情人终成眷属,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很快,欢迎也睡着了,柔和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他们的睡颜格外般配,郎才女貌,若是没有那么多使命缠身,或许这样平淡地生活下去,就是乔奢费和欢迎共同想要的。 清晨的曙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第一缕阳光落在欢迎脸上,把她叫醒了,乔奢费还没醒,盖在身上的毛毯已经掉到了地上。 欢迎弯腰捡起地上的毛毯,想给乔奢费盖上,抬头时先看到他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显然伤口还在疼。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乔奢费的手腕上,纱布又被血浸湿了一片。 欢迎的心跳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放轻动作,指尖轻轻触了触乔奢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带着细密的汗珠,比寻常体温要高些。 她知道这是伤口发炎引起的低热,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转身快步走向柜台,从抽屉里翻出昨天的备用纱布、碘伏和干净的棉签。 店里很静,衬得欢迎的动作格外轻缓,欢迎端着托盘走回来,在乔奢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手腕。 浸透血迹的纱布已经和皮肤黏在了一起,她不敢用力撕扯,只能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顺着纱布边缘湿润。 乔奢费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额头上的汗珠落得更密了。欢迎立刻停下手,轻声安抚:“没事的,小乔,我给你换块纱布,很快就好。” 她的声音很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乔奢费似乎听到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没有再动。 欢迎继续手上的动作,待纱布完全浸湿后,才轻轻将其揭开,伤口比她想象中要严重些,天气有些热,伤口周围已经有些泛白,鲜血还在慢慢渗出。 随即欢迎拿起干净的棉签,蘸着碘伏仔细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从内到外,一遍又一遍,生怕留下细菌。 碘伏的刺激让乔奢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欢迎的动作更轻了,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给予着安抚。 换好新的纱布,缠得松紧适中,欢迎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额角渗出的薄汗。她刚想把用过的纱布扔进垃圾桶,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了。 乔奢费醒了。 他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眼神有些模糊,却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欢迎……”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还有一丝疲惫。 “你醒了?”欢迎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俯身看着他,“感觉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疼?还有点发烧,要不要喝点水?”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乔奢费看着欢迎眼底的担忧,很是心疼。 “没事,好多了。”他动了动身子,想挺直身子起来,却被欢迎按住了肩膀。 “别乱动,伤口刚换好纱布,小心又裂开。”欢迎扶着他,让他靠在椅背上,顺手拿起旁边的枕头垫在他身后,“我去给你倒点温水。” 乔奢费没有再坚持,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 阳光已经热烈起来了,透过窗户在欢迎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的动作有条不紊,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乔奢费看着她端着水杯走回来,递到他嘴边时,还细心地试了试水温。 “慢点喝。”欢迎轻声说。 乔奢费乖乖地喝了几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他放下水杯,目光落在自己缠着新纱布的手腕上,又看向欢迎:“谢谢……” 第183章 计划抱团 “你又客气了。”欢迎有些生气。 乔奢费愣了一下,看着她略带愠色的侧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道谢又让她不快了。 他抬手挠了挠头,手腕上的纱布轻轻蹭过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痒意,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歉意:“欢迎,对不起。” 那些彼此守护的瞬间,早已让他们的联系变得密不可分,可他骨子里的谨慎和内敛,还是让他时常不自觉地说出这些客套话。 欢迎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歉意,心里的那点气瞬间就散了,只剩下些许无奈,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声音放软了些:“我不是怪你说对不起,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乔奢费看着她指尖的温度落在自己眉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嗯。”欢迎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桌上的换药用品,心里却很喜悦。 其实她也知道,他的客气里,藏着的是对她的珍视,只是这份珍视,偶尔会让她觉得,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但她不着急,她知道,时间会慢慢融化所有的隔阂,就像他手腕上的伤口,总会慢慢愈合,留下的,只会是彼此守护的印记。 外婆下楼时,欢迎已将早餐摆上桌,煎蛋边缘泛着金黄,小菜码得整齐。用过早餐没多久,门铃响起,李昊天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柚子。 “小飞醒了。”李昊天拉过椅子坐下,“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我给他说了乔奢费因为他伤得很重,他感觉很抱歉。” 听到这话,欢迎没再好意思责备小飞。人总要成长,若是不经历这事,将来捅了更大的娄子怕是更难收场。 乔奢费也没真的生气,那天他本有能力强行拦下,只是想让徐霆飞受点教训,却没料到,这个教训竟让这么多人陷入痛苦,这是他的失误。 行了,别太沉重了,走一步看一步。”外婆开口打破沉默。 “吴刚今天该回来了,到时候问问清自在,有没有提升能力的法子。”李昊天说道,“路法不光武力强,还满肚子计谋,咱们之后得更抱团才行,单独行动太容易掉进他的圈套里。” 乔奢费沉默地听着众人谈话,思绪却飘向了别处,他在想怎么才能复活安迷修。 阿瑞斯基因码生命技术是银河系最前沿的,精细程度甚至超越异能兽的魔晶石,魔晶石靠远古黑暗能量封存特殊基因序列,更多是肢体驱使,还会慢慢磨损寄存者的生命意识,但阿瑞斯的技术不会。 这也能看出,二十多名军团战士能跟着路法征战银河系,单靠自身硬实力也远远不够。 整个银河系星球无数,各星球得知路法要夺取能晶,便会抱团对抗共同的敌人,毕竟蚂蚁多了,也能啃食大象。 阿瑞斯顶尖的生命技术,才是关键,让军团战士能一次次复活重来,生命源源不断,敌人却有限,这正是路法能征战半个银河系的根基。 可眼下,怎么弄到路法的能量杖,成了最大的难题。 …… 巴豆望着人去楼空的巴王集团,欲哭无泪。整座大厦陷入一片黑暗,电力系统早已被沙芬塔彻底破坏。 网络尚在发展阶段,巴王集团的工作人员们添油加醋地描述着那天怪物的恐怖模样,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之下,“怪物进军希望市”的传言在网上掀起热潮,官方不得不正式介入。 其实官方早已猜到真相,只是为了避免恐慌,一直将消息拦截,未让其发酵,当初d市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们清楚将消息封存到最后,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让居民正常生活,城市gdp也能稳定运转。 但巴王集团的市值,一夜之间蒸发了五个百分点,对明星企业而言,这百分比背后的损失,难以估量。 巴豆是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默默醒来的,醒来后很渴也很饿,路法脱离他身体后,他感到异常虚弱,路法是在盛怒之下附体,这般强行融合,对被附体者的伤害本就极大。 巴豆目光触及的是办公室破碎的玻璃幕墙与散落的文件,曾经引以为傲的商业版图早已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数年如一日的殚精竭虑,从凌晨三点的企划案到深夜谈判桌上的据理力争,那些浸透汗水的努力,终究化作了一片废墟。 不甘如烈火灼烧胸腔,愤怒似寒冰冻结血液,而绝望则像无边无际的黑雾,将他的意识彻底裹挟,这些浓稠到化不开的负面情绪,如同最滋养的养料,顺着无形的丝线涌向路法,化作他体内愈发磅礴的幽冥能量,让那道潜藏在暗影中的身影,力量愈发深不可测。 巴豆什么也顾不得了,若说长生曾是他刻入骨髓的第一念想,那钱便是支撑他捱过无数日夜的第二执念。 如今整个办公室黑幽幽的,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地面投下几道破碎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他踉跄着走出办公室门,径直走向电梯。 可那金属门紧闭着,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就连本该自动启动的应急电源也毫无反应,死寂得根。 巴豆顺着楼梯往下走了好几层,楼道里空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回响,连半分人气都寻不到。空气中未散的烧灼味,与他记忆里走廊上震天的打斗声重叠。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位将军和他的手下闹出来的。 巴豆攥紧手电筒,满心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原本以为攀附将军能换来长生与财富,可到头来,好处半分未得,自己拥有的一切反倒尽数破碎。 “可恶!”他咬牙低吼,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撞出沉闷的回音,眼底翻涌着悔恨与怨毒。 巴豆攥着拳头,怒火裹挟着戾气冲得他脚步发沉,径直撞向那间他换办公室后未敢踏入的地方。 路法前天大战后异能消耗严重,夺回古衣后便下令封锁密室,只留密斯林守在这间办公室。 她名义上是看管,实则路法也没指望她,他不过是掩人耳目,令人放松警惕的吉祥物。 密斯林还以为巴豆上次被将军附身后必定身体不适,早就回家休养了,浑然不知他当时晕在隔壁办公室,直到此刻才缓过劲来。 “砰!”沉重的撞门声猛地打破死寂,密斯林打着光照镜子呢,骤闻声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抬头便见一个黑影撞开房门闯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束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哪里想到会是巴豆,只当是遭了强盗,顿时尖声惊叫起来:“啊!谁啊!救命!” 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尖锐地回荡,与楼道里的死寂形成反差。 巴豆满腔的怒火被这声尖锐的尖叫戳得散了大半,手电筒的光束直直打在密斯林脸上,她惊惶之下瞪大双眼,长长的红色睫毛在光影里剧烈颤动,配上惨白的脸色,竟让巴豆心头猛地一怵,恍惚间以为撞见鬼了。 “啊!” 他比密斯林叫得还要凄厉,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甩飞,转身就往楼道里狂奔。 脚步踩在楼梯台阶上咚咚作响,刚才的怒火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冲得一干二净,只剩后背发凉,满脑子都是那对泛红的睫毛和密斯林惊恐的脸,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第184章 重振公司 密斯林瘫坐在办公椅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魂儿像是飘到了九霄云外。过了好半晌,她才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缓过神来,刚才那声凄厉的尖叫在耳边反复回响——那分明是巴董的声音。 “他……他没回家啊?”她喃喃自语,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抢劫的呢……” 后怕的情绪翻涌上来,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一楼的保安和员工早就跑光了,网上关于公司的传言沸沸扬扬,那些诡异的打斗、莫名的能量波动哪里是什么谣言,不过是旁人没她这般“心大”,实在难以接受罢了。 密斯林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吓乱的头发,说到底她早就习惯了这种伴在危险边缘的生活,只要还能守着这份差事,总比在外头流离失所要强。 密斯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办公桌边缘,刚才的惊惧渐渐褪去,一丝隐忧却悄然爬上心头:倘若巴董的公司真的倒闭了,自己的工资该向谁要去? 主人路法看着就不像会为凡俗钱财费心的样子,一身威严气场凌驾于万物之上,哪里会在意这点薪水? 更何况他手下那几个幽冥魔,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一看就不是能踏踏实实干正经活的主儿,他们之间大抵是靠能量,靠忠诚维系,根本用不着钱这种东西去收买? 密斯林心头一紧,愈发觉得眼下唯有投奔巴董才是出路。她慌忙踩着高跟鞋,裙摆随着急促的脚步翻飞,扭着腰肢急匆匆冲向楼梯口。 可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出“滴”声,巴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拐角,连半点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她扶着冰凉的扶手,望着漆黑的下楼通道,忍不住跺了跺脚:“这巴董,跑这么快!” 如今这偌大的公司,只剩她和密室里的主人,还有那些不知善恶的幽冥魔,真是的,密斯林只得慢悠悠的走下楼…… 巴豆扶着楼梯扶手剧烈喘息,胸口像揣了个破风箱,呼呼作响,他才跑到第15层,而巴王集团足足有28层。 这层数是他特意定的,十年前若没被暗影护法吸走寿命,他本该就是28岁,这28层楼,是他对本该拥有的人生最后的执念。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刚才被密斯林那声尖叫吓出来的恐惧渐渐淡去,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那分明就是密斯林,不过是灯光下的影子晃了眼,竟让他误以为撞了鬼,白白吓破了胆。 他瘫坐在台阶上,双腿发软得再也迈不动一步。火气早已随着一路狂奔消散得无影无踪,此刻只剩满身疲惫,连再往上冲的心力都没有了。 再说怒火这东西,没了契机哪那么容易再燃起来?他望着上方漆黑的楼道,又低头看了看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觉得一阵茫然,不知道自己跑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巴豆在台阶上坐了片刻,抬手狠狠拍了拍脸颊,掌心的力道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想起当初在监狱里的日子,那时最大的渴望就是能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撑下去,如今这点挫折,比起十年前的绝境,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当年他野心勃勃却眼高手低,大事没干成反倒喜提三年牢狱,狱里的欺凌,旁人的白眼,曾让他觉得人生彻底无望。 可每当深夜难眠,美真最后那副带着一丝惋惜的脸色,总会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就是这股不服输的心气,支撑着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让她看看,自己绝非只会干坏事、投机取巧的废物。 这份执念成了他最硬的底牌。出狱后两年,他没日没夜地拼,尝尽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累,硬生生把巴王集团做成了希望市的明星产业。 如今公司虽身陷绝境,但他怎么能就此放弃,那不仅是他的心血,更是他向过去证明自己的唯一凭证。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双腿的酸软渐渐褪去,眼底重新燃起了韧劲,就算对手是拥有暗影护法般力量的将军,就算身边只剩一座空荡荡的大楼,他也得搏一把。 巴豆脑中猛地闪过erp研究所的美真——近几年研究所的好几笔关键投资都是他暗中赞助的,如今自己落难,于情于理他们都该伸出援手。 “他们必须帮我。”巴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更多的是自我安慰。 可联系方式偏偏记在办公桌座机旁的电话本上,平时这些琐事都是密斯林或杰西卡打理,上次美真主动打来的号码,也只存在座机的通话记录里。 “唉!”巴豆重重叹了口气,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漆黑的楼道里晃了晃,照亮了几级台阶。 刚跑下来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却终究逃不过现实,想要拿到联系方式,只能硬着头皮回去。 巴豆扶着扶手慢悠悠往上爬,双腿的酸胀还没完全缓过来,每走一步都带着沉沉的滞涩感。而另一边密斯林也正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往下挪,楼道里的死寂让她每一步都心惊胆战。 两人在22层的拐角处猝不及防遇上了。 密斯林先听到了下方传来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穿透黑暗的微光,吓得瞬间屏住呼吸,慌忙往台阶外侧的阴影里一躲,紧紧捂住嘴不敢出声。 直到那束光晃到她脚边,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咳嗽,这声音,分明就是巴董! “巴董!”密斯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孤苦瞬间涌上心头,她甜着嗓子叫出声,快步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委屈。 整栋楼如今只剩他们两个人类,那份孤立无援的恐惧让她迫切想要抓住点什么,而巴董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巴豆望着密斯林急匆匆跑下楼的背影,眉头微蹙,满是疑惑。 手电筒的光束追着她的身影,照亮了她脸上的细节,可他还是没法欣赏那眼睫毛,长得像把鸡毛掸子搭在眼睑上,实在说不上好看。 密斯林跑到巴豆面前,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急,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巴董,您快想想办法呀!”她眼神里满是恳切,“咱们集团可是希望市,甚至全国都数得着的大公司,就这么没了也太可惜了。” “我们之前熬了多少夜,费了多少心思才走到今天,要是就这么算了,那些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她望着巴豆,盼着能说动他重建公司,而这也正是巴豆此刻压在心底的念头。 第185章 说服密斯林 可重振公司这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真难。 巴王集团本就是响当当的明星企业,业务早就铺开了海陆空,连古代恐龙基因这种尖端技术都有涉猎。那些核心权限,全都牢牢攥在公司自己手里,里头藏着的不少机密,更是半点都不能外泄。 这事巴豆打一开始经营公司时就早有盘算。古往今来,陪着帝王征战沙场、共打江山的人多如牛毛,可最后能一同走到终点的,寥寥无几。 十年前的教训还刻在骨子里,让他没法不警醒,这世上除了自己亲手写过程序,设定好指令的机器人,又有谁能从一而终,从没半点异心?就算是血脉相连的家人,在金钱的巨大诱惑面前,也未必能守住本心,难保不会生出背叛的念头。 所以他早早就留了后手,不仅拟定了关于专利归属、股份掌权的严密合同,还做了万无一失的兜底安排。 他心里清楚,倘若自己真有一天意外丧命,公司也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那些心血会化作基金,投入到早已选定的方向,才算不辜负当初的坚守。 巴豆费了这么多心思铺好后路,怎么可能让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巴豆抬眼看向密斯林,目光沉静却带着几分探究,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 巴豆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我想知道,现在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密斯林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透巴豆这话里的深意。 此刻的巴豆却没了半分之前的傻愣模样,周身透着董事长独有的运筹帷幄之气。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像是能看穿人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好了,林花妹,我也不绕弯子了,你和那位将军,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密斯林心里打着小算盘,还想着鱼和熊掌都兼得。 她既馋着那份能让自己变美的好处,又舍不得眼下的财富,当了巴董的秘书,哪怕没像杰西卡那样参与文件整理这类核心工作,拿的工资也半点没少,这样的好日子,她可不想丢。 密斯林只能硬着头皮装傻:“什么巴董?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巴豆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能坐到这个位置,虽说我从中帮了些忙,但你和那位将军,也合伙骗了我? 密斯林的心猛地一沉,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巴豆继续说道:“现在想想,那天我下楼视察工作,听到楼下员工在说你的好运,说不定早就掉进了你们的圈套,可惜啊……” 巴豆语气里满是自嘲,“我眼里满是长生,心里又太依赖运气,竟半点没多想。” 密斯林心里猛地一颤,暗自惊呼:不是? 巴董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她是老员工了,也看在眼里的,全凭自己一步步摸爬滚打,实打实的努力拼出来的。 可眼前的人,眉眼还是那张脸,气质却跟她记忆里的巴董判若两人,像是被抽走了原本的魂,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巴豆能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并非无迹可寻,路法曾两度附身在他身上,那股属于暗影的戾气,连同三罪的印记,早已悄悄渗进他的血脉里。 更何况,他本就是影界的后人,骨子里带着对黑暗能量的天然敏感,像是与生俱来的羁绊,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被那股力量牵引着,一步步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密斯林还想开口狡辩,话到嘴边却被巴豆冷冷打断:“你要是不实话实说,这公司你就别待了。 巴豆语气十分强硬:“我知道你背后有主人撑腰,可再厉害又如何?这公司是我的,他除了附身,还能做什么?杀了我吗?” 巴豆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杀了我,这公司他也得不到,我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有我的底气,你最好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才明智。” 密斯林脑子瞬间乱成一团麻,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快要烧冒烟了。 巴豆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密斯林心上,让她不得不反复琢磨这话里的分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现实终究给了她一记重锤,前三十年她都是在普通人间按部就班地活着,路法的出现不过是不到半年的意外插曲。 那点黑暗力量带来的诱惑,和安稳半生的惯性撞在一起,密斯林心底的贪念便冒了头:两边的好处,她其实都想攥在手里。 密斯林深吸一口气,表面上松了口,眉眼间却藏着没说透的心思,她看向巴豆,语气带着几分斟酌,半真半假地开口:“主人许诺了,他会给我全天下最美的美貌。” 密斯林说着抬起眼,长长的红色睫毛轻轻眨巴了两下。 巴豆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正落在她脸上,那泛红的睫毛在光线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瘆人。 “打住!”巴豆急忙抬手叫停,顿了顿才理清思路,缓缓开口,“在你那位主人那边,你得有自己的心思,别事事都听他的。 巴豆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他现在应该不随意读取你的记忆了?” 密斯林愣了愣,飞快回想,主人自从第一次看过自己的记忆以后确实没再窥探过她的记忆,想来是对自己多了几分放心,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事情就好说了。”巴豆的语气松了些。 “你先该干嘛干嘛,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会给你发消息。”巴豆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话音刚落,他也不管密斯林了,转身就快步跑上楼,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显然是急着去拿联系方式,没心思再多说一句。 密斯林呆呆地望着巴豆匆匆上楼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她是再也不愿往楼上走了。黑漆漆的楼道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只好重新点亮手机手电筒,光束在脚下晃悠悠的,一步一步慢悠悠地下了楼。 巴豆一口气爬到二十八楼,推开办公室门的动作都带着急切。他直奔办公桌,抓起电话翻了翻就按下回拨按钮,好在自从上次之后,杰西卡没怎么用过这部座机,通话记录还保留着最近十条以内的记录,他瞅着区号,不用费多少劲就能找到想要的号码。 第186章 信任的手下 电话还没接通,巴豆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按断了通话。他慌忙拉开办公桌抽屉,撕下一张便签纸,摸出笔飞快记下屏幕上的号码。 差点忘了,那个怪物就在隔壁,这通电话要是被听到,所有计划就全泡汤了。 拿着写着号码的便签,巴豆不敢多耽搁,拿着手电筒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下楼,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急促。 巴豆立刻给司机小李打了电话,没过多久,小李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小李住的地方就在一楼,紧挨着保安值班室,巴豆特意给他布置得十分豪华,还把相邻的两间房打通,让空间显得格外宽敞。 巴豆心里清楚,当天小李本在休假,公司里的风波他起初并不知情,后来虽略有耳闻,却从没多问。 这份工作给小李带来了丰厚的薪水,他舍不得辞掉,反正他的任务从来都是接送自己,公司里的是是非非都与他无关,只要守好司机的本分,拿到该得的报酬就够了。 “老板。”小李见到巴豆,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这么晚了,老板怎么还要出去。 “小李,去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送我回家。”巴豆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小李没多问一句,立刻应声跑向地下车库。很快,车子平稳地驶出,一路将巴豆送回了家。 刚踏进家门,巴豆就急匆匆地抓起客厅的座机,拨通了美真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两三声,那头就传来了美真的声音:“喂?” “是我,巴豆。” “巴豆?”美真疑惑。“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巴豆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急促却透着笃定:“那个,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我们公司顶楼,应该是有类似于暗影护法的存在,他们还在暗中搞鬼,甚至渗透到了我的公司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美真沉下来的声音:“你说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巴豆压低声音,“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那些人把我的公司闹的稀巴烂,只有你们才能阻止他们。” 美真的呼吸顿了顿,能听出她在快速思索:“你现在安全吗?我立刻联系希望市那边的人,让他们马上过去找你,详细情况见面说。” 巴豆松了口气,握着听筒的手缓缓放松:“安全,但是我在家,不在公司,我给你个地址你们快点来,我怕夜长梦多。” 随后巴豆将家里的地址给了美真。 “我会通知希望市的铠甲小队。”美真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第一代铠甲小队独有的可靠感,“在此之前别给任何人开门。” 巴豆应了声“好”,他将希望是也有铠甲的疑问都忽略了,听筒里传来美真匆匆吩咐他人的模糊声音,他现在只盼着铠甲小队能快点到来。 美真挂掉巴豆的电话,指尖没停,立刻拨通了上次炘南留下的号码。 此刻的铁板烧店里,夜色正浓,欢迎和外婆早已在二楼睡熟,一楼的座机却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乔奢费这两天一直睡在一楼的折叠床上,昨晚欢迎让他上楼去睡,他摇了摇头没动,外婆还在,两人在长辈面前都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害羞,倒不如在一楼守着,也能多照看些店面。 没要多久乔奢费便睁开了眼,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了听筒。 “你好,请问哪位?”乔奢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听筒贴在耳边,目光下意识扫过二楼的方向,生怕吵醒欢迎和外婆。 “这里是d市erp研究室,我是美真。”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你知道你们城市的巴王集团吗?” 乔奢费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紧,脸上的倦意瞬间褪去,眉头拧起,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知道,巴王集团怎么了?” “巴王集团的巴豆刚才联系我,说暗影界的人已经渗透进巴王集团,还在暗中策划阴谋。”美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他需要铠甲小队的帮助。” 暗影界?乔奢费不明白,上次d市那位来的时候不是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吗?应该是将军的能量被监测到了…… 其实是娇慢屠的力量被检测到了,只有路法知道这力量藏在杰西卡身上,他不会对铠甲小队提起这件事,因此目前娇慢屠还是安全的积蓄自己的能量。 “他的位置在哪里?”乔奢费问道。 美真报出了巴豆家的地址,末了叮嘱他小心,便挂了电话。 乔奢费在原地等了片刻,抬头望了望二楼,没听见动静,他不忍心吵醒欢迎和外婆,悄悄带上门,独自出门了。 巴豆的家在希望市的顶级别墅区,乔奢费到了门口,对保安报出巴豆的名字。 保安打量着他简单的穿着,既怕他是刻意低调,又怕拦错人惹对方要找的人不快,再者乔奢费也保证过是刚通过电话的人,便还是在大晚上拨通了3号别墅的电话。 巴豆正坐在电话旁等候联系,一听见铃声,立刻让保安放行。 乔奢费敲响门时,巴豆开门看到他,眉头轻轻皱了皱,他上下打量着乔奢费,忍不住问:“你是铠甲小队的人?不是,就你这身板……”话没说完巴豆便侧身让开了门,既然是来帮忙的,人家都到了,也没必要过多质疑。 巴豆请乔奢费在沙发上坐下,便一五一十地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那位将军的出现,到一次次附身的经过,全都细细说了一遍。 讲得口干舌燥,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随即抬眼看向乔奢费,眼神里满是期盼,等着他的回应。 乔奢费静静听着,心里清楚得很,他见过巴豆,如今看来,巴豆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乔奢费没多发表意见,阻止将军,没人比他们三位队长更实在,军团里的秩序,早成了根深蒂固的习惯。 想说服同伴追随,终究要靠三位队长各自去动员分队手下,这样效率才最高。首当其冲的,便是复活安迷修——而这,离不开将军手中的能量杖。 乔奢费见过那杖,上一世夺舍巴豆的将军曾凭它一次性召唤出所有同伴,后来听安迷修无意间提起,他心里也早清楚,军团的指挥权,从来都牢牢拿在将军一人手里。 所以乔奢费看向巴豆,“这事我们能替你解决,但你得先帮我办件事。”乔奢费想起那个特征鲜明的身影,补充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女人,眼睫毛长得像鸡毛似的?她该是将军现在信任的手下。” 第187章 路上堵车了 “密斯林?”巴豆皱着眉疑惑道。 “应该就是叫这个名字。” “她怎么了?” 乔奢费神色未变,直言:“实话跟你说,你说的这个将军,其实是跟我一样的存在。” 为了让巴豆信服,乔奢费没再多说,周身忽然泛起淡紫色光芒,光芒散去时,幽冥形态的他已然现身,轮廓凌厉,自带威慑力。 “啊!”巴豆吓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连连后撤,脚后跟磕到茶几腿,差点绊倒。 “冷静点。”乔奢费的声音依旧平淡,“你好歹是公司老板,见过不少大场面,不至于这样? 巴豆捂着胸口,悻悻道:“你突然变身,谁能不害怕? “哦?”乔奢费挑眉,“十年前你没接触过和我们类似的存在吗?” 巴豆闻言一怔,脑海里闪过那些异能兽的影子,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扶着沙发扶手,大口喘着气,慢慢平复翻涌的情绪。 “行,你说。”巴豆坐回沙发。 他现在只想让日子回归正轨,长生与否早已不放在心上,反正手里的钱足够买最好的补品,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他总算想明白了,自己本就是商人,世间哪有不劳而获的便宜?长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定然要付出对等的代价。十年前他就是被暗影护法的声望诱惑,最终透支了寿命,这一世若是再贪求寿命,天知道要付出什么更可怕的代价。 “目前来看,我们军团里还有不少人没复活,你要是能见到密斯林,让她把编号二十四的幽冥魔复活。” 编号二十四的幽冥魔?”巴豆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还不知道密斯林会不会照做,这个女人如今变很多。” 乔奢费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淡淡道:“你是公司老板,命令自己的秘书还用我教吗?至于她愿不愿意照做,我猜想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巴豆皱了皱眉,心里犯起了嘀咕。 上一世的经历让他对这些非人的存在充满了戒备,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掉入什么陷阱。 “我凭什么相信你?”巴豆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定,“万一我照做了,你们却反悔,不帮我解决麻烦怎么办?”他现在最看重的就是让生活回归正轨,任何可能打乱现状的风险,他都要谨慎规避。 乔奢费看着他,“我们和将军的矛盾,比你想象的更深,复活编号二十四的幽冥魔,对我们阻止将军至关重要,对你而言,不过是传一句话的事。” 乔奢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说服力,“你帮我们这一次,我们自然会兑现承诺,你是商人,该明白这种等价交换的道理。” 巴豆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乔奢费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 传一句话而已,成本极低,可一旦成功,就能换来对方帮忙解决麻烦,让自己的生活重回正轨,这笔买卖确实划算。 而且这件事或许能成为他自保的筹码,敌人的敌人,未必不能暂时合作。如果有一天被将军捅破了,他也可以直接把这些事甩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你叫什么?”巴豆问。 “乔奢费。” “行。”巴豆权衡再三,终于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毕竟密斯林现在心思也很活络。” 你只需要把话传到就行。”乔奢费打断他,语气依旧简洁,“剩下的,不用你管。” “另外,你让她办事后面再加一句,如果她不办,迎接她的将会是恐吓。” 巴豆嗯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有些没底,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过个日子,怎么就又和这些不是人的东西扯上了关系?十年前的阴影还在心头挥之不去,这一世又要卷入新的纷争,他只希望这一次,自己能全身而退。 “我什么时候去找她?”巴豆转过身,看向乔奢费。 “越快越好。”乔奢费道,“编号二十四的幽冥魔,对我们后续的计划很重要。”乔奢费补充道,“见到密斯林时,别多问,别多言,只把请她复活编号二十四的幽冥魔这句话传到就好。” 巴豆记下他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会以工作为由,约她见面。” 乔奢费没再多说,周身的紫色光芒再次亮起,不过片刻,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穿着普通外套的乔奢费,与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幽冥形态判若两人。 他看了巴豆一眼,淡淡道:“事成之后,我会再来找你。”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巴豆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明天上午十点,到公司楼下咖啡厅一趟,有重要工作交代。”巴豆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发送成功后,他将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与乔奢费的对话。 编号二十四的幽冥魔,到底是什么来头?三位队长与将军之间,又有着怎样的恩怨?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缠绕在他心头,可他不敢深究,也不想深究。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完成乔奢费交代的事情,然后彻底摆脱这些是非。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巴豆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工作日咖啡厅人挺少的静得出奇,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心里有些紧张。 巴豆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静静等着密斯林。 没多久,门外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清脆又急促。门被推开,密斯林走了进来。 她穿一身大红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刚走近几步,她便略带歉意地开口:“不好意思巴总,路上堵车了。” 第188章 初露团结 巴豆心里蹿起一丝火气,自己还是她的老板呢,公司好好的没倒闭,迟到这一套实在刺眼。 在他们当老板的眼里,卡点本就算迟到,谁也不愿工资照发,换来的却是个总想占小便宜或者在她们身上薅不到便宜的下属。 但眼下有求于她,巴豆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平淡地说:“先坐,没事。” 密斯林挨着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巴豆。 巴豆看她这模样,忍不住挖苦:“怎么?有你主人那样本事大的靠山,还怕我这个凡人老板?” “瞧您说的,巴总。”密斯林指尖绞着裙摆,语气扭捏,“您终究是我的上司,我的工资还得您发呢~” “知道就好。”巴豆不再绕弯,直接切入正题,“等那位将军再附到你身上时,你记着,一定要复活编号二十四的幽冥魔。” 米斯林闻言一愣,眉头微蹙,满脸疑惑:“二十四?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编号?”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巴豆硬着头皮,故意添油加醋,他实在怕米斯林不肯照做,“有人跟我说,你要是不复活这只幽冥魔,以后天天都会被人恐吓。” 巴豆加重语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吓唬:“到时候天天有人在你家门口蹲守,就想要你的命,到那时候,你就算有再多钱,也没地方花了。” 还真别说,密斯林就吃这一套,其他恐吓或许吓不到她,但威胁到自己不能以这般光鲜模样活在世上的事,她向来深信不疑。 “啊?”密斯林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忙点头应道,“我……我一定照做!一定照做!” 这事可没法靠小聪明搪塞,密斯林见过些世面,自然清楚巴豆口中的幽冥魔,就是那些令人胆寒的怪物。 如今她早已适应这般境遇,多复活一个想来也无妨,反正也没规矩说不能拿两方的钱、办两方的事,只要自己到时及时抽身便好。 机会来得不算慢,自那天耗完意能和负面能量后,路法便一直沉潜着恢复能量,没再有任何动静,这期间巴鲁他们几个很低调的收集负面能量。 灰系幽冥魔都能幻化成人类,沙芬塔便直接化作人形,往人群密集的地方去汲取,巴鲁对惊伏拉门的运用颇为熟练,能直接遁入地下吸收,没过多久,就为路法积攒到了先前差不多的能量水平。 不得不说,巴鲁作为参谋确实合格。他反复警告沙芬塔,切勿过多暴露意能,若是被铠甲勇士察觉到,说不定又会引发一场大战。随后他又向路法提议:“将军,不如多复活些弟兄们,一来能更好地为您积蓄能量,二来若是遇上铠甲,以多敌少,也能多几分胜算。” 路法何尝没想过这点,只是他心里自有考量,像上次那样不留余地的消耗意能和负面能量的情况不能再有了,得留着能量,万一突然找到库拉,拿到那组最关键的基因数据,没有足够能量契合灵魂,完成身心融合可不行。 而密斯林这边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这是巴豆特意给她出的主意。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密斯林多日不露面,路法那边有急事找不到人,等密斯林一回到公司,路法必然会迫不及待地交代那些只有她能办成的事。 这主意确实管用,路法现在很急,密斯林在家宅了两天,过得异常舒心。她早把之前那幅画扔了,果然画作一离手,家里便清静下来,主人再也没通过梦境找过她。 这两天,米斯林把这几个月的工资全拿来享受,不是泡在spa馆里放松,就是做面部护理,怎么舒坦怎么来。 没当秘书前,她的工资就够买辆红色甲壳虫,如今做了秘书,薪水几乎翻了一倍。之前日日往返公司和家,日子过得简单,不知不觉竟攒下了小十万。 另一边的娇慢屠,刺伤沙芬塔后便径直逃离了巴王集团,身份已然暴露,潜伏再无意义,她如今只需专心收集负面能量便好。 说来沙芬塔倒也算帮了她一个忙,他未必知道,普通人类根本承受不住阿瑞斯药剂的剂量。杰西卡这个本体从世上消失,这具身体没了主导意识,娇慢屠无需征得同意,便能直接侵占。 这次的融合堪称完美,甚至比之前五位暗影护法的继承还要彻底,夺舍与附身本就不是一回事,此刻娇慢屠与杰西卡的关系,更偏向一场被动发生的夺舍。 像他们这类存在,心底里都藏着一份自尊,先前实力没恢复时,就被路法摆了一道,心里本就憋着火,如今又遭这么一茬,两头夹击下,娇慢屠的火气直直往上涌。 “呵,称霸银河系的路法……”她低声嗤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的名头,我又不是没听过,最后不还是被皮尔那家伙栽赃陷害了?” 宇宙王都懒得过问的事,旁人又何必多管?她心里清楚,若不是阿瑞斯那量产铠甲的技术撑着,路法其实不难拿捏,可宇宙王要的是三方制衡,真让哪一方一家独大,他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 现如今,娇慢屠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积蓄能量,等能量积攒到足够充盈,便能激发虫洞,在这世间直接开启传送门,让暗影宇宙里的同伴们顺利过来。 铠甲小队这边也在合计对策。乔奢费在婆婆和欢迎醒后,便让她们叫来清自在等人,齐聚铁板烧店商议此事。 现如今铠甲小队的首要任务有两件:一是复活安迷修,二是找到庚伮金刚杵。 它的用途无需多言,乔奢费心里清清楚楚,便直接把它的作用转述给了欢迎等人。外婆也知晓这金刚杵的厉害,它不仅重组实力极为庞大,还能提升意能上限,若是能拿到手,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一次不小的进步。 徐霆飞已经顺利出院,月奇意能在体内自动流转,恢复速度超出预期。他自小养成的大少爷性子没改,但本性不坏。一踏进铁板烧店看到乔奢费,便收起了往日的散漫,郑重开口:“对不起,乔奢费,之前是我太冲动了。” “没事,事情都过去了。”乔奢费没有半分计较。 这样的结果再好不过,铠甲小队的团结已然初步成型,只要等众人意能积攒充足,清自在再传授绝技与升级方法,这场危机,或许也并非难以解决。 第189章 库拉苏醒 但墨菲定律总在不经意间生效,越怕发生的事,越容易找上门。 李昊天他们此刻最忧心的变数,便是柚子。外婆虽提供了方法,刑天召唤器能封印柚子体内的库拉,可又怕刺激到库拉,让她提前苏醒,这事便一直僵持着。 就是今天,李昊天没带柚子一同前往,也是柚子自己提出来要独自照看店铺。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已对小天生出依赖,可越是依赖,越想在他面前表现得成熟些,不愿做事事都要麻烦别人的累赘。所以当天小天说要带她去欢迎那里时,她第一时间摇了头。 她心里清楚,他们要谈的都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事。 每次议事,她总会被留在楼上,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滋味,确实让她不太舒服。但也仅此而已,算不上愤怒或不公。 她记得感恩,小天对她的帮助、欢迎的照料,店里每个人的善意,她都记在心里。 可变故,偏偏就在这时发生了。 “我要寄个快递。” 一道年轻火辣的女声传来,打破了店里的宁静。 柚子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眼前的女人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鼻间打着钉,脸上还缀着好几枚类似装饰品的金属钉,模样透着股张扬的野性。 柚子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女人的目光在柚子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满是嘲弄:“呦,这不是李大小姐吗?怎么,大学没考好,来这儿当店员了?” 她慢悠悠绕着店面走了一圈,嗤笑一声:“这店是你开的?你可没这出息。” 柚子死死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头埋得更低,她最不想见的人,还是找上门了。这女人是高中时霸凌她的小团体里的跟班,那些难堪的回忆瞬间涌了上来。 “哎,别低着头啊。”女人伸手想去抬她的下巴,“多年不见,不给我个拥抱?真是冷血。” 她掏出手机,对准柚子,语气越发张扬:“来来来,我给你拍张照,发给姐妹们看看,我居然碰到了当年的李柚儿小姐,如今在这小店里打杂呢。 高中那些被霸凌的难堪画面在柚子脑海里翻涌,让她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僵硬,连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别……”柚子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什么?”年轻女人故意把耳朵凑得极近,睫毛几乎要碰到柚子的脸颊,语气里的戏谑毫不掩饰,“风太大,我没听清啊~” “你别太过分。”柚子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高了一点音量,可声音里的怯懦还是没能完全褪去。 “呦,几年不见,李大小姐倒是学会提要求了?”女人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攥住了柚子的手腕,指尖用力掐着她的皮肤,“怎么,高中的时候被我们欺负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倒敢跟我叫板了?” 手腕上传来的刺痛让柚子下意识想挣脱,可女人的力气比她大得多,攥得死死的,根本挣不开。 “我记得高中那会,把你惹急了,你也会像只炸毛的兔子一样咬人啊。”女人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柚子的肉里,眼神里满是恶意的挑衅。 “你继续啊,怎么不咬了?当年你不是还能一打三,把我们其中一个推得撞在栏杆上吗?现在就我一个人在这,你怎么不敢动手了?” 柚子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高中那段记忆像是一道结痂的伤疤,被女人狠狠撕开,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她记得那一次是因为她们抢走了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还把她的课本扔进了厕所,她实在忍无可忍才反抗的,可最后换来的却是更凶狠的霸凌。 被堵在放学路上泼冷水,课桌里被塞进带血的卫生巾,作业本里面放压死的毛毛虫…… “你放心,沈姐她们马上就到。”女人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我们几个现在都在这座城市呢,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碰到你,你说你是不是太好运了?要是早碰到你,我倒要好好看看,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敢跟我们作对。” 女人的话像是一把把小刀子,扎进柚子的心里。 她想反驳,想说当年是她们先欺负人的,想说那处分是她们罪有应得,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快要控制不住了。 “你看你这副样子,真可怜。”女人松开柚子的手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本来还想跟你好好叙叙旧,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 她举起手机,打开群视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姐妹们,你们看我碰到谁了?这不是我们当年的李大小姐吗?现在居然在这么个小店里当店员,真是笑死我了。” 镜头对准了柚子,群里瞬间活跃起来。 “哇,这不是李柚儿吗?当年那么傲气,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记得她当年可凶了,还敢跟沈姐她们对着干,现在看起来好怂啊。” “果然是没考上好大学,只能干这种工作了,真是解气。” “豆子你快问问她,当年是不是故意跟我们作对的?” 名叫豆子的女人看着群聊天,笑得合不拢嘴:“你们看,大家都还记得你呢,李柚儿,跟我的粉丝们打个招呼啊?”她伸手想去掰柚子的脸,让她对着镜头。 柚子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抗拒,“我不……” “你敢不听我的?”女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凶狠,“当年你就敢跟我们作对,现在还敢摆架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店给砸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扫向旁边的货架。货架上的零食和饮料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柚子看着散落一地的商品,心里的火气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这是小天用心经营的店,也是她现在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地方,她不能让别人在这里撒野。 “你别太过分了!”柚子的声音提高了不少,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不能在这里捣乱!” “你的地方?”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也配说这种话?这店要是你的,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了。” 她继续发泄着,又推倒了旁边的一个展示架,上面的饰品和小摆件摔得粉碎。 店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吸引了外面路人的目光。 有人驻足观望,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却没有人上前阻拦。柚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气又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起了小天,想起了欢迎,想起了大家,如果他们在这里,一定不会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 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女人还在不停地挑衅着,柚子在高中时期并没有朋友,把现在群里的各位同学还以为这是一个玩笑,聊天越来越过分,那些恶毒的言论像是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柚子的理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体内似乎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慢慢苏醒,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热。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女人见柚子不反抗,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我告诉你,李柚儿,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过去,你永远都是那个被我们欺负的可怜虫,永远都成不了气候。”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柚子紧绷的神经。 柚子的眼神突然变了,原本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怯懦和委屈,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和嘲讽。 “可怜虫?”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柚子的喉咙里发出,和她平时的声音截然不同,“你说谁是可怜虫?” 第190章 感受到库拉的苏醒 女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了?” 柚子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红光越来越明显,周身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适应什么,随后柚子的动作变得僵硬而怪异,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蔑视,“当年欺负“我”的账,我看也该好好算算了。” 女人彻底慌了,她能感觉到眼前的“柚子”变得非常危险,那种气息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你……你不是李柚儿,你是谁?” “我是谁?”“柚子”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尖闪过一丝黑色的雾气,“记住我的名字,库拉。” 话音刚落,“柚子”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她猛地冲向豆子,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豆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库拉一把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想要挣脱柚子的束缚,可柚子的力气大得惊人,让她动弹不得。 你刚才说,要让她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库拉的声音冰冷刺骨,“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她的指尖凝聚起更多的黑色雾气,缓缓注入豆子的体内。 豆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她手中的手机摄像头还在对着她们,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x,这是什么情况?” “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好可怕!” “这是被附身了吗?太吓人了!” “豆子快跑啊!” 库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里满是不屑,她随手一挥,手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视频也被迫中断。 豆子的身体软了下来,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库拉松开手,女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的路人吓得四散而逃,生怕被牵连。 库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具身体,还挺不错的。” 她感受着体内逐渐苏醒的力量,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将军,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库拉缓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店铺,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随后她转身走出了店铺,融入了街上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而地上的女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店铺里散落着满地的商品和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地上昏迷的女人,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库拉,终于还是苏醒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霸凌,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重新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 巴王集团顶楼,路法的灵体猛地睁开眼,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意能波动,是库拉苏醒了,还带着他当年注入的基因片段,这股能量让他瞬间坐直身体。 “呵,终于醒了,我的基因……” 与此同时小巷里的柚子扶着墙缓过劲,刚才的怒火像被抽走的潮水,只留下浑身无力。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觉得脑袋还有点昏沉。 “刚才到底怎么了?”柚子喃喃自语。 库拉沉睡千年,意识本就不稳,怒气一消,柚子的主人格便重新掌控了身体。 路法刚要下令让巴鲁等人寻找库拉,那股熟悉的意能气息却骤然消失,他眉头微蹙,转瞬了然,库拉定是附在了人类身上,千年岁月早已冲淡了他与她的能量联结。 他反倒不慌了,既然确认库拉还在这座城市,相遇不过是时间问题。 路法灵体意能一动,沉声道:“巴鲁,吩咐下去,让沙芬塔他们时刻留意城内的暗影能量波动,一旦有异常立刻上报。” “遵命!” 另一边,李昊天处理完事情回到快递公司,一眼就看见店内满地狼藉,地上还躺着个昏迷的女人。 “柚子呢?”他心头一紧,慌乱地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找到柚子的身影。 李昊天急忙掏出手机报警,心里暗自懊恼,前老板上次转手时拆了监控,他想着店里平时离不开人,便一直拖着没装,如今连是谁闯的祸都无从查证。 警察还没到,柚子就回来了,脸上满是茫然。 刚进门看到快递公司的狼藉,她瞬间愣住,满眼震惊,李昊天一见她,立刻快步上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仔细打量,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关心。 这份暖意让柚子心头一热,可随即情绪就沉了下去。她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肯定是我……我一发脾气,就会忘了那段时间的事,每次醒过来,都已经闯了祸。” 李昊天心里清楚,这定是柚子体内的库拉在作祟。他先柔声安抚好低落的柚子,等警察赶到,便上前解释情况,却绝口未提柚子的异常。 可街上的目击者早已拍下片段,尽管库拉主导时众人吓得四散奔逃,但画面里分明是柚子与豆子起了冲突,柚子瞬间成了豆子昏迷的最大嫌疑人,被警察带走。 李昊天反复辩解柚子无辜,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程序在前,容不得半分通融。他立刻关掉快递公司的电,匆匆赶到铁板烧店,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众人。 乔奢费一听,顿时暗道不妙:“糟了!柚子本就委屈无辜,这么一来肯定会再发火,这正好给了库拉可乘之机!” 他沉声道,“库拉的罪恶就是嗔怒,柚子一发脾气,就是库拉苏醒的催化剂啊!” 前往警察局的路上,柚子坐在警车后座,心里满是委屈,却没生出半分怒气。她暗自安慰自己,等警察调查清楚,一定能还她清白。 虽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短暂失忆,但她隐约觉得,若是能证明自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或许能从轻处理。 也就在同一时间,密斯林回到了巴王集团。 “主人,我来了~” 古衣缓缓飘落在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跑了。” 密斯林讪讪地笑了笑:“怎么会呢,主人,我还指望您让我变成天下最无敌、最美丽的女人呢!” “行了,少拍马屁。”路法的声音冷不丁打断密斯林的讨好,她只好讪讪地收住笑。 “好了,密斯林。”路法发出命令,“我目前能量还在恢复,你去复活些幽冥军团的战士,以你的意能储备,能复活多少就复活多少。” 密斯林本是普通人,意能皆是路法潜移默化赋予,身上还带着三罪气息,这也是路法放心将复活任务交给她的原因。 密斯林点头应道:“是,主人,我这就去办!” 第191章 复活安迷修 计划已然完成一半,密斯林心头畅快,能量杖重新握回手中。 她没有选择在密室行动,抬头对路法说道:“主人,我先去了。” 路法并未多言阻拦,他此刻能量未复,没心思与伊斯林周旋,毕竟密斯林跟随自己多年,他不觉得对方会生出什么异心。 他自己的一生除了被皮尔栽赃,从未尝过败绩,这份顺遂早已养出深入骨髓的自负。 密斯林立刻在办公室内启动了复苏仪式,她拿着能量杖,路法此前传输的复苏知识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生怕遗漏分毫的她,率先以指尖为笔,在空气中勾勒出编号24的神秘纹路。 紧接着,她又勾勒出18号和第10号幽冥魔的纹路。 纹路落成的刹那,璀璨光芒骤然绽放又旋即隐去,最终凝作一点莹白光点悬浮半空。 与此同时,镇魔塔方向传来异动,安迷修和沙芬塔以及巴库鲁的雕像的口中倏然射出一道纯净白光,如银练般穿梭而至,精准地涌向风铃。 三位幽冥战士复苏的瞬间,铁板烧店的风铃突然发出急促的异响,铃声频率与镇魔塔内的风铃完美同步,嗡嗡的共振声在店内悄然弥漫。 欢迎瞬间来了精神,当即抬手掐诀,启施展阿瑞斯预测术,指尖在空气中快速划过,试图精准锁定这两只幽冥魔的方位。 欢迎刚锁定方位后,立刻催动阿瑞斯传音术,清朗的声音瞬间穿透空间,直抵李昊天,徐霆飞和吴刚脑海中:“小天、小飞、小刚,紧急情况!三只幽冥魔已复苏,方位锁定天01地02人253位,具体坐标西南方向惊伏拉门,速去支援!” 欢迎未曾预料,巴库鲁和沙芬塔复苏后便径直朝着巴王集团顶楼的召唤方位疾驰而去,而安迷修却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惊愕地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他残存的最后记忆,分明是被封印了,如今怎会安然伫立于此?难道……是被复活了? 他忽然忆起路法最后扭断他脖颈时的剧痛,那痛感此刻仍在脖颈间隐隐作祟,恍惚间,竟分不清这重生的现实与过往的噩梦究竟哪个是真的。 …… “将军,我错了!”沙芬塔在顶楼认着错。 早知道将军对安迷修依旧那么上心,自己只杀乔奢费也行啊。 路法的声音响起,“下次揣摩我心意的时候不要自己丰富情节!” 沙芬塔暗暗发慌,“是!” …… 李昊天刚陪柚子在警局录完笔录,毕竟只有半段模糊的视频,警方仅凭怀疑根本无法锁定真凶。 医院里的豆子仍在昏迷,所有真相都得等她苏醒才能水落石出,柚子这边刚结束笔录,就被李昊天径直领走,谁知归途上欢迎的传音突然而至,他只好先将柚子送到铁板烧店,自己则转身赶往幽冥魔出现的方位。 安迷修身处一片偏僻的广场,李昊天环顾四周,心中暗忖:既然此处别无他人,那眼前这人大概率就是幽冥魔,他立刻通过脑海中的意念询问:“欢迎,这附近只有一个人,幽冥魔还在这个位置吗?” 欢迎凝神感知片刻,语气笃定地回应:“在,就在你附近!” 她的意能透过意能戒指,借助刑天召唤器清晰捕捉到李昊天身旁的意能波动,那波动近在咫尺,几乎就萦绕在他身侧。 李昊天当即目光锁定安迷修,毫不犹豫地掏出刑天召唤器,对准他“咔嚓”一声激活探测功能。 然而安迷修并未现出幽冥魔的原形,这原理与乔奢费如出一辙:他此刻的身躯依旧是真正的人类肉体,而非幽冥魔的幻化形态。 好在李昊天思维敏捷,迅速做出判断,附近只有这一个可疑之人,对方既是幽冥魔,又能不被召唤器照出身份,这般能力与特质,定然和乔奢费一样,是幽冥军团的队长级人物。 可李昊天尚不知晓对方便是安迷修。此刻,那身影正一脸警惕地凝视着他,脚步沉稳地缓缓逼近。 安迷修见李昊天主动靠近,眉头微蹙,谨慎之色更浓。他始终琢磨不透,眼前这男人为何自始至终都紧盯着自己,心底暗自揣测。 莫不是沙芬达那家伙又玩起了假扮他人的伎俩? 直到李昊天开口问道:“你认识乔奢费吗?” 安迷修眼神骤变,下意识反诘:“你从哪里知道他的?” “我是刑天铠甲召唤人李昊天。”李昊天语气笃定,目光坦然,“乔奢费现在已经加入我们了,你应该知道?” 铁板烧店的风铃叮当作响,门被推开的瞬间,欢迎抬眼望去,正好撞见李昊天和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进来,那男人面容儒雅,长相也很帅气。 李昊天熟门熟路地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乔奢费看清来人,惊喜地猛地站起身,声音里藏不住激动:“安迷修?你……你复活了?” 安迷修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疾不徐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店内,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墙上贴着的复古海报与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馨。 “这里是我们常聚的地方,安全得很。”乔奢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安迷修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接下来怎么行动?”安迷修话音落下,眼底褪去了先前的温和,只剩几分决绝。 既然路法将军能狠下心扭断他的脖颈,他便再无半分顾忌,唯有尽快了断这一切。 乔奢费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抬眼看向安迷修,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不再忍耐了。”安迷修点头,语气笃定,“尽快解决这件事,免得夜长梦多。 李昊天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将水杯往中间推了推,沉声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们就全力配合你。路法的野心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可眼下最关键的,是找到庚伮金刚杵。”欢迎的声音响起,“那东西的位置就连外婆也不知道,这可怎么是好?” 一句话点出了众人的症结,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安迷修也收起了眼底的决绝,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杯,眉宇间满是思索,庚伮金刚杵的作用他也知道,十分强大,甚至还是宇宙第一铠甲修罗的克物,可找不到它,再多的决心也无从施展。 就在这时,铁板烧店的风铃再次响起,清自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黑黑的老者,身形硬朗,眉眼间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睿智,瞧着与欢迎的外婆年岁相仿。 “清自在,这是……”欢迎站起身,好奇地看向老者,语气里满是询问。 清自在笑着侧身,让出身后的老者:“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老爸,上一代的术修者。 “前辈您好!”欢迎率先拱手打招呼,语气恭敬。 清伯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命运指使我在此刻现身,所以,我便来了。” 第192章 齐聚一堂 巧了不是,门外吴刚和徐霆飞几乎同时停稳车,对视一眼点头示意,一前一后朝铁板烧店走来。 清自在刚反手带上门,正倚在门框上,身后的门就被猛地一拉,他身子一趔,差点摔出去,幸好反应极快,连忙扶住门框稳住身形。 “我去!吓死我了!”清自在拍着胸口回头,看清来人后无奈道,“小刚啊,你进门就不能先敲个门?” 吴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俺老家没这规矩,习惯了习惯了,以后一定注意! 徐霆飞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摇了摇头,关门找了个位置坐下。 经过一次次并肩作战,几人的心智早已褪去往日的青涩,愈发沉稳。尤其是吴刚,自从上次被嗔怒因子侵入身体,历经月奇意能与星奇意能的双重洗礼后,心底的戾气消散了大半,性子也平和了许多。 “这下三位铠甲召唤人就齐了。”欢迎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店门再次被推开,外婆拎着满满两大袋菜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热闹的景象,眼睛一亮:“哟,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徐霆飞身后,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连忙起身招呼,外婆笑着摆摆手,跟着大家走进店里,顺手关好门。 虽说这家铁板烧店不算小,但一下子挤了这么多人,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少人只能暂时站在一旁。 片刻后,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清自在的父亲,静静等待着这位上一代术修者先开口,店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清伯转头看向外婆,“要不还是您先说?” 外婆笑着摆摆手:“哎呀,别谦虚了,你一看就是上一代的术修者?” “哟,你们密修者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清自在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说笑了!”外婆打量着他,“你这穿着,跟清自在差不多,仙气飘飘的,活像个隐居的老仙人。” “见笑了。”清自在的父亲抬手拂了拂衣袖,“这样穿舒服,布料轻便,练起功来也透气。” 一旁的欢迎忍不住开口追问:“前辈,您刚才说的命运,到底是什么意思?” 清自在的父亲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沉稳:“就是字面意思。今天一早,我脑海里就反复浮现该来了的念头,便顺着心意过来了,刚到时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倒是来对了时候。” 是的,我们正为这事发愁呢!”欢迎连忙点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清伯,“前辈,您是否知道庚伮金刚杵的位置?” “庚伮金刚杵……”清自在的父亲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微沉凝,随即抬眼问道,“刑天铠甲召唤人在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李昊天。 “在,我就是。”李昊天站起身回应。 “当年,庚伮金刚杵还是第一任刑天铠甲召唤人交给我们术修者的。” 清自在的父亲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的厚重,“我们将它存放在命修者世代看管的镇魔塔中,只不过这金刚杵灵性极强,位置时刻变化,行踪不定,即便知道方位,恐怕也得费一番周折才能找到。” “镇魔塔!”众人一听庚伮金刚杵有了下落,瞬间来了精神,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乔奢费率先说道,很是激动。 “等等,不用这么多人一起去。”外婆连忙伸手拦住大家,“人多目标太大,反而容易节外生枝,派几个人去就行。” “小乔,你去干嘛?”欢迎皱着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责怪,“手上的伤还没好呢,瞎跑什么?给我坐那儿好好休息!” 乔奢费刚站起身,被欢迎这么一训,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不敢再多说,乖乖坐回了座位,还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缠着纱布的伤口。 一旁的安迷修看得目瞪口呆,眼神在欢迎和乔奢费之间来回打转,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乔奢费这家伙来到地球,怎么把自己活成这副模样了? “当当当……”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店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门口。 “我看门口没挂暂停营业的牌子,请问今天有饭吗?”一个虚弱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外婆刚要应声,吴刚已经抢先一步起身:“抱歉,我们今天暂停营业了!” 但门没锁,此时门已经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女人,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深深凹陷,浓重的黑眼圈遮不住眼底的疲惫,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旧。 看到满屋子的人,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老板,”她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你们这儿能做些便宜的饭菜吗?我……我饿了好几天了,钱包也弄丢了,我是外来打工的,实在走不动了,刚好看到你们这是铁板烧店,就想来……买点吃的。” 吴刚站在原地,眉头皱了皱,一脸犹豫。 就算他再一根筋,也清楚此刻众人正讨论要紧事,绝不能被外人打扰,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欢迎,欢迎心领神会,又转头看向外婆。 满屋子人里,只有乔奢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进来的女人,眼神里藏着几分警惕。 外婆瞧着女人瘦得脱了形,满脸疲惫,实在不忍心,便朝清自在使了个眼色,清自在立刻拿起一张板凳,引着女人到角落坐下,女人虚弱地靠在椅背上,浑身都透着一股连抬手都费力的无力感。 这时,乔奢费悄悄用手指碰了碰对面的李昊天放在桌子上的胳膊。李昊天疑惑地转过头,乔奢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用你的召唤器,拍一下这个女人。” 李昊天心头一凛,瞬间警觉起来,他太清楚乔奢费的性子,若非十足笃定,绝不会轻易怀疑旁人,他当即不动声色地掏出刑天召唤器,悄然对准那女人。 第193章 狡猾的沙芬塔 召唤器的能量感应声刚落,一声凄厉的哀嚎骤然响起,女人周身猛地腾起阵阵灰雾,原本憔悴虚弱的面容瞬间扭曲得狰狞可怖,骨骼噼啪作响间,身形骤然拔高,灰雾散去,露出了幽冥魔特有的狰狞外形。 安迷修反应最快,周身瞬间泛起暗光,幽冥形态应声幻化而成,眼睛死死锁定沙芬塔。 外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捂住胸口,脸色发白,不住地捶着心脏。 欢迎连忙扶住外婆,急声道:“外婆,我先送您上二楼!”说罢便搀扶着她往楼梯口奔去,二楼是平日里休息的地方,总归更安全些。 清自在和他父亲几乎同时站起身,眼神一凛,瞬间打起精神,摆出术修者的格斗姿势,周身隐隐泛起意能波动。 徐霆飞和吴刚也不含糊,迅速掏出召唤器,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变身。 沙芬塔在原地痛苦地翻滚挣扎,身下的木椅被撞得四分五裂。他恶狠狠地瞪了李昊天一眼,眼中满是怨毒,随即猛地爬起身,不顾伤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铁板烧店。 众人立刻追了出去,铁板烧店对面就是一条宽阔大路,此刻行人寥寥,路旁的别墅大多空置着,平日里除了两名巡逻警察,便只有专程来吃欢欢铁板烧的客人会在此停留。 沙芬塔踉跄着冲到路中央,猛地抬手一挥,“嗡”的一声,一道暗紫色的惊伏拉门在地上骤然打开,巴鲁、巴卡特、库索吉斯,还有刚复活不久的巴库鲁,一个个身着幽冥战甲的身影陆续跳出,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刑天铠甲!合体!” 李昊天高举召唤器对准自己拍了一张照,随即将召唤器卡入腰带,红银两色流光席卷周身,铠甲零件精准拼接,刑天铠甲挺拔而立,肩甲寒光凛冽。 “飞影铠甲!合体!” 徐霆飞身形矫健跃起,也同样将召唤器卡入腰带,蓝白光影如闪电穿梭,飞影铠甲瞬间成型,速度型铠甲的凌厉线条勾勒出飒爽姿态,锋芒毕露。 “金刚铠甲!合体!” 吴刚沉喝一声,黄黑重铠轰然落地,金刚铠甲如磐石般稳固,厚重的铠甲上布满纹路,拳头紧握,周身散发着无坚不摧的气场。 幽冥军团的众魔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暗黑意能,不仅先前的伤势已尽数痊愈,气息更是比以往强悍了数倍,仿佛邪恶之气本就自带滋养之力,无需刻意调息便疯长不休,远胜正义之力的缓慢积淀。 沙芬塔甩了甩利爪,刚刚被打回原形的狼狈早已不见,眼中只剩嗜血的凶光,巴鲁等人也纷纷活动筋骨。 铠甲众人显然深知,放纵恶念远比坚守正义轻松,这世间的黑暗,向来最易滋生罪孽。 “巴鲁,你的好计谋可真管用!”沙芬塔恶狠狠地瞪着巴鲁,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下次这好差事,不如你自己去办!” “计谋没问题,是你自己没用!”巴鲁毫不示弱地反驳,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沙芬塔被噎得说不出话,死死盯着巴鲁,半晌才嗤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 “得了,我们伟大的参谋长,毕竟是将军面前的大红人,我们这些小角色可不敢得罪,万一哪天你心情不好,在将军跟前给我们穿小鞋,我们可担待不起!” 巴鲁脸色一沉,显然被沙芬塔的话戳中了痛处:“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若不是你伪装时破绽百出,被别人看出端倪,我们怎会暴露?” “我破绽百出?” 沙芬塔怒极反笑,“你倒是说说,哪个外来打工的会穿你说的这种衣服,你当铠甲召唤人都是瞎子?”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巴卡特不耐烦地皱眉。 “够了!” 库索吉斯也附和着点头,眼神却瞟向一旁沉默的巴库鲁,显然没把这两个内讧的家伙放在眼里。 安迷修站在刑天铠甲身侧,眼睛扫过争执的幽冥魔,冷声道:“一群乌合之众,也配谈计谋?” 乔奢费闻言附和道:“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收拾。” 飞影握着疾影刀,声音沉稳:“别跟他们废话了,解决掉他们,尽快去找庚伮金刚杵!” 双方距离本就不远,飞影的喊话清晰传入巴鲁耳中,将军也在寻找这件东西,巴鲁当即将这个词记在了脑海里。 “行了,别跟他们墨迹了!”巴鲁陡然沉下脸。 此刻的军团里,几位队长尽数背叛将军,他身为副队长,便是在场众人的最高指令者。 “所有人,都必须听我号令,杀了他们拿回召唤器!” 众人即刻散开,都各自找好了目标。 巴鲁率先发动攻击,身形化为一道紫影,手中噬血刀直刺乔奢费咽喉,刀锋掠过空气时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乔奢费侧身避开,末日双刃交叉架住第二击,金属碰撞声清脆短促。 两人同时后撤,随即再度交锋,巴鲁凭借速度不断变换方位,刀刃专攻关节与铠甲缝隙,乔奢费以静制动,双刃始终护在要害前,格挡精准。 不过乔奢费手腕处伤口很深,一翻转手腕就感到无比钻心的疼,可他忍得住,这次恐怕就是一次重大的转折,倘若能够将这次战斗参与的主要战力都说服,对于反抗将军也是一个重要的助力。 一次突刺落空后,巴鲁露出半秒破绽,乔奢费左手刃压下噬血刀,右手刃顺势突进,直取巴鲁胸口。 刀尖在巴鲁胸口上划出火星。巴鲁急退,低头看了皮肤上的浅痕,眼神阴沉。 “你慢了。”乔奢费语气平静。 无人察觉间,沙芬塔已悄然隐去身形,场上幽冥魔的总数却丝毫未减,一道黑影骤然浮现,巴纳雷斯缓步踏出,精准接替了沙芬塔的位置,周身散发着与前者截然不同的气息。 巴库鲁咆哮着发起蛮牛式冲锋,炼彻牙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猛砸,每一次挥击都让地面龟裂,空气轰鸣。 金刚毫不退缩,爆雷钻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选择硬碰硬。 “俺看你有多硬!” 钻头与炼彻牙对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和冲击波。 而巴克特和库索吉斯是战场上的毒瘤,毒虬刀不断喷射出墨绿色的毒雾,迅速污染大片区域,阻碍着刑天的视线的同时巴克特还用轮冥剑进行攻击。 刑天作为队长,最为沉稳,他并不冒进,火刑剑的剑风能暂时驱散毒雾,他一边格挡库索吉斯的快攻,一边冷静地分析毒雾的扩散规律,寻找一击制敌的突破口。 另一边的安迷修和飞影也都在进行着各自的战斗。 铁板烧店二楼,欢迎小心翼翼将外婆扶进里屋安顿好,转身便快步走到对面窗边,指尖轻轻拨开窗帘一角,目光紧紧锁住楼下的战局。 场上人数大致相当,己方这边,刑天、飞影、金刚三位铠甲勇士皆处于满状态,战意正盛,身旁还站着小乔和那个队长级别的,而对面的六只幽冥魔中,气场凌厉,来势汹汹。 欢迎的心瞬间揪紧,即便眼下战局看似占优,她却忍不住频频侧目望向乔奢费,才过去三天,他手腕的伤口依旧狰狞可怖,仅表层血肉勉强凝结,稍一动作便可能再度撕裂,这份隐忧如细密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小姐,有空跟我坐一坐吗?”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瞬间打断了欢迎的思绪。 欢迎猛地扭头,只见沙芬塔正站在身后,脸上布满狰狞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淬着恶意的邪笑,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锁住她。 欢迎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手脚都有些僵硬。 第194章 重伤昏迷的外婆 “你?!”欢迎惊声开口,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幽冥魔,指尖猛地将窗帘彻底拉开。 她探头望向楼下战场,六只幽冥魔的数量果然分毫未变。 方才只顾着清点人数,竟一时大意忽略了关键,或许对方从一开始就藏了一人在暗处,从未真正现身。 “小——!”欢迎猛地推开窗户,刚要放声呼救,沙芬塔已然如鬼魅般扑了上来,宽大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后半声呼喊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欢迎拼命扭动身躯,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指尖胡乱抓挠着,却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禁锢。 绝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欢迎的心脏,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楼下的战场早已杀声震天,乔奢费紧攥武器,全神贯注警惕着巴鲁可能发起的突袭,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笔直。 其他铠甲与幽冥魔缠斗正酣,金属碰撞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 没人注意到,二楼的窗户半开着,方才那短暂的挣扎与闷哼,早已被淹没在漫天的厮杀声中,悄无声息。 寒光一闪,沙芬塔另一只手成刀,狠狠劈向欢迎的脖颈。 一声沉闷的痛哼后,欢迎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双眼缓缓闭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外婆的房间本就离此不远,她始终神经紧绷,凝神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方才欢迎那声未喊完的求救,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外婆猛地拉开门,一眼便撞见欢迎倒地昏迷的模样。 愤怒与紧张瞬间冲上心头,她全然抛却了先前的恐惧,朝着沙芬塔狠狠踹了过去。 可密修者向来专攻意能,体术与力气本就薄弱,沙芬塔踉跄一下,扭头看清来人,竟是刚才那个老婆子。 他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外婆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我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你们说庚伮金刚杵的位置在哪?” 外婆眼神倔强,透过老花镜射出凌厉的光,她猛地朝沙芬塔啐了一口,口水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 “你个臭婆娘!”沙芬塔本就冷血无情,被彻底激怒,单手拎起外婆,径直从窗户扔了下去。 万幸楼下院子里的灌木丛与遮阳伞起到了缓冲作用。 清自在与清伯听力最为灵敏,率先察觉到异常,扭头望去,只见外婆以扭曲的姿势躺在院子的木隔板上,嘴角不断往外涌着鲜血,触目惊心。 “天呐!”清自在惊呼声脱口而出,脸色骤变。 清伯已然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外婆身旁,指尖刚触到她冰凉的肌肤,便猛地抬头望向二楼窗口。 沙芬塔正倚在窗边,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不等对方反应,清伯身形再动,一道残影掠过,已然出现在二楼房间。 沙芬塔瞥了眼眼前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轻蔑:“怎么?这年头都派老将出马了?是仗着年纪大,能顶两个人用?” “你们这些幽冥魔,除了背后捅刀子、绑架妇孺,还会干点别的吗?连路边的野狗都比你们有骨气!”清伯反讽道。 “呵,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沙芬塔率先发难,鬼啸刃挥出一道紫黑色能量波,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冲清伯面门。 这能量并非纯粹物理攻击,更夹杂着侵蚀心智的负面情绪,寻常人仅是感知便会精神崩溃。 清伯面对这凌厉一击,却是不闪不避,他左脚向前微踏,右手并指如剑,一股凝练至极的乳白色意能自指尖喷薄而出,并非硬撼,而是如流水般缠绕上那紫黑能量,一牵一引。 紫黑能量波被带偏了方向,轰然撞在侧面的墙壁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砖石簌簌落下,却未能伤及清伯分毫。 沙芬塔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戾气取代,“老东西有点门道!但看你能化解多少!” 他身形暴起,不再远程试探,而是贴身近战,鬼啸刃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死亡的阴影,招招不离清伯要害。 刀刃破空之声如同百鬼夜行,扰人心神,那紫黑色的能量更是不断试图侵蚀清伯的护身意能。 清伯面色沉静,周身意能圆融流转,他步踏八卦,身形在方寸间挪移,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刃的锋芒。 他的双手总是精准地击打在鬼啸刃的侧面或刀脊无锋的地方,发出“砰砰”的闷响。看似凶险,实则将沙芬塔狂猛的攻势尽数导入脚下。 清伯一掌拍偏斩击,意能透体而出,将地面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沙芬塔只觉手臂一阵酸麻,心中骇然:这老者的意能,竟如此精纯雄厚。 “你就只会躲吗?!” 沙芬塔久攻不下,焦躁起来,刀势更添三分狠辣。 他一刀逼退清伯,趁机后跃半步,鬼啸刃高举,周身紫黑色能量疯狂汇聚,准备动用更强力的招式。 …… 李昊天、徐霆飞、吴刚、乔奢费、安迷修被眼前的敌人牵制,一时脱不开身,巴库特他们实力明显上涨,双方陷入僵持。 清自在早在看到外婆从楼下摔落时,就急忙赶回店里拨打了救护车电话。此刻乔奢费等人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才能让救护车毫无阻碍地进来。 “亲爱的乔队长,不如回头看看?” 巴鲁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他正对着店面所在的楼宇,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幽冥魔都尽收眼底,却唯有巴鲁偏爱这般挑衅,语气里的嘲弄丝毫不掩盖。 乔奢费猛地转身,透过铁质栅栏,一眼就瞥见了外婆倒地的身影。破碎的窗户玻璃散落在旁,那是欢迎最珍视的人啊! 满腔怒火如同岩浆般在乔奢费胸腔里翻涌,层层攀升,几乎要冲破胸膛,而巴鲁还浑然不觉,丝毫没预料到自己即将引来怎样的怒火。 “你——找——死!” 乔奢费的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来自地狱,他缓缓转回身,那双眼睛已不再是平日的沉稳,而是染上了属于紫冥队长最原始的凶戾与冰冷。 第195章 愤怒的乔奢费 巴鲁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僵住。他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结的恐怖杀意,那是他从未在乔奢费身上感受过的,彻底被触犯逆鳞后的疯狂。 不,也是见过的,只是那时候的疯狂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宇宙海盗。 不等巴鲁做出任何反应,乔奢费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声音,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下一秒,末日双刃那冰冷的锋刃,已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出现在了巴鲁的咽喉之前。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巴鲁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将噬血刀拼命格挡在身前。 “铛!!!”刺耳的撞击声爆开。 这一次,巴鲁没能完全卸力,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噬血刀几乎脱手,人更是被这股巨力劈得踉跄后退,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墙体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乔奢费没有丝毫停顿,双刃如同疾风暴雨,带着纯粹的、要将眼前之物彻底撕碎的意志,再度笼罩而下。 景象,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刑天格开库索吉斯的毒刃,飞影斩破残余的亡灵,金刚震退巴库鲁的猛冲……所有动作都不约而同地慢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被那股冲天而起的暴怒意能死死吸引住,聚焦于那道紫色的身影。 安迷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记忆中的乔奢费,是即便深陷重围也能保持风度的儒将,是谈笑间令强敌灰飞烟灭的统帅。何曾见过他如此模样?那不仅仅是战士的勇悍,那是被激怒后的发泄。 巴鲁实在不敌乔奢费,他凭借惊伏拉门的神出鬼没,再次于千钧一发之际遁走,出现在远处。 巴鲁喘息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习惯性的挑衅,望向那双锁定他的、冰封着烈焰的眼睛。 “没用的,乔队长!”他强自冷笑,“你的刀,再快也快不过空间。” 乔奢费没有说话,回应巴鲁的,是姿态的改变。 他左脚后撤,身体如一张缓缓拉满的强弓,末日双刃一前一后,不再是防御或常规进攻的姿态,而是一股锐利到极点的气机弥漫开来,仿佛连光线都能被切割。 安迷修心头一震,他看懂了,这不是军中的战法,这是乔奢费在无尽征伐中,为自己,也为真正的强敌所磨砺出的,绝杀之技。 只是上一世,乔奢费早已看透,即便拼尽全力修改寥寥几处细节,也终究撼动不了他感觉既定的大局,更何况欢迎看向他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半分温度,那份彻底的死心,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点挣扎的火苗,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做那些徒劳的努力? 可这一世一切都变了,他与如今的欢迎早已褪去前世的隔阂与疏离,心贴着心,爱意在彼此眼底流转,藏都藏不住,更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暖意漫过寻常日子的每一个角落,让他真切尝到了被珍视,被牵挂的滋味。 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鸣响传来,以巴鲁为中心,方圆十余米内的空间开始剧烈荡漾。 巴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感受到了周围原本可以随意掌控的空间能量,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拼命催动惊伏拉门,那扇门却如同陷入泥沼,开启的速度慢得让他绝望。 “怎么可能……?!” 乔奢费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骤然定格,停在巴鲁正前方,他微微喘息,显然此举消耗巨大,但他看向巴鲁的眼神很是冷淡。 他以一己之力,强行搅乱并封锁了这片空间。 就在乔奢费以绝强力量封锁空间,即将对巴鲁施以终结一击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哭腔,无比熟悉且充满惊惧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小乔……救命!” 乔奢费动作猛地一滞,霍然转头,只见欢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店门口,她脸色苍白,眼中噙满泪水。 “欢迎?!” 乔奢费心神剧震,那凝聚到顶点的杀意和封锁空间的力场,因这突如其来的失神,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紊乱和松动。 就是这一丝松动,也让原本被空间枷锁死死禁锢,面露绝望的巴鲁,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与狠戾的光芒。 “哈哈哈!乔队长,你输了!” 巴鲁狂笑着挣扎,紫色的意能喷薄而出,一道强烈的空间波动强行撑开了那瞬间不稳的封锁。 唰!巴鲁的身影在乔奢费眼前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出现在十几米开外,彻底脱离了乔奢费的攻击范围。 乔奢费没有立刻去追,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身后那个欢迎身上,担忧与疑虑交织。他必须确认她的安全,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外婆,什么情况,为什么救护车这么慢?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那个欢迎脸上惊恐无助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转变为一种计谋得逞的、充满恶意的狞笑,那笑容,绝不属于欢迎。 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灰色幽冥魔气息,再也无法完美掩饰地泄露了出来。 这个欢迎不是真的!乔奢费突然意识到。这个欢迎是沙芬塔变化的,他用幻象和伪装,利用了乔奢费对欢迎的关心,给巴鲁制造了这唯一的逃生机会。 “混蛋!” 乔奢费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怒火再次升腾,但巴鲁和沙芬塔已经借助这个机会,迅速朝着不同的方向远遁。 功亏一篑,因关心则乱,让最重要的目标在眼前逃脱,乔奢费握紧双刃,心中充满了懊恼与更深的杀意。 “混蛋!” 乔奢费的低吼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自责,他眼睁睁看着巴鲁和伪装成欢迎的沙芬塔向着不同方向遁逃,知道自己因一时关切而错失了绝杀的机会。 与安迷修,刑天,飞影,金刚缠斗的幽冥魔们脚下同时出现惊伏拉门,众幽冥魔快速下潜,很快便没了踪迹。 “外婆!” 李昊天、吴刚,还有已然恢复人类形态的乔奢费,几乎是同时朝着清自在的方向奔去。 清自在正持续不断地向外婆输送着温润的意能,眉头紧蹙,神情凝重。 他深知此刻绝不能贸然进行心肺复苏,摔伤之人若强行施救,极易引发二次伤害,反而会让情况雪上加霜。 第196章 急诊室 乔奢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冲进铁板烧店,脚步踉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朝着二楼狂奔而去。 刚到二楼转弯处,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地板上静静躺着的,正是他心尖上的欢迎,而不远处的墙壁边,清伯正虚弱地靠着,脸色苍白得吓人,这一幕让他心脏骤然缩紧。 乔奢费压根没时间去顾及近在咫尺的清伯,所有心神都被地板上的欢迎牢牢牵扯。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欢迎扶起,目光焦灼地在她身上反复扫过,生怕错过一丝伤痕。 随即他颤抖着将手贴在欢迎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下,清晰的脉搏与有力的呼吸传来,让他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 还好她生命体征平稳,只是当视线落在她脖颈那片显眼的青痕上时,他瞬间便明白了,欢迎是被人打晕的。 乔奢费怒火再起,他虽与将军理念不合,却从未想过伤害军团任何人,还曾尽力想和安迷修劝说他们。 可现在沙芬塔、巴鲁竟伤害到他最珍视的一切。 他想起在阿瑞斯时,巴鲁的野心就已暴露,常趁他不在拉拢军心,还和库拉密谋抢夺他与库忿斯的队长之位,这事还是戈尔法找安迷修聊天时嘱咐自己和库忿斯小心的。 阿瑞斯星球向来实力至上,乔奢费凭实力被路法将军提拔,夺走了原本属于巴鲁的位置,他一直觉得巴鲁有怨气也正常。 乔奢费一直尽量体谅他,可现在巴鲁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巴鲁天生就是个坏种。 李昊天、徐霆飞、吴刚也赶紧跑上楼,外婆已经出事,他们猜到乔奢费这么紧张是为了欢迎,多半觉得她凶多吉少。 看到乔奢费没有急切地抱起欢迎,两人便知道她应该没有太大的事情,这时救护车才到,医护人员将外婆外婆抬上车,车子疾驰而去,众人只能静静等待医院的消息,盼着欢迎快点苏醒。 乔奢费小心地把欢迎抱到床上,转身就往一楼跑,催着清自在用意能帮欢迎苏醒。 铠甲小队里,也就清自在的意能最适合普通人,温和不刺激,常人都能接受。徐霆飞的月奇意能虽也能疗伤,却只对拥有三奇能量的人管用。 清自在知道欢迎昏迷后立刻跟着乔奢费往二楼赶,指尖早已凝聚起淡淡的白色意能。 结果刚到达二楼就看到老爸也在墙边倒着,他急忙走过去探了探鼻息,好在没嘎。 他松了一口气便跟着乔奢费走到欢迎床边,俯身查看了一眼欢迎脖颈的青痕,又探了探她的脉搏,随即缓缓将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温和的意能如同细流般缓缓渗入她的体内,顺着经脉慢慢游走。 乔奢费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欢迎的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清自在帮助欢迎苏醒的过程。 李昊天三人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楼道里只剩下意能流动时细微的嗡鸣,以及众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过了约莫一刻钟,清自在缓缓收回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放心,意能已经稳住她的心神,压制了脑部的震荡,应该快醒了。” 话音刚落,欢迎的睫毛便轻轻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这是在哪儿?” 乔奢费猛地蹲下身,声音里难掩激动,却又刻意放柔:“欢迎,你醒了!别怕,我在这儿。 欢迎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人,记忆渐渐回笼。 她紧张的抓住乔奢费的手,脖颈处的痛感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有幽冥魔……他偷袭我……” “别想了,都过去了。”乔奢费握住她的手。 李昊天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徐霆飞走上前:“醒了就好,那群家伙我们迟早要找他算账!” 吴刚点点头,眼神坚定:“这笔账是得好好算清楚。” 欢迎先看了看乔奢费,又转向清自在和他身后的铠甲三人,紧绷的心神渐渐松弛下来。可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她忽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外婆呢?怎么没看见外婆?” 乔奢费喉结动了动,实在不忍说出实情,拿不定主意所以下意识看向清自在。 清自在脸上满是为难,迟疑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欢迎,你先别激动,你刚醒,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欢迎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 乔奢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像被揪紧了似的,疼得厉害。 泪水越掉越凶,欢迎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扑进乔奢费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里满是不安。 乔奢费连忙搂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欢迎,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又柔又轻:“欢迎,你先别着急,医院的结果还没出来呢。” 清自在尽量挑宽慰的话说,“救护车来的还算及时,而且外婆坠楼的时候有缓冲物,没那么严重,她上救护车前还特意握了握我的手,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乔奢费紧紧搂着欢迎,拍着后背轻声哄着,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地问:“……在哪个医院?我想去看看外婆。” 可乔奢费十分担心欢迎的状态,便扶她先躺下休息,他决定自己先去医院了解情况。 乔奢费轻轻将情绪稍稳的欢迎扶回床上躺好,为她掖好被角。 “你先好好休息,保存体力,我替你去医院,外婆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乔奢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欢迎看着他,泪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将所有担忧与期盼都寄托在了这个无声的动作里。 乔奢费不再耽搁,众人也急忙跟上,转身快步下楼,乔奢费骑上他的电动车,李昊天三人各自骑上自己的摩托车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医院,急诊室外,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冰冷的灯光照在长廊上,气氛压抑。 摩托车的速度比电动车快很多,乔奢费赶到时,李昊天和吴刚还有徐霆飞已经等在那里,三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情况怎么样?”乔奢费快步上前,声音压得很低。 李昊天摇了摇头,神色沉重:“还在抢救室里,医生还没出来。” 乔奢费的心沉了下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第197章 倒戈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一名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并无绝望。 “医生,怎么样?”四人立刻围了上去。 “伤者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医生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高空坠落导致多处骨折和内脏震荡,出血量不小,但送来得还算及时,手术很成功,不过……” 医生看向他们:“老人家年纪大了,后续的恢复会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而且需要非常精心的护理,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和颠簸。” 这时护士们也跟在移动病床后走了出来,对着乔奢费他们微微点头,示意外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乔奢费立刻打电话,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了在家中心急如焚的欢迎。 当欢迎听到外婆脱离危险的消息时,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她在清自在和安迷修的安慰下,终于沉沉睡去。 乔奢费看着被推往重症监护室的外婆,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骨节泛白。 巴鲁、沙芬塔……还有他们背后那个执迷不悟的将军。 这一刻,乔奢费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过往情谊而产生的犹豫和怜悯被搁置了心底,为了保护他所珍视的这一切,他必须变得更坚定,更强大。 “等欢迎状态好一些,外婆情况再稳定点……我们,该主动出击了。” 因为外婆的情况还需要观察,又做了手术,出手术室后短时间内脑部又有少量出血,因此转入了icu重症监护室。 冰冷的icu重症监护室外,巨大的玻璃墙将生与死模糊地隔开。众人只能远远地看着,外婆躺在病床上,脸上扣着呼吸面罩,每一次机器的起伏都牵动着外面所有人的心。 乔奢费站在玻璃前,身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孤寂。 他转向一旁的安迷修,声音低沉而清晰:“把库忿斯叫来。”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去联系库忿斯。 库忿斯来得比预想的要快,他穿着一身廉价的工装,身上还带着码头特有的海风与汗水混杂的气息。 安迷修之前给他的身份证明,让他得以在这座城市隐姓埋名,凭借着一身天生的巨力,在码头做着搬运工的体力活,虽然辛苦,却难得地体会到了一丝靠双手挣得安稳的平静。 他大步走来,目光扫过icu玻璃后的景象,眉头立刻紧紧锁起,他虽然与欢迎等人交集不深,但也从安迷修的口中知道这位老人对整个团队意味着什么。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这种针对老弱的行为,触碰了他内心某种底线。 乔奢费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玻璃内的外婆,声音冷得像冰:“沙芬塔干的,他们偷袭了铁板烧店,欢迎被打晕,外婆……从楼上摔了下来。” 库忿斯沉默了片刻,拳头缓缓握紧,指节发出咔哒的轻响,他看向乔奢费:“你叫我来的意思,我明白了。” 乔奢费这才转过身直视着库忿斯: “我们之前的犹豫和忍让,换来的只是他们变本加厉,他们不在乎过去的情分,不在乎底线,为了保护还活着的人,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库忿斯,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是时候让将军和他的爪牙们,见识到我们的觉悟了。” 库忿斯迎着乔奢费的目光,又看了看玻璃后生命垂危的老人,以及周围李昊天、吴刚等人脸上压抑的愤怒与悲伤。 他想起了自己渴望的平凡生活,想起了丽丽温暖的笑容,如果连这样的安宁都要被肆意打破,那么隐忍和逃避,将毫无意义。 好。”库忿斯只回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不过我们不需要计划吗?”库忿斯问道。 “要什么计划?你这直脑袋,给你计划你也执行不好。”安迷修直接反驳。 “你……我现在不会那么冲动了,我有在意的人。”库忿斯带着认真。 安迷修收敛了笑意,沉声道:“我们不敢赌。” 库忿斯:…… 众人回到铁板烧店,乔奢费轻手轻脚走上二楼。 欢迎还没醒,但睡眠较浅的欢迎被鞋子蹭过地板的细微声响惊动。 乔奢费轻轻坐到床边:“我吵醒你了?” 欢迎揉了揉眼睛,摇摇头:“没事,睡够了,我想去看看外婆,行吗?” 乔奢费知道一通电话消不了她的牵挂,便点头应允:“好。” 他陪着欢迎去医院探望外婆,待了片刻,他俩实在帮不上忙,医院不让进去,说会破坏无菌环境,他们便先回来了。 乔奢费跟欢迎说起自己的打算去巴王集团,找将军算笔账。 欢迎思忖片刻,觉得不妥,问道:“你们军团大概有多少人?” 乔奢费也说不准,复活的幽冥魔数量根本无法得知。 一旁的安迷修插话:“不是说先找庚伮金刚杵吗?有了它就好办了,将军也在找这个东西。” 乔奢费猛地回过神来,方才被怒火冲昏了头,竟打乱了原定计划。没错,当务之急是找到庚伮金刚杵,先毁掉众人身上的集结令。 就在这时,身旁的墙壁突然浮现出几道光影,惊伏拉门开启了传送通道,巴纳雷斯、巴库鲁和库索吉斯相继从中走出。 安迷修、库忿斯和乔奢费三人瞬间警觉,立刻摆出防备姿态。 三人顺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摆出军人见上司时的标准礼节,沉声齐道:“安队长、库队长、乔队长,我们是来加入你们的。” 乔奢费警惕地追问:“你们为何突然要加入我们?” 巴库鲁缓缓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又藏着一丝释然:“我们早看清了现在谁在走歪路,我们从一开始的念头,就只是想回阿瑞斯,洗清身上的冤屈,我不想一辈子背着这莫须有的罪名。之前跟着将军征战,他只给我们画了个饼,说那是唯一能赎罪返乡的路,我们便一头扎进去,只知道跟着杀戮,从没想过对错。” “可在这颗星球我们看到了你们的所作所为,竟慢慢有了不一样的感受,那天看到沙芬塔滥杀无辜的模样,我们心里竟莫名升起一股愤恨,才忽然明白,有些杀戮根本毫无意义。” 说着他低下头,声音愈发诚恳:“何况,你们三位队长待我们向来如兄弟,从不摆架子,有好处也想着我们。我们现在虽是幽冥魔却不是真正的魔,却也懂感恩,自然不愿再跟着错的人一条道走到黑。” “若是能了结这一切,”巴库鲁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银河审判厅要如何清算我们过去犯下的杀戮之罪,我们都心甘情愿领罚,绝无半句怨言。 第198章 庚伮金刚杵 乔奢费等人脸上的怀疑仍未散去,巴库鲁三人见状,二话不说各自掏出武器,刀刃寒光闪闪,竟要自断一臂以表忠心。 乔奢费和安迷修瞬间感受到他们眼底的决绝,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阿瑞斯军人独有的荣耀与坚定,绝非伪装。 “住手!”乔奢费率先闪身冲上前,一把按住巴库鲁的手腕。 几乎同时,安迷修和库忿斯也身形一动,分别拦住了巴纳雷斯和库索吉斯。 “还有其他人吗?” 巴库鲁、库索吉斯和巴拉雷斯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巴库鲁沉声道:“沙芬塔是绝不会来的。他天生冷酷,满肚子坏水,灰冥分队里就属他的幻化术最厉害,以前征战其他星球时,他不知用这本事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还把折磨他们当成乐子。” “安队长向来心善,总想着可怜别人,没留意到沙芬塔背地里的恶行,但我们这些一起拼杀的兄弟,多少都看在眼里。” “至于巴鲁,”库索吉斯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不屑,“他好不容易坐上现在的位置,哪肯轻易放弃?况且他打心底里觉得,将军无所不能,咱们和铠甲勇士根本赢不了。” “巴克特还在犹豫,想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巴库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 “我们也不怪他,所以就我们三个先来了,我们是真的不想再跟着将军做更多伤天害理的事了。” “我们信你们这一次。” 乔奢费开口,“不是因为你们刚才的举动,而是因为你们眼里还有阿瑞斯军人最后的底线和荣耀。” 安迷修走上前,目光扫过巴库鲁、库索吉斯和巴纳雷斯,语气复杂:“沙芬塔的事是我失察。” 他身为灰冥队长,却未能约束下属的暴行,这让他内心充满自责。 库忿斯冷哼一声,但眼中的敌意消退了些许:“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再回头,将军……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背叛。” “我们明白,从踏出这一步起,我们就没想过回头路。” 库索吉斯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们知道一个情报,将军……路法他因为上次强行催动力量,又损失了大量负面能量,现在非常虚弱,正在密室中全力恢复,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巴纳雷斯也附和:“对!他还命令我们加紧搜寻库拉的下落,说库拉那里的将军基因码是关键,不能再等了。” 这个消息让乔奢费三人眼神一凛。 路法虚弱,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同时,他对库拉的搜寻命令也意味着更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安迷修看向乔奢费,沉声道:“这是个机会,但也很可能是陷阱,路法生性多疑,他会不会是故意示弱,引我们上钩?” 乔奢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在他恢复之前,掌握主动权。” 他看向巴库鲁三人,“你们先隐蔽起来保持联络,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库忿斯适时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爆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巴库鲁三人肃然点头,随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一切渐渐步入正轨,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庚伮金刚杵。 众人赶忙让清自在给清伯打电话,上回他晕倒时,所有人都忽略了他,这事让清伯一直耿耿于怀。 他当时原地消失后,就再也没接过人的电话,后来只偷偷去看了一次外婆,之后便彻底没了音讯。 清伯的电话也打不通,众人只好决定去镇魔塔碰碰运气。说干就干,没多久大家就赶到了郊区的镇魔塔。 门锁还是上次欢迎锁上的,之后就没人再来过,这也是清自在第一次来这里,而欢迎此刻呆在铁板烧店,李昊天在那里陪着她以免幽冥魔再次趁虚而入。 用欢迎给的钥匙打开镇魔塔的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塔顶虽有孔洞,透进来的阳光却十分有限,眼前的螺旋走道盘旋向上,幽冥魔的石像顺着走道顺序依次排布。 安迷修和库忿斯是头一回见到这些石像,不由得感叹它们建造得栩栩如生,仿佛能让人看见幽冥魔当年征战的岁月。 清自在也伸手抚摸着石像,左看右看,同样感叹道:“建得太逼真了。” “是啊,确实逼真。”三名队长望着这些石像,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征战的岁月。 “唉,若不是皮尔王故意栽赃,我们或许还在阿瑞斯,甚至整个银河系,继续行使着正义的使命。”库忿斯感叹道。 “事已至此,再为过去的事后悔也没用,咱们都得往前看。”安迷修说道。 “哎,以后再感叹,”徐霆飞打断众人,“当务之急是找到庚怒金刚杵!” 六个人把塔内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奇怪,到底藏在哪儿?”徐霆飞挠着头,语气里满是焦躁。 吴刚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在螺旋走道里来回踱步,目光扫过每一尊石像,又落在塔顶透下的零星阳光上。 刚才众人翻找时,他就注意到走道正中间的穹顶下,挂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青铜风铃,孤零零地悬在半空,和周围的幽冥魔石像格格不入。 “这玩意儿挂在这儿怪碍事的。”吴刚抬手就想把风铃拨开,谁知指尖刚碰到铃绳,他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连带风铃也被狠狠扯了几下。 “叮铃——叮铃——”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镇魔塔里回荡,打破了死寂。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吸引,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轰隆”一声闷响,一个通体黝黑、刻着阿瑞斯纹路的器物掉了下来,正好滚到吴刚脚边。 “这是……庚伮金刚杵!”安迷修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捡起。 金刚杵入手冰凉,周身隐隐透着能量波动,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那件东西。 第199章 抢夺 徐霆飞拍了下吴刚的肩膀:“可以啊小刚,歪打正着都能找到!” 吴刚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碰巧而已。 一行人看着手中的庚伮金刚杵,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有了这件武器的加持对付路法,结果又多了一分胜算。 而在他们出镇魔塔的门后,七道强大的幽冥意能毫无征兆地降临,充斥在四周。 巴鲁,巴克特,沙鲁克,库克,库罗耶,巴尔格姆以及库列斯克将众人包围,七位形态各异但散发着凶戾气息的幽冥魔,堵死了所有离开的方向,他们的眼死死锁定在吴刚手中的庚伮金刚杵上,杀意凛然。 在上次袭击失败之后,路法又让密斯林唤醒了几个军团的战士,一对一能力不敌,那就人数多一些,况且铁板烧店外面一直都有人监视,根据铠甲出动的人数来决定己方的人数不得不说是个很好的选择。 “把金刚杵交出来!” 沙鲁克声音低沉沙哑。 “跟他们废话什么!杀了他们,东西自然是我们的!” 库列斯克脾气最为暴躁,周身烈焰能量已经开始翻腾,迫不及待地想要发动攻击。 “可惜库忿斯不在,不然得让他好好管教这不听话的家伙。”安迷修看着库列斯克开口道。 徐霆飞和吴刚几乎在感应到敌意的瞬间就完成了铠甲合体,安迷修和乔奢费也立刻变身亮出武器。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在此守株待兔。 “小乔……救我……”一个微弱、熟悉且充满惊恐的女声,突然从镇魔塔的另一侧阴影处传来。 乔奢费心头猛地一颤,霍然转头。 只见欢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她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噙满泪水,身体瑟瑟发抖,脖颈上还能看到清晰的青紫色掐痕,样子凄惨而无助,她正用那双盈满水汽的眼睛,无比依赖和恐惧地望着乔奢费。 “欢迎?!” 徐霆飞等人也是一惊,他们明明将欢迎安置在店里休息,况且还有李昊天以及库忿斯在,怎么可能?难道是路法亲自出手了? “欢迎别怕!” 乔奢费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的担忧与焦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朝欢迎冲过去。 然而就在他脚步迈出的前一瞬,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细节,欢迎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冰冷和嘲弄。 更重要的是他与欢迎之间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刻联系,而此刻他从这个欢迎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熟悉的,温暖的生命气息。 是沙芬塔!又是他! “你装的一点都不像。”乔奢费气势陡然暴涨,身形快如闪现,手中末日双刃寒光乍现,直逼沙芬达幻化的欢迎脖子,刀刃破风声刺耳。 “我丢!” 沙芬达汗毛倒竖,乔奢费的威压瞬间将他从欢迎的伪装中逼出本体,求生本能驱使下,他猛地偏头,末日双刃擦着脖颈划过,硬生生削掉了他一只耳朵加肩膀的一块肉,鲜血瞬间涌出。 沙芬达剧痛难忍,身形一闪钻入提前备好的晶符大门,瞬间传送到巴鲁身旁。 沙芬达刚传到巴鲁身边,抬腿就一脚踹过去。 巴鲁毫无防备,生生挨了这一下,踉跄着后退几步。 “你干什么!”他恶狠狠地质问。 “每次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吃亏的是我,邀功的是你,你可太有能耐了!”沙芬塔怒吼。 “呵,你要是有能耐,让将军器重你啊。”巴鲁冷笑一声,怼了回去,“别自己得不到器重,又抢不过队长的位置,就来我这儿横。” “你有什么破能力?不就仗着点小聪明讨将军欢心吗?”沙芬塔说。 “当初在阿瑞斯,你哪样能拿得出手?武力没有,逃跑倒是一流!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是咱俩在一个分队,我早把你踢出去了!你有个屁用,那点小计谋遇上聪明人就吃瘪,遇上蠢的倒能让你找着优越感? “说实话,你们子紫冥分队不就是靠乔队长带着才蒸蒸日上,能跟其他两队并驾齐驱的?” 沙芬塔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乔队长的能耐,怎么还把功劳算到你头上了?” “你找死!!” 乔奢费这个名字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巴鲁瞬间怒火攻心,理智被彻底烧毁。 在阿瑞斯他就一直活在乔奢费的光环之下,对方的天赋,实力,人望都让他嫉妒得发狂。如今乔奢费已然背叛,竟还被一个他瞧不起的沙芬塔拿来对比,嘲讽。 “噬血斩!” 巴鲁咆哮着,噬血刀爆发出浓烈的血光,带着他所有的愤恨与杀意,不再理会旁边的其他人,猛地劈向沙芬塔。 这一击毫无保留,就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鬼啸深渊!” 沙芬塔也早有准备,鬼啸刃挥动,紫黑色的能量如同张开的巨口,带着侵蚀心智的尖啸迎了上去,他同样含怒出手,要将这个小人彻底撕碎。 红与黑两股邪恶能量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冲击!两位幽冥魔竟然在抢夺金刚杵的关键时刻,因为内讧而率先自相残杀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准备苦战的铠甲团队和安迷修等人都愣住了。 “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金刚有些傻眼。 乔奢费眼神复杂,他曾努力维系的分队团结,在路法的纵容与无尽的欲望下,终究是如此不堪一击。 也是乔奢费最先反应过来,低声道:“别分心!这是机会,我们准备突围!” 两人的战斗毫无保留,招招致命,完全将夺取金刚杵的任务抛诸脑后。烈性能量的对冲甚至干扰了周围的人,让库列斯克和巴克特一时都无法靠近。 飞影冷哼一声:“狗咬狗,一嘴毛。” “别分心。” 乔奢费提醒,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金刚,飞影,伺机干扰,制造混乱!安迷修,我们二人开路,突围。” “清自在兄弟,你保护好金刚杵。”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金刚召唤出爆雷钻,飞影身形一动,已如一道蓝色电光掠出,他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利用速度在库列斯克和巴克特周围高速穿梭,疾影刀划出道道残影,扰得他们心烦意乱,无法有效形成合围。 就在这时,沙鲁克猛地掏出武器——灭绝灵环刀。 这刀的刀身与环铃,是用古吉拉兽鹰的头骨和腐苦蝎的下颚锻造而成,他攥紧刀柄,狠狠朝空气劈斩下去,周围的空气瞬间掀起剧烈波动,混乱不堪。 第200章 灭绝灵环刀 刀光落下,周围响起细细碎碎的音波。飞影和金刚顿时头痛欲裂,飞影猛地停下脚步,这正是灭绝灵环刀独有的能力,能发出分裂心智的碎脑音波。 “哈哈哈!”沙鲁克狞笑着,刀刃还在微微震颤,“速度再快,你能不在空气中穿行吗?” 飞影只觉脑中仿佛被塞入无数根细针,同时疯狂搅动,剧痛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尖锐嗡鸣瞬间撕裂了他的意识和平衡感。 他那引以为傲的速度骤然中断,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只能勉强用疾影刀撑住身体,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都在晃动、重影。 “俺的头!” 金刚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爆雷钻杵在地上,双手抱头。 那碎脑音波对他这种直来直往的战斗风格克制尤为明显,强烈的精神冲击让他感到恶心眩晕,力量都难以凝聚。 他深知飞影的速度优势,特意选择用这种范围性、无视防御的精神攻击来克制,音波在空气中传播,只要飞影还在移动,就无法完全避开。 其他人之所以没受影响,是因为这武器有个限制,只能锁定两个人生效,不管怎么调整,总作用人数始终是两个。 “趁现在!干掉他们!” 旁边的库克和库罗耶见状,眼中凶光一闪,立刻抓住战机,同时扑上。 库克的爪子直取身形不稳的飞影咽喉,库罗耶则挥舞手臂狠狠劈向暂时失去防御能力的金刚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乔奢费猛地攥住库克的手,安迷修同时伸手抓住了库罗耶。 库克和库洛耶同时挣扎起来,库克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悲愤:“乔队长!安队长!你们真的背叛了将军?” 他语气陡然拔高,“将军待你们不好吗?待整个军团不好吗?昨天将军说你们有异心,我还不信,直到今天看见你们跟铠甲站在一起,我才知道都是真的!” 乔奢费心头火气翻涌,战争面前所谓情义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优柔寡断只会让人得寸进尺,一次次触碰底线。 沙芬塔都已经如此目无他人的行动,这是彻底踩在了他的雷区上,今天,必须杀了他。 “得了,我们又不是你们的队长,这份情怀,你还是留着对库忿斯说去。”乔奢费语气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库克和库罗耶愕然,他们刚刚复活,记忆还停留在千年前那位公正宽厚的队长形象,此刻的冷漠让他们既不解又心寒。 乔队长在阿瑞斯、在千年之前,对他们向来一视同仁,不管哪个分队的人都平等相待,如今怎么这般冷淡? 巴克特却心里门儿清,他本想安安稳稳做个墙头草,可眼下看来,铠甲这边胜算更大。 主要原因是将军还没复活,所谓的兄弟已被封印好几个,昨天将军的命令发下来,库索吉斯、巴纳雷斯、巴库鲁至今不见踪影,想来已经追随了乔队长和安队长。 他瞥向一旁的巴尔格姆,巴库鲁都已倒戈,巴尔格姆肯定也会,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宠弟狂魔。 要是巴克特知道库忿斯、安迷修和乔奢费早就联手了,他连半点犹豫都不会有。 库克和库洛耶退无可退,手腕被乔奢费、安迷修死死抓住,挣不脱分毫。两人急得扭头冲巴克特、巴尔格姆大喊:“快帮忙!愣着干啥?” 巴尔格姆刚要冲上去,巴克特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干嘛?”巴尔格姆扭头瞪他。 “别去,”巴克特死死抓住巴尔格姆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道,“巴库鲁可能已经跟乔队长站一起了。” 巴尔格姆身躯猛地一震,眼中凶光闪烁,但冲势却硬生生止住了,弟弟的安危和选择,是他最大的软肋。 “快帮忙啊!愣着干什么?!” 库罗耶见巴尔格姆和巴克特不动,急得大叫。 然而,此刻真正掌控着战场节奏与杀机的是手持灭绝灵环刀的沙鲁克。 沙鲁克对同伴的窘境和内部的动摇视若无睹,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痛苦不堪的飞影和金刚身上。 他脸上狞笑不减,手中那柄造型奇异、刀刃呈环状镂空,中心嵌有奇异晶石的灭绝灵环刀,正以特定的频率高速震颤着。 幽冥军团之所以能征战银河系,还有个原因,军团内成员综合实力相差不大,肉体实力弱的,总会被配备更厉害的武器。 像灭绝灵环刀、轮冥剑这类装备,作用甚至比三位队长手中的武器还大。 “嗡嗡嗡——滋滋——!”那碎脑音波非但没有停止,反而随着他持续灌注意能而变得更加尖锐密集。 音波不再是无差别扩散,而是被他以精妙的控制力,如同两道无形的毒蛇,死死缠绕着飞影和金刚的头部。 这正是灭绝灵环刀最可怕之处,一旦被其音波锁定,除非施术者停止或距离超出极限,否则精神侵蚀将一直如影随形,持续不断,直至目标精神崩溃或肉体被趁机摧毁。 其锁定二人的限制,反而使得针对单体的攻击强度更为集中和恐怖。 飞影单膝跪地,疾影刀插在地上支撑,面甲下的脸已因痛苦而扭曲,冷汗涔涔。 他试图凝聚月奇意能抵抗,但那音波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物理防御和常规能量防御效果甚微。 “哈哈哈!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沙鲁克狂笑着,步步紧逼,灭绝灵环刀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音波几乎化为肉眼可见的淡灰色涟漪,一圈圈套向飞影和金刚的头颅。 “先废了你们两个,剩下的慢慢收拾!” 就在这危机时刻,乔奢费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安迷修,按住他们!” 他低喝一声,猛地将挣扎的库克甩向安迷修。 安迷修会意,末日烈齿斧一横,同时压制住库克和库罗耶。 而乔奢费的身影,已然化为一道决绝的紫色闪电,不再理会旁边的小卒,目标直指沙鲁克。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个掌控着音波杀器的最大威胁,末日双刃的锋芒,撕裂空气,带着冰冷的杀意,直取沙鲁克持刀的手臂。 第201章 封印沙鲁克 沙鲁克正全神贯注催动灵环刀,没料到乔奢费会如此果断地抛下俘虏直接杀来,仓促间只能分神挥刀格挡。 “铛!” 刺耳的金属交击声与灭绝灵环刀的音波混杂在一起,形成更令人烦恶的噪音。 沙鲁克被震退一步,对飞影和金刚的音波锁定出现了瞬间的中断。 就是这一瞬间,清自在抓住机会将一股清心凝神的意能隔空打入金刚后心。 金刚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遍布,但混乱稍减。他暴怒地将所有痛苦化为力量,双手紧握爆雷钻,不再防御,朝着面前的沙鲁克,发动了最为蛮横的冲撞。他巨大的身躯如同战车直冲而去。 飞影也在音波中断的间隙,强忍剧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扭曲的蓝色电光,并非直线攻击,而是绕着沙鲁克急速奔跑,疾影刀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乔奢费的正面强攻,金刚的蛮力冲撞,飞影的极速袭杀。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对沙鲁克形成了封杀局。 沙鲁克面色大变,他终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慌忙想要再次催动灭绝灵环刀,但乔奢费的刀光已至眼前,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招架。 乔奢费的正面强攻快如闪电,末日双刃封锁沙鲁克所有闪避空间,金刚的蛮力冲撞势不可挡,爆雷钻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降临,而飞影的极速袭杀则从视野死角发动,疾影刀直取要害。 沙鲁克纵然实力不俗,手中灭绝灵环刀更是利器,但面对这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致命的强者同时发难,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催动音波,将全部意能灌注于灵环刀,试图格挡这来自三个方向的绝杀。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爆鸣响彻草坪。 乔奢费的双刃被沙鲁克勉强架住,火星四溅,金刚的爆雷钻则狠狠撞在了沙鲁克仓促凝聚的护身能量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盾应声碎裂,沙鲁克被巨力震得口喷紫血,倒飞出去。 就在沙鲁克被金刚撞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飞影的疾影刀如同鬼魅般,穿透了他防御的空隙,狠狠刺入了他的右侧腰腹。 “呃啊!!!” 沙鲁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灭绝灵环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跄后退捂住伤口,紫色的能量血液如同泉水般从指缝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已遭重创,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 音波的威胁解除,飞影和金刚虽然依旧头痛欲裂,但已能勉强行动,三人迅速靠拢,与清自在、安迷修汇合。 而幽冥魔一方,沙鲁克重伤濒危,库克和库罗耶被安迷修压制,巴尔格姆因巴克特的劝阻和巴库鲁的立场而犹豫不决。 “一群废物!” 冰冷、威严、蕴含着无尽怒意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音,直接在所有幽冥魔以及乔奢费、安迷修的脑海中炸响。 这声音带来的威压,远比沙鲁克的音波更加沉重,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骤然压下。 路法他虽未亲临,但其强大的意能已能隔空降临,施加影响。 巴王集团顶楼密室里,密斯林双眼翻白,嘴角渗着鲜血,整个人不住地发颤。 “巴鲁、沙芬塔,你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另一边,巴鲁和沙芬塔正打得难解难分,路法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脑海中炸开,那股威严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手一抖,武器“哐当”落地,浑身不住震颤。 沙芬塔半边耳朵和肩头还淌着血,那是刚才被乔奢费砍的,可就算如此,向来以智计见长的巴鲁也没占到半点便宜,两人依旧势均力敌。 安迷修和乔奢费也痛苦地半跪在地,浑身气血翻涌。 路法这几天收集的负面能量远超以往,尤其是手下们心中的愤怒与妒忌,数值高得惊人。他意外发现,寄附在密斯林体内,虽身体不如自己原本的顺手,却能源源不断地滋生意能。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找到库拉,取回那段关键的基因序列。届时一声阿瑞斯集结令响起,管他乔奢费、安迷修、库忿斯,还是那些背叛自己的幽冥战士,纵有再多自主意识、再多样的心思,都会在集结令的力量下,沦为只听自己号令的傀儡。 然而,路法很快就感受到了极限,强行通过密斯林这具凡人之躯作为媒介,输出如此庞大的意能进行远程威慑和强制命令,对他的灵魂本源是巨大的消耗。 密斯林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七窍开始渗出更多血丝,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路法也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和刺痛。 “呃……” 他不得不稍稍收敛那滔天的威压,集中力量维持对密斯林的控制和自身的稳定。 过度的透支灵魂力,可能会导致他这历经千年才保存下来的灵体出现不可逆的损伤,甚至提前消散,那将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废物!一群废物!” 路法心中怒骂。 他立刻凝聚意能,施展阿瑞斯探测术,将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般迅速延伸到巴鲁它们所在的位置。 沙鲁克重伤濒死,武器脱手。 库克、库罗耶被压制。 巴尔格姆和巴克特根本没有战意。 最重要的目标——庚伮金刚杵,依旧稳稳掌握在铠甲手中,乔奢费和安迷修的抵抗虽然痛苦,但意志并未崩溃。 不过此刻路法没有办法了,再强制使出巨大的意能,密斯林的身体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湮灭。 路法只能将感知收回,密斯林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七窍的血丝缓缓凝固,气息微弱得像弥留之际的老人似的。 路法强压下灵魂深处的灼痛,眼中翻涌着不甘的怒火,沙哑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乔奢费,安迷修,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等我阿瑞斯集结令能够施展时,我一定会让你们自相残杀!” 草坪上乔奢费撑着末日双刃勉强站起,额角青筋暴起,刚才路法的威压几乎要碾碎他的五脏六腑。 “路法力量又强了不少。”他咬牙啐了一口,目光扫过重伤的沙鲁克,又看向安迷修,“现在怎么办?” 安迷修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凝重:“他暂时没法再远程施压,这是我们的机会。先解决掉这里的问题再做打算。” 沙鲁克浑身发抖,紫色血液浸透了衣襟,他看着步步紧逼的飞影,又望向天空,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路法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什么路法将军,现在你眼前的只有亡灵交响乐,认真聆听!” “风林火山之飞影必杀术!” 一个充满蓝色光芒的异能空间在飞影的意能影响下瞬间构建将沙鲁克和自己包裹其中。 “你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痴绝罪,我飞影铠甲宣布剥夺你的一切权利并对你进行封印缉捕,束手就擒!” “旋风伏魔腿!”蓝色异能空间里,飞影足尖猛地点地,随即便一脚将沙鲁克踹飞,不等它落地,飞影已旋身落地,右手疾影刀在掌心转出半圈,刀刃嗡鸣着引动空间内的蓝色刀影。 “幻影刀法!”飞影手臂挥出的瞬间,数十道刀影如潮水般同步劈落,有的直取沙鲁克咽喉,有的封死它闪避的路径,刀风裹着寒意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转瞬便将刚挣扎起身的沙鲁克笼罩。 刀网落下的瞬间,飞影脚掌在光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再度腾空,悬停在沙鲁克头顶。 他左手握住疾影刀刀柄,右手在召唤器上迅速划过,长刀周身蓝光暴涨,刀刃逐渐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凌厉的疾影枪,枪尖凝聚着刺眼的能量光团。 飞影手臂微抬,疾影枪稳稳对准沙鲁克的胸口。 “飞影疾影箭!”一声令下,枪尖的光团骤然爆发,一道深蓝色的光箭如流星般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刺穿了沙鲁克的胸口。 沙鲁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迅速瓦解,化作无数紫色光点,最终凝成一颗方形的基因码,被疾影枪稳稳吸住,随后自动飞入召唤器中。 第202章 栽赃沙芬塔 库克和库罗耶被安迷修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见沙鲁克已经被封印,巴尔格姆和巴克特又迟迟不动,心中更是慌乱。 库罗耶急声道:“巴尔格姆,快动手啊!再不动我们都得死!” 库罗耶只在乎巴尔格姆在一旁看着他被安队长压制,根本没有注意到库列斯克此时在战场最边缘看戏,库列斯克比巴尔格姆果断一些,他心里清楚三位队长都没被封印,库队长这会儿没露面,多半是在团队里被派去了别的地方。 现在七只幽冥魔里,铠甲小队只解决了沙鲁克,路法的威压一退,巴鲁和沙芬塔慢慢缓过神来。 二人刚才确实是被怒气冲昏了头,沙芬塔占了个痴字,巴鲁是贪,但三罪不只是放大他们原本的特性,连嗔怒也掺了几分,刚才那股火一上来,二人的心智全乱了。 而面对自己的队友被灭,巴鲁和沙芬塔赶忙抄起武器,死死盯着飞影。刚才必杀技空间展开时,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沙鲁克被封印,一点办法都没有。 巴尔格姆、巴克特,再加上他们俩,还有库忿斯和库罗耶以及库列斯克,但眼下心里真正稳得住、毫不动摇的,恐怕就只剩库柯和库罗耶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飞影和金刚虽然被沙鲁克的武器折磨,但他们的意能并没有消耗多少,还留着余力,更何况那边还有满状态的安迷修和乔奢费。 巴鲁眼珠飞快转动,扫视全场。己方人数虽仍占优,但真正死心塌地、斗志昂扬的恐怕只有库克和库罗耶这两个刚复活的家伙。 巴尔格姆因弟弟立场而心神不宁,巴克特明显在划水自保,库列斯克态度不明。反观对面,飞影和金刚虽受音波影响但余力尚存,更别提还有状态完好的安迷修和乔奢费两个硬茬子。 硬拼,绝对吃亏, 巴鲁瞬间做出判断。他本就以狡诈着称,此刻一肚子坏水又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目光瞥向旁边同样满脸阴沉的沙芬塔,一个既能报复对方,又能扰乱战局,甚至可能为自己创造机会的毒计涌上心头。 他故意向前踏出一步,做出要与飞影拼命的姿态,口中却用只有附近的人能听清的语速,飞快地对沙芬塔低语道: “沙芬塔,配合我,我用空间能力短暂困住飞影,你用幻术变成我的样子佯攻安迷修,吸引乔奢费注意,要拿下那个大块头,我们还有机会抢回金刚杵!”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冒险但可行的战术配合,然而就在沙芬塔眼神微动,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瞬间,巴鲁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用尽全力将手中噬血刀朝着侧前方的巴尔格姆猛地虚晃一掷,同时他大吼,声音之大足以让全场听见:“沙芬塔!你竟敢偷袭巴尔格姆?!你想害死巴库鲁的哥哥,彻底投靠铠甲吗?!” 那噬血刀并非真掷,而是带起一道强烈的能量波动和刀光残影,精准地从巴尔格姆耳边掠过,看起来就像是沙芬塔突然对巴尔格姆发动了袭击。 巴尔格姆本就因弟弟巴库鲁可能倒戈而敏感多疑,心神不宁,此刻被巴鲁这逼真的表演和吼声瞬间引爆。 他看到袭向自己的刀光,听到巴鲁的指控,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怒火和猜忌瞬间淹没了理智。 “沙芬塔!我杀了你!!!” 巴尔格姆完全不去辨别真伪,挥舞着武器,转身就朝着还愣在原地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沙芬塔猛扑过去。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这家伙想害我,还想害我弟弟”的念头。 沙芬塔:“???!!!” 他完全懵了,百口莫辩。 而罪魁祸首巴鲁在掷出刀影,喊出那句话后,早已借着对空间的微妙操控,身影向后疾退,进入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惊伏拉门中逃走了。 巴鲁成功点燃了巴尔格姆这个一点就炸的弟控,主要是本就担心巴库鲁的巴尔格姆根本无心思考那么多,何况如今他被左右的心刚好需要一个契机去发泄,而沙芬塔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巴尔格姆!你疯了?!那是巴鲁的诡计!” 沙芬塔又惊又怒,一边狼狈地侧身闪避巴尔格姆势大力沉的第一击,一边试图辩解。 他本就因乔奢费之前的斩击而带伤,再加上与巴鲁内讧消耗甚巨,此刻气息不稳,动作都慢了半拍。 “诡计?我只看到你的刀光!” 巴尔格姆根本听不进去,双目赤红,攻势如狂风暴雨,招招不离沙芬塔要害。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阴险的家伙想害我和巴库鲁,必须除掉。 沙芬塔气得几乎吐血,他擅长幻术与诡计,跟巴鲁一样不擅长战斗,在这种纯粹的力量与狂暴的正面碾压下,顿时落入绝对下风。 鬼啸刃勉强格挡了几下,就被震得手臂发麻,伤口崩裂,灰色血再次渗出。 “巴克特!库列斯克!你们眼睛瞎了吗?!是巴鲁那个混蛋!” 沙芬塔朝一旁还在愣神的巴克特和库列斯克吼道。 巴克特眼神闪烁,他看清了刚才的猫腻,但巴鲁已逃,他更不愿卷入这种无谓的内斗,尤其是面对暴怒的巴尔格姆。他悄悄后退了半步,示意自己不会插手。 库列斯克则是皱了皱眉,他虽不明就里,但沙芬塔平时的为人他也清楚,巴尔格姆的狂暴更让他觉得不妥。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巴克特就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而库克和库罗耶心里清楚,这时候内讧只会折损两个战力,不管谁输谁赢,对他们的任务都只有负面影响,毫无益处。偏偏他俩这会儿被安迷修禁锢住手脚,连动弹都做不到。 乔奢费、安迷修等人虽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内讧搞得一愣,但乔奢费立刻意识到巴鲁那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狗咬狗,这是绝佳的谈判机会。 “安迷修,我们速战速决,先帮巴尔格姆解决沙芬塔!” 乔奢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沙芬塔屡次用幻术阴险行事,更是伤害欢迎的元凶之一,此刻正是除掉他的好时机。 安迷修会意,两人身形一动,并未直接攻击巴尔格姆,而是如同最致命的阴影,瞬间出现在沙芬塔左右两翼,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俩虽然能轻轻松松杀了沙芬塔,既然手里有趁手的好刀,又何必亲自动手。 安迷修虽在刚刚松开了库克和库罗耶,飞影与金刚却立刻站到两个人身旁,库克和库罗耶不敢轻举妄动。 幽冥魔自己这边又起内讧,况且最后一扇惊伏拉门已被巴鲁用过,如果没有提前布置惊伏拉门,打开那扇门会耗费一定时间,库克和库罗耶不认为他们有能力在飞影的看管下逃跑。 毕竟众人都对铠甲的数据很是了解,目前来看,这颗星球的飞影铠甲使用者,把铠甲的数值发挥得不比阿瑞斯星人逊色。 沙芬塔瞳孔骤缩,左右两翼的乔奢费与安迷修如铁壁般封死退路,正面巴尔格姆的咆哮已近在咫尺。 沙芬塔强撑着伤势想发动幻术,却被乔奢费一记掌风打断,气血翻涌间踉跄后退。 “谁都不能伤害巴库鲁!”巴尔格姆嘶吼着扑来,利爪带着凛冽的幽冥气息。 沙芬塔勉强侧身躲闪,肩头却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沙芬塔知道今日难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凝聚全身力量,竟要引爆自身幽冥能量同归于尽。 乔奢费与安迷修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按住沙芬塔的双肩,两股力量瞬间压制住他的暴动。 “想自爆?没那么容易!” 巴尔格姆趁机一拳砸在沙芬塔胸口,后者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化作光点凝聚成了一个漂浮在空中的三维码。 第203章 心结 金刚走上前,将沙芬塔的三维码收入自己的腰带中。 乔奢费转向安迷修:“解决了一个麻烦,接下来该处理剩下的了。” 安迷修明白他的意思,能不动干戈地解决最好,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末日烈齿斧虽未放下,但攻击姿态稍缓,目光扫过昔日的部下,沉声道:“沙芬塔的下场你们看到了,将军的道路,只会带来更多的背叛、猜忌和毁灭。为自己,也为这颗星球上你们或许已经开始在意的东西,想想。放下武器,我们或许能找到另一条路。” 巴尔格姆突然收起利爪,转身看向乔奢费恭敬地开口:“巴库鲁那家伙都跟了乔队长,我巴尔格姆也加入!” 巴尔格姆性子暴烈直接,最认实力和结果,刚才乔奢费和安迷修配合无间的解决沙芬塔的一幕,让他心中折服。 更重要的是,弟弟巴库鲁的选择对他有着决定性的影响,他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知道跟着弟弟选的方向走,总比独自面对未知的风险要强。 巴克特瞳孔收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乔奢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安迷修隐含期待的面容,以及巴尔格姆那毫不作伪的归顺姿态间来回扫视。 他本就摇摆不定,擅长审时度势,沙芬塔的死,巴尔格姆的倒戈,己方战力锐减,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挣扎了半晌,巴克特终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认命般,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中的轮冥剑紫光彻底熄灭,低声道:“既然巴尔格姆都选了……我,巴克特,也愿意加入。” 剩下的库克,库罗耶以及库列斯克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复活不久,对将军的忠诚更多源于从前的征战,但几位队长都是实打实对属下,因此对队长的好感度肯定是比将军高的。 几人之中最强的沙鲁克倒了,狡猾的巴鲁跑了,巴尔格姆也降了,精明的巴克特也投了……他们这三个刚复活的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 继续战斗,只有被封印这一个下场。 无声的交流在眼神中完成。三人几乎同时,带着几分无奈和茫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朝着乔奢费和安迷修的方向,躬身表示归顺。 乔奢费看着眼前躬身的身影,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只有深沉的凝重。 他知道收服这些人只是第一步,如何真正让他们归心,如何防范可能的反叛,如何面对路法随之而来的怒火,这些才是大的挑战。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们不仅守住了庚伮金刚杵,还极大地削弱了路法可用的兵力,甚至反向增强了己方的力量。 “起来。” 乔奢费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再回头,将军不会放过任何背叛者,从现在起你们的敌人只有一个。” 这几个幽冥魔对此心知肚明,千年激战之时,将军便已疑心深重,即便此刻能侥幸回归,恐怕也难逃反叛的罪名。 店铺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几盏昏黄的灯,空气中弥漫着茶水的气息和一种大战后的疲惫与凝重。 众人围坐,李昊天陪着欢迎已经从医院返回,外婆情况暂时稳定,由专业护工和清自在照看。 新加入的巴尔格姆、巴克特、库克、库罗耶和库列斯克则被暂时安置在隔壁,清伯提前布置了隔绝气息结法的房间里,由乔奢费和安迷修共同看守兼初步沟通。 “柚子怎么样?” 李昊天最关心这个。 “还在合租屋的阁楼休息,睡得很沉。” 欢迎端来茶水,脸上忧色未消,但比之前镇定许多。 “清自在的安神术很有用,她体内的库拉意识没有再波动。” 李昊天点点头,沉声道:“我回来前,已经把速天快递暂时歇业了,对外只说家里有事,休息一段时间。” 李昊天目光扫过众人,“路法这次行动目标明确,就是金刚杵,但很难保证在他们寻找金刚杵的情况下发现柚子体内有库拉的存在,我们不能再让她暴露在任何风险下,从今天起柚子就留在店里,非必要不外出,这里由我们轮流守护。” “同意。” 吴刚接口,“俺所有的高数比赛都结束了,还拿了笔丰厚奖金,往后没啥事了,能多留在店里帮忙。” 李昊天:“这次虽然击退了他们,还意外收服了几个,但路法肯定暴怒。” 徐霆飞揉了揉依旧有些隐痛的太阳穴,沙鲁克的音波攻击后遗症不小,“他下一步会干什么?直接强攻这里?” “不会。” 李昊天冷静分析,“之前听小乔说过,路法生性多疑,喜欢用计谋和内部瓦解。这次损失惨重,他更需要时间恢复,也更会谨慎。直接强攻风险太大,而且他应该已经察觉到庚伮金刚杵对我们的提升和对他们的克制。” “他更可能做的是用更阴险的手段从我们内部制造裂痕。” 李昊天说完,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 屋内乔奢费神情严肃,安迷修正耐心地给巴克特等人做着思想工作。 巴尔格姆抱臂靠在墙角,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但也带着一丝对新环境的陌生与探究。库克、库罗耶和库列斯克坐立不安,显得有些茫然。 巴克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骨节粗大、布满细微伤痕的手,神情复杂。 “我知道你们心里还在纠结三罪。” 安迷修的声音清晰而沉稳,“路法将军,或者说皮尔王强加给我们的贪婪、痴绝、嗔怒,就像烙印,让我们背负着银河系大恶不赦之人的罪名。即使在我们降临蓝星之前尚未开启战端之前,那些感知到我们气息的星球文明,也对我们避之唯恐不及,嗤之以鼻。” 安迷修目光扫过巴克特低垂的头和库克等人不安的脸。 “相由心生这个词,是不是也经常被用来形容我们?觉得我们幽冥魔丑陋狰狞的外表,正是内心罪孽的写照?” 巴克特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却又颓然地抿紧没有说话。 这件事无疑是军团里所有人内心深处的一根刺。千年征战,为将军,为阿瑞斯战斗,维护银河系的和平,最后却换来全宇宙的唾弃和一副被视为罪恶化身的躯壳。 第204章 暗影之门 安迷修突然提高了声音:“但是在这个星球上,我学到了另一句话,那就是人不可貌相。” “看看我们自己,我们曾经拥有强大的力量、荣耀的阿瑞斯战士身份,但内心的迷茫、对将军无条件服从的痴,对权力和复仇的贪,以及被挑拨激化的嗔,让我们变成了真正的破坏者,也让这副躯壳成了世人眼中罪恶的象征。” 安迷修走到巴克特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巴克特,巴尔格姆,还有你们几个,我们现在有机会改变。” “不是洗刷那强加的罪名,那需要时间甚至需要的是我们无法掌控的更高层面的公正,而是选择从现在开始,用我们的力量去守护,而不是掠夺和破坏。” “我们的长相或许暂时无法改变,” 乔奢费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转过身,眼神清明。 “但我们可以选择让什么样的心来驱动这副躯壳。” “是继续被三罪奴役,做将军毁灭世界的爪牙,最终可能连这副躯壳都保不住,彻底消散,还是选择为自己、为我们在乎的人,为给予我们一丝容身之处的这颗星球而战,赢得真正的尊重,甚至是救赎。” 房间内一片寂静。 巴尔格姆握紧了拳头,眼神剧烈挣扎,弟弟刚刚离开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场劝解只针对于今天白天发生战斗后加入这个团体的几名幽冥战士,而不包括早些时间就决定站位的巴库鲁他们。 巴库鲁,巴纳雷斯以及库索吉斯已经站好队了。 巴库鲁的选择和乔队长的话在巴尔格姆脑中交战。 巴克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 库克等人则似懂非懂,但守护与破坏的选择,他们本能地感受到前者带来的平静与后者带来的不安。 他们很快便有了选择,那就是加入乔奢费他们,毕竟他们也曾站在正义一方,何罪之有?或许只是跟错了人,又或是恰巧撞上皮尔野心膨胀的时刻。 巴尔格姆猛地踏前一步,面向乔奢费,单膝跪地,这是阿瑞斯战士表示彻底效忠与托付的最高礼节。 他抬起头,眼中挣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光芒:“乔队长!我巴尔格姆,这条命以后就交给你和巴库鲁选的路了,为我在乎的人而战!” 紧接着巴克特也站起身,他没有下跪,而是将手中的轮冥剑调转,剑柄朝向安迷修,深深鞠了一躬:“安队长,乔队长,你说得对,我们或许真的只是走错了路,跟错了人,我不想再做个连自己都厌恶的爪牙了。请给我,给我们,一个重新拿起武器,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的机会。” 库克,库罗耶和库列斯克见状,也纷纷起身,效仿巴尔格姆,单膝跪地,向着乔奢费和安迷修的方向低下了头。 他们现在还不完全明白救赎二字的全部重量,但他们选择了跟随守护,选择了内心感到安宁的方向,毕竟从前他们也有家人。 乔奢费和安迷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沉的波澜。 这不仅仅是增加了几个战力,更是对他们所选择道路的一种深刻印证。 黑暗,或许能够被照亮,迷失的灵魂,或许真的有寻回初心的可能。 乔奢费走上前,先扶起了巴尔格姆,然后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起来,记住今天的选择,这条路注定不会轻松。” “我也知道将军算是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我们不少人都是战争中的遗孤,将军救助了我们,给了我们吃喝,所以在这次行动中,对将军的感情都可能成为阻碍。” “但既然选择了光,就要有走在光下的觉悟和勇气,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毁灭的爪牙,而是守护的战士。为自己,为彼此,也为这片愿意给予我们容身之地的星球而战。” 乔奢费的话语里藏着千钧力量与岁月沉淀的底蕴,可库克、库洛耶、库列斯克的心头仍绕着化不开的惋惜。 阿瑞斯的征战岁月,早已是刻进骨血的烙印,是他们千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仰,心从未有过半分动摇,如今却要做出与前领袖相悖的选择,这些曾经也只是曾经了…… 安迷修透过他们的表情看到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安迷修:“曾经的信仰没有错,错的是我们的引路人之后把我们带向了黑暗,阿瑞斯战士的荣耀,从来不是杀戮与服从,而是守护值得守护的一切。” 库洛耶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可……将军他……” 乔奢费:“我们欠他的恩情,会用守护来偿还,而不是用错误来延续。” 这个夜,还很漫长…… …… 希望市,某高档滨水公寓顶层。 这里并非巴王集团的产业,而是杰西卡用自己丰厚的薪水和一些额外收入秘密购置的私产,视野开阔,远离喧嚣,安保严密,最重要的是与路法及其爪牙的活动范围毫无交集。 如今杰西卡已经完全被夺舍,她原本的记忆也被娇慢屠读取了个透彻。此刻在公寓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娇慢屠缓缓睁开了眼睛。 历经七日的沉寂与贪婪吸收,城市中滋生的种种负面情绪已将她损耗的力量补满,甚至略有溢出。 娇慢屠优雅地起身走到镜前,审视着镜中杰西卡的倒影。 这副躯壳确实令她满意,健康富有生命力,且宿主内心本就存在的虚荣,野心与不安全感,如同丰厚的土壤,让她这株代表“傲慢”的花生长得格外顺利。 “路法……” 娇慢屠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意。 那个阿瑞斯的流亡将军,不过是困守一隅,执着于复仇和复活的可悲虫子,与她所侍奉的,掌控整个第七宇宙黑暗的暗影大帝相比,如同萤火比之皓月。 他们根本不在同一层次,利用巴王集团的混乱作为掩护是一回事,但寄居在对手的巢穴里?那是愚蠢,因此她那天拼尽全力也要多杀几个阿瑞斯的人,她有自己的棋局。 只是没想到面对自己的部下的死亡,路法并没有派出爪牙追杀自己,这点她想不明白。 娇慢屠转身,目光穿透玻璃,仿佛直接凝视着天空中那轮炽热的太阳。 在常人无法触及的维度,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恒星周期,光明的力量正在日益增强,那守护此地的帝皇意志也随之更加凝实。 但宇宙的法则,在于平衡。 “光越盛,暗越浓……” 她嘴角的弧度充满玩味。 帝皇力量的攀升,同时意味着暗影宇宙中暗影大帝的黑暗权能也在共振增强,阻碍她的,并非黑暗之力不足,而是如何在这帝皇目光所及之处,巧妙地瞒天过海,开启一道不至于立刻招致雷霆打击的通道。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打开的新闻页面上,上面清晰地印刷着几个大字。 “一周之后,全国将会迎来百年难得一见的日全食。” 当月球阴影彻底吞噬太阳,光明被短暂放逐,黑暗达到相对极致的时刻,帝皇的力量将陷入周期性的低谷。而那正是黑暗力量最为活跃,空间对门的排斥最弱的完美时期。 “就是那时,在此地,以此身为锚,以这座城市滋长的绝望与混乱为祭品,打开真正的黑暗之门。” 娇慢屠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划过,仿佛在勾勒一道门的轮廓…… 第205章 不完整的金刚杵 庚伮金刚杵被放置在一个特制的能量基座上,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净化白光,驱散了房间内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众人围坐,气氛严肃。 乔奢费的目光扫过安迷修、巴尔格姆、巴克特、库克、库罗耶和库列斯克等等,最终落在那散发着白光的金刚杵上。 乔奢费:“金刚杵已经在我们手中,将军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进攻只会更加疯狂。而我们内部,最大的隐患并非外力,而是集结令。” 安迷修点头,语气冷峻:“这是乔奢费和我共同的想法,也是迫在眉睫必须解决的问题。” “只要这个集结令一日不除,我们就如同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将军复活后可以随时启动它,哪怕权限只有一次……” 安迷修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以将军的性格和对胜利的执着,他一定会将这唯一的一次机会,用在最能扭转战局,让我们所有人都万劫不复的关键时刻,一次就足以让我们从战友变成敌人,让所有的努力和牺牲付诸东流。” 巴尔格姆粗声道:“我不想再承受集结令了,巴库鲁肯定也不想!” 巴克特脸色发白,他比谁都清楚路法手段的狠辣和集结令的强制性,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源的绝对服从,几乎无法抗拒。 “必须想办法除掉它,可是这集结令是阿瑞斯最高科技与规则力量的结晶,深植于我们的存在核心,怎么可能去消除?” 乔奢费的手掌带着几分力道拍在巴克特头上,“我刚才的话你左耳进右耳出?不然我们拿到金刚杵来做什么?” “抱…抱歉!”巴克特挠了挠头。 安迷修走上前拿过金刚杵,仔细感受着金刚杵的能量波动手他为众位幽冥魔再解释一次金刚杵的作用。 安迷修:“庚伮金刚杵,据古老记载,拥有分解万物、平衡能量、重组结构的莫测威能,它或许无法直接抹去集结令,那毕竟是宇宙级文明的造物,但它有可能做到的是在我们原有基因码的基础上,进行某种程度的净化与重组,在不损害我们根本存在的前提下,剥离或彻底覆盖掉集结令的那部分强制指令结构,将其转化为无害甚至可被我们自身意志掌控的印记。” 门轴转动的轻响打破了室内的凝重,李昊天推门而入,目光沉静地落在几人身上。 方才在门外,安迷修的怒斥与金刚杵的相关言语他都听到了。 “这过程肯定有风险。”李昊天冷静地指出。 “基因层面的操作,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可能需要反复尝试、精细调控,而且……” 李昊天看向安迷修和乔奢费,“你们作为首批尝试者,承受的风险最大。” 李昊天和乔奢费共过太多事,他早就不把乔奢费当外人,实打实视作了自己的队友,因此也是真的很担心他。 乔奢费和安迷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没有风险,何来新生?” 乔奢费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与其永远活在集结令的阴影下,不如搏一把,如果成功,我们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安迷修点了点头:“这是解除后顾之忧,也是增强我们整体战力的唯一途径,我同意作为首批实验者。” “我也来!” 巴尔格姆立刻嚷嚷道,“巴库鲁肯定没意见!” 巴克特犹豫了片刻,看着金刚杵的白光,又看了看乔奢费和安迷修坚定的神情,终于也咬牙点头:“算我一个,与其提心吊胆等着被操控,不如拼了。” 库克等人见队长和主力都表态,也纷纷表示愿意尝试。 乔奢费将自身的意能小心翼翼地引导向庚伮金刚杵,意图与其建立连接,探寻净化重组的可能路径,然而当他的意能触碰到金刚杵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原本稳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金刚杵,非但没有给予任何积极的反馈或能量共鸣,反而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产生了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 “嗯?!” 乔奢费脸色微变,想要切断连接,却发现自己的意能不受控制地被金刚杵疯狂吞噬。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乔奢费灌注的意能便被吸得一干二净。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意能被吞噬,庚伮金刚杵表面的白光不仅没有增强,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仿佛那些纯净的能量被某种东西污染或消耗掉了,最终只剩下一种灰暗的颜色,与之前的神异判若两物。 “怎么回事?!” 安迷修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因意能骤然被抽空而微微晃动的乔奢费。 “金刚杵,它在吞噬我的意能,然后……熄灭了。” 乔奢费稳住身形,眉头紧锁,盯着那变得黯淡无光的金刚杵,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不对,这金刚杵的状态不对劲。”李昊天接过递来的金刚杵,指节轻叩杖身,目光在金属纹路间仔细游走。 他忽然停住动作,指尖落在杵身一侧的角楞边缘,“你们看这里。” 众人凑近,才看清那不起眼的位置竟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空缺,断口处既无锈蚀痕迹,也不似自然摔碎的参差纹路,反倒像是被人用利器精准凿去,又或是硬生生抠挖下来一般,在泛着冷光的金刚杵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缺口。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乔奢费抬手一拍额头,一段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 上一世库拉曾带着几名幽冥魔气势汹汹地绑架了柚子,目标正是这金刚杵上的碎片。 只可惜那次抢夺终以失败告终,他们不仅没能拿到碎片,就连随身携带的召唤器,也被李昊天等人顺势收缴了回去。 现如今首要的是查清金刚杵碎片的位置,这事李昊天他们肯定不知情,乔奢费盘算着要么去医院找欢迎问问,要么等外婆醒了再打听。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内投下柔和的光斑。 外婆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仪器上的各项指标也显示生命体征已趋于稳定,只是她依旧昏迷,不知何时能醒来。 欢迎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外婆那只布满岁月痕迹、此刻却有些冰凉的手,轻轻地反复摩挲着。 欢迎的动作极其轻柔,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外婆的脸上,眼圈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想通过这无言的触碰,将自己的生命力与祈祷传递过去,唤回这位至亲之人。 第206章 梦境(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一种无声的哀伤与期盼。 门被轻轻推开,乔奢费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果篮,他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外婆,然后目光落在欢迎身上。 “欢迎。” 他轻声唤道。 欢迎回过神,看到是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乔,你来了。” 乔奢费放下东西,走到床边,看了看外婆的情况,低声问:“医生怎么说?” “说恢复情况比预期好,但什么时候能醒,还不确定。” 欢迎的声音有些沙哑。 乔奢费点点头,沉默片刻,切入正题:“我来,一是看看外婆和你,二是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帮忙。” 欢迎抬起头,眼神疑惑。 “金刚杵出了问题,” 乔奢费言简意赅,“它吞噬了我的意能,然后光芒熄灭,它可能本身受损或被动了手脚,我们急需知道它其他碎片的下落,或者关于它真实状态的任何记载,这方面我们也不是很懂,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 欢迎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可她绞尽脑汁回忆,也想不起外婆曾提过半句关于庚伮金刚杵的事。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外婆醒来后当面询问,可外婆何时能苏醒,依旧是个毫无头绪的未知数,这份不确定性像块巨石,沉甸甸压在她心头。 “抱歉小乔,我确实不知道。”欢迎语气无奈,“只能等外婆醒来问了。” 乔奢费拍了拍他她的肩:“没事,外婆身体要紧,咱们再找线索。 …… 柚子没把警察再次传唤的事告诉李昊天,医院里那个女人倒是醒了,却疯疯癫癫的,像丢了魂魄一般。 监控画面里,事发那条街围了一些人举着手机拍摄,镜头全对准了店里的动静,清晰拍下柚子单手扼住女人脖颈将她提起的画面。警方调查后还发现,柚子和豆子原是高中同学。 豆子的手机虽已损坏,但经技术勘验,警方成功提取到了她的聊天记录。 结合走访柚子高中时期的同学与老师后,线索逐渐清晰,柚子曾是豆子所在小团体长期霸凌的对象,这让她具备了动手的动机。 可疑点始终萦绕,仅凭扼住脖颈的动作,怎会让一个人变得疯疯癫癫、失魂落魄?更蹊跷的是,现场拍摄者的视频里,只记录下柚子眼神发红、状似疯魔地将女人提起的瞬间,后续情节却戛然而止,并非视频缺失,而是拍摄者恰在此时停了手。 拍摄视频的人纷纷表示,当时只觉一股刺骨凉意直冲头顶,满心惧意下没敢继续拍摄,慌忙离开了现场。 如今所有证据都将矛头指向柚子,仿佛她就是导致那女孩疯癫的罪魁祸首,警方初步判定柚子需承担主要责任。 豆子来自单亲家庭,自小跟着嗜酒如命的父亲长大,她如今乖戾暴躁的性格,显然与这份缺失温暖、充斥着酒气的家庭教育脱不了干系。 一个人的成长轨迹,终究会被原生家庭的烙印深深牵引,性格里的每一份棱角,都藏着过往岁月的痕迹。 柚子独自坐在阁楼的地铺上,双手紧紧环抱着膝盖,脸色苍白。警察的再次传唤、那些确凿的视频证据、警方调查出的高中霸凌过往……一切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她心头。 她没有告诉李昊天,不想再给这个已经为她做太多的男人找麻烦。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失控的瞬间,看到豆子的时候心情的转变。 看到那个曾经带头欺凌她、如今依旧满嘴恶毒的女人,那股突如其来的、仿佛要烧穿理智的暴怒,以及随后记忆的断层和指尖残留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感。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让她变成那样的……” 柚子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 但证据链如此清晰,动机、行为、后果,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她。 恐惧、委屈、以及对自身那股不受控力量的深深畏惧,在她心中交织、发酵。 医院那边,醒来的豆子确实疯了。她蜷缩在病床角落,眼神空洞涣散,时而尖叫,时而喃喃自语些无人能懂的话,仿佛灵魂真的被某种力量粗暴地撕扯过,只留下一具被恐惧填满的躯壳。 法医和精神科专家会诊后,也只能判断为遭受极度惊吓与精神冲击导致的精神分裂症急性发作,无法解释具体成因,但这无疑加重了柚子的嫌疑。 很多时候,人们追寻的并非客观存在的真相,而是内心早已预设好的、符合自身期待的真相。 当主观倾向凌驾于事实之上,这样的真相早已偏离了本质,沦为自我慰藉的谎言。可越是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就越容易在执念中迷失,将臆想当作现实,将偏见视作真理。 简单来说,没人愿意深究一个霸凌者是如何被受害者逼疯的。 客观事实就摆在那里,可人们只认自己认定的事实。结果很简单,柚子被判定需要赔偿。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逼我……” 柚子低声啜泣,压抑多日的恐惧、委屈、对被冤枉的愤怒、对自身失控的绝望,如同不断加压的火山,在她瘦弱的身躯里冲撞。 她想起豆子当年带头将她锁在厕所,往她课桌里放死老鼠,散布恶毒谣言的情景。 想起刚才警察严肃甚至带着怀疑的眼神,想起李昊天可能为了保护她而承受的压力和危险。 柚子的双眼,在泪水中骤然闪过一抹骇人并且不属于她的猩红光芒。 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库拉的意识,在柚子情绪彻底崩溃、内心防御最脆弱的时刻,再次被强烈地激活了。 …… 柚子感觉自己做了个漫长的梦,梦里的主角却不是自己。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很先进很陌生的长廊,对面站着个灰色衣服的年轻人,那张脸,分明就是李昊天。 柚子想要喊他,可是自己压根说不出来话。 “1521,你要是没有能力就不要上,你明明打不过2712他们,为啥还要逞能?” 柚子这时才看到李昊天胸前的铭牌上刻着编号:1521。 面前的人分明是小天的五官,脸颊却爬着几道淡黑色印记,褪去了往日的儒雅,反倒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 “1521!又是你拖后腿!” 自己的声音又急又怒,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这声音出自自己的身体,却又不全是自己的语调,隐隐透着几分大姐姐般的成熟气息,温润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刚才的协同作战,就因为你慢了03秒,整个侧翼都暴露了!这是在战场上,03秒就足够敌人撕开防线,害死所有人!你到底明不明白?!” 1521低着头,手指捏得发白,却固执地不肯完全屈服:“我…我会跟上!下次一定……” “下次?还有多少下次可以浪费?!” 库拉的声音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你看看其他队员,哪个不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就你!反应总慢半拍,战术理解永远差一线!我真不知道路法将军当初怎么会同意把你编入先遣队!简直是个累赘!” 画面破碎,又重组。 似乎是更早的时候,库拉站在高处,看着下方训练场里那个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的身影——1521。 他总比别人慢,动作总有些微的不协调,汗水浸透了训练服,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有不甘,有挣扎,还有一种库拉当时无法理解的,近乎愚蠢的坚持。 “傻子……” 库拉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复杂,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第207章 梦境(二) 梦境再次扭曲。 这一次,气氛肃杀,是在战舰舱内,似乎即将执行重要任务。库拉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1521沉默地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 库拉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你最好别再出错。否则……谁都保不住你。” 1521抬起头,看着库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会证明我不是累赘。” 库拉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但在转身的刹那,柚子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情绪,并非全然厌恶,或许还有一丝几乎被焦躁和严厉完全掩盖的无奈,甚至是一点点极淡的关切。 能量炮的余晖在阿瑞斯第七训练场的屏障上漾开波纹时,库拉正好带着赤冥分队穿过第三回廊。 几个队员跟着库拉停下脚步,透过观测窗望向场内。 那个编号1521的新兵正从模拟舱里爬出来,作战服被汗浸得深一块浅一块。 库罗耶嗤笑:“又是他,这次坚持了多久?四分钟?” “三分四十七秒。”库拉盯着数据屏上跳动的数字,“比上次慢了十二秒。” 她转身要走,训练场的门却在此时滑开,1521站在门口,呼吸还没平复,湿发贴在额前。 看见库拉,1521立刻挺直背脊,行了个标准的阿瑞斯军礼。 “副队长。” “别叫我副队长。”库拉的声音冷冽,抬眼看向对方,“将军将你分到哪个部队了?” 1521回答:“报告副队长,是灰冥分队。” 库拉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小臂上,那是能量过载的典型症状。 “知道问题在哪吗?” “反应延迟,对方佯攻时我判断失误。” “不是判断。”库拉打断他,“是恐惧。” 1521愣住了。 “你在害怕。”库拉声音很冷,“害怕受伤,害怕失败,害怕让队友失望,所以每一次决策都犹豫,每一次射击都预留退路。” 库拉往前一步,逼得1521不得不抬头看她,“战场上没有退路,1521,要么赢,要么死,你的犹豫会害死所有人,包括你最珍视的人。” 1521的脸白了几分,但那双眼并没有躲闪。 “我会改进,库拉队长。” “用嘴改进?”库拉转身,“三天后,古拉星清剿任务,你要是再拖后腿,我就向路法将军申请把你调去后勤部,至少在那里,你的犹豫只会搞丢补给,不会害死人。” 她没看1521的反应,带着队伍离开了。脚步声在金属廊道里回荡,库忿斯跟上来,压低声音:“是不是太严了?他才训练了三个月。” “严?”库拉瞥了库忿斯一眼,“你这个队长以前不也是高强度训练一月就拿了第一吗?三个月的训练,他的模拟战损率仍然比平均值高,这不是严不严的问题,这是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 库忿斯不说话了。 他们都见过太多新兵因为一点点失误死在战场上,有时候是一个错误的战术走位,有时候只是同理心作祟。 战场上从无仁慈可言,有时一个看似无害的孩童,或许正是他人长期培养的杀手,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对心怀慈悲者给予致命一击。 “这次行动让1521跟着你们。”安迷修看向库拉,“我和乔奢费要去端掉宇宙海盗的老窝,这任务不适合带新兵,就交给你了。” “你为什么不找库忿斯那个家伙?” 安迷修语气里多了丝无奈,“库芬斯那家伙神经大条,一打起仗来就全神贯注,眼里只剩好胜心,让他照看新兵纯属白费功夫。” “呵。”库拉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可不敢保证他能在我手下活多久,更没闲功夫陪你带这些娃娃兵。” “行了,没让你寸步不离盯着他。” 安迷修语气沉了沉,目光扫过战场方向,“战场千变万化,一点粗心大意都可能连累队友丧命,放手让他去闯,活不活下来,看他自己的造化。” “你倒是舍得。”库拉挑眉。 “将军还在皮尔那里?” “是,等这次端了宇宙海盗的老窝,将军的地位必能再升一大截,届时便是阿瑞斯的军团总统领。” “那你安迷修的地位,不也得跟着水涨船高?”库拉抬眼,眼底的讥诮混着几分试探,意味再明显不过。 安迷修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古拉星,暗紫色天空下,吸血蝙蝠黑压压地扑过来时,库拉在通讯频道里听到了1521急促的呼吸声。 库拉眉头一皱正要骂人,就看见那小子已经端起能量枪,手很稳,就是开枪慢了一拍。 “左翼!1521,补位!”库忿斯在频道里吼。 1521立刻移动,但脚步有点乱,差点撞到旁边的岩石。 库拉啧了一声,挥刀砍翻两只扑近的蝙蝠,冲他喊:“看脚下!也看天上!别光顾一边!” “是,副队长!”1521的声音紧绷,但枪法准头还行,连续点射打掉了三只试图偷袭库忿斯背后的蝙蝠。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蝙蝠比预想的多,赤冥分队开始有点吃力。 库拉刚砍翻一只巨型蝠王,突然感觉背后有破风声,另一只从死角扑来了,她此时扭身已经来不及。 “砰!”一道精准的能量束擦过她肩甲,将那只蝙蝠轰成碎片。 库拉回头,看见1521举着枪,枪口还在冒烟,1521脸色发白,但手没抖。 “……谢了。”库拉丢下一句,继续投入战斗。 她没看见1521在她转身后,用力握了握拳,像在给自己打气。 就在蝙蝠群快要被清光时,异变突生。 几艘破烂的、涂着宇宙海盗标志的小型飞船突然从云层里钻出来,二话不说就朝地面开火。能量弹炸开,碎石乱飞。 “海盗?!他们怎么在这儿?!”库罗耶大骂。 “别管为什么,先打!”库拉吼道,“库忿斯,带人护住东侧!1521,你跟着我!” 她本意是让这菜鸟跟紧点别乱跑,但1521这次没犹豫,他迅速找到掩体,开始朝海盗船射击。 枪法依然准,但海盗船速度快,很难命中要害。 一艘海盗船发现了他们,调转炮口。库拉正被几只残余的蝙蝠缠住,眼看就要被炮火覆盖。 “副队长!右边!” 1521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紧接着,他竟然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朝那艘船连续射击。 这不是标准战术,这简直是找死,但他成功吸引了那艘船的注意力。 第208章 梦境(三) 海盗船的炮口转向了1521。 库拉心脏一紧张她劈开最后一只蝙蝠,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 1521没有躲,他站定后举起枪,深吸一口气,然后扣下扳机。 一道比之前粗得多的能量束射出,直接打穿了海盗船的引擎,飞船冒着黑烟栽向地面,轰然爆炸。 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然后是库忿斯的声音:“……他打下来的?” 海盗船不止一艘,但1521好像突然开了窍。 接下来五分钟,他配合库拉和其他队员,又击落了两艘,动作依然有些生涩,但判断果断了很多,不再犹豫。 最后一艘海盗船见势不妙想跑。1521看了一眼库拉。 库拉点头:“追!” 1521冲了出去。他不是队里最快的,但路线选得很刁钻,借着岩石和弹坑掩护,居然追上了那艘开始爬升的船,在极限射程内,他再次开火,击中船尾推进器。 飞船失控,撞上山崖。 战斗结束,蝙蝠没了并且六艘海盗船全毁。 队员们开始打扫战场,库拉走到1521面前,1521靠着岩石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脸上有擦伤,但眼睛很亮。 “六艘。”库拉说。 “是,副队长。”1521站起来,又想敬礼。 “六艘。”库拉说。 “是,副队长。”1521站起来,又想敬礼。 库拉按住了他的胳膊,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今天开始,你有名字了。” 1521愣住。 “戈尔法。”库拉转过身,朝运输艇走去,“记住,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有名字,别让我后悔给你取这个名字。” “是,副队长!” 运输艇穿过跃迁点,阿瑞斯的银色星港在视野里逐渐清晰。 戈尔法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新刻在臂甲上的名字,那不是编号,是真正的名字。 库拉副队长给的…真正的名字。 戈尔法这三个字像有温度,烫得他坐立不安,又舍不得移开手。 “傻笑什么?”库罗耶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没。”戈尔法立刻绷起脸,但嘴角还是压不住。 库罗耶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我还不知道你心里乐什么?不就是得意副队长特意给你取了名字嘛,听说你们这一批同期里,就你、2712还有3066三个人过了考核。 是得意,他承认,但不止,应该还有别的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同期三个,2712进了紫冥,听说乔奢费队长亲自带的,3066去了赤冥,跟库忿斯队长,就他被分到了灰冥,但在跟安迷修队长和沙宾副队长学习格斗技巧的同时,还要跟全阿瑞斯最难搞的副队长出任务。 但现在他有名字了,2712和3066还没有。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又翘起来,但很快压下去,副队长说过,得意忘形会死。 食堂里人声嘈杂,戈尔法端着餐盘找位置,远远看见库拉一个人坐在角落。 她吃饭也坐得笔直,像在站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过去,找了个附近的空位坐下。 “听说了吗?”库罗耶眼睛发光,压低声音,“乔队长的事。” 戈尔法抬头:“乔奢费队长?” “对!就昨天,边境巡逻队传回来的消息。”库罗耶凑得更近,“五十个!宇宙精英海盗,全副武装那种,不是咱们打的那种破烂货,乔队长一个人全杀了!” 戈尔法手里的叉子停住了:“一个人?五十个?” “千真万确!巡逻队的兄弟亲眼看见的,说乔队长杀得那片星域都飘着能量残骸。” 库罗耶比划着,“就是最后……飞影铠甲超负荷了,不然估计还能再杀。” 戈尔法没说话,他见过乔奢费队长几次,在训练场或者是在军务厅外。 那人总是一身紫冥制服,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但所有人都知道,乔奢费是路法将军最器重的队长之一,战功能写满一整个墙壁。 “不过也好。”库罗耶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宇宙海盗这几年越来越嚣张,是该杀杀他们的气焰,他们的总部已经被灭,也就几个残党跑了出去,等这批平叛完了,估计咱们就能一起晋升一下职位了。” 戈尔法看向角落的库拉,她还是一个人,慢慢吃着,像周围的热闹和她无关。 “副队长以前……”戈尔法开口,又停住。 库罗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然道:“库拉副队长?她进赤冥比我还早,听说是路法将军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那时候她伤得只剩一口气,硬是挺过来了。” 捡回来的,戈尔法咀嚼着这三个字。 他想象不出库拉奄奄一息的样子,她永远像刀,锋利,冰冷,好像生来就该在战场上。 “她没家人?”戈尔法问。 库罗耶耸肩:“谁知道,阿瑞斯军人有几个有家的?咱们大多数不都是军团养大的。” 也是,戈尔法低头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库拉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自始至终没往这边看一眼。 “走。”库罗耶也站起来,“下午还有战术课,别迟到了。” …… 战术室的光屏上正在播放一段战斗记录,是乔奢费队长那场战斗的片段,虽然只有几分钟,但足够了。 戈尔法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飞影铠甲在星空中穿梭,快得像一道光,疾影刀划出的轨迹干净利落,每一刀都精准命中要害。 五十个精英海盗,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但戈尔法注意到,乔奢费的动作在最后几分钟明显慢了。 不是体力问题,是铠甲的问题,飞影铠甲的甲胄之上,细密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泛着濒于炸裂的微光。 乔奢费脚步一滞,骤然停住了追逐的身形。 “超负荷了。”沙宾暂停画面,指着铠甲胸口的核心,“飞影铠甲的速度和攻击力顶尖,但能量消耗也大,连续高强度作战,核心过热,再打下去铠甲会解体。” 画面继续。乔奢费又杀了三个,然后突然停下,他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个逃跑的海盗船消失在跃迁点,没有追。 “他放弃了目标。”沙宾说,“因为继续追,铠甲会毁,他可能会死,权衡利弊,他选了活下来。” 屏幕暗下去,战术室里一片安静。 “记住。”沙宾扫视全场,“铠甲是工具,是武器,但你们是人,活着的战士比死去的英雄有用,这是乔队长今天教你们的第一课。” 课程结束后,戈尔法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画面,乔队长停下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戈尔法吓得差点跳起来,库拉不知什么时候走在他旁边,脚步无声。 “副队长!我……我在想战术课的内容。” 库拉没拆穿他:“乔奢费的战斗记录,看出什么了?” 戈尔法犹豫了一下:“他很强,但最后他停了。” “嗯。” “沙教官说活着的战士比死去的英雄有用。” “也对,也不对。”库拉的声音很平静,“有时候活着比死难,乔奢费停了,因为他知道那艘船不重要,不值得他用命换,但如果那艘船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可能会选另一条路。” 她停下脚步,看向戈尔法:“战场上的选择没有对错,只有代价,你今天学到的是权衡代价,这比学怎么杀人重要。” “副队长。”他脱口而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库拉沉默了很久。 “我?”她最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会让铠甲超负荷到那种程度。” “以后不要叫我副队长了,叫我师姐,我也曾和沙宾学习踢技。” 库拉走了,留下戈尔法一个人站在原地。 第209章 梦境(四) 时光倏忽而过,戈尔法指尖划过光屏,古拉星战场的影像缓缓浮现。 原来那日他以为的及时相救,师姐的刀刃早已悄然转向,本就做好了受伤的准备,而库拉那句轻描淡写的“谢了”,实则是谢他护住了自己,未曾让她受伤。 就在库拉允许戈尔法叫她师姐之后,库拉对他的提点更密,也更直接。不再是泛泛的训斥,而是精准地指出他每一次战术选择中的优劣,甚至会在模拟战后,难得地与他一起复盘那些失误的细节。 在她的严苛与近乎本能的战场嗅觉点拨下,戈尔法锋芒渐露,他的成长速度令同期侧目,也很快在一次次实战中证明了自己,最终脱颖而出,成为了铠甲先遣队中备受瞩目的新星,甚至隐隐有了领军人物的气象。 宇宙海盗的猖獗气焰被彻底扑灭,那些曾横行无忌的劫掠者要么化为星空尘埃,要么仓皇遁入更遥远的未知领域。 阿瑞斯星凭借无与伦比的军事力量,尤其是路法将军麾下那支战无不胜的军团,以及军团背后那令人敬畏的生命基因技术。 就是凭借那赋予亡者以另一种形式重生的禁忌科技,稳稳坐上了银河系头号交椅。 路法将军的功勋碑上,刻满了征服星辰的名字,他为阿瑞斯缴获了近半个银河系的能晶。 要知道银河浩瀚,多数星辰隐匿在常规观测之外,甚至超越了三维生命所能轻易理解的四维空间范畴。 能取得如此战果,其难度与功绩,已非凡俗可论。 很快路法升任阿瑞斯总长,统领星球所有铠甲小队。 然而路法对权力核心的那些文职琐事向来嗤之以鼻,他毕生的热情与天赋都在战场上,在征服与秩序的铁血之中。 当阿瑞斯需要一位统御全局的王时,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机会,让给了长期坐镇后方,负责战略调度与内政的皮尔。 这本是心照不宣的默契,路法主外,开疆拓土,以武立威。皮尔主内,统合资源,以文治国。 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共同将阿瑞斯推向巅峰。 可世间事,往往盛极而衰,功高便易震主。 随着路法的战功越来越显赫,声望如日中天,军团势力渗透到银河各个角落,那曾经牢不可破的默契,开始出现细微却致命的裂痕。 皮尔坐镇中枢,看着捷报如雪片般飞来,听着路法之名响彻星河,心中那名为权柄的天平,渐渐失衡。 他开始担忧,这位手握重兵,功高盖世的将军,有朝一日是否会威胁到他王的地位? 那些忠诚于路法的将士,眼中是先有总长,还是先有阿瑞斯之王? 猜忌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在权力的沃土中悄然滋长。 路法并非毫无察觉,他只是不屑。他以为彼此的信任与共同的目标足以跨越这些庸人的猜度。 他继续征战,为阿瑞斯夺取更多的资源与荣耀,却不知在遥远的母星,关于他“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的流言,已在某些角落悄然传播。 柚子深陷时间禁锢,分不清是梦境还是他人记忆,一切都很鲜活,她以上帝视角被困在这时空,听着所有人的话。突然,视角骤切,她重回第一人称。 柚子站在飞船里,望着眼前的蓝白星球,周边围满丑陋的怪物,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再次陷入不能说,不能动,只能看只能听的境地。 一个穿着黄色盔甲,红色低甲,头顶一抹红色的人出现,周围的怪物都行了一个很庄重的礼仪。 “眼下只要拿到这颗星球的能晶,我们就掌握了关键,我说过要杀回阿瑞斯,就一定能做到。” 他们降临在蓝白星,眼前是一派古代景象。 柚子看到远处城楼与城墙静静伫立,周遭没有城市的繁华,只有荒芜的草坪与树木蔓延开去。 那个人率领着众怪物前行,周遭的怪物都称他将军,显然他便是这群怪物的头领。 场景不再逐帧推进,而是陡然跳跃,柚子所处的这个身体的主人握刀与红色机甲风战士缠斗,不知是这个人的心律干扰,还是冥冥中的感知,她清晰察觉到对方内心的挣扎。 一边是对将军的忠心,一边是对眼前人的不舍。 当那刀带着必杀之势劈向红色机甲人脖颈时,对方骤然犹豫,刀锋偏斜,划过机甲人胸口,溅起一片火星。 柚子听不见任何声音,却能隐约察觉两人有过交流。 画面跳转,红色机甲人已将“自己”打倒在地,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心中的释然和解脱,而红色机甲人,终究没有痛下杀手,随后就晕了过去。 画面再转,柚子附身的人浑身剧痛,却仍踉踉跄跄地朝着将军走去。 所有怪物已然消失,三个铠甲人里两人倒地不起,地上还躺着两名古代人,另有一人伫立着,浑身不住颤抖。 柚子的视线随着附身之人的目光流转,方才已瞥见自己那双属于怪物的手,想必此刻她附着的这人,亦是那位将军的手下。 那名原本颤巍巍的人突然持物刺向将军,飞溅的血液溅上了她的脸。 “自己”捂着剧痛的胸腹踉跄上前,心中焦急万分,将军伤势惨重,浑身血肉模糊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 “自己”随即恶狠狠地瞪向那行刺之人,而柚子此刻如遭雷击,满心震惊,“自己”的身体因震惊而微微战栗,连带着她的视线都有些发晃,那古代人的眉眼,轮廓,甚至细微的神态,都和自己别无二致,仿佛是从时光深处走出的另一个她。 “自己”耳中忽然捕捉到将军微弱的气息,那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不过柚子只能感觉到有自进入了自己的耳中,可却记不住任何字。 下一秒那位将军的身体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径直飘向那名行刺者身旁的黑色斗篷,如流水般渗入布料之中,瞬间消失无踪。 “自己”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骤然一黑,柚子的意识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所有的画面与感知都戛然而止。 第210章 外婆苏醒 “柚子,吃饭了。”李昊天敲了敲阁楼的门。 屋里静得反常,柚子已经一整天没出过房门,连半点声响都没有,想来早饭和午饭,她都是自己在厨房简单对付的。 李昊天把刚买的晚饭放在二楼的饭桌上,指尖还带着饭菜的余温。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徐霆飞和吴刚也并肩走了上来。 “哎,最近是真熬不住了。”吴刚抬手揉着酸胀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语气里满是疲惫。 “怎么回事?你不是早没比赛了吗?”徐霆飞挑眉,随手把头盔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比赛是没了,但日子还得过啊。”吴刚叹了口气。 “我那点积蓄,别说生活,就连游戏充值都不够造的。” 说完吴刚又补充道:“欢迎说她店里不忙,有小乔盯着就行,所以我就找了份零工,每天跑前跑后的,累得够呛。” “你说你往那游戏里砸钱有啥用?对现实里的日子半点帮助都没有,纯属浪费。” “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就不缺花钱的地方,不用靠游戏找乐子,也有的是新鲜日子过,当然体会不到。” “懒得跟你掰扯。”徐霆飞翻了个白眼,索性闭了嘴,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咦小天,你这饭菜从哪儿买的?带这么多,你自己没吃吗?” “这是欢迎做的,”李昊天看向吴刚,“她听说柚子一个人在家,就多做了些,我和徐霆飞刚才已经吃过了。” “那柚子呢?她怎么不出来吃饭?”吴刚探头往楼上望了望。 “我也不清楚,”李昊天摇摇头,“刚才我已经敲过一次门了,现在还没下来,难道是睡着了?” 李昊天又上楼敲了敲门,在门口等了片刻,屋里依旧没动静。 于是他轻轻拧动门把手推开门,按下了灯开关。 屋里飘着少女淡淡的体香,被子有些凌乱,房间倒是收拾得整齐,可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不在房间里?难道在厕所?”李昊天嘀咕着,又把二楼和一楼都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柚子的身影。 李昊天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柚子明明答应过他,不会随便出门,有需要就给他打电话,现在既没打电话,人也不见了,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他越想越担心,赶紧跑到二楼:“小飞、小刚,柚子不见了!” “啊?”徐霆飞和吴刚脸色骤变。 最近局势本就严峻,柚子又是能改变一切的关键,她这一消失,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出门骑上摩托车,朝着欢迎的店赶去。 此时店里,欢迎和乔奢费正一起收拾着饭后的碗筷,水流冲刷瓷碗的声音清脆作响。 清自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本书看得入神,偶尔抬眼扫过两人,而安迷修和库忿斯早前已经各自离开了。 欢迎和乔奢费刚收拾完坐下,“砰”的一声,店门被猛地推开,门楣上的风铃被撞得“噔噔噔噔”直响。 众人瞬间愣住,大眼瞪小眼,李昊天、徐霆飞、吴刚三人站在门口,与店里的欢迎、乔奢费、清自在两两对视,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干嘛呀,这么咋咋呼呼的。”欢迎率先打破沉默,“小飞和小刚毛毛躁躁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你也这样,小天?” 李昊天没半点犹豫,直接开口:“柚子不见了。” “啊?你说什么?”欢迎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柚子不见了?” 嗯,柚子不见了。”李昊天再次强调。 清自在、乔奢费和欢迎瞬间站起身,你看我我看你,神色都凝重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眼下局势,柚子失踪简直是天大的事。 “怎么会不见?!”欢迎急得追问,“我不是跟你们说了,让她好好待在家里别乱跑吗?” “我也不清楚,”李昊天语气里满是焦虑,“我一回去就没见到她,家里到处都找过了,手机也打不通,一直没人接。” “这可怎么办才好?” 欢迎在店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团。乔奢费站在一旁,脸色严肃得吓人,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变故。 本来高庚伮金刚杵找了回来,虽说缺了一块没法用,但眼下的局势总算往他们这边倾斜了些。 幽冥军团里也有一部分人倒戈,集结令的事看似有了转机,就算将军复活,他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偏偏集结令迟迟解不开,事情一环扣着一环,根本没法推进下一步。 几人怎能不担心?况且欢迎的外婆还没苏醒,没人知道金刚杵碎片的事。 只有乔奢费心里清楚,可前一世的过往,他根本没法说出口。 “铃铃铃……”店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欢迎几步冲过去接起,满心盼着是柚子的消息,虽未如愿,却传来了另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医院打来的,说外婆醒了。 本来欢迎收拾完就打算去医院陪护,这下坏消息总算被冲抵了些,心情稍稍平复。 她挂了电话,乔奢费立刻问:“怎么了?” “外婆醒了!外婆醒了!”欢迎声音都带着颤,清自在和众人瞬间露出兴奋的神情。 “那赶紧去!”一行人立刻往医院赶。 欢迎推开病房门,就见外婆靠在病床上,正笑着看她,呼吸机已经撤了,除了面色有些沧桑,精神倒挺好。 “外婆!”欢迎快步跑过去握住外婆的手,心疼得不行,这几天外婆手上满是针眼,年纪大了皮肤松弛,留置针两三天就得换一次。 “哎呀,没事。”外婆拍拍她的手,“你看你,瘦了不少。” 欢迎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趴在外婆怀里哭了。 “好啦好啦,”外婆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哭。” “我不管长多大,永远都是外婆的外孙女!”欢迎攥着外婆的手,眼泪还没擦干,声音却带着撒娇的倔强。 “好好好,”外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满是宠溺,“外婆没事了,以后都陪着我的乖外孙女。” 欢迎平复好情绪,终于开口问起关键问题:“外婆,您知道关于庚伮金刚杵的秘密吗?” 第211章 藏修者的使命 “庚伮金刚杵?你们找到了?”外婆眼神一亮。 “找到了,”清自在接过话。 “我父亲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只是现在有残缺,小乔把意能注入进去,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吞噬了他的意能。” 外婆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说来也巧,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我母亲小时候告诉我的一些知识,庚伮金刚杵能提升意能,重组基因,我还梦到现在的镇魔塔,其实是一艘飞船。” “飞船?”乔奢费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惊讶,“外婆,您确定?” “嗯,应该就是你们当初来这颗星球时坐的飞船。”外婆点点头。 “镇魔塔的整个身子,其实只是飞船的一个尾巴,而庚伮金刚杵还是给你们飞船提供能量的重要部件。” “是的,这个我知道。”乔奢费沉声回答。 “可碎片找不到,金刚杵还是没法用。”乔奢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发愁。 外婆缓缓开口:“现在密修者、术修者家族都已经出现了,就剩藏修者家族还没露面,命运的走向难料,好东西往往在恰当的时候出现,不过眼下看来,一切自有安排,庚伮金刚杵的碎片,应该在藏修者那里。” “藏修者?”乔奢费眼神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外婆,那柚子会不会就是您说的藏修者?” 外婆沉思片刻,“我不确定,藏修者本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柚子未必清楚。你们看她对咱们隐瞒的事毫不好奇,也从没往这方面猜,想来她的家人没告诉过她任何关于铠甲的事。” “三个家族里,藏修者最是可怜,密修者知道的秘密最多,平衡着三个家族的关系,术修者指导你们铠甲格斗技巧,可藏修者或许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那么可怕的存在。 病房里一时陷入沉默,空气里满是凝重。 乔奢费望着窗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经历了两世,他早已看透如今的种种巧合,这定然是千年前戈尔法早已预料到的。 他千年前的记忆最终停留在戈尔法三人施展阿瑞斯毁灭术将他们封印的瞬间。 将军向来精明,绝不会留下这么多后手坑害自己,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所有的安排,都是戈尔法早已布下的局。 对蓝白星所在的四维空间而言,只要铠甲的后备能源充足,在空间中穿梭时间并不算难事。 可关键在于,因果秩序从来不能轻易触碰,一旦强行改变,整个天道法则都会陷入混乱。 乔奢费望着病房天花板,心里暗自琢磨,自己重活这一世,算不算改变了因果?如今身边的一切,都是上一世渴求却得不到的,他对现在的生活满心满足。 上一世的结局他早已模糊,这一世就像全新的旅程,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怎么才能找到藏修者啊?”欢迎忍不住追问。 “时机到了,她们自然会出现。”外婆缓缓说道。 “可柚子已经失踪了。”李昊天急忙补充。 “什么?”外婆猛地一惊,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外婆您别激动!”欢迎赶紧拍着她的后背。 “今天小天回去就发现柚子不见了,我们担心是幽冥魔把她带走了。” 外婆缓了缓,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但幽冥魔带走她是最坏的结果,这么久都没动静,应该不会。” “要是路法那边把柚子掳走了,咱们现在根本没法安稳待在这,他早该找上门来了。”乔奢费沉声道。 “对,你们的铠甲召唤器,对找到能晶很重要。”他补充道。 “你怎么知道?”徐霆飞问道。 乔奢费脑子飞速转动,随口找了个借口:“铠甲小队原本就是我们阿瑞斯的,你们手里的召唤器是我们星球的东西,我当然清楚。” “所以你们可得看好自己的召唤器,别被一并抢了去。” “放心!来一个俺灭一个!”吴刚攥紧拳头,语气愤愤不平。 起初他们不过是凭着年轻人一腔热血的正义感,才接下了召唤铠甲的重任。可相处日久,这份初心渐渐变了味道。 若是他们退缩了,还有谁能站出来守护蓝白星,家人都在这颗星球上,面对危险,逃避和袖手旁观,他们做不到。 “对了,小天,柚子不是在你那儿上班吗?”乔奢费突然开口。 “她填入职申请时,有没有写家庭地址?我之前在前公司,入职都要填这些基本信息的,按理说入职都会要求填? “哦对!”李昊天猛地想起。 “柚子填了,虽然她当时话少,问什么都不怎么说,但后来知道了库拉的事,我留了个心眼,让她填了紧急联系人电话和地址。我这就去找。” 李昊天赶忙拿起钥匙,骑上摩托车往自己店里赶。 推开门的瞬间,他瞥见屋里有个身影正在翻找着什么,那背影越看越熟悉。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柚子?” 柚子缓缓回过头,眼睛猩红,整个人的气质和之前的阴冷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带着强烈攻击性的阴冷。 “柚子?是你吗?” 李昊天稳住心神,没有贸然上前,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刑天召唤器。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意能从柚子身上散发出来,虽然还不算特别磅礴,但本质带着侵略性。 柚子没有回答,只是用猩红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李昊天,目光在他腰间的召唤器上停留了一瞬。 她手里拿着几张纸质文件,显然也在寻找什么。 李昊天瞬间明白,眼前的人早已不是柚子,而是占据了她身体的库拉。 库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李昊天,李昊天清楚眼前的并非柚子本人,但那具身体终究是柚子的。 他不确定变身攻击会对柚子造成怎样的伤害,索性放弃了变身的念头。 库拉抬手抚向李昊天的脸,似要仔细端详。 李昊天微顿,随即偏头避开,往后退了一步。 库拉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骤然变冷,缓缓收回。 “哼,怎么?不敢杀我?” “你快从柚子身体里出来!”李昊天的语气骤然变冷。 先前听闻藏修者的命运时,他心中尚存一丝怜惜,可如今这具身体竟被作恶多端的幽冥魔占据。 真正的柚子究竟去了哪里?怒火在他胸腔中熊熊燃起。 第212章 金刚杵的碎片 “哼,这么好的身体,我凭什么还给你们?”库拉冷笑。 “就算用不了,能恶心到你们,也值了。” 既然无需再顾虑自身安危,库拉也已苏醒,不必担心再受刺激到柚子,李昊天猛然想起外婆曾说过,刑天铠甲召唤器具备封印之力。 他掏出召唤器对准柚子,“咔嚓”一声拍下,召唤器的意能瞬间扩散至柚子全身,连带着库拉头疼欲裂。 “好,你不走,我现在就封印你!”李昊天发出最后通牒,即刻准备启动封印功能。 库拉脸色骤变,一道白光突然从柚子头顶飞出,疾速远去。 柚子身体一软,直直倒了下去,李昊天趁机快步上前,稳稳将她接住。 眼前的女孩瘦得让人心疼,第一次见到柚子时,李昊天没在意她的阴郁,反倒留意到她那副与年龄不符的营养不良的模样。 柚子长相本就清冷,到眼神也毫无感情的原因多半和她儿时的经历脱不了干系。 他拿起柚子手中的纸质材料,果然在里面翻到了一张她的入职报告。 时间紧迫,李昊天立刻给徐霆飞打去电话,让他赶紧到店里照看柚子,自己则按着报告上的地址,动身去找柚子的家人。 李昊天反锁了店门,把钥匙放在门口显眼处,随即骑上摩托车出发。 夜晚的街道行人稀少,不必担心钥匙被人拿走。,他先拨通了入职报告上联系人的电话,铃声响了没多久就被接起。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沧桑的老婆婆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李柚子的家属吗?”李昊天语气恭敬地问道。 “是呀!柚子……柚子她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慌张。 “我现在方便去您家一趟吗?柚子最近出了点状况,具体情况我想当面跟您说明。” “好、好!你知道地址吗?” “我知道。” “那我在家等你!” 李昊天挂了电话便立刻发动摩托车,朝着入职报告上的地址疾驰而去。 很巧的是铁板烧店与目的地仅隔三条街,这么近的距离,柚子却从没回过家,实在奇怪。 不过十分钟,李昊天就到了地方,柚子填写的地址是一栋独栋小别墅,门口站着一位婆婆,年纪约莫和欢迎的外婆差不多大。 这位婆婆看着比欢迎的外婆沉稳些,身形也稍胖,面容慈祥,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听到摩托车声她立刻朝李昊天的方向望来,开口问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李昊天停好车,摘下头盔点头:“是的,婆婆,您是?” “我是柚子的外婆。”柚子的外婆急忙上前,语气满是急切,“那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快跟我说说,我心里急得很!” “我们进屋说,”李昊天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他怕被路法的人看到,最近路法那边太过消停,反倒不正常。 “哎,快进快进!”柚子外婆紧紧拉住李昊天的手,把他拽进了屋。 这房子和他们的合租房都是临街户型,布局大致相似,只是外婆住的这栋小复式,院子比他们的还要小些。 李昊天坐在沙发上,柚子外婆赶忙凑到他身边坐下,紧紧攥着他的手不停摩挲。 “孩子,你快说!外婆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李昊天不再拖沓,直言道:“柚子现在暂时没事,她体内之前有个幽冥魔,现在已经被赶跑了,但她还在昏迷中。 “幽冥魔?柚子身体里怎么会有幽冥魔?”外婆满脸震惊,随即追问,“小伙子,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昊天掏出刑天召唤器:“我是这一代的刑天铠甲召唤人。” 柚子外婆盯着召唤器,许久没能缓过神。 “外婆,我猜您和柚子大概是藏修者?”李昊天补充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要是错了,还请您见谅。” 外婆不愧是历经风浪的人,很快镇定下来,点头道:“没错,小伙子,我们确实是藏修者。” “既然您是藏修者……”李昊天想起欢迎的外婆,继续说道,“其实你们藏修者自己都不知道,体内都寄宿着一个幽冥魔。” 李昊天沉声说道,“那个幽冥魔身上,藏着他们统领路法复活必需的重要基因,而你们藏修者的使命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这基因落入路法手中。” 事到如今,眼前的小伙子竟能和自己谈论藏修者的事,想必是真的对此有所了解。 外婆彻底放下戒备,开口说道:“我们确实一直肩负着保护自己的使命,起初我也不懂妈妈为什么总这样叮嘱我,直到柚子出生后,我那难以控制的坏脾气突然就消失了,后来柚子记事起,她就变得喜怒无常,一旦生气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那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我的妈妈说过,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可我从没亲眼见过未知的存在,就算心里犯嘀咕,没得到证实也只能算是猜测,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李昊天点点头,接着问道:“外婆,您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物件?就是和铠甲、幽冥魔相关的东西。” “我想想……”外婆沉吟片刻,眼睛一亮,“对,是有!” 她转身快步上楼,片刻后便捧着一个红黑相间的小锦盒走了下来。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长方形的小方块。 李昊天接过一看,心中一喜,这和金刚杵上缺失的那块完全吻合。 “没错,就是它!”李昊天难掩激动。 在锦盒打开的同时,刑天铠甲召唤器也随之亮了起来,不过李昊天刚想拿起来就被柚子外婆说的话打断了动作。 “小伙子,柚子现在真的没大碍?”外婆又忍不住追问。 “您放心,外婆,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外婆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我这外孙女,从小就被坏脾气折磨,学都没好好上。” “她性子沉默寡言,我知道,可不管我帮她出头多少次,她转校后还是控制不住脾气,只能再接着转。” “这孩子小时候命太苦了……”外婆声音有些哽咽,“不瞒你说,我以前抱怨过,现在也还在抱怨,现在既然知道体内藏着那种魔物,就算没见过,我也能猜到是什么样子。” “铠甲和幽冥魔的恩怨,竟拖累了我们一代又一代。,说实话要是能再选一次,我真希望柚子能好好过日子,别背负这种使命,可这使命,终究只能我们来扛啊……” 外婆的声音里满是伤感,既心疼外孙女,也心疼家族里每一个不明真相,却默默履行使命的人。 第213章 钥匙 李昊天轻轻拍了拍外婆的肩膀,语气诚恳:“外婆,您别太难过,您和柚子,还有所有藏修者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这份使命,这份坚持已经很了不起了。无数人为了对抗幽冥魔付出了努力,我们一定会守住这份希望,让柚子和所有无辜的人都能好好生活。” “小伙子,我不多说了,你们和柚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外婆握住李昊天的手,眼神恳切,“替我告诉柚子,有空多回家看看,别觉得辜负了我,我从不是望女成凤的人,我的孩子平安健康就够了,别的我什么都不奢求。” “您放心,外婆!”李昊天握紧锦盒,语气坚定,“我一定转告柚子,也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等她醒了,我就带她来看您,让她多陪您说说话。” “好孩子……”外婆抹了抹眼角的泪,起身送李昊天出门。 李昊天骑上摩托车,径直返回快递店。 店里灯光温暖,将空旷感驱散了不少。一进门,李昊天就看到徐霆飞正守在沙发旁。 那是之前他觉得店里太空添置的加长款,乔奢费还吐槽过占地方,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徐霆飞见李昊天回来,立刻站起身迎上去:“怎么样?” “拿回来了,”李昊天扬了扬手中的锦盒。 “那太好了!” 柚子安静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薄毯,呼吸均匀,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刚昏倒时好多了。 “她一直没醒?” “中间眼皮动过几次,像是要醒,但没完全醒过来。” 徐霆飞皱眉道:“刚才清自在也来看过,说她体内混乱的意能暂时平复了,但精神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 “时间紧迫,既然已经拿到金刚杵碎片,你在这里多照看片刻,我把碎片送去给乔奢费,问问他后续该如何处置,你先留在这里。” “行。” 李昊天立刻骑上车赶往铁板烧店。 清自在先去了快递店,随后赶往医院接替欢迎。 在李昊天到达店里时,欢迎、乔奢费、安迷修、库忿斯以及一众幽冥魔,正挤在铁板烧店的一楼。 “人真够多的。”李昊天推门进来,忍不住感叹。 “小天,你见到柚子的家人了?”欢迎率先迎上来。 “见到了,是柚子的外婆,她承认了她和柚子就是藏修者。” “唉,柚子这丫头,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安迷修皱了皱眉。 “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不敢贸然对不相关的人提起身份。”李昊天接话,“藏修者的职责本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能出半点意外,身份自然要保密。” “那现在该怎么办?”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昊天身上。 李昊天拿出锦盒,递到乔奢费手中。 乔奢费打开锦盒,目光落在那块温润却黯淡的玉石碎片上,他伸出手指,并未直接触碰,而是隔空感应着。 碎片微微震动,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能量涟漪,与他的意能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这确实是庚伮金刚杵的一部分,尽管能量沉寂,但本源未失。 “没错,是它。”乔奢费合上盖子,神色凝重,“但这碎片能量沉寂得厉害,可能是与本体分离太久,直接使用,效果恐怕有限。” “那怎么办?”欢迎急切地问。 安迷修沉吟道:“金刚杵的力量在于分解与重组,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温和的方式,引导碎片中的能量。” 乔奢费点头,“这是个办法,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激活这碎片的部分力量,它现在不像是能产生反应的样子。” 库忿斯:“要不用我们的意能试试?虽然路数不同但都是能量,说不定能弄开一点?” 安迷修摇头,“风险太大。” “我们的意能带着三罪属性,贸然灌注,可能会污染碎片,或者与柚子体内本就混乱的能量产生更剧烈的冲突。”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办法看似就在眼前,却又相隔很远。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巴尔格姆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那个……我觉得,是不是得找对钥匙?” 所有人都看向他,巴尔格姆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我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巴库鲁以前跟我提过一嘴,说他以前搞到过一些古老星球的文献,上面提过什么共鸣激活。 说有些高级的能量造物,不是光灌能量就有用的,得找到跟它同源或者互补的东西,像钥匙开锁一样,轻轻一碰,它自己就醒了。” 同源?互补? 李昊天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拿出刑天召唤器,刚才在外婆家,锦盒打开时,召唤器似乎有过一丝微弱的反应。 “召唤器!”他脱口而出,“刚才我拿到锦盒时,我的召唤器好像有反应!” 乔奢费和安迷修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什么。 铠甲召唤器本身就是阿瑞斯最高科技的结晶,蕴含着强大的意能转换与储存技术,而庚伮金刚杵虽然更为古老神秘,但都与能量运用,规则干涉有关。 他们未曾察觉,这一切实则与李昊天身上的正义之气息息相关。 而这份隐秘的关联,要到不久后的大战中,才会被众人逐渐领悟。 “或许铠甲召唤器的意能,可以作为引子?”安迷修推测道。 “我们幽冥魔的意能被三罪污染,不适合,但铠甲的意能相对中正,尤其是刑天铠甲,蕴含审判与守护的意志,说不定能引起金刚杵碎片的正面共鸣。” 乔奢费:“可以试试,但必须小心,小天,你来主导,将你的意能缓缓注入碎片,不要强行冲击,只是接触和引导。” “欢迎,你是密修者,对能量感知敏锐,你在一旁协助感应碎片的变化,我和安迷修负责警戒,防止意外能量外泄或被路法察觉。” 计划迅速定下。 李昊天将锦盒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将刑天召唤器握在手中。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日奇意能,将其化为一道纤细而坚韧的能量,缓缓探向锦盒中的碎片。 第214章 净化血脉 欢迎站在他身侧,利用戈尔法留下的意能戒指,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感应法印,闭目凝神,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碎片上。 吴刚守在门口,库忿斯以及巴尔格姆和其他幽冥魔则分散在店内各处,警惕地感应着周围能量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昊天的额角渗出细汗。 他的日奇意能丝接触到碎片表面,仿佛碰到了一层极其坚韧,冰冷的隔膜,难以深入。 李昊天耐心地维持着输出,不急不躁,只是用最温和的方式刺激着碎片。 没过一会,碎片顺利接纳了日奇异能,绽放出耀眼光芒,它随即在屋内自动寻到本体,精准吸附在乔奢费手中残缺的金刚杵。 “太好了!”库忿斯欣喜道,“有了完整的金刚杵,我们体内的集结令是不是就能消除了?” 乔奢费的欣喜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了,他不敢保证想法一定能成功。 上一世是路法清除了库忿斯体内的嗔怒基因,他才得以再次召唤铠甲,而这一世一切都是未知,唯有尝试才能验证。 “我试试。” 乔奢费向金刚杵注入异能,可兵器毫无反应。 “会不会还是三罪的问题?”安迷修提议,“让小天试试?” 李昊天摇了摇头:“我现在很累,异能可能不够了。” “我来试试。”欢迎开口,抬手亮出一枚戒指,“这枚戒指能放大我的异能,应该可行。” 乔奢费将金刚杵递给欢迎,她接过后果断放在面前的桌上。 欢迎闭眼凝神感受异意能流动,右手缓缓聚起能量,指间的戒指随即亮起微光。 下一秒,金刚杵缓缓漂浮升空,周身萦绕着柔和的白光。 欢迎在脑海中不断默念:“净化,净化,净化……” 接下来的场面颇为神奇,金刚杵骤然射出一道白光,径直笼罩住乔奢费。 欢迎下意识想终止,她原本只是默念净化,并未想过立刻实施这结果未知的办法,生怕乔奢费会因此承受痛苦。 乔奢费见状抬手制止了她,示意继续。白光始终包裹着他,他只觉一股暖流遍及全身,毫无痛感,反倒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被缓缓剥离。 白光散去,金刚杵似完成使命,缓缓落回桌面。 乔奢费睁开眼,安迷修和库忿斯立刻上前追问:“怎么样?” 欢迎也急忙跑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反复查看。 乔奢费:“没事,只觉得身体很轻松,确实有东西被剥离了,但净化成功了吗?怎么验证?” 库忿斯思索道:“如果成功了,你试试还能不能变回幽冥形态?” 乔奢费点头,意念一动,周身光芒闪过,依旧是幽冥魔的模样。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情绪瞬间低落。 安迷修沉吟道:“三罪是皮尔王定下的,他如今是银河系统帅,这罪名或许并非血脉能净化的,毕竟它是一项定罪,除非皮尔王亲口否定我们的罪名。” “那还有什么办法?”库忿斯急道,“血脉净化后本该能变身铠甲的,刑天召唤器不就在这吗?” “谁说现在不能变铠甲?”乔奢费看向李昊天,“小天,能借我用一下刑天铠甲召唤器吗?” 李昊天当即把召唤器递给他:“本来就是属于你们的东西。” “谢谢。” 乔奢费接过召唤器,先变回人类形态,再重新按下开关。 一道红光闪过,他的腰上瞬间浮现变身腰带,库忿斯和安迷修双眼一亮,满脸惊喜。 紧接着乔奢费将意能注入召唤器。 “刑天铠甲,合体!” 红光再度爆发,乔奢费成功召唤出刑天铠甲。 “太好了!”库忿斯激动地抓住安迷修的胳膊猛摇,四周的幽冥魔们也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安迷修嫌恶地推开库忿斯的手:“行了,别摇了。” “我高兴还不行吗?”库忿斯嘟囔着。 欢迎也满脸惊喜,守在门口的吴刚听到动静进来,见李昊天还坐着,面前却多了一具刑天铠甲,忍不住惊呼:“哇塞,太酷了!” 这件大事总算落地,最根本的问题得以解决。 净化所有归顺幽冥魔的血脉,让路法的集结令无法再生效。 虽说集结令对三位队长级幽冥魔仅能生效一次,但“蚂蚁多了能咬死大象”,若所有幽冥魔都恢复巅峰实力,再加上各自的武器,将会极为棘手。 况且上次李炘南从d市过来时提到,希望市还有其他黑暗势力存在。 路法自尊心极强,可谁也无法保证他处境危急时,会不会与其他黑暗势力联手,谨慎行事总没错。 接下来无需欢迎动手,乔奢费的血脉已净化完毕。 他意能中残留的“三罪”痕迹,仅剩下罪名带来的幽冥魔样貌。 就像古代被流放者脸上的刺青,目的是让他们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足见皮尔王内心的阴暗。 乔奢费将意能注入金刚杵,兵器再度漂浮起来,散发出柔和白光。 乔奢费意能浑厚,不到二十分钟便净化完所有幽冥魔的血脉,唯有安迷修和库忿斯的净化过程稍慢,只因他们的血脉强度更强。 “太好了。”李昊天站起身说道。 “那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怕路法了?”吴刚开口问道。 “本来就不怕好。”库忿斯立刻纠正他。 “是是是,”吴刚笑着附和,“咱们的战力明显又增强了,那什么时候出发进军巴王集团?” “暂时还不行。”乔奢费沉声道。 “敌在暗,我们在明,不做好详细计划,很可能被路法再阴一次。” 他深知路法的阴谋诡计,能作为阿瑞斯的打手,帮皮尔王拿下整个银河系,绝非等闲之辈。 何况路法手中还握着那套铠甲。 乔奢费看向众人,语气凝重:“各位,有件事我该说了,路法手里还有一套修罗铠甲,虽然它现在有主人,但修罗铠甲的使用者,目前应该是银河系最强的存在。” “是的,我也知道。”安迷修附和道,“之前将军抓捕炎帝时,我知晓整个计划,用的正是阿瑞斯特制毒药。 炎帝那人没心眼,脑子一根筋,整天喊着打打杀杀,倒和库忿斯的性格有些像。” 得了,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库忿斯立刻反驳,“他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我可还有别的事要想。” 安迷修瞥了他一眼:“战斗的时候你们可不挺像?都是打打杀杀听不进劝告,只不过他比你更崇尚用武力解决一切。” 库忿斯没再反驳,反正他向来说不过安迷修。 第215章 接柚子 “修罗铠甲很厉害吗?”吴刚忍不住问道。 “非常厉害。”乔奢费神色严肃。 “刑天、飞影、金刚是阿瑞斯的量产铠甲,几乎每个小队都有配备,威力差距全看使用者的能力,但修罗铠甲不同,只要拥有极强的正义之气,或是极致的邪念,就能催动它,目的越纯粹,威力就越强大。” “目的?什么目的?”吴刚追着问道。 “哎呀,小刚你别问个没完了,听小乔接着说嘛。”欢迎连忙打断他。 乔奢费:“修罗铠甲本是炎星的帝王之铠,炎星的统治者正是炎帝,若说刑天铠甲的意能代表日,飞影代表月,金刚代表星,那修罗铠甲便代表着法。 当年将军带领我们覆灭炎星后,修罗铠甲就被封为阿瑞斯的镇星之宝。 但炎帝的实力实在太强,只凭他一人,就覆灭了除我们三支队伍外,阿瑞斯几乎所有其他小队。 炎帝这人说来也怪,我们灭了他的炎星,他起初只恼了一瞬,路法摸透了他的性子,谎称有人能与他一战,炎帝便抛却灭星之仇,满心只想着找对手较量。 路法骗了他。在他一次喝水时,往水里下了毒,这毒对旁人有效,可炎帝身怀极致之气,这般毒药伤不了他性命,只暂时封存了他的力量,趁他虚弱之际,将军将他禁锢起来。 但现在不同了,路法已根据极致之气,炼制出了专门针对它的毒药,可他不敢轻易放出炎帝,一旦放出,以炎帝那一根筋的性子,定会当场质问路法的欺骗之罪。” “真坏呀!俺从来不做这么没水准的事!”吴刚忍不住吐槽。 听完乔奢费的话,众人一时没了声响,脸上都透着凝重。 别说他们联手,就算加上路法,恐怕也敌不过满状态的炎帝。 安迷修皱着眉,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可行的对策。 但可行的办法哪有那么容易想到,欢迎看了眼钟表,已是深夜,提议道:“大家先去休息,目前没什么突发情况,调整好状态才最重要。” “对了,小飞呢?”欢迎忽然问道。 “瞧我这记性!”李昊天懊恼地拍了下额头,“事情太多给忘了。” 李昊天还有件事要说:“小飞在我店里看着柚子,刚才我回店拿柚子的入职申请书时,库拉正控制着她的身体四处找东西,不知道库拉何时苏醒的,估计是想找柚子的家人打听情况,徐霆飞现在应该还在店里守着。 当时我不忍心伤害柚子,但库拉既然已经苏醒,就不用怕刺激到她,我本想封印库拉,结果她吓得从柚子体内脱离逃走了,现在柚子体内已经没有库拉了。” “那赶紧去接她呀!”欢迎急道,“小乔,你方便吗?柚子太可怜了。” 乔奢费点头,转头对安迷修和库忿斯说,“你们也赶紧回去,太晚了早些休息。” 随后他看向众幽冥魔:“你们也都各自休息。” “那个……我们也要睡觉,住哪儿啊?”巴纳雷斯忍不住问道。 安迷修叹了口气:“我家比较大,我带你们去。” 李昊天意能已经耗尽,他也骑着摩托车先会合租屋了,反正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了。 乔奢费骑着电动车赶往速天快递,欢迎想跟着去,被吴刚一把拉住:“小乔让你留在这里,外面太危险。” 欢迎咬了咬唇,点头留在了铁板烧店。 安迷修带着库忿斯和其余幽冥魔离开,库忿斯临行前深深看了一眼乔奢费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就在铁板烧店。 库忿斯心里门儿清,欢迎和乔奢费的关系不一般,乔奢费肯定不放心只让一个人守着柚子,自己索性留下来搭把手。 他暗自嘀咕,真搞不懂安迷修为啥总说自己脑袋一根筋,他这心思不也挺细的吗? “你怎么还不走?”吴刚看向他。 库忿斯:“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吴刚:“……” 库忿斯:“多个人多份力量,万一将军派人打过来,也好有个照应。” 吴刚望向窗外,谨慎地拉上窗帘,点头道:“也是,这样咱们也算有个伴。” “行了你们俩,我先上去睡觉了。”欢迎打着哈欠说,“外婆不在,你们要是不嫌弃对方,就凑一个屋睡。” 速天快递店里,徐霆飞坐在台子后面,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 他已经盯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柚子一直安静地睡在临时铺就的床铺上,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异常。直到门外传来电动车的停车声音。 乔奢费推门进来时,徐霆飞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盯着他身后。 “只有我。”乔奢费看出他的戒备,“库拉从柚子体内脱离逃走了,欢迎让我来接她回去。” 徐霆飞松了口气,“她一直没醒,库拉……真的走了?” “小天亲眼看到的。”乔奢费走到床铺边,低头看着沉睡的柚子。 柚子的眉头紧皱着,似乎在做噩梦,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单。 “怎么回事?刚才她状态明明挺好的,一直睡得挺平稳啊。”徐霆飞看着柚子,语气里满是疑惑。 乔奢费皱了皱眉:“被库拉附身过,或许会留下些负面状况,再观察看看。” 就在这时,柚子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然后慢慢聚焦在乔奢费脸上,下一秒柚子猛地坐起身,惊恐地向后缩去。 “别过来!” 徐霆飞立刻上前:“柚子,别怕,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柚子的声音带着颤抖,但异常清晰,我的梦里有他。” “什么梦?”徐霆飞追问。 乔奢费也面露疑惑,等着柚子的回答。 “我不知道,就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柚子虚弱地说,“梦里有小天,有这个人,还有好多人,只不过他们后来都变成了怪物,而且还有飞船,打打杀杀的东西。” 乔奢费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柚子梦到的大概率是他们这些军团里的人。 “仔细说说,梦里还有什么?”乔奢费追问。 “记不清了……太多了,我头好痛。”柚子捂着额头,表情痛苦不已,话音刚落便再次晕倒过去。 “柚子!”徐霆飞和乔奢费同时冲上前。 乔奢费迅速检查柚子的脉搏和呼吸,眉头紧锁:“脉搏很弱但还在跳,她的意识受到了严重冲击。” “是库拉残留的影响吗?”徐霆飞焦急地问。 “不止。”乔奢费轻手轻脚地将柚子扶回沙发上躺好。 “我用意能探查了一下,她体内的气息非常亏虚。” “那我的意能可以吗?”徐霆飞问道,“之前小刚被路法种下嗔怒因子,清自在说过,我的月奇意能有疗伤的功效。” “你试一试。”乔奢费点头,目光落在柚子苍白的脸上,“虽然不能贸然行事,但她现在情况太差了,流了这么多汗。” 徐霆飞立刻抓住柚子的手,指尖凝聚起月奇意能,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可还是不行,此刻的柚子就像一个无底洞,徐霆飞注入的月奇意能被她源源不断地吸收,却没有丝毫反馈,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也依旧微弱。 “不能再犹豫了!”徐霆飞当机立断,一把抱起柚子。 “速天快递离市医院最近,等我打个电话,开车五分钟就能到。” 第216章 奇怪的病 徐氏海运家底厚实,常年备着好几个司机,24小时轮换待命,只要一个电话,就能立刻调度最近的人赶往指定地点。 只是徐爸向来低调,不张扬财力,再加上希望市虽靠港湾,可海上产业渐渐被南方取代,北方的相关产业也陆续南移,徐家这些年的营收,确实比鼎盛时期少了不少。 很快,徐家的司机便驱车赶到。 乔奢费和徐霆飞一左一右搭把手,小心翼翼地将柚子抬上车,车子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徐家的司机技术娴熟,只过了十分钟便稳稳停在市医院的急诊部门口,乔奢费和徐霆飞小心地将柚子抬上担架床,医护人员迅速接手,推着她进入急诊大厅。 夜间急诊科病人不多,挂号检查都很顺利。柚子被推进检查室,乔奢费和徐霆飞守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夜色已深,徐霆飞和乔奢费生怕惊扰到休息的众人,终究没敢通知他们,想着等第二天白天再说明情况。 大约半小时后,检查室的门开了。一位中年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来,眉头紧锁。 “医生,怎么样?”徐霆飞连忙上前询问。 医生摇了摇头,表情困惑:“各项检查结果都正常,血常规、心电图、脑部ct、生化指标……全部在正常范围内。” “这怎么可能?”徐霆飞看向检查室内,柚子仍昏迷不醒,额头上满是冷汗,“她明明这么虚弱。”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医生推了推眼镜,“从医学角度看,除了昏迷和出汗,病人没有任何病理指征。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全部正常,甚至可以说……健康得不像个昏迷的人。” 徐霆飞急了:“那她为什么醒不过来?” “不清楚。”医生坦白地说,“可能需要进一步观察,或者……转诊到更专业的医院。不过——”他顿了顿,“我建议你们联系病人的家属,了解一下她有没有特殊病史。” 乔奢费和徐霆飞对视一眼,明白了医生的弦外之音。 柚子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普通医学能解释的了。 “我们先办理住院观察。”徐霆飞说,“至少在医院里安全些。” 医生点点头,开了住院单,柚子被转送到普通病房,乔奢费和徐霆飞守在床边,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睡颜,一时无言。 乔奢费低声说:“只能等明天了。 等天亮了,问问欢迎的外婆婆她老人家见多识广,或许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清晨五点半,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制窗帘,在病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季的太阳确实来得早,光线柔和却固执地唤醒了夜晚。 乔奢费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数小时。 他几乎没有闭眼,只是静静看着病床上的柚子,以及旁边床上熟睡的徐霆飞。 徐霆飞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昨晚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 但乔奢费毫无睡意,他的目光穿过窗帘,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一千年的生命里,他经历过无数个这样的黎明。 在阿瑞斯的军营里,在银河系的战场上,在地球漫长的蛰伏岁月中,每一次日出都意味着新一天的战斗,潜伏或是等待。 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在医院的病房里守着一个人类女孩,身边睡着一个曾经的对手,现在的同伴。 窗外是蓝白星上一个普通城市的清晨,有早起的车声,有鸟鸣,有生活的声音。 “如果有机会在这个星球降世……” 这个念头又一次冒出来,带着苦涩的渴望。 乔奢费闭上眼睛,想象着另一种可能性:如果他生在地球,作为一个普通人类长大,在合适的年纪遇见欢迎,或许会有一场平凡的相遇。 他们可能会在铁板烧店相识,他或许会成为常客,慢慢和那个活泼的女孩熟悉起来。 没有千年的战争,没有背叛与追杀,没有基因编码的束缚。只是两个普通人,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 但他知道这只是妄想,概率小到几乎不存在。 即使他真的生在地球,希望市这么大,他未必会走进那家铁板烧店,即使走进去了,也未必会与欢迎产生这样的羁绊,即使产生了羁绊,现在这一切依然可能会发生。 没有他乔奢费也会有其他的贪系幽冥魔。 宿命这个词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从出生在阿瑞斯起,他的命运就被写好了。 成为战士,拼死拼活的加入幽冥军团,追随路法,征战四方。 “我想摆脱。”他无声地说,不知道在对谁说。 乔奢费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晨光瞬间涌入病房,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楼下已经有早起的病人在家属陪同下散步,花园里有护工在清扫落叶。 徐霆飞在光线中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几点了……” “快六点了。”乔奢费没有回头。 徐霆飞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柚子:“她怎么样?” “没有变化。”乔奢费说,“等医院正式上班,我们就去办手续,带她去见外婆。” 徐霆飞下床,走到乔奢费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你在想什么?” “想如果。”乔奢费淡淡地说,“如果一切都不一样。” 徐霆飞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特别讨厌你。” 乔奢费转头看他。 “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幽冥魔队长。” 徐霆飞靠在窗边,“是因为欢迎看你的眼神。” 徐霆飞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候想,凭什么?我徐霆飞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凭什么她就选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柚子也是一样,其实我最开始遇见柚子应该比小天要早一些,我那时候还开着跑车,但柚子从我身边走过去连看一眼都不看。 那种挫败感真实又强烈,我说不清自己的性格是在成长里怎样慢慢成型的,但那一刻,我确实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和欢迎一样,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特质。 好感就这样悄悄冒了头,我从豪车上下来,邀她一起吃饭,她却始终沉默着,态度冷淡,爱答不理。” 乔奢费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凭什么,而是就是。 欢迎就是喜欢你,柚子就是信任小天,小刚就是那个脾气……有些事情,可能就是注定的。” “你相信注定?”乔奢费问。 “一半一半。”徐霆飞伸了个懒腰,“我相信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比如我们成为铠甲召唤人,比如路法要来地球,但我也相信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比如我们的选择,比如我们站在哪一边。” 他拍了拍乔奢费的肩膀:“你选择了站在这里,这就是改变,虽然出生在哪儿改不了,但接下来怎么走,是你自己决定的。” 乔奢费笑了笑:“你还怪通透的。” “哎呀,别取笑我了。” 徐霆飞连忙摆手,“以前我有多疯,自己心里清楚,全靠你们一直包容,现在我才算明白,之前的自己有多混蛋,真的,我没开玩笑。 你就让我好好认这一次错,不然等会儿人多了,我又要端着面子,说不出口了。” 乔奢费:“谢谢。” 徐霆飞摆摆手:“少肉麻,我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 “随便。” 第217章 商讨办法 徐霆飞离开后,病房又安静下来。乔奢费坐回柚子床边,看着她平静的睡颜。 如果注定无法改变出身,那至少可以决定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贪念从血脉中被剥夺,乔奢费心中的选择已经有了个坚定的目标,那就是欢迎,只有欢迎。 就在这时,柚子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乔奢费立刻凑近:“柚子?” 柚子的眼睛缓缓睁开,起初是茫然的,然后慢慢聚焦。 看到乔奢费,她眨了眨眼,声音微弱但清晰:“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里有星星……很多星星……还有一个天平。” 柚子努力回忆着,“天平一边是一个光球,一边是黑球……快要倾斜了……”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抓住了乔奢费的手:“日全食……那天会发生大事,他们……” 话没说完,柚子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变得平稳。 她又睡着了,但这一次像是正常的睡眠。 乔奢费握着她微凉的手,心中警铃大作。 日全食那天,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距离日全食,还有五天。 早上七点半,欢迎和清自在接到消息一同赶到医院。 欢迎的外婆虽然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但身体仍然虚弱,清自在专门熬制了补充元气的药膳,先送去给外婆,然后才来看柚子。 “外婆怎么样?”乔奢费问。 “恢复得不错,就是还需要静养。”欢迎说着,快步走到柚子床边,看到她仍在沉睡,眉头紧皱,“医生怎么说?” “所有检查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徐霆飞把早餐递给欢迎。 乔奢费:“刚才她短暂醒了一次,说做了个梦,提到了天平和日全食,然后又睡过去了。” 眼下正是关键节点,没人觉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梦。 清自在神色凝重:“天平的意象……在术修者的传承记载里,常用来比喻能量的平衡,如果柚子梦到天平倾斜,意味着平衡即将被打破。” “先带柚子回铁板烧店。”清自在做出决定,“医院治不了她的问题,我路上试着用术法探查她的意识状态,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欢迎:“你在这里探查其实没差别,万一柚子有什么情况,在医院里能立刻得到救治,要是回了家,真出了状况还得再折腾着送过来。” 清自在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在医院探查确实更稳妥,至少真有突发状况,抢救设备就在旁边。” 他走到柚子床边,双手结印,淡蓝色的术法光芒在他掌心流转。 这光芒像水波一样缓缓荡漾开,笼罩柚子的身体。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清自在悠长的呼吸。乔奢费,徐霆飞和欢迎都屏息凝视,等待结果。 几分钟后,清自在睁开眼睛,眉头皱得更紧了:“奇怪。” “怎么了?”欢迎立刻问。 “柚子的意识表层非常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清自在收回术法光芒,“一般来说,昏迷中的人意识会有各种波动,梦境、潜意识活动、生理反应,但她几乎没有,就像…… 就像她的表层意识被暂时冻结了,所有活动都沉入了更深层的地方。” “深层潜意识?”乔奢费问。 清自在:“比那更深。 可能是血脉传承的封印层,也可能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压制的状态。” 众人迅速赶往外婆所在的医院。两家医院距离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依旧是徐氏海运的司机开的车。 病房里,外婆刚喝完清自在早上送来的药膳,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走进来的欢迎、乔奢费、徐霆飞和清自在,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咦,今早上小清才给我送了药膳,你们这会儿怎么全来了?” 外婆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但眼神清明。 欢迎急忙跑到外婆床边:“外婆,柚子她晕过去了,现在库拉已经从柚子身体里撤离了,但是柚子情况很不好,一直在昏睡,而且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梦到了天平和日全食。” “清自在用探灵术探查过,发现柚子的表层意识异常平静,像是被冻结了,所有活动都沉入了更深层的地方。” 外婆听完,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似乎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外婆似是骤然顿悟,目光扫过众人,终是暗暗叹了口气。 她看向清自在:“小清,你说柚子的表层意识被冻结了?” “是的。”清自在回答,“她的意识活动全部沉入了深层,可能是血脉传承的封印层,也可能是被外力压制。” 外婆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那不是压制,是她的意识沉沦了,需要有东西带着她走向光明。” “那到底要怎么办?”欢迎急声问道。 “这需要特殊物件才能筹备。”巧舌费沉吟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外婆,“外婆,金刚杵可行吗?” “金刚杵自然可以。”外婆颔首,“它本身就蕴含净化与重组基因的能量。” 欢迎:“金刚杵现在就在我们手中。” “什么?你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外婆难掩惊讶。 欢迎:“毕竟小乔还有那两位队长都急需净化体内的血脉。小乔提及将军手中尚有召唤集结令的机会,一旦集结令响起,所有听到的幽冥魔都会不受控制地陷入狂躁,至死不休地战斗。” “难怪,孩子,辛苦了。”外婆拍了拍乔奢费的手。 “外婆,不辛苦,这是我们该做的。” 欢迎问:“那接下来,只要照着小乔净化血脉的法子,净化柚子就行了,对?” “理应如此。”外婆应道。 “那赶紧去办!”欢迎催促道。 外婆:“小乔,你先留下,对了,那金刚杵,另外两位队长应该也会用?” 乔奢费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二位去负责净化。小乔,我有话要跟你说。” 欢迎听到这句话看向外婆,刚想开口便被外婆打断。 “好了,你们先各忙各的去。”外婆语气笃定,“我确实有要事跟小乔交代,放心。 计划敲定后,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清自在和欢迎去取金刚杵,徐霆飞回铁板烧店通知李昊天和吴刚,乔奢费则留在医院,一方面照看柚子,另一方面也陪着外婆。 病房里暂时只剩下两人时,外婆突然开口:“小乔,你真的很喜欢欢迎,对吗?” 乔奢费怔了一下,诚实点头:“是。” “哪怕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世界是可以改变的。”乔奢费说,“至少,我想试试。” 外婆看着他,眼神温和:“欢迎的父亲走得早,母亲改嫁后也少有联系,她是我带大的,性格像我年轻时候,认定了就不回头。既然她选择了你,我就相信她的选择。” 外婆声音变得严肃:“但你要记住,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守护,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她和世界之间做选择——” “我会选择守护她所在的那个世界。”乔奢费打断了她的话,“因为如果世界毁了,她的笑容也会消失。” 外婆笑了,那是真正放心的笑容:“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第218章 假的安迷修 乔奢费挂断电话后,安迷修家正陷入一片混乱。 “库忿斯!那个微波炉不是这么用的!” 安迷修头疼地看着库忿斯试图把一整只生鸡塞进微波炉,“那是加热用的,不是做饭用的!” 库忿斯困惑地收回手:“电视广告上说叮一下就好……” “那是指加热熟食!”安迷修按着太阳穴。 客厅另一头,库索吉斯正用抹布反复擦拭自己头上的角,巴库鲁从洗手间探出头来:“库索吉斯你那个角不用再擦了,再擦它也是红色,变不成白色。” “可是电视里那个洗发水广告说,用了就能让皮肤亮白如新……”库索吉斯嘟囔着。 “你现在就长这样,它变不了你的长相!!!” 巴库鲁翻了个白眼,准备回洗手间,却被安迷修叫住。 “巴库鲁!你撒尿能不能别溅外面!我昨天刚打扫过!” 巴库鲁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我下次一定注意。” 就在这时,安迷修的手机又响了,他接起电话,“我还没出发,这就去。” 挂断电话,他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听着,你们在家老实点,别把我家拆了,我先出去一趟。” 他一个个点过去:“库忿斯,不准再用微波炉烹饪生肉,巴尔格姆,你看着他们。” 巴尔格姆点头:“安队长放心。” 安迷修迅速换好衣服,临走前又回头叮嘱:“如果有人敲门,先通过猫眼看清楚,无论是谁你们都不要开门,立刻给我打电话,如果是快递或者邻居……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让库队长出面。”巴库鲁抢答。 “……差不多。”安迷修叹了口气,匆匆出门。 十五分钟后,安迷修抵达市第一人民医院。乔奢费已经在门口等待,看到他一个人来,有些意外:“就你一个?” “其他人留在家里比较安全。”安迷修边走边说,“他们还没完全适应人类生活,带出来反而容易惹麻烦,况且也就只有库忿斯和我分队的人能很好的化成人形。 对了,情况怎么样了?” “柚子昏迷不醒,很可能是因为阿瑞斯的基因影响。” 乔奢费一边带着安迷修走向病房,一边快速解释,“库拉附身柚子这么久,对柚子家族的血脉造成了深层影响,现在库拉突然脱离,可能导致了某种基因层面的断连反应。” 安迷修皱眉:“就像截肢后的幻痛?身体还记得被附身的状态,突然失去后产生强烈不适?” “类似,但更复杂。” 乔奢费推开病房门,“蓝白星上的医疗手段很难诊断这种跨星际的基因问题。” 病房里,欢迎和清自在正守在柚子床边。看到两人进来,欢迎立刻站起身:“安迷修,你来了。” 安迷修点头,走到床边仔细观察柚子。 柚子的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但还算正常,看起来就像在沉睡。 清自在:“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我用术法探查过,柚子的生命体征没问题,但意识层面像是被锁在某个深层空间里,出不来。” 更像是库拉的基因码在柚子体内存在太久,已经和她的原生基因产生了共生关系。 突然剥离,导致基因平衡被打破。现在柚子的身体正在努力重建平衡,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可能需要外部干预。” 乔奢费靠在墙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欢迎和清自在在这里,你操作,我休息一下。” 安迷修这才注意到,乔奢费的脸色很差,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你一晚上没睡?” 乔奢费只是点头,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行,这里交给你了,有事叫我。” 他几乎是立刻睡着了,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欢迎走过去,轻轻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安迷修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乔奢费一开始压力有多大,既要应对路法的威胁,又要协调团队内部的关系,这些重担几乎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自己几乎没有帮上什么忙。 “让他好好睡会儿。”安迷修压低声音,“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清自在说道:“接下来需用金刚杵净化柚子体内的血脉,她的血脉中已混杂阿瑞斯星人的基因,变得不再纯净,这已危及生命,唯有净化才能将其彻底剔除。” “我来净化。” 安迷修接过金刚杵,随即注入自身意能。 随着异能缓缓涌入,金刚杵渐渐悬浮起来,他心中锁定净化目标,指引金刚杵缓缓移至柚子头顶。 金刚杵开始缓慢旋转,周身散发出柔和光芒将柚子完全笼罩。 随着安迷修意能不断深入,金刚杵的转速越来越快,一道道黑色物质从柚子体内被剥离而出,正是库拉残留的阿瑞斯基因。 净化即将完成时,柚子缓缓睁开双眼,安迷修当即停下了意能注入。 “柚子,你怎么样?”欢迎连忙上前询问。 柚子缓过神,睁眼看清是欢迎,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目光先扫过安迷修,又看向清自在,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清晰: “我没事。” “谢天谢地,没事就好。”欢迎长舒一口气。 安迷修随即问道:“柚子,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舒服多了。”柚子轻声回应,“之前脑子沉得厉害,只想睡觉,现在虽然还有些困,但已经能清醒思考了。” “好,净化完成了。”安迷修说道,又看向柚子,“你现在饿吗?要不要我去买些东西?” 柚子轻轻点了点头。 安迷修将金刚杵递给欢迎,转身出去买饭。 欢迎还在关心着柚子,清自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这么多话。 柚子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咦,安迷修这么快回来了?”欢迎有些意外,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安迷修,但表情有些古怪,脸上没什么血色。 “饭呢?”欢迎问道。 安迷修转动了一下眼球,随后说道:“楼下买饭的卖完了,这都中午了,一会儿再一起去吃。” 安迷修目光扫过病房,看了一眼在睡觉的乔奢费便问道:“对了,金刚杵呢?” 欢迎疑惑:“你要金刚杵干什么?” “刚才在楼下碰到刑天了,”安迷修说着走进病房,“他让我把金刚杵拿下去,说先藏起来,以免被路法那边的人抢了去。” 清自在微微皱眉,但还是将金刚杵递给了安迷修:“行,你让小天一会儿把金刚杵放好后,上来看看柚子。” 柚子听到小天的名字,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期待:“小天来了?” “嗯,在楼下。”安迷修接过金刚杵,转身就要离开,“我这就拿下去给他。” “等一下。”乔奢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眼神很是犀利。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依旧疲惫,但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 他盯着眼前的“安迷修”,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安迷修。” “安迷修”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僵硬。 几秒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哎呀,被发现了。”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安迷修温和的语调,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嘲讽的语气。 “你是谁?”清自在立刻挡在柚子床前,双手结印准备施法。 “我是谁不重要。”“安迷修”把玩着手中的金刚杵,“重要的是,这东西现在归我了。” 第219章 猜不透 欢迎震惊地看着他:“你把安迷修怎么了?” “放心,那可是我的队长,我怎么可能害他呢。” 乔奢费循着声音辨出对方,沉声道:“沙特瑞,你也复活了?” “那是自然,乔队长。”沙特瑞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可能只有你们能复活,我们就不行?可惜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不然真想试试,乔队长的身手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不过我现在要回去向将军复命,就先不奉陪了。” 沙特瑞晃了晃手中的金刚杵:“比如这个,对你们很重要?可惜现在它属于路法将军了。” 清自在突然出手,一道蓝色意能射向沙特瑞,但沙特瑞早有准备,身影一晃就躲开了攻击,同时快步跑病房门口。 乔奢费率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阻拦,可沙特瑞已迅速踏入惊伏拉门。 门瞬间闭合,显然是巴鲁在一旁暗中接应。 “可恶,被他逃了!”乔奢费一拳砸在墙上。 欢迎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自责:“对不起小乔,都怪我太轻信了,没仔细确认就把金刚杵交了出去……” 清自在也叹了口气:“不怪你欢迎,是我把金刚杵递给他的,我应该更警惕一些。” “事情已经发生了,怪谁都没用。” 乔奢费虽然这么说,但紧握的拳头表明他的怒火并未平息。 乔奢费的怒火,从来不是冲着欢迎和青自在,而是恨自己,明明再撑一会儿就能守住,偏偏没能扛住睡意。 更让他愤懑的是,军团里竟还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味追随将军。 难道他们真的愿意,为了将军和自己重返星球的私欲,让自己的所谓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吗? 病床上,柚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刚刚醒来不久,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房间里紧张压抑的气氛。 欢迎走到床边,握住柚子的手,轻声安慰:“柚子,这个世界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你之所以之前会很容易情绪失控,就是因为体内有另一个存在。” 柚子茫然地看着她。 欢迎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你的家人是不是从小告诉你要藏,不要引人注意?你不敢抬头,不敢大声说话,是不是因为怕情绪失控?” 柚子缓缓点头:“对……外婆说,如果我太激动,会……会有危险。” “那就对了。” 欢迎温柔地说,“那是因为你体内的藏修者血脉,加上库拉的基因影响,让你对能量波动特别敏感,情绪激动时你的能力会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不过以后不会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真正的安迷修提着几个打包盒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沉重的气氛,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气氛怎么这么沉重?” 他看向乔奢费:“你不睡了?” 乔奢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事。” 安迷修疑惑地看了看欢迎和清自在,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欢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安迷修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沙特瑞……那家伙最擅长变形和潜伏……” 安迷修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在病房里弥漫开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 他看向柚子:“柚子,感觉怎么样?能吃一点吗?” 柚子点点头。 欢迎帮她调整病床的高度,清自在则拿来碗筷。 简单的饭菜——米饭、清粥、几个小菜,虽然色泽不鲜艳但看着也很有食欲。 吃饭时,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安迷修说起刚才买饭时遇到的有趣事:“楼下那个卖粥的大妈,非说我长得像她儿子,硬是给我多加了两个小菜,我说不用,她说小伙子这么瘦,多吃点……” 欢迎忍不住笑了:“安迷修,你确实太瘦了。” “没办法,灰冥分队的基因就这样,怎么吃都胖不了。”安迷修耸耸肩。 乔奢费看着安迷修,心中暗暗叹气。 有时候安迷修在生活琐事上的迟钝,真的跟库忿斯有的一拼,但转念一想这样也不错。 最起码不会被一些琐事影响到心情。 吃过饭后,柚子又睡着了,这次只是正常的饱食后困倦,呼吸平稳,神情安然。 李昊天接到消息后匆匆赶到医院。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柚子时就感觉格外亲切。 不是异性间的那种吸引,而是一种类似亲人般的熟悉感。 在他心里,早已把柚子当成需要保护的妹妹。 看到柚子睡得正香,谁也没有打扰她。 “小天,出来一下。”乔奢费轻声示意。 两人来到病房外走廊,乔奢费将金刚杵被沙尔曼夺走以及库拉对柚子造成影响的事简单告诉了李昊天。 李昊天听完,并没有表现出过多恼怒。他向来相信命运自有安排,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懊悔无益,重要的是接下来如何应对。 巴王集团大厦。 凌晨时分,库拉终于跟随基因层面的召唤和路法的吸引来到了这里。 她刚到集团外围,路法就感知到了那片重要的基因码,那是库拉所携带的路法基因组,有了这个基因组,路法便能够复活了。 库拉光是摸索怎么进入集团大楼就费了好一番工夫,毕竟是有着几千年的空窗,虽然阿瑞斯比这发达的多,但也正是因为发达的多,因此这种电梯在阿瑞斯早已经淘汰掉了。 好不容易上到顶层,却又碰见了密斯林。 密斯林从上次和路法交谈后都住在公司,社会终究是普通人的主场,养家糊口的奔波里,怪物的阴影很快被打工人抛在脑后。 那天的异动本就只有市场部楼层有目击者,多数人不过是循着混乱与叫喊逃出公司。 没过几天大家便如常返岗复工,而巴豆始终稳控着公司运转,绝不容许自己的心血化为泡影。 自从上次被路法附身导致身体超负荷后,路法擅自改造了她的体质。 如今密斯林的身体强度已经比普通人类强太多了。这其实让路法有些纳闷,他真的猜不透。 本以为蓝白星人应当贪得无厌,早就准备好用阿瑞斯的基因改造术为密斯林延长寿命,或是施以能改变气运的好运咒。 可密斯林什么要求都没提,唯一开口要的,居然是想要更长的眼睫毛。 路法无语归无语,还是顺手强化了她的睫毛基因序列。 此刻,密斯林正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走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柚子”站在走廊里。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 “你是谁,保安都没拦你吗?” 库拉,或者说外表是柚子的库拉,平静地看着她:“我来见路法将军。” “屋里呢。”密斯林给她让了个身位。 等库拉在她身旁过去后密斯林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 第220章 D市的援助 密室里,路法的灵体在古袍中缓缓苏醒。 “你来了。” “是的,将军。”库拉单膝跪地,低着头。 古袍在密室中无风自动,路法的灵体因激动而震颤。 终于,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基因码,这一天,他已在无尽的岁月中期盼了太久。 心中翻涌着即将复活的狂喜,更有一种宿命般的确认,纵使三位队长皆叛,连一些将士也纷纷倒戈,他终究还是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沙特瑞慢慢从墙壁中的惊伏拉门出来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庚伮金刚杵:“参见将军。” 古袍的帽衫扬起,路法看向了熟悉的金刚杵,其中蕴含的净化与重组之力,仍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很好,沙特瑞。” 低沉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久违的赞许。 库拉缓缓起身,从沙特瑞手中接过金刚杵,恭敬地呈至古袍前。 “哈哈哈!!!”路法终于放声大笑,那笑声中积压了千年的郁结与即将得偿所愿的畅快。 笑声穿透密室,让门外的密斯林都心生惧意,不敢踏入。 “将军,”库拉垂首道,“至此,您的大业将无人能阻。” “不错!”路法的能量自古袍中凝聚,化为一道暗红的光流,缠绕向金刚杵。金刚杵微微震颤,发出低鸣,似乎在与路法共鸣。 紧接着,路法以意念催动能量杖,一道更为凝实的光束从杖尖射出,精准地笼罩住库拉。 库拉身体微震,一缕缕暗金色的、承载着完整遗传信息的能量流,开始从她体内被缓缓抽离。 那正是路法寄存千年的重要基因编码。 过程缓慢而稳定,每一缕基因码的剥离都伴随着微弱的光芒。 当最后一丝编码脱离库拉,悬浮在半空时,整个密室都笼罩在一种庄严而诡异的氛围中。 路法的灵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波动,他将古袍敞开,那团暗金色的基因码径直进入袍中,与路法的灵体开始融合。 密室里能量狂涌,路法千年盘踞心底的空虚,终于被彻底填满。 力量如潮水般回归,极致的舒爽席卷全身,他忍不住低叹出声,身形都随之舒展,密室外,密斯林惊得捂住嘴,双眼圆睁,不敢置信地凝望眼前的异象。 同一时间erp研究室的卫星精准捕捉到这股异常能量波动。 美真始终紧盯着希望市的能量监测面板,自从上次炘南归来,告知她这里不仅存在类似暗影星异能兽的生物,更有一支组织严密的势力,且本地也有铠甲现世后,她便不敢松懈。 本以为凭现有力量尚可应对,可官方迟迟未批准行动的态度,让她心头疑云渐生。 难道,官方那边早已另有异动?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这段时间里,美真三次提交行动计划,均被官方无情驳回。 如今erp研究室的官方在册成员,仅剩她一人,连东杉都未在名单之内,在人手不够的前提下,这次驳回格外果断,甚至没问半句缘由。 美真心头一沉,难免揣测官方或许不愿事态扩大——毕竟上次d市事件,异能兽现身被众人目睹,囤货潮与恐慌蔓延,整座城市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虽未持续太久,却足以让官方忌惮。 这一次希望市会重蹈覆辙吗? “炘南,你现在在哪?” 美真拿着手机,目光紧锁监测屏,语气急促,“你有空过来一趟吗?希望市出状况了。” 电话那头的炘南瞬间警觉,当即跟敏慈匆匆告别,快步朝着快研究室的方向赶去。 李炘南很快赶到了研究室。“怎么了美真?” 美真眉头紧锁,指着监测屏上刺目的能量峰值。 “希望市突然出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强度前所未有,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团队出问题了,但也可能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 上次检测到暗影能量后,我升级了监测系统的灵敏度,这波动刚出现不久。” “我存了小天的电话,”李炘南立刻拿出手机,“稍等,我马上问。” 电话很快接通了。 “小天,你们市刚出现一股很强的能量波动,你们感受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李昊天闭上眼,仔细感知了片刻,疑惑地回答:“没有啊,我们这里很平静。”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乔奢费:“小乔,炘南哥打电话说市里有股非常强的能量波动。” 乔奢费和安迷修闻言对视一眼,脸色同时沉了下来。两人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路法复活了。”乔奢费声音低沉。 安迷修紧接着补充,语速很快:“库拉已经脱离柚子,金刚杵也被沙特瑞夺走了,我们现在除了集结令被剔除了,其他完全不占优势。” 李昊天听到这里,心也沉了下去。 李昊天对着电话快速说道:“炘南哥,情况不妙,路法很可能已经复活,而且金刚杵落在他手里了。” “金刚杵?那是什么?”李炘南皱起眉问道。 李昊天在电话那头快速解释了一遍。 李炘南听完脸色一沉:“行,我们知道了,会尽快支援。” 话音落,便匆匆挂断电话。 李炘南转头,将情况原原本本复述给美真。“炘南,你和东杉立刻动身去希望市,我留在研究室,实时同步能量的最新动向。” 美真的目光凝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别忘了,希望市不只有路法一伙,还有另一股暗黑能量在暗处蛰伏,默默积蓄力量。 再过几天就是日全食,我怀疑他们这段时间的沉寂,正是在为那天做准备。” 美真望着监测屏上跳动的数据流,声音低沉:“世人总说邪不胜正,可日全食那天,光明会被黑暗彻底吞噬,地球陷入极致的幽暗。 所谓正义永远战胜邪恶,本就不是绝对,光明与黑暗,从来都是相生相伴,并存于世间的。” 安迷修走到窗边,警惕地观察着楼下街道:“路法有金刚杵在手,意能被无限放大,再加上他手里还封印着修罗铠甲……正面冲突我们毫无胜算。” “对。”乔奢费脸色极其难看,“如果路法用金刚杵的力量掌控修罗铠甲……那不止是我们,整个希望市都可能……” 清自在突然开口,“术修者一脉在城西有一处旧院,荒废多年,连我父亲都很少提及,那里应该足够隐蔽。” 事不宜迟,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安迷修和乔奢费负责侦查路线和断后,欢迎和清自在搀扶柚子,徐霆飞和吴刚则携带必要的物资。 而此刻巴王集团密室内,路法的灵体已与基因码完全融合。 古袍下,一道魁梧的身影正逐渐凝实。 金刚杵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暗红与金色交织的不祥光芒。 密斯林颤抖着跪在门口,不敢抬头。 “传令下去,”路法的声音已然变得浑厚有力,带着千年来未曾有过的实体感。 “召集所有还能行动的将士,我们即将夺回一切。” 库拉环顾四周,“将军,我们的将士在哪?” 路法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一沉。他猛然记起,如今身边仅剩库拉、巴鲁、沙特瑞和沙隆斯四人,其余部下不是叛变,便是早已被封印。 而那些被封印的力量,尽数困在刑天铠甲召唤器中,根本无法召回。 至于安迷修与沙芬塔的复活,纯属是那时候乔奢费有意要复活安迷修,所以将刑天召唤器的封闭磁场打开了。 后来安迷修复活后,乔奢费提醒有封闭磁场的存在,召唤器才被彻底封存,再无疏漏。 “可恶!一群废物!”路法怒喝出声,千年积淀的怒火瞬间爆发,周身能量剧烈震荡,连密室的墙壁都在微微震颤,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从未如此暴怒过。 第221章 要挟未果 他复活了,却成了孤家寡人。 三位队长中,库忿斯虽不算智谋过人,却也一直忠心耿耿,路法至今没想通他叛变的原因。 幸好乔奢费和安迷修早提醒库忿斯将他在意的人藏好了,之前库索吉斯和巴克特调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丽丽。 “库拉,”路法强压怒火,声音低沉,“你先下去恢复实力,另外安迷修那边你多看着点。” “是,将军。”库拉垂首退下。 沙特瑞也随之悄然离开。 “密斯林!”路法喝道。 密斯林战战兢兢地挪进密室:“主……主人。” “你之前说,有个铠甲召唤人是巴豆合作商的儿子?”路法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去带几个人,把他家人绑回来,我要用他的家人换召唤器。” 密斯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路法指的是谁。 徐氏海运虽说上次并没有与巴王集团合作,但徐霆飞的父亲徐海还是有意向的。 “主人,徐家戒备森严,而且徐霆飞本人就是铠甲召唤人,恐怕……” 密斯林有些犹豫。 “废物!”路法斥道,“谁让你去硬闯了?他家人总有不设防的时候,公司或者常去的餐厅,盯紧了总有机会。 我要的是召唤器,不是杀人。只要他们乖乖交出飞影召唤器,我不会为难普通人。但如果不配合……” 后半句没说,但密斯林已经打了个寒颤。 “是,我这就去安排。” …… 同一时间,城西旧院。 这是一处隐藏在老城区深处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将大半院落笼罩在阴影下。 清自在的父亲当年在此隐居,院内有很多生活用品,虽年久失修,但底子还在。 众人安顿下来后,清自在立即着手打扫卫生,乔奢费和安迷修则在院落四周观察情况,徐霆飞和吴刚负责整理物资。 柚子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欢迎陪在她身边,轻声说着话。 “这里很安全。” 柚子点点头,忽然问:“欢迎,你怕吗?” 欢迎沉默片刻,诚实地说:“怕,但怕没有用,我们得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这让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这时徐霆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父亲徐海。 “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海焦急的声音:“小飞,你在哪儿?刚才有几个可疑的人在咱们家附近转悠,保镖赶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你妈很担心,让你最近小心点。” 徐霆飞脸色一变:“爸,你们没事?” “我们没事,就是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没有,爸,听我说,你和妈最近尽量别出门,公司的事能线上处理就线上处理,如果遇到任何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徐霆飞将情况告诉了众人。 “路法开始行动了。”乔奢费沉声道,“他知道硬碰硬占不到便宜,所以想用家人来威胁你们。” 安迷修皱眉:“不只是小飞家,如果路法查得到徐家的信息,那欢迎的外婆、柚子的家人、甚至小天和小刚的亲人……” 吴刚慌了:“俺爹娘在老家,应该没事?” 唯有李昊天,始终静立不动,神色未改。 “路法现在势单力薄,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我们必须立刻通知所有相关人员的家属,让他们提高警惕,必要时暂时离开希望市。” 乔奢费:“但这样会打草惊蛇,如果所有家属同时撤离,路法会意识到我们已经警觉,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李昊天:“眼下不必想太多,路法的心思全在战斗上,未必能顾及这些。 眼高手低的人,向来不会把自己轻视的东西放在心上。 他既视我们蓝银白星人如蝼蚁,自然更不会多留半点留意。” “柚子,希望市这边除了你外婆还有家人吗?”欢迎轻声问。 柚子摇摇头:“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 徐霆飞再次拨通父亲的电话,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 徐海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答应会安排自己和妻子出国考察,实际上会暂时藏到安全的地方。 徐海的动作同样迅速,巴鲁与沙特瑞刚撤走,准备轮换监视岗位,他便幸运的在这个空挡迅速部署好了一切。 众幽冥战士也经历了千年的沉寂,依旧是那句话,阿瑞斯的科技虽远超蓝白星,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早已被淘汰的东西,他们自然不屑一顾。 更何况他们对这个时代的事物一无所知,连手机这类基础物件都从未接触过。 徐霆飞的父母很快订好了出国的机票,岗位轮换的间隙,司机准时赶来将二人接走,径直送往机场。 紧接着一幕颇具滑稽感的画面便上演了。 巴鲁和沙特瑞轮班后,继续蹲守在徐家别墅外,两人隐在树影中,百无聊赖。 “这家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巴鲁嘀咕。 沙特瑞眯着眼:“再等等。路法将军说,人类总要出门的。” 他们又等了一小时,别墅不见任何人进出。 “不对劲。”沙特瑞皱眉,“太安静了。” 巴鲁不耐烦了:“我去看看。” 他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到别墅窗边,往里窥探——客厅空无一人,只有智能灯具按照预设程序自动开关。 “上当了!”巴鲁低骂一声,立刻用幽冥魔特有的传讯方式联系密斯林。 密斯林接到消息,脸色铁青地汇报给路法。 “跑了?”路法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密室里温度骤降,“你们连两个普通人都看不住?” “主人,他们……他们动作太快了,而且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密斯林声音发颤。 “不知道的手段?”路法冷笑,“是你们太蠢!千年过去了,连最基本的侦查都做不好!” 路法沉默片刻,忽然问:“其他人的家属呢?还有其他召唤人的家人?” “他们几乎从不归家,始终聚集一处,根本无从下手寻找。” “废物!”路法猛地一挥袖,能量冲击将密斯林震飞出去,撞在墙上,“我让你们盯紧,不是让你们给我报丧!” 密斯林咳出血沫,挣扎着爬起来跪好:“主人息怒……我、我立刻加派人手……” “不必了。”路法冷冷道,“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告诉巴鲁和沙特瑞,不用再隐藏了,直接去找那些铠甲召唤人,他们总不会连自己都跑掉。 我要见到至少一副召唤器,否则……” 路法没有说完,但密斯林已经冷汗直流:“是!是!我这就去!” 可密斯林离开后,心底的怒火却翻涌不止。 路法附身时残留的三罪基因,本就潜藏在她体内,她表面上满是惶恐,内心却早已厌倦了这般被驱使的生活。 说实话,当初路法给的长睫毛带来的新鲜感褪去后,她才猛然发觉,这般效果,自己贴假睫毛也能达到,无非是脱落了再重新贴上。 若仅仅为了一副长睫毛,就要日复一日忍受这般压榨,她不禁生出几分悔意。 第222章 暗影宇宙的轻蔑 密斯林扶着墙,慢慢直起身。 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干,胸口被能量冲击的闷痛仍在,她回头看了一眼密室紧闭的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走廊的阴影中,她停下脚步,从包里摸出手机,这是她偷偷买的第二部手机,连路法都不知道。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考虑得怎么样了?” 密斯林咬着嘴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几天前,这个号码第一次联系她,自称是“新世界的代表”,说可以帮她摆脱路法的控制,甚至给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密斯林现在不仅想要美貌了,还想要长生,权利以及钱财。 她起初不信,也不敢回应,但一次次被路法斥骂,被当作出气筒后,那诱人的提议开始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你是谁?”她终于回复了四个字。 几乎立刻,对方回复了:“能给你未来的人,路法注定失败,聪明人该选对边。” 密斯林心跳加速,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快速打字:“我要怎么相信你们?” “今晚十点,海滨公园第三张长椅。一个人来。你会看到诚意。” 信息后面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和衣着……分明是乔奢费和安迷修。 密斯林瞳孔收缩,路法知道这个新势力吗?显然不知道,否则不会这么平静。 她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将手机藏回包内层,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惶恐又谄媚的表情,快步走向电梯。 …… 晚上九点五十分,海滨公园。 这里离市区较远,夜晚人迹罕至,只有海浪声规律地拍打着堤岸。密斯林裹紧风衣,警惕地走向约定的第三张长椅。 长椅上已经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看身形是个男人,不过头发有些长。 “你来了。”男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密斯林在他身边坐下,但保持距离:“你是谁?” 男人慢慢转过头,那是一张中年人的脸,相貌普通,眼神却异常深邃,一副黑框眼镜让他更添了些许神秘。 密斯林确定自己没见过他。 “你可以叫我新人类。” 男人说,“我们关注希望市很久了,路法的计划,铠甲团队的抵抗,甚至暗影宇宙的渗透,我都知道。” 密斯林强装镇定:“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在关键时刻给路法制造一点小麻烦。” 男人微笑道,“比如在他以后试图掌控修罗铠甲时,稍微干扰一下能量输送,或者在他调动剩余幽冥魔时,传递一个错误指令。” “这等于让我送死!”密斯林压低声音,“路法一旦发现,我会死得很难看!” “所以我会给你保护。” 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装置,像一枚胸针。 “戴上这个,它能屏蔽路法对你三罪基因的感知和控制,并且能够屏蔽他对你想法的探索,关键时刻还能帮你挡一次致命攻击。” 密斯林犹豫地接过胸针。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在流动。 “为什么选我?”密斯林问。 “因为你是最不被怀疑的那个。” 男人直言不讳,“路法轻视你,铠甲团队敌视你,没人会想到你敢背叛,而往往最不可能的人,能做成最不可能的事。” 这话刺痛了密斯林的自尊,但也让她清醒。是啊,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个虚荣愚蠢的傀儡,路法的传声筒,谁会防备她呢? “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密斯林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自由,力量,地位。 我们会帮你彻底清除体内的三罪基因,让你恢复正常,如果你想要,我们还可以提供基因优化技术,让你拥有超越常人的寿命和体质。” 密斯林心动了。 长睫毛算什么?她要的是更长远的未来。 “如果……如果我答应,具体要怎么做?” 男人靠近一些,压低声音,开始详细说明计划。 海浪声掩盖了他们的低语,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暗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点半,密斯林离开了海滨公园。 胸针已经别在她内衣内侧,紧贴胸口,她感觉不到任何异常,但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 日全食越来越近,同样的,娇慢屠的炁能也越来越强。 距离日全食还有三天,她的意识已经可以稳定联系到暗影宇宙的另一位护法。 “准备好了吗?”娇慢屠的意识跨越空间,传递到遥远的黑暗深处。 “当然。”迟骨疑的回应缓慢而低沉,带着骨骼摩擦般的质感,“大帝他这次来吗?” “你离大帝近还是我离得近,他没跟你沟通过想法?” 迟骨疑想了想:“没。” “呃,暂时不。”娇慢屠答道,“我们身为先行军,自然要承担起扫清一切障碍的职责,至于大帝,他会在合适的时机降临蓝白星。” 迟骨疑沉默片刻,传来疑问:“不过我有个问题。” “说。” “为什么万千宇宙中,偏偏选了这么个不起眼的星球?” 迟骨疑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解与轻蔑。 “他们星球上甚至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能量层级低得可怜,你确定这里是正确的目标?” 娇慢屠的意识波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你也是跟随大帝征战过许多星球的人了,你见过哪一个星球,有这么多……美丽的风景吗?还有那么多的蝼蚁。” “风景?蝼蚁?”迟骨疑不解,“那些有什么意义?” “意义在于……”娇慢屠望向窗外希望市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无数人类在夜色中来去。 “越是美丽脆弱的造物,破坏起来才越有成就感,而蝼蚁的数量正好可以成为我们恢复力量的养分。 况且,这颗星球并非表面那么简单,阿瑞斯的流亡者在这里,最重要的是……” 娇慢屠的声音变得幽深:“这颗星球的地核深处,沉睡着某种连大帝都感兴趣的东西。 让路法和那些铠甲召唤人先斗个两败俱伤。 等日全食达到顶峰,黑暗之门开启时,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到时候这颗星球,还有那些阿瑞斯的遗产,都将归暗影宇宙所有。” 第223章 备战与升级 “计划很完美。” 迟骨疑认可,“但那些铠甲……尤其是阿瑞斯的那些战斗铠甲,上次给你造成了不少麻烦?” “这次不同。”娇慢屠自信地说,“日全食时,黑暗能量将达到峰值,光明属性的铠甲威力会被大幅削弱,而我们的力量则会倍增。” “那么,我何时降临?” 娇慢屠:“日全食开始前两小时。 我会在希望市准备好接应法阵,到时候你就是我们在这个星球的第一个实体战力。” “明白。” 迟骨疑的回应带着期待,“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鲜活生命的恐惧了。” 通讯切断。 杰西卡的公寓里,娇慢屠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逐渐被阴影侵蚀的月亮,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 三天。 还有三天,黑暗将彻底吞噬光明。 而希望市的所有人,无论是路法,铠甲团队,还是那些毫不知情的普通人,都将成为暗影宇宙降临的祭品。 她伸手按在玻璃上,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漩涡印记。 印记缓缓旋转,吸收着城市中弥漫的负面情绪:焦虑、恐惧、愤怒、贪婪…… 这些都是最好的养分。 “尽情挣扎,蝼蚁们。” 娇慢屠低声自语,“你们的绝望,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 外婆的状况已经好多了。 在医疗救治,清自在的术法调理以及徐霆飞月奇意能的辅助下,除了身体虚弱还无法站立外,已经能正常饮食睡眠了。 因此欢迎提议将外婆也接到城西旧院来,方便照顾也更安全。 乔奢费却担忧地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医院因为人多眼杂相对安全,一旦接来这里,如果据点暴露,外婆反而会成为最脆弱的目标。” 清自在同意:“等打败路法之后,如果那时一切平息,再接外婆回家团聚。” 眼下更紧迫的是战力问题。 乔奢费分析现状:“现在敌我力量悬殊,关键差距就在金刚杵上,那东西可以无限提升意能上限,有它在手,路法就相当于拥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储备,就算我们车轮战,也会被他耗死。” “那我们该怎么办?”徐霆飞问。 “提升实力。”乔奢费果断道,“在决战前,尽可能强化自己。” 吴刚一听急了:“俺的金刚山海拳还没学会呢!清自在老兄,你不是教俺的吗?小飞和小天都会好几个额外绝技了,俺连个山海拳都打不出来!” 清自在无奈:“我的小兄弟啊,山海拳的口诀和方法我早就教你了,招式要领也演示过,但这拳法重意不重形,需要你自己去悟啊。” “是这样吗?”吴刚摸了摸脑袋,“那我再去练练。” 徐霆飞对变强有着强烈的渴望。他对乔奢费的芥蒂早在对方独闯巴王集团救援时就已经消散了。 几次危机关头,若不是乔奢费出手,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如今他是真心将乔奢费视为自己人。 “小乔,”徐霆飞认真地问,“你上次说过,这三套铠甲是你们星球的量产铠甲,那你应该也使用过?” “是的。”乔奢费点头,“我是上一任飞影铠甲召唤人。 不过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我们紫冥分队被授予的主要是飞影铠甲,但在大战中根据战况需要,也可以临时调用其他铠甲。 只是最擅长,用得最多的还是飞影。” “那你知道怎么变强吗?最直接的办法。” “提升意能上限,这是最根本的。”乔奢费答道。 “意能就像容器里的水,容器越大,能装的水越多,发挥的威力就越强。” “怎么提升?” “抗压,在极限状态下战斗训练,不断突破自己的瓶颈,另外……飞影铠甲其实是可以升级的。” 李昊天和徐霆飞同时眼前一亮:“升级?” 清自在这时也走了过来:“对,严格来说算是进化,不仅各个招式的威力会提升,连铠甲本身的上限也会拔高。” 乔奢费补充:“在阿瑞斯,这叫做铠甲二阶解放,需要召唤人的意能纯度,强度都达到一定标准,并且与铠甲产生深度共鸣才能触发。 一旦成功,铠甲性能会全方位提升,甚至可能解锁一些隐藏能力。” “要怎么做到?”徐霆飞追问。 “每个人的路径不同,但核心是理解。 理解铠甲的本质,理解自己的力量,理解战斗的意义,这不是单纯的能量堆积,是认知层面的突破。” 乔奢费看向李昊天:“刑天铠甲代表日,主司审判与裁决。你需要问自己,你为何而战?你裁决的标准是什么?” 说完又看向徐霆飞:“飞影铠甲代表月,主司速度与变化,你要找到自己的节奏,在动与静,攻与守之间找到完美的平衡点。” 最后他看向远在院落边缘训练的吴刚:“金刚铠甲代表星,主司力量与守护,拳头为何而挥?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清自在拍了拍手:“好了,理论说太多也没用,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从今晚开始,我们分组特训。 小乔,你负责指导小飞,安迷修,你和小天对练,至于小刚,那个队长呢?” 安迷修:“库忿斯今早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说是今天有工作安排,怕是要忙上一整天。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工作?危机就在眼前,本该先把这事放一放。” “行,我这就给他说。” 随后安迷修给库忿斯打了电话,却无人接听。他心头一沉,疑虑渐生。 库忿斯的电话无人接听,这不正常。 他记得今早库忿斯出门前确实打了招呼,说是有工作安排,但当时谁也没多想。如今细想,在这决战前夕,还有什么工作比备战更重要? “可能手机没电了?”徐霆飞猜测。 “不会。”安迷修摇头,“库忿斯虽然在战斗中一根筋,但日常做事向来稳妥,这种时候不会让手机没电,而且……他今早的神情有些奇怪。” 乔奢费皱眉:“怎么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太平静了。” 安迷修回忆道,“像是有心事,但又不想说。” “会不会和丽丽有关?库忿斯之前最在意的就是她。” 这话提醒了众人。 库忿斯背叛路法的导火索,正是害怕路法用丽丽的生命威胁他。 虽然后来乔奢费和安迷修提醒他藏好了丽丽,以路法的能力,如果真想找,阿瑞斯的追踪术就可以,虽然花费的意能颇多,但有金刚杵在,这些都不是个事。 第224章 库忿斯的决定 “我去他家看看。”安迷修说着就要出门。 “等等。”乔奢费拦住他,“如果是陷阱呢?路法可能故意让我们分散。” “但如果是库忿斯真的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更需要计划。”乔奢费冷静地说。 “我们兵分两路,安迷修、小刚去库忿斯家查看,但要保持通讯,随时汇报情况,我去巴王集团楼下守着看有什么变动,其他人留在这里,继续训练备战,万一有变我们也能及时支援。” 吴刚拍胸脯:“谁敢动阿库,俺揍扁他!” 安迷修点头:“好,你们留在这里,提高警惕,我和小刚快去快回。” 两人迅速准备后离开旧院,乔奢费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中,心中隐隐不安。 库忿斯的住处位于希望市东区一处普通公寓楼。 安迷修和吴刚赶到时,楼道里静悄悄的。 “就是这间。”安迷修停在304室门口,抬手敲门,“库忿斯?你在吗?” 没有回应。 安迷修尝试拧动门把。 门没锁。 他和吴刚对视一眼,谨慎地推门而入。 房间内一切正常,客厅干净整洁,茶几上摆着半杯水,电视机遥控器放在沙发扶手上,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安迷修注意到一个细节,玄关鞋柜旁,库忿斯常穿的那双运动鞋还在。 “他没换鞋就出门了。”安迷修低声说。 吴刚环顾四周:“难道是被绑架了?” “不像。”安迷修摇头,“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倒像是他自己突然离开的。” 安迷修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一部手机静静躺着,正是库忿斯常用的那部。 安迷修拿起手机,屏幕是锁着的,但提示栏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自己打的。 “他连手机都没带……”安迷修的心沉到谷底。 就在这时,吴刚在客厅喊:“这里有张纸条!” 安迷修快步走过去。 吴刚指着餐桌,一张便签纸压在茶杯下,上面是库忿斯潦草的字迹:“我去解决一些事,如果明天没回来,就不用等我了。 告诉小乔和安迷修,谢谢他们,还有对不起。” 纸条上没有落款,也没有具体时间,但墨迹很新,应该是今天写的。 “他要去干什么?”吴刚不解。 安迷修脸色凝重:“他想一个人去面对路法。” “什么?!他疯了?!” “不,他是想赎罪。” 安迷修苦笑,“库忿斯估计一直觉得,自己背叛路法是因为私心是为了丽丽,他可能认为,自己不像小乔和我那样是出于理念的转变,所以不够纯粹。” 吴刚:“这个傻大个,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 “那现在怎么办?” 安迷修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乔奢费打来的。 “怎么样?”乔奢费问。 安迷修把情况简单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乔奢费的声音传来:“先回来,库忿斯既然选择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现在盲目去找,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计划。” 乔奢费已经到达巴王集团楼下了,但并没有碰到库忿斯,想来现在库忿斯已经在楼上了。 “可是——” 乔奢费:“相信他,库忿斯虽然直率,但不蠢,他敢一个人去,肯定有所准备,而且……这也是他必须自己走的路。” 上一世库忿斯下定决心市因为丽丽一家的死亡,先是误会乔奢费给了自己复仇的动力,可路法的计谋揭穿后他无法将过错全部放在路法身上,毕竟命令是路法下的,但执行者另有他人。 最后他也是只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想要回到阿瑞斯。 只是他不知道,路法从不会让有过叛心的人重回身边。 上一世,库忿斯与乔奢费如果能活到最后终究沦为弃子,唯有亲儿子安迷修,能被他再次接纳。 “好,我们这就回去。” 安迷修两人离开公寓,走到楼下时,安迷修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安迷修?” “没事。”安迷修摇摇头,“只是……希望他平安。” …… 库忿斯隐藏在街角的阴影中,远远望着那栋大厦,他穿着最普通的工装,戴着帽子,完美融入了周遭的环境。 幽冥魔运用八个方位之门,本是他们的基本功,可这门的开启,终究逃不过路法的监控,所以库忿斯从不敢轻易动用,因此这次的潜伏也只是出于遁藏为主。 “丽丽已经安全了。” 库忿斯低声自语,像在说服自己,“乔队长和安迷修帮我安排得很好,路法找不到她。” 所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可以去做那件早该做的事,与过去的自己与那个他曾盲目效忠的将军做个彻底的了断。 不是刺杀,不是复仇。 是……对话。 他想亲口问问路法,一千年的征战,无数星球的毁灭,那些死去的生命,那些被摧毁的文明,到底换来了什么? 他也想告诉路法,有些东西,比力量、比复仇、比所谓的洗刷冤屈更重要。 库忿斯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径直走向巴王集团。他没有隐藏气息,没有使用任何潜行技巧,他就这么堂堂正正地走过去。 大厦门口的保安注意到他,上前阻拦:“先生,请问您……” “我找人。”库忿斯平静地说。 保安一愣,随即脸色一变,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但库忿斯已经越过他,推开了玻璃门。 保安一时没能反应,因为库忿斯的动作实在利落果断。 不过里面还有需刷卡才能通行的小门,保安这样想着,但库忿斯又纵身一跃,便轻松越过那道门,保安再次看呆了。 等他回过神想拿对讲机报备,库忿斯已意念一动,化作幽冥形态。 “怪物!”保安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不过是两千多块的工资,谁愿拿命去拼。 电梯门缓缓关闭,载着他向顶层上升。 数字一层层跳动,如同倒数计时的钟表。 库忿斯握紧了拳头,他不需要武器,他需要的只是说出真相的勇气。 电梯抵达顶层,门开了。 密室的门就在走廊尽头敞开着,像是在欢迎他。 库忿斯迈步向前,走了过去。 路法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的景色。 “你来了。”路法没有回头。 “将军知道我会来吗?”库忿斯开口问道。 “不知道,但你来了,我并不意外。安迷修和乔奢费,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而你是来归顺我的?” 第225章 与路法的交谈 “将军。”库忿斯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礼,“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路法缓缓转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说。”路法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在你死之前。” 库忿斯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曾经让他敬畏,如今让他悲哀的眼睛。 他开始诉说,诉说千年来压抑在心底的疑问,诉说那些被忽视的牺牲,诉说背叛的痛苦与重生的喜悦,诉说在这个星球上,他学到的最宝贵的东西。 “将军,我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力量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守护,荣耀不是来自杀戮,是来自选择,而生命,无论哪个星球的生命,都值得尊重。” 路法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他才开口:“说完了?” “说完了。” “那么,”路法伸出手,掌心凝聚起暗红的能量,“你可以去死了。” 能量如洪流般涌向库忿斯,但库忿斯没有躲闪,甚至没有防御。他只是闭上眼,等待终结。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库忿斯睁开眼,发现路法的能量停在他面前一寸之处,剧烈颤动,却始终没有落下。 “你不怕?” “怕,但我更想知道将军的想法。” 路法周身的能量缓缓收敛,“今日不动武力,我倒要看看当年战斗时只会猛冲,千年前尚在嗜血的你,如今怎会懂一些大道理的。” 库忿斯站起身,直视着路法,“几千年前,我宣誓效忠于您,追随您征战四方。 那时候我相信,我们是为了正义,为了阿瑞斯的荣耀,但一千年过去了,我一直在想,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毁灭炎星,屠杀无数生命,称霸银河系只为了要一个领导权,最后流亡到这个星球,继续制造杀戮……将军,这就是您要的洗刷冤屈吗?用更多的罪,去掩盖最初的冤?” 路法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你懂什么?皮尔那伪君子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征战的每一颗星球,收集的每一枚能晶,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重返阿瑞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然后呢?”库忿斯追问。 “真相大白之后呢?那些死去的人就能复活吗?那些被摧毁的文明就能重建吗?将军,我们早就走得太远了,远到已经忘记为什么要出发了。” 路法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库忿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是因为这个星球的人类? 我早就说过,感情是弱点,是累赘,你看,你现在不就因为它而动摇了吗?” “这不是动摇!”库忿斯提高声音。 库忿斯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找将军,反倒得以毫无顾忌,将心底的想法尽数袒露。毕竟最差的结果不过一死,虽放不下丽丽,但他相信,乔奢费会想办法照顾丽丽,会找个理由跟他说自己的事情。 死了,也算解脱。 “这是我终于想明白了!力量不该用来征服,该用来守护!我们阿瑞斯战士,本该是秩序的维护者,不是破坏者!” “守护?”路法冷笑。 “守护谁?那些蝼蚁一样的人类?库忿斯,你被这个落后的星球同化了,你看看外面…… 这座城市,这个文明,再过几百年就会自我毁灭,贪婪、争斗、污染…… 人类在亲手埋葬自己,而我们,我们拥有千年的生命,超越他们的科技和力量,我们才是更高级的存在,凭什么要受困于这个即将衰亡的星球?” 库忿斯:“将军你错了,人类或许不完美,但他们有选择的权利,有改变的可能,我们凭什么替他们决定命运?就因为我们活得久一点?力量强一点?” 后面这些本是安迷修先前对他袒露的心思,库忿斯只是辗转转达给了将军。 “哈哈哈哈哈……”路法放声大笑,随即收住笑意,沉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为正义而战,这本就是我当年定下的规矩,但任何存在都有改变想法的权利,我现在认为毁灭才是最优解,又有何不可? 这段时间,我并非没有了解过这颗星球的历史。弱肉强食,本就是它奉行的生存法则。这里有食物链,也曾有人为争夺地盘自相残杀。若非他们体内的负面能量,我根本无法汲取半点复活的根基。 何况,这颗星球的人总说人不可貌相,不该以外表评判他人,可为何又有相由心生的说法?他们每每见过我们的样貌不都说是怪物,他们打从心底不相信坏人会回头,即便真的浪子回头,过往的罪孽便能一笔勾销吗? 再者,这颗星球最不缺的就是欺骗,什么亲人相欺,好友相悖,遍地诈骗。这样的星球,算什么完美?它本就千疮百孔,我不过是替他们了结这残局罢了。” 库忿斯:“将军,若最后你必须在这世界与安迷修之间做抉择,你会选他,还是选这世界?” 密室里的空气骤然降温,路法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库忿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库忿斯毫不退缩。 “将军,收手,现在还来得及,把金刚杵还回去,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找到回阿瑞斯的和平方式,皮尔的事可以用其他方式解决。” 路法:“你以为我提拔你们,就是给你们与我平等对话的权力?等级之分,不用我再多说了。 我刚刚就在想,原先只知道打斗的武将脑子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些话大多数是安迷修对你说的,我判断的如何?” 路法隔空一抓,无形的力量扼住库忿斯的脖颈,将他缓缓提离地面。 库忿斯虽然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但眼神依旧倔强。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路法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竟带着一丝赞许,“我阿瑞斯的将士,就是该有这份心气!” 他松开手,库忿斯跌落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库拉、巴鲁、沙特瑞、沙隆斯!” 四位幽冥魔应声从暗影中浮现,单膝跪地:“将军在!” 路法没有看他们,而是闭上眼睛,庞大的感知力瞬间扩散开去,如同无形的网笼罩整个希望市。 他在搜寻,搜寻所有幽冥魔的能量印记。 那些被封印的,那些已叛变的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波动在感知中掠过。 突然,路法睁开眼睛,眉头微皱:“该封印的和该叛变的,都已经有了各自的抉择,可还有一个……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路法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跪地的四人:“沙宾呢?” 第226章 战神刑天 这个名字一出,四人都愣了一下。 沙宾是灰冥分队副队长,安迷修最得力的助手,以冷静和谋略着称,但在路法复活,幽冥军团内乱的这一系列事件中,他竟然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未现身。 路法走到库忿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沙宾在哪吗?” 库忿斯艰难地摇头。 “罢了。”路法抬手一挥,一道暗红能量击中库忿斯的后颈。 库忿斯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库拉,”路法命令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赤冥分队队长。把他绑起来,关进禁闭室,不准任何人接触。” “是。”库拉垂首应道。 “巴鲁、沙特瑞、沙隆斯,你们去找到沙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想在关键时刻,有不可控的因素出现。” “遵命!” 三人领命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路法、库拉,以及昏迷的库忿斯。 路法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天很快就结束了。” 路法顿了顿,突然问:“库拉,你觉得库忿斯刚才说的那些话有道理吗?” 库拉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将军,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路法没有回头,“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听谎话,说实话。” “我心中只有一个准则,将军所言皆是真理,我愿无条件信从,终生侍奉。” 路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让库拉带着库忿斯下去了。 路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握过刀剑,指挥过千军万马,毁灭过无数文明,但现在却感觉前所未有的空虚。 路法摇了摇头,将这些动摇的念头强行摒弃,内心决不允许有丝毫迟疑,这是为将者的大忌。 他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气场,重新望向天空。 太阳的边缘已出现明显的缺口,月亮的轮廓在尚未完全黑暗的天空中清晰可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阴谋。”路法低语,声音里透着森然寒意。 这话并非自言自语,而是说给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存在听的。 复活后的路法感知能力大大增强,金刚杵更是将他的意能上限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随着实力的全面恢复,他已清晰感受到那股黑暗气息正随着日全食的临近而越来越强。 “呵,想瞒着我在背后偷偷搞事情?”路法冷笑,“那我就看看,你把暗影大帝召唤过来又能如何。” 他转身走回密室。 …… 希望市高铁站。 李炘南和东杉刚走出站台,炘南便给李昊天打了电话。 “喂,小天,我到希望市了,你们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昊天的声音,“我们在城西旧院,位置比较隐蔽,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李炘南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物,“给我地址就好,我直接过去。” 李昊天将城西旧院的具体位置发了过去,并附上一段文字:“路上小心,可能有路法的人监视。” 李炘南收起手机,压低帽檐,和东杉一起叫了一辆出租车,他没有直接说出地址,而是报了一个距离旧院两个街区的地点。 车子驶离车站,融入希望市午间的车流。李炘南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盘算着局势。 从美真那里得知,希望市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临界值。 日全食一旦开始,所有潜藏的矛盾都将爆发。 路法、幽冥军团、暗影宇宙、铠甲团队……多方势力将在这座城市展开对决。 而他必须成为稳定局势的关键力量。 出租车在指定地点停下,李炘南和东杉付钱下车,确认没有跟踪后,拐进一条小巷,朝着旧院方向步行而去。 夜幕降临,众人的神经愈发紧绷。 经过一整个白天的特训,李昊天展现出了三位召唤人中意能最强,天赋最高的特质。 他已经能够精准的控制意能,让它们流向自己想让它们去的地方。 集中意能,将力量扩散至全身,让铠甲与身心彻底融合。 “后人发,先人至,谋长节短,百战百胜。” 刑天铠甲形态下,李昊天反复领悟着这句口诀的深意,突然一股神奇的力量自丹田涌起,迅速流遍全身。 “清自在?安迷修?”他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我看不见了!” “我们在。”清自在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我看不见了!”刑天铠甲内的李昊天有些慌乱。 欢迎急忙问清自在:“这是怎么回事?” 清自在却笑了:“这是正常现象,小天,继续领悟,不要停。” 李昊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继续在心中默念:“谋长节短,百战百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院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被暗红色铠甲包裹的李昊天。 柚子站在一旁,有些失落地看着小天,他刚才叫了两个人的名字,却没有叫她。 突然,刑天铠甲手中出现了一张卡片,随即就像是天生会的一样,刑天将卡片插入腰带上的召唤器,然后全身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铠甲表面浮现出古老而复杂的金色纹路,头盔的造型变得更加锐利威严,肩甲和胸甲也变得更加厚重,更具流线感。 “战神刑天,升级!” 伴随着李昊天的低喝,升级后的刑天铠甲完全显现,铠甲整体呈暗红色与金色交织,意能波动强度提升了数倍,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能量的涌动而产生轻微扭曲。 李昊天睁开眼睛,视力恢复了,而且看得更远、更清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徐霆飞和吴刚感受到动静齐齐朝这边看来,吴刚在看到那么炫酷的场面后,两眼放光的跑了过来。 “成功了!”吴刚兴奋地大喊。 徐霆飞眼中也燃起斗志:“恭喜。” 清自在欣慰地点头:“刑天铠甲的升级形态,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小天,你已初步领悟了日之铠甲的精髓,审判与裁决需先明心见性。” 安迷修看着升级后的刑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想起了戈尔法,那位千年前同样使用刑天铠甲的阿瑞斯战士。 若不是当年站位各异,所随之人不同,再加上皮尔的栽赃构陷,他们或许至今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第227章 目标魔能石? “在想什么?” 乔奢费看出安迷修神色凝重,眉峰微蹙,于是开口询问。 “没什么。”安迷修回神,“对了,库忿斯真的没事?” 乔奢费:“你不是更了解将军吗?” 安迷修的神色黯淡了一瞬。 乔奢费见状说道:“大概率没事,应该是被囚禁了,现在的库忿斯对将军还有利用价值,不会这么快杀他,若是路法真的轻易除掉一名队长级别的人,他手下的其他战士难免心生忌惮,大概率也会生出反叛之心。” 就在这时院落的门突然被敲响。 众人瞬间绷紧神经,李昊天、乔奢费和安迷修率先回过神,冲众人点头示意后,以李昊天为首,缓缓朝院门走去。 敲门声只响了几下便停了,不过显然不是敲错,这里人迹罕至,门前又立着“请勿打扰”的字牌,无心之人绝不会贸然上前,来者定是有意为之。 至于是路法的人,还是其他黑暗势力,无从知晓,唯有谨慎应对才是万全之策。 李昊天维持着战神刑天的形态开了门,门外的炘南虽未见过这副模样,但看铠甲配色已猜出几分,只惊讶一瞬,便笑着招呼:“嗨,小天。” 一旁的东杉却惊得向后退了一步,立刻摆出戒备的战斗姿势。 李昊天看清是自己人,忙解除变身恢复人形,松了口气。 “东杉,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刑天铠甲召唤人。”欣南解释道。 东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有些局促地走上前,伸手道:“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没关系,是我太唐突了,抱歉。”李昊天回握过去,侧身相让,“进来。” 炘南和东杉走进院落,李昊天在身后轻轻关上门。 东杉原以为院里人不多,没想到有不少人,而且众人都围了过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众人依次简单自我介绍,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李炘南特意强调了日全食的异常:“虽然只是推测,但数据不会造假,日全食期间必然会有大状况发生。” 这引出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如果黑暗势力真的在日全食时现身,而路法又在此时横插一脚,他们或许将同时面对两个强大的敌人。 乔奢费听完分析后却显得相对平静:“不必过于担心。” 他想起上次在巴王集团,沙芬塔正是被一个散发着不详黑暗气息的女人所杀。 “倘若那个女人就是炘南所说的黑暗势力成员,那么路法与他们之间必然是敌对关系。 路法心气极高,以他的骄傲,绝不会与敌人结盟,哪怕是敌人的敌人。他只会将他们视为妨碍自己计划的又一重障碍,甚至可能优先清除这些搅局者。” 安迷修点头赞同:“这样一来,局面反而可能对我们有利,三方互相牵制,我们可以寻找机会逐个击破,或者让他们两败俱伤。 但也不能盲目乐观,路法虽然骄傲,却也极其精明。如果他发现黑暗势力的威胁更大,可能会暂时调整策略,先与我们联手对外” “那他会主动提出合作吗?”徐霆飞问。 “不会。”乔奢费和安迷修异口同声。 乔奢费解释道:“将军宁可独自对抗所有敌人,也不会向他认为的叛徒低头求援。这是他的尊严,也是他的固执。” 吴刚挠头:“那岂不是要打成一锅粥了?” 乔奢费:“如果三方混战,我们反而可以隐藏实力,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如今时间马上到午夜十二点了,时间还剩两天,在这仅剩的两天时间里,所有人都在拼命提升自己。 城西旧院的空房间很多,当年清自在的父亲买下这块地皮后,觉得不建白不建,手头又有闲钱,索性建了一大片空屋。 如今这些空屋刚好派上用场,成了众人特训的场地。 而密斯林自那日见过神秘男人后,行事沉稳了许多,所幸路法这几日也陷入沉寂,没再给她安排新任务,她便整日待在巴豆那间闲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处理公司事务。 巴豆虽许久未露面,但为维持集团运转,依然遥控着一些慈善项目,只投资那些有用的人和产业,密斯林便成了他在公司的代言人,处理着日常业务。 倒计时两天,娇慢屠也在加紧收集负面能量,巩固黑暗之门的稳定性。 她细细感知着十年前暗影护法与魔能石残留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在众多星系中,影界的地位绝对位列前茅,他们的势力遍布三维、四维乃至五维空间,而蓝白星,不过是个具有四维潜质的三维星球。 位面压制,不言而喻。 娇慢屠最终锁定了魔能石的大致方位,她意念微动,竟从自己身体中分裂出一部分意识,融入脚下的影子。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影子与本体分离,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影,悄无声息地朝d市方向遁去。 …… 美真已经连续多日每天只睡四小时。erp研究室的氧白天生意惨淡。 这条街上新开了许多咖啡店和快餐店,竞争激烈。本就对赚钱没什么执念的她索性佛系经营,门口一直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监控中,希望市的能量波动曲线越来越异常,多个高能反应点正在持续增强,她知道,风暴就快要来了。 而在d市,那道漆黑的影流已悄然潜入城市地下管网,如同潜伏的毒蛇,朝着erp研究室的总部驶去。 快餐店的这个地址已算不上erp研究室的总部。 十年前暗影护法的溃败,让官方渐渐淡化了外星入侵的警惕,毕竟蓝白星已安稳了整整十年。 erp人员的持续缩减便是明证,官方的重心早已从对外星威胁的监测,转向了个体经济的发展。 要知道在那件事之前,外星入侵蓝白星,本是件难以想象的事,而暗影护法属于更高维度的存在,此前并无同类样本可供研究,三维空间的探测器,在他们刻意隐匿能量的情况下,根本无从察觉。 可危机解除后,安逸便悄然蔓延在人们心中。 官方终究没批准erp美真的申请,可他们也无法坐视不管。 东杉和炘南赶往希望市的行动已经说明了erp的选择,对这个之前立过大功的组织的擅自行动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erp的魔能石存放大楼,那里早已无人看守。 官方接管了此地,却又彻底置之不理。 第229章 黑暗来袭 “你们看!那是什么?!” 杰西卡的公寓楼周边入住率极高,此时正是午后,不少居民都看到了悬停在半空中的黑暗之门。 那扇吞噬光线的巨门在晴空中显得格外诡异。 “是全息投影吗?好神奇!” “快拍照!把我拍好看一点!” “哇塞,这特效做得太逼真了!” 人群聚集,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空中。有人甚至开始直播,兴奋地解说着这酷炫的科技展示。 他们不知道,这不是表演,而是灾难的前奏。 erp研究室内,刺耳的红色警报骤然响起。 监测屏幕上,代表黑暗能量的曲线瞬间冲破历史峰值,对应响应等级被自动标定为最高级。 美真脸色煞白,双手飞快操作控制台:“能量源确认,位置锁定,目标正是希望市。” 几乎同时,正常的气象与侦查卫星也拍到了黑暗之门的影像。 数据层层上报,官方高层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指挥中心内,警报声此起彼伏。 “长官!检测到不明生物体从门内涌出!” 大屏幕上,实时画面传来——黑暗之门的旋涡中,开始爬出密密麻麻的怪异生物。 它们瘦骨嶙峋,身躯扭曲,长着狰狞的蜘蛛头颅,却有着近似人类的躯干。肋骨外露,没有皮肉包裹,八条细长如镰刀的爪子支撑着身体。通体灰黑,表面覆盖着黏腻的分泌物,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快看啊!这什么东西?!” “太恶心了!” “是新型无人机吗?还是什么整蛊节目?” 楼下围观的人群起初还以为是特效,直到第一只怪物从空中跃下,八只利爪轻易刺穿了路边一辆汽车的顶盖。 “啊!!!”尖叫声炸开,人群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表演。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人们四散奔逃。 怪物发出尖锐的嘶鸣,蜘蛛头颅上的复眼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它们开始成群结队地扑向人群,利爪挥舞,轻易撕裂衣物、皮肉。 “救命啊!” “怪物!有怪物!” 街道瞬间陷入混乱,车辆相撞,人群践踏,哭喊与惨叫交织。 美真从监控中看到这一切,立刻接通加密频道:“炘南!东杉!黑暗之门已经开启,大量不明生物入侵!重复,大量不明生物入侵希望市! “地点在希南路某公寓上空,目标庞大且明显!” 乔奢费当机立断:“分头行动!炘南,东杉,你们去疏散民众,清理那些怪物,记住,不要恋战,以救援为主。” 李昊天握紧召唤器:“可是……” “没有可是。”乔奢费语气坚决,“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些杂兵拖住,等路法和娇慢屠真正出手时,就没人能阻止他们了,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安迷修点头:“他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炘南和东杉不再犹豫,立刻出发。 变身炎龙铠甲和风鹰铠甲的他们随即召唤光影驹,奔向事故发生地开始清理怪物、疏导人群。 而希望塔顶,路法也看到了黑暗之门中涌出的怪物。 他冷哼一声:“跳梁小丑。” 这些低等生物,还不值得他放出炎帝动用修罗铠甲,但他知道娇慢屠这是在试探,也是在为真正的降临铺路。 “也好。”路法冷笑,“就让这些蝼蚁,先替我们清理一下战场。” 他闭上眼睛,继续与金刚杵共鸣,等待着日全食完全降临的那一刻。 公寓楼内,娇慢屠站在窗前看着下方混乱的街道,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 “尽情恐惧,挣扎,你们的负面情绪,是黑暗之门最好的养分。” 她转身,看向脱离黑暗之门又回到她身旁悬浮的十一颗魔能石。 “那么,接下来该让这个游戏,更有趣一些了。” 她伸手,将第一颗魔能石,按向了自己的胸口,幽暗的光芒瞬间将她吞没。 魔能石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着融入她的胸口。 娇慢屠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最终在额心凝结成一个蜘蛛状的印记。 她的气息骤然暴涨,黑暗能量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公寓内的家具以及电器在能量的冲刷下迅速腐朽。 “力量……”娇慢屠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延伸出锋利的黑色骨刺,“这就是魔能石的力量,不,还不够。” 她拿起第二颗魔能石,毫不犹豫地按向胸口。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每融合一颗,她的形态就发生一次畸变,骨骼扭曲生长,背后撕裂出四对漆黑的骨翼,蜘蛛头颅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八只猩红的复眼同时睁开。 当第八颗魔能石融入,娇慢屠发出了非人的尖啸。 她的身形膨胀到三米高,人类特征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蜘蛛与恶魔的混合体。 八条镰刀般的骨肢从背后伸出,额心的蜘蛛印记如同活物般蠕动。 她振翅冲破公寓窗户,悬停在黑暗之门前。 下方街道,炎龙侠和风鹰侠正在奋力清理怪物,疏散民众,但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两人渐渐陷入包围。 “炘南!小心右侧!”风鹰一箭射穿扑向李炘南的怪物,但更多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炎龙挥舞烈焰刀,火浪席卷,将一片怪物烧成灰烬,但怪物似乎对火焰有抗性,烧伤的伤口迅速愈合,继续扑来。 “这些怪物杀不死!”东杉喊道,“必须找到弱点!”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娇慢屠动了。她张开嘴,喷出一股漆黑的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建筑腐蚀,植物枯萎,连钢铁都开始锈蚀。 “躲开!”李炘南一把推开东杉,两人险险避开毒雾,但下方的几个市民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毒雾笼罩后瞬间化作枯骨。 “畜生!”李炘南怒喝,炎龙铠甲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一记封魔斩劈向娇慢屠。 然而,娇慢屠只是随意一挥骨肢,就将刀气击碎,她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八条骨肢如利刃般刺向李炘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