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变:我把背叛者打入深渊》 第1章 妻子捂着肚子深夜归来 龙夏国、江南省、海州市! 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万家灯火如繁星坠入人间。 季远航的别墅,矗立在江畔。 三层别墅的楼体,被夜色浸染成深灰色,窗帘的缝隙,透出一缕微光,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江面上,有零星货轮驶过,船上的信号灯,在粼粼波光中忽明忽灭。 夜风裹挟着咸涩与春寒,掠过江湾别墅区高耸的铁艺围墙。 江湾别墅小区,海州最负盛名的富人区。 季远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房间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晕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将他深邃的五官,雕刻得棱角分明。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鎏金挂钟。 还差五分钟,时针就指向凌晨十二点,他的妻子许秋芸还没有回来。 挂钟滴答作响,跳动的秒针,刺入他的心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 这一天,季远航已记不清,打过多少次电话,但是,没有人接。他的妻子许秋芸,仿佛被这浓稠的夜色彻底吞噬。 胸口开始发闷、收缩,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烟头,一盒香烟旁,放着一部手机,一瓶开口的白兰地,一杯没有喝完的酒,还有一个精致的沉香木首饰盒,里面装着他给许秋芸准备的结婚二周年纪念礼物:一串精美的深海天然珍珠项链。 指尖上的香烟,已燃至滤嘴,烟灰如枯叶般,悬在末端,仿佛黑暗中,有一场无声的灰烬之雨,即将落下…… 时间回溯到今天中午十二点。 许氏集团办公大楼总裁室。 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在许秋芸的办公桌上洒下一片暖金。 “老婆,今天忙吗?晚上有空回家吃饭吗?”季远航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最近一段时间,许秋芸总是忙到没空回家吃饭。公司事务繁忙,每天各种应酬,确实冷落了老公,许秋芸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电脑上的工作行程和电子备忘录。 “老公,今天公司不忙,我一定回家,在家等我哦!” 她嘴角勾起一抹歉疚的笑意,一个半月来,季远航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 “好,老婆,我在家等你,会有惊喜哦!” “真的吗?老公,爱你,啵!” 许秋芸对着手机亲了一口,清脆的响声回旋在耳边。 公司的总裁助理田晓乐敲门进来。 “许总,刚才接到通知,杨氏集团的总经理杨宇,今天下午三点,要来公司见你。” 杨宇!听到这个名字,许秋芸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桌角。 半年前,杨宇从国外进修回来,执掌杨氏集团,许秋芸就一直和杨宇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可是,一个半月前,也就是她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她与季远航爆发相识以来最大的一次冲突,她就一直没有和杨宇联系过。 听到这个消息,许秋芸的心潮,竟泛起小小的澎湃。 “嗯,我知道了。” 杨宇,与许秋芸的青梅竹马,也是许秋芸曾经的联姻对象,只是在五年前,杨、许两家宣布联姻作废,同时,杨宇出国深造……。 “晓乐,通知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还有公司的两位副总裁,下午三点,准时到会议室开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季远航的记忆却停留在另一个画面。 下午三点,他系着许秋芸去年送的条纹围裙,在厨房挥汗如雨。 龙虾在沸水中蜷缩成绯红,挣扎着。 牛排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红酒倒入醒酒器,酒液沿着瓶壁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特意将餐桌布置成第一次求婚时的模样:玫瑰花瓣铺成心形,烛台镀着银边,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水晶杯上的雾气如薄纱,遮住了他忐忑的心。 他忙碌一下午,只为今天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准备一席丰盛的晚宴,他想弥补半年来,两人越来越远的疏离。 今天是他和许秋芸领证结婚二周年的日子,尽管两人还没有举行婚礼,但婚礼的日子已经确定,是在明年的今天,这个日子,也是他和自己的父母亲商量后约定好的。 许家也认可这个日子,当然,许家父母在心里的盘算,远比季远航要深的多。 五点半,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季远航抬头看一眼挂钟,时间差不多了,这个时间点,妻子应该已经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于是,他拿起了手机,再次拨打电话。 几声铃响,这次电话终于被接通,不是妻子许秋芸,而是她的助理田晓乐。 “季总,现在是许氏集团和杨氏集团的重要会谈,许总稍后回电。”公式化的回应,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一丝温度。 许秋芸在公司开会或者商务谈判等特殊时间,她的手机都是由田助理接听和管理。 季远航放下电话,走到会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佣人梅姨为他沏了一壶红茶,端到他的面前。她瞥见男人攥紧的手机与颤抖的指节,欲言又止。这半年,先生与大小姐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她全部看在眼里。 她轻轻一声叹息,将盛着茶壶和茶盏的托盘,放在茶几上。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季远航的视线。 梅姨名为佣人,实则是许秋芸的奶妈。当年许秋芸的母亲生下她后,却不愿给她喂奶,害怕哺乳后身体走样变形,于是,家境贫寒,刚刚生完孩子不久的梅姨,被高薪请来,做为许秋芸的奶妈。 许秋芸慢慢长大后,发现已经离不开梅姨,许家再次出高薪,让梅姨留在了许秋芸的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妻子许秋芸还没有回电话。 会不会田助理忘记告诉妻子了,季远航又拿起了手机,拨通妻子的电话,没人接…… 季远航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脸色阴郁,这种情况,最近半年,已多次发生。 这一瞬间,他的心里,感到无比的疲惫。 重要会议,不就是和杨氏集团的商务谈判么。关于许、杨两大集团的商务合作,这是两家早就商量好的,季远航也知道。 只是,为什么两家的商务谈判,不迟不早,偏要选择今天呢?难道许秋芸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梅姨走到季远航的跟前,问:季先生,大小姐准时回来吗?要不要把饭菜热一下? “不用了,我们开始吃!” “今天是你们两人的结婚纪念日,您确定不等大小姐了?要不,您再打个电话问问?” “不等了!” 今天的电话打得还少吗?季远航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起伏。 面对一桌子美味佳肴,他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饭后,望着满满一桌几乎没有动筷子的菜,季远航挥挥手:梅姨,剩下的都倒掉! …… 时针滑向午夜,别墅外,江风骤起,窗帘被掀得簌簌作响。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 季远航坐在沙发里,长长的影子斜映在地板上。 刚过立春,早春的寒意从窗口飘进屋里,从他的额头爬过。 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深夜十二点半。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两道汽车的光柱划过,在别墅庭院的停车场停下,季远航知道,妻子许秋芸回来了。 院外传来一阵喧嚣,接着,客厅的大门被打开,许秋芸和她的三个好闺蜜余灿、何悦、叶雅婷,几乎同时走了进来。 许秋芸和她的三个好闺蜜,号称海州上流富贵圈中的四大名媛。 客厅中央的莲花水晶吊灯瞬间打开,惨白耀眼的灯光,刺向季远航的眼帘,他不由得眯起了眼晴。 “老公,你还没有睡啊!” 许秋芸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轻快,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 她发现靠坐在沙发里的季远航,他的右手指上,还夹着半截香烟,燃尽后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整个客厅,弥漫着烟草味。 “老公,你又抽烟,跟你说过多少回,抽烟对身体不好。”许秋芸挥起右手,在鼻前扫了扫,用关心的口吻说道。 季远航侧过头,望向大门。 许秋芸一手捂腹部,一手捂着口鼻,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水晶高跟鞋在台阶上磕出闷响。 三个闺蜜簇拥着她,走进别墅的大客厅。 看到季远航冷峻的目光,许秋芸愣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问:“老公,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还知道回来?!” 季远航的语气冰冷冷的。 “姐夫,你怎么用这种语气和芸姐说话,今天芸姐的肚子,疼的受不了,晚上还看了医生,刚从医院里出来。” 何悦不满地回了句,然后和其他两个闺蜜一起,搀扶着许秋芸。 许秋芸强撑起笑意,吃力地移动着双腿,腹部传来一阵刺痛,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颤抖着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别想多了,就是女人每个月固定的那点事,只是芸姐这次有些不顺。” 余灿看见季远航疑惑的目光,在一旁补了句。 许秋芸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的冷汗顺着脖颈滑落。 “老公,我肚子疼得厉害。” 季远航站起身,来到厨房,煮了一壶桂圆生姜红糖水,端到许秋芸的面前,然后,又到抽屉里找出药箱,里面有各种常备药品,还有一大盒艾草暖宫贴。 这么多年相处,季远航知道妻子经常痛经,因此,这种止痛的药贴早已备好。 季远航拿出一张暖宫贴,走到许秋芸的面前,递给她。 许秋芸把它贴在腹部,一股暖流从丹田徐徐升起,刺心的痛疼开始慢慢消散。 “老公,你真好,爱你!” 许秋芸露出甜甜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在季远航看来,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忽然瞥见茶几上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子。 “这是什么?!” 她伸手想要去拿,却被季远航抢先抓住,并收进衣服口袋里。 “去年我买的一块手表,今天想拿出来戴!” “原来这样啊!” 季远航不想把这串属于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送给她,没有意义了,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纪念日已成为昨日黄花…… 看见许秋芸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起色,表情也不觉得那么痛苦,她的三个好闺蜜便起身告辞。 “今天晚上,就麻烦姐夫好好照顾一下芸姐哟!” 叶雅婷走在最后面,她站在门边,回头对季远航轻轻叮嘱了一句。 家里安静下来,季远航目光如炬,看着坐在身边的妻子。 面对丈夫的目光,许秋芸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季远航脸色一沉: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妻子闪烁和游离不定的目光,足以说明,她心里有鬼! 第2章 许秋芸明显撒谎了 “你又到酒喝酒去了?” 季远航的眉头微蹙,声音低沉,目光如寒冰般刺向妻子许秋芸。他嗅到空气中飘浮的淡淡酒气,混合着暖宫贴上散发出的艾草味,这味道让他莫名烦躁。 “昨天白天和杨氏集团签约成功,公司高管们提议去开庆祝会,因此,我……确实喝了一点点。”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着,指尖微微发抖,仿佛在丈量自己撒谎的尺寸。 季远航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那里还残留着酒霓虹灯留下的浮光。 “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季远航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琴弦,他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一抹阴影,他的眼神无比冷酷。 许秋芸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发虚。 “昨天什么日子呀?” 许秋芸故作懵懂地眨眨眼,睫毛在眼帘下,投出颤动的扇形阴影。 季远航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分明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下千言万语。 许秋芸的心猛地揪紧,昨天是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她怎么可能忘记?可昨晚杨宇在皇朝ktv酒的暧昧低语、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潮水般淹没了所有记忆。 “老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许秋芸突然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右手狠狠拍向自己的额头:“这几天和杨氏集团的合作谈得焦头烂额,竟把咱们的大日子给忘了……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踉跄着向前一步,她起身去倒茶,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远航锐利的目光,突然狠狠刺痛她的记忆:去年结婚纪念日,他们曾去巴黎度假。季远航在埃菲尔铁塔下为她戴上定制的钻石项链,链坠是一枚刻着“永结同心”的银杏叶。她当时笑得那么甜,可如今那项链却躺在首饰盒最底层,蒙了尘。 “老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昨天是我们结婚二周年纪念日。” “你还能想起啊!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季远航突然提高了嗓门。 夫妻之间,最窝心的事就是不接电话,不知道对方正在搞什么鬼! 电话?!许秋芸像是突然醒悟过来:“电话今天一直让助理田晓乐管着呢,对了,老公,现在帮我打一下晓乐的电话,让她把我的手机送过来。” 她抓起季远航的手机,忙乱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出冷汗:“现在我就打给晓乐,让她送过来。” 季远航盯着她慌乱的动作,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暴雨夜,他俩从电影院出来,她也是这样慌乱地拨打电话:“远航,杨总来信息说,他的车坏在半路了,我得去帮他处理。你自己先打车回去。” 结果,许氏集团的技术总监柯然打来电话:在一家情侣咖啡厅,他看见许秋芸和杨宇两人依偎在卡座里,相谈甚欢……。 她撒谎时,总是这样慌慌张张。 他冷冷地看着妻子:一个平时手机寸步不离手的人,怎么会把手机遗忘在助理那里一整天不管?她这是在唱什么戏?! 许秋芸还没有拨通电话,就听见别墅大院的大门传来门铃声,接着,田晓乐的喊声传来:“许总、许总,您的手机,忘记在我这里了!” 许秋芸刚站起身,梅姨从房间走出来。 “梅姨,您还没睡呀!” “是呀,大小姐,您不回来,我睡不着。” 季远航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冷冷说了句:“你今天身体不好,让梅姨去开门!”又转过头,对梅姨笑笑:“梅姨,麻烦您了!” “季先生,不麻烦!” 田晓乐穿着一袭黑色风衣,跟在梅姨后面,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老板,您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今天我老公给我打电话了?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许秋芸阴沉着脸,厉声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今天下午五点半左右,季先生确实打了电话过来,可当时您正在会上发言,就没敢告诉您!今天的会比较长,开到七点才结束,然后就去酒庆祝,我就把回电话的事给忘记了。” 田晓乐怯生生地回答,顺手从小肩包里拿出手机,递到许秋芸的手中。 许秋芸打开一看,十几个季远航的未接电话,顿时火了:田助理,你怎么办事的,这么多未接电话,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错过了,你能担起这个责吗? “从明天开始,你没必要到公司上班了!” 田晓乐满脸的委屈,几颗泪珠挂在了眼角上。 季远航冷眼相看:一个职业的总裁助理,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这两个人还真会演戏! “算了,何必为难一个小助理!” “既然我老公原谅你,你回去,明天上班交一份认错检查给我,扣你一个月奖金!” 田晓乐脸上挂着泪珠,走出别墅。 “老公,扶我上楼!” 三层楼的别墅,一楼住着梅姨,季远航和许秋芸住二楼,三楼则是季远航的书房和实验室。 季远航阴着脸,默默地站起身,挽住妻子的左臂,却感觉她像一团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他想起结婚时,许秋芸曾对他说:“远航,我们要做彼此最坚实的后盾。”可现在,她的后盾似乎早已换了人。 许秋芸明显感觉到丈夫态度的冷漠。 她想起上个月,在许氏集团的周年庆典酒会上,杨宇作为许氏集团的合作方代表发言,他当众宣布,杨氏即将与许氏展开的深度合作,并亲手为许秋芸别上一枚蓝宝石胸针。 台下掌声雷动,她却瞥见季远航在角落转身离开的背影。那时她追上去,却只听到他淡淡地说:“秋芸,你开心就好。” 面对发生的这一切,他竟然无动于衷。 “对不起,老公,没有陪你过结婚纪念日。” 面对许秋芸的再三道歉,季远航没有回应。 回到二楼的卧室,两人洗漱完毕,回到床上。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季远航看着许秋芸惨白的脸颊,那张让人心动的漂亮面孔,此时没有一丝血色,犹如白色无常。 “老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像犯了一场大病!” “昨晚,就是到酒喝了点酒,然后,就是肚子疼,当场就流了很多血。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灯光下,季远航从她游离不定的目光中,看到了她的心虚和掩饰。 她连撒谎都不会! 季远航摇摇头,一针见血地说:“秋芸,为什么昨天不接我的电话?你以为你和田助理的话我会信吗?一个有着职业素养的工作助理,会忘记一个老板的电话?” 许秋芸心里一震,难掩脸色尴尬,但也只是一瞬间,她马上恢复了常态,甚至有些愠怒:“老公,你不相信我?我说的就是实话!” 季远航冷冷一笑! 既然她不想告诉你,何必再去追问,不接电话的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你心里在乎她,那就一定很重要,如果你不地乎她,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3章 我们的婚姻不堪一击 半年前,杨宇从国外回来,执掌杨氏集团后,与许氏集团展开了全方面的合作,而许秋芸,与杨宇的联系也更加亲密,和丈夫季远航,却是日渐疏远。 昨天在酒,一定是和杨宇在一起玩疯了,怎么还会想到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季远航想起昨天自己曾为了纪念日,偷偷去学做她最爱吃的提拉米苏,却在烤箱前烫伤了手。而她却连电话都不接,任由他独自守着冷掉的蛋糕,守着他们俩最后的结婚纪念日…… 半年来,不管季远航和许秋芸在一起做什么,只要杨宇一个电话,许秋芸就会放下眼前的一切,抛弃季远航而去。 三个月前的一个周末,他们早就计划好,准备一起去温泉度假,许秋芸却在出发前接到杨宇的电话,让她去杨氏集团,说他父亲想和她聊聊集团合作的事。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连行李都扔下不管。 望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他只能无奈地摇头:杨宇每次的借口都是那么低劣,谈合作的事,不应该在上班的时间吗,周末休息谈工作,这杨家老爷子还真敬业! 他又想起二个月前的那个雨夜,他从三楼的实验室下来,发现许秋芸正在书房和杨宇视频聊天。屏幕里杨宇衬衫领口微敞,语气暧昧:“秋芸,这个项目结束后,我请你去瑞士滑雪,就我们两个人。” 许秋芸发现他突然下楼进来,慌乱地挂断视频,却忘了关麦克风。他听见杨宇在那边轻笑:“秋芸,你总是这么可爱,让人心动。” 去年底,他们曾计划去北欧看极光。季远航做了详细的攻略,打印出的地图还夹在他们婚礼相册里。可临行前,杨宇打来电话:“秋芸,我爸病危住院,我妈的身体也不好。而我呢,公司实在太忙,走不开,你能来医院,帮我照看一段时间吗?”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机场。她听说后,毫不犹豫地取消了机票,转身离开候机室。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季远航沉默地将攻略撕碎,纸片像雪花般飘落在他们之间。 最可恨的是一个半月前,许秋芸的生日那天。 两人提前几天就已经商量好,一起去海上的月亮岛,岛上有座着名的天宫大酒店。季远航提前定好房间,计划一起欢度浪漫的两人世界。 中午刚过,季远航就登岛做准备。酒店也非常重视许秋芸的生日,她毕竟是海州的首富。 整座海岛,张灯结彩。气球、拱门、条幅、彩旗……天宫酒店的气氛,就如迎接重大节日一般。 季远航站在酒店大堂门前,期盼着许秋芸的到来。 可是,她的一个电话,将季远航的憧憬打的粉碎:“远航,今晚的生日,杨宇已经为我准备好了!这是他回国后为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我不能辜负他。我们以后的日子多的是,下个生日,我一定好好陪你……" 他独自站在海岛,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像在嘲笑他的痴情。 满腔的热血瞬间凝结成冰,深情被彻底碾碎,期盼的眼神化成一双利刃,狠狠刺向远方的海面…… 而那晚,许秋芸回到别墅已是凌晨一点钟,她喝得酩酊大醉,走路东倒西歪,腿上穿着的肉丝长袜,被撕破一条长长的口子,风衣扣子也被扯掉一颗。 她解释说:杨宇喝得比她还醉,她送他回到家后,他发起酒疯,不许她走,她挣扎着回来,衣服都被扯破了…… 他怎么会相信这种醉话,两人爆发了相识以来,最大的一次冲突。 最后,许秋芸跪在地上,举起三根手指,向他发出世界上最恶毒的毒誓:如果……全家…… 曾经相知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天降不及竹马! 季远航想想,不自然地苦笑了一下:与其同床异梦,不如分道扬镳! 如今,许秋芸躺在他的身边,呼吸轻浅,仿佛已经入睡。 季远航却盯着天花板,想起他们拿到结婚证的那天夜晚,两人相拥,发誓:“无论贫穷疾病,我们不离不弃。”可如今,贫穷疾病尚未到来,她却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夜风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卷起一缕她的发丝。季远航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小腹处若隐若现的暖宫贴:“秋芸,你昨天肚子痛,大出血,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许秋芸浑身一震,如坠冰窖。她慌乱地扯过被子盖住腹部,声音颤抖:“没、没有,只是痛经的老毛病犯了,医生让我注意多休息就行了……” 季远航不再追问,只是沉默地躺下,背对着她。黑暗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金属凉意刺入掌心。 他知道,这场婚姻早已千疮百孔,而今晚的谎言,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秋芸蜷缩在床角,听着丈夫平稳的呼吸声,却知道他并未入睡。她摸向小腹,昨夜皇朝ktv酒里,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此刻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窗外的月光渗进房间,照出两道同床异梦的剪影。 这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别墅,此刻寂静得令人窒息,仿佛埋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真相与谎言。 季远航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披衣下床。 许秋芸被惊醒,其实,这不叫惊醒,因为,她根本没有睡着。 “老公,这么晚了,你起身做什么?” “你一个人睡,我到楼上的书房去睡!” “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的事,我都向你道歉了,你怎么还在耿耿与怀?” 许秋芸见此情景,认为丈夫还在生昨天的气,一脸愤怒的表情,说话时嗓门高了八度。 季远航的内心波澜不惊:有必要这么大声的叫么?别影响他人睡觉行不行?昨天的事,我早没放在心上了。 我早没放在心上了!许秋芸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她宁愿季远航此时发一顿脾气,这样,也能看出她在他心中的份量!他居然,没放在心上了…… “你给我站住!” 许秋芸冲着季远航的背影吼了一声。 季远航没有理她,打开门,独自上了三楼。 在家里霸道、高冷的许秋芸,望着季远航消失在房间,想要发怒,却显得有心无力,要是搁在平时,她早冲着季远航动手了。 她知道:自己昨天做得太过分了。 她岂能不知道,昨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只是…… 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她的身体一颤,隐隐的后悔刺痛着她的心,泪水在眼眶里打旋…… 她躺在床上,没有起身去关门,身上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阵阵酸痛如电流一般袭遍全身。 初春的寒风吹进来,有些凉意。 她打开手机,向她的三个好闺蜜发出信息: 昨晚的事,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别让我老公察觉到一丝异样…… 第4章 往昔的美好成云烟 季远航来到三楼的书房,他把身体仰靠在书桌前的老板椅上,透过窗户,望着满天的繁星,他感觉到,他现在和许秋芸之间的距离,就如这空旷无垠的星河,越来越遥远…… 八年前,也就是许秋芸考入帝京市华云大学的第一年。 在迎接新生的晚会上,比许秋芸高二届的学长季远航,认识了她。 季远航作为学生会的会长,亲自主持了迎新生联欢晚会。 晚会上,许秋芸作为新生的代表,首先上台发表感言。 她穿一袭黑色吊带晚礼服长裙,高挑的身材,漂亮的五官,端庄的举止,口若悬河的发言,引来学校众多男生的簇拥和青睐。 季远航在晚会的间隙,与许秋芸交谈,得知她来自江南省的海州市。 如果这世间真有一见钟情的话,季远航相信,见到她的那晚,就是…… 一个面颊消瘦的男生,冲到他俩的中间,用力将季远航推开。 季远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只见他用挑衅的目光望着季远航:你离她远点,她是我女朋友。 这个男生正是杨宇,他和许秋芸是同一届的新生。 从小接受精英式教育的季远航,面对杨宇的无礼和挑衅,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 “我只是和许同学说说话,有什么问题吗?” “得了,你们这些人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还不是见我女友长得漂亮,想来插一杠子。” “你们俩结婚了吗?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还没到好逑的地步,只不过和她说几句话,你紧张什么?幸好我没摔倒,不然的话,你可要赔我的医药费了。” “你、你!” 杨宇一时语塞,扬起拳头,想要打人。 围观的同学冲上前,将他俩拉开。 大家纷纷指责杨宇的霸道和粗鲁,许秋芸一脸尴尬地望着他俩,不知所措。 一边是学生会会长季远航,她害怕以后在学校会受到报复。 一边是男友杨宇,他们从小相识长大,他的小心眼,她岂有不知!她害怕杨宇误会她,连忙解释道:小宇,你别误会,我和季会长只是商量一下新生进学生会的名额,你不要想多了,我们走! “季会长,对不起啊!我的男朋友冲撞你,我向你道歉!” 晚会还没有结束,许秋芸就拉着杨宇匆匆离开会场,她害怕杨宇的醋坛子打碎,熏到不相干的人。 自那晚以后,大学期间,季远航与许秋芸之间,除了学生会的相关工作交集外,再没有任何瓜葛。 季远航将那份隐隐悸动的爱,藏在心底,他以为,这辈子,两人除了那晚惊鸿一瞥外,只会剩下怀念了…… 季远航早许秋芸两年毕业,他进入到帝京市的盛远集团上班。 工作两年,季远航已经成为帝京盛远集团投资管理部的经理。 这年的新生毕业季,盛远集团投资部从华云大学招了一批新员工,许秋芸的名字赫然在列,她成了季远航的下属。 季远航的生活轨迹开始与许秋芸交叉、纠缠、并列、重合…… 从交往中,季远航得知:许秋芸的家族产业因为资金链破产,而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杨宇也离她而去,杨家宣布中止与许氏的联姻,许秋芸美好的婚姻梦,破碎一地…… 许秋芸不想回到伤心地海州市,便报考盛远集团,留在了帝京。 季远航似乎看到上帝向他伸出了手,给了他新的机会,给了他爱情梦想的翅膀…… 他开始用自己的温暖去捂热她那颗冰封的心,他就像灿烂的阳光一样,照亮她心中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经过一年的深入了解和真诚交往,许秋芸答应成为季远航的女朋友。 月光下,季远航和许秋芸相拥在一起,走在帝京的街头。 霓虹灯的璀璨光芒,在城市的楼宇之间流淌,街道如同流动的星河,一辆辆汽车的灯光交炽闪烁,从他俩的身旁流过。 “远航,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帝京,回海州吗!” 街灯下,许秋芸一脸灿烂的笑容。 原来,数年前,许秋芸的大哥许辉接手许氏集团后,集团的经营每况愈下,濒临破产,一年前,许秋芸的爷爷许汉明出山重掌集团,如今集团已渡过危机。许汉明年岁已高,身体也不好,为企业的未来着想,许氏家族开会决定:让许秋芸回来,出任许氏集团的总裁,许汉明自己则打算退居幕后。 “嗯!”季远航很坚决地点点头。 “回到海州后,有你的帮助,我一定能让许氏集团发扬光大的。” “我在帝京认识你后,还从未见过你的家人,远航,我想在离开帝京之前,见见你的家人,好么?” 最后一个问题难住了季远航:他的家里目前还没有接受许秋芸,但他又不想让她伤心,更害怕许秋芸因此而离开他…… “秋芸,我的父母跟随我的姐姐一直居住在国外,短期内没有回国的打算,这样,我先和你一起离开帝京去海州,等他们什么时候回到国内,我再和你一起去看望他们,好么?” “好,都听你的安排!” 许秋芸的脚下一绊,身子一斜,差点摔倒,好在季远航及时出手,搂住了她的腰。 “远航,我的脚崴了!” “没事,我背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背你一辈子!”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望着他! 她的眸子在城市街道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明亮的光,牵引着他走进爱的光晕里…… 那晚,季远航背着许秋芸,穿过繁华的霓虹,沿着城市的街道,走了十公里的路。 她的秀发在他的耳边厮磨,她的窃窃私语,让他开怀大笑,最后,他们一起走进了华云大学附近的一家情侣酒店…… 回到海州一年后,他俩领了结婚证,但是,没有举行婚礼。 季远航告诉许秋芸:他的姐姐在海外创业,他的父母如今正在帮助姐姐处理业务,估计三年后,处理完所有的海外资产,就会回国发展,到时候,他再为她举办一个盛大的结婚仪式。 许秋芸没有意见,她的父母也同意他俩的想法。 可是,结婚只有仅仅的两年,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就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季远航爱她、宠她、呵护她,帮助她在事业上一步步走向成功,登上海州富豪榜的首位,成为海州市人人羡慕和仰望的存在。 可是,许秋芸却辜负了他,这半年,她与杨宇之间,暧昧不断,毫无边界感,甚至还有可能…… 建起一座婚姻的大厦需要长时间一砖一瓦地砌起来,可毁掉它,只需要抽掉下面最基础的几块砖…… 季远航没有开灯,他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初春的晚风吹拂他的额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斜映在地板上。 书桌上放着一台闹钟,秒针发出轻微的“嘀嗒”声,季远航微闭着双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和许秋芸之间婚姻的脚步,正随着这有节奏的“嘀嗒”声,渐行渐远…… 第5章 季远航决定与妻子离婚 季远航几乎一夜未眠。 以前,他总是清早起床,为许秋芸准备可口的早餐。但是,以后不会了。 早晨七点整,他来到一楼梅姨的房门前,叫醒梅姨,让她准备早餐。 “以前,不是先生准备早餐的吗?大小姐喜欢您做的早餐。” “梅姨,秋芸现在不喜欢我做的早餐了,你随便准备,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这才一天时间,大小姐就不喜欢先生做的早餐了?” 梅姨想到,昨天早晨,大小姐还满心欢喜地和先生一起共进早餐。 “我累了,以后的早餐,就麻烦梅姨了!” 季远航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每天早晨八点钟开餐,是季远航和许秋芸雷打不动的习惯。 无论多晚睡觉,许秋芸都会准时起床,去公司处理事务。 她化着精致的浓妆,却依然无法掩盖脸上的倦容。 从二楼慢慢走下来,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季远航,她笑道:“老公,早啊!” 季远航没有理她,低头吃着梅姨下的牛肉面。 梅姨快步迎上前,接过许秋芸手里的包,顺口说道:“大小姐,昨天,先生做了您最爱吃的一些菜,满满的一大桌,可惜,您没回来,先生让我都倒掉了。” “对不起,老公,昨天太忙了,以后的结婚纪念日不会再忘记,我会好好补上的。” 季远航心里冷冷一笑:以后,不会再有纪念日了! 走到餐桌前,发现是一碗牛肉面,许秋芸沉下脸:老公,今天你没有为我做早餐! 许秋芸的早餐一般是牛奶、面包、提拉米苏、披萨或者鸡肉卷,平时都是季远航早起为她现做的。 “我累了,以后,就让梅姨每天做早餐!” 季远航冷冷的语气,让许秋芸的内心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将筷子使劲扔在桌上:你怎么还在为昨天的事发脾气,我不是都向你道歉了吗?一个男人,整天呆在家里,难道让你做个早餐,委屈你了吗? “爱吃不吃!随你怎么想!” 许秋芸的眼睛里开始冒出怒火,什么时候季远航敢这样跟自己呕气。 这时,门被打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季远航认识其中一个叫阿斌的,是许秋芸的贴身保镖兼司机。 作为海州市首富家的继承人许秋芸,安保工作也是一流的,他们每天准时来接送。 “季远航,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许秋芸站起身,将右手狠狠拍在桌子上。 看见许秋芸冲着季远航发怒,阿标和另一个保镖马上跑过来,站到季远航的身后。 “怎么,你还想让你的保镖对我动手不成!” 季远航并没有把两个保镖放在眼里,他从小接受各种精英学习,从拳击、击剑、武术到游泳、滑雪、健身……当然,还有各种学习培训班,他只知道,他的童年和少年,几乎没有自己的自由时间,他的姐姐把他的生活,安排的满满…… 许秋芸侧着头,看着季远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季远航,你在家里安分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最好别逼我动手。” 季远航明白:相识这么多年,许秋芸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这么狠的话,这其实就是她心虚的表现。 “告诉我,你的耐心是什么?是和杨宇,还有你的一群好闺蜜,所谓的海州名媛,在一起鬼混吗?” “看你今天这样子,是想对你的丈夫动手么?” 许秋芸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这时,门铃响起,梅姨打开门,杨宇和她的三个好闺蜜一起走了进来。 “在外面就听见屋里的吵闹声,两口子吵架呀!” “姐夫,你是大男人,可要让着芸姐哟!” “姐夫,不要小心眼,芸姐昨天身体不舒服,我们今天赶早过来,专门来看看芸姐。” 三个闺蜜你一句,我一句,对着季远航说教起来。 杨宇还是季远航刚认识时的那副吊样,削瘦的脸颊,一双阴沉的眼睛,白净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男士古龙水香味。 他走到季远航面前,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鸷的笑容:姐夫,昨天晚上都怪我,不然,秋芸姐也不会发病肚子痛! 季远航脸色一变,眼神仿如一把杀人的刀,直接逼向杨宇。 许秋芸连忙出口解释说:老公,你别误会,他的意思…… 没等许秋芸说完话,杨宇接着说道:“姐夫,对不起啊!昨天我们两家公司签了一笔大订单,我就是太高兴,便劝芸姐多喝了两杯酒,没想到,芸姐就突然发病,痛的走不了路。” 三个闺蜜也纷纷发言作证。 这个家伙,还真是此地无银!他真想站起身狠狠地揍杨宇一顿,但他忍住了:自己的老婆管不住自己,怪别人有何用! “老公,你别多想,我去公司了,昨天刚签完合同,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处理。” “对了,明天是爷爷的七十大寿,你把礼品准备一下,用我的卡!卡里大概有一千万,你看着买!” “今天的早餐,我就不吃了,老公,记得明天帮我做早餐哟!” 许秋芸前一刻还是咄咄逼人的样子,现在又换成一副温柔可人的嘴脸! 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梅姨把包递给许秋芸,她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季远航的面前。 一行人离开别墅时,杨宇走在最后,他回过头,向季远航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季远航看见杨宇上了许秋芸的专车,那是一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而她的三个闺蜜则上了杨宇的专车。 在打开车门时,杨宇回头冲着窗户,伸出右手中指,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季远航望着小丑一样的杨宇,鼻子哼了一下:垃圾一个、死性不改!也就许秋芸,会喜欢这种绿茶渣男。 梅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季远航说道:自从这个杨宇回来后,有些事,大小姐对先生做的实在过分了!不过,大小姐心里还是最爱先生的…… 季远航拥有材料科学与工程、金融管理学双料学位。在他的别墅三楼,有一间实验室,是他专门从事材料科学与工程研究的。 他来到三楼,将所有的实验材料打包收拾好,然后,又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拟写离婚协议书…… 他估计,许秋芸不一定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因为,她的公司离不开他发明的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三年前,许秋芸回家族接手许氏集团,正是凭借着他的专利,成立新能源科技公司,许氏家族的财富才能用短短三年时间,就一举跃升到海州的榜首。 如果考虑到需要通过诉讼的方式才能离婚,那么,最好能拿到许秋芸婚内出轨的证据。 季远航思考一阵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许秋芸的助理田晓乐的电话…… 第6章 昨天居然是杨宇的生日 田晓乐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许秋芸的总裁办公室,这时,季远航的电话打了进来。 “季先生,您怎么给我打电话,昨天多亏您在许总面前帮我说话。” “田助理,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总裁助理,你昨天不可能忘记帮秋芸传达电话,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我需要知道真相!” “我、我……” 田晓乐欲言又止,季远航能感觉到她的顾虑。 “田晓乐,我知道你对许秋芸忠诚可鉴,但是,我和许秋芸是夫妻,你也不想我和妻子之间发生冲突和误解!” “你放心,你对我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向许秋芸透露,如果你是为了许总着想,也为我们的家庭婚姻着想,就把真相告诉我,好么?” 季远航的语气温柔平和。 “哦、嗯,好!” 田晓乐显得很勉强,季远航估计她心里还有后怕。 “田助理,你放心,如果许秋芸以后为难你,我会是你坚强的后盾,别忘了,我也是许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昨天下午六点整,许氏集团和杨氏集团签订了合作协议,会议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许秋芸当众宣布,中层以上的集团管理人员,一起去“江南春酒楼”召开庆祝晚宴。 许秋芸和杨宇来到总裁办公室。 许秋芸进到总裁办公室的衣帽间换上礼服,这时,田晓乐敲门进来。 “田助理,这时候进来找许总有事?你应该去安排今天的晚宴啊!”杨宇说道。 “杨总,许总的老公在开会时打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让许总回过去!” 杨总听后,不屑一顾地笑道:“许总那个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老公,他能有什么重要事。你把许总的手机放在这里,先去忙!” “对不起,杨总,许总有规定,手机交给我保管后,一定要亲自交还到她手里。她的手机里有很多重要的商业伙伴和机密信息,不允许第三者接触手机。” “哟,你个小助理,还蛮尽责的。” 这时,许秋芸从衣帽间换装后走出来。 田晓乐如实相告,许秋芸打开手机一看,众多季远航的未接电话显示出来。 “晓乐,我老公对你说过,有什么重要事了么?” “那倒没有,只让你回电过去!” “哦,对了,今天……”许秋芸突然想起今天是她和季远航的结婚二周年纪念日。 她连忙拿起手机,准备拨打,却见杨宇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秋芸,别回电话给你老公了。” “别闹,小宇,今天……” 没等许秋芸说完,杨宇将右手的食指轻轻压住她的嘴唇,深情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今天和你们公司签约吗?因为,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今天是……”许秋芸停顿了一下,忽然醒悟道:“对了,是你的二十六岁生日,你比我刚好小一个半月。” 杨宇笑眯着眼睛,说:“芸姐,我还以为,你把我的生日给忘记了呢!” “都是我太疏忽了,你才回来半年,这是我们分手后,遇到你的第一个生日。今天我要好好给你过个生日。” “所以嘛,今天你别回你老公的电话了,你给我过生日,我不想让他知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好么?” “这个、这个……” 季远航此时一定在期盼自己回家,许秋芸开始犹豫,一时不知如何选择。 “芸姐,今天我是寿星,就听我一次!” “你还记得,上个月,我帮你过生日,结果,你回家后,和季远航吵了一大架,我有一个多月没敢联系你。” “芸姐,今天是最后一次求你,以后我不会再向你提任何要求!” 杨宇满脸委屈的样子。 许秋芸看到他一副伤心模样,心里有些酸胀,那些和杨宇在一起的遥远记忆,像电影一样,一幕幕涌上眼帘,她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好,今天都听你的安排!” 许秋芸把手机交到田晓乐手里,说:“晓乐,今天手机你帮我管着,调到静音,如果我老公问起今天的事,你就说,手机忘记给我了!” 田晓乐满脸的尴尬:许总,这样做,能行吗? 许秋芸口气坚决地说:不要再说了,你就照我说的做…… 原来,这就是真相,自己的妻子宁愿在外面陪别人过生日,也不愿意回家陪自己过结婚纪念日。 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两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田助理,过完生日后,你们还在一起吗?许秋芸和杨宇他们去了哪里?” “后来,杨宇和许秋芸的三个闺蜜,再加上我,一起五个人,去了皇朝ktv酒!” “我老婆昨天突然肚子疼,是怎么回事?是喝酒引起的吗?” 季远航想起杨宇今天早晨,对他说的那些暧昧且意味深长的话。 “这个,这个……季先生,您还是自己去问问许总!” 田晓乐吱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隐,不愿再作回答。 难道说,许秋芸和杨宇这次是真的出轨了?! 季远航的心脏紧紧一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掏空他的内心,这是一只背叛的手、肮脏的手、杀死他们婚姻的手…… “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季远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臭小子,终于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电话里,传来姐姐季雨汐久违的声音。可是,那淡定的语气,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求她。 “离五年之约还有一年时间,说,有什么事,需要姐姐出面解决?” “姐,我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不行吗?!” “切!你这个弟弟,从小被我抱着长大,只要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真不愧是我的亲姐姐!” 季远航轻轻叹口气:“唉,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姐姐!” 他知道姐姐的能量,这个时候,只有借助家族的力量,才能查出真相。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全球最顶尖的电脑黑客来海州。” “可以,不过,我想知道原因。” “许秋芸可能出轨了,我想要找到可靠的证据。” 他的语气有些心酸、无奈和愤懑。 “我的好弟弟,这次你走眼了。四年前,许秋芸来到盛远集团,在你的手下当经理,你那时追求她,姐姐就专门去调查过她,还有她的家庭状况,我当时告诉你,她不是你的良配,你不信,结果呢……” 季远航能听出姐姐的话中,有失望、有心疼、还有一丝嘲讽。 “姐,那时我和许秋芸是真心相爱的,只是……” “好了,不用解释,你要的电脑黑客,二个小时之内回复你!不过,你和爸妈的约定是五年,我只能帮到此,你好自为之。不过呢,姐不缺钱,需要时说一声。” 季远航心领神会,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姐姐都是他坚强的后盾。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是季远航先生吗?我叫程源,今年二十四岁,是你姐姐帮你找的人,正在赶往帝京国际机场,预计三小时后,到达海城机场。” “好的,程先生,我会派人到机场去接你!” 第7章 姐姐的眼光最毒辣 姐姐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季远航拿起手机,翻着通讯录,寻找合适的接机人选,他的目光盯到一个注名叫文玥的电话号码。 文玥,是季远航在海州市成立的航芸科研所里的所长助理,一年前招进来的。他成立航芸科研所,主要是从事新材料、新能源研究,这也是他的专业爱好之一,但他这个所长从不露面,平时的日常事务都交给他的大学同班同学、最好的哥们孟涛去处理。 “季哥,你有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想我了?” “别贫嘴,小丫头,怎么还委屈上了。” “就是委屈,平时,你又规定,非紧急情况,不许我们给你打电话,人家想你也没办法,所以……”文玥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你才多大岁数,就想这想那的!” “你敢小瞧我,别忘了,我读书时连跳五级,十八岁就研究生毕业的,好嘛!”文玥不服气地说。 “行、行,我知道,你是全国的神童,本事特大。不过呢,今天交给你一项任务,与专业无关,去机场接个人,这个人非常重要哦!在研究所里给他安排一间贵宾套房。” 季远航从三楼下到一楼客厅,发现梅姨正在收拾房间。 “梅姨,三楼不要打扫,我会叫搬家公司,把三楼的实验室搬到别处去。” “季先生这是要搬家吗?” “是搬实验室,它设在家里,乱糟糟的,让你每天忙坏了。” “没有的事,我习惯了。” 梅姨笑笑,继续收拾。 不一会儿,一辆轻卡驶入江湾别墅小区,来到季远航的别墅前,梅姨听到门铃声,跑去打开院门。 带队进来的是孟涛,他还是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刚一进门,就张开嗓门,冲着季远航喊道:“季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搬家出走?你这是要和嫂子离婚吗?” 季远航轻轻一笑:阿涛,你瞎嚷嚷什么呀,是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么? 梅姨站在旁边,急忙插嘴道:“你这小伙子,胡说什么呀,谁说大小姐要和季先生离婚?我天天在家,从没听说过。” “就是,阿涛,我是嫌这实验设在家里不方便。再说,我以后不想天天呆在这实验室里了,平时不还有你们在做吗?” “我说呢,急急过来搬家,原来是这样的。” 孟涛开始指挥搬运工上楼搬家。 “梅姨,求你一件事,今天的事,先不要和许秋芸说,你也知道,最近这半年,我和她闹得有些不愉快,我是怕她担心,她最近睡眠不太好。我会找个适当的机会再跟她解释。” 季远航善意的谎言,博得梅姨的认可。 季远航心想,三楼搬空后,就剩几件自己换洗的衣服,下次再离开,就只需要一个旅行箱。许秋芸平时从不上三楼,她嫌三楼太乱太脏。 很快,三楼被搬的空空荡荡,只有一些家具,零散在每个房间,季远航感觉到,这里曾经有过的美好,曾经那么熟悉的记忆,都已经随风消……。 一切又归于平静,阳光懒懒地照在别墅的小院,院落墙边,盛开着一株株水仙花,白色的花瓣中点缀着黄色的花蕊。 他一直百思不解,为什么姐姐会觉得许秋芸不是他的良配?姐姐的眼光难道真是超前的厉害?还是因为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好奇心,让他再次拨通姐姐的电话。 “小弟,又有何事求姐姐帮忙?” “姐姐,你为什么当年要说,许秋芸不是我的良配?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瞎猜的!” 季雨汐在电话里“嘻嘻”地笑了起来。 “你真想知道呀?” …… 季氏家族的孩子,特别是季远航,身份属于绝密级的,就是在帝京户籍管理署,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季远航和许秋芸谈恋爱,当然属于家族的一件大事,季雨汐一直关注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深秋的一个夜晚,季远航和许秋芸因琐事吵架,许秋芸一气之下,冲出门,离开两人租住的公寓,去了一间慢摇酒。 酒里,灯光昏暗,轻音乐缓缓响起,如流水一般在酒的大厅里淌过。 许秋芸独自坐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喝着闷酒。 季雨汐来到她的桌前。 “美女,这是为何?一个人喝酒?受了情伤?要不,姐姐陪陪你?” 季雨汐露出亲切的笑容,目光和善。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受了情伤?” “因为我也受了情伤,所以,我们同病相怜啊!” 季雨汐一挥手,唤来服务生,竟然点了一瓶罗曼尼康帝,一下惊住了许秋芸。 这瓶酒可是价值百万,眼前这女子一定是帝京城的豪门千金。 “姐姐,你点这么贵的酒?” “没事,姐就是想陪你一起喝。” 季雨汐头挽高髻,穿着一件昂贵的黑色抹胸晚礼服,出手阔绰,举止高雅,气度不凡,加上一句受情伤的安慰言语,瞬间让许秋芸失去戒心和防备,心里有了共情。 她向季雨汐大倒苦水,数落现男友季远航的种种不是,接着,又开始诉说对前男友杨宇的思念之情。 “你的前男友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和现在的男友谈在一起呢?你应该勇敢地去追求你的前男友啊!”季雨汐问道。 “前男友突然失踪了,而且他的父亲登报发布声明,两家取消了婚约。”许秋芸无奈地说。 “这么说,现在的男友,就是你前男友的替身喽。”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的男友对我挺好的,我也慢慢地爱上他了,只是,我总忘不掉前男友。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许秋芸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假如,有一天,你的前男友突然回来找你,你怎么办,你会丢下现在的男友,吃回头草吗?” “不会的,前男友已经不要我了。我的现男友对我特别好,我想过些时间,和他一起离开帝京,回海州去。” “姐姐,我就是一心烦,就回想起和前男友在一起的美好时光,然后,我、我的心就不烦了,过去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好、怀念啊!” 季雨汐听后,嗤鼻冷笑:一个弃她而去的前男友,竟然成了她情感上的精神依赖,这太可怕了。如果前男友一旦回到她的生活中,自己的弟弟一定会很惨。 “我、我、想他了!” 许秋芸喝得有点多,她摆摆手,说完准备起身,却没站稳,摔倒在酒的沙发上。 季雨汐连忙扶她靠坐在沙发上。 “姐姐,我没有醉,我还能喝。” “我送你回去。” 季雨汐起身,正准备招呼站在远处的贴身保镖过来送她,却见酒里闯进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弟弟季远航寻找过来了,可以断定,他俩经常来这个酒。 季雨汐赶紧躲在一处角落里,她看见季远航寻到许秋芸,并将她搀扶起,离开酒。 望着许秋芸踉跄的背影,她轻轻地摇摇头:一个遇到事,就沉浸在过去回忆里的人,是做不了大事的,这种女人的感情最脆弱,最容易被迷惑、被欺骗…… “姐,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没告诉你吗?只是当年你太爱许秋芸了!当你身陷在爱情的甜蜜里,谁要是往里面加点佐料,你就跟谁急!你是家族的掌中宝,我可不想得罪你!再说,让你自己去经历一切,是最好的结果!” “那我现在还要感谢姐姐,让我不断的去经历和成长!”季远航自我嘲讽道。 “好啦!都怪姐姐,没和你说清楚,行了!” “再见,我的好姐姐,我爱你!” “姐也爱你,多保重,还有一年,你就可以回归家族了!” 季远航放下手机,抬头望向晴朗的天空,春天的阳光,有些淡淡的晃眼。 此时的季远航很清楚:当年的情况,谁也拆不散他们,他们那时爱的死去活来,爱得天崩地裂。两人从帝京城回到海州,一年后,便领证结婚了…… 他自语道:当年,她爱我是真的,现在,她移情别恋,也是真的…… 第8章 许秋芸和杨宇同坐一辆车 …… 今天早晨,许秋芸在杨宇和三个闺蜜的簇拥下,离开别墅,前往公司上班。 许秋芸刚坐上车,就看见杨宇打开车的另一侧门,坐在了她的旁边。 车门关闭,掀起一丝风,香囊挂件随风轻摆,豪车内,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这正是当年杨宇最爱的香味。 “芸姐,你曾说过,你最爱我洗澡后,身上散发的薰衣草香味!我一上车,闻到这香味,就想起当年我们晚饭后,一起在夕阳下的校园散步的情景!” 杨宇侧着头,深情地望着许秋芸,用暧昧的语调说道。 许秋芸心里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她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淡淡地说:“我倒没有想起什么,这么多年,我只是习惯了这种香味。” 杨宇在心里哼了一声:装,你就接着装。我知道,你忘不了我,不然,为什么我当年留下的许多习性,你清除不掉! 然后,他一脸的阴笑:秋芸,你老公没有为昨天的事为难你?! “今天早晨,担心你老公找你麻烦,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特地约上她们三人一起来接你。” 许秋芸听到这些话,心里猛地一颤,感到胸口发闷:昨天,昨天我都做了些什么!真不该最后和杨宇他们一起去皇朝ktv,发生那样的事,如果老公知道了,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真后悔,心里隐隐地发痛,眼里直想流泪,她拼命地忍住。 此刻,她望着他故作深情的面孔,心底升起一股对杨宇的厌恶:如果不是杨宇灌自己的酒,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她真想给他一巴掌。 可是,她想起双方刚刚开始的合作,想起她在半年前,许氏家族会议上的承诺……愤怒的心情,便逐渐平静下来。 “昨天发生的事,最好不要让我老公知道,不然,我会杀了你的。”她恨恨地说。 杨宇却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芸姐,不会,你这么恨我?我们两家还要长期合作呢!姐姐,这些年,我一直放不下你。你看,在国外的这四年,我一直戴着你送我的这副项链,每日睹物思情!因此,就算姐姐要杀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谁让姐姐是我心中的最爱呢! 他拿起胸前的项链,用双手手指,小心地掰开项链的鸡形吊坠:鸡心里藏着两人十八岁那年的半身合影照。 “芸姐,你看,我们两人当时多么快乐!我送你的那副项链呢?” 这一番表白,就一阵飓风,瞬间吹散了许秋芸心中刚刚升起的一股仇怨! 她叹了口气,然后扬起左手,指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略带惆怅地说:唉!!小宇,以后别再闹了,我的那副项链早扔了!姐现在已经结婚,过去的事,永远都过去了,不过,曾经答应过家族的承诺,和你假订婚的事,我会完成的…… 杨宇突然双手抓住许秋芸的手:不,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假订婚!你和家里的那个废物离婚,我爱你,我要娶你! 许秋芸脸色一变,奋力挣脱,斥责道:小宇,不要乱来。我老公不是废物,他厉害的很。再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如果再闹,你就下车。 杨宇像触电一般,松开双手。 他连声道歉:姐姐,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心中却暗暗地想:你现在假正经什么!等着,为了夺取你的公司和杨氏家族的利益,我迟早会拿下你的! 许秋芸仰头靠在汽车的座椅上,微闭双眼,她调整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头却是愁绪万千…… 车停稳在许氏集团的大楼下,保镖阿斌从副驾驶跑下,打开后座车门,将许秋芸扶下车,他知道,许总昨晚出了状况。 杨宇赶紧跑过来,对阿斌说:“你让开,让我来扶,我今天和许总还要谈合作的事。” 这时,后面杨宇的车跟着停下,三个好闺蜜同时从车上下来,向许秋芸打招呼。 许秋芸:你们的公司今天没事么?都跑过来陪我? 三个闺蜜几乎同时说道:我们今天都是抽空来陪你的! “灿灿,你的娱乐公司今天不是要签约新艺人吗?”许秋芸问余灿。 “芸姐,签约一个小艺人,不是什么大事。昨天发生的事,我们也脱不了干系,都不放心你,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大家今天好好陪你。” “有你们真好!” 许秋芸感到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于是,便在杨宇的搀扶下,慢慢走进许氏集团办公大楼。 三个闺蜜跟在他俩身后,一路叽叽喳喳。 整栋大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许氏集团的员工,他们用异样和猎奇的目光望着总裁和她身边的男人。 季远航没有在集团任职,平时在家照顾妻子的生活起居,没事时,就守在自己三楼的实验室。但是,他是许氏集团的股东,也是许秋芸的丈夫,凡集团的重大活动,他都会参与,绝大多数员工都认识他。 如今,许总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如此亲密的男人,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那男人,好像是杨氏集团总裁,他和许总还挺般配的…… 你们看,杨总看我们老板的眼神好温柔…… 杨总这几天,几乎没断过,每天准时来公司看许总,听说昨天和许总签了大合同…… 杨总真的体贴人,老板好像受伤了,你们看,杨总扶着老板的腰,生怕老板闪着…… 办公大楼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有个员工偷偷用衣服遮掩,举起手机录下这一幕。他叫柯然,是许氏集团技术部总监,也是季远航在大学的同班和室友。 许秋芸环视四周,发现周围的员工们絮絮私语,还有躲躲闪闪的眼神,突然回味过来。她停下脚步,拨开杨宇搀扶着她的双手。 “小宇,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芸姐,这怎么行,你昨晚……” 许秋芸听到“昨晚”两个字,脸色剧变:“杨宇,我警告你,别跟我提昨晚……” 三个闺蜜一看许秋芸发怒了,便围上来,纷纷斥责杨宇。 杨宇低头不语,像做错事的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 许秋芸强忍浑身的酸痛,挺胸抬头,杨宇和闺蜜们紧跟其后,一起走进总裁办公室。 总裁助理田晓乐刚好整理完毕,她的眼神触到许秋芸的目光时,心里一阵发虚,她刚挂掉季远航的电话不久,昨天的事,她向季远航断断续续讲了一些,如果哪天让许总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卖主的叛徒……想到这里,她顿时心神不宁,连忙向许秋芸低头问好,便匆匆走向办公室大门。 “晓乐,你别走!” 听到许总的叫声,田晓乐心里一阵发慌,季远航不会和许总说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吗?我总感觉,你今天心神不定!” “没有,没有,许总,可能昨晚没睡好,有些累!” “也是啊,昨天的事,谢谢你在我老公面前的配合,给你放半天假,下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谢谢许总!” 望着许秋芸和蔼的眼神,田晓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第9章 杨宇办公室深情告白 许秋芸颓然地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今天,她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来上班,就是不想让季远航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 杨宇和三个闺蜜则在办公室的接待沙发上坐下。 巨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文件夹,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玫瑰,是昨天杨宇来公司找她谈合同时送的。 许秋芸望着这束玫瑰,就想起昨天抛弃老公二周年结婚纪念日,去陪杨宇过生日,在皇朝ktv疯狂的情景,心情不禁烦躁和郁闷起来,她按下桌上的按扭,隔壁的秘书室响起警铃声,田晓乐连忙敲门进来。 “你今天怎么收拾的,这花为什么不扔了?” “老板,这是昨天杨总送的,还……” “哪里这么多废话,让你扔,你就扔掉……” 许秋芸提高嗓门,满脸怒气地斥责道。 田晓乐从未见过许总为这点小事,发这么大的火,她望了一眼杨宇,便从花瓶里抽出那束玫瑰花,跑出办公室。 “芸姐,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吃枪子了吗?”何悦笑着问。 “就是,芸姐,你今天失态了呀。这花可是昨天杨总送你的,那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说扔就扔呀!” 余灿为杨宇打抱不平。 “你俩别说了,没见到,今天芸姐心情不好,体谅一下。”叶雅婷起身走到许秋芸的身边,递给她一颗咖啡糖,说:“你有低血糖,来,吃一颗,缓缓心情。” 许秋芸轻轻一笑,接过糖,说:“对不起,我的好姐妹们,我刚才失态了。” “芸姐,是不是姐夫因为昨天的事,找你麻烦了,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给你出气。” 杨宇摆出一副为许秋芸鸣不平的样子。 “就是,芸姐,你那老公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你一个人接手许氏集团,如今已做到海州排名第一的企业,他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嚣张?” 余灿接过杨宇的话拱火。 “没有,你们别乱想了,我和季远航之间,好着呢!什么矛盾都没发生。”许秋芸急忙解释道。 “是的,芸姐的家事就不要说了。对了,今晚我公司有个音乐酒会,这是贵宾卡,你能来参加吗?” 余灿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名片大小的金色卡片,递到她面前。 “音乐酒会?” “对啊,今天我的娱乐公司签约了新晋女歌手韩冰,她可是最近刚刚崛起的影、视、歌三栖当红明星,公司决定为她举办一场音乐酒会。” “今天晚上算了,我有些累,身体吃不消。”许秋芸摇摇头。 “哎呀,没事的,不会让你累着的,今晚不让你喝酒,就是吃个饭,听听音乐!” “余灿姐说的没错,芸姐,今天一起去!”杨宇满脸笑容。 “那,晚上看情况再说!” 许秋芸坐在椅子里,她想站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杨宇的笑容,在她的眼里一阵模糊,像遥远的无法想起的回忆。 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余灿打开门,一个快递小哥走进来,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的康乃馨。 “请问,谁是许秋芸小姐?” 许秋芸站起身回应,快递小哥走到她面前,将花恭恭敬敬地送上。 “有人将这束康乃馨送给您,并送上他最真诚的祝福,祝你身体早日康复,爱情美满!” 许秋芸接过花,胸口涌上一阵莫名的感动,难道是丈夫季远航,他看到我昨天身体不好,送花祝福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三个闺蜜涌上来,脸上全都洋溢着笑容,齐声为她祝福! 杨宇则站在一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双眸与许秋芸相对的一瞬间,他马上收起笑脸,将这份得意隐藏起来。 “花中间好像藏着一个盒子!”他故作平静地说。 “我们看到了,许秋芸,你快打开看看!”余灿补了一句。 是的,白色的花丛中,有一个红色的首饰盒。 许秋芸将花束插进花瓶,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首饰盒。 打开,一串精美的铂金心形项链,项链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致芸姐: 流逝的是岁月,不变的是你。 永远的十八岁,永远的你,我心中永远的爱…… 杨宇敬! 许秋芸的心微微一颤:这项链是如此的熟悉,就像自己十八岁时的容颜。十八岁那年,杨宇送过一串相似的项链,那时,她把它戴在白皙的脖颈上,几乎天天对着镜子欣赏自己…… 而且,过去杨宇送的那串项链,她并没有扔掉,它藏在家中某个隐秘的角落,只是为了不让老公季远航发现。她害怕它的存在,会引起自己和老公之间不必要的误会,其实,她觉得,自己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不过是一串往日的青春回忆罢了,只是怕老公多心、多想…… “芸姐,我昨天喝多了酒,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鲁莽行为,祝你身体早日好起来!” 杨宇突然单膝跪地,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面朝许秋芸的方向,轻轻打开:是一枚婚戒,上面镶着鸽子蛋大的钻石,在透过玻璃窗的一缕阳光的照射下,钻石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芸姐,这是一枚未能送出去的、迟到的婚戒,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我只是想向你表明,它时刻在等待着它的主人,而且是永远、永远……” 杨宇如此一番深情的告白,语调中甚至有一种自我感动的哽咽。 许秋芸一时不知所措。 她的闺蜜们开始在一旁起哄: 芸姐,和你家里那个木头一样的废物离了! 你家里的那个窝囊废有什么好,只知道躲在实验室摆弄一堆垃圾! 珍惜眼前的杨宇,他才是你的良配! 芸姐,嫁给他,嫁给他…… 许秋芸的眼眶有些润湿,她恍若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她拿起首饰盒中的项链,轻轻打开鸡心吊坠,里面依然是那张熟悉的、十八岁那年她和杨宇的半身合影。 她又转目望向钻戒,那钻石耀眼的光芒突然将她刺醒,她低头望了望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对不起,杨宇,我的老公是季远航。你的戒指在我这里,没有永远了……” 杨宇站起来,小心地将钻戒收好,揣进西装上衣的口袋,然后,一往情深地望着许秋芸: “芸姐,我今天在你的三个好闺蜜面前发誓,我要和你订下一个十年之约,十年内,我不会与任何女人谈恋爱,我要再等你十年!等你给我一个将婚戒戴在你手指上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美梦……” 他这番表白的话语,好似是发自肺腑的灵魂之声,有些感伤,有些哽咽,眼眶也有些发红发湿,他的小眼睛四周环顾一圈,然后使劲闭了一下,尽力挤出一滴眼泪。 我靠!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表演感动到差点笑出声…… 看到这一幕,闺蜜们发出一阵唏嘘和感叹。 许秋芸却将目光转向窗外,心中空落落的…… 作为一个掌管海州市第一豪门的女总裁,她岂能看不出杨宇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她还深深地知道,季远航对她刻骨铭心的爱。 只是,从杨宇回国的前一天起,她的感情和婚姻,甚至日常生活,都被一场许氏家族的内部会议搅得稀碎…… 在许氏老宅召开的家族会议上,达成了许秋芸和杨宇订婚的协议。原来,许氏集团在海州最大的商业地产项目,由于海州督府的政策变化,突然陷入困境,急需大量资金解困。杨氏集团的家主杨浩提出:只要许家重新履行当年的联姻协议,便向许氏集团注入百亿资金。 可是,许秋芸如今已经结婚。杨家主又建议:许秋芸的婚姻状况外界并不知情,办一场假订婚也可以,只要让海州的商界,知道两家联姻,到时候,两大集团的股票必然拉升,身价百倍增长,资金缺口也会马上解决…… 第10章 神秘的航芸科研所 江湾的别墅里,季远航缓步登上三楼,仔细巡视每一个角落,确保自己的东西没有遗留。 回到一楼大客厅时,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季远航打开,是许氏集团技术总监柯然发来的一段视频:杨宇一手紧攥着许秋芸的胳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起伏的前胸,行走在众目睽睽的员工面前,直到,许秋芸轻轻甩开他的双臂…… 配文:季总,小心后院起火。 季远航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冷冷一笑:这个杨宇,迫不及待想上位了,行,我成全你们,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他的心中又渐渐燃起一股火焰:杨宇,你敢觊觎我的老婆,破坏我的家庭,这是季家人的奇耻。即使我们以后离婚了,我也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暗暗发誓:我的婚姻里不允许出现背叛,那将是我们季氏豪门的奇耻大辱。许秋芸,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你出轨的证据,你也一样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 这时,文玥发来信息:季哥,人已接到。 接着,程源的电话打进来:季总,已到海州机场,上了文小姐的接送专车。 “嗯,跟着文助理,到达目的地后,我会告诉你具体的工作内容!” 文玥驾驶的接送专车,缓缓驶进一片树林掩映的院落。院落隐藏在海州市远郊的一座半山腰中。这里离海州城大约二十公里的路程。 高高的灰色围墙上是一圈铁丝电网,黑漆漆的大门紧闭,周边没有任何标志,一条公路从山底盘旋而上,通向大门,道路两边的树木花丛,在风中摇曳。 这里就是季远航的航芸科研所。 科研所里的精英人才,全是季远航从龙夏国各地高薪聘请来的。 季远航在许氏集团拥有20的股权,集团每年的股权分红及专利使用费,他都拿出来用于航芸科研所的投资。 当然,这远远不够,幸运的是,他的航芸科研所,用51的股权质押,获得了一位神秘资本大鳄的投资,从此,科研所的各项实验顺利展开,并获得重大突破,特别是在新能源材料的利用和开发方面。 目前,有几项新能源技术,已取得足以颠覆世界的成功,这一成果,目前处于绝对保密状态,因此,所有参与研究的科研人员,都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围墙内,他们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季远航也在等待:国家专利暑的专利申请文件,估计还有一个月左右就会通过,到那时,他将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公布研究成果…… 院落里有两栋楼房,一栋是员工居住的公寓,一栋是办公和实验大楼。 副所长孟涛早已将程源的办公室安排好。 季远航反复交待,今天来的客人非常重要,当他看见文玥的接送专车驶进科研所的大院时,孟涛那颗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孟涛没等专车停稳,就跑到车旁,打开车门。 “您是程源先生,您好!我是科研所的副所长孟涛,季所长安排我专门在这里等您!” 孟涛热情的伸出双手迎上去。 站在孟涛身后的是两位年轻的小伙子,也是科研所的成员,他们手里托着盘子,盘子里装着季远航送给程源的礼物。 “这是我们季所长的一点小心意。一台龙夏国最先进的超级笔记本电脑,一台保时捷跑车,这是钥匙。” 盘中的礼物,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奢华光泽:一台龙夏国最新研发的“麒麟”超级笔记本电脑,机身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仿佛蕴藏着无尽算力;另一托盘上则是一把车钥匙,保时捷跑车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孟所长,你们季总对我太客气了!您叫我小程就行了。” 程源眉梢微挑,这位年轻的技术天才,身着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健硕的手指关节,这是常年敲击键盘的结果。 他显然被这份礼遇惊到了,喉结动了动,有些受宠若惊:他只是受帝京季氏大小姐的高薪邀请,前来帮忙,却受到这般礼遇,心中不禁对季远航充满敬意。 文玥满脸灿烂的笑容:“我也叫你小程喽!老板交待了,你是新来的贵客,要好生招待!走,我带你去办公室。” 文玥带着程源,穿过实验大楼的金属感应门时,程源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实验室里,研究员们皆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快速瞥他一眼,便低头调试仪器,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电路板焊锡交织的独特气味。 程源的办公室位于顶楼。 “程总,这是您的办公区。” 文玥推开磨砂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室内整洁、干净,一张办公桌,一排接待客人的沙发。 办公桌是碳纤维材质,泛着冷光,一台超级“麒麟”台式电脑已开机,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流。 文玥为程源沏好一壶茶,端到他面前:程总,如果有什么需求,请您告诉我,我将为您做好后勤工作。 “别客气!” 程源坐到桌前,手指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个键,眼神骤然锐利:“防火墙是‘玄武’系统?季总想破解的,是海州市的监控云?”。 程源电话接通季远航: “季总,有什么指令,请您下达!” “程源,我希望你能尽快破解海州市的城市监控云系统。” “好的,我刚才试了一下,他们的防火墙非常坚固,请给我几个小时的时间。” “嗯,进入系统后,再听我的下一个指令。” …… 梅姨已将中午饭准备完毕。 季远航来到餐桌前,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阴沉着的脸,终于变晴了。 “先生,你现在看起来,心情好多了!”梅姨说。 “嗯!”季远航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午餐。 “先生,饭菜还可口吗?” “不错,梅姨,以后,如果我有事不在家,希望你多关心一下大小姐,她的饮食习惯你也是知道的。” “先生说的也是,不过,这几年,大小姐一直在吃你做的饭菜,不知还能不能习惯我这个老大妈做的饭菜。” “放心,她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听先生这话,以后,您不打算再给大小姐做饭吃了。” “也许,梅姨,你知道,我是搞研究的,这些做饭洗衣的家务事,我真的累了。我想休息休息!”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您以后要离开大小姐呢!” 季远航不置可否地笑笑。 许秋芸发来消息:别忘记买礼物,明天的家宴,可是爷爷的七十大寿! 好!爷爷许汉明对自己一直不错,明天的家宴,就当是在许家的最后晚餐! 季远航从口袋里掏出许秋芸留下的银行卡,正、反两面瞧了瞧:嗯,这个许家大小姐还有些孝心,知道我手里的钱都花在实验室,为了给爷爷祝寿,连血本都掏出来。 许汉明一辈子的爱好就是收藏文玩古董,季远航决定去古玩市场看看,能不能选到一个合适的礼物! 季远航出了别墅,向海州市最着名的古玩店“宝源斋”走去。 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街上,行人和车辆匆匆从季远航的眼前闪过,就像一晃而去的旧时光。 属于他和许秋芸的日子,也很快就会过去。 明天,明天给爷爷祝寿之后,他就决定离开许秋芸,至于离婚的事,他准备寻找一家律所,委托律师去办,他要开启自己的新生活! 第11章 神秘的苏小姐和唐代铜镜 “宝源斋”位于海州古玩城最繁华地段。是一栋两层结构的木制仿古建筑。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古代的皇室宫殿。 季远航站在门前,抬眼之间,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瓦片上雕琢的龙凤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琥珀色的墙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仿如岁月的年轮。 门楣上悬着鎏金匾额,上书“宝源斋”三字,笔锋苍劲如龙蛇游走,据说这是清末某位书法大家亲笔题写,历经风雨却无一丝斑驳。 海州市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古玩店“宝源斋”,据传在三年前易主,由一位来自帝京城的神秘富豪出资百亿购下。 “宝源斋”的大门两旁,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保安,警惕地审视着进出的人群。 季远航知道:这栋房子里珍藏的古玩器件,其财富价值不可估量,曾有传言,地下二层藏着一间密室,存放着足以撼动龙夏国文物界的稀世珍宝。这栋楼阁中珍藏的不仅是古玩器件,更是无数王朝更迭的密码与财富的缩影。 踏过朱红大门时,青铜门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耳畔萦绕。 在众多的店员注视下,一位妆容精致、笑意盈盈的年轻女子迎上前来,她身着月白色旗袍,身姿袅袅如柳。 “欢迎先生光临宝源斋!” 她的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旗袍领口,绣着金线缠枝纹,随着走动,裙摆摇曳间,丰胸起伏,更显她的风姿绰约,这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高奢专定旗袍。 她面容姣好,柳眉轻扬,一双美目顾盼,季远航心旌轻轻一摇。 他注意到她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水头十足,在昏暗的室内仍泛着幽幽绿光,这么贵重的耳环,绝非普通店员所能佩戴之物。 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混迹在一群店员中? “先生,我姓苏,是本店店长,现在,我是您的专属导购,您想看什么藏品?” 她亲切的问话,把季远航的思绪从纷杂的遐想中拉回到现实。 “噢,苏小姐!我姓季。让我先看看藏品,如果有合适的,我会买下来。” “那您先四处转转,如果选好了,请季先生告诉我,今天是本店开张三周年纪念日,如果您买下选中的藏品,会有很大的折扣优惠。” 季远航环顾四周,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柔和而迷离的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个被岁月尘封的故事。 他仿佛走进了古老年代的长廊: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古老的西周青铜鼎,它稳稳地矗立在中央的玻璃展台上,守护着这片时光的角落。 大厅四周,一排排的玻璃橱柜,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着瓷器、玉器、青铜器、书画……等各种古玩珍品。 瓷器釉色流转,仿佛凝固了窑火千年的温度; 玉器温润如脂,沁色深浅间,藏着岁月流转的轨迹; 书画艺术作品,恰如一幅穿越时空的斑斓长卷,上面记载着千年文明的历史…… 这里的每一件藏品,都承载着一段不朽的传奇,光影交错间,季远航仿佛听见了历史的回声。 苏小姐一直跟在季远航的身后,当他在某个藏品前驻足,仔细观察时,她便会为他悉心介绍。 当季远航在一面铜镜前停下脚步时,苏小姐立刻介绍道:“季先生,这面铜镜是唐代珍品,镜背刻有双鸾衔枝纹和十二辰星图,工艺极为精湛。您看这鸾鸟的羽翼,每一片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辨,这是唐代宫廷御用工匠常用的‘细刻技法’,需要以特制的刀具,在铜镜背面反复雕琢,耗时数月方能完成。” 季远航的目光被镜面吸引。 铜镜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铜绿,但镜背的纹饰却依然清晰。双鸾栩栩如生,口衔缠绕的枝蔓,枝蔓间点缀着十二辰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微微偏移,与常见的星图布局不同。 苏小姐进一步解释道:“这星图的特殊排列,正对应天宝年间的天文异象。史书记载,天宝九载,荧惑犯北斗,夜空出现‘星摇如坠,夜有血光’的奇观。而这面铜镜的星图,正是当年天象的真实写照。镜缘处的铭文‘天宝十载,内府造,赐贵妃’,更是印证了它的身份——这曾是玄宗皇帝赐给杨贵妃的御用之物。” 季远航的心猛地一震。他深知,天宝年间正是唐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玄宗后期沉溺享乐,朝政腐败,最终爆发安史之乱。而杨贵妃,正是这场动荡的核心人物之一。这面铜镜,不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历史的见证者。 他凑近镜背,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仔细观察铭文,那遒劲的小篆字迹虽被岁月侵蚀,但仍然透出当年的庄重与奢华。 指尖抚过铜绿时,他仿佛触到了历史的褶皱,镜缘处残留的一丝暗红痕迹,让他联想到史书中“杨贵妃马嵬驿血溅罗裙”的惨烈场景。 “苏小姐,这面镜子的历史背景,可否再详细些?”季远航问。 苏小姐微微颔首,娓娓道来:“唐代铜镜工艺达到了巅峰。据传,杨贵妃每日梳妆时必用此镜,镜中映照的不仅是她的容颜,更是盛唐最后的辉煌。然而,安史之乱爆发,马嵬坡前,杨贵妃香消玉殒,玄宗仓皇西逃。这面镜子,或许曾映照过他们诀别前的最后一面,也见证了盛唐崩塌时的血色黄昏。” 她忽然压低声音,在季远航耳旁悄语:“有传言说,这面镜子曾映照过杨贵妃临终前的容颜,故而铜绿中隐约可见血丝,有人说是怨气所凝,也有人说是血溅所致……它是杨贵妃死亡情史的一面镜子!” 季远航心里一沉,她是在隐示自己吗?! “苏小姐,你的学识、专业和内涵,让我深感佩服!”季远航平复心情,然后双手合起,向她致意。 “季先生过奖了,我观先生,定是有品味、有内涵的贵人!”她依旧是一脸职业的微笑。 “好,就买这件藏品!” 季远航在这面唐代铜镜里,读到了一个时代的盛衰密码…… 恍惚间,他好似听见丝竹和琵琶声不绝于耳,从铜绿间渗出,盛唐的繁荣景象在眼前若隐若现——这面镜子,定曾映照过杨贵妃的霓裳羽衣,也照见过唐明皇批阅奏折时的倦容…… “季先生,这面唐镜的定价是八百万,但今日三周年庆,若您诚心购买,可享折扣优惠。我们先到贵宾区休息片刻,经理马上就到,需要他签字确认。” 苏小姐引他走向贵宾区,所经之处,廊柱上悬着历代帝王肖像,皆为古画复制品,却不知为何,季远航总觉得那些帝王的目光竟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仿佛活了过来。 贵宾区的茶台前,苏小姐开始煮水沏茶。 茶台由整块黄花梨木雕成,茶具是一套宋代官窑青瓷,釉色莹润如玉,茶香袅袅升腾,与室内的沉香气息交融,平添了几分静谧的古意。 苏小姐动作娴熟,洗茶、冲泡、分盏,行云流水间,茶汤碧绿如翡翠,热气氤氲中,她白皙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转,目光悄悄地扫向季远航。 她矜持的举止和吟吟的笑脸,竟让季远航隐隐产生一股曾经有过的熟悉…… 第12章 奇葩的许氏一家人 “哟,今天怎么妹夫一个人,我妹呢?挑选送给爷爷的礼物,你这个废物怎么能行?再说,你身上有钱吗?” 季远航抬起头,看见一行人进屋后,朝茶台走来。 说话的是许辉,许秋芸的大哥,他冲在最前面,脸上带着鄙夷的冷笑。 许辉一身名牌西装,袖口镶钻的纽扣,在灯光下刺目闪烁,却难掩眼底的浮躁与空虚。 领带歪斜,西装袖口沾着可疑的污渍——季远航嗅到一丝酒气,还混杂着迪奥午夜玫瑰香水的味道,许秋芸的三个闺蜜,最爱在身上喷洒这种香水。显然,他昨夜不知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宿醉未归。 他的后面,跟着许秋芸的父母:许钧山和谢凤兰。 许钧山身着中山装,面容沉肃,眉间锁起皱纹,右手拇指摩挲着一枚和田玉扳指。 谢凤兰则珠光宝气,翡翠项链坠在胸前晃得人眼花,指甲涂着猩红蔻丹,每根手指都戴着不同款式的戒指,金玉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落在最后面的,是许家的小女儿,在帝京市的华云大学读一年级的许静瑶。这次专门请假回来,帮助爷爷庆生。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马尾辫随意扎在脑后,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与家族其他人的奢华装扮形成鲜明对比。 季远航注意到她衬衫第二颗纽扣系得歪斜,显然是匆忙穿衣所致,白球鞋边缘沾着泥土,或许是赶路时沾染。 听到许辉的声音后,季远航没有理他,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鄙笑:你,不过是一个无能却又嫖赌成性的许家公子! 前些日,他还听许秋芸在抱怨,她哥哥又在赌场欠下巨额债务。此刻,他咄咄逼人的姿态,更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慌。 季远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汤入喉,微苦后回甘,竟是明前龙井中掺了一味陈年普洱,两种茶性相冲,却在此刻奇异地融合,仿佛暗喻他此刻的处境。 许辉看见季远航眼中对自己露出的鄙夷的目光,瞬间,一股怒火从胸中燃起:季远航,你拽什么拽,听说我妹妹根本不喜欢你,等着,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我妹妹赶出家门!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西装袖口裂开一道细小的缝线。 季远航敏锐地察觉到他左手背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形状扭曲如蜈蚣——那是赌场常见的“记账印”,赌徒欠债时,债主用特制朱砂盖章为凭,十日内不还清债,印记便会溃烂化脓。只有还清赌债,债主才会用特制的药剂将其擦拭干净。 许静瑶听哥哥这么说,心里不爽,站出来为姐夫季远航打抱不平:“哥,你瞎说什么?姐夫怎么是废物?他厉害着呢。姐姐的家事,你瞎掺和什么!” 她声音清脆如银铃,目光灼灼地盯着许辉,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倔强。她手腕上戴着一串菩提子手链,每颗珠子都磨得圆润发亮,显然是常年盘捻之物,季远航记得,这串手链是去年她高考前,自己送她的礼物,当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攥着珠子反复念叨“阿弥陀佛”。 她讨好地跑到季远航的茶桌前,笑靥如花,声音糯糯地说:“姐夫,好久没见你了,还是这么帅!” “小妹,你这是专门请假回来?” “是啊,好不容易才请动假呢!” 她凑近时,发间飘来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季远航熟悉的香味,每次她来姐姐家,找他补习功课,书房里总会萦绕这股清甜的气息。 她对泡茶的严小姐说:“美女,帮我也泡一杯!要龙井,谢谢!”又转过头,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去帮爷爷选礼物!古玩这行,我也不懂。我就坐在这里,陪姐夫喝喝茶!” 她故意放大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成功阻止了父母欲言又止的责备。 许静瑶坐在季远航对面,端起杯盏中的茶,一脸甜甜地笑。 茶汤碧绿澄清,热气氤氲中,她白皙的面庞染上一层薄红,恍如盛开的海棠。 季远航三年前和许秋芸回到海州时,许静瑶还是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小丫头,如今已变成十八岁的大姑娘。高中三年,每逢假期,许静瑶就会来到姐姐家里住上一阵,让季远航给她补习功课,一对一的教学辅导,最终开花结果,她以海州高考状元的身份考入帝京的最高学府华云大学。 季远航记得,她最头疼的是文言文,有次翻译《滕王阁序》,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自己便拿起笔,在纸上以画为诗,结合滕王阁的地理方位,为她一字一句讲解,她破涕为笑,那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谢谢姐夫这三年对我学习上的帮助!” 这是许静瑶发自肺腑的感谢。她还记得,高三最艰难时,是季远航熬夜整理笔记,用历史典故讲解文言文,用数学思维分析物理难题,甚至在她压力大到崩溃时,还会开车,带她去海边,沿海岸公路溜一圈,看日落潮起,告诉她“人生如潮,低谷之后必有涨涌”。 此刻她说话时,无意识地转动着腕间的菩提子,珠子相撞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表达心声的暗号。 “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不是他当姐夫应该做的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谢凤兰瞥见女儿这般亲昵,顿时拧起眉头: “静瑶,他窝在家里三年,除了会教教你功课,还能有什么本事?你姐在外为集团应酬,累死累活,他倒好,竟在这儿悠闲喝茶……” 话未说完,许静瑶已撅起嘴反驳:“妈!姐夫辅导我学习,考上华云大学,您当时还夸赞他,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哎,你这个小白眼狼,怎么和你妈说话呢,我难道说的有错吗!” 谢凤兰用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和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在她眼中,季远航不过是靠着女儿才能进入许家的“赘婿”,毫无自身价值可言。 她瞥向季远航的目光,带着轻蔑和不屑。 “姐夫在这里炫耀了吗?妈,你别乱说,行吗?是我想感谢姐夫,有什么问题吗?” 许静瑶不耐烦地撅起小嘴,眉头微蹙,像只竖起刺的小刺猬。 她端起茶盏猛灌一口,却被烫得舌尖发麻,吐了吐舌头,模样憨态可掬,季远航不禁莞尔一笑。 “好了,少说几句,我们去帮爸爸挑选礼物。” 许钧山见小女儿发了脾气,连忙转移话题。 他瞥了季远航一眼,目光深不可测,既有审视,又夹杂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自从家族会议的决定形成后,他就对季远航产生了难言的情绪…… “小妹,离你这个姐夫远点,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许辉用手指点点小妹,指尖几乎戳到她额头,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他认定季远航迟早会被家族抛弃,此刻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他说话时,喉间发出压抑的痰音,季远航嗅到他呼吸间的酒气中,竟混着一丝血腥味——那是长期酗酒导致的胃出血征兆。 许静瑶猛地拍开他的手:“哥,你少来!我自己的眼睛还没瞎!”她音量陡然提高,茶盏中的茶水微微晃动,漾起一圈圈涟漪。 “你们两兄妹吵什么吵!” 许钧山威严的声音止住两人的争吵。 苏小姐冷眼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终于忍不住出口说道:“你们的家事回去再吵,这里是古玩店。要买东西的话,就闭嘴!” 声音虽轻,语调中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严厉。 “买东西、买东西!” “三位请随我来!” 一位店员领着三人离开茶桌,前往大厅。 第13章 许家人大闹宝源斋 季远航根本不屑与他们对话,任由他们在旁边聒噪,也不搭话。除了小妹许静瑶,这一家人就像小丑一样,表演完毕,你们就给我滚下台! 他冷冷地望一眼他们的背影,目光如刀锋般掠过许辉颤抖的脊梁,这许家大公子,离天降灾祸不远了。 他转过头,对苏小姐说:“不好意思,让你看家里的笑话了。” “那是他们的笑话,你们俩不是!” “这小妹妹看着不错,我喜欢!” 苏小姐笑道,并提起茶壶,专门为许静瑶的茶盏里添了一口茶。 季远航听后,一脸和悦地笑看许静瑶,眼中掠过一丝暖意,仿佛寒冬里照进一缕阳光。 “瑶瑶,你今天这个态度,不怕回家后,他们找你的麻烦?”他语气温和,带着长辈般的关切。 “哼,我才不怕呢!他们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告诉爷爷!” 许静瑶扬了扬下巴,神情像只骄傲的小猫。她知道爷爷最疼她,也最欣赏季远航的学识与沉稳。 “对了,今天我姐怎么没陪你一起来买礼物?”她歪着头,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想起今天早晨,许秋芸和杨宇,还有三个闺蜜一起上班时的情景,季远航心里一沉,冷冷地说:“昨天刚和杨氏集团签订了一笔大单,你姐如今,正和那个杨总一起忙着呢,今天没时间来买礼物!” 他不想亲口告诉许静瑶,他决定和她姐离婚的想法,他不想她受到哪怕是一丝丝的伤害。离婚这件事,以后由她姐告诉她,最好。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龙井的清香在舌尖蔓延,却难掩心中一丝隐忧。杨宇那点肮脏的心思,他岂能不知。此次,海州的许、杨两大集团合作究竟是良机,还是暗藏陷阱? 虽然决定离婚,但他还是不希望她和许氏集团,受到杨宇的伤害和盘算。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在茶台上投下斑驳光影。 铜镜在展柜中静静伫立,镜背的星辰纹饰仿佛在无声诉说:盛衰交替,因果循环,譬如人的一生,譬如他的婚姻…… 许钧山的目光也落在唐代铜镜上,他停在存放唐镜的展柜前,驻足不前。 “爸,这面破铜镜有什么好?还是去看看别的!” “你懂个屁!” 许钧山斥责道。随即,他挥手召来陪他的店员。 “请把这个铜镜拿出来,让我仔细瞧瞧。” 父亲许汉明对古玩的痴迷和执着,自然会影响到他。 他从小跟随父亲在古玩界耳濡目染,,尽管对古玩藏品的鉴定一知半解,但多少还能辨出个真假贵贱。 “对不起,先生,这件藏品已经有人买下了。”店员礼貌地说。 “胡说八道!被人买下了,怎么还放在展柜里让人看?”许钧山面色发青,瞪着眼冲着店员吼道:“谁买的?拿出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 陪同的店员一时语塞。 “就是,就是!我老公说要买它,就必须是它。”谢凤兰蛮横地插嘴说道。 “实在不能卖给你们,因为它已经被人买下。”店员补了一句。 谢凤兰一巴掌打在店员的脸上。 “我说的不清楚吗?我老公说要买下它,只要它还在,就必须卖给我们。” 店员委屈的捂着脸,流着眼泪跑到苏小姐的面前,悄声诉说刚才遇到的情况。 苏小姐正和季远航、许静瑶在一起品茶。 许氏一家在古玩店内的叫嚣声和吵闹声,早就传到贵宾区。 “岂有此理,这一家人真不知死活,竟敢在宝源斋撒泼,耍无赖。” 苏小姐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赵经理,古玩店有人闹事,马上过来处理。” 她怒目圆睁,说话语气果断、威严、不容置疑。 季远航察言观色,苏小姐妆扮和举止,透着一股贵气和霸气,她身份不简单,绝不是普通的店长。 “什么事,让苏小姐这般发怒。” “没什么,有人想买您刚刚看上的唐镜。”苏小姐微微一笑:“放心,既然是你先看上的,那它就一定是你的。” 原来,许家人也看上了唐镜,岂能让他们如愿。 季远航说:“现在打折的经理还没来,苏小姐能先将唐镜拿来,给我吗,等经理来打完折后,我再付钱。” “对,苏姐姐,是我姐夫先看上的,当然要卖给我姐夫。”许静瑶也在一旁帮腔。 “当然可以,一切皆随季先生所愿。” 苏小姐一挥手,让店员前去展柜,取来唐代铜镜。 这时,只见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闯进来,后面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安。 “谁瞎了狗眼,敢在宝源斋闹事?” 一个店员指着站在铜镜展柜前的许家三口人,说道:“赵经理,就是那家人,想要强买强卖。” 赵经理带着保安出现在许家人面前,他威严而愤怒的表情,加上身后一队手持铁棒和电棍的保安,许家人顿时没了脾气。 “您就是赵经理呀,我是许氏集团的许钧山。” 许钧山点头哈腰,一副奴才模样。 “许钧山?没听说过,好像许氏集团的总裁一个大美女,在海州市还有那么一点点名气。”赵经理鄙夷地望了许钧山一眼。 “对、对!许氏总裁是我的女儿许秋芸。” “我管你是什么许氏,还是牛氏,马氏,来到宝源斋,就必须遵守宝源斋的规矩。” “当然!赵经理,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在展柜里,看到一面铜镜,还没有卖出,我们想买下来,您看……”许钧山小心地说。 “赵经理,那面铜镜其实已以卖出了。可是,他们不依,还打了我一巴掌。”挨打的店员委屈地说:“这不,现在,我正准备取出铜镜,送给买主。” 赵经理的脸色一沉,举起右手,指着许家人,怒目圆睁:“谁动手打的?” 店员指了一下谢凤兰,赵经理二话不说,走上前,对准谢凤兰,一巴掌挥下去。 “啪!”一声震耳的脆响,在古玩店内回荡。 谢凤兰的半边脸瞬间红肿,变成包子。她眼冒金星,疼痛的泪水混杂着鼻涕,流了一脸。 “你们怎么敢打老娘!你们可知,老娘是海州首富许秋芸的妈妈!” “小小的海州首富!”赵经理嗤笑一声:“算个什么东西!你们可知这宝源斋是什么背景吗?我们背后可是站着帝京的大家族。” 宝源斋,支撑它的,居然是来自帝京的资本! 许钧山浑身一颤:海州的资本在帝京的大家族眼里,就是一个小卡拉米。 许家人尴尬地望着赵经理和他身后如狼似虎的保安,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第14章 季远航是第一万幸运客户 店员在赵经理和保安的陪同下,一起从展柜里取出唐镜,来到贵宾区的茶桌前。 许家三口人也跟在赵经理的身后,他们想知道这面唐镜的买主究竟是谁。 苏小姐从店员手中接过装着唐镜的精美匣子。 匣子触感温润,雕工精致,匣盖上的浮雕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光,苏小姐的指尖在匣盖上轻轻摩挲,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后将匣子郑重地放在茶桌上,又缓缓推送到季远航面前,笑盈盈地说:“季先生,这是您先前看好的唐镜,可要仔细验看。” 许家人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钧山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关节死死攥着西装袖口;谢凤兰的口红在惊讶中抿得歪斜了几分,鲜红的唇膏在嘴角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许辉更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怎么可能买得起唐镜!一定是偷妹妹的钱了!” 他声音尖锐刺耳,在茶室中回荡,惊得茶盏中的茶水微微震颤,荡起一圈圈涟漪。 苏小姐听闻后,怒目朝着许辉一瞪,吓得他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季远航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许家人在一旁的狂吠。 “苏小姐,这唐镜打完折后,多少钱?” “赵经理,今天是三周年庆,你说,这个唐镜打完折后,是多少?” 苏小姐扭头问赵经理。 赵经理毕恭毕敬地接过匣子,看看上面的标签,额头渗出汗来。 他半天没有吱声,偷偷瞥了一眼苏小姐,心想:“你是老板,你不表个态,事先也不给我透个底,你让我怎么打折扣呀!” “赵经理,人家季先生都等不及了,你倒是给个话呀?” 苏小姐不耐烦地催促道。 赵经理讪讪笑道:“季先生,这个折扣么,我看、我看……就给你打个五折,收你四百万元。” 什么?半价,今天买东西居然是打五折。 “四百万!半价!”许辉惊呼一声,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喉间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许钧山夫妇也面面相觑,呼吸急促起来,谢凤兰的胸部在剧烈地起伏。他们原本以为今日能捡个大漏,却没想到季远航竟先一步占得先机。 “行,赵经理!” 季远航从口袋里掏出今天早晨许秋芸给的银行卡,递给手拿刷卡机的店员,愉快地说:“刷卡!” 许辉眼尖,认出这是妹妹许秋芸的卡,因为卡面上,有许秋芸烫金的拼音字母。 店员把卡插进poss机,开始刷卡。 “余额不足!” 店员再试:“余额不足!” 刷卡失败了!季远航满脸尴尬,只是苦苦一笑。 站在一旁的许辉哈哈大笑起来:“赵经理,这位买家卡里没钱,你们还是把唐镜卖给我爸!” “不可能呀,明明早晨许秋芸说过,卡里大约有一千万元。”季远航自言自语道。 许辉的嘲讽道:“打脸了,你就一个靠我妹妹吃饭的废物,手里没钱,在外面装什么逼!” 他得意地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在赵经理眼前晃了晃:“赵经理,我们有钱,来,刷的我卡。” 赵经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啪”地一声,将卡打落在地。 卡在地面弹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许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吓得后退半步,踉跄中撞倒了身后长脚凳子上摆放的青花瓷瓶,瓶身摇晃几下后,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啷”的脆响,瓶中的清水泼洒出来,在地面晕开一片水渍。 他脸色青白交错,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言语。 “好啊,你小子有种!这青花瓷瓶虽然只是清代晚期的精品,但也价值百万,你们准备赔偿!我看你口袋里有几个烂钱,敢在我宝源斋装逼……” 赵经理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这时,许秋芸的电话打进来,一定是季远航刷卡,她收到了信息。 “对不起,对不起,老公,我忘记了。” 季远航的电话里传来许秋芸慌乱的声音:“昨天,我们和杨氏签订大合同后,为了感谢杨宇,我给他买了一辆超跑,花了九百多万,卡里只剩下一百多万了。” 季远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慌乱的声音、颤抖的语调,她撒谎时,永远改不了的习惯,那九百多万的超级跑车,分明是昨天买给杨宇的生日礼物。 他忽然想起和她交往的四年,自己的生日,她送的最贵重的礼物,大概就是停在家里那辆用来代步的新能源汽车,还是和许氏集团合作的汽车公司生产的,大约二十万左右。 多么拙劣的借口,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杨宇回来半年,她在他面前,多次上演荒诞的故事。 四年朝夕相处的感情,抵不过白月光的一句谎话。 “老公,你是在买东西吗?对不起,是我的错,你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让财务想想办法,往卡里转点钱,你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像做错事的孩子,但季远航只觉那声音遥远而陌生。 他苦涩地摇摇头,不等许秋芸说完,便愤然地挂断的电话。 片刻,电话再次响起,他看到是许秋芸的号码,估计她还想解释什么,便直接挂掉。 苏小姐从季远航的眼神里,敏锐地捕捉到他内心的酸涩。 “季先生,你先别急,也许你老婆……” “算了,别管她了!”季远航想了想,说:“赵经理,我确实喜欢这面唐镜,你帮我留着它,我想办法来凑钱。” 季远航与许秋芸结婚后,整个许氏家族里,只有爷爷许汉明对自己没有偏见,平日里,待他如同己出,今日给他买个礼物,就当是离开许氏后,留给爷爷的一点心意和念想。 他站起身,离开茶桌,走到无人的地方,拿起电话,看来,只有姐姐能够帮他了…… 苏小姐见状,也拿起手机,给赵经理发送了一条信息:你自己想办法,把唐镜卖给季先生! 赵经理收到信息,脑子飞速旋转,片刻,他突然大叫道:“季先生、季先生,大好消息!” 季远航刚和姐姐接通电话,就听到赵经理的喊声。 “季先生,我的手机接到总部信息,您是三年来,踏进本店的第一万名幸运客户,您今天可以在本店,选购一件藏品。” 赵经理洪亮的声音,在茶室中回荡,仿佛一道破晓的光。 季远航一听,脑子懵了:第一万幸运客户,选购一件藏品! 许静瑶在一旁捂住嘴,眼中迸出惊喜:“姐夫,你的运气简直逆天了!” “什么,他是第一万幸运客户?” 许钧山、谢凤兰、许辉三人则是傻了眼,这等好事竟然落到季远航这个废物身上。 季远航挂断姐姐的电话,眼睛看向苏小姐。 苏小姐装作惊讶的样子,问:“赵经理,当真这么巧吗?” “当然是真的!”他拿起手机,亮给苏小姐,说:“这不,总部发来的进店顾客信息,确认季先生就是本店的第一万名客户。” 许辉听后,不顾形象地冲上前,指着赵经理怒吼:“你们分明在作弊!他凭什么会是第一万名客户……” 话未说完,赵经理已冷着脸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许辉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廊柱上,发出闷响。 赵经理厉声打断:“许公子慎言!这是总部系统自动触发的福利,白纸黑字的通知在此,你有异议可去总部投诉!”说着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屏幕上的通知文件密密麻麻,公章鲜红如血。 第15章 许家买的藏品不打折 许辉不死心,还想凑到赵经理的手机面前看个仔细,被赵经理再次一掌推开。 “去、去,滚一边去!你又不是本店的员工,没资格看。” 季远航望着苏小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耳垂上的一对水滴形碧玉耳环,透过窗檩的阳光,泛出一缕温润的光。 他心中暗想:天下哪有的午餐!这个苏小姐,肯定以为我没钱,不想让我在许家人面前难堪和丢脸,故意找个理由帮助自己。 他的面子找回后,这个钱还是要还给苏小姐的。罢了,等我从姐姐那里拿到钱,就转给她! “我还是太幸运了,苏小姐,我们加个微信,下回我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季远航举起手机,向苏小姐露出温润的笑容。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不过,你更要感谢自己的好运哦!” 苏小姐愉快地拿起手机,和季远航互添好友。 “不过呢,季先生,我们店里,要收这个唐镜的包装费,嗯,是八百元!”赵经理说。 “哈、哈、哈!”许辉放浪大笑,自作聪明地说道:“赵经理,你们店里的这个唐镜,一定是个现代仿品,所以,才值八百元,对!没想到啊,堂堂的宝源斋,竟然也卖假货骗人!” 谁知,赵经理反手一掌,打在许辉的脸上。 “我们宝源斋的藏品,岂是你能置疑的。乱说话,小心我告你造谣污蔑。” 赵经理这一掌,下手也太狠了,许辉此时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 许钧山望了一眼站在赵经理身后一群的保安,只好把心里的愤懑憋回去。 “好、好,赵经理,我们错了,宝源斋的藏品怎么会有假货。我们还是另选藏品!” “对、对,老公说的对,我们另选藏品,今天可是三周年庆典,打五折呢。” 谢凤兰一下醒悟过来,拉着许钧山的胳膊,又朝儿子许辉眨眨眼,然后,一起前往收藏大厅。 季远航坐在桌前,他的指尖抚过唐镜匣子,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这面镜子,或许能照见人心,照见这四年来,自己究竟在怎样的婚姻迷雾中沉浮。 “苏小姐,你今天的这份人情,季某铭记于心,他日定当回报。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季先生,你今日的话,我也记在心上了,我们以后电话联系!” 苏小姐莞尔一笑,举起手机晃了晃,仿佛和他之间,完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契。 “瑶瑶,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先回家。” “姐夫,我和你一起走,我今天想吃姐夫做的饭菜!” 许静瑶也想起身,被季远航轻轻按住肩膀。 “我今晚和朋友有约,家里没有准备饭菜,你看这样行不行,下回姐夫专门为你做一顿,全部做你爱吃的菜,如何?” 季远航已下定决心与许秋芸离婚,以后也不会在家做饭了,他知道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相信许静瑶知道真相后,一定会谅解他的。 “好,姐夫说话算数!” “当然!” 季远航与许静瑶相对一笑,他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藏在那不自然的笑脸里。 许静瑶并没有察觉到他内心复杂的情绪变幻,在她的脸上,满满的笑容,那是对姐夫许她的未来美食的期待。 “苏小姐,这个唐镜是我明天送人的贺礼,携带和保管都不方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明天中午十二点整,派人把它送到许家老宅,我明天把位置发给你,好么?” “行啊!全心全意为客户服务是我们的宗旨!” 走出宝源斋,春日的阳光有些耀眼,季远航回头朝门内望了一眼,他发现,苏小姐也在望着他,她的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微笑的弧度,都如精心计算过一样,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疏离。 季远航的记忆里,这女人,似曾相识,仿如前世有缘,她的音容笑貌似迷雾一般,在眼前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姐姐季雨汐的电话这时打进来。 “老弟,刚才什么情况,电话还没接通就挂了?” “大姐,刚刚出了点状况……” 没等季远航说下去,姐姐打断了他的话:“知道,说,要多少钱?” “姐,还是你了解我这个弟弟,江湖救急,八百万。” “够不够?希望能一次性解决问题!” “够了,姐,再过两天,就是公司股权分红的日子,到时候就有钱了。” “就你在海州的那个许氏集团?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公司,能分多少钱?”姐姐嗤鼻一笑。 “哎呀,放心,姐,借钱的事,你别告诉爸妈就行。” 一声短促的信息铃响,八百万到账,季远航马上将钱转给苏小姐…… 苏小姐正在怅然若失的皱着眉头,看见季远航的转账,轻笑,回信息到:你真是我店的第一万名幸运顾客,藏品不能收你的钱,这是我们的店规。钱退给你,若是你觉得占了便宜,下次请我吃顿饭! 收好手机,她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好你个季远航,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苏小姐望着季远航离去的表情,被坐在一旁的许静瑶尽收眼底: “苏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我姐夫呀?” “不认识,只觉得他像我的一位旧友。” “是吗?我这个姐夫可厉害了。” “哟!怎么个厉害法?” “我姐夫可是个大发明家,在家里,有个很牛逼的实验室,而且……” 许家人已选好藏品,正在向贵宾区走来,听到许静瑶的话,许辉隔着老远,就插嘴道:“小妹,别胡乱为他脸上贴金,什么发明家?那发明专利是你姐姐的,他就是一个在家无所事事的废物。” “就是,小丫头,别在外面乱说,你马上回去,顺便给你爷爷到药店买药。”谢凤兰板着脸说。 许静瑶嘟囔着小嘴,不情愿地起身离开宝源斋。 许钧山和谢凤兰抱着选好的藏品来到收银台前。 一尊元代的青花龙纹梅瓶,标价三千万;一只清末皇帝用过的鼻烟壶,价值一千万;还有一块清代玉牌,价值二百万。 许钧山心里盘算:元代青花龙纹梅瓶自己留着作贺礼,鼻烟壶算是许辉送的贺礼,玉牌就让小女儿许静瑶送给爷爷当贺礼。 前台的收银员看了一眼藏品,对照价目表,笑着将价格算给许钧山: “先生,您购买的三件藏品,总共是四千二百万元,请您出示银行卡!” 许钧山一听,吃惊地问道:“小姐,你算错了,今天不是你们的三周年庆,打五折吗?应该是二千一百万才对呀!” 收银小姐的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轻声道:“先生,本店打折优惠已经终止,收银系统显示,三件藏品,就是四千二百万!” 第16章 季远航竟是苏小姐的救命恩人 谢凤兰站在许钧山的身旁,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怒气冲冲地吵嚷道:“欺诈,欺诈,你们店这是商业欺诈,你们对外宣传,今日藏品出售,打五折优惠,为什么对我们没有优惠?我们需要一个说法。”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许辉也在一旁叫嚣。 赵经理听到吵闹声,带着一行保安从贵宾区来到收银台。 他走上前,语气冷冷地说:“好啊,要说法,我给你。” 他一步上前,拉住许钧山的前衣领,来到宝源斋的店门口,指着一块竖立的广告宣传牌,说:“你可仔细看清楚上面的宣传条文,本店宣传单上的最后一条是:最终解释权归宝源斋所有。现在,我告诉你,我们店的五折优惠截止到本店的第一万名顾客。因此,刚才那位季先生之后,所有藏品恢复原价。明白吗?” 说完,他将许钧山重重推向一边。 许钧山一个趔趄,身体左右摇晃,站在一旁的谢凤兰,赶紧伸手扶住他。 “什么,优惠截止?” “没错,你们如果不想买,可以放下藏品,离开本店。” 赵经理满脸的怒气,他实在不想和这家人再多废话。他早已看出,季先生和这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太好,他的那个大舅哥多次出言诋毁他,而苏小姐明显在帮着季先生。 许家人瞥一眼赵经理,看到他身后,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保安,顿时失去了开始的锐气。 “请允许我们商量一下!” 许钧山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宝源斋是海州古玩市场藏品最全,实力最强,名气最大的古玩店。许家人其实很清楚:许汉明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因此,只有宝源斋的藏品才能得到许汉明的认可。 许家人一番商量后,还是决定出钱买下这三件藏品。 店员将藏品打包装好,交到许家人手里。 许钧山掏出银行卡付款,随着一声“嘀”的刷卡声响,他仿佛看到银行卡就像一把刀,在心头上狠狠划过,好疼啊,就因为比季远航迟来一下,便白白损失二千一百万元。 一家人正准备出门,被几个保安拦住,其中一个保安递给许钧山一个信封,说:“对不起,这位公子,刚才在店里,还打碎一个青代瓷瓶,价值一百万,这里面装着鉴定证书和发票单。” 许钧山从信封里抽出发票单,扫了一眼,手颤抖不停,面对如狼似虎的保安,他不敢多说一句话,再次到收银台付款。 许辉面色难堪,心里恨恨地想:宝源斋,我记住你了!在海州这个地界,我许家可是首富。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将今天的损失,百倍千倍地补回来…… 苏小姐坐在茶台前,季远航走后,她一直坐着没动,望着茶桌上季远航喝过的茶盏,沉浸在遥远的思绪里…… 苏小姐名叫苏芷韵,帝京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十八年前,她读小学二年级。 她清楚的记得,那年春天的一个周未,她和一群同学在帝京着名的月湖公园玩耍。 湖边的草坪,绿色盎然,其间,点缀着色彩斑斓的野花,月湖岸边,柳絮飞扬。 她带着灿烂的笑容,追逐一只在草丛中飞舞的蝴蝶,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路,瞬然之间,只见身子一斜,她跌入湖中。 呼叫、呛水、两手扑腾、恐惧和窒息袭上心头,大脑一片空白,她突然感到,生命正在离自己渐渐远去…… 岸边的众多小朋友乱成一团,他们手足无措,毕竟只是一群七、八岁的孩童,周边又没有大人,他们只会尖叫和哭喊,季远航也是其中的孩童之一。 他没有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哭叫,而是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冷静。他急切地在岸边和草丛里搜寻,很快就找到一根长长的树枝。 他捡起树枝冲到湖岸边,然后爬在地上,将树枝伸向苏芷韵…… 苏芷韵在水中扑腾的双手抓住了树枝,然后,她死死地攥住它,那是她生命的唯一希望…… 苏芷韵被拉上岸后,开始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呕吐着肚子里的湖水,然后,她用一双汪汪泪眼,看着手拿树枝,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的季远航…… 后来,苏氏集团总部从帝京的北城搬迁到南城,苏芷韵也跟随之转校,两人从此再无交集。但是,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她心里一直坚定的认为,季远航就是拯救她生命的白月光…… 季远航其实内心也吓得不行,他的身边,还站着读幼儿园大班的沈家二小姐沈静姝。 沈家二小姐此时一脸的惨白,她紧紧地攥着季远航的衣角,生怕他也会像苏家小姐一样,掉入湖中…… 赵经理来到她面前。 “苏总,季先生已经走了,您今天不是还要飞回帝京吗?” 苏芷韵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她回过神,看了一眼赵经理,然后,摇摇头说:“今天不去帝京了,你把晚上的航班取消!” 赵经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苏总,明天上午可是苏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您是苏家大小姐,大股东之一,确定不去参加?” “确定不去,这两天,我有更重要的事做!” “可是为了今天来店的季先生?”赵经理小心地问。他是个聪明人:季先生的身份信息应该早就被录入宝源斋的识别系统,他刚刚进入店门,苏总就从二楼的办公室下来,亲自接待,并且将价值八百万的唐镜赠送给他,可见,苏总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不错,就是为了这个季先生。我刚才已派郭助理去跟踪季先生,我要知道他现在住哪里。” “这么说,苏总和季先生非常要好啊!可是,看刚才情形,季先生好像只是海州许家的赘婿,斗胆问一句,您可是帝京四大家族之一,苏氏集团的大小姐,怎么会和海州的一个赘婿有交集呢?” “赘婿!”苏芷韵听后,淡淡一笑:“赵元生,从我进入苏氏集团工作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我也不瞒你,季先生就是帝京四大家族之首,季氏集团的大少爷。” “原来如此啊,堂堂帝京首富季家的大少爷,竟然入赘到一个小小的海州许家,真不可思议。苏总,你们既然都是帝京四大家族的少爷小姐,过去应该是打过照面的,可看他今天的表现,他好像没有认出您是谁,错过了,真可惜啊!” 赵元生经理先是一惊,然后唏嘘不已。 “这个季家大少爷,名叫季远航,打从小开始,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小跟屁虫,沈家的二小姐沈静姝。” “苏总,我跟着您,从帝京来到海州,原来是为了季先生啊!” “不错,三年前,我打听到季远航离开帝京,跟随恋人许秋芸来到海州市,我便也来到海州,投资成立远韵文娱集团。我是想,这样就可以离远航更近一些,谁知这三年,季远航从未在海州的商界露面。许家在海州还是有一定的势力,隐秘工作做的不错,我佯装商务谈判,曾去过许氏集团总部几次,却从没见到过远航。如今看来,他是养在家里当了赘婿,难怪一直没有见到他。” “哦,属下明白了!” “元生,这段时间,我会在远韵集团下通知,总裁的日常工作,就交给你去处理,好好做。这个季远航应该还没有认出我是谁,我想跟他重新交往交往!” 苏芷韵的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纹。 第17章 许秋芸的心中藏着白月光 季远航走出宝源斋,一路散步,回到江湾别墅时,已是近黄昏,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这份悠然中缓缓流逝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别墅的小院里,院中有个小亭子,那亭子的飞檐翘角,在夕阳下勾勒出古朴的轮廓。 季远航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亭子,缓缓坐在石凳之上,目光追随着那渐渐西沉的太阳,眼神中满是伤感与惋惜。 或许,他在婚姻的道路上真的选错了方向,尽管人生的旅程还漫长无垠,在这旅程中,也会有无数的风景和怀念,可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还是让他心痛不已,那痛楚如尖锐的荆棘,深深刺入他的心底,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所带来的疼痛。 爱有多深,伤就有多痛…… 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瞥了一眼,是许秋芸打来的电话。 稍微的犹豫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他还是缓缓拿起电话。 “老公,今天公司的财务账上,没有多少流动资金,所以就没有及时给你汇钱,对不起啊,老公,你不会怪我!” 许秋芸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仿佛在试探他的反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不安。接着,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兴奋起来,眉飞色舞地说:“听说,你今天运气特别好,在宝源斋,居然得到了价值八百万的古代铜镜,爷爷知道这个礼物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这可是个难得的宝贝呢,你真是太幸运了。” 季远航的声音冷若冰霜:“你相信,这世上有的午餐吗?” 那话语中透着一丝嘲讽与深深的失望。 “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秋芸的这声反问,透露着不满和疑惑。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季远航的语气愈发冷漠,他的眉头紧皱,心中的烦躁如汹涌的波涛,难以平息。 “老公,你难道还在和我呕气?” 许秋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指责他的无理取闹。 “我有什么好呕气的!” 季远航的语气如寒冰,他已不愿在这无意义的争执中耗费精力。 他的心已被疲惫填满。 “你今天必须跟我把话说明白,难道礼物是你今天花钱买的?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不是说,所有股权分红的钱。都用在实验上了吗?” 许秋芸一连串的问话,如连珠炮般射向季远航,让季远航的心中一阵躁动,一股无名火瞬然涌起。 “我的钱不用你管,倒是你,明知公司资金紧张,你爷爷的寿辰在即,却还花近千万买超跑,去讨你的白月光开心!” 季远航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将不满如火山喷发般宣泄出来,那愤怒的情绪在话语间弥漫开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那不是为了合作,为了公司……” 许秋芸急忙试图解释,但季远航已不愿再听,他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那果断的动作带着一丝决绝。 随后,许秋芸的电话再次打来,季远航思索片刻,将电话随意地扔在小亭子的石桌上,不再理会,他的心已如死灰般沉寂。 过了一会儿,许秋芸发来一条信息: “老公,不要生气,等晚上回来,我再和你解释。晚饭我不回来吃了,余灿的文娱公司今天有个签约酒会,邀请我参加。签约艺人是着名的当红影、视、歌三栖明星韩冰,我想通过余灿,让韩冰做我们产品的形象代言人!” 季远航看着这条信息,心里冷笑一声:关我何事。 他已经对这段婚姻失去了信心! 她的行为在他眼中,如同闹剧一般,让他感到无比的厌倦与冷漠,那感觉,仿佛她的世界与他已毫无关联,心中只有冷漠和疏离。 天色渐晚,早春的寒意如无形的触手,悄悄袭上心头,那寒意透过衣衫,渗入骨髓。 季远航回到别墅里,梅姨已将晚饭准备好。 他坐在餐桌前,招呼梅姨一起吃饭。 梅姨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那担忧的眼神里,带着不安和同情。 “先生,大小姐不回来一起吃吗?” 梅姨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与小心翼翼,仿佛害怕触动他内心的伤痛。 “她忙,不回来吃,我们吃!” 季远航淡淡地回答,语气中透露出无奈和落寞,那无奈如同一片阴影,笼罩在他的脸上。 吃过晚饭,季远航回到主卧,梅姨在厨房收拾,整个别墅,弥漫着一种凄凉而压抑的氛围。 那氛围如同浓雾般,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感到沉重和难受。 他来到二楼的主卧,开始清理自己的东西:身份证、手表、佩饰、还有几件名匠高定的服装。 他拿起每一件物品,轻轻地放入行李箱中。 那些物品承载着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有欢笑,有甜蜜,也有争吵和痛苦。 他的心中满是苦涩与不舍,那不舍如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 这些东西,都曾是他婚姻的见证。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即使面对一场不可避免的风暴,他也必须勇敢地走向未知的远方。 在衣柜间里,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暗格。平时,他在家里从不翻箱倒柜,他出门的行头,一切都由许秋芸帮他安排,他对这个家的一切似乎都过于信任,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秘密存在。 他轻轻拉开暗格的门,里面有两个首饰盒,上面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那灰尘仿佛在诉说着这个秘密被尘封已久。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地打开第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里,是一串鸡心吊坠的项链。他打开鸡心吊坠,里面是一张许秋芸和杨宇青少年时的合照,他俩的笑容是如此灿烂。 他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窖,那寒冷与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原来,她的心里还一直藏着割舍不断的情愫,那情愫如同隐藏的火焰,一直在她的心中暗暗珍藏和燃烧。 他苦苦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打开第二个首饰盒,却是去年第一个结婚纪念日,他送给许秋芸的礼物。这是一条银杏叶吊坠的钻石项链,叶子上刻着“永结同心”的誓言。当时,他们正在巴黎旅游,他专程前往巴黎的高端奢侈品店,为她定制这件纪念品。 原来,她回家后,就一直将这条象征着两人爱情结晶的项链,尘封于此。 想起当时,他俩迎着清晨的朝阳,站在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下,他为她戴上钻石项链时的情景,心中不禁一阵阵的刺痛。 “原来,我对她的爱,如此不值一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两个首饰盒缓缓放回原处。 他知道,自己在这段婚姻中,始终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被她心中的白月光所取代的过客,他的存在仿佛只是一个错误,一个让她痛苦的错误。 季远航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轻叹一声:许秋芸,我终归是错误地选择了你。其实,你不必如此心虚。藏与不藏,始终都会露出,就像用纸去包火一样…… 他把所有自己常用的东西装起来,还填不满一只行李箱。 行李箱显得空荡荡的,仿佛在诉说着他在这段婚姻中的孤独和无助。 那孤独如黑夜中的阴影,紧紧地跟随着他…… 第18章 告别是一种艰难的选择 他将行李箱放到隔壁的书房里,又来到一楼梅姨的住处。 梅姨吃惊地看到季远航,她的记忆里,季先生还是第一次进她的房间。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那惊讶如同突然绽放的花朵,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季先生,您来了。”梅姨有些紧张地说道。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迎接一个重要的时刻。 认识梅姨三年,她的容颜比之三年前,多了些许的皱纹和银丝。那些皱纹是岁月用刻刀在她脸上留下的深深印记,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在诉说着她为这个家辛勤付出的日日夜夜。 季远航不禁感叹岁月的无情:这些年,梅姨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她的辛勤劳动和无私奉献,他都看在眼里,而他却无法给她更多的回报,这让他心中感到一丝愧疚与不安。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那银行卡,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意和无尽的感激。 卡里有他平时节余的五十万元。 “梅姨,这里面有五十万元,我知道你有个女儿,和许秋芸年岁相仿,在一家工厂当工人,这个钱,就算我给她的嫁妆!” 他希望能用这份小小的心意,为梅姨的女儿送上一份祝福。 “季先生,这怎么使得?我不能收,不能收。” 梅姨急忙摆手拒绝,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泪光中带着一丝感动与拒绝,她的手不停地摆动着,仿佛在拒绝一份过于沉重的礼物,又仿佛在拒绝一份让她难以承受的情感。 “梅姨,这钱,您一定要收下,这些年,我的实验室,多亏你日夜帮忙收拾和打理。只是我最近手头紧,不然,这些钱给您,我心里才过意不去。” 季远航诚恳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感激,他紧紧握住梅姨的手,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心意,让她感受到他的真诚与关怀。 一番推辞后,梅姨含泪收下了银行卡。 “先生,您这是要打算离开这个家,离开大小姐么?”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担忧,仿佛在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她看着他早晨已不再像往常一样,给大小姐下厨做早餐,那曾经熟悉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不再。上午又请人搬空三楼,如今又给她的女儿准备嫁妆钱,这些举动都像是一个个不祥的预兆,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嗯,是的!”他不打算隐瞒梅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那眼神如同一把寒冷的冰刀,斩断了任何一丝犹豫和徘徊:“明天,给许家爷爷祝完七十大寿,我就准备和大小姐离婚,离开这个家。不过,今天晚上许秋芸回来,还请您不要先告诉她。” 他知道,这个决定,也许会给很多人带来震惊和伤害,但他已经无法回头。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沉香木首饰盒:“这是昨天准备送给许秋芸的结婚二周年礼物,你明天再帮我一个忙,去海州慈善会把它捐了!”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沉重和不舍,仿佛在告别一段美好的回忆。 梅姨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这是一串精美的深海天然珍珠项链,那珍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里面有张发票,显示售价是五百万元。 “先生,您确定,要捐掉?不把它再送给大小姐?” 梅姨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惋惜,她觉得这么珍贵的礼物,就这么捐掉太可惜了,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也许季先生和大小姐之间还有和解的可能。 “确定,她不需要,因为,她已经永远错过了。” 季远航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决绝,这决绝的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斩断他对许秋芸最后的一丝念想。 “先生,您和大小姐真要分开啊。” 梅姨的眼泪顺着鱼尾纹,在脸上划过几道泪痕。 “梅姨,这三年,你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我。我和大小姐分开,是因为两人的路不同,走不到一起了,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情份,我会常来看你的。” 季远航抓起梅姨皮肤褶皱的双手,轻声安慰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温暖和感激。 走出梅姨的房间,心中满是感慨与无奈。 这三年,他在这个家里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有欢笑,有泪水,有甜蜜,也有痛苦。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璀璨的花朵,在他的心中绽放,而那些痛苦的记忆,却如尖锐的荆棘,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底。 欢笑的时光已远去,空留一地的记忆和泪水。 为了自己的未来和幸福,必须亲手斩断情丝。 就像一只破茧的蝴蝶,必须离开那温暖的茧,去迎接未知的前途…… 空洞洞的房间,空落落的思绪! 季远航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那沙发柔软而舒适,却无法让他感到一丝轻松。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莲花水晶吊灯设定在弱光档,一缕昏黄的光线,掠过他棱角分明的面颊,那光线就像淡淡的雾气,笼罩着他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有些朦胧。 他在焦急地等待着程源的消息,他迫切想知道,昨天晚上许秋芸与杨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对他来讲,非常重要,它关系到自己能否顺利地走出这段痛苦的婚姻。 就像一把关键的钥匙,只有它,才能打开未来之门。 许氏集团如今靠着他的新能源电池专利,在商场上,赚得盆满钵满,如日中天。许氏家族,是一定不会允许他俩离婚的,他们就像一群守护着宝藏的贪婪的强盗,不会轻易让任何人拿走属于他们的财富。 以许家在海州城的势力,若非找到许秋芸出轨的铁证,否则,想要和她离婚,一定难上加难。 客厅墙上的鎏金挂钟,秒针精准走时,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季远航的眼神,在水晶灯光下,突然变得迷离起来,他的思绪像一只穿越时空的飞鸟,回到四年前的一个雨夜…… 帝京市北郊一栋豪华的别墅,灯火通明。 灯光透过别墅的巨大玻璃窗,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明亮,别墅前的广场,停着几辆豪车。 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亮着彩灯,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灰蒙蒙的雨幕中。 喷泉的水流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与纷纷落下的雨滴相互交织、碰撞,发出轻脆悦耳的声响,如同悠扬的琴音,萦绕在夜空里,仿佛在为这个特殊的夜晚演奏着一曲神秘的乐章, 别墅四周,站满打着雨伞的保镖,他们身着黑衣西服,如钉子一般,任凭雨打风吹,依然纹丝不同,站立在各自的岗位上,守护着别墅的安全。 原来,是沈家家主沈长风,携二小姐沈静姝,前来季家提亲,那场面就像一场盛大的仪式,充满了庄重和神秘,让人感受到两个家族之间的深厚底蕴和复杂关系…… 第19章 当年错过的姻缘 晚宴刚刚结束,佣人们忙碌地穿梭在餐厅,紧张而有序地收拾着餐桌,餐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巨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季家家主季盛强携夫人,沈家家主沈长风携夫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一边欢快地交谈着,一边缓缓走向接待区的沙发。他们的脚步沉稳而从容,每一步都彰显着豪门家族的威严与优雅。 这两大家族,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一枝独秀,宛如商业帝国中的两颗璀璨明珠。他们在金融、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都有着卓越的成就和深远的影响力。同时,在众多商业领域中,他们也有着紧密的合作和投资,堪称帝京最负盛名的两大顶级豪门。他们的每一次合作,都能在帝京的商界掀起一阵波澜。 沈家二小姐沈静姝在晚餐过后,拉着季远航,两人一起悄悄溜到别墅二楼的私人影院。 她非要季远航陪着,一起欣赏那部她心仪已久的进口老影片《罗马假日》。 影院里的沙发上,两人坐定后,沈静姝自然而然地拉着季远航的胳膊,将头斜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的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期待,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佣人轻声关掉了大灯,操作电脑,开始播放投影。 银幕上,电影的画面渐渐清晰,那个发生罗马假日里的爱情故事,跟随着美丽的公主脚步,开始了…… 客厅里,季盛强与沈长风交谈甚欢,言语之间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和规划。他们正详细地讨论着两个即将合作的项目。这两个项目的相互合作和投资,无疑会成为爆响帝京商界的惊雷。 两家主母则坐在一起,家长里短,共同分享着生活中那些美好的点点滴滴。她们谈论着孩子们的成长,谈论着时尚的潮流,谈论着美食和旅游,她们不时地发出轻轻的笑声,为客厅增添了一份温馨的氛围。 “远航这孩子不错,从小就有智慧,做事冷静,周全。” 谈完合作后,沈长风忍不住,开始夸赞季远航,眼中满是欣赏。 “长风兄,你就别给他脸上贴金了,他那个木榆脑袋,真有你说的这样,我祖上就烧高香了。” 季盛强连连摆手,脸上带着一丝谦虚,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对儿子的骄傲。 他心里很清楚,他儿子正在追求来南省海州市一个不入流家族的女子许秋芸,可是,儿子对海州这个许氏家族,并没有多少了解,就目前而言,这样的盲目恋爱,他儿子就算不上睿智和冷静。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对儿子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前些日,他已派出心腹,专程赶赴海州,对许氏家族进行全面调查 “别谦虚了,季老兄,我可听我家小女说,孩子们还在读小学的时候,苏家的长女掉到湖里,所有的小孩们都束手无策,只知道哭喊,唯有你家小子,懂得找根树枝去救人。” 沈长风回忆着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觉得,季远航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勇敢和机智,非常难得。 “哈、哈,这倒是不假,当年苏家的家主还专门前来本府重礼感谢,不过呀,这些年,我家那小子,光吃白饭,不长脑子啊!” 季盛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接着,他又轻叹一声,对儿子的成长既感到欣慰又有些担忧。 这时,沈家主母插嘴道:“季总,我家小女,最近天天在家闹,让我们来府上提亲,只是不知,季总和夫人,你们意下如何?” 沈家主母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季盛强闻言,面露难色,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他心里明白,儿子的心思如今在许秋芸身上,对于沈静姝的提亲,他也不好擅自做主。 倒是季家主母见状,立马反应过来,接过话茬:“依我看,这两个孩子现在相处的还不错,不过,这婚姻大事,还要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想法,毕竟,这将来呀,还是要相处一辈子的,需要他们自愿才行!” 季家主母的话说得委婉而得体,既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又不失礼貌。 “季家母说的是,说的是!” 沈家主母随即表示赞同,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急于求成,还需要给孩子们一些时间。 电影看完,季远航发现沈静姝竟是满脸泪痕,连忙从口袋里找出一张纸巾,递到她手里。 “怎么,感动到哭了!”他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他有些心疼地看着沈静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感人的电影,你看完后,竟然像个木头似地。” 沈静姝伸出小拳头,在季远航的胸口狠狠打了一下,但力度却轻得如同挠痒痒。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又带着一丝嗔怪的神情。 “我的小公主,我也被感动到了,只是我这个人,喜怒没有表现在脸上。” 季远航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走,到楼下去看看伯父伯母。”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沈静姝的心情瞬间好转。 “知道我们一家人,今天来干什么吗?”沈静姝嘟嚷着小嘴,问季远航。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和期待。 “知道,你想我了,不好意思一个人来,便把大人都叫过来,给你壮胆!” 他知道沈静姝对他一往情深,可他跟她说过多次,他只把她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他的心中微微有些愧疚,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坏蛋,我会想你?你做梦呢!”沈静姝嗔怪道。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容,心中却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我当然是个坏蛋,从小到大,我就一直在为你打架,为了保护你,在学校,在街上,我为你打过多少次架,自己都记不清了,所以,别人都以为我是个大坏蛋,但是,唯独你不可以哦!” 季远航故作调侃,但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在向沈静姝承诺,他会永远保护她。 “谁让我长这么漂亮,总是遇到坏蛋,可是,季哥哥,你以后,不想再保护我了吗?!” 沈静姝说这话时,突然有些伤感、有些沮丧。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季远航告诉过她,最近他一直在追求强盛集团新来的一个女下属,叫许秋芸,是他在大学时认识的一个学妹。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就仿佛自己灿烂的天空突然坍塌,世界末日降临……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天。 这段日子,每当独处时,每到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泪如雨下:季哥哥,我从此就失去你了吗?没有你的世界,我该如何前行…… 看到季远航,她就会有一种钻心的疼痛,连每一口呼吸,都如同是刀割一般…… 她很清楚,今天自己的父母前来提亲,肯定是好梦一场,但她依然盼望着能有奇迹出现,即使一无所获,能来看季远航一眼,她也知足了。 她不想让季远航知道她的心思,如果他知道她伤心难过,他一定也会伤难过! 她将这份内心的情牵,在季远航面前深深地隐藏起来,她让他看到的,是她的笑脸、她的娇嗔、她的坦然、她的平静…… “季哥哥,我们下楼去,看父母他们谈完没有!” 沈静姝拉起季远航的手,藏起内心的痛,强颜欢笑。她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沈长风发现二女儿与季远航手牵手,两人满脸欢笑地走下楼。 “两个孩子,可是商量好了?” 他以为婚事,两个孩子在一边,已经悄悄商量妥当。 “爸,妈,你们别急嘛,今年我才刚上大四,我的婚事,明年再说!” 沈静姝跑到父亲的身旁坐下,拉着他的胳膊撒娇说。她的心中却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的期待。 “好、好!我们做父母的,一切随孩子们的心意!” 两家的父母,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欢笑。 他们知道,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是最好的选择。 季远航当然明白沈静姝的想法,她曾坚定地告诉他:她要等他,等他与许秋芸分手的那一刻,她说过,等到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再不行,再等…… 他的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此刻,看着沈静姝天真无邪的笑脸,他的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变得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但他又坚定的相信:他和许秋芸的爱情之花,一定会绚烂盛开;他与沈静姝的兄妹之情,也一定会天长地久…… 第20章 来自海州许家的调查报告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雨滴敲打着窗户,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在演奏一首美妙的乐章。 季盛强和沈长风两人,在保镖的簇拥下,冒着小雨,走到车旁。 沈长风临上车前,紧紧拉着季盛强的手。 “季兄,明天,我就派专人,来你的集团总部,对接刚刚提到的两个项目。希望我们两家紧密合作,更上一层楼!” “好、好,我会组成专门的团队和你们共同商量,早日完成这两个项目!” 季盛强满脸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数月后,季盛强派到海州调查许家情况的心腹回到帝京,带来许氏家族的相关调查报告。 许氏家族在海州也算是豪门一族,从事的产业从房地产、进出口业务、到传统的制造业……财富积累在海州一直是排名前五的水平。 许家的掌门人是许秋芸的爷爷许汉明,其配偶在五年前就已因病去世。 许秋芸的父亲许钧山,是个酒鬼加赌鬼,而且在海州的商圈里,以风流好色出名,年轻时放荡不羁,与海州豪门圈内的众多女子有染,他的行为,几乎得罪了整个海州上流圈子。 三年前,许汉明权衡再三,决定将集团的执行总裁交给大孙儿许辉,自己退居幕后。 许秋芸的母亲,来自海州的另一豪门谢氏。她与许钧山属于家族联姻。婚后,她目睹许钧山的所作所为,心有不甘,结婚不久,便公然在外面包养情夫,与丈夫貌合神离,只是现在,随着儿女的长大,和丈夫的关系有所缓和,嚣张的性格也收敛起来。 许辉,比许秋芸年长五岁,父亲的基因全盘继承,嗜赌成性,有段时间,几乎每周都要飞往赌城,接手集团公司三年,经营状况直线下滑,许氏集团如今已从海州的一流世家,沦落到快要破产的边缘。 许汉明恨铁不成钢,不久前,他撤掉许辉在许氏集团的一切职位,重新执掌许氏大权。他在许氏集团的内部放出话语:准备将许氏的执行总裁交由大孙女许秋芸。 许家最小的女儿许静瑶,是一个刚刚进入高中的学生。 许秋芸还有一个叔叔,叫许天衡,在他十九年那年,不知因为何故,与父亲许汉明决裂,独自一人,前往国发展…… 一个星期天的夜晚。 夜幕笼罩下的季家别墅。 二楼的书房内,弥漫着檀木香与陈旧纸张的气息。季盛强坐在紫檀木书桌后,一盏青铜台灯映照着他严峻的脸庞。 桌上那份许氏家族的调查报告被摊开,纸页的边缘,微微的卷起。 “儿子,你仔细瞧瞧,这许家,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就这样的家风,能教出怎样的子女?” 季盛强的声音低沉,指尖在报告上轻敲,敲出一声声沉闷的节奏。 他脸色阴沉,眉头拧成两道浓黑的沟壑,忧心忡忡的目光在儿子脸上逡巡。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玻璃斜射进来,照亮了他鬓角几缕银丝——那是多年在商海沉浮留下的痕迹。 季远航接过报告,指尖微微发颤。他深知父亲的手段:这份调查报告绝非泛泛之物,必定是季家心腹潜伏海州数月,挖出的许家最隐秘的疮疤。 他快速翻阅着,关于许家人的一些秘事,如幻灯片般在眼前闪过:许钧山地下赌场烂醉如泥,瘫倒在沙发上的照片,许辉在澳门赌城豪掷千金的监控截图,谢凤兰与包养的情夫在ktv拥抱热吻的图片,甚至,许天衡十九岁那年与父亲决裂时,摔碎的祖传瓷瓶的残片照片……每一帧都刺得他眼眶发疼。 “爸,她家里的情况,许秋芸都和我说过。”他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沙哑:“她父母的过错,不能与秋芸划上等号。她说过,她爷爷当年为了集团,呕心沥血,疏忽了对子女管教,才造成她父亲和叔叔有如此的结局,而且,她爷爷也发现了问题,已将她的父亲和哥哥从继承人的位置除名,将来,她会成为许氏未来的继承人。” 季远航继续为自己辩解道:“读大学时,我就认识许秋芸,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如今,她进入了我们集团旗下的盛远投资,就在我的部门工作,她的人品、能力,我十分认可,爸爸,请您相信我一次。” 季盛强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孩子,你爸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就许氏家族的这种情况,对女儿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有很多不好的性格和观念,是在一种长期的成长环境中逐渐形成的,而且非常顽固,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就是这个。” “爸,你又用老一套的思想来看待新问题,人家古代还有名句称赞道: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相信许秋芸就是那朵白莲花。” 季盛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慈祥的笑容,缓缓说道:“看来呀,你姐姐还真没说错,恋爱中的人,都不带脑子的。罢了罢了,你们就先认真地交往着,等哪天撞了南墙,再回头也不迟。” “爸,姐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呀!从小到大,她就好像抓住了欺负我的‘特权’一样,总是变着法儿地捉弄我。” 季远航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家里就你们两姐弟,她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呀!其实啊,你姐姐才是家里最关心你的那个人。你好好想想,我和你妈妈,每天为了管着集团这一大摊子事,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太多精力放在你身上。从小,就是你姐一直在管着你、保护你,她就像一个小卫士一样,守护着你的成长。要是没有你姐,你能这么优秀吗?她对你的关心,有时候甚至比我们还多呢。” 季盛强语重心长地说,眼神中满是对姐弟俩的疼爱。 季盛强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又接着说:“哦,对了,听你姐告诉我,你正在研究新能源电池材料,而且,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这可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啊。” “爸,就这个事,姐姐也告诉你了呀!看来,姐在你和妈妈面前,没少出卖我呀。哼,我的实验还没最后成功呢,目前只是取得了一点小小的进展而已。她这就迫不及待地和你们说了,真拿她没办法。” 季远航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脸上却洋溢着自豪的神情。毕竟,自己的努力得到家人的关注,内心还是十分骄傲的。 姐姐虽然有时候会“出卖”自己,但她对自己的爱和关心却是无可替代的。 窗外,一阵夜风吹来,卷起庭院中梧桐树的落叶,沙沙作响…… 第21章 季远航挥泪告别 季远航和许秋芸在帝京的盛远集团投资部一起工作、相爱,一年之后,许秋芸接到爷爷许汉明的电话,让她回海州许氏集团担任执行总裁。 两人离开帝京之前,季远航抽空,回了一趟位于帝京市北郊的季家老宅。 季远航和父亲,还有姐姐,三人坐在府邸院外的一片树林下。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斑。 一张茶桌,一套茶具,三把竹椅,姐姐季雨汐,一边精心地沏着茶,一边用眼神不舍地望着即将远行的弟弟。 父子之间,在树林下的一番对话,季远航至今记忆犹新。 “孩子,你决定好了,一定要离开帝京?离开盛远吗?” “是的,爸,许秋芸要回海州继承家业,她一个人回到家族,需要我的帮助。” “她现在,知道你的身份吗?” “爸,你放心,她绝对不知道!” 季家的家规,除非是夫妻联姻,否则,在正式举行婚礼之前,是不允许向对方透露自己身份的,这是家族为了防止他人别有用心的企图。 “你这样肯定,她爱你这个人,而不是另有图谋?” “爸,我肯定我们之间的爱情坚不可摧。我们俩人只想生活在一起,她在哪里,我们的爱和家就在哪里!” “儿子,既然你一定要离开帝京,离开季氏,爸也不为难你,不过,爸思考了一夜,决定要你做到两件事,否则,你将被季氏除名。”季盛强一脸严肃地说道。 “爸,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反律法的事,我一定做到,我相信老爸也不会太为难我的。” 季远航表面上很轻松,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掌心渗出丝丝汗珠。 “好,儿子,第一件事,我给你四年时间,这四年,你不能以帝京季氏的名义出现在任何场所,也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我也不会给你任何帮助,如果四年之后,你和许秋芸之间的爱情经受住了考验,我将面向全国,公开你帝京季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并接纳许秋芸成为帝京季氏家族的儿媳。” “第二件事,这期间,如果你和许秋芸结婚,我们帝京季氏是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除非四年期满。你不能入赘许氏,只能是和许秋芸平等结婚,如果你们有了孩子,孩子一定要姓季。” “好,爸,这两件事,我答应你,如果做不到,你将我从季氏除名,我绝无怨言!” 季远航举起手掌起誓,季盛强伸出右手,将他的手掌轻轻地按下。 “孩子,你无须发誓,做到就行,我相信我们季氏培养出的孩子。” 季雨汐倒茶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茶水溅到桌面上,她连忙拿起擦拭布,轻轻拂去水渍。 “姐姐,你就没有什么话,向我说吗?” “我能说什么,不想和你说!你这么狠心地离开姐姐,姐姐以后心中有气,找谁出啊!”季雨汐的眼圈一下红了起来。 季远航心里一酸,脸上却强笑道:“姐,我走后,你找人做个弟弟的人形布偶,有气了,只管狠狠地打!” “好,姐就照你说的做!” 别墅走廊的拐角处,离树林不远,沈静姝站在那里,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她是季雨汐打电话叫来与季远航告别的。 与心中所爱的人来告别,胸口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是,不知道在季哥哥心中,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她的鼻子,突然感到一阵发酸,眼泪扑扑簌簌,打湿了面颊。 她抬起衣袖,将脸上的泪使劲擦干,然后,换上笑脸,走向季远航。 “季哥哥,你要离开帝京,却不告诉我,你真狠心呀,把我这个妹妹,孤零零地扔在帝京?” 季远航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马上站起身,一把将沈静姝拉到身边。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还哭上了。” 季远航发现她脸上满是泪痕,有些心疼地搂住她的肩,安慰道:“唉,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我这不是在寻思,你正在大学读书吗。等你放假了,我专门来帝京接你,陪你到海州的名胜古迹,好好地游玩,如何?”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季远航为沈静姝许下的诺言,终究没能实现。 沈静姝每次放假后,都被父亲沈长风安排到沈氏集团上班实习,熟悉家族的业务,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虽然她多次接到季远航的邀请,但最终没能成行。 她也有心想去海州看季远航,却害怕看到季远航和许秋芸两人在一起的情形,想起季远航与其他女人恩爱的画面,她就会有一种锥心的痛…… 一阵风吹过来,阳光透过树林,洒下点点光斑,在季远航的身上跳跃,仿佛是在催促他远行他乡。 季远航站起身,与他们告别。 季盛强坐在椅子上,没动,望着即将离开帝京,远赴南省海州的儿子,他的内心在剧烈地起伏,但他脸上的表情,永远显得那么平静、深邃,令人捉摸不定。 “雨汐、静姝,你俩送送远航!” 走出别墅大门,庭院里,整整齐齐地停着一排豪车,司机和保镖都在院子里随时待命。 季雨汐随手召来一名司机,让他将一辆车开到面前。 沈静姝不舍地紧紧握住季远航的手,生怕这一松手,他就会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季哥哥,你会天天想我吗!” “当然会的,我还盼着你放假,到时候,我来帝京接你呢!” 季雨汐见状,笑道:“臭小子,不许哄骗静姝妹妹,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他手里,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拿好了,这里面有三千万,给你应急用的。我们季家的子女,出远门在外,身上不能没有钱,让人瞧不起!” 这时,沈静姝也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季哥哥,这是我这几年的零花钱,攒了一千多万呢,密码是你的生日,你也拿上!” “妹妹,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季远航几番推辞。 沈静姝见状,急哭了:“季哥哥,我刚才都听到了,你从现在起,不再享有季氏的帮助,你将来一定会很缺钱的。你如果不要,我就不让你走。” 她说完,死死抱住季远航,不让他上车。 “好、好!我收下了!” 季远航将两张银行卡拿好,在手心里轻轻拍了两下,又朝两人浅浅一笑,然后装进上衣口袋。 沈静姝见此情景,破涕为笑。 季雨汐打开车门,送弟弟上车,然后,对司机说:“把我弟送到市区里,随便找个地方下车即可!” 季远航向两人挥挥手,便关了车窗,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归乡,心中难免有些伤感。 沈静姝看着滚滚远去的车影,忍不住,扑到季雨汐怀中大哭,泪湿胸襟一片…… 第22章 监控视频追踪许秋芸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将季远航从回忆中惊醒。 他拿起电话,听筒中传来顶级电脑黑客程源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与自信:“季总,我已经成功破解了海州市城市监控云端的密码,侵入了他们的系统。” “太好了,程工,我要你追查昨天一整天,我妻子许秋芸的全部行踪!” “没问题,季总,只要有监控的地方,我就能查到她的踪迹。”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紧促的键盘敲击声,那是开启真相之门的节奏。 “季总,你打开我发送的链接,就可以跟我同步查看你夫人的行踪。” “好,就从早晨八点半,我家别墅的门口开始追踪!” 这个时候,正是许秋芸每天出门,准备上班的时间。 季远航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打开手机链接,心中五味杂陈,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他的心里,愤怒如烈火在胸中燃烧,伤感似潮水般涌上心头,而那一丝期待就像黑暗中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 许秋芸,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出轨背叛的证据,否则…… 程源传来的监控视频显示: 早晨八点半,金色的朝阳洒在别墅门口,许秋芸身穿一套湖绿色的优雅连衣长裙,裙子随着晨风轻轻飘动。 在保镖阿斌的护送下,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专车。 专车缓缓启动,穿过城市街区,街道两旁的行人如蝼蚁般渺小。 经过二十分钟的行驶,到达许氏集团总部大楼,许秋芸穿过大厅,公司的员工纷纷避让,如同敬畏女王一般。 她来到电梯前,助理田晓乐早在此等候,两人一同进入总裁专用电梯,来到大楼顶层的办公区。 许秋芸的总裁办公室也装有监控,看来是为了保护放在办公室的机密文件,那些文件就是许氏商业王国的宝藏。 许秋芸到达办公室后,打开一扇隐蔽的门,进入到套间内的休息室,那是许秋芸的私密空间。 十五分钟后,许秋芸从里面走出来,湖绿色的连衣长裙变成了职业套装,上身是白色的西装,下身是黑色的修身长裤。这时的她,散发出干练而威严的气质。 田晓乐为她冲泡了一杯咖啡,她打开电脑,一边察看今日的工作行程和安排,一边端起咖啡杯,轻轻吸啜,动作优雅而从容。 随后,不断有人敲门进来,是集团各部门的主管前来请示和汇报,田晓乐则站在办公桌旁,不时拿起平板电脑,记下许秋芸向她交代的重点事项。 季远航打开视频速进,二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这段时间里,许秋芸忙碌地处理着各种事务,她不愧为海州商业界最有名的霸道女总裁,做事果断干练。 办公室总算安静下来,许秋芸眯上眼睛,仰头靠在老板椅上,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突然,许秋芸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垃圾桶前,蹲下身子,一阵接一阵地干呕…… 季远航见状,马上将视频恢复正常速度: 只见许秋芸呕吐之后,蹲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 稍事休息,她站起来,回到老板椅,从桌上的一盒抽纸里,拿出几张纸巾,擦拭脸颊。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无力。然后,她回到里间休息室,稍作补妆。 她平时特别注重形象,精致的妆容,又让她显得精神焕发起来,仿佛刚才的不适从未发生过。 她按响桌上的按钮,片刻,坐在总裁办隔壁秘书室的田晓乐,快步来到她面前。 许秋芸坐在椅子上,将她招至到面前。 田晓乐俯下身,与她小声交谈,声音有些模糊,像是一团迷雾中的低语。过了一会儿,田晓乐急冲冲离开总裁办公室,背影显得紧张和匆忙…… 季远航的心头充满着疑惑和不安,他按下暂停键,然后拨通程源的电话。 “程总工,监控里交谈的声音,可否让它变得更清晰些?” “可以,到时候我打开声音放大器。不过,声音的清晰度,还要根据说话人的音量、视频监控头的远近来决定,所以,不是所有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好,知道了,现在,帮我将监控切换到刚刚在总裁办的田助理身上。” “好的!” 视频切换后,显示: 田晓乐匆匆离开许秋芸的办公室后,来到电梯口,看来,她是紧急办理许秋芸交待的事项。 一路上,田晓乐离开许氏集团办公大楼,穿过拥挤的街道和人群,来到一家药店里。 田晓乐站在药店的柜台前,显得格外焦急,在与销售员一番交谈后,销售员从药柜里拿出两支验孕棒,递给她。 季远航联系到刚才许秋芸的干呕,内心猛地一震:难道许秋芸怀孕了?! ……田晓乐回到总裁办,将验孕棒交给许秋芸。 许秋芸接过验孕棒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她的脸上,流露出紧张和期待。 回到里间的休息室,关上门,一刻钟后,她走了出来。 “老板,什么情况?” “我,我怀孕了!” 许秋芸的神情显得很疲惫,眼角却流露出一丝丝喜色。 “老板,恭喜你啊!” 田晓乐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谢谢,这件事,公司里只有你知道,不许告诉任何人!” “她怀孕了,这么大的事,她昨天回来,竟然没有告诉我!这个孩子,该不会是杨宇的?!” 季远航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股疑团。此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许秋芸和杨宇在一起的情景,心中涌起一股醋意。 突然,他好像顿悟了:她昨天回来捂着肚子,她的闺蜜说她昨天晚上肚子疼,进了医院。还有,她曾对他说:她在酒喝了酒,当场就流了很多血…… 他的心紧紧一缩:难道,她昨天晚上流产了……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心如刀绞。 “昨晚,你竟然与杨宇这群人在ktv鬼混,导致孩子流产了!” 他一拳砸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茶杯瞬间倾倒,茶水流了一桌。 梅姨慌张地从房间跑出来:“先生,出什么事了?” “没事,对不起,刚才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梅姨,你去忙!” 季远航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先生,那您多保重!” 这个许秋芸,还把自己当作是丈夫吗?!把自己当猴一样耍,好玩吗?! 季远航越想越生气,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许秋芸对他的隐瞒和欺骗,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 视频继续: 中午十二点,许秋芸站起身,离开办公桌,准备去公司食堂午餐,这时,电话响起,正是季远航昨天打的,两人通话完毕后,许秋芸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田助理这时推门进来。 “老板,刚才您的电话一直占线!” “是的,刚才正和我老公通话,有什么事吗?” “杨总打来电话说,今天下午三点,他会准时来公司和你见面,商讨两家合作的具体事宜。” “杨宇要来,真的吗?太好了,合作的事,终于能够落实了。田助理,你马上通知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和公司的副总,三点钟准时赶到集团会议室,不得有误!” 听到杨宇要来,许秋芸的心中百味杂陈。一个半月前,她抛弃季远航,与杨宇单独在一起过生日,回到家,便与季远航大闹一架,她曾发誓:除了必要的合作和业务上交集外,生活中坚决与杨宇保持距离。 今天听说杨宇要来,她心中既有些担心,却又充满了期待…… 季远航发现她的脸上,不自然地流露出灿烂的笑容,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这种笑容,也曾出现在季远航的记忆里,可惜,那是曾经…… 视频快速前进: 下午三点整,杨宇手捧一束玫瑰花,吹着口哨,摇头晃脑,一副纨绔子弟的吊样子。 他迈着轻浮的脚步,穿过办公大楼的走廊,来到许秋芸的总裁办公室门口…… 第23章 许秋芸真的怀孕了 “你今天来了!” 许秋芸微微颔首,那精致的面容上,保持着一种矜持和距离。 她想起一个半月前,她生日的那个深夜,和季远航在家里爆发冲突后,她跪地举手,许下的承诺。 而如今,杨宇的到来,又似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芸姐,天天快乐!祝我们两家,这次合作愉快!” 杨宇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许秋芸的办公桌前。他先是像一位鉴赏家,仔细端详了一下花瓶,里面的花有些枯萎,他微微皱眉,随后将它们轻轻抽出,扔进垃圾桶。 随后,他将手中的玫瑰花插进花瓶中。 “芸姐,瓶子里的鲜花需要时时更新,你的办公室,才显得更有生机。不要老是守着残旧的东西,舍不得扔掉!” 杨宇一边调整着玫瑰花的摆放位置,一边说道,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调侃和轻佻,眼神中还闪烁着一丝狡黠,仿佛在故意挑逗许秋芸的神经。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玫瑰的花瓣。 “油嘴滑舌。”许秋芸嗔笑道。 她轻轻抬起眼眸,目光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在眼神中若隐若现。。 杨宇用一双色色的眼睛,在许秋芸的脸上转了一圈,目光贪婪。 “芸姐,这种口红的颜色不适合你,你应该涂那种红色中带点暗紫的口红,会更契合你的气质!那种颜色,就像神秘的夜空下绽放的玫瑰,会把你独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迷人。” 他说话的口吻中,带着一种挑逗和玩味,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拉近与许秋芸之间的距离,那距离近得让许秋芸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 “女人化妆,你懂什么,少在这里贫嘴。谈正事。” 许秋芸微微皱眉,试图用严肃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那一丝慌乱。她按响桌上的呼叫按钮,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宇顺着她的手,看向办公桌,目光突然定格在办公桌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验孕棒,他的脸上,瞬间露出坏坏的笑容,如同狐狸偷到鸡般的得意:“芸姐,你这是怀孕了,恭喜你和姐夫哥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试探许秋芸的反应。 “少胡说八道,脑子里整天没个正经,乱想些什么呢!” 许秋芸的脸微微一红,瞬间慌乱起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她迅速拿起桌上的验孕棒,顺手扔进垃圾桶里,那动作如同在摆脱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时,助理田晓乐脚步轻快,走进办公室。 “老板,有什么指示?” 许秋芸吩咐道:马上通知开会,走,我们去会议室。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恢复了职场女强人的风范,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这时,许秋芸的三个好闺蜜同时敲门进来。 许秋芸有些惊讶:你们几个今天怎么有空,而且同时来我这里。 余灿道:杨宇打电话通知的,让我们今天三点左右,来你的办公室,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宣布。我们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呢,赶紧就过来了。 何悦道:这个杨宇,还反复叮嘱,我们三人今天必须到,不然,就和我们绝交。他搞得这么神秘,我们都好奇死了。 许秋芸:嗬,是这样的吗,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杨宇,你不会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杨宇:芸姐,等我们办完正事再说,今天签订合同,不就是很重要的事吗? 许秋芸当然这知道,签合同肯定不是他说的重要事,这是两大集团之间的公事。杨宇肯定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许秋芸:那就麻烦我的好闺蜜们,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顺便,拜托几位好姐妹,帮我把办公室打扫一下…… 许秋芸和杨宇一行人走后,三个闺蜜开始打扫房间,清理办公桌,扔掉不需要的垃圾。 何悦在倒垃圾时,发现了垃圾桶里的验孕棒,上面有妥妥的二道红线。她惊叫一声:姐妹们,咱们的大姐怀孕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兴奋,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最喜欢的玩具。 余灿听到这消息,却表现出一脸不悦,她皱起眉头,嘴巴微微嘟起: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芸姐要是真怀孕了,还会经常和我们在一起耍吗?只怕会天天呆在家里,养胎了!那我们以后,想找她玩都没那么方便了。 叶雅婷却不赞同余灿的看法,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说:灿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芸姐怀孕,我们应该祝福才对,你看,芸姐今年都二十六岁了,结婚二年,才怀上,我们不应该高兴吗?悦姐,你说呢? 何悦当起和事佬,她微笑着摆摆手,试图缓和气氛:我们说了都不算,这事应该交给芸姐去选择,她要高兴,我们就高兴…… 六点整,会议结束,许秋芸、杨宇、还有助理田晓乐一行,回到总裁办公室, 就如田晓乐告诉季远航的一样,许秋芸决定放弃回家陪季远航过结婚纪念日,而是选择陪杨宇过二十六岁的生日。这也是杨宇说的最重要的事。 “你们瞧瞧,杨宇离开我们去国外,也才四年多,咱们都把他的生日忘记了!”许秋芸有些自责地说道。 三个闺蜜一听,是杨宇的生日,便纷纷打电话给商家,为杨宇选购生日礼物。 许秋芸岂能落后,杨宇可是她的青梅竹马,她要田助理,查到超级跑车专卖店“兰博车行”的电话。 “是兰博超跑专卖店吗?” “是的!您好,尊敬的女士,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电话里,传来销售员甜蜜蜜的声音。 “最近,可有新车到店?” “您好!昨天刚到一辆天蓝色的兰博超跑,是限量版的。售价九百八十万,您觉得颜色和价格合适吗?” “天蓝色,杨宇,你喜欢吗?” 许秋芸捂住手机,转头问杨宇。 “芸姐,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感动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与颜色和价格无关!” 杨宇走近许秋芸,双眸含情地望着她,显露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好,就这辆超跑,你们马上把账号发到我这个手机上!” 许秋芸果断地挂掉电话,然后,走到办公室的保险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 季远航认出,这正是今天早晨许秋芸给他去买礼物的银行卡…… 许秋芸把银行卡递给田助理,让她根据兰博车行发来的账号,支付车款。 然后,她稍作停顿,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举起来向杨宇示意道:“上个月我过生日,你不是也给我送了这条红宝石项链吗,我查了一下,它叫赤焰红宝石,价值五百多万,我今天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己。” “芸姐,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可是,你怎么把它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你戴上它,就更能显现出你的魅力!” “还是算了!” 她把首饰盒放回保险柜里锁好,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怕老公看见,会吃醋的,我可不想和他,为这点小事,整天吵吵闹闹的!” “哎呀,你们俩就别在这里秀感情啦,真受不了!” “就是,我的牙现在酸的不行!” “我们还是找家酒店,准备为杨宇哥庆生!” 三个闺蜜一边说,一边用暧昧的眼光看向许秋芸。 “我早就准备好了,去江南春大酒店,今天参加晚宴的,还有公司的部分高管,都是今天小宇认识的。” “你们稍稍等我一下!” 许秋芸走进办公室的休息室内,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是一身黑色晚礼服的装扮,可以看出,她在里面,显然经过一番精心的梳妆,此时,她美目顾盼、光艳照人。 期间,助理田晓乐几次打开手包,朝里看了一眼,然后又关上,显然,应该是季远航打进电话来,只是,她按照许秋芸吩咐的那样,没有接。 许秋芸领头,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出许氏集团的办公大楼…… 第24章 许秋芸与杨宇喝交杯酒 监控视频继续追踪: 海州的江南春大酒店。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在酒店的玻璃幕墙上,流淌成一条璀璨星河。 一间豪华包厢内,灯光璀璨,美酒佳肴,铺满巨大的圆形餐桌。 许秋芸坐在包厢主位,杨宇紧挨着她,其余众人围坐一圈。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入包厢,餐车上载着巨大的生日蛋糕。 时间计算的分毫不差,生日祝福歌,从包厢暗藏的音箱里同步响起,然后,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在许秋芸的提议下,大家站起身,共同举起酒杯,庆祝杨宇二十六岁生日。 许秋芸亲自为杨宇点燃生日蜡烛。 杨宇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戴上生日皇冠,闭上双眼许愿,然后,他伸出右手,再三邀请许秋芸,和他一起吹灭生日蜡烛。 许秋芸一番推辞,脸色绯红…… 季远航注意到: 酒宴开始后,虽然大家用尽各种说辞,不停地劝说,许秋芸始终没有喝酒,每次遇到敬酒,她都坚持用一杯果汁回敬。 “许总,我记得在集团里,你可是好酒量啊,为什么今天不端酒杯?是瞧不起我们吗?” 酒过三巡,集团主管技术部的王副总,从座椅上站起身,走到许秋芸的面前,举杯敬酒。 “今日身体抱恙,不能饮酒,下次有机会,再陪王副总尽兴!” 许秋芸端起一杯果汁,起身向王副总示意。 “哦,对不起,下属并不知情,还请总裁原谅!这杯我干了,您随意!”王副总连忙致歉道。 杨宇坐在许秋芸的身旁,手指在酒杯的边缘轻轻摩擦,一双眼睛在酒桌上四处巡游,心思深沉。 “芸姐,今天可是我生日,你难道连一滴酒都不沾吗?你生日那天,我可是陪你喝到吐血哟!” 杨宇侧过身子,面朝许秋芸,带着委屈的神情说:“你也知道,我们两人,只要每次遇到开心的事,必会举杯痛饮,心里高兴啊!” 三个闺蜜也开始在一旁起哄: 就是啊,芸姐,寿星今天都这样求你了,你就给个面子! 知道你的情况特殊,建议你就喝杯红酒! 就是、就是,红酒养颜,度数低,不会伤身体。 ……。 许秋芸犹豫了片刻,笑道:那就斟一杯红酒! 她看似经不住众人的劝说,其实,她是不想扫杨宇的兴,尽管她知道,腹中刚刚怀上孩子,不宜沾酒。 季远航的心中一阵酸痛: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稍有不慎,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这个女人,竟然为了她心中的竹马,不惜残害自己的身体。 他攥紧拳头:真是可笑!结婚纪念日,我在家里苦苦等待的妻子,却背着我,在外面为她的青梅竹马过生日! 江南春大酒店的包厢内,宾客们的笑语声如珠玉落盘。 酒杯轻碰的脆响、刀叉划过瓷盘的细碎摩擦声、筷子在碗沿的磕碰声,还有许秋芸和杨宇开心的交谈声,汇流在一起,充斥着包厢的每个一角落…… 期间,在杨宇和三个闺蜜的劝诱下,许秋芸又喝了两杯红酒。 酒酣情浓之时,许秋芸最好的闺蜜余灿居然提出,让许秋芸和杨宇一起喝个交杯酒。 “这是你们俩分别四年后,再次重逢,今日既是杨宇的生日,又恰逢许、杨两家达成合作,一起喝个交杯酒,不算过分!” “这样不好,我们碰个杯,就行了!” 许秋芸闻言,潜意识里,产生了一丝抗拒的情绪,毕竟,自己已为人妻,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喝交杯酒,无疑是一种背叛婚姻的行为。 “哎呀,芸姐,这有什么事,在国外,陌生的男女见面打招呼,还可以脸贴脸,你俩就喝个交杯酒,换个角度来看,不过就是手挽手的小事。” 余灿把喝交杯酒的事,说得如同随便喝一杯白开水一样。 “芸姐,我们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放心,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我们绝不会告诉姐夫的。大家说,对不对?” 闺蜜何悦的一席话,让许秋芸的心理,彻底放下了戒备, 餐桌上的人,全部站起来,拍着手,尖叫呐喊,开始怂恿他俩喝交杯酒。 许秋芸红着脸,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与杨宇相对而视。 杨宇则是双眼满含深情地说:“芸姐,四年过去了,我心里一直有你,感谢你今天陪我过生日!” 喝完交杯酒,许秋芸有些头晕,差点站不稳,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 杨宇眼明手快,一把揽住许秋芸的纤纤细腰,将她缓缓扶坐在椅子上,他像是在无意之间,用油腻腻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对不起,刚才扶你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脸。” 杨宇故作歉意地拿起纸巾,想要帮许秋芸擦拭脸上的油污。 许秋芸连忙接过他手中的纸巾,笑道:“没事的,我自己来!” 她一脸淡然的表情,面对杨宇别有用心的猥亵,竟坦然接受。 …… 季远航望着监控视频出现的这一幕,心头怒火中烧: 余灿,何悦,你俩还真是许秋芸的好闺蜜! 还有杨宇,居心不良,竟敢觊觎我的妻子! 许秋芸,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给我戴顶绿帽子吗! 等着,我会让你们一个个后悔的! …… 宴会结束,已是夜晚八点。 田助理走出包厢去结账,许氏集团参加宴会的高管,都很知趣,陆陆续续地起身向许秋芸辞别。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许秋芸和杨宇,还有三个好闺蜜。 杨宇意犹未尽,眨眨小眼,朝许秋芸望了望,提出继续狂欢,庆祝生日。 “晚上,我们几个好友,到皇朝ktv去,我已订好包间。” 他的提议,马上得到余灿的响应。 “好啊,我们在海州一起长大,还从没像今天这样高兴,芸姐,你就答应!” “是啊,芸姐,往年,我们在一想相聚,不是缺你,就是少她,仔细想想,我们上次一起去ktv狂欢,还是八年前,高中毕业的时候。” 何悦接过话茬,满脸的期待。 “这样不好,芸姐刚刚怀孕,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叶雅婷用小心翼翼的口吻问。 “什么,芸姐怀孕了?” 杨宇故作惊讶,其实,今天在总裁办公室的桌上,他就发现了许秋芸的验孕棒。 “既然芸姐身体不好,那今晚就算了,你们都回去,我一个人去ktv。这几年,在国外,每当想你们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去酒买醉,我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没有芸姐的日子!” 杨宇装出一副伤心难受的样子,来了一段深情自语。 许秋芸瞬间被感动到,她站起身,很坚决地说:“我的身体没事,今天开心,我们难得都在,走,一起去ktv狂欢,寻找我们失去的青春。” 田助理买单进来,许秋芸对她说:“晓乐,马上安排代驾,一起去皇朝ktv。” “老板,”田助理面露难色,说:“刚才季先生又打进电话来,我没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需要你回去一趟?” 许秋芸有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是什么事,不就是个结婚纪念日,这辈子,以后还多的是,不用管他,你按交待的做,就行了。” “好的,老板!” 杨宇的脸上,此时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他沉着脸,瞪大眼睛,对叶雅婷说:“婷婷,今晚求你,就别再扫大家的兴,行吗?” 第25章 许秋芸惨遭下药陷害 酒店大堂,他们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候代驾。 田助理坐在许秋芸的身旁,指着手机,悄声告诉她,季远航又打来电话。 许秋芸摆头眨眼,向她示意不用理会。 杨宇则与余灿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他的嘴唇贴伏在余灿的耳边,窃窃私语。 季远航看着杨宇和余灿鬼鬼崇崇的样子,心里顿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监控视频继续跟踪: 五辆豪车,浩浩荡荡,依次驶入皇朝ktv的停车场。 皇朝ktv的总经理,亲自站在富丽堂皇的大门口迎接。 门口站着一排迎宾小姐,她们望着鱼贯而入的车队,瞠目结舌:这些车,无论是车辆的品牌,还是悬挂的车牌号,都是海州上流富贵圈顶级的存在。 在皇朝ktv总经理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一间超豪华的包间。平时,都是迎宾小姐领客人去包间,今晚,总经理亲自引导,而且是一脸的谦卑,足以证明这群客人身份不同一般。 包厢里,炫彩的灯光,被调成昏黄色,充满着暧昧的情调,舒缓的背景音乐如小溪一般,在房间里轻轻流淌。 这是杨宇特别要求的,若搁在平时,他们都是喜欢劲爆和狂热的dj音乐。 他告诉前来服务的包间公主说:我们老板今天身体有些不好,不宜太喧闹。 “小宇对咱们的芸姐,还真是体贴用心啊!” “将来,谁要是嫁给小宇,一定幸福满满的!” 三个闺蜜七嘴八舌,田助理一言不发,杨宇听后,马上表态道: “你们也别胡说了,我今天在芸姐的办公室,就说过,我要等她十年,那怕是空等一场,我也绝不后悔!” 许秋芸听后,羞涩地摇摇头: “小宇,你别再说这种话了,如果传到我老公的耳朵里,家都会闹翻的!” 余灿:“芸姐,你会怕老公,说出来谁信呀!” 何悦:“就是,我们都知道,你老公爱你爱到骨子里!” 叶雅婷:“我觉得,大家还是小心谨慎些,不要让芸姐难堪。” …… “好,都听芸姐的,我以后不再提一个字。但是,我还是会坚守心中的承诺!” 杨宇向ktv的服务公主一招手:“介绍一下你们这里最贵的红酒。” 服务公主走上前,递给他价目单:“我们这里目前最贵的红酒,是八二年的拉菲,三十万一瓶。” “ok,先来三瓶!另外,再上些点心、零食和下酒的小吃,我记得,芸姐最爱吃提拉米苏,也给来一份,然后……” 杨宇拿起价目表点完后,又问:“在座的各位美女们,还想吃什么,随便点!” 包厢里茶几上,很快上齐了酒、菜和点心。 许秋芸面对杨宇再次为她斟满的一杯红酒,脸露难色:“小宇,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你也知道,我刚怀孕,这样,我喝果汁,行?” 余灿:“没事的,芸姐,我大姐刚怀孩子时,有一次喝得大醉,现在,孩子还不是健康地生下来了。” 何悦:“我家的嫂子,也是一样,怀着孩子,照常在外喝酒应酬,也没见有事。” 叶雅婷:“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好不好?能不能喝,还是让芸姐自己决定。” 杨宇:“大家还是别劝了,听芸姐的,还是喝果汁!” 许秋芸听后,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小宇体贴姐姐!” 于是,大家开始一边交谈,一边举杯,一边唱歌…… 许秋芸望着这一幕,感叹不己:八年了,他们又一次齐聚在一起,只是,物是人非,当年自己是刚刚毕业的懵懂少女,如今已嫁为人妇…… 季远航注意到,余灿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包厢。 “程工,你把监控视频切换到刚刚走出包厢门的余灿。” 想起她和杨宇坐在酒店大堂里,一起交头接耳密谋的情景,季远航的心里一阵紧张,这个余灿,此时出门,一定不干好事…… 余灿离开包厢后,直接来到皇朝ktv的大门外,她走到一个拐角处,一个头戴口罩的神秘男子,不知从哪个黑暗角落跑出来,递给她一样东西,她随手装进口袋里,然后,两人一声不吭,转头各自离开。 季远航静止画面,放大后仔细辨认,发现神秘男子递给余灿的东西,是一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里面不知装的什么东西。 余灿回到ktv,站在包厢外的走廊里,停步不前。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上露出焦灼和不安,片刻之后,她长舒一口气,招手叫来一个专门负责送酒水的男服务生,凑近他的耳边,悄声耳语。 随后,她将那只瓶子交到服务生手中,并从随身的手包里面掏出一叠钱,塞到他的手里…… 果然,杨宇和余灿两人,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他们是要给许秋芸下药不成! 季远航浑身一阵发颤,联想到昨晚许秋芸回家,捂着肚子的情形,他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可惜,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ktv包厢里,歌声和欢笑声一直在持续。 时针指向十点钟,杨宇看到桌上的酒水已经喝完,向一直站在包厢里的服务公主招招手。 “再来二瓶拉菲和一瓶果汁!” 过一会儿,一个专送酒水的男服务生,推着小车,进到包厢,正是那个在走廊上,接受余灿药瓶和贿赂的男服务生。 他将酒水放到桌上后,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各位老板,请慢用,感谢老板们的赏脸!” 杨宇满意地笑笑,找到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小费,扔在男服务生手中的托盘上。 那个男服务生连声点头致谢。 一旁的余灿,脸上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阴笑…… 季远航看着监控视频里,许秋芸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果汁,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许秋芸真的出现意外,那也是她自找的…… 杨宇从沙发上站起身,再次面向许秋芸。 “芸姐,我今天的生日,你能陪我,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我单独敬你一杯,希望我的姐姐,永远年轻漂亮,永远十八岁!” 杨宇的花言巧语,听在许秋芸的耳边,却是十分受用。 许秋芸勉强地站起身,这个时候,她觉得浑身无力,肚子开始隐隐作疼,难道是因为晚上喝酒的缘故? “小宇,谢谢你的祝福!” 她喝完杯中的果汁,肚子开始越来越痛,一阵紧似一阵,像抽筋一般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杨宇发现了许秋芸身体的异常,他伸手去扶她,却没有站稳,脚下一滑,将许秋芸扑倒在沙发。 他的身体全部压在许秋芸的身上,左腿的膝盖紧紧顶住她的腹部。 许秋芸一声凄厉的惨叫,回响在ktv的包厢里,久久不能散去…… 第26章 许秋芸KTV流产的真相 “对不起,对不起,我酒喝多了!” 杨宇连忙向许秋芸道歉,可是,许秋芸却躺在沙发上,没有丝毫反应。 包厢里,田助理一直规规矩矩坐在一旁,见此状况,她立即起身奔向许秋芸,同时喊道:快打开大灯,看看许总是什么情况。 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全部打开,刺眼的白光,照亮房间,众人一起望向躺在棕色沙发上的许秋芸,只见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她的胯间流出,田助理跪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沾些液体,举起一看,鲜红刺入眼帘。 “不好,老板流血了!”田助理带着哭腔喊道。 许秋芸似乎痛晕过去,三个闺蜜捂着嘴,满脸惊吓的样子。 “芸姐,你别吓我,对不起,是我没有站稳,压倒你了,对不起……”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打120,打120,叫救护车啊!” 杨宇一边叫喊,一边失声哭了起来…… 季远航仔细地翻看这段视频: 杨宇显然是故意摔倒,他在倒向许秋芸时,明显有一个提膝压人的动作,而且膝盖非常精确地对准许秋芸的腹部。虽然很隐蔽,但在监控一帧帧的回放下,他恶毒的行为昭然若揭。 好一副猫哭耗子,假作慈悲的丑恶嘴脸。 季远航的心中一阵刺痛,杨宇和余灿竟然合伙下药陷害许秋芸,看样子,这个孩子,肯定是自己的。 他的泪水,悄然涌出眼帘…… 田助理跪在许秋芸的面前,不停地呼叫,杨宇也跪在一旁,流着眼泪。 许秋芸缓缓睁开眼睛。腹部有一种钻心的疼痛,像电流一样,一阵阵地传遍全身。 “老板,你醒了!” 许秋芸没有说话,一种不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她伸手一摸,下身一片湿润,还带着血腥气。 完了,完了,孩子没有了!巨大的恐惧和无尽的悔恨,瞬间占据了许秋芸的内心。 杨宇突然扑到许秋芸的面前,放声痛哭起来。 他脸上一边流泪,嘴里还一边不停的道歉。 许秋芸看到杨宇伤心欲绝的样子,吃力地伸出右手,抚抚他的头,苦笑道:“小宇,这不怪你。也是我自己做事没有节制,没有原则,明知有孕在身,晚餐时,我就不该喝酒。” “是我劝你喝的酒,我该死、我该死!” 杨宇伸出巴掌,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他这是真的狠抽,脸上顿时呈现出一个五指印。 他心里却在想:豁出去了,这戏怎么也得真做,不就是一记耳光么,有什么了不起!操,原来这耳光扇起来,还真他娘的痛…… “老板,你挺住,救护车马上就到。”田助理的眼泪是真情流露,整个集团公司,许秋芸待她最好,她看着老板下身汩汩流淌的血迹,又害怕又心疼。 “芸姐,你刚才把我们都吓死了。”何悦说。 “我们都有错,就不该怂恿你晚餐时喝酒。”余灿接着说。 “是啊,我家在仁心医院有股份,我们去仁心医院,我帮你找最好的妇科医生。” 叶雅婷拿起手机,直接拨通院长的电话,把发生的情况,向院长仔细讲述。 许秋芸还沉浸在一种后怕和忏悔中,看现在的情形,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她心里默默念道:老公,对不起!下次怀孕,我一定好好的小心守护,我们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的。 她心里庆幸:幸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老公,他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又在心里不停地祈祷:老公,今天这件事,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不停地缠绕着自己…… 许秋芸听到了外面传来救护车的警报声,不久,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了包厢,发现她还在大出血,简单的现场处理之后,把她抬上担架,急匆匆地上了救护车。 田助理没有喝酒,她开着许秋芸的车,载着杨宇和三个闺蜜跟着救护车,一起赶往仁心医院…… 许秋芸躺在担架车上,眼泪悄然落下。 医院急救室的走廊上,站着医院妇产科的权威夏医生,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个护士。 闻到随行的几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味,夏医生皱起眉头,她低头看一眼躺在担架车上的许秋芸,简单询问了几句,便斥责道:“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这么没有节制,快送进去!”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此时,季远航的心如坠深渊…… 一个多小时后,夏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她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夏医生问他们。 “我们都算是!”杨宇小心地回应。 “知道吗?病人刚才大出血,若不是医院提前准备好血源,她的命就交代了。你们给孕妇吃了什么?如果光喝酒,也不会这么严重呀?” “对不起,医生,是我们的疏忽。”杨宇连声致歉。 “现在的女孩子,难道一点常识没有吗?刚怀上,就乱来。让病人休息一会,再回去。” 夏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儿,两个护士搀扶着许秋芸走出急救室,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杨宇他们立即围上前,嘘寒问暖。 护士见状,在一旁补了句:“病人需要安静,你们别说话,坐着陪她就行了。” 许秋芸此时脸色惨白,悔恨的泪水,如晶莹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季远航终于明白,他紧握拳头,咬紧牙帮,在心里默默念道:这就是昨晚许秋芸捂着肚子回家的真相。 杨宇、余灿,你们这两个刽子手,杀死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还有许秋芸,你也脱不了干系。是你一次次无原则、无底线的暧昧行为,是你一次次肆意放纵自己的情感,才让别的男人有机可乘,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许秋芸,你也是凶手之一,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季远航拨通孟涛的电话。 “孟涛,你是海州本地人,有没有熟悉的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季所,你真准备和嫂子离婚啊?你可要想好了,为了她,你从帝京来到我们海州,两人一路走来不容易啊,一定要对簿公堂吗?” “离婚是肯定的,打官司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明天,如果她能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是最好的结果,让我们这段婚姻体面地结束。”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当兄弟的啥也不说了,我这里还真有一个你想找的人,是我的同学,帝京律法大学的高才生,回海州后,开了一家律所,她叫舒菡。我现在就告知她一下,然后,我把她的号码发给你,你自己和她联系!” “好!” 第27章 她那天的生日他只是看客 墙上的挂钟,响起清脆的报鸣声,季远航望了一眼,刚好晚上九点钟。 “程工,今天晚上,星灿文化传播公司有一个明星签约酒会,许秋芸应该也参加了,你帮我调出她现在的视频。” 一刻钟后,监控视频的画面,切换到星灿集团的大楼,在大楼顶层的表演大厅里,座无虚席,海州上流圈层的家族代表,几乎都来捧场祝贺。 影、视、歌三栖明星韩冰,今年只有十九岁,长相清纯亮丽,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她去年才出道,只用一年时间,就红遍整个南省,她背后的推手,正是余灿的星灿文化传播公司。 余灿的公司,在试推韩冰一年后,发现她的潜力突然爆发出来,今年便立马与她续约长期合同。 此时,韩冰站在台上,微微躬腰,向坐在台下的观众致敬。 她刚刚演唱完一首新歌,歌声的尾音还在大厅里萦绕…… 季远航注意到,在台下的一个小圆桌,围坐着许秋芸、杨宇和三个闺蜜。 许秋芸轻轻举起手中的杯子,里面是一杯桔黄色的橙汁,其他人的杯中,则是鲜艳的红酒。 她向余灿表示庆贺。 根本听不清他们在交谈什么,但是,可以隐约看到,许秋芸的脸上带着丝丝的倦容和疲惫。而杨宇,则是红光满面,神采飞扬,他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不时的瞟向许秋芸…… 海州的城市监控云系统,一般的视频保存期是十年,重要的监控视频则是终生存储。 季远航让程源搜索到许秋芸生日当天的视频。 当季远航在月亮岛上的天宫在酒店苦等许秋芸时,她却和杨宇在海上的私人游艇上过生日。 季远航坐在瑟瑟冷风的海岸边,失神地望着黑漆漆的海面上,海浪拍岸的“哗、哗”声,像是在嘲笑他的痴情。 这时,游艇从不远处缓缓地开过,游艇上,悬挂着五彩的灯旗,杨宇带着余灿、何悦和叶雅婷,在陪许秋芸欢度她二十六岁的生日。 杨宇将一条红宝石项链从首饰盒中拿出,深情款款地走到许秋芸的身边,在三个闺蜜的喝彩声中,轻轻地帮她戴在修长的脖颈上。 生日祝福歌和许秋芸的“咯咯”笑声,顺着海风飘向岛岸,从季远航的耳边滑过…… 真是讽刺,自己的妻子过生日,一群所谓的朋友陪着她,丈夫却只是一个遥远的看客。 晚上十一点的监控显示,游艇靠岸后,一行人回到海州城区,杨宇没有回家,却让司机载着他和许秋芸一起,来到海州市星级最高的云海大酒店。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路趔趄,走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监控只显示酒店走廊的清晰画面。 客房内属于隐私空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许秋芸和杨宇走进总统套房后,监控时间显示,许秋芸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孤男寡女独处这么长时间,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许秋芸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杨宇的!这个念头在季远航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他马上否定了这种想法:如果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去找余灿帮忙,两人如此设计,让许秋芸流掉这个孩子…… 监控视频里: 只见许秋芸慌慌张张,头发凌乱地走出房间,她快步来到电梯前,手忙脚乱地在电梯控制面板上按键,还不停地回头张望…… 季远航还清晰地记得: 她回到家时,是凌晨一点钟,她狼狈不堪地出现在客厅:平时梳妆整齐的发型,如今一片凌乱,粉红色的呢子风衣,皱巴巴的,上面少了一粒扣子,大长腿上的肉色丝袜,出现两条长长的破洞,从大腿一直到膝盖……。 她惊魂未定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季远航从卧室里走出来。 “怎么,还知道回家?你的家不是在杨宇哪里吗?”他用愤怒的眼神望着她。 “以后,在外面鬼混后,注意收拾一下自己,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他讥讽道。 “怎么了,老公,你胡说些什么?,我不就是生日没有邀请你吗?我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吗,杨宇非要帮我过生日,我们两家现在正是合作的关键时候,我能拒绝他吗?” 许秋芸露出委屈的样子。 “为了公司,合作,过生日!你干脆找个理由嫁给他,不是更好吗!” 季远航走到沙发前,俯身看着许秋芸的脸庞。 “瞧瞧你这副模样,脸上的妆都花了,头发也乱了,做完事后,不要那么心急离开,收拾好再走嘛!” 他用冷漠的眼神,死死盯着许秋芸的眼睛。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老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我和杨宇有不正当的关系?” “不然呢?解释一下,过个生日,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 季远航上下打量着许秋芸一番,然后,一把扯住她风衣的衣领,语气寒冷如冰: “这衣服上的扣子哪去了?还有,这丝袜上的破洞,你不会告诉我,是你自己扯的!” “这个,确实是杨宇撕的,不过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当时喝醉了,我就送他回到家,他不让我走,两人就撕扯起来,然后,我就找个机会摆脱他回来了。” “说这话,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季远航一把揪住许秋芸的衣领,将她狠狠地推倒在沙发上。 “不信,不信明天我把杨宇叫过来,当面对证!” 许秋芸惴惴不安地小声回答。 “我妻子的生日,和别的男人在外面卿卿我我,而我这个老公,却在酒店里傻逼一样的痴等。你叫他过来对证?你让我受他的羞辱不够么,难道还要让我当面难堪?” 季远航突然扬起手掌,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许秋芸捂着通红的脸,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季远航,你这个王八蛋,竟敢打我?我们在一起四年,你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你今天竟然打我?” 她委屈的眼泪一下旋出眼眶。 “你犯贱,以前我能容忍你,是因为你还没有突破我心里的底线,你想想,自从你的那个所谓青梅竹马回来后,你是怎样对我的?” “老公,我和杨宇真的什么也没做。我现在迎合杨宇,还不是为了集团的发展,为了我们的家。现在,许氏集团财务出了点状况,杨氏集团准备和我们合作,注资百亿。” 许秋芸本来还想告诉季远航,许氏家族还决定,准备让她和杨宇假订婚的事,看见他正在气头上,到嘴边的话,又咽进肚子里。 “迎合杨宇,百亿投资,你是商品呀?你他妈的,是我的妻子。”季远航爆了一句粗口。又说:“你想要的这一切,以后我都会给你,你现在能不能不要那么下贱?!” 季远航想到,离自己对父亲的承诺,只差一年时间,一年都熬不过去吗?!一年后,他将回归季氏,执掌龙夏国最庞大的财富帝国。 许秋芸,我们的感情,真得挺不过杨宇这道坎,挺不过最后短短一年的日子么?…… 第28章 许秋芸的誓言一文不值 “我下贱,季远航,你说我下贱?我不过是杨宇陪我过个生日,你就骂我下贱。” 一向高冷的许秋芸,此时已经忘记刚从酒店跑回来时,藏在心底的对季远航的一丝愧疚,她一脸不屑地说: “我怎么个下贱法?我为了这个家殚精竭虑,你却骂我。是的,公司最困难时,你确实卖掉帝京的房子,凑了四千万元,可是,这几年,你股权的分红,也能够抵消了。现在集团出现危机,你还能帮上忙吗?我不就是和杨宇一起过个生日,你却骂我下贱!” “这几年,你除了在家里做点家务事,再就是窝在楼上的实验室里,看看你的样子,一事无成,现在,只有杨宇能帮助许氏集团渡过危机,我不过是陪他一下,你就这么大的怨气,谁给你的底气。” 季远航听她说这话,怒骂道:“你知道吗?许氏三年前,若是没有我的四千万,早破产了,当时,谁出手救你们许氏,是我!” 那四千万,正是姐姐季雨汐和沈静姝给他的,只是,他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是把父母在帝京的老房子卖了,凑的钱。 “你明白吗,这世上,只有锦上添花,少有雪中送炭。当时,你们求到杨氏集团注资,他们给你了吗?!如今杨宇回来,屡次接近你这个有夫之妇,一定不会安好心的。许秋芸,你醒醒,不然,四年前,他也不会离开你。蠢货!” “你又骂我!我和杨宇哪里得罪你了?不要用你的小人之心,来看我和杨宇之间的关系。” “得罪?你觉得你们俩做的那些破事,没有得罪我,没有伤害我吗?要我一件件摆到桌面上吗?” 季远航从沙发上怒然而起,朝房间走去。 许秋芸一把拉住季远航的衣襟,嘴里硬刚道:“不许走,老公,你说,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伤害你的?” “你一定想听是?” 季远航愤然的甩掉她抓住衣襟的手: “杨宇刚从国外回来,只有几天,我们俩从电影院出来,外面下着大暴雨,杨宇说他的车坏到路上了,你把我一人扔在电影院门口,开车去帮他,结果呢,你们俩转头一起去了情侣咖啡厅,这不是伤害?” “去年底,我们计划去北欧旅行,顺便去看北极光,我们已经到了机场,杨宇一个电话,说他父亲病危,你扔下行李,就跑去医院。在医院陪护三天三夜,你贱不贱?他偌大一个杨氏家族,难道没有亲人吗?他们请不起医院护工吗?让你去陪病人,你是他们家的保姆吗?” “还有三个月前的一个周末,我们刚到温泉酒店,杨宇来电话,说他父亲想和你谈合作的事,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你和他们还真是敬业,谈工作要选在休息日,正常的上班时间在干什么?在谈情说爱吗?” “还有,你知道吗,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在月亮岛的天宫酒店,为你精心筹备了盛大的生日宴,你却食言不来。就是今天,我独自坐在海边,眼睁睁地看着你和杨宇,乘坐私人游艇一起庆生,远远看着你们甜甜蜜蜜腻在一起,在我的眼前吹蜡烛,唱生日歌,赠送礼物,你管这不叫伤害吗?” 季远航这一连串的话,就像一把手术刀,将她无情的解剖,将她切割的体无完肤。 许秋芸颓然倒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望着季远航,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季远航缓缓在沙发上坐下,他平复好心情,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秋芸,我们俩离婚,我真是受够了!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们不必强扭在一起。” 结婚以来,他嘴里第一次说出离婚两个字。 离婚!这两个字如晴天霹雳,在许秋芸的耳边炸响。 “不、不、我绝不离婚,老公,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没有背叛你,背叛婚姻,你不能和我离婚!”她语无伦次地说。 不知为什么,许秋芸突然感到莫名的心慌。。 “老公,你相信我,我和杨宇之间,绝对清清白白,只是为了两家的合作,关系走了近一些。” 她死死拉住季远航的手,突然双膝跪在地上。 她这种卑微和不顾尊严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老公,我发誓,今后,我一定远离他,除了工作上的来往,我不会再和他有半点交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何苦这样呢!”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 许秋芸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向他发毒誓:“今后我一定离杨宇远远的。老公,你相信我,今天我和杨宇之间,绝对没有发生任何越轨的行为,否则,天打雷劈,全家不得……” 她竟然从口中发出如此的毒誓。 季远航的心里一沉:她说的话,如果不是真的,谁敢如此发誓。也许,他俩只是走得太近了,而且,今天正如她所言,可能是杨宇心生色意,许秋芸发现后,经过一番反抗,脱身跑了…… “好,如你所说,你起来!” 季远航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转过身,将她扶起。 “秋芸,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就真得只有离婚一条路可走了。” “好,我保证!老公,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以后,我一定和杨宇保持安全距离。”许秋芸露出了笑容。 “时间不早了,看你今天的狼狈样,明天还要上班,快去洗漱!” 季远航用手轻拂她凌乱的长发。 “嗯,嗯!” 梅姨躲在房间,许秋芸和季远航之间的冲突和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大小姐,别和先生吵了,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先生爱你,这些年,我可都看在眼里啊…… 两人洗漱完毕,回到卧室,许秋芸发现季远航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脸上涂着一抹冷霜。 站在女人的角度,她知道:任何一个爱自己女人的男人,都不会容忍像她今天这样的行为。 “好啦,老公,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改正,和任何男人都保持安全的距离。” 主卧室床头的壁灯,亮着桔黄色的暖光,为房间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情调。 她温柔的眼神里,有火一样的光芒。 她一边情语侬侬,一边用手指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夫妻之间,这样甜蜜的氛围和熟悉的情景,已经好久没有发生过了。 此时,在季远航的眼中,这就像一场遥远的梦…… 季远航关掉手机监控视频,仰头靠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长叹:这才过去一个半月,她又和杨宇腻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眉目传情、举止暧昧、毫无边界感,而且,昨晚还不慎流掉了腹中的孩子,她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誓言,也忘记了自己给她的警告…… 两个人之间婚姻的断裂,从来不是一刀形成的,而是无数刀砍断的! 第29章 我要从此离开你的世界 程工,把今天的视频做个备份,给我传来! 好的,季总! 季远航拨通孟涛不久前发过来的,律师舒菡的电话。 “舒律师,你好!我是季远航!” “季先生,你好!你的情况,涛哥已经跟我说了!不过呢,我还是希望你和夫人之间,能够协议离婚,打官司,可是个劳民伤财的事。” “感谢舒律师的提醒,我现在是担心协议离婚这条路走不通,这样,我先给你发几段视频,作为将来起诉离婚的证据。过两天,我来你的律所,与你签定合同,正式聘请你做为我的离婚代理律师,与我的妻子进行沟通。” “好,感谢季先生对我的信任!我等你的电话!” 季远航长舒一口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客厅一角的酒台,打开那瓶他珍藏的罗曼尼康帝,这是他二年前结婚时,姐姐季雨汐从帝京寄来的。当时送了一箱,如今只剩下最后一瓶,他本想在昨天结婚纪念日,与许秋芸一同共饮,可惜,这个愿望成了泡影。 以后,两人再也不会有举杯同饮、共诉衷肠的时刻了…… 他斟满一杯,刚刚拿起,看见外面庭院里汽车的灯光,许秋芸回来了。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好晚上十点半。 许秋芸进屋后,满面春风,笑容灿烂。 “老公,一个人喝酒啊,来,帮我也斟上一杯。” “真不好意思,没有你的份了。昨天你没回来,我一个人慢慢把它喝完了,这是残留的最后一杯。” 季远航淡淡一笑,举杯轻轻抿了一口。 “家里还有别的酒?我陪你整一杯。” “算了,别勉强,而且,你今天也不能喝酒。” “我不能喝酒?谁说的?” “昨天你不是肚子痛,大出血吗?” “哦,对、对,还是老公心疼我。” 许秋芸掩饰着内心的慌张。 他不会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不会、不会知道的,昨天在场的人,都是我最亲近和信任的人! 她自我安慰着。 季远航也不想把话说穿,他既然已经通过监控视频,知道真相,这就足够了。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在星灿集团的明星签约酒会上,通过余灿帮忙,当红明星韩冰,答应成为我们公司的产品代言人。” 许秋芸赶紧转移话题。 “好哇,那就恭喜你心想事成。” “老公,是恭喜我们才对呀。” “嗯,你怎么说都是对的。”季远航不卑不亢地说:“天色不早了,你昨天身体又出了状况,今天就先早些睡。” “那你呢?” “我还有一些实验室的数据需要整理,可能要花些时间,你今天累了,先好好睡一觉。我今晚就到书房睡,不打扰你。” “好!”许秋芸没有察觉到季远航情绪的变化和行为上的异常,这两天,她实在太累,也失去了平时对事务的敏锐观察力。 “对了,明天是爷爷的寿宴,听哥哥讲,你今天在宝源斋,获得价值八百万的唐代铜镜,这是不是真的?” “何必在乎这事的真假,只要送给爷爷的藏品是真的,就行了。” “老公,对不起哦!我已猜到,这事肯定是假的,你说的对,天下没有的午餐。你一定是向宝源斋打欠条赊的账,想等两天后,股权分红,再把钱还给商家。”许秋芸得意地说:“老公你放心,这八百万,公司账上一旦有钱,我立即还给你,爷爷的寿礼怎么能让你出钱。” 故作聪明!季远航不屑一顾,鼻子哼了一声。 “那我上楼先去睡了!” 季远航端起高脚酒杯,举杯向她示意了一下。 他轻轻转动手腕,水晶吊灯下,琥珀色的红酒流转出一抹鲜艳,他仿佛看到,两个人婚姻死亡后的血迹,在杯中不断蔓延…… 望着许秋芸上楼的背影,他嘴角微微一斜,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季远航坐在书桌前,望着摊放在眼前的离婚协议。心想:明天,过完爷爷的生日宴后,就该和许秋芸摊牌。 一切都该结束了,过去的往事烟消云散,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老公,你今天又没有给我做早餐!” 许秋芸和季远航依次从二楼的卧室和书房走出来,两人来到餐厅,发现餐桌上,摆着两碗牛肉面,这显然是梅姨做的早餐。 梅姨一脸尴尬地站在餐桌旁。 “不要怪梅姨,你知道,你喜欢吃的早餐,做起来费时费力。我昨天忙的太晚。再说,梅姨做的早餐也不差,很好吃的。” 季远航拿起筷子,兀自吃起来。 许秋芸有些失望地看着季远航,搁在平时,无论多晚睡觉,他也一定会早起,准备好她最爱吃的早餐。 这到底是怎么啦?! 这时,接送她的保镖阿斌敲门进来。 “我今天没胃口,出去吃。老公,明天早晨,记得帮我做现烤面包,还有牛奶和燕麦粥,好不好嘛!” 许秋芸向季远航撒娇道。 “明天再说!”季远航淡淡地回应。 老公竟然对她如此冷淡!许秋芸估计,他还在吃前天自己陪杨宇过生日的酸醋,内心有些小得意:男人,若为你吃醋,心里就一定爱你如命。 “老公,以后每个结婚纪念日我都会陪你,再也不会忘记。今天中午,别忘记去许家老宅给爷爷祝寿。” 许秋芸说完,冲到餐桌前,抱住季远航,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季远航无动于衷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你去上班!” 临出门时,许秋芸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转头问季远航:“老公,昨晚我在卧室里,发现衣柜里,你的衣服都不见了,还有好多你的饰品、手表,也没有看见,就像家里遭贼似的。” “噢,忘记跟你说了,我昨天把卧室重新收拾整理,没用的东西,我就扔了。还有许多衣服,放久了,太脏,我让梅姨拿到干洗店清洗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老公,我去公司了,拜拜,中午见!” 保镖阿斌殷勤地打开别墅大门,护送许秋芸离开。 今天,阳光明媚,正值春暖时节,庭院里的水仙花盛开。 季远航最后一次在家里清理,他把不想要的东西用两个纸箱子装好。 “梅姨,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还算有点值钱,你今天上午就去海州慈善协会,把它们都捐了。” 这个纸箱里面,装着许秋芸这些年送他的礼物:高奢名表、宝石胸针、钻石袖扣、定制的名贵皮带……等等,既然选择离开,他不想留下关于他俩在一起的任何记忆。 除了几件随身的衣服,其他的,都不需要。 “先生,您真的下决心离开大小姐呀!您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梅姨抱着箱子,眼睛里,噙着泪花。 “我给过她机会的,她没有珍惜,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梅姨瞬间老泪横流,目光依依不舍地望着季远航。 季远航又把另一个纸箱拿到别墅院外,里面装着两人相识以来,所有的照片,还有他不需要的私人物品,他把它们放进一个火盆里,用火机点燃,蓝色的火焰,伴随着一团飘起的灰烬,腾空而起…… 第30章 找到KTV下药的服务生 “文玥,来江湾小区的别墅门口接我。” “季哥,我马上就到。” 文玥听到季远航的声音,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悦。她从孟涛的口中,早就得知季远航要离婚了。 “许秋芸,就你,也配和我们季所在一起。” 文玥在心里哼了一句,驾车驶往江湾别墅小区。 一辆挂着海州特殊牌照的小车停在季远航的身边。他当年成立航芸科研所时,特向海州督府申请了一批特殊牌照:科研所的专用牌照,一律用醒目的大红“科”字开头。 文玥下车后,接过季远航的行李箱,放到车上。 “季哥,你终于脱离苦海了!” “上车再说。” 文玥欢快地喊道。 季远航一脸严肃的表情回应。 尽管和季远航交往的并不多,但他的眼神告诉文玥,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去办。 车窗紧闭,透过汽车的黑色隐私膜,他看见有一辆豪华跑车,停在江湾别墅区大门的对面,这辆车在门口已经停了两天,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的车开动后,跑车也紧跟着启动,在车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文玥,后面有辆车,跟着咱们,等进了闹市区后,把它甩掉。” “啊,季哥,你观察的真仔细!” 文玥透过反光镜看了一眼。 “今天上午,我有两件事重要的事去办,我下车后,用你的身份信息,帮我在海州市的财富中心花园,租一套大平层,价格无所谓,关键是要马上落实,今天我要住。我先给你转二百万元。” 昨天收到姐姐的八百万,被苏小姐退了回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前方十字路口,恰好处在绿灯转红灯前的几秒之际,文玥猛轰油门,汽车如箭,冲过红绿灯。 她得意地从汽车反光镜看了一眼后方,跑车被红灯拦在斑马线上。 “车开的不错!” 季远航的夸奖,让文玥心里美滋滋的。 “我打开导航,现在开车送我去皇朝ktv。然后,你去租房,事成之后,再等我电话。” 后面的跑车,是苏芷韵派的。开车的郭茵,见状,马上向苏芷韵汇报。 “苏总,季先生的车跟丢了,不过,我发现季先生今天早晨在别墅院子里焚烧了一箱东西,并提着行李箱出门,估计和老婆闹翻了。” “很好,你回来,我会找到他的。” 季远航的车在皇朝ktv门口停下,他走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要去找前天晚上送酒水的那个男服务生。 两个保安将他拦住。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找谁?” 皇朝ktv这种地方,是属于夜晚的!谁会这么早来这里,保安自然起疑。 “难道来这里的客人,还要通报姓名职业?”季远航反问。 “这大清早的,你莫不成也来喝酒唱歌?” “不允许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请让我们查看一下你的会员卡。” 保安很警惕地看着季远航。 “没有!” “没有会员卡,难道是来捣乱的?” 季远航不屑与两个保安在这里耗时间。 “不过,马上就会有,我来充值,怎么,你们想拦着?” 两个保安商量一阵,害怕季远航是来寻事的,其中一个便提出要陪同前往收银台,然后,他跟随在季远航后面,来到ktv大厅的服务前台。 前台小姐彬彬有礼地问:“先生,你是要办理会员卡?我们这里有四种规格:钻石卡,金卡、银卡、普通会员卡。你要办那种规格的卡。” 季远航扫了一眼价目表。 “给我充二百万,就办钻石卡。” 他知道:级别越高,权限越高,况且,这皇朝ktv,在海州的背景很深。这张卡,说不定以后也用得上,反正可以抵酒水钱。 办完卡,前台打了个电话,一个妆扮娇艳的女子出现在大厅。 “先生,我是领班娜娜,有什么能帮你的?”娜娜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 “先领我去包厢。” “好的,先生,请问你们有几个人!” “就我一个人,来个豪华小包间就行。” 娜娜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么早来ktv,还是一个人,她觉得有些奇怪。 来到包间后,娜娜笑问季远航:需要找个小姐来陪吗? 不用,娜娜,你帮我把这个人找来! 季远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到娜娜手中,然后,打开手机,给她看一张视频的截图:一张推着酒水车的男服务生,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面部虽有些模糊,但是轮廓清晰。 娜娜一眼就认出:这不是服务生阿洪吗!他今天休息。 季远航皱皱眉头:这么不巧吗? 娜娜眼珠一转,说:先生,看在今天这么丰厚的小费面子,我有个办法帮你。 娜娜继续说:我们送酒水的男服务生,主要靠酒水提成,你如果点名让他送一瓶名贵的酒来包厢,我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来的。 得到季远航的同意后,娜娜拿起了手机。 “阿洪,今天这里来了一位老客户,点名让你送一瓶价值二十万的xo到包间。你有空吗?” “真的吗?娜姐,你让客户等着,我马上从家里赶过来。”电话里,传来阿洪激动兴奋的声音。 “搞定,先生!”娜娜收起手机,然后,拿出一张名片,双手呈递给季远航:“先生,以后有空,多来ktv照顾生意,可以提前打我电话预约哦!” 半个小时后,名叫阿洪的男服务生,用推车载着一瓶酒,敲开季远航所在的包间。 季远航仔细观察他,他的样子,像是一个未脱稚气的中学生。 “你前天晚上,给一个女子下药,可有印象?” 阿洪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抬头望着季远航。 “先生,你说什么呢?我不认识你!” 季远航一把抓住他的脖颈,拿起手机,把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打开。 阿洪站在走廊里,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便打开一瓶果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几粒,加到果汁里,然后,将果汁恢复原样,放回小推车里。 “这瓶药,差点害死了人。”季远航语气严厉地说。 “我、我真不知道,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阿洪语音颤颤巍巍。 季远航一席话,吓得他腿肚子直发颤,他本就是一个刚刚走向社会的小青年,夜晚来ktv打工,只想赚点小费。 “那天晚上,一位姐姐让我把药放入果汁里,并告诉我,那只是兴奋剂。如果知道能死人,打死我也不会做的。” “那瓶药,还在吗?说实话,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还有,还剩的有!我当时没有扔,我真以为那是兴奋剂,还准备自己用呢,就放在我租住的房间里。” “好,现在我们去你那里取药,这事,你要保守秘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扔掉了。” 季远航想:这药,就是证据,我要让下药的杨宇和余灿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1章 季远航的离婚律师舒菡 在阿洪的租房里取到药后,季远航又打车,来到“正宏”律师事务所,去找舒菡。 舒菡,在海州的律师界小有名气。 走进她的办公室,季远航发现,她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支撑着下巴,漂亮的脸庞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透过镜片,朝季远航的全身上下,仔细打量。 他第一眼感觉:她是那种做事执着、古板、不拘言笑的人,也许,这是一种内心对职业人的偏见。 事实上,她很开朗,灵活,善于变通。 两人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 “舒律,你对我的离婚官司,有何看法?”季远航开门见山。 “你们夫妻之间,到底还有一些什么矛盾?能否向我说说?”舒菡很认真拿起笔记本。 “简单地说,我们夫妻关系破裂了,我的妻子可能出轨了。” “季先生,对于你妻子的出轨背叛,不要用可能、或者这种模糊的形容词,你的妻子,到底有没有不忠于婚姻的实际行为发生?” 季远航于是把杨宇从国外回来后,这半年时间内,夫妻两人之间所发生的不堪往事,向她一一讲述。 舒菡听后,略作思考,然后说道:季先生,听了这么久,我只觉得,你的妻子在情感上,有些偏移,对那个杨宇,关心的有点多,从而忽略了你的感受。 季远航:她一次次在我与杨宇之间,选择杨宇,还不算出轨? 舒菡:出轨是要讲证据的。你说的这些,充其量,只是一种偏爱。就像夫妻之间,有一方,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对家人产生偏爱一样。比如说扶弟魔之类的情况,你的妻子,目前属于这种情况,换一个角度,可以说她在情感上出轨了,但在身体上,她还是忠于你的。 季远航自嘲道:忠于我?搞笑!我发给你的视频,你看过了吗? 舒菡:认真看了。酒店的视频,两人在走廊里醉醺醺的搀扶着进入房间,她有出轨嫌疑,但在房间里,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出轨,不能确定,从她慌慌张张逃离酒店的行为看,她出轨不太可能,像是挣脱了男人的纠缠。在江南春大酒店,你的妻子与杨宇喝交杯酒,只能说明你的妻子做事做人没有底线,这个女人有些发骚、犯贱,不好意思,原谅我的粗口! 舒菡接着说:在皇朝ktv发生的事,其实,你的妻子没有逾越,而且她明显是受害者,如果追究的话,下药的人涉嫌犯法,他们侵犯了你妻子的身体权和健康权。 季远航有些失望:这些,难道法官不能判定她和我离婚? 舒菡安慰道:季先生,你不要急,我知道你很气愤妻子的行为,想要和她离婚。但如果你妻子一口咬定你们感情非常好,法官可能会给你们一些缓和的时间,让你们庭外和解。所以,建议不要上法庭,这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和你的妻子谈谈,争取协议离婚,如何? 还有,离婚官司最难的是财产纠纷,你要向我提供两个人在家里的财产详细情况,大额资产归属的证据证明。 季远航挥手道:这些很简单,我净身出户。我只要自己在许氏集团的20股权。 舒菡笑道:股权如果不是婚前所有,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季远航笑答:如果真要按你所说的,夫妻离婚平分股权,我老婆可就亏大了,她拥有许氏集团35的股权。 …… 不知不觉间,两个多小时过去,季远航看了一下手表。 舒菡立即意识到: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要办。 舒菡歉意地站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和你聊了这么长时间,家长里短的事,都让我知道了,放心,我会对你的家事保密。明天,我就找你的妻子谈谈,争取协议离婚。” 季远航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舒律师,你把委托合同拿出来,我们签订! 舒菡微笑着从桌子抽屉里拿出合同,一式两份。 季远航翻开合同,粗看条款,律师费居然是零元。 “你是海州有名的大律师,怎么能让你为我服务!” “我读书时,家境不好,孟涛哥曾经资助过我两期学费。如今他第一次求我帮忙,我岂能不懂感恩?!” 小小的一个离婚官司,竟然要用掉孟涛的一个人情,季远航坚决不同意。 “这事与孟涛无关,舒律师,你必须听我的,否则,这官司我另请他人。” “行,季先生既然如此坚持,我就收个友情价:一百元。怎么样。” “还真是友情价啊!行,签订合同。” 时间不早,该去爷爷的寿宴,至于舒律师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方式来感谢她! “合作愉快!” 舒菡向季远航伸出纤纤细手,她微微含笑,眼神里,闪现出一股神秘莫测的眼波。 季远航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温润、细腻、有些发烫…… 季远航走后,舒菡叫来助理,问:“这些天,让你调查一下他的背景,有什么发现吗?” 助理:老板,能找的关系都找了,海州户籍处显示,他的户籍,是三年前从帝京随同妻子一起转到海州的,那时,他的妻子刚好回海州,继任许氏集团执行总裁。我通过咱们帝京的同学,到帝京户籍署查他的身份信息,居然只是帝京市郊区的一户季姓农民。他的社会关系根本查不到,与他相关的各种信息都被屏蔽,只查到他在八年前,进入华云大学。简单点说:他就是一个从华云大学毕业的孤儿。 舒菡摇摇头,自语道:有意思,很明显,有人在刻意隐藏他的身份信息。这位季先生,不简单! 助理问:老板,您为什么要查季先生的来历? 舒菡意味深长地说:孟涛哥可是给我们出了难题。这个官司,烫手的很哦!像这种豪门的婚姻官司,处理的稍有不慎,就会得罪另一方权贵,到时候,在这小小的海州律界,我们会变得寸步难行啊…… 走出正宏律师事务所,街上,阳光刺眼。 季远航站在人群拥挤的街道边,等车去许氏老宅。 极目之间,他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跟着车流慢慢驶过,这正是许秋芸的专车,他太熟悉这辆车了。 汽车的后排,车窗降下,里面并排坐着许秋芸和杨宇,两人正交谈甚欢。 后面紧跟着这辆车的,是三辆豪华超跑,季远航也认出,这正是许秋芸三个好闺蜜的车。 看来,他们都是去参加爷爷的寿宴。毕竟,她们都代表着海州的所谓上流圈层,相互之间,礼尚往来,是常有的事。 季远航伸手摸了摸折叠在上衣口袋里的离婚协议,心里恨恨地想:许秋芸、杨宇,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形影不离!许秋芸,如果你一旦知道,杨宇就是杀死你肚子里孩子的凶手,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32章 许秋芸要和杨宇假订婚 许家老宅位于海州南郊。 远远望去:灰色的围墙、红砖房、琉璃瓦,会客楼的木雕、水磨石护栏,院内的八角亭、假山喷泉和参天大树…… 门头上悬挂着许宅牌匾,红漆大门两旁,一对石狮足踏绣球,目光威严,镇守着许家老宅的百年光阴。 大院外,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里面停满各种豪车。 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依次进入许宅的大门。 门口站着迎宾的胡管家、两个保安,还有一排身着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 胡管家面对各方来宾,或是握手,或是作揖,满脸笑容。 胡成,爷爷许汉明的贴身管家,季远航再熟悉不过了。他在人群中发现了他,立马笑迎上来。 “季先生,您好久没来看望老爷!这些天,老爷经常念叨您呢,快请进!您的妻子早就到了,她今天没有陪您一起啊!” 他一把握住季远航的手,不停地上下摇动。 “胡管家,这些天,您辛苦了!” “您说我妻子,嗬、嗬!她有的是人陪,很好啊!” 季远航讥讽了一句。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胡管家。以往,他每次回许家老宅,都会给老宅的胡管家及佣人们送红包。 “谢谢季先生,谢谢!” 胡管家接过红包,连声感谢。 宴会大厅里,灯光绚烂,高朋满座。 身穿大红旗袍的服务小姐,推着餐车,端着盘子,穿梭在酒桌间。 季远航走到主宴席,发现餐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许秋芸的座位两边,一边坐着杨宇,一边依次坐着她的三个好闺蜜。 主位空着,许汉明还没有来,主位两边,一边是许钧山和谢凤兰,一边是许辉和许静瑶。 还有三个位置空在一边。 季远航站在宴席旁,冷冷地看着许秋芸。感觉十分的好笑,她的身旁,居然没有丈夫的位子。 许秋芸在和她的几个闺蜜谈笑风生,根本没有发现季远航的到来。 杨宇发现了季远航,故意惊叫一声:“姐夫,真是你来了!我们以为有芸姐作代表就行了,你今天不会来呢!” 然后,他又假装躬起身子,做出要让位的样子:“不好意思,既然姐夫来了,我让座,姐夫理应坐在芸姐身边!” 谢凤兰见状,连忙伸手制止他:“让什么让!小宇,你就坐在那里。谁让他这么晚才来。” 许辉此时火中浇油:“就是,杨宇老弟,你就坐在我妹妹身边。这个废物,他也配坐我妹身边?” 这母子俩,还真是一对白眼狼! 季远航想起当初,他和许秋芸刚刚回到海州,许氏濒临破产,一家人到处借钱,没有着落,每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季远航骗他们说,已将父母在帝京留给自己的一套房子,委托中介卖掉,筹得四千万元,来帮助许氏集团渡难关。当时,这家人对他千恩万谢,说他对许氏集团有再造之恩。谢凤兰更是拉住他的手,连连称赞他是许家的好女婿! 这才短短三年过去,许氏集团如今辉煌了,他们转眼就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夫,她是姐姐的老公,不坐姐姐身边,合适吗?” 许静瑶站出来为季远航鸣不平。 “都少说几句,不就是吃个饭吗!坐哪里不是吃,小季既然来晚了,就随便找个空位坐!” 许钧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许静瑶不满地拿起桌上的筷子,使劲地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妹妹的反响怎么会这样大!许秋芸惊讶地转头望着她。 “静瑶,这么大的姑娘,休要耍小孩子脾气,你这样子,以后谁敢娶你!” 谢凤兰怒斥她,许钧山也用一双发怒的眼睛看向她。 坐在她旁边的许辉则拉住她的胳膊说:“小妹,收起你的小性子,行吗?今天是爷爷七十大寿,你想搅了爷爷的寿宴吗?” 杨宇立马站起身,故作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是我今天的到来,搅了宴席,我这就离开。” 许钧山慌忙举起双手,示意他坐下,连声道:“不怪你,不怪你。你是我们请来的贵客,是我们许氏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怎么能怪你呢!” 许辉马上接着说道:“父亲说的对,你现在是我们集团的救命恩人,我们感激还不够,哪能赶你走呢!” 许秋芸左右顾盼之后,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对季远航说:“老公,你今天确实来的太迟,你就随便选个位子坐下,不过就是吃顿饭而已!” 季远航摇摇头,走到一个空位,随意地坐下,然后,他无所谓地摊摊手,说道:“你们一家子人,还真是可以啊。我来这里,一句话都没说,你们就开始表演上了,演给谁看呀!” 谢凤兰看见季远航这种态度,正要起身发火,被许钧山伸手拉住。 宴会桌上,出现一阵沉寂。 许钧山狡黠的眼睛转了转,说道:“远航啊,今天呢,还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可是,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季远航坦然道:“还没有什么事,能不好意思说。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许钧山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们许家和杨家经过反复商量,决定为许秋芸和杨宇举办一场假订婚。” 季远航一听,怒瞪双眼,一拳砸在餐桌上:“什么意思?许秋芸现在可是我领证的妻子,你让她和杨宇假订婚?” 桌上的碗筷发出一阵“哗哗啦啦”碎响,有几个小酒杯,被震翻,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裂响,残片四溅。 谢凤兰“刷”地一下,站起身,用手指着季远航,骂道:“你个废物东西,发什么火?杨家向我们提出这个假订婚,是有条件的,就是向我们许氏注资百亿。这叫强强联手,商业互助,你懂吗?” 许钧山则慢吞吞地开口说:“你妈说的没错呀!远航,你先别激动,不瞒你说,我们许氏,因为世纪贸易大楼和中心商业街的项目,把集团都掏空了。你也不想许氏破产后,跟着我们一起去要饭!” “只要你有本事,也能拿出一百个亿,我们马上拒绝杨家提出的要求。” 许辉鼻子一哼:“他一个废物,能拿出一百个亿?这些年,要不是妹妹,他早就去睡大街了。” 季远航没有理会他们一唱一和,而是把目光转向许秋芸,淡淡地说:“我的老婆大人,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老公!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许秋芸左顾右盼,内心不安地说:“我们,我们只是假订婚,也就是做个样子给外界看看。我们俩,绝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就是,姐夫。我和芸姐也就做做样子。哎,我也不想这样,都是家族开会决定的。”杨宇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其实真不想这样,让姐夫的面子太难堪了,可是……” 季远航一声冷笑,举手示意杨宇:“打住,你别给我说可是。我同意你们假订婚。” 他慢慢从桌上起身,走到许秋芸的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好的文件,递到她手里:“你把这个签了,你们俩就是真结婚,我也同意!” 许秋芸打开折叠的文件,发现竟然是离婚协议。 “离婚,你要和我离婚?!”许秋芸大声吼道。 她的声音虽大,却显得中气不足,季远航能察觉到她内心的害怕和胆怯。 餐桌上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他: 季远航不过是靠着许家吃饭的废物,他怎么敢提出和许大小姐离婚? 这小子也太不识实务了! 谁给他的胆量,敢离开许家这棵大树! 离开许家的庇护,他在海州就是一堆垃圾、一只可以随手被捏死的可怜虫! …… “不离婚,我绝不离婚!” 许秋芸像发疯似地,两手并用,将离婚协议撕成碎片,狠狠扔在地上。 季远航阴沉着脸,不慌不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离婚协议,再次递到她手中。 “你就尽情的撕,只不过浪费几张纸而已!” “你说不离婚,就不离婚吗?你要点脸,行吗!” “你和杨宇订婚,你真有脸说得出,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想犯重婚罪啊!” 季远航指着许秋芸的鼻子,连声斥责她。 “我说了,我们只是假订婚,走个仪式而已,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闹!我的妻子,和别人订婚,你说我闹?真是强盗逻辑。” “我都说了,那是假的、假的!”许秋芸的音量突然提高几十个分贝,大声吼道,她的内心却显得十分空虚。 “假的也不行!除非你签了它!” 季远航也大吼一声,从许秋芸手中,抢过离婚协议,“啪”地一下,拍在餐桌上…… 第33章 寿宴上季远航拿出离婚协议 你吼什么吼! 你能拿出一百亿救许氏吗? 给你脸了,你现在拿着我们许氏的股份,靠着我们许家养着,你还有理了不成! …… 许家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开始攻击季远航。 许秋芸红着脸,眼里噙着泪,一言不发地望着季远航。 许静瑶急得直跺脚,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许辉从餐桌座位上站起,来到许秋芸面前,指着桌上的离婚协议。说:“妹妹,你就签了它,我看他离了我们许家,还能不能在海州混下去。” 谢凤兰也起身,用手指着季远航,叫嚣道:“女儿,签就签,他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他有什么资格做我们许家的女婿!” “妈、哥,你俩别来瞎掺和,行不行?这离婚协议,我是不会签的。”许秋芸倔强地说:“我和我老公的感情又没有破裂,为什么要离婚!” “老公,我们俩的感情很好啊,你说对不对?”她一脸讨好地望着季远航说。 “感情好?许秋芸,你说话能不能要点脸。感情好,会经常和这个男人不清不楚?”季远航指着杨宇愤怒地说。 “我和杨宇走的近,那是因为两家要合作的原因!我又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季远航冷笑: “合作?!对得起我?!暴雨天,把我一个人落在电影院,你去陪他在喝咖啡,这叫合作?” “你生日那天,和他一起去云海大酒店开房,这叫对得起我?” “还有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站在海岸边,看着你陪他在游艇上过生日,这他妈也叫合作?也叫对得起我?” “别恶心我了,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各自安好,你和他假订婚也好,真结婚也好,再与我无关!” 季远航一连串的反问,把餐桌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杨宇和三个闺蜜当然心知肚明。 杨宇看见季远航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暗喜:就是要让他恨死许秋芸! 他却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故作害怕地说:“姐夫,你别误会,我和芸姐是绝对清白的,我们在一起,只是叙叙旧,我对芸姐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你不要怪芸姐,要怪就怪我!” 许秋芸也急于澄清,她辩解道:“老公,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发生的这些事,我都可以解释的。” “一口一个芸姐,叫的还真亲密,恶不恶心!” “你还想解释什么?你知不知道,就是他,还有你的好闺蜜余灿,合谋害死了你腹中的孩子!” “他们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季远航大吼一声,用手指点着他们,怒火把眼睛烧得通红。 “你却和这群凶手在一起,亲密无间,你还是人吗?这婚,我离定了!” 许秋芸听到季远航的话,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瘫倒在坐椅上,脑子变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片刻之后,许秋芸在嘴里喃喃道:“胡说,老公,你在胡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怎么会害我的孩子!老公,你有证据吗?” 许静瑶心疼地走到姐姐身边,把离婚协议收好,然后说:“姐姐,不要和姐夫离婚,你和姐夫好好在一起!” 她又手指杨宇,说:”他就是杀人凶手!我相信姐夫说的,你快点醒醒,以后不要和他们来往了。” 季远航苦笑着对许静瑶说:“瑶瑶,你姐醒不过来的,她走火入魔了。” 他走到许秋芸的面前,冷眼相对:“你想要证据?放心,我会给你证据的。我要让你好好看清身边的这群人!” 杨宇和余灿听到这话,心虚地看着季远航: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餐桌上的其他人,也都被季远航这番话惊呆住:他说的是的吗?如果是真的,那杨宇和余灿也太心思歹毒了! 何悦和许雅婷,他们最好的朋友,此时都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他俩:我们几个,可都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姐妹,不会这样害芸姐的?! 许父许母,则是不敢相信的地望着许秋芸:难道她怀了孩子,而且还真被人给害死了,她是不是在犯傻,怎么说,那也是许家的后代呀! 他俩又看向杨宇:季远航不可能如此陷害别人,他们认为,这几年,女婿虽然本事没有,但人品却不容置疑。难道杨宇这小子真的如此狠毒! 虽然有各种对杨宇的怨恨和不满,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要靠杨氏的百亿注资,为许氏集团续命。 许辉则是满脸怒气地站出来。 “你他妈的,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存心挑拨我们许、杨两家的关系,你这个阴险小人!” 他嘴里一边叫嚣,一边冲到季远航面前,挥拳向他打去。 、 季远航伸手抓住许辉打来的右手,一个反拧,只听“咔嚓”一声响,就看见许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捂着胳膊大喊:“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 许父许母赶紧跑到儿子面前,扶起他。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许辉的歪着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你怎么敢动手打人,保镖,保镖!” 许钧山怒气冲冲地喊道。 阿斌领着两个保镖冲上前来,想要制服季远航。 谁知季远航根本不吃这套,他一招猛虎掏心,直接将阿斌撂倒在面前。 另外两个保镖,见状,吓得立马停下挥起的拳头。 季远航手指着两个保镖,说:“你们两人,还确定要和我动手?” “在我许家的地盘,还怕你不成。”许钧山脸一沉,说:“阿斌,你起来,到外面把许氏的保安队都叫来!” 阿斌在另外两个保镖的搀扶下,艰难地起身,准备走出宴会大厅搬救兵。 杨宇在一旁看着热闹,心中却在暗想:就算我把许秋芸肚子里的孩子给搞掉,那又能怎么样!还敢和我杨宇翻脸不成!你们许家,现在可是急需我杨家的百亿投资救命! 许秋芸、还有许家,你们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够了,在老夫的寿宴上,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一声威严的喝斥,从不远处传来,只见许汉明在胡管家的陪同下,走进宴会大厅。 众人见状,都缄默不言,坐回各自的座位上。 这时,许家的家庭医生赶来,对许辉一番检查,发现他只是手腕脱臼,医生趁着他不注意,稍微用力一掰,手腕就复位了。 “屁大点事,大惊小怪!” 许汉明在餐桌上坐定后,扫一眼座席,马上发现情况不对。 “远航啊,最近你是不是在和芸儿闹矛盾?” 季远航沉默不语,许辉却哭丧着脸说:“爷爷,你这个孙婿根本没把我们许氏放在眼里,就在刚才,他还动手打我。” 许汉明知道许辉的德行。 “刚才,是不是你先挑衅的远航?你的心性,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看看你们俩教出的好儿子!” 许汉明说话面无表情,不威自怒。他对这个孙子的底细太了解,不然,也不会剥夺他集团执行总裁的职位。 许父许母坐在一旁,面对父亲的斥责,只能低着头,不敢为儿子进行半句辩护。 “爷爷,您不知道,刚才季远航提出要和妹妹离婚,而且还诬陷杨宇……” 许秋芸连忙打断许辉的话头,她害怕爷爷知道自己流产的事。 “够了,哥哥,到此为止。这是我和我老公的家事,不要在这里提!” “芸儿说的对,他们的家事,自己私下里去解决,你们都别瞎掺和。” 许汉明说完这话,众人都闭口不言。 季远航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今天是爷爷七十大寿,不要坏了他老人家的好事,一切都等到寿宴结束之后,我会和爷爷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第34章 季远航的贺礼姗姗来迟 寿宴开席之前,各位宾客纷纷向许汉明献寿礼,胡管家则带着两个的女佣,将礼品一一登记、整理。 季远航见宝源斋的礼物还没有送到,便发信息给苏小姐。 苏小姐回道:正在路上,堵车了,很快就到! 许氏家人除了季远航,都把礼送完,许秋芸满脸焦急的表情,隔着餐桌,问坐在对面的季远航:“老公,我们的寿礼呢?宝源斋不会在骗你!” 季远航讽刺道:“有可能哦!你也知道,寿礼毕竟没有付钱,钱都让你花给你的竹马了!” 许秋芸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十分难堪。 杨宇这时站起身,殷勤地对许汉明说:“许家老爷,不就是钱的事吗!秋芸的寿礼我帮着出了,正好,今天我带了两件贺礼。” 他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两个精美的装饰盒,得意地打开: 第一个礼品是我祝贺您的,清代皇帝的随身玉佩,价值二百万。 第二个礼品,算是属于芸姐和姐夫送的,明代皇帝的翡翠板指,价值二百八十万。 还请许爷爷日后慢慢品鉴、把玩! “小宇,这怎么好意思!谢谢你帮我解围,你今天代我送的贺礼,我现在就转给钱给你!” 许秋芸拿起手机,却被坐在旁边的杨宇一把按住:“不用了,你跟我客气什么!” “咱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感情摆在那里的。就这点小钱,我还真没看在眼里。” “别人给不了你的,我一定会给你!” 这一番话,让许秋芸的心里很受用。 她在杨宇面前,显现出一副受宠的样子,同时,还用不屑的眼神看了季远航一眼。 季远航感到一阵反胃,他双眼狠狠地瞪许秋芸:杨宇明显就是在恶心他,许秋芸居然装傻,还理所当然地笑纳,真够贱! “你们送礼,别把我带上。就你们的那些贺礼,我还瞧不上!” “老公,别在那里图口舌之快,你就消停一下,行不行?人家杨宇也是一番好意。” “他的好意,我嫌恶心,你收下就行了,别把我扯上,咱俩不是一路人!” “你、你、你什么意思……” 季远航这话,竟呛得许秋芸说不出话,直接哽噎…… “宝源斋送礼人到!” 随着一声吆喝,众人朝宴会厅的大门看去,只见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手捧一个精美的装饰盒,款款走进来。 季远航认出,走过来的女人,正是那天在宝源斋接待他的苏小姐,没想到,她竟然亲自送贺礼。 胡管家连忙走上前迎接。 “你是?”胡管家问。 “我是宝源斋的客服代表,受季远航先生委托,前来送他买好的贺礼!” 苏小姐笑吟吟地回答。 她一眼就认出今天宴席上的主人,便径直走到许汉明的面前,将精美的首饰盒递上。 “您就是许汉明先生,这是季先生在本店买给您的贺礼!” “嗯!不错,孙婿有心了!” 他一眼认出,这个首饰盒价格不菲,是用名贵的沉香木制作而成,里面的礼物可想而知,十分珍贵! 他打开一看,竟是一面唐代铜镜,便赞许地点点头:“这面唐代铜镜,标签价竟然只有八百万,我捡漏了。” “爷爷,你可别被骗了,季远航送的礼物是假的。他只花了八百元钱。” 许辉话音刚落,宴席响起一片唏嘘声。 “假的,不可能,许老爷子一辈子浸淫古玩,能认错藏品?” “就是,宝源斋岂会卖假货?我看,这许家少爷是在说胡话!” “敢造谣宝源斋,这小子活腻了!” “这小子还不知道,宝源斋可是远韵文娱集团旗下的产业吗?那可是整个南省的文娱界龙头产业。” …… 苏小姐神色一变,满脸杀气地望着许辉:“你竟敢诋毁宝源斋,嫌命长吗?这面唐镜确实只卖八百元给季先生,但这是季先生与这面唐镜的缘份,岂能容你污蔑陷害。” 她将龙夏国的权威机构收藏家协会出具的鉴定书,放到许汉明的餐桌前。 许汉明一辈子与古玩打交道,那是何等眼力,他早就看出这件藏品的真伪。 可是,家里这个孙子,真是不争气,屡屡跳出来坏事,他朝胡管家使了个眼色,厉声说道:“孽畜!胡管家,掌嘴!” 胡管家走到许辉面前,毫不犹豫地抽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小姐走到许辉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如刀: “你叫许辉,是?从今天起,远韵文娱集团将全面封杀你,我们集团旗下所有的产业,都将禁止你涉入。你好自为之!” 苏小姐说完,转过头,眼睛却无意之间,发现了放在餐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内心忍不住一阵暗喜: 郭助理今天早晨果然没有看错,季远航和他妻子闹翻了,他已经彻底离开了原来的家。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季远航一眼,会心一笑。 “季先生,您买的贺礼我已送到,咱们来日方长!” “感谢苏小姐亲自前来,来日再见!” 季远航也向她报以灿然一笑。 苏小姐毅然转身离开宴会厅。 季远航还清楚地记得:他欠她一个请客吃饭的承诺。 望着苏小姐渐渐离开的背影,许秋芸的心里产生一阵莫其妙的躁动:这个女人究竟有何背景和来历?不然的话,老公凭什么用八百块钱,就能从她手中买到价值八百万的藏品!这女人说的老公与唐代铜镜有缘,又是什么意思? 宴会正式开始,胡管家提议: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许老爷七十寿诞! 掌声、碰杯声、祝福声,响成一片…… 餐桌上的人,端着酒杯,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其实,却各怀心事。 季远航:爷爷,自从来到海州,你待我不薄,这是我最后一次举杯敬你,我将与许秋芸离婚,从此,与你们许氏再无瓜葛…… 许秋芸:我做错了什么?我和杨宇交往密切,还不是为了许氏集团,为了我们的家!我没有背叛婚姻,他却要与我离婚,难道是因为刚刚送贺礼的那个女人…… 杨宇:那个送贺礼的宝源斋客服,究竟是何方来历?她凭什么一句话,就能让远韵集团封杀许辉,还有,这个季远航,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他怎么知道我和余灿下药,让许秋芸流产!他这么能打,这么厉害,以后,会不会报复自己!…… 余灿: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季远航,不会真有我下药害芸姐的证据?要是真有,那就惨了,芸姐会不会与我反目…… 何悦和叶雅婷:余灿和杨宇该不会真得做了对不起芸姐的坏事! 许辉:季远航,你今天如此羞辱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许静瑶:季哥哥,姐姐当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你真得要和姐姐离婚吗?你如果走了,我该怎么办?姐夫,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你,有点喜欢你呢…… 第35章 我们的婚姻如破镜难圆 从餐桌上人员的排座,许汉明就从中发现了端倪:许秋芸和季远航明明是一对夫妻,却不坐在一起。坐在孙女身边的人居然是杨宇,这算一回什么事! 虽然家族会议上,他最后也同意许秋芸与杨宇举行一场假订婚,但他在内心里,还是希望这假订婚,不要影响他俩的感情。对季远航的认可,来自三年前,许氏在最危机的时刻,同行都在落井下石时,季远航却拿出卖房的四千万注入许氏集团,最终让许氏集团得以翻身。 当然,更让许汉明从心底钦佩和赞赏的是:季远航为了许氏集团开拓新的产业,贡献出他的新能源技术专利,靠着这个专利技术,许氏成立了新能源企业,并与多家汽车厂商合作,许氏获得了新的经济增长链,一举成为海州城首富家族。 宴会散毕,许汉明吩咐胡管家:让季远航和许秋芸来我的书房,我有话问他们…… 许汉明坐在书桌前,他喜欢书法,特别是宋徽宗的瘦金体。桌上摆着宣纸,笔墨,纸上写着四个大字:“岁月悠然”。 字迹遒劲有力。 季远航和许秋芸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两人相对无言。 许汉明静静地望着两个孩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忧郁的表情, 良久,季远航先开口说道:“爷爷,感谢我进入许家以来,您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但是,我对许家问心无愧。现在,我要和许秋芸离婚!” 许秋芸连说:“不、不,老公,我不要和你离婚,我不离婚!” 许汉明听后,有些吃惊地看着季远航。 “远航,你和许秋芸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季远航将这半年来,许秋芸和杨宇之间纠缠不清,屡屡伤害自己的事,一一道来。 “爷爷,这里面有很多误会,有些事,我没有向老公及时说清楚,现在,我可以解释的。” “事情都发生了,解释有什么用!” 许汉明叹了口气:“远航啊,有些事,爷爷也觉得对不起你,爷爷也有错。半年前,杨宇回来后,提出与许秋芸办一场假订婚。理由是,海州的豪门都知道他俩的婚事,若不办场假订婚,杨宇的面子过不去。条件是向许氏注入百亿资金,来挽救许氏的中心商业街和世纪贸易大楼,这两个项目已经快让许氏集团撑不住了。许氏家族召开内部会议,我也是点头同意的。这事做的,是我对不住你!” “爷爷,许秋芸是我的妻子,如今要和别人举行订婚仪式,我的脸面往哪搁?” 季远航想:我是堂堂帝京季家的大少爷,妻子却和别人订婚,这件事要传出去,会成为整个龙夏国的笑话! “老公,我们只是举行个仪式,走个过场而已,我们许家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在意呢!”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季远航拍拍自己的脸说:“这半年来,你们俩人,经常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公众面前,把我这个正牌丈夫丢在一边,这也是走过场吗?” 许汉明尴尬地说;“远航,这事,我才听你说。秋芸做的实在是过分了。她与杨宇不清不白,有辱许家门风,我代表许家,向你表示道歉。” 他起身向季远航鞠了一躬。 “我发现秋芸对你还是感情至深,你们还是不要离婚!这样,我再和杨氏家主商量商量,不让孩子们假订婚,能不能用其他的方式,来换取杨氏的投资。” “对,老公,以前做的事,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与杨宇保持距离。”许秋芸举手发誓。 “这话,你跟我说过多少遍,你还记得吗?你说这话,自己能信吗?” 季远航的反问,让许秋芸陷入到一片迷茫之中。 许秋芸问自己:开始,明明只是答应,完成家族的任务,与杨宇办一场假订婚,可是,却一次次与杨宇走在一起,忽视老公的存在,在每次的选择中,她都毫不犹豫地跟着杨宇,抛弃季远航。这是为什么?难道,杨宇才是自己心中的真爱,季远航只是一个替身? 可是,真要让自己和季远航离婚,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痛?这样难受?这样不舍? 对,现在我要坚守自己内心的感受: 杨宇应该只是自己曾经的一个念想,一个执着的幻景,和杨宇的过去早已结束。 现在,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季远航,是一旦离开后心就会痛,头就会疯的人! 不能让季远航离开我! “老公,你要相信我,我现在看清自己的内心了,你就是我真正爱的男人,我会和杨宇撇清一切关系。我们忘记过去,一切从头再来,好吗?” 许秋芸带着哭腔说。 “晚了!许秋芸,破镜难圆!你和杨宇的不清不楚可以成为过去,可是,你的选择,让我们失去了孩子,你觉得,我还能和你在一起吗?” 季远航冷冷地说,并从怀中掏出离婚协议,放到她面前:“签了它,从此,你假订婚,还是真结婚,都与我无关!” “孩子,孩子没了,我们以后可以再要!只要我们不离婚!” 许汉明瞪大双眼:“孩子,什么孩子?难道许秋芸怀孩子了?” “爷爷,您还不知道,许秋芸怀了我们的孩子,就在前天,她和杨宇在一起鬼混,杨宇伙同她的好闺蜜余灿,下药让许秋芸流产,孩子没了!” 提起这件事,季远航心头,就会涌上阵阵的刺痛。 “混账东西!”许汉明狠狠拍着桌子:“这个杨宇和余灿,怎么会如此歹毒!杨家的后代,人品如此低劣,这样的合作,不要也罢!” 此时,许汉明浑浊的眼睛里,闪现出一股燃烧的怒火。 “爷爷,您不要动怒!现在,许氏集团岌岌可危,目前,整个海州,只有杨氏才能拿出百亿救许家,合作不能停啊!” 许秋芸的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还是忍忍,爷爷!等我和他假订婚,拿到百亿投资后,我将和杨宇一刀两断,从此不相往来!” 季远航愤然起身:“忍,谁他妈的能忍啊!你不报警追究他的责任就算了,难道还要为了区区百亿的投资,和杨宇这个杀人犯在一起订婚吗?” “老公,我还是不相信杨宇和余灿会下药害我流产!” 许秋芸惴惴不安地看着季远航:“即使真是杨宇和余灿做的,我也不想去追究。当年读大学时,我差点死在山上,是他俩救了我的命。现在,就当是我还掉这份救命之恩了!” 什么?!他俩救了你的命?! 第36章 她的救命恩人是季远航 “你确定,是他俩救你的命?!” “难道你想说,是你救了我的命?” “就是我!” “怎么可能?余灿、何悦和杨宇当时都在医院,她们都可以证明,在山上,我晕倒后,是杨宇背我下山,救下了我,难道这种救命之恩,你也想抢?!” 可笑之极,看来,她的好闺蜜们,非要把这救命之恩,安在杨宇头上,也不知杨宇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 大学一年级,华云大学学生会,组织部分学生前往太山秋游。 许秋芸和余灿两人结伴而行,离开学生大部队,独自深入到山中的一条小径,途中,许秋芸突然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季远航就跟在她们身后的不远处,许秋芸曾经是他心中暗恋的白月光,这次又是深山探险,所以,他一直默默跟在她的后面,暗中保护她。 此时,许秋芸倒在陡峭的小山路旁,余灿身小体弱,根本抬不动他,只能守在她身边,大声呼叫救命。 季远航见状,从后面冲到许秋芸的跟前,只见她脸色苍白,额头虚汗直冒。他从学生会成员的档案表中,知道许秋芸患有低血糖和低血压,所以,他的背包中备有葡萄糖饮料和糖果。 他赶紧扶起她的头,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轻轻撬开她的嘴,喂她一些葡萄糖水。 此时,许秋芸虽然脸上有些起色,但人仍然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余灿,快打120,然后,让救护车在山脚下等待。” 季远航背起许秋芸,匆匆忙忙地沿着小路下山。 山路两旁灌木丛生,尖锐的树枝划破他的双臂,他浑然不知,为了防止下山时跌倒,他经常会一只手背着许秋芸,腾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山路边的小树丛,灌木丛上的小树茬,如针一般,刺进他的手掌,鲜血染红衣袖。 山脚下,停着一辆救护车,车旁站着一群人,除了几名急救的医务人员,还有杨宇和何悦。 许秋芸被医务人员做了一下简单处理,就抬上了救护车,陪护的人太多,季远航知趣地没有随同上车。 杨宇看他的眼神,充满嫉妒的怒火。 “许秋芸是我女朋友,你最好离她远些,别不要脸地跟着,自讨没趣。” “你有神经病,我好心从山上救下你女朋友,你不知感恩,还恶语相报,良心被狗吃了!”季远航怼了他一句。 救护车呼啸远去,尘土飞扬的空气中,留下杨宇的一串嘲笑声。季远航看着自己衬衣上的斑斑血迹,无奈地摇摇头,自嘲道:这年头,好事真他妈不是人做的…… 季远航也搭车来到就近的医院,他要处理手掌和胳膊上的一些小伤口,这些划伤虽然不严重,但如果引起破伤风,就麻烦了。 医生为他的伤口涂上药,又打一针破伤风抗毒素。 季远航处理好伤口后,走出医护室,就看见医院的走廊上,站着杨宇和许秋芸的两个好闺蜜余灿、何悦,他们在那里兀自低着头,小声地谈论着: “医生说,低血糖和低血压同时发病,非常危险,幸好送的及时,再晚一些,芸姐就没命了。” “是啊,当时芸姐倒在地上,我的魂都吓没了,多亏季远航学长赶到,不然,就真出大事了。” “别提那个季远航,他怎么会来的那么及时,他在跟踪芸姐,难不成,他想挖墙角?” “芸姐只能是杨宇哥的,咱们别把这事告诉芸姐,免得有人心怀不轨、趁虚而入。” “嗯,我也赞同,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 季远航知道许秋芸有恋爱对象,自己早已封存对她的爱。这次秋游,作为学生会主席,当然要对每位同学的安危负责,今天的救人行为,只是出于同学之间的关心,到他们嘴里,竟变成了挖墙角…… 罢了,这救命的恩情就让给杨宇! “行,许秋芸,你说谁救的,就是谁。咱们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行了!” “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凭什么?” “就凭你背叛了婚姻。” “我没有,你说我背叛婚姻,你拿出证据来?” 两人一番争执,许汉明坐在一旁,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样,远航啊,我再召开一次许氏家族会议,商量商量,你和秋芸也好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一下。” 许汉明拉下老脸,征求季远航的意见。 “爷爷,对不起,离婚这事,没得商量。” “我给过秋芸机会,在她生日那天把扔在我海岛上去陪杨宇,我就警告过她,不要有下一次。结果,结婚纪念日那天,她居然又和杨宇鬼混在一起,还因此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我一辈子不会原谅她!我们的婚姻完了!” “对了,离开之前,算是帮你一个忙,我给你一句忠告:你的哥哥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估计许氏集团账上流动的资金,根本不够填窟窿。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季远航好心提醒。他想起昨天在宝源斋,看到许辉的左手背上有条如蜈蚣状的红色痕迹:赌场专用的“记账印”。 “许秋芸,如果你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等着法院的传票!” “季远航,我不会签字的,打官司就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季远航没有理她,毅然决绝地站起身,走的很果断,很坚决,甚至没有再回头望她一眼。 许秋芸失落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一刻,她体会到一种难言的伤痛:我们明明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会走到如此地步,我并没有做出轨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我们的婚姻究竟错在哪里…… 许汉明看到孙女伤心的样子,叹口气,说:“孩子,找个机会,好好和远航沟通沟通。毕竟,你和杨宇走得太近,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爷爷,我和杨宇之间清清白白,我不会和季远航离婚的,他想打官司,就让他打,在海州,我岂会输给他!”许秋芸自信地说。 “嗯,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 许汉明脸色一变,话锋一转:“刚才远航说,许辉欠下巨额赌债,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回去马上查清楚。” “另外,许氏集团现在到了危机时刻,绝不能出任何乱子。赌徒最后的疯狂,就是为利益铤而走险。这个逆子,只要他敢做出有损许氏集团利益的事,马上将他从家族除名!” “好,爷爷,我这就回公司调查哥哥欠赌债的事。” 许秋芸马上拿起手机,拨打许氏集团财务总监刘青的电话:“立即停掉许辉在集团公司的一切财务权限。” 她又拨通田晓乐的电话:“通知公司召开董事会,议题是:罢免许辉在集团公司一切职务的提案。” …… 第37章 流产的真相让她悔不当初 下午,客人们陆续散去,许氏的门庭渐渐冷清下来,热闹过后是落寞。 胡管家送季远航走出许宅大门,两个相互别过,季远航发现杨宇没有走。 许家老宅门前的停车广场,客人寥寥。 杨宇倚靠在一辆豪车的车头,与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交谈。 这辆蓝色的豪车,正是许秋芸送他的生日礼物:兰博超跑。 他看到季远航出来,便带着两个年轻人迎上前。 带着挑衅的眼神,他对季远航说: “哟,这不是姐夫吗?这时候才从许家出来,是舍不得离开吗?” “别乱叫,我和你不熟。” “是啊,我们俩是不太熟,可是,我和你老婆,那是熟的很哟!瞧这辆兰博超跑,你老婆送的,开着真舒服!”杨宇指着跑车,露出猥琐的笑容。 “你找抽!” 在许老爷子的宴会上,季远航就想教训杨宇,没想到,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他知道杨宇早有准备,身边的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就是找来的保镖。但在他看来,几个普通的保镖,他还没放在眼里。 杨宇还没有反应过来,季远航的一记耳光就打过来,力道之大,竟将他的半边脸打肿,人向后倒在地上。 两个保镖见状,立马冲上来,与季远航打斗。 杨宇躺在地上,捂着右脸,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季远航用精湛的格斗术,强有力的拳击,不到十个回合,就把两个保镖打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尽管在宴会上,他见过季远航教训许家的保镖,因此,特地从杨氏的保安公司调来两个最能打的保镖,但还是一败涂地,这个季远航,太厉害了,他的攻击力远超他的想像。 “杨宇,我们还有一笔账没有算,以后我会慢慢地全部讨回来!” 季远航俯身抓住倒在地上的杨宇衣领,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害死我的孩子,小心你们杨氏家族灭亡。” 杨宇一副无赖的表情:“你说我害的,就是我害的吗?你说出来,你老婆会信吗?告诉你,她只会相信我说的话!” “走着瞧!” 季远航将杨宇狠狠推在地上,拍拍手,扬长而去! 不久,许秋芸走出许家老宅,后面跟着司机兼保镖阿斌。 “杨宇,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怎么鼻青脸肿的?” 许秋芸又看到他身边两个保镖,也是一身伤。 “怎么,你们和别人打架了?” “芸姐,宴会散后,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没想到,刚才你老公出来,不知道吃了什么醋,上来对我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杨宇一脸委屈的样子。 “不可能,我老公不是个惹事的人,是不是你找他挑事?” “芸姐,我都一直把他当做姐夫看的,我怎么会主动惹他!唉,算了,谁让这几天,我们走的这么近,让姐夫误解了。” “小宇,我回去会找他问清楚,如果真是他的问题,我一定会让他向你道歉、赔不是!” “好,我可以和姐夫当面对质!” 杨宇信誓旦旦地说。其实,今天中午在宴会上,他总算看明白:季远航是铁了心,要和许秋芸离婚。这女人作死,连他俩的孩子都玩掉了,他是不会再理这个傻女人,又怎么会来和他对质。 “好了,我相信你说的。” “芸姐,今天中午姐夫要和你离婚,看姐夫的样子,是来真的了。你干脆和他离婚,嫁给我算了,我们两家联姻,在海州,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样?” 杨宇试探地问。 许秋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杨宇,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话,我和季远航永远都不会离婚。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是、是,是我又做白日梦了。对不起,芸姐,结婚这事,我保证以后不再提起。” 杨宇举手发誓。 许秋芸沉吟片刻,又问道:“小宇,你跟姐说实话,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和余灿联合起来,给我下药流掉的?” 杨宇的眼神躲躲闪闪,许秋芸见此情形,立刻明白过来。 “杨宇,原来这么龌龊的事,还真是你做的,你这样做,对得起姐姐吗?” “杨宇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还有余灿,亏我这么多年,一直把她当作我最好的姐妹!” 许秋芸红着眼,含着泪,恨恨地看着杨宇,心痛不已。 “芸姐,是弟弟对不起你!” 杨宇突然双膝跪地,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这事与余灿无关,全是因我而起,我的心里太爱姐姐了,我担心你有了孩子,就会和姐夫一起。永远不再理我。” 他对着许秋芸,流泪忏悔道:“对不起,芸姐,是我对不起你!” “我只不过想用这种方式,拆散你和姐夫,这样,我就有机会再与你相爱。是我想错了!” “我知道,我卑鄙,我无耻,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不要怪罪余灿就行。” “芸姐,你想要我怎么赔偿你,我绝无怨言!” 许秋芸闭上双眼,久久没有说话。 电话响起,是田助理打来的。 “许总,马上就要召开董事会了,您还没到?” “好,让他们等等,我马上就到!” 许秋芸长叹一气,对跪在地上的杨宇说:“杨宇,你和余灿曾在山上救过我的命,这两件事就扯平了,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为了我们两家的利益,我曾答应过和你举行假订婚的事,我会履行承诺。” “假订婚仪式完成后,我们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各的,互不相扰!” “阿斌,我们走!” 看着许秋芸的专车远去,杨宇站起身,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你算什么东西,贱货,既要当,又要立…… 许秋芸坐上车,直奔许氏集团总部大楼。 季远航的信息传来:是一段视频,配上文字:你睁大眼好好看看,你的好竹马,你的好闺蜜,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视频正是杨宇和余灿合谋在ktv下药的情景。 许秋芸看过之后,感到触目惊心,他们真是不择手段,亏她一直把他们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心中的悔恨随泪而流: 老公,我没有坚守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我明明发誓要远离杨宇的!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杨宇出于一片痴心,害自己流产还情有可原,可你余灿为什么要帮杨宇呢?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好闺蜜呀,不应该劝阻他才对吗?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呀! 许秋芸回信息:对不起,老公,我真的知错了!我后悔和杨宇他们混在一起! 季远航:后悔?晚了,孩子没有了,我们之间,也从此彻底了无牵挂! 许秋芸:老公,别说的这么绝情。我们都还年轻,我们再要一个,行吗? 季远航:不行,我已经不爱你了!明天,我的律师会和你谈离婚的事! 许秋芸:我要见你!我不想见你的律师,也不会签所谓的离婚协议!我这辈子也不会离开你! 季远航:那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 第38章 季远航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许秋芸赶到集团公司会议室,公司所有的董事都已到齐。 董事会一致决定:罢免许辉在许氏集团的一切职务,他在许氏集团的所有权限都被禁止。 许辉没有到场,是因为他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中午刚参加完爷爷的寿宴,下午他就失联了。 许钧山回忆起中午吃完饭,一家人从宴会厅出来,许辉接到一个电话,便带了一个司机匆匆离开许家老宅。 现在,许辉连同司机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秋芸想起中午在爷爷书房,季远航对她说的一番话,脑海里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如果许辉欠上巨额赌债,那么,大概率是债主将许辉囚禁了。下一步,债主应该会和家人联系。 散会后,许秋芸将父亲叫到总裁办公室,将许辉欠债的事向他禀明。 许钧山当场气得直翻白眼,心脏病差点复发,好在身上备有救心药丸。 许秋芸及时给父亲喂药后,将他扶到沙发上躺下。 “不肖子,不肖子!是我从小放纵他,报应啊!”许钧山哀叹不已。 许秋芸派人将父亲送到医院后,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最近到底是怎么啦,接二连三的出事:事业、婚姻、家人,没有一样是顺利的…… 季远航离开许氏老宅后,与文玥一起,来到租住的财富中心广场。 这是海州城中心最高的一栋建筑,文玥为他租赁的房子位于大楼的最顶端,是一间大平层,两百多平方米,装修为简约的中式风格。 “怎么样,季哥,这房子,你还满意?” “不错!” 季远航走到临街的窗房,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整个海州城。 目光穿过海州的城市中心广场,左前方是许氏集团总部大楼,右前方是星灿集团的大楼,而广场的正对面,是杨氏集团的办公大楼,他们的楼顶上,都耸立着巨大的公司标志和名称。 这里就是海州城的商业和金融中心,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望着这三栋大楼,季远航心里冷笑:这就是所谓海州上流圈层的三大家族代表,很好,未来的日子里,我将把你们一一踩在脚下! 太阳开始落山,西边的天际一片绯红,如火焰在燃烧。 季远航将行李和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就准备带文玥去吃晚饭,这时,许秋芸的电话打进来。 季远航望一眼,直接将电话挂掉,不久,电话又打进来,挂掉,她再打,他犹豫半天,在最后一刻,还是接通电话: “老公,你怎么老是不接电话,是有事在忙吗?今天我推掉所有应酬,晚上回家吃饭,你在家里等我。” 她根本不知道,季远航已经搬离别墅。 是的,这些天,她的心思,全部放在杨宇的身上,过生日、谈合作,早把季远航忘到九霄云外…… “不用了!你要是没什么其他事,就不要再打电话了,除非是谈两人离婚的事!” 季远航用冷冰冰的语气回应道。 许秋芸听到后,心里一阵空荡荡的。 这时,文玥站在门口叫道:“季哥,快点走啊,咱们今天到哪里去吃饭?” 她的声音清脆洪亮,在房间里回荡不停。 许秋芸显然在电话里也听到了文玥的声音。 “老公,你身边怎么会有女人?你现在和谁在一起,是今天下午送贺礼的那位小姐吗?” “我和谁在一起,与你何干?需要向你汇报吗?” “我们是夫妻,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许秋芸的语气,她还真是急了。 “你还真双标啊!你和杨宇在一起的时候,告诉我了吗?神经病!” 季远航说完直接挂掉电话,将许秋芸的电话设为免打扰。 半晌之后,许秋芸发来一条信息:老公,对不起,前些日子是我做的不对!晚上回家,我们在一起好好谈谈,过去有许多误会,有许多心结,今晚把它们都消除掉,行吗? 季远航看到信息后,想了想,没有回它。 他打通程源的电话:“程工,我想屏蔽自己的手机定位,你能做到吗?” “没问题,只要进入到海州的通讯系统,通过专门的技术设置,我可以让任何人,都无法通过手机,来查找你的位置,只有我特定设置的人,才能找到你!” “太好了,这事尽快办好!” “半个小时,绝对解决!” 季远航心情不错,他神采奕奕,走到客厅的一面镜子前,整整衣领袖扣。 “文玥,我们去吃晚餐!” 两人走出财富中心广场大楼,大楼门口的保安,见到两人,马上行礼致敬。 这栋大楼是海州最贵的商业综合大楼,能住在这栋大楼里的人,非富即贵。 他带着文玥,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进商业广场的一家西餐厅。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西餐?”文玥好奇地问。 “你是我亲自招进来的科研人员,你的喜好,我当然调查的清清楚楚啊。我还知道你喜欢吃鸡肉卷、苹果沙拉,吃七分熟的牛排,喝牛尾清汤……”季远航笑道。 “哎呀,爱死你了,季哥。” 文玥一把抱住季远航,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季远航尴尬地笑笑,两人找到一个窗口临街的卡座坐下。 “季哥,你对我这么了解,是不是在心里暗暗喜欢我呀?” 文玥调皮地瞅着他,眼睛眨个不停。 季远航伸出手指,轻轻揩去脸上的红唇痕迹,笑着说:“别胡闹了!倒是你,全国出名的小神童,家境好,学习好,还有那么多大公司请你去,你却接受我的邀请,来我这个小小的科研所?为什么呀?” “因为呀……”文玥抿嘴想了想,回答道:“你当初招我时,我和你探讨过几个学术问题,我发现,你的思路和当年叱咤国际的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的想法如出一辙,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和ja sail博士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况且,你认识ja sail博士吗?” “嗯,刚刚进入中学时,我父亲带我去国,参加国际新能源交流会,我坐在台下听过他的讲座,就见过他一次,他那时才二十多岁,太牛了。”文玥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 “靠,你那时还是一个小屁孩,我以为你和ja sail博士有交情呢,刚才我还想说,让你找个机会,给我引见一下ja sail博士,看来,我的愿望落空了。” 季远航故作惋惜地摇摇头。 “不过呢,季哥,现在我们航芸科研所的研究方向和成果,可不输给当年的ja sail博士呢!”文玥得意地说。 “不错哟,这是你们所有科研人员辛苦研究的成果,我会重重奖励你们的。” 季远航向她伸出大拇指,夸赞道。 “文玥,吃完饭后,你马上回航芸科研所,让孟涛召回在许氏集团上班的柯然,另外,让孟涛好好准备一下,一周之后,在海州督府的国际会议中心,以航芸科研所的名义,召开第三代新能源电池的新闻发布会。” “好,保证完成你交代的工作!” 季远航望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那些闪烁的绚烂灯光,那些悦耳的欢声笑语,那些追逐的天真无邪,那些牵手的浪漫情侣……让他感受到一股拥抱新生活的冲动。 季远航内心有一种脱离囚笼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这辈子,他注定只会守护着自己一见钟情的爱人,呵护着自己真心付出的爱情,甜蜜的过完一生。 为此,他甘愿守在那个方寸之地,每日为她精心准备,安排生活,谁知,这样的付出,却经不起感情的考验,经不起岁月的消磨! 我终究不是她心中最坚定的爱情守望者!这种廉价的情感,早该扔掉了! 我要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 …… 第39章 你真的狠心离开这个家 总裁助理田晓乐敲门进来。 “许总,jl新能源汽车集团的郑总裁,想邀请您今晚一起吃个饭!” 许秋芸想了一下,说;“你帮我推掉,跟郑总再约个时间,今晚我要回家,我老公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 “可是,郑总说……” “不用可是,就我说今天身体不舒服。去!” 许秋芸心里想:这样也许会得罪郑总,可是,为了老公,一切都值了。下次,我再向郑总好好道个歉,解释一下。 回家的路上,许秋芸望着车窗外,心绪万千: 来来往往忙碌的人们,皆为生活而奔波。 匆匆的人们无暇顾及,身边的许多美好,都被忽视。 就像自己对待老公一样,有多少个晚上,自己都没有陪他,还一次次的伤害他,今晚,我一定要好好补偿…… 阿斌将车在别墅院子里停好。 许秋芸满心欢喜地走下车,手里还提着一个礼包,这是准备晚上送给季远航的礼物。 刚才经过名表奢侈品店时,她专门下车,帮季远航买了一块劳伦斯名表,价值五十万。她知道老公喜欢丹江诗顿的星座系列手表,可是柜台标价二百多万。现在手头资金紧张,等以后资金宽余了,一定帮他买下来。 许秋芸的目光瞥见庭院墙角的一个火盆,还隐约闻到一股纸张烧焦的糊味。 这时,刚好梅姨从外面回来。 “梅姨,你今天出门了?谁在这里烧东西了?我老公下午在干嘛?” 许秋芸一连串的问话。 “大小姐,季先生今天早晨出门后,一直没有回来。他把自己不要的东西全烧了。” “什么,是老公烧的,他烧些什么?”许秋芸的心一下紧张起来。 “就是照片、书信,记事本,还有几件破旧的衣服。先生说,他不会回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他为什么不会来?你为什么不拦住他?”许秋芸的声音一下提高八度。 “大小姐,我没有胡说,今天下午,我去了趟慈善协会,把先生不要的一些东西都捐了。” “什么,什么不要的东西?你给我说详细些!” 梅姨把今天季远航出门时的情形,告诉许秋芸。 怎么会这样! 许秋芸慌张起来,她发疯似地冲进别墅。 先是跑到三楼,发现季远航的实验室早已搬空,再跑进卧室,才发现,属于季远航的衣服不剩一件,她送他的礼物,也看不到一件。 就连两人的相册,还有摆放在桌头柜上的合照,也不见踪影,唯有一张挂在墙上的巨幅结婚照,在提醒她:她结婚了,老公叫季远航! 她一下瘫倒在主卧室的地板上,一股冰凉从脚底传到心头:季远航真的走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打开衣柜,抽出里面的暗格,两个首饰盒都还在:一个是她十八岁那年,杨宇送的鸡心吊坠项链,还有一个是她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老公在巴黎为她定制的银杏叶吊坠项链。 季远航清理衣服时,一定会发现这两条都被蒙了尘的项链! “大小姐,季先生在客厅里给你留了东西!” 梅姨在客厅里收拾时,喊了一声。 许秋芸急忙下楼。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离婚协议,上面压着一个首饰盒,里面装着季远航的婚戒。 季远航,你就真得这么狠心离开我吗?我都向你道歉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梅姨站在一旁,惴惴不安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首饰盒,说 :“大小姐,这里还有一件季先生的东西,是先生前天结婚纪念日买给你的,先生让我捐了,我没舍得,因为你还没看过它,我就私自作主,帮你留下了。” 许秋芸连忙接过首饰盒:里面是一串精美的深海天然珍珠项链。 对不起,远航,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深情! 她赶忙拿起电话,一遍遍拨打季远航,却只有一阵空响,根本没人接。 “田助理,你马上想办法,帮我找到老公现在的位置。”她急切地对田晓乐说。 一刻钟后,田晓乐回话:“许总,我刚才打电话给海州通讯局的田局长,请他帮忙,他找了值班的技术员,但是没用,技术员说,有人在通讯系统里,专门设置了防止追踪的程序,暂时无法破解。” 听到这话,许秋芸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这一定是季远航做的,他这是故意的,不想让我找到他! 别墅的门铃响起,许秋云以为是老公季远航,急忙跑出门,发现大门外站着杨宇。 “芸姐!” “你来干什么!”许秋芸的脸冷若冰霜。 “芸姐,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父亲知道许氏的资金链已经断裂,刚才和你爷爷也商量了一下,准备三日后与你举行订婚仪式。仪式完成后,立即为许家注入一百亿流动资金,你爷爷的意见是,全凭你作主!” 杨宇表现出一脸的诚恳:“芸姐,我知道以前伤害了你!我这样做,全是为了你,就当是为自己赎罪。完成对许家的注资后,我将永远离开你的视线!只求你能够原谅我!”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杨宇,我说过,你曾救过我,我原谅你了!你先回去!” 杨宇悻悻离去。 许秋芸想:如此一来,我终于可以拯救许氏家族,还可以从此与他一刀两断! 晚饭,梅姨特意做了一桌好菜,许秋芸却没有丝毫的胃口。 她黯然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出房门,来到别墅庭院的凉亭,坐在石凳上,任凉凉的晚风吹拂额头。 我们的婚姻,怎么会变成这样!许秋芸的眼泪,不自觉地潸然而下。 天上的星空闪烁,唤起许秋芸的记忆片断: 季远航会在清晨起床,此时,启明星还挂在天边,他会在厨房为她准备早餐,烤箱里的面包和精心熬制的麦粥,还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她从外面应酬后醉酒归来,季远航会把她扶到沙发上躺好,然后,端来早已为她熬制好的红枣银耳莲子羹,小心地喂给她喝…… 暴风雨的季节,她害怕雷声,他便会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彻夜不眠地守护她…… 她爱吃苹果和梨子,他便会为她削好皮,切成小块,她爱吃桔子,他会为她剥成一瓣一瓣,然后,将它们用水果盘拼好,摆放在她的面前…… 种种的美好回忆,被一阵寒冷的夜风轻轻吹散…… 季远航的离开,竟让她如此心痛难受,如此牵挂难舍,如此魂牵梦萦,原来,他早就成为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余灿这时发来一条信息: 芸姐,这次的事我错的太离谱,昨天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为了补偿姐姐,许氏产品的形象代言人韩冰的代言费,由我的星灿娱乐公司全部负责,还望芸姐能原谅我! 许秋芸沉思一阵,回道: 你和杨宇曾经在山上救过我的命,咱们算是两清了,代言费就不用麻烦你出! 余灿:芸姐,看样子,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如果我说动韩冰小姐,愿意为你们做代言呢? 许秋芸:这个事情,我们下次见面再谈! 余灿:好,但愿芸姐的身体早日康复! 许秋芸此时心乱如麻,为什么季远航走后,自己的生活就变成一团糟。 季远航就像是她身边的空气,他离开后,她的心里就会感到窒息般的难受! 此时,她好想找个人倾诉,一番思量后,她打通叶雅婷的电话。 交往这么多年,只有叶雅婷待人最真诚善良。她对季远航谈不上有好感,但也没有什么偏见。 “婷婷,你今晚陪陪我,好吗?” “是因为今天爷爷的寿宴上,你老公要和你离婚的事?” “嗯,我老公不见了!” “什么?你老公玩失踪?好,芸姐,你别哭,我马上到你家里来!” 叶雅婷听见许秋芸的声音里带着哭泣。 江湾别墅,在这个初春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 许秋芸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家: 想当初,只要有季远航在,家里就永远亮着一盏灯,照亮她回家的路。 第40章 我绝不和你离婚 叶雅婷的车开进别墅大院,她走下车,发现许雅婷一直坐在庭院的凉亭里等她。 户外的凉亭,在夜里有些清冷,她站起身,跑到车前,一把抱住叶雅婷。 “婷婷,你终于来了!” “别难过、别难过,芸姐,咱们进屋里说。” 叶雅婷轻抚她的背,安慰她。 “嗯、嗯!” 许秋芸拉起叶雅婷的手,两人沿着庭院的小碎石路,一起走回别墅。 回到屋内,叶雅婷发现平日里高冷霸道的女总裁,此时泪眼婆娑。 在璀璨的水晶灯光映照下,许秋芸脸上的泪水,如破碎的星光。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梅姨走过来,为两人泡好茶。 许秋芸轻微的啜泣。 “好了,芸姐,别伤心了,事情都过去了!” “婷婷,你说,我哪里对不起季远航,他竟然要和我离婚!” 许秋芸开始喋喋不休: “我不就是和杨宇走得近了些,你知道的,我又没和杨宇做什么出格的事。” “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让让他的女人会怎么啦?他为什么会这样小心眼?” 叶雅婷打断她的话: “我的芸姐,你省省,别婆婆妈妈的抱怨了,想听实话吗?” “当然想听实话。” “其实,你有些事,做的确实太过分,你做事太没有原则了!是个男人,都不会原谅的。” 许秋芸还是第一次听叶雅婷如此评价自己,立刻瞪大了眼睛。 “旁观者清,有时候,我都看不下去,只是,我不想我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反目成仇,只好装聋作哑。你今天如果不问我,我还是不会说的。” “你想想,你每次在面临选择时,都放着自己的老公不管,选别的男人,这谁能忍啊!就说你那天生日,干嘛和杨宇两人开房进宾馆啊?他是缺人照顾的吗?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特别是,你还因为杨宇,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啊。” “我、我、我那样做,不都是事出有因吗?” “得了,骗别人还行,在我这里,你欺骗不了的。杨宇什么德行,我比你看得清。” 许秋芸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叶雅婷的眼睛。 “我告诉你,芸姐,杨宇这个人,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他懂情调,爱浪漫,平时喜欢营造一些小惊喜,可是这些手段,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可以,你芸姐,可是堂堂的许氏大总裁,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也上这种当呀!” 叶雅婷一针见血地说:“我有一种直觉,你老公,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一辈子值得依靠的人。千万别把他弄丢了!” 许秋芸沉默不语,半晌之后,她问叶雅婷: “婷婷,那你怎么这么看待杨宇?” “杨宇?他算什么东西?他在你那里玩弄的一些小把戏,小伎俩,在我这里也没有少使用,只是,老娘不吃这套。” 叶雅婷不屑地说道:“我和余灿、何悦不一样,她们总想着讨好杨宇,想从他那里获取一些利益交换。但我不需要。” 叶雅婷的家族,主要从事医疗、旅游、酒店和餐饮连锁等行业。在海州市,财富榜上能排进前五名。 “杨宇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看错他了。”许秋芸的嘴里喃喃道。 “最可不原谅的是,杨宇和余灿竟敢给你下药,简直禽兽不如。芸姐,不知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唉,婷婷,这事算了,当年在学校,他俩也救过我一命,我不想追究了。”许秋芸叹口气说。 “他俩救你?”叶雅婷有些吃惊:“我怎么听当时在场的一些同学说,是季远航当时把你背下山,救下你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会!”许秋芸半信半疑地摇头说:“我被送到医院时,余灿和何悦当时都在场啊,她们都说是杨宇救的我,难不成,她们俩也在骗我?” “就算是他俩救的你,也不是可以给你随便下药的理由啊!通过这件事,我算是把这两人看清看透了,为人阴险,心思歹毒,不值得我去交往。芸姐,你醒醒,尽量离他俩远点!” 叶雅婷伸出食指,轻轻地点着许秋芸的额头。 “可是,我们许、杨两家商定,要为我和杨宇举办一场假订婚,来获取杨家的百亿注资。我们许氏现在资金十分紧张,当初我哥哥主持开发的海州世纪贸易大楼和中心商业街,如今爆雷了。” 许秋芸摇头,显得无可奈何。 “唉,为了家族利益,你就要牺牲自己的婚姻,他们为什么不能做出牺牲呢?芸姐,你太不值了!” “没办法呀,他们拿不出让杨家满意的筹码,只有我出面,才能拯救许氏集团!” “我算看明白了,芸姐,你就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叶雅婷轻轻叹口气:她为许秋芸的真心感到不值! 她辞别许秋芸,走出别墅时,已是月明三更。 …… 没有他们两人的欢声笑语,整个房间,陷入在一片死寂之中。 许秋芸站在二楼主卧室的阳台上,心里空落落的,一片茫然。 往事历历在目…… 她和杨宇,只是青梅竹马,读大学时在一起,谈恋爱四年,仅此而己。而与季远航却是朝夕相处两年,结婚两年,季远航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她所有的爱好、禁忌,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悔恨不己。 古人云:天上一颗星,地下一个丁!这话,你信吗?她相信。可是,哪一颗星,才是属于季远航的? 她的双眼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找不到,她已经把他弄丢了…… 早晨,简单地梳妆后,许秋芸匆匆走出房间。 像往常一样,她一边下楼,一边下意识地喊道:“老公,面包烤好了吗?” 抬眼之间,她发现,只有梅姨一个人,独自站在餐桌旁,桌上摆着梅姨从外面西餐店购买的早餐:两块肉松面包、一杯热牛奶、一碗麦片粥。 许秋芸望着餐桌边,只有梅姨一人,才突然意识到:季远航这次是真的离开她了。 阿斌毕恭毕敬地站在别墅门口,等候着她出门。 …… 昨晚没睡好,许秋芸带着满脸的倦容,走进总裁办公室。 田助理为她冲泡好咖啡,然后,悄声对她说:“许总,刚才,一位姓舒的律师要见你,她自称受季远航的全权委托,专门来找你,我已经把她安排到休息室里,您今天,见不见?” “不见,不见!”许秋芸不耐烦地说。 “好,我就说你今天没时间,马上让她走!” 田助理刚要离开,又被许秋芸叫住:“等等!你去把她叫过来!” 她心里突然意识到:通过这个舒律师,也许能找到季远航的下落! 律师舒菡,面带职业的微笑,在田助理的领引下,来到总裁办公室。 她坐在许秋芸的对面,双手递上名片。 “我是舒菡,季远航的委托律师。” “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长话短说,让我老公亲自来和我谈!”许秋芸开门见山地说。 舒菡的回答不愠不火:“许女士,季先生不想见你,我是他的委托人,可以全权代表他和你商谈。” “他不就是想离婚吗?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当面问他。” “抱歉,许女士,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胡说,你是他的委托律师,你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是客户的隐私。” “舒律师,你走,我是不会同意和老公离婚的。” 许秋芸很坚决地说。 舒菡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许女士,您可是海州知名的企业家,如果季先生一旦起诉到法院离婚,那么,许多关于您的个人隐私,就会暴露在大众面前,特别是您和那位杨先生的不雅视频,您一定还记得,比如在云海大酒店、在江南春酒楼……” “你不要再说了!”许秋芸暴躁地打断舒律师的问话。 她瘫坐在办公椅上,内心起伏不平,难道季远航真是铁心要和我离婚,甚至不惜撕破脸面,走上法庭?! “许女士,你们双方都冷静一下,你有什么诉求,也可以告诉我,我转达给季先生。” “我们夫妻之间,就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一定要离婚吗?” “季先生的委托意愿,就是一定要离婚!” “如果我坚决不离婚呢?!” 舒菡决定给许秋芸的心理防线致命一击: “许总,许氏集团如今是多事之秋,海州新区的两个项目:世纪贸易城和中心商业街如今已陷入泥淖,这个时候,如果打官司,您的丑闻一旦曝光,让海州民众知道,估计许氏的股票,不出几日就会崩盘!” 舒菡的目光如锋利的剑,刺透她的心脏。 她瞪大双眼,一时话语哽噎。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的心里又恨又悔。 “言尽于此,我看今天许总,心情不是太好,我改日再来和你商量离婚的相关事宜。” 舒菡懂得把握时机,进退有序,今天再谈下去,有可能激怒她,只能到此为止,给她一段缓冲时间。 第41章 准备接管汐远集团海州分部 新的一天开始了,初升的太阳照进季远航的房间。 他站在窗前,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和春天的暖意。 “姐姐,我已经委托律师,准备与许秋芸离婚。” “嗯,不错,我听说许家和杨家在海州,算是有点能量的家族,你如今可是要同时得罪这两大家族。” 电话里,季雨汐的语气透着一丝担忧。 “姐,你担心我?” “我可听说,这个杨家不是个善茬。杨家少爷这次回来,明显针对许家和你,怕是有所图谋。” “姐姐难道对海州的杨家有所了解?” “弟弟,凡是和你有牵连的家族,我都会关注的。只是还没有进行更深层次的调查,大概知道一些,这个杨宇,出国四年,一直呆在东岛国,与东岛国的渡边家族往来密切。这个渡边家族,在国际上都臭名昭着,他们的资本属于邪恶资本,巧取豪夺,为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总感觉,杨宇这次回国,目的不简单。” “他这次回来,盯上许氏集团,难道是想吞并许氏?” “有可能,弟弟,你要小心点。特别是你的人身安全,我今天就给你派个顶级保镖,以防万一。” “姐,你是不是太紧张小心了?”季远航笑道。 “不管怎么说,小心能驶万年船,这句话是没错的。” “好啊,那就麻烦姐姐,我准备……” 没等季远航把话说完,季雨汐又接着说道:“还有,你回归季氏家族的时间还没有到,不过呢,姐姐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送给你。” “从你生下来开始,到如今,你的压岁钱都是姐姐帮你管着的。姐姐拿这笔钱,成立了汐远投资集团。经过这么多年的运作和积累,市值已达数百亿。” “什么?姐,你是说,汐远投资是我的?” 季远航很吃惊:这个汐远投资在整个南省的投资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光是在海州,最着名的跨江大桥,城市的地标建筑财富中心广场,还有海州的五条城市环线,都有汐远投资的资本参与。 现在,自己就站在财富中心广场的最顶层。难不成,自己租了自己的房子。 “开玩笑的,姐?” “我怎么会开玩笑,现在,这家投资集团在姐姐名下,等你离婚后,我就变更股权,让它物归原主。” 季雨汐得意地说:“我今天就给汐远投资集团下发文件,任命你为集团的执行总裁,全面负责汐远投资的一切事务,你就放开手脚去做!” 权力和资本,都是男人手中的利剑。 手中有了利剑,才能复仇。 季远航决定先接管汐远投资在海州的分部。 姐姐给汐远集团下发的文件同步出现在季远航的手机里。 兹任命: 季远航为汐远投资集团执行总裁,全面负责集团的一切日常事务。 文件下发至:汐远投资集团帝京总部、汐远投资集团全国各分部。 落款签名:汐远投资集团董事长 季雨汐。 汐远集团的大红钢印格外醒目。 远在汐远投资集团帝京总部的董事长助理康卫平,接到季雨汐董事长的命令,紧急乘坐最近的一趟航班,飞往海州,协助季远航总裁的工作。 季远航整理好穿戴,正准备出门,门铃被人按响。 他打开门,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她身材高挑,穿一身军用迷彩服,短发齐耳,双目炯炯有神。 “季总,您好,我叫齐欣怡,是季董事长派来专门保护你的。” “什么,你是姐姐派来的保镖?”季远航一脸诧异:“就你来保护我,到时候不会让我保护你!” 齐欣怡嘿嘿一笑:“对,就是我。” 季远航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就伸出一只手,出其不意地摸向她的胸脯。 齐欣怡眼到手到,还没等他的手伸到胸前,就将他的手腕紧紧攥住。 季远航感觉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丝毫不能动弹。他也算是精通搏击术的好手,而且手臂上的力量也不弱,可在她的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季总,下次最好不要做这种危险举动,手脚无情,小心弄伤你。”齐欣怡带着一丝嘲讽:“以后,在我面前老实点。” 她说完,松开手,季远航的手腕上,显现出一圈红紫的痕迹。 “小妮子,没想到啊,你下手还真狠!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本人二十六岁,出身武术世家北派齐门,十六岁进入龙夏国神龙特种部队,服役十年,精通各种武器,现被聘为季远航先生的贴身保镖。”齐欣怡机械地背诵道。 靠,原来是龙夏国最强部队神龙特种队的人。 “我姐刚跟我说要派个保镖来,你马上就到了,长翅膀了呀?”季远航笑道。 “早在几天前,你准备和你妻子离婚时,季董事长就派我赶到海州了,今天早晨刚接到上岗指令。” “好,你这功夫,我满意,以后,我还想拜师,向你学几招呢。现在,我请你一起吃早餐。” 两人走进一家餐厅,立即惹来众人的目光。 季远航穿一身高定的名牌西装,身边却跟着一个身着迷彩军服的女孩,这样看似一对情侣的搭配,确实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季远航发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瞬间明白。 他指了指齐欣怡的身上,笑着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哪里脏了吗?”齐欣怡不解地朝自己的身上仔细察看。 “不是,我是说,你这么漂亮,穿这身衣服不搭。别人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穿的这么光鲜,却舍不得钱给你买衣服。吃完饭,我带你买身新衣服。”季远航小声对她说。 “这怎么行,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管别人怎么看。我这样穿着,习惯了。” “现在不能光讲习惯,就算你不是我女朋友,但是,我可是汐远集团的总裁。你跟着我,也要讲讲排面。我是你的雇主,你必须听我的。” “我要是不听呢?” “不听主人的话,那就只有开了你喽!”季远航在她耳边悄声地说。 他心想,既然姐姐能放心地派她到自己身边,一定和她有着特别关系,她不会反抗自己的意愿。 齐欣怡听后,脸上飞起一片红云。 第42章 新上任的汐远集团总裁 在海州高端女装香奈侈奢品专卖店,服装师专门为她选定了一套时装。 这是一件呢料的连衣裙,裙摆随风轻扬,柔和的布料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形,领口精致的蕾丝和腰间紧束的丝带,为她的英姿添了几分柔美与韵味。 “不错,很美,你以前的装束,杀气太重。这才像个女人嘛!” “季总,这样穿着很不自在呢。” 齐欣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 “放心,很快就习惯了。”季远航贴近她耳边小声说:“这也是为了工作,以前,你的样子,一看就是保镖,如今,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窈窕淑女,这样可以麻痹对手,放松警惕。” “嗯!嗯!” 她连连点头。其实,她从内心里,还真喜欢现在的这身时尚装扮。 “买单!” “先生,这套裙子五十八万。” “啊,太贵,我不要了!” 齐欣怡一听价格,连忙要脱下衣服,被季远航一把按住肩膀。 “工作需要,这就是我为你配的工作服,必须穿上!以后跟我出门,必须打扮的漂亮时尚。” 齐欣怡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 季远航又让服装师为她选了几套时装,一并打包好,然后问齐欣怡:“对了,你住哪?” “季董让我贴身保护你,我当然住你那里呀!” “什么,住我那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那怎么行?” “你的大平层,不是有几间客房吗?我随便住一间就行。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可是,我怕我会去影响你呀?”季远航坏笑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来保护你的,你敢打我的歪主意?”齐欣怡举起拳头晃了晃,得意地笑道:“谅你也不敢!” “知道你厉害,我怕你,行了。你就暂时住我那!” 季远航寻思:等接手汐远集团海州分部后,就专门为她安排一间房子。 “走,跟我一起去汐远集团的海州分部!” 一栋不太显眼的高楼,矗立在海州市的北郊,楼顶耸立着汐远投资四个大字。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进出大楼的人。 走进旋转大门后,才发现,整个接待大厅装修的富丽堂皇。高大的穹顶中央,是一顶巨大的莲花状水晶吊灯,四周辅以一个个独立的钻石小灯,似满天星光在闪烁。地面上,米白色大理石的反光交织成流动的光影。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世界知名画家的临摹画。 大厅里今天冷冷清清,只有零散几个来公司办业务的人,匆匆经过。 季远航和齐欣怡走向大厅的服务前台。 “我想找你们公司的冯经理!” 季远航向前台的服务小姐说明来意。 “找我们冯经理?”服务小姐对季远航他们爱理不理,头也没抬,说:“今天冯经理特别交代过,今天不约见任何人。” 季远航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电脑屏幕发出丝丝的电流声。 随着这声巨响,服务小姐猛地抬起头,惊恐望着季远航。 “你、你想干什么?” “没收到汐远集团的通知吗?我是新任总裁季远航。” 季远航对服务小姐的工作态度极为不满。站在门口的保安也听见了大厅里的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从门口冲进大厅。 “你们在这里,是想闹事吗?”其中一个保安拿起警棍,指着季远航说。 还没等保安反应过来,齐欣怡就一把夺过警棍,另一个保安的警棍,瞬间也被齐欣怡夺走。 “你们俩人,回到上班的岗位去,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前台服务小姐急忙打开电脑,查看公司通知,发现了今天早晨总公司发出的任免通知。 “您就是新来的季总?” “是,现在马上给总经理冯刚打电话。” 两个保安听说是新到的季总,连忙向他敬礼,然后,回到门岗。 很快,汐远投资集团海州分部的总经理冯刚就从大楼里匆匆走来。他今天回绝一切业务邀约和面谈,就是为了专门迎接新来的集团执行总裁。 看到是季远航和齐欣怡两人,他的目光顿时充满疑惑。 原来,他接到总部通知,集团董事长助理康卫平将和新任总裁季远航一起来海州分部。 康助理他认识,可眼前陪同季总的却是个女人,莫非,他是冒充的。 他用傲慢的眼神看着季远航:“你就是季总?假冒的。我们都没见过季总,你怎么证明你就是董事长任命的季总。” 靠,让我证明我自己,只有身份证,问题是身份证也可以伪造,再说,谁平时没事,会把身份证带在身上。 “你认为,我是冒充的?你有脑子吗?谁吃饭了没事干,来这里冒充季总?” 季远航想想就好笑:这个冯刚,是怎么当上汐远投资海州分部的总经理的,难道是靠关系?看来,这个海州分部,要好好整顿一下。 冯刚拿起电话,拨打康助理的电话,却是关机,想必是在飞机上。 “我们公司的新任总裁和董事长助理从帝京过来,目前还在飞机上,你是从哪里来的冒牌货,来人,把他们轰出去。” 两个保安听见冯经理的喊声,再度跑进大厅,两人却朝齐欣怡瞟了一眼,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两个保安不敢作声,只是呆呆站在一旁,左顾右盼。 “你们两个,被开除了。” 冯经理骂道,并重新拿起手机,拨通公司保安部长的电话。 “于部长,马上带保安部的人来,多带些人,这里有人冒充公司新任总裁。” 他打完电话,还得意地指着季远航,说:“你敢冒充集团公司的季总。知道汐远集团的厉害吗?” “就你这猪脑袋,怎么当上总经理的。” 季远航又气又好笑:吃饭了撑的,没事跑到这里冒充季总,图什么?图新鲜吗?图好玩吗? 没过多久,保安部的于部长,带着十来个保安,气势汹汹冲进大厅。 “谁敢来我们汐远集团闹事,找死啊!”于部长隔着老远就叫嚣道。 “一群蠢货。”季远航向齐欣怡使了一下眼色,他也想看看齐欣怡的真实水平厉害到什么程度。 齐欣怡出手如风,飞腿如电,她像一只展翅的雄鹰,冲进鸟群,而且,打击精准,保安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惨叫。 季远航突然发现,她的裙摆丝毫不影响她的搏击,她就像一只在草丛中展动美丽翅膀飞翔的蝴蝶,打斗的画面甚美。 去机场接送康卫平助理的专车,此时正好停在大门口,康助理一下车,就透过大门,看见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误会,误会,别打了。” 听见康助理的声音,打斗停止。 齐欣怡拍拍裙子,对季远航说:“不好意思,裙边扯破了。” “没事,我给你再买新的。”季远航笑道。 康助理急匆匆地跑到季远航的面前,鞠躬致歉:“季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季雨汐给他看过季远航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面前这个董事长的弟弟,汐远投资集团新上任的执行总裁。 “什么,他真是季总?” 冯刚一下瘫倒在地上。 一群被齐欣怡揍过的保安,则在唉声叹气。其实,齐欣怡下手也是有分寸的,保安都只是受点皮外伤,脱臼的手腕很快被齐欣怡接上。 “起来,冯经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有事回到办公室再说!” 第43章 强力手段掌控海州汐远 “你,没有一点职业素养,被开除了!” 季远航指着前台服务小姐说。 瘫坐在地上的冯经理,额头的汗流了一脸,我今天不就是为了讨好新来的季总吗?怎么就撞到铁板上了。 “看你干的好事!”康助理怒目冯刚。 “算了,先回办公室。” 季远航深知,这个总经理冯刚,既然能在海州把持汐远集团分部这么久,肯定是深耕公司,人脉错综,这个时候开除冯刚,只怕会引起公司一系列的动荡,还是先稳住冯刚,以观后效。 这间总裁办公室早在三年前,就是冯刚按照当时季远汐董事长的吩咐,早就准备好的,每天,冯经理都会派人打扫,今天,终于迎来它的主人。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尊金色的领航舵摆件,黑色的意大利真皮办公椅,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后面是一排书柜。书柜中陈列着青瓷瓶、青铜鼎、线装古籍、科学杂志,还有一块天然陨石摆件,突现着一种文化底蕴与自然力量,彰显出主人的品味。 接待区摆放着沙发,沙发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香樟木根雕茶台。茶台上摆放青铜镇纸、乌金石茶盘,还有一套青瓷茶具。 几人落座后,齐欣怡开始沏茶前的准备工作。 “齐总,这间总裁室,都是按照季董事长的要求,为您准备的。”冯经理讨好地说。 “嗯!”季远航点点头。 “季总,今天冯经理冲撞您,你看?”康卫平小心地问。 “冯经理也是知道我今天要来,他只是认错了人,下不为例!” 季远航轻描淡写的摆摆手。 “感谢总裁网开一面,我今后一定唯总裁马首是瞻。好好工作。” 冯刚心里涌上一阵激动,连忙磕头作揖谢恩。 汐远投资集团闻名南省商界。自己好不容易才爬上这个海州分部总经理的位置,拿着巨额年薪,在海州受商界众人敬仰,如果一旦失去,那真是自己的末日来临了。 “还是要给你一个教训,就降一级,做个副总。你的总经理由康卫平接任。我会马上在集团里发文,康卫平兼任汐远投资海州的总经理,你在帝京的工作我会找人接替。” “是,总裁。” “另外,我的身份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如有泄密,我绝不轻饶。” 季远航的这番话,是说给冯刚听的,只有他是海州本地人,与当地的关系盘根错节,他当然要小心提防他。 冯刚心里恨恨的,季远航虽然没有降低他的待遇,但公司的最高权限却给了康助理。 他心里暗暗地想:老子先忍气吞声,熬过这阵子,你季总裁和康助理毕竟将来都要回集团总部的,到时候,海州分部还不是我说了算,留得青山,必有柴烧。 他换上一副笑脸,对季远航说:“季总的指示,我一定照办,保证公司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季总如果没有事,我就先去忙了。” “你去!” 冯刚走后,季远航吩咐康卫平,在短时间内,尽快接管海州分公司的所有业务。并且立即收回冯刚在公司的财务权限。 “康助理,通知财务部,没有你和我的签字,公司账上的钱。一分也不能动,以后,你专门坐镇公司,处理一切日常事务。特别对冯刚经手的业务。马上进行彻查。” 康卫平离开办公室后,他又通过集团内部电话,召来保安部长于海。 “季总,你看,桌上的茶,都还没喝,人就走了。” 齐欣怡望着自己辛苦沏好的茶,没人品,感到很失望。 “马上就会有人来喝茶的。” 季远航端起青花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赞口不绝:“没想到,你这当保镖的,也泡得一手好茶。” 齐欣怡听后,脸上露出满满的成就感:“当然了,我可是全能战士,以后,你会发现,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季总,您找我?” 保安部长于海站在门边,小心地问道。 “于部长,进来坐。” 于海受宠若惊地来到茶台前坐下。 “对不起,季总,今天……” 不知道季总为什么会叫自己过来,于海的心里忐忑不安。 “不用说过去的事,我是来请你喝茶的。” 齐欣怡将一盏茶递到于海的面前,他像受到莫大的恩宠一般,将茶一饮而尽,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望着季远航。 “别怕,我看了一下你填写的履历,在部队里当过三年侦察兵,退役后回到海州,这些年,入职过多家单位,前年进的汐远集团。家时有三个孩子,老婆如今在杨氏集团的云海大酒店当领班。” 于部长的脑海里瞬间闪出一个念头:季总居然如此关注自己,自己肯定是要受到重用了。 “你和冯经理关系如何?” “季总,我和冯总纯属上下级关系,今天也只是在履行一个保安部长的责任。” “我看你当过三年侦察兵,又是海州本地人,所以,我准备再成立一个商业情报部,你兼任部长,薪水翻倍。怎么样?” 于海听后,顿时感激涕零,马上开始向季远航表忠心:“季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于海此生只追随季总一人,万死不辞。” “嗯!现在我交给你两件事,第一,派一个你最信任的人,盯紧冯刚,我要他在海州市的一举一动,都不能离开你的视线,随时向我汇报。第二,当务之急,马上查清许氏集团的大少爷许辉,他到底是欠了哪个赌场的债,又被谁绑架了。我会让康助理给你放开权限,你可以利用汐远集团的一切资源和资金。” 季远航最后拍拍于海的肩膀,说:“好好干,你有三个孩子,负担还是蛮重的,我会为你在公司申请一笔补助的。” 于海感动的不行,心头涌上千言万语,一时难以成话。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立即起身去工作。 季远航深谙人性,也懂得利用人,他看到于海走后,便问齐欣怡:“你会开车吗?” “开车?这算什么,我还会开坦克和直升机。”齐欣怡不屑一顾地答道。 “对了,我忘记,你说过,你是全能战士。这样,你去康助理那时,喜欢什么车,只要公司有的,随便开口。” “难道季总现在要给我另外安排工作?” “对,海州分部的人,我只能看他们的履历,实际情况如何,我不放心。你现在马上把于海的所有社会关系和家庭情况了解透彻。我要重用他,那么,这个人,无论是人品,还是社会关系,必须清清白白。” 齐欣怡离开办公室后,季远航沉下心情,他点燃一支烟,坐在办公椅上,望向办公桌的对面,巨大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名为“旭日东升”的山水画,只见浓淡墨色勾勒出山峦轮廓,一条清绿色的大河围绕山峰滚滚而流,山顶,一轮红日喷薄而出……。 堂堂的龙夏国首富,季氏财团的继承人,却蜗居在这小小海州的许家,三年来唯唯诺诺,苟且而活,如今,我要登回人生巅峰…… 第44章 假订婚将在两天后举行 季远航的委托律师舒菡再次走进许秋芸的办公室。 许秋芸恼怒地望着舒菡,声音歇斯底里:“你回去告诉季远航,我不会离婚的,打官司也不离婚!” 舒菡感觉这个许秋芸,简直不可理喻。明明季远航已经不爱她,她却还在抱着那么一丝幻想。 看来,她是笃定现有的证据,再加上许氏在海州的人脉,即使走上法庭,法官也不会判决两人离婚。 沟通无法进行,两人不欢而散。 田助理走进办公室,后面还跟着许氏集团新能源公司的技术总监柯然。 “许总,柯总监一定要坚持辞职,我没办法,只好把他带过来,您和他谈谈!” 柯然面对许总裁,一脸木讷的样子,典型的书呆子类型。 “柯总监,为什么要离职?是我许秋芸哪里对不起你吗?还是待遇低了,你说个数,我都可以答应你。” 许秋芸听说柯总监要辞职,心里慌了,她知道,柯然是整个新能源公司的技术核心,质量的把控和技术的创新都离不开柯然。 “许总,什么都不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做管理的料,我只喜欢研究技术。” “做研究也可以啊,只要你不离开公司,我专门为你成立一个研究室,怎么样?!” 许秋芸态度是非常诚恳的,可是,依然无法打动柯然,他的梦想,是回航芸科研所,听到孟涛向他发出回科研所的指令后,他一刻也不想耽搁。 当然,他是不会告诉许秋芸。 “放心,许总,我已经为你培养了一批技术骨干,他们目前能够解决公司面临的一切技术问题。” 看此情形,柯然是铁了心要离开公司,许秋芸最后沉下了脸色:“柯总监,你可别忘了,你们技术人员都和公司签订了竞业协议,如果你一旦离开许氏,我会面向整个行业公开你签订的协议,到时候,可没有一家公司会要你的。你真要砸了自己的饭碗?” 面对威胁,柯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他平静地说:“许总,你可以随时公开我的竞业协议,我也会遵守我的承诺,我不会加入任何一家新能源公司,这您总可以放心了!” 许秋芸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叹口气,对田助理说:“田助理,你帮他办理离职手续。该给柯总监的,都给他。” “感谢许总的理解!” 许秋芸望着柯然木讷的表情和离开时呆呆的背影,突然想起他和季远航是大学同班同学,柯然来许氏集团任职新能源公司技术总监,还是季远航推荐的。现在,季远航一消失,柯然就提出辞职,难不成是季远航在搞鬼?他想毁掉许氏的新能源公司? 一股恨意犹然而生:季远航,你也太狠心了,我们现在好歹还是夫妻……。 杨宇和余灿同时来到许秋芸的办公室,后面还跟着影、视、歌三栖当红明星韩冰。 杨宇手捧一把白色的百合花。这捧花,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高贵的祝福。 “芸姐,天天快乐!” “你们怎么来啦!” 许秋芸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笑脸,有些阴沉。 她看见明星韩冰后,还是露出礼貌的笑容,向她打招呼:“韩冰小姐,欢迎您来我的公司。” “谢谢许总!” 许秋芸把他们请到办公室的接待区,在沙发上坐下,又让田助理沏茶。 “我知道,芸姐的心结一直没有打开,特别是姐夫,竟然在爷爷的寿宴上提出离婚,让芸姐很没有面子。” 杨宇将花轻轻插在花瓶里。并用鼻子闻了闻,说:“芸姐,你的坏心情会随着你周围的环境变化而变化。” “我知道许氏现在急需资金注入,我们杨氏家族决定:在后天,我们俩将在海州的云海大酒店,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仪式,到时候,整个海州的上层名流人士,都会出席。一旦订婚完成,杨氏集团将立刻遵守协定,注入百亿资金到许氏的账户上。” 杨宇神采飞扬地说道。 “恭贺!恭贺!”余灿站起来,笑着说:“芸姐,我宣布:我们余氏的星灿集团,属下所有的媒体,将为许氏的产品宣传一年,作为你俩的订婚贺礼。” 星灿集团的旗下,有数十家各种媒体、电视台、报刊杂志、新闻网站等,宣传费全免,价值好几个亿。 韩冰也笑盈盈地说:“许总,我也为你们的订婚送份贺礼:我将为许氏集团的产品代言两年,代言费全免。不知许总满不满意?” 看着三个人送上的订婚贺礼,许秋芸此时心潮澎湃,杨宇和余灿终究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在关键时刻,还是出手相助自己。 许秋芸的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们,如此大礼,受之有愧。” 杨宇接着说:“芸姐,只要你能原谅我和余灿先前为你做的糊涂事,我们就知足了。” 余灿:“就是,芸姐,只要你肯原谅我们,我就满足了。” 许秋芸:“还说这种话,真是的。我早就原谅你们啦,谁让我欠你们俩一条命呢。” 杨宇和余灿相视一笑,两人心知肚明。 杨宇心里很是得意:就这救命之恩,我可要吃定你一辈子! “既然后天你们俩就要举行订婚仪式,那从今天开始,连续两天,我要让全海州的媒体,开始报道这件事,为你们的好事预热一下,怎么样?”余灿提议道。 “嗯,不错,只要报道一宣传,我保证,我们两家的股票,会像坐火箭一样,直接飞升。”杨宇兴奋地说。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韩冰在一旁建议道:“许总,我们现在马上签订代言合同,然后,与您订婚的消息,同时公布于众,如何?” 杨宇拍手叫道:“太绝了,时机刚刚好,这就叫双喜临门!” 许秋芸有些面露难色:“好确实好,只是不知我老公会怎么想,毕竟,我们还是夫妻。” “哎呀,芸姐,你还想着你那个废物老公干嘛?他不是当众宣布要和你离婚吗?” “就是,我看他就是在吓唬你,他敢和你离婚吗?你可是许氏集团的美女总裁,在海州,不知有多少富家少爷想娶你,你还担心他跑了?” “我看也是,如果他看到你要订婚的消息,说不定马上回来求你呢。再说,你只是假订婚,对你们的婚姻也没有什么影响。” “对,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回来,你就原谅他呗!假订婚仪式结束后,我不会再纠缠你的。你还是可以和他安安稳稳过日子,百亿资金到手后,你们许氏集团也盘活了。我的家族任务也完成了,一举两得。” …… 杨宇和余灿七嘴八舌,一番游说,许秋芸仿佛一下明白过来。 “你俩说的也是,他季远航现在闹着和我离婚,肯定是因为受不了我和你假订婚的事,只要我俩的订婚仪式结束,我们许氏集团渡过危机后,我也就可以和他解释清楚,然后安稳地过日子。” 许秋芸自以为是地说。 第45章 杨宇设计给季远航下药 星灿集团旗下的宣传媒体,开始对杨宇和许秋芸举行订婚仪式的消息进行大肆渲染报道。 两日后,两人的订婚仪式将在云海大酒店举行,海州最大的两家豪门旺族,珠联璧合,强强联手,这则新闻铺天盖地,几乎占据海州所有的传媒,直接登上热搜榜第一位。 紧跟着,爆炸式的新闻,再次把许秋芸和许氏集团推向高峰:知名三栖明星韩冰,将成为许氏集团的产品代言人。 韩冰,如今是整个南省最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 因此,股市开盘后,许氏集团和杨氏集团的股票一路疯涨。 中午,许秋芸在江南春大酒店宴请杨宇、余灿和韩冰。 这时,爷爷许汉明从海州电视新闻上,得知两天后,许秋芸将和杨宇在云海大酒店订婚,马上给许秋芸打来电话,询问此事。得知许秋芸已经下定决心,只好作罢。 “孩子,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许氏集团,可是,一定要和远航商量好,唉,爷爷老了,只希望你能幸福。” 许汉明只能言尽于此。 许秋芸安慰道:“爷爷,您放心,远航是离不开我的,他现在只是在闹脾气,等假订婚结束后,我会和远航好好过日子的。” 她虽然嘴上向爷爷保证,其实,内心空虚无底,她根本不知道季远航还能不能再回许家,她只是在一厢情愿地期盼。 “芸姐,你看,现在我们俩的订婚仪式,已成为海州新闻的头条。”杨宇打开手机新闻头条,对许秋芸说:“灿姐的工作效率就是高。” “为了你们两位好友,我豁出去了。” 席间,韩冰举起酒杯,提议为杨、许两人的订婚干杯。 酒桌上的气氛,顿时高涨起来…… 季远航在汐远集团海州分部,整个上午,他都在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无暇旁顾。 中午,他让康卫平给他送来工作餐到办公室。顺手打开手机新闻,有关许秋芸订婚的消息,瞬间弹出。 康助理发现季总的脸色变得铁青,肯定是发生什么让总裁愤怒的事情。 “季总,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许秋芸,还没有和老子离婚,就在媒体上,高调宣布与他人订婚的消息,这么迫不及待吗?” 季总怒气冲冲。 这时,姐姐季雨汐打来电话。 “弟弟,你们的离婚协议签订了?” “没有,她死活不肯签字。” “这个女人还真不要脸,如果媒体知道季家的少奶奶还没有离婚,就和别人订婚,季家恐怕是要被笑掉大牙了。” “姐姐,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再说,目前在海州,没有人知道我这个季家继承人的身份。” “姐也就是在新闻头条上看到这则热搜消息,给打个电话问问,你好自为之,若有需要,告诉姐姐一声。” 挂掉姐姐的电话,他立即拨打许秋芸的电话。 “老公,你终于肯给我电话了。”许秋芸高兴地说。 “许秋芸,你要点脸行吗?你还没有和我离婚,竟敢和别人订婚?” “老公,你听我解释,我们只是……” “不要解释,我说过,你只要签订离婚协议,随你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拦。” 季远航打断许秋芸的话。 “我马上让舒律师过来,你把离婚协议签了,否则的话……” 没等季远航说完,许秋芸挂了电话…… 江南春大酒店的包厢里。 杨宇一把抢过许秋芸的电话,将通话掐断。 “杨宇,你这是干什么?我在和老公通话呢。”许秋芸急了,额头的汗水沾着一绺长发,遮住了双眼。 杨宇:“芸姐,你难道没发现吗?姐夫是在拿离婚协议说事,逼你放弃我们的订婚仪式。” 余灿:“是啊,刚才电话里,我们都听见了” 杨宇:“他让你马上签订离婚协议。否则,他一定会来闹事。现在是我们两家最关键的时候了,你也看到了,今天两家的股票大涨,千万别让他坏了我们的订婚大事。否则,不但有可能造成股票大跌,我父亲肯定也会取消百亿投资。” “那你们说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要闹什么事。”许秋芸着急地说。 “刚才我挂掉你的电话,就是要商量好,我们该采取什么对策。再给他回话。” “嗯,你说的对,我想想,该怎么办呢?小宇,依你看,我老公会采取什么手段闹事?” 许秋芸急病乱投医,竟然指望杨宇来出主意。 “你老公如果想要阻止你和我订婚,一定会大闹订婚现场,让我们在大众媒体面前当场出丑。”杨宇眼珠滴溜一转,说道:“你想想,你老公那么能打,几个保镖都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他一定会大闹订婚宴,破坏两家的合作。” “可是,我们也可以多找些保镖呀,我就不信,他能天下无敌。” “唉,你还真蠢,难道季远航就不会也像我们一样,找很多人一起来闹事吗?” “小宇,那你说,我们该想个什么办法,不让我老公来闹事?” 杨宇故作思考状,半晌之后,才说:“有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那你快说说。” “我这里有一种药,名叫‘软骨散’,是我们杨氏药业刚刚研制出来的,它可以让人浑身无力,肌肉记忆处于休眠状态,药效持续长达48小时,本是用于精神病患者的。我想,正好可以让你老公试试,这样他就没法来订婚宴闹。” “什么,你要给我老公下药?”许秋芸吃惊地看着杨宇,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万一这药有什么副作用呢?” 杨宇伸出手掌发誓:“芸姐,再怎么说,季远航也是我姐夫,我用全家的性命向你发誓,这药绝没有副作用,而且,这药也有解药。” 许秋芸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芸姐,你就相信我,只要我们完成假订婚之后,一切大功告成,你再去和老公解释清楚。而且,你手握解药,这时候,你老公正需要你的解药,你们不就可以重归于好了吗?” “我老公知道我下药,那还不恨死我,我们还能重归于好?你骗我的。” 许秋芸不相信地看着杨宇。 “你还真傻,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姐姐,难道还会挖坑害你?我当然有办法让这一切都自然发生,不让季远航怀疑是你做的。” 杨宇自信满满地说。 “可是,现在我老公都不愿意见我,我该如何给他下药?” 许秋芸为难地说。 “你老公不是一直想和你签订离婚协议吗?你只要骗他,愿意签订离婚协议,前提是要和他当面签,他肯定会来和你见面。这时候,你提出和他共进最后一餐饭,他一定不会拒绝的。我会安排人,提前在你选定的餐厅里,菜和酒里都下药,保证他防不胜防。” 杨宇心想,这蠢女人,终于要上钩了。 “那我不是也要被下药?”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我会给你解药。这个药,服下后,药效会一个小时后发作,你吃完饭后,马上服下解药,保证没有任何副作用。” 第46章 季远航同意许秋芸假订婚 余灿和韩冰在一旁听着,都惊诧地望着杨宇:怎么,杨氏药业还研制出“软骨散”这种药。这药,如果不用在正道上,那不是要害惨多少人。 杨宇为了让许秋芸相信“软骨散”对人体没有副作用,从手包里搜出一板红色药片,从中取下一粒,当众服下。 在众目睽睽下,他又拿出一板蓝色药片,对许秋芸说:“看,这就是解药,我马上服下,保证一个小时后,我的身体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这药,只会让人暂时失去反抗力。” 然后,他又服下蓝色药片…… 季远航还没有和许秋芸说完话,对方就挂了电话。 她这是在搞什么鬼! 这时,他的委托律师舒菡走进办公室。 季远航正和康卫平坐在茶台边喝茶。 “季先生,你现在进入汐远集团海州分部上班了,恭喜你啊,离开家后,你终于也找到一份好工作了。” “还算行!”季远航指着身边的康卫平,笑着说:“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海州汐远的总经理康卫平,也是我在帝京读书时认识的好哥们。现在,我在康总的手下讨碗饭吃。” 康卫平与舒菡一番相互问候。 “你这个前妻,死活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真气死人!”舒菡气鼓鼓地说。 看着舒律师一脸的怒气,季远航笑了:“大律师,消消气。怎么,遇到难缠的对手了。” “你这个妻子,还真不可理喻。明知你的离婚态度,可她就是不肯签字。” “那就上法庭呗。” “可是,你的妻子明知道上法庭,就算法庭不判决离婚,也会给许氏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现有的证据一旦在法庭上公布,搞不好,她还会身败名裂,可是,她宁愿走到这一步,也不愿和你离婚,她还真是爱你爱到骨子里。”舒律师的话里充满讽刺。 “是吗?你别说,她还真是爱我,爱到后天就要和别人订婚,也不肯放手和我离婚。”季远航自嘲道:“看看海州新闻,这件事都上热搜了,现在,已经是人人皆知。”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上午太忙了,刚刚上法庭打完一个债务纠纷官司,还没来得及看新闻。季总,这可是个大好消息,快,放鞭炮庆贺呀!” 舒菡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的神色飞舞。 “是吗?说说看,为什么是个好消息?”季远航有点懵。 “如果你的妻子不签离婚协议,你是不是坚决打官司?” “决不动摇。” “这就行了,一旦打官司,不管许氏家族在海州的背景多么强大,这婚也判定会离。因为,她一旦与别的男人订婚,就是犯重婚罪,这就犯了龙夏国的律法。谁也不敢包庇违法。”舒律师肯定地回答季远航。 “可是,我这脸面往哪搁。我的合法妻子,要与别的男人举行订婚仪式,只要走出去,认识我的人,都会知道在我的头上,顶着一片绿色大草原。” 季远航觉得难堪不已,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幸好身边这些人,除了极个别的外,都不知道自己是帝京季氏财团的继承人身份。 “哎呀,我的季先生,为了离婚成功,这点面子要它干嘛,为了自由,你就忍忍!” 舒菡现在并没有查出季远航的身份。但她心里还是有个底:季远航能轻松进入汐远海州,并和海州分部的康总经理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这个背景,就不会简单。 季远航一脸沮丧地答道:“行,那就让她订婚,我祝贺他们!” 苏芷韵的短信适时发来:恭喜你,季先生,刚看到新闻,你的妻子许秋芸和杨宇先生将在云海大酒店举行盛大的订婚仪式。看来,你顺利脱单,获得新生! 然后,是一连串高兴的表情包。 季远航看后,哭笑不得,这个苏小姐,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呀。 想想,季远航回信息道:我脱单,你这么高兴,难不成,你一直在等着我单身自由,再和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苏芷韵回道:若是季先生不嫌弃,本小姐正有此意! 季远航开玩笑回道:得了,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了解,你和我谈恋爱,莫不成,你对我一见钟情? 苏芷韵回道:兴不兴一见钟情,如果不兴的话,我们多见几次,又如何?你还欠我的…… 季远航:知道,礼物的钱,我给你,你又不收,非要我欠你一个人情,放心,我记得!等我忙完。 苏芷韵:好啊,静候佳音,可别让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串捂脸害羞的表情…… 对季远航来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知道他和许秋芸结婚的朋友,看到许秋芸和他人订婚的消息,纷纷来电或者来信息,询问他目前的真实状况。 许远航虽然感到十分闹心,但还是一一回复:我与许秋芸离婚了,她订婚与我何干! 许秋芸等人还在江南春大酒店的包厢里,他们商量着,该如何让季远航钻进设计好的圈套。 看见杨宇吃下“软骨散”后,身体并无副作用,许秋芸放下心来,她决定按照杨宇的计划,约季远航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远航,你在吗,我想明天……” 电话刚接通,季远航就不耐烦地回答道:“许秋芸,不要啰嗦,我同意你和杨宇订婚。” 说完这句话,季远航就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许秋芸听完季远航的回答,高兴地对身边的杨宇说:“小宇,不用给我老公下药了,他电话里面同意我和你订婚了。” 杨宇嘿嘿一笑:“你还真是我的傻姐姐,你老公这么明显的缓兵之计,你都看不出来?他摆明了就是故意同意你订婚,好让你失去警惕性,然后,在订婚仪式上突然发难。” “你说的会是真的吗?” “你想想,你还是他的妻子,就和别人订婚,一定会让他颜面无存,所以,他一直坚持你要和我订婚,必须要签订离婚协议。可是刚才,他连这件事提都不提了,他的心里一定有阴谋。” “芸姐,我们要想顺利完成订婚,拿到杨家的百亿注资,就必须按我说的,让你老公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杨宇的一番歪理邪说,又说动了许秋芸的心思…… 余灿在一旁煽风点火:芸姐,小宇说的不无道理。你老公可不是个简单的人,他的鬼心思多着呢。你想想,她连你前些日子在皇朝ktv的视频都能找出来,他还有什么不会做的。我还听雅婷说,季远航告诉她,当年太山秋游时,是他救的你。这种谎话,他也敢编,他的话,你能信吗? 杨宇:就是,芸姐,一定不能心软! “好,我就按你说的计划,我再给我老公打电话。” 第47章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汐远投资集团海州分部总裁办公室。 “我的舒大律师,一切照你所说的,我同意许秋芸和别的男人假订婚。” 季远航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台上。 “恭喜季总,勇敢走出第一步,接下来,就有好戏看,到时候,我会拿着许秋芸和杨宇举行订婚的现场视频,逼迫许秋芸签订离婚协议,这是明目张胆的重婚行为,她会明白的,即使上法庭打官司,她也必输。” 舒菡一脸偷着乐的样子。 “看见我头上戴了顶绿帽,你就悄悄的乐!” 季远航朝她翻了一下白眼。 “季先生,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 舒菡话没说完,便捂住了嘴。 这时,齐欣怡风风火火闯进办公室。看见有个陌生女人在场,警惕的目光马上盯住舒菡。 舒菡见状,走上前,向齐欣怡一番自我介绍。 原来是季总的委托律师,齐欣怡换上了笑脸。 “季先生,有美女来找你,你们之间肯定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看见齐欣怡欲言又止的样子,舒菡笑着和季远航等人说再见。 季远航刚想听齐欣怡的工作汇报,许秋芸的电话再度打进来。 不知这个婆娘,又要搞什么鬼,为了和她顺利离婚,季远航还是强忍住内心的厌恶。 “又有什么事,快说。” “老公,你别急着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 “别叫我老公。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你怎么这样啊,我们不是还没有离婚吗?叫你一声老公,就让你这么讨厌吗?好了,我同意和你签订离婚协议。” “好啊,我马上就让舒律师过来。” “别、别,我还没把话说完,要想签订离婚协议可以,必须由你本人亲自来签订,否则免谈。” 季远航一听这话,马上警觉起来。 “你只是在协议上签个字,我让律师来找你,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我想,既然你狠下心要和我离婚,我也无话可说。看在我们俩认识八年,朝夕相处四年的情份上,你再陪我吃最后一餐饭,行吗?” “不必了,好聚好散!” 如果季远航不来,一切计划不就泡汤了吗!许秋芸一听急了。 “季远航,结婚两年,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连一顿饭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许秋芸在电话哽咽起来。 “好,那就一起吃餐饭。” 季远航语气淡淡地说。 “嗯,那、那就选在,去希莱顿大酒店,我到时候发信息给你,明天、明天中午见……”许秋芸语音未落,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季远航从她说话的语气中,感受到她的紧张和慌乱。 “欣怡,我发现,她刚才打电话时,人非常紧张,会是什么原因呢?” “人在做亏心事时,就会非常紧张。毕竟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我感觉她和你见面,是要对你做什么坏事。”齐欣怡随口回答道。 “嗯,欣怡,你说的有道理。” 季远航相信齐欣怡的直觉:上午舒律师找她,她一直不肯签订离婚协议,这会儿,就突然一下想通了,不应该啊! 和她相处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个非常固执的女人,而且平时非常坚持原则,不可能一下子改变自己的观念。 那么,她坚持要和自己当面签订离婚协议,还要请自己吃最后一顿饭,目的是什么呢?! 季远航打开手机地图,找到希莱顿大酒店的位置。 希莱顿大酒店,是海州最顶级的豪华大酒店,是东岛国的渡边财团与杨氏集团共同合资的产业。酒店位于海州市的东郊,临海相望。 “欣怡,你发现没有,许秋芸选的这家酒店,虽然高档豪华,但位置偏僻,出了海州市,还要沿着临海公路,行驶五公里的路程,吃个分手饭,跑这么远,有必要吗?” “季总,这个酒店可是海州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也许嫂子,不,是你前妻,她想给你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 “不对,绝没有这么简单。” 他思考一阵,拿出手机,找到一张许秋芸的照片,发给齐欣怡: “欣怡,这是许秋芸的照片,你把她认准了。她不认识你,你明天提前潜入希莱顿大酒店,密切注视许秋芸的一举一动,包括和她接触的每一个人。我要知道,明天,她的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药。注意,别让她发现你。” “放心,做这行,我是专业的。”齐欣怡自信地拍拍胸脯。 “打扮漂亮点,那里可是高档大酒店,小心别人把你赶出来。那里的人,可都是一群势力眼。” “知道了,季总,你今天不是在香奈奢侈品专卖店,帮我买了一堆时装吗?正好可以穿上。我刚才还找康总要了一辆法拉利跑车。” “不错,我和许秋芸的离婚搞定后,给你涨薪。” 康总一旁笑道:“我们季总,可是独宠欣怡啊。” “当然,我的小命,可是掌握在她的手里哟,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欣怡,说说你今天调查于海的情况。” 于海,三十二岁,十八岁入伍,在北方战队侦察兵连服役,三年后转业回到海州市。先后在云海大酒店、财富中心广场做保安,前年,汐远海州招聘保安时,他应聘入职。去年,他在上岗执勤时,恰好碰到来公司洽谈业务的督府官员遇刺,被他当场救下,凶手阴谋破灭后服药自尽。他也因此受轻伤,南省分部下令嘉奖他,并提升他为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保安部部长。 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时不烟不赌,只爱喝点小酒。妻子汪月梅,三十岁。两人在云海大酒店时相识,当时,汪月梅是酒店客房部的服务员。 两人结婚九年,大女儿今年九岁,一对双胞胎儿子,今年七岁,估计两人当时是奉子成婚。 “嗯,他能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见义勇为,人品应该不差。三个孩子都到了上学的年龄,如此看来,他的家庭负担还是蛮重的。”季远航自言自语道。 “季总,于海家是海州郊区的菜农,汪月梅的家庭就是普通的海州市民。”齐欣怡说:“两人都是家中独子。于海的主要社会关系,是一群和他一起退伍的战友,没有发现有劣迹的朋友。” “好,知道了。康助理,你给于海放开公司的部分权限,公司的安保人员可以随时调用。至于财务权限嘛,上限为二百万,可以先随意支取,事后报批。” “是,季总,我马上告知于海。” “康助理,这些年,总经理冯刚在公司所经手的项目,你要尽快给我整理出来。” “好!” 季远航有一种预感:今天第一次与冯刚打交道,就发现他骄横跋扈、权欲熏心、善于钻营、攀附权势,就这种性格的人,在公司浸淫这么多年,肯定有问题。 第48章 许秋芸并非许家血脉 三人坐在沙发上交谈,齐欣怡有些坐立不安。 季远航与她四目相对,发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欣怡,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是的,季总,我这里还有一些个人隐私调查,与于部长夫人的私生活有关,能说吗?” 看见齐欣怡欲言又止的样子,季远航笑道:“说,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确实见不得光,季总,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于海的夫人出轨了。” “确定?你可有证据?” 夫妻出轨这种事情,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搞不好,就会造成一个和谐家庭的破裂,一段美好姻缘的毁灭。 “当然,千真万确。出轨的对象是杨氏药业的一位副总裁,名叫吕定波,今年五十一岁。是最近半年的事,我通过电脑黑入云海大酒店的电脑系统终端,发现两人偷偷在云海大酒店开房共三十次。所有的出入视频和开房记录我都做了备份。” “要告诉于部长吗?”齐欣怡问。 “想不到,你还有顶级电脑黑客的水平。” 季远航闭眼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暂时不要告诉于部长,这半年,正好是他家两个小孩子上学的时间,作为父母,为了三个孩子的上学,加上各种培训费,饮食营养品,日常开销确实很大,也许,他的妻子是为了钱,不得不出卖身体换取利益。我会提高于部长的待遇。” 季远航转头问康助理:“于部长现在的收入如何?” 康助理答道:“我今天查看了一下员工的收入情况,于海任职保安部长时,税后月薪三万,您今天让他身兼两职,那么月薪就是六万。” “这样,把他的薪水提高到月薪十万。” 十万的税后月薪,相当于汐远海州分部的副总级别。 “过段时间再看看。如果于海有这样的薪水,他的妻子还要出轨的话,说明他们的婚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许钧山躺在医院的病房,眼睛痴痴地看着电视里,反复播放女儿许秋芸与杨宇订婚的消息,他的心中涌上难言的苦痛。 自从儿子许辉下落不明后,他心脏病复发,一直住在病床上。 这条女儿订婚的消息,刺激着他内心深处的一根隐秘的神经。 “真是报应!” 他与妻子谢凤兰的婚姻,在海州市,属于典型的政商联姻。为了家族的兴旺,他抛弃了相爱五年的白月光,娶谢凤兰为妻。 谢凤兰的父亲在海州督府位高权重,除此之外,谢氏家族还有数位直系亲属官居海州政界。 靠着谢家的人脉关系,许家迅速崛起,成为海州商界的首富。 可悲的是,结婚三年后,许钧山与白月光的私情被谢凤兰撞破,于是,夫妻反目成仇,两个各自在外风花雪月。 就在那个时候,谢凤兰怀上了许秋芸。夫妻俩心知肚明,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许秋芸出生后,许钧山抱着侥幸心理,为两人做亲子鉴定,结果,许秋芸和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至于她到底是谁的孩子,他也从不过问。 许秋芸的身世成谜。 许钧山过去是不敢去查,现在是不能去查! 谢家那时权势滔天,谢家大小姐在家里更是飞扬跋扈,许钧山只好隐忍。现在,谢家慢慢远离权力的中心,谢凤兰也开始收敛性情。可是,由于大儿子许辉的无能,许秋芸成为爷爷钦定的家族继承人,于是,许钧山只好继续隐忍。 许钧山真想自己抽自己一耳光,这辈子,自己还真是个窝囊废! 前半生,自己不能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被迫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现在,同样的情况,又发生在女儿身上,这是不是一种报应…… 谢凤兰发现许辉两天没有回家,许钧山又住进医院,便跑到医院大闹一场。 “儿子为什么几天没有回家。”谢凤兰站在许钧山的病床前,指着许辉的鼻子质问:“你们到底把我的儿子藏在哪里了?” “你还真是个废物,就这样躺在病床上,女儿的订婚宴,你不能出席,怎么办?” 这副骄横的嘴脸,许钧山隐忍了半生,如今,还要继续忍,因为,他已经老了,也病了,无力再去抗争。 “去问你的女儿!”他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回答。 许秋芸回到办公室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如果杨宇骗我,给我的药有问题,那老公岂不是有危险?可是,今天中午他服过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明天老公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唉,如果不这么做,让老公在订婚宴上闹出事,那许氏集团真就彻底毁了,对不起,老公,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 她一番自我安慰后,终于放下心中的芥蒂。 谢凤兰闯进许秋芸的办公室,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你哥到底怎么了,连续几天不见踪影。” “哥哥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他能有什么事?” “那我就告诉你,他应该是欠下赌债,被赌场的老板抓走了。” “胡说!”谢凤兰一下暴跳起来:“在海州,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抓我们许氏家族的人?” “妈,你别在这里胡闹了。这里是公司。哥哥的情况,我已经向爷爷做了汇报。还有,他在任集团总裁期间,财务上出现了重大的问题。” 许秋芸说道:“公司正在对哥哥任职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很快就会出结果,你先回去。” “怎么可能?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你们找的借口,你哥哥是不是被你们控制起来了?就因为他挪用了一点公司的钱吗?整个公司都姓许,他用点钱怎么啦?” 谢凤兰开始拿出她的看家本领,撒泼发疯。 “妈,哥哥挪用公款的事,你也知道?” “我是知道,他跟我说过,怎么,不行吗?” “不可理喻!” 许秋芸喊道:“田助理,叫保安来,把我妈请出去!”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竟然赶我走,我可是你妈!” 谢凤兰歇斯底里在骂道。 “这里是公司,我是公司总裁!来人,把她赶出去。” 许秋芸本来心情就不好,又遇上谢凤兰在这里胡搅蛮缠,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还没等田助理和保安进来,谢风兰不想自己面子上难堪,就主动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49章 海州的夜晚从不平静 黑夜降临,晚风吹拂。 没有季远航,别墅里一片死寂。 梅姨忙完家务就回到房间,许秋芸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独自发呆。 许秋芸的心情,随着这夜色,沉入深邃的海底。 妹妹许静瑶火气冲冲地闯进别墅。 “姐,海州的新闻都报道了,你真的要和杨宇订婚?你让姐夫怎么想?” “哎呀,你是学生,好好读书就行了,大人的事,你不懂。” “什么叫我不懂?我今年都十九岁了。” 许秋芸望着妹妹,轻轻一笑:孩子就是孩子! “姐,那个杨宇,就是个骗子。” 许静瑶看见姐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急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许秋芸笑问。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和同学在商业广场逛街,看见他和余灿勾肩搭背,进了云海大酒店。” “哦,这很正常啊,他们都是未婚男女。从小关系又好,一起进出酒店,有什么问题吗?” “姐,可是他现在又和你……” “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假订婚,我现在已婚,老公是季远航。”许秋芸笑着说:“妹妹,你别想多了。” “这样对姐夫不公平,难怪姐夫要跟你离婚,我要是你老公,也会和你离婚。” 许静瑶撅着嘴角,直朝姐姐翻白眼。 窗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是叶雅婷来了。 许秋芸不想让妹妹知道她与叶雅婷的谈话,便把妹妹劝说回去。 “好妹妹,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姐夫,我不会让你姐夫离开我,离开许家的。放心回去,我和婷婷还有些事要谈。” “姐,你就作,我敢打赌,姐夫迟早会离开你!” “你这个乌鸦嘴,竟敢咒你姐姐。” 许静瑶走到门口,打开门,正好叶雅婷进来。 “静瑶妹妹,这么着急走啊?” “雅婷姐,你好好劝劝我姐,不要和那个杨宇订婚,不然,她一定会后悔的。” 许静瑶气冲冲地消失在夜色里。 “新闻看了,你确定要和杨宇举行订婚仪式?” “唉,还不是为了那百亿投资,一个假订婚仪式而已。” “你可想好了?” “我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你为了许氏家族,还真是豁出去了,你替季远航想过没有?” “哎呀,我就是替他着想,才叫你过来的,有件关于我老公的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许秋芸把明天下药给季远航的想法,告诉叶雅婷。 “给你老公下药,你怎么敢呢?我不同意。一旦季远航知道,你们俩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彻底玩完!这个杨宇,尽出些馊主意。” “婷婷,我也是没办法,如果季远航大闹订婚宴,许氏不但拿不到杨家的投资,而且,此事一旦在海州传开,还有可能影响公司的股票。所以,我没得选。” “既然你都决定了,还和我商量个屁呀!” “我一个人在家,总是心神不安,想让你来陪我说说话嘛。” 许秋芸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叶雅婷无奈地摇摇头,她觉得许秋芸真是可悲可叹,她与季远航之间,这回算是彻底玩脱了…… 季远航和齐欣怡晚饭后,回到住所。 两人同居一室,季远航的心中,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站在落地窗前,这里是海州的地标建筑财富中心广场,他是站在大楼的最高处。 眺望城市的万家灯火,夜空下,隐藏在黑暗中的欲望、贪婪、自私、仇恨……蠢蠢欲动。 “老板,希莱顿大酒店是一家合资酒店,登记资料显示,杨氏集团控股51,渡边投资占股49。” 齐欣怡一手托着笔记本电脑,一手还捧着一杯奶茶,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嗬,这么说,这家酒店姓杨喽,许秋芸把吃饭的地方选在这里,有点意思。坐下说。” “还有,你让我查的苏小姐,我也找到了。她名叫苏芷韵,是远韵集团的实际控股人。”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齐欣怡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操作着电脑。 “这个名字似曾熟悉。” “是吗?老板,你让我调查一下她,她该不会是你以前的相好!” “胡说八道,苏小姐是几天前在宝源斋买贺礼时认识的。只是,每一个试图接近我的人,我都想知道他的底细。” “老板,这个苏芷韵,是三年前来的海州,远韵集团以前的注册地在帝京,三年前集团总部搬迁至海州,主要从事文化和旅游、房地产、金融投资等产业,全国许多知名的新闻媒体网站、文化传播公司和影视制作公司的背后,都有它的股份,它进驻海州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宝源斋’,牛逼!” “呵呵,她和我同时来的海州!欣怡,你还查的真仔细。这苏小姐还是个妥妥的白富美,真小瞧她了。” “老板,恭喜你啊,你可能是被小富婆给看上了?”齐欣怡笑着说。 季远航怎么看,她都是笑不由衷,而是带着一种嘲讽。 “我还需要被富婆包养吗?扯淡,打电话问问于海,什么时候到?”季远航转移话题。 话音未落,门铃就响起。 于海一身风尘,走进屋来。 “老板……” “不急,坐下慢慢说,欣怡,泡茶。” “老板,你急着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先说说许辉的情况。” 于海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一饮而尽,这是季远航放在桌上没有喝过的,看来,他一路奔波,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许辉近一年来,一直混迹在余灿的地下赌场,余灿的星灿集团,旗下有一个娱乐公司,精英电游世界、醉梦人间酒、皇朝ktv都是它旗下的产业。这些产业的背后,都存在一些灰色地带,就是情色交易和地下博彩。许辉在这些地下赌场里,至少输了好几个亿。” “消息可靠吗?” 季远航心想,余氏家族还真是厉害呀,地下赌场和情色交易他都敢涉猎,估计背景不简单。 “可靠,是从海州执法局的战友那里得到的消息。执法局这么多年,没有对他们动手,是因为在海州督府里,有高官罩着余家。” “原来如此!看来,余家与地下势力还有往来。” “不过,这次许辉的失踪,与余家没有关系,是来自境外澳门赌城的势力,许辉在澳城大世界赌博,借了一笔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已高达十亿元之多,因此,他们雇请杀手绑架了许辉。”于海一口气说道。 有意思!季远航狡黠一笑:许辉,等着!我和许秋芸离婚后,第一个就收拾你! 第50章 季远航派人潜入酒店 “许辉的事暂时放一下,我们准备明天的事。” 季远航在想:希莱顿酒店是杨家的势力,怕齐欣怡一个人前去,出什么意外的话,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本来呢,明天只是和前妻吃顿饭,不用兴师动众的,可是,她竟然选择到十几公里外的希莱顿酒店宴请,而且那里是杨宇的产业,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季远航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于海,于海笑着推辞:“老板,我不抽烟。” “哦,对了,你不抽烟,只喜欢喝点小酒。”季远航笑道,然后又对齐欣怡说:“欣怡,去,酒柜里拿一瓶五星茅台来,送给于部长。” 五星茅台,龙夏国的国酒。这酒,是下午在公司时,康卫平助理送的,整整两大箱。 于海接过齐欣怡递来的一瓶五星茅台酒,受宠若惊地连声道谢。 季远航继续说:明天,于海和齐欣怡,你们俩人假扮情侣,这样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清早你们就前往酒店,明天许秋芸告诉我吃饭的地方后,你们找个就近的包厢。特别要注意许秋芸和杨宇,还有他们的同伙。 另外,于部长,你调一队保安,身着便服,乘商务车去,在酒店外等候,务必保证全过程的安全和隐蔽。你明天到财务部多领些钱,参加任务的保安,每人一万元奖金。 你们的行动,统一听从齐欣怡的指挥。 安排好一切后,于海起身告辞。 季远航在于海临出门时,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于部长,我承诺的公司补助,康助理落实了吗?” “感谢老板,康总已经把钱打到我的工资卡上了!” “回去后,把钱交给老婆,家里的生活、孩子的学习都要安排好,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于海的眼睛顿时湿润一片,内心充满了对季远航的感恩。 于海走后,季远航和齐欣怡坐在沙发上,四目相视,两人都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空气凝滞,地下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季远航打破宁静:欣怡,康助理正在安排你的住宿问题,估计就这两天解决。 齐欣怡连摇头:季董事长反复交待:必须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我不能单独住在一边。 季远航笑;我姐给你开多少薪水呀,让你二十四小时不离开我,难不成,你要当我老婆? 齐欣怡顿时脸红:你瞎说什么呀,我只是保护你,这是我的职责。 季远航:好了,你放心,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过两天,隔壁的一套房子就腾出来了,你就住隔壁,我们俩邻居,我这边有什么动静,你随时都能掌控。怎么样? 齐欣怡:隔壁好像都有人住呢,他们会让出房子? 季远航:当然,因为这栋大楼,是属于汐远集团的,而且,它没有对外出售过,产权完全属于公司,现在只是出租给用户。 好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早点睡觉! 晚安,老板! 齐欣怡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慌慌张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是星期六,天蒙蒙亮。 于海和齐欣怡,两人穿戴时髦,像一对度蜜月的情侣,乘坐一辆法拉利跑车,前往希莱顿大酒店。 沿着一条海岸公路行驶,临近大海的一座半圆型山坡上,矗立着一栋高楼,面朝大海。这就是希莱顿大酒店。 巨大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种豪车。 海州的权贵和财阀们,都喜欢来这里度周末或者宴请宾客。 现在是清晨,齐欣怡挽着于海的胳膊,两人扮作情侣,走进旋转玻璃大门,来到酒店的大厅。 酒店的宾客们大抵都还在梦乡里沉睡,整个接待大厅,进出的宾客寥寥无几,有几个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 两人来到接待大厅的休息区,找个双人沙发坐下,装作恩爱的样子,在那里卿卿我我地交谈,实则关注着进出酒店大厅的每一个来客。 按照季远航的判断:如果许秋芸请他吃饭有其他的目的,她一定会提前来酒店作准备工作,如果只是想请他吃一顿散伙饭,则不会前来酒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进去酒店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服务前台,人来人往,有推着行李进来订房的客人,也有拖着行李退房的客人,还有来宴会厅订餐的客人……。 已经是早晨十点,齐欣怡和于海等了两个多小时,许秋芸还没有来。 季远航来电话,得知许秋芸没有来,他长舒一口气,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就在他以为许秋芸也许就是单纯想请他吃个饭时,齐欣怡的信息传来:许秋芸和一个男人手挽着手,来到酒店。 齐欣怡偷拍的视频传来,季远航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是杨宇。 今天中午果然是一场鸿门宴。杨宇和许秋芸勾结在一起,中午到底想干什么? 季远航一阵胡思乱想,没有头绪。 一个念头闪过:那天在许家老宅的停车场,自己揍过杨宇和他的两个保镖,莫不成,今天中午,许秋芸想把自己骗过去,让杨宇再找人来报复我?!她不会这么心思歹毒! 信息对话: 他们几个人? 就他们俩! 确定没有带人? 目前没发现,两人上了二楼宴会厅,我们跟上去了…… 于海和齐欣怡手挽手,装作前来二楼宴会厅订餐的宾客,跟在许秋芸和杨宇的后面,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二楼宴会厅长长的走廊,地上铺着红色的波斯地毯。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他们的对话隐隐传来: 许秋芸:确定没有问题? 杨宇:放心,这酒店是我家的,早就提前安排好了,早些来,是让你选好包厢,认准包厢的服务生。 许秋芸: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宇,要不算了,反正他都同意我们假订婚了,肯定不会阻拦我们的。 杨宇:不行,不能有妇人之心,要是万一…… 杨宇话说到一半,停下脚步,扭头朝后看了一眼。 齐欣怡轻轻捏了一下于海的胳膊,于海会意,两人没有停下脚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两人有说有笑,从许秋芸和杨宇的身边经过,并超过他们,直接走向二楼宴会厅的服务台。 杨宇继续说:必须要确保你老公明天中午不能出现在订婚宴上,否则,一旦闹开,两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齐欣怡和于海在宴会厅服务台订了一间两人包厢,预交了订金,然后离开,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杨宇和许秋芸紧接着也在服务台订餐。 齐欣怡看见杨宇他俩离开服务台,走进电梯,她和于海马上回到服务台。 “小姐,我们的包厢位置不好,我们要换个包厢。” “行啊,你们换哪间?” “刚才那个穿着紫色呢长裙,披着长卷发的女人,是我朋友的妻子,我们就换在他俩包厢的隔壁!” “行,他们的包厢是豪华8号包间,正好豪华9号包厢空着,不过,你们还要多交一倍的订金。” “没问题!” 齐欣怡和于海相视一笑。 第51章 希莱顿酒店暗流涌动 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总裁办公室。 康助理刚刚汇报完工作。 余欣怡的信息亮屏:老板,一切都已安排好。男的已离开,女的在酒店的包厢里。 季远航马上接通齐欣怡的电话: “欣怡,我给你一个号码,电脑工程师程源,你联系好他,他可以直接进入酒店的监控系统,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把酒店里的重要地方,全部监控起来,随时关注许秋芸的一举一动。” “于部长,我们的人都到了吗?” “老板,一共十二人,全部到齐,目前商务车就停在酒店的广场,随时可以行动!” 许秋芸的信息传来:希莱顿酒店二楼宴会厅8号包厢,要我派人来接你吗? “不用,我有车!” “我送你的那辆新能源车,还停在家里的车库里,你哪来的车?” “不用你操心!” 季远航看看表,十一点,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想算计我,等着…… “康助理,从公司车库里,帮我选辆车,不要太张扬的车。” “你就开我这辆奥迪!” 康助理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交到他手里。 季远航走出汐远海州的办公大楼,抬头望了一下天空。 阴天,一望无际的云层里,隐现着一缕阳光,但很快,就被一团乌云遮住。 他来到停车场,走到车旁,整整衬衣的前领,然后,打开车门,汽车发出一阵轰鸣,驶离汐远海州大楼…… 电话的耳机里,齐欣怡的汇报即时传来: 老板,服务生给v8包厢送进一瓶红酒,82年的拉菲。许秋芸拿起菜单,在点菜。 服务生到后厨,将菜单传给大厨。 许秋芸在打电话,疑似是打给杨宇。 许秋芸在电话里反复在问对方:人不会当场出事?不会出什么问题, 许秋芸最后一句话:好,我相信你,一个小时后,他应该回家了…… 季远航命令:欣怡,马上让程源,通过监控视频回放,追查v8包厢的服务生,查看他今天来酒店的一切行踪。 一刻钟后,齐欣怡回电: 老板,程工刚才来电,上午九点半,在厨房,该服务生和杨宇碰面,杨宇交给他一板药片。杨宇走后,服务生来到酒水专柜,找管理员拿了一瓶红酒,然后跑到厨房的大厨休息区,将酒瓶的封口打开,放了几片药进去,然后又恢复原样…… 季远航的车被堵在海州的出城口,这个时候,正是车流高峰。 他双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尖锐的喇叭声:操,许秋芸,你竟敢给我下药,作死…… 沉下心来,他又开始思考:她肯定是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毒药,难道是下催情药?还是下别的什么药,她想弄残我,或者…… 汽车开上沿海大道,一路上,海风吹来,带着一股咸涩。 “欣怡,我想办法把许秋芸引出包厢,你现在马上去酒店的酒水专柜,买一瓶同样的酒,等许秋芸离开包厢后,把那瓶加了药的酒换掉。” “于海,你负责盯紧v8的那个服务生。” “好的,老板。” 齐欣怡和于海,坐在9号包厢里,两人拿着手机,通过程源的监控联网,视频镜头分别紧盯着许秋芸和v8服务生的一举一动。 酒店广场的一辆奔驰商务车内,挤坐着十二个于海带来的保安,他们统一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 汽车的黑色隐私玻璃,将车外与车内隔成两个世界。 为首的保安,坐在副驾驶位置,紧张地拿着对讲机,等待着于部长的指示。 汽车的前排手扶箱上,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今天完成任务后的奖金。 季远航的奥迪驶进停车场。 “老板来了!”为首的保安叫了一声。 他们都认识这辆奥迪车的车牌,不用猜,是要保护的老板来了,开始还在嘻笑说闹的保安们,此时全部闭上嘴,紧张地注视着季远航的举动。 季远航下车后,四处张望一下,发现了公司的奔驰商务车,静静地停在广场的车位上,心里踏实了许多。 推开酒店的旋转大门,他走到宾客休息区,然后,装作脚被崴了的样子,一拐一瘸,坐在沙发上。 “许秋芸,下楼来扶我一下,刚才脚不小心崴了,哎哟!” 许秋芸接到电话,心里有点暗喜:老公心里还是会想到我,这不,脚崴了,正好去扶他,加深一下感情。 “我马上来了!” 许秋芸将手中的包,扔在包厢里的沙发上,便急匆匆地离开包厢,下楼去找季远航。 齐欣怡见许秋芸离开v8包厢,迅速拿起准备偷换的红酒,溜进v8包厢。 于海则在v9包厢监视着服务生。 齐欣怡换掉酒,刚要离开包厢,一眼瞥见许秋芸的手包放在沙发上,出于职业的本能,她拉开手包,瞟一眼里面的东西,一板蓝色的药丸特别显眼,便拿出来,用手机拍下药丸的照片。 v9包厢里,盯着服务生的于海,发现服务生端起盘子,盘子里装着干、湿毛巾,离开员工休息区,穿过包厢的走廊,向v8走来。 齐欣怡还在v8包厢,于海急中生智,他冲出v9包厢,站在走廊上,挡住服务生的去路。 他一把扯住服务生的衣领,将他拉进v9包厢,大声喝斥道:“你们这里不是号称海州最尊贵的酒店吗?我们夫妻来这里好久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过来服务?” 服务生一下懵住,手中的盘子不停地抖动,他半晌才回过神来,望着凶神恶煞的于海,小心地说:“对不起,每个包厢都有专门的服务生,我是服务v8包的。” “你别跟我扯东拉西,现在我要点餐。” 于海拿起桌上的菜单,命令他介绍菜品。 这时,齐欣怡从外面走进来,笑着对于海说:“老公,别为难人家一个小服务生了,他是服务v8的,我们还是叫v9包厢的服务生来点单。” “行,都听老婆的。” 齐欣怡随手从包里抽出几张钱,放到v8服务生端着的盘子中。和颜悦色地说道: “刚才我老公态度不好,吓到你了!小费你收着。” v8服务生的脸上,恐惧的神色终于消散,他收好小费,连声道谢后,离开v9包厢。 “老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许秋芸隔着老远,就看见季远航倒在沙发上。 这声老公,叫得季远航差点要吐出来,真恶心:你这个臭婆娘,一边笑着喊老公,一边从背后捅刀子…… 第52章 他俩的最后一顿饭有毒 许秋芸走到季远航的身边,扶起他。 他俯下身,揉揉脚腕,故作痛苦状。 “要不要叫医生来?” “不用,脚扭了一下,过会儿就好。” 为了假装受伤,季远航扶着许秋芸的肩,心里却别扭的反胃,想不到,这个曾经同窗四年的爱人,如今却变得让他厌恶和陌生。 若不是为了顺利和她离婚,他真的一刻也不想见她。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季远航故作脚伤难行,两人跌跌撞撞,走进包厢。 偌大的包厢,只坐两个人,显得冷清寂寞。 服务生热情地走来,递上热毛巾,季远航接过,擦拭额头。 “老公,我点了几样你平时爱吃的菜,你看,你还要不要再点几样?” 季远航发现,许秋芸笑容满面,心情愉悦。看来,她今天请我,不像是要吃散伙饭的意思。 有必要敲打敲打她,让她清醒一下。 季远航黑着脸说:“吃饭只是添头,咱们先把正事给办了。” 他说完,从怀中掏出离婚协议书,放到她面前。 “满足你的要求,陪你吃最后一顿饭,你也该履行承诺,把字签了!” “老公,我们能不能不离婚?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重新开始?晚了!” “不晚、不晚!”她连声说。 “你说不晚就晚?你谁呀?” “我是你老婆呀!我说不晚就不晚!” 答所非问!季远航骂了句:“你神经病!宇宙都归你说了算。” “老公,假订婚仪式完成后,等我们杨氏拿到百亿注资,马上就和杨宇彻底分开。我们重新和好过日子,好不好!” “老公,你不是说过,你同意我和杨宇假订婚了吗?” 确实说过,那是为了和你更顺利的离婚,而不是和你重新开始,你这个傻缺!季远航心里骂道。 “我是同意啊,但是,你得把离婚协议给签了。不然,我的妻子和别人订婚,嫌我头上的帽子不绿吗?好聚好散,对我们俩来说,两全其美,不好么?” “我和杨宇假订婚,纯粹是为了两家的公司利益,为了许氏集团的投资。我和杨宇之间仅此而已,我是爱你的,老公。求求你,不要离婚!” 许秋芸低三下四地说。 “如果爱我,你就放手,我可不想顶着老婆和别人订婚的绿帽子。” 果然,杨宇说的没错,季远航还是拿订婚一事做筹码,如果不离婚协议,他真会闹到订婚宴上去。 “签字!” “好,你非要逼我,我就成全你,陪我吃完最后一顿饭,我就签字,这总行了!” “签个字,早晚都一样,玩这些套路有什么意思。” …… 许秋芸不语,眼眶泛红,包厢的灯光下,泪花闪闪发亮。 季远航冷冷看着她: 她这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如果不是早知道她今天约我吃饭的目的,这戏码,还真能把自己给骗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一个出色的猎人,总是把自己和枪隐藏的很好,静静地等待猎物完全暴露出来,再给它致命的一击。 看她接下来,还会耍什么花招! 服务生开始将菜一盘盘的端上来。 许秋芸朝服务生挥挥手:麻烦你,把桌上的红酒开了。 季远航内心嘲笑:她终于按奈不住,准备下药了。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手在屏幕上轻轻地点开,于海的信息:老板,桌上的汤和椒盐排骨里有药,其余的暂时安全。 于海是负责监控服务生和后厨的。 他冷笑;居然还找了同伙帮忙,你还挺专业的。 服务生将红酒倒入醒酒器,又在他俩面前准备好红酒杯。 82年的拉菲,这种像征着财富和地位的酒,如今却成为他们俩婚姻死亡的见证。 “不用醒酒了,直接倒,我的时间很紧。”季远航说。 “行,把酒斟上!” 举起酒杯,许秋芸惴惴不安。 “老公,干了这杯酒,祝你的未来前程似锦。” “好,干了这杯,也祝我们未来永不相见!” 季远航一饮而尽, 许秋芸端着酒杯的手,却举在空中,有一瞬间的犹豫,停滞了一下,才将酒喝到嘴里。 她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慌乱不安闪过。 季远航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眼神: 她一定认为这酒里有药,她肯定也有些害怕,问题是,她也敢喝,说明她早有准备。 许秋芸心虚地望着季远航喝下酒。 两人开始埋头吃饭,不再说一句话。 许秋芸想讨好地为季远航夹菜: “老公,这是你最爱吃的椒盐排骨。” 季远航见状,急忙用筷子打掉她夹来的排骨: “各吃各的,各自安好就行了!” “你还真是绝情!” “那也是你绝情在先!” 许秋芸心里自我安慰:今天不用管他,反正他酒也喝了,还有一个小时,等药性发作,你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两天!明天与杨宇的订婚宴大事要紧,等过了明天,许氏集团会再度辉煌,到时候,我有一万种办法来追回你。 季远航小心地吃着桌上的菜,不时地偷偷瞟她一眼:她一定是在紧张地盼望着自己中招。他从齐欣怡那来得到的信息,这药会在一个小时后发作,可是,这到底是下的什么药,他并不知情,所以,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离开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没有中招。 他看看表,离喝下第一口红酒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他发现,她也在不时地看着手表。 “别看时间了,签字!” 季远航再次将离婚协议扔到许秋芸的面前。 许秋芸尴尬一笑,答所非问:老公,单我已经买了,你中午要是累的话,就在酒店休息,到服务总台报我的姓名电话就可以了。我公司有急事,就先走了…… 她拿起手包,就想离开,季远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想耍赖?你到底签不签?” “老公,你弄痛我了,你放手,我签还不行么?” 她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季远航刚一松手,她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飞快地跑出包厢。 跑,无所谓,本来就对今天签离婚协议没有抱希望,这餐饭,就当是为你我之间,划上最后一个句号。从今以后,希望我的怒火和复仇,你还能承受的住。 一个人静静的,他在包厢里坐下,镇定在打开手机:欣怡,追查许秋芸的行踪。 第53章 暗害季远航的阴谋落空 监控显示: 许秋芸匆匆逃离v8包厢,在酒店的走廊上,她一边回头张望,一边从手包时拿出那板蓝色药片,发现季远航没有追着出来后,便取出一粒蓝色药片,干吞到肚子里。 然后,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离开了希莱顿大酒店…… 她的司机兼保镖阿斌,将车停在酒店广场后,就一直坐在车上等她。 许秋芸上车后,她的劳斯莱斯幻影专车飞速驶离酒店的停车场。 许秋芸坐在车上,惊魂未定,她拿起手包,再次找出蓝色药片,在车中找到一瓶矿泉水,吞下药片。 “杨宇,我老公已经吃下药了,那药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只是让他的肌肉短时间内失去功能,放心,要真的害死他,你认为,我逃得过律法的制裁吗?” “我只是担心嘛,好了,我不说了。” “嗯,你放心回家准备,其他的事,都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安排好明天的婚礼现场,你今晚回许家老宅住,我明天清早,用婚车到许家老宅接你。” “好,你要保证我老公的安全,真要出了事,我可饶不了你。”许秋芸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你要相信我。别老担心你的那个废物老公。关注一下现在两家的股票,都涨疯了。许氏集团明天只要拿到百亿注资,解决项目资金链的问题,马上又要腾飞了。” 齐欣怡和于海来到季远航的v8包厢。 季远航看看时间,离喝下红酒已经四十分钟,按照许秋芸和杨宇的算计,还有二十分钟,药效就会发挥作用,看来,自己要躲到医院里才能骗过他们。 “欣怡,你和于海,还有公司的保安,开车在后面跟着我的车,就去海城的第一医院,那是叶氏的产业,叶雅婷肯定会把消息告诉许秋芸,让他们以为我中计了。” “打电话给康助理,让他提前在医院做好接应准备!” “另外,把偷换下来的红酒,交给海州药品检测机构,查查里面下的是什么药。” “老板,我还拍到了许秋芸吞下的蓝色药品的照片,因为怕她发现,我没敢偷药。” 齐欣怡把药品的照片打开,给季远航看。 “照片发给海州药监机构,若是已经通过检测准许上市的药品,药监局一定知道这是什么药。” 季远航率先走出酒店,来到自己的奥迪车前。 齐欣怡和于海则和季远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来到法拉利车前,于海给商务车的保安队长发出信息:紧跟着我的车! 天空依然布满乌云,海风徐徐吹来,有些凉意。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希莱顿酒店的客人们,都在餐厅里觥筹交错、醉生梦死。 停车场只有寥寥的几辆车进出。 季远航的车刚刚开出停车场,就有一辆黑色轿车,紧跟在他的车后面,驶出停车场。 “这辆车有问题,于部长,马上通知老板。” 齐欣怡敏锐的目光,盯着那辆几乎与季远航的车同时驶离停车场的黑色轿车。 她立即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老板,你的后面有辆来历不明的可疑轿车。” 季远航看了一下车内的反光镜,回道:“明白,你们跟着它,距离稍远一点,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估计是杨宇派来的,他以为我中药了,来找我麻烦。放心,我还能应付几下,一旦有问题,你们加速赶上来。我要知道,这辆车,到底是巧合跟着我,还是真的来害我。” 大海上,波涛汹涌,海浪拍岸,卷起阵阵涛声。 临海公路,空空荡荡的,没有车辆经过。 那辆黑色轿车,紧紧地跟随着他的奥迪车,他看了一下表,差不多该到药效发挥的时候了,他于是慢慢靠边,将车停下。 果然,那辆黑色轿车,一个急加速,冲到季远航的车前停下。 车门打开,五个手持棒球棍的混混,冲下车将季远航的车团团围住。 “打开车门,下车!” 为首的一个黑脸大汉,指着坐在车内的季远航,命令道。 黑脸大汉伸手去拉车门,发现车门反锁着。 季远航降下车窗,面色淡定地问: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我中药了,不能动弹。这是为什么?” 黑脸大汉一脸奸笑,他从口袋里掏出照片,仔细对照了一下: “哈哈,没错,就是你,我的季先生。动弹不了,你中了‘软骨散’,只要好好配合我们,就行了。”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有什么目的?后台是谁?” “季先生,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告诉你,我们今天要废了你的两条腿,就ok了,知道吗?” “兄弟们,把车门砸开,把他拖下来。” 还没等这群混混动手,两台车如闪电一般,从后面冲了过来,然后是急刹车,车轮胎与路面的摩擦,蹭出火星,“滋滋”的声响格外刺耳。 齐欣怡和于海带着十几个保安,冲下车,手持伸缩棍,将这五个人团团围住。 黑脸大汉这群人,见到此阵仗,顿时傻了眼,双腿直打颤。 “全部跪下,于部长,将他们身上的通讯工具全部没收!” 齐欣怡一声令下,这群人纷纷老实地跪在路边。 季远航缓缓地打开车门,鄙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混混,他径直走到黑脸大汉面前,问:“叫什么?” “姓高,高有富,江湖人称高黑皮。” “还江湖人称,你难道在江湖上很牛吗?” 季远航走到高黑皮面前,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一记耳光抽去,打得他眼冒金星。 靠,我这是太用力了!他抚了一下自己隐隐作痛的手掌心。 “不敢、不敢,季先生饶命!”高黑皮吓得连连磕头。 “你是什么来历?到底谁派你来的?” 季远航的表情很严厉。 “我们是在醉梦人间看场子的保安,是我们的范队长派来的。他给了一张你的照片,让我们守在希莱顿酒店的门口,专门等你。” 范队长,老子不认识啊!后台肯定是杨宇,看来这家伙也不知道谁是后台,他只是奉命行事。 “范队长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范队长说,你今天会吃了‘软骨散’,没有抵抗力的,让我们把你的双腿打断就可以了。”高黑皮如实说。 “你怎么知道下的药是‘软骨散’?”季远航很好奇地问。 “这种药,我们醉梦人间多的是,许多来我们这里玩的富家子弟,都爱用这种药,下给他们喜欢却又不肯就范的女孩子。” 季远航豁然明白:这就是一种不正规的禁药。 他转头问于海:“公司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吗,先要将这群人控制起来,明天下午才能将他们放走。” 于海回道:“老板,公司在东郊区有一栋仓库,以前专门存放废旧的建筑材料。” “把他们全部押上车,这个高黑皮押上我的车。等会儿,派他们来的范队长,肯定会找这个黑皮问情况的。” 上车后,高黑皮被两个保安控制在后座,于海驾车,季远航坐在副驾驶,其他的车辆则由齐欣怡安排好,跟着季远航的奥迪车,向东郊的废旧仓库驶去…… 第54章 季远航装病住进医院 海州市东郊,环城公路的旁边,青砖围墙的院子现入眼帘,铁栅大门紧闭,里面有几栋巨大的钢结构仓库。 这里离市区,还有几公里路,十分僻静。 两个守门的保安,在值班室睡着大觉。 听见大门口传来汽车的喇叭声,两个保安半天才来开门,见是于部长亲临,顿时有些慌乱。 于部长没有理会他们,车队进到仓库后,于部长下令紧闭大门,然后,命令保安队员,将高黑皮一伙人带进仓库内。 仓库中间一块空坪,四周,零散地堆放着各种建筑废料。 高黑皮的手机这时响起,铃声刺耳。 季远航:把高黑皮押过来,知道怎么做吗? 于海:就按照我们刚才教你的回话,说错一个字,小心你的狗命! 高黑皮满脸堆笑:一切听从季先生的指示! 于海将手机递给高黑皮,是那个所谓的范队长打来的。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范队长,刚才,我们把季先生押在车上,忙着赶路呢。” “出什么状况了吗?交待你们的事,完成了吗?” “完成了呀!” “完成了,为什么没有及时报告,害得老子这会儿提心吊胆的。”范队长骂道。 “范队长,事情办的很顺利,只是刚才在路边,来了巡逻车,怕惹出麻烦,所以,我们只好将季先生押上车,找了一间废弃的仓库,耽搁了一点时间。” 这是季远航和于海预先商量好的话术。 高黑皮小心地回着话,用讨好的眼神望向季远航,生怕没有回答好,惹得他不高兴。 “发段视频给老子看看。” “是,马上,马上!” 高黑皮听到范队长的要求后,关上手机,为难地对季远航说;“季先生,范队长要看你被打断腿的视频。” 操他的,老子居然还要在这群混混面前出洋相! 齐欣怡听后,则在一旁捂嘴窃笑。 季远航无奈,为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只能忍了! 他倒在地上,抱住双腿,把自己弄得满身灰尘,还要故作痛苦状,哎哟地叫唤几声…… 于海一边录,一边笑,录好之后,让高黑皮发给范队长。 同时,伴随着高黑皮的语音信息: “范队长,还满意吗?” “不错,不过,把他丢在那里,别出了人命,你给他的家人发个信息,让他们来人,将他送去医院。你们回来!” “范队长,兄弟们今天很高兴,想一起出去嗨皮嗨皮!” “行啊,反正给你们放两天假,你们可以来醉梦人间,好好放松放松!” “范队长,您说笑了。醉梦人间,我们这些人哪里消费的起,我们自己找个便宜的地方潇洒!” “那就随你们的便!” 高黑皮放下电话,回过头,讨好地问季远航:季先生,我们的配合,您还满意? 季远航:很好,明天下午放你们回城里,这段时间,就老实呆在这里。于部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明天下午放走之前,他们不能离开你的视线!走,欣怡,选四个保安,跟我一起去第一医院,既然腿断了,当然要住院! 齐欣怡开着法拉利,坐着季远航,四个保安开着奥迪车跟在后面,驶出东郊仓库,开往第一医院。 两辆汽车驶进第一医院的急诊大楼停车场,齐欣怡给康助理发信息:老板到了。 康助理和已经买通好的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急匆匆来到车前,将季远航扶上去,齐欣怡带着四个保安,护着担架车,沿着医院的紧急通道,快速进入住院部的特级护理病房。 四个保安把守住病房的大门。 康助理问季远航:“季总,不是说你今天被下药了,怎么还装作被人打断腿,害得刘医生又马上帮你做假病历。” “哈哈,说来话长。多给刘医生一点钱感谢!” 季远航躺在病床上,自嘲地笑了起来。 “老板,在仓库里,你可装的真像那么一回事。” 齐欣怡向他伸出大拇指。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小女子怎么敢损老板,不要饭碗了吗?你的演技真不错,可以去奥斯卡领个小金人。” 齐欣怡说完,自己却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告诉今天参加行动的所有人员,这件事不准在公司乱传,否则,就开了他!” 康助理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自己在仓库里的拙劣表演,季远航也忍不住笑了。 齐欣怡不解地问季远航:“老板,你为什么要装病呀,我们明天直接杀到订婚现场不好吗?” 季远航摇头道: “事情如果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喽!云海大酒店是杨家的地盘,如果他们知道我没有出事,必然会严加防范,对进入的新闻媒体也会控制。他们做的这种龌龊事,必然就会瞒着大众。” “我目前在海州的能量,还没有办法和许、杨、余三家抗衡。所以,只有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康卫平点点头:嗯,还是季总考虑的全面周到。 …… 杨宇守在云海大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等待着范队长的电话。 这家大酒店属于杨氏集团,杨家家主杨浩将酒店交给回国才半年的杨宇打理,想先试探一下他的管理能力。 杨宇得意地靠在老板椅上,将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想像着季远航被打断双腿的样子。 “季远航啊季远航,在海州,你还想跟我斗,还敢在停车场打我,跟我抢女人,下辈子!”他自言自语道。 这时,一段视频传来,他打开后,高兴的眼泪都笑出来。 “季远航,就你这熊样,真他妈的,笑死人了!” “怎么样,杨老板,您还满意?” “不错,他人现在还在那个破仓库吗?老子现在就想去看看这家伙倒霉的样子。” “老板,我怕惹出人命,让手下通知他的家人了,估计这会儿,已经被送进医院!” 范队长得意地回答。 杨宇想了想,不行,我得落实一下这事。 他马上联系叶雅婷。 “婷婷,在干嘛呢?” “还能干啥,我爸把叶氏旅游公司交给我了,我在上班。” “不好了,我刚刚听说季远航在外面搞了别人的老婆,被打断了双腿,可能住进第一医院了,你去落实一下真假,好吗?” 杨宇装出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 “哎,他季远航出事,你操什么心呀?” 叶雅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紧,季远航真的被人打断双腿了吗?! “这不是明天,我要和许秋芸订婚吗,我怕她知道这件事后,会影响明天的订婚。帮个忙,你去打听打听嘛。” 杨宇冷笑:如果证实这件事后,我还要让许秋芸知道,和我作对,绝没有好下场! “好,我这就去第一医院!” 叶雅婷立即起身,一路小跑,离开了办公室。 第55章 叶雅婷心中也有一丝牵挂 叶雅婷火急火燎地跑到停车场,驾车前往第一医院。 她停下车后,小跑步进入医院大门,直奔院长办公室。 一路上,她心里在想: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点小慌张,我怎么会为他担心呢? 院长接到电话后,就一直在办公室等着叶雅婷。 叶雅婷闯进办公室,她的额头还冒着细细的汗珠,几缕刘海粘在眉梢上。 “郝院长,查到季远航的病情了吗?” “是的!”郝院长打开电脑,指着季远航的病历说:“你瞧,刚刚骨科的刘医生上传来的,季远航双腿骨折,估计要半年才能恢复。” “怎么会这样,主治刘医生,他的水平怎么样?季远航住在哪个病房?” 叶雅婷一连串的问话。 “刘医生,是我们院里最好的骨科专家。季先生住在特护5病房。” “什么,他住在5病房?他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叶雅婷有些惊讶。 “听刘医生讲,是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总经理康卫平出的钱,据说两人是在帝京华云大学读书时的朋友。” 郝院长解释道。 “康卫平,帝京华云大学的同学?我和季远航也是华大的同学,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呀?” 叶雅婷一阵困惑:算了,还是先去看看季远航怎么样? 她来到骨科,找到刘医生,两人一起前往5病房。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四个保安守在门口。 保安只准刘医生先进去查看病情。 特护病房,就像一间豪华的酒店套房,真皮沙发,茶台、电视机、办公桌、羊绒地毯、名贵的红木壁柜…… 只有摆满房间的各种医疗机械,在时刻提醒你,这里是医院的治疗病房。 叶雅婷透过门上的探视窗,看见季远航半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里面还有两个没曾见过的一男一女,坐在床边的小沙发椅子上。 季远航听刘医生说,有个叫叶雅婷的小姐要来看看他,会心一笑,一切都如他预料的一样。 “康助理,你让她进来!” 叶雅婷是许秋芸的三个好闺蜜中 ,唯一没有让他产生反感情绪的。 “季远航,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一进门,她就问道,情绪显得有些小激动。 季远航心里一怔:她也会为我着急?! “没什么,今天在大街上,不知道哪里跑来一群人,拿着棍棒,把我的腿打断了。” “可是,我听杨宇说,你搞别人的老婆,让人家给报复了?” “怎么,难道你也和许秋芸一样,杨宇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季远航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叶雅婷连忙摆手说道:“不是的,你别误会,我才不相信他说的话。咱们好歹大学也同了四年窗,你的人品,我相信。” “这还差不多。” “那你到执法局报案了吗?” “唉,那群人打完就跑,一个也不认识,报案有什么用呢!” “不行,要报案查监控,一定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叶雅婷不依不饶地说。 “算了,找不到,没有监控,今天我晨跑,在郊外的环城公路上遇到的。” 季远航露出笑脸,指着康卫平说:“来,叶雅婷,给你介绍一下,康卫平,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总经理,我们帝京华云大学的师兄。” “难怪不认识,我也是帝京华云大学的,和季远航是同届生。” “认识叶小姐,幸会、幸会!” 叶雅婷和康卫平握手相识。 齐欣怡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用一种不友好的目光盯着叶雅婷。 光顾着和季远航聊天,叶雅婷扭头,发现齐欣怡坐在床边,便礼貌地问道:“请问,这位女士是……” 康卫平马上接过话,回答道:“哦,都忘记介绍了,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秘书,齐欣怡。这段时间远航住院,无人照顾,我便安排她来照看一下。” 齐欣怡和叶雅婷握手,眼神里,却充满着一种敌意。 “季远航,听说明天芸姐要和杨宇在云海大酒店举行订婚仪式,你听说了吗?”叶雅婷试探地问。 “这事都闹到海州新闻,登上热搜了,谁人不知啊。” “芸姐说,是你同意她这样做的?” “我要和她离婚了,她决定的事,与我何干?算了,别说她,恶心!” 叶雅婷发现刚才的话题触动到他的敏感神经,再加上他的腿已被人打断了,心情一定不好,自己又是许秋芸的好闺蜜,此地不宜久留。便起身告辞。 离开病房后,叶雅婷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和躁动。 大学最后一年,叶雅婷的毕业论文不管怎么写,总是通过不了导师的初步审查。 大学里,季远航的学霸名气人尽皆知,而且他对许秋芸有好感,三个闺蜜都知道。 于是她找到许秋芸。许秋芸那时正在和杨宇谈恋爱。 “你想让我帮你找季远航,算了,要是让杨宇知道了,还不把学校闹个底朝天。你还是自己去试试!” 许秋芸坚决不肯出面帮忙,叶雅婷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季远航。谁知,季远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叶雅婷和季远航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所以,在她看来,一定是因为自己是许秋芸的好闺蜜,他才肯帮忙的。 一个星期后,季远航将叶雅婷的毕业论文修改完善后给她,并顺利通过导师的初步审查。 叶雅婷高兴的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你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一个小小的帮助,就会成为别人一生的牵挂…… 来到医院的停车场,叶雅婷坐进自己的保时捷跑车里,却久久没有发动汽车: 难道季远航,在自己的心里,也占有一席之地,这怎么可能?叶雅婷摇摇头,努力地否定自己的想法。 这时,杨宇的电话打进来。 “季远航是不是被人打断腿了?” “是的!可是,根本不是像你说的,和别人的老婆乱搞引起的。杨宇,你以后积点德,行吗?说话要有根据,不要乱造谣!” 叶雅婷的话音里有一股硝烟味,杨宇感觉到了,他马上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婷婷,你怎么要为这点破事,和我扛上呢?不是告诉过你,我是别听人说的嘛!季远航挨打,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说,是被一群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打断的腿。” “婷婷,这世界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季远航一定是做多了坏事,得罪了人,别人才对他下的手。他报案了吗?” “没有,他说打的人一个也不认识,就算了!” “哦!”杨宇的内心一阵得意:“也活该他倒霉,不说他。我明天的订婚仪式,虽说和芸姐只是做做样子,但你一定要到场,帮我撑撑面子哦!” “放心,芸姐已经请我了,我一定会到的。” 第56章 脑残许秋芸与精明的余灿 就在叶雅婷犹豫着,要不要把季远航受伤的事告诉许秋芸时,许秋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婷婷,听说我老公被人打断了双腿,在第一医院住院,是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 叶雅婷听得出,许秋芸说话时,显得很紧张和害怕。 “是真的!” “啊!什么原因?”许秋芸尖叫了一声。 她心中产生的第一预感:会不会是杨宇做的?他知道我老公中午吃了药,没有抵抗力,因此,趁机找人报复我老公。 “不知道!我去看过季远航,他说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打了!” “什么?不认识的人打他,怎么会这样!他在哪个病房?” “第一医院特护5病房。” “啊,婷婷,你没搞错,他住得起特护病房?”许秋芸惊讶地问。 海州的人都知道,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是专供海州权贵富豪们住院治疗休养的,一天的住院治疗费,起码在六位数以上,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是一位大学的师兄出的钱?姓康,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老总。” “姓康,没听我老公说过呀,我们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师兄吗?不行,我要去医院看看。” 许秋芸挂掉电话,带上田助理,离开许氏集团大楼,匆匆赶往第一医院。 许秋芸在5病房外,被保安拦住。 她急了,站在门外,不停地喊道: 老公,是我! 你怎么啦? 谁把你打成这样? 报警了吗? 你让保安放我进去! …… 许秋芸在病房的门口吵吵嚷嚷。这吵闹声,让季远航的内心烦躁和恶心。 “让她有多远,就滚多远!” “什么玩意儿!康助理,你把她轰走,就说我重伤,需要安静休息!” 季远航懒的跟她解释。 康卫平走出病房的门。 许秋芸见状,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你就是汐远集团海州的康总?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见我老公?你放心,你帮我老公出的医疗费,我们许氏集团一分也不会少你的。你让我进去看看,行吗?” 康卫平将她的手狠狠地拨开,说道: “不要动手动脚!” “谁是你老公?季远航告诉我,他已经离婚了,再说,现在他重伤昏迷中,不能见任何人,你走!” 康助理说完,吩咐保安将她拉离病房。 许秋芸一把将保安推开,保安见她一个女人疯狂的样子,也没有动粗。 “为什么里面还有个女的?” 许秋芸在康卫平开门进出的时候,瞄见了坐床边的齐欣怡。她一瞬间,狂躁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和我老公什么关系?” “我需要和你解释吗?保安,别让她靠近病房!” 康助理说完,直接回去,将门锁死。 田助理见此情形,便拉起许秋芸的胳膊说:“许总,还是走,季先生看样子病的很重,不能见客。” 这时刘医生拿着病历,慢悠悠地朝病房走来。 “医生,您就是我老公的救治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病得厉害吗?” 许秋芸看见刘医生,一把抓住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能不能让我进去见见我老公?” “你是季远航的老婆?” 刘医生装模作样地拿起病历单看了看,说:“季先生双腿骨折,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嗯,至少半年时间!” 康助理向刘医生交待过,季先生谢绝一切前来探望之人。 “对不起,季先生现在处于重症治疗期间,除了他指定的陪护人员外,不能见任何人。” 许秋芸一听,心里有些发酸,老公一定伤的很重! 站在一旁的田助理,硬拉着她,离开了病房走廊。 许秋芸气冲冲,闯进杨宇在云海大酒店的总经理室。 “杨宇,你他妈的,不讲信誉,派人暗算我老公。” 许秋芸怒气上头,一见到杨宇,便爆粗口,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失态,现在还不能得罪杨宇。 于是,她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走到杨宇的对面,隔着办公桌坐下。 “芸姐,这么大火气,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 许秋芸越是气愤,他的心里就越是高兴:看来,季远航的双腿,是真的断了。 “我老公被人打断双腿,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芸姐,你听谁瞎说的?我为什么要派人打你老公呢?” 杨宇双手一摊,轻松一笑: “你看,我们俩明天马上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你的老公也不反对,现在两家公司的股票也在疯涨,一切如此顺利,我为什么要派人打你老公?理由呢?” 许秋芸一时无言。 杨宇又说:“芸姐,你放心,现在的科技如此发达,你老公的双腿绝对没有多大问题。” “再说,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你老公就老老实实地呆在病房里,安安静静地休养一段时间,不要再出来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你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拿到百亿投资后,把许氏烂尾的两个项目处理好,这样,还怕你老公以后会离开你?” “只要你手中的权力或金钱,有一样能足够强大,什么样的男人都跑不掉的!” 杨宇的一番洗脑的话,顿时让许秋芸失去了判断力。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晚上,我会到许家老宅见你们家的长辈,虽说是假订婚,礼数还是要到的,今晚,我会带着我的诚意去见许家掌门人许老爷子。” “好,杨宇,我先回去了,晚上,许家老宅见!”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悻悻离开。 许秋芸走后没多久,余灿来到杨宇的办公室, 她进门后,直接走到办公室的接待区,一屁股坐在大沙发里。 看见余灿,杨宇的眼睛闪着贼光。 他迈着快步,来到余灿的身旁坐下。 “我的好灿姐,感谢你今天帮我的忙,出了一口恶气。”杨宇有点得意忘形地说:“这口恶气,已经憋了好几天,老子今天还是有点后悔,没让人把季远航那小子的第三条腿也打断。” “打住,打住,这事可与我无关!” 余灿一听,连忙伸出手,止住杨宇的话:“我只是给了你一个电话号码,这人是你请的,钱是你出的,芸姐的老公也是你打的,把我扯上干嘛?” “上次下药的事,害得我和芸姐差点翻脸,我可不想因为今天这事,和芸姐变成仇人。” 杨宇得意一笑:“灿姐,你想多了。你不会以为,芸姐还会和她家的那个废物老公和好如初!” “那可不一定哦,我和芸姐是什么关系,你也知道的。她可是在私底下告诉我,她是一定不会和季远航离婚的。” “醒醒,灿姐,就算芸姐想和季远航在一起,季远航也不会同意的。明天订婚宴一过,他们从此隔山相望,永远再无可能。” 余灿浅浅一笑,换个话题说道;“唉,别人的事,我瞎操什么心。听说你和渡边投资财团东大区的总经理渡边雄认识,在东岛国时,你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那是自然,怎么,灿姐想让我帮忙引见。” “听说,他们想进入海州的娱乐业,我想找他们合作一下。” “可是可以,不过呢,”杨宇露出猥亵的笑容:“灿姐,你是不是拿出一点诚意来,不如我们先……” “别!杨宇,别拿你这套小把戏来骗姐,”余灿淡然一笑,用手指着他说:“愿帮就帮,不愿帮就算了,你是芸姐的男人,我可不想去惹。” “我们余氏也不是非他不可,不过,你记住,姐可是帮了你不少。我走了!” 余灿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 “哎,别这样,灿姐,我也没有说不帮啊,等明天订婚仪式结束后,我马上安排渡边雄与你见面,怎么样?” 杨宇拉住余灿的手,想要挽留她。 余灿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开:“收起你的咸猪手,我等你消息。” 杨宇望着余灿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还真是个人精…… 第57章 许秋芸醒悟的太晚了 许家老宅,灯火通明。许氏家族大会正在举行,明天的订婚宴虽然是假的,可是,对现在的许氏来说,却是一件对家族有利的盛事。 许汉明坐在宴客厅中间的家主坐椅上,周边摆着一圈椅子,坐着许氏家族的一些叔伯兄弟。许钧山也抱病从医院赶来参加。 到了这个年纪,许汉明竟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他环视四周,叹了口气:当年那个赌气和自己决裂的小儿子许天衡,始终不肯从国回来。 不管怎么说,明天的订婚仪式,都是许氏家族目前的头等大事,海州的政商界,都知道明天许家与杨家将会豪门携手,强强联合。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场订婚是假的。 这两天,许氏和杨氏两大集团的股票大涨,个个心情都不错,大家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宴会厅。 许秋芸作为许家的继承人,坐在爷爷左手的首席位置。 “我最后再强调一点,大家都知道秋芸是有夫婿的,所以,明天的订婚宴,海州的各大媒体都会来报道的,大家管好自己的嘴,别在宴会上弄出什么岔子。” 放心、放心,老爷,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做,都不会乱发言表态的…… 许汉明话音未落,大家便纷纷发言,表示遵守家族的规定。 许秋芸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她此刻心思沉重,似乎感到家族兴旺的全部重担,都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胡管家从门外进来,在许汉明耳语几句。 原来,杨宇前来拜见许家家主许汉明。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秋芸,跟我一起来趟书房,杨家过来送彩礼,这种事,我们还是要低调些,你们毕竟是假订婚。” 在胡管家的引领下,杨宇走进许汉明的书房。 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坐!” 许汉明颔首微笑。 杨宇一双眼睛火热地望向许秋芸,仿佛明天她就真的会成为他的新娘。 许秋芸也读懂了他的眼神,她的脸上飞起一抹红云。心也开始“咚咚”跳,好像自己真成了待闺出嫁的新娘。 不,她马上否定了自己:我早已嫁为人妇。明天只是一场假订婚的仪式而已。 “许爷爷,虽然明天只是一场订婚的假戏,但礼数不能少。” 杨宇招招手,两个保镖将箱子打开,托在手中。 “百两黄金,宋代哥窑笔洗一件。” 许汉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手套戴上,然后走到一个保镖面前,从箱子中小心翼翼取出宋代哥窑笔洗,就着灯光仔细端详后,连连称赞。 “只要老爷子喜欢,家中还有一些家父的藏品,到时候带来,让爷爷赏玩赏玩。”杨宇讨好地说:“这百两黄金,就算是送给芸姐的零花钱,毕竟,芸姐平时待我也不薄。” “有心了,有心了!” 许汉明吩咐胡管家收好礼物。 杨宇又从怀中掏出一纸合同: “许爷爷,这是百亿投资合同,只要明天我父亲在上面签上名字,投资合同就可以正式生效。” 杨宇恭恭敬敬地将合同递到许汉明的手中。 “好、好,明天我们许氏集团,就由秋芸作主签字。” “那今天我就先告辞了,芸姐今天早点休息,婚车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到许氏老宅接亲!” 月明星稀,春虫在草丛中轻轻鸣唱,许家老宅的大院,许汉明和许秋芸坐在庭院里聊天,胡管家则在一旁伺候。 “芸儿,爷爷老了,你父亲和哥哥又不中用,许氏家族未来的辉煌就靠你了。” “爷爷,你放心,有了杨家的百亿投资,我们许家一定会兴旺起来的。” 许汉明叹口气:“让你和杨宇假订婚,委屈你了,当初杨家提出这个条件,我是反对的,可是,如今整个家族深陷泥潭,我也是再想不出什么办法了。不过,订婚结束,百亿投资到账后,你要和杨宇彻底断裂,不要再和他藕断丝连,明白吗?” “我知道,爷爷!我发现,您好像一直不喜欢杨宇,当初我和他谈恋爱时,你就反对过。” 许汉明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向许秋芸讲起他们儿童的时候,发生在杨宇身上的一件往事…… 许秋芸九岁那年,杨宇和一群小伙伴来许秋芸的家里玩,他们最喜欢一起玩捉迷藏。 伙伴们在许家大宅里到处找地方躲藏。 杨宇偷偷溜进爷爷的书房,在寻找藏身之处时,却不慎将一件明代青花瓷瓶从藏品柜上碰落。 他居然没有害怕,见四下无人,他将瓷瓶碎片一一拾起,用报纸包好,然后,偷偷来到许秋芸的房间,将碎片撒在房间的地板上,再若无其事的跑开。 许钧山回到家,发现许秋芸的房间碎片满地,捡起碎片一看,竟是自己父亲最喜欢的明代青花瓷瓶。他不由分说,跑到大院里将许秋芸揪出来,也不听她解释,就是一顿暴打。 这件事,曾在许秋芸的童年心理,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不知为什么,从许秋芸有记忆开始,父亲总是十分的讨厌她。 还是爷爷出面,调出监控,才发现一切都是杨宇所为。鉴于两家关系不错,又是小孩子不懂事,这事就没有追究。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杨宇,从小就心机深沉…… “当然,你们那时还小,世界观也没有形成,不过,刻在骨子里的性格,是不会变的。” 许汉明讲完这些,觉得自己有点累了,便让胡管家扶他去休息。 这时,妹妹许静瑶突然从房间跑出来,她冲到许秋芸的面前。 “姐姐,如果你明天真的和杨宇订婚,我们就绝交。” “哎,你个小屁孩,说的什么话,你这是想帮你姐夫啊?” “就是,怎么了,没有姐夫几个假期的认真辅导,我能有今天吗?” 说完这话,她又跑回自己的房间。 妹妹许静瑶跑出来,就是为了宣布和自己绝交,许秋芸感到一阵莫名的慌张。 夜深了,许秋芸还没有睡,独自坐在月光下,思绪万千: 她突然意识到,这半年时间,自己有多么离谱: 开始与杨宇的交往,确实只是为了完成家族一个假订婚的约定,却在不知不觉间,离杨宇越来越近,屡屡伤害自己的老公。 杨宇确实带给她生活的浪漫和情调,但这从来都不是婚姻的全部,平凡的生活、相互的信任和真诚的关爱,才是婚姻的基础。 她望向夜空,仿佛看到,自己化为一叶风筝,在无垠的天空飘荡: 季远航就是那根牵着风筝的线,而杨宇就是身边吹过的风、流过的云,风和云,能让我飞舞、精彩、跃动、充满活力,可是一旦离开那根牵着我的线,我就会失去生命,就会死亡…… 许秋芸暗暗发誓:季远航,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的!! 第58章 季远航选择与苏芷韵合作 下午,季远航居住的第一医院5病房。 明天就要看大戏了。 季远航坐在病房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查看许氏和杨氏两家股票的涨势情况。 “季总,这两天,许、杨两家的股票涨疯了。”康卫平说。 “好啊,涨的有多高,明天我就让他跌的有多惨。” 季远航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刚毅的神色。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病房,带着温暖和灿烂。 季远航:姐姐,又要你出面帮忙了! 季雨汐:说,怎么帮你? 季雨汐笑:肯定是个大麻烦的事,平时,你可是连电话都很少打。 季远航:还是姐姐厉害!澳门的澳城大世界,你熟不熟? 他知道,这些年,姐姐在家暂代季氏总裁之职,能力通天。 季雨汐:当然熟了,澳城大世界的老板,原本就是季氏财团东海业务部的总经理,十年前,父亲鼓励他独立开展海外业务,澳城大世界就是他的产业。他叫霍连城,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马上联系你。 季远航:感谢姐姐的帮忙! 不到一分钟,霍连城的电话就打进来。 “是小季总吗?我是霍连城。” “霍叔叔好,有件小事情,想请您帮忙。” …… 不到一刻钟,有关许辉目前的情况,便全部汇集到季远航的手机上:许辉在澳城大世界的欠款账单复印件,被关押在一艘国际货轮上的各种惨状图片。 该货轮目前停泊在远离海州市的公海上。 “这姓许的小子目前欠赌账十五亿,我们联系过他的父亲,目前他们家族的账上,根本没有十五亿的现金。关押他的雇佣军头目叫屠峻豪,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跟他联系,我会把双方的联系方式都告诉你们。” “好,谢谢霍叔叔!” “康助理,目前公司能够调动的资金有多少?”季远航问。 “十五亿左右。”康卫平答道。 季远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许氏股票,自言自语的地说:不够,还差十五亿左右! “什么情况?季总,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季远航笑道:许氏集团目前,许秋芸持股35,我持股20,许静瑶5,许辉10,许父5,谢凤兰5,还有20的流通股,本来,我和许秋芸是各持20,爷爷占股15,后来,爷爷将股份全部转给了许秋芸。 康卫平:你的想法? 季远航:明天许氏的股价一定会大跌,我要收购超过12左右的市场流通股,根据我的推算,大约需要三十亿左右的资金。 康卫平:再找你姐姐? 季远航笑:这次不用,慢慢来,许氏这个庞然大物,不是一口就能吞下的。 季远航站起身,在病房里沉默着,踱来踱去。 “老板,你怎么老不说话呀,沉着脸走来走去,怪吓人的!”齐欣怡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翘着嘴说。 季远航“嘿嘿”一笑。 “好,大家高兴一下,为明天我的所谓妻子的订婚宴。” 他拨通了苏芷韵的电话。 “你今天是准备履行承诺,请我吃饭吗?” 电话里,传来苏芷韵“咯咯”的笑声。 “可以啊,不过,你要先来医院看看我。” “什么,你住院了?”苏芷韵紧张的声音。 “来了就知道!特护5号病房!” “老板,电话里的女人是谁?她的身份清白吗?你找她有什么事?” 齐欣怡的语气变得严厉、冷峻。 “欣怡,不要那么紧张,来的人就是我让你查过的苏芷韵小姐。” “不管是谁来,都要保持警惕,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齐欣怡似乎对季远航邀请苏芷韵前来,有些不满。 “好了,放心,苏小姐是我们的盟友,她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的。” 季远航的嘴角挂着微笑。 苏芷韵带着她的助理郭茵,前往第一医院。 一路上,她的心里有些担忧,又有些激动。 担忧季远航的伤病,激动能和他再次重逢。 她坐在副驾驶,打开车上的梳妆镜,从包里拿出眉笔、口红和粉底,认真地修饰自己的妆容。 “老板,看病人,要不要买什么礼物?” “不用,他还欠着我一个大人情!” “老板,从没见过你去看病人,还如此在意自己的妆扮。” “去,多嘴。扣你一个月奖金!” 郭助理连忙闭嘴,专心开车。 特护5号病房。 苏芷韵急急忙忙冲进病房时,看见季远航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以为他受伤严重。却见季远航没事一样,从床上站起来,和她打招呼。 然后,双方握手,相互介绍。 得知季远航只是假装生病,压在她心中的负担瞬间消失。 苏芷韵压抑住内心的喜悦,眉梢轻挑,她是知道季远航身份的,故意揶揄道: 季先生,离婚,装病,住这么高级的病房,莫不是从许家分到了一大笔别手费,没地方用? 让苏小姐说笑了!你是我朋友,我没病,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当然高兴,今天,是不是该请我的客了? 一定的,不过,请客之前,我想和你谈点重要的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噢,说说看,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来帮季先生的忙? 齐欣怡为苏芷韵端来一杯茶,她表情严肃,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怒怨。季远航曾让她调查过苏小姐的个人信息,难道老板对她另有所图? 苏芷韵看到齐欣怡的表情后,心中暗自好笑:这个姓齐的小妞,在季远航身边是做什么?有点搞笑,她莫不是在吃我和季先生的飞醋? 季远航望着苏芷韵,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苏芷韵和他双目对视: 苏芷韵: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帮忙的事说不出口? 季远航用带着磁性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好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苏芷韵,现年二十五岁,帝京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天睿的长女。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国哈佛曼大学国际金融专业毕业,现为远韵集团的董事长。怎么样,妥妥一个白富美啊! 苏芷韵向季远航伸出大拇指,笑:哟,季先生的功课做得不错。看样子,季先生对帝京苏家蛮了解的。说,今天叫本小姐来,有什么目的? 季远航:苏大小姐,爽快!明天,我将在股票市场收购许氏集团的流通股,咱们合作一把。两种方式,第一,共同出资,各出十五个亿,收购许氏集团大约12的流通股份,一个月后,我保证你有100的利益回报。第二,借我十五亿,一个月后,我还你三十亿。怎么样? 苏芷韵摇头,笑道:季总,你的预算恐怕太少了。十五亿可能不够,这两天许氏集团的股票涨疯了,我估计至少一家要拿出二十五个亿才行。 她心里暗自得意:季远航要和自己合作,这是天大的好事,这下子,我要和你彻底绑在一起,以后你休要甩掉我! 季远航高兴地说道:苏大小姐这是同意共同投资来玩一把喽。不过,明天,十五亿足够了。 苏芷韵:你确定? 季远航:当然,不过呢,明天还需要你额外帮个忙。动用你的所有媒体力量,去许秋芸和杨宇的订婚宴上,全方位报道整个过程,为他们的订婚仪式添把烈柴。 苏芷韵:听说,星灿集团旗下的媒体,承包了整个订婚仪式的发布和宣传。 季远航:星灿的宣传媒体哪有远韵的厉害?他们的目标群体只是海州市,那怎么够呢?明天,我要让整个南省的人,都知道许家和杨家的这场盛事。 他心里冷冷一笑:等着,明天的订婚仪式,将拉开你们两大家族走向灭亡的序幕…… 第59章 复仇的大幕从此拉开 海州的夜晚,从来没有平静过。 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罪恶,以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方式,诱骗意志薄弱和涉世不深的人们。 醉梦人间酒大门前,霓虹灯闪烁,进进出出的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来到守门的两个保安面前。她每人给了一叠小费,然后,让他们其中一人,到里面去请范队长出来。又是金钱,又是美女,守门的保安被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范队长听说有一个美女要见他,顿时心旌摇荡起来,他迈着微醉的脚步,歪歪倒倒地走出来。 “美女,你找我?”范队长色眼眯眯。 “今天的事,你做的很好,我们杨少专门来,准备再给你一份奖励。” 美女指着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迈巴赫,笑眯眯地说;“诺,杨少的车就在前面。” 范队长一听,格外高兴,跟着美女一起来到了车前。 范队长凑近车窗张望,美女从后面一掌砍在他的脖颈上,直接将他打晕,然后,打开车后门,将他扶了进去,关上车门,迈巴赫一溜烟驶离停车场。 守门的两个保安,看到范队长和美女一同进到车里,嘴角流着口水,连声称赞范队长艳福不浅。 康助理、齐欣怡、还有苏芷韵的助理郭茵,都已离开病房,他们今晚都有各自的任务。 一辆送餐车推进病房,厨师将餐车上的菜肴和红酒一样样整齐地摆在茶台上。 季远航:第一次请你吃饭,在病房里,有失尊敬,下回再请苏小姐,一定选最尊贵的酒店。 苏芷韵浅笑:你这算是又欠我一个人情喽? 季远航也笑:这次合作之后,我欠你多少个人情,你说了算。 苏芷韵打趣道:今天你请的这餐饭,这档次、这环境,恐怕会让我终生难忘。 两人笑着落座,季远航为两个酒杯斟满酒。 季远航:来,苏小姐,敬我们的合作,敬这顿特殊的晚餐。 帝京苏家,曾经与帝京季家为邻,后搬迁到帝京南城。虽然是季远航读小学时的事,但他多少有些印象,因此,他总觉得苏芷韵似曾相识。 他不知道,苏芷韵早已认出他就是季家的大少爷,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段深深的情缘。 当然,这情缘,目前还只能算是一半,它独属于苏芷韵。另一半的情缘,还不知她能不能续上…… 今夜,苏芷韵的眼睛里尽是柔情,而季远航的眼睛里全是复仇的火焰。 苏芷韵:季先生,明天我们对付许氏,杨氏呢,你有什么想法? 季远航:慢慢来,杨氏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东岛国的渡边财团一直盯着杨氏,这头吃人的狼,不会放过杨家的。收拾完许氏,我再来对付杨氏和渡边财团。 苏芷韵:看来,季先生的胃口可不小啊! 季远航嘿嘿一笑:偌大一个海州,总不能让东岛国的资本肆意横行! 谈笑之间,时间过得飞快。 苏芷韵几次想告诉季远航,当年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往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明白,现在季远航满脑子都是报仇雪耻。 苏芷韵提醒他:季先生,明天之后,你和许家将彻底决裂,你和许秋芸之间也绝无可能,你确定以后不会后悔? 季远航鄙夷不屑:我们的婚姻就像一只烂透的苹果,里面长满了蛆。 窗外微风渐吹,轻轻掀动病房的窗帘。 看看手表,天色已晚,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苏芷韵起身告辞。 来日方长,季远航,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属于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季远航回到财富中心广场的住处。 齐欣怡刚刚洗尽铅华,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客厅里等季远航。 看见季远航进来,她将一个u盘递给他:“老板,全部弄好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季远航将u盘插入电脑,看过里面的内容后,称赞不错。 “嗯,很好!今晚去醉梦人间,还顺利?我就怕你出什么岔子?” “你担心我?”齐欣怡的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对付一个小毛虫,轻轻松松,就是妆化的难看死了!” 她平时总是一抹淡妆,近乎素颜,突然浓妆涂抹,还真有些不适应。 “辛苦了,早些睡,明天如果我睡过头了,记得叫我!” 季远航今天忙碌了一天,晚餐时又喝了点酒,此时睡意上头,眼皮子有些沉重。 他回房后,简单洗漱,便倒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思考,想想明天要做的事,哪里会不会出现什么漏洞,想着想着就睡了…… 清晨,一轮太阳,带着它刺目的光芒,从海面上徐徐升起。 远韵集团大厦,位于海州的东城,站在楼顶的房间,能看到大海的碧浪和隐隐的远帆。 三年前,苏芷韵买下整栋大楼,将远韵集团总部从帝京搬到这里。在海州的商界,相对于那些扎根海州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集团公司,它是低调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它恐怖的能量。 苏芷韵带着一脸冷峻的神色,走进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十几张办公桌前,坐着公司的股票操盘手。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望向苏董事长。 总经理赵元生早已在此等候。 “苏总,一切准备就绪。” “嗯!” 苏芷韵眼睛扫了一眼,很满意,便转身离开。 助理郭茵的信息传来:各方宣传媒体准备就绪,只等许、杨两家订婚仪式的开始。 苏芷韵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她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远眺大海。 她眉梢轻扬:属于我们的航船,终于开始扬起风帆了…… 季远航和齐欣怡大清早就来到了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大楼。 康卫平调集了公司所有的金融精英,也都坐在办公室,严阵以待。 为了不让许氏集团产生疑心,这次收购股票,季远航采用众多户头,隐蔽收购散户手中的股票。 他的委托代理律师舒菡也早早来到他的办公室。 于海已将昨天打人的高黑皮一伙,还有醉梦人间酒的范队长,都关押到公司大楼的地下室里,断绝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于海走进总裁办公室。 “于部长,云海大酒店情况如何?” “老板,盯梢的人来信息说,目前在云海大酒店的订婚现场,只有十个维持正常秩序的保安。我们今天调集的保安是三十人。” “好,密切关注他们的动态,有什么异常随时汇报。” 季远航看了看表,七点半整。 “欣怡,许家老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从杨氏那边获得的订婚流程是:杨宇的接亲车队将在八点整,到达许家老宅,迎新车队九点半钟左右到达云海大酒店,然后,双方在酒店稍事休息,十点钟正式举行订婚仪式,十一点半,宴会开餐。” 季远航的炯炯目光,望向窗外,早晨的阳光有些耀眼! 很好,一场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第60章 即将坠入深渊的订婚仪式 许秋芸天还没亮时,就醒了。 她的心慌乱如麻,从起床到现在,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许氏家族的人们,就像是在过年一样,个个穿戴的光鲜艳丽,集聚在许家老宅的大院里。 作为许秋芸订婚伴娘的三个好闺蜜,都来了,她们守在许秋芸的房门外,等待着许秋芸。 许秋芸对镜梳妆,眉线描了又擦,擦了再描,她怎么都不满意。 她拿着红唇膏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 曾多少次在梦里,梦见自己红妆出嫁的那一刻,她的丈夫是季远航,穿着白色婚礼服,站在阳光下,等待着她的牵手到来……。 可如今,杨宇闯进了她的生活,季远航却要和自己离婚,还有一年就要举行的婚礼,为什么就等不到了呢? 为了家族的利益,我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地稀碎…… 三个闺蜜见房间里久久没有动静,订婚的车队马上就要到了,便闯进门来,发现许秋芸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芸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发愣!” “来、来,我帮你!” 三个闺蜜连忙帮她最后整理妆容,这时,就听见大门口,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和人群的欢呼声。 十辆豪车组成的车队,停在许氏老宅的大门口,随车而来的,还有海州的各大宣传媒体、新闻网站的记者,他们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将刚刚下车的杨氏集团继承人杨宇团团围住。 杨宇侃侃而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见证我们杨氏集团和许氏集团的强强联姻,海州的经济,也将在我们两大家族的带领下,跃上一个新的台阶……。 杨宇的身边,站着一群经常跟着他鬼混的纨绔子弟,这些狐朋狗友,他们的家族都是靠着杨氏集团存活的一些小公司、小企业,他们平时唯杨宇马首是瞻。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拥挤的人们让出一条道,杨宇手捧鲜花,顺着地上铺好的红毯,走进许家老宅。 订婚不同于迎亲。许氏老宅的宴会大厅,许秋芸和她的爷爷、父母、妹妹站成一排,等待着杨宇的到来。她的身后,则站着她的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杨宇向许秋芸走来,后面跟着一群媒体人,他心里很得意,这番造势,必将让两家的股票再来一波疯涨,集团公司的市值也再上一个台阶。 杨宇走到许秋芸的面前,将手中的鲜花交到她的手中,然后,他深情地拥抱了一下她,许家的宴会大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呼叫呐喊声。 许静瑶用躲闪的眼神看着姐姐,心中有一丝害怕:是不是从今天起,季远航就与姐姐再无关系,他要永远离开许家了…… 镁光灯闪个不停,摄像机同步将现场画面,适时传播到电视台、各种网络直播平台以及社交媒体。 众人簇拥着杨宇和许秋芸走出许家大门,登上婚车,然后,也各自纷纷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许家老宅…… 季远航在办公室,拿着手机观看着同步直播,嘴角现出一抹阴冷的嘲笑:很好,场面不错,很温馨! 他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欣怡、于部长、舒律师,走,我们也该动身,给他们送贺礼去…… 云海大酒店,鲜花和彩旗缀满酒店的每一个角落。红地毯从进入酒店的大门口,一直铺到订婚仪式的现场。 宴会大厅,灯光璀璨。 来自海州的政商名流,几乎都被邀请前来参加许、杨两家的订婚宴。 他们聚集在大厅,或相互交谈,或私下密语,这场订婚仪式,成为海州权贵和富豪之间攀附交流的盛会。 车队在云海酒店的大门口停下,杨宇和许秋芸手挽着手,沿着撒满玫瑰花瓣的红地毯,走进酒店的休息室。 杨氏家族的来宾和新闻媒体的记者,都涌进举行订婚仪式的宴会大厅,他们准备一起来见证两大家族强强联姻的伟大时刻。 许秋芸来到酒店的休息室后,杨宇安排佣人送来一套婚纱礼裙,许秋芸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换上婚纱? 叶雅婷:“只是个订婚仪式而已,芸姐,这婚纱其实可以不穿的。” 余灿说:“不行,婚纱一定要穿的,这是隆重的订婚仪式,海州的名流几乎都来了,他们的眼睛可都盯着这场订婚宴,可不要丢了豪门的面子。” 何悦:“我觉得灿姐说的有道理,订婚仪式在我们海州,其实就是婚礼的预演,不穿婚纱,对不住前来祝贺的宾客。” …… 许秋芸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换上婚纱。 她在心里隐隐地觉得:人生的第一次穿婚纱,居然是穿给杨宇,而不是自己的丈夫季远航,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股突然涌起的愧疚感,狠狠刺痛她的心…… 司仪是海州电视台一位知名的男主持人。 杨宇意气风发地站在订婚仪式的主舞台上,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十点整。 他和司仪低声耳语。 司仪拿起话筒,用他那浑厚的男中音宣布:“杨宇先生和许秋芸女士的订婚仪式现在开始,请新娘入场!” 婚礼进行曲响起,那庄重而又神圣的旋律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台下,双方的父母带头鼓掌,宾客们也跟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拍手。 许秋芸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婚纱,出现在大厅的门口,她缓缓走向订婚仪式的主舞台。 婚纱上镶嵌的细碎水晶与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在水晶灯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人群中发出一片赞叹声:不愧为海州第一美女总裁。 她一步步走向杨宇,却没有一丝的轻松和喜悦,感觉如坠深渊…… 云海大酒店门前,驶来一队豪车。 为首的一辆劳斯莱斯车刚刚停稳,坐在副驾驶的齐欣怡就迅速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季远航身着笔挺的黑色西服,走下车。 紧跟着,后面的几辆奔驰商务车,下来一群保安,在于海的指挥下,迅速控制住酒店大门口的几个保安。 两辆大巴车几乎同时赶到酒店,苏芷韵的助理郭茵,带着南省电视台、南省新闻、远韵传媒等众多宣传机构的记者,还有一些知名的自媒体网络大伽、直播平台的流量主播,他们齐聚在酒店的大门口,等待着季远航的号令。 季远航用刚毅沉着的眼神,望了一眼云海大酒店的霓虹灯招牌,然后,他迈开大步走进酒店。 锃亮的皮鞋,踏碎洒满红地毯的玫瑰花瓣…… 第61章 订婚仪式只是噩梦的开始 酒店宴会厅的安保人员和服务人员,都暂时被于海带的人控制。 季远航站在订婚仪式的大厅门口,他让郭茵带来的媒体记者率先进去。 许秋芸正沿着红毯,慢慢地走向杨宇,突然发现大厅里闯进一群身扛摄像机,手持各种话筒的新闻媒体记者,一下愣住,不知眼前发了什么。 云海大酒店的副总经理邢小刚,连忙走到这群媒体记者面前。 “你们是哪里来的媒体记者?” 这群人纷纷向他亮明身份,原来,全是一些大名鼎鼎的新闻宣传媒体和电视台的记者。大多数来自南省省城,也有部分远韵集团控制的海州宣传媒体。 余灿傻了眼,这些知名媒体,无论知名度,社会影响力、还是网络平台资源,都是星灿集团遥不可及的。 “许氏和杨氏是海州最知名的两大集团,这是海州的盛事,我们怎么缺席呢?” “就是,我们将全方位报道这次订婚现场!” “这次联姻,将为振兴海州经济,注入一针强心剂,是海州商业界的大事件。” …… 邢副总在征得杨宇同意后,当场宣布,订婚仪式结束后,将在云海大酒店会议厅举行记者见面会。 短暂的混乱之后,订婚仪式继续。在舒缓的音乐声中,许秋芸走到了杨宇的面前。 司仪宣布,订婚仪式开始,请双方的家长上台交换婚书。 许钧山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在谢凤兰的搀扶下走上台,接着,杨浩也在夫人的陪同下,走上舞台。 订婚仪式舞台上,双方握手,相互道喜,礼貌地交换婚书…… 季远航站在大厅门口,没人注意到他,大家都被舞台上的男、女主角所吸引。 司仪宣读婚书,照例先是一连串的废话,季远航只记得婚书的最后: “杨宇与许秋芸两人心仪已久,相互爱慕,双方自愿结为夫妇,两家永结秦晋之好,正式婚礼将定于三个月之后举行……” “好,很好!” 炸雷一般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季远航迎着众人的目光,大踏步地走向订婚舞台。他的后面,跟着齐欣怡、舒菡、郭茵和于海。 “老公!”许秋芸吓得赶紧捂住嘴,差点叫出了声。浑身一阵哆嗦,整个人仿佛跌入冰窖之中。 “季远航!”杨宇叫出声来,他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季远航。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是谁呀?跑到别人的订婚仪式上来!” “这人是存心来砸场的吗?” …… 郭茵请来的媒体人和记者,都知道他是谁。 许氏家族的人,都知道他是谁。 不明情况的人,来自各方的宾客,与许、杨两家交好的海州权贵富豪们,想知道他是谁? “保安、保安呢?” 杨宇大声呼叫,一队保安从外面冲进场内,毕恭毕敬地站在季远航的两侧。 进来的保安,全是季远航的手下,杨宇顿时傻了眼。 “你的保安不会来了!” 季远航大步走到司仪的面前,抢过他手中的话筒。 “在场的各位宾客,稍安勿躁!” 他一把抓住杨宇的前领,把话筒递到他的嘴边:“告诉大家,我是谁?” “你的腿怎么没有事?” “怎么?不打自招,人是你派的呀?”季远航大喝一声:“告诉大家,我是谁?” “季远航!” “还有呢?” 杨宇喃喃不语,季远航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上,牙齿直接崩掉两颗,鲜血流出嘴角。 杨宇的父亲杨浩跑上前,扶起杨宇,然后,手指季远航,一连串的指责道:“你是季远航?你就是许秋芸的前夫?你为什么打我儿子,没有王法吗?今天是我儿子的订婚宴,来祝贺的,还有海州执法局的局长,你难道连海州执法局也不放在眼里?” 季远航瞥见人群中,有一个穿着执法局制服的官员,正横眉冷对他。 季远航冷冷一笑:“你先不要上纲上线,你就不问问你儿子,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正好,执法局的局长在,等会儿,我就给局长大人一个交待。” 许家的众人,都被季远航的突然出现,惊得措手不及。许秋芸此时,已吓得花容失色,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季远航清了清嗓子:“各位媒体朋友,做个自我介绍,我就是这位正在和杨宇先生订婚的,许秋芸女士的丈夫。” 台下的人群顿时炸了锅,议论纷纷: 什么,这位许家小姐有老公? 豪门联姻,不带这么玩的,杨家大少爷,竟然要和有夫之妇订婚? 海州赫赫有名的两大家族,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这简直是把豪门的婚姻当儿戏! …… 许秋芸急忙冲到季远航面前,拉住他的手,语无伦次的说:“老公,不是这样的,你、你听我解释,我……” 季远航反手一巴掌,直接将她扇倒在地上,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你不该打吗?你自己想想,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 许秋芸捂着脸坐在地上,不敢回答,火辣辣的嘴角渗出一丝咸涩。 她的三个好闺蜜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她,并帮她擦擦嘴角的血丝。 爷爷许汉明这时颤巍巍地站出来。 “远航,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 “爷爷,我尊重你,希望你不要插手。今天,什么话都不好说!” 季远航就是要借今天的场合,他要让许氏集团,不死也要脱层皮。 委托代理律师舒菡这时站出来说:“我的当事人,许秋芸的合法丈夫季远航,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控告许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订婚,犯重婚罪。第二,控告许女士与杨宇合伙下药、派人企图伤害季先生,犯故意伤害罪(未遂),这是证据!” 舒律师将手中的u盘交给于海,于海将u盘通过电脑投放到屏幕上,视频显示: 第一段:展示季远航和许秋芸两人的结婚证。 第二段;杨宇和许秋芸在希莱顿大酒店商量下药,并伙同服务生在酒中、菜中下药的过程。 第三段:范队长、周黑皮在镜头前交待,是杨宇指示他们组织人,准备打断季远航的双腿,以及在临海公路上拦车,企图伤害季远航的过程。 在场的所有媒体记者,一片哗然,纷纷将视频转录下来,这可是海州豪门的一大丑闻,肯定会成为新闻焦点,登上热搜。 现场沸腾起来,这简直就是海州豪门的耻辱…… “这是假的,是季远航找人演的!”杨宇指着屏幕狂叫。 “假的!” 季远航冷笑,朝身后的保安打个响指,只见范队长和高黑皮被四个保安押着,从大厅外走了进来。 杨宇怎么也没想到,季远航居然早就识破自己的阴谋。他感到恐惧: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许秋芸则是一脸恐惧地叫道:“我没有犯伤害罪,都是他,杨宇一个人做的。” 她冲到杨宇的面前,扯住他的衣服说:“你怎么敢派人去做这种事,你不是说,只是下药让我老公在家休息几天吗?” “疯婆娘,谁跟你这么说的。”他甩开许秋芸的双手。 “我错了,我错了,你就是个王八蛋,我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 看见两人在一旁纠缠撕扯,季远航喊了一声:“够了,我已经报警,有话和执法局的人去说。” 第62章 给许氏集团致命一击 云海大酒店订婚现场发生的一切,早已通过网络直播或电视直播,传遍整个海州。 杨氏集团和许氏集团的股票,开始疯狂下跌…… 在远韵集团和汐远集团海州分部,坐在办公室里的股票操盘手,正盯着股市大盘,紧张地忙碌着……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杨氏家族和许氏家族的人,两方开始相互谩骂、攻击…… 记者们手中的照相机“嚓嚓”响,摄像机在不停地记录着现场所发生的一切。 一些网络大伽和直播达人,难得遇到这种狗血剧情,他们抓住这波流量,狠狠地赚足眼球…… 许秋芸嘴里喃喃自语:“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后悔了……” 许静瑶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 三个好闺蜜,则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帮助许秋芸。 杨宇捂着出血的嘴,一声不吭,他知道,季远航有备而来,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力量和他对抗,只有过了今天,再找机会报仇。 …… 季远航并没有放手,他要给许氏集团致命一击。 “各位,今日杨、许两家不是强强联姻,而是无耻作秀。许氏集团早已成为一具烂壳子,还望广大的投资者谨慎投资。” 他让于海继续播放视频: 视频里,许辉欠高额赌债,被债主关押在一个黑房间里,欠条显示,欠债高达十五亿…… 季远航继续说:“许家大少爷许辉,在执掌许氏集团的几年时间,抽逃公司资金用于赌博,亏空高达几十亿,目前还有十五亿的窟窿没有填上,他主持开发的世纪贸易城和中心商业街,因资金链断裂,已经烂尾。” 季远航曝光的这则消息,无疑是给许氏集团的心脏插上一把尖刀,让许氏鲜血淋漓…… 谢凤兰泼妇一般冲向季远航:“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许家哪里对你不起,你这是要毁了许家吗?” 两个保安拦上前,将谢凤兰的两只胳膊死死按住。 “你就是个畜牲,负心汉,死废物……” 谢凤兰虽然不能动,但骂人的臭嘴一刻不停。 齐欣怡上前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泼妇,给我闭嘴,早看你不爽了。” 说完,她扯下保安的领带,塞住谢凤兰的嘴巴。 许汉明浑浊的双眼,呆呆地望着季远航。 “季远航,你还要怎么闹?许家让你毁成这样,你满意了。”许秋芸用怨恨的眼神望着季远航说。 许钧山此时站出来,用求饶的口气说:“远航,你现在还是我许家的女婿,看在这几年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就放过我们许家。求你,把我的儿子给救回来,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毕竟,许辉现在是许家唯一的男丁。 季远航向舒菡挥挥手,舒菡拿着离婚协议书,递到许秋芸的面前: “许总,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季先生保证让许辉三天之内,完好无损地回到家,如何?” 许钧山走到许秋芸的面前,老泪横流;“女儿,你就签了,就当我求你,你总不能看见哥哥的样子,见死不救!” “好,我签!但你要相信我,我没有伙同杨宇去伤害你。”许秋芸拿着签字笔的手,不停地颤抖。 她明白,此时,已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上法庭打官司,必输。如今许氏集团已是风雨飘摇,自己应该把精力全部放在公司经营上。 “不重要,签了它,我们再无瓜葛。” 季远航带着人离开订婚宴大厅。 许秋芸泪流满面,语不哽声: “老公,你、你还不能走!”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她想上前去拉住季远航,却被保安拦住。 她只能泪眼婆娑,望着季远航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一队执法员冲进宴会厅。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涉嫌下药故意伤害他人,罪犯是谁?” “是杨宇和许秋芸!” 于海当场指认后,并把相关的证据交到执法员的手中。最后,他带着全体保安人员离开宴会厅。 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 新闻媒体的记者们,纷纷离去,赶回单位,准备第一时间发送新闻报道。 杨宇和许秋芸被执法人员控制后,两人反复辩解。杨家家主杨浩急得团团转,眼看两人要被带走,幸好看见执法局的卢局长还在,连忙拉住卢局长,解释说两人虽然有犯罪行为,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能否当场保释? 卢局长同意了杨浩的请求,但要求两人三天后,必须到执法局接受调查。 精心策划的许、杨两大豪门的订婚宴,成为海州的一个笑话。 杨浩当场命令杨宇跪在宴会厅的地上。 “你不是说许家小姐已经和他老公离婚了吗?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这场订婚宴,难道是许家为了骗我们百亿投资?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是孩儿没用!本来,他老公是同意离婚的,可是许秋芸不愿意,是我太心急了,才想到赶紧把订婚宴给办了,好让生米煮成熟饭。” “荒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浩一脚将杨宇踢倒在地,然后,他又走到许氏众人的面前,指着许汉明说。 “许家家主,你最好给我一个交待!” 说完,便带着杨氏族人,离开宴会厅。 “你们满意了!爷爷,爸、妈,为了家族的利益,你们的女儿全被毁了!” 许秋芸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的咆哮:“这下,你们都满意了!” 此时,许家人面对她的疯狂行为,个个缄口不言。 杨宇此时还没走,他从地上爬起来。 “芸姐,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没有用,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不如,我们好好在一起!” 他走到许秋芸的面前装深情。 “都是你,杨宇,都是为了你的所谓订婚,为了狗屁的百亿投资!” 许秋芸冲着杨宇发疯,杨宇此时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正没地方出,既然她撞上来,他想都没想,便一记耳光赏给了她。 “杨宇,你竟然敢打我?!”许秋芸双手捂住面颊,两眼通红。 “疯婆子,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老子从来没有拿枪逼过你。你他妈的,哪一次,你不是自愿和我在一起?这时候,你装什么清高淑女?” “不是的,都是你……” “不是什么?少给老子即当又立!” 杨宇骂骂咧咧咧地走了。 第63章 困在囚笼里的许家大少爷 海州爆火新闻: 《许氏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与杨家大少的秘闻》 《许氏集团美女总裁的重婚之路》 《许氏集团和杨氏集团订婚背后的阴谋》 …… 汐远投资集团海州分部总裁办公室。 季远航看到这些报道后,莞尔一笑:这些新闻媒体记者,还真是能写能编,到处捕风捉影。 这时,于海部长走进来。 “老板,你的前妻跑到公司大门口,要求见你,现在被保安拦住了。” “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季远航感到很奇怪。 “会不会是因为你在住院时,她跑到医院,当时,她认为是康总帮你付的医药费,便猜测你会在康总这里上班。” 齐欣怡推测道。 “不用理她!” 季远航问于海:“上次杨宇下的药,查的怎么样?” 于海:“海州药监机构的负责人说。这种药的成分十分复杂,他们检测不出结果,已送到上一级的南省药监机构重新检测,估计还要两天时间。” “这件事,你帮我盯好,这种药,大概率是杨氏药业偷偷研制的,我要以此为契机,给杨氏药业一点苦头吃吃。” 康总急匆匆闯进办公室: “季总,我查到公司原总经理冯刚与杨氏药业的副总裁吕定波关系非常好。” 吕定波,非常熟悉的名字,他想了想,对,齐欣怡当时调查于海的情况时,提到过他,他与于部长的妻子…… 他马上摆手,让康卫平不要再说下去,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于海一眼,见他听到这个名字后,没有丝毫反应,估计,他妻子出轨的事,他还蒙在鼓里。 “冯刚的事,以后再说,说说昨天,许氏集团的股票收购情况如何?” “我们用15亿,收购了许氏集团7的流通股。” “远韵集团情况如何呢?” “苏总告诉我,他们用15亿收购了8的流通股。” 季远航微微一笑:“看来,这个苏芷韵,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又对齐欣怡说:“今天,把其他的事都推了。我现在要去会会许家的大少爷。康助理,你告诉我说,苏芷韵有一架私人直升机?” “是的,就停在远韵集团的楼顶。” “好,欣怡,我们现在动身,去远韵集团。” 季远航刚走出公司大楼,许秋芸冲上来,张开双手就朝他抱去。 齐欣怡反应迅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撂倒在地上。 这个女人,竟然还没有走,他厌恶地望了她一眼。 “老公,你让这个女人打我?” 许秋芸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气愤的样子。 “什么老公,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不是还有三十天冷静期吗?我们现在还是夫妻。” “你脑子有病,保安,拦住她。” 两个保安上来,将她死死按住。 “老公,你答应的事,还没有……” “许辉的事,你在家等着就行!” 季远航没有和她啰嗦,和齐欣怡上了一台劳斯莱斯,直接驶离办公大楼。 许秋芸见此情景,心里想:靠着你的学长康卫平帮助,也来给我摆阔吗?没有康卫平,你什么也不是!只要我们许家再次强大起来,你就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还有,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苏芷韵站在楼顶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向下望,看着季远航的车,像一只小蚂蚁,慢慢驶进远韵大厦的停车场。 她的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 她立即走到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对着镜子,仔细修饰一下自己的妆容,眉梢上的喜悦掩藏不住。 郭助理领着季远航和齐欣怡走进办公室。 “季大总裁光临,不甚荣幸!” “苏总昨天好手笔,恭喜啊!” “同喜,既然我打算和你共同投资,是不是要重新成立一个投资公司?” “好啊!不过呢,我现在有一件要事急着办。” 季远航把前去停在公海的货轮救许辉的事,向苏芷韵讲了一遍。 “你这是答应给你的前妻帮忙?” “给她帮忙?她还不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芷韵一行人前往远韵大厦顶楼的直升机坪。 她看了一眼紧紧跟在季远航身后的齐欣悦,笑道:“季总,我的直升机只能坐两个人,你的小保镖就不要跟着去了。” “行,欣怡,你就在留下来,等着我们!” 顶楼的风很大,飞行员已经将直升机启动,风声和发动机的混合声,在耳边形成一股强大的音浪。 苏芷韵领着季远航坐上直升机,齐欣怡发现,直升机上还有空位,便要跟上去,苏芷韵却已将舱门关闭。 “明明直升机上还有座位,你这是故意的?”齐欣怡指着苏芷韵恨恨地说。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风中。 苏芷韵对着她,得意一笑,仿佛在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起飞!”苏芷韵向飞行员下命令道。 根据雇佣军首领屠峻豪提供的卫星定位,直升机在离海州市约200多海里的公海上,飞行员发现了一艘正在公海上巡弋的万吨货轮。 货轮是经过改装的,实际上就是一座流动的海上赌城。 屠峻豪带着几个守卫,站在甲板上,等待季远航的到来。 看到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他的脸上充满笑容:要等的贵客终于到了…… 阴暗潮湿的地下货舱里,没有灯光,只有头顶的通气孔,漏进一缕光亮。 许辉暗蜷缩在地板上,头发蓬乱,衣衫褴褛,通红的双眼里,露出可怜的眼神。手腕上的欠债“记账印”,已开始变得彤红,如果不及时处理,不出三日,他将毒发身亡。 舱门被打开,季远航等人走了进来。 货舱的灯,唰地一下打开,这光明,仿佛就是许辉的救命稻草,他抬起头,发现进来的是季远航。 “妹夫,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他欣喜地喊道。 季远航俯下身,用手托起他的下巴。 “想活命?” “想、想,我的好妹夫,快把我捞出去,不然的话,我要死了。” “别叫我妹夫,你的妹夫是杨宇。” “不是的,不是的,以前是我不对,我有眼无珠,你就是我的好妹夫,请你原谅我。快救救我!” 在季远航面前,许辉卑微地磕起头来。 “救你,也不是不行,可是,你有什么理由让我救你呢?” “你是我妹夫呀!” 季远航听后,抓住他的前衣襟,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跟你说了,别叫我妹夫,这个救人的理由不成立!” 许辉捂着脸,带着哭泣说:“季先生,你说,怎样才能救我出去?只要我能做的,我都答应你!” “这还差不多!” 季远航拍拍手上的灰尘,说:“你身上太脏了,屠首领,麻烦你安排人,先带这位许大少爷去洗洗,去一下身上的晦气。” 第64章 用一张欠条换取许氏股权 货轮上的一间豪华会客室,季远航、苏芷韵和屠峻豪正交谈着,许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被持枪荷弹的守卫带进来。 许辉一进门,就跪在季远航的面前,他以为自己要被枪毙。犯人行刑前,不都是要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吗! “季先生救我,求你救救我!” 许辉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可以!”季远航轻蔑一笑,很干脆地说道:“拿你在许氏集团10的股份,来换你一条命。” “股份?季先生,许氏10股份,可是价值五十亿啊,我就欠债十五亿。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 许辉带着哭腔说道。 他心想:季远航,你也太黑心了。 “价值五十亿,你做梦,那是以前,在我眼里,它现在一文不值,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才懒得花这十五亿。” 季远航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现在只有两条路你选,一是用10的许氏股权,抵消十五亿赌债,二是吃枪子,把命留在这海上。你自己掂量一下。” 许辉还想开口与季远航讲价钱。 季远航指着手腕上的表说:“别啰嗦,你只有一分钟时间做选择。” “妹夫,不、季先生,你这是要逼死我么?” 许辉连连摆手说:“季先生,不、季爷爷,你看能不能这样……” “你已经浪费了二十秒钟!” “季先生,这10的股权,是我的全部家当,如果全抵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我求你……” 许辉哀求道。 “你废话太多,这下又浪费了二十秒!” “季先生,你这是要我的命啊,股权全部给你,我以后该怎么办呀……” 许辉几乎要哭出声来。 “你还有十秒钟,十、九、八、七……” 季远航冷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催命的读秒声。 站在一旁的屠峻豪,抽出腰间佩带的手枪,咔嚓一声,拉响枪拴,顶住了许辉冷汗直冒的额头。 “好、好!我同意,我同意!” 许辉在硬邦邦、冷冰冰的枪口下,直接吓得尿了裤裆。枪管的这种金属质感和死亡气息,会让他的记忆,永远沉浸在恐惧中,终身难忘。 “嗯,还好,你该庆幸,你的命保住了!屠首领,把他手腕上的记账印消除了!不然,再过几天,他就没命了。” 季远航从身上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先在这里把协议签了,再跟我回海州的公证处,办股权转让的手续!” 屠峻豪送季远航他们来到货轮的停机坪。 季远航握住屠峻豪的手,笑着说:“屠首领,请你转告一下老板霍连城,这十五亿的欠条归我还了,一个月后,连本带利,我还二十亿。” 他将早就写好的欠条,交到屠峻豪的手中。 “没问题的,季先生,霍老板交待过,一切听您的安排,您说了算!欠条就不用写了。” 屠峻豪谦卑地回答道。 “这怎么行!江湖规矩,债归债,情归情。代我谢谢霍老板。我会抽时间,去澳城专门拜访他!” 季远航向屠峻豪双手抱拳致谢。 “季总,你也太狠了,收购许辉的10,加上你持有的20,再加市场收购的15,你现在是许氏集团的最大股东了。” 苏芷韵对季远航伸出大拇指。 然后,她又不解地问:“你虽然低价收购许氏股权,可是,许氏集团现在每况愈下,股票下跌厉害。你承诺一个月后,赢利翻倍,你难道有什么办法,能让许氏集团起死回生?” 季远航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等着看,我的苏大小姐!” 季远航和苏芷韵,押着许辉,乘直升机飞回远韵大厦。 齐欣怡一直在大厦的停机坪等着,见到季远航他们下飞机后,上来就是一顿数落:“明明直升机上有座位,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去,如果你出了意外,我怎么向你姐姐交待?” 她说完,眼睛很不友好地盯着苏芷韵。 “好,下次我一定注意这种事!现在,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押着许辉去公证处,把股权转让的手续办了。” “老板,你呢?” “我和苏总,还要谈一下合作的事。” “那好,老板!” 齐欣怡很不情愿地回应了一声。 苏芷韵站在旁边,一语双关地说:“你这个贴身小保镖,还是蛮关心你的哟!” 两人回到苏芷韵的办公室,商量合作一事,最后决定成立“航韵投资有限公司”。 太阳隐去西边,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两人来到距远韵集团不远的一家餐厅,共进晚餐。 刚刚落座,齐欣怡赶了过来,她忙完许辉的股权转让公证之后,一刻不停,来找季远航。 “你怎么来了?坐下,一起吃!”苏芷韵礼貌地给她安排座位。 “当然要来,这是我的职责。如今季总得罪了海州的权贵,我担心他的安全。不行吗?” 季远航总觉得齐欣怡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火药味。 苏芷韵笑:在她的眼里,齐欣怡就是一个爱闹脾气的小女生。 “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这里可是苏总的地盘。” 季远航指指离他们不远的一桌,围坐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对齐欣怡悄声说道:“瞧见了吗?苏总的保镖。” “控股许氏集团后,你有什么打算,挽救许氏于水火吗?”苏芷韵问。 “目前有这个打算,不然,我们的股票如何翻倍赚钱?” “看你这样子,你赚钱的同时,也在间接帮助你的前妻和她的家族。”苏芷韵很好奇:“你不是希望让她们破产吗?” “苏总,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在她们破产之前,我要榨干许家的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季远航继续说:“报仇的最高境界,不是让对手在肉体上接受处罚的痛苦,而是让他在精神上彻底崩溃。我要让他们从云端上,跌落下来,尝尝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我要让他们最终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和荣耀!” 季远航的眼中,充满滔滔的怒火。 “如此看来,季总早已胸有成竹,来,为你将来的成功复仇干一杯!” 苏芷韵欣赏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谦谦有礼,外柔内刚,充满力量,充满智慧,也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三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进餐,从酒店大门走进一个男人,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 这个男人一身名牌服饰,走路摆着手臂,故意露出手腕上的劳伦斯金表。 纯金的表带,在餐厅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金光。 “芷韵,你可让我找的好苦!” 第65章 当舔狗遇到白月光时 芷韵!嗬呵,叫得还挺亲热,季远航望着眼前这个中等个子,身材微胖的年轻人。 “咦!顾逸凡,你怎么来海州了?”苏芷韵有些惊讶,眼神中掠过一丝厌恶。 “你可让我找得好苦,不在帝京好好待着,跑到这个破海州来,真有你的。” 顾逸凡大大咧咧来到桌旁,拿把椅子坐下,齐欣怡警惕地注视着他和他身后的两个保镖。 “怎么,你身边这位帅哥,不给我介绍介绍吗?”他摆出一副傲慢的态度说。 苏芷韵立即换上一副笑脸,亲热地拉着季远航的胳膊,说:“给你俩做个介绍。这位叫顾逸凡,帝京顾氏财团的二少爷,我身边这位,是我男朋友,季远航。” “你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找男朋友了?”顾逸凡瞪大眼,有些愠怒地问。 “我什么时候交男朋友,需要向你报备吗?” 苏芷韵没有给他好脸色。 顾逸凡用一副无赖的表情,对她说:“当然要告诉我,你也知道,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一下把我忘记呢?” “顾逸凡,你有病?出门左拐,有家医院,自己去看。” “我没病,你知道的,我是你的舔狗,你不能就这样随便甩掉我。” 顾逸凡傻逼!还真有这样痴情的男人,直接高调宣称自己是女人的舔狗。 靠,季远航差点笑出声。 苏芷韵不依不饶,抱紧季远航的一只胳膊,讥讽道:“远航,我的白月光,你一个舔狗,拿什么比?” “回你的帝京去,别老缠着我。” “这次来,我不会轻易回去的,你还不知道,我们两家要进行联姻,我爸爸准备向你们家提亲。”顾逸凡得意地说。 “联姻?!帝京的大家族,自身就是豪门,我们苏家的儿女婚姻,全凭自己的喜欢,还联姻,做你的梦去!” “我要是不走呢?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 顾逸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可知道,舔狗永远不敌白月光!到时候,别说我让你遍体鳞伤,舔的一无所有!” 苏芷韵说完这话,顾逸凡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 季远航看着眼前的无赖,真想上前揍他两拳,可是,他也没惹自己,就出手打他,只怕师出无名。 不过,照眼前的事态发展,这个顾逸凡迟早会找上自己。 自己毕竟和苏芷韵也才接触不久,她刚才宣称自己是她的白月光,大概也是她找的一个借口。 还是先看看,这个顾逸凡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齐欣怡却在一旁心里暗自发笑: 难道今天会上演一出舔狗遇到白月光的好戏?! 顾逸凡向身后的保镖伸出手,一个保镖递上一个首饰盒。 “芷韵,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被我感动的。这是我从国回来时,专门到富斯比宝石拍卖专场,为你拍得的鸽子血红宝石项链,请你收下!” 他用双手捧着,虔诚地递给苏芷韵。 “无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远航,这闹的,都没心情吃饭了!” 季远航望着顾逸凡,轻蔑一笑:舔狗就是舔狗,明知主人扔给他的一坨屎,他还是要舔。 “芷韵,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好,我要让他马上消失。” 顾逸凡站起身,恼怒地用手指着季远航。 好,你终于惹到我头上了。 季远航正愁着没有借口揍他,发现他的手指都戳到自己眼前,伸手就将他的手指捏住,一声“咔嚓”脆响,顾逸凡的食指关节被瞬间掰断。 顾逸凡一声惨烈的嚎叫。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见状,想冲上来,齐欣怡比他们更快,她用眼花缭乱的手法,直接将两人的胳膊扭断。 餐厅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掀翻在地上。 站在旁边的苏芷韵,甚至都没能看清她出手的动作,两个保镖就捂着胳膊,应声倒地。 “够了,顾逸凡,赶紧滚蛋!季远航是你惹不起的!” 苏芷韵一挥手,另一个桌上吃饭的四个保镖,按照苏芷韵的命令,将顾逸凡他们逐出餐馆。 餐馆的老板和其他客人,都躲的远远的,生怕惹上麻烦。 “不好意思,远航,让你见笑了!” 苏芷韵告诉季远航,顾氏财团和苏家都在帝京的南城。顾逸凡是她从初中一直追到大学的爱慕者。但她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季远航笑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芷韵回答:“告诉你,是因为,你真的是我的白月光。” “我是你的白月光?”季远航有点懵。 于是,苏芷韵说出了当年在帝京月湖公园里,她溺水被救的事。 季远航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落水的红衣小女孩。 “那时,我们才九岁,九岁的记忆,太遥远了,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季远航感叹道。 “可是,对我来说,这件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我记得,我们还是小学同学,可是,不久你就转学了。” “是啊,当时,我们苏氏集团,为了企业更好的发展,从帝京北城搬迁到南城,我也就离开原来的学校,没想到,我们再见面,都过去十八年了。” “听你这么说,我这个白月光,还货真价实啊!”季远航开着玩笑说。 “当然是真的,我把远韵集团从帝京搬到海州,就是为了你呀。” 远韵集团!这名字取的,季远航瞬间明白:苏芷韵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俩亲热地聊着天。 齐欣怡死死抿着嘴,一声不吭,她对自己说:还期待什么呢,我就是一个老板聘请的保镖,老板的安全才是我应该考虑的,别的什么也不要想! “现在,远航,你想不想和我开始一段恋情?”苏芷韵说这话时,表情有些羞涩,脸上悄悄飞起一团红云。 “嘿、嘿!我这刚刚离婚,还是……” 没等季远航把话说完,苏芷韵慌忙接过话说:“我知道,你刚刚受到感情的伤害。没关系,再等等,等过一段时间,你的心情好了再说。” 她心里想;反正你已经离婚了,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 汽车慢慢穿行在夜色里,街上人流如织。 “老板,您真的打算和苏小姐谈恋爱?” “怎么,你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季远航笑着问。 “就是,你和苏小姐都是干事业的,两人的性格,以后,会不会有冲突哦!”齐欣怡很小心地答道。 “你谈过恋爱吗?” “没、没有!”齐欣怡羞怯地回答。 “也是,在队伍里,可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季远航打开车窗,夜风,夹杂着城市的烟火,扑面而来。 性格?性格并不是两人之间爱情的阻隔。 苏芷韵的身边又来了一个顾逸凡,他的所作所为,像极了杨宇。绿茶男都是一个德行么! 季远航浑身突然一个冷颤:许秋芸,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苏芷韵,会不会哪天,也和许秋芸一样,经不起诱惑,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玩暧昧呢…… 放纵、自我、金钱、欲望……经不起诱惑的女人,很容易就深陷其中! 第66章 季远航入主许氏集团 许秋芸听说许辉被救回家,心里有些得意:哼,季远航,你心里肯定还是有我的,不然,也不会帮我们许家的忙,救回我的哥哥。 许辉回到家,浑身是伤,面对家里人的询问,他始终不敢说出真相,更不敢将股权转给季远航抵赌债的事吐出来。只好装聋作哑。 他父亲见状,摇摇头:这孩子脑子怕是被人打坏了。 谢凤兰更是心疼儿子的遭遇,叫嚣着:在海州,还有人敢惹我们许家,一定要让绑匪付出代价。 爷爷许汉明长叹一口气:许家后继无人,这回算是玩完了! 许氏集团现在是风雨飘摇,深陷泥潭。 着名当红影星韩冰,在新闻媒体上发表声明称:鉴于许氏集团的订婚丑闻,根据合同的相关条款,决定中止作为许氏集团产品代言人的身份。 世纪贸易城和中心商业街两大烂尾项目,成为许氏最大的资金窟窿,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投资人,也纷纷上门讨债,一时间,许氏集团的大楼,被债主围的水泄不通…… 汐远集团海州分部大楼,在春日里,显得格外宁静。 董事长办公室。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 电脑的键盘声轻轻敲响,他盯着屏幕上许氏股票的大盘,心想,是时候,让下一步计划启动,他要把许氏的股票拉上来。 “季总,你让我追查这几年有关许家的一些情况,我发现了一条信息。” 康卫平匆匆走进办公室,向他汇报说。 “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季远航看见康卫平到来,心情十分愉悦。 康卫平的消息真如雪中送炭: 原来,半年前,许辉前往国维加斯赌城,狂赌一个星期,输掉了二十亿,因欠债被赌城扣留,其母得到消息后,用手中许氏集团5的股权作为抵押,向杨氐集团借款20亿,现在,谢凤兰根本没有钱还。 看来,杨宇持有许氏集团5的股份。 季远航高兴地对他说: “康助理,马上给许氏集团董事会打电话,以集团公司最大股东的身份,要求马上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改选董事会,重新选举公司董事长,并讨论公司未来发展的战略问题。” 季远航心中冷笑:许秋芸,我会慢慢夺走你的一切! “什么,季远航现在是许氏集团最大股东?明明他手里只有20的股份,什么时候变成最大股东了。他哪里那么多钱买股份,难道是找师兄康卫平借的钱?还是他的背后有更大的金主,他只是在前面站台?” 许秋芸惊讶地问田晓乐,心中充满疑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刚才公司董事会秘书来电话说的。” “你马上把董事长秘书叫来,我要问清楚。” 董事长秘书到来,肯定了这件事:对方的律师已经把相关的股权证明文件发给我看了。 “行,那就通知股东们和董事会成员,下午召开股东大会,我看他季远航,到底要搞什么明堂。”许秋芸只好回应道。 她转眼又想:他要求开股东大会,莫不是来许氏集团看我,与我缓和一下关系?开什么股东大会,其实就想找个借口,在我面前显显摆。难道他心中情末了?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美滋滋的。 “田助理,帮我去香奈奢侈品专卖店,买一条男士皮带。顺便回家找梅姨,把我上次买的劳伦斯手表取来。” 她又给自己脑补: 虽然两人签了离婚协议,可是三十天冷静期还未到,即使到了那天,我们还是可以不去办离婚证的。 他一定后悔了,是不是在他的师兄康卫平那里过的不愉快,毕竟那是在寄人篱下,他还是离不开许家,离不开我。许氏集团有百年底蕴,只要难关一过,一定能再次辉煌……。 下午,季远航的专车驶进许氏集团大楼的停车场。 季远航带着康卫平、舒菡、齐欣怡走向办公大楼。 大楼的门口还围着不少讨债人,一群保安守在门口。 集团董事会的秘书,正站在门口等候大股东的到来。 看来,要安抚讨债人的情绪,提升他们的信心,不然,许氏集团不得安宁。 季远航于是站出来,对这群讨债人进行安抚:“各位,辛苦了,相信许氏集团会很快解决目前的资金问题,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许氏集团已有新的大股东入驻,肯定会解决这些问题,请大家要耐心等待一下。” 听说有大股东入驻,这可是利好消息!许氏又是百年企业,资产摆在那里,于是,讨债的人便逐渐散去。 董秘领着季远航一行,进入电梯,前往集团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参会的股东和董事会成员。 许秋芸见季远航进来,开口就叫一声:“老公,你来了!” 季远航怒目冷对,吓的她赶紧闭嘴。 许秋芸指着康卫平和舒菡,问道:“他俩为什么跟着进来?” 季远航:“你马上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进来。这位是我的律师舒菡。她将向各位展示相关的法律文件。” 舒菡将季远航的股权证明复印件,发放到每个股东和董事会成员的手中。 “季先生现在拥有45的股份,是集团公司目前最大的股东。” “怎么可能!” 许秋芸吃惊地翻看着这些股权文件:季远航原来持有20的股份,通过航韵投资公司持有许氏股份15,许辉这个八王蛋居然将自己手中10的股份转给了季远航。 季远航扫了一眼会议室的全体成员,语调不急不慢地说道:“因此,我要求改选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 参会的成员们,开始议论纷纷。 作为现任的董事长许汉明,阴沉着脸,靠在董事长的坐椅上,缄默不语。 “慢着,虽然他持股最多,但他一个人说了不算,选举董事长,必须要进行投票表决。按照公司章程,要根据股东们的持股比例进行投票。” 许秋芸有些得意地说:“根据持股比例分配选票,我持股35,我父母持有10,我妹妹持股5,我们的得票要高于季远航先生。我们依旧推举我爷爷许汉明先生,继续担任集团公司董事长一职!” 季远航看见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好笑:许秋芸,你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样子。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向谢凤兰:“你问一下你的母亲,她还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吗?你还不知道,她的股份,早就到了杨宇的手中。” “什么?”许秋芸的目光里,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谢凤兰见事情暴露,只好诺诺地承认道:“我、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哥哥,就、就把股份抵给了杨氏集团。” 一旁的许钧山,听到这话,胸口一紧,他连续跺脚,恨恨地说道:“你这个败家娘们,真是糊涂啊,许家,迟早败在你们这群娘们手里。” 他骂的这群娘们,当然也包括许秋芸。 许汉明的心也在隐隐作痛:许氏集团的末日真的到来了! “就算没有我妈的股份,根据现在的持股比例,我们也有45,双方股权持平,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 许秋芸的话音未落,会议室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就凭我支持季远航!” 第67章 苏芷韵再次出手相助 众人转头,齐齐地望向门口。 苏芷韵身穿一套女性职业装,上身白色西装,下身黑色包臀长裙。一头卷发披肩,一双美眸含霜。 “就凭我支持季远航!” 她举着手里的文件,说道:“这是我持有许氏集团2的股权证明文件,请查验。” 董秘上前接过文件,经过一番核实后,他当众宣布:“这位苏芷韵女士,持有许氏股份2,她的投票表决权有效!” 许秋芸愣住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苏芷韵问道:“你不是爷爷生日那天送贺礼的服务员吗?你哪来的钱买股票?董秘,你可看清楚了?” 董秘又细看一遍,回答道:“许总,股权文件真实有效。” 许秋芸不甘心,又问:“你为什么要帮季远航?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俩什么关系,需要告诉你吗?”季远航蔑视她一眼,继续说道:“在座的诸位,对我的提议,还有什么意见吗?” 许秋芸不死心,继续胡搅蛮缠:“我有意见。既然杨宇先生手中有5的股权,那还要等他也表决后,才能算数!” “你认为杨宇今天还会出席股东大会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秋芸连忙拿起手机,拨打杨宇的电话,回音提示道:“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秋芸一脸的沮丧。 季远航:“我告诉你,他正在接受杨氏家法处置,要关在地下室反省一个星期!” 许秋芸:“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季远航没有理她,在会上高调宣布: “根据公司章程:我将出任许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提名康卫平为集团的副董事长,我没在公司期间,代我行使董事长的权利。苏芷韵进入董事会,任董事,舒菡为董事会成员,法务部部长。其余的董事会成员不变。大家对我刚才的提议,进行投票表决。” 众人见风使舵,纷纷鼓掌,表示支持季远航的提议。 提议顺利通过,季远航自此掌控许氏集团。 季远航之所以没有罢免许秋芸集团执行总裁的职位,是因为目前她更熟悉集团公司业务,有康卫平在这里坐镇许氏集团,许秋芸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他很放心。 季远航接着会上又宣布,集团将进行资产重组,将世纪贸易城和中心商业街从集团业务中剥离出来,进行打包甩卖,集团的重点将放在是新能源电池和进出口贸易两大板块。 会议室再次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齐欣怡站在会议室的门外,季远航在里面的讲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会议结束,季远航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会议室。 许秋芸踉踉跄跄跟在后面,她突然大声喊道:“季远航,老公,你等一下!” 所有的人都停下脚步,有些吃惊地回头看着许秋芸。 季远航心想:这个女人,不知又要发什么疯。 许秋芸提着一个礼品袋,冲到季远航的面前,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说:“老公,你看,这是我们结婚两周年送你的纪念品,那天之后,我一直没能送给你!” 季远航迟疑,慢慢伸手接过礼品袋,举到她面前,嘲讽地笑了笑:“什么结婚纪念日?上辈子的事?我现在单身,和谁结婚了?你不嫌这东西恶心吗!” 他的手一松,礼品袋掉落在地上。 众人见状,呵呵地嘲笑起来。 谢凤兰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女儿的脸上:“丢人现眼的东西,现在舔季远航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许秋芸也不惯着谢凤兰,反手回了一记耳光:“如果不是你输掉股份,我们许氏能落到今天这个份上吗?你就是许家的罪魁祸首!” “反了,反了,不孝女,竟敢动手打老娘,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谢凤兰顿时发起飙来,与许秋芸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直沉默的许老爷子,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开口怒斥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成何体统!两个人都给我住手。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许秋芸气呼呼地回到总裁办公室,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她打电话叫来田晓乐,吩咐她马上花重金找专业人士,彻底查清季远航和苏芷韵两人的来历。 “许总,您和季先生相处这么久,不知道他的来历?” “唉!从学校开始,相识八年,他竟然如此陌生!”许秋芸叹口气,继续说: “结婚前,许家专门派人查过他的底细,是帝京北郊的农民,他们家唯一的祖产,是一栋楼房,因为是拆迁房,当时卖了四千万。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季远航是在说谎,我现在怎么看,他也不像农民出身。还有,四年来,我从没有见过他的一个家人,只知道他的父母和姐姐在海外经商。种种迹象表明,这全是他一个人编的,他就是个骗子!” “开始,我还以为是康卫平给他出钱收购股份,可是,今天在会上,康卫平反过来全听他的话,像个奴才似地。他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买股份?还有,今天来的那个苏芷韵,处处帮着季远航,难道说,苏芷韵就是季远航背后的金主?这两人,一定要帮我彻查清楚。” 许秋芸咬牙切齿地说:“好啊,季远航,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这个女人,难怪这么坚决地要离婚。” 苏芷韵让司机自己回去,她上了季远航的车。 “芷韵,今天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拥有许氏2的股份?”季远航疑惑地问。 “你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个,你不应该先感谢我吗?” “好,感谢苏大总裁在关键时刻,拔刀相助,救季某于困难之中,可以了!” “今天上午,听说你要召开许氏集团股东大会,我便在股市上购进2的许氏股票,来帮你呀!今天怎么感谢我,光口头上说,不行哦!” “好,你想我怎么感谢?” “我想你,晚上一起吃饭,然后,陪我去坐摩天轮,看看城市的夜景,如何?” “好,依你!” 听到季远航的回答后,她一脸幸福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开车的齐欣怡,通过车内反光镜,看见了这一幕,她的心里隐隐发酸,眼睛发涩。难道自己会爱上他?…… 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马上就平复了心情:想什么呢,人家可是门当户对,而我不过是季远航的保镖,我还能再奢望什么呢…… 第68章 爆揍无敌舔狗顾逸凡 季远航和苏芷韵、齐欣怡三人走进一家餐厅。 苏芷韵介绍,这家名为“思乡情”餐厅的老板是帝京人,所以,他的餐饮风格以帝京名菜为主,苏芷韵来到海州后,经常来这家餐厅吃饭。 三人选了一间包厢,苏芷韵点了几道菜,都是季远航爱吃的,原来,帝京人的口味都差不多。 齐欣怡望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灯泡,于是,她便在心里自我安慰:我这个名为保镖的灯泡,本来就是为了照亮季远航的,没有我这个灯泡,你们会看不清脚下的路…… 季远航在那么一瞬间,突然醒悟过来,发现冷落了齐欣怡,便拿来菜单,对她说:“来,欣怡,你也点几道爱吃的菜。” “我就算了,你们喜欢的菜,我也喜欢。” “那不行,”苏芷韵接着说:“如果你不点的话,我们就不吃了。” “那、好,我就点一道青椒牛肉丝!”齐欣怡有些不自然的笑了。 夜色渐浓,餐厅外的停车场,不断车来车往,季远航望了一眼窗外,感叹,这家餐厅生意真不错哦。 “我来海州三年了,竟没有发现,在海州,还有这么一家帝京菜味的餐馆,简直孤陋寡闻了!”季远航摇头道。 “谁让你来到海州后,一直蛰伏在家中,心甘情愿做个家庭夫男,就连我到海州后,都没能找到你。”苏芷韵嗔怪道。 “我,这两年也不是躲在家里,我当时想呢,一边在家做些家务,另外,也有大量的时间,做些科学实验。” “你在家搞科研,得了,为了面子,哄我呀?是不是觉得家庭主夫很丢人?”苏芷韵笑。 “你以后,会知道真相的。” “真相,你说你,干嘛放着帝京豪门的季家少爷不当,偏要跑到海州做个上门女婿。” “你以为我要隐藏身份呀?我们季氏家族的规矩,你是不知道的。除非是豪门联姻,彼此都知道身份,否则,只有和爱人正式举行婚礼,才能公开身份,我还不是迫不得已。” 季远航叹口气:“想当初,我父亲派人调查许氏家族的情况后,极力反对我与许秋芸的婚事。当我执意离开帝京来海州时,我父亲给我定下四年时间,考察未来儿媳的品行和德行,这才三年,人性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啊……” “后悔了?” “没什么后悔的,都成过眼烟云了!好,不说这些了,为今天我正式成为许氏集团的掌舵人,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门被敲响,一个餐厅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他把工作帽的帽沿压得低低的,遮住自己的眉眼。 在上菜的时候,他有意避开客人的视线。 苏芷韵觉得这个服务生有些眼熟。 “你站住,把脸转过来,抬起头。” 服务生抬起头,冲着苏芷韵“嘿嘿”一笑。 竟然是顾逸凡。 “怎么会是你?你搞这么一身装扮,发什么神经?” 苏芷韵用厌恶的表情望着他。 “我喜欢你,芷韵,我知道你经常来这家餐厅吃饭,刚才扮成服务生来给你们包厢送餐,只为了多看你一眼。” 顾逸凡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老板、老板!”苏芷韵大声呼叫:“重新上菜。” 顾逸凡连忙伸手示意苏芷韵别说话。 他哀求着说:“芷韵,芷韵,求你了,不要叫老板。我堂堂顾家少爷,装成这样,只为了来你的包厢看你一眼,你就不能也多看看我一眼?” 季远航坐在苏芷韵的身边,恶心地望着顾逸凡:一个男人,做到这一步,也真是下贱,舔狗没有下限的行为,还真是刷新了人们的三观。 “求你不要告诉餐厅老板,这是我拍下的鸽血红宝石项链,你那天还没有收,今天请你收下!” 顾逸凡从怀中掏出首饰盒,单膝跪地,递到苏芷韵的面前。 季远航心里恨的痒痒的。 他凑到苏芷韵的耳边,低声说道:“芷韵,我算是你的男朋友吗?谈恋爱的那种?” 苏芷韵的心中一阵激动,眼睛蒙起一层泪雾:“当然是,你是我的白月光啊!” 季远航脸上贼贼一笑;“好,这个舔狗竟然敢来骚扰我的女友,我要给他一点教训。” 季远航站起身。 顾逸凡恐惧地望着他,上一次,他就领教过季远航的厉害。 “你、你想干什么?我今天又没有招惹你!” 季远航飞起一脚,将他踢出几米远,手中的首饰盒滚落在地上,项链掉出来,红色宝石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死亡的血色。 季远航走到躺在地上的顾逸凡面前,又是几记耳光。 他的嘴角流出一缕鲜血,“哎哟”地嚎叫了几声,带着哭腔说:“季远航,你眼里还有没有律法?你凭什么随便打人?” “凭什么?凭我是芷韵的男朋友,你现在骚扰我们正常用餐,我不打你,打谁?” 苏芷韵起身走到季远航的身边,搂住他,骄傲地说:“我男朋友厉害!顾逸凡,你这个死舔狗,以后离我远点,不要打扰我们的正常生活。” 顾逸凡还不死心,深情并茂地说;“芷韵,我们从小到大十几年的交情,你就看着我被人打成这样?你对我这么狠心,心里就没有一点痛吗?” 两个守在门外的保镖,听见包厢里顾逸凡的嚎叫声,马上推门进来,想帮自己的主子,却一眼瞥见坐在餐桌上横眉冷对的齐欣怡,吓得立马停住脚步。 苏芷韵凑到顾逸凡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顾逸凡,你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心痛?以后别来当舔狗,早点滚!舔狗遇到白月光,浑身都是伤!不懂吗?” 苏芷韵又继续说:“你确定只听我的话?” 顾逸凡连连点头,那样子,还真像一只听话的狗。 “好,休要报警,老老实实在包厢里待着!明天,滚回帝京顾家,明白吗?”苏芷韵起身拉起季远航:“远航,我们俩重新找家餐厅,这里恶心的很。” “嗯!” 季远航担心这个顾舔狗还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便对齐欣怡说:“欣怡,你在这里看住,二个小时内不许他们离开包厢。” “好的,老板!”齐欣怡虽然不情愿一个人待在这里,却也无可奈何。 季远航打开包厢的门,发现一个穿着高定奢侈西服的小伙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他肯定就是和顾逸凡互换衣服的餐厅服务生。 “芷韵,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直这么狠心,我是不会一个人离开海州的。” 顾逸凡在包厢里大声嘶吼着。 苏芷韵嘴里嘀咕了一句:“真倒霉,这死舔狗,怎么老是甩不掉。” 季远航笑:终于感受到了,舔狗舔狗,天下无敌! 第69章 苏芷韵你会坚守初心吗 海州的迪乐尼游乐场。 季远航和苏芷韵坐进摩天轮的轿厢,随着音乐,轿厢旋转,渐渐向上升起来,城市的灯火,在远方闪烁。 “远航,刚才在餐厅里说的话,你可算数?”苏芷韵在他耳边悄声问。 季远航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当时实在看不惯顾舔狗,为了揍他,随口一说。没想到,苏芷韵当场应承了。 季远航有片刻的犹豫,但一想到许秋芸在婚内的种种行为,就为自己对她的四年爱情守护感到不值。 虽说自己和苏芷韵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既然她把自己当作是她的白月光,我就试试呗,不试,又怎么知道她的内心呢。 “算数!君子言而有信!” “我还怕你刚刚离婚,心里放不下许秋芸呢!” 苏芷韵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跳了起来。 她伸出双手,一把搂住季远航的脖颈,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头微微上扬,双眸凝视着季远航的眼睛。 季远航的情绪,从慌乱中,慢慢静下来,往事随一阵风消散而去,眼前的女人,才是他该珍惜的。 他听到了两个人“怦怦”的心跳声,节奏是那么的一致,她诱人的体香在轿厢里飘荡,她的红唇,吐纳若兰,他情不自禁,深深地吻下去…… 世界消失在夜色里,唯有两个人的灵魂在相互诉说…… 齐欣怡早就来到了游乐场,为了保证季远航的安全,她在征得季远航的同意后,在他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软件,除非季远航设置拒绝接受,否则,她随时可以找到他的准确位置。 她站在离摩天轮不远的阴影处,她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就对季远航有了心动的感觉,但这种情愫,就像天边的月亮,遥不可及。 灯光朦胧,轿厢里发生的一切,都如电影般一幕幕闪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只有把自己和那颗微微颤动的心,藏在黑暗的深渊里…… 摩天轮停下来,季远航和苏芷韵走出轿厢。 齐欣怡从角落里走出来。 “欣怡,你来了,怎么不早说呢!”季远航问。 “老板,天色很晚了,您是不是该回家了?”齐欣怡语气平静地说道。 “啊,对,今天太高兴,我们俩把时间都给忘了。” 苏芷韵挽着季远航,一脸甜蜜的微笑。 季远航的专车把苏芷韵送到远韵大厦,她目前住在大厦的一间套房里。 “远航,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在海州买一栋别墅了?以前,还没有在海州常住的打算。” “好啊!” 苏芷韵搂住季远航,献上一个深情的长吻,然后,在他耳边悄声说:“我该下车了,什么时候再约?” “嗯,等我电话!” 苏芷韵一下车,早在门口等候的四个保镖,立即涌上来,护送她回到远韵大厦。 季远航和齐欣怡回到财富中心广场的房间。 季远航发现齐欣怡的眼睛红红的。 “今天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季远航担心地问,再一想,凭她的身手,能遇到什么事呢。 便笑道:“哦,是不是让你一个人留在餐馆,委屈你了?” “没有委屈,保护你,正是我的职责。”她淡淡地说。 “今天物业经理来电话,隔壁的房间明天就空出来了。” “好!” 她望向季远航,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尽管此时,她的内心如潮水般翻涌…… 苏芷韵如往常一样,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来到离远韵大厦不远的一家早餐店。 她刚刚落座,顾逸凡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让你离开海州,你怎么还没走?” 两个保镖拦住他,他急着说道:“芷韵,在离开海州前,我想和你说几句话,行不行?” 苏芷韵听后,摆手让保镖放开他。 “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顾逸凡在苏芷韵餐桌的对面坐下。 “芷韵,你非要赶我走吗?是不是因为昨天季远航在身边,你作秀给他看的?你想想,咱们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我都陪着你,你就狠心把我一脚踢开?” “你自作多情了,我一直只是把你当作普通朋友,若不是两家相邻,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现在有男朋友,请你立刻、马上离开!” “芷韵,我……” 苏芷韵用手指着餐厅的大门,对他命令道:“马上滚回帝京去!” 顾逸凡露出一脸苦涩的笑,说:“那么,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请你收下我的礼物,这是我花了五千多万专为你拍下的。” 他再次拿出那个装着鸽血红宝石项链的首饰盒,放到自己的桌前,然后,推到苏芷韵的面前。 “强行让人收礼,你有神经病!” 苏芷韵一把将首饰盒从桌面上扫到地下。 顾逸凡低下身子,从地上捡起项链,嘴角勾现出一抹阴鸷的笑纹。 顾逸凡走后,苏芷韵的心里,就像吞了一只苍蝇,恶心的想吐,早餐的胃口早就没了…… 餐厅的一个角落,坐着一个戴口罩的男子,手里拿着超高清微型摄影机,把顾逸凡和苏芷韵见面的全部过程,详细地录制下来。 等顾逸凡走后,他也来到餐厅外,打的离开。 在一间挂着“朝阳影视文化工作室”招牌的门面内,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与顾逸凡坐在沙发上交谈。 不久,餐厅里的那个戴口罩的男子走进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得意地对秃顶男人说:“老板,你交待的工作,圆满完成。” 顾逸凡在一旁着急地说:“快打开,让我看看。” 秃顶男人笑道:“顾老板,您别急,还没有按您的要求剪辑呢。” 一台电脑编辑机前,秃顶男人在顾逸凡的要求下,开始对拍摄的内容进行剪辑: 保镖拦人的画面删掉,对,走到女人面前要自然点。 对话的处理要隐隐约约,时有时无,男人的声音稍大,女人的声音模糊不清。 男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咱们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我都陪着你…… 请你收下我的礼物…… 餐厅里人声鼎沸,女人的回答掩没在一片嘈杂声中…… 首饰盒放停在女人的面前,女人慢慢伸出右手…… 画面就此中断。 “还满意?”秃顶男人问。 “很好!” “只是顾老板,您说的那个叫季远航的人,查不到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我查到了您说的汐远集团海州分部总经理康卫平先生的电话。”秃顶男人又说。 顾逸凡想了想,说:“也行,就把视频发给他。这康卫平一定会转给季远航的。” 哼,季远航,视频内容不管你信不信,我也要恶心你一把!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听于海汇报,内容是关于杨氏药业制作违禁药品。 康卫平急急地走进来。 “老板,今天收到一条莫名视频,我看是与苏芷韵小姐有关的,就过来给你看看。” 他并不知道季远航与苏芷韵,昨晚正式确立恋爱关系。 季远航好奇地打开…… 康卫平:“老板,苏总与你刚刚成立航韵投资,此人发来视频,我担心这里面,是不是会有什么阴谋。” 季远航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我现在正和苏芷韵谈爱,有人故意想让我吃醋!” 他的内心却变得复杂起来:想当初,许秋芸在杨宇的不断纠缠下,最后两人变得不清不楚。苏芷韵,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你能坚守初心吗?你会不会也像许秋芸一样? …… 第70章 杨宇想参加新能源专利发布会 季远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千万别让这些儿女情长扰乱了心智,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 “于海,你继续说下去……” “根据南省药监机构的检测报告,你上次差点服用的‘软骨散’,里面含有龙夏国禁止使用的违禁药成份,它对人体会产生成瘾性。这种药也没有批准备文号,所以,杨氏药业的这种药是地下生产,偷偷流入市场,供给特殊的人群使用。属于灰色产业链。” “好啊,这杨氏药业是在犯法。于部长,你把相关的证据准备好。” “可是,如果他们一口咬定这种药是在市场上购买的,我们没有关键证据,来证明这药是杨氏药来生产的。” “这事,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季远航想到的办法,就是从杨氏药业的副总经理吕定波那里找到突破口。 吕定波与于海的妻子有染,他担心于海知道后,会控制不住局面,他决定把这件事,交给齐欣怡去办。 “于部长,公司现在的副总经理冯刚涉嫌挪用公款,职务侵占,还有,勾结外人,损害公司利益,你明天一上班,就先将冯刚控制住,我们先审他,然后,再将他和所有的犯罪证据,一并移交给执法局。” 于海走后,他看了一下日历,离航芸科研所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有两天时间,他拨通副所长孟涛的电话。 “季所,如你所愿,我们已对整个南省的新能源企业,都发出邀请函,也得到了回复,定于后天上午九点,在海州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嗯!” 季远航安排好工作后,沉下心来。 脑海里,苏芷韵和许秋芸两人的面孔,交替闪现,挥之不去。 人生不怕跌入河流之中,但是,害怕再次跌入同一条河流…… 许秋芸这段时间糟透了。 许氏集团落入季远航之手,尽管许家还拥有不少股份,但是许家失去了对集团的话语权。 如果季远航再来个集团更名的话,那么,许氏将成为海州最大的笑话。 什么时候,自己那个不起眼的老公,有了这么大的能量。她真后悔,因为家族的利益,也因为自己那点贪恋的欲望,失去了自己挚爱的老公。 一个错误的决定,可能要付出一生的代价! 许秋芸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田助理进来,她竟然不知道。 “许总,许总!”田助理叫道。 “啊,田助理来了!”她好似从梦中醒来一样。 “许总,你让我查的事,我请了海州一家着名的侦探所,他们目前反馈了一些初步信息,详细的情况,还在调查中。”田晓乐说道。 “快,说说现在掌握的一些信息。”许秋芸表现出急不可耐的样子。 “季远航,帝京北城人,目前家庭情况还没有确切的了解,但是,他有一个远房的表弟,与帝京豪门季氏集团有关系。因此,侦探所的黄所长推断,季远航很可能是季氏家族的一个旁支。现在,季氏集团的总裁是季家的大小姐季雨汐。这是季雨汐的照片。” 田助理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季雨汐在全球财富论坛上发言的照片。 许秋芸拿起照片,端详半天,突然,她的记忆出现在四年前的慢摇酒里。 “对了,这个女人,我四年前在酒里见过,当时,我和季远航吵了架,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到酒里买醉,这个女人,就是那时候出现在我面前,还请我喝了一杯罗曼尼康帝。” 许秋芸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闪念: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这个女人,会不会和季远航是兄妹呢?! “他们会不会是兄妹?”许秋芸脱口而出。 “不会,”田助理肯定的回答:“黄所长专门找到帝京的战友了解季家,季氏总裁季盛强只有一个亲生女儿,就是季雨汐,今年二十九岁,未婚。家中还有一个收养的儿子,是从季盛强的弟弟家过户来的,名叫季海洋,今年二十二岁,目前在季氏集团海外国分公司任总裁。” “哦,那苏芷韵的情况?” “苏芷韵是帝京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家中排名第三,上面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她也是远韵集团的董事长。” “远韵集团,在南省的投资界和文娱界都享有盛名。” 许秋芸恍然大悟:“‘宝源斋’不就是远韵集团旗下的公司吗!难怪上次季远航去买贺礼,苏小姐会送他价值八百万的唐代铜镜。” 她继续脑补:“好啊!季远航,原来他早就搭上了背后的金主苏芷韵。难怪他坚持要和我离婚。不行,我要找他们讨个道理,说我婚内出轨,他们还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 田助理发现这段时间,只要提到季远航,许秋芸就会莫名其妙地情绪失控。 “许总,还有一件大事,我们集团新能源公司收到了航芸科研所的邀请函,后天,在海州国际会议中心,将举行第三代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新闻发布会,这可是公司振兴的一件大事。”田助理提醒她:“最好,您亲自参加。” 许秋芸连连点头:“对、对!一定要参加,并拿到专利使用授权书,这样,我们的新能源电池业务将垄断国内的大部分市场。” 这时,杨宇像一个幽灵,出现在办公室。 “杨宇,你这个王八蛋!你还好意思来!” 许秋芸发现他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骂道。 “芸姐,你消消气!”杨宇堆着笑脸赔小心。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你还派人,差点害死我老公,我和你没完!”许秋芸发起脾气来,像个疯子,脸都变了形。 “芸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想周全。我们给他下药是对的,就是派人去打你老公不对!这不,我也受到惩罚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听你的主意。” 杨宇低三下四,赔着小心。 许秋芸气鼓鼓地望着杨宇。 杨宇又赔着笑脸说:“芸姐,现在你已经和季远航离婚了,就别想他了,现在,我也不奢望你的爱。但是,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这你要承认。” “我听说,季远航成了许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公司董事长。” “嗯,对了,我妈的股份怎么被你骗走了?” “芸姐,这话说的不对,怎么叫骗呢?要怪,就怪你那个好赌的哥哥。” 许秋芸阴沉着脸;“咱俩别斗嘴了,说,来找我有什么事?” 杨宇眨眨眼,说道:“听说,在后天,南省那个神秘的航芸科研所,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推出一款新能源电池的专利技术,你们是从事这个行业的,肯定有邀请函,我想你能不能带我参加?” “芸姐,我知道,现在许氏集团资金紧张,如果这项技术特别好的话,你们只管买专利,我们集团可以和你们共同投资。” 许秋芸一听,觉得请杨氏集团的代表一起参加投资,是件好事,便答应道:“行,就一起去参加。” 第71章 季远航的精心布局 许秋芸很疑惑,杨宇怎么会想着投资许氏集团的新能源产业。他们杨氏家族的产业从来没有涉猎过新能源板块。 “杨宇,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来投资许氏集团,实际上是在帮季远航,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 “芸姐,你放心,如果这项技术过硬,我们集团投定了。你莫不是忘记了,我手里还有5的许氏股份,只要我们两家联手,你们许氏家族现在拥有45的股份,加上我的,占股就到了50,只要再到股市上收购1的流通股,我们就能绝对控股,那许氏还不是我们两家的吗?哪里轮得到他季远航。”杨宇得意地说:“到时候,我们共同推举你做集团董事长,芸姐,你放心,有我的支持,许氏集团,它永远姓许!” 杨宇一席话,说得许秋芸心里感激的不行,眼泪差点掉下来! 杨氏集团想参加航芸科研所的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发布会,这件事自然瞒不过季远航。 康卫平第一时间把杨宇想和许氏联合投资的消息告诉季远航。 阳光顺着落地窗,照进办公室,季远航站在办公桌旁,用手轻轻转动办公桌上摆放的领航舵,金色的船舵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着灿灿的光芒。 季远航轻轻一笑,对康卫平说:“鱼要上钩了。这些年,杨氏集团的产业,除了一些传统加工企业,还有就是酒店和房地产业,这些产业,都在萎缩,它的主要赢利,是靠杨氏药业,但是在这个行业,它没有核心技术优势,主要靠东岛国的药品专利在维持。如今,它们想开拓新的领域,进军新能源产业,有意思。”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好的很,我要把它的药业公司彻底摧毁,让他们把全部的资金和希望,都投到新能源行业来。” 他按响办公桌上的呼叫按钮,不一会儿,齐欣怡走进来。 “欣怡,我们俩去一趟航芸科研所。” 季远航来到熟悉的航芸科研所大院,这里三年前还是一所废弃的城郊小学,当地的孩子基本上都进城去读书,季远航买下它,靠着一个神秘资本大鄂的投资,建起了航芸科研所。 汽车驶进科研所的大院,季远航刚下车,站在院子里迎候的孟涛等一群人,就簇拥上来。 “老板,你来了!”孟涛快步迎上来。 “你小子,叫我季哥,我说了,平时,大家就叫我季哥。” “季哥,你不知道,第三代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发布会的消息传开后,全国与新能源产业相关的公司和企业,都纷纷表示要来参加。”孟涛兴奋地说:“就连帝京的苏氏集团和顾氏集团,也将派人来参加。” 季远航一听,有了兴趣:“苏氏集团和顾氏集团也感兴趣?他们有和新能源相关的产业吗?” 孟涛答:“有啊,他们两大集团,旗下都有新能源汽车和太阳能光伏产业,所以,他们对我们的新一代太阳能电池非常感兴趣。” 季远航的脑海里蹦出了苏芷韵和顾逸凡的两张脸。 “季哥,你要我注册成立的新能源公司“涛玥”新能源科技公司,也已经批复下来。可是,我们一没场地,二没资金,怎么办?”文玥面露难色:“难不成,你想空手套白狼啊?” “当然会有,以后,这个“涛玥”新能源科技公司,就交给你和孟涛负责,科研所的工作交给柯然总工,”季远航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群,问:“怎么没发现柯总工?” 孟涛回答:“柯总工还在实验室里,他还有一个实验数据需要完善。” “好啊,看来,他离开许氏集团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理想生活。” 季远航又从人群中找到程源,拉住他的手,笑着说:“哥们,跟着我干,看看我周围,全是有理想的年轻伙伴。大家一起开心创业。我想成立一个人工智能研究所,你的黑客技术这么牛,进军人工智能ai技术,应该还是可以的?” 程源“嘿嘿”一笑,说:“季哥,行是行,但是,我需要大量的资金,还有人才。” 季远航拍一拍他的肩膀:“好,我就在等你这句话,放心,钱我来帮你解决,人才,由你在全国去选。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这个新的研究所,你用技术入股,占多少股份,你说了算。” “不、不,我都听季哥的。” “这事,我们以后再说,今天来,是商量后天新闻发布会上的事。” 孟涛对文玥说:“小玥,快去,让食堂加几个菜,老板来了,不能太委屈哦。” 航芸科研所的食堂里,一片沸腾,大家举杯庆祝:航芸科研所即将在后天发布两项电池专利技术,这是全部科研人员的结晶,当然,季远航明白,核心材料的选择和组成配比,正是他在别墅的实验室里,三年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 季远航当众宣布:所有的科研所人员,每人发放奖金一百万。 他心里对未来自有盘算:二十多个科研人员,二千多万发奖金,剩下的钱,将启动他的新产业。这次专利技术的使用权,起码要卖十个亿以上…… “欣怡,我发现,你今天一上午,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离开航芸科研所,在回公司的车上,季远航问正在开车的齐欣怡。 “没有,老板!” “真的没有?”季远航又问:“是不是明天办理吕定波的事有难度?要不要我再找人帮你?” “放心,一个小小的吕定波,难不住我。” 齐欣怡在心里轻叹: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心事! 季远航想活跃一下气氛,顺便试探齐欣怡;“你是不是又想和上次一样,施展美人计呀?” 齐欣怡一听,脸瞬间红了。 “老板,不兴这么取笑的哦。就那头老色狼,还不值得我用美人计。” “说错了,说错了,自罚,自罚。这个月奖金给你翻倍。”季远航笑着用手轻拍自己的嘴。 “你们这些黑心的资本家,只会拿钱说事,谁要你的奖金。” 齐欣怡的脸色愠愠一变。 “好,这次任务完成了,要什么奖励,只管开口。” “不想说,不想要,要了,你也给不了。” 齐欣怡嘴一翘,侧过头,白眼翻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季远航。 “别打扰我开车!” 第72章 苏芷韵的父亲要来海州 苏芷韵坐在汐远海州分部季远航的总裁办公室。 她来,是想告诉季远航,她的父亲后天将亲临海州,参加在国际会议中心举行的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转让发布会。 她有些激动,也有些不安! 她已经把自己和季远航谈恋爱的事,告诉了父亲,但父亲在电话里,并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是同意,还是反对?也许,后天见面后才会知道答案。 她必须要让季远航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季远航从航芸科研所回来了。 她也不知为什么,心紧张的“怦怦”跳,难道真的担心父亲见到季远航后,会不同意?毕竟,他是一个刚刚离过婚的男人。豪门家族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在意的。 “芷韵,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季远航走进门,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墙角落的衣架上。 因为今天白天的事比较多,他原本是计划晚上约会苏芷韵的,没想到,她这时候找来了。 “嗯,我确实有事,想和你说说。” 苏芷韵话音未落,就见康卫平、于海进门找他,他只好让他们先到秘书办等候一下。 “远航,我父亲后天要来海州参加航芸科研所的新闻发布会。” “好啊,作为你的男朋友,说,你要我怎么做?” 季远航一脸的笑容。 “可是,我昨天晚上把我们的事告诉父亲后,他没有表示同意!”苏芷韵一脸沮丧。 “那么,你父亲是反对我们交往?” “那倒也没有说,所以,后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父亲,可是,我担心,他不同意我们交往。” 苏芷韵心里不安地低下头说。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顾逸凡?” 季远航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这件事。因为,今天早晨收到视频后,他就通过自己在帝京的关系,对苏芷韵和顾逸凡之间的关系做过调查,苏家与顾家是世交,他们俩人,又上同窗十年,而且还谈过一年的爱。在帝京,知道两家身世的人,都清楚。 “嗯!”苏芷韵怯生生地点头,说:“你,都知道了!” “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父亲一直希望我嫁给顾逸凡。读大学的四年,他对我穷追不舍,我就答应和他试着谈了一年的爱,可是,我在心里,总是忘记不了你,一年后,我就提出分手,没再理他,谁知,他一直纠缠我不放,直到现在。” 季远航心想:我和她也就是小学同窗过两年,救过她一次,那都是太遥远的记忆。她却在心里一直念着他,难道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她惴惴不安地说:“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怪我?” 季远航走到她面前,用手指轻拂她额头的刘海,浅浅一笑:“傻瓜,这事怎么能怪你呢?那个顾逸凡,具有舔狗气质,所以,他能做出这样疯狂的行为,不足为奇。只要你真心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至于你家里嘛,不用担心,只要你坚定的选择我,他们总不会强行绑住,去嫁给那个顾逸凡!” “我相信你!” 苏芷韵心里一个颤动,顺手就死死地抱住季远航:“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季远航笑道:“别急嘛,这是办公室,来,给你看看这个。” 他把今天收到的视频转发给苏芷韵。 苏芷韵一看,急红了眼,连忙说:“顾逸凡还真卑鄙!情况不是这样的。他今天早晨的确来找我,我把他骂走了,项链我也没有收,扔掉了。” “我当然相信你,傻子,不然,我也不会给你看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经过剪辑的,全过程,只有顾逸凡一个人在那里瞎bb。” “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苏芷韵说完,就抱住季远航,来一个深深的热吻…… “你们俩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咆哮。 季远航回头一望,是许秋芸,后面还跟着杨宇。 “你们来干什么?谁把你们放进来的。” “你的公司开着,难道不允许别人进来谈业务吗?” “你有狗屁的业务要谈!” 季远航爆了一句粗口。 许秋芸怒气冲冲的指着苏芷韵,说:“季远航,你口口声声说我出轨,你和她难道没有出轨吗?爷爷的贺礼就是她送的,那时我们还没有离婚,你们就搞上了?” 季远航听到这话后,怒气上脑,冲到她的面前,就是一巴掌:“嘴巴放干净点!不要诋毁诬陷,不然,我告你诽谤。” 许秋芸捂着脸,眼中渗出泪花:“你,你竟然打我,我们四年的感情,比不过你们一夜偷情?不就是因为,她是帝京的苏家大小姐吗?你想攀高枝,可以早说,我把你让出去就是,不要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抛弃我,渣男!” 她噼里啪啦哭诉了一大通。 “我和远航清清白白。是你自己与别的男人行为不检点,还企图下药伤害他。我们可是有证据的,你如果还要脸的话,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芷韵毫不客气地反击她。 许秋芸望着苏芷韵,一时语哽。 季远航知道她今天来,肯定有事,若是专门来找他的麻烦,就不会带着杨宇。 “我没说错的话,你们俩人还在保释期间。” “是、是,姐夫,你消消气,芸姐也是一时激动,才这样说的,她一直都很爱你!”杨宇讨好地说。 季远航对他眼睛一横,他连忙改口:“说错了,说错了,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应该称呼您季总。今天,我和许总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许秋芸回过神,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说:“一个汐远集团分部的总经理,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正事!” “我们许氏集团接到航芸科研所的邀请了,我准备代表公司,拿下这次新型电池的专利使用权,向你这个董事长报备一下。” “好啊,这次的专利,可以让公司的新能源技术,领先同行至少十年,我没意见。可是,你有钱吗?” “这不是在向你这个董事长申请吗?” “假如公司不拿钱出来呢?” “没关系,没关系,如果许氏实在拿不出钱,我们杨氏集团可以投资啊!”杨宇连忙表态道。 “是吗?”季远航冷冷地望向许秋芸:“你也同意吗?可是,他有什么条件?” 许秋芸避开季远航的眼光;“他要我们公司的股份做抵押,你看这投资……。” 季远航摇摇头说;“我是不会拿出股份的,想要投资,你自己想办法!” 杨宇满脸堆笑:“我在来的路上,就和许总商量好了,她愿意让出10的股份,换取杨氏集团三十亿的投资。专门用于这次新能源电池专利的买断和公司对产品升级换代的投入费用。” 季远航双手一摊:“好啊,如果你们俩人没意见,我同意!” 第73章 苏芷韵深夜去找季远航 “来人,送客!” 齐欣怡从外面走进来。 “等等,季远航,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我最后再问你一句,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许秋芸露出可怜的眼神,巴巴地望着季远航。 “你还认为,你给我造成的伤害,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吗?” 季远航伸手怒指门外:“马上滚出我的办公室!” 许秋芸的眼中充满怨恨,充满不甘心: “季远航,你以后别后悔,不要以为你是许氏集团最大的股东,现在杨氏集团站在我们这边,我已从股市上购得1的散股,我们现在拥有51的绝对控股。我后天也会拿到新技术,公司将更上一层楼。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我也可以让你出局!” “许秋芸,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季远航不屑地说道。 “哼,季远航,给我记住,给我记住!下次我就要提议召开股东大会,罢免你的董事长职位!”许秋芸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真他妈的啰嗦!”季远航又爆了一句粗口。 他向齐欣怡招招手,让她直接动手,将许秋芸和杨宇赶走。 “远航,如果许秋芸在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真的拿到航芸科研所的新技术,又重新夺回许氏的控股权,你打算怎么办?”苏芷韵担心地问。 “放心,芷韵,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说过,我要让背叛我、伤害我的人,失去他们拥有的一切,戏要一幕一幕的看,等着瞧!” 季远航把苏芷韵拥在怀中,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芷韵,见过猫捉老鼠的游戏吗?我就是猫,他们就是我爪下的老鼠……” 晚上回到家,苏芷韵在房间,望着窗外的星空,坐立不定。 她害怕父亲不同意自己与季远航的恋情,如果新闻发布会那天,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季远航,这位季家大少爷,会不会因为面子难堪而舍弃自己。 她的心里忐忑不安,决定去找季远航,哪怕只是和他说说话。 保镖和司机将她送到海州财富中心广场,按照季远航告诉她的房间号,她按响门铃。 没想到,前来开门的人竟然是齐欣怡,她一下怔住了。 “欣怡,你也住在这里?你和季远航住一起?你们什么关系?”苏芷韵瞪大眼睛,一连串的发问。 “苏小姐,你别误会,我和季远航就是雇主关系,我是他请的保镖,仅此而已。” “雇主关系,两人住在一个房间?” 这时,季远航从书房走出来。 “芷韵,你怎么来了?”季远航笑着走到客厅。 “你还好笑?季远航,你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 “我们俩就是齐欣怡告诉你的那种关系。你没发现吗,这间大平层,有五间房。我和欣怡各住各的,就像现在流行的合租室友一样。” 苏芷韵听后,迟疑地朝两人望了望。 “坐下,不要疑神疑鬼的,我和欣怡之间,要是有男女关系,我还会答应和你相处吗?” 苏芷韵翘着嘴说:“好,我相信你!” 季远航心里一震:他开始在书房里听到苏芷韵的声音,心里都有点发慌,不知如何给她解释,毕竟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现在看来,没有那么复杂。原来,爱情一旦有了彼此之间的信任,就会变得简单。 苏芷韵又说:“你呢,也不像是个纨绔子弟,所以,我信你。” 季远航笑着问:“那我像什么?” “你倒像个赘婿!” “胡扯!欣怡,麻烦你了,帮芷韵倒杯水,好么!” 季远航把苏芷韵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对她说:“明天,隔壁的房间就空出来了,齐欣怡会搬去住。” “那太好了,那个,那个”她怯生生地问:“我,能不能搬进来住?”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反正房间多的是。” 齐欣怡将水杯递到苏芷韵的手中,然后,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有一种闯入别人家里的感觉。 她的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忽然觉得,这些天,和季远航住在一个房间的日子,就像妈妈小时候,俯在她耳边讲述的一个美丽童话,在她睡着的那一刻,童话就消失了…… “远航,我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 “好!” 季远航答应后,又朝着齐欣怡住的房间,说了句:“欣怡,你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早点睡,我和芷韵出门走走!” 两人走出财富中心广场,沿着繁华的街道行走。 季远航想起四年前,在帝京夜晚的街头,他和许秋芸也曾这样手牵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岁月,你还真是无情,仅用四年时间,就彻底斩断了我和许秋芸的所有情缘…… “远航,我还是好担心。” 苏芷韵一边走,一边说,她的手使劲攥着他的手指。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说过了,一切都在照着我的计划进行。”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回归季氏,你的汐远集团,恐怕很难和许氏、杨氏两大家族抗衡。” 她担忧地说。 “我这不是还有你吗!” 季远航轻松一笑。 “这就是我担心的。如果这次我父亲不允许我和你在一起,我不听他的话,他恐怕会剥夺我对远韵集团的控制权。” “我就是豪门!芷韵,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不怕!这世界上,没人靠得住,只有靠自己!” 季远航停下脚步,望着她忧郁的眼睛,说:“假如,你的父亲拿远韵集团来威胁你,你会作何选择?” “我当然选择你啦。我宁愿不要这万贯家财,也要和你在一起!我的人和心,从九岁那年落水,你把我救起的那一刻开始,就属于你了!” 苏芷韵抬起头,仰望着季远航,目光坚定。 “走,我们到夜市摊点吃点烧烤!” 苏芷韵高兴地拉着季远航的手,转身就往广场的夜市街走去。 季远航在转身的一刹那间,发现远处的街灯阑珊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欣怡!”季远航停住脚步:“你怎么来了?” “哎呀,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嘛,正好,我们一起去宵夜。” 苏芷韵看见齐欣怡,连忙跑上前,拉住她的手。 “老板,我实在不放心你们俩,最近,你刚刚得罪海州的两大家族。我怕他们对你不利,只好偷偷跟在你们后面!” 季远航心头一暖,问齐欣怡: “欣怡,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姐姐要调走你,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除非你让我走!” 齐欣怡摇摇头,回答的很坚决。 遥望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 第74章 杨氏药业吕定波挺而走险 早晨,汐远海州分部的副总经理冯刚,刚刚走进办公室,就被公司保安部的于海部长带人控制住。紧接着,于海派人前往冯刚的家中,收缴保险箱一台,打开后,里面有大量的黄金、账本和资金交易凭证。他没想到,公司这么快就找上门。冯刚后悔没有早点毁灭证据。 于海又向冯刚展示一组视频,是他与杨氏药业的副总经理吕定波进行违法交易的现场。交易现场大多数是在云海大酒店的包厢或是客房里完成的。 这些视频,都是程源通过黑入云海大酒店的监控系统获得的。 冯刚瘫坐在公司保安室的地上,冷汗湿透全身。 季远航看着冯刚心虚和恐惧的眼神,说道:“冯刚,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把吕定波约出来。” “我要是追究到底,可以让你的家里穷到锅里没有一粒米。别忘了,冯刚,你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如果你一旦坐牢,谁赚钱养他们?不过,你如果配合我们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的孩子和老婆留下一笔钱,你自己掂量掂量!” 冯刚的额头,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流。他权衡再三,同意与季远航合作。 “你告诉他,有一个女的,姓齐,会开一辆黑色的无牌奥迪车,等在杨氏制药厂的大门口,让他接到电话后,五分钟之内赶到车里。” 冯刚打通吕定波的电话,按事先约定好的话术诓骗吕定波。 “吕总,我联系到一个大客户,需要购入大量的‘软骨散’。” “要多少?” “至少两吨!” “冯总,你肯定,这可是价值数亿的业务,他们是哪里人?” “放心,不是我们龙夏国的买主,是南亚国的人。不过,因为最近执法局抓的严,我让人来接你,你直接和他们的老板谈。就在厂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你要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不然,他们就走了。别忘记暗语:你问她,女士,你姓张吗?回答是:不,我姓齐。记住了!” 冯刚挂上电话后,季远航看了一下表,然后告诉齐欣怡,目标已经通知,请做好准备。 齐欣怡早就把车停在杨氏制药工厂的大门对面,她坐在驾驶室里,戴着一副墨镜,透过车窗,注视着厂区的大门。 一个身材矮胖,头顶微秃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跑出工厂大门,来到车前。 齐欣怡摇下车窗。 “女士,你姓张吗?” “不、我姓齐!” 暗号对上了,吕定波松了口气,心里一阵暗喜,他四周环视,发现没有可疑之人跟踪,便拉开后车门,就坐了进去。 后座里,还坐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朝他友好示意。 “吕总,请你把眼睛蒙上,我们要去一个秘密地方,你也知道,这笔买卖有风险,我们老板害怕出问题。” “应该的,应该的!” 吕定波连连点头,然后,被保镖用眼罩蒙住眼睛。 汽车驶入汐远海州的地下车库,然后,吕定波被齐欣怡带到公司的地下室里。 他的眼罩被打开后,只看见季远航戴着一张老虎的面具,坐在一张椅子上,他左右张望,并没有看到冯刚。 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头顶吊着一盏昏暗的灯泡。 “你知道的,为了安全起见,我只好把你请到这种地方。” “知道、知道,您就是冯总说的南亚国的买家马老板?” 季远航点点头。 “冯经理呢?” “他今天告诉我,有点别的事,来不了。” 狡猾的吕定波想了想,说:“我给冯经理打个电话,行吗?” “没有问题!” 电话接通,冯刚告诉他,公司临时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他马上出差去帝京汐远集团总部,所以,让他直接和马老板对接业务。 “吕总,你放心,我和冯总是多年的好朋友。现在,我们南亚国,需要大量的货,不知,你一个月能提供多少?” 季远航问他。 吕定波一听,高兴起来:“老板,你需要多少,我就可以生产多少。” “是吗?” “当然,我可以把别的药品生产线停掉,全面开工生产你所要的药品。” “太好了,”季远航兴奋地说:“你能在一个星期内,先交付两吨货吗?” 吕定波心里估算了一下,说:“没问题,不过,先要交30的定金。两吨货,价值三个亿,你先付九千万。” “可以,把你的账号给我,我安排海外的账户给你打款。” 吕定波发送一个账号给季远航。 季远航打电话,让康卫平准备九千万,通过海外的账户,打到吕定波指定的账户上。 “吕总,钱收到了吗?” 吕定波看了一下账号,很兴奋:“马老板,钱到账了。” 季远航微笑着点点头:“很好,吕总,我们现在就放你回去,你抓紧时间组织工人生产。一个星期后,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具体交付方式,我会在电话里通知你。暗号是,我问你:我家的狗生病了,你这里有兽医吗?你回答:没有兽医,但可以派人把兽药送来。如果暗号不对,你就直接挂掉。” “马老板,我记住了。最近,执法局对违禁品买卖,打击的非常严。您考虑的可真周到。”吕定波献媚道。 “记住,我只给你一个星期,必须交货。” “放心,没有一点问题!” 季远航让齐欣怡原路将吕定波送回杨氏制药厂。 季远航摘掉面罩,回到公司的保安室,于海押着冯刚,在等消息。 “很顺利。” “季总,我这么配合,你会放过我的家人,给他们一笔生活费的。” “冯刚,这些天,你就关押在公司的保安室,我们派人保护你。这些天,吕定波肯定会给你打电话,你可千万别乱来。一切听于部长的指示。你现在可是在为你的家人而活着。你家里的生活费,等这件事完成后,我一定如约打给他们。” “季总,我一切都听您的。” 季远航继续说:“你可知道,如今你已经出卖了杨氏集团,如果他们杨家主知道了,你必死无疑。” 于海问道:“老板,他们真敢挺而走险,和你交易,这个吕定波,有这么大的权力。” 季远航笑了:“放心,我了解到,这个杨氏药业,实际的掌控人就是这个吕定波,他们制药厂,只是挂靠在杨氏集团的名下,每年制药厂利润的80都上交给杨氏,是杨氏集团资金链上最重要的产业。如今,遇上这笔利润巨大的生意,他们做梦都在想,没有它杨氏不敢做的生意。于部长,这些天,你把冯刚看紧点。这次,我要让杨氏药业先关门倒闭。” 第75章 季远航与苏芷韵的父亲见面 夕阳开始在西边染上一抹艳红。 季远航回到办公室,他打开酒柜,拿出一瓶红酒。 站立窗前,心情很好,鲜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旋转,像胜利皇冠上血红的宝石。 苏芷韵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从身后轻搂他的腰。 “远航,今天的事都办完了,陪我吃个晚饭,好吗?” 她声音如徐徐晚风,在他耳边滑过。 他转过身,笑:“好啊!” “父亲已经到了海州,准备参加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可是,他拒绝今晚我去见他。” 她的声音有些沮丧、无奈。 “没关系,我们就在明天的会场上见面。” “可是,我怕父亲在众多宾客的面前,让你难堪。” “我和他女儿谈恋爱,他女儿的态度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态度就是……” 她正要和季远航来个热吻,手机铃声响起,一看,原来是父亲打来的。 “爸,刚才你打电话时,我正在和你的顾伯伯谈事,这样,晚上,你带上你男朋友,到希莱顿大酒店,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苏天睿的语气不冷不热。 “好啊,爸爸!” 父亲竟然改变主意,今晚要见季远航,苏芷韵的心情突然变得开朗起来。 汽车在沿海大道上奔驰,前面就是希莱顿大酒店,楼顶的酒店霓虹灯标牌,在微微的沉暮里,闪闪发亮。 “欣怡,我刚才在酒店定了一个卡座,你一个人吃完后,就等等我们!我估计,我们进餐的时间会长一些。” 季远航对开车的齐欣怡说。 “好的,老板!” 齐欣怡的语气,就像设置好的程序,机械式的回答。 汽车停在酒店的大门口,苏芷韵挽着季远航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 两人来到二楼宴会厅一间豪华大包厢,门口的服务生,推开镶着金丝边框的红木餐厅门, 包厢里,四个男人正坐在专供休息的沙发上,笑谈风生,璀璨的水晶灯光,折射出梦幻一般的光芒,圆桌上的美味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看见他俩走进来,四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苏芷韵领着季远航来到他们的面前,进行介绍。季远航认得其中一人,正是苏芷韵的死忠舔狗顾逸凡。 “这是我爸爸。”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冷峻的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向季远航伸出手,说道:“你就是季远航。” “苏叔叔,你好!” 苏芷韵又介绍其他三位。 “我哥哥苏子恒。” 苏子恒看向季远航的眼神,是一种淡漠。 “我父亲的好朋友,顾伯伯。” 顾氏集团的掌门人顾伟茗,和季远航握手时,脸上露出笑容:“你是季盛强的儿子,不错,不错!” “这位顾二公子,我们见过面。” 季远航主动与顾逸凡伸出手,顾逸凡碍于长辈们的情面,勉强地伸出手,心里却恨得季远航滴血。 “嗯,人都来齐了,大家入座!”苏天睿说道。 酒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季远航昨晚回家后,找帝京的朋友紧急调查了一下苏家,才知道苏天睿对他与苏芷韵谈恋爱一事,持冷淡态度的主要原因。早在十几年前,两家在商业领域多有合作。后来,季盛强在许多项目上的合作上,都给了帝京的沈氏集团。两家由此产生了一些不愉快,苏天睿一气之下,将集团搬迁至帝京的南城,两家的关系也由此疏远。 季远航在酒桌上,主动向每位敬酒。 都是帝京的豪门公子,大家在面子上都没有撕破,但很明显,苏子恒与顾逸凡的关系比较好,两人之间频繁举杯。 看情形,顾逸凡还没有把挨揍的事,告诉他的父亲,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季远航走到他的面前,向他敬酒时,他只是低声耳语了一句:“你等着,我是不会放手的。” 季远航笑着回了一句:“我随时等着你。” 席间,大家只字不提季远航与苏芷韵之间的事,却心知肚明。这种家事,是不宜在酒桌上谈的,特别还有外人在场。 苏天睿是盘算着,等明天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再抽时间,和季远航好好聊聊。 苏芷韵明显感到,大家都在冷落季远航,脸色便阴沉下来。苏子恒看到妹妹不愉快的表情,便笑着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季远航和苏芷韵面前,向两人敬酒:“来,妹妹,远航兄,我敬你们俩人一杯!” 他的话很有分寸,虽然是敬酒,但话语间,没有祝福的言词,看来,他并没有认可两人的关系。 即使这样,苏芷韵也很高兴,阴着的脸变了睛:“谢谢哥哥!” 苏天睿一直紧绷着脸,很少言语,倒是顾伟茗,和季远航闲聊起来。 顾伟茗和季远航聊了几句家常后,话锋一转:“听说,你这个季家大少,还没有回归家族?” “噢,是的,因为家里的一些特殊原因。”季远航答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 这是什么话?季远航心里一紧:他这是在威胁我吗? “顾叔叔,你这话,我没听明白。” 顾伟茗淡淡一笑:“我在帝京与季家有些业务往来,前些日子,我听季氏的高管说,季氏的总裁季雨汐前些时间宣布,季海洋为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主持集团日常工作。这对你,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哦!” 季海洋,那不是小叔的儿子么,他什么时候成为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了?! “嗯,季海洋,是我小叔的儿子。”季远航说。 顾伟茗连连摇头:“不,你还不知道,他被你父亲季盛强收为养子,正式进入季盛强一脉,族谱都修改了。” 季远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沉,有些酸胀和难过!这么大的事,父亲和姐姐,竟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是怕我反对,伤心,还是他们另有想法…… “顾叔叔,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吗?”季远航故作平静,随口地问道。 顾伟茗仰头,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三年前收养的,后来,季海洋被季盛强派到海外国,做分部的总经理,一年前回到帝京季氏集团总部。” 季远航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的心里有些憋屈和难受,自己毕竟是季家正统的继承人,可是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父亲和姐姐都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那个从小到大,最疼爱自己的姐姐,竟然在这件事上,也瞒着自己。 他苦涩地摇摇头,有些不可置信。 第76章 隐藏在家族深处的威胁 顾伟茗的这番话,在顾逸凡的心中,却激起了波浪:好啊,养子季海洋这是要上位的节奏。一旦季远航被季氏集团踢出局,他以后,还拿什么和自己争夺苏芷韵。 “季氏集团的继承人,估计要变了,某些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顾逸凡的讥讽,引起顾伟茗的不满,如此言语,有损帝京豪门的风度和教养。 “混账,别人的家事,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顾伟茗斥责道:“你首先管好自己。一天到晚,不务正事。公司的事放着不管,跑到海州瞎胡闹。”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来海州的目的,可是,这恋爱上的事,主要由孩子们自己决定,不是父母能够左右的。 苏天睿这时笑道:“老顾啊,不要责骂孩子了,他们慢慢就会明白的。” 季氏集团内部的变动,苏天睿也知晓一些,他望了望季远航,一语双关地说:“小季啊,你家里的事,你也该认真地考虑一下,你现在的重点,是要回归季氏。你个人感情上的事,我看倒是可以先放一放!” 季远航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苏叔叔,您放心,我自有主张。” “好,有主见就好,有主见就好!” 苏天睿心里想:如果季远航真的被季氏扫地出门,他又和苏芷韵情投意合的话,利用他来对付季氏,也是一步好棋。 饭局结束,苏天睿执意让苏芷韵晚上陪他再聊聊天。 “远航,我今晚陪陪父亲,明天清早,我来找你,一起去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应该的,苏叔叔,明天我们新闻发布会见!” 季远航又与顾伟茗、苏子恒、顾逸凡一一辞行。 顾逸凡的眼中充满挑衅:“我父亲今晚会和苏叔叔谈些重要的事,你想知道吗?” “无聊!” 季远航握手的手指一用力,顾逸凡整个手掌疼的直发抖。 夜空里,星月交辉。 季远航走出酒店大堂,海风吹来,伴随阵阵涛声。 齐欣怡发现他神色忧郁。 “老板,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发动汽车,驶上沿海大道。她的问话声很轻细,季远航没有听清。 “欣怡,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季远航一阵沉默,翻开扶手箱,从里面找到一包烟。 他本来已经戒烟,只是在心情郁闷时,会偶尔抽几支,所以,他会在家中、办公室或车上,备放着烟。 他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突然,他问齐欣怡:“欣怡,如果有一天……” “我是说如果,我和我姐姐成了对手,需要你做出选择,你会如何?” 齐欣怡听了,很吃惊:“老板,怎么会呢!姐姐一直很疼爱你的,我跟在她身边时,她经常向我提起你的。” 季远航冷笑、摇头:季氏家族里,姐姐确实是对自己最包容、最疼爱的那个人,但在季海洋成为季家养子,并任命为季氏执行总裁这件事上,她却对自己隐瞒,不禁让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产生一丝困惑和怀疑。 “欣怡,豪门的事,远不是你看到的表面光鲜。所有的阴谋和秘密,都藏在黑暗里。” “这是为什么?” “因为巨大的利益,因为人性的弱点!” “我、我必须作选择吗?” “必须!”季远航很果断地说:“因为,这个选择,有时候可能关乎一个人的命运,左右一个人的生死!我这样说,希望你能明白。” 他已经明显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它来自家族对自己继承人地位的威胁,尽管它还没有来到,但风声已起,雷雨不会太远了。 齐欣怡有些迟疑的回答,让季远航心里一冷,他知道,她不会陷害自己,但她未必会在第一时间站在自己这边。 “远航,你姐姐一定不会和你成为对手的,她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齐欣怡答所非问,季远航也不想再逼她表态。 四年时间,季家最爱自己的姐姐,都有背叛的嫌疑,何况身边的一个保镖,也许自己太敏感、太多疑。可是,季远航更清楚: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他让齐欣怡把车停在沿海大道的一处停车坪。 “老板,您这是……” “哦,我下车打个电话,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季远航晚餐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沉沉的,此时,一阵晚风吹过,他的头脑,忽然变得无比清醒。 “姐姐,晚上在忙吗?” 季远航拨通姐姐的电话。 “弟弟,这么晚打电话,又有什么需要姐帮助的?” 姐姐的态度和以前一样,热情、爽快。 “现在没什么要你帮助的,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姐姐笑道:“老弟,别骗我了,你没有事,会打电话?” 是哦,看来,平时自己确实疏忽了和家里人的沟通。 “听说,爸爸收养了小叔的季海洋当儿子,现在还被任命为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季远航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 “姐姐,我想听你说实话!从小到大,只要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 电话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季远航马上意识到这是真的,姐姐现在的沉默,实际上就是心里在想着怎么回答自己。 “弟弟,这是爸爸的决定。因为,这三年,爸爸身体不好,你又远走海州,他害怕你受许家那个女人的蛊惑和欺骗,不能履行家族的使命,便决定收养季海洋,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回归家族,继承人的位子,还是要交给你的。” 姐姐连忙解释道。 身体不好,这个借口还真好。三年前,他离开帝京时,父亲身体好的很,他一离开,父亲马上瞒着自己,收季海洋为养子,而且这三年,季家在这件事上,对自己隐瞒的非常好,没有露出一丝的信息。自己还有一年就要回归家族,这个时候,季海洋跳出来了。 “弟弟,你要相信姐姐……” “好,我知道了!” 季远航没等姐姐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远航回到车上,发现齐欣怡还沉浸在一种情绪里,根本没有发现他上车。 “欣怡,我们回去!” “对不起,老板!” 齐欣怡慌忙发动汽车…… 两人回到房间,齐欣怡发现,季远航第一次没有和她打招呼,就直接朝卧室走去。 “远航,我有话对你说。” 季远航站住脚步,回头,发现齐欣怡眼泪婆娑。 她说话的声音在颤抖;“远航,刚才你问我的话,我的心里一直在犹豫,没有回答……” “你不用告诉我答案。” 季远航明白: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不,我现在可以坚定自己内心的选择。” “如果你遇到任何危险,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是你的第一道守护!” …… 第77章 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专利技术 季远航回家房间,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方艺璇,那个在家里小心翼翼地伺候一家人的家庭主妇,没有地位,没有怨言,一复一日地过着表面光鲜的豪门阔太生活。 她为什么也瞒着自己。 他不甘心,又把电话打给自己的母亲。 母亲的声音很小、很细:“儿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妈,这么久没有跟您打电话,您不会怪我?” “孩子,妈知道你有事业要忙,怎么会怪你呢!” “我听说家里收了小叔的儿子做养子,您为什么这几年,都没有告诉我?” 母亲半晌迟疑之后,声音更轻:“孩子,不要问了,这一切,都是你爸的决定。妈不想连累你,不过,妈心里有数……” “艺璇,聊什么呢?谁来的电话?” “哦,什么也没聊,就是儿子打电话来问个好,好了,孩子,你爸来了,要和你爸说说吗?” 季远航听出母亲紧张的声音。 “好!” 他决定和父亲简单地说几句。 “爸,您还好!” “很好!还有一年,你才能回归季氏,不过,我看新闻,你和许家的女人离婚了?” “是的,爸爸,这几年,让您担心了。” “嗯,知道就好。不过,这一年,你在外面,还是要自己多保重。听说,海州的航芸科研所要开新闻发布会,你姐姐会去新闻发布会。不过,在你没有回归家族之前,我是不会让她认你的,你好自为之。” 季盛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严厉。 “知道了,爸爸,您多保重。” 电话挂掉后,季远航倒在床上,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房间里格外宁静,四周白色的墙壁,就像死亡的挽布。 季氏集团难道也想插手新能源板块?! 季远航立即和孟涛取得联系。 “季所,这么晚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在孟涛的记忆里,季远航很少晚上打电话的。 “帮我查一下,明天是不是有帝京季氏集团的人参加?” 孟涛翻查与会的名单后,说:“没有季氏集团,不过有一家新成立的‘汐海’科技,来自帝京,参会的报名人是季雨汐和季海洋,这会不会是季氏集团新成立的子公司呢?” “汐海科技?”季远航心里冷笑,还真是讽刺:“对,就是这家公司,专利不卖给它。” 航芸科研所的人,没人知道季远航是季氏家族的大少爷。连和他大学四年的孟涛也不知道。 季远航继续说: “孟涛,明天在新闻发布会上,专利技术只卖给四家,帝京的苏氏和顾氏,海州的许氏和我们新成立的‘涛玥’科技公司。切记。还有,关于我是航芸科研所所长的身份,要绝对保密。” 在海州乃至南省,行业内的人都只知道航芸科研所的老板叫季所长,并没有人见过,平时的日常工作,都是由孟涛出面负责的。 “好的,季所,我一定会安排好的。不过,为什么要在帝京的企业里,选苏氏和顾氏两家,如果只给一家,专利不是可以卖得更高吗?” “不,”季远航摇头道:“不能让一家独大,只要两家相互牵制,我们的专利使用费,在未来,才能更体现出它的价值。” “明白了,季所。”孟涛恍然大悟。 季氏集团,姐姐季雨汐,对不起!在我没有全面回归季氏家族之前,我的一切提防都是必须的。我不能在最后,让你们拿着我造出的枪,来攻击我…… 这些天,许秋芸在别墅里,也是寝食难安。 今晚,她请三个好闺蜜一起在酒店吃过晚餐,又邀请她们到别墅里陪她聊天,她想让她们明天陪自己一起去新闻发布会。 “你不是说,明天有杨宇陪同你参加新闻发布会吗?我们去干嘛?”叶雅婷说道。 “明天,季远航也会去,我担心他还在误会我与杨宇之间的关系。” “季远航也会去?他凭什么参加?”余灿惊讶地说。 “他现在是我们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秋芸无奈地说。 “什么?他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难道你们又和好了?”余灿瞪大双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我没想到他是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总裁,更没想到,他还在外面找了个野女人帮他,偷偷购买公司的股票,现在,他个人是许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许秋芸恨恨地说。 “芸姐,我就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到现在,还怕他误会你,傻呀!”余灿为许秋芸鸣不平。 “就是,芸姐,明天我们都去新闻发布会,帮你去站台。他竟敢勾结野女人,抢你的股份。”何悦也是愤愤不平。 叶雅婷倒是很冷静:“我们明天陪芸姐去是可以,不过,大家千万别冲动,我听说这个女人叫苏芷韵,是帝京苏氏集团的千金,咱们做事一定要有分寸,别到时候,事没做好,反给芸姐添了乱子。” “帝京苏家大小姐又能怎么样?我们明天是跟她讲道理,为芸姐出气!在海州,她还能吃了我们不成?”余灿颇为不屑地说道。 “就是,不过,明天要是芸姐和杨宇一起去,岂不是又让季远航抓住把柄,给拿捏了?你明天能不能不带杨宇,就我们姐妹几个去帮你出气?” 何悦好像突然醒悟了一样,原来,芸姐身边,也有个不清不楚的男人。 “不行,没有杨氏集团的帮助,我没办法拿到专利,公司的账上没多少钱了。我那个混账哥哥,快把公司败光了。”许秋芸为难地说。 “明天呢,我们还是一起去,不过,大家在新闻发布会上,不要鲁莽冲动,大家看情况,见机行事!”叶雅婷建议道。 “嗯!” 大家都表示同意。 闺蜜们走后,许秋芸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情又变得失落起来。 该死的季远航,我不过是和杨宇走的近一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为什么就非要离婚,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呢?! 这时,杨宇的电话打进来,他兴奋地说: “芸姐,刚才杨氏集团的评估报告出来了,我父亲正式决定,投资你们许氏,购买明天的新能源电池专利,你把股份转让的协议拟定好,字一签,三十个亿立马到账。” “好,转让合同,公司法务部早已经拟好,明天当场就签。” 挂掉电话后,许秋芸的心里有点得意:季远航,等我拿到新能源技术专利,让许氏集团更上一层楼,我还要再拿回许氏集团的控制权,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回到我身边…… 第78章 人生就是一出戏 清晨,天蒙蒙亮,房间的门被敲响。 齐欣怡开门,是苏芷韵。 “欣怡,你还没搬走,远航呢。” 季远航正在洗漱,他从卧室走出来。 苏芷韵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快进来。” 苏芷韵看了看齐欣怡,问;“远航,你不是说,齐欣怡搬到隔壁去住了吗?” 她的话中,带着一股酸味。 季远航笑着说:“临时有变动,隔壁现在住着程源。我让他住到海州来,是准备在海州成立ai人工智能研究室。” “远航,我从今天起,要正式和你住在一起!” 苏芷韵指了一下行李箱:“瞧,全部家当。” “这个,先给你安排一间房。” “不,我要和你住一间房。” 苏芷韵的目光火辣辣的。 “你确定,那我,可是占了你的便宜。” “就把便宜让你占,我不怕!” 苏芷韵说着,就把自己的行李箱拖进季远航居住的卧室。 季远航无奈地摇摇头。 “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我父亲说了些什么?”苏芷韵一副神秘的样子。 “未来的岳父说了什么?” “他说,一切由我做决定,但是……” 听到“但是”,季远航的心里一沉。 “但是,他想让你入赘我们苏家。” “你家里有两个哥哥,我入赘,算个什么事,再说了,我再也不想入赘。” 苏芷韵“咯咯”地笑起来:“放心啦,那只是我父亲的想法,我已经告诉他,想不想入赘,一切都随你。” 她一把抱住季远航,声音甜甜地说:“以后,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只要你想,都随你!” 他倒不是怕和苏芷韵住在一起,他只怕她后悔。毕竟,她还没有正式嫁给他。 人生和爱情,都充满不可预知的变数! “老板,我们马上要去新闻发布会了。” 齐欣怡走过来说,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心底,是不断翻涌的波浪。 航芸科研所新能源电池专利权转让的新闻发布会,定在上午九点整在海州国际会议中心召开。 来自龙夏国的众多新能源企业或相关的公司,都报名参加这场新闻发布会。 季远航在苏芷韵和齐欣怡的陪同下,早晨八点钟,就来到国际会议中心。 齐欣怡担心季远航出现危险情况,坚持要跟在他身边。 谁想到,许秋芸和杨宇,还有她的三个闺蜜,比他们还积极,早已等候在国际会议中心的门口。 看见季远航一行的到来,三个闺蜜首先站出来,挡在他们的前面。 “嚯,季远航,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芸姐出轨,你现在还不是左拥右抱,你有什么资格嫌弃芸姐?”余灿首先发难。 “就是,季远航,你就是这样双标我们芸姐的吗?这个女人,不就是在爷爷贺礼那天出现的‘宝源斋’的服务员吗?你们是不是早就混在一起了?”何悦紧跟着说。 只有叶雅婷,眼神躲躲闪闪,没有说话。 季远航冷眼相望:看来,许秋芸的几个闺蜜,今天是早有准备,故意前来刁难自己。 齐欣怡走上前,准备动手,被季远航伸手拦住。 “继续,杨宇,你还没有说话,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躲在这几个女人身后的杨宇,贼眼滴溜一转。 “季总,不关我的事,你也知道,我今天前来,就是准备投资帮助许氏集团的。”他摆手否认道。 季远航怒眼一瞪,对许秋芸的几个闺蜜斥责道:“许秋芸有今天的下场,你们几个闺蜜功不可没。” 他指着许秋芸说道:“她曾经一个有夫之妇,在你们的撮合下,和杨宇整天腻在一起,私下约会,喝交杯酒,还整出一场订婚的大戏,你们还认为,是我的问题?” 他又指着余灿怒骂道:“特别是你,和杨宇合谋下药,让许秋芸流产,这个仇,我迟早要找你报的,你等着。” 余灿心虚地低下头。 “现在,我已经与许秋芸离婚,我现在和谁在一起,与你们无关。以后看到我,离远点,别逼着我对你们动粗。” 季远航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吓得几人连忙闭嘴。 “老公,不,季远航,你误会了,她们只是为我打抱不平,随口说说而已,何必……” “滚开,别啰嗦!” 季远航不想听她半句解释,向齐欣怡挥手。 齐欣怡只是用手轻轻一拨,站在最前面的余灿,瞬间就倒在地上,摔得呲牙咧嘴。 其余的人见状,赶紧让开路。 “恶心!” 季远航一边走,一边骂了句。 苏氏集团和顾氏集团的家主,都已经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看见季远航一行,他们走上前来打招呼。 “远航,你也是来购买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苏天睿很好奇地问。 “爸,季远航现在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氏集团的新能源公司,对专利技术早就有意购买,不过,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购买新能源汽车电池,你们是购买太阳能光伏电池。”苏芷韵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一起走进国际会议中心大厅。 这时,大厅的不远处,站着三个人,竟然是季雨汐、沈静姝和季海洋。 “季哥哥!”沈静姝发现了季远航,她带着满脸笑容,向季远航奔来,却被季雨汐一把拉住。 “静姝,别认错人了。”季雨汐的声音很大,这是在说给季远航听的。 从小跟在季远航后面屁颠屁颠的沈家小妹妹,如今已是婷婷玉立,只是,近在眼前,却不敢相认。 父亲昨晚说过,他还没有回归季家,家族还不认可他。这意味着,与他亲近的人,都不能与他相认。 季远航努力平复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情:“这位是……” 季雨汐向他伸出手:“我是汐海科技的董事长。” 她又指着季海洋说;“这位是汐海科技的总经理季海洋先生。” 季海洋显然已经认出季远航。 “你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好一出戏码。 季远航淡淡地回应道:“我是季远航,许氏集团的董事长!” “原来是海州许氏集团的董事长啊,我还以为,你是帝京季氏集团的季家大少呢。” 他明显是在挑衅。 “怎么,你认识季家大少?”季远航故意问。 “认识啊,不过,据说,三年前,他违背季家的联姻安排,与人私奔了,估计,这会儿,正在陪私奔的情人呢!” 站在一旁的季雨汐,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海洋,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姐姐,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他马上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姐姐,好亲热的称呼,这本是独属于季远航的,如今,却变了味。 沈静姝收起刚刚看到季远航时的热情,走上前,向季远航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是季远航先生,我是沈氏的大小姐沈静姝,很高兴认识你。” 站在旁边的季海洋,一把搂住沈静姝的腰,说:“一个小小海州许氏的季董事长,不值得你去认识,走,去和帝京的苏家主、顾家主打个招呼。” 他搂住沈静姝离开季远航。 沈静姝回头望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的让季远航读不懂。 装、演戏,我靠,人生还真是一出戏! 第79章 养子的挑衅释放危险信号 会议大厅里,熙熙攘攘。 季远航和苏芷韵、齐欣怡找到位子坐下。 季远航的思绪如波涛翻涌: 季雨汐、沈静姝,你们俩人可以装作不认识是我,可是,你们和季海洋如此亲密,是为了给谁看,给我吗? 你们俩这是记恨在心吗?还是因为岁月的磨砺让我们相互忘记? 难道因为我违逆了父亲当年想与沈家联姻的愿望,这就是父亲和家族对我的惩罚? 季海洋搂住沈静姝的腰,她竟然没有拒绝。 难道她忘记当初我离开帝京时,她对我的承诺了吗? 他还记得离开帝京时,她与他泪眼相望时的情景,她这么快就忘了么? 其实,她忘记也是对的,谁会站在原地等你呢?!再说,自己当年没有选择她,如今她的选择里没有我,也算是对自己一个小小的惩罚! 自己现在身边也有了心爱的女人,忘记过去! 季远航的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 “远航,你的脸色有些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苏芷韵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只是想起一些旧事,心里有些伤感罢了。” 她俯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看见你姐姐,还有当年跟在你屁股后面天天跑的沈家小姐,她们都装作不认识你,是不是你父亲现在还不让你回归季氏家族?” “是的,尽管我和许秋芸已经翻篇,但承诺回归的年限还有一年。” “你父亲还真是一个机械、死板的人!” “嗯,算了,一切都过去了。” 季远航站起身,对苏芷韵说:“我上个洗手间。” 季海洋发现季远航起身离开座位,他也站起身。 在走廊上,季海洋追到季远航的身边。 “远航兄,谢谢你当年的选择,以后,季氏集团是我的,曾经对你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也会是我的。” 季远航没有理他,他继续挑衅道: “怎么,心里难受吗?对了,我告诉你,父亲已和沈家达成新的联姻,是我和沈静姝,你会祝褔我们的,对吗?” 季远航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住季海洋,突然,他扬起手,一拳砸在他的脸面上,他应声倒地,鲜血从鼻子中流出。 季雨汐发现季海洋跟着季远航走出会议大厅,也跟着走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心疼地跑到季海洋面前,将他扶起。 “姐姐,我只是从他身边路过,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一拳。” 季海洋露出一副委屈的眼神。 季远航心里骂道:他奶奶的,怎么绿茶男,都是这副嘴脸。 季雨汐双眼一瞪,怒气冲冲地指着季远航,厉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打我们季氏集团的人!” 姐姐从小到大,第一次用如此凶恶的眼光看着自己。 “怎么,季氏集团的季总,想为他出气,报复我吗?” 季远航的心里冰凉冰凉。 “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扶着季海洋走回大厅。 “好,我就等着你!” 季远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 沈静姝这时也跑出大厅,看见季海洋受伤,连忙上前和季雨汐一起扶着他。 她回头望了季远航一眼,眼睛里充满着怨恨和酸涩。 看见季远航那一缕绝望的眼神,沈静姝心意难平: 她听说季雨汐要来海州,吵着也要跟过来,季雨汐便警告她:到了海州,不许和季远航相认,因为,父亲季盛强已经向沈家家主为季海洋提亲。 可是,自己并没有答应这门亲事,这纯属季海洋的一厢情愿。 今天,她却发现季远航身边出现了别的女人。 前些日,听说季远航离婚,她高兴了好一阵,如今,她却如坠冰窖,浑身都凉透了。 也怪自己,这么多年,她也失约季远航,没有来海州看过他一次,也没有一个电话打给他…… 为什么我们总要互相伤害,我们俩此生真的缘浅恨深吗! 季远航上完洗手间,慢悠悠地回到发布会大厅。 “远航,刚才走廊里出现混乱,听说季海洋被人打了,是你做的?”苏芷韵拉着他的手,问道。 “一拳而已,故作卖惨。” “你不怕你姐姐为养子报复你吗?” “哼!”季远航冷冷一笑:“如果她真敢为了一个养子,走到互相伤害的那一步,我和季氏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完了!” “叮当”一声,姐姐发来一条信息: “你还没有回归家族,最好收敛一点!” 姐姐如今发消息,连对自己的称呼都免了,是怕身边的季海洋弟弟吃醋吗! “现在,季海洋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他是你的弟弟。” 弟弟,我承认过他是我的弟弟了吗? 季远航忽然在心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季氏集团,迟早会毁在这个所谓的弟弟手里。 “他只是你们的弟弟,我没有弟弟!” “这是父亲的决定,而且族谱上,季海洋已经写进父亲一脉。难道,你想违逆父亲不成?” 季远航知道,家里的人,都惧怕父亲,自己当年也一样。唯一忤逆父亲的一次,就是在婚姻上的选择,为此不惜离开季氏家族!尽管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们喜欢认他就好,与我何干!” 他写完这条信息后,直接将姐姐季雨汐拉黑。 一条沈静姝的消息接着传来。 “远航,你身边的女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你不是刚刚离婚吗?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与你有关吗?” “当然有关,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爱你!”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要和季海洋联姻?” “季伯伯确实向我们家提出联姻,但我已经拒绝我父亲了。” “可是,刚才你们俩那么亲热,大庭广众之下,他都敢搂着你的腰!”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是看见你身边带着别的女人,想气气你,然后就没有拒绝……你吃醋了?” “远航,我这次来海州,想好好和你谈谈!” 季远航想了想,回信道:“行,这些天,如果你在海州,我们就约个时间!” 苏芷韵看着季远航发完最后一条消息。 她笑着说:“怎么,这个当年的小跟屁虫,你还舍不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你现在可是我的男朋友。” “我只是想和她把话说清楚,顺便了解一下家里现在的情况。” 他对自己说:季远航,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季氏集团落到一个养子的手里,不能等到一年后,从现在开始,就要布局。 “哼,远航,你别想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她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一股钻心的酸痛传遍全身。 “你这小妮子,下手也太重了!” 第80章 季雨汐没能拿到专利授权书 时间定格在上午九点钟,海州督府的特别代表宣布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这次发布的新能源专利技术有两样:第三代通用汽车电池。续航力可以达到惊人的五千公里,命名为s电池。第三代太阳能半导体电池,主要用于光伏发电,其效率比第二代提升200,命名为phs光伏电池晶板。 孟涛代表航芸科研所,宣布这两项专利技术正式授权,并详细介绍两种产品的性能和技术指标。展示了龙夏国专利署颁发的专利号。 “根据我们航芸科研所对所有申请使用专利权的公司进行评估。最终确定,s电池的专利使用权将授予海州许氏集团新能源公司、海州涛玥新能源科技公司使用,购买专利使用权的费用是十个亿,使用期限为十年,十年之后,双方将根据市场情况,重新签订专利权的使用费。” 孟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phs光伏电池晶板的专利使用费,同样是十个亿,期限十年,授予来自帝京的苏氏集团和顾氏集团。如果有公司放弃专利使用权,我们将重新另选公司。被选择的公司若无异议,请上台签署专利使用授权书。” 孟涛话音未落,会场上顿时炸了锅。 季雨汐首先站出来发难;“请问孟所长,为什么没有我们季氏集团的专利授权书?我们集团,作为龙夏国数一数二的企业,资金实力雄厚,在龙夏国的影响力更是不可估量。把我们踢出局,我需要一个说法。” “您是季氏的总裁季雨汐。”孟涛翻了一下眼前的资料,说道:“经过我们前期考察,你们集团从来没有涉猎过新能源产业,人才和技术都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人才和技术都不在话下。” “对不起,季总,在帝京,已经有两家企业,他们比你们更成熟,更有市场竞争力。” “你的解释太牵强,我听说,这家航芸科研所的老板叫季所,请你们让老板季所出来,我要和他谈谈。” 季雨汐有些恼怒,堂堂的帝京季氏,居然拿不到专利使用权,回去如何向父亲交差。 “对不起,这就是老板季所的意思。我们老板有事,在国出差,没法和你谈。” “我可以和他在电话里沟通。”季雨汐不依不饶。 “老板的电话属于绝对机密,对不起,季总。”孟涛表现的很沉稳。 “季总,你就别强人所难了,这个行业,不适合你们季氏集团。”苏天睿满脸笑容,命令儿子苏子恒上台签订专业授权书。 顾伟茗也命令顾逸凡上台,签订专业授权书,他也没有忘记怼了季雨汐一句:“季总,很多行业,不是有钱就能做的。” 季雨汐一脸黑线,跌坐在椅子上。 “姐姐,你没事?”坐在她身边的季海洋关心地问。 “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找到航芸科研所的老板,我要单独面见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到专利使用权,否则,父亲那里不好交差。” “好,给我三天时间。” 许秋芸走上台签订好专利授权书,她朝季远航晃了晃手中的授权书,露出满脸得意的笑容。 台上,拿到授权书的公司代表,个个脸上都洋溢着一股春风。 孟涛又拿起话筒,向与会的宾客介绍: “从今天起,航芸科研所的所长一职,将由我们的技术总工柯然出任。” 柯然走上台,接过聘任书,向众人微笑示意。 “柯然,你竟然跑到航芸科研所去了。” 许秋芸很意外,她走到台前,问柯然:“柯工,你一声不响,竟然跑到航芸科研所,他们能给你开多少薪水?你还是跟我回许氏集团。” “许总,我说了,我喜欢搞科研,跟多少薪水没有关系。”柯然回答的很果断。 “你再好好想想,柯工,人一辈子,还是钱最重要,你拼命搞研究,不就是为了多赚钱吗?” “许总,你错了,单纯的生活和理想的生活是两回事,我是那种为理想而生活的人。” 这个柯然,还真是个榆木脑袋,和季远航一样,难怪…… 许秋芸的心头突然涌上疑问:我和季远航一离婚,柯然就离职,难不成,这个科研所的老板季所,就是季远航? 这个念头一闪,她的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完全有可能就是他。我们集团使用的第二代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就是季远航的。 这个季远航,竟然不给我们集团使用,害我白白花费十个亿。 你这个黑心的季远航,你可是许氏集团的大股东,竟然狠心赚自己公司的钱。 她目光转向季远航,是那种很仇恨、很怨毒、又很无奈的眼神。 哼,季远航,你给我等着! 季远航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文玥代表涛玥科技公司,上台签订授权书,当然,她不需要支付专利使用费。 许秋芸把目光放在文玥的身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公司,也敢和我们许氏集团在新能源技术领域里竞争。 她给田晓乐发去一条信息:速速查明涛玥科技有限公司的来历和背景。 很快,信息就反馈过来;许总,这家公司没有任何背景,是不久前刚刚成立的一家新能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孟涛。 一个刚刚成立的公司,就敢涉足新能源产业,还拿出十个亿来买专利授权书,真够可以哦!在海州,看我怎么玩死你! 许秋芸独自一人,走到季远航的座位前,说:“季远航,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聊聊!” 她永远都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有什么话,就这里当面说。” 她压低嗓门,声音很沉:“你是不是航芸科研所的老板?你就是人们口中的季所,对不对?” 季远航淡淡地回应;“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重要吗?” 许秋芸:“我肯定,你就是航芸科研所的季所,你怎么能这么黑心,你如今可是许氏集团的大股东,你怎么能赚自己的钱?” “听不懂。”季远航故作糊涂:“就算我是,我自己赚自己的钱,犯法吗?” “你就是个混蛋,这个集团不能再让你这种黑心的老板把控,我要求重新召开股东大会。”许秋芸说完,气鼓鼓地走了。 杨宇和她的三个闺蜜见状,也跟着她离开会场。 季雨汐带着季海洋和沈静姝,最先走出国际会议中心。 她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季盛强。 “爸,我们没能拿到专利授权书。” “怎么会这样?这让我们季氏集团的脸往哪里搁。” “爸,你不用着急,这几天,我会在海州,找到航芸科研所的老板季所,让他把专利授权给我们。” “嗯,女儿啊,新能源产业这块,我们一定要尽快涉及,不能让苏家和顾家长期垄断。” “好的,爸爸,你等我的消息!” 第81章 季雨汐想见航芸的季所长 汐远集团海州分部办公大楼,员工们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季远航决定这个月,发双倍薪水。 总裁办公室。 季远航和苏芷韵盯着电脑上的屏幕,许氏集团在宣布获得第三代s电池使用权后,股票一路看涨。 “不错,一旦许氏集团宣布s电池量产后,股票市场还会迎来一波巨大的涨幅。”苏芷韵看着一路飘红的许氏股票。 “还早着的呢,静等龙夏国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厂商bxt集团宣布与许氏合作。”季远航笑着说。 “这消息可靠吗?” “当然,别忘了,我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如今,康卫平和许秋芸正在与bxt集团首席执行官谈判,很快,我以前承诺过你的,股票市值翻倍就会实现。” “到时候,你再把股票抛售?你舍得吗?”苏芷韵问。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一直拿着许氏股票,当最大的股东,放心,早有人在觊觎我的股票,我会狠狠地赚上一笔,到时候,再把许氏打入十八层地狱。” 季远航很自信地说。 “你早有谋划?” “等着看好戏!” 苏芷韵一把搂住季远航的脖子,笑道:“远航,我相信你!” “你这一天粘着我,远韵集团不管了?” “放心,有赵元生坐镇集团。我以后的主要工作,就是专门负责咱俩新成立的航韵投资公司。” “赵元生?” “就是那天你来‘宝源斋’买贺礼时,见到的那个赵经理。” “哦,我想起来了!” 孟涛这时闯进办公室。 季远航在汐远海州大楼,腾出一层楼,作为涛玥科技公司的临时办公地点。 “季总,知不知道,季雨汐在发疯似地寻找航芸科研所的老板。她都把关系找到海州督主那里,督府办的张主任刚才打电话给我,想让我从中做介绍,和你见一面,张主任说这是督主的意思,怎么办?”孟涛着急地说:“我知道你不想见她们,可是……” “督主会为这点小事出面?” “张主任说,季雨汐承诺,一旦拿到s电池专利授权,季氏集团将在海州建立龙夏国最大的新能源生产基地。” 季远航冷笑道:“她的梦想还真伟大!” “你的意思如何?” 季远航沉思片刻,说道:“既然督主出面,在海州的地盘上,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你告诉张主任,我可以见她一面,时间地点由我定。” “好,我这就回复张主任。” 孟涛走后,苏芷韵问他:“你真的决定,以航芸科研所老板的身份与你姐姐见面?” “嗯,我想看看,她能拿出什么筹码,让我把专利授权给她!” “我要跟着你去,不然,那个沈家小丫头,说不定会把你的魂勾走。”苏芷韵调皮地眨眨眼,说道。 “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天色渐晚,城市华灯初上。 按照季远航的要求,张主任在海州督府所属的云宫大酒店,设宴组织这场会见。 季远航和苏芷韵下车后,刚刚走到云宫大酒店的迎宾大厅,就遇到季雨汐、沈静姝和季海洋。 看到他俩,沈静姝的脸色骤变,不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季远航。 季远航一脸淡容,看着他们这群人。 “你怎么来这里?”季雨汐脸色阴沉。 “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季远航淡淡一笑。 “今天上午在发布会,你出手伤害季海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自己找上门了。” 这还是那个曾经疼爱自己的姐姐吗?! “怎么,为了他,你想和我翻脸?”季远航眼睛逼视季雨汐。 “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对,你应该向季海洋道歉。” “向他道歉?你问没问他,我为什么要揍他?” “姐姐,算了,这位季总,不管怎么说,和咱们也是一个姓,算得上是家门,我不想追究了。” 季海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季总,我还是劝你,不要太嚣张,我们季氏集团,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季雨汐说完这句狠话,眼睛却看了一眼站在季远航身后的齐欣怡,她知道齐欣怡的厉害,便顺着台阶说:“既然我弟弟不想追究,这事就算了,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我们走!” 季雨汐带着沈静姝、季海洋穿过大厅,走进电梯,沈静姝一边走,一边时时回头,她发现,季远航的脸色平静如水,并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在大厅坐会儿,让他们先进去多等一会儿。” 季远航心想:既然是你们想求我,我倒要看看,你们求人的态度和耐心如何! 齐欣怡在季远航的耳边小声说道:“老板,你姐姐对你的态度好像变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你们俩见面,咋就像仇人一般。” 季远航笑:“是啊,多亏家中收了一个好弟弟。” 他故意试探地问道:“欣怡,如果我和姐姐现在反目成仇,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一次,齐欣怡没有丝毫的迟疑:“老板,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云宫大酒店的一间包厢里,张主任和孟涛早就在这里等候。 季雨汐一行走进包厢。 “孟所长,这次真的麻烦你了!”她主动走上前,率先和孟涛握手:“我们季氏集团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孟涛笑着回答:“海州的督主都出面为你们求情,我们季所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 张主任补充道:“是啊,季所是我们督主的座上客,他的航芸科研所,可是为我们海州争取了不少国家荣誉。这次,督主本来是要亲自接待的,可临时接到通知,有个紧急视频会议召开,所以,就派我先来招待各位。” 季雨汐回答道:“张主任客气了,如果这次授权成功,我们季氏集团一定会好好感谢督主的帮忙。” 季雨汐与张主任一阵客气的寒暄之后,服务员进来,问是否要点餐。 张主任说:“还是等季所到了之后,再点,也不知季所的口味如何。” 孟涛这时说道:“还是先把菜点上,我知道我们季所的口味,他比较偏爱帝京的菜。” 季雨汐听后,连忙问道:“难道季所是帝京人?” 孟涛故意模糊地回答:“这个季所,到底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主要是搞研究,从不问出处。” “噢,原来是这样啊!”季雨汐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孟所长,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季所。我担心他忘记约定了。” 孟涛摆摆手说;“我们季所从来不失约的,只是今天,会不会是路上堵车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孟涛打季远航的电话,齐欣怡接的:“孟所长,我们正在来的路上,请他们再等等。” 孟涛笑着向季雨汐示意:果然是堵车了,正在路上。 季雨汐忙说:“没关系,不急,我们不急!” 第1章 妻子捂着肚子深夜归来 龙夏国、江南省、海州市! 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万家灯火如繁星坠入人间。 季远航的别墅,矗立在江畔。 三层别墅的楼体,被夜色浸染成深灰色,窗帘的缝隙,透出一缕微光,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江面上,有零星货轮驶过,船上的信号灯,在粼粼波光中忽明忽灭。 夜风裹挟着咸涩与春寒,掠过江湾别墅区高耸的铁艺围墙。 江湾别墅小区,海州最负盛名的富人区。 季远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房间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晕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将他深邃的五官,雕刻得棱角分明。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鎏金挂钟。 还差五分钟,时针就指向凌晨十二点,他的妻子许秋芸还没有回来。 挂钟滴答作响,跳动的秒针,刺入他的心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 这一天,季远航已记不清,打过多少次电话,但是,没有人接。他的妻子许秋芸,仿佛被这浓稠的夜色彻底吞噬。 胸口开始发闷、收缩,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烟头,一盒香烟旁,放着一部手机,一瓶开口的白兰地,一杯没有喝完的酒,还有一个精致的沉香木首饰盒,里面装着他给许秋芸准备的结婚二周年纪念礼物:一串精美的深海天然珍珠项链。 指尖上的香烟,已燃至滤嘴,烟灰如枯叶般,悬在末端,仿佛黑暗中,有一场无声的灰烬之雨,即将落下…… 时间回溯到今天中午十二点。 许氏集团办公大楼总裁室。 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在许秋芸的办公桌上洒下一片暖金。 “老婆,今天忙吗?晚上有空回家吃饭吗?”季远航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最近一段时间,许秋芸总是忙到没空回家吃饭。公司事务繁忙,每天各种应酬,确实冷落了老公,许秋芸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电脑上的工作行程和电子备忘录。 “老公,今天公司不忙,我一定回家,在家等我哦!” 她嘴角勾起一抹歉疚的笑意,一个半月来,季远航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 “好,老婆,我在家等你,会有惊喜哦!” “真的吗?老公,爱你,啵!” 许秋芸对着手机亲了一口,清脆的响声回旋在耳边。 公司的总裁助理田晓乐敲门进来。 “许总,刚才接到通知,杨氏集团的总经理杨宇,今天下午三点,要来公司见你。” 杨宇!听到这个名字,许秋芸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桌角。 半年前,杨宇从国外进修回来,执掌杨氏集团,许秋芸就一直和杨宇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可是,一个半月前,也就是她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她与季远航爆发相识以来最大的一次冲突,她就一直没有和杨宇联系过。 听到这个消息,许秋芸的心潮,竟泛起小小的澎湃。 “嗯,我知道了。” 杨宇,与许秋芸的青梅竹马,也是许秋芸曾经的联姻对象,只是在五年前,杨、许两家宣布联姻作废,同时,杨宇出国深造……。 “晓乐,通知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还有公司的两位副总裁,下午三点,准时到会议室开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季远航的记忆却停留在另一个画面。 下午三点,他系着许秋芸去年送的条纹围裙,在厨房挥汗如雨。 龙虾在沸水中蜷缩成绯红,挣扎着。 牛排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红酒倒入醒酒器,酒液沿着瓶壁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特意将餐桌布置成第一次求婚时的模样:玫瑰花瓣铺成心形,烛台镀着银边,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水晶杯上的雾气如薄纱,遮住了他忐忑的心。 他忙碌一下午,只为今天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准备一席丰盛的晚宴,他想弥补半年来,两人越来越远的疏离。 今天是他和许秋芸领证结婚二周年的日子,尽管两人还没有举行婚礼,但婚礼的日子已经确定,是在明年的今天,这个日子,也是他和自己的父母亲商量后约定好的。 许家也认可这个日子,当然,许家父母在心里的盘算,远比季远航要深的多。 五点半,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季远航抬头看一眼挂钟,时间差不多了,这个时间点,妻子应该已经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于是,他拿起了手机,再次拨打电话。 几声铃响,这次电话终于被接通,不是妻子许秋芸,而是她的助理田晓乐。 “季总,现在是许氏集团和杨氏集团的重要会谈,许总稍后回电。”公式化的回应,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一丝温度。 许秋芸在公司开会或者商务谈判等特殊时间,她的手机都是由田助理接听和管理。 季远航放下电话,走到会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佣人梅姨为他沏了一壶红茶,端到他的面前。她瞥见男人攥紧的手机与颤抖的指节,欲言又止。这半年,先生与大小姐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她全部看在眼里。 她轻轻一声叹息,将盛着茶壶和茶盏的托盘,放在茶几上。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季远航的视线。 梅姨名为佣人,实则是许秋芸的奶妈。当年许秋芸的母亲生下她后,却不愿给她喂奶,害怕哺乳后身体走样变形,于是,家境贫寒,刚刚生完孩子不久的梅姨,被高薪请来,做为许秋芸的奶妈。 许秋芸慢慢长大后,发现已经离不开梅姨,许家再次出高薪,让梅姨留在了许秋芸的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妻子许秋芸还没有回电话。 会不会田助理忘记告诉妻子了,季远航又拿起了手机,拨通妻子的电话,没人接…… 季远航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脸色阴郁,这种情况,最近半年,已多次发生。 这一瞬间,他的心里,感到无比的疲惫。 重要会议,不就是和杨氏集团的商务谈判么。关于许、杨两大集团的商务合作,这是两家早就商量好的,季远航也知道。 只是,为什么两家的商务谈判,不迟不早,偏要选择今天呢?难道许秋芸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梅姨走到季远航的跟前,问:季先生,大小姐准时回来吗?要不要把饭菜热一下? “不用了,我们开始吃!” “今天是你们两人的结婚纪念日,您确定不等大小姐了?要不,您再打个电话问问?” “不等了!” 今天的电话打得还少吗?季远航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起伏。 面对一桌子美味佳肴,他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饭后,望着满满一桌几乎没有动筷子的菜,季远航挥挥手:梅姨,剩下的都倒掉! …… 时针滑向午夜,别墅外,江风骤起,窗帘被掀得簌簌作响。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 季远航坐在沙发里,长长的影子斜映在地板上。 刚过立春,早春的寒意从窗口飘进屋里,从他的额头爬过。 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深夜十二点半。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两道汽车的光柱划过,在别墅庭院的停车场停下,季远航知道,妻子许秋芸回来了。 院外传来一阵喧嚣,接着,客厅的大门被打开,许秋芸和她的三个好闺蜜余灿、何悦、叶雅婷,几乎同时走了进来。 许秋芸和她的三个好闺蜜,号称海州上流富贵圈中的四大名媛。 客厅中央的莲花水晶吊灯瞬间打开,惨白耀眼的灯光,刺向季远航的眼帘,他不由得眯起了眼晴。 “老公,你还没有睡啊!” 许秋芸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轻快,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 她发现靠坐在沙发里的季远航,他的右手指上,还夹着半截香烟,燃尽后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整个客厅,弥漫着烟草味。 “老公,你又抽烟,跟你说过多少回,抽烟对身体不好。”许秋芸挥起右手,在鼻前扫了扫,用关心的口吻说道。 季远航侧过头,望向大门。 许秋芸一手捂腹部,一手捂着口鼻,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水晶高跟鞋在台阶上磕出闷响。 三个闺蜜簇拥着她,走进别墅的大客厅。 看到季远航冷峻的目光,许秋芸愣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问:“老公,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还知道回来?!” 季远航的语气冰冷冷的。 “姐夫,你怎么用这种语气和芸姐说话,今天芸姐的肚子,疼的受不了,晚上还看了医生,刚从医院里出来。” 何悦不满地回了句,然后和其他两个闺蜜一起,搀扶着许秋芸。 许秋芸强撑起笑意,吃力地移动着双腿,腹部传来一阵刺痛,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颤抖着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别想多了,就是女人每个月固定的那点事,只是芸姐这次有些不顺。” 余灿看见季远航疑惑的目光,在一旁补了句。 许秋芸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的冷汗顺着脖颈滑落。 “老公,我肚子疼得厉害。” 季远航站起身,来到厨房,煮了一壶桂圆生姜红糖水,端到许秋芸的面前,然后,又到抽屉里找出药箱,里面有各种常备药品,还有一大盒艾草暖宫贴。 这么多年相处,季远航知道妻子经常痛经,因此,这种止痛的药贴早已备好。 季远航拿出一张暖宫贴,走到许秋芸的面前,递给她。 许秋芸把它贴在腹部,一股暖流从丹田徐徐升起,刺心的痛疼开始慢慢消散。 “老公,你真好,爱你!” 许秋芸露出甜甜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在季远航看来,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忽然瞥见茶几上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子。 “这是什么?!” 她伸手想要去拿,却被季远航抢先抓住,并收进衣服口袋里。 “去年我买的一块手表,今天想拿出来戴!” “原来这样啊!” 季远航不想把这串属于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送给她,没有意义了,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纪念日已成为昨日黄花…… 看见许秋芸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起色,表情也不觉得那么痛苦,她的三个好闺蜜便起身告辞。 “今天晚上,就麻烦姐夫好好照顾一下芸姐哟!” 叶雅婷走在最后面,她站在门边,回头对季远航轻轻叮嘱了一句。 家里安静下来,季远航目光如炬,看着坐在身边的妻子。 面对丈夫的目光,许秋芸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季远航脸色一沉: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妻子闪烁和游离不定的目光,足以说明,她心里有鬼! 第2章 许秋芸明显撒谎了 “你又到酒喝酒去了?” 季远航的眉头微蹙,声音低沉,目光如寒冰般刺向妻子许秋芸。他嗅到空气中飘浮的淡淡酒气,混合着暖宫贴上散发出的艾草味,这味道让他莫名烦躁。 “昨天白天和杨氏集团签约成功,公司高管们提议去开庆祝会,因此,我……确实喝了一点点。”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着,指尖微微发抖,仿佛在丈量自己撒谎的尺寸。 季远航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那里还残留着酒霓虹灯留下的浮光。 “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季远航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琴弦,他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一抹阴影,他的眼神无比冷酷。 许秋芸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发虚。 “昨天什么日子呀?” 许秋芸故作懵懂地眨眨眼,睫毛在眼帘下,投出颤动的扇形阴影。 季远航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分明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下千言万语。 许秋芸的心猛地揪紧,昨天是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她怎么可能忘记?可昨晚杨宇在皇朝ktv酒的暧昧低语、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潮水般淹没了所有记忆。 “老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许秋芸突然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右手狠狠拍向自己的额头:“这几天和杨氏集团的合作谈得焦头烂额,竟把咱们的大日子给忘了……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踉跄着向前一步,她起身去倒茶,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远航锐利的目光,突然狠狠刺痛她的记忆:去年结婚纪念日,他们曾去巴黎度假。季远航在埃菲尔铁塔下为她戴上定制的钻石项链,链坠是一枚刻着“永结同心”的银杏叶。她当时笑得那么甜,可如今那项链却躺在首饰盒最底层,蒙了尘。 “老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昨天是我们结婚二周年纪念日。” “你还能想起啊!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季远航突然提高了嗓门。 夫妻之间,最窝心的事就是不接电话,不知道对方正在搞什么鬼! 电话?!许秋芸像是突然醒悟过来:“电话今天一直让助理田晓乐管着呢,对了,老公,现在帮我打一下晓乐的电话,让她把我的手机送过来。” 她抓起季远航的手机,忙乱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出冷汗:“现在我就打给晓乐,让她送过来。” 季远航盯着她慌乱的动作,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暴雨夜,他俩从电影院出来,她也是这样慌乱地拨打电话:“远航,杨总来信息说,他的车坏在半路了,我得去帮他处理。你自己先打车回去。” 结果,许氏集团的技术总监柯然打来电话:在一家情侣咖啡厅,他看见许秋芸和杨宇两人依偎在卡座里,相谈甚欢……。 她撒谎时,总是这样慌慌张张。 他冷冷地看着妻子:一个平时手机寸步不离手的人,怎么会把手机遗忘在助理那里一整天不管?她这是在唱什么戏?! 许秋芸还没有拨通电话,就听见别墅大院的大门传来门铃声,接着,田晓乐的喊声传来:“许总、许总,您的手机,忘记在我这里了!” 许秋芸刚站起身,梅姨从房间走出来。 “梅姨,您还没睡呀!” “是呀,大小姐,您不回来,我睡不着。” 季远航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冷冷说了句:“你今天身体不好,让梅姨去开门!”又转过头,对梅姨笑笑:“梅姨,麻烦您了!” “季先生,不麻烦!” 田晓乐穿着一袭黑色风衣,跟在梅姨后面,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老板,您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今天我老公给我打电话了?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许秋芸阴沉着脸,厉声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今天下午五点半左右,季先生确实打了电话过来,可当时您正在会上发言,就没敢告诉您!今天的会比较长,开到七点才结束,然后就去酒庆祝,我就把回电话的事给忘记了。” 田晓乐怯生生地回答,顺手从小肩包里拿出手机,递到许秋芸的手中。 许秋芸打开一看,十几个季远航的未接电话,顿时火了:田助理,你怎么办事的,这么多未接电话,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错过了,你能担起这个责吗? “从明天开始,你没必要到公司上班了!” 田晓乐满脸的委屈,几颗泪珠挂在了眼角上。 季远航冷眼相看:一个职业的总裁助理,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这两个人还真会演戏! “算了,何必为难一个小助理!” “既然我老公原谅你,你回去,明天上班交一份认错检查给我,扣你一个月奖金!” 田晓乐脸上挂着泪珠,走出别墅。 “老公,扶我上楼!” 三层楼的别墅,一楼住着梅姨,季远航和许秋芸住二楼,三楼则是季远航的书房和实验室。 季远航阴着脸,默默地站起身,挽住妻子的左臂,却感觉她像一团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他想起结婚时,许秋芸曾对他说:“远航,我们要做彼此最坚实的后盾。”可现在,她的后盾似乎早已换了人。 许秋芸明显感觉到丈夫态度的冷漠。 她想起上个月,在许氏集团的周年庆典酒会上,杨宇作为许氏集团的合作方代表发言,他当众宣布,杨氏即将与许氏展开的深度合作,并亲手为许秋芸别上一枚蓝宝石胸针。 台下掌声雷动,她却瞥见季远航在角落转身离开的背影。那时她追上去,却只听到他淡淡地说:“秋芸,你开心就好。” 面对发生的这一切,他竟然无动于衷。 “对不起,老公,没有陪你过结婚纪念日。” 面对许秋芸的再三道歉,季远航没有回应。 回到二楼的卧室,两人洗漱完毕,回到床上。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季远航看着许秋芸惨白的脸颊,那张让人心动的漂亮面孔,此时没有一丝血色,犹如白色无常。 “老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像犯了一场大病!” “昨晚,就是到酒喝了点酒,然后,就是肚子疼,当场就流了很多血。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灯光下,季远航从她游离不定的目光中,看到了她的心虚和掩饰。 她连撒谎都不会! 季远航摇摇头,一针见血地说:“秋芸,为什么昨天不接我的电话?你以为你和田助理的话我会信吗?一个有着职业素养的工作助理,会忘记一个老板的电话?” 许秋芸心里一震,难掩脸色尴尬,但也只是一瞬间,她马上恢复了常态,甚至有些愠怒:“老公,你不相信我?我说的就是实话!” 季远航冷冷一笑! 既然她不想告诉你,何必再去追问,不接电话的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你心里在乎她,那就一定很重要,如果你不地乎她,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3章 我们的婚姻不堪一击 半年前,杨宇从国外回来,执掌杨氏集团后,与许氏集团展开了全方面的合作,而许秋芸,与杨宇的联系也更加亲密,和丈夫季远航,却是日渐疏远。 昨天在酒,一定是和杨宇在一起玩疯了,怎么还会想到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季远航想起昨天自己曾为了纪念日,偷偷去学做她最爱吃的提拉米苏,却在烤箱前烫伤了手。而她却连电话都不接,任由他独自守着冷掉的蛋糕,守着他们俩最后的结婚纪念日…… 半年来,不管季远航和许秋芸在一起做什么,只要杨宇一个电话,许秋芸就会放下眼前的一切,抛弃季远航而去。 三个月前的一个周末,他们早就计划好,准备一起去温泉度假,许秋芸却在出发前接到杨宇的电话,让她去杨氏集团,说他父亲想和她聊聊集团合作的事。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连行李都扔下不管。 望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他只能无奈地摇头:杨宇每次的借口都是那么低劣,谈合作的事,不应该在上班的时间吗,周末休息谈工作,这杨家老爷子还真敬业! 他又想起二个月前的那个雨夜,他从三楼的实验室下来,发现许秋芸正在书房和杨宇视频聊天。屏幕里杨宇衬衫领口微敞,语气暧昧:“秋芸,这个项目结束后,我请你去瑞士滑雪,就我们两个人。” 许秋芸发现他突然下楼进来,慌乱地挂断视频,却忘了关麦克风。他听见杨宇在那边轻笑:“秋芸,你总是这么可爱,让人心动。” 去年底,他们曾计划去北欧看极光。季远航做了详细的攻略,打印出的地图还夹在他们婚礼相册里。可临行前,杨宇打来电话:“秋芸,我爸病危住院,我妈的身体也不好。而我呢,公司实在太忙,走不开,你能来医院,帮我照看一段时间吗?”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机场。她听说后,毫不犹豫地取消了机票,转身离开候机室。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季远航沉默地将攻略撕碎,纸片像雪花般飘落在他们之间。 最可恨的是一个半月前,许秋芸的生日那天。 两人提前几天就已经商量好,一起去海上的月亮岛,岛上有座着名的天宫大酒店。季远航提前定好房间,计划一起欢度浪漫的两人世界。 中午刚过,季远航就登岛做准备。酒店也非常重视许秋芸的生日,她毕竟是海州的首富。 整座海岛,张灯结彩。气球、拱门、条幅、彩旗……天宫酒店的气氛,就如迎接重大节日一般。 季远航站在酒店大堂门前,期盼着许秋芸的到来。 可是,她的一个电话,将季远航的憧憬打的粉碎:“远航,今晚的生日,杨宇已经为我准备好了!这是他回国后为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我不能辜负他。我们以后的日子多的是,下个生日,我一定好好陪你……" 他独自站在海岛,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像在嘲笑他的痴情。 满腔的热血瞬间凝结成冰,深情被彻底碾碎,期盼的眼神化成一双利刃,狠狠刺向远方的海面…… 而那晚,许秋芸回到别墅已是凌晨一点钟,她喝得酩酊大醉,走路东倒西歪,腿上穿着的肉丝长袜,被撕破一条长长的口子,风衣扣子也被扯掉一颗。 她解释说:杨宇喝得比她还醉,她送他回到家后,他发起酒疯,不许她走,她挣扎着回来,衣服都被扯破了…… 他怎么会相信这种醉话,两人爆发了相识以来,最大的一次冲突。 最后,许秋芸跪在地上,举起三根手指,向他发出世界上最恶毒的毒誓:如果……全家…… 曾经相知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天降不及竹马! 季远航想想,不自然地苦笑了一下:与其同床异梦,不如分道扬镳! 如今,许秋芸躺在他的身边,呼吸轻浅,仿佛已经入睡。 季远航却盯着天花板,想起他们拿到结婚证的那天夜晚,两人相拥,发誓:“无论贫穷疾病,我们不离不弃。”可如今,贫穷疾病尚未到来,她却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夜风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卷起一缕她的发丝。季远航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小腹处若隐若现的暖宫贴:“秋芸,你昨天肚子痛,大出血,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许秋芸浑身一震,如坠冰窖。她慌乱地扯过被子盖住腹部,声音颤抖:“没、没有,只是痛经的老毛病犯了,医生让我注意多休息就行了……” 季远航不再追问,只是沉默地躺下,背对着她。黑暗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金属凉意刺入掌心。 他知道,这场婚姻早已千疮百孔,而今晚的谎言,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秋芸蜷缩在床角,听着丈夫平稳的呼吸声,却知道他并未入睡。她摸向小腹,昨夜皇朝ktv酒里,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此刻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窗外的月光渗进房间,照出两道同床异梦的剪影。 这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别墅,此刻寂静得令人窒息,仿佛埋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真相与谎言。 季远航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披衣下床。 许秋芸被惊醒,其实,这不叫惊醒,因为,她根本没有睡着。 “老公,这么晚了,你起身做什么?” “你一个人睡,我到楼上的书房去睡!” “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的事,我都向你道歉了,你怎么还在耿耿与怀?” 许秋芸见此情景,认为丈夫还在生昨天的气,一脸愤怒的表情,说话时嗓门高了八度。 季远航的内心波澜不惊:有必要这么大声的叫么?别影响他人睡觉行不行?昨天的事,我早没放在心上了。 我早没放在心上了!许秋芸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她宁愿季远航此时发一顿脾气,这样,也能看出她在他心中的份量!他居然,没放在心上了…… “你给我站住!” 许秋芸冲着季远航的背影吼了一声。 季远航没有理她,打开门,独自上了三楼。 在家里霸道、高冷的许秋芸,望着季远航消失在房间,想要发怒,却显得有心无力,要是搁在平时,她早冲着季远航动手了。 她知道:自己昨天做得太过分了。 她岂能不知道,昨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只是…… 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她的身体一颤,隐隐的后悔刺痛着她的心,泪水在眼眶里打旋…… 她躺在床上,没有起身去关门,身上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阵阵酸痛如电流一般袭遍全身。 初春的寒风吹进来,有些凉意。 她打开手机,向她的三个好闺蜜发出信息: 昨晚的事,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别让我老公察觉到一丝异样…… 第4章 往昔的美好成云烟 季远航来到三楼的书房,他把身体仰靠在书桌前的老板椅上,透过窗户,望着满天的繁星,他感觉到,他现在和许秋芸之间的距离,就如这空旷无垠的星河,越来越遥远…… 八年前,也就是许秋芸考入帝京市华云大学的第一年。 在迎接新生的晚会上,比许秋芸高二届的学长季远航,认识了她。 季远航作为学生会的会长,亲自主持了迎新生联欢晚会。 晚会上,许秋芸作为新生的代表,首先上台发表感言。 她穿一袭黑色吊带晚礼服长裙,高挑的身材,漂亮的五官,端庄的举止,口若悬河的发言,引来学校众多男生的簇拥和青睐。 季远航在晚会的间隙,与许秋芸交谈,得知她来自江南省的海州市。 如果这世间真有一见钟情的话,季远航相信,见到她的那晚,就是…… 一个面颊消瘦的男生,冲到他俩的中间,用力将季远航推开。 季远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只见他用挑衅的目光望着季远航:你离她远点,她是我女朋友。 这个男生正是杨宇,他和许秋芸是同一届的新生。 从小接受精英式教育的季远航,面对杨宇的无礼和挑衅,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 “我只是和许同学说说话,有什么问题吗?” “得了,你们这些人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还不是见我女友长得漂亮,想来插一杠子。” “你们俩结婚了吗?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还没到好逑的地步,只不过和她说几句话,你紧张什么?幸好我没摔倒,不然的话,你可要赔我的医药费了。” “你、你!” 杨宇一时语塞,扬起拳头,想要打人。 围观的同学冲上前,将他俩拉开。 大家纷纷指责杨宇的霸道和粗鲁,许秋芸一脸尴尬地望着他俩,不知所措。 一边是学生会会长季远航,她害怕以后在学校会受到报复。 一边是男友杨宇,他们从小相识长大,他的小心眼,她岂有不知!她害怕杨宇误会她,连忙解释道:小宇,你别误会,我和季会长只是商量一下新生进学生会的名额,你不要想多了,我们走! “季会长,对不起啊!我的男朋友冲撞你,我向你道歉!” 晚会还没有结束,许秋芸就拉着杨宇匆匆离开会场,她害怕杨宇的醋坛子打碎,熏到不相干的人。 自那晚以后,大学期间,季远航与许秋芸之间,除了学生会的相关工作交集外,再没有任何瓜葛。 季远航将那份隐隐悸动的爱,藏在心底,他以为,这辈子,两人除了那晚惊鸿一瞥外,只会剩下怀念了…… 季远航早许秋芸两年毕业,他进入到帝京市的盛远集团上班。 工作两年,季远航已经成为帝京盛远集团投资管理部的经理。 这年的新生毕业季,盛远集团投资部从华云大学招了一批新员工,许秋芸的名字赫然在列,她成了季远航的下属。 季远航的生活轨迹开始与许秋芸交叉、纠缠、并列、重合…… 从交往中,季远航得知:许秋芸的家族产业因为资金链破产,而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杨宇也离她而去,杨家宣布中止与许氏的联姻,许秋芸美好的婚姻梦,破碎一地…… 许秋芸不想回到伤心地海州市,便报考盛远集团,留在了帝京。 季远航似乎看到上帝向他伸出了手,给了他新的机会,给了他爱情梦想的翅膀…… 他开始用自己的温暖去捂热她那颗冰封的心,他就像灿烂的阳光一样,照亮她心中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经过一年的深入了解和真诚交往,许秋芸答应成为季远航的女朋友。 月光下,季远航和许秋芸相拥在一起,走在帝京的街头。 霓虹灯的璀璨光芒,在城市的楼宇之间流淌,街道如同流动的星河,一辆辆汽车的灯光交炽闪烁,从他俩的身旁流过。 “远航,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帝京,回海州吗!” 街灯下,许秋芸一脸灿烂的笑容。 原来,数年前,许秋芸的大哥许辉接手许氏集团后,集团的经营每况愈下,濒临破产,一年前,许秋芸的爷爷许汉明出山重掌集团,如今集团已渡过危机。许汉明年岁已高,身体也不好,为企业的未来着想,许氏家族开会决定:让许秋芸回来,出任许氏集团的总裁,许汉明自己则打算退居幕后。 “嗯!”季远航很坚决地点点头。 “回到海州后,有你的帮助,我一定能让许氏集团发扬光大的。” “我在帝京认识你后,还从未见过你的家人,远航,我想在离开帝京之前,见见你的家人,好么?” 最后一个问题难住了季远航:他的家里目前还没有接受许秋芸,但他又不想让她伤心,更害怕许秋芸因此而离开他…… “秋芸,我的父母跟随我的姐姐一直居住在国外,短期内没有回国的打算,这样,我先和你一起离开帝京去海州,等他们什么时候回到国内,我再和你一起去看望他们,好么?” “好,都听你的安排!” 许秋芸的脚下一绊,身子一斜,差点摔倒,好在季远航及时出手,搂住了她的腰。 “远航,我的脚崴了!” “没事,我背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背你一辈子!”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望着他! 她的眸子在城市街道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明亮的光,牵引着他走进爱的光晕里…… 那晚,季远航背着许秋芸,穿过繁华的霓虹,沿着城市的街道,走了十公里的路。 她的秀发在他的耳边厮磨,她的窃窃私语,让他开怀大笑,最后,他们一起走进了华云大学附近的一家情侣酒店…… 回到海州一年后,他俩领了结婚证,但是,没有举行婚礼。 季远航告诉许秋芸:他的姐姐在海外创业,他的父母如今正在帮助姐姐处理业务,估计三年后,处理完所有的海外资产,就会回国发展,到时候,他再为她举办一个盛大的结婚仪式。 许秋芸没有意见,她的父母也同意他俩的想法。 可是,结婚只有仅仅的两年,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就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季远航爱她、宠她、呵护她,帮助她在事业上一步步走向成功,登上海州富豪榜的首位,成为海州市人人羡慕和仰望的存在。 可是,许秋芸却辜负了他,这半年,她与杨宇之间,暧昧不断,毫无边界感,甚至还有可能…… 建起一座婚姻的大厦需要长时间一砖一瓦地砌起来,可毁掉它,只需要抽掉下面最基础的几块砖…… 季远航没有开灯,他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初春的晚风吹拂他的额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斜映在地板上。 书桌上放着一台闹钟,秒针发出轻微的“嘀嗒”声,季远航微闭着双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和许秋芸之间婚姻的脚步,正随着这有节奏的“嘀嗒”声,渐行渐远…… 第5章 季远航决定与妻子离婚 季远航几乎一夜未眠。 以前,他总是清早起床,为许秋芸准备可口的早餐。但是,以后不会了。 早晨七点整,他来到一楼梅姨的房门前,叫醒梅姨,让她准备早餐。 “以前,不是先生准备早餐的吗?大小姐喜欢您做的早餐。” “梅姨,秋芸现在不喜欢我做的早餐了,你随便准备,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这才一天时间,大小姐就不喜欢先生做的早餐了?” 梅姨想到,昨天早晨,大小姐还满心欢喜地和先生一起共进早餐。 “我累了,以后的早餐,就麻烦梅姨了!” 季远航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每天早晨八点钟开餐,是季远航和许秋芸雷打不动的习惯。 无论多晚睡觉,许秋芸都会准时起床,去公司处理事务。 她化着精致的浓妆,却依然无法掩盖脸上的倦容。 从二楼慢慢走下来,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季远航,她笑道:“老公,早啊!” 季远航没有理她,低头吃着梅姨下的牛肉面。 梅姨快步迎上前,接过许秋芸手里的包,顺口说道:“大小姐,昨天,先生做了您最爱吃的一些菜,满满的一大桌,可惜,您没回来,先生让我都倒掉了。” “对不起,老公,昨天太忙了,以后的结婚纪念日不会再忘记,我会好好补上的。” 季远航心里冷冷一笑:以后,不会再有纪念日了! 走到餐桌前,发现是一碗牛肉面,许秋芸沉下脸:老公,今天你没有为我做早餐! 许秋芸的早餐一般是牛奶、面包、提拉米苏、披萨或者鸡肉卷,平时都是季远航早起为她现做的。 “我累了,以后,就让梅姨每天做早餐!” 季远航冷冷的语气,让许秋芸的内心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将筷子使劲扔在桌上:你怎么还在为昨天的事发脾气,我不是都向你道歉了吗?一个男人,整天呆在家里,难道让你做个早餐,委屈你了吗? “爱吃不吃!随你怎么想!” 许秋芸的眼睛里开始冒出怒火,什么时候季远航敢这样跟自己呕气。 这时,门被打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季远航认识其中一个叫阿斌的,是许秋芸的贴身保镖兼司机。 作为海州市首富家的继承人许秋芸,安保工作也是一流的,他们每天准时来接送。 “季远航,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许秋芸站起身,将右手狠狠拍在桌子上。 看见许秋芸冲着季远航发怒,阿标和另一个保镖马上跑过来,站到季远航的身后。 “怎么,你还想让你的保镖对我动手不成!” 季远航并没有把两个保镖放在眼里,他从小接受各种精英学习,从拳击、击剑、武术到游泳、滑雪、健身……当然,还有各种学习培训班,他只知道,他的童年和少年,几乎没有自己的自由时间,他的姐姐把他的生活,安排的满满…… 许秋芸侧着头,看着季远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季远航,你在家里安分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最好别逼我动手。” 季远航明白:相识这么多年,许秋芸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这么狠的话,这其实就是她心虚的表现。 “告诉我,你的耐心是什么?是和杨宇,还有你的一群好闺蜜,所谓的海州名媛,在一起鬼混吗?” “看你今天这样子,是想对你的丈夫动手么?” 许秋芸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这时,门铃响起,梅姨打开门,杨宇和她的三个好闺蜜一起走了进来。 “在外面就听见屋里的吵闹声,两口子吵架呀!” “姐夫,你是大男人,可要让着芸姐哟!” “姐夫,不要小心眼,芸姐昨天身体不舒服,我们今天赶早过来,专门来看看芸姐。” 三个闺蜜你一句,我一句,对着季远航说教起来。 杨宇还是季远航刚认识时的那副吊样,削瘦的脸颊,一双阴沉的眼睛,白净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男士古龙水香味。 他走到季远航面前,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鸷的笑容:姐夫,昨天晚上都怪我,不然,秋芸姐也不会发病肚子痛! 季远航脸色一变,眼神仿如一把杀人的刀,直接逼向杨宇。 许秋芸连忙出口解释说:老公,你别误会,他的意思…… 没等许秋芸说完话,杨宇接着说道:“姐夫,对不起啊!昨天我们两家公司签了一笔大订单,我就是太高兴,便劝芸姐多喝了两杯酒,没想到,芸姐就突然发病,痛的走不了路。” 三个闺蜜也纷纷发言作证。 这个家伙,还真是此地无银!他真想站起身狠狠地揍杨宇一顿,但他忍住了:自己的老婆管不住自己,怪别人有何用! “老公,你别多想,我去公司了,昨天刚签完合同,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处理。” “对了,明天是爷爷的七十大寿,你把礼品准备一下,用我的卡!卡里大概有一千万,你看着买!” “今天的早餐,我就不吃了,老公,记得明天帮我做早餐哟!” 许秋芸前一刻还是咄咄逼人的样子,现在又换成一副温柔可人的嘴脸! 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梅姨把包递给许秋芸,她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季远航的面前。 一行人离开别墅时,杨宇走在最后,他回过头,向季远航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季远航看见杨宇上了许秋芸的专车,那是一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而她的三个闺蜜则上了杨宇的专车。 在打开车门时,杨宇回头冲着窗户,伸出右手中指,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季远航望着小丑一样的杨宇,鼻子哼了一下:垃圾一个、死性不改!也就许秋芸,会喜欢这种绿茶渣男。 梅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季远航说道:自从这个杨宇回来后,有些事,大小姐对先生做的实在过分了!不过,大小姐心里还是最爱先生的…… 季远航拥有材料科学与工程、金融管理学双料学位。在他的别墅三楼,有一间实验室,是他专门从事材料科学与工程研究的。 他来到三楼,将所有的实验材料打包收拾好,然后,又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拟写离婚协议书…… 他估计,许秋芸不一定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因为,她的公司离不开他发明的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三年前,许秋芸回家族接手许氏集团,正是凭借着他的专利,成立新能源科技公司,许氏家族的财富才能用短短三年时间,就一举跃升到海州的榜首。 如果考虑到需要通过诉讼的方式才能离婚,那么,最好能拿到许秋芸婚内出轨的证据。 季远航思考一阵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许秋芸的助理田晓乐的电话…… 第6章 昨天居然是杨宇的生日 田晓乐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许秋芸的总裁办公室,这时,季远航的电话打了进来。 “季先生,您怎么给我打电话,昨天多亏您在许总面前帮我说话。” “田助理,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总裁助理,你昨天不可能忘记帮秋芸传达电话,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我需要知道真相!” “我、我……” 田晓乐欲言又止,季远航能感觉到她的顾虑。 “田晓乐,我知道你对许秋芸忠诚可鉴,但是,我和许秋芸是夫妻,你也不想我和妻子之间发生冲突和误解!” “你放心,你对我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向许秋芸透露,如果你是为了许总着想,也为我们的家庭婚姻着想,就把真相告诉我,好么?” 季远航的语气温柔平和。 “哦、嗯,好!” 田晓乐显得很勉强,季远航估计她心里还有后怕。 “田助理,你放心,如果许秋芸以后为难你,我会是你坚强的后盾,别忘了,我也是许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昨天下午六点整,许氏集团和杨氏集团签订了合作协议,会议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许秋芸当众宣布,中层以上的集团管理人员,一起去“江南春酒楼”召开庆祝晚宴。 许秋芸和杨宇来到总裁办公室。 许秋芸进到总裁办公室的衣帽间换上礼服,这时,田晓乐敲门进来。 “田助理,这时候进来找许总有事?你应该去安排今天的晚宴啊!”杨宇说道。 “杨总,许总的老公在开会时打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让许总回过去!” 杨总听后,不屑一顾地笑道:“许总那个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老公,他能有什么重要事。你把许总的手机放在这里,先去忙!” “对不起,杨总,许总有规定,手机交给我保管后,一定要亲自交还到她手里。她的手机里有很多重要的商业伙伴和机密信息,不允许第三者接触手机。” “哟,你个小助理,还蛮尽责的。” 这时,许秋芸从衣帽间换装后走出来。 田晓乐如实相告,许秋芸打开手机一看,众多季远航的未接电话显示出来。 “晓乐,我老公对你说过,有什么重要事了么?” “那倒没有,只让你回电过去!” “哦,对了,今天……”许秋芸突然想起今天是她和季远航的结婚二周年纪念日。 她连忙拿起手机,准备拨打,却见杨宇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秋芸,别回电话给你老公了。” “别闹,小宇,今天……” 没等许秋芸说完,杨宇将右手的食指轻轻压住她的嘴唇,深情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今天和你们公司签约吗?因为,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今天是……”许秋芸停顿了一下,忽然醒悟道:“对了,是你的二十六岁生日,你比我刚好小一个半月。” 杨宇笑眯着眼睛,说:“芸姐,我还以为,你把我的生日给忘记了呢!” “都是我太疏忽了,你才回来半年,这是我们分手后,遇到你的第一个生日。今天我要好好给你过个生日。” “所以嘛,今天你别回你老公的电话了,你给我过生日,我不想让他知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好么?” “这个、这个……” 季远航此时一定在期盼自己回家,许秋芸开始犹豫,一时不知如何选择。 “芸姐,今天我是寿星,就听我一次!” “你还记得,上个月,我帮你过生日,结果,你回家后,和季远航吵了一大架,我有一个多月没敢联系你。” “芸姐,今天是最后一次求你,以后我不会再向你提任何要求!” 杨宇满脸委屈的样子。 许秋芸看到他一副伤心模样,心里有些酸胀,那些和杨宇在一起的遥远记忆,像电影一样,一幕幕涌上眼帘,她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好,今天都听你的安排!” 许秋芸把手机交到田晓乐手里,说:“晓乐,今天手机你帮我管着,调到静音,如果我老公问起今天的事,你就说,手机忘记给我了!” 田晓乐满脸的尴尬:许总,这样做,能行吗? 许秋芸口气坚决地说:不要再说了,你就照我说的做…… 原来,这就是真相,自己的妻子宁愿在外面陪别人过生日,也不愿意回家陪自己过结婚纪念日。 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两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田助理,过完生日后,你们还在一起吗?许秋芸和杨宇他们去了哪里?” “后来,杨宇和许秋芸的三个闺蜜,再加上我,一起五个人,去了皇朝ktv酒!” “我老婆昨天突然肚子疼,是怎么回事?是喝酒引起的吗?” 季远航想起杨宇今天早晨,对他说的那些暧昧且意味深长的话。 “这个,这个……季先生,您还是自己去问问许总!” 田晓乐吱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隐,不愿再作回答。 难道说,许秋芸和杨宇这次是真的出轨了?! 季远航的心脏紧紧一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掏空他的内心,这是一只背叛的手、肮脏的手、杀死他们婚姻的手…… “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季远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臭小子,终于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电话里,传来姐姐季雨汐久违的声音。可是,那淡定的语气,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求她。 “离五年之约还有一年时间,说,有什么事,需要姐姐出面解决?” “姐,我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不行吗?!” “切!你这个弟弟,从小被我抱着长大,只要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真不愧是我的亲姐姐!” 季远航轻轻叹口气:“唉,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姐姐!” 他知道姐姐的能量,这个时候,只有借助家族的力量,才能查出真相。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全球最顶尖的电脑黑客来海州。” “可以,不过,我想知道原因。” “许秋芸可能出轨了,我想要找到可靠的证据。” 他的语气有些心酸、无奈和愤懑。 “我的好弟弟,这次你走眼了。四年前,许秋芸来到盛远集团,在你的手下当经理,你那时追求她,姐姐就专门去调查过她,还有她的家庭状况,我当时告诉你,她不是你的良配,你不信,结果呢……” 季远航能听出姐姐的话中,有失望、有心疼、还有一丝嘲讽。 “姐,那时我和许秋芸是真心相爱的,只是……” “好了,不用解释,你要的电脑黑客,二个小时之内回复你!不过,你和爸妈的约定是五年,我只能帮到此,你好自为之。不过呢,姐不缺钱,需要时说一声。” 季远航心领神会,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姐姐都是他坚强的后盾。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是季远航先生吗?我叫程源,今年二十四岁,是你姐姐帮你找的人,正在赶往帝京国际机场,预计三小时后,到达海城机场。” “好的,程先生,我会派人到机场去接你!” 第7章 姐姐的眼光最毒辣 姐姐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季远航拿起手机,翻着通讯录,寻找合适的接机人选,他的目光盯到一个注名叫文玥的电话号码。 文玥,是季远航在海州市成立的航芸科研所里的所长助理,一年前招进来的。他成立航芸科研所,主要是从事新材料、新能源研究,这也是他的专业爱好之一,但他这个所长从不露面,平时的日常事务都交给他的大学同班同学、最好的哥们孟涛去处理。 “季哥,你有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想我了?” “别贫嘴,小丫头,怎么还委屈上了。” “就是委屈,平时,你又规定,非紧急情况,不许我们给你打电话,人家想你也没办法,所以……”文玥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你才多大岁数,就想这想那的!” “你敢小瞧我,别忘了,我读书时连跳五级,十八岁就研究生毕业的,好嘛!”文玥不服气地说。 “行、行,我知道,你是全国的神童,本事特大。不过呢,今天交给你一项任务,与专业无关,去机场接个人,这个人非常重要哦!在研究所里给他安排一间贵宾套房。” 季远航从三楼下到一楼客厅,发现梅姨正在收拾房间。 “梅姨,三楼不要打扫,我会叫搬家公司,把三楼的实验室搬到别处去。” “季先生这是要搬家吗?” “是搬实验室,它设在家里,乱糟糟的,让你每天忙坏了。” “没有的事,我习惯了。” 梅姨笑笑,继续收拾。 不一会儿,一辆轻卡驶入江湾别墅小区,来到季远航的别墅前,梅姨听到门铃声,跑去打开院门。 带队进来的是孟涛,他还是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刚一进门,就张开嗓门,冲着季远航喊道:“季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搬家出走?你这是要和嫂子离婚吗?” 季远航轻轻一笑:阿涛,你瞎嚷嚷什么呀,是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么? 梅姨站在旁边,急忙插嘴道:“你这小伙子,胡说什么呀,谁说大小姐要和季先生离婚?我天天在家,从没听说过。” “就是,阿涛,我是嫌这实验设在家里不方便。再说,我以后不想天天呆在这实验室里了,平时不还有你们在做吗?” “我说呢,急急过来搬家,原来是这样的。” 孟涛开始指挥搬运工上楼搬家。 “梅姨,求你一件事,今天的事,先不要和许秋芸说,你也知道,最近这半年,我和她闹得有些不愉快,我是怕她担心,她最近睡眠不太好。我会找个适当的机会再跟她解释。” 季远航善意的谎言,博得梅姨的认可。 季远航心想,三楼搬空后,就剩几件自己换洗的衣服,下次再离开,就只需要一个旅行箱。许秋芸平时从不上三楼,她嫌三楼太乱太脏。 很快,三楼被搬的空空荡荡,只有一些家具,零散在每个房间,季远航感觉到,这里曾经有过的美好,曾经那么熟悉的记忆,都已经随风消……。 一切又归于平静,阳光懒懒地照在别墅的小院,院落墙边,盛开着一株株水仙花,白色的花瓣中点缀着黄色的花蕊。 他一直百思不解,为什么姐姐会觉得许秋芸不是他的良配?姐姐的眼光难道真是超前的厉害?还是因为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好奇心,让他再次拨通姐姐的电话。 “小弟,又有何事求姐姐帮忙?” “姐姐,你为什么当年要说,许秋芸不是我的良配?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瞎猜的!” 季雨汐在电话里“嘻嘻”地笑了起来。 “你真想知道呀?” …… 季氏家族的孩子,特别是季远航,身份属于绝密级的,就是在帝京户籍管理署,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季远航和许秋芸谈恋爱,当然属于家族的一件大事,季雨汐一直关注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深秋的一个夜晚,季远航和许秋芸因琐事吵架,许秋芸一气之下,冲出门,离开两人租住的公寓,去了一间慢摇酒。 酒里,灯光昏暗,轻音乐缓缓响起,如流水一般在酒的大厅里淌过。 许秋芸独自坐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喝着闷酒。 季雨汐来到她的桌前。 “美女,这是为何?一个人喝酒?受了情伤?要不,姐姐陪陪你?” 季雨汐露出亲切的笑容,目光和善。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受了情伤?” “因为我也受了情伤,所以,我们同病相怜啊!” 季雨汐一挥手,唤来服务生,竟然点了一瓶罗曼尼康帝,一下惊住了许秋芸。 这瓶酒可是价值百万,眼前这女子一定是帝京城的豪门千金。 “姐姐,你点这么贵的酒?” “没事,姐就是想陪你一起喝。” 季雨汐头挽高髻,穿着一件昂贵的黑色抹胸晚礼服,出手阔绰,举止高雅,气度不凡,加上一句受情伤的安慰言语,瞬间让许秋芸失去戒心和防备,心里有了共情。 她向季雨汐大倒苦水,数落现男友季远航的种种不是,接着,又开始诉说对前男友杨宇的思念之情。 “你的前男友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和现在的男友谈在一起呢?你应该勇敢地去追求你的前男友啊!”季雨汐问道。 “前男友突然失踪了,而且他的父亲登报发布声明,两家取消了婚约。”许秋芸无奈地说。 “这么说,现在的男友,就是你前男友的替身喽。”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的男友对我挺好的,我也慢慢地爱上他了,只是,我总忘不掉前男友。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许秋芸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假如,有一天,你的前男友突然回来找你,你怎么办,你会丢下现在的男友,吃回头草吗?” “不会的,前男友已经不要我了。我的现男友对我特别好,我想过些时间,和他一起离开帝京,回海州去。” “姐姐,我就是一心烦,就回想起和前男友在一起的美好时光,然后,我、我的心就不烦了,过去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好、怀念啊!” 季雨汐听后,嗤鼻冷笑:一个弃她而去的前男友,竟然成了她情感上的精神依赖,这太可怕了。如果前男友一旦回到她的生活中,自己的弟弟一定会很惨。 “我、我、想他了!” 许秋芸喝得有点多,她摆摆手,说完准备起身,却没站稳,摔倒在酒的沙发上。 季雨汐连忙扶她靠坐在沙发上。 “姐姐,我没有醉,我还能喝。” “我送你回去。” 季雨汐起身,正准备招呼站在远处的贴身保镖过来送她,却见酒里闯进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弟弟季远航寻找过来了,可以断定,他俩经常来这个酒。 季雨汐赶紧躲在一处角落里,她看见季远航寻到许秋芸,并将她搀扶起,离开酒。 望着许秋芸踉跄的背影,她轻轻地摇摇头:一个遇到事,就沉浸在过去回忆里的人,是做不了大事的,这种女人的感情最脆弱,最容易被迷惑、被欺骗…… “姐,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没告诉你吗?只是当年你太爱许秋芸了!当你身陷在爱情的甜蜜里,谁要是往里面加点佐料,你就跟谁急!你是家族的掌中宝,我可不想得罪你!再说,让你自己去经历一切,是最好的结果!” “那我现在还要感谢姐姐,让我不断的去经历和成长!”季远航自我嘲讽道。 “好啦!都怪姐姐,没和你说清楚,行了!” “再见,我的好姐姐,我爱你!” “姐也爱你,多保重,还有一年,你就可以回归家族了!” 季远航放下手机,抬头望向晴朗的天空,春天的阳光,有些淡淡的晃眼。 此时的季远航很清楚:当年的情况,谁也拆不散他们,他们那时爱的死去活来,爱得天崩地裂。两人从帝京城回到海州,一年后,便领证结婚了…… 他自语道:当年,她爱我是真的,现在,她移情别恋,也是真的…… 第8章 许秋芸和杨宇同坐一辆车 …… 今天早晨,许秋芸在杨宇和三个闺蜜的簇拥下,离开别墅,前往公司上班。 许秋芸刚坐上车,就看见杨宇打开车的另一侧门,坐在了她的旁边。 车门关闭,掀起一丝风,香囊挂件随风轻摆,豪车内,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这正是当年杨宇最爱的香味。 “芸姐,你曾说过,你最爱我洗澡后,身上散发的薰衣草香味!我一上车,闻到这香味,就想起当年我们晚饭后,一起在夕阳下的校园散步的情景!” 杨宇侧着头,深情地望着许秋芸,用暧昧的语调说道。 许秋芸心里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她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淡淡地说:“我倒没有想起什么,这么多年,我只是习惯了这种香味。” 杨宇在心里哼了一声:装,你就接着装。我知道,你忘不了我,不然,为什么我当年留下的许多习性,你清除不掉! 然后,他一脸的阴笑:秋芸,你老公没有为昨天的事为难你?! “今天早晨,担心你老公找你麻烦,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特地约上她们三人一起来接你。” 许秋芸听到这些话,心里猛地一颤,感到胸口发闷:昨天,昨天我都做了些什么!真不该最后和杨宇他们一起去皇朝ktv,发生那样的事,如果老公知道了,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真后悔,心里隐隐地发痛,眼里直想流泪,她拼命地忍住。 此刻,她望着他故作深情的面孔,心底升起一股对杨宇的厌恶:如果不是杨宇灌自己的酒,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她真想给他一巴掌。 可是,她想起双方刚刚开始的合作,想起她在半年前,许氏家族会议上的承诺……愤怒的心情,便逐渐平静下来。 “昨天发生的事,最好不要让我老公知道,不然,我会杀了你的。”她恨恨地说。 杨宇却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芸姐,不会,你这么恨我?我们两家还要长期合作呢!姐姐,这些年,我一直放不下你。你看,在国外的这四年,我一直戴着你送我的这副项链,每日睹物思情!因此,就算姐姐要杀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谁让姐姐是我心中的最爱呢! 他拿起胸前的项链,用双手手指,小心地掰开项链的鸡形吊坠:鸡心里藏着两人十八岁那年的半身合影照。 “芸姐,你看,我们两人当时多么快乐!我送你的那副项链呢?” 这一番表白,就一阵飓风,瞬间吹散了许秋芸心中刚刚升起的一股仇怨! 她叹了口气,然后扬起左手,指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略带惆怅地说:唉!!小宇,以后别再闹了,我的那副项链早扔了!姐现在已经结婚,过去的事,永远都过去了,不过,曾经答应过家族的承诺,和你假订婚的事,我会完成的…… 杨宇突然双手抓住许秋芸的手:不,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假订婚!你和家里的那个废物离婚,我爱你,我要娶你! 许秋芸脸色一变,奋力挣脱,斥责道:小宇,不要乱来。我老公不是废物,他厉害的很。再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如果再闹,你就下车。 杨宇像触电一般,松开双手。 他连声道歉:姐姐,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心中却暗暗地想:你现在假正经什么!等着,为了夺取你的公司和杨氏家族的利益,我迟早会拿下你的! 许秋芸仰头靠在汽车的座椅上,微闭双眼,她调整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头却是愁绪万千…… 车停稳在许氏集团的大楼下,保镖阿斌从副驾驶跑下,打开后座车门,将许秋芸扶下车,他知道,许总昨晚出了状况。 杨宇赶紧跑过来,对阿斌说:“你让开,让我来扶,我今天和许总还要谈合作的事。” 这时,后面杨宇的车跟着停下,三个好闺蜜同时从车上下来,向许秋芸打招呼。 许秋芸:你们的公司今天没事么?都跑过来陪我? 三个闺蜜几乎同时说道:我们今天都是抽空来陪你的! “灿灿,你的娱乐公司今天不是要签约新艺人吗?”许秋芸问余灿。 “芸姐,签约一个小艺人,不是什么大事。昨天发生的事,我们也脱不了干系,都不放心你,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大家今天好好陪你。” “有你们真好!” 许秋芸感到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于是,便在杨宇的搀扶下,慢慢走进许氏集团办公大楼。 三个闺蜜跟在他俩身后,一路叽叽喳喳。 整栋大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许氏集团的员工,他们用异样和猎奇的目光望着总裁和她身边的男人。 季远航没有在集团任职,平时在家照顾妻子的生活起居,没事时,就守在自己三楼的实验室。但是,他是许氏集团的股东,也是许秋芸的丈夫,凡集团的重大活动,他都会参与,绝大多数员工都认识他。 如今,许总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如此亲密的男人,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那男人,好像是杨氏集团总裁,他和许总还挺般配的…… 你们看,杨总看我们老板的眼神好温柔…… 杨总这几天,几乎没断过,每天准时来公司看许总,听说昨天和许总签了大合同…… 杨总真的体贴人,老板好像受伤了,你们看,杨总扶着老板的腰,生怕老板闪着…… 办公大楼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有个员工偷偷用衣服遮掩,举起手机录下这一幕。他叫柯然,是许氏集团技术部总监,也是季远航在大学的同班和室友。 许秋芸环视四周,发现周围的员工们絮絮私语,还有躲躲闪闪的眼神,突然回味过来。她停下脚步,拨开杨宇搀扶着她的双手。 “小宇,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芸姐,这怎么行,你昨晚……” 许秋芸听到“昨晚”两个字,脸色剧变:“杨宇,我警告你,别跟我提昨晚……” 三个闺蜜一看许秋芸发怒了,便围上来,纷纷斥责杨宇。 杨宇低头不语,像做错事的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 许秋芸强忍浑身的酸痛,挺胸抬头,杨宇和闺蜜们紧跟其后,一起走进总裁办公室。 总裁助理田晓乐刚好整理完毕,她的眼神触到许秋芸的目光时,心里一阵发虚,她刚挂掉季远航的电话不久,昨天的事,她向季远航断断续续讲了一些,如果哪天让许总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卖主的叛徒……想到这里,她顿时心神不宁,连忙向许秋芸低头问好,便匆匆走向办公室大门。 “晓乐,你别走!” 听到许总的叫声,田晓乐心里一阵发慌,季远航不会和许总说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吗?我总感觉,你今天心神不定!” “没有,没有,许总,可能昨晚没睡好,有些累!” “也是啊,昨天的事,谢谢你在我老公面前的配合,给你放半天假,下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谢谢许总!” 望着许秋芸和蔼的眼神,田晓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第9章 杨宇办公室深情告白 许秋芸颓然地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今天,她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来上班,就是不想让季远航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 杨宇和三个闺蜜则在办公室的接待沙发上坐下。 巨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文件夹,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玫瑰,是昨天杨宇来公司找她谈合同时送的。 许秋芸望着这束玫瑰,就想起昨天抛弃老公二周年结婚纪念日,去陪杨宇过生日,在皇朝ktv疯狂的情景,心情不禁烦躁和郁闷起来,她按下桌上的按扭,隔壁的秘书室响起警铃声,田晓乐连忙敲门进来。 “你今天怎么收拾的,这花为什么不扔了?” “老板,这是昨天杨总送的,还……” “哪里这么多废话,让你扔,你就扔掉……” 许秋芸提高嗓门,满脸怒气地斥责道。 田晓乐从未见过许总为这点小事,发这么大的火,她望了一眼杨宇,便从花瓶里抽出那束玫瑰花,跑出办公室。 “芸姐,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吃枪子了吗?”何悦笑着问。 “就是,芸姐,你今天失态了呀。这花可是昨天杨总送你的,那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说扔就扔呀!” 余灿为杨宇打抱不平。 “你俩别说了,没见到,今天芸姐心情不好,体谅一下。”叶雅婷起身走到许秋芸的身边,递给她一颗咖啡糖,说:“你有低血糖,来,吃一颗,缓缓心情。” 许秋芸轻轻一笑,接过糖,说:“对不起,我的好姐妹们,我刚才失态了。” “芸姐,是不是姐夫因为昨天的事,找你麻烦了,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给你出气。” 杨宇摆出一副为许秋芸鸣不平的样子。 “就是,芸姐,你那老公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你一个人接手许氏集团,如今已做到海州排名第一的企业,他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嚣张?” 余灿接过杨宇的话拱火。 “没有,你们别乱想了,我和季远航之间,好着呢!什么矛盾都没发生。”许秋芸急忙解释道。 “是的,芸姐的家事就不要说了。对了,今晚我公司有个音乐酒会,这是贵宾卡,你能来参加吗?” 余灿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名片大小的金色卡片,递到她面前。 “音乐酒会?” “对啊,今天我的娱乐公司签约了新晋女歌手韩冰,她可是最近刚刚崛起的影、视、歌三栖当红明星,公司决定为她举办一场音乐酒会。” “今天晚上算了,我有些累,身体吃不消。”许秋芸摇摇头。 “哎呀,没事的,不会让你累着的,今晚不让你喝酒,就是吃个饭,听听音乐!” “余灿姐说的没错,芸姐,今天一起去!”杨宇满脸笑容。 “那,晚上看情况再说!” 许秋芸坐在椅子里,她想站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杨宇的笑容,在她的眼里一阵模糊,像遥远的无法想起的回忆。 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余灿打开门,一个快递小哥走进来,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的康乃馨。 “请问,谁是许秋芸小姐?” 许秋芸站起身回应,快递小哥走到她面前,将花恭恭敬敬地送上。 “有人将这束康乃馨送给您,并送上他最真诚的祝福,祝你身体早日康复,爱情美满!” 许秋芸接过花,胸口涌上一阵莫名的感动,难道是丈夫季远航,他看到我昨天身体不好,送花祝福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三个闺蜜涌上来,脸上全都洋溢着笑容,齐声为她祝福! 杨宇则站在一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双眸与许秋芸相对的一瞬间,他马上收起笑脸,将这份得意隐藏起来。 “花中间好像藏着一个盒子!”他故作平静地说。 “我们看到了,许秋芸,你快打开看看!”余灿补了一句。 是的,白色的花丛中,有一个红色的首饰盒。 许秋芸将花束插进花瓶,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首饰盒。 打开,一串精美的铂金心形项链,项链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致芸姐: 流逝的是岁月,不变的是你。 永远的十八岁,永远的你,我心中永远的爱…… 杨宇敬! 许秋芸的心微微一颤:这项链是如此的熟悉,就像自己十八岁时的容颜。十八岁那年,杨宇送过一串相似的项链,那时,她把它戴在白皙的脖颈上,几乎天天对着镜子欣赏自己…… 而且,过去杨宇送的那串项链,她并没有扔掉,它藏在家中某个隐秘的角落,只是为了不让老公季远航发现。她害怕它的存在,会引起自己和老公之间不必要的误会,其实,她觉得,自己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不过是一串往日的青春回忆罢了,只是怕老公多心、多想…… “芸姐,我昨天喝多了酒,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鲁莽行为,祝你身体早日好起来!” 杨宇突然单膝跪地,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面朝许秋芸的方向,轻轻打开:是一枚婚戒,上面镶着鸽子蛋大的钻石,在透过玻璃窗的一缕阳光的照射下,钻石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芸姐,这是一枚未能送出去的、迟到的婚戒,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我只是想向你表明,它时刻在等待着它的主人,而且是永远、永远……” 杨宇如此一番深情的告白,语调中甚至有一种自我感动的哽咽。 许秋芸一时不知所措。 她的闺蜜们开始在一旁起哄: 芸姐,和你家里那个木头一样的废物离了! 你家里的那个窝囊废有什么好,只知道躲在实验室摆弄一堆垃圾! 珍惜眼前的杨宇,他才是你的良配! 芸姐,嫁给他,嫁给他…… 许秋芸的眼眶有些润湿,她恍若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她拿起首饰盒中的项链,轻轻打开鸡心吊坠,里面依然是那张熟悉的、十八岁那年她和杨宇的半身合影。 她又转目望向钻戒,那钻石耀眼的光芒突然将她刺醒,她低头望了望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对不起,杨宇,我的老公是季远航。你的戒指在我这里,没有永远了……” 杨宇站起来,小心地将钻戒收好,揣进西装上衣的口袋,然后,一往情深地望着许秋芸: “芸姐,我今天在你的三个好闺蜜面前发誓,我要和你订下一个十年之约,十年内,我不会与任何女人谈恋爱,我要再等你十年!等你给我一个将婚戒戴在你手指上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美梦……” 他这番表白的话语,好似是发自肺腑的灵魂之声,有些感伤,有些哽咽,眼眶也有些发红发湿,他的小眼睛四周环顾一圈,然后使劲闭了一下,尽力挤出一滴眼泪。 我靠!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表演感动到差点笑出声…… 看到这一幕,闺蜜们发出一阵唏嘘和感叹。 许秋芸却将目光转向窗外,心中空落落的…… 作为一个掌管海州市第一豪门的女总裁,她岂能看不出杨宇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她还深深地知道,季远航对她刻骨铭心的爱。 只是,从杨宇回国的前一天起,她的感情和婚姻,甚至日常生活,都被一场许氏家族的内部会议搅得稀碎…… 在许氏老宅召开的家族会议上,达成了许秋芸和杨宇订婚的协议。原来,许氏集团在海州最大的商业地产项目,由于海州督府的政策变化,突然陷入困境,急需大量资金解困。杨氏集团的家主杨浩提出:只要许家重新履行当年的联姻协议,便向许氏集团注入百亿资金。 可是,许秋芸如今已经结婚。杨家主又建议:许秋芸的婚姻状况外界并不知情,办一场假订婚也可以,只要让海州的商界,知道两家联姻,到时候,两大集团的股票必然拉升,身价百倍增长,资金缺口也会马上解决…… 第10章 神秘的航芸科研所 江湾的别墅里,季远航缓步登上三楼,仔细巡视每一个角落,确保自己的东西没有遗留。 回到一楼大客厅时,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季远航打开,是许氏集团技术总监柯然发来的一段视频:杨宇一手紧攥着许秋芸的胳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起伏的前胸,行走在众目睽睽的员工面前,直到,许秋芸轻轻甩开他的双臂…… 配文:季总,小心后院起火。 季远航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冷冷一笑:这个杨宇,迫不及待想上位了,行,我成全你们,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他的心中又渐渐燃起一股火焰:杨宇,你敢觊觎我的老婆,破坏我的家庭,这是季家人的奇耻。即使我们以后离婚了,我也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暗暗发誓:我的婚姻里不允许出现背叛,那将是我们季氏豪门的奇耻大辱。许秋芸,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你出轨的证据,你也一样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 这时,文玥发来信息:季哥,人已接到。 接着,程源的电话打进来:季总,已到海州机场,上了文小姐的接送专车。 “嗯,跟着文助理,到达目的地后,我会告诉你具体的工作内容!” 文玥驾驶的接送专车,缓缓驶进一片树林掩映的院落。院落隐藏在海州市远郊的一座半山腰中。这里离海州城大约二十公里的路程。 高高的灰色围墙上是一圈铁丝电网,黑漆漆的大门紧闭,周边没有任何标志,一条公路从山底盘旋而上,通向大门,道路两边的树木花丛,在风中摇曳。 这里就是季远航的航芸科研所。 科研所里的精英人才,全是季远航从龙夏国各地高薪聘请来的。 季远航在许氏集团拥有20的股权,集团每年的股权分红及专利使用费,他都拿出来用于航芸科研所的投资。 当然,这远远不够,幸运的是,他的航芸科研所,用51的股权质押,获得了一位神秘资本大鳄的投资,从此,科研所的各项实验顺利展开,并获得重大突破,特别是在新能源材料的利用和开发方面。 目前,有几项新能源技术,已取得足以颠覆世界的成功,这一成果,目前处于绝对保密状态,因此,所有参与研究的科研人员,都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围墙内,他们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季远航也在等待:国家专利暑的专利申请文件,估计还有一个月左右就会通过,到那时,他将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公布研究成果…… 院落里有两栋楼房,一栋是员工居住的公寓,一栋是办公和实验大楼。 副所长孟涛早已将程源的办公室安排好。 季远航反复交待,今天来的客人非常重要,当他看见文玥的接送专车驶进科研所的大院时,孟涛那颗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孟涛没等专车停稳,就跑到车旁,打开车门。 “您是程源先生,您好!我是科研所的副所长孟涛,季所长安排我专门在这里等您!” 孟涛热情的伸出双手迎上去。 站在孟涛身后的是两位年轻的小伙子,也是科研所的成员,他们手里托着盘子,盘子里装着季远航送给程源的礼物。 “这是我们季所长的一点小心意。一台龙夏国最先进的超级笔记本电脑,一台保时捷跑车,这是钥匙。” 盘中的礼物,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奢华光泽:一台龙夏国最新研发的“麒麟”超级笔记本电脑,机身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仿佛蕴藏着无尽算力;另一托盘上则是一把车钥匙,保时捷跑车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孟所长,你们季总对我太客气了!您叫我小程就行了。” 程源眉梢微挑,这位年轻的技术天才,身着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健硕的手指关节,这是常年敲击键盘的结果。 他显然被这份礼遇惊到了,喉结动了动,有些受宠若惊:他只是受帝京季氏大小姐的高薪邀请,前来帮忙,却受到这般礼遇,心中不禁对季远航充满敬意。 文玥满脸灿烂的笑容:“我也叫你小程喽!老板交待了,你是新来的贵客,要好生招待!走,我带你去办公室。” 文玥带着程源,穿过实验大楼的金属感应门时,程源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实验室里,研究员们皆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快速瞥他一眼,便低头调试仪器,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电路板焊锡交织的独特气味。 程源的办公室位于顶楼。 “程总,这是您的办公区。” 文玥推开磨砂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室内整洁、干净,一张办公桌,一排接待客人的沙发。 办公桌是碳纤维材质,泛着冷光,一台超级“麒麟”台式电脑已开机,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流。 文玥为程源沏好一壶茶,端到他面前:程总,如果有什么需求,请您告诉我,我将为您做好后勤工作。 “别客气!” 程源坐到桌前,手指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个键,眼神骤然锐利:“防火墙是‘玄武’系统?季总想破解的,是海州市的监控云?”。 程源电话接通季远航: “季总,有什么指令,请您下达!” “程源,我希望你能尽快破解海州市的城市监控云系统。” “好的,我刚才试了一下,他们的防火墙非常坚固,请给我几个小时的时间。” “嗯,进入系统后,再听我的下一个指令。” …… 梅姨已将中午饭准备完毕。 季远航来到餐桌前,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阴沉着的脸,终于变晴了。 “先生,你现在看起来,心情好多了!”梅姨说。 “嗯!”季远航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午餐。 “先生,饭菜还可口吗?” “不错,梅姨,以后,如果我有事不在家,希望你多关心一下大小姐,她的饮食习惯你也是知道的。” “先生说的也是,不过,这几年,大小姐一直在吃你做的饭菜,不知还能不能习惯我这个老大妈做的饭菜。” “放心,她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听先生这话,以后,您不打算再给大小姐做饭吃了。” “也许,梅姨,你知道,我是搞研究的,这些做饭洗衣的家务事,我真的累了。我想休息休息!”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您以后要离开大小姐呢!” 季远航不置可否地笑笑。 许秋芸发来消息:别忘记买礼物,明天的家宴,可是爷爷的七十大寿! 好!爷爷许汉明对自己一直不错,明天的家宴,就当是在许家的最后晚餐! 季远航从口袋里掏出许秋芸留下的银行卡,正、反两面瞧了瞧:嗯,这个许家大小姐还有些孝心,知道我手里的钱都花在实验室,为了给爷爷祝寿,连血本都掏出来。 许汉明一辈子的爱好就是收藏文玩古董,季远航决定去古玩市场看看,能不能选到一个合适的礼物! 季远航出了别墅,向海州市最着名的古玩店“宝源斋”走去。 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街上,行人和车辆匆匆从季远航的眼前闪过,就像一晃而去的旧时光。 属于他和许秋芸的日子,也很快就会过去。 明天,明天给爷爷祝寿之后,他就决定离开许秋芸,至于离婚的事,他准备寻找一家律所,委托律师去办,他要开启自己的新生活! 第11章 神秘的苏小姐和唐代铜镜 “宝源斋”位于海州古玩城最繁华地段。是一栋两层结构的木制仿古建筑。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古代的皇室宫殿。 季远航站在门前,抬眼之间,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瓦片上雕琢的龙凤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琥珀色的墙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仿如岁月的年轮。 门楣上悬着鎏金匾额,上书“宝源斋”三字,笔锋苍劲如龙蛇游走,据说这是清末某位书法大家亲笔题写,历经风雨却无一丝斑驳。 海州市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古玩店“宝源斋”,据传在三年前易主,由一位来自帝京城的神秘富豪出资百亿购下。 “宝源斋”的大门两旁,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保安,警惕地审视着进出的人群。 季远航知道:这栋房子里珍藏的古玩器件,其财富价值不可估量,曾有传言,地下二层藏着一间密室,存放着足以撼动龙夏国文物界的稀世珍宝。这栋楼阁中珍藏的不仅是古玩器件,更是无数王朝更迭的密码与财富的缩影。 踏过朱红大门时,青铜门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耳畔萦绕。 在众多的店员注视下,一位妆容精致、笑意盈盈的年轻女子迎上前来,她身着月白色旗袍,身姿袅袅如柳。 “欢迎先生光临宝源斋!” 她的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旗袍领口,绣着金线缠枝纹,随着走动,裙摆摇曳间,丰胸起伏,更显她的风姿绰约,这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高奢专定旗袍。 她面容姣好,柳眉轻扬,一双美目顾盼,季远航心旌轻轻一摇。 他注意到她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水头十足,在昏暗的室内仍泛着幽幽绿光,这么贵重的耳环,绝非普通店员所能佩戴之物。 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混迹在一群店员中? “先生,我姓苏,是本店店长,现在,我是您的专属导购,您想看什么藏品?” 她亲切的问话,把季远航的思绪从纷杂的遐想中拉回到现实。 “噢,苏小姐!我姓季。让我先看看藏品,如果有合适的,我会买下来。” “那您先四处转转,如果选好了,请季先生告诉我,今天是本店开张三周年纪念日,如果您买下选中的藏品,会有很大的折扣优惠。” 季远航环顾四周,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柔和而迷离的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个被岁月尘封的故事。 他仿佛走进了古老年代的长廊: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古老的西周青铜鼎,它稳稳地矗立在中央的玻璃展台上,守护着这片时光的角落。 大厅四周,一排排的玻璃橱柜,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着瓷器、玉器、青铜器、书画……等各种古玩珍品。 瓷器釉色流转,仿佛凝固了窑火千年的温度; 玉器温润如脂,沁色深浅间,藏着岁月流转的轨迹; 书画艺术作品,恰如一幅穿越时空的斑斓长卷,上面记载着千年文明的历史…… 这里的每一件藏品,都承载着一段不朽的传奇,光影交错间,季远航仿佛听见了历史的回声。 苏小姐一直跟在季远航的身后,当他在某个藏品前驻足,仔细观察时,她便会为他悉心介绍。 当季远航在一面铜镜前停下脚步时,苏小姐立刻介绍道:“季先生,这面铜镜是唐代珍品,镜背刻有双鸾衔枝纹和十二辰星图,工艺极为精湛。您看这鸾鸟的羽翼,每一片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辨,这是唐代宫廷御用工匠常用的‘细刻技法’,需要以特制的刀具,在铜镜背面反复雕琢,耗时数月方能完成。” 季远航的目光被镜面吸引。 铜镜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铜绿,但镜背的纹饰却依然清晰。双鸾栩栩如生,口衔缠绕的枝蔓,枝蔓间点缀着十二辰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微微偏移,与常见的星图布局不同。 苏小姐进一步解释道:“这星图的特殊排列,正对应天宝年间的天文异象。史书记载,天宝九载,荧惑犯北斗,夜空出现‘星摇如坠,夜有血光’的奇观。而这面铜镜的星图,正是当年天象的真实写照。镜缘处的铭文‘天宝十载,内府造,赐贵妃’,更是印证了它的身份——这曾是玄宗皇帝赐给杨贵妃的御用之物。” 季远航的心猛地一震。他深知,天宝年间正是唐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玄宗后期沉溺享乐,朝政腐败,最终爆发安史之乱。而杨贵妃,正是这场动荡的核心人物之一。这面铜镜,不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历史的见证者。 他凑近镜背,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仔细观察铭文,那遒劲的小篆字迹虽被岁月侵蚀,但仍然透出当年的庄重与奢华。 指尖抚过铜绿时,他仿佛触到了历史的褶皱,镜缘处残留的一丝暗红痕迹,让他联想到史书中“杨贵妃马嵬驿血溅罗裙”的惨烈场景。 “苏小姐,这面镜子的历史背景,可否再详细些?”季远航问。 苏小姐微微颔首,娓娓道来:“唐代铜镜工艺达到了巅峰。据传,杨贵妃每日梳妆时必用此镜,镜中映照的不仅是她的容颜,更是盛唐最后的辉煌。然而,安史之乱爆发,马嵬坡前,杨贵妃香消玉殒,玄宗仓皇西逃。这面镜子,或许曾映照过他们诀别前的最后一面,也见证了盛唐崩塌时的血色黄昏。” 她忽然压低声音,在季远航耳旁悄语:“有传言说,这面镜子曾映照过杨贵妃临终前的容颜,故而铜绿中隐约可见血丝,有人说是怨气所凝,也有人说是血溅所致……它是杨贵妃死亡情史的一面镜子!” 季远航心里一沉,她是在隐示自己吗?! “苏小姐,你的学识、专业和内涵,让我深感佩服!”季远航平复心情,然后双手合起,向她致意。 “季先生过奖了,我观先生,定是有品味、有内涵的贵人!”她依旧是一脸职业的微笑。 “好,就买这件藏品!” 季远航在这面唐代铜镜里,读到了一个时代的盛衰密码…… 恍惚间,他好似听见丝竹和琵琶声不绝于耳,从铜绿间渗出,盛唐的繁荣景象在眼前若隐若现——这面镜子,定曾映照过杨贵妃的霓裳羽衣,也照见过唐明皇批阅奏折时的倦容…… “季先生,这面唐镜的定价是八百万,但今日三周年庆,若您诚心购买,可享折扣优惠。我们先到贵宾区休息片刻,经理马上就到,需要他签字确认。” 苏小姐引他走向贵宾区,所经之处,廊柱上悬着历代帝王肖像,皆为古画复制品,却不知为何,季远航总觉得那些帝王的目光竟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仿佛活了过来。 贵宾区的茶台前,苏小姐开始煮水沏茶。 茶台由整块黄花梨木雕成,茶具是一套宋代官窑青瓷,釉色莹润如玉,茶香袅袅升腾,与室内的沉香气息交融,平添了几分静谧的古意。 苏小姐动作娴熟,洗茶、冲泡、分盏,行云流水间,茶汤碧绿如翡翠,热气氤氲中,她白皙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转,目光悄悄地扫向季远航。 她矜持的举止和吟吟的笑脸,竟让季远航隐隐产生一股曾经有过的熟悉…… 第12章 奇葩的许氏一家人 “哟,今天怎么妹夫一个人,我妹呢?挑选送给爷爷的礼物,你这个废物怎么能行?再说,你身上有钱吗?” 季远航抬起头,看见一行人进屋后,朝茶台走来。 说话的是许辉,许秋芸的大哥,他冲在最前面,脸上带着鄙夷的冷笑。 许辉一身名牌西装,袖口镶钻的纽扣,在灯光下刺目闪烁,却难掩眼底的浮躁与空虚。 领带歪斜,西装袖口沾着可疑的污渍——季远航嗅到一丝酒气,还混杂着迪奥午夜玫瑰香水的味道,许秋芸的三个闺蜜,最爱在身上喷洒这种香水。显然,他昨夜不知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宿醉未归。 他的后面,跟着许秋芸的父母:许钧山和谢凤兰。 许钧山身着中山装,面容沉肃,眉间锁起皱纹,右手拇指摩挲着一枚和田玉扳指。 谢凤兰则珠光宝气,翡翠项链坠在胸前晃得人眼花,指甲涂着猩红蔻丹,每根手指都戴着不同款式的戒指,金玉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落在最后面的,是许家的小女儿,在帝京市的华云大学读一年级的许静瑶。这次专门请假回来,帮助爷爷庆生。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马尾辫随意扎在脑后,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与家族其他人的奢华装扮形成鲜明对比。 季远航注意到她衬衫第二颗纽扣系得歪斜,显然是匆忙穿衣所致,白球鞋边缘沾着泥土,或许是赶路时沾染。 听到许辉的声音后,季远航没有理他,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鄙笑:你,不过是一个无能却又嫖赌成性的许家公子! 前些日,他还听许秋芸在抱怨,她哥哥又在赌场欠下巨额债务。此刻,他咄咄逼人的姿态,更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慌。 季远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汤入喉,微苦后回甘,竟是明前龙井中掺了一味陈年普洱,两种茶性相冲,却在此刻奇异地融合,仿佛暗喻他此刻的处境。 许辉看见季远航眼中对自己露出的鄙夷的目光,瞬间,一股怒火从胸中燃起:季远航,你拽什么拽,听说我妹妹根本不喜欢你,等着,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我妹妹赶出家门!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西装袖口裂开一道细小的缝线。 季远航敏锐地察觉到他左手背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形状扭曲如蜈蚣——那是赌场常见的“记账印”,赌徒欠债时,债主用特制朱砂盖章为凭,十日内不还清债,印记便会溃烂化脓。只有还清赌债,债主才会用特制的药剂将其擦拭干净。 许静瑶听哥哥这么说,心里不爽,站出来为姐夫季远航打抱不平:“哥,你瞎说什么?姐夫怎么是废物?他厉害着呢。姐姐的家事,你瞎掺和什么!” 她声音清脆如银铃,目光灼灼地盯着许辉,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倔强。她手腕上戴着一串菩提子手链,每颗珠子都磨得圆润发亮,显然是常年盘捻之物,季远航记得,这串手链是去年她高考前,自己送她的礼物,当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攥着珠子反复念叨“阿弥陀佛”。 她讨好地跑到季远航的茶桌前,笑靥如花,声音糯糯地说:“姐夫,好久没见你了,还是这么帅!” “小妹,你这是专门请假回来?” “是啊,好不容易才请动假呢!” 她凑近时,发间飘来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季远航熟悉的香味,每次她来姐姐家,找他补习功课,书房里总会萦绕这股清甜的气息。 她对泡茶的严小姐说:“美女,帮我也泡一杯!要龙井,谢谢!”又转过头,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去帮爷爷选礼物!古玩这行,我也不懂。我就坐在这里,陪姐夫喝喝茶!” 她故意放大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成功阻止了父母欲言又止的责备。 许静瑶坐在季远航对面,端起杯盏中的茶,一脸甜甜地笑。 茶汤碧绿澄清,热气氤氲中,她白皙的面庞染上一层薄红,恍如盛开的海棠。 季远航三年前和许秋芸回到海州时,许静瑶还是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小丫头,如今已变成十八岁的大姑娘。高中三年,每逢假期,许静瑶就会来到姐姐家里住上一阵,让季远航给她补习功课,一对一的教学辅导,最终开花结果,她以海州高考状元的身份考入帝京的最高学府华云大学。 季远航记得,她最头疼的是文言文,有次翻译《滕王阁序》,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自己便拿起笔,在纸上以画为诗,结合滕王阁的地理方位,为她一字一句讲解,她破涕为笑,那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谢谢姐夫这三年对我学习上的帮助!” 这是许静瑶发自肺腑的感谢。她还记得,高三最艰难时,是季远航熬夜整理笔记,用历史典故讲解文言文,用数学思维分析物理难题,甚至在她压力大到崩溃时,还会开车,带她去海边,沿海岸公路溜一圈,看日落潮起,告诉她“人生如潮,低谷之后必有涨涌”。 此刻她说话时,无意识地转动着腕间的菩提子,珠子相撞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表达心声的暗号。 “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不是他当姐夫应该做的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谢凤兰瞥见女儿这般亲昵,顿时拧起眉头: “静瑶,他窝在家里三年,除了会教教你功课,还能有什么本事?你姐在外为集团应酬,累死累活,他倒好,竟在这儿悠闲喝茶……” 话未说完,许静瑶已撅起嘴反驳:“妈!姐夫辅导我学习,考上华云大学,您当时还夸赞他,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哎,你这个小白眼狼,怎么和你妈说话呢,我难道说的有错吗!” 谢凤兰用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和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在她眼中,季远航不过是靠着女儿才能进入许家的“赘婿”,毫无自身价值可言。 她瞥向季远航的目光,带着轻蔑和不屑。 “姐夫在这里炫耀了吗?妈,你别乱说,行吗?是我想感谢姐夫,有什么问题吗?” 许静瑶不耐烦地撅起小嘴,眉头微蹙,像只竖起刺的小刺猬。 她端起茶盏猛灌一口,却被烫得舌尖发麻,吐了吐舌头,模样憨态可掬,季远航不禁莞尔一笑。 “好了,少说几句,我们去帮爸爸挑选礼物。” 许钧山见小女儿发了脾气,连忙转移话题。 他瞥了季远航一眼,目光深不可测,既有审视,又夹杂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自从家族会议的决定形成后,他就对季远航产生了难言的情绪…… “小妹,离你这个姐夫远点,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许辉用手指点点小妹,指尖几乎戳到她额头,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他认定季远航迟早会被家族抛弃,此刻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他说话时,喉间发出压抑的痰音,季远航嗅到他呼吸间的酒气中,竟混着一丝血腥味——那是长期酗酒导致的胃出血征兆。 许静瑶猛地拍开他的手:“哥,你少来!我自己的眼睛还没瞎!”她音量陡然提高,茶盏中的茶水微微晃动,漾起一圈圈涟漪。 “你们两兄妹吵什么吵!” 许钧山威严的声音止住两人的争吵。 苏小姐冷眼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终于忍不住出口说道:“你们的家事回去再吵,这里是古玩店。要买东西的话,就闭嘴!” 声音虽轻,语调中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严厉。 “买东西、买东西!” “三位请随我来!” 一位店员领着三人离开茶桌,前往大厅。 第13章 许家人大闹宝源斋 季远航根本不屑与他们对话,任由他们在旁边聒噪,也不搭话。除了小妹许静瑶,这一家人就像小丑一样,表演完毕,你们就给我滚下台! 他冷冷地望一眼他们的背影,目光如刀锋般掠过许辉颤抖的脊梁,这许家大公子,离天降灾祸不远了。 他转过头,对苏小姐说:“不好意思,让你看家里的笑话了。” “那是他们的笑话,你们俩不是!” “这小妹妹看着不错,我喜欢!” 苏小姐笑道,并提起茶壶,专门为许静瑶的茶盏里添了一口茶。 季远航听后,一脸和悦地笑看许静瑶,眼中掠过一丝暖意,仿佛寒冬里照进一缕阳光。 “瑶瑶,你今天这个态度,不怕回家后,他们找你的麻烦?”他语气温和,带着长辈般的关切。 “哼,我才不怕呢!他们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告诉爷爷!” 许静瑶扬了扬下巴,神情像只骄傲的小猫。她知道爷爷最疼她,也最欣赏季远航的学识与沉稳。 “对了,今天我姐怎么没陪你一起来买礼物?”她歪着头,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想起今天早晨,许秋芸和杨宇,还有三个闺蜜一起上班时的情景,季远航心里一沉,冷冷地说:“昨天刚和杨氏集团签订了一笔大单,你姐如今,正和那个杨总一起忙着呢,今天没时间来买礼物!” 他不想亲口告诉许静瑶,他决定和她姐离婚的想法,他不想她受到哪怕是一丝丝的伤害。离婚这件事,以后由她姐告诉她,最好。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龙井的清香在舌尖蔓延,却难掩心中一丝隐忧。杨宇那点肮脏的心思,他岂能不知。此次,海州的许、杨两大集团合作究竟是良机,还是暗藏陷阱? 虽然决定离婚,但他还是不希望她和许氏集团,受到杨宇的伤害和盘算。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在茶台上投下斑驳光影。 铜镜在展柜中静静伫立,镜背的星辰纹饰仿佛在无声诉说:盛衰交替,因果循环,譬如人的一生,譬如他的婚姻…… 许钧山的目光也落在唐代铜镜上,他停在存放唐镜的展柜前,驻足不前。 “爸,这面破铜镜有什么好?还是去看看别的!” “你懂个屁!” 许钧山斥责道。随即,他挥手召来陪他的店员。 “请把这个铜镜拿出来,让我仔细瞧瞧。” 父亲许汉明对古玩的痴迷和执着,自然会影响到他。 他从小跟随父亲在古玩界耳濡目染,,尽管对古玩藏品的鉴定一知半解,但多少还能辨出个真假贵贱。 “对不起,先生,这件藏品已经有人买下了。”店员礼貌地说。 “胡说八道!被人买下了,怎么还放在展柜里让人看?”许钧山面色发青,瞪着眼冲着店员吼道:“谁买的?拿出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 陪同的店员一时语塞。 “就是,就是!我老公说要买它,就必须是它。”谢凤兰蛮横地插嘴说道。 “实在不能卖给你们,因为它已经被人买下。”店员补了一句。 谢凤兰一巴掌打在店员的脸上。 “我说的不清楚吗?我老公说要买下它,只要它还在,就必须卖给我们。” 店员委屈的捂着脸,流着眼泪跑到苏小姐的面前,悄声诉说刚才遇到的情况。 苏小姐正和季远航、许静瑶在一起品茶。 许氏一家在古玩店内的叫嚣声和吵闹声,早就传到贵宾区。 “岂有此理,这一家人真不知死活,竟敢在宝源斋撒泼,耍无赖。” 苏小姐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赵经理,古玩店有人闹事,马上过来处理。” 她怒目圆睁,说话语气果断、威严、不容置疑。 季远航察言观色,苏小姐妆扮和举止,透着一股贵气和霸气,她身份不简单,绝不是普通的店长。 “什么事,让苏小姐这般发怒。” “没什么,有人想买您刚刚看上的唐镜。”苏小姐微微一笑:“放心,既然是你先看上的,那它就一定是你的。” 原来,许家人也看上了唐镜,岂能让他们如愿。 季远航说:“现在打折的经理还没来,苏小姐能先将唐镜拿来,给我吗,等经理来打完折后,我再付钱。” “对,苏姐姐,是我姐夫先看上的,当然要卖给我姐夫。”许静瑶也在一旁帮腔。 “当然可以,一切皆随季先生所愿。” 苏小姐一挥手,让店员前去展柜,取来唐代铜镜。 这时,只见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闯进来,后面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安。 “谁瞎了狗眼,敢在宝源斋闹事?” 一个店员指着站在铜镜展柜前的许家三口人,说道:“赵经理,就是那家人,想要强买强卖。” 赵经理带着保安出现在许家人面前,他威严而愤怒的表情,加上身后一队手持铁棒和电棍的保安,许家人顿时没了脾气。 “您就是赵经理呀,我是许氏集团的许钧山。” 许钧山点头哈腰,一副奴才模样。 “许钧山?没听说过,好像许氏集团的总裁一个大美女,在海州市还有那么一点点名气。”赵经理鄙夷地望了许钧山一眼。 “对、对!许氏总裁是我的女儿许秋芸。” “我管你是什么许氏,还是牛氏,马氏,来到宝源斋,就必须遵守宝源斋的规矩。” “当然!赵经理,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在展柜里,看到一面铜镜,还没有卖出,我们想买下来,您看……”许钧山小心地说。 “赵经理,那面铜镜其实已以卖出了。可是,他们不依,还打了我一巴掌。”挨打的店员委屈地说:“这不,现在,我正准备取出铜镜,送给买主。” 赵经理的脸色一沉,举起右手,指着许家人,怒目圆睁:“谁动手打的?” 店员指了一下谢凤兰,赵经理二话不说,走上前,对准谢凤兰,一巴掌挥下去。 “啪!”一声震耳的脆响,在古玩店内回荡。 谢凤兰的半边脸瞬间红肿,变成包子。她眼冒金星,疼痛的泪水混杂着鼻涕,流了一脸。 “你们怎么敢打老娘!你们可知,老娘是海州首富许秋芸的妈妈!” “小小的海州首富!”赵经理嗤笑一声:“算个什么东西!你们可知这宝源斋是什么背景吗?我们背后可是站着帝京的大家族。” 宝源斋,支撑它的,居然是来自帝京的资本! 许钧山浑身一颤:海州的资本在帝京的大家族眼里,就是一个小卡拉米。 许家人尴尬地望着赵经理和他身后如狼似虎的保安,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第14章 季远航是第一万幸运客户 店员在赵经理和保安的陪同下,一起从展柜里取出唐镜,来到贵宾区的茶桌前。 许家三口人也跟在赵经理的身后,他们想知道这面唐镜的买主究竟是谁。 苏小姐从店员手中接过装着唐镜的精美匣子。 匣子触感温润,雕工精致,匣盖上的浮雕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光,苏小姐的指尖在匣盖上轻轻摩挲,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后将匣子郑重地放在茶桌上,又缓缓推送到季远航面前,笑盈盈地说:“季先生,这是您先前看好的唐镜,可要仔细验看。” 许家人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钧山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关节死死攥着西装袖口;谢凤兰的口红在惊讶中抿得歪斜了几分,鲜红的唇膏在嘴角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许辉更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怎么可能买得起唐镜!一定是偷妹妹的钱了!” 他声音尖锐刺耳,在茶室中回荡,惊得茶盏中的茶水微微震颤,荡起一圈圈涟漪。 苏小姐听闻后,怒目朝着许辉一瞪,吓得他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季远航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许家人在一旁的狂吠。 “苏小姐,这唐镜打完折后,多少钱?” “赵经理,今天是三周年庆,你说,这个唐镜打完折后,是多少?” 苏小姐扭头问赵经理。 赵经理毕恭毕敬地接过匣子,看看上面的标签,额头渗出汗来。 他半天没有吱声,偷偷瞥了一眼苏小姐,心想:“你是老板,你不表个态,事先也不给我透个底,你让我怎么打折扣呀!” “赵经理,人家季先生都等不及了,你倒是给个话呀?” 苏小姐不耐烦地催促道。 赵经理讪讪笑道:“季先生,这个折扣么,我看、我看……就给你打个五折,收你四百万元。” 什么?半价,今天买东西居然是打五折。 “四百万!半价!”许辉惊呼一声,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喉间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许钧山夫妇也面面相觑,呼吸急促起来,谢凤兰的胸部在剧烈地起伏。他们原本以为今日能捡个大漏,却没想到季远航竟先一步占得先机。 “行,赵经理!” 季远航从口袋里掏出今天早晨许秋芸给的银行卡,递给手拿刷卡机的店员,愉快地说:“刷卡!” 许辉眼尖,认出这是妹妹许秋芸的卡,因为卡面上,有许秋芸烫金的拼音字母。 店员把卡插进poss机,开始刷卡。 “余额不足!” 店员再试:“余额不足!” 刷卡失败了!季远航满脸尴尬,只是苦苦一笑。 站在一旁的许辉哈哈大笑起来:“赵经理,这位买家卡里没钱,你们还是把唐镜卖给我爸!” “不可能呀,明明早晨许秋芸说过,卡里大约有一千万元。”季远航自言自语道。 许辉的嘲讽道:“打脸了,你就一个靠我妹妹吃饭的废物,手里没钱,在外面装什么逼!” 他得意地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在赵经理眼前晃了晃:“赵经理,我们有钱,来,刷的我卡。” 赵经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啪”地一声,将卡打落在地。 卡在地面弹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许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吓得后退半步,踉跄中撞倒了身后长脚凳子上摆放的青花瓷瓶,瓶身摇晃几下后,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啷”的脆响,瓶中的清水泼洒出来,在地面晕开一片水渍。 他脸色青白交错,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言语。 “好啊,你小子有种!这青花瓷瓶虽然只是清代晚期的精品,但也价值百万,你们准备赔偿!我看你口袋里有几个烂钱,敢在我宝源斋装逼……” 赵经理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这时,许秋芸的电话打进来,一定是季远航刷卡,她收到了信息。 “对不起,对不起,老公,我忘记了。” 季远航的电话里传来许秋芸慌乱的声音:“昨天,我们和杨氏签订大合同后,为了感谢杨宇,我给他买了一辆超跑,花了九百多万,卡里只剩下一百多万了。” 季远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慌乱的声音、颤抖的语调,她撒谎时,永远改不了的习惯,那九百多万的超级跑车,分明是昨天买给杨宇的生日礼物。 他忽然想起和她交往的四年,自己的生日,她送的最贵重的礼物,大概就是停在家里那辆用来代步的新能源汽车,还是和许氏集团合作的汽车公司生产的,大约二十万左右。 多么拙劣的借口,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杨宇回来半年,她在他面前,多次上演荒诞的故事。 四年朝夕相处的感情,抵不过白月光的一句谎话。 “老公,你是在买东西吗?对不起,是我的错,你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让财务想想办法,往卡里转点钱,你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像做错事的孩子,但季远航只觉那声音遥远而陌生。 他苦涩地摇摇头,不等许秋芸说完,便愤然地挂断的电话。 片刻,电话再次响起,他看到是许秋芸的号码,估计她还想解释什么,便直接挂掉。 苏小姐从季远航的眼神里,敏锐地捕捉到他内心的酸涩。 “季先生,你先别急,也许你老婆……” “算了,别管她了!”季远航想了想,说:“赵经理,我确实喜欢这面唐镜,你帮我留着它,我想办法来凑钱。” 季远航与许秋芸结婚后,整个许氏家族里,只有爷爷许汉明对自己没有偏见,平日里,待他如同己出,今日给他买个礼物,就当是离开许氏后,留给爷爷的一点心意和念想。 他站起身,离开茶桌,走到无人的地方,拿起电话,看来,只有姐姐能够帮他了…… 苏小姐见状,也拿起手机,给赵经理发送了一条信息:你自己想办法,把唐镜卖给季先生! 赵经理收到信息,脑子飞速旋转,片刻,他突然大叫道:“季先生、季先生,大好消息!” 季远航刚和姐姐接通电话,就听到赵经理的喊声。 “季先生,我的手机接到总部信息,您是三年来,踏进本店的第一万名幸运客户,您今天可以在本店,选购一件藏品。” 赵经理洪亮的声音,在茶室中回荡,仿佛一道破晓的光。 季远航一听,脑子懵了:第一万幸运客户,选购一件藏品! 许静瑶在一旁捂住嘴,眼中迸出惊喜:“姐夫,你的运气简直逆天了!” “什么,他是第一万幸运客户?” 许钧山、谢凤兰、许辉三人则是傻了眼,这等好事竟然落到季远航这个废物身上。 季远航挂断姐姐的电话,眼睛看向苏小姐。 苏小姐装作惊讶的样子,问:“赵经理,当真这么巧吗?” “当然是真的!”他拿起手机,亮给苏小姐,说:“这不,总部发来的进店顾客信息,确认季先生就是本店的第一万名客户。” 许辉听后,不顾形象地冲上前,指着赵经理怒吼:“你们分明在作弊!他凭什么会是第一万名客户……” 话未说完,赵经理已冷着脸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许辉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廊柱上,发出闷响。 赵经理厉声打断:“许公子慎言!这是总部系统自动触发的福利,白纸黑字的通知在此,你有异议可去总部投诉!”说着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屏幕上的通知文件密密麻麻,公章鲜红如血。 第15章 许家买的藏品不打折 许辉不死心,还想凑到赵经理的手机面前看个仔细,被赵经理再次一掌推开。 “去、去,滚一边去!你又不是本店的员工,没资格看。” 季远航望着苏小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耳垂上的一对水滴形碧玉耳环,透过窗檩的阳光,泛出一缕温润的光。 他心中暗想:天下哪有的午餐!这个苏小姐,肯定以为我没钱,不想让我在许家人面前难堪和丢脸,故意找个理由帮助自己。 他的面子找回后,这个钱还是要还给苏小姐的。罢了,等我从姐姐那里拿到钱,就转给她! “我还是太幸运了,苏小姐,我们加个微信,下回我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季远航举起手机,向苏小姐露出温润的笑容。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不过,你更要感谢自己的好运哦!” 苏小姐愉快地拿起手机,和季远航互添好友。 “不过呢,季先生,我们店里,要收这个唐镜的包装费,嗯,是八百元!”赵经理说。 “哈、哈、哈!”许辉放浪大笑,自作聪明地说道:“赵经理,你们店里的这个唐镜,一定是个现代仿品,所以,才值八百元,对!没想到啊,堂堂的宝源斋,竟然也卖假货骗人!” 谁知,赵经理反手一掌,打在许辉的脸上。 “我们宝源斋的藏品,岂是你能置疑的。乱说话,小心我告你造谣污蔑。” 赵经理这一掌,下手也太狠了,许辉此时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 许钧山望了一眼站在赵经理身后一群的保安,只好把心里的愤懑憋回去。 “好、好,赵经理,我们错了,宝源斋的藏品怎么会有假货。我们还是另选藏品!” “对、对,老公说的对,我们另选藏品,今天可是三周年庆典,打五折呢。” 谢凤兰一下醒悟过来,拉着许钧山的胳膊,又朝儿子许辉眨眨眼,然后,一起前往收藏大厅。 季远航坐在桌前,他的指尖抚过唐镜匣子,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这面镜子,或许能照见人心,照见这四年来,自己究竟在怎样的婚姻迷雾中沉浮。 “苏小姐,你今天的这份人情,季某铭记于心,他日定当回报。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季先生,你今日的话,我也记在心上了,我们以后电话联系!” 苏小姐莞尔一笑,举起手机晃了晃,仿佛和他之间,完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契。 “瑶瑶,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先回家。” “姐夫,我和你一起走,我今天想吃姐夫做的饭菜!” 许静瑶也想起身,被季远航轻轻按住肩膀。 “我今晚和朋友有约,家里没有准备饭菜,你看这样行不行,下回姐夫专门为你做一顿,全部做你爱吃的菜,如何?” 季远航已下定决心与许秋芸离婚,以后也不会在家做饭了,他知道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相信许静瑶知道真相后,一定会谅解他的。 “好,姐夫说话算数!” “当然!” 季远航与许静瑶相对一笑,他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藏在那不自然的笑脸里。 许静瑶并没有察觉到他内心复杂的情绪变幻,在她的脸上,满满的笑容,那是对姐夫许她的未来美食的期待。 “苏小姐,这个唐镜是我明天送人的贺礼,携带和保管都不方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明天中午十二点整,派人把它送到许家老宅,我明天把位置发给你,好么?” “行啊!全心全意为客户服务是我们的宗旨!” 走出宝源斋,春日的阳光有些耀眼,季远航回头朝门内望了一眼,他发现,苏小姐也在望着他,她的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微笑的弧度,都如精心计算过一样,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疏离。 季远航的记忆里,这女人,似曾相识,仿如前世有缘,她的音容笑貌似迷雾一般,在眼前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姐姐季雨汐的电话这时打进来。 “老弟,刚才什么情况,电话还没接通就挂了?” “大姐,刚刚出了点状况……” 没等季远航说下去,姐姐打断了他的话:“知道,说,要多少钱?” “姐,还是你了解我这个弟弟,江湖救急,八百万。” “够不够?希望能一次性解决问题!” “够了,姐,再过两天,就是公司股权分红的日子,到时候就有钱了。” “就你在海州的那个许氏集团?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公司,能分多少钱?”姐姐嗤鼻一笑。 “哎呀,放心,姐,借钱的事,你别告诉爸妈就行。” 一声短促的信息铃响,八百万到账,季远航马上将钱转给苏小姐…… 苏小姐正在怅然若失的皱着眉头,看见季远航的转账,轻笑,回信息到:你真是我店的第一万名幸运顾客,藏品不能收你的钱,这是我们的店规。钱退给你,若是你觉得占了便宜,下次请我吃顿饭! 收好手机,她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好你个季远航,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苏小姐望着季远航离去的表情,被坐在一旁的许静瑶尽收眼底: “苏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我姐夫呀?” “不认识,只觉得他像我的一位旧友。” “是吗?我这个姐夫可厉害了。” “哟!怎么个厉害法?” “我姐夫可是个大发明家,在家里,有个很牛逼的实验室,而且……” 许家人已选好藏品,正在向贵宾区走来,听到许静瑶的话,许辉隔着老远,就插嘴道:“小妹,别胡乱为他脸上贴金,什么发明家?那发明专利是你姐姐的,他就是一个在家无所事事的废物。” “就是,小丫头,别在外面乱说,你马上回去,顺便给你爷爷到药店买药。”谢凤兰板着脸说。 许静瑶嘟囔着小嘴,不情愿地起身离开宝源斋。 许钧山和谢凤兰抱着选好的藏品来到收银台前。 一尊元代的青花龙纹梅瓶,标价三千万;一只清末皇帝用过的鼻烟壶,价值一千万;还有一块清代玉牌,价值二百万。 许钧山心里盘算:元代青花龙纹梅瓶自己留着作贺礼,鼻烟壶算是许辉送的贺礼,玉牌就让小女儿许静瑶送给爷爷当贺礼。 前台的收银员看了一眼藏品,对照价目表,笑着将价格算给许钧山: “先生,您购买的三件藏品,总共是四千二百万元,请您出示银行卡!” 许钧山一听,吃惊地问道:“小姐,你算错了,今天不是你们的三周年庆,打五折吗?应该是二千一百万才对呀!” 收银小姐的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轻声道:“先生,本店打折优惠已经终止,收银系统显示,三件藏品,就是四千二百万!” 第16章 季远航竟是苏小姐的救命恩人 谢凤兰站在许钧山的身旁,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怒气冲冲地吵嚷道:“欺诈,欺诈,你们店这是商业欺诈,你们对外宣传,今日藏品出售,打五折优惠,为什么对我们没有优惠?我们需要一个说法。”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许辉也在一旁叫嚣。 赵经理听到吵闹声,带着一行保安从贵宾区来到收银台。 他走上前,语气冷冷地说:“好啊,要说法,我给你。” 他一步上前,拉住许钧山的前衣领,来到宝源斋的店门口,指着一块竖立的广告宣传牌,说:“你可仔细看清楚上面的宣传条文,本店宣传单上的最后一条是:最终解释权归宝源斋所有。现在,我告诉你,我们店的五折优惠截止到本店的第一万名顾客。因此,刚才那位季先生之后,所有藏品恢复原价。明白吗?” 说完,他将许钧山重重推向一边。 许钧山一个趔趄,身体左右摇晃,站在一旁的谢凤兰,赶紧伸手扶住他。 “什么,优惠截止?” “没错,你们如果不想买,可以放下藏品,离开本店。” 赵经理满脸的怒气,他实在不想和这家人再多废话。他早已看出,季先生和这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太好,他的那个大舅哥多次出言诋毁他,而苏小姐明显在帮着季先生。 许家人瞥一眼赵经理,看到他身后,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保安,顿时失去了开始的锐气。 “请允许我们商量一下!” 许钧山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宝源斋是海州古玩市场藏品最全,实力最强,名气最大的古玩店。许家人其实很清楚:许汉明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因此,只有宝源斋的藏品才能得到许汉明的认可。 许家人一番商量后,还是决定出钱买下这三件藏品。 店员将藏品打包装好,交到许家人手里。 许钧山掏出银行卡付款,随着一声“嘀”的刷卡声响,他仿佛看到银行卡就像一把刀,在心头上狠狠划过,好疼啊,就因为比季远航迟来一下,便白白损失二千一百万元。 一家人正准备出门,被几个保安拦住,其中一个保安递给许钧山一个信封,说:“对不起,这位公子,刚才在店里,还打碎一个青代瓷瓶,价值一百万,这里面装着鉴定证书和发票单。” 许钧山从信封里抽出发票单,扫了一眼,手颤抖不停,面对如狼似虎的保安,他不敢多说一句话,再次到收银台付款。 许辉面色难堪,心里恨恨地想:宝源斋,我记住你了!在海州这个地界,我许家可是首富。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将今天的损失,百倍千倍地补回来…… 苏小姐坐在茶台前,季远航走后,她一直坐着没动,望着茶桌上季远航喝过的茶盏,沉浸在遥远的思绪里…… 苏小姐名叫苏芷韵,帝京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十八年前,她读小学二年级。 她清楚的记得,那年春天的一个周未,她和一群同学在帝京着名的月湖公园玩耍。 湖边的草坪,绿色盎然,其间,点缀着色彩斑斓的野花,月湖岸边,柳絮飞扬。 她带着灿烂的笑容,追逐一只在草丛中飞舞的蝴蝶,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路,瞬然之间,只见身子一斜,她跌入湖中。 呼叫、呛水、两手扑腾、恐惧和窒息袭上心头,大脑一片空白,她突然感到,生命正在离自己渐渐远去…… 岸边的众多小朋友乱成一团,他们手足无措,毕竟只是一群七、八岁的孩童,周边又没有大人,他们只会尖叫和哭喊,季远航也是其中的孩童之一。 他没有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哭叫,而是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冷静。他急切地在岸边和草丛里搜寻,很快就找到一根长长的树枝。 他捡起树枝冲到湖岸边,然后爬在地上,将树枝伸向苏芷韵…… 苏芷韵在水中扑腾的双手抓住了树枝,然后,她死死地攥住它,那是她生命的唯一希望…… 苏芷韵被拉上岸后,开始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呕吐着肚子里的湖水,然后,她用一双汪汪泪眼,看着手拿树枝,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的季远航…… 后来,苏氏集团总部从帝京的北城搬迁到南城,苏芷韵也跟随之转校,两人从此再无交集。但是,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她心里一直坚定的认为,季远航就是拯救她生命的白月光…… 季远航其实内心也吓得不行,他的身边,还站着读幼儿园大班的沈家二小姐沈静姝。 沈家二小姐此时一脸的惨白,她紧紧地攥着季远航的衣角,生怕他也会像苏家小姐一样,掉入湖中…… 赵经理来到她面前。 “苏总,季先生已经走了,您今天不是还要飞回帝京吗?” 苏芷韵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她回过神,看了一眼赵经理,然后,摇摇头说:“今天不去帝京了,你把晚上的航班取消!” 赵经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苏总,明天上午可是苏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您是苏家大小姐,大股东之一,确定不去参加?” “确定不去,这两天,我有更重要的事做!” “可是为了今天来店的季先生?”赵经理小心地问。他是个聪明人:季先生的身份信息应该早就被录入宝源斋的识别系统,他刚刚进入店门,苏总就从二楼的办公室下来,亲自接待,并且将价值八百万的唐镜赠送给他,可见,苏总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不错,就是为了这个季先生。我刚才已派郭助理去跟踪季先生,我要知道他现在住哪里。” “这么说,苏总和季先生非常要好啊!可是,看刚才情形,季先生好像只是海州许家的赘婿,斗胆问一句,您可是帝京四大家族之一,苏氏集团的大小姐,怎么会和海州的一个赘婿有交集呢?” “赘婿!”苏芷韵听后,淡淡一笑:“赵元生,从我进入苏氏集团工作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我也不瞒你,季先生就是帝京四大家族之首,季氏集团的大少爷。” “原来如此啊,堂堂帝京首富季家的大少爷,竟然入赘到一个小小的海州许家,真不可思议。苏总,你们既然都是帝京四大家族的少爷小姐,过去应该是打过照面的,可看他今天的表现,他好像没有认出您是谁,错过了,真可惜啊!” 赵元生经理先是一惊,然后唏嘘不已。 “这个季家大少爷,名叫季远航,打从小开始,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小跟屁虫,沈家的二小姐沈静姝。” “苏总,我跟着您,从帝京来到海州,原来是为了季先生啊!” “不错,三年前,我打听到季远航离开帝京,跟随恋人许秋芸来到海州市,我便也来到海州,投资成立远韵文娱集团。我是想,这样就可以离远航更近一些,谁知这三年,季远航从未在海州的商界露面。许家在海州还是有一定的势力,隐秘工作做的不错,我佯装商务谈判,曾去过许氏集团总部几次,却从没见到过远航。如今看来,他是养在家里当了赘婿,难怪一直没有见到他。” “哦,属下明白了!” “元生,这段时间,我会在远韵集团下通知,总裁的日常工作,就交给你去处理,好好做。这个季远航应该还没有认出我是谁,我想跟他重新交往交往!” 苏芷韵的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纹。 第17章 许秋芸的心中藏着白月光 季远航走出宝源斋,一路散步,回到江湾别墅时,已是近黄昏,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这份悠然中缓缓流逝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别墅的小院里,院中有个小亭子,那亭子的飞檐翘角,在夕阳下勾勒出古朴的轮廓。 季远航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亭子,缓缓坐在石凳之上,目光追随着那渐渐西沉的太阳,眼神中满是伤感与惋惜。 或许,他在婚姻的道路上真的选错了方向,尽管人生的旅程还漫长无垠,在这旅程中,也会有无数的风景和怀念,可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还是让他心痛不已,那痛楚如尖锐的荆棘,深深刺入他的心底,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所带来的疼痛。 爱有多深,伤就有多痛…… 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瞥了一眼,是许秋芸打来的电话。 稍微的犹豫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他还是缓缓拿起电话。 “老公,今天公司的财务账上,没有多少流动资金,所以就没有及时给你汇钱,对不起啊,老公,你不会怪我!” 许秋芸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仿佛在试探他的反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不安。接着,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兴奋起来,眉飞色舞地说:“听说,你今天运气特别好,在宝源斋,居然得到了价值八百万的古代铜镜,爷爷知道这个礼物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这可是个难得的宝贝呢,你真是太幸运了。” 季远航的声音冷若冰霜:“你相信,这世上有的午餐吗?” 那话语中透着一丝嘲讽与深深的失望。 “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秋芸的这声反问,透露着不满和疑惑。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季远航的语气愈发冷漠,他的眉头紧皱,心中的烦躁如汹涌的波涛,难以平息。 “老公,你难道还在和我呕气?” 许秋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指责他的无理取闹。 “我有什么好呕气的!” 季远航的语气如寒冰,他已不愿在这无意义的争执中耗费精力。 他的心已被疲惫填满。 “你今天必须跟我把话说明白,难道礼物是你今天花钱买的?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不是说,所有股权分红的钱。都用在实验上了吗?” 许秋芸一连串的问话,如连珠炮般射向季远航,让季远航的心中一阵躁动,一股无名火瞬然涌起。 “我的钱不用你管,倒是你,明知公司资金紧张,你爷爷的寿辰在即,却还花近千万买超跑,去讨你的白月光开心!” 季远航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将不满如火山喷发般宣泄出来,那愤怒的情绪在话语间弥漫开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那不是为了合作,为了公司……” 许秋芸急忙试图解释,但季远航已不愿再听,他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那果断的动作带着一丝决绝。 随后,许秋芸的电话再次打来,季远航思索片刻,将电话随意地扔在小亭子的石桌上,不再理会,他的心已如死灰般沉寂。 过了一会儿,许秋芸发来一条信息: “老公,不要生气,等晚上回来,我再和你解释。晚饭我不回来吃了,余灿的文娱公司今天有个签约酒会,邀请我参加。签约艺人是着名的当红影、视、歌三栖明星韩冰,我想通过余灿,让韩冰做我们产品的形象代言人!” 季远航看着这条信息,心里冷笑一声:关我何事。 他已经对这段婚姻失去了信心! 她的行为在他眼中,如同闹剧一般,让他感到无比的厌倦与冷漠,那感觉,仿佛她的世界与他已毫无关联,心中只有冷漠和疏离。 天色渐晚,早春的寒意如无形的触手,悄悄袭上心头,那寒意透过衣衫,渗入骨髓。 季远航回到别墅里,梅姨已将晚饭准备好。 他坐在餐桌前,招呼梅姨一起吃饭。 梅姨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那担忧的眼神里,带着不安和同情。 “先生,大小姐不回来一起吃吗?” 梅姨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与小心翼翼,仿佛害怕触动他内心的伤痛。 “她忙,不回来吃,我们吃!” 季远航淡淡地回答,语气中透露出无奈和落寞,那无奈如同一片阴影,笼罩在他的脸上。 吃过晚饭,季远航回到主卧,梅姨在厨房收拾,整个别墅,弥漫着一种凄凉而压抑的氛围。 那氛围如同浓雾般,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感到沉重和难受。 他来到二楼的主卧,开始清理自己的东西:身份证、手表、佩饰、还有几件名匠高定的服装。 他拿起每一件物品,轻轻地放入行李箱中。 那些物品承载着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有欢笑,有甜蜜,也有争吵和痛苦。 他的心中满是苦涩与不舍,那不舍如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 这些东西,都曾是他婚姻的见证。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即使面对一场不可避免的风暴,他也必须勇敢地走向未知的远方。 在衣柜间里,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暗格。平时,他在家里从不翻箱倒柜,他出门的行头,一切都由许秋芸帮他安排,他对这个家的一切似乎都过于信任,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秘密存在。 他轻轻拉开暗格的门,里面有两个首饰盒,上面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那灰尘仿佛在诉说着这个秘密被尘封已久。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地打开第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里,是一串鸡心吊坠的项链。他打开鸡心吊坠,里面是一张许秋芸和杨宇青少年时的合照,他俩的笑容是如此灿烂。 他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窖,那寒冷与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原来,她的心里还一直藏着割舍不断的情愫,那情愫如同隐藏的火焰,一直在她的心中暗暗珍藏和燃烧。 他苦苦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打开第二个首饰盒,却是去年第一个结婚纪念日,他送给许秋芸的礼物。这是一条银杏叶吊坠的钻石项链,叶子上刻着“永结同心”的誓言。当时,他们正在巴黎旅游,他专程前往巴黎的高端奢侈品店,为她定制这件纪念品。 原来,她回家后,就一直将这条象征着两人爱情结晶的项链,尘封于此。 想起当时,他俩迎着清晨的朝阳,站在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下,他为她戴上钻石项链时的情景,心中不禁一阵阵的刺痛。 “原来,我对她的爱,如此不值一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两个首饰盒缓缓放回原处。 他知道,自己在这段婚姻中,始终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被她心中的白月光所取代的过客,他的存在仿佛只是一个错误,一个让她痛苦的错误。 季远航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轻叹一声:许秋芸,我终归是错误地选择了你。其实,你不必如此心虚。藏与不藏,始终都会露出,就像用纸去包火一样…… 他把所有自己常用的东西装起来,还填不满一只行李箱。 行李箱显得空荡荡的,仿佛在诉说着他在这段婚姻中的孤独和无助。 那孤独如黑夜中的阴影,紧紧地跟随着他…… 第18章 告别是一种艰难的选择 他将行李箱放到隔壁的书房里,又来到一楼梅姨的住处。 梅姨吃惊地看到季远航,她的记忆里,季先生还是第一次进她的房间。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那惊讶如同突然绽放的花朵,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季先生,您来了。”梅姨有些紧张地说道。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迎接一个重要的时刻。 认识梅姨三年,她的容颜比之三年前,多了些许的皱纹和银丝。那些皱纹是岁月用刻刀在她脸上留下的深深印记,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在诉说着她为这个家辛勤付出的日日夜夜。 季远航不禁感叹岁月的无情:这些年,梅姨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她的辛勤劳动和无私奉献,他都看在眼里,而他却无法给她更多的回报,这让他心中感到一丝愧疚与不安。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那银行卡,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意和无尽的感激。 卡里有他平时节余的五十万元。 “梅姨,这里面有五十万元,我知道你有个女儿,和许秋芸年岁相仿,在一家工厂当工人,这个钱,就算我给她的嫁妆!” 他希望能用这份小小的心意,为梅姨的女儿送上一份祝福。 “季先生,这怎么使得?我不能收,不能收。” 梅姨急忙摆手拒绝,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泪光中带着一丝感动与拒绝,她的手不停地摆动着,仿佛在拒绝一份过于沉重的礼物,又仿佛在拒绝一份让她难以承受的情感。 “梅姨,这钱,您一定要收下,这些年,我的实验室,多亏你日夜帮忙收拾和打理。只是我最近手头紧,不然,这些钱给您,我心里才过意不去。” 季远航诚恳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感激,他紧紧握住梅姨的手,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心意,让她感受到他的真诚与关怀。 一番推辞后,梅姨含泪收下了银行卡。 “先生,您这是要打算离开这个家,离开大小姐么?”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担忧,仿佛在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她看着他早晨已不再像往常一样,给大小姐下厨做早餐,那曾经熟悉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不再。上午又请人搬空三楼,如今又给她的女儿准备嫁妆钱,这些举动都像是一个个不祥的预兆,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嗯,是的!”他不打算隐瞒梅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那眼神如同一把寒冷的冰刀,斩断了任何一丝犹豫和徘徊:“明天,给许家爷爷祝完七十大寿,我就准备和大小姐离婚,离开这个家。不过,今天晚上许秋芸回来,还请您不要先告诉她。” 他知道,这个决定,也许会给很多人带来震惊和伤害,但他已经无法回头。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沉香木首饰盒:“这是昨天准备送给许秋芸的结婚二周年礼物,你明天再帮我一个忙,去海州慈善会把它捐了!”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沉重和不舍,仿佛在告别一段美好的回忆。 梅姨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这是一串精美的深海天然珍珠项链,那珍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里面有张发票,显示售价是五百万元。 “先生,您确定,要捐掉?不把它再送给大小姐?” 梅姨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惋惜,她觉得这么珍贵的礼物,就这么捐掉太可惜了,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也许季先生和大小姐之间还有和解的可能。 “确定,她不需要,因为,她已经永远错过了。” 季远航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决绝,这决绝的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斩断他对许秋芸最后的一丝念想。 “先生,您和大小姐真要分开啊。” 梅姨的眼泪顺着鱼尾纹,在脸上划过几道泪痕。 “梅姨,这三年,你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我。我和大小姐分开,是因为两人的路不同,走不到一起了,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情份,我会常来看你的。” 季远航抓起梅姨皮肤褶皱的双手,轻声安慰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温暖和感激。 走出梅姨的房间,心中满是感慨与无奈。 这三年,他在这个家里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有欢笑,有泪水,有甜蜜,也有痛苦。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璀璨的花朵,在他的心中绽放,而那些痛苦的记忆,却如尖锐的荆棘,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底。 欢笑的时光已远去,空留一地的记忆和泪水。 为了自己的未来和幸福,必须亲手斩断情丝。 就像一只破茧的蝴蝶,必须离开那温暖的茧,去迎接未知的前途…… 空洞洞的房间,空落落的思绪! 季远航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那沙发柔软而舒适,却无法让他感到一丝轻松。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莲花水晶吊灯设定在弱光档,一缕昏黄的光线,掠过他棱角分明的面颊,那光线就像淡淡的雾气,笼罩着他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有些朦胧。 他在焦急地等待着程源的消息,他迫切想知道,昨天晚上许秋芸与杨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对他来讲,非常重要,它关系到自己能否顺利地走出这段痛苦的婚姻。 就像一把关键的钥匙,只有它,才能打开未来之门。 许氏集团如今靠着他的新能源电池专利,在商场上,赚得盆满钵满,如日中天。许氏家族,是一定不会允许他俩离婚的,他们就像一群守护着宝藏的贪婪的强盗,不会轻易让任何人拿走属于他们的财富。 以许家在海州城的势力,若非找到许秋芸出轨的铁证,否则,想要和她离婚,一定难上加难。 客厅墙上的鎏金挂钟,秒针精准走时,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季远航的眼神,在水晶灯光下,突然变得迷离起来,他的思绪像一只穿越时空的飞鸟,回到四年前的一个雨夜…… 帝京市北郊一栋豪华的别墅,灯火通明。 灯光透过别墅的巨大玻璃窗,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明亮,别墅前的广场,停着几辆豪车。 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亮着彩灯,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灰蒙蒙的雨幕中。 喷泉的水流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与纷纷落下的雨滴相互交织、碰撞,发出轻脆悦耳的声响,如同悠扬的琴音,萦绕在夜空里,仿佛在为这个特殊的夜晚演奏着一曲神秘的乐章, 别墅四周,站满打着雨伞的保镖,他们身着黑衣西服,如钉子一般,任凭雨打风吹,依然纹丝不同,站立在各自的岗位上,守护着别墅的安全。 原来,是沈家家主沈长风,携二小姐沈静姝,前来季家提亲,那场面就像一场盛大的仪式,充满了庄重和神秘,让人感受到两个家族之间的深厚底蕴和复杂关系…… 第19章 当年错过的姻缘 晚宴刚刚结束,佣人们忙碌地穿梭在餐厅,紧张而有序地收拾着餐桌,餐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巨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季家家主季盛强携夫人,沈家家主沈长风携夫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一边欢快地交谈着,一边缓缓走向接待区的沙发。他们的脚步沉稳而从容,每一步都彰显着豪门家族的威严与优雅。 这两大家族,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一枝独秀,宛如商业帝国中的两颗璀璨明珠。他们在金融、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都有着卓越的成就和深远的影响力。同时,在众多商业领域中,他们也有着紧密的合作和投资,堪称帝京最负盛名的两大顶级豪门。他们的每一次合作,都能在帝京的商界掀起一阵波澜。 沈家二小姐沈静姝在晚餐过后,拉着季远航,两人一起悄悄溜到别墅二楼的私人影院。 她非要季远航陪着,一起欣赏那部她心仪已久的进口老影片《罗马假日》。 影院里的沙发上,两人坐定后,沈静姝自然而然地拉着季远航的胳膊,将头斜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的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期待,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佣人轻声关掉了大灯,操作电脑,开始播放投影。 银幕上,电影的画面渐渐清晰,那个发生罗马假日里的爱情故事,跟随着美丽的公主脚步,开始了…… 客厅里,季盛强与沈长风交谈甚欢,言语之间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和规划。他们正详细地讨论着两个即将合作的项目。这两个项目的相互合作和投资,无疑会成为爆响帝京商界的惊雷。 两家主母则坐在一起,家长里短,共同分享着生活中那些美好的点点滴滴。她们谈论着孩子们的成长,谈论着时尚的潮流,谈论着美食和旅游,她们不时地发出轻轻的笑声,为客厅增添了一份温馨的氛围。 “远航这孩子不错,从小就有智慧,做事冷静,周全。” 谈完合作后,沈长风忍不住,开始夸赞季远航,眼中满是欣赏。 “长风兄,你就别给他脸上贴金了,他那个木榆脑袋,真有你说的这样,我祖上就烧高香了。” 季盛强连连摆手,脸上带着一丝谦虚,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对儿子的骄傲。 他心里很清楚,他儿子正在追求来南省海州市一个不入流家族的女子许秋芸,可是,儿子对海州这个许氏家族,并没有多少了解,就目前而言,这样的盲目恋爱,他儿子就算不上睿智和冷静。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对儿子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前些日,他已派出心腹,专程赶赴海州,对许氏家族进行全面调查 “别谦虚了,季老兄,我可听我家小女说,孩子们还在读小学的时候,苏家的长女掉到湖里,所有的小孩们都束手无策,只知道哭喊,唯有你家小子,懂得找根树枝去救人。” 沈长风回忆着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觉得,季远航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勇敢和机智,非常难得。 “哈、哈,这倒是不假,当年苏家的家主还专门前来本府重礼感谢,不过呀,这些年,我家那小子,光吃白饭,不长脑子啊!” 季盛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接着,他又轻叹一声,对儿子的成长既感到欣慰又有些担忧。 这时,沈家主母插嘴道:“季总,我家小女,最近天天在家闹,让我们来府上提亲,只是不知,季总和夫人,你们意下如何?” 沈家主母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季盛强闻言,面露难色,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他心里明白,儿子的心思如今在许秋芸身上,对于沈静姝的提亲,他也不好擅自做主。 倒是季家主母见状,立马反应过来,接过话茬:“依我看,这两个孩子现在相处的还不错,不过,这婚姻大事,还要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想法,毕竟,这将来呀,还是要相处一辈子的,需要他们自愿才行!” 季家主母的话说得委婉而得体,既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又不失礼貌。 “季家母说的是,说的是!” 沈家主母随即表示赞同,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急于求成,还需要给孩子们一些时间。 电影看完,季远航发现沈静姝竟是满脸泪痕,连忙从口袋里找出一张纸巾,递到她手里。 “怎么,感动到哭了!”他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他有些心疼地看着沈静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感人的电影,你看完后,竟然像个木头似地。” 沈静姝伸出小拳头,在季远航的胸口狠狠打了一下,但力度却轻得如同挠痒痒。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又带着一丝嗔怪的神情。 “我的小公主,我也被感动到了,只是我这个人,喜怒没有表现在脸上。” 季远航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走,到楼下去看看伯父伯母。”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沈静姝的心情瞬间好转。 “知道我们一家人,今天来干什么吗?”沈静姝嘟嚷着小嘴,问季远航。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和期待。 “知道,你想我了,不好意思一个人来,便把大人都叫过来,给你壮胆!” 他知道沈静姝对他一往情深,可他跟她说过多次,他只把她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他的心中微微有些愧疚,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坏蛋,我会想你?你做梦呢!”沈静姝嗔怪道。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容,心中却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我当然是个坏蛋,从小到大,我就一直在为你打架,为了保护你,在学校,在街上,我为你打过多少次架,自己都记不清了,所以,别人都以为我是个大坏蛋,但是,唯独你不可以哦!” 季远航故作调侃,但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在向沈静姝承诺,他会永远保护她。 “谁让我长这么漂亮,总是遇到坏蛋,可是,季哥哥,你以后,不想再保护我了吗?!” 沈静姝说这话时,突然有些伤感、有些沮丧。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季远航告诉过她,最近他一直在追求强盛集团新来的一个女下属,叫许秋芸,是他在大学时认识的一个学妹。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就仿佛自己灿烂的天空突然坍塌,世界末日降临……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天。 这段日子,每当独处时,每到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泪如雨下:季哥哥,我从此就失去你了吗?没有你的世界,我该如何前行…… 看到季远航,她就会有一种钻心的疼痛,连每一口呼吸,都如同是刀割一般…… 她很清楚,今天自己的父母前来提亲,肯定是好梦一场,但她依然盼望着能有奇迹出现,即使一无所获,能来看季远航一眼,她也知足了。 她不想让季远航知道她的心思,如果他知道她伤心难过,他一定也会伤难过! 她将这份内心的情牵,在季远航面前深深地隐藏起来,她让他看到的,是她的笑脸、她的娇嗔、她的坦然、她的平静…… “季哥哥,我们下楼去,看父母他们谈完没有!” 沈静姝拉起季远航的手,藏起内心的痛,强颜欢笑。她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沈长风发现二女儿与季远航手牵手,两人满脸欢笑地走下楼。 “两个孩子,可是商量好了?” 他以为婚事,两个孩子在一边,已经悄悄商量妥当。 “爸,妈,你们别急嘛,今年我才刚上大四,我的婚事,明年再说!” 沈静姝跑到父亲的身旁坐下,拉着他的胳膊撒娇说。她的心中却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的期待。 “好、好!我们做父母的,一切随孩子们的心意!” 两家的父母,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欢笑。 他们知道,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是最好的选择。 季远航当然明白沈静姝的想法,她曾坚定地告诉他:她要等他,等他与许秋芸分手的那一刻,她说过,等到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再不行,再等…… 他的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此刻,看着沈静姝天真无邪的笑脸,他的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变得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但他又坚定的相信:他和许秋芸的爱情之花,一定会绚烂盛开;他与沈静姝的兄妹之情,也一定会天长地久…… 第20章 来自海州许家的调查报告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雨滴敲打着窗户,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在演奏一首美妙的乐章。 季盛强和沈长风两人,在保镖的簇拥下,冒着小雨,走到车旁。 沈长风临上车前,紧紧拉着季盛强的手。 “季兄,明天,我就派专人,来你的集团总部,对接刚刚提到的两个项目。希望我们两家紧密合作,更上一层楼!” “好、好,我会组成专门的团队和你们共同商量,早日完成这两个项目!” 季盛强满脸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数月后,季盛强派到海州调查许家情况的心腹回到帝京,带来许氏家族的相关调查报告。 许氏家族在海州也算是豪门一族,从事的产业从房地产、进出口业务、到传统的制造业……财富积累在海州一直是排名前五的水平。 许家的掌门人是许秋芸的爷爷许汉明,其配偶在五年前就已因病去世。 许秋芸的父亲许钧山,是个酒鬼加赌鬼,而且在海州的商圈里,以风流好色出名,年轻时放荡不羁,与海州豪门圈内的众多女子有染,他的行为,几乎得罪了整个海州上流圈子。 三年前,许汉明权衡再三,决定将集团的执行总裁交给大孙儿许辉,自己退居幕后。 许秋芸的母亲,来自海州的另一豪门谢氏。她与许钧山属于家族联姻。婚后,她目睹许钧山的所作所为,心有不甘,结婚不久,便公然在外面包养情夫,与丈夫貌合神离,只是现在,随着儿女的长大,和丈夫的关系有所缓和,嚣张的性格也收敛起来。 许辉,比许秋芸年长五岁,父亲的基因全盘继承,嗜赌成性,有段时间,几乎每周都要飞往赌城,接手集团公司三年,经营状况直线下滑,许氏集团如今已从海州的一流世家,沦落到快要破产的边缘。 许汉明恨铁不成钢,不久前,他撤掉许辉在许氏集团的一切职位,重新执掌许氏大权。他在许氏集团的内部放出话语:准备将许氏的执行总裁交由大孙女许秋芸。 许家最小的女儿许静瑶,是一个刚刚进入高中的学生。 许秋芸还有一个叔叔,叫许天衡,在他十九年那年,不知因为何故,与父亲许汉明决裂,独自一人,前往国发展…… 一个星期天的夜晚。 夜幕笼罩下的季家别墅。 二楼的书房内,弥漫着檀木香与陈旧纸张的气息。季盛强坐在紫檀木书桌后,一盏青铜台灯映照着他严峻的脸庞。 桌上那份许氏家族的调查报告被摊开,纸页的边缘,微微的卷起。 “儿子,你仔细瞧瞧,这许家,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就这样的家风,能教出怎样的子女?” 季盛强的声音低沉,指尖在报告上轻敲,敲出一声声沉闷的节奏。 他脸色阴沉,眉头拧成两道浓黑的沟壑,忧心忡忡的目光在儿子脸上逡巡。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玻璃斜射进来,照亮了他鬓角几缕银丝——那是多年在商海沉浮留下的痕迹。 季远航接过报告,指尖微微发颤。他深知父亲的手段:这份调查报告绝非泛泛之物,必定是季家心腹潜伏海州数月,挖出的许家最隐秘的疮疤。 他快速翻阅着,关于许家人的一些秘事,如幻灯片般在眼前闪过:许钧山地下赌场烂醉如泥,瘫倒在沙发上的照片,许辉在澳门赌城豪掷千金的监控截图,谢凤兰与包养的情夫在ktv拥抱热吻的图片,甚至,许天衡十九岁那年与父亲决裂时,摔碎的祖传瓷瓶的残片照片……每一帧都刺得他眼眶发疼。 “爸,她家里的情况,许秋芸都和我说过。”他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沙哑:“她父母的过错,不能与秋芸划上等号。她说过,她爷爷当年为了集团,呕心沥血,疏忽了对子女管教,才造成她父亲和叔叔有如此的结局,而且,她爷爷也发现了问题,已将她的父亲和哥哥从继承人的位置除名,将来,她会成为许氏未来的继承人。” 季远航继续为自己辩解道:“读大学时,我就认识许秋芸,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如今,她进入了我们集团旗下的盛远投资,就在我的部门工作,她的人品、能力,我十分认可,爸爸,请您相信我一次。” 季盛强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孩子,你爸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就许氏家族的这种情况,对女儿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有很多不好的性格和观念,是在一种长期的成长环境中逐渐形成的,而且非常顽固,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就是这个。” “爸,你又用老一套的思想来看待新问题,人家古代还有名句称赞道: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相信许秋芸就是那朵白莲花。” 季盛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慈祥的笑容,缓缓说道:“看来呀,你姐姐还真没说错,恋爱中的人,都不带脑子的。罢了罢了,你们就先认真地交往着,等哪天撞了南墙,再回头也不迟。” “爸,姐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呀!从小到大,她就好像抓住了欺负我的‘特权’一样,总是变着法儿地捉弄我。” 季远航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家里就你们两姐弟,她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呀!其实啊,你姐姐才是家里最关心你的那个人。你好好想想,我和你妈妈,每天为了管着集团这一大摊子事,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太多精力放在你身上。从小,就是你姐一直在管着你、保护你,她就像一个小卫士一样,守护着你的成长。要是没有你姐,你能这么优秀吗?她对你的关心,有时候甚至比我们还多呢。” 季盛强语重心长地说,眼神中满是对姐弟俩的疼爱。 季盛强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又接着说:“哦,对了,听你姐告诉我,你正在研究新能源电池材料,而且,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这可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啊。” “爸,就这个事,姐姐也告诉你了呀!看来,姐在你和妈妈面前,没少出卖我呀。哼,我的实验还没最后成功呢,目前只是取得了一点小小的进展而已。她这就迫不及待地和你们说了,真拿她没办法。” 季远航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脸上却洋溢着自豪的神情。毕竟,自己的努力得到家人的关注,内心还是十分骄傲的。 姐姐虽然有时候会“出卖”自己,但她对自己的爱和关心却是无可替代的。 窗外,一阵夜风吹来,卷起庭院中梧桐树的落叶,沙沙作响…… 第21章 季远航挥泪告别 季远航和许秋芸在帝京的盛远集团投资部一起工作、相爱,一年之后,许秋芸接到爷爷许汉明的电话,让她回海州许氏集团担任执行总裁。 两人离开帝京之前,季远航抽空,回了一趟位于帝京市北郊的季家老宅。 季远航和父亲,还有姐姐,三人坐在府邸院外的一片树林下。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斑。 一张茶桌,一套茶具,三把竹椅,姐姐季雨汐,一边精心地沏着茶,一边用眼神不舍地望着即将远行的弟弟。 父子之间,在树林下的一番对话,季远航至今记忆犹新。 “孩子,你决定好了,一定要离开帝京?离开盛远吗?” “是的,爸,许秋芸要回海州继承家业,她一个人回到家族,需要我的帮助。” “她现在,知道你的身份吗?” “爸,你放心,她绝对不知道!” 季家的家规,除非是夫妻联姻,否则,在正式举行婚礼之前,是不允许向对方透露自己身份的,这是家族为了防止他人别有用心的企图。 “你这样肯定,她爱你这个人,而不是另有图谋?” “爸,我肯定我们之间的爱情坚不可摧。我们俩人只想生活在一起,她在哪里,我们的爱和家就在哪里!” “儿子,既然你一定要离开帝京,离开季氏,爸也不为难你,不过,爸思考了一夜,决定要你做到两件事,否则,你将被季氏除名。”季盛强一脸严肃地说道。 “爸,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反律法的事,我一定做到,我相信老爸也不会太为难我的。” 季远航表面上很轻松,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掌心渗出丝丝汗珠。 “好,儿子,第一件事,我给你四年时间,这四年,你不能以帝京季氏的名义出现在任何场所,也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我也不会给你任何帮助,如果四年之后,你和许秋芸之间的爱情经受住了考验,我将面向全国,公开你帝京季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并接纳许秋芸成为帝京季氏家族的儿媳。” “第二件事,这期间,如果你和许秋芸结婚,我们帝京季氏是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除非四年期满。你不能入赘许氏,只能是和许秋芸平等结婚,如果你们有了孩子,孩子一定要姓季。” “好,爸,这两件事,我答应你,如果做不到,你将我从季氏除名,我绝无怨言!” 季远航举起手掌起誓,季盛强伸出右手,将他的手掌轻轻地按下。 “孩子,你无须发誓,做到就行,我相信我们季氏培养出的孩子。” 季雨汐倒茶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茶水溅到桌面上,她连忙拿起擦拭布,轻轻拂去水渍。 “姐姐,你就没有什么话,向我说吗?” “我能说什么,不想和你说!你这么狠心地离开姐姐,姐姐以后心中有气,找谁出啊!”季雨汐的眼圈一下红了起来。 季远航心里一酸,脸上却强笑道:“姐,我走后,你找人做个弟弟的人形布偶,有气了,只管狠狠地打!” “好,姐就照你说的做!” 别墅走廊的拐角处,离树林不远,沈静姝站在那里,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她是季雨汐打电话叫来与季远航告别的。 与心中所爱的人来告别,胸口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是,不知道在季哥哥心中,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她的鼻子,突然感到一阵发酸,眼泪扑扑簌簌,打湿了面颊。 她抬起衣袖,将脸上的泪使劲擦干,然后,换上笑脸,走向季远航。 “季哥哥,你要离开帝京,却不告诉我,你真狠心呀,把我这个妹妹,孤零零地扔在帝京?” 季远航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马上站起身,一把将沈静姝拉到身边。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还哭上了。” 季远航发现她脸上满是泪痕,有些心疼地搂住她的肩,安慰道:“唉,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我这不是在寻思,你正在大学读书吗。等你放假了,我专门来帝京接你,陪你到海州的名胜古迹,好好地游玩,如何?”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季远航为沈静姝许下的诺言,终究没能实现。 沈静姝每次放假后,都被父亲沈长风安排到沈氏集团上班实习,熟悉家族的业务,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虽然她多次接到季远航的邀请,但最终没能成行。 她也有心想去海州看季远航,却害怕看到季远航和许秋芸两人在一起的情形,想起季远航与其他女人恩爱的画面,她就会有一种锥心的痛…… 一阵风吹过来,阳光透过树林,洒下点点光斑,在季远航的身上跳跃,仿佛是在催促他远行他乡。 季远航站起身,与他们告别。 季盛强坐在椅子上,没动,望着即将离开帝京,远赴南省海州的儿子,他的内心在剧烈地起伏,但他脸上的表情,永远显得那么平静、深邃,令人捉摸不定。 “雨汐、静姝,你俩送送远航!” 走出别墅大门,庭院里,整整齐齐地停着一排豪车,司机和保镖都在院子里随时待命。 季雨汐随手召来一名司机,让他将一辆车开到面前。 沈静姝不舍地紧紧握住季远航的手,生怕这一松手,他就会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季哥哥,你会天天想我吗!” “当然会的,我还盼着你放假,到时候,我来帝京接你呢!” 季雨汐见状,笑道:“臭小子,不许哄骗静姝妹妹,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他手里,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拿好了,这里面有三千万,给你应急用的。我们季家的子女,出远门在外,身上不能没有钱,让人瞧不起!” 这时,沈静姝也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季哥哥,这是我这几年的零花钱,攒了一千多万呢,密码是你的生日,你也拿上!” “妹妹,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季远航几番推辞。 沈静姝见状,急哭了:“季哥哥,我刚才都听到了,你从现在起,不再享有季氏的帮助,你将来一定会很缺钱的。你如果不要,我就不让你走。” 她说完,死死抱住季远航,不让他上车。 “好、好!我收下了!” 季远航将两张银行卡拿好,在手心里轻轻拍了两下,又朝两人浅浅一笑,然后装进上衣口袋。 沈静姝见此情景,破涕为笑。 季雨汐打开车门,送弟弟上车,然后,对司机说:“把我弟送到市区里,随便找个地方下车即可!” 季远航向两人挥挥手,便关了车窗,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归乡,心中难免有些伤感。 沈静姝看着滚滚远去的车影,忍不住,扑到季雨汐怀中大哭,泪湿胸襟一片…… 第22章 监控视频追踪许秋芸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将季远航从回忆中惊醒。 他拿起电话,听筒中传来顶级电脑黑客程源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与自信:“季总,我已经成功破解了海州市城市监控云端的密码,侵入了他们的系统。” “太好了,程工,我要你追查昨天一整天,我妻子许秋芸的全部行踪!” “没问题,季总,只要有监控的地方,我就能查到她的踪迹。”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紧促的键盘敲击声,那是开启真相之门的节奏。 “季总,你打开我发送的链接,就可以跟我同步查看你夫人的行踪。” “好,就从早晨八点半,我家别墅的门口开始追踪!” 这个时候,正是许秋芸每天出门,准备上班的时间。 季远航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打开手机链接,心中五味杂陈,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他的心里,愤怒如烈火在胸中燃烧,伤感似潮水般涌上心头,而那一丝期待就像黑暗中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 许秋芸,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出轨背叛的证据,否则…… 程源传来的监控视频显示: 早晨八点半,金色的朝阳洒在别墅门口,许秋芸身穿一套湖绿色的优雅连衣长裙,裙子随着晨风轻轻飘动。 在保镖阿斌的护送下,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专车。 专车缓缓启动,穿过城市街区,街道两旁的行人如蝼蚁般渺小。 经过二十分钟的行驶,到达许氏集团总部大楼,许秋芸穿过大厅,公司的员工纷纷避让,如同敬畏女王一般。 她来到电梯前,助理田晓乐早在此等候,两人一同进入总裁专用电梯,来到大楼顶层的办公区。 许秋芸的总裁办公室也装有监控,看来是为了保护放在办公室的机密文件,那些文件就是许氏商业王国的宝藏。 许秋芸到达办公室后,打开一扇隐蔽的门,进入到套间内的休息室,那是许秋芸的私密空间。 十五分钟后,许秋芸从里面走出来,湖绿色的连衣长裙变成了职业套装,上身是白色的西装,下身是黑色的修身长裤。这时的她,散发出干练而威严的气质。 田晓乐为她冲泡了一杯咖啡,她打开电脑,一边察看今日的工作行程和安排,一边端起咖啡杯,轻轻吸啜,动作优雅而从容。 随后,不断有人敲门进来,是集团各部门的主管前来请示和汇报,田晓乐则站在办公桌旁,不时拿起平板电脑,记下许秋芸向她交代的重点事项。 季远航打开视频速进,二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这段时间里,许秋芸忙碌地处理着各种事务,她不愧为海州商业界最有名的霸道女总裁,做事果断干练。 办公室总算安静下来,许秋芸眯上眼睛,仰头靠在老板椅上,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突然,许秋芸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垃圾桶前,蹲下身子,一阵接一阵地干呕…… 季远航见状,马上将视频恢复正常速度: 只见许秋芸呕吐之后,蹲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 稍事休息,她站起来,回到老板椅,从桌上的一盒抽纸里,拿出几张纸巾,擦拭脸颊。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无力。然后,她回到里间休息室,稍作补妆。 她平时特别注重形象,精致的妆容,又让她显得精神焕发起来,仿佛刚才的不适从未发生过。 她按响桌上的按钮,片刻,坐在总裁办隔壁秘书室的田晓乐,快步来到她面前。 许秋芸坐在椅子上,将她招至到面前。 田晓乐俯下身,与她小声交谈,声音有些模糊,像是一团迷雾中的低语。过了一会儿,田晓乐急冲冲离开总裁办公室,背影显得紧张和匆忙…… 季远航的心头充满着疑惑和不安,他按下暂停键,然后拨通程源的电话。 “程总工,监控里交谈的声音,可否让它变得更清晰些?” “可以,到时候我打开声音放大器。不过,声音的清晰度,还要根据说话人的音量、视频监控头的远近来决定,所以,不是所有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好,知道了,现在,帮我将监控切换到刚刚在总裁办的田助理身上。” “好的!” 视频切换后,显示: 田晓乐匆匆离开许秋芸的办公室后,来到电梯口,看来,她是紧急办理许秋芸交待的事项。 一路上,田晓乐离开许氏集团办公大楼,穿过拥挤的街道和人群,来到一家药店里。 田晓乐站在药店的柜台前,显得格外焦急,在与销售员一番交谈后,销售员从药柜里拿出两支验孕棒,递给她。 季远航联系到刚才许秋芸的干呕,内心猛地一震:难道许秋芸怀孕了?! ……田晓乐回到总裁办,将验孕棒交给许秋芸。 许秋芸接过验孕棒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她的脸上,流露出紧张和期待。 回到里间的休息室,关上门,一刻钟后,她走了出来。 “老板,什么情况?” “我,我怀孕了!” 许秋芸的神情显得很疲惫,眼角却流露出一丝丝喜色。 “老板,恭喜你啊!” 田晓乐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谢谢,这件事,公司里只有你知道,不许告诉任何人!” “她怀孕了,这么大的事,她昨天回来,竟然没有告诉我!这个孩子,该不会是杨宇的?!” 季远航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股疑团。此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许秋芸和杨宇在一起的情景,心中涌起一股醋意。 突然,他好像顿悟了:她昨天回来捂着肚子,她的闺蜜说她昨天晚上肚子疼,进了医院。还有,她曾对他说:她在酒喝了酒,当场就流了很多血…… 他的心紧紧一缩:难道,她昨天晚上流产了……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心如刀绞。 “昨晚,你竟然与杨宇这群人在ktv鬼混,导致孩子流产了!” 他一拳砸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茶杯瞬间倾倒,茶水流了一桌。 梅姨慌张地从房间跑出来:“先生,出什么事了?” “没事,对不起,刚才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梅姨,你去忙!” 季远航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先生,那您多保重!” 这个许秋芸,还把自己当作是丈夫吗?!把自己当猴一样耍,好玩吗?! 季远航越想越生气,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许秋芸对他的隐瞒和欺骗,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 视频继续: 中午十二点,许秋芸站起身,离开办公桌,准备去公司食堂午餐,这时,电话响起,正是季远航昨天打的,两人通话完毕后,许秋芸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田助理这时推门进来。 “老板,刚才您的电话一直占线!” “是的,刚才正和我老公通话,有什么事吗?” “杨总打来电话说,今天下午三点,他会准时来公司和你见面,商讨两家合作的具体事宜。” “杨宇要来,真的吗?太好了,合作的事,终于能够落实了。田助理,你马上通知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和公司的副总,三点钟准时赶到集团会议室,不得有误!” 听到杨宇要来,许秋芸的心中百味杂陈。一个半月前,她抛弃季远航,与杨宇单独在一起过生日,回到家,便与季远航大闹一架,她曾发誓:除了必要的合作和业务上交集外,生活中坚决与杨宇保持距离。 今天听说杨宇要来,她心中既有些担心,却又充满了期待…… 季远航发现她的脸上,不自然地流露出灿烂的笑容,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这种笑容,也曾出现在季远航的记忆里,可惜,那是曾经…… 视频快速前进: 下午三点整,杨宇手捧一束玫瑰花,吹着口哨,摇头晃脑,一副纨绔子弟的吊样子。 他迈着轻浮的脚步,穿过办公大楼的走廊,来到许秋芸的总裁办公室门口…… 第23章 许秋芸真的怀孕了 “你今天来了!” 许秋芸微微颔首,那精致的面容上,保持着一种矜持和距离。 她想起一个半月前,她生日的那个深夜,和季远航在家里爆发冲突后,她跪地举手,许下的承诺。 而如今,杨宇的到来,又似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芸姐,天天快乐!祝我们两家,这次合作愉快!” 杨宇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许秋芸的办公桌前。他先是像一位鉴赏家,仔细端详了一下花瓶,里面的花有些枯萎,他微微皱眉,随后将它们轻轻抽出,扔进垃圾桶。 随后,他将手中的玫瑰花插进花瓶中。 “芸姐,瓶子里的鲜花需要时时更新,你的办公室,才显得更有生机。不要老是守着残旧的东西,舍不得扔掉!” 杨宇一边调整着玫瑰花的摆放位置,一边说道,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调侃和轻佻,眼神中还闪烁着一丝狡黠,仿佛在故意挑逗许秋芸的神经。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玫瑰的花瓣。 “油嘴滑舌。”许秋芸嗔笑道。 她轻轻抬起眼眸,目光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在眼神中若隐若现。。 杨宇用一双色色的眼睛,在许秋芸的脸上转了一圈,目光贪婪。 “芸姐,这种口红的颜色不适合你,你应该涂那种红色中带点暗紫的口红,会更契合你的气质!那种颜色,就像神秘的夜空下绽放的玫瑰,会把你独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迷人。” 他说话的口吻中,带着一种挑逗和玩味,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拉近与许秋芸之间的距离,那距离近得让许秋芸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 “女人化妆,你懂什么,少在这里贫嘴。谈正事。” 许秋芸微微皱眉,试图用严肃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那一丝慌乱。她按响桌上的呼叫按钮,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宇顺着她的手,看向办公桌,目光突然定格在办公桌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验孕棒,他的脸上,瞬间露出坏坏的笑容,如同狐狸偷到鸡般的得意:“芸姐,你这是怀孕了,恭喜你和姐夫哥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试探许秋芸的反应。 “少胡说八道,脑子里整天没个正经,乱想些什么呢!” 许秋芸的脸微微一红,瞬间慌乱起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她迅速拿起桌上的验孕棒,顺手扔进垃圾桶里,那动作如同在摆脱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时,助理田晓乐脚步轻快,走进办公室。 “老板,有什么指示?” 许秋芸吩咐道:马上通知开会,走,我们去会议室。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恢复了职场女强人的风范,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这时,许秋芸的三个好闺蜜同时敲门进来。 许秋芸有些惊讶:你们几个今天怎么有空,而且同时来我这里。 余灿道:杨宇打电话通知的,让我们今天三点左右,来你的办公室,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宣布。我们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呢,赶紧就过来了。 何悦道:这个杨宇,还反复叮嘱,我们三人今天必须到,不然,就和我们绝交。他搞得这么神秘,我们都好奇死了。 许秋芸:嗬,是这样的吗,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杨宇,你不会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杨宇:芸姐,等我们办完正事再说,今天签订合同,不就是很重要的事吗? 许秋芸当然这知道,签合同肯定不是他说的重要事,这是两大集团之间的公事。杨宇肯定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许秋芸:那就麻烦我的好闺蜜们,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顺便,拜托几位好姐妹,帮我把办公室打扫一下…… 许秋芸和杨宇一行人走后,三个闺蜜开始打扫房间,清理办公桌,扔掉不需要的垃圾。 何悦在倒垃圾时,发现了垃圾桶里的验孕棒,上面有妥妥的二道红线。她惊叫一声:姐妹们,咱们的大姐怀孕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兴奋,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最喜欢的玩具。 余灿听到这消息,却表现出一脸不悦,她皱起眉头,嘴巴微微嘟起: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芸姐要是真怀孕了,还会经常和我们在一起耍吗?只怕会天天呆在家里,养胎了!那我们以后,想找她玩都没那么方便了。 叶雅婷却不赞同余灿的看法,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说:灿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芸姐怀孕,我们应该祝福才对,你看,芸姐今年都二十六岁了,结婚二年,才怀上,我们不应该高兴吗?悦姐,你说呢? 何悦当起和事佬,她微笑着摆摆手,试图缓和气氛:我们说了都不算,这事应该交给芸姐去选择,她要高兴,我们就高兴…… 六点整,会议结束,许秋芸、杨宇、还有助理田晓乐一行,回到总裁办公室, 就如田晓乐告诉季远航的一样,许秋芸决定放弃回家陪季远航过结婚纪念日,而是选择陪杨宇过二十六岁的生日。这也是杨宇说的最重要的事。 “你们瞧瞧,杨宇离开我们去国外,也才四年多,咱们都把他的生日忘记了!”许秋芸有些自责地说道。 三个闺蜜一听,是杨宇的生日,便纷纷打电话给商家,为杨宇选购生日礼物。 许秋芸岂能落后,杨宇可是她的青梅竹马,她要田助理,查到超级跑车专卖店“兰博车行”的电话。 “是兰博超跑专卖店吗?” “是的!您好,尊敬的女士,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电话里,传来销售员甜蜜蜜的声音。 “最近,可有新车到店?” “您好!昨天刚到一辆天蓝色的兰博超跑,是限量版的。售价九百八十万,您觉得颜色和价格合适吗?” “天蓝色,杨宇,你喜欢吗?” 许秋芸捂住手机,转头问杨宇。 “芸姐,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感动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与颜色和价格无关!” 杨宇走近许秋芸,双眸含情地望着她,显露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好,就这辆超跑,你们马上把账号发到我这个手机上!” 许秋芸果断地挂掉电话,然后,走到办公室的保险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 季远航认出,这正是今天早晨许秋芸给他去买礼物的银行卡…… 许秋芸把银行卡递给田助理,让她根据兰博车行发来的账号,支付车款。 然后,她稍作停顿,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举起来向杨宇示意道:“上个月我过生日,你不是也给我送了这条红宝石项链吗,我查了一下,它叫赤焰红宝石,价值五百多万,我今天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己。” “芸姐,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可是,你怎么把它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你戴上它,就更能显现出你的魅力!” “还是算了!” 她把首饰盒放回保险柜里锁好,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怕老公看见,会吃醋的,我可不想和他,为这点小事,整天吵吵闹闹的!” “哎呀,你们俩就别在这里秀感情啦,真受不了!” “就是,我的牙现在酸的不行!” “我们还是找家酒店,准备为杨宇哥庆生!” 三个闺蜜一边说,一边用暧昧的眼光看向许秋芸。 “我早就准备好了,去江南春大酒店,今天参加晚宴的,还有公司的部分高管,都是今天小宇认识的。” “你们稍稍等我一下!” 许秋芸走进办公室的休息室内,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是一身黑色晚礼服的装扮,可以看出,她在里面,显然经过一番精心的梳妆,此时,她美目顾盼、光艳照人。 期间,助理田晓乐几次打开手包,朝里看了一眼,然后又关上,显然,应该是季远航打进电话来,只是,她按照许秋芸吩咐的那样,没有接。 许秋芸领头,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出许氏集团的办公大楼…… 第24章 许秋芸与杨宇喝交杯酒 监控视频继续追踪: 海州的江南春大酒店。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在酒店的玻璃幕墙上,流淌成一条璀璨星河。 一间豪华包厢内,灯光璀璨,美酒佳肴,铺满巨大的圆形餐桌。 许秋芸坐在包厢主位,杨宇紧挨着她,其余众人围坐一圈。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入包厢,餐车上载着巨大的生日蛋糕。 时间计算的分毫不差,生日祝福歌,从包厢暗藏的音箱里同步响起,然后,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在许秋芸的提议下,大家站起身,共同举起酒杯,庆祝杨宇二十六岁生日。 许秋芸亲自为杨宇点燃生日蜡烛。 杨宇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戴上生日皇冠,闭上双眼许愿,然后,他伸出右手,再三邀请许秋芸,和他一起吹灭生日蜡烛。 许秋芸一番推辞,脸色绯红…… 季远航注意到: 酒宴开始后,虽然大家用尽各种说辞,不停地劝说,许秋芸始终没有喝酒,每次遇到敬酒,她都坚持用一杯果汁回敬。 “许总,我记得在集团里,你可是好酒量啊,为什么今天不端酒杯?是瞧不起我们吗?” 酒过三巡,集团主管技术部的王副总,从座椅上站起身,走到许秋芸的面前,举杯敬酒。 “今日身体抱恙,不能饮酒,下次有机会,再陪王副总尽兴!” 许秋芸端起一杯果汁,起身向王副总示意。 “哦,对不起,下属并不知情,还请总裁原谅!这杯我干了,您随意!”王副总连忙致歉道。 杨宇坐在许秋芸的身旁,手指在酒杯的边缘轻轻摩擦,一双眼睛在酒桌上四处巡游,心思深沉。 “芸姐,今天可是我生日,你难道连一滴酒都不沾吗?你生日那天,我可是陪你喝到吐血哟!” 杨宇侧过身子,面朝许秋芸,带着委屈的神情说:“你也知道,我们两人,只要每次遇到开心的事,必会举杯痛饮,心里高兴啊!” 三个闺蜜也开始在一旁起哄: 就是啊,芸姐,寿星今天都这样求你了,你就给个面子! 知道你的情况特殊,建议你就喝杯红酒! 就是、就是,红酒养颜,度数低,不会伤身体。 ……。 许秋芸犹豫了片刻,笑道:那就斟一杯红酒! 她看似经不住众人的劝说,其实,她是不想扫杨宇的兴,尽管她知道,腹中刚刚怀上孩子,不宜沾酒。 季远航的心中一阵酸痛: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稍有不慎,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这个女人,竟然为了她心中的竹马,不惜残害自己的身体。 他攥紧拳头:真是可笑!结婚纪念日,我在家里苦苦等待的妻子,却背着我,在外面为她的青梅竹马过生日! 江南春大酒店的包厢内,宾客们的笑语声如珠玉落盘。 酒杯轻碰的脆响、刀叉划过瓷盘的细碎摩擦声、筷子在碗沿的磕碰声,还有许秋芸和杨宇开心的交谈声,汇流在一起,充斥着包厢的每个一角落…… 期间,在杨宇和三个闺蜜的劝诱下,许秋芸又喝了两杯红酒。 酒酣情浓之时,许秋芸最好的闺蜜余灿居然提出,让许秋芸和杨宇一起喝个交杯酒。 “这是你们俩分别四年后,再次重逢,今日既是杨宇的生日,又恰逢许、杨两家达成合作,一起喝个交杯酒,不算过分!” “这样不好,我们碰个杯,就行了!” 许秋芸闻言,潜意识里,产生了一丝抗拒的情绪,毕竟,自己已为人妻,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喝交杯酒,无疑是一种背叛婚姻的行为。 “哎呀,芸姐,这有什么事,在国外,陌生的男女见面打招呼,还可以脸贴脸,你俩就喝个交杯酒,换个角度来看,不过就是手挽手的小事。” 余灿把喝交杯酒的事,说得如同随便喝一杯白开水一样。 “芸姐,我们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放心,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我们绝不会告诉姐夫的。大家说,对不对?” 闺蜜何悦的一席话,让许秋芸的心理,彻底放下了戒备, 餐桌上的人,全部站起来,拍着手,尖叫呐喊,开始怂恿他俩喝交杯酒。 许秋芸红着脸,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与杨宇相对而视。 杨宇则是双眼满含深情地说:“芸姐,四年过去了,我心里一直有你,感谢你今天陪我过生日!” 喝完交杯酒,许秋芸有些头晕,差点站不稳,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 杨宇眼明手快,一把揽住许秋芸的纤纤细腰,将她缓缓扶坐在椅子上,他像是在无意之间,用油腻腻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对不起,刚才扶你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脸。” 杨宇故作歉意地拿起纸巾,想要帮许秋芸擦拭脸上的油污。 许秋芸连忙接过他手中的纸巾,笑道:“没事的,我自己来!” 她一脸淡然的表情,面对杨宇别有用心的猥亵,竟坦然接受。 …… 季远航望着监控视频出现的这一幕,心头怒火中烧: 余灿,何悦,你俩还真是许秋芸的好闺蜜! 还有杨宇,居心不良,竟敢觊觎我的妻子! 许秋芸,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给我戴顶绿帽子吗! 等着,我会让你们一个个后悔的! …… 宴会结束,已是夜晚八点。 田助理走出包厢去结账,许氏集团参加宴会的高管,都很知趣,陆陆续续地起身向许秋芸辞别。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许秋芸和杨宇,还有三个好闺蜜。 杨宇意犹未尽,眨眨小眼,朝许秋芸望了望,提出继续狂欢,庆祝生日。 “晚上,我们几个好友,到皇朝ktv去,我已订好包间。” 他的提议,马上得到余灿的响应。 “好啊,我们在海州一起长大,还从没像今天这样高兴,芸姐,你就答应!” “是啊,芸姐,往年,我们在一想相聚,不是缺你,就是少她,仔细想想,我们上次一起去ktv狂欢,还是八年前,高中毕业的时候。” 何悦接过话茬,满脸的期待。 “这样不好,芸姐刚刚怀孕,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叶雅婷用小心翼翼的口吻问。 “什么,芸姐怀孕了?” 杨宇故作惊讶,其实,今天在总裁办公室的桌上,他就发现了许秋芸的验孕棒。 “既然芸姐身体不好,那今晚就算了,你们都回去,我一个人去ktv。这几年,在国外,每当想你们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去酒买醉,我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没有芸姐的日子!” 杨宇装出一副伤心难受的样子,来了一段深情自语。 许秋芸瞬间被感动到,她站起身,很坚决地说:“我的身体没事,今天开心,我们难得都在,走,一起去ktv狂欢,寻找我们失去的青春。” 田助理买单进来,许秋芸对她说:“晓乐,马上安排代驾,一起去皇朝ktv。” “老板,”田助理面露难色,说:“刚才季先生又打进电话来,我没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需要你回去一趟?” 许秋芸有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是什么事,不就是个结婚纪念日,这辈子,以后还多的是,不用管他,你按交待的做,就行了。” “好的,老板!” 杨宇的脸上,此时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他沉着脸,瞪大眼睛,对叶雅婷说:“婷婷,今晚求你,就别再扫大家的兴,行吗?” 第25章 许秋芸惨遭下药陷害 酒店大堂,他们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候代驾。 田助理坐在许秋芸的身旁,指着手机,悄声告诉她,季远航又打来电话。 许秋芸摆头眨眼,向她示意不用理会。 杨宇则与余灿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他的嘴唇贴伏在余灿的耳边,窃窃私语。 季远航看着杨宇和余灿鬼鬼崇崇的样子,心里顿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监控视频继续跟踪: 五辆豪车,浩浩荡荡,依次驶入皇朝ktv的停车场。 皇朝ktv的总经理,亲自站在富丽堂皇的大门口迎接。 门口站着一排迎宾小姐,她们望着鱼贯而入的车队,瞠目结舌:这些车,无论是车辆的品牌,还是悬挂的车牌号,都是海州上流富贵圈顶级的存在。 在皇朝ktv总经理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一间超豪华的包间。平时,都是迎宾小姐领客人去包间,今晚,总经理亲自引导,而且是一脸的谦卑,足以证明这群客人身份不同一般。 包厢里,炫彩的灯光,被调成昏黄色,充满着暧昧的情调,舒缓的背景音乐如小溪一般,在房间里轻轻流淌。 这是杨宇特别要求的,若搁在平时,他们都是喜欢劲爆和狂热的dj音乐。 他告诉前来服务的包间公主说:我们老板今天身体有些不好,不宜太喧闹。 “小宇对咱们的芸姐,还真是体贴用心啊!” “将来,谁要是嫁给小宇,一定幸福满满的!” 三个闺蜜七嘴八舌,田助理一言不发,杨宇听后,马上表态道: “你们也别胡说了,我今天在芸姐的办公室,就说过,我要等她十年,那怕是空等一场,我也绝不后悔!” 许秋芸听后,羞涩地摇摇头: “小宇,你别再说这种话了,如果传到我老公的耳朵里,家都会闹翻的!” 余灿:“芸姐,你会怕老公,说出来谁信呀!” 何悦:“就是,我们都知道,你老公爱你爱到骨子里!” 叶雅婷:“我觉得,大家还是小心谨慎些,不要让芸姐难堪。” …… “好,都听芸姐的,我以后不再提一个字。但是,我还是会坚守心中的承诺!” 杨宇向ktv的服务公主一招手:“介绍一下你们这里最贵的红酒。” 服务公主走上前,递给他价目单:“我们这里目前最贵的红酒,是八二年的拉菲,三十万一瓶。” “ok,先来三瓶!另外,再上些点心、零食和下酒的小吃,我记得,芸姐最爱吃提拉米苏,也给来一份,然后……” 杨宇拿起价目表点完后,又问:“在座的各位美女们,还想吃什么,随便点!” 包厢里茶几上,很快上齐了酒、菜和点心。 许秋芸面对杨宇再次为她斟满的一杯红酒,脸露难色:“小宇,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你也知道,我刚怀孕,这样,我喝果汁,行?” 余灿:“没事的,芸姐,我大姐刚怀孩子时,有一次喝得大醉,现在,孩子还不是健康地生下来了。” 何悦:“我家的嫂子,也是一样,怀着孩子,照常在外喝酒应酬,也没见有事。” 叶雅婷:“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好不好?能不能喝,还是让芸姐自己决定。” 杨宇:“大家还是别劝了,听芸姐的,还是喝果汁!” 许秋芸听后,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小宇体贴姐姐!” 于是,大家开始一边交谈,一边举杯,一边唱歌…… 许秋芸望着这一幕,感叹不己:八年了,他们又一次齐聚在一起,只是,物是人非,当年自己是刚刚毕业的懵懂少女,如今已嫁为人妇…… 季远航注意到,余灿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包厢。 “程工,你把监控视频切换到刚刚走出包厢门的余灿。” 想起她和杨宇坐在酒店大堂里,一起交头接耳密谋的情景,季远航的心里一阵紧张,这个余灿,此时出门,一定不干好事…… 余灿离开包厢后,直接来到皇朝ktv的大门外,她走到一个拐角处,一个头戴口罩的神秘男子,不知从哪个黑暗角落跑出来,递给她一样东西,她随手装进口袋里,然后,两人一声不吭,转头各自离开。 季远航静止画面,放大后仔细辨认,发现神秘男子递给余灿的东西,是一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里面不知装的什么东西。 余灿回到ktv,站在包厢外的走廊里,停步不前。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上露出焦灼和不安,片刻之后,她长舒一口气,招手叫来一个专门负责送酒水的男服务生,凑近他的耳边,悄声耳语。 随后,她将那只瓶子交到服务生手中,并从随身的手包里面掏出一叠钱,塞到他的手里…… 果然,杨宇和余灿两人,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他们是要给许秋芸下药不成! 季远航浑身一阵发颤,联想到昨晚许秋芸回家,捂着肚子的情形,他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可惜,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ktv包厢里,歌声和欢笑声一直在持续。 时针指向十点钟,杨宇看到桌上的酒水已经喝完,向一直站在包厢里的服务公主招招手。 “再来二瓶拉菲和一瓶果汁!” 过一会儿,一个专送酒水的男服务生,推着小车,进到包厢,正是那个在走廊上,接受余灿药瓶和贿赂的男服务生。 他将酒水放到桌上后,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各位老板,请慢用,感谢老板们的赏脸!” 杨宇满意地笑笑,找到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小费,扔在男服务生手中的托盘上。 那个男服务生连声点头致谢。 一旁的余灿,脸上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阴笑…… 季远航看着监控视频里,许秋芸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果汁,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许秋芸真的出现意外,那也是她自找的…… 杨宇从沙发上站起身,再次面向许秋芸。 “芸姐,我今天的生日,你能陪我,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我单独敬你一杯,希望我的姐姐,永远年轻漂亮,永远十八岁!” 杨宇的花言巧语,听在许秋芸的耳边,却是十分受用。 许秋芸勉强地站起身,这个时候,她觉得浑身无力,肚子开始隐隐作疼,难道是因为晚上喝酒的缘故? “小宇,谢谢你的祝福!” 她喝完杯中的果汁,肚子开始越来越痛,一阵紧似一阵,像抽筋一般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杨宇发现了许秋芸身体的异常,他伸手去扶她,却没有站稳,脚下一滑,将许秋芸扑倒在沙发。 他的身体全部压在许秋芸的身上,左腿的膝盖紧紧顶住她的腹部。 许秋芸一声凄厉的惨叫,回响在ktv的包厢里,久久不能散去…… 第26章 许秋芸KTV流产的真相 “对不起,对不起,我酒喝多了!” 杨宇连忙向许秋芸道歉,可是,许秋芸却躺在沙发上,没有丝毫反应。 包厢里,田助理一直规规矩矩坐在一旁,见此状况,她立即起身奔向许秋芸,同时喊道:快打开大灯,看看许总是什么情况。 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全部打开,刺眼的白光,照亮房间,众人一起望向躺在棕色沙发上的许秋芸,只见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她的胯间流出,田助理跪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沾些液体,举起一看,鲜红刺入眼帘。 “不好,老板流血了!”田助理带着哭腔喊道。 许秋芸似乎痛晕过去,三个闺蜜捂着嘴,满脸惊吓的样子。 “芸姐,你别吓我,对不起,是我没有站稳,压倒你了,对不起……”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打120,打120,叫救护车啊!” 杨宇一边叫喊,一边失声哭了起来…… 季远航仔细地翻看这段视频: 杨宇显然是故意摔倒,他在倒向许秋芸时,明显有一个提膝压人的动作,而且膝盖非常精确地对准许秋芸的腹部。虽然很隐蔽,但在监控一帧帧的回放下,他恶毒的行为昭然若揭。 好一副猫哭耗子,假作慈悲的丑恶嘴脸。 季远航的心中一阵刺痛,杨宇和余灿竟然合伙下药陷害许秋芸,看样子,这个孩子,肯定是自己的。 他的泪水,悄然涌出眼帘…… 田助理跪在许秋芸的面前,不停地呼叫,杨宇也跪在一旁,流着眼泪。 许秋芸缓缓睁开眼睛。腹部有一种钻心的疼痛,像电流一样,一阵阵地传遍全身。 “老板,你醒了!” 许秋芸没有说话,一种不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她伸手一摸,下身一片湿润,还带着血腥气。 完了,完了,孩子没有了!巨大的恐惧和无尽的悔恨,瞬间占据了许秋芸的内心。 杨宇突然扑到许秋芸的面前,放声痛哭起来。 他脸上一边流泪,嘴里还一边不停的道歉。 许秋芸看到杨宇伤心欲绝的样子,吃力地伸出右手,抚抚他的头,苦笑道:“小宇,这不怪你。也是我自己做事没有节制,没有原则,明知有孕在身,晚餐时,我就不该喝酒。” “是我劝你喝的酒,我该死、我该死!” 杨宇伸出巴掌,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他这是真的狠抽,脸上顿时呈现出一个五指印。 他心里却在想:豁出去了,这戏怎么也得真做,不就是一记耳光么,有什么了不起!操,原来这耳光扇起来,还真他娘的痛…… “老板,你挺住,救护车马上就到。”田助理的眼泪是真情流露,整个集团公司,许秋芸待她最好,她看着老板下身汩汩流淌的血迹,又害怕又心疼。 “芸姐,你刚才把我们都吓死了。”何悦说。 “我们都有错,就不该怂恿你晚餐时喝酒。”余灿接着说。 “是啊,我家在仁心医院有股份,我们去仁心医院,我帮你找最好的妇科医生。” 叶雅婷拿起手机,直接拨通院长的电话,把发生的情况,向院长仔细讲述。 许秋芸还沉浸在一种后怕和忏悔中,看现在的情形,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她心里默默念道:老公,对不起!下次怀孕,我一定好好的小心守护,我们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的。 她心里庆幸:幸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老公,他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又在心里不停地祈祷:老公,今天这件事,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不停地缠绕着自己…… 许秋芸听到了外面传来救护车的警报声,不久,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了包厢,发现她还在大出血,简单的现场处理之后,把她抬上担架,急匆匆地上了救护车。 田助理没有喝酒,她开着许秋芸的车,载着杨宇和三个闺蜜跟着救护车,一起赶往仁心医院…… 许秋芸躺在担架车上,眼泪悄然落下。 医院急救室的走廊上,站着医院妇产科的权威夏医生,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个护士。 闻到随行的几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味,夏医生皱起眉头,她低头看一眼躺在担架车上的许秋芸,简单询问了几句,便斥责道:“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这么没有节制,快送进去!”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此时,季远航的心如坠深渊…… 一个多小时后,夏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她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夏医生问他们。 “我们都算是!”杨宇小心地回应。 “知道吗?病人刚才大出血,若不是医院提前准备好血源,她的命就交代了。你们给孕妇吃了什么?如果光喝酒,也不会这么严重呀?” “对不起,医生,是我们的疏忽。”杨宇连声致歉。 “现在的女孩子,难道一点常识没有吗?刚怀上,就乱来。让病人休息一会,再回去。” 夏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儿,两个护士搀扶着许秋芸走出急救室,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杨宇他们立即围上前,嘘寒问暖。 护士见状,在一旁补了句:“病人需要安静,你们别说话,坐着陪她就行了。” 许秋芸此时脸色惨白,悔恨的泪水,如晶莹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季远航终于明白,他紧握拳头,咬紧牙帮,在心里默默念道:这就是昨晚许秋芸捂着肚子回家的真相。 杨宇、余灿,你们这两个刽子手,杀死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还有许秋芸,你也脱不了干系。是你一次次无原则、无底线的暧昧行为,是你一次次肆意放纵自己的情感,才让别的男人有机可乘,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许秋芸,你也是凶手之一,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季远航拨通孟涛的电话。 “孟涛,你是海州本地人,有没有熟悉的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季所,你真准备和嫂子离婚啊?你可要想好了,为了她,你从帝京来到我们海州,两人一路走来不容易啊,一定要对簿公堂吗?” “离婚是肯定的,打官司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明天,如果她能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是最好的结果,让我们这段婚姻体面地结束。”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当兄弟的啥也不说了,我这里还真有一个你想找的人,是我的同学,帝京律法大学的高才生,回海州后,开了一家律所,她叫舒菡。我现在就告知她一下,然后,我把她的号码发给你,你自己和她联系!” “好!” 第27章 她那天的生日他只是看客 墙上的挂钟,响起清脆的报鸣声,季远航望了一眼,刚好晚上九点钟。 “程工,今天晚上,星灿文化传播公司有一个明星签约酒会,许秋芸应该也参加了,你帮我调出她现在的视频。” 一刻钟后,监控视频的画面,切换到星灿集团的大楼,在大楼顶层的表演大厅里,座无虚席,海州上流圈层的家族代表,几乎都来捧场祝贺。 影、视、歌三栖明星韩冰,今年只有十九岁,长相清纯亮丽,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她去年才出道,只用一年时间,就红遍整个南省,她背后的推手,正是余灿的星灿文化传播公司。 余灿的公司,在试推韩冰一年后,发现她的潜力突然爆发出来,今年便立马与她续约长期合同。 此时,韩冰站在台上,微微躬腰,向坐在台下的观众致敬。 她刚刚演唱完一首新歌,歌声的尾音还在大厅里萦绕…… 季远航注意到,在台下的一个小圆桌,围坐着许秋芸、杨宇和三个闺蜜。 许秋芸轻轻举起手中的杯子,里面是一杯桔黄色的橙汁,其他人的杯中,则是鲜艳的红酒。 她向余灿表示庆贺。 根本听不清他们在交谈什么,但是,可以隐约看到,许秋芸的脸上带着丝丝的倦容和疲惫。而杨宇,则是红光满面,神采飞扬,他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不时的瞟向许秋芸…… 海州的城市监控云系统,一般的视频保存期是十年,重要的监控视频则是终生存储。 季远航让程源搜索到许秋芸生日当天的视频。 当季远航在月亮岛上的天宫在酒店苦等许秋芸时,她却和杨宇在海上的私人游艇上过生日。 季远航坐在瑟瑟冷风的海岸边,失神地望着黑漆漆的海面上,海浪拍岸的“哗、哗”声,像是在嘲笑他的痴情。 这时,游艇从不远处缓缓地开过,游艇上,悬挂着五彩的灯旗,杨宇带着余灿、何悦和叶雅婷,在陪许秋芸欢度她二十六岁的生日。 杨宇将一条红宝石项链从首饰盒中拿出,深情款款地走到许秋芸的身边,在三个闺蜜的喝彩声中,轻轻地帮她戴在修长的脖颈上。 生日祝福歌和许秋芸的“咯咯”笑声,顺着海风飘向岛岸,从季远航的耳边滑过…… 真是讽刺,自己的妻子过生日,一群所谓的朋友陪着她,丈夫却只是一个遥远的看客。 晚上十一点的监控显示,游艇靠岸后,一行人回到海州城区,杨宇没有回家,却让司机载着他和许秋芸一起,来到海州市星级最高的云海大酒店。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路趔趄,走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监控只显示酒店走廊的清晰画面。 客房内属于隐私空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许秋芸和杨宇走进总统套房后,监控时间显示,许秋芸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孤男寡女独处这么长时间,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许秋芸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杨宇的!这个念头在季远航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他马上否定了这种想法:如果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去找余灿帮忙,两人如此设计,让许秋芸流掉这个孩子…… 监控视频里: 只见许秋芸慌慌张张,头发凌乱地走出房间,她快步来到电梯前,手忙脚乱地在电梯控制面板上按键,还不停地回头张望…… 季远航还清晰地记得: 她回到家时,是凌晨一点钟,她狼狈不堪地出现在客厅:平时梳妆整齐的发型,如今一片凌乱,粉红色的呢子风衣,皱巴巴的,上面少了一粒扣子,大长腿上的肉色丝袜,出现两条长长的破洞,从大腿一直到膝盖……。 她惊魂未定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季远航从卧室里走出来。 “怎么,还知道回家?你的家不是在杨宇哪里吗?”他用愤怒的眼神望着她。 “以后,在外面鬼混后,注意收拾一下自己,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他讥讽道。 “怎么了,老公,你胡说些什么?,我不就是生日没有邀请你吗?我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吗,杨宇非要帮我过生日,我们两家现在正是合作的关键时候,我能拒绝他吗?” 许秋芸露出委屈的样子。 “为了公司,合作,过生日!你干脆找个理由嫁给他,不是更好吗!” 季远航走到沙发前,俯身看着许秋芸的脸庞。 “瞧瞧你这副模样,脸上的妆都花了,头发也乱了,做完事后,不要那么心急离开,收拾好再走嘛!” 他用冷漠的眼神,死死盯着许秋芸的眼睛。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老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我和杨宇有不正当的关系?” “不然呢?解释一下,过个生日,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 季远航上下打量着许秋芸一番,然后,一把扯住她风衣的衣领,语气寒冷如冰: “这衣服上的扣子哪去了?还有,这丝袜上的破洞,你不会告诉我,是你自己扯的!” “这个,确实是杨宇撕的,不过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当时喝醉了,我就送他回到家,他不让我走,两人就撕扯起来,然后,我就找个机会摆脱他回来了。” “说这话,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季远航一把揪住许秋芸的衣领,将她狠狠地推倒在沙发上。 “不信,不信明天我把杨宇叫过来,当面对证!” 许秋芸惴惴不安地小声回答。 “我妻子的生日,和别的男人在外面卿卿我我,而我这个老公,却在酒店里傻逼一样的痴等。你叫他过来对证?你让我受他的羞辱不够么,难道还要让我当面难堪?” 季远航突然扬起手掌,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许秋芸捂着通红的脸,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季远航,你这个王八蛋,竟敢打我?我们在一起四年,你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你今天竟然打我?” 她委屈的眼泪一下旋出眼眶。 “你犯贱,以前我能容忍你,是因为你还没有突破我心里的底线,你想想,自从你的那个所谓青梅竹马回来后,你是怎样对我的?” “老公,我和杨宇真的什么也没做。我现在迎合杨宇,还不是为了集团的发展,为了我们的家。现在,许氏集团财务出了点状况,杨氏集团准备和我们合作,注资百亿。” 许秋芸本来还想告诉季远航,许氏家族还决定,准备让她和杨宇假订婚的事,看见他正在气头上,到嘴边的话,又咽进肚子里。 “迎合杨宇,百亿投资,你是商品呀?你他妈的,是我的妻子。”季远航爆了一句粗口。又说:“你想要的这一切,以后我都会给你,你现在能不能不要那么下贱?!” 季远航想到,离自己对父亲的承诺,只差一年时间,一年都熬不过去吗?!一年后,他将回归季氏,执掌龙夏国最庞大的财富帝国。 许秋芸,我们的感情,真得挺不过杨宇这道坎,挺不过最后短短一年的日子么?…… 第28章 许秋芸的誓言一文不值 “我下贱,季远航,你说我下贱?我不过是杨宇陪我过个生日,你就骂我下贱。” 一向高冷的许秋芸,此时已经忘记刚从酒店跑回来时,藏在心底的对季远航的一丝愧疚,她一脸不屑地说: “我怎么个下贱法?我为了这个家殚精竭虑,你却骂我。是的,公司最困难时,你确实卖掉帝京的房子,凑了四千万元,可是,这几年,你股权的分红,也能够抵消了。现在集团出现危机,你还能帮上忙吗?我不就是和杨宇一起过个生日,你却骂我下贱!” “这几年,你除了在家里做点家务事,再就是窝在楼上的实验室里,看看你的样子,一事无成,现在,只有杨宇能帮助许氏集团渡过危机,我不过是陪他一下,你就这么大的怨气,谁给你的底气。” 季远航听她说这话,怒骂道:“你知道吗?许氏三年前,若是没有我的四千万,早破产了,当时,谁出手救你们许氏,是我!” 那四千万,正是姐姐季雨汐和沈静姝给他的,只是,他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是把父母在帝京的老房子卖了,凑的钱。 “你明白吗,这世上,只有锦上添花,少有雪中送炭。当时,你们求到杨氏集团注资,他们给你了吗?!如今杨宇回来,屡次接近你这个有夫之妇,一定不会安好心的。许秋芸,你醒醒,不然,四年前,他也不会离开你。蠢货!” “你又骂我!我和杨宇哪里得罪你了?不要用你的小人之心,来看我和杨宇之间的关系。” “得罪?你觉得你们俩做的那些破事,没有得罪我,没有伤害我吗?要我一件件摆到桌面上吗?” 季远航从沙发上怒然而起,朝房间走去。 许秋芸一把拉住季远航的衣襟,嘴里硬刚道:“不许走,老公,你说,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伤害你的?” “你一定想听是?” 季远航愤然的甩掉她抓住衣襟的手: “杨宇刚从国外回来,只有几天,我们俩从电影院出来,外面下着大暴雨,杨宇说他的车坏到路上了,你把我一人扔在电影院门口,开车去帮他,结果呢,你们俩转头一起去了情侣咖啡厅,这不是伤害?” “去年底,我们计划去北欧旅行,顺便去看北极光,我们已经到了机场,杨宇一个电话,说他父亲病危,你扔下行李,就跑去医院。在医院陪护三天三夜,你贱不贱?他偌大一个杨氏家族,难道没有亲人吗?他们请不起医院护工吗?让你去陪病人,你是他们家的保姆吗?” “还有三个月前的一个周末,我们刚到温泉酒店,杨宇来电话,说他父亲想和你谈合作的事,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你和他们还真是敬业,谈工作要选在休息日,正常的上班时间在干什么?在谈情说爱吗?” “还有,你知道吗,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在月亮岛的天宫酒店,为你精心筹备了盛大的生日宴,你却食言不来。就是今天,我独自坐在海边,眼睁睁地看着你和杨宇,乘坐私人游艇一起庆生,远远看着你们甜甜蜜蜜腻在一起,在我的眼前吹蜡烛,唱生日歌,赠送礼物,你管这不叫伤害吗?” 季远航这一连串的话,就像一把手术刀,将她无情的解剖,将她切割的体无完肤。 许秋芸颓然倒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望着季远航,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季远航缓缓在沙发上坐下,他平复好心情,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秋芸,我们俩离婚,我真是受够了!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们不必强扭在一起。” 结婚以来,他嘴里第一次说出离婚两个字。 离婚!这两个字如晴天霹雳,在许秋芸的耳边炸响。 “不、不、我绝不离婚,老公,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没有背叛你,背叛婚姻,你不能和我离婚!”她语无伦次地说。 不知为什么,许秋芸突然感到莫名的心慌。。 “老公,你相信我,我和杨宇之间,绝对清清白白,只是为了两家的合作,关系走了近一些。” 她死死拉住季远航的手,突然双膝跪在地上。 她这种卑微和不顾尊严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老公,我发誓,今后,我一定远离他,除了工作上的来往,我不会再和他有半点交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何苦这样呢!”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 许秋芸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向他发毒誓:“今后我一定离杨宇远远的。老公,你相信我,今天我和杨宇之间,绝对没有发生任何越轨的行为,否则,天打雷劈,全家不得……” 她竟然从口中发出如此的毒誓。 季远航的心里一沉:她说的话,如果不是真的,谁敢如此发誓。也许,他俩只是走得太近了,而且,今天正如她所言,可能是杨宇心生色意,许秋芸发现后,经过一番反抗,脱身跑了…… “好,如你所说,你起来!” 季远航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转过身,将她扶起。 “秋芸,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就真得只有离婚一条路可走了。” “好,我保证!老公,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以后,我一定和杨宇保持安全距离。”许秋芸露出了笑容。 “时间不早了,看你今天的狼狈样,明天还要上班,快去洗漱!” 季远航用手轻拂她凌乱的长发。 “嗯,嗯!” 梅姨躲在房间,许秋芸和季远航之间的冲突和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大小姐,别和先生吵了,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先生爱你,这些年,我可都看在眼里啊…… 两人洗漱完毕,回到卧室,许秋芸发现季远航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脸上涂着一抹冷霜。 站在女人的角度,她知道:任何一个爱自己女人的男人,都不会容忍像她今天这样的行为。 “好啦,老公,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改正,和任何男人都保持安全的距离。” 主卧室床头的壁灯,亮着桔黄色的暖光,为房间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情调。 她温柔的眼神里,有火一样的光芒。 她一边情语侬侬,一边用手指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夫妻之间,这样甜蜜的氛围和熟悉的情景,已经好久没有发生过了。 此时,在季远航的眼中,这就像一场遥远的梦…… 季远航关掉手机监控视频,仰头靠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长叹:这才过去一个半月,她又和杨宇腻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眉目传情、举止暧昧、毫无边界感,而且,昨晚还不慎流掉了腹中的孩子,她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誓言,也忘记了自己给她的警告…… 两个人之间婚姻的断裂,从来不是一刀形成的,而是无数刀砍断的! 第29章 我要从此离开你的世界 程工,把今天的视频做个备份,给我传来! 好的,季总! 季远航拨通孟涛不久前发过来的,律师舒菡的电话。 “舒律师,你好!我是季远航!” “季先生,你好!你的情况,涛哥已经跟我说了!不过呢,我还是希望你和夫人之间,能够协议离婚,打官司,可是个劳民伤财的事。” “感谢舒律师的提醒,我现在是担心协议离婚这条路走不通,这样,我先给你发几段视频,作为将来起诉离婚的证据。过两天,我来你的律所,与你签定合同,正式聘请你做为我的离婚代理律师,与我的妻子进行沟通。” “好,感谢季先生对我的信任!我等你的电话!” 季远航长舒一口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客厅一角的酒台,打开那瓶他珍藏的罗曼尼康帝,这是他二年前结婚时,姐姐季雨汐从帝京寄来的。当时送了一箱,如今只剩下最后一瓶,他本想在昨天结婚纪念日,与许秋芸一同共饮,可惜,这个愿望成了泡影。 以后,两人再也不会有举杯同饮、共诉衷肠的时刻了…… 他斟满一杯,刚刚拿起,看见外面庭院里汽车的灯光,许秋芸回来了。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好晚上十点半。 许秋芸进屋后,满面春风,笑容灿烂。 “老公,一个人喝酒啊,来,帮我也斟上一杯。” “真不好意思,没有你的份了。昨天你没回来,我一个人慢慢把它喝完了,这是残留的最后一杯。” 季远航淡淡一笑,举杯轻轻抿了一口。 “家里还有别的酒?我陪你整一杯。” “算了,别勉强,而且,你今天也不能喝酒。” “我不能喝酒?谁说的?” “昨天你不是肚子痛,大出血吗?” “哦,对、对,还是老公心疼我。” 许秋芸掩饰着内心的慌张。 他不会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不会、不会知道的,昨天在场的人,都是我最亲近和信任的人! 她自我安慰着。 季远航也不想把话说穿,他既然已经通过监控视频,知道真相,这就足够了。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在星灿集团的明星签约酒会上,通过余灿帮忙,当红明星韩冰,答应成为我们公司的产品代言人。” 许秋芸赶紧转移话题。 “好哇,那就恭喜你心想事成。” “老公,是恭喜我们才对呀。” “嗯,你怎么说都是对的。”季远航不卑不亢地说:“天色不早了,你昨天身体又出了状况,今天就先早些睡。” “那你呢?” “我还有一些实验室的数据需要整理,可能要花些时间,你今天累了,先好好睡一觉。我今晚就到书房睡,不打扰你。” “好!”许秋芸没有察觉到季远航情绪的变化和行为上的异常,这两天,她实在太累,也失去了平时对事务的敏锐观察力。 “对了,明天是爷爷的寿宴,听哥哥讲,你今天在宝源斋,获得价值八百万的唐代铜镜,这是不是真的?” “何必在乎这事的真假,只要送给爷爷的藏品是真的,就行了。” “老公,对不起哦!我已猜到,这事肯定是假的,你说的对,天下没有的午餐。你一定是向宝源斋打欠条赊的账,想等两天后,股权分红,再把钱还给商家。”许秋芸得意地说:“老公你放心,这八百万,公司账上一旦有钱,我立即还给你,爷爷的寿礼怎么能让你出钱。” 故作聪明!季远航不屑一顾,鼻子哼了一声。 “那我上楼先去睡了!” 季远航端起高脚酒杯,举杯向她示意了一下。 他轻轻转动手腕,水晶吊灯下,琥珀色的红酒流转出一抹鲜艳,他仿佛看到,两个人婚姻死亡后的血迹,在杯中不断蔓延…… 望着许秋芸上楼的背影,他嘴角微微一斜,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季远航坐在书桌前,望着摊放在眼前的离婚协议。心想:明天,过完爷爷的生日宴后,就该和许秋芸摊牌。 一切都该结束了,过去的往事烟消云散,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老公,你今天又没有给我做早餐!” 许秋芸和季远航依次从二楼的卧室和书房走出来,两人来到餐厅,发现餐桌上,摆着两碗牛肉面,这显然是梅姨做的早餐。 梅姨一脸尴尬地站在餐桌旁。 “不要怪梅姨,你知道,你喜欢吃的早餐,做起来费时费力。我昨天忙的太晚。再说,梅姨做的早餐也不差,很好吃的。” 季远航拿起筷子,兀自吃起来。 许秋芸有些失望地看着季远航,搁在平时,无论多晚睡觉,他也一定会早起,准备好她最爱吃的早餐。 这到底是怎么啦?! 这时,接送她的保镖阿斌敲门进来。 “我今天没胃口,出去吃。老公,明天早晨,记得帮我做现烤面包,还有牛奶和燕麦粥,好不好嘛!” 许秋芸向季远航撒娇道。 “明天再说!”季远航淡淡地回应。 老公竟然对她如此冷淡!许秋芸估计,他还在吃前天自己陪杨宇过生日的酸醋,内心有些小得意:男人,若为你吃醋,心里就一定爱你如命。 “老公,以后每个结婚纪念日我都会陪你,再也不会忘记。今天中午,别忘记去许家老宅给爷爷祝寿。” 许秋芸说完,冲到餐桌前,抱住季远航,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季远航无动于衷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你去上班!” 临出门时,许秋芸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转头问季远航:“老公,昨晚我在卧室里,发现衣柜里,你的衣服都不见了,还有好多你的饰品、手表,也没有看见,就像家里遭贼似的。” “噢,忘记跟你说了,我昨天把卧室重新收拾整理,没用的东西,我就扔了。还有许多衣服,放久了,太脏,我让梅姨拿到干洗店清洗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老公,我去公司了,拜拜,中午见!” 保镖阿斌殷勤地打开别墅大门,护送许秋芸离开。 今天,阳光明媚,正值春暖时节,庭院里的水仙花盛开。 季远航最后一次在家里清理,他把不想要的东西用两个纸箱子装好。 “梅姨,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还算有点值钱,你今天上午就去海州慈善协会,把它们都捐了。” 这个纸箱里面,装着许秋芸这些年送他的礼物:高奢名表、宝石胸针、钻石袖扣、定制的名贵皮带……等等,既然选择离开,他不想留下关于他俩在一起的任何记忆。 除了几件随身的衣服,其他的,都不需要。 “先生,您真的下决心离开大小姐呀!您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梅姨抱着箱子,眼睛里,噙着泪花。 “我给过她机会的,她没有珍惜,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梅姨瞬间老泪横流,目光依依不舍地望着季远航。 季远航又把另一个纸箱拿到别墅院外,里面装着两人相识以来,所有的照片,还有他不需要的私人物品,他把它们放进一个火盆里,用火机点燃,蓝色的火焰,伴随着一团飘起的灰烬,腾空而起…… 第30章 找到KTV下药的服务生 “文玥,来江湾小区的别墅门口接我。” “季哥,我马上就到。” 文玥听到季远航的声音,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悦。她从孟涛的口中,早就得知季远航要离婚了。 “许秋芸,就你,也配和我们季所在一起。” 文玥在心里哼了一句,驾车驶往江湾别墅小区。 一辆挂着海州特殊牌照的小车停在季远航的身边。他当年成立航芸科研所时,特向海州督府申请了一批特殊牌照:科研所的专用牌照,一律用醒目的大红“科”字开头。 文玥下车后,接过季远航的行李箱,放到车上。 “季哥,你终于脱离苦海了!” “上车再说。” 文玥欢快地喊道。 季远航一脸严肃的表情回应。 尽管和季远航交往的并不多,但他的眼神告诉文玥,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去办。 车窗紧闭,透过汽车的黑色隐私膜,他看见有一辆豪华跑车,停在江湾别墅区大门的对面,这辆车在门口已经停了两天,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的车开动后,跑车也紧跟着启动,在车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文玥,后面有辆车,跟着咱们,等进了闹市区后,把它甩掉。” “啊,季哥,你观察的真仔细!” 文玥透过反光镜看了一眼。 “今天上午,我有两件事重要的事去办,我下车后,用你的身份信息,帮我在海州市的财富中心花园,租一套大平层,价格无所谓,关键是要马上落实,今天我要住。我先给你转二百万元。” 昨天收到姐姐的八百万,被苏小姐退了回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前方十字路口,恰好处在绿灯转红灯前的几秒之际,文玥猛轰油门,汽车如箭,冲过红绿灯。 她得意地从汽车反光镜看了一眼后方,跑车被红灯拦在斑马线上。 “车开的不错!” 季远航的夸奖,让文玥心里美滋滋的。 “我打开导航,现在开车送我去皇朝ktv。然后,你去租房,事成之后,再等我电话。” 后面的跑车,是苏芷韵派的。开车的郭茵,见状,马上向苏芷韵汇报。 “苏总,季先生的车跟丢了,不过,我发现季先生今天早晨在别墅院子里焚烧了一箱东西,并提着行李箱出门,估计和老婆闹翻了。” “很好,你回来,我会找到他的。” 季远航的车在皇朝ktv门口停下,他走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要去找前天晚上送酒水的那个男服务生。 两个保安将他拦住。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找谁?” 皇朝ktv这种地方,是属于夜晚的!谁会这么早来这里,保安自然起疑。 “难道来这里的客人,还要通报姓名职业?”季远航反问。 “这大清早的,你莫不成也来喝酒唱歌?” “不允许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请让我们查看一下你的会员卡。” 保安很警惕地看着季远航。 “没有!” “没有会员卡,难道是来捣乱的?” 季远航不屑与两个保安在这里耗时间。 “不过,马上就会有,我来充值,怎么,你们想拦着?” 两个保安商量一阵,害怕季远航是来寻事的,其中一个便提出要陪同前往收银台,然后,他跟随在季远航后面,来到ktv大厅的服务前台。 前台小姐彬彬有礼地问:“先生,你是要办理会员卡?我们这里有四种规格:钻石卡,金卡、银卡、普通会员卡。你要办那种规格的卡。” 季远航扫了一眼价目表。 “给我充二百万,就办钻石卡。” 他知道:级别越高,权限越高,况且,这皇朝ktv,在海州的背景很深。这张卡,说不定以后也用得上,反正可以抵酒水钱。 办完卡,前台打了个电话,一个妆扮娇艳的女子出现在大厅。 “先生,我是领班娜娜,有什么能帮你的?”娜娜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 “先领我去包厢。” “好的,先生,请问你们有几个人!” “就我一个人,来个豪华小包间就行。” 娜娜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么早来ktv,还是一个人,她觉得有些奇怪。 来到包间后,娜娜笑问季远航:需要找个小姐来陪吗? 不用,娜娜,你帮我把这个人找来! 季远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到娜娜手中,然后,打开手机,给她看一张视频的截图:一张推着酒水车的男服务生,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面部虽有些模糊,但是轮廓清晰。 娜娜一眼就认出:这不是服务生阿洪吗!他今天休息。 季远航皱皱眉头:这么不巧吗? 娜娜眼珠一转,说:先生,看在今天这么丰厚的小费面子,我有个办法帮你。 娜娜继续说:我们送酒水的男服务生,主要靠酒水提成,你如果点名让他送一瓶名贵的酒来包厢,我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来的。 得到季远航的同意后,娜娜拿起了手机。 “阿洪,今天这里来了一位老客户,点名让你送一瓶价值二十万的xo到包间。你有空吗?” “真的吗?娜姐,你让客户等着,我马上从家里赶过来。”电话里,传来阿洪激动兴奋的声音。 “搞定,先生!”娜娜收起手机,然后,拿出一张名片,双手呈递给季远航:“先生,以后有空,多来ktv照顾生意,可以提前打我电话预约哦!” 半个小时后,名叫阿洪的男服务生,用推车载着一瓶酒,敲开季远航所在的包间。 季远航仔细观察他,他的样子,像是一个未脱稚气的中学生。 “你前天晚上,给一个女子下药,可有印象?” 阿洪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抬头望着季远航。 “先生,你说什么呢?我不认识你!” 季远航一把抓住他的脖颈,拿起手机,把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打开。 阿洪站在走廊里,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便打开一瓶果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几粒,加到果汁里,然后,将果汁恢复原样,放回小推车里。 “这瓶药,差点害死了人。”季远航语气严厉地说。 “我、我真不知道,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阿洪语音颤颤巍巍。 季远航一席话,吓得他腿肚子直发颤,他本就是一个刚刚走向社会的小青年,夜晚来ktv打工,只想赚点小费。 “那天晚上,一位姐姐让我把药放入果汁里,并告诉我,那只是兴奋剂。如果知道能死人,打死我也不会做的。” “那瓶药,还在吗?说实话,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还有,还剩的有!我当时没有扔,我真以为那是兴奋剂,还准备自己用呢,就放在我租住的房间里。” “好,现在我们去你那里取药,这事,你要保守秘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扔掉了。” 季远航想:这药,就是证据,我要让下药的杨宇和余灿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1章 季远航的离婚律师舒菡 在阿洪的租房里取到药后,季远航又打车,来到“正宏”律师事务所,去找舒菡。 舒菡,在海州的律师界小有名气。 走进她的办公室,季远航发现,她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支撑着下巴,漂亮的脸庞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透过镜片,朝季远航的全身上下,仔细打量。 他第一眼感觉:她是那种做事执着、古板、不拘言笑的人,也许,这是一种内心对职业人的偏见。 事实上,她很开朗,灵活,善于变通。 两人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 “舒律,你对我的离婚官司,有何看法?”季远航开门见山。 “你们夫妻之间,到底还有一些什么矛盾?能否向我说说?”舒菡很认真拿起笔记本。 “简单地说,我们夫妻关系破裂了,我的妻子可能出轨了。” “季先生,对于你妻子的出轨背叛,不要用可能、或者这种模糊的形容词,你的妻子,到底有没有不忠于婚姻的实际行为发生?” 季远航于是把杨宇从国外回来后,这半年时间内,夫妻两人之间所发生的不堪往事,向她一一讲述。 舒菡听后,略作思考,然后说道:季先生,听了这么久,我只觉得,你的妻子在情感上,有些偏移,对那个杨宇,关心的有点多,从而忽略了你的感受。 季远航:她一次次在我与杨宇之间,选择杨宇,还不算出轨? 舒菡:出轨是要讲证据的。你说的这些,充其量,只是一种偏爱。就像夫妻之间,有一方,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对家人产生偏爱一样。比如说扶弟魔之类的情况,你的妻子,目前属于这种情况,换一个角度,可以说她在情感上出轨了,但在身体上,她还是忠于你的。 季远航自嘲道:忠于我?搞笑!我发给你的视频,你看过了吗? 舒菡:认真看了。酒店的视频,两人在走廊里醉醺醺的搀扶着进入房间,她有出轨嫌疑,但在房间里,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出轨,不能确定,从她慌慌张张逃离酒店的行为看,她出轨不太可能,像是挣脱了男人的纠缠。在江南春大酒店,你的妻子与杨宇喝交杯酒,只能说明你的妻子做事做人没有底线,这个女人有些发骚、犯贱,不好意思,原谅我的粗口! 舒菡接着说:在皇朝ktv发生的事,其实,你的妻子没有逾越,而且她明显是受害者,如果追究的话,下药的人涉嫌犯法,他们侵犯了你妻子的身体权和健康权。 季远航有些失望:这些,难道法官不能判定她和我离婚? 舒菡安慰道:季先生,你不要急,我知道你很气愤妻子的行为,想要和她离婚。但如果你妻子一口咬定你们感情非常好,法官可能会给你们一些缓和的时间,让你们庭外和解。所以,建议不要上法庭,这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和你的妻子谈谈,争取协议离婚,如何? 还有,离婚官司最难的是财产纠纷,你要向我提供两个人在家里的财产详细情况,大额资产归属的证据证明。 季远航挥手道:这些很简单,我净身出户。我只要自己在许氏集团的20股权。 舒菡笑道:股权如果不是婚前所有,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季远航笑答:如果真要按你所说的,夫妻离婚平分股权,我老婆可就亏大了,她拥有许氏集团35的股权。 …… 不知不觉间,两个多小时过去,季远航看了一下手表。 舒菡立即意识到: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要办。 舒菡歉意地站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和你聊了这么长时间,家长里短的事,都让我知道了,放心,我会对你的家事保密。明天,我就找你的妻子谈谈,争取协议离婚。” 季远航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舒律师,你把委托合同拿出来,我们签订! 舒菡微笑着从桌子抽屉里拿出合同,一式两份。 季远航翻开合同,粗看条款,律师费居然是零元。 “你是海州有名的大律师,怎么能让你为我服务!” “我读书时,家境不好,孟涛哥曾经资助过我两期学费。如今他第一次求我帮忙,我岂能不懂感恩?!” 小小的一个离婚官司,竟然要用掉孟涛的一个人情,季远航坚决不同意。 “这事与孟涛无关,舒律师,你必须听我的,否则,这官司我另请他人。” “行,季先生既然如此坚持,我就收个友情价:一百元。怎么样。” “还真是友情价啊!行,签订合同。” 时间不早,该去爷爷的寿宴,至于舒律师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方式来感谢她! “合作愉快!” 舒菡向季远航伸出纤纤细手,她微微含笑,眼神里,闪现出一股神秘莫测的眼波。 季远航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温润、细腻、有些发烫…… 季远航走后,舒菡叫来助理,问:“这些天,让你调查一下他的背景,有什么发现吗?” 助理:老板,能找的关系都找了,海州户籍处显示,他的户籍,是三年前从帝京随同妻子一起转到海州的,那时,他的妻子刚好回海州,继任许氏集团执行总裁。我通过咱们帝京的同学,到帝京户籍署查他的身份信息,居然只是帝京市郊区的一户季姓农民。他的社会关系根本查不到,与他相关的各种信息都被屏蔽,只查到他在八年前,进入华云大学。简单点说:他就是一个从华云大学毕业的孤儿。 舒菡摇摇头,自语道:有意思,很明显,有人在刻意隐藏他的身份信息。这位季先生,不简单! 助理问:老板,您为什么要查季先生的来历? 舒菡意味深长地说:孟涛哥可是给我们出了难题。这个官司,烫手的很哦!像这种豪门的婚姻官司,处理的稍有不慎,就会得罪另一方权贵,到时候,在这小小的海州律界,我们会变得寸步难行啊…… 走出正宏律师事务所,街上,阳光刺眼。 季远航站在人群拥挤的街道边,等车去许氏老宅。 极目之间,他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跟着车流慢慢驶过,这正是许秋芸的专车,他太熟悉这辆车了。 汽车的后排,车窗降下,里面并排坐着许秋芸和杨宇,两人正交谈甚欢。 后面紧跟着这辆车的,是三辆豪华超跑,季远航也认出,这正是许秋芸三个好闺蜜的车。 看来,他们都是去参加爷爷的寿宴。毕竟,她们都代表着海州的所谓上流圈层,相互之间,礼尚往来,是常有的事。 季远航伸手摸了摸折叠在上衣口袋里的离婚协议,心里恨恨地想:许秋芸、杨宇,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形影不离!许秋芸,如果你一旦知道,杨宇就是杀死你肚子里孩子的凶手,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32章 许秋芸要和杨宇假订婚 许家老宅位于海州南郊。 远远望去:灰色的围墙、红砖房、琉璃瓦,会客楼的木雕、水磨石护栏,院内的八角亭、假山喷泉和参天大树…… 门头上悬挂着许宅牌匾,红漆大门两旁,一对石狮足踏绣球,目光威严,镇守着许家老宅的百年光阴。 大院外,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里面停满各种豪车。 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依次进入许宅的大门。 门口站着迎宾的胡管家、两个保安,还有一排身着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 胡管家面对各方来宾,或是握手,或是作揖,满脸笑容。 胡成,爷爷许汉明的贴身管家,季远航再熟悉不过了。他在人群中发现了他,立马笑迎上来。 “季先生,您好久没来看望老爷!这些天,老爷经常念叨您呢,快请进!您的妻子早就到了,她今天没有陪您一起啊!” 他一把握住季远航的手,不停地上下摇动。 “胡管家,这些天,您辛苦了!” “您说我妻子,嗬、嗬!她有的是人陪,很好啊!” 季远航讥讽了一句。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胡管家。以往,他每次回许家老宅,都会给老宅的胡管家及佣人们送红包。 “谢谢季先生,谢谢!” 胡管家接过红包,连声感谢。 宴会大厅里,灯光绚烂,高朋满座。 身穿大红旗袍的服务小姐,推着餐车,端着盘子,穿梭在酒桌间。 季远航走到主宴席,发现餐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许秋芸的座位两边,一边坐着杨宇,一边依次坐着她的三个好闺蜜。 主位空着,许汉明还没有来,主位两边,一边是许钧山和谢凤兰,一边是许辉和许静瑶。 还有三个位置空在一边。 季远航站在宴席旁,冷冷地看着许秋芸。感觉十分的好笑,她的身旁,居然没有丈夫的位子。 许秋芸在和她的几个闺蜜谈笑风生,根本没有发现季远航的到来。 杨宇发现了季远航,故意惊叫一声:“姐夫,真是你来了!我们以为有芸姐作代表就行了,你今天不会来呢!” 然后,他又假装躬起身子,做出要让位的样子:“不好意思,既然姐夫来了,我让座,姐夫理应坐在芸姐身边!” 谢凤兰见状,连忙伸手制止他:“让什么让!小宇,你就坐在那里。谁让他这么晚才来。” 许辉此时火中浇油:“就是,杨宇老弟,你就坐在我妹妹身边。这个废物,他也配坐我妹身边?” 这母子俩,还真是一对白眼狼! 季远航想起当初,他和许秋芸刚刚回到海州,许氏濒临破产,一家人到处借钱,没有着落,每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季远航骗他们说,已将父母在帝京留给自己的一套房子,委托中介卖掉,筹得四千万元,来帮助许氏集团渡难关。当时,这家人对他千恩万谢,说他对许氏集团有再造之恩。谢凤兰更是拉住他的手,连连称赞他是许家的好女婿! 这才短短三年过去,许氏集团如今辉煌了,他们转眼就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夫,她是姐姐的老公,不坐姐姐身边,合适吗?” 许静瑶站出来为季远航鸣不平。 “都少说几句,不就是吃个饭吗!坐哪里不是吃,小季既然来晚了,就随便找个空位坐!” 许钧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许静瑶不满地拿起桌上的筷子,使劲地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妹妹的反响怎么会这样大!许秋芸惊讶地转头望着她。 “静瑶,这么大的姑娘,休要耍小孩子脾气,你这样子,以后谁敢娶你!” 谢凤兰怒斥她,许钧山也用一双发怒的眼睛看向她。 坐在她旁边的许辉则拉住她的胳膊说:“小妹,收起你的小性子,行吗?今天是爷爷七十大寿,你想搅了爷爷的寿宴吗?” 杨宇立马站起身,故作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是我今天的到来,搅了宴席,我这就离开。” 许钧山慌忙举起双手,示意他坐下,连声道:“不怪你,不怪你。你是我们请来的贵客,是我们许氏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怎么能怪你呢!” 许辉马上接着说道:“父亲说的对,你现在是我们集团的救命恩人,我们感激还不够,哪能赶你走呢!” 许秋芸左右顾盼之后,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对季远航说:“老公,你今天确实来的太迟,你就随便选个位子坐下,不过就是吃顿饭而已!” 季远航摇摇头,走到一个空位,随意地坐下,然后,他无所谓地摊摊手,说道:“你们一家子人,还真是可以啊。我来这里,一句话都没说,你们就开始表演上了,演给谁看呀!” 谢凤兰看见季远航这种态度,正要起身发火,被许钧山伸手拉住。 宴会桌上,出现一阵沉寂。 许钧山狡黠的眼睛转了转,说道:“远航啊,今天呢,还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可是,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季远航坦然道:“还没有什么事,能不好意思说。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许钧山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们许家和杨家经过反复商量,决定为许秋芸和杨宇举办一场假订婚。” 季远航一听,怒瞪双眼,一拳砸在餐桌上:“什么意思?许秋芸现在可是我领证的妻子,你让她和杨宇假订婚?” 桌上的碗筷发出一阵“哗哗啦啦”碎响,有几个小酒杯,被震翻,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裂响,残片四溅。 谢凤兰“刷”地一下,站起身,用手指着季远航,骂道:“你个废物东西,发什么火?杨家向我们提出这个假订婚,是有条件的,就是向我们许氏注资百亿。这叫强强联手,商业互助,你懂吗?” 许钧山则慢吞吞地开口说:“你妈说的没错呀!远航,你先别激动,不瞒你说,我们许氏,因为世纪贸易大楼和中心商业街的项目,把集团都掏空了。你也不想许氏破产后,跟着我们一起去要饭!” “只要你有本事,也能拿出一百个亿,我们马上拒绝杨家提出的要求。” 许辉鼻子一哼:“他一个废物,能拿出一百个亿?这些年,要不是妹妹,他早就去睡大街了。” 季远航没有理会他们一唱一和,而是把目光转向许秋芸,淡淡地说:“我的老婆大人,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老公!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许秋芸左顾右盼,内心不安地说:“我们,我们只是假订婚,也就是做个样子给外界看看。我们俩,绝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就是,姐夫。我和芸姐也就做做样子。哎,我也不想这样,都是家族开会决定的。”杨宇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其实真不想这样,让姐夫的面子太难堪了,可是……” 季远航一声冷笑,举手示意杨宇:“打住,你别给我说可是。我同意你们假订婚。” 他慢慢从桌上起身,走到许秋芸的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好的文件,递到她手里:“你把这个签了,你们俩就是真结婚,我也同意!” 许秋芸打开折叠的文件,发现竟然是离婚协议。 “离婚,你要和我离婚?!”许秋芸大声吼道。 她的声音虽大,却显得中气不足,季远航能察觉到她内心的害怕和胆怯。 餐桌上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他: 季远航不过是靠着许家吃饭的废物,他怎么敢提出和许大小姐离婚? 这小子也太不识实务了! 谁给他的胆量,敢离开许家这棵大树! 离开许家的庇护,他在海州就是一堆垃圾、一只可以随手被捏死的可怜虫! …… “不离婚,我绝不离婚!” 许秋芸像发疯似地,两手并用,将离婚协议撕成碎片,狠狠扔在地上。 季远航阴沉着脸,不慌不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离婚协议,再次递到她手中。 “你就尽情的撕,只不过浪费几张纸而已!” “你说不离婚,就不离婚吗?你要点脸,行吗!” “你和杨宇订婚,你真有脸说得出,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想犯重婚罪啊!” 季远航指着许秋芸的鼻子,连声斥责她。 “我说了,我们只是假订婚,走个仪式而已,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闹!我的妻子,和别人订婚,你说我闹?真是强盗逻辑。” “我都说了,那是假的、假的!”许秋芸的音量突然提高几十个分贝,大声吼道,她的内心却显得十分空虚。 “假的也不行!除非你签了它!” 季远航也大吼一声,从许秋芸手中,抢过离婚协议,“啪”地一下,拍在餐桌上…… 第33章 寿宴上季远航拿出离婚协议 你吼什么吼! 你能拿出一百亿救许氏吗? 给你脸了,你现在拿着我们许氏的股份,靠着我们许家养着,你还有理了不成! …… 许家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开始攻击季远航。 许秋芸红着脸,眼里噙着泪,一言不发地望着季远航。 许静瑶急得直跺脚,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许辉从餐桌座位上站起,来到许秋芸面前,指着桌上的离婚协议。说:“妹妹,你就签了它,我看他离了我们许家,还能不能在海州混下去。” 谢凤兰也起身,用手指着季远航,叫嚣道:“女儿,签就签,他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他有什么资格做我们许家的女婿!” “妈、哥,你俩别来瞎掺和,行不行?这离婚协议,我是不会签的。”许秋芸倔强地说:“我和我老公的感情又没有破裂,为什么要离婚!” “老公,我们俩的感情很好啊,你说对不对?”她一脸讨好地望着季远航说。 “感情好?许秋芸,你说话能不能要点脸。感情好,会经常和这个男人不清不楚?”季远航指着杨宇愤怒地说。 “我和杨宇走的近,那是因为两家要合作的原因!我又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季远航冷笑: “合作?!对得起我?!暴雨天,把我一个人落在电影院,你去陪他在喝咖啡,这叫合作?” “你生日那天,和他一起去云海大酒店开房,这叫对得起我?” “还有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站在海岸边,看着你陪他在游艇上过生日,这他妈也叫合作?也叫对得起我?” “别恶心我了,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各自安好,你和他假订婚也好,真结婚也好,再与我无关!” 季远航一连串的反问,把餐桌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杨宇和三个闺蜜当然心知肚明。 杨宇看见季远航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暗喜:就是要让他恨死许秋芸! 他却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故作害怕地说:“姐夫,你别误会,我和芸姐是绝对清白的,我们在一起,只是叙叙旧,我对芸姐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你不要怪芸姐,要怪就怪我!” 许秋芸也急于澄清,她辩解道:“老公,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发生的这些事,我都可以解释的。” “一口一个芸姐,叫的还真亲密,恶不恶心!” “你还想解释什么?你知不知道,就是他,还有你的好闺蜜余灿,合谋害死了你腹中的孩子!” “他们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季远航大吼一声,用手指点着他们,怒火把眼睛烧得通红。 “你却和这群凶手在一起,亲密无间,你还是人吗?这婚,我离定了!” 许秋芸听到季远航的话,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瘫倒在坐椅上,脑子变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片刻之后,许秋芸在嘴里喃喃道:“胡说,老公,你在胡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怎么会害我的孩子!老公,你有证据吗?” 许静瑶心疼地走到姐姐身边,把离婚协议收好,然后说:“姐姐,不要和姐夫离婚,你和姐夫好好在一起!” 她又手指杨宇,说:”他就是杀人凶手!我相信姐夫说的,你快点醒醒,以后不要和他们来往了。” 季远航苦笑着对许静瑶说:“瑶瑶,你姐醒不过来的,她走火入魔了。” 他走到许秋芸的面前,冷眼相对:“你想要证据?放心,我会给你证据的。我要让你好好看清身边的这群人!” 杨宇和余灿听到这话,心虚地看着季远航: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餐桌上的其他人,也都被季远航这番话惊呆住:他说的是的吗?如果是真的,那杨宇和余灿也太心思歹毒了! 何悦和许雅婷,他们最好的朋友,此时都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他俩:我们几个,可都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姐妹,不会这样害芸姐的?! 许父许母,则是不敢相信的地望着许秋芸:难道她怀了孩子,而且还真被人给害死了,她是不是在犯傻,怎么说,那也是许家的后代呀! 他俩又看向杨宇:季远航不可能如此陷害别人,他们认为,这几年,女婿虽然本事没有,但人品却不容置疑。难道杨宇这小子真的如此狠毒! 虽然有各种对杨宇的怨恨和不满,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要靠杨氏的百亿注资,为许氏集团续命。 许辉则是满脸怒气地站出来。 “你他妈的,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存心挑拨我们许、杨两家的关系,你这个阴险小人!” 他嘴里一边叫嚣,一边冲到季远航面前,挥拳向他打去。 、 季远航伸手抓住许辉打来的右手,一个反拧,只听“咔嚓”一声响,就看见许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捂着胳膊大喊:“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 许父许母赶紧跑到儿子面前,扶起他。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许辉的歪着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你怎么敢动手打人,保镖,保镖!” 许钧山怒气冲冲地喊道。 阿斌领着两个保镖冲上前来,想要制服季远航。 谁知季远航根本不吃这套,他一招猛虎掏心,直接将阿斌撂倒在面前。 另外两个保镖,见状,吓得立马停下挥起的拳头。 季远航手指着两个保镖,说:“你们两人,还确定要和我动手?” “在我许家的地盘,还怕你不成。”许钧山脸一沉,说:“阿斌,你起来,到外面把许氏的保安队都叫来!” 阿斌在另外两个保镖的搀扶下,艰难地起身,准备走出宴会大厅搬救兵。 杨宇在一旁看着热闹,心中却在暗想:就算我把许秋芸肚子里的孩子给搞掉,那又能怎么样!还敢和我杨宇翻脸不成!你们许家,现在可是急需我杨家的百亿投资救命! 许秋芸、还有许家,你们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够了,在老夫的寿宴上,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一声威严的喝斥,从不远处传来,只见许汉明在胡管家的陪同下,走进宴会大厅。 众人见状,都缄默不言,坐回各自的座位上。 这时,许家的家庭医生赶来,对许辉一番检查,发现他只是手腕脱臼,医生趁着他不注意,稍微用力一掰,手腕就复位了。 “屁大点事,大惊小怪!” 许汉明在餐桌上坐定后,扫一眼座席,马上发现情况不对。 “远航啊,最近你是不是在和芸儿闹矛盾?” 季远航沉默不语,许辉却哭丧着脸说:“爷爷,你这个孙婿根本没把我们许氏放在眼里,就在刚才,他还动手打我。” 许汉明知道许辉的德行。 “刚才,是不是你先挑衅的远航?你的心性,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看看你们俩教出的好儿子!” 许汉明说话面无表情,不威自怒。他对这个孙子的底细太了解,不然,也不会剥夺他集团执行总裁的职位。 许父许母坐在一旁,面对父亲的斥责,只能低着头,不敢为儿子进行半句辩护。 “爷爷,您不知道,刚才季远航提出要和妹妹离婚,而且还诬陷杨宇……” 许秋芸连忙打断许辉的话头,她害怕爷爷知道自己流产的事。 “够了,哥哥,到此为止。这是我和我老公的家事,不要在这里提!” “芸儿说的对,他们的家事,自己私下里去解决,你们都别瞎掺和。” 许汉明说完这话,众人都闭口不言。 季远航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今天是爷爷七十大寿,不要坏了他老人家的好事,一切都等到寿宴结束之后,我会和爷爷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第34章 季远航的贺礼姗姗来迟 寿宴开席之前,各位宾客纷纷向许汉明献寿礼,胡管家则带着两个的女佣,将礼品一一登记、整理。 季远航见宝源斋的礼物还没有送到,便发信息给苏小姐。 苏小姐回道:正在路上,堵车了,很快就到! 许氏家人除了季远航,都把礼送完,许秋芸满脸焦急的表情,隔着餐桌,问坐在对面的季远航:“老公,我们的寿礼呢?宝源斋不会在骗你!” 季远航讽刺道:“有可能哦!你也知道,寿礼毕竟没有付钱,钱都让你花给你的竹马了!” 许秋芸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十分难堪。 杨宇这时站起身,殷勤地对许汉明说:“许家老爷,不就是钱的事吗!秋芸的寿礼我帮着出了,正好,今天我带了两件贺礼。” 他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两个精美的装饰盒,得意地打开: 第一个礼品是我祝贺您的,清代皇帝的随身玉佩,价值二百万。 第二个礼品,算是属于芸姐和姐夫送的,明代皇帝的翡翠板指,价值二百八十万。 还请许爷爷日后慢慢品鉴、把玩! “小宇,这怎么好意思!谢谢你帮我解围,你今天代我送的贺礼,我现在就转给钱给你!” 许秋芸拿起手机,却被坐在旁边的杨宇一把按住:“不用了,你跟我客气什么!” “咱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感情摆在那里的。就这点小钱,我还真没看在眼里。” “别人给不了你的,我一定会给你!” 这一番话,让许秋芸的心里很受用。 她在杨宇面前,显现出一副受宠的样子,同时,还用不屑的眼神看了季远航一眼。 季远航感到一阵反胃,他双眼狠狠地瞪许秋芸:杨宇明显就是在恶心他,许秋芸居然装傻,还理所当然地笑纳,真够贱! “你们送礼,别把我带上。就你们的那些贺礼,我还瞧不上!” “老公,别在那里图口舌之快,你就消停一下,行不行?人家杨宇也是一番好意。” “他的好意,我嫌恶心,你收下就行了,别把我扯上,咱俩不是一路人!” “你、你、你什么意思……” 季远航这话,竟呛得许秋芸说不出话,直接哽噎…… “宝源斋送礼人到!” 随着一声吆喝,众人朝宴会厅的大门看去,只见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手捧一个精美的装饰盒,款款走进来。 季远航认出,走过来的女人,正是那天在宝源斋接待他的苏小姐,没想到,她竟然亲自送贺礼。 胡管家连忙走上前迎接。 “你是?”胡管家问。 “我是宝源斋的客服代表,受季远航先生委托,前来送他买好的贺礼!” 苏小姐笑吟吟地回答。 她一眼就认出今天宴席上的主人,便径直走到许汉明的面前,将精美的首饰盒递上。 “您就是许汉明先生,这是季先生在本店买给您的贺礼!” “嗯!不错,孙婿有心了!” 他一眼认出,这个首饰盒价格不菲,是用名贵的沉香木制作而成,里面的礼物可想而知,十分珍贵! 他打开一看,竟是一面唐代铜镜,便赞许地点点头:“这面唐代铜镜,标签价竟然只有八百万,我捡漏了。” “爷爷,你可别被骗了,季远航送的礼物是假的。他只花了八百元钱。” 许辉话音刚落,宴席响起一片唏嘘声。 “假的,不可能,许老爷子一辈子浸淫古玩,能认错藏品?” “就是,宝源斋岂会卖假货?我看,这许家少爷是在说胡话!” “敢造谣宝源斋,这小子活腻了!” “这小子还不知道,宝源斋可是远韵文娱集团旗下的产业吗?那可是整个南省的文娱界龙头产业。” …… 苏小姐神色一变,满脸杀气地望着许辉:“你竟敢诋毁宝源斋,嫌命长吗?这面唐镜确实只卖八百元给季先生,但这是季先生与这面唐镜的缘份,岂能容你污蔑陷害。” 她将龙夏国的权威机构收藏家协会出具的鉴定书,放到许汉明的餐桌前。 许汉明一辈子与古玩打交道,那是何等眼力,他早就看出这件藏品的真伪。 可是,家里这个孙子,真是不争气,屡屡跳出来坏事,他朝胡管家使了个眼色,厉声说道:“孽畜!胡管家,掌嘴!” 胡管家走到许辉面前,毫不犹豫地抽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小姐走到许辉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如刀: “你叫许辉,是?从今天起,远韵文娱集团将全面封杀你,我们集团旗下所有的产业,都将禁止你涉入。你好自为之!” 苏小姐说完,转过头,眼睛却无意之间,发现了放在餐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内心忍不住一阵暗喜: 郭助理今天早晨果然没有看错,季远航和他妻子闹翻了,他已经彻底离开了原来的家。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季远航一眼,会心一笑。 “季先生,您买的贺礼我已送到,咱们来日方长!” “感谢苏小姐亲自前来,来日再见!” 季远航也向她报以灿然一笑。 苏小姐毅然转身离开宴会厅。 季远航还清楚地记得:他欠她一个请客吃饭的承诺。 望着苏小姐渐渐离开的背影,许秋芸的心里产生一阵莫其妙的躁动:这个女人究竟有何背景和来历?不然的话,老公凭什么用八百块钱,就能从她手中买到价值八百万的藏品!这女人说的老公与唐代铜镜有缘,又是什么意思? 宴会正式开始,胡管家提议: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许老爷七十寿诞! 掌声、碰杯声、祝福声,响成一片…… 餐桌上的人,端着酒杯,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其实,却各怀心事。 季远航:爷爷,自从来到海州,你待我不薄,这是我最后一次举杯敬你,我将与许秋芸离婚,从此,与你们许氏再无瓜葛…… 许秋芸:我做错了什么?我和杨宇交往密切,还不是为了许氏集团,为了我们的家!我没有背叛婚姻,他却要与我离婚,难道是因为刚刚送贺礼的那个女人…… 杨宇:那个送贺礼的宝源斋客服,究竟是何方来历?她凭什么一句话,就能让远韵集团封杀许辉,还有,这个季远航,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他怎么知道我和余灿下药,让许秋芸流产!他这么能打,这么厉害,以后,会不会报复自己!…… 余灿: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季远航,不会真有我下药害芸姐的证据?要是真有,那就惨了,芸姐会不会与我反目…… 何悦和叶雅婷:余灿和杨宇该不会真得做了对不起芸姐的坏事! 许辉:季远航,你今天如此羞辱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许静瑶:季哥哥,姐姐当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你真得要和姐姐离婚吗?你如果走了,我该怎么办?姐夫,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你,有点喜欢你呢…… 第35章 我们的婚姻如破镜难圆 从餐桌上人员的排座,许汉明就从中发现了端倪:许秋芸和季远航明明是一对夫妻,却不坐在一起。坐在孙女身边的人居然是杨宇,这算一回什么事! 虽然家族会议上,他最后也同意许秋芸与杨宇举行一场假订婚,但他在内心里,还是希望这假订婚,不要影响他俩的感情。对季远航的认可,来自三年前,许氏在最危机的时刻,同行都在落井下石时,季远航却拿出卖房的四千万注入许氏集团,最终让许氏集团得以翻身。 当然,更让许汉明从心底钦佩和赞赏的是:季远航为了许氏集团开拓新的产业,贡献出他的新能源技术专利,靠着这个专利技术,许氏成立了新能源企业,并与多家汽车厂商合作,许氏获得了新的经济增长链,一举成为海州城首富家族。 宴会散毕,许汉明吩咐胡管家:让季远航和许秋芸来我的书房,我有话问他们…… 许汉明坐在书桌前,他喜欢书法,特别是宋徽宗的瘦金体。桌上摆着宣纸,笔墨,纸上写着四个大字:“岁月悠然”。 字迹遒劲有力。 季远航和许秋芸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两人相对无言。 许汉明静静地望着两个孩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忧郁的表情, 良久,季远航先开口说道:“爷爷,感谢我进入许家以来,您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但是,我对许家问心无愧。现在,我要和许秋芸离婚!” 许秋芸连说:“不、不,老公,我不要和你离婚,我不离婚!” 许汉明听后,有些吃惊地看着季远航。 “远航,你和许秋芸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季远航将这半年来,许秋芸和杨宇之间纠缠不清,屡屡伤害自己的事,一一道来。 “爷爷,这里面有很多误会,有些事,我没有向老公及时说清楚,现在,我可以解释的。” “事情都发生了,解释有什么用!” 许汉明叹了口气:“远航啊,有些事,爷爷也觉得对不起你,爷爷也有错。半年前,杨宇回来后,提出与许秋芸办一场假订婚。理由是,海州的豪门都知道他俩的婚事,若不办场假订婚,杨宇的面子过不去。条件是向许氏注入百亿资金,来挽救许氏的中心商业街和世纪贸易大楼,这两个项目已经快让许氏集团撑不住了。许氏家族召开内部会议,我也是点头同意的。这事做的,是我对不住你!” “爷爷,许秋芸是我的妻子,如今要和别人举行订婚仪式,我的脸面往哪搁?” 季远航想:我是堂堂帝京季家的大少爷,妻子却和别人订婚,这件事要传出去,会成为整个龙夏国的笑话! “老公,我们只是举行个仪式,走个过场而已,我们许家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在意呢!”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季远航拍拍自己的脸说:“这半年来,你们俩人,经常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公众面前,把我这个正牌丈夫丢在一边,这也是走过场吗?” 许汉明尴尬地说;“远航,这事,我才听你说。秋芸做的实在是过分了。她与杨宇不清不白,有辱许家门风,我代表许家,向你表示道歉。” 他起身向季远航鞠了一躬。 “我发现秋芸对你还是感情至深,你们还是不要离婚!这样,我再和杨氏家主商量商量,不让孩子们假订婚,能不能用其他的方式,来换取杨氏的投资。” “对,老公,以前做的事,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与杨宇保持距离。”许秋芸举手发誓。 “这话,你跟我说过多少遍,你还记得吗?你说这话,自己能信吗?” 季远航的反问,让许秋芸陷入到一片迷茫之中。 许秋芸问自己:开始,明明只是答应,完成家族的任务,与杨宇办一场假订婚,可是,却一次次与杨宇走在一起,忽视老公的存在,在每次的选择中,她都毫不犹豫地跟着杨宇,抛弃季远航。这是为什么?难道,杨宇才是自己心中的真爱,季远航只是一个替身? 可是,真要让自己和季远航离婚,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痛?这样难受?这样不舍? 对,现在我要坚守自己内心的感受: 杨宇应该只是自己曾经的一个念想,一个执着的幻景,和杨宇的过去早已结束。 现在,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季远航,是一旦离开后心就会痛,头就会疯的人! 不能让季远航离开我! “老公,你要相信我,我现在看清自己的内心了,你就是我真正爱的男人,我会和杨宇撇清一切关系。我们忘记过去,一切从头再来,好吗?” 许秋芸带着哭腔说。 “晚了!许秋芸,破镜难圆!你和杨宇的不清不楚可以成为过去,可是,你的选择,让我们失去了孩子,你觉得,我还能和你在一起吗?” 季远航冷冷地说,并从怀中掏出离婚协议,放到她面前:“签了它,从此,你假订婚,还是真结婚,都与我无关!” “孩子,孩子没了,我们以后可以再要!只要我们不离婚!” 许汉明瞪大双眼:“孩子,什么孩子?难道许秋芸怀孩子了?” “爷爷,您还不知道,许秋芸怀了我们的孩子,就在前天,她和杨宇在一起鬼混,杨宇伙同她的好闺蜜余灿,下药让许秋芸流产,孩子没了!” 提起这件事,季远航心头,就会涌上阵阵的刺痛。 “混账东西!”许汉明狠狠拍着桌子:“这个杨宇和余灿,怎么会如此歹毒!杨家的后代,人品如此低劣,这样的合作,不要也罢!” 此时,许汉明浑浊的眼睛里,闪现出一股燃烧的怒火。 “爷爷,您不要动怒!现在,许氏集团岌岌可危,目前,整个海州,只有杨氏才能拿出百亿救许家,合作不能停啊!” 许秋芸的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还是忍忍,爷爷!等我和他假订婚,拿到百亿投资后,我将和杨宇一刀两断,从此不相往来!” 季远航愤然起身:“忍,谁他妈的能忍啊!你不报警追究他的责任就算了,难道还要为了区区百亿的投资,和杨宇这个杀人犯在一起订婚吗?” “老公,我还是不相信杨宇和余灿会下药害我流产!” 许秋芸惴惴不安地看着季远航:“即使真是杨宇和余灿做的,我也不想去追究。当年读大学时,我差点死在山上,是他俩救了我的命。现在,就当是我还掉这份救命之恩了!” 什么?!他俩救了你的命?! 第36章 她的救命恩人是季远航 “你确定,是他俩救你的命?!” “难道你想说,是你救了我的命?” “就是我!” “怎么可能?余灿、何悦和杨宇当时都在医院,她们都可以证明,在山上,我晕倒后,是杨宇背我下山,救下了我,难道这种救命之恩,你也想抢?!” 可笑之极,看来,她的好闺蜜们,非要把这救命之恩,安在杨宇头上,也不知杨宇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 大学一年级,华云大学学生会,组织部分学生前往太山秋游。 许秋芸和余灿两人结伴而行,离开学生大部队,独自深入到山中的一条小径,途中,许秋芸突然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季远航就跟在她们身后的不远处,许秋芸曾经是他心中暗恋的白月光,这次又是深山探险,所以,他一直默默跟在她的后面,暗中保护她。 此时,许秋芸倒在陡峭的小山路旁,余灿身小体弱,根本抬不动他,只能守在她身边,大声呼叫救命。 季远航见状,从后面冲到许秋芸的跟前,只见她脸色苍白,额头虚汗直冒。他从学生会成员的档案表中,知道许秋芸患有低血糖和低血压,所以,他的背包中备有葡萄糖饮料和糖果。 他赶紧扶起她的头,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轻轻撬开她的嘴,喂她一些葡萄糖水。 此时,许秋芸虽然脸上有些起色,但人仍然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余灿,快打120,然后,让救护车在山脚下等待。” 季远航背起许秋芸,匆匆忙忙地沿着小路下山。 山路两旁灌木丛生,尖锐的树枝划破他的双臂,他浑然不知,为了防止下山时跌倒,他经常会一只手背着许秋芸,腾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山路边的小树丛,灌木丛上的小树茬,如针一般,刺进他的手掌,鲜血染红衣袖。 山脚下,停着一辆救护车,车旁站着一群人,除了几名急救的医务人员,还有杨宇和何悦。 许秋芸被医务人员做了一下简单处理,就抬上了救护车,陪护的人太多,季远航知趣地没有随同上车。 杨宇看他的眼神,充满嫉妒的怒火。 “许秋芸是我女朋友,你最好离她远些,别不要脸地跟着,自讨没趣。” “你有神经病,我好心从山上救下你女朋友,你不知感恩,还恶语相报,良心被狗吃了!”季远航怼了他一句。 救护车呼啸远去,尘土飞扬的空气中,留下杨宇的一串嘲笑声。季远航看着自己衬衣上的斑斑血迹,无奈地摇摇头,自嘲道:这年头,好事真他妈不是人做的…… 季远航也搭车来到就近的医院,他要处理手掌和胳膊上的一些小伤口,这些划伤虽然不严重,但如果引起破伤风,就麻烦了。 医生为他的伤口涂上药,又打一针破伤风抗毒素。 季远航处理好伤口后,走出医护室,就看见医院的走廊上,站着杨宇和许秋芸的两个好闺蜜余灿、何悦,他们在那里兀自低着头,小声地谈论着: “医生说,低血糖和低血压同时发病,非常危险,幸好送的及时,再晚一些,芸姐就没命了。” “是啊,当时芸姐倒在地上,我的魂都吓没了,多亏季远航学长赶到,不然,就真出大事了。” “别提那个季远航,他怎么会来的那么及时,他在跟踪芸姐,难不成,他想挖墙角?” “芸姐只能是杨宇哥的,咱们别把这事告诉芸姐,免得有人心怀不轨、趁虚而入。” “嗯,我也赞同,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 季远航知道许秋芸有恋爱对象,自己早已封存对她的爱。这次秋游,作为学生会主席,当然要对每位同学的安危负责,今天的救人行为,只是出于同学之间的关心,到他们嘴里,竟变成了挖墙角…… 罢了,这救命的恩情就让给杨宇! “行,许秋芸,你说谁救的,就是谁。咱们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行了!” “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凭什么?” “就凭你背叛了婚姻。” “我没有,你说我背叛婚姻,你拿出证据来?” 两人一番争执,许汉明坐在一旁,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样,远航啊,我再召开一次许氏家族会议,商量商量,你和秋芸也好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一下。” 许汉明拉下老脸,征求季远航的意见。 “爷爷,对不起,离婚这事,没得商量。” “我给过秋芸机会,在她生日那天把扔在我海岛上去陪杨宇,我就警告过她,不要有下一次。结果,结婚纪念日那天,她居然又和杨宇鬼混在一起,还因此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我一辈子不会原谅她!我们的婚姻完了!” “对了,离开之前,算是帮你一个忙,我给你一句忠告:你的哥哥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估计许氏集团账上流动的资金,根本不够填窟窿。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季远航好心提醒。他想起昨天在宝源斋,看到许辉的左手背上有条如蜈蚣状的红色痕迹:赌场专用的“记账印”。 “许秋芸,如果你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等着法院的传票!” “季远航,我不会签字的,打官司就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季远航没有理她,毅然决绝地站起身,走的很果断,很坚决,甚至没有再回头望她一眼。 许秋芸失落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一刻,她体会到一种难言的伤痛:我们明明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会走到如此地步,我并没有做出轨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我们的婚姻究竟错在哪里…… 许汉明看到孙女伤心的样子,叹口气,说:“孩子,找个机会,好好和远航沟通沟通。毕竟,你和杨宇走得太近,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爷爷,我和杨宇之间清清白白,我不会和季远航离婚的,他想打官司,就让他打,在海州,我岂会输给他!”许秋芸自信地说。 “嗯,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 许汉明脸色一变,话锋一转:“刚才远航说,许辉欠下巨额赌债,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回去马上查清楚。” “另外,许氏集团现在到了危机时刻,绝不能出任何乱子。赌徒最后的疯狂,就是为利益铤而走险。这个逆子,只要他敢做出有损许氏集团利益的事,马上将他从家族除名!” “好,爷爷,我这就回公司调查哥哥欠赌债的事。” 许秋芸马上拿起手机,拨打许氏集团财务总监刘青的电话:“立即停掉许辉在集团公司的一切财务权限。” 她又拨通田晓乐的电话:“通知公司召开董事会,议题是:罢免许辉在集团公司一切职务的提案。” …… 第37章 流产的真相让她悔不当初 下午,客人们陆续散去,许氏的门庭渐渐冷清下来,热闹过后是落寞。 胡管家送季远航走出许宅大门,两个相互别过,季远航发现杨宇没有走。 许家老宅门前的停车广场,客人寥寥。 杨宇倚靠在一辆豪车的车头,与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交谈。 这辆蓝色的豪车,正是许秋芸送他的生日礼物:兰博超跑。 他看到季远航出来,便带着两个年轻人迎上前。 带着挑衅的眼神,他对季远航说: “哟,这不是姐夫吗?这时候才从许家出来,是舍不得离开吗?” “别乱叫,我和你不熟。” “是啊,我们俩是不太熟,可是,我和你老婆,那是熟的很哟!瞧这辆兰博超跑,你老婆送的,开着真舒服!”杨宇指着跑车,露出猥琐的笑容。 “你找抽!” 在许老爷子的宴会上,季远航就想教训杨宇,没想到,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他知道杨宇早有准备,身边的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就是找来的保镖。但在他看来,几个普通的保镖,他还没放在眼里。 杨宇还没有反应过来,季远航的一记耳光就打过来,力道之大,竟将他的半边脸打肿,人向后倒在地上。 两个保镖见状,立马冲上来,与季远航打斗。 杨宇躺在地上,捂着右脸,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季远航用精湛的格斗术,强有力的拳击,不到十个回合,就把两个保镖打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尽管在宴会上,他见过季远航教训许家的保镖,因此,特地从杨氏的保安公司调来两个最能打的保镖,但还是一败涂地,这个季远航,太厉害了,他的攻击力远超他的想像。 “杨宇,我们还有一笔账没有算,以后我会慢慢地全部讨回来!” 季远航俯身抓住倒在地上的杨宇衣领,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害死我的孩子,小心你们杨氏家族灭亡。” 杨宇一副无赖的表情:“你说我害的,就是我害的吗?你说出来,你老婆会信吗?告诉你,她只会相信我说的话!” “走着瞧!” 季远航将杨宇狠狠推在地上,拍拍手,扬长而去! 不久,许秋芸走出许家老宅,后面跟着司机兼保镖阿斌。 “杨宇,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怎么鼻青脸肿的?” 许秋芸又看到他身边两个保镖,也是一身伤。 “怎么,你们和别人打架了?” “芸姐,宴会散后,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没想到,刚才你老公出来,不知道吃了什么醋,上来对我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杨宇一脸委屈的样子。 “不可能,我老公不是个惹事的人,是不是你找他挑事?” “芸姐,我都一直把他当做姐夫看的,我怎么会主动惹他!唉,算了,谁让这几天,我们走的这么近,让姐夫误解了。” “小宇,我回去会找他问清楚,如果真是他的问题,我一定会让他向你道歉、赔不是!” “好,我可以和姐夫当面对质!” 杨宇信誓旦旦地说。其实,今天中午在宴会上,他总算看明白:季远航是铁了心,要和许秋芸离婚。这女人作死,连他俩的孩子都玩掉了,他是不会再理这个傻女人,又怎么会来和他对质。 “好了,我相信你说的。” “芸姐,今天中午姐夫要和你离婚,看姐夫的样子,是来真的了。你干脆和他离婚,嫁给我算了,我们两家联姻,在海州,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样?” 杨宇试探地问。 许秋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杨宇,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话,我和季远航永远都不会离婚。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是、是,是我又做白日梦了。对不起,芸姐,结婚这事,我保证以后不再提起。” 杨宇举手发誓。 许秋芸沉吟片刻,又问道:“小宇,你跟姐说实话,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和余灿联合起来,给我下药流掉的?” 杨宇的眼神躲躲闪闪,许秋芸见此情形,立刻明白过来。 “杨宇,原来这么龌龊的事,还真是你做的,你这样做,对得起姐姐吗?” “杨宇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还有余灿,亏我这么多年,一直把她当作我最好的姐妹!” 许秋芸红着眼,含着泪,恨恨地看着杨宇,心痛不已。 “芸姐,是弟弟对不起你!” 杨宇突然双膝跪地,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这事与余灿无关,全是因我而起,我的心里太爱姐姐了,我担心你有了孩子,就会和姐夫一起。永远不再理我。” 他对着许秋芸,流泪忏悔道:“对不起,芸姐,是我对不起你!” “我只不过想用这种方式,拆散你和姐夫,这样,我就有机会再与你相爱。是我想错了!” “我知道,我卑鄙,我无耻,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不要怪罪余灿就行。” “芸姐,你想要我怎么赔偿你,我绝无怨言!” 许秋芸闭上双眼,久久没有说话。 电话响起,是田助理打来的。 “许总,马上就要召开董事会了,您还没到?” “好,让他们等等,我马上就到!” 许秋芸长叹一气,对跪在地上的杨宇说:“杨宇,你和余灿曾在山上救过我的命,这两件事就扯平了,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为了我们两家的利益,我曾答应过和你举行假订婚的事,我会履行承诺。” “假订婚仪式完成后,我们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各的,互不相扰!” “阿斌,我们走!” 看着许秋芸的专车远去,杨宇站起身,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你算什么东西,贱货,既要当,又要立…… 许秋芸坐上车,直奔许氏集团总部大楼。 季远航的信息传来:是一段视频,配上文字:你睁大眼好好看看,你的好竹马,你的好闺蜜,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视频正是杨宇和余灿合谋在ktv下药的情景。 许秋芸看过之后,感到触目惊心,他们真是不择手段,亏她一直把他们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心中的悔恨随泪而流: 老公,我没有坚守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我明明发誓要远离杨宇的!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杨宇出于一片痴心,害自己流产还情有可原,可你余灿为什么要帮杨宇呢?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好闺蜜呀,不应该劝阻他才对吗?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呀! 许秋芸回信息:对不起,老公,我真的知错了!我后悔和杨宇他们混在一起! 季远航:后悔?晚了,孩子没有了,我们之间,也从此彻底了无牵挂! 许秋芸:老公,别说的这么绝情。我们都还年轻,我们再要一个,行吗? 季远航:不行,我已经不爱你了!明天,我的律师会和你谈离婚的事! 许秋芸:我要见你!我不想见你的律师,也不会签所谓的离婚协议!我这辈子也不会离开你! 季远航:那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 第38章 季远航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许秋芸赶到集团公司会议室,公司所有的董事都已到齐。 董事会一致决定:罢免许辉在许氏集团的一切职务,他在许氏集团的所有权限都被禁止。 许辉没有到场,是因为他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中午刚参加完爷爷的寿宴,下午他就失联了。 许钧山回忆起中午吃完饭,一家人从宴会厅出来,许辉接到一个电话,便带了一个司机匆匆离开许家老宅。 现在,许辉连同司机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秋芸想起中午在爷爷书房,季远航对她说的一番话,脑海里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如果许辉欠上巨额赌债,那么,大概率是债主将许辉囚禁了。下一步,债主应该会和家人联系。 散会后,许秋芸将父亲叫到总裁办公室,将许辉欠债的事向他禀明。 许钧山当场气得直翻白眼,心脏病差点复发,好在身上备有救心药丸。 许秋芸及时给父亲喂药后,将他扶到沙发上躺下。 “不肖子,不肖子!是我从小放纵他,报应啊!”许钧山哀叹不已。 许秋芸派人将父亲送到医院后,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最近到底是怎么啦,接二连三的出事:事业、婚姻、家人,没有一样是顺利的…… 季远航离开许氏老宅后,与文玥一起,来到租住的财富中心广场。 这是海州城中心最高的一栋建筑,文玥为他租赁的房子位于大楼的最顶端,是一间大平层,两百多平方米,装修为简约的中式风格。 “怎么样,季哥,这房子,你还满意?” “不错!” 季远航走到临街的窗房,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整个海州城。 目光穿过海州的城市中心广场,左前方是许氏集团总部大楼,右前方是星灿集团的大楼,而广场的正对面,是杨氏集团的办公大楼,他们的楼顶上,都耸立着巨大的公司标志和名称。 这里就是海州城的商业和金融中心,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望着这三栋大楼,季远航心里冷笑:这就是所谓海州上流圈层的三大家族代表,很好,未来的日子里,我将把你们一一踩在脚下! 太阳开始落山,西边的天际一片绯红,如火焰在燃烧。 季远航将行李和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就准备带文玥去吃晚饭,这时,许秋芸的电话打进来。 季远航望一眼,直接将电话挂掉,不久,电话又打进来,挂掉,她再打,他犹豫半天,在最后一刻,还是接通电话: “老公,你怎么老是不接电话,是有事在忙吗?今天我推掉所有应酬,晚上回家吃饭,你在家里等我。” 她根本不知道,季远航已经搬离别墅。 是的,这些天,她的心思,全部放在杨宇的身上,过生日、谈合作,早把季远航忘到九霄云外…… “不用了!你要是没什么其他事,就不要再打电话了,除非是谈两人离婚的事!” 季远航用冷冰冰的语气回应道。 许秋芸听到后,心里一阵空荡荡的。 这时,文玥站在门口叫道:“季哥,快点走啊,咱们今天到哪里去吃饭?” 她的声音清脆洪亮,在房间里回荡不停。 许秋芸显然在电话里也听到了文玥的声音。 “老公,你身边怎么会有女人?你现在和谁在一起,是今天下午送贺礼的那位小姐吗?” “我和谁在一起,与你何干?需要向你汇报吗?” “我们是夫妻,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许秋芸的语气,她还真是急了。 “你还真双标啊!你和杨宇在一起的时候,告诉我了吗?神经病!” 季远航说完直接挂掉电话,将许秋芸的电话设为免打扰。 半晌之后,许秋芸发来一条信息:老公,对不起,前些日子是我做的不对!晚上回家,我们在一起好好谈谈,过去有许多误会,有许多心结,今晚把它们都消除掉,行吗? 季远航看到信息后,想了想,没有回它。 他打通程源的电话:“程工,我想屏蔽自己的手机定位,你能做到吗?” “没问题,只要进入到海州的通讯系统,通过专门的技术设置,我可以让任何人,都无法通过手机,来查找你的位置,只有我特定设置的人,才能找到你!” “太好了,这事尽快办好!” “半个小时,绝对解决!” 季远航心情不错,他神采奕奕,走到客厅的一面镜子前,整整衣领袖扣。 “文玥,我们去吃晚餐!” 两人走出财富中心广场大楼,大楼门口的保安,见到两人,马上行礼致敬。 这栋大楼是海州最贵的商业综合大楼,能住在这栋大楼里的人,非富即贵。 他带着文玥,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进商业广场的一家西餐厅。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西餐?”文玥好奇地问。 “你是我亲自招进来的科研人员,你的喜好,我当然调查的清清楚楚啊。我还知道你喜欢吃鸡肉卷、苹果沙拉,吃七分熟的牛排,喝牛尾清汤……”季远航笑道。 “哎呀,爱死你了,季哥。” 文玥一把抱住季远航,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季远航尴尬地笑笑,两人找到一个窗口临街的卡座坐下。 “季哥,你对我这么了解,是不是在心里暗暗喜欢我呀?” 文玥调皮地瞅着他,眼睛眨个不停。 季远航伸出手指,轻轻揩去脸上的红唇痕迹,笑着说:“别胡闹了!倒是你,全国出名的小神童,家境好,学习好,还有那么多大公司请你去,你却接受我的邀请,来我这个小小的科研所?为什么呀?” “因为呀……”文玥抿嘴想了想,回答道:“你当初招我时,我和你探讨过几个学术问题,我发现,你的思路和当年叱咤国际的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的想法如出一辙,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和ja sail博士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况且,你认识ja sail博士吗?” “嗯,刚刚进入中学时,我父亲带我去国,参加国际新能源交流会,我坐在台下听过他的讲座,就见过他一次,他那时才二十多岁,太牛了。”文玥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 “靠,你那时还是一个小屁孩,我以为你和ja sail博士有交情呢,刚才我还想说,让你找个机会,给我引见一下ja sail博士,看来,我的愿望落空了。” 季远航故作惋惜地摇摇头。 “不过呢,季哥,现在我们航芸科研所的研究方向和成果,可不输给当年的ja sail博士呢!”文玥得意地说。 “不错哟,这是你们所有科研人员辛苦研究的成果,我会重重奖励你们的。” 季远航向她伸出大拇指,夸赞道。 “文玥,吃完饭后,你马上回航芸科研所,让孟涛召回在许氏集团上班的柯然,另外,让孟涛好好准备一下,一周之后,在海州督府的国际会议中心,以航芸科研所的名义,召开第三代新能源电池的新闻发布会。” “好,保证完成你交代的工作!” 季远航望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那些闪烁的绚烂灯光,那些悦耳的欢声笑语,那些追逐的天真无邪,那些牵手的浪漫情侣……让他感受到一股拥抱新生活的冲动。 季远航内心有一种脱离囚笼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这辈子,他注定只会守护着自己一见钟情的爱人,呵护着自己真心付出的爱情,甜蜜的过完一生。 为此,他甘愿守在那个方寸之地,每日为她精心准备,安排生活,谁知,这样的付出,却经不起感情的考验,经不起岁月的消磨! 我终究不是她心中最坚定的爱情守望者!这种廉价的情感,早该扔掉了! 我要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 …… 第39章 你真的狠心离开这个家 总裁助理田晓乐敲门进来。 “许总,jl新能源汽车集团的郑总裁,想邀请您今晚一起吃个饭!” 许秋芸想了一下,说;“你帮我推掉,跟郑总再约个时间,今晚我要回家,我老公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 “可是,郑总说……” “不用可是,就我说今天身体不舒服。去!” 许秋芸心里想:这样也许会得罪郑总,可是,为了老公,一切都值了。下次,我再向郑总好好道个歉,解释一下。 回家的路上,许秋芸望着车窗外,心绪万千: 来来往往忙碌的人们,皆为生活而奔波。 匆匆的人们无暇顾及,身边的许多美好,都被忽视。 就像自己对待老公一样,有多少个晚上,自己都没有陪他,还一次次的伤害他,今晚,我一定要好好补偿…… 阿斌将车在别墅院子里停好。 许秋芸满心欢喜地走下车,手里还提着一个礼包,这是准备晚上送给季远航的礼物。 刚才经过名表奢侈品店时,她专门下车,帮季远航买了一块劳伦斯名表,价值五十万。她知道老公喜欢丹江诗顿的星座系列手表,可是柜台标价二百多万。现在手头资金紧张,等以后资金宽余了,一定帮他买下来。 许秋芸的目光瞥见庭院墙角的一个火盆,还隐约闻到一股纸张烧焦的糊味。 这时,刚好梅姨从外面回来。 “梅姨,你今天出门了?谁在这里烧东西了?我老公下午在干嘛?” 许秋芸一连串的问话。 “大小姐,季先生今天早晨出门后,一直没有回来。他把自己不要的东西全烧了。” “什么,是老公烧的,他烧些什么?”许秋芸的心一下紧张起来。 “就是照片、书信,记事本,还有几件破旧的衣服。先生说,他不会回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他为什么不会来?你为什么不拦住他?”许秋芸的声音一下提高八度。 “大小姐,我没有胡说,今天下午,我去了趟慈善协会,把先生不要的一些东西都捐了。” “什么,什么不要的东西?你给我说详细些!” 梅姨把今天季远航出门时的情形,告诉许秋芸。 怎么会这样! 许秋芸慌张起来,她发疯似地冲进别墅。 先是跑到三楼,发现季远航的实验室早已搬空,再跑进卧室,才发现,属于季远航的衣服不剩一件,她送他的礼物,也看不到一件。 就连两人的相册,还有摆放在桌头柜上的合照,也不见踪影,唯有一张挂在墙上的巨幅结婚照,在提醒她:她结婚了,老公叫季远航! 她一下瘫倒在主卧室的地板上,一股冰凉从脚底传到心头:季远航真的走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打开衣柜,抽出里面的暗格,两个首饰盒都还在:一个是她十八岁那年,杨宇送的鸡心吊坠项链,还有一个是她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老公在巴黎为她定制的银杏叶吊坠项链。 季远航清理衣服时,一定会发现这两条都被蒙了尘的项链! “大小姐,季先生在客厅里给你留了东西!” 梅姨在客厅里收拾时,喊了一声。 许秋芸急忙下楼。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离婚协议,上面压着一个首饰盒,里面装着季远航的婚戒。 季远航,你就真得这么狠心离开我吗?我都向你道歉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梅姨站在一旁,惴惴不安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首饰盒,说 :“大小姐,这里还有一件季先生的东西,是先生前天结婚纪念日买给你的,先生让我捐了,我没舍得,因为你还没看过它,我就私自作主,帮你留下了。” 许秋芸连忙接过首饰盒:里面是一串精美的深海天然珍珠项链。 对不起,远航,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深情! 她赶忙拿起电话,一遍遍拨打季远航,却只有一阵空响,根本没人接。 “田助理,你马上想办法,帮我找到老公现在的位置。”她急切地对田晓乐说。 一刻钟后,田晓乐回话:“许总,我刚才打电话给海州通讯局的田局长,请他帮忙,他找了值班的技术员,但是没用,技术员说,有人在通讯系统里,专门设置了防止追踪的程序,暂时无法破解。” 听到这话,许秋芸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这一定是季远航做的,他这是故意的,不想让我找到他! 别墅的门铃响起,许秋云以为是老公季远航,急忙跑出门,发现大门外站着杨宇。 “芸姐!” “你来干什么!”许秋芸的脸冷若冰霜。 “芸姐,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父亲知道许氏的资金链已经断裂,刚才和你爷爷也商量了一下,准备三日后与你举行订婚仪式。仪式完成后,立即为许家注入一百亿流动资金,你爷爷的意见是,全凭你作主!” 杨宇表现出一脸的诚恳:“芸姐,我知道以前伤害了你!我这样做,全是为了你,就当是为自己赎罪。完成对许家的注资后,我将永远离开你的视线!只求你能够原谅我!”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杨宇,我说过,你曾救过我,我原谅你了!你先回去!” 杨宇悻悻离去。 许秋芸想:如此一来,我终于可以拯救许氏家族,还可以从此与他一刀两断! 晚饭,梅姨特意做了一桌好菜,许秋芸却没有丝毫的胃口。 她黯然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出房门,来到别墅庭院的凉亭,坐在石凳上,任凉凉的晚风吹拂额头。 我们的婚姻,怎么会变成这样!许秋芸的眼泪,不自觉地潸然而下。 天上的星空闪烁,唤起许秋芸的记忆片断: 季远航会在清晨起床,此时,启明星还挂在天边,他会在厨房为她准备早餐,烤箱里的面包和精心熬制的麦粥,还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她从外面应酬后醉酒归来,季远航会把她扶到沙发上躺好,然后,端来早已为她熬制好的红枣银耳莲子羹,小心地喂给她喝…… 暴风雨的季节,她害怕雷声,他便会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彻夜不眠地守护她…… 她爱吃苹果和梨子,他便会为她削好皮,切成小块,她爱吃桔子,他会为她剥成一瓣一瓣,然后,将它们用水果盘拼好,摆放在她的面前…… 种种的美好回忆,被一阵寒冷的夜风轻轻吹散…… 季远航的离开,竟让她如此心痛难受,如此牵挂难舍,如此魂牵梦萦,原来,他早就成为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余灿这时发来一条信息: 芸姐,这次的事我错的太离谱,昨天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为了补偿姐姐,许氏产品的形象代言人韩冰的代言费,由我的星灿娱乐公司全部负责,还望芸姐能原谅我! 许秋芸沉思一阵,回道: 你和杨宇曾经在山上救过我的命,咱们算是两清了,代言费就不用麻烦你出! 余灿:芸姐,看样子,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如果我说动韩冰小姐,愿意为你们做代言呢? 许秋芸:这个事情,我们下次见面再谈! 余灿:好,但愿芸姐的身体早日康复! 许秋芸此时心乱如麻,为什么季远航走后,自己的生活就变成一团糟。 季远航就像是她身边的空气,他离开后,她的心里就会感到窒息般的难受! 此时,她好想找个人倾诉,一番思量后,她打通叶雅婷的电话。 交往这么多年,只有叶雅婷待人最真诚善良。她对季远航谈不上有好感,但也没有什么偏见。 “婷婷,你今晚陪陪我,好吗?” “是因为今天爷爷的寿宴上,你老公要和你离婚的事?” “嗯,我老公不见了!” “什么?你老公玩失踪?好,芸姐,你别哭,我马上到你家里来!” 叶雅婷听见许秋芸的声音里带着哭泣。 江湾别墅,在这个初春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 许秋芸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家: 想当初,只要有季远航在,家里就永远亮着一盏灯,照亮她回家的路。 第40章 我绝不和你离婚 叶雅婷的车开进别墅大院,她走下车,发现许雅婷一直坐在庭院的凉亭里等她。 户外的凉亭,在夜里有些清冷,她站起身,跑到车前,一把抱住叶雅婷。 “婷婷,你终于来了!” “别难过、别难过,芸姐,咱们进屋里说。” 叶雅婷轻抚她的背,安慰她。 “嗯、嗯!” 许秋芸拉起叶雅婷的手,两人沿着庭院的小碎石路,一起走回别墅。 回到屋内,叶雅婷发现平日里高冷霸道的女总裁,此时泪眼婆娑。 在璀璨的水晶灯光映照下,许秋芸脸上的泪水,如破碎的星光。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梅姨走过来,为两人泡好茶。 许秋芸轻微的啜泣。 “好了,芸姐,别伤心了,事情都过去了!” “婷婷,你说,我哪里对不起季远航,他竟然要和我离婚!” 许秋芸开始喋喋不休: “我不就是和杨宇走得近了些,你知道的,我又没和杨宇做什么出格的事。” “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让让他的女人会怎么啦?他为什么会这样小心眼?” 叶雅婷打断她的话: “我的芸姐,你省省,别婆婆妈妈的抱怨了,想听实话吗?” “当然想听实话。” “其实,你有些事,做的确实太过分,你做事太没有原则了!是个男人,都不会原谅的。” 许秋芸还是第一次听叶雅婷如此评价自己,立刻瞪大了眼睛。 “旁观者清,有时候,我都看不下去,只是,我不想我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反目成仇,只好装聋作哑。你今天如果不问我,我还是不会说的。” “你想想,你每次在面临选择时,都放着自己的老公不管,选别的男人,这谁能忍啊!就说你那天生日,干嘛和杨宇两人开房进宾馆啊?他是缺人照顾的吗?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特别是,你还因为杨宇,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啊。” “我、我、我那样做,不都是事出有因吗?” “得了,骗别人还行,在我这里,你欺骗不了的。杨宇什么德行,我比你看得清。” 许秋芸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叶雅婷的眼睛。 “我告诉你,芸姐,杨宇这个人,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他懂情调,爱浪漫,平时喜欢营造一些小惊喜,可是这些手段,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可以,你芸姐,可是堂堂的许氏大总裁,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也上这种当呀!” 叶雅婷一针见血地说:“我有一种直觉,你老公,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一辈子值得依靠的人。千万别把他弄丢了!” 许秋芸沉默不语,半晌之后,她问叶雅婷: “婷婷,那你怎么这么看待杨宇?” “杨宇?他算什么东西?他在你那里玩弄的一些小把戏,小伎俩,在我这里也没有少使用,只是,老娘不吃这套。” 叶雅婷不屑地说道:“我和余灿、何悦不一样,她们总想着讨好杨宇,想从他那里获取一些利益交换。但我不需要。” 叶雅婷的家族,主要从事医疗、旅游、酒店和餐饮连锁等行业。在海州市,财富榜上能排进前五名。 “杨宇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看错他了。”许秋芸的嘴里喃喃道。 “最可不原谅的是,杨宇和余灿竟敢给你下药,简直禽兽不如。芸姐,不知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唉,婷婷,这事算了,当年在学校,他俩也救过我一命,我不想追究了。”许秋芸叹口气说。 “他俩救你?”叶雅婷有些吃惊:“我怎么听当时在场的一些同学说,是季远航当时把你背下山,救下你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会!”许秋芸半信半疑地摇头说:“我被送到医院时,余灿和何悦当时都在场啊,她们都说是杨宇救的我,难不成,她们俩也在骗我?” “就算是他俩救的你,也不是可以给你随便下药的理由啊!通过这件事,我算是把这两人看清看透了,为人阴险,心思歹毒,不值得我去交往。芸姐,你醒醒,尽量离他俩远点!” 叶雅婷伸出食指,轻轻地点着许秋芸的额头。 “可是,我们许、杨两家商定,要为我和杨宇举办一场假订婚,来获取杨家的百亿注资。我们许氏现在资金十分紧张,当初我哥哥主持开发的海州世纪贸易大楼和中心商业街,如今爆雷了。” 许秋芸摇头,显得无可奈何。 “唉,为了家族利益,你就要牺牲自己的婚姻,他们为什么不能做出牺牲呢?芸姐,你太不值了!” “没办法呀,他们拿不出让杨家满意的筹码,只有我出面,才能拯救许氏集团!” “我算看明白了,芸姐,你就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叶雅婷轻轻叹口气:她为许秋芸的真心感到不值! 她辞别许秋芸,走出别墅时,已是月明三更。 …… 没有他们两人的欢声笑语,整个房间,陷入在一片死寂之中。 许秋芸站在二楼主卧室的阳台上,心里空落落的,一片茫然。 往事历历在目…… 她和杨宇,只是青梅竹马,读大学时在一起,谈恋爱四年,仅此而己。而与季远航却是朝夕相处两年,结婚两年,季远航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她所有的爱好、禁忌,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悔恨不己。 古人云:天上一颗星,地下一个丁!这话,你信吗?她相信。可是,哪一颗星,才是属于季远航的? 她的双眼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找不到,她已经把他弄丢了…… 早晨,简单地梳妆后,许秋芸匆匆走出房间。 像往常一样,她一边下楼,一边下意识地喊道:“老公,面包烤好了吗?” 抬眼之间,她发现,只有梅姨一个人,独自站在餐桌旁,桌上摆着梅姨从外面西餐店购买的早餐:两块肉松面包、一杯热牛奶、一碗麦片粥。 许秋芸望着餐桌边,只有梅姨一人,才突然意识到:季远航这次是真的离开她了。 阿斌毕恭毕敬地站在别墅门口,等候着她出门。 …… 昨晚没睡好,许秋芸带着满脸的倦容,走进总裁办公室。 田助理为她冲泡好咖啡,然后,悄声对她说:“许总,刚才,一位姓舒的律师要见你,她自称受季远航的全权委托,专门来找你,我已经把她安排到休息室里,您今天,见不见?” “不见,不见!”许秋芸不耐烦地说。 “好,我就说你今天没时间,马上让她走!” 田助理刚要离开,又被许秋芸叫住:“等等!你去把她叫过来!” 她心里突然意识到:通过这个舒律师,也许能找到季远航的下落! 律师舒菡,面带职业的微笑,在田助理的领引下,来到总裁办公室。 她坐在许秋芸的对面,双手递上名片。 “我是舒菡,季远航的委托律师。” “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长话短说,让我老公亲自来和我谈!”许秋芸开门见山地说。 舒菡的回答不愠不火:“许女士,季先生不想见你,我是他的委托人,可以全权代表他和你商谈。” “他不就是想离婚吗?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当面问他。” “抱歉,许女士,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胡说,你是他的委托律师,你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是客户的隐私。” “舒律师,你走,我是不会同意和老公离婚的。” 许秋芸很坚决地说。 舒菡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许女士,您可是海州知名的企业家,如果季先生一旦起诉到法院离婚,那么,许多关于您的个人隐私,就会暴露在大众面前,特别是您和那位杨先生的不雅视频,您一定还记得,比如在云海大酒店、在江南春酒楼……” “你不要再说了!”许秋芸暴躁地打断舒律师的问话。 她瘫坐在办公椅上,内心起伏不平,难道季远航真是铁心要和我离婚,甚至不惜撕破脸面,走上法庭?! “许女士,你们双方都冷静一下,你有什么诉求,也可以告诉我,我转达给季先生。” “我们夫妻之间,就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一定要离婚吗?” “季先生的委托意愿,就是一定要离婚!” “如果我坚决不离婚呢?!” 舒菡决定给许秋芸的心理防线致命一击: “许总,许氏集团如今是多事之秋,海州新区的两个项目:世纪贸易城和中心商业街如今已陷入泥淖,这个时候,如果打官司,您的丑闻一旦曝光,让海州民众知道,估计许氏的股票,不出几日就会崩盘!” 舒菡的目光如锋利的剑,刺透她的心脏。 她瞪大双眼,一时话语哽噎。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的心里又恨又悔。 “言尽于此,我看今天许总,心情不是太好,我改日再来和你商量离婚的相关事宜。” 舒菡懂得把握时机,进退有序,今天再谈下去,有可能激怒她,只能到此为止,给她一段缓冲时间。 第41章 准备接管汐远集团海州分部 新的一天开始了,初升的太阳照进季远航的房间。 他站在窗前,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和春天的暖意。 “姐姐,我已经委托律师,准备与许秋芸离婚。” “嗯,不错,我听说许家和杨家在海州,算是有点能量的家族,你如今可是要同时得罪这两大家族。” 电话里,季雨汐的语气透着一丝担忧。 “姐,你担心我?” “我可听说,这个杨家不是个善茬。杨家少爷这次回来,明显针对许家和你,怕是有所图谋。” “姐姐难道对海州的杨家有所了解?” “弟弟,凡是和你有牵连的家族,我都会关注的。只是还没有进行更深层次的调查,大概知道一些,这个杨宇,出国四年,一直呆在东岛国,与东岛国的渡边家族往来密切。这个渡边家族,在国际上都臭名昭着,他们的资本属于邪恶资本,巧取豪夺,为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总感觉,杨宇这次回国,目的不简单。” “他这次回来,盯上许氏集团,难道是想吞并许氏?” “有可能,弟弟,你要小心点。特别是你的人身安全,我今天就给你派个顶级保镖,以防万一。” “姐,你是不是太紧张小心了?”季远航笑道。 “不管怎么说,小心能驶万年船,这句话是没错的。” “好啊,那就麻烦姐姐,我准备……” 没等季远航把话说完,季雨汐又接着说道:“还有,你回归季氏家族的时间还没有到,不过呢,姐姐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送给你。” “从你生下来开始,到如今,你的压岁钱都是姐姐帮你管着的。姐姐拿这笔钱,成立了汐远投资集团。经过这么多年的运作和积累,市值已达数百亿。” “什么?姐,你是说,汐远投资是我的?” 季远航很吃惊:这个汐远投资在整个南省的投资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光是在海州,最着名的跨江大桥,城市的地标建筑财富中心广场,还有海州的五条城市环线,都有汐远投资的资本参与。 现在,自己就站在财富中心广场的最顶层。难不成,自己租了自己的房子。 “开玩笑的,姐?” “我怎么会开玩笑,现在,这家投资集团在姐姐名下,等你离婚后,我就变更股权,让它物归原主。” 季雨汐得意地说:“我今天就给汐远投资集团下发文件,任命你为集团的执行总裁,全面负责汐远投资的一切事务,你就放开手脚去做!” 权力和资本,都是男人手中的利剑。 手中有了利剑,才能复仇。 季远航决定先接管汐远投资在海州的分部。 姐姐给汐远集团下发的文件同步出现在季远航的手机里。 兹任命: 季远航为汐远投资集团执行总裁,全面负责集团的一切日常事务。 文件下发至:汐远投资集团帝京总部、汐远投资集团全国各分部。 落款签名:汐远投资集团董事长 季雨汐。 汐远集团的大红钢印格外醒目。 远在汐远投资集团帝京总部的董事长助理康卫平,接到季雨汐董事长的命令,紧急乘坐最近的一趟航班,飞往海州,协助季远航总裁的工作。 季远航整理好穿戴,正准备出门,门铃被人按响。 他打开门,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她身材高挑,穿一身军用迷彩服,短发齐耳,双目炯炯有神。 “季总,您好,我叫齐欣怡,是季董事长派来专门保护你的。” “什么,你是姐姐派来的保镖?”季远航一脸诧异:“就你来保护我,到时候不会让我保护你!” 齐欣怡嘿嘿一笑:“对,就是我。” 季远航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就伸出一只手,出其不意地摸向她的胸脯。 齐欣怡眼到手到,还没等他的手伸到胸前,就将他的手腕紧紧攥住。 季远航感觉手腕好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丝毫不能动弹。他也算是精通搏击术的好手,而且手臂上的力量也不弱,可在她的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季总,下次最好不要做这种危险举动,手脚无情,小心弄伤你。”齐欣怡带着一丝嘲讽:“以后,在我面前老实点。” 她说完,松开手,季远航的手腕上,显现出一圈红紫的痕迹。 “小妮子,没想到啊,你下手还真狠!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本人二十六岁,出身武术世家北派齐门,十六岁进入龙夏国神龙特种部队,服役十年,精通各种武器,现被聘为季远航先生的贴身保镖。”齐欣怡机械地背诵道。 靠,原来是龙夏国最强部队神龙特种队的人。 “我姐刚跟我说要派个保镖来,你马上就到了,长翅膀了呀?”季远航笑道。 “早在几天前,你准备和你妻子离婚时,季董事长就派我赶到海州了,今天早晨刚接到上岗指令。” “好,你这功夫,我满意,以后,我还想拜师,向你学几招呢。现在,我请你一起吃早餐。” 两人走进一家餐厅,立即惹来众人的目光。 季远航穿一身高定的名牌西装,身边却跟着一个身着迷彩军服的女孩,这样看似一对情侣的搭配,确实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季远航发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瞬间明白。 他指了指齐欣怡的身上,笑着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哪里脏了吗?”齐欣怡不解地朝自己的身上仔细察看。 “不是,我是说,你这么漂亮,穿这身衣服不搭。别人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穿的这么光鲜,却舍不得钱给你买衣服。吃完饭,我带你买身新衣服。”季远航小声对她说。 “这怎么行,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管别人怎么看。我这样穿着,习惯了。” “现在不能光讲习惯,就算你不是我女朋友,但是,我可是汐远集团的总裁。你跟着我,也要讲讲排面。我是你的雇主,你必须听我的。” “我要是不听呢?” “不听主人的话,那就只有开了你喽!”季远航在她耳边悄声地说。 他心想,既然姐姐能放心地派她到自己身边,一定和她有着特别关系,她不会反抗自己的意愿。 齐欣怡听后,脸上飞起一片红云。 第42章 新上任的汐远集团总裁 在海州高端女装香奈侈奢品专卖店,服装师专门为她选定了一套时装。 这是一件呢料的连衣裙,裙摆随风轻扬,柔和的布料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形,领口精致的蕾丝和腰间紧束的丝带,为她的英姿添了几分柔美与韵味。 “不错,很美,你以前的装束,杀气太重。这才像个女人嘛!” “季总,这样穿着很不自在呢。” 齐欣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 “放心,很快就习惯了。”季远航贴近她耳边小声说:“这也是为了工作,以前,你的样子,一看就是保镖,如今,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窈窕淑女,这样可以麻痹对手,放松警惕。” “嗯!嗯!” 她连连点头。其实,她从内心里,还真喜欢现在的这身时尚装扮。 “买单!” “先生,这套裙子五十八万。” “啊,太贵,我不要了!” 齐欣怡一听价格,连忙要脱下衣服,被季远航一把按住肩膀。 “工作需要,这就是我为你配的工作服,必须穿上!以后跟我出门,必须打扮的漂亮时尚。” 齐欣怡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 季远航又让服装师为她选了几套时装,一并打包好,然后问齐欣怡:“对了,你住哪?” “季董让我贴身保护你,我当然住你那里呀!” “什么,住我那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那怎么行?” “你的大平层,不是有几间客房吗?我随便住一间就行。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可是,我怕我会去影响你呀?”季远航坏笑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来保护你的,你敢打我的歪主意?”齐欣怡举起拳头晃了晃,得意地笑道:“谅你也不敢!” “知道你厉害,我怕你,行了。你就暂时住我那!” 季远航寻思:等接手汐远集团海州分部后,就专门为她安排一间房子。 “走,跟我一起去汐远集团的海州分部!” 一栋不太显眼的高楼,矗立在海州市的北郊,楼顶耸立着汐远投资四个大字。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进出大楼的人。 走进旋转大门后,才发现,整个接待大厅装修的富丽堂皇。高大的穹顶中央,是一顶巨大的莲花状水晶吊灯,四周辅以一个个独立的钻石小灯,似满天星光在闪烁。地面上,米白色大理石的反光交织成流动的光影。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世界知名画家的临摹画。 大厅里今天冷冷清清,只有零散几个来公司办业务的人,匆匆经过。 季远航和齐欣怡走向大厅的服务前台。 “我想找你们公司的冯经理!” 季远航向前台的服务小姐说明来意。 “找我们冯经理?”服务小姐对季远航他们爱理不理,头也没抬,说:“今天冯经理特别交代过,今天不约见任何人。” 季远航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电脑屏幕发出丝丝的电流声。 随着这声巨响,服务小姐猛地抬起头,惊恐望着季远航。 “你、你想干什么?” “没收到汐远集团的通知吗?我是新任总裁季远航。” 季远航对服务小姐的工作态度极为不满。站在门口的保安也听见了大厅里的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从门口冲进大厅。 “你们在这里,是想闹事吗?”其中一个保安拿起警棍,指着季远航说。 还没等保安反应过来,齐欣怡就一把夺过警棍,另一个保安的警棍,瞬间也被齐欣怡夺走。 “你们俩人,回到上班的岗位去,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前台服务小姐急忙打开电脑,查看公司通知,发现了今天早晨总公司发出的任免通知。 “您就是新来的季总?” “是,现在马上给总经理冯刚打电话。” 两个保安听说是新到的季总,连忙向他敬礼,然后,回到门岗。 很快,汐远投资集团海州分部的总经理冯刚就从大楼里匆匆走来。他今天回绝一切业务邀约和面谈,就是为了专门迎接新来的集团执行总裁。 看到是季远航和齐欣怡两人,他的目光顿时充满疑惑。 原来,他接到总部通知,集团董事长助理康卫平将和新任总裁季远航一起来海州分部。 康助理他认识,可眼前陪同季总的却是个女人,莫非,他是冒充的。 他用傲慢的眼神看着季远航:“你就是季总?假冒的。我们都没见过季总,你怎么证明你就是董事长任命的季总。” 靠,让我证明我自己,只有身份证,问题是身份证也可以伪造,再说,谁平时没事,会把身份证带在身上。 “你认为,我是冒充的?你有脑子吗?谁吃饭了没事干,来这里冒充季总?” 季远航想想就好笑:这个冯刚,是怎么当上汐远投资海州分部的总经理的,难道是靠关系?看来,这个海州分部,要好好整顿一下。 冯刚拿起电话,拨打康助理的电话,却是关机,想必是在飞机上。 “我们公司的新任总裁和董事长助理从帝京过来,目前还在飞机上,你是从哪里来的冒牌货,来人,把他们轰出去。” 两个保安听见冯经理的喊声,再度跑进大厅,两人却朝齐欣怡瞟了一眼,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两个保安不敢作声,只是呆呆站在一旁,左顾右盼。 “你们两个,被开除了。” 冯经理骂道,并重新拿起手机,拨通公司保安部长的电话。 “于部长,马上带保安部的人来,多带些人,这里有人冒充公司新任总裁。” 他打完电话,还得意地指着季远航,说:“你敢冒充集团公司的季总。知道汐远集团的厉害吗?” “就你这猪脑袋,怎么当上总经理的。” 季远航又气又好笑:吃饭了撑的,没事跑到这里冒充季总,图什么?图新鲜吗?图好玩吗? 没过多久,保安部的于部长,带着十来个保安,气势汹汹冲进大厅。 “谁敢来我们汐远集团闹事,找死啊!”于部长隔着老远就叫嚣道。 “一群蠢货。”季远航向齐欣怡使了一下眼色,他也想看看齐欣怡的真实水平厉害到什么程度。 齐欣怡出手如风,飞腿如电,她像一只展翅的雄鹰,冲进鸟群,而且,打击精准,保安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惨叫。 季远航突然发现,她的裙摆丝毫不影响她的搏击,她就像一只在草丛中展动美丽翅膀飞翔的蝴蝶,打斗的画面甚美。 去机场接送康卫平助理的专车,此时正好停在大门口,康助理一下车,就透过大门,看见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误会,误会,别打了。” 听见康助理的声音,打斗停止。 齐欣怡拍拍裙子,对季远航说:“不好意思,裙边扯破了。” “没事,我给你再买新的。”季远航笑道。 康助理急匆匆地跑到季远航的面前,鞠躬致歉:“季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季雨汐给他看过季远航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面前这个董事长的弟弟,汐远投资集团新上任的执行总裁。 “什么,他真是季总?” 冯刚一下瘫倒在地上。 一群被齐欣怡揍过的保安,则在唉声叹气。其实,齐欣怡下手也是有分寸的,保安都只是受点皮外伤,脱臼的手腕很快被齐欣怡接上。 “起来,冯经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有事回到办公室再说!” 第43章 强力手段掌控海州汐远 “你,没有一点职业素养,被开除了!” 季远航指着前台服务小姐说。 瘫坐在地上的冯经理,额头的汗流了一脸,我今天不就是为了讨好新来的季总吗?怎么就撞到铁板上了。 “看你干的好事!”康助理怒目冯刚。 “算了,先回办公室。” 季远航深知,这个总经理冯刚,既然能在海州把持汐远集团分部这么久,肯定是深耕公司,人脉错综,这个时候开除冯刚,只怕会引起公司一系列的动荡,还是先稳住冯刚,以观后效。 这间总裁办公室早在三年前,就是冯刚按照当时季远汐董事长的吩咐,早就准备好的,每天,冯经理都会派人打扫,今天,终于迎来它的主人。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尊金色的领航舵摆件,黑色的意大利真皮办公椅,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后面是一排书柜。书柜中陈列着青瓷瓶、青铜鼎、线装古籍、科学杂志,还有一块天然陨石摆件,突现着一种文化底蕴与自然力量,彰显出主人的品味。 接待区摆放着沙发,沙发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香樟木根雕茶台。茶台上摆放青铜镇纸、乌金石茶盘,还有一套青瓷茶具。 几人落座后,齐欣怡开始沏茶前的准备工作。 “齐总,这间总裁室,都是按照季董事长的要求,为您准备的。”冯经理讨好地说。 “嗯!”季远航点点头。 “季总,今天冯经理冲撞您,你看?”康卫平小心地问。 “冯经理也是知道我今天要来,他只是认错了人,下不为例!” 季远航轻描淡写的摆摆手。 “感谢总裁网开一面,我今后一定唯总裁马首是瞻。好好工作。” 冯刚心里涌上一阵激动,连忙磕头作揖谢恩。 汐远投资集团闻名南省商界。自己好不容易才爬上这个海州分部总经理的位置,拿着巨额年薪,在海州受商界众人敬仰,如果一旦失去,那真是自己的末日来临了。 “还是要给你一个教训,就降一级,做个副总。你的总经理由康卫平接任。我会马上在集团里发文,康卫平兼任汐远投资海州的总经理,你在帝京的工作我会找人接替。” “是,总裁。” “另外,我的身份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如有泄密,我绝不轻饶。” 季远航的这番话,是说给冯刚听的,只有他是海州本地人,与当地的关系盘根错节,他当然要小心提防他。 冯刚心里恨恨的,季远航虽然没有降低他的待遇,但公司的最高权限却给了康助理。 他心里暗暗地想:老子先忍气吞声,熬过这阵子,你季总裁和康助理毕竟将来都要回集团总部的,到时候,海州分部还不是我说了算,留得青山,必有柴烧。 他换上一副笑脸,对季远航说:“季总的指示,我一定照办,保证公司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季总如果没有事,我就先去忙了。” “你去!” 冯刚走后,季远航吩咐康卫平,在短时间内,尽快接管海州分公司的所有业务。并且立即收回冯刚在公司的财务权限。 “康助理,通知财务部,没有你和我的签字,公司账上的钱。一分也不能动,以后,你专门坐镇公司,处理一切日常事务。特别对冯刚经手的业务。马上进行彻查。” 康卫平离开办公室后,他又通过集团内部电话,召来保安部长于海。 “季总,你看,桌上的茶,都还没喝,人就走了。” 齐欣怡望着自己辛苦沏好的茶,没人品,感到很失望。 “马上就会有人来喝茶的。” 季远航端起青花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赞口不绝:“没想到,你这当保镖的,也泡得一手好茶。” 齐欣怡听后,脸上露出满满的成就感:“当然了,我可是全能战士,以后,你会发现,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季总,您找我?” 保安部长于海站在门边,小心地问道。 “于部长,进来坐。” 于海受宠若惊地来到茶台前坐下。 “对不起,季总,今天……” 不知道季总为什么会叫自己过来,于海的心里忐忑不安。 “不用说过去的事,我是来请你喝茶的。” 齐欣怡将一盏茶递到于海的面前,他像受到莫大的恩宠一般,将茶一饮而尽,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望着季远航。 “别怕,我看了一下你填写的履历,在部队里当过三年侦察兵,退役后回到海州,这些年,入职过多家单位,前年进的汐远集团。家时有三个孩子,老婆如今在杨氏集团的云海大酒店当领班。” 于部长的脑海里瞬间闪出一个念头:季总居然如此关注自己,自己肯定是要受到重用了。 “你和冯经理关系如何?” “季总,我和冯总纯属上下级关系,今天也只是在履行一个保安部长的责任。” “我看你当过三年侦察兵,又是海州本地人,所以,我准备再成立一个商业情报部,你兼任部长,薪水翻倍。怎么样?” 于海听后,顿时感激涕零,马上开始向季远航表忠心:“季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于海此生只追随季总一人,万死不辞。” “嗯!现在我交给你两件事,第一,派一个你最信任的人,盯紧冯刚,我要他在海州市的一举一动,都不能离开你的视线,随时向我汇报。第二,当务之急,马上查清许氏集团的大少爷许辉,他到底是欠了哪个赌场的债,又被谁绑架了。我会让康助理给你放开权限,你可以利用汐远集团的一切资源和资金。” 季远航最后拍拍于海的肩膀,说:“好好干,你有三个孩子,负担还是蛮重的,我会为你在公司申请一笔补助的。” 于海感动的不行,心头涌上千言万语,一时难以成话。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立即起身去工作。 季远航深谙人性,也懂得利用人,他看到于海走后,便问齐欣怡:“你会开车吗?” “开车?这算什么,我还会开坦克和直升机。”齐欣怡不屑一顾地答道。 “对了,我忘记,你说过,你是全能战士。这样,你去康助理那时,喜欢什么车,只要公司有的,随便开口。” “难道季总现在要给我另外安排工作?” “对,海州分部的人,我只能看他们的履历,实际情况如何,我不放心。你现在马上把于海的所有社会关系和家庭情况了解透彻。我要重用他,那么,这个人,无论是人品,还是社会关系,必须清清白白。” 齐欣怡离开办公室后,季远航沉下心情,他点燃一支烟,坐在办公椅上,望向办公桌的对面,巨大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名为“旭日东升”的山水画,只见浓淡墨色勾勒出山峦轮廓,一条清绿色的大河围绕山峰滚滚而流,山顶,一轮红日喷薄而出……。 堂堂的龙夏国首富,季氏财团的继承人,却蜗居在这小小海州的许家,三年来唯唯诺诺,苟且而活,如今,我要登回人生巅峰…… 第44章 假订婚将在两天后举行 季远航的委托律师舒菡再次走进许秋芸的办公室。 许秋芸恼怒地望着舒菡,声音歇斯底里:“你回去告诉季远航,我不会离婚的,打官司也不离婚!” 舒菡感觉这个许秋芸,简直不可理喻。明明季远航已经不爱她,她却还在抱着那么一丝幻想。 看来,她是笃定现有的证据,再加上许氏在海州的人脉,即使走上法庭,法官也不会判决两人离婚。 沟通无法进行,两人不欢而散。 田助理走进办公室,后面还跟着许氏集团新能源公司的技术总监柯然。 “许总,柯总监一定要坚持辞职,我没办法,只好把他带过来,您和他谈谈!” 柯然面对许总裁,一脸木讷的样子,典型的书呆子类型。 “柯总监,为什么要离职?是我许秋芸哪里对不起你吗?还是待遇低了,你说个数,我都可以答应你。” 许秋芸听说柯总监要辞职,心里慌了,她知道,柯然是整个新能源公司的技术核心,质量的把控和技术的创新都离不开柯然。 “许总,什么都不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做管理的料,我只喜欢研究技术。” “做研究也可以啊,只要你不离开公司,我专门为你成立一个研究室,怎么样?!” 许秋芸态度是非常诚恳的,可是,依然无法打动柯然,他的梦想,是回航芸科研所,听到孟涛向他发出回科研所的指令后,他一刻也不想耽搁。 当然,他是不会告诉许秋芸。 “放心,许总,我已经为你培养了一批技术骨干,他们目前能够解决公司面临的一切技术问题。” 看此情形,柯然是铁了心要离开公司,许秋芸最后沉下了脸色:“柯总监,你可别忘了,你们技术人员都和公司签订了竞业协议,如果你一旦离开许氏,我会面向整个行业公开你签订的协议,到时候,可没有一家公司会要你的。你真要砸了自己的饭碗?” 面对威胁,柯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他平静地说:“许总,你可以随时公开我的竞业协议,我也会遵守我的承诺,我不会加入任何一家新能源公司,这您总可以放心了!” 许秋芸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叹口气,对田助理说:“田助理,你帮他办理离职手续。该给柯总监的,都给他。” “感谢许总的理解!” 许秋芸望着柯然木讷的表情和离开时呆呆的背影,突然想起他和季远航是大学同班同学,柯然来许氏集团任职新能源公司技术总监,还是季远航推荐的。现在,季远航一消失,柯然就提出辞职,难不成是季远航在搞鬼?他想毁掉许氏的新能源公司? 一股恨意犹然而生:季远航,你也太狠心了,我们现在好歹还是夫妻……。 杨宇和余灿同时来到许秋芸的办公室,后面还跟着影、视、歌三栖当红明星韩冰。 杨宇手捧一把白色的百合花。这捧花,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高贵的祝福。 “芸姐,天天快乐!” “你们怎么来啦!” 许秋芸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笑脸,有些阴沉。 她看见明星韩冰后,还是露出礼貌的笑容,向她打招呼:“韩冰小姐,欢迎您来我的公司。” “谢谢许总!” 许秋芸把他们请到办公室的接待区,在沙发上坐下,又让田助理沏茶。 “我知道,芸姐的心结一直没有打开,特别是姐夫,竟然在爷爷的寿宴上提出离婚,让芸姐很没有面子。” 杨宇将花轻轻插在花瓶里。并用鼻子闻了闻,说:“芸姐,你的坏心情会随着你周围的环境变化而变化。” “我知道许氏现在急需资金注入,我们杨氏家族决定:在后天,我们俩将在海州的云海大酒店,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仪式,到时候,整个海州的上层名流人士,都会出席。一旦订婚完成,杨氏集团将立刻遵守协定,注入百亿资金到许氏的账户上。” 杨宇神采飞扬地说道。 “恭贺!恭贺!”余灿站起来,笑着说:“芸姐,我宣布:我们余氏的星灿集团,属下所有的媒体,将为许氏的产品宣传一年,作为你俩的订婚贺礼。” 星灿集团的旗下,有数十家各种媒体、电视台、报刊杂志、新闻网站等,宣传费全免,价值好几个亿。 韩冰也笑盈盈地说:“许总,我也为你们的订婚送份贺礼:我将为许氏集团的产品代言两年,代言费全免。不知许总满不满意?” 看着三个人送上的订婚贺礼,许秋芸此时心潮澎湃,杨宇和余灿终究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在关键时刻,还是出手相助自己。 许秋芸的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们,如此大礼,受之有愧。” 杨宇接着说:“芸姐,只要你能原谅我和余灿先前为你做的糊涂事,我们就知足了。” 余灿:“就是,芸姐,只要你肯原谅我们,我就满足了。” 许秋芸:“还说这种话,真是的。我早就原谅你们啦,谁让我欠你们俩一条命呢。” 杨宇和余灿相视一笑,两人心知肚明。 杨宇心里很是得意:就这救命之恩,我可要吃定你一辈子! “既然后天你们俩就要举行订婚仪式,那从今天开始,连续两天,我要让全海州的媒体,开始报道这件事,为你们的好事预热一下,怎么样?”余灿提议道。 “嗯,不错,只要报道一宣传,我保证,我们两家的股票,会像坐火箭一样,直接飞升。”杨宇兴奋地说。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韩冰在一旁建议道:“许总,我们现在马上签订代言合同,然后,与您订婚的消息,同时公布于众,如何?” 杨宇拍手叫道:“太绝了,时机刚刚好,这就叫双喜临门!” 许秋芸有些面露难色:“好确实好,只是不知我老公会怎么想,毕竟,我们还是夫妻。” “哎呀,芸姐,你还想着你那个废物老公干嘛?他不是当众宣布要和你离婚吗?” “就是,我看他就是在吓唬你,他敢和你离婚吗?你可是许氏集团的美女总裁,在海州,不知有多少富家少爷想娶你,你还担心他跑了?” “我看也是,如果他看到你要订婚的消息,说不定马上回来求你呢。再说,你只是假订婚,对你们的婚姻也没有什么影响。” “对,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回来,你就原谅他呗!假订婚仪式结束后,我不会再纠缠你的。你还是可以和他安安稳稳过日子,百亿资金到手后,你们许氏集团也盘活了。我的家族任务也完成了,一举两得。” …… 杨宇和余灿七嘴八舌,一番游说,许秋芸仿佛一下明白过来。 “你俩说的也是,他季远航现在闹着和我离婚,肯定是因为受不了我和你假订婚的事,只要我俩的订婚仪式结束,我们许氏集团渡过危机后,我也就可以和他解释清楚,然后安稳地过日子。” 许秋芸自以为是地说。 第45章 杨宇设计给季远航下药 星灿集团旗下的宣传媒体,开始对杨宇和许秋芸举行订婚仪式的消息进行大肆渲染报道。 两日后,两人的订婚仪式将在云海大酒店举行,海州最大的两家豪门旺族,珠联璧合,强强联手,这则新闻铺天盖地,几乎占据海州所有的传媒,直接登上热搜榜第一位。 紧跟着,爆炸式的新闻,再次把许秋芸和许氏集团推向高峰:知名三栖明星韩冰,将成为许氏集团的产品代言人。 韩冰,如今是整个南省最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 因此,股市开盘后,许氏集团和杨氏集团的股票一路疯涨。 中午,许秋芸在江南春大酒店宴请杨宇、余灿和韩冰。 这时,爷爷许汉明从海州电视新闻上,得知两天后,许秋芸将和杨宇在云海大酒店订婚,马上给许秋芸打来电话,询问此事。得知许秋芸已经下定决心,只好作罢。 “孩子,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许氏集团,可是,一定要和远航商量好,唉,爷爷老了,只希望你能幸福。” 许汉明只能言尽于此。 许秋芸安慰道:“爷爷,您放心,远航是离不开我的,他现在只是在闹脾气,等假订婚结束后,我会和远航好好过日子的。” 她虽然嘴上向爷爷保证,其实,内心空虚无底,她根本不知道季远航还能不能再回许家,她只是在一厢情愿地期盼。 “芸姐,你看,现在我们俩的订婚仪式,已成为海州新闻的头条。”杨宇打开手机新闻头条,对许秋芸说:“灿姐的工作效率就是高。” “为了你们两位好友,我豁出去了。” 席间,韩冰举起酒杯,提议为杨、许两人的订婚干杯。 酒桌上的气氛,顿时高涨起来…… 季远航在汐远集团海州分部,整个上午,他都在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无暇旁顾。 中午,他让康卫平给他送来工作餐到办公室。顺手打开手机新闻,有关许秋芸订婚的消息,瞬间弹出。 康助理发现季总的脸色变得铁青,肯定是发生什么让总裁愤怒的事情。 “季总,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许秋芸,还没有和老子离婚,就在媒体上,高调宣布与他人订婚的消息,这么迫不及待吗?” 季总怒气冲冲。 这时,姐姐季雨汐打来电话。 “弟弟,你们的离婚协议签订了?” “没有,她死活不肯签字。” “这个女人还真不要脸,如果媒体知道季家的少奶奶还没有离婚,就和别人订婚,季家恐怕是要被笑掉大牙了。” “姐姐,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再说,目前在海州,没有人知道我这个季家继承人的身份。” “姐也就是在新闻头条上看到这则热搜消息,给打个电话问问,你好自为之,若有需要,告诉姐姐一声。” 挂掉姐姐的电话,他立即拨打许秋芸的电话。 “老公,你终于肯给我电话了。”许秋芸高兴地说。 “许秋芸,你要点脸行吗?你还没有和我离婚,竟敢和别人订婚?” “老公,你听我解释,我们只是……” “不要解释,我说过,你只要签订离婚协议,随你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拦。” 季远航打断许秋芸的话。 “我马上让舒律师过来,你把离婚协议签了,否则的话……” 没等季远航说完,许秋芸挂了电话…… 江南春大酒店的包厢里。 杨宇一把抢过许秋芸的电话,将通话掐断。 “杨宇,你这是干什么?我在和老公通话呢。”许秋芸急了,额头的汗水沾着一绺长发,遮住了双眼。 杨宇:“芸姐,你难道没发现吗?姐夫是在拿离婚协议说事,逼你放弃我们的订婚仪式。” 余灿:“是啊,刚才电话里,我们都听见了” 杨宇:“他让你马上签订离婚协议。否则,他一定会来闹事。现在是我们两家最关键的时候了,你也看到了,今天两家的股票大涨,千万别让他坏了我们的订婚大事。否则,不但有可能造成股票大跌,我父亲肯定也会取消百亿投资。” “那你们说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要闹什么事。”许秋芸着急地说。 “刚才我挂掉你的电话,就是要商量好,我们该采取什么对策。再给他回话。” “嗯,你说的对,我想想,该怎么办呢?小宇,依你看,我老公会采取什么手段闹事?” 许秋芸急病乱投医,竟然指望杨宇来出主意。 “你老公如果想要阻止你和我订婚,一定会大闹订婚现场,让我们在大众媒体面前当场出丑。”杨宇眼珠滴溜一转,说道:“你想想,你老公那么能打,几个保镖都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他一定会大闹订婚宴,破坏两家的合作。” “可是,我们也可以多找些保镖呀,我就不信,他能天下无敌。” “唉,你还真蠢,难道季远航就不会也像我们一样,找很多人一起来闹事吗?” “小宇,那你说,我们该想个什么办法,不让我老公来闹事?” 杨宇故作思考状,半晌之后,才说:“有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那你快说说。” “我这里有一种药,名叫‘软骨散’,是我们杨氏药业刚刚研制出来的,它可以让人浑身无力,肌肉记忆处于休眠状态,药效持续长达48小时,本是用于精神病患者的。我想,正好可以让你老公试试,这样他就没法来订婚宴闹。” “什么,你要给我老公下药?”许秋芸吃惊地看着杨宇,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万一这药有什么副作用呢?” 杨宇伸出手掌发誓:“芸姐,再怎么说,季远航也是我姐夫,我用全家的性命向你发誓,这药绝没有副作用,而且,这药也有解药。” 许秋芸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芸姐,你就相信我,只要我们完成假订婚之后,一切大功告成,你再去和老公解释清楚。而且,你手握解药,这时候,你老公正需要你的解药,你们不就可以重归于好了吗?” “我老公知道我下药,那还不恨死我,我们还能重归于好?你骗我的。” 许秋芸不相信地看着杨宇。 “你还真傻,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姐姐,难道还会挖坑害你?我当然有办法让这一切都自然发生,不让季远航怀疑是你做的。” 杨宇自信满满地说。 “可是,现在我老公都不愿意见我,我该如何给他下药?” 许秋芸为难地说。 “你老公不是一直想和你签订离婚协议吗?你只要骗他,愿意签订离婚协议,前提是要和他当面签,他肯定会来和你见面。这时候,你提出和他共进最后一餐饭,他一定不会拒绝的。我会安排人,提前在你选定的餐厅里,菜和酒里都下药,保证他防不胜防。” 杨宇心想,这蠢女人,终于要上钩了。 “那我不是也要被下药?”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我会给你解药。这个药,服下后,药效会一个小时后发作,你吃完饭后,马上服下解药,保证没有任何副作用。” 第46章 季远航同意许秋芸假订婚 余灿和韩冰在一旁听着,都惊诧地望着杨宇:怎么,杨氏药业还研制出“软骨散”这种药。这药,如果不用在正道上,那不是要害惨多少人。 杨宇为了让许秋芸相信“软骨散”对人体没有副作用,从手包里搜出一板红色药片,从中取下一粒,当众服下。 在众目睽睽下,他又拿出一板蓝色药片,对许秋芸说:“看,这就是解药,我马上服下,保证一个小时后,我的身体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这药,只会让人暂时失去反抗力。” 然后,他又服下蓝色药片…… 季远航还没有和许秋芸说完话,对方就挂了电话。 她这是在搞什么鬼! 这时,他的委托律师舒菡走进办公室。 季远航正和康卫平坐在茶台边喝茶。 “季先生,你现在进入汐远集团海州分部上班了,恭喜你啊,离开家后,你终于也找到一份好工作了。” “还算行!”季远航指着身边的康卫平,笑着说:“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海州汐远的总经理康卫平,也是我在帝京读书时认识的好哥们。现在,我在康总的手下讨碗饭吃。” 康卫平与舒菡一番相互问候。 “你这个前妻,死活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真气死人!”舒菡气鼓鼓地说。 看着舒律师一脸的怒气,季远航笑了:“大律师,消消气。怎么,遇到难缠的对手了。” “你这个妻子,还真不可理喻。明知你的离婚态度,可她就是不肯签字。” “那就上法庭呗。” “可是,你的妻子明知道上法庭,就算法庭不判决离婚,也会给许氏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现有的证据一旦在法庭上公布,搞不好,她还会身败名裂,可是,她宁愿走到这一步,也不愿和你离婚,她还真是爱你爱到骨子里。”舒律师的话里充满讽刺。 “是吗?你别说,她还真是爱我,爱到后天就要和别人订婚,也不肯放手和我离婚。”季远航自嘲道:“看看海州新闻,这件事都上热搜了,现在,已经是人人皆知。”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上午太忙了,刚刚上法庭打完一个债务纠纷官司,还没来得及看新闻。季总,这可是个大好消息,快,放鞭炮庆贺呀!” 舒菡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的神色飞舞。 “是吗?说说看,为什么是个好消息?”季远航有点懵。 “如果你的妻子不签离婚协议,你是不是坚决打官司?” “决不动摇。” “这就行了,一旦打官司,不管许氏家族在海州的背景多么强大,这婚也判定会离。因为,她一旦与别的男人订婚,就是犯重婚罪,这就犯了龙夏国的律法。谁也不敢包庇违法。”舒律师肯定地回答季远航。 “可是,我这脸面往哪搁。我的合法妻子,要与别的男人举行订婚仪式,只要走出去,认识我的人,都会知道在我的头上,顶着一片绿色大草原。” 季远航觉得难堪不已,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幸好身边这些人,除了极个别的外,都不知道自己是帝京季氏财团的继承人身份。 “哎呀,我的季先生,为了离婚成功,这点面子要它干嘛,为了自由,你就忍忍!” 舒菡现在并没有查出季远航的身份。但她心里还是有个底:季远航能轻松进入汐远海州,并和海州分部的康总经理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这个背景,就不会简单。 季远航一脸沮丧地答道:“行,那就让她订婚,我祝贺他们!” 苏芷韵的短信适时发来:恭喜你,季先生,刚看到新闻,你的妻子许秋芸和杨宇先生将在云海大酒店举行盛大的订婚仪式。看来,你顺利脱单,获得新生! 然后,是一连串高兴的表情包。 季远航看后,哭笑不得,这个苏小姐,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呀。 想想,季远航回信息道:我脱单,你这么高兴,难不成,你一直在等着我单身自由,再和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苏芷韵回道:若是季先生不嫌弃,本小姐正有此意! 季远航开玩笑回道:得了,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了解,你和我谈恋爱,莫不成,你对我一见钟情? 苏芷韵回道:兴不兴一见钟情,如果不兴的话,我们多见几次,又如何?你还欠我的…… 季远航:知道,礼物的钱,我给你,你又不收,非要我欠你一个人情,放心,我记得!等我忙完。 苏芷韵:好啊,静候佳音,可别让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串捂脸害羞的表情…… 对季远航来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知道他和许秋芸结婚的朋友,看到许秋芸和他人订婚的消息,纷纷来电或者来信息,询问他目前的真实状况。 许远航虽然感到十分闹心,但还是一一回复:我与许秋芸离婚了,她订婚与我何干! 许秋芸等人还在江南春大酒店的包厢里,他们商量着,该如何让季远航钻进设计好的圈套。 看见杨宇吃下“软骨散”后,身体并无副作用,许秋芸放下心来,她决定按照杨宇的计划,约季远航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远航,你在吗,我想明天……” 电话刚接通,季远航就不耐烦地回答道:“许秋芸,不要啰嗦,我同意你和杨宇订婚。” 说完这句话,季远航就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许秋芸听完季远航的回答,高兴地对身边的杨宇说:“小宇,不用给我老公下药了,他电话里面同意我和你订婚了。” 杨宇嘿嘿一笑:“你还真是我的傻姐姐,你老公这么明显的缓兵之计,你都看不出来?他摆明了就是故意同意你订婚,好让你失去警惕性,然后,在订婚仪式上突然发难。” “你说的会是真的吗?” “你想想,你还是他的妻子,就和别人订婚,一定会让他颜面无存,所以,他一直坚持你要和我订婚,必须要签订离婚协议。可是刚才,他连这件事提都不提了,他的心里一定有阴谋。” “芸姐,我们要想顺利完成订婚,拿到杨家的百亿注资,就必须按我说的,让你老公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杨宇的一番歪理邪说,又说动了许秋芸的心思…… 余灿在一旁煽风点火:芸姐,小宇说的不无道理。你老公可不是个简单的人,他的鬼心思多着呢。你想想,她连你前些日子在皇朝ktv的视频都能找出来,他还有什么不会做的。我还听雅婷说,季远航告诉她,当年太山秋游时,是他救的你。这种谎话,他也敢编,他的话,你能信吗? 杨宇:就是,芸姐,一定不能心软! “好,我就按你说的计划,我再给我老公打电话。” 第47章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汐远投资集团海州分部总裁办公室。 “我的舒大律师,一切照你所说的,我同意许秋芸和别的男人假订婚。” 季远航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台上。 “恭喜季总,勇敢走出第一步,接下来,就有好戏看,到时候,我会拿着许秋芸和杨宇举行订婚的现场视频,逼迫许秋芸签订离婚协议,这是明目张胆的重婚行为,她会明白的,即使上法庭打官司,她也必输。” 舒菡一脸偷着乐的样子。 “看见我头上戴了顶绿帽,你就悄悄的乐!” 季远航朝她翻了一下白眼。 “季先生,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 舒菡话没说完,便捂住了嘴。 这时,齐欣怡风风火火闯进办公室。看见有个陌生女人在场,警惕的目光马上盯住舒菡。 舒菡见状,走上前,向齐欣怡一番自我介绍。 原来是季总的委托律师,齐欣怡换上了笑脸。 “季先生,有美女来找你,你们之间肯定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看见齐欣怡欲言又止的样子,舒菡笑着和季远航等人说再见。 季远航刚想听齐欣怡的工作汇报,许秋芸的电话再度打进来。 不知这个婆娘,又要搞什么鬼,为了和她顺利离婚,季远航还是强忍住内心的厌恶。 “又有什么事,快说。” “老公,你别急着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 “别叫我老公。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你怎么这样啊,我们不是还没有离婚吗?叫你一声老公,就让你这么讨厌吗?好了,我同意和你签订离婚协议。” “好啊,我马上就让舒律师过来。” “别、别,我还没把话说完,要想签订离婚协议可以,必须由你本人亲自来签订,否则免谈。” 季远航一听这话,马上警觉起来。 “你只是在协议上签个字,我让律师来找你,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我想,既然你狠下心要和我离婚,我也无话可说。看在我们俩认识八年,朝夕相处四年的情份上,你再陪我吃最后一餐饭,行吗?” “不必了,好聚好散!” 如果季远航不来,一切计划不就泡汤了吗!许秋芸一听急了。 “季远航,结婚两年,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连一顿饭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许秋芸在电话哽咽起来。 “好,那就一起吃餐饭。” 季远航语气淡淡地说。 “嗯,那、那就选在,去希莱顿大酒店,我到时候发信息给你,明天、明天中午见……”许秋芸语音未落,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季远航从她说话的语气中,感受到她的紧张和慌乱。 “欣怡,我发现,她刚才打电话时,人非常紧张,会是什么原因呢?” “人在做亏心事时,就会非常紧张。毕竟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我感觉她和你见面,是要对你做什么坏事。”齐欣怡随口回答道。 “嗯,欣怡,你说的有道理。” 季远航相信齐欣怡的直觉:上午舒律师找她,她一直不肯签订离婚协议,这会儿,就突然一下想通了,不应该啊! 和她相处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个非常固执的女人,而且平时非常坚持原则,不可能一下子改变自己的观念。 那么,她坚持要和自己当面签订离婚协议,还要请自己吃最后一顿饭,目的是什么呢?! 季远航打开手机地图,找到希莱顿大酒店的位置。 希莱顿大酒店,是海州最顶级的豪华大酒店,是东岛国的渡边财团与杨氏集团共同合资的产业。酒店位于海州市的东郊,临海相望。 “欣怡,你发现没有,许秋芸选的这家酒店,虽然高档豪华,但位置偏僻,出了海州市,还要沿着临海公路,行驶五公里的路程,吃个分手饭,跑这么远,有必要吗?” “季总,这个酒店可是海州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也许嫂子,不,是你前妻,她想给你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 “不对,绝没有这么简单。” 他思考一阵,拿出手机,找到一张许秋芸的照片,发给齐欣怡: “欣怡,这是许秋芸的照片,你把她认准了。她不认识你,你明天提前潜入希莱顿大酒店,密切注视许秋芸的一举一动,包括和她接触的每一个人。我要知道,明天,她的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药。注意,别让她发现你。” “放心,做这行,我是专业的。”齐欣怡自信地拍拍胸脯。 “打扮漂亮点,那里可是高档大酒店,小心别人把你赶出来。那里的人,可都是一群势力眼。” “知道了,季总,你今天不是在香奈奢侈品专卖店,帮我买了一堆时装吗?正好可以穿上。我刚才还找康总要了一辆法拉利跑车。” “不错,我和许秋芸的离婚搞定后,给你涨薪。” 康总一旁笑道:“我们季总,可是独宠欣怡啊。” “当然,我的小命,可是掌握在她的手里哟,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欣怡,说说你今天调查于海的情况。” 于海,三十二岁,十八岁入伍,在北方战队侦察兵连服役,三年后转业回到海州市。先后在云海大酒店、财富中心广场做保安,前年,汐远海州招聘保安时,他应聘入职。去年,他在上岗执勤时,恰好碰到来公司洽谈业务的督府官员遇刺,被他当场救下,凶手阴谋破灭后服药自尽。他也因此受轻伤,南省分部下令嘉奖他,并提升他为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保安部部长。 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时不烟不赌,只爱喝点小酒。妻子汪月梅,三十岁。两人在云海大酒店时相识,当时,汪月梅是酒店客房部的服务员。 两人结婚九年,大女儿今年九岁,一对双胞胎儿子,今年七岁,估计两人当时是奉子成婚。 “嗯,他能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见义勇为,人品应该不差。三个孩子都到了上学的年龄,如此看来,他的家庭负担还是蛮重的。”季远航自言自语道。 “季总,于海家是海州郊区的菜农,汪月梅的家庭就是普通的海州市民。”齐欣怡说:“两人都是家中独子。于海的主要社会关系,是一群和他一起退伍的战友,没有发现有劣迹的朋友。” “好,知道了。康助理,你给于海放开公司的部分权限,公司的安保人员可以随时调用。至于财务权限嘛,上限为二百万,可以先随意支取,事后报批。” “是,季总,我马上告知于海。” “康助理,这些年,总经理冯刚在公司所经手的项目,你要尽快给我整理出来。” “好!” 季远航有一种预感:今天第一次与冯刚打交道,就发现他骄横跋扈、权欲熏心、善于钻营、攀附权势,就这种性格的人,在公司浸淫这么多年,肯定有问题。 第48章 许秋芸并非许家血脉 三人坐在沙发上交谈,齐欣怡有些坐立不安。 季远航与她四目相对,发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欣怡,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是的,季总,我这里还有一些个人隐私调查,与于部长夫人的私生活有关,能说吗?” 看见齐欣怡欲言又止的样子,季远航笑道:“说,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确实见不得光,季总,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于海的夫人出轨了。” “确定?你可有证据?” 夫妻出轨这种事情,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搞不好,就会造成一个和谐家庭的破裂,一段美好姻缘的毁灭。 “当然,千真万确。出轨的对象是杨氏药业的一位副总裁,名叫吕定波,今年五十一岁。是最近半年的事,我通过电脑黑入云海大酒店的电脑系统终端,发现两人偷偷在云海大酒店开房共三十次。所有的出入视频和开房记录我都做了备份。” “要告诉于部长吗?”齐欣怡问。 “想不到,你还有顶级电脑黑客的水平。” 季远航闭眼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暂时不要告诉于部长,这半年,正好是他家两个小孩子上学的时间,作为父母,为了三个孩子的上学,加上各种培训费,饮食营养品,日常开销确实很大,也许,他的妻子是为了钱,不得不出卖身体换取利益。我会提高于部长的待遇。” 季远航转头问康助理:“于部长现在的收入如何?” 康助理答道:“我今天查看了一下员工的收入情况,于海任职保安部长时,税后月薪三万,您今天让他身兼两职,那么月薪就是六万。” “这样,把他的薪水提高到月薪十万。” 十万的税后月薪,相当于汐远海州分部的副总级别。 “过段时间再看看。如果于海有这样的薪水,他的妻子还要出轨的话,说明他们的婚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许钧山躺在医院的病房,眼睛痴痴地看着电视里,反复播放女儿许秋芸与杨宇订婚的消息,他的心中涌上难言的苦痛。 自从儿子许辉下落不明后,他心脏病复发,一直住在病床上。 这条女儿订婚的消息,刺激着他内心深处的一根隐秘的神经。 “真是报应!” 他与妻子谢凤兰的婚姻,在海州市,属于典型的政商联姻。为了家族的兴旺,他抛弃了相爱五年的白月光,娶谢凤兰为妻。 谢凤兰的父亲在海州督府位高权重,除此之外,谢氏家族还有数位直系亲属官居海州政界。 靠着谢家的人脉关系,许家迅速崛起,成为海州商界的首富。 可悲的是,结婚三年后,许钧山与白月光的私情被谢凤兰撞破,于是,夫妻反目成仇,两个各自在外风花雪月。 就在那个时候,谢凤兰怀上了许秋芸。夫妻俩心知肚明,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许秋芸出生后,许钧山抱着侥幸心理,为两人做亲子鉴定,结果,许秋芸和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至于她到底是谁的孩子,他也从不过问。 许秋芸的身世成谜。 许钧山过去是不敢去查,现在是不能去查! 谢家那时权势滔天,谢家大小姐在家里更是飞扬跋扈,许钧山只好隐忍。现在,谢家慢慢远离权力的中心,谢凤兰也开始收敛性情。可是,由于大儿子许辉的无能,许秋芸成为爷爷钦定的家族继承人,于是,许钧山只好继续隐忍。 许钧山真想自己抽自己一耳光,这辈子,自己还真是个窝囊废! 前半生,自己不能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被迫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现在,同样的情况,又发生在女儿身上,这是不是一种报应…… 谢凤兰发现许辉两天没有回家,许钧山又住进医院,便跑到医院大闹一场。 “儿子为什么几天没有回家。”谢凤兰站在许钧山的病床前,指着许辉的鼻子质问:“你们到底把我的儿子藏在哪里了?” “你还真是个废物,就这样躺在病床上,女儿的订婚宴,你不能出席,怎么办?” 这副骄横的嘴脸,许钧山隐忍了半生,如今,还要继续忍,因为,他已经老了,也病了,无力再去抗争。 “去问你的女儿!”他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回答。 许秋芸回到办公室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如果杨宇骗我,给我的药有问题,那老公岂不是有危险?可是,今天中午他服过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明天老公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唉,如果不这么做,让老公在订婚宴上闹出事,那许氏集团真就彻底毁了,对不起,老公,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 她一番自我安慰后,终于放下心中的芥蒂。 谢凤兰闯进许秋芸的办公室,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你哥到底怎么了,连续几天不见踪影。” “哥哥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他能有什么事?” “那我就告诉你,他应该是欠下赌债,被赌场的老板抓走了。” “胡说!”谢凤兰一下暴跳起来:“在海州,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抓我们许氏家族的人?” “妈,你别在这里胡闹了。这里是公司。哥哥的情况,我已经向爷爷做了汇报。还有,他在任集团总裁期间,财务上出现了重大的问题。” 许秋芸说道:“公司正在对哥哥任职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很快就会出结果,你先回去。” “怎么可能?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你们找的借口,你哥哥是不是被你们控制起来了?就因为他挪用了一点公司的钱吗?整个公司都姓许,他用点钱怎么啦?” 谢凤兰开始拿出她的看家本领,撒泼发疯。 “妈,哥哥挪用公款的事,你也知道?” “我是知道,他跟我说过,怎么,不行吗?” “不可理喻!” 许秋芸喊道:“田助理,叫保安来,把我妈请出去!”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竟然赶我走,我可是你妈!” 谢凤兰歇斯底里在骂道。 “这里是公司,我是公司总裁!来人,把她赶出去。” 许秋芸本来心情就不好,又遇上谢凤兰在这里胡搅蛮缠,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还没等田助理和保安进来,谢风兰不想自己面子上难堪,就主动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49章 海州的夜晚从不平静 黑夜降临,晚风吹拂。 没有季远航,别墅里一片死寂。 梅姨忙完家务就回到房间,许秋芸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独自发呆。 许秋芸的心情,随着这夜色,沉入深邃的海底。 妹妹许静瑶火气冲冲地闯进别墅。 “姐,海州的新闻都报道了,你真的要和杨宇订婚?你让姐夫怎么想?” “哎呀,你是学生,好好读书就行了,大人的事,你不懂。” “什么叫我不懂?我今年都十九岁了。” 许秋芸望着妹妹,轻轻一笑:孩子就是孩子! “姐,那个杨宇,就是个骗子。” 许静瑶看见姐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急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许秋芸笑问。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和同学在商业广场逛街,看见他和余灿勾肩搭背,进了云海大酒店。” “哦,这很正常啊,他们都是未婚男女。从小关系又好,一起进出酒店,有什么问题吗?” “姐,可是他现在又和你……” “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假订婚,我现在已婚,老公是季远航。”许秋芸笑着说:“妹妹,你别想多了。” “这样对姐夫不公平,难怪姐夫要跟你离婚,我要是你老公,也会和你离婚。” 许静瑶撅着嘴角,直朝姐姐翻白眼。 窗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是叶雅婷来了。 许秋芸不想让妹妹知道她与叶雅婷的谈话,便把妹妹劝说回去。 “好妹妹,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姐夫,我不会让你姐夫离开我,离开许家的。放心回去,我和婷婷还有些事要谈。” “姐,你就作,我敢打赌,姐夫迟早会离开你!” “你这个乌鸦嘴,竟敢咒你姐姐。” 许静瑶走到门口,打开门,正好叶雅婷进来。 “静瑶妹妹,这么着急走啊?” “雅婷姐,你好好劝劝我姐,不要和那个杨宇订婚,不然,她一定会后悔的。” 许静瑶气冲冲地消失在夜色里。 “新闻看了,你确定要和杨宇举行订婚仪式?” “唉,还不是为了那百亿投资,一个假订婚仪式而已。” “你可想好了?” “我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你为了许氏家族,还真是豁出去了,你替季远航想过没有?” “哎呀,我就是替他着想,才叫你过来的,有件关于我老公的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许秋芸把明天下药给季远航的想法,告诉叶雅婷。 “给你老公下药,你怎么敢呢?我不同意。一旦季远航知道,你们俩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彻底玩完!这个杨宇,尽出些馊主意。” “婷婷,我也是没办法,如果季远航大闹订婚宴,许氏不但拿不到杨家的投资,而且,此事一旦在海州传开,还有可能影响公司的股票。所以,我没得选。” “既然你都决定了,还和我商量个屁呀!” “我一个人在家,总是心神不安,想让你来陪我说说话嘛。” 许秋芸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叶雅婷无奈地摇摇头,她觉得许秋芸真是可悲可叹,她与季远航之间,这回算是彻底玩脱了…… 季远航和齐欣怡晚饭后,回到住所。 两人同居一室,季远航的心中,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站在落地窗前,这里是海州的地标建筑财富中心广场,他是站在大楼的最高处。 眺望城市的万家灯火,夜空下,隐藏在黑暗中的欲望、贪婪、自私、仇恨……蠢蠢欲动。 “老板,希莱顿大酒店是一家合资酒店,登记资料显示,杨氏集团控股51,渡边投资占股49。” 齐欣怡一手托着笔记本电脑,一手还捧着一杯奶茶,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嗬,这么说,这家酒店姓杨喽,许秋芸把吃饭的地方选在这里,有点意思。坐下说。” “还有,你让我查的苏小姐,我也找到了。她名叫苏芷韵,是远韵集团的实际控股人。”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齐欣怡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操作着电脑。 “这个名字似曾熟悉。” “是吗?老板,你让我调查一下她,她该不会是你以前的相好!” “胡说八道,苏小姐是几天前在宝源斋买贺礼时认识的。只是,每一个试图接近我的人,我都想知道他的底细。” “老板,这个苏芷韵,是三年前来的海州,远韵集团以前的注册地在帝京,三年前集团总部搬迁至海州,主要从事文化和旅游、房地产、金融投资等产业,全国许多知名的新闻媒体网站、文化传播公司和影视制作公司的背后,都有它的股份,它进驻海州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宝源斋’,牛逼!” “呵呵,她和我同时来的海州!欣怡,你还查的真仔细。这苏小姐还是个妥妥的白富美,真小瞧她了。” “老板,恭喜你啊,你可能是被小富婆给看上了?”齐欣怡笑着说。 季远航怎么看,她都是笑不由衷,而是带着一种嘲讽。 “我还需要被富婆包养吗?扯淡,打电话问问于海,什么时候到?”季远航转移话题。 话音未落,门铃就响起。 于海一身风尘,走进屋来。 “老板……” “不急,坐下慢慢说,欣怡,泡茶。” “老板,你急着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先说说许辉的情况。” 于海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一饮而尽,这是季远航放在桌上没有喝过的,看来,他一路奔波,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许辉近一年来,一直混迹在余灿的地下赌场,余灿的星灿集团,旗下有一个娱乐公司,精英电游世界、醉梦人间酒、皇朝ktv都是它旗下的产业。这些产业的背后,都存在一些灰色地带,就是情色交易和地下博彩。许辉在这些地下赌场里,至少输了好几个亿。” “消息可靠吗?” 季远航心想,余氏家族还真是厉害呀,地下赌场和情色交易他都敢涉猎,估计背景不简单。 “可靠,是从海州执法局的战友那里得到的消息。执法局这么多年,没有对他们动手,是因为在海州督府里,有高官罩着余家。” “原来如此!看来,余家与地下势力还有往来。” “不过,这次许辉的失踪,与余家没有关系,是来自境外澳门赌城的势力,许辉在澳城大世界赌博,借了一笔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已高达十亿元之多,因此,他们雇请杀手绑架了许辉。”于海一口气说道。 有意思!季远航狡黠一笑:许辉,等着!我和许秋芸离婚后,第一个就收拾你! 第50章 季远航派人潜入酒店 “许辉的事暂时放一下,我们准备明天的事。” 季远航在想:希莱顿酒店是杨家的势力,怕齐欣怡一个人前去,出什么意外的话,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本来呢,明天只是和前妻吃顿饭,不用兴师动众的,可是,她竟然选择到十几公里外的希莱顿酒店宴请,而且那里是杨宇的产业,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季远航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于海,于海笑着推辞:“老板,我不抽烟。” “哦,对了,你不抽烟,只喜欢喝点小酒。”季远航笑道,然后又对齐欣怡说:“欣怡,去,酒柜里拿一瓶五星茅台来,送给于部长。” 五星茅台,龙夏国的国酒。这酒,是下午在公司时,康卫平助理送的,整整两大箱。 于海接过齐欣怡递来的一瓶五星茅台酒,受宠若惊地连声道谢。 季远航继续说:明天,于海和齐欣怡,你们俩人假扮情侣,这样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清早你们就前往酒店,明天许秋芸告诉我吃饭的地方后,你们找个就近的包厢。特别要注意许秋芸和杨宇,还有他们的同伙。 另外,于部长,你调一队保安,身着便服,乘商务车去,在酒店外等候,务必保证全过程的安全和隐蔽。你明天到财务部多领些钱,参加任务的保安,每人一万元奖金。 你们的行动,统一听从齐欣怡的指挥。 安排好一切后,于海起身告辞。 季远航在于海临出门时,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于部长,我承诺的公司补助,康助理落实了吗?” “感谢老板,康总已经把钱打到我的工资卡上了!” “回去后,把钱交给老婆,家里的生活、孩子的学习都要安排好,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于海的眼睛顿时湿润一片,内心充满了对季远航的感恩。 于海走后,季远航和齐欣怡坐在沙发上,四目相视,两人都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空气凝滞,地下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季远航打破宁静:欣怡,康助理正在安排你的住宿问题,估计就这两天解决。 齐欣怡连摇头:季董事长反复交待:必须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我不能单独住在一边。 季远航笑;我姐给你开多少薪水呀,让你二十四小时不离开我,难不成,你要当我老婆? 齐欣怡顿时脸红:你瞎说什么呀,我只是保护你,这是我的职责。 季远航:好了,你放心,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过两天,隔壁的一套房子就腾出来了,你就住隔壁,我们俩邻居,我这边有什么动静,你随时都能掌控。怎么样? 齐欣怡:隔壁好像都有人住呢,他们会让出房子? 季远航:当然,因为这栋大楼,是属于汐远集团的,而且,它没有对外出售过,产权完全属于公司,现在只是出租给用户。 好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早点睡觉! 晚安,老板! 齐欣怡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慌慌张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是星期六,天蒙蒙亮。 于海和齐欣怡,两人穿戴时髦,像一对度蜜月的情侣,乘坐一辆法拉利跑车,前往希莱顿大酒店。 沿着一条海岸公路行驶,临近大海的一座半圆型山坡上,矗立着一栋高楼,面朝大海。这就是希莱顿大酒店。 巨大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种豪车。 海州的权贵和财阀们,都喜欢来这里度周末或者宴请宾客。 现在是清晨,齐欣怡挽着于海的胳膊,两人扮作情侣,走进旋转玻璃大门,来到酒店的大厅。 酒店的宾客们大抵都还在梦乡里沉睡,整个接待大厅,进出的宾客寥寥无几,有几个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 两人来到接待大厅的休息区,找个双人沙发坐下,装作恩爱的样子,在那里卿卿我我地交谈,实则关注着进出酒店大厅的每一个来客。 按照季远航的判断:如果许秋芸请他吃饭有其他的目的,她一定会提前来酒店作准备工作,如果只是想请他吃一顿散伙饭,则不会前来酒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进去酒店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服务前台,人来人往,有推着行李进来订房的客人,也有拖着行李退房的客人,还有来宴会厅订餐的客人……。 已经是早晨十点,齐欣怡和于海等了两个多小时,许秋芸还没有来。 季远航来电话,得知许秋芸没有来,他长舒一口气,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就在他以为许秋芸也许就是单纯想请他吃个饭时,齐欣怡的信息传来:许秋芸和一个男人手挽着手,来到酒店。 齐欣怡偷拍的视频传来,季远航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是杨宇。 今天中午果然是一场鸿门宴。杨宇和许秋芸勾结在一起,中午到底想干什么? 季远航一阵胡思乱想,没有头绪。 一个念头闪过:那天在许家老宅的停车场,自己揍过杨宇和他的两个保镖,莫不成,今天中午,许秋芸想把自己骗过去,让杨宇再找人来报复我?!她不会这么心思歹毒! 信息对话: 他们几个人? 就他们俩! 确定没有带人? 目前没发现,两人上了二楼宴会厅,我们跟上去了…… 于海和齐欣怡手挽手,装作前来二楼宴会厅订餐的宾客,跟在许秋芸和杨宇的后面,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二楼宴会厅长长的走廊,地上铺着红色的波斯地毯。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他们的对话隐隐传来: 许秋芸:确定没有问题? 杨宇:放心,这酒店是我家的,早就提前安排好了,早些来,是让你选好包厢,认准包厢的服务生。 许秋芸: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宇,要不算了,反正他都同意我们假订婚了,肯定不会阻拦我们的。 杨宇:不行,不能有妇人之心,要是万一…… 杨宇话说到一半,停下脚步,扭头朝后看了一眼。 齐欣怡轻轻捏了一下于海的胳膊,于海会意,两人没有停下脚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两人有说有笑,从许秋芸和杨宇的身边经过,并超过他们,直接走向二楼宴会厅的服务台。 杨宇继续说:必须要确保你老公明天中午不能出现在订婚宴上,否则,一旦闹开,两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齐欣怡和于海在宴会厅服务台订了一间两人包厢,预交了订金,然后离开,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杨宇和许秋芸紧接着也在服务台订餐。 齐欣怡看见杨宇他俩离开服务台,走进电梯,她和于海马上回到服务台。 “小姐,我们的包厢位置不好,我们要换个包厢。” “行啊,你们换哪间?” “刚才那个穿着紫色呢长裙,披着长卷发的女人,是我朋友的妻子,我们就换在他俩包厢的隔壁!” “行,他们的包厢是豪华8号包间,正好豪华9号包厢空着,不过,你们还要多交一倍的订金。” “没问题!” 齐欣怡和于海相视一笑。 第51章 希莱顿酒店暗流涌动 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总裁办公室。 康助理刚刚汇报完工作。 余欣怡的信息亮屏:老板,一切都已安排好。男的已离开,女的在酒店的包厢里。 季远航马上接通齐欣怡的电话: “欣怡,我给你一个号码,电脑工程师程源,你联系好他,他可以直接进入酒店的监控系统,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把酒店里的重要地方,全部监控起来,随时关注许秋芸的一举一动。” “于部长,我们的人都到了吗?” “老板,一共十二人,全部到齐,目前商务车就停在酒店的广场,随时可以行动!” 许秋芸的信息传来:希莱顿酒店二楼宴会厅8号包厢,要我派人来接你吗? “不用,我有车!” “我送你的那辆新能源车,还停在家里的车库里,你哪来的车?” “不用你操心!” 季远航看看表,十一点,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想算计我,等着…… “康助理,从公司车库里,帮我选辆车,不要太张扬的车。” “你就开我这辆奥迪!” 康助理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交到他手里。 季远航走出汐远海州的办公大楼,抬头望了一下天空。 阴天,一望无际的云层里,隐现着一缕阳光,但很快,就被一团乌云遮住。 他来到停车场,走到车旁,整整衬衣的前领,然后,打开车门,汽车发出一阵轰鸣,驶离汐远海州大楼…… 电话的耳机里,齐欣怡的汇报即时传来: 老板,服务生给v8包厢送进一瓶红酒,82年的拉菲。许秋芸拿起菜单,在点菜。 服务生到后厨,将菜单传给大厨。 许秋芸在打电话,疑似是打给杨宇。 许秋芸在电话里反复在问对方:人不会当场出事?不会出什么问题, 许秋芸最后一句话:好,我相信你,一个小时后,他应该回家了…… 季远航命令:欣怡,马上让程源,通过监控视频回放,追查v8包厢的服务生,查看他今天来酒店的一切行踪。 一刻钟后,齐欣怡回电: 老板,程工刚才来电,上午九点半,在厨房,该服务生和杨宇碰面,杨宇交给他一板药片。杨宇走后,服务生来到酒水专柜,找管理员拿了一瓶红酒,然后跑到厨房的大厨休息区,将酒瓶的封口打开,放了几片药进去,然后又恢复原样…… 季远航的车被堵在海州的出城口,这个时候,正是车流高峰。 他双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尖锐的喇叭声:操,许秋芸,你竟敢给我下药,作死…… 沉下心来,他又开始思考:她肯定是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毒药,难道是下催情药?还是下别的什么药,她想弄残我,或者…… 汽车开上沿海大道,一路上,海风吹来,带着一股咸涩。 “欣怡,我想办法把许秋芸引出包厢,你现在马上去酒店的酒水专柜,买一瓶同样的酒,等许秋芸离开包厢后,把那瓶加了药的酒换掉。” “于海,你负责盯紧v8的那个服务生。” “好的,老板。” 齐欣怡和于海,坐在9号包厢里,两人拿着手机,通过程源的监控联网,视频镜头分别紧盯着许秋芸和v8服务生的一举一动。 酒店广场的一辆奔驰商务车内,挤坐着十二个于海带来的保安,他们统一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 汽车的黑色隐私玻璃,将车外与车内隔成两个世界。 为首的保安,坐在副驾驶位置,紧张地拿着对讲机,等待着于部长的指示。 汽车的前排手扶箱上,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今天完成任务后的奖金。 季远航的奥迪驶进停车场。 “老板来了!”为首的保安叫了一声。 他们都认识这辆奥迪车的车牌,不用猜,是要保护的老板来了,开始还在嘻笑说闹的保安们,此时全部闭上嘴,紧张地注视着季远航的举动。 季远航下车后,四处张望一下,发现了公司的奔驰商务车,静静地停在广场的车位上,心里踏实了许多。 推开酒店的旋转大门,他走到宾客休息区,然后,装作脚被崴了的样子,一拐一瘸,坐在沙发上。 “许秋芸,下楼来扶我一下,刚才脚不小心崴了,哎哟!” 许秋芸接到电话,心里有点暗喜:老公心里还是会想到我,这不,脚崴了,正好去扶他,加深一下感情。 “我马上来了!” 许秋芸将手中的包,扔在包厢里的沙发上,便急匆匆地离开包厢,下楼去找季远航。 齐欣怡见许秋芸离开v8包厢,迅速拿起准备偷换的红酒,溜进v8包厢。 于海则在v9包厢监视着服务生。 齐欣怡换掉酒,刚要离开包厢,一眼瞥见许秋芸的手包放在沙发上,出于职业的本能,她拉开手包,瞟一眼里面的东西,一板蓝色的药丸特别显眼,便拿出来,用手机拍下药丸的照片。 v9包厢里,盯着服务生的于海,发现服务生端起盘子,盘子里装着干、湿毛巾,离开员工休息区,穿过包厢的走廊,向v8走来。 齐欣怡还在v8包厢,于海急中生智,他冲出v9包厢,站在走廊上,挡住服务生的去路。 他一把扯住服务生的衣领,将他拉进v9包厢,大声喝斥道:“你们这里不是号称海州最尊贵的酒店吗?我们夫妻来这里好久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过来服务?” 服务生一下懵住,手中的盘子不停地抖动,他半晌才回过神来,望着凶神恶煞的于海,小心地说:“对不起,每个包厢都有专门的服务生,我是服务v8包的。” “你别跟我扯东拉西,现在我要点餐。” 于海拿起桌上的菜单,命令他介绍菜品。 这时,齐欣怡从外面走进来,笑着对于海说:“老公,别为难人家一个小服务生了,他是服务v8的,我们还是叫v9包厢的服务生来点单。” “行,都听老婆的。” 齐欣怡随手从包里抽出几张钱,放到v8服务生端着的盘子中。和颜悦色地说道: “刚才我老公态度不好,吓到你了!小费你收着。” v8服务生的脸上,恐惧的神色终于消散,他收好小费,连声道谢后,离开v9包厢。 “老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许秋芸隔着老远,就看见季远航倒在沙发上。 这声老公,叫得季远航差点要吐出来,真恶心:你这个臭婆娘,一边笑着喊老公,一边从背后捅刀子…… 第52章 他俩的最后一顿饭有毒 许秋芸走到季远航的身边,扶起他。 他俯下身,揉揉脚腕,故作痛苦状。 “要不要叫医生来?” “不用,脚扭了一下,过会儿就好。” 为了假装受伤,季远航扶着许秋芸的肩,心里却别扭的反胃,想不到,这个曾经同窗四年的爱人,如今却变得让他厌恶和陌生。 若不是为了顺利和她离婚,他真的一刻也不想见她。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季远航故作脚伤难行,两人跌跌撞撞,走进包厢。 偌大的包厢,只坐两个人,显得冷清寂寞。 服务生热情地走来,递上热毛巾,季远航接过,擦拭额头。 “老公,我点了几样你平时爱吃的菜,你看,你还要不要再点几样?” 季远航发现,许秋芸笑容满面,心情愉悦。看来,她今天请我,不像是要吃散伙饭的意思。 有必要敲打敲打她,让她清醒一下。 季远航黑着脸说:“吃饭只是添头,咱们先把正事给办了。” 他说完,从怀中掏出离婚协议书,放到她面前。 “满足你的要求,陪你吃最后一顿饭,你也该履行承诺,把字签了!” “老公,我们能不能不离婚?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重新开始?晚了!” “不晚、不晚!”她连声说。 “你说不晚就晚?你谁呀?” “我是你老婆呀!我说不晚就不晚!” 答所非问!季远航骂了句:“你神经病!宇宙都归你说了算。” “老公,假订婚仪式完成后,等我们杨氏拿到百亿注资,马上就和杨宇彻底分开。我们重新和好过日子,好不好!” “老公,你不是说过,你同意我和杨宇假订婚了吗?” 确实说过,那是为了和你更顺利的离婚,而不是和你重新开始,你这个傻缺!季远航心里骂道。 “我是同意啊,但是,你得把离婚协议给签了。不然,我的妻子和别人订婚,嫌我头上的帽子不绿吗?好聚好散,对我们俩来说,两全其美,不好么?” “我和杨宇假订婚,纯粹是为了两家的公司利益,为了许氏集团的投资。我和杨宇之间仅此而已,我是爱你的,老公。求求你,不要离婚!” 许秋芸低三下四地说。 “如果爱我,你就放手,我可不想顶着老婆和别人订婚的绿帽子。” 果然,杨宇说的没错,季远航还是拿订婚一事做筹码,如果不离婚协议,他真会闹到订婚宴上去。 “签字!” “好,你非要逼我,我就成全你,陪我吃完最后一顿饭,我就签字,这总行了!” “签个字,早晚都一样,玩这些套路有什么意思。” …… 许秋芸不语,眼眶泛红,包厢的灯光下,泪花闪闪发亮。 季远航冷冷看着她: 她这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如果不是早知道她今天约我吃饭的目的,这戏码,还真能把自己给骗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一个出色的猎人,总是把自己和枪隐藏的很好,静静地等待猎物完全暴露出来,再给它致命的一击。 看她接下来,还会耍什么花招! 服务生开始将菜一盘盘的端上来。 许秋芸朝服务生挥挥手:麻烦你,把桌上的红酒开了。 季远航内心嘲笑:她终于按奈不住,准备下药了。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手在屏幕上轻轻地点开,于海的信息:老板,桌上的汤和椒盐排骨里有药,其余的暂时安全。 于海是负责监控服务生和后厨的。 他冷笑;居然还找了同伙帮忙,你还挺专业的。 服务生将红酒倒入醒酒器,又在他俩面前准备好红酒杯。 82年的拉菲,这种像征着财富和地位的酒,如今却成为他们俩婚姻死亡的见证。 “不用醒酒了,直接倒,我的时间很紧。”季远航说。 “行,把酒斟上!” 举起酒杯,许秋芸惴惴不安。 “老公,干了这杯酒,祝你的未来前程似锦。” “好,干了这杯,也祝我们未来永不相见!” 季远航一饮而尽, 许秋芸端着酒杯的手,却举在空中,有一瞬间的犹豫,停滞了一下,才将酒喝到嘴里。 她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慌乱不安闪过。 季远航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眼神: 她一定认为这酒里有药,她肯定也有些害怕,问题是,她也敢喝,说明她早有准备。 许秋芸心虚地望着季远航喝下酒。 两人开始埋头吃饭,不再说一句话。 许秋芸想讨好地为季远航夹菜: “老公,这是你最爱吃的椒盐排骨。” 季远航见状,急忙用筷子打掉她夹来的排骨: “各吃各的,各自安好就行了!” “你还真是绝情!” “那也是你绝情在先!” 许秋芸心里自我安慰:今天不用管他,反正他酒也喝了,还有一个小时,等药性发作,你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两天!明天与杨宇的订婚宴大事要紧,等过了明天,许氏集团会再度辉煌,到时候,我有一万种办法来追回你。 季远航小心地吃着桌上的菜,不时地偷偷瞟她一眼:她一定是在紧张地盼望着自己中招。他从齐欣怡那来得到的信息,这药会在一个小时后发作,可是,这到底是下的什么药,他并不知情,所以,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离开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没有中招。 他看看表,离喝下第一口红酒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他发现,她也在不时地看着手表。 “别看时间了,签字!” 季远航再次将离婚协议扔到许秋芸的面前。 许秋芸尴尬一笑,答所非问:老公,单我已经买了,你中午要是累的话,就在酒店休息,到服务总台报我的姓名电话就可以了。我公司有急事,就先走了…… 她拿起手包,就想离开,季远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想耍赖?你到底签不签?” “老公,你弄痛我了,你放手,我签还不行么?” 她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季远航刚一松手,她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飞快地跑出包厢。 跑,无所谓,本来就对今天签离婚协议没有抱希望,这餐饭,就当是为你我之间,划上最后一个句号。从今以后,希望我的怒火和复仇,你还能承受的住。 一个人静静的,他在包厢里坐下,镇定在打开手机:欣怡,追查许秋芸的行踪。 第53章 暗害季远航的阴谋落空 监控显示: 许秋芸匆匆逃离v8包厢,在酒店的走廊上,她一边回头张望,一边从手包时拿出那板蓝色药片,发现季远航没有追着出来后,便取出一粒蓝色药片,干吞到肚子里。 然后,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离开了希莱顿大酒店…… 她的司机兼保镖阿斌,将车停在酒店广场后,就一直坐在车上等她。 许秋芸上车后,她的劳斯莱斯幻影专车飞速驶离酒店的停车场。 许秋芸坐在车上,惊魂未定,她拿起手包,再次找出蓝色药片,在车中找到一瓶矿泉水,吞下药片。 “杨宇,我老公已经吃下药了,那药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只是让他的肌肉短时间内失去功能,放心,要真的害死他,你认为,我逃得过律法的制裁吗?” “我只是担心嘛,好了,我不说了。” “嗯,你放心回家准备,其他的事,都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安排好明天的婚礼现场,你今晚回许家老宅住,我明天清早,用婚车到许家老宅接你。” “好,你要保证我老公的安全,真要出了事,我可饶不了你。”许秋芸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你要相信我。别老担心你的那个废物老公。关注一下现在两家的股票,都涨疯了。许氏集团明天只要拿到百亿注资,解决项目资金链的问题,马上又要腾飞了。” 齐欣怡和于海来到季远航的v8包厢。 季远航看看时间,离喝下红酒已经四十分钟,按照许秋芸和杨宇的算计,还有二十分钟,药效就会发挥作用,看来,自己要躲到医院里才能骗过他们。 “欣怡,你和于海,还有公司的保安,开车在后面跟着我的车,就去海城的第一医院,那是叶氏的产业,叶雅婷肯定会把消息告诉许秋芸,让他们以为我中计了。” “打电话给康助理,让他提前在医院做好接应准备!” “另外,把偷换下来的红酒,交给海州药品检测机构,查查里面下的是什么药。” “老板,我还拍到了许秋芸吞下的蓝色药品的照片,因为怕她发现,我没敢偷药。” 齐欣怡把药品的照片打开,给季远航看。 “照片发给海州药监机构,若是已经通过检测准许上市的药品,药监局一定知道这是什么药。” 季远航率先走出酒店,来到自己的奥迪车前。 齐欣怡和于海则和季远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来到法拉利车前,于海给商务车的保安队长发出信息:紧跟着我的车! 天空依然布满乌云,海风徐徐吹来,有些凉意。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希莱顿酒店的客人们,都在餐厅里觥筹交错、醉生梦死。 停车场只有寥寥的几辆车进出。 季远航的车刚刚开出停车场,就有一辆黑色轿车,紧跟在他的车后面,驶出停车场。 “这辆车有问题,于部长,马上通知老板。” 齐欣怡敏锐的目光,盯着那辆几乎与季远航的车同时驶离停车场的黑色轿车。 她立即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老板,你的后面有辆来历不明的可疑轿车。” 季远航看了一下车内的反光镜,回道:“明白,你们跟着它,距离稍远一点,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估计是杨宇派来的,他以为我中药了,来找我麻烦。放心,我还能应付几下,一旦有问题,你们加速赶上来。我要知道,这辆车,到底是巧合跟着我,还是真的来害我。” 大海上,波涛汹涌,海浪拍岸,卷起阵阵涛声。 临海公路,空空荡荡的,没有车辆经过。 那辆黑色轿车,紧紧地跟随着他的奥迪车,他看了一下表,差不多该到药效发挥的时候了,他于是慢慢靠边,将车停下。 果然,那辆黑色轿车,一个急加速,冲到季远航的车前停下。 车门打开,五个手持棒球棍的混混,冲下车将季远航的车团团围住。 “打开车门,下车!” 为首的一个黑脸大汉,指着坐在车内的季远航,命令道。 黑脸大汉伸手去拉车门,发现车门反锁着。 季远航降下车窗,面色淡定地问: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我中药了,不能动弹。这是为什么?” 黑脸大汉一脸奸笑,他从口袋里掏出照片,仔细对照了一下: “哈哈,没错,就是你,我的季先生。动弹不了,你中了‘软骨散’,只要好好配合我们,就行了。”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有什么目的?后台是谁?” “季先生,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告诉你,我们今天要废了你的两条腿,就ok了,知道吗?” “兄弟们,把车门砸开,把他拖下来。” 还没等这群混混动手,两台车如闪电一般,从后面冲了过来,然后是急刹车,车轮胎与路面的摩擦,蹭出火星,“滋滋”的声响格外刺耳。 齐欣怡和于海带着十几个保安,冲下车,手持伸缩棍,将这五个人团团围住。 黑脸大汉这群人,见到此阵仗,顿时傻了眼,双腿直打颤。 “全部跪下,于部长,将他们身上的通讯工具全部没收!” 齐欣怡一声令下,这群人纷纷老实地跪在路边。 季远航缓缓地打开车门,鄙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混混,他径直走到黑脸大汉面前,问:“叫什么?” “姓高,高有富,江湖人称高黑皮。” “还江湖人称,你难道在江湖上很牛吗?” 季远航走到高黑皮面前,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一记耳光抽去,打得他眼冒金星。 靠,我这是太用力了!他抚了一下自己隐隐作痛的手掌心。 “不敢、不敢,季先生饶命!”高黑皮吓得连连磕头。 “你是什么来历?到底谁派你来的?” 季远航的表情很严厉。 “我们是在醉梦人间看场子的保安,是我们的范队长派来的。他给了一张你的照片,让我们守在希莱顿酒店的门口,专门等你。” 范队长,老子不认识啊!后台肯定是杨宇,看来这家伙也不知道谁是后台,他只是奉命行事。 “范队长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范队长说,你今天会吃了‘软骨散’,没有抵抗力的,让我们把你的双腿打断就可以了。”高黑皮如实说。 “你怎么知道下的药是‘软骨散’?”季远航很好奇地问。 “这种药,我们醉梦人间多的是,许多来我们这里玩的富家子弟,都爱用这种药,下给他们喜欢却又不肯就范的女孩子。” 季远航豁然明白:这就是一种不正规的禁药。 他转头问于海:“公司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吗,先要将这群人控制起来,明天下午才能将他们放走。” 于海回道:“老板,公司在东郊区有一栋仓库,以前专门存放废旧的建筑材料。” “把他们全部押上车,这个高黑皮押上我的车。等会儿,派他们来的范队长,肯定会找这个黑皮问情况的。” 上车后,高黑皮被两个保安控制在后座,于海驾车,季远航坐在副驾驶,其他的车辆则由齐欣怡安排好,跟着季远航的奥迪车,向东郊的废旧仓库驶去…… 第54章 季远航装病住进医院 海州市东郊,环城公路的旁边,青砖围墙的院子现入眼帘,铁栅大门紧闭,里面有几栋巨大的钢结构仓库。 这里离市区,还有几公里路,十分僻静。 两个守门的保安,在值班室睡着大觉。 听见大门口传来汽车的喇叭声,两个保安半天才来开门,见是于部长亲临,顿时有些慌乱。 于部长没有理会他们,车队进到仓库后,于部长下令紧闭大门,然后,命令保安队员,将高黑皮一伙人带进仓库内。 仓库中间一块空坪,四周,零散地堆放着各种建筑废料。 高黑皮的手机这时响起,铃声刺耳。 季远航:把高黑皮押过来,知道怎么做吗? 于海:就按照我们刚才教你的回话,说错一个字,小心你的狗命! 高黑皮满脸堆笑:一切听从季先生的指示! 于海将手机递给高黑皮,是那个所谓的范队长打来的。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范队长,刚才,我们把季先生押在车上,忙着赶路呢。” “出什么状况了吗?交待你们的事,完成了吗?” “完成了呀!” “完成了,为什么没有及时报告,害得老子这会儿提心吊胆的。”范队长骂道。 “范队长,事情办的很顺利,只是刚才在路边,来了巡逻车,怕惹出麻烦,所以,我们只好将季先生押上车,找了一间废弃的仓库,耽搁了一点时间。” 这是季远航和于海预先商量好的话术。 高黑皮小心地回着话,用讨好的眼神望向季远航,生怕没有回答好,惹得他不高兴。 “发段视频给老子看看。” “是,马上,马上!” 高黑皮听到范队长的要求后,关上手机,为难地对季远航说;“季先生,范队长要看你被打断腿的视频。” 操他的,老子居然还要在这群混混面前出洋相! 齐欣怡听后,则在一旁捂嘴窃笑。 季远航无奈,为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只能忍了! 他倒在地上,抱住双腿,把自己弄得满身灰尘,还要故作痛苦状,哎哟地叫唤几声…… 于海一边录,一边笑,录好之后,让高黑皮发给范队长。 同时,伴随着高黑皮的语音信息: “范队长,还满意吗?” “不错,不过,把他丢在那里,别出了人命,你给他的家人发个信息,让他们来人,将他送去医院。你们回来!” “范队长,兄弟们今天很高兴,想一起出去嗨皮嗨皮!” “行啊,反正给你们放两天假,你们可以来醉梦人间,好好放松放松!” “范队长,您说笑了。醉梦人间,我们这些人哪里消费的起,我们自己找个便宜的地方潇洒!” “那就随你们的便!” 高黑皮放下电话,回过头,讨好地问季远航:季先生,我们的配合,您还满意? 季远航:很好,明天下午放你们回城里,这段时间,就老实呆在这里。于部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明天下午放走之前,他们不能离开你的视线!走,欣怡,选四个保安,跟我一起去第一医院,既然腿断了,当然要住院! 齐欣怡开着法拉利,坐着季远航,四个保安开着奥迪车跟在后面,驶出东郊仓库,开往第一医院。 两辆汽车驶进第一医院的急诊大楼停车场,齐欣怡给康助理发信息:老板到了。 康助理和已经买通好的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急匆匆来到车前,将季远航扶上去,齐欣怡带着四个保安,护着担架车,沿着医院的紧急通道,快速进入住院部的特级护理病房。 四个保安把守住病房的大门。 康助理问季远航:“季总,不是说你今天被下药了,怎么还装作被人打断腿,害得刘医生又马上帮你做假病历。” “哈哈,说来话长。多给刘医生一点钱感谢!” 季远航躺在病床上,自嘲地笑了起来。 “老板,在仓库里,你可装的真像那么一回事。” 齐欣怡向他伸出大拇指。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小女子怎么敢损老板,不要饭碗了吗?你的演技真不错,可以去奥斯卡领个小金人。” 齐欣怡说完,自己却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告诉今天参加行动的所有人员,这件事不准在公司乱传,否则,就开了他!” 康助理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自己在仓库里的拙劣表演,季远航也忍不住笑了。 齐欣怡不解地问季远航:“老板,你为什么要装病呀,我们明天直接杀到订婚现场不好吗?” 季远航摇头道: “事情如果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喽!云海大酒店是杨家的地盘,如果他们知道我没有出事,必然会严加防范,对进入的新闻媒体也会控制。他们做的这种龌龊事,必然就会瞒着大众。” “我目前在海州的能量,还没有办法和许、杨、余三家抗衡。所以,只有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康卫平点点头:嗯,还是季总考虑的全面周到。 …… 杨宇守在云海大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等待着范队长的电话。 这家大酒店属于杨氏集团,杨家家主杨浩将酒店交给回国才半年的杨宇打理,想先试探一下他的管理能力。 杨宇得意地靠在老板椅上,将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想像着季远航被打断双腿的样子。 “季远航啊季远航,在海州,你还想跟我斗,还敢在停车场打我,跟我抢女人,下辈子!”他自言自语道。 这时,一段视频传来,他打开后,高兴的眼泪都笑出来。 “季远航,就你这熊样,真他妈的,笑死人了!” “怎么样,杨老板,您还满意?” “不错,他人现在还在那个破仓库吗?老子现在就想去看看这家伙倒霉的样子。” “老板,我怕惹出人命,让手下通知他的家人了,估计这会儿,已经被送进医院!” 范队长得意地回答。 杨宇想了想,不行,我得落实一下这事。 他马上联系叶雅婷。 “婷婷,在干嘛呢?” “还能干啥,我爸把叶氏旅游公司交给我了,我在上班。” “不好了,我刚刚听说季远航在外面搞了别人的老婆,被打断了双腿,可能住进第一医院了,你去落实一下真假,好吗?” 杨宇装出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 “哎,他季远航出事,你操什么心呀?” 叶雅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紧,季远航真的被人打断双腿了吗?! “这不是明天,我要和许秋芸订婚吗,我怕她知道这件事后,会影响明天的订婚。帮个忙,你去打听打听嘛。” 杨宇冷笑:如果证实这件事后,我还要让许秋芸知道,和我作对,绝没有好下场! “好,我这就去第一医院!” 叶雅婷立即起身,一路小跑,离开了办公室。 第55章 叶雅婷心中也有一丝牵挂 叶雅婷火急火燎地跑到停车场,驾车前往第一医院。 她停下车后,小跑步进入医院大门,直奔院长办公室。 一路上,她心里在想: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点小慌张,我怎么会为他担心呢? 院长接到电话后,就一直在办公室等着叶雅婷。 叶雅婷闯进办公室,她的额头还冒着细细的汗珠,几缕刘海粘在眉梢上。 “郝院长,查到季远航的病情了吗?” “是的!”郝院长打开电脑,指着季远航的病历说:“你瞧,刚刚骨科的刘医生上传来的,季远航双腿骨折,估计要半年才能恢复。” “怎么会这样,主治刘医生,他的水平怎么样?季远航住在哪个病房?” 叶雅婷一连串的问话。 “刘医生,是我们院里最好的骨科专家。季先生住在特护5病房。” “什么,他住在5病房?他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叶雅婷有些惊讶。 “听刘医生讲,是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总经理康卫平出的钱,据说两人是在帝京华云大学读书时的朋友。” 郝院长解释道。 “康卫平,帝京华云大学的同学?我和季远航也是华大的同学,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呀?” 叶雅婷一阵困惑:算了,还是先去看看季远航怎么样? 她来到骨科,找到刘医生,两人一起前往5病房。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四个保安守在门口。 保安只准刘医生先进去查看病情。 特护病房,就像一间豪华的酒店套房,真皮沙发,茶台、电视机、办公桌、羊绒地毯、名贵的红木壁柜…… 只有摆满房间的各种医疗机械,在时刻提醒你,这里是医院的治疗病房。 叶雅婷透过门上的探视窗,看见季远航半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里面还有两个没曾见过的一男一女,坐在床边的小沙发椅子上。 季远航听刘医生说,有个叫叶雅婷的小姐要来看看他,会心一笑,一切都如他预料的一样。 “康助理,你让她进来!” 叶雅婷是许秋芸的三个好闺蜜中 ,唯一没有让他产生反感情绪的。 “季远航,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一进门,她就问道,情绪显得有些小激动。 季远航心里一怔:她也会为我着急?! “没什么,今天在大街上,不知道哪里跑来一群人,拿着棍棒,把我的腿打断了。” “可是,我听杨宇说,你搞别人的老婆,让人家给报复了?” “怎么,难道你也和许秋芸一样,杨宇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季远航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叶雅婷连忙摆手说道:“不是的,你别误会,我才不相信他说的话。咱们好歹大学也同了四年窗,你的人品,我相信。” “这还差不多。” “那你到执法局报案了吗?” “唉,那群人打完就跑,一个也不认识,报案有什么用呢!” “不行,要报案查监控,一定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叶雅婷不依不饶地说。 “算了,找不到,没有监控,今天我晨跑,在郊外的环城公路上遇到的。” 季远航露出笑脸,指着康卫平说:“来,叶雅婷,给你介绍一下,康卫平,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总经理,我们帝京华云大学的师兄。” “难怪不认识,我也是帝京华云大学的,和季远航是同届生。” “认识叶小姐,幸会、幸会!” 叶雅婷和康卫平握手相识。 齐欣怡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用一种不友好的目光盯着叶雅婷。 光顾着和季远航聊天,叶雅婷扭头,发现齐欣怡坐在床边,便礼貌地问道:“请问,这位女士是……” 康卫平马上接过话,回答道:“哦,都忘记介绍了,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秘书,齐欣怡。这段时间远航住院,无人照顾,我便安排她来照看一下。” 齐欣怡和叶雅婷握手,眼神里,却充满着一种敌意。 “季远航,听说明天芸姐要和杨宇在云海大酒店举行订婚仪式,你听说了吗?”叶雅婷试探地问。 “这事都闹到海州新闻,登上热搜了,谁人不知啊。” “芸姐说,是你同意她这样做的?” “我要和她离婚了,她决定的事,与我何干?算了,别说她,恶心!” 叶雅婷发现刚才的话题触动到他的敏感神经,再加上他的腿已被人打断了,心情一定不好,自己又是许秋芸的好闺蜜,此地不宜久留。便起身告辞。 离开病房后,叶雅婷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和躁动。 大学最后一年,叶雅婷的毕业论文不管怎么写,总是通过不了导师的初步审查。 大学里,季远航的学霸名气人尽皆知,而且他对许秋芸有好感,三个闺蜜都知道。 于是她找到许秋芸。许秋芸那时正在和杨宇谈恋爱。 “你想让我帮你找季远航,算了,要是让杨宇知道了,还不把学校闹个底朝天。你还是自己去试试!” 许秋芸坚决不肯出面帮忙,叶雅婷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季远航。谁知,季远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叶雅婷和季远航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所以,在她看来,一定是因为自己是许秋芸的好闺蜜,他才肯帮忙的。 一个星期后,季远航将叶雅婷的毕业论文修改完善后给她,并顺利通过导师的初步审查。 叶雅婷高兴的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你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一个小小的帮助,就会成为别人一生的牵挂…… 来到医院的停车场,叶雅婷坐进自己的保时捷跑车里,却久久没有发动汽车: 难道季远航,在自己的心里,也占有一席之地,这怎么可能?叶雅婷摇摇头,努力地否定自己的想法。 这时,杨宇的电话打进来。 “季远航是不是被人打断腿了?” “是的!可是,根本不是像你说的,和别人的老婆乱搞引起的。杨宇,你以后积点德,行吗?说话要有根据,不要乱造谣!” 叶雅婷的话音里有一股硝烟味,杨宇感觉到了,他马上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婷婷,你怎么要为这点破事,和我扛上呢?不是告诉过你,我是别听人说的嘛!季远航挨打,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说,是被一群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打断的腿。” “婷婷,这世界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季远航一定是做多了坏事,得罪了人,别人才对他下的手。他报案了吗?” “没有,他说打的人一个也不认识,就算了!” “哦!”杨宇的内心一阵得意:“也活该他倒霉,不说他。我明天的订婚仪式,虽说和芸姐只是做做样子,但你一定要到场,帮我撑撑面子哦!” “放心,芸姐已经请我了,我一定会到的。” 第56章 脑残许秋芸与精明的余灿 就在叶雅婷犹豫着,要不要把季远航受伤的事告诉许秋芸时,许秋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婷婷,听说我老公被人打断了双腿,在第一医院住院,是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 叶雅婷听得出,许秋芸说话时,显得很紧张和害怕。 “是真的!” “啊!什么原因?”许秋芸尖叫了一声。 她心中产生的第一预感:会不会是杨宇做的?他知道我老公中午吃了药,没有抵抗力,因此,趁机找人报复我老公。 “不知道!我去看过季远航,他说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打了!” “什么?不认识的人打他,怎么会这样!他在哪个病房?” “第一医院特护5病房。” “啊,婷婷,你没搞错,他住得起特护病房?”许秋芸惊讶地问。 海州的人都知道,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是专供海州权贵富豪们住院治疗休养的,一天的住院治疗费,起码在六位数以上,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是一位大学的师兄出的钱?姓康,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老总。” “姓康,没听我老公说过呀,我们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师兄吗?不行,我要去医院看看。” 许秋芸挂掉电话,带上田助理,离开许氏集团大楼,匆匆赶往第一医院。 许秋芸在5病房外,被保安拦住。 她急了,站在门外,不停地喊道: 老公,是我! 你怎么啦? 谁把你打成这样? 报警了吗? 你让保安放我进去! …… 许秋芸在病房的门口吵吵嚷嚷。这吵闹声,让季远航的内心烦躁和恶心。 “让她有多远,就滚多远!” “什么玩意儿!康助理,你把她轰走,就说我重伤,需要安静休息!” 季远航懒的跟她解释。 康卫平走出病房的门。 许秋芸见状,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你就是汐远集团海州的康总?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见我老公?你放心,你帮我老公出的医疗费,我们许氏集团一分也不会少你的。你让我进去看看,行吗?” 康卫平将她的手狠狠地拨开,说道: “不要动手动脚!” “谁是你老公?季远航告诉我,他已经离婚了,再说,现在他重伤昏迷中,不能见任何人,你走!” 康助理说完,吩咐保安将她拉离病房。 许秋芸一把将保安推开,保安见她一个女人疯狂的样子,也没有动粗。 “为什么里面还有个女的?” 许秋芸在康卫平开门进出的时候,瞄见了坐床边的齐欣怡。她一瞬间,狂躁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和我老公什么关系?” “我需要和你解释吗?保安,别让她靠近病房!” 康助理说完,直接回去,将门锁死。 田助理见此情形,便拉起许秋芸的胳膊说:“许总,还是走,季先生看样子病的很重,不能见客。” 这时刘医生拿着病历,慢悠悠地朝病房走来。 “医生,您就是我老公的救治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病得厉害吗?” 许秋芸看见刘医生,一把抓住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能不能让我进去见见我老公?” “你是季远航的老婆?” 刘医生装模作样地拿起病历单看了看,说:“季先生双腿骨折,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嗯,至少半年时间!” 康助理向刘医生交待过,季先生谢绝一切前来探望之人。 “对不起,季先生现在处于重症治疗期间,除了他指定的陪护人员外,不能见任何人。” 许秋芸一听,心里有些发酸,老公一定伤的很重! 站在一旁的田助理,硬拉着她,离开了病房走廊。 许秋芸气冲冲,闯进杨宇在云海大酒店的总经理室。 “杨宇,你他妈的,不讲信誉,派人暗算我老公。” 许秋芸怒气上头,一见到杨宇,便爆粗口,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失态,现在还不能得罪杨宇。 于是,她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走到杨宇的对面,隔着办公桌坐下。 “芸姐,这么大火气,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 许秋芸越是气愤,他的心里就越是高兴:看来,季远航的双腿,是真的断了。 “我老公被人打断双腿,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芸姐,你听谁瞎说的?我为什么要派人打你老公呢?” 杨宇双手一摊,轻松一笑: “你看,我们俩明天马上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你的老公也不反对,现在两家公司的股票也在疯涨,一切如此顺利,我为什么要派人打你老公?理由呢?” 许秋芸一时无言。 杨宇又说:“芸姐,你放心,现在的科技如此发达,你老公的双腿绝对没有多大问题。” “再说,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你老公就老老实实地呆在病房里,安安静静地休养一段时间,不要再出来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你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拿到百亿投资后,把许氏烂尾的两个项目处理好,这样,还怕你老公以后会离开你?” “只要你手中的权力或金钱,有一样能足够强大,什么样的男人都跑不掉的!” 杨宇的一番洗脑的话,顿时让许秋芸失去了判断力。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晚上,我会到许家老宅见你们家的长辈,虽说是假订婚,礼数还是要到的,今晚,我会带着我的诚意去见许家掌门人许老爷子。” “好,杨宇,我先回去了,晚上,许家老宅见!”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悻悻离开。 许秋芸走后没多久,余灿来到杨宇的办公室, 她进门后,直接走到办公室的接待区,一屁股坐在大沙发里。 看见余灿,杨宇的眼睛闪着贼光。 他迈着快步,来到余灿的身旁坐下。 “我的好灿姐,感谢你今天帮我的忙,出了一口恶气。”杨宇有点得意忘形地说:“这口恶气,已经憋了好几天,老子今天还是有点后悔,没让人把季远航那小子的第三条腿也打断。” “打住,打住,这事可与我无关!” 余灿一听,连忙伸出手,止住杨宇的话:“我只是给了你一个电话号码,这人是你请的,钱是你出的,芸姐的老公也是你打的,把我扯上干嘛?” “上次下药的事,害得我和芸姐差点翻脸,我可不想因为今天这事,和芸姐变成仇人。” 杨宇得意一笑:“灿姐,你想多了。你不会以为,芸姐还会和她家的那个废物老公和好如初!” “那可不一定哦,我和芸姐是什么关系,你也知道的。她可是在私底下告诉我,她是一定不会和季远航离婚的。” “醒醒,灿姐,就算芸姐想和季远航在一起,季远航也不会同意的。明天订婚宴一过,他们从此隔山相望,永远再无可能。” 余灿浅浅一笑,换个话题说道;“唉,别人的事,我瞎操什么心。听说你和渡边投资财团东大区的总经理渡边雄认识,在东岛国时,你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那是自然,怎么,灿姐想让我帮忙引见。” “听说,他们想进入海州的娱乐业,我想找他们合作一下。” “可是可以,不过呢,”杨宇露出猥亵的笑容:“灿姐,你是不是拿出一点诚意来,不如我们先……” “别!杨宇,别拿你这套小把戏来骗姐,”余灿淡然一笑,用手指着他说:“愿帮就帮,不愿帮就算了,你是芸姐的男人,我可不想去惹。” “我们余氏也不是非他不可,不过,你记住,姐可是帮了你不少。我走了!” 余灿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 “哎,别这样,灿姐,我也没有说不帮啊,等明天订婚仪式结束后,我马上安排渡边雄与你见面,怎么样?” 杨宇拉住余灿的手,想要挽留她。 余灿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开:“收起你的咸猪手,我等你消息。” 杨宇望着余灿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还真是个人精…… 第57章 许秋芸醒悟的太晚了 许家老宅,灯火通明。许氏家族大会正在举行,明天的订婚宴虽然是假的,可是,对现在的许氏来说,却是一件对家族有利的盛事。 许汉明坐在宴客厅中间的家主坐椅上,周边摆着一圈椅子,坐着许氏家族的一些叔伯兄弟。许钧山也抱病从医院赶来参加。 到了这个年纪,许汉明竟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他环视四周,叹了口气:当年那个赌气和自己决裂的小儿子许天衡,始终不肯从国回来。 不管怎么说,明天的订婚仪式,都是许氏家族目前的头等大事,海州的政商界,都知道明天许家与杨家将会豪门携手,强强联合。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场订婚是假的。 这两天,许氏和杨氏两大集团的股票大涨,个个心情都不错,大家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宴会厅。 许秋芸作为许家的继承人,坐在爷爷左手的首席位置。 “我最后再强调一点,大家都知道秋芸是有夫婿的,所以,明天的订婚宴,海州的各大媒体都会来报道的,大家管好自己的嘴,别在宴会上弄出什么岔子。” 放心、放心,老爷,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做,都不会乱发言表态的…… 许汉明话音未落,大家便纷纷发言,表示遵守家族的规定。 许秋芸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她此刻心思沉重,似乎感到家族兴旺的全部重担,都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胡管家从门外进来,在许汉明耳语几句。 原来,杨宇前来拜见许家家主许汉明。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秋芸,跟我一起来趟书房,杨家过来送彩礼,这种事,我们还是要低调些,你们毕竟是假订婚。” 在胡管家的引领下,杨宇走进许汉明的书房。 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坐!” 许汉明颔首微笑。 杨宇一双眼睛火热地望向许秋芸,仿佛明天她就真的会成为他的新娘。 许秋芸也读懂了他的眼神,她的脸上飞起一抹红云。心也开始“咚咚”跳,好像自己真成了待闺出嫁的新娘。 不,她马上否定了自己:我早已嫁为人妇。明天只是一场假订婚的仪式而已。 “许爷爷,虽然明天只是一场订婚的假戏,但礼数不能少。” 杨宇招招手,两个保镖将箱子打开,托在手中。 “百两黄金,宋代哥窑笔洗一件。” 许汉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手套戴上,然后走到一个保镖面前,从箱子中小心翼翼取出宋代哥窑笔洗,就着灯光仔细端详后,连连称赞。 “只要老爷子喜欢,家中还有一些家父的藏品,到时候带来,让爷爷赏玩赏玩。”杨宇讨好地说:“这百两黄金,就算是送给芸姐的零花钱,毕竟,芸姐平时待我也不薄。” “有心了,有心了!” 许汉明吩咐胡管家收好礼物。 杨宇又从怀中掏出一纸合同: “许爷爷,这是百亿投资合同,只要明天我父亲在上面签上名字,投资合同就可以正式生效。” 杨宇恭恭敬敬地将合同递到许汉明的手中。 “好、好,明天我们许氏集团,就由秋芸作主签字。” “那今天我就先告辞了,芸姐今天早点休息,婚车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到许氏老宅接亲!” 月明星稀,春虫在草丛中轻轻鸣唱,许家老宅的大院,许汉明和许秋芸坐在庭院里聊天,胡管家则在一旁伺候。 “芸儿,爷爷老了,你父亲和哥哥又不中用,许氏家族未来的辉煌就靠你了。” “爷爷,你放心,有了杨家的百亿投资,我们许家一定会兴旺起来的。” 许汉明叹口气:“让你和杨宇假订婚,委屈你了,当初杨家提出这个条件,我是反对的,可是,如今整个家族深陷泥潭,我也是再想不出什么办法了。不过,订婚结束,百亿投资到账后,你要和杨宇彻底断裂,不要再和他藕断丝连,明白吗?” “我知道,爷爷!我发现,您好像一直不喜欢杨宇,当初我和他谈恋爱时,你就反对过。” 许汉明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向许秋芸讲起他们儿童的时候,发生在杨宇身上的一件往事…… 许秋芸九岁那年,杨宇和一群小伙伴来许秋芸的家里玩,他们最喜欢一起玩捉迷藏。 伙伴们在许家大宅里到处找地方躲藏。 杨宇偷偷溜进爷爷的书房,在寻找藏身之处时,却不慎将一件明代青花瓷瓶从藏品柜上碰落。 他居然没有害怕,见四下无人,他将瓷瓶碎片一一拾起,用报纸包好,然后,偷偷来到许秋芸的房间,将碎片撒在房间的地板上,再若无其事的跑开。 许钧山回到家,发现许秋芸的房间碎片满地,捡起碎片一看,竟是自己父亲最喜欢的明代青花瓷瓶。他不由分说,跑到大院里将许秋芸揪出来,也不听她解释,就是一顿暴打。 这件事,曾在许秋芸的童年心理,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不知为什么,从许秋芸有记忆开始,父亲总是十分的讨厌她。 还是爷爷出面,调出监控,才发现一切都是杨宇所为。鉴于两家关系不错,又是小孩子不懂事,这事就没有追究。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杨宇,从小就心机深沉…… “当然,你们那时还小,世界观也没有形成,不过,刻在骨子里的性格,是不会变的。” 许汉明讲完这些,觉得自己有点累了,便让胡管家扶他去休息。 这时,妹妹许静瑶突然从房间跑出来,她冲到许秋芸的面前。 “姐姐,如果你明天真的和杨宇订婚,我们就绝交。” “哎,你个小屁孩,说的什么话,你这是想帮你姐夫啊?” “就是,怎么了,没有姐夫几个假期的认真辅导,我能有今天吗?” 说完这话,她又跑回自己的房间。 妹妹许静瑶跑出来,就是为了宣布和自己绝交,许秋芸感到一阵莫名的慌张。 夜深了,许秋芸还没有睡,独自坐在月光下,思绪万千: 她突然意识到,这半年时间,自己有多么离谱: 开始与杨宇的交往,确实只是为了完成家族一个假订婚的约定,却在不知不觉间,离杨宇越来越近,屡屡伤害自己的老公。 杨宇确实带给她生活的浪漫和情调,但这从来都不是婚姻的全部,平凡的生活、相互的信任和真诚的关爱,才是婚姻的基础。 她望向夜空,仿佛看到,自己化为一叶风筝,在无垠的天空飘荡: 季远航就是那根牵着风筝的线,而杨宇就是身边吹过的风、流过的云,风和云,能让我飞舞、精彩、跃动、充满活力,可是一旦离开那根牵着我的线,我就会失去生命,就会死亡…… 许秋芸暗暗发誓:季远航,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的!! 第58章 季远航选择与苏芷韵合作 下午,季远航居住的第一医院5病房。 明天就要看大戏了。 季远航坐在病房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查看许氏和杨氏两家股票的涨势情况。 “季总,这两天,许、杨两家的股票涨疯了。”康卫平说。 “好啊,涨的有多高,明天我就让他跌的有多惨。” 季远航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刚毅的神色。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病房,带着温暖和灿烂。 季远航:姐姐,又要你出面帮忙了! 季雨汐:说,怎么帮你? 季雨汐笑:肯定是个大麻烦的事,平时,你可是连电话都很少打。 季远航:还是姐姐厉害!澳门的澳城大世界,你熟不熟? 他知道,这些年,姐姐在家暂代季氏总裁之职,能力通天。 季雨汐:当然熟了,澳城大世界的老板,原本就是季氏财团东海业务部的总经理,十年前,父亲鼓励他独立开展海外业务,澳城大世界就是他的产业。他叫霍连城,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马上联系你。 季远航:感谢姐姐的帮忙! 不到一分钟,霍连城的电话就打进来。 “是小季总吗?我是霍连城。” “霍叔叔好,有件小事情,想请您帮忙。” …… 不到一刻钟,有关许辉目前的情况,便全部汇集到季远航的手机上:许辉在澳城大世界的欠款账单复印件,被关押在一艘国际货轮上的各种惨状图片。 该货轮目前停泊在远离海州市的公海上。 “这姓许的小子目前欠赌账十五亿,我们联系过他的父亲,目前他们家族的账上,根本没有十五亿的现金。关押他的雇佣军头目叫屠峻豪,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跟他联系,我会把双方的联系方式都告诉你们。” “好,谢谢霍叔叔!” “康助理,目前公司能够调动的资金有多少?”季远航问。 “十五亿左右。”康卫平答道。 季远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许氏股票,自言自语的地说:不够,还差十五亿左右! “什么情况?季总,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季远航笑道:许氏集团目前,许秋芸持股35,我持股20,许静瑶5,许辉10,许父5,谢凤兰5,还有20的流通股,本来,我和许秋芸是各持20,爷爷占股15,后来,爷爷将股份全部转给了许秋芸。 康卫平:你的想法? 季远航:明天许氏的股价一定会大跌,我要收购超过12左右的市场流通股,根据我的推算,大约需要三十亿左右的资金。 康卫平:再找你姐姐? 季远航笑:这次不用,慢慢来,许氏这个庞然大物,不是一口就能吞下的。 季远航站起身,在病房里沉默着,踱来踱去。 “老板,你怎么老不说话呀,沉着脸走来走去,怪吓人的!”齐欣怡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翘着嘴说。 季远航“嘿嘿”一笑。 “好,大家高兴一下,为明天我的所谓妻子的订婚宴。” 他拨通了苏芷韵的电话。 “你今天是准备履行承诺,请我吃饭吗?” 电话里,传来苏芷韵“咯咯”的笑声。 “可以啊,不过,你要先来医院看看我。” “什么,你住院了?”苏芷韵紧张的声音。 “来了就知道!特护5号病房!” “老板,电话里的女人是谁?她的身份清白吗?你找她有什么事?” 齐欣怡的语气变得严厉、冷峻。 “欣怡,不要那么紧张,来的人就是我让你查过的苏芷韵小姐。” “不管是谁来,都要保持警惕,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齐欣怡似乎对季远航邀请苏芷韵前来,有些不满。 “好了,放心,苏小姐是我们的盟友,她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的。” 季远航的嘴角挂着微笑。 苏芷韵带着她的助理郭茵,前往第一医院。 一路上,她的心里有些担忧,又有些激动。 担忧季远航的伤病,激动能和他再次重逢。 她坐在副驾驶,打开车上的梳妆镜,从包里拿出眉笔、口红和粉底,认真地修饰自己的妆容。 “老板,看病人,要不要买什么礼物?” “不用,他还欠着我一个大人情!” “老板,从没见过你去看病人,还如此在意自己的妆扮。” “去,多嘴。扣你一个月奖金!” 郭助理连忙闭嘴,专心开车。 特护5号病房。 苏芷韵急急忙忙冲进病房时,看见季远航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以为他受伤严重。却见季远航没事一样,从床上站起来,和她打招呼。 然后,双方握手,相互介绍。 得知季远航只是假装生病,压在她心中的负担瞬间消失。 苏芷韵压抑住内心的喜悦,眉梢轻挑,她是知道季远航身份的,故意揶揄道: 季先生,离婚,装病,住这么高级的病房,莫不是从许家分到了一大笔别手费,没地方用? 让苏小姐说笑了!你是我朋友,我没病,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当然高兴,今天,是不是该请我的客了? 一定的,不过,请客之前,我想和你谈点重要的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噢,说说看,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来帮季先生的忙? 齐欣怡为苏芷韵端来一杯茶,她表情严肃,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怒怨。季远航曾让她调查过苏小姐的个人信息,难道老板对她另有所图? 苏芷韵看到齐欣怡的表情后,心中暗自好笑:这个姓齐的小妞,在季远航身边是做什么?有点搞笑,她莫不是在吃我和季先生的飞醋? 季远航望着苏芷韵,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苏芷韵和他双目对视: 苏芷韵: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帮忙的事说不出口? 季远航用带着磁性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好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苏芷韵,现年二十五岁,帝京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天睿的长女。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国哈佛曼大学国际金融专业毕业,现为远韵集团的董事长。怎么样,妥妥一个白富美啊! 苏芷韵向季远航伸出大拇指,笑:哟,季先生的功课做得不错。看样子,季先生对帝京苏家蛮了解的。说,今天叫本小姐来,有什么目的? 季远航:苏大小姐,爽快!明天,我将在股票市场收购许氏集团的流通股,咱们合作一把。两种方式,第一,共同出资,各出十五个亿,收购许氏集团大约12的流通股份,一个月后,我保证你有100的利益回报。第二,借我十五亿,一个月后,我还你三十亿。怎么样? 苏芷韵摇头,笑道:季总,你的预算恐怕太少了。十五亿可能不够,这两天许氏集团的股票涨疯了,我估计至少一家要拿出二十五个亿才行。 她心里暗自得意:季远航要和自己合作,这是天大的好事,这下子,我要和你彻底绑在一起,以后你休要甩掉我! 季远航高兴地说道:苏大小姐这是同意共同投资来玩一把喽。不过,明天,十五亿足够了。 苏芷韵:你确定? 季远航:当然,不过呢,明天还需要你额外帮个忙。动用你的所有媒体力量,去许秋芸和杨宇的订婚宴上,全方位报道整个过程,为他们的订婚仪式添把烈柴。 苏芷韵:听说,星灿集团旗下的媒体,承包了整个订婚仪式的发布和宣传。 季远航:星灿的宣传媒体哪有远韵的厉害?他们的目标群体只是海州市,那怎么够呢?明天,我要让整个南省的人,都知道许家和杨家的这场盛事。 他心里冷冷一笑:等着,明天的订婚仪式,将拉开你们两大家族走向灭亡的序幕…… 第59章 复仇的大幕从此拉开 海州的夜晚,从来没有平静过。 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罪恶,以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方式,诱骗意志薄弱和涉世不深的人们。 醉梦人间酒大门前,霓虹灯闪烁,进进出出的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来到守门的两个保安面前。她每人给了一叠小费,然后,让他们其中一人,到里面去请范队长出来。又是金钱,又是美女,守门的保安被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范队长听说有一个美女要见他,顿时心旌摇荡起来,他迈着微醉的脚步,歪歪倒倒地走出来。 “美女,你找我?”范队长色眼眯眯。 “今天的事,你做的很好,我们杨少专门来,准备再给你一份奖励。” 美女指着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迈巴赫,笑眯眯地说;“诺,杨少的车就在前面。” 范队长一听,格外高兴,跟着美女一起来到了车前。 范队长凑近车窗张望,美女从后面一掌砍在他的脖颈上,直接将他打晕,然后,打开车后门,将他扶了进去,关上车门,迈巴赫一溜烟驶离停车场。 守门的两个保安,看到范队长和美女一同进到车里,嘴角流着口水,连声称赞范队长艳福不浅。 康助理、齐欣怡、还有苏芷韵的助理郭茵,都已离开病房,他们今晚都有各自的任务。 一辆送餐车推进病房,厨师将餐车上的菜肴和红酒一样样整齐地摆在茶台上。 季远航:第一次请你吃饭,在病房里,有失尊敬,下回再请苏小姐,一定选最尊贵的酒店。 苏芷韵浅笑:你这算是又欠我一个人情喽? 季远航也笑:这次合作之后,我欠你多少个人情,你说了算。 苏芷韵打趣道:今天你请的这餐饭,这档次、这环境,恐怕会让我终生难忘。 两人笑着落座,季远航为两个酒杯斟满酒。 季远航:来,苏小姐,敬我们的合作,敬这顿特殊的晚餐。 帝京苏家,曾经与帝京季家为邻,后搬迁到帝京南城。虽然是季远航读小学时的事,但他多少有些印象,因此,他总觉得苏芷韵似曾相识。 他不知道,苏芷韵早已认出他就是季家的大少爷,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段深深的情缘。 当然,这情缘,目前还只能算是一半,它独属于苏芷韵。另一半的情缘,还不知她能不能续上…… 今夜,苏芷韵的眼睛里尽是柔情,而季远航的眼睛里全是复仇的火焰。 苏芷韵:季先生,明天我们对付许氏,杨氏呢,你有什么想法? 季远航:慢慢来,杨氏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东岛国的渡边财团一直盯着杨氏,这头吃人的狼,不会放过杨家的。收拾完许氏,我再来对付杨氏和渡边财团。 苏芷韵:看来,季先生的胃口可不小啊! 季远航嘿嘿一笑:偌大一个海州,总不能让东岛国的资本肆意横行! 谈笑之间,时间过得飞快。 苏芷韵几次想告诉季远航,当年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往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明白,现在季远航满脑子都是报仇雪耻。 苏芷韵提醒他:季先生,明天之后,你和许家将彻底决裂,你和许秋芸之间也绝无可能,你确定以后不会后悔? 季远航鄙夷不屑:我们的婚姻就像一只烂透的苹果,里面长满了蛆。 窗外微风渐吹,轻轻掀动病房的窗帘。 看看手表,天色已晚,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苏芷韵起身告辞。 来日方长,季远航,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属于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季远航回到财富中心广场的住处。 齐欣怡刚刚洗尽铅华,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客厅里等季远航。 看见季远航进来,她将一个u盘递给他:“老板,全部弄好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季远航将u盘插入电脑,看过里面的内容后,称赞不错。 “嗯,很好!今晚去醉梦人间,还顺利?我就怕你出什么岔子?” “你担心我?”齐欣怡的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对付一个小毛虫,轻轻松松,就是妆化的难看死了!” 她平时总是一抹淡妆,近乎素颜,突然浓妆涂抹,还真有些不适应。 “辛苦了,早些睡,明天如果我睡过头了,记得叫我!” 季远航今天忙碌了一天,晚餐时又喝了点酒,此时睡意上头,眼皮子有些沉重。 他回房后,简单洗漱,便倒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思考,想想明天要做的事,哪里会不会出现什么漏洞,想着想着就睡了…… 清晨,一轮太阳,带着它刺目的光芒,从海面上徐徐升起。 远韵集团大厦,位于海州的东城,站在楼顶的房间,能看到大海的碧浪和隐隐的远帆。 三年前,苏芷韵买下整栋大楼,将远韵集团总部从帝京搬到这里。在海州的商界,相对于那些扎根海州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集团公司,它是低调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它恐怖的能量。 苏芷韵带着一脸冷峻的神色,走进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十几张办公桌前,坐着公司的股票操盘手。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望向苏董事长。 总经理赵元生早已在此等候。 “苏总,一切准备就绪。” “嗯!” 苏芷韵眼睛扫了一眼,很满意,便转身离开。 助理郭茵的信息传来:各方宣传媒体准备就绪,只等许、杨两家订婚仪式的开始。 苏芷韵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她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远眺大海。 她眉梢轻扬:属于我们的航船,终于开始扬起风帆了…… 季远航和齐欣怡大清早就来到了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大楼。 康卫平调集了公司所有的金融精英,也都坐在办公室,严阵以待。 为了不让许氏集团产生疑心,这次收购股票,季远航采用众多户头,隐蔽收购散户手中的股票。 他的委托代理律师舒菡也早早来到他的办公室。 于海已将昨天打人的高黑皮一伙,还有醉梦人间酒的范队长,都关押到公司大楼的地下室里,断绝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于海走进总裁办公室。 “于部长,云海大酒店情况如何?” “老板,盯梢的人来信息说,目前在云海大酒店的订婚现场,只有十个维持正常秩序的保安。我们今天调集的保安是三十人。” “好,密切关注他们的动态,有什么异常随时汇报。” 季远航看了看表,七点半整。 “欣怡,许家老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从杨氏那边获得的订婚流程是:杨宇的接亲车队将在八点整,到达许家老宅,迎新车队九点半钟左右到达云海大酒店,然后,双方在酒店稍事休息,十点钟正式举行订婚仪式,十一点半,宴会开餐。” 季远航的炯炯目光,望向窗外,早晨的阳光有些耀眼! 很好,一场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第60章 即将坠入深渊的订婚仪式 许秋芸天还没亮时,就醒了。 她的心慌乱如麻,从起床到现在,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许氏家族的人们,就像是在过年一样,个个穿戴的光鲜艳丽,集聚在许家老宅的大院里。 作为许秋芸订婚伴娘的三个好闺蜜,都来了,她们守在许秋芸的房门外,等待着许秋芸。 许秋芸对镜梳妆,眉线描了又擦,擦了再描,她怎么都不满意。 她拿着红唇膏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 曾多少次在梦里,梦见自己红妆出嫁的那一刻,她的丈夫是季远航,穿着白色婚礼服,站在阳光下,等待着她的牵手到来……。 可如今,杨宇闯进了她的生活,季远航却要和自己离婚,还有一年就要举行的婚礼,为什么就等不到了呢? 为了家族的利益,我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地稀碎…… 三个闺蜜见房间里久久没有动静,订婚的车队马上就要到了,便闯进门来,发现许秋芸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芸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发愣!” “来、来,我帮你!” 三个闺蜜连忙帮她最后整理妆容,这时,就听见大门口,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和人群的欢呼声。 十辆豪车组成的车队,停在许氏老宅的大门口,随车而来的,还有海州的各大宣传媒体、新闻网站的记者,他们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将刚刚下车的杨氏集团继承人杨宇团团围住。 杨宇侃侃而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见证我们杨氏集团和许氏集团的强强联姻,海州的经济,也将在我们两大家族的带领下,跃上一个新的台阶……。 杨宇的身边,站着一群经常跟着他鬼混的纨绔子弟,这些狐朋狗友,他们的家族都是靠着杨氏集团存活的一些小公司、小企业,他们平时唯杨宇马首是瞻。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拥挤的人们让出一条道,杨宇手捧鲜花,顺着地上铺好的红毯,走进许家老宅。 订婚不同于迎亲。许氏老宅的宴会大厅,许秋芸和她的爷爷、父母、妹妹站成一排,等待着杨宇的到来。她的身后,则站着她的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杨宇向许秋芸走来,后面跟着一群媒体人,他心里很得意,这番造势,必将让两家的股票再来一波疯涨,集团公司的市值也再上一个台阶。 杨宇走到许秋芸的面前,将手中的鲜花交到她的手中,然后,他深情地拥抱了一下她,许家的宴会大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呼叫呐喊声。 许静瑶用躲闪的眼神看着姐姐,心中有一丝害怕:是不是从今天起,季远航就与姐姐再无关系,他要永远离开许家了…… 镁光灯闪个不停,摄像机同步将现场画面,适时传播到电视台、各种网络直播平台以及社交媒体。 众人簇拥着杨宇和许秋芸走出许家大门,登上婚车,然后,也各自纷纷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许家老宅…… 季远航在办公室,拿着手机观看着同步直播,嘴角现出一抹阴冷的嘲笑:很好,场面不错,很温馨! 他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欣怡、于部长、舒律师,走,我们也该动身,给他们送贺礼去…… 云海大酒店,鲜花和彩旗缀满酒店的每一个角落。红地毯从进入酒店的大门口,一直铺到订婚仪式的现场。 宴会大厅,灯光璀璨。 来自海州的政商名流,几乎都被邀请前来参加许、杨两家的订婚宴。 他们聚集在大厅,或相互交谈,或私下密语,这场订婚仪式,成为海州权贵和富豪之间攀附交流的盛会。 车队在云海酒店的大门口停下,杨宇和许秋芸手挽着手,沿着撒满玫瑰花瓣的红地毯,走进酒店的休息室。 杨氏家族的来宾和新闻媒体的记者,都涌进举行订婚仪式的宴会大厅,他们准备一起来见证两大家族强强联姻的伟大时刻。 许秋芸来到酒店的休息室后,杨宇安排佣人送来一套婚纱礼裙,许秋芸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换上婚纱? 叶雅婷:“只是个订婚仪式而已,芸姐,这婚纱其实可以不穿的。” 余灿说:“不行,婚纱一定要穿的,这是隆重的订婚仪式,海州的名流几乎都来了,他们的眼睛可都盯着这场订婚宴,可不要丢了豪门的面子。” 何悦:“我觉得灿姐说的有道理,订婚仪式在我们海州,其实就是婚礼的预演,不穿婚纱,对不住前来祝贺的宾客。” …… 许秋芸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换上婚纱。 她在心里隐隐地觉得:人生的第一次穿婚纱,居然是穿给杨宇,而不是自己的丈夫季远航,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股突然涌起的愧疚感,狠狠刺痛她的心…… 司仪是海州电视台一位知名的男主持人。 杨宇意气风发地站在订婚仪式的主舞台上,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十点整。 他和司仪低声耳语。 司仪拿起话筒,用他那浑厚的男中音宣布:“杨宇先生和许秋芸女士的订婚仪式现在开始,请新娘入场!” 婚礼进行曲响起,那庄重而又神圣的旋律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台下,双方的父母带头鼓掌,宾客们也跟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拍手。 许秋芸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婚纱,出现在大厅的门口,她缓缓走向订婚仪式的主舞台。 婚纱上镶嵌的细碎水晶与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在水晶灯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人群中发出一片赞叹声:不愧为海州第一美女总裁。 她一步步走向杨宇,却没有一丝的轻松和喜悦,感觉如坠深渊…… 云海大酒店门前,驶来一队豪车。 为首的一辆劳斯莱斯车刚刚停稳,坐在副驾驶的齐欣怡就迅速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季远航身着笔挺的黑色西服,走下车。 紧跟着,后面的几辆奔驰商务车,下来一群保安,在于海的指挥下,迅速控制住酒店大门口的几个保安。 两辆大巴车几乎同时赶到酒店,苏芷韵的助理郭茵,带着南省电视台、南省新闻、远韵传媒等众多宣传机构的记者,还有一些知名的自媒体网络大伽、直播平台的流量主播,他们齐聚在酒店的大门口,等待着季远航的号令。 季远航用刚毅沉着的眼神,望了一眼云海大酒店的霓虹灯招牌,然后,他迈开大步走进酒店。 锃亮的皮鞋,踏碎洒满红地毯的玫瑰花瓣…… 第61章 订婚仪式只是噩梦的开始 酒店宴会厅的安保人员和服务人员,都暂时被于海带的人控制。 季远航站在订婚仪式的大厅门口,他让郭茵带来的媒体记者率先进去。 许秋芸正沿着红毯,慢慢地走向杨宇,突然发现大厅里闯进一群身扛摄像机,手持各种话筒的新闻媒体记者,一下愣住,不知眼前发了什么。 云海大酒店的副总经理邢小刚,连忙走到这群媒体记者面前。 “你们是哪里来的媒体记者?” 这群人纷纷向他亮明身份,原来,全是一些大名鼎鼎的新闻宣传媒体和电视台的记者。大多数来自南省省城,也有部分远韵集团控制的海州宣传媒体。 余灿傻了眼,这些知名媒体,无论知名度,社会影响力、还是网络平台资源,都是星灿集团遥不可及的。 “许氏和杨氏是海州最知名的两大集团,这是海州的盛事,我们怎么缺席呢?” “就是,我们将全方位报道这次订婚现场!” “这次联姻,将为振兴海州经济,注入一针强心剂,是海州商业界的大事件。” …… 邢副总在征得杨宇同意后,当场宣布,订婚仪式结束后,将在云海大酒店会议厅举行记者见面会。 短暂的混乱之后,订婚仪式继续。在舒缓的音乐声中,许秋芸走到了杨宇的面前。 司仪宣布,订婚仪式开始,请双方的家长上台交换婚书。 许钧山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在谢凤兰的搀扶下走上台,接着,杨浩也在夫人的陪同下,走上舞台。 订婚仪式舞台上,双方握手,相互道喜,礼貌地交换婚书…… 季远航站在大厅门口,没人注意到他,大家都被舞台上的男、女主角所吸引。 司仪宣读婚书,照例先是一连串的废话,季远航只记得婚书的最后: “杨宇与许秋芸两人心仪已久,相互爱慕,双方自愿结为夫妇,两家永结秦晋之好,正式婚礼将定于三个月之后举行……” “好,很好!” 炸雷一般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季远航迎着众人的目光,大踏步地走向订婚舞台。他的后面,跟着齐欣怡、舒菡、郭茵和于海。 “老公!”许秋芸吓得赶紧捂住嘴,差点叫出了声。浑身一阵哆嗦,整个人仿佛跌入冰窖之中。 “季远航!”杨宇叫出声来,他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季远航。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是谁呀?跑到别人的订婚仪式上来!” “这人是存心来砸场的吗?” …… 郭茵请来的媒体人和记者,都知道他是谁。 许氏家族的人,都知道他是谁。 不明情况的人,来自各方的宾客,与许、杨两家交好的海州权贵富豪们,想知道他是谁? “保安、保安呢?” 杨宇大声呼叫,一队保安从外面冲进场内,毕恭毕敬地站在季远航的两侧。 进来的保安,全是季远航的手下,杨宇顿时傻了眼。 “你的保安不会来了!” 季远航大步走到司仪的面前,抢过他手中的话筒。 “在场的各位宾客,稍安勿躁!” 他一把抓住杨宇的前领,把话筒递到他的嘴边:“告诉大家,我是谁?” “你的腿怎么没有事?” “怎么?不打自招,人是你派的呀?”季远航大喝一声:“告诉大家,我是谁?” “季远航!” “还有呢?” 杨宇喃喃不语,季远航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上,牙齿直接崩掉两颗,鲜血流出嘴角。 杨宇的父亲杨浩跑上前,扶起杨宇,然后,手指季远航,一连串的指责道:“你是季远航?你就是许秋芸的前夫?你为什么打我儿子,没有王法吗?今天是我儿子的订婚宴,来祝贺的,还有海州执法局的局长,你难道连海州执法局也不放在眼里?” 季远航瞥见人群中,有一个穿着执法局制服的官员,正横眉冷对他。 季远航冷冷一笑:“你先不要上纲上线,你就不问问你儿子,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正好,执法局的局长在,等会儿,我就给局长大人一个交待。” 许家的众人,都被季远航的突然出现,惊得措手不及。许秋芸此时,已吓得花容失色,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季远航清了清嗓子:“各位媒体朋友,做个自我介绍,我就是这位正在和杨宇先生订婚的,许秋芸女士的丈夫。” 台下的人群顿时炸了锅,议论纷纷: 什么,这位许家小姐有老公? 豪门联姻,不带这么玩的,杨家大少爷,竟然要和有夫之妇订婚? 海州赫赫有名的两大家族,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这简直是把豪门的婚姻当儿戏! …… 许秋芸急忙冲到季远航面前,拉住他的手,语无伦次的说:“老公,不是这样的,你、你听我解释,我……” 季远航反手一巴掌,直接将她扇倒在地上,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你不该打吗?你自己想想,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 许秋芸捂着脸坐在地上,不敢回答,火辣辣的嘴角渗出一丝咸涩。 她的三个好闺蜜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她,并帮她擦擦嘴角的血丝。 爷爷许汉明这时颤巍巍地站出来。 “远航,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 “爷爷,我尊重你,希望你不要插手。今天,什么话都不好说!” 季远航就是要借今天的场合,他要让许氏集团,不死也要脱层皮。 委托代理律师舒菡这时站出来说:“我的当事人,许秋芸的合法丈夫季远航,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控告许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订婚,犯重婚罪。第二,控告许女士与杨宇合伙下药、派人企图伤害季先生,犯故意伤害罪(未遂),这是证据!” 舒律师将手中的u盘交给于海,于海将u盘通过电脑投放到屏幕上,视频显示: 第一段:展示季远航和许秋芸两人的结婚证。 第二段;杨宇和许秋芸在希莱顿大酒店商量下药,并伙同服务生在酒中、菜中下药的过程。 第三段:范队长、周黑皮在镜头前交待,是杨宇指示他们组织人,准备打断季远航的双腿,以及在临海公路上拦车,企图伤害季远航的过程。 在场的所有媒体记者,一片哗然,纷纷将视频转录下来,这可是海州豪门的一大丑闻,肯定会成为新闻焦点,登上热搜。 现场沸腾起来,这简直就是海州豪门的耻辱…… “这是假的,是季远航找人演的!”杨宇指着屏幕狂叫。 “假的!” 季远航冷笑,朝身后的保安打个响指,只见范队长和高黑皮被四个保安押着,从大厅外走了进来。 杨宇怎么也没想到,季远航居然早就识破自己的阴谋。他感到恐惧: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许秋芸则是一脸恐惧地叫道:“我没有犯伤害罪,都是他,杨宇一个人做的。” 她冲到杨宇的面前,扯住他的衣服说:“你怎么敢派人去做这种事,你不是说,只是下药让我老公在家休息几天吗?” “疯婆娘,谁跟你这么说的。”他甩开许秋芸的双手。 “我错了,我错了,你就是个王八蛋,我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 看见两人在一旁纠缠撕扯,季远航喊了一声:“够了,我已经报警,有话和执法局的人去说。” 第62章 给许氏集团致命一击 云海大酒店订婚现场发生的一切,早已通过网络直播或电视直播,传遍整个海州。 杨氏集团和许氏集团的股票,开始疯狂下跌…… 在远韵集团和汐远集团海州分部,坐在办公室里的股票操盘手,正盯着股市大盘,紧张地忙碌着……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杨氏家族和许氏家族的人,两方开始相互谩骂、攻击…… 记者们手中的照相机“嚓嚓”响,摄像机在不停地记录着现场所发生的一切。 一些网络大伽和直播达人,难得遇到这种狗血剧情,他们抓住这波流量,狠狠地赚足眼球…… 许秋芸嘴里喃喃自语:“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后悔了……” 许静瑶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 三个好闺蜜,则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帮助许秋芸。 杨宇捂着出血的嘴,一声不吭,他知道,季远航有备而来,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力量和他对抗,只有过了今天,再找机会报仇。 …… 季远航并没有放手,他要给许氏集团致命一击。 “各位,今日杨、许两家不是强强联姻,而是无耻作秀。许氏集团早已成为一具烂壳子,还望广大的投资者谨慎投资。” 他让于海继续播放视频: 视频里,许辉欠高额赌债,被债主关押在一个黑房间里,欠条显示,欠债高达十五亿…… 季远航继续说:“许家大少爷许辉,在执掌许氏集团的几年时间,抽逃公司资金用于赌博,亏空高达几十亿,目前还有十五亿的窟窿没有填上,他主持开发的世纪贸易城和中心商业街,因资金链断裂,已经烂尾。” 季远航曝光的这则消息,无疑是给许氏集团的心脏插上一把尖刀,让许氏鲜血淋漓…… 谢凤兰泼妇一般冲向季远航:“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许家哪里对你不起,你这是要毁了许家吗?” 两个保安拦上前,将谢凤兰的两只胳膊死死按住。 “你就是个畜牲,负心汉,死废物……” 谢凤兰虽然不能动,但骂人的臭嘴一刻不停。 齐欣怡上前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泼妇,给我闭嘴,早看你不爽了。” 说完,她扯下保安的领带,塞住谢凤兰的嘴巴。 许汉明浑浊的双眼,呆呆地望着季远航。 “季远航,你还要怎么闹?许家让你毁成这样,你满意了。”许秋芸用怨恨的眼神望着季远航说。 许钧山此时站出来,用求饶的口气说:“远航,你现在还是我许家的女婿,看在这几年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就放过我们许家。求你,把我的儿子给救回来,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毕竟,许辉现在是许家唯一的男丁。 季远航向舒菡挥挥手,舒菡拿着离婚协议书,递到许秋芸的面前: “许总,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季先生保证让许辉三天之内,完好无损地回到家,如何?” 许钧山走到许秋芸的面前,老泪横流;“女儿,你就签了,就当我求你,你总不能看见哥哥的样子,见死不救!” “好,我签!但你要相信我,我没有伙同杨宇去伤害你。”许秋芸拿着签字笔的手,不停地颤抖。 她明白,此时,已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上法庭打官司,必输。如今许氏集团已是风雨飘摇,自己应该把精力全部放在公司经营上。 “不重要,签了它,我们再无瓜葛。” 季远航带着人离开订婚宴大厅。 许秋芸泪流满面,语不哽声: “老公,你、你还不能走!”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她想上前去拉住季远航,却被保安拦住。 她只能泪眼婆娑,望着季远航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一队执法员冲进宴会厅。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涉嫌下药故意伤害他人,罪犯是谁?” “是杨宇和许秋芸!” 于海当场指认后,并把相关的证据交到执法员的手中。最后,他带着全体保安人员离开宴会厅。 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 新闻媒体的记者们,纷纷离去,赶回单位,准备第一时间发送新闻报道。 杨宇和许秋芸被执法人员控制后,两人反复辩解。杨家家主杨浩急得团团转,眼看两人要被带走,幸好看见执法局的卢局长还在,连忙拉住卢局长,解释说两人虽然有犯罪行为,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能否当场保释? 卢局长同意了杨浩的请求,但要求两人三天后,必须到执法局接受调查。 精心策划的许、杨两大豪门的订婚宴,成为海州的一个笑话。 杨浩当场命令杨宇跪在宴会厅的地上。 “你不是说许家小姐已经和他老公离婚了吗?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这场订婚宴,难道是许家为了骗我们百亿投资?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是孩儿没用!本来,他老公是同意离婚的,可是许秋芸不愿意,是我太心急了,才想到赶紧把订婚宴给办了,好让生米煮成熟饭。” “荒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浩一脚将杨宇踢倒在地,然后,他又走到许氏众人的面前,指着许汉明说。 “许家家主,你最好给我一个交待!” 说完,便带着杨氏族人,离开宴会厅。 “你们满意了!爷爷,爸、妈,为了家族的利益,你们的女儿全被毁了!” 许秋芸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的咆哮:“这下,你们都满意了!” 此时,许家人面对她的疯狂行为,个个缄口不言。 杨宇此时还没走,他从地上爬起来。 “芸姐,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没有用,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不如,我们好好在一起!” 他走到许秋芸的面前装深情。 “都是你,杨宇,都是为了你的所谓订婚,为了狗屁的百亿投资!” 许秋芸冲着杨宇发疯,杨宇此时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正没地方出,既然她撞上来,他想都没想,便一记耳光赏给了她。 “杨宇,你竟然敢打我?!”许秋芸双手捂住面颊,两眼通红。 “疯婆子,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老子从来没有拿枪逼过你。你他妈的,哪一次,你不是自愿和我在一起?这时候,你装什么清高淑女?” “不是的,都是你……” “不是什么?少给老子即当又立!” 杨宇骂骂咧咧咧地走了。 第63章 困在囚笼里的许家大少爷 海州爆火新闻: 《许氏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与杨家大少的秘闻》 《许氏集团美女总裁的重婚之路》 《许氏集团和杨氏集团订婚背后的阴谋》 …… 汐远投资集团海州分部总裁办公室。 季远航看到这些报道后,莞尔一笑:这些新闻媒体记者,还真是能写能编,到处捕风捉影。 这时,于海部长走进来。 “老板,你的前妻跑到公司大门口,要求见你,现在被保安拦住了。” “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季远航感到很奇怪。 “会不会是因为你在住院时,她跑到医院,当时,她认为是康总帮你付的医药费,便猜测你会在康总这里上班。” 齐欣怡推测道。 “不用理她!” 季远航问于海:“上次杨宇下的药,查的怎么样?” 于海:“海州药监机构的负责人说。这种药的成分十分复杂,他们检测不出结果,已送到上一级的南省药监机构重新检测,估计还要两天时间。” “这件事,你帮我盯好,这种药,大概率是杨氏药业偷偷研制的,我要以此为契机,给杨氏药业一点苦头吃吃。” 康总急匆匆闯进办公室: “季总,我查到公司原总经理冯刚与杨氏药业的副总裁吕定波关系非常好。” 吕定波,非常熟悉的名字,他想了想,对,齐欣怡当时调查于海的情况时,提到过他,他与于部长的妻子…… 他马上摆手,让康卫平不要再说下去,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于海一眼,见他听到这个名字后,没有丝毫反应,估计,他妻子出轨的事,他还蒙在鼓里。 “冯刚的事,以后再说,说说昨天,许氏集团的股票收购情况如何?” “我们用15亿,收购了许氏集团7的流通股。” “远韵集团情况如何呢?” “苏总告诉我,他们用15亿收购了8的流通股。” 季远航微微一笑:“看来,这个苏芷韵,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又对齐欣怡说:“今天,把其他的事都推了。我现在要去会会许家的大少爷。康助理,你告诉我说,苏芷韵有一架私人直升机?” “是的,就停在远韵集团的楼顶。” “好,欣怡,我们现在动身,去远韵集团。” 季远航刚走出公司大楼,许秋芸冲上来,张开双手就朝他抱去。 齐欣怡反应迅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撂倒在地上。 这个女人,竟然还没有走,他厌恶地望了她一眼。 “老公,你让这个女人打我?” 许秋芸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气愤的样子。 “什么老公,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不是还有三十天冷静期吗?我们现在还是夫妻。” “你脑子有病,保安,拦住她。” 两个保安上来,将她死死按住。 “老公,你答应的事,还没有……” “许辉的事,你在家等着就行!” 季远航没有和她啰嗦,和齐欣怡上了一台劳斯莱斯,直接驶离办公大楼。 许秋芸见此情景,心里想:靠着你的学长康卫平帮助,也来给我摆阔吗?没有康卫平,你什么也不是!只要我们许家再次强大起来,你就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还有,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苏芷韵站在楼顶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向下望,看着季远航的车,像一只小蚂蚁,慢慢驶进远韵大厦的停车场。 她的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 她立即走到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对着镜子,仔细修饰一下自己的妆容,眉梢上的喜悦掩藏不住。 郭助理领着季远航和齐欣怡走进办公室。 “季大总裁光临,不甚荣幸!” “苏总昨天好手笔,恭喜啊!” “同喜,既然我打算和你共同投资,是不是要重新成立一个投资公司?” “好啊!不过呢,我现在有一件要事急着办。” 季远航把前去停在公海的货轮救许辉的事,向苏芷韵讲了一遍。 “你这是答应给你的前妻帮忙?” “给她帮忙?她还不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芷韵一行人前往远韵大厦顶楼的直升机坪。 她看了一眼紧紧跟在季远航身后的齐欣悦,笑道:“季总,我的直升机只能坐两个人,你的小保镖就不要跟着去了。” “行,欣怡,你就在留下来,等着我们!” 顶楼的风很大,飞行员已经将直升机启动,风声和发动机的混合声,在耳边形成一股强大的音浪。 苏芷韵领着季远航坐上直升机,齐欣怡发现,直升机上还有空位,便要跟上去,苏芷韵却已将舱门关闭。 “明明直升机上还有座位,你这是故意的?”齐欣怡指着苏芷韵恨恨地说。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风中。 苏芷韵对着她,得意一笑,仿佛在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起飞!”苏芷韵向飞行员下命令道。 根据雇佣军首领屠峻豪提供的卫星定位,直升机在离海州市约200多海里的公海上,飞行员发现了一艘正在公海上巡弋的万吨货轮。 货轮是经过改装的,实际上就是一座流动的海上赌城。 屠峻豪带着几个守卫,站在甲板上,等待季远航的到来。 看到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他的脸上充满笑容:要等的贵客终于到了…… 阴暗潮湿的地下货舱里,没有灯光,只有头顶的通气孔,漏进一缕光亮。 许辉暗蜷缩在地板上,头发蓬乱,衣衫褴褛,通红的双眼里,露出可怜的眼神。手腕上的欠债“记账印”,已开始变得彤红,如果不及时处理,不出三日,他将毒发身亡。 舱门被打开,季远航等人走了进来。 货舱的灯,唰地一下打开,这光明,仿佛就是许辉的救命稻草,他抬起头,发现进来的是季远航。 “妹夫,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他欣喜地喊道。 季远航俯下身,用手托起他的下巴。 “想活命?” “想、想,我的好妹夫,快把我捞出去,不然的话,我要死了。” “别叫我妹夫,你的妹夫是杨宇。” “不是的,不是的,以前是我不对,我有眼无珠,你就是我的好妹夫,请你原谅我。快救救我!” 在季远航面前,许辉卑微地磕起头来。 “救你,也不是不行,可是,你有什么理由让我救你呢?” “你是我妹夫呀!” 季远航听后,抓住他的前衣襟,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跟你说了,别叫我妹夫,这个救人的理由不成立!” 许辉捂着脸,带着哭泣说:“季先生,你说,怎样才能救我出去?只要我能做的,我都答应你!” “这还差不多!” 季远航拍拍手上的灰尘,说:“你身上太脏了,屠首领,麻烦你安排人,先带这位许大少爷去洗洗,去一下身上的晦气。” 第64章 用一张欠条换取许氏股权 货轮上的一间豪华会客室,季远航、苏芷韵和屠峻豪正交谈着,许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被持枪荷弹的守卫带进来。 许辉一进门,就跪在季远航的面前,他以为自己要被枪毙。犯人行刑前,不都是要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吗! “季先生救我,求你救救我!” 许辉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可以!”季远航轻蔑一笑,很干脆地说道:“拿你在许氏集团10的股份,来换你一条命。” “股份?季先生,许氏10股份,可是价值五十亿啊,我就欠债十五亿。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 许辉带着哭腔说道。 他心想:季远航,你也太黑心了。 “价值五十亿,你做梦,那是以前,在我眼里,它现在一文不值,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才懒得花这十五亿。” 季远航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现在只有两条路你选,一是用10的许氏股权,抵消十五亿赌债,二是吃枪子,把命留在这海上。你自己掂量一下。” 许辉还想开口与季远航讲价钱。 季远航指着手腕上的表说:“别啰嗦,你只有一分钟时间做选择。” “妹夫,不、季先生,你这是要逼死我么?” 许辉连连摆手说:“季先生,不、季爷爷,你看能不能这样……” “你已经浪费了二十秒钟!” “季先生,这10的股权,是我的全部家当,如果全抵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我求你……” 许辉哀求道。 “你废话太多,这下又浪费了二十秒!” “季先生,你这是要我的命啊,股权全部给你,我以后该怎么办呀……” 许辉几乎要哭出声来。 “你还有十秒钟,十、九、八、七……” 季远航冷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催命的读秒声。 站在一旁的屠峻豪,抽出腰间佩带的手枪,咔嚓一声,拉响枪拴,顶住了许辉冷汗直冒的额头。 “好、好!我同意,我同意!” 许辉在硬邦邦、冷冰冰的枪口下,直接吓得尿了裤裆。枪管的这种金属质感和死亡气息,会让他的记忆,永远沉浸在恐惧中,终身难忘。 “嗯,还好,你该庆幸,你的命保住了!屠首领,把他手腕上的记账印消除了!不然,再过几天,他就没命了。” 季远航从身上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先在这里把协议签了,再跟我回海州的公证处,办股权转让的手续!” 屠峻豪送季远航他们来到货轮的停机坪。 季远航握住屠峻豪的手,笑着说:“屠首领,请你转告一下老板霍连城,这十五亿的欠条归我还了,一个月后,连本带利,我还二十亿。” 他将早就写好的欠条,交到屠峻豪的手中。 “没问题的,季先生,霍老板交待过,一切听您的安排,您说了算!欠条就不用写了。” 屠峻豪谦卑地回答道。 “这怎么行!江湖规矩,债归债,情归情。代我谢谢霍老板。我会抽时间,去澳城专门拜访他!” 季远航向屠峻豪双手抱拳致谢。 “季总,你也太狠了,收购许辉的10,加上你持有的20,再加市场收购的15,你现在是许氏集团的最大股东了。” 苏芷韵对季远航伸出大拇指。 然后,她又不解地问:“你虽然低价收购许氏股权,可是,许氏集团现在每况愈下,股票下跌厉害。你承诺一个月后,赢利翻倍,你难道有什么办法,能让许氏集团起死回生?” 季远航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等着看,我的苏大小姐!” 季远航和苏芷韵,押着许辉,乘直升机飞回远韵大厦。 齐欣怡一直在大厦的停机坪等着,见到季远航他们下飞机后,上来就是一顿数落:“明明直升机上有座位,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去,如果你出了意外,我怎么向你姐姐交待?” 她说完,眼睛很不友好地盯着苏芷韵。 “好,下次我一定注意这种事!现在,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押着许辉去公证处,把股权转让的手续办了。” “老板,你呢?” “我和苏总,还要谈一下合作的事。” “那好,老板!” 齐欣怡很不情愿地回应了一声。 苏芷韵站在旁边,一语双关地说:“你这个贴身小保镖,还是蛮关心你的哟!” 两人回到苏芷韵的办公室,商量合作一事,最后决定成立“航韵投资有限公司”。 太阳隐去西边,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两人来到距远韵集团不远的一家餐厅,共进晚餐。 刚刚落座,齐欣怡赶了过来,她忙完许辉的股权转让公证之后,一刻不停,来找季远航。 “你怎么来了?坐下,一起吃!”苏芷韵礼貌地给她安排座位。 “当然要来,这是我的职责。如今季总得罪了海州的权贵,我担心他的安全。不行吗?” 季远航总觉得齐欣怡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火药味。 苏芷韵笑:在她的眼里,齐欣怡就是一个爱闹脾气的小女生。 “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这里可是苏总的地盘。” 季远航指指离他们不远的一桌,围坐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对齐欣怡悄声说道:“瞧见了吗?苏总的保镖。” “控股许氏集团后,你有什么打算,挽救许氏于水火吗?”苏芷韵问。 “目前有这个打算,不然,我们的股票如何翻倍赚钱?” “看你这样子,你赚钱的同时,也在间接帮助你的前妻和她的家族。”苏芷韵很好奇:“你不是希望让她们破产吗?” “苏总,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在她们破产之前,我要榨干许家的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季远航继续说:“报仇的最高境界,不是让对手在肉体上接受处罚的痛苦,而是让他在精神上彻底崩溃。我要让他们从云端上,跌落下来,尝尝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我要让他们最终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和荣耀!” 季远航的眼中,充满滔滔的怒火。 “如此看来,季总早已胸有成竹,来,为你将来的成功复仇干一杯!” 苏芷韵欣赏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谦谦有礼,外柔内刚,充满力量,充满智慧,也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三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进餐,从酒店大门走进一个男人,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 这个男人一身名牌服饰,走路摆着手臂,故意露出手腕上的劳伦斯金表。 纯金的表带,在餐厅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金光。 “芷韵,你可让我找的好苦!” 第65章 当舔狗遇到白月光时 芷韵!嗬呵,叫得还挺亲热,季远航望着眼前这个中等个子,身材微胖的年轻人。 “咦!顾逸凡,你怎么来海州了?”苏芷韵有些惊讶,眼神中掠过一丝厌恶。 “你可让我找得好苦,不在帝京好好待着,跑到这个破海州来,真有你的。” 顾逸凡大大咧咧来到桌旁,拿把椅子坐下,齐欣怡警惕地注视着他和他身后的两个保镖。 “怎么,你身边这位帅哥,不给我介绍介绍吗?”他摆出一副傲慢的态度说。 苏芷韵立即换上一副笑脸,亲热地拉着季远航的胳膊,说:“给你俩做个介绍。这位叫顾逸凡,帝京顾氏财团的二少爷,我身边这位,是我男朋友,季远航。” “你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找男朋友了?”顾逸凡瞪大眼,有些愠怒地问。 “我什么时候交男朋友,需要向你报备吗?” 苏芷韵没有给他好脸色。 顾逸凡用一副无赖的表情,对她说:“当然要告诉我,你也知道,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一下把我忘记呢?” “顾逸凡,你有病?出门左拐,有家医院,自己去看。” “我没病,你知道的,我是你的舔狗,你不能就这样随便甩掉我。” 顾逸凡傻逼!还真有这样痴情的男人,直接高调宣称自己是女人的舔狗。 靠,季远航差点笑出声。 苏芷韵不依不饶,抱紧季远航的一只胳膊,讥讽道:“远航,我的白月光,你一个舔狗,拿什么比?” “回你的帝京去,别老缠着我。” “这次来,我不会轻易回去的,你还不知道,我们两家要进行联姻,我爸爸准备向你们家提亲。”顾逸凡得意地说。 “联姻?!帝京的大家族,自身就是豪门,我们苏家的儿女婚姻,全凭自己的喜欢,还联姻,做你的梦去!” “我要是不走呢?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 顾逸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可知道,舔狗永远不敌白月光!到时候,别说我让你遍体鳞伤,舔的一无所有!” 苏芷韵说完这话,顾逸凡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 季远航看着眼前的无赖,真想上前揍他两拳,可是,他也没惹自己,就出手打他,只怕师出无名。 不过,照眼前的事态发展,这个顾逸凡迟早会找上自己。 自己毕竟和苏芷韵也才接触不久,她刚才宣称自己是她的白月光,大概也是她找的一个借口。 还是先看看,这个顾逸凡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齐欣怡却在一旁心里暗自发笑: 难道今天会上演一出舔狗遇到白月光的好戏?! 顾逸凡向身后的保镖伸出手,一个保镖递上一个首饰盒。 “芷韵,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被我感动的。这是我从国回来时,专门到富斯比宝石拍卖专场,为你拍得的鸽子血红宝石项链,请你收下!” 他用双手捧着,虔诚地递给苏芷韵。 “无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远航,这闹的,都没心情吃饭了!” 季远航望着顾逸凡,轻蔑一笑:舔狗就是舔狗,明知主人扔给他的一坨屎,他还是要舔。 “芷韵,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好,我要让他马上消失。” 顾逸凡站起身,恼怒地用手指着季远航。 好,你终于惹到我头上了。 季远航正愁着没有借口揍他,发现他的手指都戳到自己眼前,伸手就将他的手指捏住,一声“咔嚓”脆响,顾逸凡的食指关节被瞬间掰断。 顾逸凡一声惨烈的嚎叫。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见状,想冲上来,齐欣怡比他们更快,她用眼花缭乱的手法,直接将两人的胳膊扭断。 餐厅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掀翻在地上。 站在旁边的苏芷韵,甚至都没能看清她出手的动作,两个保镖就捂着胳膊,应声倒地。 “够了,顾逸凡,赶紧滚蛋!季远航是你惹不起的!” 苏芷韵一挥手,另一个桌上吃饭的四个保镖,按照苏芷韵的命令,将顾逸凡他们逐出餐馆。 餐馆的老板和其他客人,都躲的远远的,生怕惹上麻烦。 “不好意思,远航,让你见笑了!” 苏芷韵告诉季远航,顾氏财团和苏家都在帝京的南城。顾逸凡是她从初中一直追到大学的爱慕者。但她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季远航笑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芷韵回答:“告诉你,是因为,你真的是我的白月光。” “我是你的白月光?”季远航有点懵。 于是,苏芷韵说出了当年在帝京月湖公园里,她溺水被救的事。 季远航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落水的红衣小女孩。 “那时,我们才九岁,九岁的记忆,太遥远了,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季远航感叹道。 “可是,对我来说,这件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我记得,我们还是小学同学,可是,不久你就转学了。” “是啊,当时,我们苏氏集团,为了企业更好的发展,从帝京北城搬迁到南城,我也就离开原来的学校,没想到,我们再见面,都过去十八年了。” “听你这么说,我这个白月光,还货真价实啊!”季远航开着玩笑说。 “当然是真的,我把远韵集团从帝京搬到海州,就是为了你呀。” 远韵集团!这名字取的,季远航瞬间明白:苏芷韵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俩亲热地聊着天。 齐欣怡死死抿着嘴,一声不吭,她对自己说:还期待什么呢,我就是一个老板聘请的保镖,老板的安全才是我应该考虑的,别的什么也不要想! “现在,远航,你想不想和我开始一段恋情?”苏芷韵说这话时,表情有些羞涩,脸上悄悄飞起一团红云。 “嘿、嘿!我这刚刚离婚,还是……” 没等季远航把话说完,苏芷韵慌忙接过话说:“我知道,你刚刚受到感情的伤害。没关系,再等等,等过一段时间,你的心情好了再说。” 她心里想;反正你已经离婚了,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 汽车慢慢穿行在夜色里,街上人流如织。 “老板,您真的打算和苏小姐谈恋爱?” “怎么,你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季远航笑着问。 “就是,你和苏小姐都是干事业的,两人的性格,以后,会不会有冲突哦!”齐欣怡很小心地答道。 “你谈过恋爱吗?” “没、没有!”齐欣怡羞怯地回答。 “也是,在队伍里,可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季远航打开车窗,夜风,夹杂着城市的烟火,扑面而来。 性格?性格并不是两人之间爱情的阻隔。 苏芷韵的身边又来了一个顾逸凡,他的所作所为,像极了杨宇。绿茶男都是一个德行么! 季远航浑身突然一个冷颤:许秋芸,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苏芷韵,会不会哪天,也和许秋芸一样,经不起诱惑,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玩暧昧呢…… 放纵、自我、金钱、欲望……经不起诱惑的女人,很容易就深陷其中! 第66章 季远航入主许氏集团 许秋芸听说许辉被救回家,心里有些得意:哼,季远航,你心里肯定还是有我的,不然,也不会帮我们许家的忙,救回我的哥哥。 许辉回到家,浑身是伤,面对家里人的询问,他始终不敢说出真相,更不敢将股权转给季远航抵赌债的事吐出来。只好装聋作哑。 他父亲见状,摇摇头:这孩子脑子怕是被人打坏了。 谢凤兰更是心疼儿子的遭遇,叫嚣着:在海州,还有人敢惹我们许家,一定要让绑匪付出代价。 爷爷许汉明长叹一口气:许家后继无人,这回算是玩完了! 许氏集团现在是风雨飘摇,深陷泥潭。 着名当红影星韩冰,在新闻媒体上发表声明称:鉴于许氏集团的订婚丑闻,根据合同的相关条款,决定中止作为许氏集团产品代言人的身份。 世纪贸易城和中心商业街两大烂尾项目,成为许氏最大的资金窟窿,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投资人,也纷纷上门讨债,一时间,许氏集团的大楼,被债主围的水泄不通…… 汐远集团海州分部大楼,在春日里,显得格外宁静。 董事长办公室。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 电脑的键盘声轻轻敲响,他盯着屏幕上许氏股票的大盘,心想,是时候,让下一步计划启动,他要把许氏的股票拉上来。 “季总,你让我追查这几年有关许家的一些情况,我发现了一条信息。” 康卫平匆匆走进办公室,向他汇报说。 “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季远航看见康卫平到来,心情十分愉悦。 康卫平的消息真如雪中送炭: 原来,半年前,许辉前往国维加斯赌城,狂赌一个星期,输掉了二十亿,因欠债被赌城扣留,其母得到消息后,用手中许氏集团5的股权作为抵押,向杨氐集团借款20亿,现在,谢凤兰根本没有钱还。 看来,杨宇持有许氏集团5的股份。 季远航高兴地对他说: “康助理,马上给许氏集团董事会打电话,以集团公司最大股东的身份,要求马上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改选董事会,重新选举公司董事长,并讨论公司未来发展的战略问题。” 季远航心中冷笑:许秋芸,我会慢慢夺走你的一切! “什么,季远航现在是许氏集团最大股东?明明他手里只有20的股份,什么时候变成最大股东了。他哪里那么多钱买股份,难道是找师兄康卫平借的钱?还是他的背后有更大的金主,他只是在前面站台?” 许秋芸惊讶地问田晓乐,心中充满疑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刚才公司董事会秘书来电话说的。” “你马上把董事长秘书叫来,我要问清楚。” 董事长秘书到来,肯定了这件事:对方的律师已经把相关的股权证明文件发给我看了。 “行,那就通知股东们和董事会成员,下午召开股东大会,我看他季远航,到底要搞什么明堂。”许秋芸只好回应道。 她转眼又想:他要求开股东大会,莫不是来许氏集团看我,与我缓和一下关系?开什么股东大会,其实就想找个借口,在我面前显显摆。难道他心中情末了?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美滋滋的。 “田助理,帮我去香奈奢侈品专卖店,买一条男士皮带。顺便回家找梅姨,把我上次买的劳伦斯手表取来。” 她又给自己脑补: 虽然两人签了离婚协议,可是三十天冷静期还未到,即使到了那天,我们还是可以不去办离婚证的。 他一定后悔了,是不是在他的师兄康卫平那里过的不愉快,毕竟那是在寄人篱下,他还是离不开许家,离不开我。许氏集团有百年底蕴,只要难关一过,一定能再次辉煌……。 下午,季远航的专车驶进许氏集团大楼的停车场。 季远航带着康卫平、舒菡、齐欣怡走向办公大楼。 大楼的门口还围着不少讨债人,一群保安守在门口。 集团董事会的秘书,正站在门口等候大股东的到来。 看来,要安抚讨债人的情绪,提升他们的信心,不然,许氏集团不得安宁。 季远航于是站出来,对这群讨债人进行安抚:“各位,辛苦了,相信许氏集团会很快解决目前的资金问题,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许氏集团已有新的大股东入驻,肯定会解决这些问题,请大家要耐心等待一下。” 听说有大股东入驻,这可是利好消息!许氏又是百年企业,资产摆在那里,于是,讨债的人便逐渐散去。 董秘领着季远航一行,进入电梯,前往集团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参会的股东和董事会成员。 许秋芸见季远航进来,开口就叫一声:“老公,你来了!” 季远航怒目冷对,吓的她赶紧闭嘴。 许秋芸指着康卫平和舒菡,问道:“他俩为什么跟着进来?” 季远航:“你马上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进来。这位是我的律师舒菡。她将向各位展示相关的法律文件。” 舒菡将季远航的股权证明复印件,发放到每个股东和董事会成员的手中。 “季先生现在拥有45的股份,是集团公司目前最大的股东。” “怎么可能!” 许秋芸吃惊地翻看着这些股权文件:季远航原来持有20的股份,通过航韵投资公司持有许氏股份15,许辉这个八王蛋居然将自己手中10的股份转给了季远航。 季远航扫了一眼会议室的全体成员,语调不急不慢地说道:“因此,我要求改选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 参会的成员们,开始议论纷纷。 作为现任的董事长许汉明,阴沉着脸,靠在董事长的坐椅上,缄默不语。 “慢着,虽然他持股最多,但他一个人说了不算,选举董事长,必须要进行投票表决。按照公司章程,要根据股东们的持股比例进行投票。” 许秋芸有些得意地说:“根据持股比例分配选票,我持股35,我父母持有10,我妹妹持股5,我们的得票要高于季远航先生。我们依旧推举我爷爷许汉明先生,继续担任集团公司董事长一职!” 季远航看见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好笑:许秋芸,你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样子。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向谢凤兰:“你问一下你的母亲,她还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吗?你还不知道,她的股份,早就到了杨宇的手中。” “什么?”许秋芸的目光里,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谢凤兰见事情暴露,只好诺诺地承认道:“我、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哥哥,就、就把股份抵给了杨氏集团。” 一旁的许钧山,听到这话,胸口一紧,他连续跺脚,恨恨地说道:“你这个败家娘们,真是糊涂啊,许家,迟早败在你们这群娘们手里。” 他骂的这群娘们,当然也包括许秋芸。 许汉明的心也在隐隐作痛:许氏集团的末日真的到来了! “就算没有我妈的股份,根据现在的持股比例,我们也有45,双方股权持平,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 许秋芸的话音未落,会议室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就凭我支持季远航!” 第67章 苏芷韵再次出手相助 众人转头,齐齐地望向门口。 苏芷韵身穿一套女性职业装,上身白色西装,下身黑色包臀长裙。一头卷发披肩,一双美眸含霜。 “就凭我支持季远航!” 她举着手里的文件,说道:“这是我持有许氏集团2的股权证明文件,请查验。” 董秘上前接过文件,经过一番核实后,他当众宣布:“这位苏芷韵女士,持有许氏股份2,她的投票表决权有效!” 许秋芸愣住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苏芷韵问道:“你不是爷爷生日那天送贺礼的服务员吗?你哪来的钱买股票?董秘,你可看清楚了?” 董秘又细看一遍,回答道:“许总,股权文件真实有效。” 许秋芸不甘心,又问:“你为什么要帮季远航?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俩什么关系,需要告诉你吗?”季远航蔑视她一眼,继续说道:“在座的诸位,对我的提议,还有什么意见吗?” 许秋芸不死心,继续胡搅蛮缠:“我有意见。既然杨宇先生手中有5的股权,那还要等他也表决后,才能算数!” “你认为杨宇今天还会出席股东大会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秋芸连忙拿起手机,拨打杨宇的电话,回音提示道:“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秋芸一脸的沮丧。 季远航:“我告诉你,他正在接受杨氏家法处置,要关在地下室反省一个星期!” 许秋芸:“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季远航没有理她,在会上高调宣布: “根据公司章程:我将出任许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提名康卫平为集团的副董事长,我没在公司期间,代我行使董事长的权利。苏芷韵进入董事会,任董事,舒菡为董事会成员,法务部部长。其余的董事会成员不变。大家对我刚才的提议,进行投票表决。” 众人见风使舵,纷纷鼓掌,表示支持季远航的提议。 提议顺利通过,季远航自此掌控许氏集团。 季远航之所以没有罢免许秋芸集团执行总裁的职位,是因为目前她更熟悉集团公司业务,有康卫平在这里坐镇许氏集团,许秋芸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他很放心。 季远航接着会上又宣布,集团将进行资产重组,将世纪贸易城和中心商业街从集团业务中剥离出来,进行打包甩卖,集团的重点将放在是新能源电池和进出口贸易两大板块。 会议室再次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齐欣怡站在会议室的门外,季远航在里面的讲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会议结束,季远航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会议室。 许秋芸踉踉跄跄跟在后面,她突然大声喊道:“季远航,老公,你等一下!” 所有的人都停下脚步,有些吃惊地回头看着许秋芸。 季远航心想:这个女人,不知又要发什么疯。 许秋芸提着一个礼品袋,冲到季远航的面前,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说:“老公,你看,这是我们结婚两周年送你的纪念品,那天之后,我一直没能送给你!” 季远航迟疑,慢慢伸手接过礼品袋,举到她面前,嘲讽地笑了笑:“什么结婚纪念日?上辈子的事?我现在单身,和谁结婚了?你不嫌这东西恶心吗!” 他的手一松,礼品袋掉落在地上。 众人见状,呵呵地嘲笑起来。 谢凤兰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女儿的脸上:“丢人现眼的东西,现在舔季远航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许秋芸也不惯着谢凤兰,反手回了一记耳光:“如果不是你输掉股份,我们许氏能落到今天这个份上吗?你就是许家的罪魁祸首!” “反了,反了,不孝女,竟敢动手打老娘,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谢凤兰顿时发起飙来,与许秋芸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直沉默的许老爷子,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开口怒斥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成何体统!两个人都给我住手。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许秋芸气呼呼地回到总裁办公室,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她打电话叫来田晓乐,吩咐她马上花重金找专业人士,彻底查清季远航和苏芷韵两人的来历。 “许总,您和季先生相处这么久,不知道他的来历?” “唉!从学校开始,相识八年,他竟然如此陌生!”许秋芸叹口气,继续说: “结婚前,许家专门派人查过他的底细,是帝京北郊的农民,他们家唯一的祖产,是一栋楼房,因为是拆迁房,当时卖了四千万。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季远航是在说谎,我现在怎么看,他也不像农民出身。还有,四年来,我从没有见过他的一个家人,只知道他的父母和姐姐在海外经商。种种迹象表明,这全是他一个人编的,他就是个骗子!” “开始,我还以为是康卫平给他出钱收购股份,可是,今天在会上,康卫平反过来全听他的话,像个奴才似地。他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买股份?还有,今天来的那个苏芷韵,处处帮着季远航,难道说,苏芷韵就是季远航背后的金主?这两人,一定要帮我彻查清楚。” 许秋芸咬牙切齿地说:“好啊,季远航,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这个女人,难怪这么坚决地要离婚。” 苏芷韵让司机自己回去,她上了季远航的车。 “芷韵,今天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拥有许氏2的股份?”季远航疑惑地问。 “你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个,你不应该先感谢我吗?” “好,感谢苏大总裁在关键时刻,拔刀相助,救季某于困难之中,可以了!” “今天上午,听说你要召开许氏集团股东大会,我便在股市上购进2的许氏股票,来帮你呀!今天怎么感谢我,光口头上说,不行哦!” “好,你想我怎么感谢?” “我想你,晚上一起吃饭,然后,陪我去坐摩天轮,看看城市的夜景,如何?” “好,依你!” 听到季远航的回答后,她一脸幸福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开车的齐欣怡,通过车内反光镜,看见了这一幕,她的心里隐隐发酸,眼睛发涩。难道自己会爱上他?…… 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马上就平复了心情:想什么呢,人家可是门当户对,而我不过是季远航的保镖,我还能再奢望什么呢…… 第68章 爆揍无敌舔狗顾逸凡 季远航和苏芷韵、齐欣怡三人走进一家餐厅。 苏芷韵介绍,这家名为“思乡情”餐厅的老板是帝京人,所以,他的餐饮风格以帝京名菜为主,苏芷韵来到海州后,经常来这家餐厅吃饭。 三人选了一间包厢,苏芷韵点了几道菜,都是季远航爱吃的,原来,帝京人的口味都差不多。 齐欣怡望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灯泡,于是,她便在心里自我安慰:我这个名为保镖的灯泡,本来就是为了照亮季远航的,没有我这个灯泡,你们会看不清脚下的路…… 季远航在那么一瞬间,突然醒悟过来,发现冷落了齐欣怡,便拿来菜单,对她说:“来,欣怡,你也点几道爱吃的菜。” “我就算了,你们喜欢的菜,我也喜欢。” “那不行,”苏芷韵接着说:“如果你不点的话,我们就不吃了。” “那、好,我就点一道青椒牛肉丝!”齐欣怡有些不自然的笑了。 夜色渐浓,餐厅外的停车场,不断车来车往,季远航望了一眼窗外,感叹,这家餐厅生意真不错哦。 “我来海州三年了,竟没有发现,在海州,还有这么一家帝京菜味的餐馆,简直孤陋寡闻了!”季远航摇头道。 “谁让你来到海州后,一直蛰伏在家中,心甘情愿做个家庭夫男,就连我到海州后,都没能找到你。”苏芷韵嗔怪道。 “我,这两年也不是躲在家里,我当时想呢,一边在家做些家务,另外,也有大量的时间,做些科学实验。” “你在家搞科研,得了,为了面子,哄我呀?是不是觉得家庭主夫很丢人?”苏芷韵笑。 “你以后,会知道真相的。” “真相,你说你,干嘛放着帝京豪门的季家少爷不当,偏要跑到海州做个上门女婿。” “你以为我要隐藏身份呀?我们季氏家族的规矩,你是不知道的。除非是豪门联姻,彼此都知道身份,否则,只有和爱人正式举行婚礼,才能公开身份,我还不是迫不得已。” 季远航叹口气:“想当初,我父亲派人调查许氏家族的情况后,极力反对我与许秋芸的婚事。当我执意离开帝京来海州时,我父亲给我定下四年时间,考察未来儿媳的品行和德行,这才三年,人性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啊……” “后悔了?” “没什么后悔的,都成过眼烟云了!好,不说这些了,为今天我正式成为许氏集团的掌舵人,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门被敲响,一个餐厅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他把工作帽的帽沿压得低低的,遮住自己的眉眼。 在上菜的时候,他有意避开客人的视线。 苏芷韵觉得这个服务生有些眼熟。 “你站住,把脸转过来,抬起头。” 服务生抬起头,冲着苏芷韵“嘿嘿”一笑。 竟然是顾逸凡。 “怎么会是你?你搞这么一身装扮,发什么神经?” 苏芷韵用厌恶的表情望着他。 “我喜欢你,芷韵,我知道你经常来这家餐厅吃饭,刚才扮成服务生来给你们包厢送餐,只为了多看你一眼。” 顾逸凡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老板、老板!”苏芷韵大声呼叫:“重新上菜。” 顾逸凡连忙伸手示意苏芷韵别说话。 他哀求着说:“芷韵,芷韵,求你了,不要叫老板。我堂堂顾家少爷,装成这样,只为了来你的包厢看你一眼,你就不能也多看看我一眼?” 季远航坐在苏芷韵的身边,恶心地望着顾逸凡:一个男人,做到这一步,也真是下贱,舔狗没有下限的行为,还真是刷新了人们的三观。 “求你不要告诉餐厅老板,这是我拍下的鸽血红宝石项链,你那天还没有收,今天请你收下!” 顾逸凡从怀中掏出首饰盒,单膝跪地,递到苏芷韵的面前。 季远航心里恨的痒痒的。 他凑到苏芷韵的耳边,低声说道:“芷韵,我算是你的男朋友吗?谈恋爱的那种?” 苏芷韵的心中一阵激动,眼睛蒙起一层泪雾:“当然是,你是我的白月光啊!” 季远航脸上贼贼一笑;“好,这个舔狗竟然敢来骚扰我的女友,我要给他一点教训。” 季远航站起身。 顾逸凡恐惧地望着他,上一次,他就领教过季远航的厉害。 “你、你想干什么?我今天又没有招惹你!” 季远航飞起一脚,将他踢出几米远,手中的首饰盒滚落在地上,项链掉出来,红色宝石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死亡的血色。 季远航走到躺在地上的顾逸凡面前,又是几记耳光。 他的嘴角流出一缕鲜血,“哎哟”地嚎叫了几声,带着哭腔说:“季远航,你眼里还有没有律法?你凭什么随便打人?” “凭什么?凭我是芷韵的男朋友,你现在骚扰我们正常用餐,我不打你,打谁?” 苏芷韵起身走到季远航的身边,搂住他,骄傲地说:“我男朋友厉害!顾逸凡,你这个死舔狗,以后离我远点,不要打扰我们的正常生活。” 顾逸凡还不死心,深情并茂地说;“芷韵,我们从小到大十几年的交情,你就看着我被人打成这样?你对我这么狠心,心里就没有一点痛吗?” 两个守在门外的保镖,听见包厢里顾逸凡的嚎叫声,马上推门进来,想帮自己的主子,却一眼瞥见坐在餐桌上横眉冷对的齐欣怡,吓得立马停住脚步。 苏芷韵凑到顾逸凡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顾逸凡,你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心痛?以后别来当舔狗,早点滚!舔狗遇到白月光,浑身都是伤!不懂吗?” 苏芷韵又继续说:“你确定只听我的话?” 顾逸凡连连点头,那样子,还真像一只听话的狗。 “好,休要报警,老老实实在包厢里待着!明天,滚回帝京顾家,明白吗?”苏芷韵起身拉起季远航:“远航,我们俩重新找家餐厅,这里恶心的很。” “嗯!” 季远航担心这个顾舔狗还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便对齐欣怡说:“欣怡,你在这里看住,二个小时内不许他们离开包厢。” “好的,老板!”齐欣怡虽然不情愿一个人待在这里,却也无可奈何。 季远航打开包厢的门,发现一个穿着高定奢侈西服的小伙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他肯定就是和顾逸凡互换衣服的餐厅服务生。 “芷韵,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直这么狠心,我是不会一个人离开海州的。” 顾逸凡在包厢里大声嘶吼着。 苏芷韵嘴里嘀咕了一句:“真倒霉,这死舔狗,怎么老是甩不掉。” 季远航笑:终于感受到了,舔狗舔狗,天下无敌! 第69章 苏芷韵你会坚守初心吗 海州的迪乐尼游乐场。 季远航和苏芷韵坐进摩天轮的轿厢,随着音乐,轿厢旋转,渐渐向上升起来,城市的灯火,在远方闪烁。 “远航,刚才在餐厅里说的话,你可算数?”苏芷韵在他耳边悄声问。 季远航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当时实在看不惯顾舔狗,为了揍他,随口一说。没想到,苏芷韵当场应承了。 季远航有片刻的犹豫,但一想到许秋芸在婚内的种种行为,就为自己对她的四年爱情守护感到不值。 虽说自己和苏芷韵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既然她把自己当作是她的白月光,我就试试呗,不试,又怎么知道她的内心呢。 “算数!君子言而有信!” “我还怕你刚刚离婚,心里放不下许秋芸呢!” 苏芷韵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跳了起来。 她伸出双手,一把搂住季远航的脖颈,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头微微上扬,双眸凝视着季远航的眼睛。 季远航的情绪,从慌乱中,慢慢静下来,往事随一阵风消散而去,眼前的女人,才是他该珍惜的。 他听到了两个人“怦怦”的心跳声,节奏是那么的一致,她诱人的体香在轿厢里飘荡,她的红唇,吐纳若兰,他情不自禁,深深地吻下去…… 世界消失在夜色里,唯有两个人的灵魂在相互诉说…… 齐欣怡早就来到了游乐场,为了保证季远航的安全,她在征得季远航的同意后,在他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软件,除非季远航设置拒绝接受,否则,她随时可以找到他的准确位置。 她站在离摩天轮不远的阴影处,她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就对季远航有了心动的感觉,但这种情愫,就像天边的月亮,遥不可及。 灯光朦胧,轿厢里发生的一切,都如电影般一幕幕闪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只有把自己和那颗微微颤动的心,藏在黑暗的深渊里…… 摩天轮停下来,季远航和苏芷韵走出轿厢。 齐欣怡从角落里走出来。 “欣怡,你来了,怎么不早说呢!”季远航问。 “老板,天色很晚了,您是不是该回家了?”齐欣怡语气平静地说道。 “啊,对,今天太高兴,我们俩把时间都给忘了。” 苏芷韵挽着季远航,一脸甜蜜的微笑。 季远航的专车把苏芷韵送到远韵大厦,她目前住在大厦的一间套房里。 “远航,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在海州买一栋别墅了?以前,还没有在海州常住的打算。” “好啊!” 苏芷韵搂住季远航,献上一个深情的长吻,然后,在他耳边悄声说:“我该下车了,什么时候再约?” “嗯,等我电话!” 苏芷韵一下车,早在门口等候的四个保镖,立即涌上来,护送她回到远韵大厦。 季远航和齐欣怡回到财富中心广场的房间。 季远航发现齐欣怡的眼睛红红的。 “今天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季远航担心地问,再一想,凭她的身手,能遇到什么事呢。 便笑道:“哦,是不是让你一个人留在餐馆,委屈你了?” “没有委屈,保护你,正是我的职责。”她淡淡地说。 “今天物业经理来电话,隔壁的房间明天就空出来了。” “好!” 她望向季远航,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尽管此时,她的内心如潮水般翻涌…… 苏芷韵如往常一样,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来到离远韵大厦不远的一家早餐店。 她刚刚落座,顾逸凡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让你离开海州,你怎么还没走?” 两个保镖拦住他,他急着说道:“芷韵,在离开海州前,我想和你说几句话,行不行?” 苏芷韵听后,摆手让保镖放开他。 “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顾逸凡在苏芷韵餐桌的对面坐下。 “芷韵,你非要赶我走吗?是不是因为昨天季远航在身边,你作秀给他看的?你想想,咱们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我都陪着你,你就狠心把我一脚踢开?” “你自作多情了,我一直只是把你当作普通朋友,若不是两家相邻,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现在有男朋友,请你立刻、马上离开!” “芷韵,我……” 苏芷韵用手指着餐厅的大门,对他命令道:“马上滚回帝京去!” 顾逸凡露出一脸苦涩的笑,说:“那么,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请你收下我的礼物,这是我花了五千多万专为你拍下的。” 他再次拿出那个装着鸽血红宝石项链的首饰盒,放到自己的桌前,然后,推到苏芷韵的面前。 “强行让人收礼,你有神经病!” 苏芷韵一把将首饰盒从桌面上扫到地下。 顾逸凡低下身子,从地上捡起项链,嘴角勾现出一抹阴鸷的笑纹。 顾逸凡走后,苏芷韵的心里,就像吞了一只苍蝇,恶心的想吐,早餐的胃口早就没了…… 餐厅的一个角落,坐着一个戴口罩的男子,手里拿着超高清微型摄影机,把顾逸凡和苏芷韵见面的全部过程,详细地录制下来。 等顾逸凡走后,他也来到餐厅外,打的离开。 在一间挂着“朝阳影视文化工作室”招牌的门面内,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与顾逸凡坐在沙发上交谈。 不久,餐厅里的那个戴口罩的男子走进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得意地对秃顶男人说:“老板,你交待的工作,圆满完成。” 顾逸凡在一旁着急地说:“快打开,让我看看。” 秃顶男人笑道:“顾老板,您别急,还没有按您的要求剪辑呢。” 一台电脑编辑机前,秃顶男人在顾逸凡的要求下,开始对拍摄的内容进行剪辑: 保镖拦人的画面删掉,对,走到女人面前要自然点。 对话的处理要隐隐约约,时有时无,男人的声音稍大,女人的声音模糊不清。 男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咱们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我都陪着你…… 请你收下我的礼物…… 餐厅里人声鼎沸,女人的回答掩没在一片嘈杂声中…… 首饰盒放停在女人的面前,女人慢慢伸出右手…… 画面就此中断。 “还满意?”秃顶男人问。 “很好!” “只是顾老板,您说的那个叫季远航的人,查不到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我查到了您说的汐远集团海州分部总经理康卫平先生的电话。”秃顶男人又说。 顾逸凡想了想,说:“也行,就把视频发给他。这康卫平一定会转给季远航的。” 哼,季远航,视频内容不管你信不信,我也要恶心你一把!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听于海汇报,内容是关于杨氏药业制作违禁药品。 康卫平急急地走进来。 “老板,今天收到一条莫名视频,我看是与苏芷韵小姐有关的,就过来给你看看。” 他并不知道季远航与苏芷韵,昨晚正式确立恋爱关系。 季远航好奇地打开…… 康卫平:“老板,苏总与你刚刚成立航韵投资,此人发来视频,我担心这里面,是不是会有什么阴谋。” 季远航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我现在正和苏芷韵谈爱,有人故意想让我吃醋!” 他的内心却变得复杂起来:想当初,许秋芸在杨宇的不断纠缠下,最后两人变得不清不楚。苏芷韵,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你能坚守初心吗?你会不会也像许秋芸一样? …… 第70章 杨宇想参加新能源专利发布会 季远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千万别让这些儿女情长扰乱了心智,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 “于海,你继续说下去……” “根据南省药监机构的检测报告,你上次差点服用的‘软骨散’,里面含有龙夏国禁止使用的违禁药成份,它对人体会产生成瘾性。这种药也没有批准备文号,所以,杨氏药业的这种药是地下生产,偷偷流入市场,供给特殊的人群使用。属于灰色产业链。” “好啊,这杨氏药业是在犯法。于部长,你把相关的证据准备好。” “可是,如果他们一口咬定这种药是在市场上购买的,我们没有关键证据,来证明这药是杨氏药来生产的。” “这事,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季远航想到的办法,就是从杨氏药业的副总经理吕定波那里找到突破口。 吕定波与于海的妻子有染,他担心于海知道后,会控制不住局面,他决定把这件事,交给齐欣怡去办。 “于部长,公司现在的副总经理冯刚涉嫌挪用公款,职务侵占,还有,勾结外人,损害公司利益,你明天一上班,就先将冯刚控制住,我们先审他,然后,再将他和所有的犯罪证据,一并移交给执法局。” 于海走后,他看了一下日历,离航芸科研所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有两天时间,他拨通副所长孟涛的电话。 “季所,如你所愿,我们已对整个南省的新能源企业,都发出邀请函,也得到了回复,定于后天上午九点,在海州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嗯!” 季远航安排好工作后,沉下心来。 脑海里,苏芷韵和许秋芸两人的面孔,交替闪现,挥之不去。 人生不怕跌入河流之中,但是,害怕再次跌入同一条河流…… 许秋芸这段时间糟透了。 许氏集团落入季远航之手,尽管许家还拥有不少股份,但是许家失去了对集团的话语权。 如果季远航再来个集团更名的话,那么,许氏将成为海州最大的笑话。 什么时候,自己那个不起眼的老公,有了这么大的能量。她真后悔,因为家族的利益,也因为自己那点贪恋的欲望,失去了自己挚爱的老公。 一个错误的决定,可能要付出一生的代价! 许秋芸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田助理进来,她竟然不知道。 “许总,许总!”田助理叫道。 “啊,田助理来了!”她好似从梦中醒来一样。 “许总,你让我查的事,我请了海州一家着名的侦探所,他们目前反馈了一些初步信息,详细的情况,还在调查中。”田晓乐说道。 “快,说说现在掌握的一些信息。”许秋芸表现出急不可耐的样子。 “季远航,帝京北城人,目前家庭情况还没有确切的了解,但是,他有一个远房的表弟,与帝京豪门季氏集团有关系。因此,侦探所的黄所长推断,季远航很可能是季氏家族的一个旁支。现在,季氏集团的总裁是季家的大小姐季雨汐。这是季雨汐的照片。” 田助理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季雨汐在全球财富论坛上发言的照片。 许秋芸拿起照片,端详半天,突然,她的记忆出现在四年前的慢摇酒里。 “对了,这个女人,我四年前在酒里见过,当时,我和季远航吵了架,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到酒里买醉,这个女人,就是那时候出现在我面前,还请我喝了一杯罗曼尼康帝。” 许秋芸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闪念: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这个女人,会不会和季远航是兄妹呢?! “他们会不会是兄妹?”许秋芸脱口而出。 “不会,”田助理肯定的回答:“黄所长专门找到帝京的战友了解季家,季氏总裁季盛强只有一个亲生女儿,就是季雨汐,今年二十九岁,未婚。家中还有一个收养的儿子,是从季盛强的弟弟家过户来的,名叫季海洋,今年二十二岁,目前在季氏集团海外国分公司任总裁。” “哦,那苏芷韵的情况?” “苏芷韵是帝京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家中排名第三,上面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她也是远韵集团的董事长。” “远韵集团,在南省的投资界和文娱界都享有盛名。” 许秋芸恍然大悟:“‘宝源斋’不就是远韵集团旗下的公司吗!难怪上次季远航去买贺礼,苏小姐会送他价值八百万的唐代铜镜。” 她继续脑补:“好啊!季远航,原来他早就搭上了背后的金主苏芷韵。难怪他坚持要和我离婚。不行,我要找他们讨个道理,说我婚内出轨,他们还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 田助理发现这段时间,只要提到季远航,许秋芸就会莫名其妙地情绪失控。 “许总,还有一件大事,我们集团新能源公司收到了航芸科研所的邀请函,后天,在海州国际会议中心,将举行第三代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新闻发布会,这可是公司振兴的一件大事。”田助理提醒她:“最好,您亲自参加。” 许秋芸连连点头:“对、对!一定要参加,并拿到专利使用授权书,这样,我们的新能源电池业务将垄断国内的大部分市场。” 这时,杨宇像一个幽灵,出现在办公室。 “杨宇,你这个王八蛋!你还好意思来!” 许秋芸发现他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骂道。 “芸姐,你消消气!”杨宇堆着笑脸赔小心。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你还派人,差点害死我老公,我和你没完!”许秋芸发起脾气来,像个疯子,脸都变了形。 “芸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想周全。我们给他下药是对的,就是派人去打你老公不对!这不,我也受到惩罚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听你的主意。” 杨宇低三下四,赔着小心。 许秋芸气鼓鼓地望着杨宇。 杨宇又赔着笑脸说:“芸姐,现在你已经和季远航离婚了,就别想他了,现在,我也不奢望你的爱。但是,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这你要承认。” “我听说,季远航成了许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公司董事长。” “嗯,对了,我妈的股份怎么被你骗走了?” “芸姐,这话说的不对,怎么叫骗呢?要怪,就怪你那个好赌的哥哥。” 许秋芸阴沉着脸;“咱俩别斗嘴了,说,来找我有什么事?” 杨宇眨眨眼,说道:“听说,在后天,南省那个神秘的航芸科研所,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推出一款新能源电池的专利技术,你们是从事这个行业的,肯定有邀请函,我想你能不能带我参加?” “芸姐,我知道,现在许氏集团资金紧张,如果这项技术特别好的话,你们只管买专利,我们集团可以和你们共同投资。” 许秋芸一听,觉得请杨氏集团的代表一起参加投资,是件好事,便答应道:“行,就一起去参加。” 第71章 季远航的精心布局 许秋芸很疑惑,杨宇怎么会想着投资许氏集团的新能源产业。他们杨氏家族的产业从来没有涉猎过新能源板块。 “杨宇,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来投资许氏集团,实际上是在帮季远航,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 “芸姐,你放心,如果这项技术过硬,我们集团投定了。你莫不是忘记了,我手里还有5的许氏股份,只要我们两家联手,你们许氏家族现在拥有45的股份,加上我的,占股就到了50,只要再到股市上收购1的流通股,我们就能绝对控股,那许氏还不是我们两家的吗?哪里轮得到他季远航。”杨宇得意地说:“到时候,我们共同推举你做集团董事长,芸姐,你放心,有我的支持,许氏集团,它永远姓许!” 杨宇一席话,说得许秋芸心里感激的不行,眼泪差点掉下来! 杨氏集团想参加航芸科研所的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发布会,这件事自然瞒不过季远航。 康卫平第一时间把杨宇想和许氏联合投资的消息告诉季远航。 阳光顺着落地窗,照进办公室,季远航站在办公桌旁,用手轻轻转动办公桌上摆放的领航舵,金色的船舵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着灿灿的光芒。 季远航轻轻一笑,对康卫平说:“鱼要上钩了。这些年,杨氏集团的产业,除了一些传统加工企业,还有就是酒店和房地产业,这些产业,都在萎缩,它的主要赢利,是靠杨氏药业,但是在这个行业,它没有核心技术优势,主要靠东岛国的药品专利在维持。如今,它们想开拓新的领域,进军新能源产业,有意思。”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好的很,我要把它的药业公司彻底摧毁,让他们把全部的资金和希望,都投到新能源行业来。” 他按响办公桌上的呼叫按钮,不一会儿,齐欣怡走进来。 “欣怡,我们俩去一趟航芸科研所。” 季远航来到熟悉的航芸科研所大院,这里三年前还是一所废弃的城郊小学,当地的孩子基本上都进城去读书,季远航买下它,靠着一个神秘资本大鄂的投资,建起了航芸科研所。 汽车驶进科研所的大院,季远航刚下车,站在院子里迎候的孟涛等一群人,就簇拥上来。 “老板,你来了!”孟涛快步迎上来。 “你小子,叫我季哥,我说了,平时,大家就叫我季哥。” “季哥,你不知道,第三代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发布会的消息传开后,全国与新能源产业相关的公司和企业,都纷纷表示要来参加。”孟涛兴奋地说:“就连帝京的苏氏集团和顾氏集团,也将派人来参加。” 季远航一听,有了兴趣:“苏氏集团和顾氏集团也感兴趣?他们有和新能源相关的产业吗?” 孟涛答:“有啊,他们两大集团,旗下都有新能源汽车和太阳能光伏产业,所以,他们对我们的新一代太阳能电池非常感兴趣。” 季远航的脑海里蹦出了苏芷韵和顾逸凡的两张脸。 “季哥,你要我注册成立的新能源公司“涛玥”新能源科技公司,也已经批复下来。可是,我们一没场地,二没资金,怎么办?”文玥面露难色:“难不成,你想空手套白狼啊?” “当然会有,以后,这个“涛玥”新能源科技公司,就交给你和孟涛负责,科研所的工作交给柯然总工,”季远航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群,问:“怎么没发现柯总工?” 孟涛回答:“柯总工还在实验室里,他还有一个实验数据需要完善。” “好啊,看来,他离开许氏集团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理想生活。” 季远航又从人群中找到程源,拉住他的手,笑着说:“哥们,跟着我干,看看我周围,全是有理想的年轻伙伴。大家一起开心创业。我想成立一个人工智能研究所,你的黑客技术这么牛,进军人工智能ai技术,应该还是可以的?” 程源“嘿嘿”一笑,说:“季哥,行是行,但是,我需要大量的资金,还有人才。” 季远航拍一拍他的肩膀:“好,我就在等你这句话,放心,钱我来帮你解决,人才,由你在全国去选。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这个新的研究所,你用技术入股,占多少股份,你说了算。” “不、不,我都听季哥的。” “这事,我们以后再说,今天来,是商量后天新闻发布会上的事。” 孟涛对文玥说:“小玥,快去,让食堂加几个菜,老板来了,不能太委屈哦。” 航芸科研所的食堂里,一片沸腾,大家举杯庆祝:航芸科研所即将在后天发布两项电池专利技术,这是全部科研人员的结晶,当然,季远航明白,核心材料的选择和组成配比,正是他在别墅的实验室里,三年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 季远航当众宣布:所有的科研所人员,每人发放奖金一百万。 他心里对未来自有盘算:二十多个科研人员,二千多万发奖金,剩下的钱,将启动他的新产业。这次专利技术的使用权,起码要卖十个亿以上…… “欣怡,我发现,你今天一上午,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离开航芸科研所,在回公司的车上,季远航问正在开车的齐欣怡。 “没有,老板!” “真的没有?”季远航又问:“是不是明天办理吕定波的事有难度?要不要我再找人帮你?” “放心,一个小小的吕定波,难不住我。” 齐欣怡在心里轻叹: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心事! 季远航想活跃一下气氛,顺便试探齐欣怡;“你是不是又想和上次一样,施展美人计呀?” 齐欣怡一听,脸瞬间红了。 “老板,不兴这么取笑的哦。就那头老色狼,还不值得我用美人计。” “说错了,说错了,自罚,自罚。这个月奖金给你翻倍。”季远航笑着用手轻拍自己的嘴。 “你们这些黑心的资本家,只会拿钱说事,谁要你的奖金。” 齐欣怡的脸色愠愠一变。 “好,这次任务完成了,要什么奖励,只管开口。” “不想说,不想要,要了,你也给不了。” 齐欣怡嘴一翘,侧过头,白眼翻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季远航。 “别打扰我开车!” 第72章 苏芷韵的父亲要来海州 苏芷韵坐在汐远海州分部季远航的总裁办公室。 她来,是想告诉季远航,她的父亲后天将亲临海州,参加在国际会议中心举行的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转让发布会。 她有些激动,也有些不安! 她已经把自己和季远航谈恋爱的事,告诉了父亲,但父亲在电话里,并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是同意,还是反对?也许,后天见面后才会知道答案。 她必须要让季远航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季远航从航芸科研所回来了。 她也不知为什么,心紧张的“怦怦”跳,难道真的担心父亲见到季远航后,会不同意?毕竟,他是一个刚刚离过婚的男人。豪门家族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在意的。 “芷韵,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季远航走进门,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墙角落的衣架上。 因为今天白天的事比较多,他原本是计划晚上约会苏芷韵的,没想到,她这时候找来了。 “嗯,我确实有事,想和你说说。” 苏芷韵话音未落,就见康卫平、于海进门找他,他只好让他们先到秘书办等候一下。 “远航,我父亲后天要来海州参加航芸科研所的新闻发布会。” “好啊,作为你的男朋友,说,你要我怎么做?” 季远航一脸的笑容。 “可是,我昨天晚上把我们的事告诉父亲后,他没有表示同意!”苏芷韵一脸沮丧。 “那么,你父亲是反对我们交往?” “那倒也没有说,所以,后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父亲,可是,我担心,他不同意我们交往。” 苏芷韵心里不安地低下头说。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顾逸凡?” 季远航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这件事。因为,今天早晨收到视频后,他就通过自己在帝京的关系,对苏芷韵和顾逸凡之间的关系做过调查,苏家与顾家是世交,他们俩人,又上同窗十年,而且还谈过一年的爱。在帝京,知道两家身世的人,都清楚。 “嗯!”苏芷韵怯生生地点头,说:“你,都知道了!” “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父亲一直希望我嫁给顾逸凡。读大学的四年,他对我穷追不舍,我就答应和他试着谈了一年的爱,可是,我在心里,总是忘记不了你,一年后,我就提出分手,没再理他,谁知,他一直纠缠我不放,直到现在。” 季远航心想:我和她也就是小学同窗过两年,救过她一次,那都是太遥远的记忆。她却在心里一直念着他,难道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她惴惴不安地说:“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怪我?” 季远航走到她面前,用手指轻拂她额头的刘海,浅浅一笑:“傻瓜,这事怎么能怪你呢?那个顾逸凡,具有舔狗气质,所以,他能做出这样疯狂的行为,不足为奇。只要你真心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至于你家里嘛,不用担心,只要你坚定的选择我,他们总不会强行绑住,去嫁给那个顾逸凡!” “我相信你!” 苏芷韵心里一个颤动,顺手就死死地抱住季远航:“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季远航笑道:“别急嘛,这是办公室,来,给你看看这个。” 他把今天收到的视频转发给苏芷韵。 苏芷韵一看,急红了眼,连忙说:“顾逸凡还真卑鄙!情况不是这样的。他今天早晨的确来找我,我把他骂走了,项链我也没有收,扔掉了。” “我当然相信你,傻子,不然,我也不会给你看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经过剪辑的,全过程,只有顾逸凡一个人在那里瞎bb。” “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苏芷韵说完,就抱住季远航,来一个深深的热吻…… “你们俩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咆哮。 季远航回头一望,是许秋芸,后面还跟着杨宇。 “你们来干什么?谁把你们放进来的。” “你的公司开着,难道不允许别人进来谈业务吗?” “你有狗屁的业务要谈!” 季远航爆了一句粗口。 许秋芸怒气冲冲的指着苏芷韵,说:“季远航,你口口声声说我出轨,你和她难道没有出轨吗?爷爷的贺礼就是她送的,那时我们还没有离婚,你们就搞上了?” 季远航听到这话后,怒气上脑,冲到她的面前,就是一巴掌:“嘴巴放干净点!不要诋毁诬陷,不然,我告你诽谤。” 许秋芸捂着脸,眼中渗出泪花:“你,你竟然打我,我们四年的感情,比不过你们一夜偷情?不就是因为,她是帝京的苏家大小姐吗?你想攀高枝,可以早说,我把你让出去就是,不要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抛弃我,渣男!” 她噼里啪啦哭诉了一大通。 “我和远航清清白白。是你自己与别的男人行为不检点,还企图下药伤害他。我们可是有证据的,你如果还要脸的话,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芷韵毫不客气地反击她。 许秋芸望着苏芷韵,一时语哽。 季远航知道她今天来,肯定有事,若是专门来找他的麻烦,就不会带着杨宇。 “我没说错的话,你们俩人还在保释期间。” “是、是,姐夫,你消消气,芸姐也是一时激动,才这样说的,她一直都很爱你!”杨宇讨好地说。 季远航对他眼睛一横,他连忙改口:“说错了,说错了,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应该称呼您季总。今天,我和许总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许秋芸回过神,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说:“一个汐远集团分部的总经理,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正事!” “我们许氏集团接到航芸科研所的邀请了,我准备代表公司,拿下这次新型电池的专利使用权,向你这个董事长报备一下。” “好啊,这次的专利,可以让公司的新能源技术,领先同行至少十年,我没意见。可是,你有钱吗?” “这不是在向你这个董事长申请吗?” “假如公司不拿钱出来呢?” “没关系,没关系,如果许氏实在拿不出钱,我们杨氏集团可以投资啊!”杨宇连忙表态道。 “是吗?”季远航冷冷地望向许秋芸:“你也同意吗?可是,他有什么条件?” 许秋芸避开季远航的眼光;“他要我们公司的股份做抵押,你看这投资……。” 季远航摇摇头说;“我是不会拿出股份的,想要投资,你自己想办法!” 杨宇满脸堆笑:“我在来的路上,就和许总商量好了,她愿意让出10的股份,换取杨氏集团三十亿的投资。专门用于这次新能源电池专利的买断和公司对产品升级换代的投入费用。” 季远航双手一摊:“好啊,如果你们俩人没意见,我同意!” 第73章 苏芷韵深夜去找季远航 “来人,送客!” 齐欣怡从外面走进来。 “等等,季远航,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我最后再问你一句,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许秋芸露出可怜的眼神,巴巴地望着季远航。 “你还认为,你给我造成的伤害,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吗?” 季远航伸手怒指门外:“马上滚出我的办公室!” 许秋芸的眼中充满怨恨,充满不甘心: “季远航,你以后别后悔,不要以为你是许氏集团最大的股东,现在杨氏集团站在我们这边,我已从股市上购得1的散股,我们现在拥有51的绝对控股。我后天也会拿到新技术,公司将更上一层楼。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我也可以让你出局!” “许秋芸,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季远航不屑地说道。 “哼,季远航,给我记住,给我记住!下次我就要提议召开股东大会,罢免你的董事长职位!”许秋芸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真他妈的啰嗦!”季远航又爆了一句粗口。 他向齐欣怡招招手,让她直接动手,将许秋芸和杨宇赶走。 “远航,如果许秋芸在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真的拿到航芸科研所的新技术,又重新夺回许氏的控股权,你打算怎么办?”苏芷韵担心地问。 “放心,芷韵,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说过,我要让背叛我、伤害我的人,失去他们拥有的一切,戏要一幕一幕的看,等着瞧!” 季远航把苏芷韵拥在怀中,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芷韵,见过猫捉老鼠的游戏吗?我就是猫,他们就是我爪下的老鼠……” 晚上回到家,苏芷韵在房间,望着窗外的星空,坐立不定。 她害怕父亲不同意自己与季远航的恋情,如果新闻发布会那天,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季远航,这位季家大少爷,会不会因为面子难堪而舍弃自己。 她的心里忐忑不安,决定去找季远航,哪怕只是和他说说话。 保镖和司机将她送到海州财富中心广场,按照季远航告诉她的房间号,她按响门铃。 没想到,前来开门的人竟然是齐欣怡,她一下怔住了。 “欣怡,你也住在这里?你和季远航住一起?你们什么关系?”苏芷韵瞪大眼睛,一连串的发问。 “苏小姐,你别误会,我和季远航就是雇主关系,我是他请的保镖,仅此而已。” “雇主关系,两人住在一个房间?” 这时,季远航从书房走出来。 “芷韵,你怎么来了?”季远航笑着走到客厅。 “你还好笑?季远航,你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 “我们俩就是齐欣怡告诉你的那种关系。你没发现吗,这间大平层,有五间房。我和欣怡各住各的,就像现在流行的合租室友一样。” 苏芷韵听后,迟疑地朝两人望了望。 “坐下,不要疑神疑鬼的,我和欣怡之间,要是有男女关系,我还会答应和你相处吗?” 苏芷韵翘着嘴说:“好,我相信你!” 季远航心里一震:他开始在书房里听到苏芷韵的声音,心里都有点发慌,不知如何给她解释,毕竟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现在看来,没有那么复杂。原来,爱情一旦有了彼此之间的信任,就会变得简单。 苏芷韵又说:“你呢,也不像是个纨绔子弟,所以,我信你。” 季远航笑着问:“那我像什么?” “你倒像个赘婿!” “胡扯!欣怡,麻烦你了,帮芷韵倒杯水,好么!” 季远航把苏芷韵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对她说:“明天,隔壁的房间就空出来了,齐欣怡会搬去住。” “那太好了,那个,那个”她怯生生地问:“我,能不能搬进来住?”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反正房间多的是。” 齐欣怡将水杯递到苏芷韵的手中,然后,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有一种闯入别人家里的感觉。 她的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忽然觉得,这些天,和季远航住在一个房间的日子,就像妈妈小时候,俯在她耳边讲述的一个美丽童话,在她睡着的那一刻,童话就消失了…… “远航,我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 “好!” 季远航答应后,又朝着齐欣怡住的房间,说了句:“欣怡,你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早点睡,我和芷韵出门走走!” 两人走出财富中心广场,沿着繁华的街道行走。 季远航想起四年前,在帝京夜晚的街头,他和许秋芸也曾这样手牵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岁月,你还真是无情,仅用四年时间,就彻底斩断了我和许秋芸的所有情缘…… “远航,我还是好担心。” 苏芷韵一边走,一边说,她的手使劲攥着他的手指。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说过了,一切都在照着我的计划进行。”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回归季氏,你的汐远集团,恐怕很难和许氏、杨氏两大家族抗衡。” 她担忧地说。 “我这不是还有你吗!” 季远航轻松一笑。 “这就是我担心的。如果这次我父亲不允许我和你在一起,我不听他的话,他恐怕会剥夺我对远韵集团的控制权。” “我就是豪门!芷韵,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不怕!这世界上,没人靠得住,只有靠自己!” 季远航停下脚步,望着她忧郁的眼睛,说:“假如,你的父亲拿远韵集团来威胁你,你会作何选择?” “我当然选择你啦。我宁愿不要这万贯家财,也要和你在一起!我的人和心,从九岁那年落水,你把我救起的那一刻开始,就属于你了!” 苏芷韵抬起头,仰望着季远航,目光坚定。 “走,我们到夜市摊点吃点烧烤!” 苏芷韵高兴地拉着季远航的手,转身就往广场的夜市街走去。 季远航在转身的一刹那间,发现远处的街灯阑珊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欣怡!”季远航停住脚步:“你怎么来了?” “哎呀,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嘛,正好,我们一起去宵夜。” 苏芷韵看见齐欣怡,连忙跑上前,拉住她的手。 “老板,我实在不放心你们俩,最近,你刚刚得罪海州的两大家族。我怕他们对你不利,只好偷偷跟在你们后面!” 季远航心头一暖,问齐欣怡: “欣怡,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姐姐要调走你,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除非你让我走!” 齐欣怡摇摇头,回答的很坚决。 遥望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 第74章 杨氏药业吕定波挺而走险 早晨,汐远海州分部的副总经理冯刚,刚刚走进办公室,就被公司保安部的于海部长带人控制住。紧接着,于海派人前往冯刚的家中,收缴保险箱一台,打开后,里面有大量的黄金、账本和资金交易凭证。他没想到,公司这么快就找上门。冯刚后悔没有早点毁灭证据。 于海又向冯刚展示一组视频,是他与杨氏药业的副总经理吕定波进行违法交易的现场。交易现场大多数是在云海大酒店的包厢或是客房里完成的。 这些视频,都是程源通过黑入云海大酒店的监控系统获得的。 冯刚瘫坐在公司保安室的地上,冷汗湿透全身。 季远航看着冯刚心虚和恐惧的眼神,说道:“冯刚,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把吕定波约出来。” “我要是追究到底,可以让你的家里穷到锅里没有一粒米。别忘了,冯刚,你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如果你一旦坐牢,谁赚钱养他们?不过,你如果配合我们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的孩子和老婆留下一笔钱,你自己掂量掂量!” 冯刚的额头,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流。他权衡再三,同意与季远航合作。 “你告诉他,有一个女的,姓齐,会开一辆黑色的无牌奥迪车,等在杨氏制药厂的大门口,让他接到电话后,五分钟之内赶到车里。” 冯刚打通吕定波的电话,按事先约定好的话术诓骗吕定波。 “吕总,我联系到一个大客户,需要购入大量的‘软骨散’。” “要多少?” “至少两吨!” “冯总,你肯定,这可是价值数亿的业务,他们是哪里人?” “放心,不是我们龙夏国的买主,是南亚国的人。不过,因为最近执法局抓的严,我让人来接你,你直接和他们的老板谈。就在厂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你要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不然,他们就走了。别忘记暗语:你问她,女士,你姓张吗?回答是:不,我姓齐。记住了!” 冯刚挂上电话后,季远航看了一下表,然后告诉齐欣怡,目标已经通知,请做好准备。 齐欣怡早就把车停在杨氏制药工厂的大门对面,她坐在驾驶室里,戴着一副墨镜,透过车窗,注视着厂区的大门。 一个身材矮胖,头顶微秃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跑出工厂大门,来到车前。 齐欣怡摇下车窗。 “女士,你姓张吗?” “不、我姓齐!” 暗号对上了,吕定波松了口气,心里一阵暗喜,他四周环视,发现没有可疑之人跟踪,便拉开后车门,就坐了进去。 后座里,还坐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朝他友好示意。 “吕总,请你把眼睛蒙上,我们要去一个秘密地方,你也知道,这笔买卖有风险,我们老板害怕出问题。” “应该的,应该的!” 吕定波连连点头,然后,被保镖用眼罩蒙住眼睛。 汽车驶入汐远海州的地下车库,然后,吕定波被齐欣怡带到公司的地下室里。 他的眼罩被打开后,只看见季远航戴着一张老虎的面具,坐在一张椅子上,他左右张望,并没有看到冯刚。 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头顶吊着一盏昏暗的灯泡。 “你知道的,为了安全起见,我只好把你请到这种地方。” “知道、知道,您就是冯总说的南亚国的买家马老板?” 季远航点点头。 “冯经理呢?” “他今天告诉我,有点别的事,来不了。” 狡猾的吕定波想了想,说:“我给冯经理打个电话,行吗?” “没有问题!” 电话接通,冯刚告诉他,公司临时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他马上出差去帝京汐远集团总部,所以,让他直接和马老板对接业务。 “吕总,你放心,我和冯总是多年的好朋友。现在,我们南亚国,需要大量的货,不知,你一个月能提供多少?” 季远航问他。 吕定波一听,高兴起来:“老板,你需要多少,我就可以生产多少。” “是吗?” “当然,我可以把别的药品生产线停掉,全面开工生产你所要的药品。” “太好了,”季远航兴奋地说:“你能在一个星期内,先交付两吨货吗?” 吕定波心里估算了一下,说:“没问题,不过,先要交30的定金。两吨货,价值三个亿,你先付九千万。” “可以,把你的账号给我,我安排海外的账户给你打款。” 吕定波发送一个账号给季远航。 季远航打电话,让康卫平准备九千万,通过海外的账户,打到吕定波指定的账户上。 “吕总,钱收到了吗?” 吕定波看了一下账号,很兴奋:“马老板,钱到账了。” 季远航微笑着点点头:“很好,吕总,我们现在就放你回去,你抓紧时间组织工人生产。一个星期后,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具体交付方式,我会在电话里通知你。暗号是,我问你:我家的狗生病了,你这里有兽医吗?你回答:没有兽医,但可以派人把兽药送来。如果暗号不对,你就直接挂掉。” “马老板,我记住了。最近,执法局对违禁品买卖,打击的非常严。您考虑的可真周到。”吕定波献媚道。 “记住,我只给你一个星期,必须交货。” “放心,没有一点问题!” 季远航让齐欣怡原路将吕定波送回杨氏制药厂。 季远航摘掉面罩,回到公司的保安室,于海押着冯刚,在等消息。 “很顺利。” “季总,我这么配合,你会放过我的家人,给他们一笔生活费的。” “冯刚,这些天,你就关押在公司的保安室,我们派人保护你。这些天,吕定波肯定会给你打电话,你可千万别乱来。一切听于部长的指示。你现在可是在为你的家人而活着。你家里的生活费,等这件事完成后,我一定如约打给他们。” “季总,我一切都听您的。” 季远航继续说:“你可知道,如今你已经出卖了杨氏集团,如果他们杨家主知道了,你必死无疑。” 于海问道:“老板,他们真敢挺而走险,和你交易,这个吕定波,有这么大的权力。” 季远航笑了:“放心,我了解到,这个杨氏药业,实际的掌控人就是这个吕定波,他们制药厂,只是挂靠在杨氏集团的名下,每年制药厂利润的80都上交给杨氏,是杨氏集团资金链上最重要的产业。如今,遇上这笔利润巨大的生意,他们做梦都在想,没有它杨氏不敢做的生意。于部长,这些天,你把冯刚看紧点。这次,我要让杨氏药业先关门倒闭。” 第75章 季远航与苏芷韵的父亲见面 夕阳开始在西边染上一抹艳红。 季远航回到办公室,他打开酒柜,拿出一瓶红酒。 站立窗前,心情很好,鲜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旋转,像胜利皇冠上血红的宝石。 苏芷韵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从身后轻搂他的腰。 “远航,今天的事都办完了,陪我吃个晚饭,好吗?” 她声音如徐徐晚风,在他耳边滑过。 他转过身,笑:“好啊!” “父亲已经到了海州,准备参加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可是,他拒绝今晚我去见他。” 她的声音有些沮丧、无奈。 “没关系,我们就在明天的会场上见面。” “可是,我怕父亲在众多宾客的面前,让你难堪。” “我和他女儿谈恋爱,他女儿的态度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态度就是……” 她正要和季远航来个热吻,手机铃声响起,一看,原来是父亲打来的。 “爸,刚才你打电话时,我正在和你的顾伯伯谈事,这样,晚上,你带上你男朋友,到希莱顿大酒店,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苏天睿的语气不冷不热。 “好啊,爸爸!” 父亲竟然改变主意,今晚要见季远航,苏芷韵的心情突然变得开朗起来。 汽车在沿海大道上奔驰,前面就是希莱顿大酒店,楼顶的酒店霓虹灯标牌,在微微的沉暮里,闪闪发亮。 “欣怡,我刚才在酒店定了一个卡座,你一个人吃完后,就等等我们!我估计,我们进餐的时间会长一些。” 季远航对开车的齐欣怡说。 “好的,老板!” 齐欣怡的语气,就像设置好的程序,机械式的回答。 汽车停在酒店的大门口,苏芷韵挽着季远航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 两人来到二楼宴会厅一间豪华大包厢,门口的服务生,推开镶着金丝边框的红木餐厅门, 包厢里,四个男人正坐在专供休息的沙发上,笑谈风生,璀璨的水晶灯光,折射出梦幻一般的光芒,圆桌上的美味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看见他俩走进来,四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苏芷韵领着季远航来到他们的面前,进行介绍。季远航认得其中一人,正是苏芷韵的死忠舔狗顾逸凡。 “这是我爸爸。”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冷峻的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向季远航伸出手,说道:“你就是季远航。” “苏叔叔,你好!” 苏芷韵又介绍其他三位。 “我哥哥苏子恒。” 苏子恒看向季远航的眼神,是一种淡漠。 “我父亲的好朋友,顾伯伯。” 顾氏集团的掌门人顾伟茗,和季远航握手时,脸上露出笑容:“你是季盛强的儿子,不错,不错!” “这位顾二公子,我们见过面。” 季远航主动与顾逸凡伸出手,顾逸凡碍于长辈们的情面,勉强地伸出手,心里却恨得季远航滴血。 “嗯,人都来齐了,大家入座!”苏天睿说道。 酒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季远航昨晚回家后,找帝京的朋友紧急调查了一下苏家,才知道苏天睿对他与苏芷韵谈恋爱一事,持冷淡态度的主要原因。早在十几年前,两家在商业领域多有合作。后来,季盛强在许多项目上的合作上,都给了帝京的沈氏集团。两家由此产生了一些不愉快,苏天睿一气之下,将集团搬迁至帝京的南城,两家的关系也由此疏远。 季远航在酒桌上,主动向每位敬酒。 都是帝京的豪门公子,大家在面子上都没有撕破,但很明显,苏子恒与顾逸凡的关系比较好,两人之间频繁举杯。 看情形,顾逸凡还没有把挨揍的事,告诉他的父亲,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季远航走到他的面前,向他敬酒时,他只是低声耳语了一句:“你等着,我是不会放手的。” 季远航笑着回了一句:“我随时等着你。” 席间,大家只字不提季远航与苏芷韵之间的事,却心知肚明。这种家事,是不宜在酒桌上谈的,特别还有外人在场。 苏天睿是盘算着,等明天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再抽时间,和季远航好好聊聊。 苏芷韵明显感到,大家都在冷落季远航,脸色便阴沉下来。苏子恒看到妹妹不愉快的表情,便笑着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季远航和苏芷韵面前,向两人敬酒:“来,妹妹,远航兄,我敬你们俩人一杯!” 他的话很有分寸,虽然是敬酒,但话语间,没有祝福的言词,看来,他并没有认可两人的关系。 即使这样,苏芷韵也很高兴,阴着的脸变了睛:“谢谢哥哥!” 苏天睿一直紧绷着脸,很少言语,倒是顾伟茗,和季远航闲聊起来。 顾伟茗和季远航聊了几句家常后,话锋一转:“听说,你这个季家大少,还没有回归家族?” “噢,是的,因为家里的一些特殊原因。”季远航答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 这是什么话?季远航心里一紧:他这是在威胁我吗? “顾叔叔,你这话,我没听明白。” 顾伟茗淡淡一笑:“我在帝京与季家有些业务往来,前些日子,我听季氏的高管说,季氏的总裁季雨汐前些时间宣布,季海洋为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主持集团日常工作。这对你,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哦!” 季海洋,那不是小叔的儿子么,他什么时候成为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了?! “嗯,季海洋,是我小叔的儿子。”季远航说。 顾伟茗连连摇头:“不,你还不知道,他被你父亲季盛强收为养子,正式进入季盛强一脉,族谱都修改了。” 季远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沉,有些酸胀和难过!这么大的事,父亲和姐姐,竟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是怕我反对,伤心,还是他们另有想法…… “顾叔叔,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吗?”季远航故作平静,随口地问道。 顾伟茗仰头,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三年前收养的,后来,季海洋被季盛强派到海外国,做分部的总经理,一年前回到帝京季氏集团总部。” 季远航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的心里有些憋屈和难受,自己毕竟是季家正统的继承人,可是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父亲和姐姐都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那个从小到大,最疼爱自己的姐姐,竟然在这件事上,也瞒着自己。 他苦涩地摇摇头,有些不可置信。 第76章 隐藏在家族深处的威胁 顾伟茗的这番话,在顾逸凡的心中,却激起了波浪:好啊,养子季海洋这是要上位的节奏。一旦季远航被季氏集团踢出局,他以后,还拿什么和自己争夺苏芷韵。 “季氏集团的继承人,估计要变了,某些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顾逸凡的讥讽,引起顾伟茗的不满,如此言语,有损帝京豪门的风度和教养。 “混账,别人的家事,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顾伟茗斥责道:“你首先管好自己。一天到晚,不务正事。公司的事放着不管,跑到海州瞎胡闹。”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来海州的目的,可是,这恋爱上的事,主要由孩子们自己决定,不是父母能够左右的。 苏天睿这时笑道:“老顾啊,不要责骂孩子了,他们慢慢就会明白的。” 季氏集团内部的变动,苏天睿也知晓一些,他望了望季远航,一语双关地说:“小季啊,你家里的事,你也该认真地考虑一下,你现在的重点,是要回归季氏。你个人感情上的事,我看倒是可以先放一放!” 季远航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苏叔叔,您放心,我自有主张。” “好,有主见就好,有主见就好!” 苏天睿心里想:如果季远航真的被季氏扫地出门,他又和苏芷韵情投意合的话,利用他来对付季氏,也是一步好棋。 饭局结束,苏天睿执意让苏芷韵晚上陪他再聊聊天。 “远航,我今晚陪陪父亲,明天清早,我来找你,一起去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应该的,苏叔叔,明天我们新闻发布会见!” 季远航又与顾伟茗、苏子恒、顾逸凡一一辞行。 顾逸凡的眼中充满挑衅:“我父亲今晚会和苏叔叔谈些重要的事,你想知道吗?” “无聊!” 季远航握手的手指一用力,顾逸凡整个手掌疼的直发抖。 夜空里,星月交辉。 季远航走出酒店大堂,海风吹来,伴随阵阵涛声。 齐欣怡发现他神色忧郁。 “老板,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发动汽车,驶上沿海大道。她的问话声很轻细,季远航没有听清。 “欣怡,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季远航一阵沉默,翻开扶手箱,从里面找到一包烟。 他本来已经戒烟,只是在心情郁闷时,会偶尔抽几支,所以,他会在家中、办公室或车上,备放着烟。 他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突然,他问齐欣怡:“欣怡,如果有一天……” “我是说如果,我和我姐姐成了对手,需要你做出选择,你会如何?” 齐欣怡听了,很吃惊:“老板,怎么会呢!姐姐一直很疼爱你的,我跟在她身边时,她经常向我提起你的。” 季远航冷笑、摇头:季氏家族里,姐姐确实是对自己最包容、最疼爱的那个人,但在季海洋成为季家养子,并任命为季氏执行总裁这件事上,她却对自己隐瞒,不禁让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产生一丝困惑和怀疑。 “欣怡,豪门的事,远不是你看到的表面光鲜。所有的阴谋和秘密,都藏在黑暗里。” “这是为什么?” “因为巨大的利益,因为人性的弱点!” “我、我必须作选择吗?” “必须!”季远航很果断地说:“因为,这个选择,有时候可能关乎一个人的命运,左右一个人的生死!我这样说,希望你能明白。” 他已经明显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它来自家族对自己继承人地位的威胁,尽管它还没有来到,但风声已起,雷雨不会太远了。 齐欣怡有些迟疑的回答,让季远航心里一冷,他知道,她不会陷害自己,但她未必会在第一时间站在自己这边。 “远航,你姐姐一定不会和你成为对手的,她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齐欣怡答所非问,季远航也不想再逼她表态。 四年时间,季家最爱自己的姐姐,都有背叛的嫌疑,何况身边的一个保镖,也许自己太敏感、太多疑。可是,季远航更清楚: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他让齐欣怡把车停在沿海大道的一处停车坪。 “老板,您这是……” “哦,我下车打个电话,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季远航晚餐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沉沉的,此时,一阵晚风吹过,他的头脑,忽然变得无比清醒。 “姐姐,晚上在忙吗?” 季远航拨通姐姐的电话。 “弟弟,这么晚打电话,又有什么需要姐帮助的?” 姐姐的态度和以前一样,热情、爽快。 “现在没什么要你帮助的,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姐姐笑道:“老弟,别骗我了,你没有事,会打电话?” 是哦,看来,平时自己确实疏忽了和家里人的沟通。 “听说,爸爸收养了小叔的季海洋当儿子,现在还被任命为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季远航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 “姐姐,我想听你说实话!从小到大,只要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 电话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季远航马上意识到这是真的,姐姐现在的沉默,实际上就是心里在想着怎么回答自己。 “弟弟,这是爸爸的决定。因为,这三年,爸爸身体不好,你又远走海州,他害怕你受许家那个女人的蛊惑和欺骗,不能履行家族的使命,便决定收养季海洋,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回归家族,继承人的位子,还是要交给你的。” 姐姐连忙解释道。 身体不好,这个借口还真好。三年前,他离开帝京时,父亲身体好的很,他一离开,父亲马上瞒着自己,收季海洋为养子,而且这三年,季家在这件事上,对自己隐瞒的非常好,没有露出一丝的信息。自己还有一年就要回归家族,这个时候,季海洋跳出来了。 “弟弟,你要相信姐姐……” “好,我知道了!” 季远航没等姐姐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远航回到车上,发现齐欣怡还沉浸在一种情绪里,根本没有发现他上车。 “欣怡,我们回去!” “对不起,老板!” 齐欣怡慌忙发动汽车…… 两人回到房间,齐欣怡发现,季远航第一次没有和她打招呼,就直接朝卧室走去。 “远航,我有话对你说。” 季远航站住脚步,回头,发现齐欣怡眼泪婆娑。 她说话的声音在颤抖;“远航,刚才你问我的话,我的心里一直在犹豫,没有回答……” “你不用告诉我答案。” 季远航明白: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不,我现在可以坚定自己内心的选择。” “如果你遇到任何危险,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是你的第一道守护!” …… 第77章 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专利技术 季远航回家房间,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方艺璇,那个在家里小心翼翼地伺候一家人的家庭主妇,没有地位,没有怨言,一复一日地过着表面光鲜的豪门阔太生活。 她为什么也瞒着自己。 他不甘心,又把电话打给自己的母亲。 母亲的声音很小、很细:“儿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妈,这么久没有跟您打电话,您不会怪我?” “孩子,妈知道你有事业要忙,怎么会怪你呢!” “我听说家里收了小叔的儿子做养子,您为什么这几年,都没有告诉我?” 母亲半晌迟疑之后,声音更轻:“孩子,不要问了,这一切,都是你爸的决定。妈不想连累你,不过,妈心里有数……” “艺璇,聊什么呢?谁来的电话?” “哦,什么也没聊,就是儿子打电话来问个好,好了,孩子,你爸来了,要和你爸说说吗?” 季远航听出母亲紧张的声音。 “好!” 他决定和父亲简单地说几句。 “爸,您还好!” “很好!还有一年,你才能回归季氏,不过,我看新闻,你和许家的女人离婚了?” “是的,爸爸,这几年,让您担心了。” “嗯,知道就好。不过,这一年,你在外面,还是要自己多保重。听说,海州的航芸科研所要开新闻发布会,你姐姐会去新闻发布会。不过,在你没有回归家族之前,我是不会让她认你的,你好自为之。” 季盛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严厉。 “知道了,爸爸,您多保重。” 电话挂掉后,季远航倒在床上,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房间里格外宁静,四周白色的墙壁,就像死亡的挽布。 季氏集团难道也想插手新能源板块?! 季远航立即和孟涛取得联系。 “季所,这么晚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在孟涛的记忆里,季远航很少晚上打电话的。 “帮我查一下,明天是不是有帝京季氏集团的人参加?” 孟涛翻查与会的名单后,说:“没有季氏集团,不过有一家新成立的‘汐海’科技,来自帝京,参会的报名人是季雨汐和季海洋,这会不会是季氏集团新成立的子公司呢?” “汐海科技?”季远航心里冷笑,还真是讽刺:“对,就是这家公司,专利不卖给它。” 航芸科研所的人,没人知道季远航是季氏家族的大少爷。连和他大学四年的孟涛也不知道。 季远航继续说: “孟涛,明天在新闻发布会上,专利技术只卖给四家,帝京的苏氏和顾氏,海州的许氏和我们新成立的‘涛玥’科技公司。切记。还有,关于我是航芸科研所所长的身份,要绝对保密。” 在海州乃至南省,行业内的人都只知道航芸科研所的老板叫季所长,并没有人见过,平时的日常工作,都是由孟涛出面负责的。 “好的,季所,我一定会安排好的。不过,为什么要在帝京的企业里,选苏氏和顾氏两家,如果只给一家,专利不是可以卖得更高吗?” “不,”季远航摇头道:“不能让一家独大,只要两家相互牵制,我们的专利使用费,在未来,才能更体现出它的价值。” “明白了,季所。”孟涛恍然大悟。 季氏集团,姐姐季雨汐,对不起!在我没有全面回归季氏家族之前,我的一切提防都是必须的。我不能在最后,让你们拿着我造出的枪,来攻击我…… 这些天,许秋芸在别墅里,也是寝食难安。 今晚,她请三个好闺蜜一起在酒店吃过晚餐,又邀请她们到别墅里陪她聊天,她想让她们明天陪自己一起去新闻发布会。 “你不是说,明天有杨宇陪同你参加新闻发布会吗?我们去干嘛?”叶雅婷说道。 “明天,季远航也会去,我担心他还在误会我与杨宇之间的关系。” “季远航也会去?他凭什么参加?”余灿惊讶地说。 “他现在是我们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秋芸无奈地说。 “什么?他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难道你们又和好了?”余灿瞪大双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我没想到他是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总裁,更没想到,他还在外面找了个野女人帮他,偷偷购买公司的股票,现在,他个人是许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许秋芸恨恨地说。 “芸姐,我就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到现在,还怕他误会你,傻呀!”余灿为许秋芸鸣不平。 “就是,芸姐,明天我们都去新闻发布会,帮你去站台。他竟敢勾结野女人,抢你的股份。”何悦也是愤愤不平。 叶雅婷倒是很冷静:“我们明天陪芸姐去是可以,不过,大家千万别冲动,我听说这个女人叫苏芷韵,是帝京苏氏集团的千金,咱们做事一定要有分寸,别到时候,事没做好,反给芸姐添了乱子。” “帝京苏家大小姐又能怎么样?我们明天是跟她讲道理,为芸姐出气!在海州,她还能吃了我们不成?”余灿颇为不屑地说道。 “就是,不过,明天要是芸姐和杨宇一起去,岂不是又让季远航抓住把柄,给拿捏了?你明天能不能不带杨宇,就我们姐妹几个去帮你出气?” 何悦好像突然醒悟了一样,原来,芸姐身边,也有个不清不楚的男人。 “不行,没有杨氏集团的帮助,我没办法拿到专利,公司的账上没多少钱了。我那个混账哥哥,快把公司败光了。”许秋芸为难地说。 “明天呢,我们还是一起去,不过,大家在新闻发布会上,不要鲁莽冲动,大家看情况,见机行事!”叶雅婷建议道。 “嗯!” 大家都表示同意。 闺蜜们走后,许秋芸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情又变得失落起来。 该死的季远航,我不过是和杨宇走的近一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为什么就非要离婚,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呢?! 这时,杨宇的电话打进来,他兴奋地说: “芸姐,刚才杨氏集团的评估报告出来了,我父亲正式决定,投资你们许氏,购买明天的新能源电池专利,你把股份转让的协议拟定好,字一签,三十个亿立马到账。” “好,转让合同,公司法务部早已经拟好,明天当场就签。” 挂掉电话后,许秋芸的心里有点得意:季远航,等我拿到新能源技术专利,让许氏集团更上一层楼,我还要再拿回许氏集团的控制权,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回到我身边…… 第78章 人生就是一出戏 清晨,天蒙蒙亮,房间的门被敲响。 齐欣怡开门,是苏芷韵。 “欣怡,你还没搬走,远航呢。” 季远航正在洗漱,他从卧室走出来。 苏芷韵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快进来。” 苏芷韵看了看齐欣怡,问;“远航,你不是说,齐欣怡搬到隔壁去住了吗?” 她的话中,带着一股酸味。 季远航笑着说:“临时有变动,隔壁现在住着程源。我让他住到海州来,是准备在海州成立ai人工智能研究室。” “远航,我从今天起,要正式和你住在一起!” 苏芷韵指了一下行李箱:“瞧,全部家当。” “这个,先给你安排一间房。” “不,我要和你住一间房。” 苏芷韵的目光火辣辣的。 “你确定,那我,可是占了你的便宜。” “就把便宜让你占,我不怕!” 苏芷韵说着,就把自己的行李箱拖进季远航居住的卧室。 季远航无奈地摇摇头。 “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我父亲说了些什么?”苏芷韵一副神秘的样子。 “未来的岳父说了什么?” “他说,一切由我做决定,但是……” 听到“但是”,季远航的心里一沉。 “但是,他想让你入赘我们苏家。” “你家里有两个哥哥,我入赘,算个什么事,再说了,我再也不想入赘。” 苏芷韵“咯咯”地笑起来:“放心啦,那只是我父亲的想法,我已经告诉他,想不想入赘,一切都随你。” 她一把抱住季远航,声音甜甜地说:“以后,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只要你想,都随你!” 他倒不是怕和苏芷韵住在一起,他只怕她后悔。毕竟,她还没有正式嫁给他。 人生和爱情,都充满不可预知的变数! “老板,我们马上要去新闻发布会了。” 齐欣怡走过来说,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心底,是不断翻涌的波浪。 航芸科研所新能源电池专利权转让的新闻发布会,定在上午九点整在海州国际会议中心召开。 来自龙夏国的众多新能源企业或相关的公司,都报名参加这场新闻发布会。 季远航在苏芷韵和齐欣怡的陪同下,早晨八点钟,就来到国际会议中心。 齐欣怡担心季远航出现危险情况,坚持要跟在他身边。 谁想到,许秋芸和杨宇,还有她的三个闺蜜,比他们还积极,早已等候在国际会议中心的门口。 看见季远航一行的到来,三个闺蜜首先站出来,挡在他们的前面。 “嚯,季远航,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芸姐出轨,你现在还不是左拥右抱,你有什么资格嫌弃芸姐?”余灿首先发难。 “就是,季远航,你就是这样双标我们芸姐的吗?这个女人,不就是在爷爷贺礼那天出现的‘宝源斋’的服务员吗?你们是不是早就混在一起了?”何悦紧跟着说。 只有叶雅婷,眼神躲躲闪闪,没有说话。 季远航冷眼相望:看来,许秋芸的几个闺蜜,今天是早有准备,故意前来刁难自己。 齐欣怡走上前,准备动手,被季远航伸手拦住。 “继续,杨宇,你还没有说话,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躲在这几个女人身后的杨宇,贼眼滴溜一转。 “季总,不关我的事,你也知道,我今天前来,就是准备投资帮助许氏集团的。”他摆手否认道。 季远航怒眼一瞪,对许秋芸的几个闺蜜斥责道:“许秋芸有今天的下场,你们几个闺蜜功不可没。” 他指着许秋芸说道:“她曾经一个有夫之妇,在你们的撮合下,和杨宇整天腻在一起,私下约会,喝交杯酒,还整出一场订婚的大戏,你们还认为,是我的问题?” 他又指着余灿怒骂道:“特别是你,和杨宇合谋下药,让许秋芸流产,这个仇,我迟早要找你报的,你等着。” 余灿心虚地低下头。 “现在,我已经与许秋芸离婚,我现在和谁在一起,与你们无关。以后看到我,离远点,别逼着我对你们动粗。” 季远航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吓得几人连忙闭嘴。 “老公,不,季远航,你误会了,她们只是为我打抱不平,随口说说而已,何必……” “滚开,别啰嗦!” 季远航不想听她半句解释,向齐欣怡挥手。 齐欣怡只是用手轻轻一拨,站在最前面的余灿,瞬间就倒在地上,摔得呲牙咧嘴。 其余的人见状,赶紧让开路。 “恶心!” 季远航一边走,一边骂了句。 苏氏集团和顾氏集团的家主,都已经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看见季远航一行,他们走上前来打招呼。 “远航,你也是来购买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苏天睿很好奇地问。 “爸,季远航现在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氏集团的新能源公司,对专利技术早就有意购买,不过,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购买新能源汽车电池,你们是购买太阳能光伏电池。”苏芷韵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一起走进国际会议中心大厅。 这时,大厅的不远处,站着三个人,竟然是季雨汐、沈静姝和季海洋。 “季哥哥!”沈静姝发现了季远航,她带着满脸笑容,向季远航奔来,却被季雨汐一把拉住。 “静姝,别认错人了。”季雨汐的声音很大,这是在说给季远航听的。 从小跟在季远航后面屁颠屁颠的沈家小妹妹,如今已是婷婷玉立,只是,近在眼前,却不敢相认。 父亲昨晚说过,他还没有回归季家,家族还不认可他。这意味着,与他亲近的人,都不能与他相认。 季远航努力平复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情:“这位是……” 季雨汐向他伸出手:“我是汐海科技的董事长。” 她又指着季海洋说;“这位是汐海科技的总经理季海洋先生。” 季海洋显然已经认出季远航。 “你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好一出戏码。 季远航淡淡地回应道:“我是季远航,许氏集团的董事长!” “原来是海州许氏集团的董事长啊,我还以为,你是帝京季氏集团的季家大少呢。” 他明显是在挑衅。 “怎么,你认识季家大少?”季远航故意问。 “认识啊,不过,据说,三年前,他违背季家的联姻安排,与人私奔了,估计,这会儿,正在陪私奔的情人呢!” 站在一旁的季雨汐,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海洋,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姐姐,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他马上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姐姐,好亲热的称呼,这本是独属于季远航的,如今,却变了味。 沈静姝收起刚刚看到季远航时的热情,走上前,向季远航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是季远航先生,我是沈氏的大小姐沈静姝,很高兴认识你。” 站在旁边的季海洋,一把搂住沈静姝的腰,说:“一个小小海州许氏的季董事长,不值得你去认识,走,去和帝京的苏家主、顾家主打个招呼。” 他搂住沈静姝离开季远航。 沈静姝回头望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的让季远航读不懂。 装、演戏,我靠,人生还真是一出戏! 第79章 养子的挑衅释放危险信号 会议大厅里,熙熙攘攘。 季远航和苏芷韵、齐欣怡找到位子坐下。 季远航的思绪如波涛翻涌: 季雨汐、沈静姝,你们俩人可以装作不认识是我,可是,你们和季海洋如此亲密,是为了给谁看,给我吗? 你们俩这是记恨在心吗?还是因为岁月的磨砺让我们相互忘记? 难道因为我违逆了父亲当年想与沈家联姻的愿望,这就是父亲和家族对我的惩罚? 季海洋搂住沈静姝的腰,她竟然没有拒绝。 难道她忘记当初我离开帝京时,她对我的承诺了吗? 他还记得离开帝京时,她与他泪眼相望时的情景,她这么快就忘了么? 其实,她忘记也是对的,谁会站在原地等你呢?!再说,自己当年没有选择她,如今她的选择里没有我,也算是对自己一个小小的惩罚! 自己现在身边也有了心爱的女人,忘记过去! 季远航的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 “远航,你的脸色有些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苏芷韵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只是想起一些旧事,心里有些伤感罢了。” 她俯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看见你姐姐,还有当年跟在你屁股后面天天跑的沈家小姐,她们都装作不认识你,是不是你父亲现在还不让你回归季氏家族?” “是的,尽管我和许秋芸已经翻篇,但承诺回归的年限还有一年。” “你父亲还真是一个机械、死板的人!” “嗯,算了,一切都过去了。” 季远航站起身,对苏芷韵说:“我上个洗手间。” 季海洋发现季远航起身离开座位,他也站起身。 在走廊上,季海洋追到季远航的身边。 “远航兄,谢谢你当年的选择,以后,季氏集团是我的,曾经对你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也会是我的。” 季远航没有理他,他继续挑衅道: “怎么,心里难受吗?对了,我告诉你,父亲已和沈家达成新的联姻,是我和沈静姝,你会祝褔我们的,对吗?” 季远航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住季海洋,突然,他扬起手,一拳砸在他的脸面上,他应声倒地,鲜血从鼻子中流出。 季雨汐发现季海洋跟着季远航走出会议大厅,也跟着走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心疼地跑到季海洋面前,将他扶起。 “姐姐,我只是从他身边路过,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一拳。” 季海洋露出一副委屈的眼神。 季远航心里骂道:他奶奶的,怎么绿茶男,都是这副嘴脸。 季雨汐双眼一瞪,怒气冲冲地指着季远航,厉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打我们季氏集团的人!” 姐姐从小到大,第一次用如此凶恶的眼光看着自己。 “怎么,季氏集团的季总,想为他出气,报复我吗?” 季远航的心里冰凉冰凉。 “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扶着季海洋走回大厅。 “好,我就等着你!” 季远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 沈静姝这时也跑出大厅,看见季海洋受伤,连忙上前和季雨汐一起扶着他。 她回头望了季远航一眼,眼睛里充满着怨恨和酸涩。 看见季远航那一缕绝望的眼神,沈静姝心意难平: 她听说季雨汐要来海州,吵着也要跟过来,季雨汐便警告她:到了海州,不许和季远航相认,因为,父亲季盛强已经向沈家家主为季海洋提亲。 可是,自己并没有答应这门亲事,这纯属季海洋的一厢情愿。 今天,她却发现季远航身边出现了别的女人。 前些日,听说季远航离婚,她高兴了好一阵,如今,她却如坠冰窖,浑身都凉透了。 也怪自己,这么多年,她也失约季远航,没有来海州看过他一次,也没有一个电话打给他…… 为什么我们总要互相伤害,我们俩此生真的缘浅恨深吗! 季远航上完洗手间,慢悠悠地回到发布会大厅。 “远航,刚才走廊里出现混乱,听说季海洋被人打了,是你做的?”苏芷韵拉着他的手,问道。 “一拳而已,故作卖惨。” “你不怕你姐姐为养子报复你吗?” “哼!”季远航冷冷一笑:“如果她真敢为了一个养子,走到互相伤害的那一步,我和季氏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完了!” “叮当”一声,姐姐发来一条信息: “你还没有回归家族,最好收敛一点!” 姐姐如今发消息,连对自己的称呼都免了,是怕身边的季海洋弟弟吃醋吗! “现在,季海洋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他是你的弟弟。” 弟弟,我承认过他是我的弟弟了吗? 季远航忽然在心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季氏集团,迟早会毁在这个所谓的弟弟手里。 “他只是你们的弟弟,我没有弟弟!” “这是父亲的决定,而且族谱上,季海洋已经写进父亲一脉。难道,你想违逆父亲不成?” 季远航知道,家里的人,都惧怕父亲,自己当年也一样。唯一忤逆父亲的一次,就是在婚姻上的选择,为此不惜离开季氏家族!尽管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们喜欢认他就好,与我何干!” 他写完这条信息后,直接将姐姐季雨汐拉黑。 一条沈静姝的消息接着传来。 “远航,你身边的女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你不是刚刚离婚吗?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与你有关吗?” “当然有关,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爱你!”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要和季海洋联姻?” “季伯伯确实向我们家提出联姻,但我已经拒绝我父亲了。” “可是,刚才你们俩那么亲热,大庭广众之下,他都敢搂着你的腰!”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是看见你身边带着别的女人,想气气你,然后就没有拒绝……你吃醋了?” “远航,我这次来海州,想好好和你谈谈!” 季远航想了想,回信道:“行,这些天,如果你在海州,我们就约个时间!” 苏芷韵看着季远航发完最后一条消息。 她笑着说:“怎么,这个当年的小跟屁虫,你还舍不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你现在可是我的男朋友。” “我只是想和她把话说清楚,顺便了解一下家里现在的情况。” 他对自己说:季远航,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季氏集团落到一个养子的手里,不能等到一年后,从现在开始,就要布局。 “哼,远航,你别想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她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一股钻心的酸痛传遍全身。 “你这小妮子,下手也太重了!” 第80章 季雨汐没能拿到专利授权书 时间定格在上午九点钟,海州督府的特别代表宣布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这次发布的新能源专利技术有两样:第三代通用汽车电池。续航力可以达到惊人的五千公里,命名为s电池。第三代太阳能半导体电池,主要用于光伏发电,其效率比第二代提升200,命名为phs光伏电池晶板。 孟涛代表航芸科研所,宣布这两项专利技术正式授权,并详细介绍两种产品的性能和技术指标。展示了龙夏国专利署颁发的专利号。 “根据我们航芸科研所对所有申请使用专利权的公司进行评估。最终确定,s电池的专利使用权将授予海州许氏集团新能源公司、海州涛玥新能源科技公司使用,购买专利使用权的费用是十个亿,使用期限为十年,十年之后,双方将根据市场情况,重新签订专利权的使用费。” 孟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phs光伏电池晶板的专利使用费,同样是十个亿,期限十年,授予来自帝京的苏氏集团和顾氏集团。如果有公司放弃专利使用权,我们将重新另选公司。被选择的公司若无异议,请上台签署专利使用授权书。” 孟涛话音未落,会场上顿时炸了锅。 季雨汐首先站出来发难;“请问孟所长,为什么没有我们季氏集团的专利授权书?我们集团,作为龙夏国数一数二的企业,资金实力雄厚,在龙夏国的影响力更是不可估量。把我们踢出局,我需要一个说法。” “您是季氏的总裁季雨汐。”孟涛翻了一下眼前的资料,说道:“经过我们前期考察,你们集团从来没有涉猎过新能源产业,人才和技术都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人才和技术都不在话下。” “对不起,季总,在帝京,已经有两家企业,他们比你们更成熟,更有市场竞争力。” “你的解释太牵强,我听说,这家航芸科研所的老板叫季所,请你们让老板季所出来,我要和他谈谈。” 季雨汐有些恼怒,堂堂的帝京季氏,居然拿不到专利使用权,回去如何向父亲交差。 “对不起,这就是老板季所的意思。我们老板有事,在国出差,没法和你谈。” “我可以和他在电话里沟通。”季雨汐不依不饶。 “老板的电话属于绝对机密,对不起,季总。”孟涛表现的很沉稳。 “季总,你就别强人所难了,这个行业,不适合你们季氏集团。”苏天睿满脸笑容,命令儿子苏子恒上台签订专业授权书。 顾伟茗也命令顾逸凡上台,签订专业授权书,他也没有忘记怼了季雨汐一句:“季总,很多行业,不是有钱就能做的。” 季雨汐一脸黑线,跌坐在椅子上。 “姐姐,你没事?”坐在她身边的季海洋关心地问。 “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找到航芸科研所的老板,我要单独面见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到专利使用权,否则,父亲那里不好交差。” “好,给我三天时间。” 许秋芸走上台签订好专利授权书,她朝季远航晃了晃手中的授权书,露出满脸得意的笑容。 台上,拿到授权书的公司代表,个个脸上都洋溢着一股春风。 孟涛又拿起话筒,向与会的宾客介绍: “从今天起,航芸科研所的所长一职,将由我们的技术总工柯然出任。” 柯然走上台,接过聘任书,向众人微笑示意。 “柯然,你竟然跑到航芸科研所去了。” 许秋芸很意外,她走到台前,问柯然:“柯工,你一声不响,竟然跑到航芸科研所,他们能给你开多少薪水?你还是跟我回许氏集团。” “许总,我说了,我喜欢搞科研,跟多少薪水没有关系。”柯然回答的很果断。 “你再好好想想,柯工,人一辈子,还是钱最重要,你拼命搞研究,不就是为了多赚钱吗?” “许总,你错了,单纯的生活和理想的生活是两回事,我是那种为理想而生活的人。” 这个柯然,还真是个榆木脑袋,和季远航一样,难怪…… 许秋芸的心头突然涌上疑问:我和季远航一离婚,柯然就离职,难不成,这个科研所的老板季所,就是季远航? 这个念头一闪,她的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完全有可能就是他。我们集团使用的第二代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就是季远航的。 这个季远航,竟然不给我们集团使用,害我白白花费十个亿。 你这个黑心的季远航,你可是许氏集团的大股东,竟然狠心赚自己公司的钱。 她目光转向季远航,是那种很仇恨、很怨毒、又很无奈的眼神。 哼,季远航,你给我等着! 季远航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文玥代表涛玥科技公司,上台签订授权书,当然,她不需要支付专利使用费。 许秋芸把目光放在文玥的身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公司,也敢和我们许氏集团在新能源技术领域里竞争。 她给田晓乐发去一条信息:速速查明涛玥科技有限公司的来历和背景。 很快,信息就反馈过来;许总,这家公司没有任何背景,是不久前刚刚成立的一家新能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孟涛。 一个刚刚成立的公司,就敢涉足新能源产业,还拿出十个亿来买专利授权书,真够可以哦!在海州,看我怎么玩死你! 许秋芸独自一人,走到季远航的座位前,说:“季远航,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聊聊!” 她永远都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有什么话,就这里当面说。” 她压低嗓门,声音很沉:“你是不是航芸科研所的老板?你就是人们口中的季所,对不对?” 季远航淡淡地回应;“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重要吗?” 许秋芸:“我肯定,你就是航芸科研所的季所,你怎么能这么黑心,你如今可是许氏集团的大股东,你怎么能赚自己的钱?” “听不懂。”季远航故作糊涂:“就算我是,我自己赚自己的钱,犯法吗?” “你就是个混蛋,这个集团不能再让你这种黑心的老板把控,我要求重新召开股东大会。”许秋芸说完,气鼓鼓地走了。 杨宇和她的三个闺蜜见状,也跟着她离开会场。 季雨汐带着季海洋和沈静姝,最先走出国际会议中心。 她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季盛强。 “爸,我们没能拿到专利授权书。” “怎么会这样?这让我们季氏集团的脸往哪里搁。” “爸,你不用着急,这几天,我会在海州,找到航芸科研所的老板季所,让他把专利授权给我们。” “嗯,女儿啊,新能源产业这块,我们一定要尽快涉及,不能让苏家和顾家长期垄断。” “好的,爸爸,你等我的消息!” 第81章 季雨汐想见航芸的季所长 汐远集团海州分部办公大楼,员工们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季远航决定这个月,发双倍薪水。 总裁办公室。 季远航和苏芷韵盯着电脑上的屏幕,许氏集团在宣布获得第三代s电池使用权后,股票一路看涨。 “不错,一旦许氏集团宣布s电池量产后,股票市场还会迎来一波巨大的涨幅。”苏芷韵看着一路飘红的许氏股票。 “还早着的呢,静等龙夏国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厂商bxt集团宣布与许氏合作。”季远航笑着说。 “这消息可靠吗?” “当然,别忘了,我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如今,康卫平和许秋芸正在与bxt集团首席执行官谈判,很快,我以前承诺过你的,股票市值翻倍就会实现。” “到时候,你再把股票抛售?你舍得吗?”苏芷韵问。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一直拿着许氏股票,当最大的股东,放心,早有人在觊觎我的股票,我会狠狠地赚上一笔,到时候,再把许氏打入十八层地狱。” 季远航很自信地说。 “你早有谋划?” “等着看好戏!” 苏芷韵一把搂住季远航的脖子,笑道:“远航,我相信你!” “你这一天粘着我,远韵集团不管了?” “放心,有赵元生坐镇集团。我以后的主要工作,就是专门负责咱俩新成立的航韵投资公司。” “赵元生?” “就是那天你来‘宝源斋’买贺礼时,见到的那个赵经理。” “哦,我想起来了!” 孟涛这时闯进办公室。 季远航在汐远海州大楼,腾出一层楼,作为涛玥科技公司的临时办公地点。 “季总,知不知道,季雨汐在发疯似地寻找航芸科研所的老板。她都把关系找到海州督主那里,督府办的张主任刚才打电话给我,想让我从中做介绍,和你见一面,张主任说这是督主的意思,怎么办?”孟涛着急地说:“我知道你不想见她们,可是……” “督主会为这点小事出面?” “张主任说,季雨汐承诺,一旦拿到s电池专利授权,季氏集团将在海州建立龙夏国最大的新能源生产基地。” 季远航冷笑道:“她的梦想还真伟大!” “你的意思如何?” 季远航沉思片刻,说道:“既然督主出面,在海州的地盘上,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你告诉张主任,我可以见她一面,时间地点由我定。” “好,我这就回复张主任。” 孟涛走后,苏芷韵问他:“你真的决定,以航芸科研所老板的身份与你姐姐见面?” “嗯,我想看看,她能拿出什么筹码,让我把专利授权给她!” “我要跟着你去,不然,那个沈家小丫头,说不定会把你的魂勾走。”苏芷韵调皮地眨眨眼,说道。 “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天色渐晚,城市华灯初上。 按照季远航的要求,张主任在海州督府所属的云宫大酒店,设宴组织这场会见。 季远航和苏芷韵下车后,刚刚走到云宫大酒店的迎宾大厅,就遇到季雨汐、沈静姝和季海洋。 看到他俩,沈静姝的脸色骤变,不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季远航。 季远航一脸淡容,看着他们这群人。 “你怎么来这里?”季雨汐脸色阴沉。 “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季远航淡淡一笑。 “今天上午在发布会,你出手伤害季海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自己找上门了。” 这还是那个曾经疼爱自己的姐姐吗?! “怎么,为了他,你想和我翻脸?”季远航眼睛逼视季雨汐。 “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对,你应该向季海洋道歉。” “向他道歉?你问没问他,我为什么要揍他?” “姐姐,算了,这位季总,不管怎么说,和咱们也是一个姓,算得上是家门,我不想追究了。” 季海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季总,我还是劝你,不要太嚣张,我们季氏集团,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季雨汐说完这句狠话,眼睛却看了一眼站在季远航身后的齐欣怡,她知道齐欣怡的厉害,便顺着台阶说:“既然我弟弟不想追究,这事就算了,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我们走!” 季雨汐带着沈静姝、季海洋穿过大厅,走进电梯,沈静姝一边走,一边时时回头,她发现,季远航的脸色平静如水,并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在大厅坐会儿,让他们先进去多等一会儿。” 季远航心想:既然是你们想求我,我倒要看看,你们求人的态度和耐心如何! 齐欣怡在季远航的耳边小声说道:“老板,你姐姐对你的态度好像变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你们俩见面,咋就像仇人一般。” 季远航笑:“是啊,多亏家中收了一个好弟弟。” 他故意试探地问道:“欣怡,如果我和姐姐现在反目成仇,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一次,齐欣怡没有丝毫的迟疑:“老板,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云宫大酒店的一间包厢里,张主任和孟涛早就在这里等候。 季雨汐一行走进包厢。 “孟所长,这次真的麻烦你了!”她主动走上前,率先和孟涛握手:“我们季氏集团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孟涛笑着回答:“海州的督主都出面为你们求情,我们季所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 张主任补充道:“是啊,季所是我们督主的座上客,他的航芸科研所,可是为我们海州争取了不少国家荣誉。这次,督主本来是要亲自接待的,可临时接到通知,有个紧急视频会议召开,所以,就派我先来招待各位。” 季雨汐回答道:“张主任客气了,如果这次授权成功,我们季氏集团一定会好好感谢督主的帮忙。” 季雨汐与张主任一阵客气的寒暄之后,服务员进来,问是否要点餐。 张主任说:“还是等季所到了之后,再点,也不知季所的口味如何。” 孟涛这时说道:“还是先把菜点上,我知道我们季所的口味,他比较偏爱帝京的菜。” 季雨汐听后,连忙问道:“难道季所是帝京人?” 孟涛故意模糊地回答:“这个季所,到底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主要是搞研究,从不问出处。” “噢,原来是这样啊!”季雨汐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孟所长,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季所。我担心他忘记约定了。” 孟涛摆摆手说;“我们季所从来不失约的,只是今天,会不会是路上堵车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孟涛打季远航的电话,齐欣怡接的:“孟所长,我们正在来的路上,请他们再等等。” 孟涛笑着向季雨汐示意:果然是堵车了,正在路上。 季雨汐忙说:“没关系,不急,我们不急!” 第82章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季所长 季远航坐在酒店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闭眼养了一会神。 大厅的钟声,敲响整点报时,是晚上七点。 季远航站起身:我们走,去会会我的那位好姐姐! 服务生殷勤地打开包厢的门,季远航领着苏芷韵、齐欣怡走了进来。 季雨汐惊诧地瞪大眼:“许氏的季总,你们怎么来了?” “我是被邀请的啊!” “谁让你来的?请你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季雨汐愤怒地说道。 她总是自以为:许家收养季海洋,季远航知道后肯定心有不甘,想当着她这个姐姐的面来争宠,为难季海洋。看来自己从小把他保护的太好。 “张主任,孟所长,就是这个季总,在今天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上,公然殴打我弟弟季海洋,这件事,我还没有去追究,今晚,他却找上门,是不是该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季雨汐的语气很严厉。 孟涛连忙问季雨汐;“季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季雨汐霸道地说:“我们来海州投资,希望看到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张主任,这种小企业的老板,品行太差,你们督府应该管一管。” 这会是自己姐姐说的话?季远航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季海洋这时又在一旁煽风点火:“姐姐,算了,我们不要和这种没有素质的人一般见识,白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让他们离开就行。” “还是海洋明事理,今天是和航芸科研所老板见面的重要时刻,我就不和你们一般计较,还请你们离开包厢。” 季雨汐指着包厢的大门命令道。 沈静姝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她用一种复杂的表情望着季远航。 “好啊,我们走,你别后悔!” 季远航和苏芷韵、齐欣怡,转身就要走。 张主任连忙叫住他:“季所长,您不要走,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张主任跟在督主身边多年,自然认识航芸科研所的季所长。听季雨汐这么说,脸色微变:“季总,你恐怕弄错了!” 他指着季远航说道:“这位就是航芸科研所的季所长,他的为人,我比你们都清楚。” 听见张主任叫季远航季所长,季雨汐三人顿时傻了眼。 “什么,他就是季所长!” “怎么会呢,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荒唐!我和季所长打过多次交道。”张主任严肃地说:“这位,就是你们想见的航芸科研所的季远航所长。” 什么,他就是季所长,今天这么得罪他,专利授权恐怕又要黄了!季雨汐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季远航,半天才说道: “你就是季所长啊!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多有得罪了!” 季雨汐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张主任,不知者无罪,对不对?” 张主任从中斡旋道:“季所长,季总好不容易从帝京来海州,认错人也情有可原,她也向你表示道歉了,这事就翻篇了,我们坐下谈,坐下谈!” “就是,有什么事,坐下谈!刚才都是误会!”季雨汐讨好地对季远航说:“没想到,季总年纪轻轻,却是航芸科研所的创始人,大有作为哟!” 季海洋脸色煞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季远航就是航芸科研所大名鼎鼎的季所长,心中的嫉恨油然而生,他死死控制住自己几乎要发疯的情绪。 季哥哥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在新能源领域赫赫有名的季所长,沈静姝从心底涌上一股欣喜和自豪,我心中的季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优秀。 宴会桌上,空前的尴尬。 大家都在桌上闷头吃饭,张主任见气氛压抑,便提议初次相识,大家共饮一杯红酒。 一杯酒下肚后,季雨汐再也忍不住,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季所长,我们季氏集团准备进军新能源领域,需要你的专利授权,不知你意下如何?” “哦,新闻发布会已经结束,我私下再授权企业,恐怕已经拿到授权书的企业会有意见,认为我诚信不够。” “怎么会呢,我们可以提高专利授权费用。再说,我们集团财力雄厚,可以更好地推广你的专利技术。” 季远航摇摇头说;“不行!” 季雨汐的脸色变得通红:“既然你不同意授权,为什么今天要答应和我们见面,你难道是耍我们不成?” 季海洋也仿佛找了出气的由头:“姐姐说的对,想不到堂堂航芸科研所的所长,竟然如此没有诚信,没有职业道德。” “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条心啊,情况还没有弄清楚,就上纲上线,”季远航鄙夷一笑:“我和你们见面,就一定要给专利授权书吗?若不是督主的意思,你以为我想和你们见面吗?” 张主任从中打圆场:“不要动怒,有话好好说。” 季远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可没有动怒,专利是我的,我想给谁,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我为什么要动怒。是你们来求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季雨汐想起父亲交待的任务,忍气吞声地说:“对不起,刚才是我唐突了,请问季所长,你有什么我条件,尽管提,你要怎么样,才肯将专利授权书交给季氏集团?” 季远航目光巡视一周,然后,手指季海洋,冷冷地说道:“这是你们季家的养子,今天上午在新闻发布会对我出言不逊,所以,你们季家,解除对他的收养关系,我就考虑将授权书给季氏集团。” “什么?”季雨汐的眼光突然变得如死水一般:“你怎么能提这么过份的要求?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季海洋的心里,此刻却是充满恐慌和害怕,他担心养父季盛强真的会为了利益而抛弃自己。 “好啊,那就没得谈了,芷韵、欣怡,我们走。” 季雨汐的脸气成猪肝色,她安慰季海洋道:“放心,季家不会赶你出门的。” 她站起身,怒怼季远航: “季所长,不要以为你的s电池专利天下第一,早在三年前,世界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在《世界新能源科技杂志》上,就发表过相关论文,他现在的研究成果肯定超过你的s电池技术,凭我们季氏集团的资源和能力,我们一定会找到ja sail博士。” “你是说ja sail,那个全球着名的杰森博士?好呀,你去找他,我们就不奉陪了。”他又对孟涛说:“今天你留下来陪陪张主任。” “张主任,对不起,我们走了。如果督主来了,还请说明一下情况。” 季远航用余光扫了沈静姝一眼,她一脸的失望,目光楚楚可怜。 第83章 季雨汐心中难解的情结 包厢里只剩下季雨汐、季海洋和沈静姝。 季雨汐的眼神,怨恨中带着一丝绝望:为什么,航芸科研所的老板偏偏是自己的弟弟季远航。 季远航,这个曾经最爱的弟弟,如今已成为季雨汐心中难解的情结。 自从许秋芸的订婚闹剧结束后,作为她丈夫的季远航,就成为整个帝京豪门圈内的一个大笑话,这让季盛强大为震怒,在他心中,季远航作为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也开始动摇。 季雨汐想起来海州的前一夜,她去见父亲季盛强时的情景…… 季盛强的书房。 他端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后,示意季雨汐在他的书桌前坐下。 桌上的青铜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季盛强阴郁的面庞。 “远航那小子和许家闺女离婚了?” “是的,爸爸,您也听说了?” “南省的新闻电视都转播了,现在别人只是在笑话那许家千金,如果民众知道远航是我们季氏的大少爷,我们的脸还往哪搁。”季盛强的眼中冒着怒火,但他努力压抑着。 “爸,如今不是还没有对我们季氏股票产生多大影响,只是在帝京很小的圈子流传这个笑话。”季雨汐解释道:“这件事,就不要怪弟弟了。” “哼,不听话就要付出代价。听说,你还帮过他几次?” “是的,我把汐远投资集团通过公证处转到他名下了,只差他签字就生效了。” 整个书房只有一盏台灯,季盛强仰头望着房间的天花板,那里是一片灯光的阴影。 “季远航的事就到此为止!你这次去海州,不要联系他,季氏丢不起人。”季盛强顿了一下嗓子:“你以后的主要工作,是辅佐好季海洋,让他尽快熟悉集团业务。” “嗯,知道了,爸!”季雨汐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瞬间就明白父亲的意思。 她终于明白:父亲对当年季远航放弃与沈家联姻的事,内心一直耿耿于怀。 “爸,还有一年,你承诺的让远航回归季氏。”季雨汐小心地试探父亲。 “一年,会有很多变数的,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到时候再说!” …… 今天晚上的事,怎么也要给父亲一个交待。 “爸,s电池专利技术授权的事,恐怕行不通了。”季雨汐电话里,惴惴不安向父亲地汇报。 “为什么?难道我们季氏的势力不够?” “不是,因为这项专利的拥有者是季远航,他没有答应。” “这不是更好吗?这个逆子,难道他要背叛家族,永远不想回归季氏吗?” 电话里,传来季盛强愤怒的声音。 “季远航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要让您解除和季海洋的收养关系,他才肯让出专利授权。” “简直胡闹!” “爸,您别生气,我记得s电池新技术的最早理论认证,早在三年前,就有人提出过,就是享誉全球的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我们可以通过《世界能源科技杂志》的编辑,联系到ja sail博士,说不定,他手里有更好的专利技术。” 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 “那你就去试试!新能源产业,关乎集团未来的发展战略,你和季海洋,不要让我失望。” 季盛强说完挂了电话。 “姐姐,你刚才电话里说到哥哥后要一年回归的事,爸爸怎么说?” 季海洋心里忐忑不安,他担心季盛强会为了s电池专利技术,而把他这个养子的扫地出门。为了利益,季盛强可是不择手段的,不然,也不能把季氏集团带到帝京首富的高度。 季雨汐当然明白季海洋的心思,她安慰他说;“放心,爸爸不会为了s电池技术赶你出门的。” “可是,姐姐,新能源产业是季氏集团未来的战略发展方向,我不能让爸爸的心血付之东流,为了季氏集团拿到哥哥的专利,我宁愿被赶出家门。” 季海洋一下拉住姐姐的手说,可怜兮兮地卖惨;“你告诉爸爸,我宁愿牺牲养子的身份,只要哥哥把专利授权让给季氏集团。虽然我舍不得姐姐和爸爸!” 季海洋情绪把握的恰到好处,并且使劲眨眼,挤出几滴眼泪。 这一招以退为进,果然起到效果。 季雨汐看到这一幕,感动的心里一酸,虽然季海洋只是养子,却能为了家族利益,甘愿做出让步和牺牲。 “海洋,别难过,我和爸爸都不会把你赶出季氏家族的。” “可是,哥哥他……” “季远航不把专利授权让给我们季氏集团,还提出这么荒唐的条件,算了,就当我没有这个弟弟!” 季雨汐狠心地说完这句话。 她的心里却在莫名其妙的发慌:我怎么能这样说远航呢,他可是和我从小相濡以沫的亲兄弟,可是,他为什么也这么狠心,宁愿把专利授权给别的企业,也不给自己的家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季姐姐,季哥哥一定是有苦衷的,你怎么能不要他?” 沈静姝听了季雨汐的话,心里不悦。 “刚刚我情绪有些激动,话说的过头了。”季雨汐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份:“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必须给我们季家一个合理解释,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静姝,你刚才也看到哥哥的样子,他根本没把姐姐当一家人,也没把自己当作是季家人。我真的为姐姐难过。” 季海洋装出一副为季雨汐打抱不平的样子:“哥哥这些时间,遇到麻烦,都是姐姐出面解决的,为了一个专利授权,他这么对待姐姐,他的良心何在呢!” 他接着又为沈静姝鸣不平;“还有你静姝,这些年,你天天守着对他的爱,可他有真心对待过你吗?今天,他已经和苏家的大小姐搞到一起了,醒醒,静姝!” “看看你的身边人,只有我是待你真心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季海洋对沈静姝,开始一段深情的表白:“静姝,我们俩才是良缘绝配,从中学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你,你说要等你的季哥哥,于是我忍着。你的季哥哥结婚了,你还说要等他几年,我又忍着。如今,他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你还要我忍吗?静姝,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好吗?!” 沈静姝意乱情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最终,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初心:“对不起,海洋,你不要逼我,我还是要等远航,他刚和前妻离婚,现在一定在很难过,他不会马上就找女人的,他身边的苏小姐一定是做样子的,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静姝,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季海洋近乎绝望的语气:“他不要你了,我求你了,你还是考虑考虑一下我!” 季雨汐看到沈静姝现在的样子,知道她心里还放不下季远航,于是说道:“海洋,你这个时候,不要逼静姝,还是给静姝一段时间,让她好好看清自己的内心。” “现在,我们马上赶回帝京市,我们要想办法找到ja sail博士,完成爸爸交待的任务!” 第84章 秘见BXT集团首席执行官 三人回到帝京后,沈静姝回了沈家。 季雨汐和季海洋回到季家复命。 季氏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得知两姐弟在海州的全部经历后,季盛强坐在大沙发里,一言不发。 无论悲、喜、哀、怒,季盛强的脸上,永远呈现出一副平静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爸,这个新能源产业,我们季氏集团一定要进入吗?” 季雨汐问。 “现在,中东石油枯竭,全球即将爆发能源危机,所以,这个产业,我们集团是一定要进军的。” 季盛强肯定地点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世界能源科技杂志》,找当年刊发ja sail博士论文的编辑,看能不能联系上ja sail先生。” “好,雨汐,你去。海洋,你跟我走一趟,今天公司召开董事会,你担任集团执行总裁也有一段时间了,公司的董事们,也想听听你对集团未来的一些发展规划和战略设想。” “啊,爸爸,这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我还没有准备好。”季海洋听到季盛强的话,脑子有些发懵,一旦自己没有准备好,胡乱说话,就会影响自己在董事会里的形象。 “没事,在会上,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季盛强就是要突击考察一下他,要掌控庞大的季氏集团,心中一定要早有准备和规划,不能临时抱佛脚。他想知道他的能力究竟如何。 “好的,爸爸!”看样子,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季雨汐来到帝京新闻大楼,找到《世界能源科技杂志》编辑部。 王总编对ja sail博士这篇关于s新型电池的论文,记忆犹新。 ja sail博士对s电池材料的组成和储能,做了独到的见解。当时轰动一时,只是没有人研究成功。 “王总编,现在海州航芸科研所发明的s电池,正是基于ja sail博士的理论框架研究发明成功的,所以,你们编辑部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想联系上ja sail博士?”季雨汐迫切地问道。 王总编想了想,回答道:“ja sail博士的国名叫杰森,他当时电话都没有告诉我们,只给我们留下一个社交号,你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季雨汐拿到杰森博士的社交号后,立即给他发信息说:杰森博士,您好,我是龙夏国季氏集团的总裁季雨汐,您三年前关于s新型电池的设想,海州航芸科研所疑似研发成功。您是新能源领域的领军者,我很想见您一面,我们集团有意进军新能源领域,不知能否得到您的指点?期盼与您的合作!! 一刻钟后,杰森博士回道:三个月后,帝京将召开全球新能源科技峰会,我们会上见…… 季雨汐看到杰森博士的回复,仿如一个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突然看见了绿洲…… 沈静姝回到家,父亲又向她说起季家为季海洋提亲的事。 她的心情十分烦躁,直言自己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你难道还在想着季家的大公子?”季长风有些恼怒:“他离开帝京后,你已经等了他三年,如今还没有一个准信,你还打算等多久?” “唉呀,爸,我现在年纪还小,再等几年也没问题,你就别催我了。” “行,你就去等,等到后悔时,你再告诉我,我给你准备后悔药。” “后悔就后悔,反正现在,我不想嫁给季海洋。” 她心里想:过几天,我就去海州找季远航,你都离婚了,还不来找我,害我白白等你三年。哼,你再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赖上你不走了! 许氏集团和bxt集团的合作,在业界传的沸沸扬扬,两家的合作还没有官宣,许氏集团的股票,连续涨停。 康卫平和许秋芸,与bxt集团首席执行官柳福生,在云宫大酒店的宴会厅,三人一起共进晚餐的照片,上了海州媒体的头条。 季远航看到这条新闻时,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涛玥科技公司的孟涛和文玥,正在全国范围内招兵买马,为生产s电池,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康助理,你帮我秘密约见一下柳总,见面的地点,在航芸科研所里面,让柯然晚餐准备丰富一点。” 季远航特别交待道:“记住,你想办法摆脱媒体的纠缠,让柳总坐你的车,行程一定要保密。他的行踪太引人注目了。” “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去云宫大酒店接柳总!” 季远航看了一下时间,便打电话叫来苏芷韵。 季远航和苏芷韵成立的远韵投资公司,办公地点也设在汐远集团海州分部的大楼内。 “芷韵,今晚我们一起去见bxt的首席执行官柳福生。” 康卫平来到云宫大酒店柳福生的下榻处,向他说明季远航的宴请他的想法。 柳福生听后,非常高兴,他也很想见见这位s新型电池的发明人季所长。 康卫平让柳福生穿上保镖的服装,来到地下车库,顺利摆脱媒体的注意,一路风尘,来到位于隐藏在山林掩映的航芸科研所。 季远航带着一众人,站在停车坪,等待着龙夏国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厂商bxt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柳福生。 柳福生初见季远航,很惊讶,在他的想象里,这位季所长一定是个白发皓首的老人,没想到,却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真是英雄出少年,天才藏人间啊!” 柳福生握住季远航的手,不住地感叹道。 “柳总,你也年轻呀,四十岁,就成为龙夏国最大的新能源汽车集团的老板。” “柳总,时间还早,我先带您看看我的实验室!” 季远航也笑着恭维道,然后,两人携手,一起走进航芸科研所的实验大楼。 参观完毕,柳福生和季远航来到会客室。 季远航又向他详细地介绍航芸科研所的新所长柯然。 “柳总,这位柯然所长,你以后工作中,若是遇到新能源技术上的问题,尽可以直接和柯所长联系,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帮你解决问题!” 柳福生敬佩地望着季远航,心里叹道:真是龙隐于世啊!这个小小的航芸科研所,还真是藏龙卧虎! 第85章 与BXT集团达成秘密协议 航芸科研所会客室。 苏芷韵娴熟的泡茶功夫,让季远航想起在“宝源斋”初见她时的情景。 bxt集团首席执行官柳福生,端起茶盏,轻轻品茗,连声称赞道:“苏小姐不仅人美,茶艺更是一绝啊!” 同样的茶,只有懂茶艺的人,才能把握住沏茶水温、冲泡时间,恰到好处地泡出与众不同的绝味茶香。 苏芷韵微微颔笑:“柳首席,你过奖了。” 柳福生意味深长地望向季远航:“季所长秘密请我来,不光是为了参观科研所,喝喝美人茶!” 季远航笑道:“当然是另有想法。” “说来听听。” “我希望柳首席在与许氏集团的合作协议中,加入时间限制条款。bxt集团在一年时间内,可以随时撤销合同。” “季所长,这可是价值数百亿的合同,随时撤销,我要一个合理合规的理由。而且,许氏集团会同意吗?” “许氏集团一定会同意的,因为,它拥有目前世界上最好的s电池技术,它会相信,你们bxt集团除了它,别无选择。” “可是,如果撤销,谁来满足bxt集团的电池需求?” “涛玥科技公司。我希望你到时候和涛玥科技公司合作,把合同让给涛玥公司。” 柳福生眼睛翻了翻,在回想着什么。 “对了,你说的涛玥公司,就是也拿到s电池专利授权的那家公司。这两家公司我们都考察过,涛玥科技公司才成立,厂房、人才、资金,我们都没有看到,凭什么给它呢?再说,都是你的专利技术,而且,许氏集团,你还是最大的股东,为什么要我把合同给涛玥呢?” “因为,涛玥是我个人的公司,厂房、人才、资金,我都会安排好,你不用担心。而许氏集团,从来就不属于我,我只是侥幸拿到了它的一些股份而已。” 季远航如实相告。 柳福生脸色微变:“季所长,难道你的专利给两家的不一样,这中间还有技术壁垒。既然是你卖的专利,我希望你能一视同仁,不要搞技术歧视。” 季远航听懂了柳福生的话中意思,他解释道:“柳首席,你放心,我卖给两家的专利包括以后的技术支持,都完全是一样的,没有技术隐瞒。”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选择一个知名的老牌新能源公司,而非要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 柳福生不解,疑惑地看着季远航。 季远航神秘一笑,悄声说:“不久,涛玥科技公司将拥有一项颠覆传统的新技术,而且是独有的专利。” 柳福生:“当真?” 季远航:“绝对!” 柳福生笑:“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不直接和涛玥公司签订合同呢?” 季远航解释:“现在,bxt集团急需s电池,而许氏能大量生产,满足集团目前的生产要求,所以,你现在有必要和许氏签约。” 柳福生困惑地问:“如果你的新专利问世,我这次购买的s电池岂不是……” 季远航回答:“柳首席,我的新专利与s并不矛盾,而且是兼容的。” 季远航促使柳福生与许氏签约,隐蔽目的是:通过与新能源汽车巨头bxt集团签约,让许氏集团的股票再拉到一个新高度。 柳福生哈哈笑道:“好,不过,我很想知道,你的这项颠覆传统的新技术专利是什么?” 季远航诡秘一笑;“暂时保密!柳首席,我是航芸科研所的创始人,也是新能源方面的专家,我的研究成果,你刚才在实验室参观时,也看到了,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好,不问了,我静候你新专利技术的问世!” 柳福生站起身,紧紧握住季远航的双手。 康卫平送走bxt集团首席执行官柳福生。 季远航马上召开了内部会议,要求孟涛和文玥加快涛玥科技公司的前期准备工作。 “孟涛、文玥,你们要把相关的人才储备好,设备采购、厂房还有资金,我会为你们准备好的。” “远航,资金、厂房、设备,你能不能在短时间里准备好?”苏芷韵充满疑问。 “芷韵,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程源,我们的ai人工智能实验室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多亏这次s电池专利授权卖了三十亿,老板,你把这笔钱全部投在ai人工智能上,涛玥科技公司是不是资金很吃紧,要不要从这里调些资金给孟涛?”程源问季远航。 “不用,你这里要加紧研发,这笔钱专用。我希望你在ai人工智能这个领域,尽快有所突破。” 回到财富中心广场,已是深夜。 三个回到房间,齐欣怡冲着季远航和苏芷韵,坏坏一笑:“祝你们俩晚安!” 这种感觉怪怪的,季远航望着两个女人,她们的眼神,他读不懂。 夜色温柔,晚风甜蜜。 苏芷韵先进房间,把浴室的水龙头开响,暧昧的水声幽幽地传出来。 齐欣怡的房间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还站在客厅,没有进屋的季远航问;“欣怡,你怎么啦?” “没事,你们睡去,刚才不小心把喝茶的玻璃杯子摔碎了!” 齐欣怡的房间传来若隐若无的啜泣声。 不会听错,哦,可能是一种幻觉! 季远航走到客厅的沙发前,静静地坐下,他从茶桌底下,找到一盒烟和一只打火机,用颤抖的手,轻轻点燃一支烟。 他望着腾腾的烟雾,恍惚看到一些旧日的景象…… 在那个看似遥远的别墅里,也曾有这样的情景:浴室、升腾的水雾、暧昧的桔色灯光、女人诱人的呼吸气息…… “远航,你还呆在客厅干嘛,回房睡觉呀!” 苏芷韵甜腻的叫声。 季远航走进卧室,苏芷韵身穿丝质睡衣,披着散发湿气的长发,半倚门楣,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还不想睡觉?你想让我一个人孤灯守夜么?”她口吐若兰,冲着季远航媚笑。 季远航的心“怦怦”跳,仿佛要蹦出胸腔。 “你是认真的?你不后悔?” 苏芷韵眼睛里,有一道炽热的光:两情相悦,男欢女爱,只有傻子,才会后悔…… 第86章 许秋芸的内心开始膨胀 季远航翻身起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地照进房间。 苏芷韵躺在床上,睁开惺忪的睡眼。 季远航回过头,阳光从他的肩头斜照在床头。 她半裹着床被,床单上,一抹艳红的血渍。 “芷韵,昨天,你第一次……”他走到床前,俯下身,语气细腻、温柔。 “嗯!” 轻轻点头,一片绯红映上她的脸庞。 “跟着我这个已婚男,你后悔吗?” “后悔!”苏芷韵朱唇轻启:“后悔没能早点找到你!” 她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倒在床上…… “两人忙完了吗?”齐欣怡在客厅叫了声:“该起床早餐了!” 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三碗肉丝面。 齐欣怡笑着对他俩说:“对不起,我以前在队伍里,只学会下面条。” 她的笑有点凉薄。 季远航尴尬地回应:“欣怡,谢谢你,我是该考虑请个佣人了,总不能天天在外面吃盒饭。” 苏芷韵笑的不自然:“要快啊,好几次都是欣怡在忙,都不好意思了。” 齐欣怡这时回了一句:“我再忙,也没有你们俩人忙哦!” 话语中,满满的酸醋味。 “就是哦,公司最近的事太多了!”苏芷韵马上转移话题:“远航,许氏的股票什么时候抛售?” “再等等!许氏的辉煌还在继续呢!jl新能源汽车集团的郑总裁,也将为许氏集团送上百亿订单。”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不过,我们要不要和郑总也联系一下呢?”苏芷韵问。 “不用,这个郑总是个老狐狸,我查过这几年,他们jl集团与许氏签订过的合同,郑总每次都只会和许氏集团签订一年合同,这种短签合同,说明郑总的集团,体量有限,一年一签,不压库存,如果市场形势不好时,他们这艘船,也好调头。”季远航笑道。 “就是说,一年之后,他们一定会步bxt集团的后尘,找我们的涛玥公司。” 苏芷韵望着季远航,钦佩中,带着一丝畏惧:“你这个男人,还真可怕,你前妻的许氏集团,恐怕终将被你玩破产,到时候你卖了她,她还帮你数钱。你还真能狠下心!” “父亲从小教育我们,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我说过,我会慢慢拿走他们引以为自豪的财富、地位和荣耀!” 季远航的眼中,有一股复仇的火焰在燃烧,那是他曾经受到屈辱时埋下的雷,它终会在某一天爆发…… 龙夏国两大知名的新能源汽车厂商:bxt集团、jl集团,他们都与许氏集团签订合作协议。这件事,经过一番新闻炒作,许氏集团一下子,就成为整个龙夏国的新闻头条。 集团的股票k线如火箭般上升。 杨氏集团如今拥有许氏集团15的股票,它的身价也在不断看涨。杨家的掌门人杨浩的心里开始膨胀了。 他的心中已经形成一个庞大的计划:直接掌控许氏集团。 他知道,就凭现在,杨氏集团账面上的资金远远不够,于是,他想到了借助东岛国的渡边财团,来完成他的宏伟愿望…… 许秋芸在办公室,看着电脑上不断飘红的股线,心里也是喜不胜收。 田晓乐这时进门向许秋芸汇报说,当红影星韩冰的经纪人来公司,希望能够继续为许氏集团代言产品。 “哼,她算什么东西,我们出事时,她瞧不上我们,找理由解约,如今看见我们许氏集团登上全国的热搜,她也想来蹭波流量。” 许秋芸不屑一顾地说:“她也配,一个戏子而已!” 这时,杨宇和余灿两人,结伴来到许秋芸的办公室。 “在骂谁呢?” 杨宇迈着轻快的步伐,手里依旧捧着一束玫瑰花,笑容满面。 许秋芸虽然损失了10的股票,但得到杨宇的资金支持,终于拿到s电池专利,并有充裕的资金去扩大生产,许氏也因此拿下bxt集团和jl集团的数百亿订单,这一操作,让许氏集团的财富再度跃升海州第一,她很是得意。 她从心底感谢杨宇。 “什么风,把你们俩给吹来了,快请坐。今天中午我请两位。” 许秋芸热情相迎,并吩咐田晓乐安排午餐事宜。 “许总是人逢喜事啊!” 杨宇把花插进花瓶,用鼻子嗅了嗅,说道:“这花再香,也不及芸姐的灿烂一笑。我今天来,生怕芸姐不给我好脸色呢。” “贫嘴,这次若没有杨家的资金支持,我们怎么能如此顺利的拿下两大汽车集团的订单。” “芸姐,你今天看了股市的情况,如何?”杨宇故意问。 “许氏集团的市值,这些日子,已经翻了两倍。”许秋芸得意的回答。 “如今许氏集团这么好的形势,芸姐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重新拿回许氏集团的控制权?” “当然,你不说,我也在准备这件事了,我已经通知我的妹妹,从学校请假回来,到时候,所有的股东,重新投票,决定董事长的人选。杨宇,只要你站在我这一边,我们的股权占比,超过51,季远航只有47,我们在股东大会上,再和季远航较量一次!” 许秋芸有些恨恨地说,她在心里怨恨季远航:就算你是从前的老公,那又怎样,我那么爱你,你不懂珍惜,还处处揪着我的一点小小过错不放,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许秋芸不是那么好辜负的。 “芸姐,你放心,我们杨氏,百分之百地支持你!” “看你们俩在一起,踌躇满志的样子,把我都忘的一干二净了!”余灿坐在一旁笑道。 “哪能忘记你呢。” 前些日,许秋芸从股市上收购许氏集团1的散股,就是找余灿借的钱。 “灿灿,向你借的五个亿,连本带利,我明天就安排财务,给你打款。”许秋芸向余灿保证道。 “你动用集团五个亿,季远航会同意吗?他现在可是集团董事长。”杨宇提醒道。 “我知道,我会从集团下属的新能源公司转账,你忘记了,我用股权找你换取的三十个亿,还有二十亿躺在新能源公司的账上呢。这笔钱,与他个人无关。可恨的季远航,竟然不帮我,害得我损失10的股权。” 想到这件事,许秋芸的心里又愤愤不平。 “芸姐,如果你还把我当姐妹的话,利息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把本金还给我就行了!” 第87章 许静瑶回海州的目的 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拖着一个行李箱,在汐远海州分部大楼的门前,徘徊不止,半晌之后,她怯生生地走向门口值勤的保安。 “请问,季远航是不是在这里上班?” “他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找他干什么?” 在保安的记忆里,来找季总的不是公司老总,就是企业厂长,开着豪车,带着秘书,这个学生一样的小女生,能找季总做什么。 “我、我叫许静瑶,是他的小姨子!” 许静瑶眨眨眼睛,小声地说道。 “得了,”保安笑道:“季总前段时间刚刚离婚,他哪里来的小姨子?” “我真的是他小姨子,我找你,只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在这里上班。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许静瑶拿起手机,寻找季远航的号码。 保安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便摆摆手,对她说:“行,行,你进去找他就是呗。” 许静瑶走进办公楼接待大厅,找到公司服务前台。 “你找季总?请问小姐,你有预约吗?”前台服务满面笑容。 “没有,我是他小姨子,刚从帝京回来。” 她几次想给季远航打电话,却担心他因为姐姐与杨宇订婚的事,会迁怒整个许家人。 “我帮你问问,看季总有没有空!” 前台服务拨通齐欣怡的电话:“齐特助,季总现在有空吗?有一个自称是他小姨子的人,来公司找他。” 齐欣怡除了季远航保镖的特殊身份外,在汐远海州分部,她还被任命为季远航的特别助理。 片刻,季远航接了电话: “静瑶,是你吗?你放假了?让前台给你开通员工通道,你来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季远航的声音很亲切。 “嗯,姐夫,我是请假回来的。” “好,到办公室见面说。” 许静瑶拖着行李箱,有些惴惴不安地走进季远航的办公室。 季远航看着这个三年前还需要他辅导作业的中学生,一下就变成一个亭婷玉立的大姑娘。 他和蔼地笑着:“静瑶,看你这样子,还没回家?有急事找我吗?” 许静瑶的声音细若蚊呐:“嗯,我刚下飞机,就来找你。” “这次回家,是有什么事吗?” “是姐姐让我回来的,说是要召开股东会,所有的人都不得缺席。” 季远航瞬间明白,许秋芸叫妹妹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夺许氏集团董事长。 “不用管你姐姐,还没吃饭?中午,我请你。” “谢谢姐夫!” 季远航笑着招呼她说:“老站着干什么,来沙发这里坐下,歇口气再说。” 季远航让齐欣怡为她倒了一杯茶。 “姐夫,你和我姐,是不是再也不会到一起了?” 许静瑶手捧着茶杯,小心的问。 “怎么啦,静瑶,你是想让我和你姐姐在一起吗?”季远航摇摇头:“我和你姐姐永远也不会在一起了。” “哦,我就是问问。我知道姐姐做的不对,”许静瑶轻声道:“远航哥哥,你和姐姐分手,不会不理我了!” “以后,我就不叫你姐夫了,我叫你远航哥哥。” 她说完这话,脸一下子变得发烫,心“咚咚”地跳个不停。 “好!静瑶,不管我和你姐姐之间,今后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那你可不许反悔哦,远航哥哥!” 许静瑶喜悦的眼神闪着光芒。 季远航很心疼这个妹妹,在他的计划中,许氏会走向破产之路,但他也下决心,一定要保好这个妹妹。 “静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但不管你家里人怎么要求你,你如果相信我,就一定要听我的,好吗?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听季远航这么说,许静瑶马上预感到,家里以后一定会有重大的事发生。 她在心里,已经认可季远航,三年来家里发生的一幕幕,让她坚信,在她所有亲近的人里面,唯有远航哥哥,是自己可以信赖的人。 她抬起清澈的双眸,望着季远航,很坚定地点点头;“远航哥哥,我相信你。” 她突然发现,在整个许氏家族里:虚伪的爷爷、暴戾的父亲、刻薄的母亲、滥赌的哥哥、自私的姐姐…… 自己高中三年,正值少女怀春的季节,却只有在几个假期,季远航辅导自己学习的时间,才是最快乐的时光…… 苏芷韵来到办公室,和季远航亲热地打招呼。 许静瑶一眼就认出,苏芷韵就是爷爷生日那天,来帮远航哥哥送贺礼的服务员小姐姐。 “芷韵,这个是许秋芸的妹妹许静瑶,你有印象吗?” 季远航热情地把许静瑶介绍给芷韵。 “静瑶,这位漂亮姐姐,叫苏芷韵。” 苏芷韵拉着许静瑶的手,轻抚,浅笑:“好漂亮的小妹妹,不过,你远航哥哥还没有介绍完整,我还是你的新嫂子。” “嫂子?!”许静瑶吃惊的眼神:“远航哥哥,你就结婚了?” “芷韵,别吓到妹妹了,我真要结婚的话,一定会请静瑶妹妹到场的。” 季远航的眼神中,充满着一股怜爱的柔情。 “哟,远航哥哥,这就宠上妹妹了。” 苏芷韵看向季远航的目光,意味深长。 “看,时间不早了,静瑶刚下飞机,一定饿了,我们一起吃个中午饭。” 在汐远海州分部大楼附近的一家餐馆,季远航请许静瑶吃完中餐,席间,许静瑶一直在快乐地谈起她和远航哥哥的往事。 苏芷韵和齐欣怡陪坐在旁边,附和着许静瑶,她们也看到了季远航对这个妹妹的溺爱。 她们俩更明白:往昔的岁月静好,抵不过现实的狂风暴雨! 季远航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异常沉重: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妹妹,还没有领略人间的险恶和残酷。现在还不能惊动她的心思,只能让她慢慢去体会,但是,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 季远航让齐欣怡送许静瑶回许家老宅。 他和苏芷韵回到办公室。 他把许静瑶这次回海州的主要目的告诉了她。 “远航,你现在还不能失去对许氏的控制权,现在许氏的股票大涨,我们还没有到收割的时候。”苏芷韵有些着急地说。 季远航很冷静地点点头:“现在,我只能赌许静瑶的态度了!” 看来,许秋芸是迫不及待,想要通过股东会拿走自己对许氏集团的控制权…… 第88章 许静瑶坚定地选择季远航 许秋芸从来没想过要和季远航离婚,却不曾想,命运的轨迹偏离了她预想的航向。 她这次决心拿回许氏集团的控制权,她要让季远航知道,离开她,是他最后悔的决定。 她提议召开的许氏集团股东大会如期举行。 许氏集团的会议室,所有的董事会成员和股东都到齐了。 季远航坐在董事长首席,望着众人,目光冷峻。 康卫平副董事长,首先发言。他在会上向股东和董事会成员,介绍了世纪贸易大楼和中心商业街的资产重组情况。 接着,是许秋芸在大会上介绍了新能源公司的近期情况。 她的发言,博得与会全体成员一片热烈的掌声。毕竟,许氏集团最近一段时间,靠着新能源s电池专利,和龙夏国的两大汽车巨头签下数百亿订单,风头正盛。 杨宇第一次参加许氏集团股东大会,除了许秋芸一家,其他的人都不认识。他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贼眼滴溜转。 许秋芸春风得意的表情,让季远航感到好笑。 杨宇感到时机成熟,他站起身来,提出重新选举董事长,许秋芸立即表示赞同。 许静瑶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她的眼睛,不时地瞟向季远航。 季远航向她点头,表情温和、淡定。 季远航总结发言:首先肯定了康总和许总的发言,然后,又强调自己作为董事长,不能轻易更换,许氏刚刚渡过危机,需要稳定。 其实,他的这番发言,是说给许静瑶听的,至于她能不能听懂,他只有去赌一把。 董秘在征得季远航董事长的同意后,开始宣布罢免流程,股东们按占股比例投票,对罢免季远航的董事长一职进行表决。 董秘进行选票发放,紧张的填写之后,将结果上交给董秘。 投票完毕,许静瑶的眼神流露出紧张和害怕。 她不停地朝季远航张望。 季远航猜测:如果投赞成票,怕他责怪她,如果投反对票,又怕许家责骂她。因此,她才会露出这副表情。 “叮当”,季远航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远航哥哥,今晚,我可以不回家,去你哪里吗? 季远航立即知道她的想法:你是不是怕回家,家里人责怪你?放心,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安排好你! 一个灿烂的笑脸表情:谢谢远航哥哥! 董秘带着两个董事会成员,统计投票结果后,宣布:罢免季远航董事长职位的动议,没有通过。 同意罢免的票选占股:46 反对罢免的票选占股:52 很明显,许静瑶5的占股,投票反对罢免季远航的董事长一职。 许秋芸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朝许静瑶瞪着眼,说道:“好啊,许静瑶,你竟然不同意罢免季远航的董事长。” 许静瑶争辩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同意罢免远航哥哥。” 许秋芸一怔,然后,她站起身,怒斥道:“还远航哥哥,叫得倒是挺亲热的,你知不知道,我们许家会被他害死,上次许氏股票大跌,差点破产,你难道不知道吗?” 许静瑶嘟着嘴说:“那次,还不是你婚内行为不端。搞什么假订婚!怎么能怪远航哥哥呢。” “好啊,你这个白眼狼,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不怕,今晚我不回去!” “你还嘴硬,你等着瞧。” 康卫平坐在许秋芸对面,站起来喝斥道;“许总,这是股东大会,不是家庭会议,请你控制好情绪。” 坐在她身旁的杨宇,赶紧伸手拉她坐下。 许秋芸在季远航面前,不想表现出和杨宇很亲密,便一把拨开杨宇的手。 季远航冷眼看着许秋芸的表演。 整个会议过程,许钧山都一言不发,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他是从医院的病床上,被许秋芸请人护送来的。 他清楚自己的心脏不好,不易动怒,只有努力平息心里的情绪,什么也不说,未来就交给这群年轻人! 会议结束,许秋芸走到许静瑶身边,命令道:“许静瑶,你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远航哥哥已经给我安排好处住了。”她倔强地说。 “你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停了你的生活费。” “停就停,我卡上还多的是钱。不稀罕你的钱。” 她每年的压岁钱都存在一张卡里,到现在,她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反正,不缺钱。 季远航向康卫平使了一下眼色。 康卫平会意,走上前,对许秋芸说:“许总,你妹妹不想回去,你就不要为难她,我们汐远海州会照顾好她的,包括她以后的学费生活费,你放心。” 康卫平的突然出现,让许秋芸顿时乱了心智,她回过神,知道是季远航在背后操纵的。 她气鼓鼓地走到季远航面前,眼神犀利:“季远航,你最好不要对我妹妹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饶不了你!” 她说完,搀扶起许钧山:“爸,我们先回去!” 杨宇讨好地跑到季远航的面前,一脸谄笑:“季总,我以后,全力支持你当董事长,带领我们集团更上一层楼。” 季远航没有理他,他便知趣地走了。 股东们都陆续离开,会议室安静下来。 季远航让康卫平加紧处理许辉当年留下的两个烂尾项目:世纪贸易大楼和中心商业街。 苏芷韵和齐欣怡走进来。 “会议还顺利,我刚刚到,就听齐欣怡说,会开完了。”苏芷韵说。 “很顺利,来,静瑶!” 季远航招呼坐在远处的许静瑶,让她坐到身边来。 他吩咐道:“欣怡,你今天帮静瑶订个酒店房间,不限时间,她愿意住多久都行。” “不行,远航哥哥,我一个住酒店害怕,我要住到你的那里去。”她连忙说道:“睡客厅,睡沙发都行的。” “我看可以,人家一个小姑娘,刚才得罪了许家人,一个人住在外面,当然害怕了。”齐欣怡帮她说话:“要不这样,反正屋里还有空房间,给她收拾一间,或者,她和我睡在一间房,有个伴,也可以。” 季远航征求许静瑶的意见。 许静瑶一听,高兴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拉住齐欣怡的胳膊,说:“我愿意和欣怡姐姐住一起,有她保护,我不怕!” 苏芷韵望着单纯可爱的许静瑶,伏在季远航的耳边私语:“远航哥哥,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哟!” 季远航懵了一下,回过神,白了苏芷韵一眼。 你在瞎说什么!…… 第89章 他要让许静瑶一生无忧 晚上,无风无月,夜很宁静 客厅里亮着大灯,苏芷韵、齐欣怡和许静瑶坐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季远航。 季远航正在书房里,他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拖出一份关于许静瑶股份委托处理的协议,然后打印出来。 这是他在准备对付许氏集团时,就已经写好的。 他拿着打好的协议,从书房里走出来。 许静瑶深知许家人不会放过她,精致的粉颊上已划满了泪痕,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柔弱,无助。 苏芷韵和齐欣怡坐在旁边安慰她。 季远航走到许静瑶的对面坐下,脸上是暖和的微笑: “放心,静瑶,许家人现在不会把你怎么样,他们以后更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这里有一份协议,还有委托书,你把你手中5的许氏股份交给我来处理。目前5的许氏股份市值25亿左右,我保底给你30亿,如果股份我能帮你卖得更高,也都归你,如果股份跌了,你也不用担心。” 季远航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会为你建一个专门的个人账户,这笔巨额资金,足够你衣食无忧地生活几辈子。” “远航哥哥,股份一定要卖掉吗?” “是的,相信我,我手中的股份,也会寻找机会一起抛掉的,我会让许氏集团破产,到那个时候,许氏集团的股票将一文不值。” “嗯,远航哥哥,我相信你!” 许静瑶拿起签字笔,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书、委托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远航哥哥,明天我想回帝京的学校。” “好!欣怡,你明天带静瑶去许家老宅,拿回她的行李,然后,送静瑶去机场。” “远航哥哥,明天你呢?”许静瑶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哥哥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做,你放心,你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们就会出现在你身边,今晚早点睡!” 许静瑶点点头,依依不舍地回到房间。 “欣怡,你现在陪我去一趟于海家,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明天是和杨氏药业的吕定波约定交货的日子,我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 季远航又对苏芷韵说;“你就在家等着,我担心静瑶一个人在家害怕。” 苏芷韵笑:“放心去,我不会让你的静瑶妹妹一个人担惊受怕的。” 很老旧的小区,零散地分布着几栋楼房。红砖青瓦,六层楼高,不带电梯。 在一栋居民楼旁的小道上,齐欣怡把车停下,于海早在楼下等候,见车到来,他警惕地四周看看,迅速上车。 汽车驶往汐远海州大楼。 “明天的道具都准备齐了吗?”季远航问。 “一切ok,明天参加行动的人,都没告诉他们具体任务,我已通知他们,现在都集合在公司的地下室。”于海答。 “好,今晚大家辛苦一下,明天行动结束,再给予奖励。” 季远航担心泄密,决定明天参加行动的所有人,今晚集中管理。 “对了,老板,吕定波这些天,几乎每天都和冯刚联系。” “这个老狐狸,警惕性还蛮高的。” “就是,冯刚为了家里的妻儿,基本上都按照我们设定的话术,回答吕定波,不过,就在刚才,吕定波要求,明天交易时,冯刚必须到现场。” “他现在人在哪?他怎么说?”季远航紧张地问。这个时候,不能让吕定波起疑心。 “冯刚现在被我们的人,也控制在地下室,他回话,说要请示老板再定。” 汽车驶进汐远大楼地下车库。 三人下车后,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十几个身穿便衣的公司保安,冯刚也被控制在里面。 “老板好,于部长好!” 季远航扫视一眼,笑道:“各位今晚辛苦一下,明天行动完成后,放三天带薪假,现在起,身上的通讯工具,都交由于部长统一管理。” 于海提着一个蛇皮袋,众人纷纷将手机放进袋中。 冯刚点头哈腰地来到季远航面前。 季远航示意于海将冯刚的手机给他,一个专门看押他的保安递给他手机。 “和吕定波联系,就说老板准你假了,明天一早的飞机,我估摸着,他肯定明天想到机场接你,你先答应他,至于到了明天嘛,你到时候就说,南亚国的马老板先把你接走了。一定不能让他单独见到你,明白吗?” 季远航要防患于未然。 果然,冯刚接通电话后,吕定波提出明天到机场接他,一起去见南亚国的马老板,冯刚顺口便答应了他。 “于部长,今晚就麻烦你,和兄弟们在这里守一夜,有什么需要,和我电话联系!” 季远航和齐欣怡离开地下室,来到地下停车场。 康卫平这时来电:“季总,我刚和督府的张主任谈完。你不是担心执法局有杨氏集团的人吗?他决定明天亲自带领督府的卫队去抓捕。” “很好,你明天专门负责和张主任对接。” 季远航想起许秋芸和杨宇订婚那天,在宴会上看到执法局卢局长的情景,明天的行动,至关重要,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他不敢冒险去找执法局的人。 他要在明天,给杨氏药业致命一击,这是送给杨氏集团的第一份大礼。 回到财富中心广场时,已到了深夜。 两人打开房门,发现苏芷韵和许静瑶都还没睡,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正聊得起劲。 “远航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许静瑶笑得十分开心,不知苏芷韵又在给这小妹妹灌什么迷魂汤。 “远航,你家静瑶妹妹说,你不回来,她睡不着,一个人害怕。” 苏芷韵一脸没正经的笑。 “你今天功劳可不小啊,把静瑶哄得这么开心。” 季远航指指墙上的挂钟,说:“看看,都转钟了,明天静瑶还要上飞机。” “静瑶,今晚安心睡觉,什么也别想。” “嗯,远航哥哥,我去睡了!” 许静瑶脸上灿烂的笑容,如盛开的桃花。 “老板,明天我送静瑶,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齐欣怡露出担心的神色。 “好了,明天我来送静瑶,你明天把远航保护好,千万别出什么事啊!”苏芷韵马上回答道。 夜深人静,各自回房休息。 季远航虽然一脸的疲惫,却掩盖不住隐藏在心底的担忧。 苏芷韵知道他的心思,这是阻击杨氏集团的第一枪,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洗完澡,满屋的栀子花香,这是苏芷韵最爱的沐浴香味。 她躺在季远航的身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知不知道,你的静瑶妹妹,心里一直喜欢你哦!”她声音呢喃。 “扯啥呢,我只把她当作亲妹妹看!” “这样的亲妹妹,很容易就变成情妹妹哟!” 她的嘴唇紧贴在他耳边,声音暧昧…… 第90章 季远航给杨氏集团下诱饵 清晨,天刚蒙蒙亮,山中升起浓浓的雾气,林间风吹树摇。 季远航选择的交易地点是离海州三十公里外的凤凰山脚下。 督府办公室张主任带着一支卫队,在康卫平的带领下,来到山脚下的一片洼地。 季远航带着齐欣怡、于海和保安队,早已在此等候。 季远航和张主任商量一下安排后,张主任命令卫队进入半山腰的树丛中隐蔽。 这时,吕定波的电话打进来找冯刚。 “冯总,我按照你的飞机航班,7点钟准时在机场等你,可是人都走完了,你在哪里?”吕定波在电话里急促的声音。 季远航示意站在身边的冯刚,按照约定的话术回答。 冯刚接通电话,笑着说:“哎呀,吕总,不好意思,南亚国的马总有急事找我,于是,我改乘早一班的飞机,六点就到机场,现在正和马总在一起,等着你呢。” “是嘛,你现在和马总在一起?” “没错,你要不要和他通电话?” “不用、不用,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你告诉他,他要的货准时送到。” 冯刚通完电话,将手机交给于海保管。 季远航看看手表,离交货时间,还有一个钟头。 他点燃一支烟,希望缓解此刻的心情。 不一会儿,守在不远处的暗哨发来信息,有两个骑摩托车的人偷偷经过,季远航估计应该是吕定波派来试探情况的,他马上命令于海带人将这两个人控制。 他戴上虎脸面罩,不久,两个骑摩托车的人,被押到他面前。 他俩人很爽快地承认,就是吕定波派来的,他们希望被抓住,证明自己老板与季远航的交易安全可靠。 “给你们老板回信,就说我们早就在这里等候。” 八点整,一辆普通的大众轿车驶来,没有悬挂牌照。 吕定波从车上下来,看见季远航如他刚见到时一样,戴着面具。后面站着康卫平、于海和齐欣怡,他们戴着墨镜,然后,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围成一圈,守护着他们。 洼地的不远处,停着一辆空厢的轻卡,看起来,是准备运送货物的。 吕定波笑着走过来。 “马老板,还是老规矩,先打钱,然后,我让运货车开过来。” “怎么,吕总,怕我收到货后,不给钱?”季远航冷笑。 “对不起,马老板,您别误会!我和任何人交易,都是这个规矩,你要替我想想,你们是强势一方,我这是为自己谋后路。再说了,我人在这里,你还怕我赖账不成?还望马老板多多谅解,多多包涵呀。”吕定波向季远航作揖赔罪。 看来,杨氏集团是通过海外账户,将这些违法的灰色收入,再通过一系列虚假的国际贸易,变成杨氏集团的合法收入。 “行!两吨货,三个亿,还差你70的货款,二亿一千万。” 季远航对身边的康卫平说:“将剩余货款打入吕总先前提供的海外账户。” 片刻之后,吕定波的手机提示,货款到账。 他笑着打电话,通知运货的卡车。 一刻钟之后,一辆载货的轻卡驶来,上面下来两个押货的司机。吕定波上前,询问一路的情况,得知安全后,他来季远航的面前:“请马总验货。” “好!” 季远航轻轻摘下头上的面具,这是发信号给埋伏在树丛中的张主任。 “所有人,都不许动!”张主任大喝一声。 树丛中,冲出一支持枪的队伍,吕定波看他们着装,竟然是督府的卫队。 于海同时带人控制住两个运货的司机。 吕定波下意识的将手伸进腰间,齐欣怡眼明手快,一步上前将他的双手紧紧反掣在身后,两个保安上前搜身,竟然从吕定波的腰间,搜出一把手枪。 张主任这时走来,季远航将缴获的手枪交给他。 “张主任,人赃并获,此人还非法持枪,现在一并交给张主任。” 季远航笑着对张主任说。 吕定波此时,豆大的汗珠,流了一脸。这么巨大的违禁品交易,估计自己要吃枪子了。还有,即使能保住命,杨氏集团也不会让他活下去的。 “张主任,此人是杨氏药业的负责人,他们药厂,违法制作销售违禁品,请您回去向督主汇报!” 于海携带的微型摄像机,将整个交易过程,全部完整地记录下来。 张主任带人,押着吕定波一行和违禁品返回城里。 季远航终于长舒一口气,杨氏集团旗下的药业公司恐怕保不住了,这相当于斩断了它的双腿。 他很清楚:杨氏药业就相当于集团的血库,它停止供血,慢慢的,杨氏的生命就会消失,杨氏集团一定会急需新的经济增长点,来为它输血。现在,新能源产业就是它的目标,从这次杨氏集团花重金收购许氏的股权就能看出来。 下一轮较量,即将开始…… 三天后,督府办发布重磅新闻:杨氏集团的药业公司违法生产国家违禁药品,所有收入,全部没收。工厂停业,生产许可证吊销…… 紧接着,杨氏集团发布公告:杨氏药业只是一个挂靠的企业,它所有违法的行为,皆为企业的老板吕定波个人的决策。集团总部概不知情,并宣布取消药企的挂靠…… 杨氏集团这是急于和杨氏药业切割。即便如此,杨氏股票还是应声下跌,连续几天跌停。 杨氏集团既然拥有15的股权,季远航当然要满足一下杨氏家主杨浩的要求。 “季董,现在许氏集团手握两大汽车集团的订单,生产一定很忙,如果缺少资金,我们杨氏集团可以提供资金支持。”杨浩主动给季远航打电话。 “感谢杨董的好意啊!”季远航礼貌地回应。 “哪里、哪里!现在,我们杨氏和许氏,可是血脉相连,我们可持有许氏15的股权啊。我想让杨宇到许氏集团来任职,你看,有什么合适岗位呀?”杨浩开始提要求。 “杨董,你既然这么支持我们许氏集团,我看,让他到许氏集团下属的新能源公司担任副总裁,你意下如何啊?” 季远航想,让他给许秋芸当下属,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杨氏既然想插手新能源产业,我当然要成全他们,而且,我还要把这个诱饵喂得香香的…… 第91章 杨宇的追求锲而不舍 究竟是谁摆了杨氏集团一刀,杨氏集团的董事长杨浩下令彻查,却毫无头绪,关键人物吕定波,已经被督府成立的专案组严密羁押,与杨浩关系密切的执法局卢局长也爱莫能助。 季远航给了冯刚一笔钱,让他携带妻儿离开海州,他知道,杨浩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汐远海州大楼,程源的ai人工智能研究室。 程源将他的第一个研究成果ai人工智能炒股软件,汇报给季远航。 程源介绍:这款ai炒股神器,它能够独立思考,不受情绪干扰,根据国内外发生的重大事件,结合企业的经营状况,及股市的变化,精准预测每一支股票的涨幅。 季远航笑着对苏芷韵说:“要不要该试试程工的研究成果。” “行啊,我看,就拿许氏的股票开刀。” “好,我们从股市上收购的流通股开始,先慢慢抛售7。现在许氏股票涨势喜人,我们该收点利息了。” 苏芷韵笑:“你打算逐步让出许氏集团控制权吗?” 季远航点头:“不仅让出,我还要干干净净地退出许氏集团,让他们去折腾!” 齐欣怡站在一旁,问道:“今天督府的张主任发信息,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季远航想了想,说:“答应他。我也正好有事找他。” 许秋芸感觉到,季远航离自己是越来越遥远,她原本认为他只是一时赌气,没想到他来真的,不仅和自己彻底切割,还不死不休。 如今,他和远韵集团的苏芷韵每天来往亲密,还把自己的妹妹哄得云里雾里,不知方向,想到这些,她的牙根就恨得痒痒的。 她自以为是地认为;季远航,你如今花着苏芷韵那个蠢女人的钱,购买许氏的股票,掌控许氏集团,不就是舍不得许家,舍不得我吗? 这时,田晓乐跑进来,对她说:“许总,刚才,康总送来季董事长签署的任命书,让杨宇担任集团新能源公司的副总裁。” 田晓乐把任命书递给许秋芸。 许秋芸看了一眼,嘴里嘀咕:“这个季远航,是什么意思。” 杨宇恰逢时机,走进办公室,他满脸春风地笑道:“他的意思,就是让我给你打下手,共同管理新能源产业。” “你接触过新能源产业吗?你懂行吗?”许秋芸不屑地看着他。 “不懂,我向你学呀!”杨宇露出猥琐的笑容;“你可以手把手地教我啊,对不对?” 许秋芸板着脸,对他不理不睬,吩咐田晓乐:“你下去备车,我要到工厂一号车间去看看。” 许氏集团新能源工厂一号车间,正是刚刚更新设备,准备投产s电池的车间。 “作为新能源公司的副总裁,我也要去看看。”杨宇说道。 “行,一起去!” 上车后,许秋芸的脸色一直阴沉着,杨宇见状,感到很奇怪。难道她就这样讨厌自己? “芸姐,你现在对我的这副态度,很不友好。” “你想要我怎样对你?难道要笑脸相迎,投怀送抱?” “你难道还想着季远航?”杨宇嗤鼻一笑:“你和他早就离婚了,现在,我们俩才是良配。” 许秋芸自信地说:“离婚?我很快就会追回他,你没有机会。” 杨宇提高嗓门,大声说道:“芸姐,你傻!还在做梦啊,季远航已经和苏家大小姐搞到一起了。收起你那副高傲的嘴脸!” 他继续吼道:“他已经不要你了!只有我,念在多年的旧情,还一直守在你身边。” “我俩订婚的事,全海州,谁人不知?你醒醒,现在,除了我,没有人会再要你!” 许秋芸歇斯底里地吼叫了一声:“杨宇,你不要说了!” 坐在副驾驶的田晓乐,听见许秋芸和杨宇的吵声,回过头,望了车后排一眼。 许秋芸脸上的五官,因为愤怒和后悔,都变了形。 杨宇的话,再次勾起她心中那不堪的一幕,过去的伤心、痛苦、失望本已逐渐淡忘,此时,却又如利剑般穿心。 看到许秋芸有些失控的情绪,杨宇知道,她还沉浸在过去的梦里,便寻思,如何再找个机会,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汽车驶入工厂,停在车间的大门口。 许秋芸和杨宇、田晓乐走下车,一号车间的管理人员,列队迎候他们。 许秋芸一行,在车间主任的带领下,视察完整个生产流水线。 看到一切工作顺利,许秋芸的心情好转起来,脸上挂满了笑意。 在工厂的食堂,许秋芸和车间的管理层,一起吃工作餐,席间,她把副总裁杨宇向他们介绍认识。 回到许氏集团大楼的总裁办公室,许秋芸发现杨宇还跟着自己。 “你怎么还跟着我,我中午要休息,你请自便!” 杨宇一声不吭,反手将办公室的门锁住。 许秋芸心里一颤:“杨宇,你想干嘛?” 杨宇靠近许秋芸,两人的眼睛相隔不到十公分。 许秋芸不断后退,腰部顶到办公桌的边缘,她已无路可退。 “杨宇,这是公司,你可别乱来!”她的心里有些发慌。 杨宇伸手捉起许秋芸精致巧秀的下颚:“芸姐,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看我呢!” 许秋芸却恨恨的瞪着杨宇,说了句令杨宇险些岔气的话,谴责的话语中带着哭腔,委屈无限:“都是因为你,才把我的生活搞的一团稀糟。” “你怎么能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作贱吗?” 杨宇贪婪而又愤怒的眼神,让许秋芸感到害怕。 “你骂我?!”她柔弱无助的声音。 “对不起,芸姐!” 似乎为了表达刚才语气强硬的歉意,杨宇的眼神渐渐柔和。他紧贴许秋芸两颊的大手,轻缓的刷过她娇嫩的面颊,掠上玲珑剔透的耳廓,再滑上纤柔的颈项,最终停在诱人性感的锁骨上,他的手指轻轻滑动: “芸姐,我是真的爱你,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杨宇,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许秋芸的声音柔弱、凄楚,像受伤的小猫咪。 面对此时的杨宇,许秋芸有些情乱意迷,她无法作到宠辱不惊,触怀不乱,但又不想让他逾越底线,她只能寄希望自己的柔声软语,能令杨宇回复少许理智。 “芸姐,你今天中午,好好休息,我走了!我不会放弃你的。” 杨宇终于收回放在许秋芸肩骨的手,他心中刹那间升起的欲火也慢慢熄灭。 他相信,许秋芸最终会选择他的…… 第92章 他设定的目标正在一步步实现 失去理智的男人真可怕,望着杨宇离去的背影,许秋芸长出一口气。 她总想着如何追回季远航,心里还没有接受杨宇的准备。 她走进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整理一下刚才被杨宇撕扯的衣领,她的锁骨处,还留有刚才杨宇的手指,轻轻划过的微微红痕。 晚上,许秋芸回了一趟许家老宅。 哥哥许辉因为被债主绑架留下的阴影还没有散去,变得有些疯癫,躲在房间不敢出门,连饭都是佣人送上门。 餐桌上,母亲谢凤兰开始劝说许秋芸: “如今你已经和季远航离婚,而你和杨宇订婚的事,全海州都知道,你干脆嫁给他得了。” “我现在还不想出嫁。”许秋芸一口回绝。 “你现在还挑三拣四,别忘了,你是离过婚的女人,海州的豪门少爷里,谁还会愿意娶你?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 “我刚刚离婚,爸爸还在医院里,哥哥又疯疯癫癫,公司现在刚有起色,我哪里有心思去结婚。”许秋芸不耐烦地说。 爷爷许汉明觉得许秋芸说的有道理,便插嘴道:“凤兰,你少说几句,芸儿说的有道理,她的婚姻问题,暂时先搁一搁。” 说完,他兀自叹了口气:一个好端端的家,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督府的张主任在云宫大酒店接待季远航。 这次陪同张主任的,还有海州商会的会长余立峰。 余立峰,季远航和他是第一次见面,此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国字脸,板寸头,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 通过介绍,他才知道,原来的海州商会会长是杨浩,这次杨氏药业贩卖违禁药品,受到督府处罚,杨浩会长也引咎辞职,余立峰被督府任命为新一届商会会长。 “季所长,你好!我在家里,就听小女儿提到过你。幸会、幸会!”余立峰双手虔诚地递上自己的名片。 “你的小女儿是?” “余灿,和你的前妻是最好的朋友。” “噢,认识!” 季远航在心里暗自发笑:最好的朋友,和杨宇合伙给许秋芸下药,还真是好朋友、好闺蜜! 看来,今天中午这餐饭,是余立峰有求于自己,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 季远航不想欠余立峰的这顿人情,便吩咐齐欣怡: “欣怡,从车上把那箱五星茅台酒搬来。” 这箱五星茅台酒,还是康卫平第一次从帝京来海州时,专门为季远航购买的。这箱五星茅台酒,可远比这餐饭值钱。 “怎么好让季所长破费呢。”张主任说。 “就是,就是,今天我作东,季所长就给我一个面子。”余立峰也连声说道。 “我和余会长还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说,也要有个见面礼!” 一箱六瓶酒,季远航从箱中拿出一对,递给余立峰,又拿出一对,递给张主任,然后,在桌上摆了两瓶。 笑着说道:“这箱酒,就这么分了,同意呢,我就坐下来,不同意呢,我就走了。” “好、好!季所长爽快,大家入座。” 张主任开口说道。 于是,大家依次入座,季远航和余立峰分坐在张主任的两边。 菜上齐,酒摆好,大家笑容满面,开始把酒言欢。 “季所长,我这次请你呢,是受人之托,听说你手中有不少许氏集团的股份,有人愿意出高价收购。”余立峰一边敬酒,一边说道。 季远航听后,心想:巧了,自己正在想着如何出售许氏股票,就有人找上门。 他故作为难状:“余会长,如今许氏股票节节走高,我凭什么要卖股票呢?” 余立峰笑道:“季所啊,我没猜错的话,你身边这位美女,就是帝京苏氏的大小姐,你都有这么大一棵树在身边,而且,你又是汐远海州的老板,你不会还对许家小姐念念不忘。你可以用许氏股票赚到的钱,和你未来的夫人,好好经营自己的公司啊!” 季远航作思考状,片刻之后,说道:“是这个理,可是,如今许氏的股票可坚挺啊,这个时候抛售的话……” 余立峰接过话说道:“放心,季所,老板可以溢价购入你手中的股票。” “谁有这么大的手笔,我手中所有的许氏股票,可是市值三百亿左右哦!” “这你放心,我保证有人拿得出这笔钱。”余立峰拍着胸脯说道。 “既然如此,你约个时间,我和你说的老板见一面。” “许总爽快,来,我们干了这一杯!”余立峰的眼睛笑成一条缝。 季远航转过话题,对张主任说:“张主任,我最近也想投资在海州建厂,不知道督府能不能给我批一块工业用地。” “你要多大的地?” “至少要三千亩。” “你要这么大的地啊!” 张主任听后,脸上露出难色:“季所长,你有所不知,现在工业用地紧张,手续繁琐,如果面积小,还好办,你要这么大一块地,恐怕一时半会做不到。” “张主任就不能想想办法?我可以承诺,我的ai人工智能研究室,将为海州城市提供智能交通系统。这套系统,它会根据车流量和人流量,自动设置红绿灯的间隔时间,免去浪费的空等时间,提升城市交通的效率。当然,它还有更多强大的功能。” 季远航亮出自己的交易筹码。 张主任听后眼睛一亮,说道:“好是好,不过,我还是要请示督主,并和土地管理部门开会研究后,才能答复你。” “行啊,张主任,我等你的好消息!” 季远航举杯,向张主任表示感谢,两人一干而尽。 季远航中午喝得有点多,苏芷韵搀扶着他,坐上车。 车一开动,季远航心里一阵翻涌,他连喊“停车”,齐欣怡停下车,苏芷韵把他扶到路边的一棵树下,又找来一个黑色塑料袋。 季远航扯着袋子,一阵呕吐。 苏芷韵心疼地拍拍他的背,哽咽道:“说了别喝这么多,干嘛这么拼命!” “你心疼我啊?” “我不心疼你,怎么办?你这样喝,迟早会出问题,你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啊!” 她掏出纸巾,擦拭他脸上呕吐留下的残渣。 季远航无奈地苦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第93章 许静瑶的股权多卖十个亿 季远航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k线图。 许氏集团的股票连续涨停,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快意的笑纹。 许秋芸这时闯进办公室,紧接着,齐欣怡跟了进来。 “老板,许总非要见你,说是有重要的工作汇报,我就没有拦她!” “找我有什么重要情况?” 季远航的眼睛一直看着电脑,头也没抬,问道:“有什么事就快说?” “嗯、嗯!”许秋芸想了想,说:“我不同意你任命杨宇为新能源公司的副总裁。他完全没有能力胜任。” “这事没得商量,他也算是许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他的要求很合理。” “他会打乱新能源公司的工作节奏,现在,好几个有能力升迁的厂长,对这个任免都有意见。”许秋芸找了个理由。 “你负责摆平!身为新能源公司的总裁,这是你份内的事。”季远航冷淡地说:“如果因为这事,你可以走了。” “其实,我还有事找你,”许秋芸忽然低下嗓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远航,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我们复合。”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原不原谅的问题,欣怡,送客!” “不行,我们还在婚姻冷静期,你必须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许秋芸依旧不肯离开。 齐欣怡开始拉住许秋芸的胳膊,准备强行驱离她。 苏芷韵这时走进来。 “等等,她还有什么话说,让她说完。” 苏芷韵走到季远航的面前,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他的腿上。你许秋芸不是对季远航还不死心吗?我今天就有意当众羞辱你一下。 “亲爱的,你的前妻既然还有话要说,你怎么能不让她说完,就赶走呢!” 她说完,抱住季远航,在他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 他的脸颊上顿时出现月牙般的红色唇印。 “你们,你们!”许秋芸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你许总不是早就知道吗?明知故问。” “季远航,你这是在故意气我,对不对?” “我吃饭了撑的,气你有意思吗?” 许秋芸使劲憋住将要涌出的泪水,恨恨地离开了办公室。 “开心吗?”季远航笑着问苏芷韵。 “当然,就是要气死她,谁让她不好好珍惜你呢!” “你猜,我们用程源的ai智能软件,7的许氏股票现在市值35亿,我们一番操作,卖出了40亿,整整多赚了5个亿。我们当初购买15的许氏股票,总共才花了30个亿,现在只抛售7,就有40亿进账。真的如你所说,一个月不到,就赚了一倍不止。你太牛了!” 苏芷韵又抱着季远航,在他的脸上啃了一口,看她的样子,恨不得吃了他才开心。 “好了,别闹了,你没看见办公室还有人吗?” 苏芷韵这才发现齐欣怡还在办公室,顿时红了脸。 “你们继续亲热,我没有看见。” 齐欣怡本想离开,却不知怎么的,腿却不听使唤,好像这里有精彩的表演在吸引她,舍不得离开似地。 余立峰的电话打进来。 “季所,购买股票的人来了,你有空吗?” “有空,你让他来汐远海州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好的,季所。” 在余立峰眼里,他季所的名气,要比一个季总响亮的多。如今这世道,逢人就称总,所以,叫老总的泛滥成灾,叫所长的却是罕见。 不一会儿,余立峰就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进办公室。 余立峰介绍说,这个人是一个基金机构的老总,叫崔明轩。 公司的法律顾问舒菡律师也赶到了办公室。 季远航对崔明轩说:“我今天,先卖给你5的股权,你打算出多少钱?” 崔明轩打开手机上的股票软件,看了看今天的股市行情,说道:“季所,按今天的行情,5的许氏股票,价值25亿,就算今天下午收盘,根据涨势,也不会到28亿。” 季远航淡淡一笑,摇摇头说:“不、不,现在许氏的股票涨疯了,你有钱也买不到,我如果拿在手里,放上几个月,再出售的话……” 崔明轩问:“季所,你打算多少钱出售这5的股权?” 季远航眨眨眼,说:“一口价,35亿。” 崔明轩瞪大了眼睛:“季所,你也太狠了,溢出十个亿的价格。” 季远航笑:“这么大一笔股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的,你如果想收购散股,在目前的情况下,绝无可能,许氏集团现在的股票行情,你应该最清楚。” “季所,这个价格与实际相差太大,你容我和老板们商量一下。” 说完,他走出办公室,到走廊里去打电话。 季远航看这情形,明白崔明轩只是出来替人跑腿的,他估计,这背后的金主,大概率是杨氏集团。 半晌,崔明轩走进来,说道:“ok,老板同意按35亿收购5的许氏股权。” “好,崔老板爽快。” 季远航拿出许静瑶的股票账户证明和委托书,对舒菡说:“舒律师,你和崔明轩去公证处,完成股权交易和变更手续,顺便,把钱打到这个账号上。” 季远航发给舒律师一个账号。 余立峰见双方谈妥,高兴地说:“季所,今天晚上一起喝一杯,如何?” “余会长,今天事情比较多,还是下次。” “好,听季所的,下次再约!” 余立峰一行人离开后,季远航叫来齐欣怡,小声说:“欣怡,悄悄跟着这个崔明轩,我要了解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好的,老板。” 齐欣怡走后,苏芷韵一把拉过季远航的衣领,笑道:“我怎么发现你这个人,心好黑!” “心黑吗?” “就是,整整多敲了这个崔经理十个亿。” 季远航笑:“确实,我也发现自己的心挺黑的,” “你也承认啊!” “我的心黑,是对人而言的。比如对你,我的心就不黑,而且,还是红的!” 季远航的眼睛望着苏芷韵,闪现出一抹挑逗的神色…… 第94章 季远航引蛇出洞 督府的张主任发来消息,关于季远航需要三千亩地的情况,已向督主汇报,不过,根据土地管理局的反馈信息,这么大的地,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 季远航一看,心里急了,他连忙给张主任打电话,询问具体情况。 “张主任,无法在暂时间内完成,我想知道,到底是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三千亩地的征收?” 张主任“嘿嘿”的一笑,解释道:“嗯、嗯,这个嘛,根据土地管理局的情况反映,最快也需要一年时间啊!” “不行啊,张主任,你能不能另外想办法?我一定重重感谢你。” “这两天,我也是一直在帮你想办法,”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能不能去找杨氏集团的老板,他们拥有大量的土地和厂房,最近,他们的杨氏药业也关闭了。你如果能从他们手中直接买下现成的,最好不过了。” “感谢张主任提供的信息,我明白了!” 季远航的心中豁然开朗。 苏芷韵走进办公室,为季远航端来一杯热咖啡,笑道:“尝尝,我现磨的咖啡,刚学会的。” 季远航品了一口,称赞:“不错,一学就会。” 苏芷韵发现他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忧郁。 “怎么,刚才张主任的消息不好?” “有好有坏,坏消息是土地征收起码要一年时间,我们等不起,好消息是,有人手中有现成的土地和厂房。” “那我们……” “当然是要现成的土地和厂房。”季远航笑:“我在等欣怡的消息。” 一个小时后,齐欣怡风尘仆仆走进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汗珠。 “老板,查清了,这个崔明轩,本地人,是浩宇投资公司的总经理,这个公司属于杨氏集团,幕后老板就是杨浩。” 季远航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看来,下次,要让背后的老狐狸露面了。” 苏芷韵:“远航,你是在想,把所有的股份都卖给杨氏集团?” 季远航:“这不是杨氏集团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当初,杨宇想娶许秋芸,也是为了许氏集团,如今,我乘人之美,让杨氏集团彻底吞并许氏。” 苏芷韵:“如果许秋芸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这样,她会不会悔断肠子。” 季远航;“这是她咎由自取。当她背叛我时,就要想到承担背叛的后果!” 苏芷韵忧心地说;“这样一来,杨氏集团岂不是成为海州的商业霸主了。” 季远航冷笑道:“杨氏集团还不配,杨氏药业垮掉后,它最大的现金流已经斩断,如今,它收购许氏股权,主要是从东岛国的渡边财团融资。等杨氏集团吞并许氏后,我再给它致命一击,到那个时候,杨氏集团也将堕入深渊。” “海州的霸主将来只能是我们!”季远航自信地说道。 “没看出来,你的野心还真不小。”苏芷韵搂住季远航笑。 季远航突然问:“芷韵,你和你大哥的关系怎么样?” 苏芷韵一怔,说:“关系很好啊!你问这个干嘛?” 季远航走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抓住桌上金色的领航舵,轻轻旋转,在办公室日灯光的映照下,金色的碎光,在房间流动。 他略作思考,微微一笑:“我要让他帮我演一场戏。” 苏芷韵疑惑地问:“演戏?!” 季远航肯定的说:“对,演一出好戏,你让你哥哥,以帝京苏氏集团的名义,通过海州的新闻媒体,发布重磅消息,就说他们非常看好许氏集团的s电池专利技术,并将期待与许氏集团的合作,进军海州的新能源市场!” 苏芷韵听后,得意地说:“我大哥最宠我,这件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要通过帝京苏氏集团的手,引出藏在背后的老狐狸。” 说完,季远航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久久地沉思。 “想什么呢?远航!” 苏芷韵走到他身旁,将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想未来,还有更艰难的路,我要夺回季氏。” 季远航神色凝重。 “季氏?你不就是季氏的承继人吗?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你就要回归季氏,你还需要去夺吗?” 季远航摇摇头:“我在季氏集团早就安插眼线,如今,养子季海洋正在利用手中的权利,培养死党,准备夺取季氏的控制权。” 苏芷韵急忙说道:“那你赶快告诉你父亲和姐姐呀!” 季远航苦笑:“告诉他们?你认为他们会相信我说的话吗?他们如今眼盲心瞎,只会认为我在嫉妒养子。他们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灰色的天空中,一只雄鹰在飞翔,它突然盯住地面广场上的一只小鸟,然后盘旋、俯冲,最后,它如一道闪电,将地上的猎物瞬间掠走…… 季远航指着雄鹰说:只有像它一样,出其不意,才能干净利落将目标彻底猎杀…… 苏芷韵控制的远韵集团,是南省娱乐传媒的巨头,旗下的远韵先锋传媒公司,在它控制的海州先锋卫视、海州先锋娱乐等新闻宣传媒体,同时发布一则苏氏集团执行总裁苏子恒的专访:他表示,十分看好s电池专利技术的前景,并希望能与海州的许氏集团合作,共创新能源产业的辉煌…… 季远航意在施压杨氏集团,让他尽快出手,同时,也可以借此抬高许氏集团的股价。 果然,苏子恒的专访,引起许氏集团的股票,迎来新一轮的涨幅高潮。 三天后,清晨,季远航走进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热,崔明轩的电话就打进来。 “季所,我听闻,您手中还有不少许氏集团的股份,我们老板非常感兴趣,不知您是否有意出售?” 看来,这笔大买卖,他背后的老板必须亲自出面了。 “哦,对不起,我这几天看新闻,帝京的苏氏集团对许氏的新能源产业很有兴趣,正在寻求合作,我为什么要卖给你们呢?” 季远航不慌不忙地说。 崔明轩一听,急了:“季所,你听我说,我们老板不差钱,他愿意高价收购您的股权,只要您肯卖,我们老板就敢买。” “这样啊,那你们老板可要有出价的心理准备。” 季远航慢吞吞地说。 “放心,出价绝对让您满意!” “好,我定好时间,和你们老板见一面。” 第95章 海州从此将再无许氏集团 云海大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包厢里,服务员推着餐车,不断进出。 包厢的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房间照亮,光芒耀眼,餐桌上,摆满各种佳肴美酒。 杨浩、余立峰、崔明轩,还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一双小眼睛,在镜片后滴溜直转。 他们正围坐在专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嘀咕嘀咕地商量着什么。 季远航带着苏芷韵、齐欣怡和律师舒菡,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包厢。 杨浩他们立即停止讨论,全部站起身,来到包厢门口迎接。 杨浩介绍这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时,称他是杨氏集团的投资总顾问。 季远航知道杨氏集团如今资金紧张,便暗中调查与他合作的东岛国渡边财团,眼前这个矮胖的中年人,正是渡边财团东大区的总经理渡边雄,专门负责在龙夏国的投资。 季远航很清楚:东岛国一直觊觎我国的新能源技术,渡边财团选择与杨氏集团合作,目的昭然若揭。 大家在一片相互问好声中,依次入席。 “英雄出少年,季先生年轻有为,堪为年轻人的楷模啊!”渡边雄一上桌,就夸赞季远航。 “谬赞了!听渡先生说话的口音,不像是龙夏国的人,不知是……?”季远航反问道。 “鄙人是东岛国的人,如今在杨氏集团担任投资总顾问。” 渡边雄就坐在季远航的身边,他侧过身,递上名片。 “久仰大名!” 季远航接过名片,瞥了一眼。 “服务员,给客人倒上酒!” 杨浩兴奋地喊道。 酒过三巡之后,季远航只字不提股权转让的事,杨浩心里终于藏不住了。 包厢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海州午间新闻,此时,恰好是一段苏氏集团执行总裁苏子恒,在接受记者专访时,谈到想与海州许氏集团合作的一番言论。 “呵呵,这位是帝京的苏氏集团执行总裁,他也对海州的企业感兴啊。”季远航故意说给杨浩听。 “哈哈。苏氏集团进不了海州,他们来了,也会水土不服。”杨浩故作轻松地答道。 “只要有钱买药,就可以专治水土不服。”季远航反驳道。 “比钱多,我们杨氏集团还没有怕过谁!” “对、对,我相信杨氏集团的实力。”渡边雄在一旁为杨浩鼓气。 “季所长,我们是不是该谈谈许氏集团股权收购的事?” “只要有钱,一切好说!” “开价!”杨浩摊开双手,仿佛自己多的是钱。 “好,我现在手里有30的许氏股权,我的航韵投资公司,还持有10的流通股。” 杨浩听后,眼睛一亮,只要这些股权到手,就可以彻底控股许氏集团,从此,海州将再无许氏集团。 “季所,谈谈你的条件!” “好!我用10的许氏集团流通散股,换取你杨氏制药厂的厂房和土地产权,还有北郊的两个机械厂的全部资产。另外30的股权,我要卖200亿。”季远航伸出二根指头示意:“杨总,你和投资总顾问渡边雄先生商量一下,考虑清楚哦!” 这一次,杨浩和渡边雄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三座工厂,居然还能换取10的股权。这些厂,要么已经因故关闭,要么效率低下,早已停产,属于杨氏集团的资产累赘,如今有人接手,当然求之不得。 看到渡边雄朝自己点了点头,杨浩马上爽快地答应道:“好,成交。崔经理,你准备好相关的文件和资料,与季所这边办理手续。” “好,舒律师,你就和崔经理一起,处理好资产转让和股权转让手续。” 季远航高兴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提议大家站起来干杯。 他心想:许氏集团,许秋芸,你们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回到汐远海州大楼,季远航马上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 参加的人有苏芷韵、康卫平、孟涛、文玥和程源。齐欣怡守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禁止任何人靠近和打扰。 季远航开始布置下一阶段的工作。 “孟涛和文玥,利用我们获得的三座工厂,快速引进s电池生产线,三个月之后,是全球新能源科技峰会,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内,完成一切准备工作。” “没问题,季总,如今我们兵强马壮,万事俱备,只等你一声号令了。”孟涛兴奋地说。 “康助理,你回帝京的汐远投资集团总部,我任命你为汐远集团的ceo,并赠给你汐远集团5的股权,你回帝京的主要任务,利用汐远投资集团这个平台,监视季氏集团,并秘密收购季氏的股票,注意,千万别让我父亲和姐姐、季海洋他们知道你的意图。” “感谢季总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会议结束后,我马上动身前往帝京。” “康总,我会让芷韵在收购季氏集团股票时,协助你,你可以利用航韵投资公司这个平台,秘密收购季氏,避免引起他们的警觉。这个公司是我和苏芷韵不久前成立的,开始不会引起他们的察觉。等他们知道时,已经晚了。”季远航得意地说。 “康卫平,我会派我的助理郭茵配合你,她和你一起前往帝京。”苏芷韵补充道。 季远航赞许地点点头,说道: “芷韵,你想的周到,就任命郭茵为航韵投资公司的总经理,让她带领航韵公司投资部的人,一起前往帝京!” 季远航转过头,又对程源说: “程源,你的ai人工智能研究室,要加快汽车ai人工智能的研究,我要让汽车真正成为一台智能操控的机器,彻底摆脱对人的依赖。” “祝各位好运!” 安排完一切工作后,季远航长长地舒口气,也许,这段时间,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办公室的人都陆续的走了。 季远航靠坐在办公椅上,闭眼,仰着头。苏芷韵走到他身后。 “远航,杨氏控股许氏集团后,估计马上就会更名,从此,海州将没有许氏集团了。” 季远航轻叹一声:“这就是商场的残酷,也是人性的残酷。” “你最近是不是太疲累了,我帮你按按头。” 她伸出柔软的双手,轻轻按住季远航的太阳穴。 “这么大的远韵集团老板,给我按摩,上辈子积的福啊!”季远航调侃道。 “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苏芷韵的徽笑如暖阳,她的呼吸,如水岸边荡起的一丝清风,吹得季远航脖颈痒痒的…… 第96章 杨氏新能源集团正式诞生 只用一天时间,季远航和杨氏集团就完成了所有的股权交易和资产变更。 “远航,你这出手,等于直接让许氏破产变成杨氏了。你哪天会不会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这许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看看他们一家,哥哥滥赌,父亲无能,母亲刻薄,许秋芸目光短浅,光是哥哥,就输掉了自己和母亲的股份,这样的公司,不垮才怪。我帮他们找了杨氏集团接盘,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季远航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但是,若自己不狠下心来,过去受到的屈辱,就没有办法释怀。况且,这是无情的商海,总要有人被淹死。如果说,海里的救生圈只有一只的话,它必须是属于自己的…… 许氏股权的变更,震惊整个许氏家族。 许氏老宅的灯光,彻夜通明。 许汉明坐在一张古旧的红木椅子上,两眼无光。 谢凤兰去医院看护许钧山,许汉明反复交待她,暂时不要将许氏的变故告诉丈夫,等他身体稍微恢复了再说。 许辉似乎已经从过去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的眼晴里,是仇恨的火焰:季远航,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许秋芸的眼泪,悄然滑落。 她心中的潮水,不断翻涌: 季远航,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掉了所有的许氏股份,甚至连妹妹的股权都卖掉。许氏,彻底没有救了。相信就在这几天,杨氏集团就会派人来接管许氏集团。在海州,再也没有许氏集团的称号了。 她能想像:杨宇趾高气昂,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到时候面对自己,他又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她突然觉得:自己曾经高傲的头颅,如今已变得卑贱不堪。 想到曾经在海州辉煌一时的许氏集团,仿佛一夜之间,就大厦倾倒,许秋芸有说不出的心痛。 许氏祖辈打下的基业,到自己手里就这样毁了。 “爷爷,你不要太担心了,杨氏集团就是掌控了许氏集团,我们还有些股份在,许家现在的富裕生活,还是可以保证的。” 许汉明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许秋芸说:“孩子,不要太天真,爷爷一生纵横商海,深知人性之恶。杨家狼子野心,以前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是因为我们那时也是一头狼,现在,我们变成绵羊了,随时都是他嘴边的一块肉,你可要小心啊!切记爷爷的话,对杨氏集团一定要提高警惕。” 许秋芸点点头:“爷爷,我记住您的话。” 她接着,又说了一句后悔的话:“要是当初,我能够坚守初心,没有和季远航离婚就好了!” 许汉明叹口气:“说什么都没用了,没有后悔药,眼望未来!” 是啊,要是世上有后悔药,人间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上演了! 杨宇带着杨氏集团的众多骨干,来到许氏集团的大楼,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杨氏集团从季远航手中收购的许氏股份高达45,再加上本身持有的15,又从股市上收购了苏芷韵抛售的7流通股,控股比例超过三分之二,达到了惊人的67,正式绝对控股许氏集团, 杨氏集团的家主杨浩被选为公司董事长,杨宇出任集团总裁,崔明轩被任命为执行总裁。许秋芸降格为副总经理,但整个许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全部变更,许氏班底几乎全部被清扫出门。 许氏集团更名为杨氏新能源集团。 许氏集团大楼楼顶,那块耸立几十年的招牌,终于也被撤换了。 海州新闻第一时间爆出这个消息,此事,震惊海州商界。 杨宇重新命人装修一间办公室,做为总裁办公室,许秋芸仍在原来的办公室,牌子已变更为副总经理室。 许秋芸颓然地坐在办公椅上,两眼空洞地望着窗外。 田助理走进来,小声说:“许总,杨总裁来了。” 杨宇跟着田晓乐后面,看见许秋芸失魂落魄的样子,说道:“芸姐,你这是怎么了?” 许秋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道:“不知道杨总裁驾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宇用不满的眼神看着许秋芸说:“芸姐,你该知足,按理说,你没有权利享受这间办公室,也没有权利配备助理,这些,我都没有给你变动,我想让你知道,尽管许氏集团不在了,你还是我心中的芸姐,许氏的总裁。” “谢谢你,让我还保留着那么一丝念想。” 杨宇犀利的目光盯着许秋芸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深藏的心思:“忘掉季远航,看清楚点,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许秋芸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说道:“杨宇,虽然我们以前有过一段恋情,可是,都过去了,我是季远航的妻子。” 杨宇一听,火了:“你他妈的蠢,你都和季远航离婚了,你算他哪门子妻子?” 许秋芸狡辩:“我们还在离婚冷静期。再说,我们离婚,还不是因为和你假订婚的事。” 杨宇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随手一扫,办公桌上的花瓶被掀翻在桌上,插在里面的一束花滚落在地上。 “你怪我,要不要脸?两家订婚难道不是你同意的吗?还有,你生日那天,难道你不是自愿和我一起在游艇上度过的吗?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也是你自愿和我一起过生日。你送我那辆价值千万的兰博跑车,是我逼你买的吗?” “现在你和季远航离婚了,倒把责任归在我身上。” “下次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抽你!” 杨宇一边骂,一边伸出手,做出一个要抽许秋芸耳光的动作。 许秋芸的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难堪至极。 “好了,别摆出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样子,我们都不是小孩子,理智一点,未来何去何从,你想清楚。” 杨宇拿出手机,翻看一下自己的工作安排表,然后说道:“下午陪我去下面的工厂,传达集团董事会最新的人事变动和工作安排。” 许秋芸从嘴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好!” 第97章 母亲谢凤兰与卢局长是老相识 许秋芸这段日子,一直没有回江湾别墅小区。 别墅里,到处都留着季远航的影子,她只要一走进别墅,心情就会莫名的烦躁。她以前总是习惯季远航对自己的照顾,这种习惯突然消失,留下的空虚,日复一日,让她心痛难忍。 她白天忙完工作,下班后,便让保镖阿斌送自己回许家老宅,第二天清早再来接自己。 这些天,许家遭遇变故,她也担心爷爷的身体,每天晚上陪陪他老人家,聊聊天,忆忆旧,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阿斌把车停在许家老宅大门前的广场,许秋芸走下车,发现停车场,停着一辆悬挂海州市执法局牌照的车。 她的心里一紧,难道家中又出什么事了? 她急忙往许家老宅的大门走去,却看见母亲谢凤兰,陪着一个身着执法局官服的人,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许宅。 她认出这个人,在她与杨宇订婚时,曾出现在宴会上,当时,季远航举报她涉嫌下药伤害,执法局的人准备带走她,正是他当场出面保释,他是执法局的卢局长。 “芸儿,你今天回来的早啊!” 看见许秋芸,谢凤兰的脸上一阵尴尬,但她马上就换上笑脸,介绍说:“这是执法局的卢叔叔,你还有印象吗?” 许秋芸点点头:“记得,那天,正是卢叔叔出面保释的我。” 卢局长眼睛盯着许秋芸,认真地端详,好一阵才说道:“是许总啊,看样子,比起上次看到你,憔悴了不少。最近事件不太顺利,许氏集团的情况,我都听说了。” 许秋芸总觉得卢局长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上次感谢卢局长的帮忙,最近确实太忙,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 “无妨,无妨!你多保重,许家的重担,都在你的肩上扛着呢。”说完,卢局长最后看了许秋芸一眼,便匆匆上车离去。 “妈,卢局长今天为什么会来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许秋芸好奇地问。 “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谢凤兰仿佛憋了一肚子气:“他好事没做一样,坏事做了一箩筐。” “妈,赌场的债,不是都还清了吗?还有什么事?” “他在赌场里还涉嫌伤人,如今,受害者拿到了赌场的监控视频,要找你哥哥赔偿,不然的话,就让去告他。”谢凤兰愤愤不平地说。 许秋芸感到很奇怪:赌场的老板一般为了自己的利益,保护赌客的隐私,这种视频根本不会公开,更何况像她哥哥这样的大赌客。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做局。 “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的事,如今被翻出来了。受害人要求赔偿两百万。” 半年前,这么久都没有人提起,现在,许家有难了,马上就有人跳出来。 “妈,看来,有人在落井下石。” “我也知道,所以,我今天下午把卢局长约来,就是商量这件事。” “妈,刚才我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是早就和卢局长认识?” 听到女儿的问话,谢凤兰的脸色十分难看。 “以前是认识,那时候,卢局长还是个小小的办事员。在我叔叔手下当差。不过,都十几年没见过面了。”谢凤兰解释道:“如果这次不是为了你哥哥,我也不至于去求卢局长。” 谢凤兰的小叔,以前曾担任过执法局的局长。在许秋芸的记忆中,这十几年,她确实没见过卢局长。 “好了,女儿,不用担心,卢局长答应帮这个忙。” 胡管家这时走过来。 “夫人,大小姐,晚餐准备好了,上桌!” 许家老宅的餐厅。 许秋芸发现母亲谢凤兰在饭桌上,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妈,爸爸在医院,情况怎么样?”许秋芸问。 “你爸爸现在情况很好,他那个心脏病,医生说,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平时不要让他受什么刺激。” 许秋芸叹气:“唉,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也该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爸爸。” 正在桌上埋头吃饭的许辉,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恨恨地说道:“妹妹,你找的那个前夫季远航,他骗走了我的股权,害我们许家如今这个样子,我要找人做了他。” 许汉明听后,老眼一横,将筷子狠狠摔在桌子上:“胡闹,怪别人有什么用,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他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脖子上的青筋,鼓鼓的。 “爷爷,你不要动怒,消消气,先喝口水。” 许秋芸连忙起身,拍拍爷爷的背,然后,将桌上的一杯水递到爷爷的面前。 许汉明接过杯子,手却不停的抖动,凸起的骨节像埋在泥土里的卵石,沾满岁月的尘土。 “哥哥,你不要再说这些混账话了,如果没有季远航出面的话,你早就被扔到海里喂鱼了。” 许秋芸怒斥哥哥:“如果你想要帮许家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再赌博了。听说,你还在赌场伤人,如今受害者要我们赔偿两百万,你知道吗?” “这是好久以前的事,当时赌场老板就摆平这事了!”许辉想起了这件事,不过,当场老板就出面和解,受害者表示不再追究。 “你告诉我,这是在哪个赌场犯的事?” “妹妹,这个不能说,不然,我在道上就没法混了。” “你说不说?如果不说,这事,我和妈妈不帮你了。”许秋芸逼问道。 “妹妹,这真不能说!” “算了,芸儿,你哥不说,就不要逼他了。这事,我已经找卢局长,他答应帮我们摆平。”谢凤兰在一旁插嘴,帮许辉说话。 “妈,每次遇到哥哥出事,你就出面这样护着他,你这是在害他,知道吗?” 许秋芸真的感到无语。 许汉明喘了口气,说:“芸儿,不用管他们母子,随他们折腾。吃完饭,你陪我到院子里走走。” 晚风习习吹来,月光下,院子里树摇影动。 许汉明在许秋芸的搀扶下,在许家老宅的庭院散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它们几乎陪伴了许汉明的一生。他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许芸秋,在院子和一群小伙伴捉迷藏的情景。 “爷爷,我打算把江湾别墅卖掉,然后,把这笔钱存到您的专用账户上,防个万一。”许秋芸说。 “都由你决定,爷爷已经力不从心了。”许汉明叹道。 虽然许家的百年基业在孙女手中败落,但他并没有责怪她,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有许多决策,自己也负有责任。 如果当初……,可惜,没有如果! 第98章 杨氏集团的庆祝宴会 季远航从睡梦中惊醒,他倚坐在床头,身旁,是苏芷韵轻微的呼吸声。 他感到冥冥之中,有一只命运的手,在牵引着自己走向前方,前方一片漆黑…… 在他以为爱而不得的时候,许秋芸来到他的身边,他以为两人会携手一生的时候,杨宇跑了出来,让这段婚姻支离破碎。他刚刚斩断情丝,苏芷韵又出现在他身边,当年他在月湖公园的河边,用一根树枝救下的,竟是一段难以割舍的情缘…… 曾经以为最爱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却因为自己当年毁掉与沈家的联姻,而耿耿与怀。 以后,还会怎么样呢…… 他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启,许氏集团没有了,杨家还在,余家还在,他们都是他要报复的对象…… 天色渐明,苏芷韵醒来,用手一摸身边,空荡荡的。 她急忙起床,喊道:“远航、远航,你在哪里?” 叫声也惊醒了睡在另一个房间的齐欣怡,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来到苏芷韵的房间。 季远航慢慢打开书房的门,走出来。 “什么事啊,这么慌慌张张的。”季远航问。 “你一晚没睡吗?我一觉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苏芷韵气喘喘地说:“我担心你出事嘛。” 看着苏芷韵一脸担心的样子,季远航安慰道: “在家里,能有什么事,何况,我们身边,还有个特种兵保护呢。” 他转过头,笑着对齐欣怡说:“对不对,欣怡。” “就是,有欣怡在,我们睡的特别踏实。”苏芷韵也笑着回应。 “你们俩,少拿我贫嘴。”齐欣怡表情严肃,内心却很高兴。她看了看手腕上特制的手表,这只表,是她在特种部队时配备的军用手表。 “时间还早啊,我去给你们下面条!” “欣怡,今天不用麻烦,我们去外面吃!”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昨天季氏集团的股票行情。 齐欣怡带着一个女子,走进办公室。 “老板,这位女士是杨氏集团派来送请柬的。” “季总,您好,我们杨董事长今晚在云海大酒店举行庆祝宴会,他想请您作为贵宾入席。”女子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红色请柬。 季远航打开一看,原来是庆祝杨氏新能源集团成立大会。 “好,我知道了!” 送请柬的女子走后,齐欣怡问:“老板,你要去吗?我怕这个杨浩不怀好心啊!” 季远航想了想,说:“去,杨浩现在还没有把我们当敌人,以前我和杨宇之间的过节,在他眼里,还算不上一回事。” 齐欣怡说:“我总觉得那个老狐狸包藏祸心,你看他那张干瘦的脸,还有那双阴险的眼睛,他看人时,总是眯着眼,这种人,最坏了!” 季远航笑;“你观察的倒是挺仔细,不过,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去赴宴。真正你死我活、成为敌人,是我们动了他的利益蛋糕的时候。” 华灯初上,白日的喧嚣渐渐散去。 季远航带着苏芷韵和齐欣怡,开车前往云海大酒店。 宴会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宾客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季远航和苏芷韵盛装走进宴会大厅,认识他俩的人并不多,他们可以静下心来,在一旁细细地观察。 几排长桌上,精美的中式餐具,青花瓷的盘碗、象牙筷子,摆放整齐,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中式菜肴陆续上桌。 大家互相敬酒,品尝着美食,说着吉祥的祝福话语,笑声在宴会厅中回荡。 齐欣怡不知从哪里弄到一套服务员的衣服,她躲在大厅的角落里,装作服务,眼睛却在认真地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 杨宇和许秋芸两人,穿着华丽的礼服,从宴会厅的大门走进来。 许秋芸一眼就发现了季远航,她赶忙抽出挽着杨宇胳膊的手。 杨宇一下怔住,望了许秋芸一眼,他很快就发现了状况,原来是季远航和苏芷韵,正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俩。 他低下头,小声对许秋芸说:“就许你的前夫找老婆,不许他的前妻找老公吗?” 说完,他就主动挽住许秋芸的胳膊,朝季远航走来。 “季总,欢迎你们俩来参加庆祝宴会。”杨宇的小眼睛转了转:“季总和苏大小姐,还是蛮般配的。” “彼此,彼此,你们也一样!” “不是,我们俩不是你想的一样。”许秋芸连忙辩解道:“今晚,我是作为公司的高管来参加的。” 她想说明,自己并不是以杨宇男友的身份来参加晚宴。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与我何干?” 季远航搂住苏芷韵,就要走开,却被杨宇拦住。 “季总,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我还要当面感谢你呢。”杨宇说道:“这次我们杨氏,能顺利拿下许氏集团,你功不可没啊!” “许氏集团在你的心里,看来也没有那么重要啊,说卖就卖了!” 他继续挑衅道:“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他的这些话,当然也是说给许秋芸听的。 季远航面对他的这种小伎俩,冷冷一笑:“你还不知道,你的老子早就感谢过我了,用不着你这个当儿子的,在这里假惺惺。” 季远航凑近杨宇的耳朵,嗤笑一声:“你的老子,至少多给了我五十个亿,你说,还要怎么感谢我呢!” 杨宇的脸,霎时变得异常难看。 执法局的卢局长这时端着酒杯走过来。 “我是执法局的卢局长,你就是季远航!” “哦,是卢局长,我见过你一面,久仰大名了。” 卢局长叫了一声服务员:“来,给季先生倒杯酒。” 一个女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来,盘子里,托着一杯红酒。 季远航接过酒杯,笑着问:“卢局长,这杯酒,应该有个说法。” “当然,今天咱们算是正式认识了。”卢局长笑呵呵地说:“这杯酒呢,就是我们的相识酒,我这里还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季远航摇头;“你是海州执法局的局长,我能帮你什么忙,倒是我们以后如果有事,还要请你帮忙才对!” 杨宇站在一旁,看见卢局长直接无视自己,心里恨恨地想:你个小小的局长,有什么神气的,还不是我父亲身边的一条哈巴狗! 第99章 卢局长想约请季远航 许秋芸神情黯淡地望着季远航,她想走上前说什么,却被杨宇一把拉住。 杨宇凑近许秋芸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要点脸,这么多宾客看着呢,你的前夫身边有个女人,你想去当小三吗?” 小三?!许秋芸内心苦笑:自己怎么就成了小三,明明现在我和季远航还在婚姻冷静期,小三也应该是季远航旁边的那个女人才对。可是,现在,海州的上流圈子,都知道她因为和杨宇假订婚的丑闻,当场,季远航就与她签订了离婚协议。 许秋芸潸然泪下:一步错,步步错,我把自己活成了小丑! 季远航和卢局长笑谈风生,他根本没有去注意身边的许秋芸。 卢局长在与季远航交谈时,好几次,他的眼睛会不自然地,偷偷瞟一眼许秋芸。他这个细微的举动,被季远航敏锐地捕捉到。 他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许秋芸?! 杨宇扯着许秋芸的胳膊,悄声说:“擦擦脸上的泪痕,新能源工厂的几个厂长来了,我们去打个招呼。” 杨浩和渡边雄、崔明轩三人,端着酒杯,朝季远航走来。 卢局长小声对季远航说了句:“我单独找个时间约你,杨董他们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季远航微微一笑,应声道:“好!” 杨浩一行人,走到季远航面前,敬酒、寒暄。 杨浩如今满面春风,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季所,感谢你的帮助,让我们杨氏集团,顺利进军新能源产业。” 季远航笑着回应;“我也要感谢杨总,让我赚得盆满钵满。” 杨浩:“对、对,利益是对等的,我们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利益。” 渡边雄接着说;“季所,年纪轻轻,就在新能源技术方面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我们东岛国的年轻人,真要好好向你学习。听说,龙夏国将在三个月后,举办全球新能源科技峰会,我很想参加,学习学习!” 杨浩立即回答道:“没问题,相互学习。我已得到准确消息,这次全球新能源科技峰会将在海州举行,到时候,我一定邀请你参加。” 渡边雄媚笑着对季远航伸出大拇指,说:“听说s电池技术,号称新能源之父的ja sail博士,早在三年前,就提出过s的理论框架,但是,三年过去,放眼全球,也只有季所长实现了这一构想,并取得专利,真的很了不起!” 季远航回应道:“哪里、哪里!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杨浩点点头说:“季所,你还是太谦虚了!不过,我听说,这次新能源科技峰会,ja sail博士也会参加,到时候,可以一睹巨人的风采了!” 季远航:“噢,原来还有这样的事,ja sail博士也会参加新能源科技峰会,你这消息哪里来的?” 杨浩在贴近季远航,说道:“通过《世界能源科技杂志》的编辑,我一直在关注这本杂志上的文章,所以,和他们的主编经常联系。据说,这个消息,还是季氏集团的总裁季雨汐去编辑部时,ja sail博士亲自通过社交账号,和季雨汐总裁确认的。” “原来如此!” 季远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宴会期间,督府的张主任也过来和季远航打招呼。 季远航举杯敬张主任:“多亏主任的提醒,我的土地和厂房都解决了。” 张主任:“那就好,那就好,你来海州投资,是件大事,我理应帮忙的。” 这时,一位年纪和张主任相仿的中年人,梳着大背头,戴着黑框眼镜,走到他们的面前。 张主任见状,连忙做介绍道:“季所长,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同事,督府办的李锐,李主任,主要负责督府的内勤工作。” “季所长好,久仰了!” “李主任好!” “季所长身边这位是?” 季远航拉着苏芷韵,笑道:“我女朋友,苏芷韵。” “李主任,你好!”苏芷韵礼貌地回应。 “季所长、苏小姐,郎才女貌,琴瑟相和啊!” 李主任举杯敬他们。 许秋芸却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她伸手拉住季远航,说:“远航,我要和你谈谈!” 季远航被许秋芸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用力甩开她的手:“许秋芸,你神经病,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不、远航,我们的事,还没有完……” 她还想说下去,就被跑过来的杨宇一把拉住: “许秋芸,你怎么没完没了,人家季远航早不要你了。现在马上跟我走,工厂那边出了点事。” 杨宇连拖带拽,将她拉走。 站在一旁的张主任和李主任,都看傻了眼。 季远航面无表情地说:“惊到两位了,是我前妻,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 苏芷韵见到这一幕,嘲笑道:“远航,你的这位前妻,还真是执着啊!” “怎么,你吃醋啊?” “怎么会,一个眼盲心瞎的女人,也配我吃醋?” 宴会的主持,杨氏集团的崔明轩,呼吁大家静下来。 杨浩走上宴会主台,对着麦克风,开始发表长篇大论,各种感谢感恩的话,像发臭的裹脚布…… 趁着宴会的间隙,卢局长走过来。 “怎么,刚才你的前妻来纠缠你、找你的麻烦?” “没有,卢局长,你这是在关心我?”季远航自嘲道:“看来,我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当然,我需要你帮忙,自然要关注你啦。”卢局长眼睛四顾。 “卢局长,你约时间!” “爽快,季所长,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紫云天’茶楼见一面,如何?”卢局长压低嗓门,说道。 “芷韵,明天上午十点,我有安排吗?”季远航问。 苏芷韵打开手机里的工作备忘录,看了一眼明天的工作安排行程,说道:“卢局长,明天上午季所长有个重要的工作安排,下午有空。” 卢局长马上应承道:“下午也可以,定个时间。” 苏芷韵说;“就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如何?” “行,就这么说好了!你们忙,我去和督府办的两个主任打个照面去。” 卢局长离开后,苏芷韵对季远航说;“这个卢局长,只怕来者不善。” 季远航有些困惑,这个执法局的卢局长,和我也没有什么交集,他会找我帮什么忙呢?! “芷韵,给程源发信息,黑进执法局的内网,查查卢局长的来历,越详细越好。” 第100章 卢局长为许家帮忙借钱 程源传来的消息:执法局的副局长卢永强,海州市人,现年四十八岁,二十一岁那年,大学毕业进入海州市执法局。 “他和许家有没有什么关系?”季远航问。 “两家没有任何交集,卢永强的家庭,就是海州的普通市民出身,而许家,贵为海州的名门望族。”程源回道。 “你再仔细查查许局长的履历。” “如果说有一点关联的话,就是卢永强进入执法局一年后,给当时的执法局局长谢军当过几年秘书,谢军是许秋芸的母亲谢凤兰的小叔。” “好,我明白了。”季远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午,季远航只带了齐欣怡,两人前往“紫云天”茶楼。 利用上午的时间,齐欣怡就把“紫云天”茶楼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 登记注册的老板姓丁,但真正的金主就是卢永强,丁老板就是卢永强的白手套。 季远航和齐欣怡踏入“紫云天”茶楼的旋转木门,城市的喧嚣便被隔绝在门外。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一股清雅的檀香,混合着陈年普洱的醇厚气息,扑面而来。 楼内光线柔和,墙壁上,几盏仿古宫灯,投下温暖的光晕。 走进茶楼最里面的一间茶室。 茶室内有小小的假山盆景,水流潺潺。 卢局长已经坐在茶桌前等候,他满脸含笑地起身,与季远航和齐欣怡问好。 茶桌是由一段巨大的树根雕成,上面摆满各种茶具,一个美女站在桌前,手持一把紫砂壶,手法娴熟地冲泡着名贵的普洱品种——“翡翠大白菜”。 只见水流如丝,精准注入杯中,茶叶缓缓舒展,散发出浓郁的蜜兰香气。 “卢局长,好雅兴啊!” “哪里、哪里,若是没有朋友一起来品茶,就没有雅兴。来,坐下先品品我收藏的名贵普洱茶。” 三人坐定后,美女每人面前摆放一盏沏好的茶,大家开始慢慢品尝。 季远航的目光,从卢局长的脸上轻轻扫过,这个老奸巨滑的局长,内敛、沉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季远航也只是静静地喝茶,他要让对方先亮出意图,然后再寻找对策。 半晌之后,卢局长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季所长,我知道你在海州有些能耐。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三年前,一个来自帝京的家庭煮夫,先是卖了帝京的房子,凑齐四千万,救活许氏集团,然后,又是拿出第二代新能源电池专利技术,入股许氏集团,拿到了许氏集团20的股权,最后,又靠着帝京苏氏集团的苏大小姐强力支持,控股了许氏集团。现在,你为了报复你的前妻,转身卖掉许氏集团的股权,既获得了大量现金,又彻底搞垮了许氏集团。你真是狠人!” 季远航笑着回应道:“卢局长的功课,做的不错啊!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搞垮许氏集团,而只是让它更换了主人。” 卢局长看来是派人专门调查过自己,不过,他的信息并不完整。 “今天,卢局长找我来,不会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简历!” “当然不是,我找你来,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针对许氏集团,你和你前妻的恩怨到此为止。” 季远航心里暗笑:许氏集团都不复存在了,我还有必要针对它吗?我以后的目标,是杨氏新能源集团。 “卢局长,你太小看我的格局了,我从没有针对过许氏集团,我是一个商人,我只是尽最大的利益去赚钱。本来,我也可以把股权转给许氏家族,转给前妻,可是,他们拿不出钱来,没办法呀。” “明白,明白,在这件事上,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今天我找你来,是想向你借200万元。” “找我借200万?”季远航认真地注视着卢局长,想从他的脸上读出内心的含义:他很清楚,和权贵们做交易,所谓的借,就是一个借口,说白了,就是找你勒索200万。 “卢局长总要给我一个说法!” 卢局长望着季远航,眼睛转了转:“我这也是为了感恩!谢凤兰,也就是许秋芸的母亲,她的小叔对我有知遇和提拔之恩,如今她们家里遭了难,我理应帮她一把。” “诺大一个许氏集团,区区200万,还要你一个执法局长出面借吗?”季远航露出一脸的不信。 “不瞒你说,许家的大儿子许辉,半年前,在赌场里和人打架,将人砍成重伤,现在,受害者拿到他在赌场伤人的视频,要挟许家拿500了难,我出面从中斡旋,现在受害者坚持最低要200万。可是,许氏家族的情况你也知道,自从世纪贸易大楼和中心商业街烂尾后,资金链就断裂了,虽说许秋芸所在的新能源公司效益不错,但现在,是杨氏集团说了算,许总根本没有资金可以动用。” 卢局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许辉这小子,是不懂事,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前大舅哥。再说,你目前手中的现金流,放眼整个海州,绝对是第一。” “借你这200万,我来做担保,怎么样?” 季远航脑子在飞速的运转:在海州的地界上混,卢局长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这200万,该用什么利益来交换,才是他要考虑的。 “卢局长,我想知道,许辉赌博打人,是在哪个赌场?” “他是在‘醉梦人间’犯的事。”卢局长如实相告。 “醉梦人间,余氏星灿集团旗下的产业?” “是的,你也知道,海州的水深得很。醉梦人间,不是轻易可以动的。”卢局长无奈地摇头。 “好,卢局长,这200万,算我送你的。”季远航爽快地答应道。 “季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就说定了,下次我还可能真有事,要你帮忙。” “只要我能帮的上,我一定帮!”卢局长拍着胸脯保证。 “给我账号,我现在把钱转给你。” “不、不能给我转钱!”卢局长连连摇头。 季远航恍然大悟,笑道:“对不起,我唐突了,这样,明天上午,我让齐欣怡带200万现金,来茶楼交给你。” “明天你的人过来,直接交给茶楼的丁老板就行。” “好,一言为定!” 第101章 寻找卢局长与许家的秘密 天气渐渐热起来,太阳照在海州市的大街小巷,洒下一片暖光。 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齐欣怡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戴着墨镜,手提一个巨大的旅行袋,出现在“紫云天”的茶楼里。 丁老板是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人,中等个头,身板结实,齐欣怡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参过军的退役兵,灯光下,他的额头现出一圈黑痕。这是以前经常戴帽子,太阳晒过后,留下的分际线。 “200万现金,数一下。”齐欣怡冰冷的语气。 “不用数了,我替老板感谢季所长了。”丁老板露出礼貌的笑容,他看不清宽框墨镜后面,齐欣怡的神色,也就无法揣度她心里的想法。 齐欣怡出了茶楼,四下张望,然后,走向停在街对面的一辆出租车,这辆出租车,齐欣怡付了一天的租金。 一刻钟后,丁老板提着旅行袋,走出茶楼,站在门口片刻,一辆黑色的大众车开来,丁老板坐上车的副驾。 齐欣怡指挥出租车司机,远远地跟着这辆车。 大众车在一家情侣酒店的门口停下,卢永强和谢凤兰从酒店里走出来,快速坐上汽车的后座,然后驶离。 齐欣怡继续保持适当的距离,跟踪大众车。 大众车在“醉梦人间”酒门口停下,卢局长和谢凤兰下车,走进酒,丁老板提着旅行袋,跟在两人的后面。 齐欣怡估计受害者是约定在这里,与许家和解。 半个小时后,三人走出酒,丁老板手中的旅行袋没了,站在门口,三人一阵嘀咕,卢局长乘坐出租车先走了。 齐欣怡跟踪大众车,直到丁老板把谢凤兰送回许家老宅,然后,她返回汐远海州分部大楼。 季远航的办公室,充满了花香,苏芷韵让人摆了一个花瓶在茶台上,上面插着一束“满天星”。 “难道卢永强与谢凤兰之间有奸情?不然,两人为什么会从情侣酒店出来?” 听完齐欣怡的汇报,季远航心中升起疑问。 “老板,你为什么对卢局长如此关注?”齐欣怡问。 “当然,是将来要让他为我所用。” “可是,如果姓卢的和许家的关系匪浅,你得罪过许家,姓卢的会帮你吗?” “所以,我们要更深入地了解卢局长。” 季远航深知,光靠200万元的恩赐,对卢局长这种级别的人,远远不够,他必须要拿住他的七寸。 “欣怡,我们要想办法弄清卢永强和谢凤之间的真实关系。” “好,我去想办法。” 苏芷韵高兴地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 她的眼角满是掩藏不住的喜悦:“远航,刚才郭茵来电话,我们在帝京的远韵投资公司,通过多个账户,收购了季氏集团大约6的股份。” “公司账上的资金还够吗?” “放心,远航,公司资金充裕的很。” 她跑到季远航的办公桌前,抱住他就亲。 片刻的热吻之后,季远航笑:“怎么,还没亲够?” 苏芷韵连连摇头:“唔,一辈子都亲不够!” 是啊,在苏芷韵的心里,她盼这一天,足足等了十八年,这是多么漫长的相思。 “那就亲一辈子!” 季远航抱住苏芷韵,正准备给她一个回吻,手机铃声响起,这是一种特殊的铃声,它是属于程源的特定铃声。 季远航顺手接通。 “老板,我发现一条关于卢永强的特别信息。是从执法局的电脑档案里发现的。” 电话里,传来程源兴奋的声音。 “二十七年前,卢永强刚刚进入执法局,有一个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好搭档,此人名叫薛勇,他们俩是执法局有名的黄金搭档,然后,卢永强被提拔给当时的谢局长做秘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但是三年后,薛勇离奇失踪。为这件事,卢永强还被怀疑与薛勇的失踪案有关,受到过调查。” “最后的结论呢?” “排除了卢永强的嫌疑,但薛勇的失踪,成为谜案。” “呵,有意思!” 季远航皱眉想了想,然后叮嘱程源:“现在,你想办法查清薛勇的一切社会关系,凡是与薛勇有蛛丝马迹的联系人,都想办法去找找。” 季远航相信:尽管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但只要他在这个世上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远航,你怎么突然对卢局长这么感兴趣?”苏芷韵笑着问。 “他,将来是对付余氏家族旗下星灿集团的一把利剑。” “你还想着对付余氏啊。” “余灿伙同杨宇下药,害死我的孩子。再说,星灿集团旗下的娱乐产业,打着羊头卖狗肉,不知坑害多少海州百姓。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苏芷韵玩笑道:“远航,我发现,不久以后,海州督府将会为你授勋。” 季远航也笑:“那我一定将功勋章掰成两半,挂在你的胸口,这就叫,功勋章里,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苏芷韵停顿片刻,收起笑容,说:“对了,远航,我父亲今天来电话,询问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季远航问:“怎么,你父亲急了?你怎么回答的?” 苏芷韵:“肯定急啊,昨天,顾家又正式到我家,向我爸提亲。你也知道,帝京的家族,孩子的婚姻大事,是一定要公开的。我告诉父亲,我们关系很好,正在谈恋爱。可是,他不依,要求你们季家正式向我家提亲,好断了其他家族里那些公子哥的念头。” 季远航一听,感到有些难办:“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游离在季氏家族之外,当年,我毁掉季氏和沈氏的联姻,我父亲要求我四年之后才能回归家族,如今还有不到一年时间,这时候要提亲,就只能我自己代表季氏向你家提亲。” “不知道你父亲依不依啊?” “我把这情况给父亲说了,可是,他不同意,非要你们季家正式向我家下聘。” “芷韵,那你的想法呢?” “哎呀,不用管他们了,好烦躁的,帝京的豪门之间,就是喜欢搞这种形式。反正,我非你不嫁,大不了,我离开苏氏家族。” “你真要为了我,放弃苏家?不值?” 苏芷韵在他耳边轻轻一笑:“你放心,我父亲最疼爱我了,他只是在其他家族面前,脸面拉不下。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季远航捧起苏芷韵微红的面庞,说道:“放心,我回归季氏后,一定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第102章 婚姻的囚笼终被打破 梅姨给许秋芸打电话,说房产中介的人带着客户来看别墅。许秋芸这才想起挂牌出售别墅的事。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许秋芸急急忙忙下楼,让阿斌开车,载她去别墅。 一路上,许秋芸忧心忡忡。 梅姨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焦急地等着许秋芸。 车在院子里停稳,许秋芸走进别墅,四处张望,与季远航在这里三年的共同生活场景,如电影般一幕幕上映。 她感到一阵揪心的酸痛。 房产中介公司派来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还有一对中年夫妇,看样子,应该是客户。能在这里买得起别墅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人。 “许总,1亿5千万,这是客户能出的最高价了。” 中介小伙子的话,把许秋芸的思绪从回忆中,拉进现实。 她看了一眼中年夫妇,认出他们是专做新能源电池出口业务的尹氏夫妇,尹氏国际贸易公司的老板,龙夏国最大的新能源电池出口商。借助全球最顶级的新能源电池技术,尹氏贸易公司的出口业务遍及全球。许秋芸的许氏集团和他是长期的合作关系。 “许总,我们又见面了。”尹总夫妇和许秋芸热情地打招呼。 他们一定知道许氏集团已经更名了。看见尹氏夫妇,许秋芸脸上一红,觉得无地自容。 “尹总,这别墅,我暂时不想卖了,还请你们夫妻两人原谅!” 这里是海州最早、也是最顶级的富人区。 许秋芸突然不想卖了,一方面,是自己的面子观念作祟,还有一层隐隐的原因,她想留住它,这里有她对过去一段美好婚姻的回忆,尽管这段时间,相对于人的一生,是那么的短暂,那么的渺小…… “好,既然许总不想卖了,那就算了,如果许总哪天改变主意,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尹总很大度,他笑着说:“不管许氏集团怎么变化,我还是会和许总做生意的。” 尹总夫妇与许秋芸握手道别。 房产中介小伙在一旁提醒尹总:“今天还有一套别墅,您要不要去看看?” “这次算了,下次再说!” 尹总夫妇和房产中介走后,阿斌开车送许秋芸回许家老宅吃晚饭。 车开到老宅门前的停车场后,阿斌下车,帮许秋芸打开车门。 阿斌用一种哽咽难过的腔调,对许秋芸说道:“许总,杨总今天通知我,从明天起,解除我的劳动合同,他说,您的级别不够,在集团里,不能配备专职的司机和保镖。” 确实,在集团里,只有董事长、总裁级别的人,才会配备司机和保镖。 许秋芸下车后,站在车门旁,手紧紧地抓住车门框,心中涌上一阵伤感,从自己回海州接管许氏集团,阿斌就跟着自己,整整三年。 “以后,您就自己开车上下班,这台劳斯莱斯,车身比较长,您驾驶时,注意别碰到周边的障碍物,它修起来老贵的。”阿斌叮嘱道。 许秋芸站在原地,思考半晌后,说:“阿斌,你能不能继续给我当司机,我私人雇请你,只是,工资可能比原来要少一些。” 阿斌欣喜地点点头,说:“愿意,只要你许总不嫌弃我!”。 说完,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好,我每个月先给你开一万元工资,以后,等我的条件转好了,再给你加。” “好的,许总,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来接你。” “等等,阿斌,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随便吃几口饭就走,今晚我想回别墅睡觉。” 阿斌知道,许秋芸有好一阵没有回过别墅,她心中还没有放下对那段婚姻的执念……。 今天是离婚一个月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天空晴好,万里无云。 季远航一大清早就来到婚姻事务局的办证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他来到休息区,在长条椅上坐下,然后,他拨通许秋芸的电话:“今天什么日子,你没忘记?” 许秋芸回话:“别急,我在来的路上。” 季远航心里冷笑;“过去,不管什么重要的日子,你都可以随便忘记,但愿你今天不要忘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等他再看表时,都过去一个多时辰,海州再大,再远,一个多时辰,她也该到了呀,不知她又想搞什么鬼。 季远航心中烦躁地拿起手机,这时,门口传来许秋芸的声音。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想和我拿离婚证吗?” “确实,一分钟都不想等!”季远航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许秋芸还想为自己的婚姻,做最后的努力。 “我知道,过去我的一些做法伤害了你,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改还不行吗?” 许秋芸突然开始幻想,要是肚子里的孩子还在话,季远航是不是就不会离婚了。 季远航的话语冷冰冰的:“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没办法改。正视现实。” “对不起,我不该抱有奢望。” 许秋芸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湿润。 两人来到窗口,顺利拿到了离婚证。 两人走出大门,只见杨宇开着车,猛地冲到门前,一个急刹车。 “芸姐,我到处找你,你来这里,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杨宇急切地说。 “我今天办理私事,早几天就告诉过你。” 杨宇望着许秋芸还拿在手里的离婚证,得意地笑道:“对、对,你今天的私事很重要,我忘记了,今天,我就给你放一天假,庆祝一下。走,上车!” 许秋芸眼睛一瞪,说道:“杨宇,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今天还有事,你先走,我自己开车来了。” 阿斌就把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齐欣怡的车,也在不远处的路边停着。 这时,苏芷韵开车,直接闯到婚姻事务局的门口。 “上车,远航!”她摇下车窗,对季远航露出甜蜜的微笑。 许秋芸急步走到季远航的身旁,拉住他的手说:“远航,过去的事,真的对不起!” 季远航一把甩开她的手: “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两清了!” 施加伤害的人,可以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来打发过去! 受害者的伤口,却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让它愈合,伤痕永远都会存在。 第103章 季远航提前布局 财富中心广场楼顶的霓虹灯招牌,在黑暗的夜空里闪烁。 这里是海州城的最高建筑。 季远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在等齐欣怡,刚才她打来电话,说有重要的情况向他汇报。 苏芷韵从酒柜里,找到一瓶红酒,“嘭”地一声,打开,倒进两个高脚杯里,她端着酒杯,缓缓走到季远航的身旁。 “远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在帝京的远韵公司,今日再度购进季氏集团5的股份。现在我们持有11的季氏股份,总共才花费了一百多亿。” 苏芷韵得意地说:“还挺合算的。” “嗯,季氏集团,对我们这次悄悄收购股票,没有什么发现?”季远航问。 “我们用的是多个零散的秘密账户收购的。而且,郭茵已经和你在季氏集团内部的人取得联系,他反馈的情况,季氏的高层还没有动静。” “我姐姐和季海洋那边,有什么动静?”季远航又问。 “你姐姐最近刚去国,据说是和凯特汽车公司谈合作的事,估计与新能源有关,这段时间,季海洋利用执行总裁的职权,对季氏集团的高层大换血。” 苏芷韵有些担忧地说:“你要不要跟你姐姐发个信息,提一下这个事?” “不用,先让他们去折腾!收购股票的事,暂时停止。” 季远航摆摆手说道。 他的脑海里,梳理了一遍季氏集团的股权持有情况:按照爷爷临终前的股权分配,他父亲持有季氏20,母亲持有10,他和姐姐,各持有15,爷爷委托一家神秘的基金公司,代持季氏15,他的两个叔叔,各持有2的股份。剩余的21,为季氏集团的流通股。现在,他已以收购了超过一半的流能股,可以暂时停下来了。 当年的爷爷,只是一个小小机械加工厂的老板,季氏集团如今的辉煌,主要靠父亲季盛强年轻时打拼下来,当然,还有母亲方艺璇的娘家人支持,两个叔叔,能拿到2的股权,纯粹是沾了父亲的光…… “远航,恭喜你,脱单快乐。” 苏芷韵打断季远航的思绪,她笑盈盈地将酒杯递到季远航的手中。 季远航接过酒杯,晃了晃,开着玩笑道:“脱单,假的!看见你,我怎么有一种刚出狼窝,又进虎口的感觉。” 苏芷韵嗔怒道:“去,胡说!我可与许秋芸不一样,我不会一颗心里,同时装着两个男人。” 季远航看着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仿佛那是一颗为你跳动的心脏。 他将杯子举到许秋芸的面前;“来,干杯!敬你对爱情的忠诚!” 苏芷韵矜矜一笑;“感谢你这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信任!” “来,交个杯!” 她举起酒杯,环住季远航举着酒杯的手臂,两人的眼睛相对而视,彼此的心跳,都能听得见。 齐欣怡开门进来。 “老板,芷韵姐,我没打扰到你们!”她尴尬地捂住眼睛:“要不,我先出去,等会儿再进来。” “坐下,谈正事!” 季远航微微一笑,将杯中的红酒抿了一口,然后将酒杯递给苏芷韵。 齐欣怡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打开: “昨天上午,谢凤兰早晨七点就离开许家老宅,然后,七点十五分,她来到这家情侣酒店,卢永强早就在这家酒店开好房间,两人在房间里待到九点半,直到茶楼的丁老板来接他们,一起去醉梦人间酒。” 齐欣怡打开两人当天的交往视频。 “至于两人在房间二个多小时,做了什么,估计只有去想象!” “有意思,如果说两人没有一点关系,何必在情侣酒店开钟点房。”季远航问道:“他们俩人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线索吗?” 齐欣怡回答:“我们查到的记录,是许秋芸和杨宇订婚出事的那天,谢凤兰才开始和卢永强联系,这之前,他们俩没有联系的记录。” “难怪这个卢局长当场为许秋芸和杨宇作担保,看来,他不但和杨浩关系好,还与许家的谢凤兰暗通款曲。” “老板,谢凤兰与卢永强应该是老相识,不然,不会当场出面保释许秋芸,只是,奇怪的很,他们之间,最近二十年,都找不到相互联系的痕迹。” “有两种可能。”季远航分析道:“要么他们之间的联系非常隐蔽。要么,是因为某种原因,促使他们之间不敢联系。” “你们想想,这里面牵涉到,一个是关于豪门的丑闻,一个是关于仕途的安危,他们不敢轻易联系。” “估计这次许氏陷入危机,谢凤兰被逼无奈,才求到卢永强。” 齐欣怡问:“老板,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季远航:“就目前掌握的情况,还不足以让卢永强就范,说他出轨,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再说了,就算是卢永强出轨,那也只是道德上的问题,对他构成不了威慑。我还要继续去查卢永强。” “老板,还有一件事,我刚刚听说,于海部长的妻子汪月梅发病住院了。” “是吗?哪家医院?我们晚上一起去,探望一下! ” “住在仁心医院,这是一家私立的医院。” 季远航与苏芷韵、齐欣怡买了一些慰问品,前往仁心医院。 于海看到季远航等人前来医院探望,千恩万谢。他告诉季远航,这一段时间,他的妻子精神高度紧张,经常半夜做噩梦。医生诊断为“神经官能症”。 季远航安慰他:“让你妻子好好住院疗养。我给你一个星期的带薪假,在医院里陪陪你妻子。” 季远航猜测:他的妻子会不会因为吕定波被抓,害怕牵涉出自己的私情,因而焦虑成疾。 他拉低嗓音,对于海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上次行动抓住的那个吕定波,被判死刑了。而且,督府还要奖励我们参加行动的人,每人都有一大笔奖金,告诉你妻子,不要吝啬治病的钱。” 他想通过这个信息传达,让于海的妻子汪月梅知道,她的情夫吕定波再也不会对她造成威胁和伤害,这样,也许有助于她的病情恢复。 于海听说又有奖金可以拿,高兴地说:“老板,带薪假就不必了,我父母在家,他们可以轮流来照看我老婆。” 第104章 二十六年前的一段孽缘 许秋芸回到别墅,梅姨已经做好晚饭。 阿斌要走,被许秋芸留住。 “今天下班比较晚,你就在我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 阿斌跟着许秋芸当保镖司机三年,她还是第一次留自己在别墅吃饭,他连忙说:“老板,不好、不好!” 许秋芸笑道:“一餐饭而已,以前你是公司的员工,现在,你不是,是我私人请的保镖,你就坐下来吃。” “好,谢谢老板!”阿斌像个小孩一样,腼腆的笑了一下。 吃完饭,阿斌抢着把碗洗了,又把厨房卫生打扫一遍,才告辞回家。 许秋芸一个人坐在客厅,让梅姨从书房拿来一个小木箱,箱子里,存放着季远航离开别墅时,留下的婚戒;结婚一周年,季远航在巴黎定制的银杏叶吊坠项链;结婚二周年,季远航没有送出去的深海天然珍珠项链。 她想起和季远航大学认识四年,帝京在一起工作恋爱一年,回海州三年,结婚二年,长达八年的相识,就剩下这三样东西,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谢凤兰这时敲门进来,她的脸上带着喜色。 “芸儿,你哥哥的事终于解决了。” 她一眼看见茶几上摆着的几样首饰,脸色一沉:“怎么,你还想着那个废物?” 许秋芸不悦:“妈,季远航怎么就是废物啦?从他到进我们家门,你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他哪里得罪了你?” 谢凤兰嘴不饶人:“他就是一个靠女人的废物,以前靠着你,现在,据说又攀上了苏氏集团的大小姐。” “就是因为他,你才错失了杨氏集团的大公子。” “你不是也喜欢杨家的大公子吗?现在望着这堆破玩意儿,装深情,你装给谁看呢?” 许秋芸一听,火了,她站起身,指着门外,对谢凤兰说:“你今天要是来挑事的,你就给我滚出去!” “咦,你这个小白眼狼,亏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这样跟我说话的。” “你到底走不走?” 谢凤兰一见女儿来真格的,马上软了调:“好、好,我不乱说了。” 她堆起满脸的笑,说:“这次呢,是卢叔叔出面保的你哥哥。” 许秋芸很惊讶:“卢局长,他哪里有200万来保哥哥?” 谢凤兰拍拍沙发坐垫,说:“芸儿,别急嘛,你坐下来,我就告诉你。” “这次呀,一分钱都没花,对方看见是卢局长出面,就决定不追究这事了。” 许秋芸疑惑不解地问:“妈,你和卢局长是什么关系呀?他竟然愿意为了200万的债务出面帮你?” 谢凤兰一时顿住,半天,才回答道:“他还不是为了还你小外公的人情,当年,你的小外公力排众议,把他提到一个科长的位置。” 许秋芸问:“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小外公早退休了,他还会念旧情?” 谢凤兰笑;“可不是嘛,他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对了,我想明天请他吃个饭,感谢感谢他,你陪我一起去参加,好吗?” “不去,这是你欠下的人情,凭什么让我也去?” “哎,你可不能也做忘恩负义之人,上次你和杨宇下药伤害季远航的事,你就忘了?如果不是卢局长出面帮忙,你会一点事也没有吗?起码,要关你几个月。” 许秋芸静下心来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便回答道:“行,我答应明天陪你一起,请卢局长吃晚饭。” 在海州郊区的一家私人菜馆,谢凤兰早早就来到这里,订好包厢。 天色渐晚,谢凤兰坐在院落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没。 卢永强坐着丁老板的车,前往农家小院。 他突然想起二十八年前,那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小伙子,他骑着自行车,兴高采烈地去执法局报到。 就在执法局的大门口,一辆保时捷跑车突然慢悠悠地开出来,他的自行车来不及刹住,“嗞”的一声,自行车的脚镫沿着跑车的车身,划过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他吓得面容失色,只见跑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她披着大波浪的长发,眉眼之间,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透着一股雍容华贵。 她下车后,望着面前这个吓得有些傻呆的年轻大学生,又看了看车身的痕迹,笑道:“怎么办呢?” 他摇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样,小伙子,你陪我一起去修车厂,看看要花多少钱。” “不、不行,我还要上班呢。”他嚅嚅地说。 “我帮你请假,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科室的?” 卢永强向她报过名字,她笑着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说道:“小卢同学,帮你搞定了。” “上车!” 卢永强忐忑不安地坐上跑车,看着美女一路奔驰,驶向保时捷4s店。 工作人员一番检查后,给出报价,这辆定制款的保时捷911ts跑车,车身补漆居然要10万元。 卢永强一听,傻了眼,自己一个刚刚上班的大学生,怎么赔得起。 美女看见他吓傻的样子,顿时笑了;“卢同学,才毕业?” “嗯、嗯!”他连连点头。 “这笔钱,算你欠我的,我可以不要,也可以找你要。我要看你的表现哦。” “我怎么才能表现呢?”望着她的媚眼,他的内心,是惶恐的跳动。 “我们交个朋友,我叫谢凤兰。” 这时,4s店的工作人员,给她送来一辆代用跑车。她很大方地拉起他手,坐上了跑车……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感情的洪水就会泛滥。 卢永强知道了她显赫的身份:执法局谢局长的侄女,海州豪门许氏集团总裁许钧山的妻子。 他时时刻刻都会感到,背部一阵阵寒意,头顶上,有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他每天如履薄冰,却又在享受着偷情的快乐…… 这种极度刺激的日子过了二年,有一天,谢凤兰突然对他说:“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为什么、为什么?”卢永强有不甘心,也有心中的不舍。 “没有为什么!”谢凤兰用冷冰冰眼神,盯着他说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关系,从此冰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 卢永强的眼泪瞬间迸发出来。 “放心,以后,我会让你在执法局平步青云的!” 她美丽的眼神里透着决绝。 这是二十六年前,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第105章 农家小院的幽会 追往惜今,卢永强感慨万千: 当年,自己一个纯纯的刚毕业大学生,情窦还未初开,就爱上一个有夫之妇,初饮甘露的恋情,还真是让人刻骨铭心。 他只是一个普通平民家出生的孩子,更知道权势和金钱的重要。 为了权势,他听从她的话,毫不犹豫地斩断两人之间的情缘,从此以后,他在单位平步青云,仕途一帆风顺…… 两人二十六年都未曾联系,哪怕是从开始的彻夜难眠,到后来的相思成积,他都一直坚守承诺,不去联系她,后来,他结婚生子,官运亨通。心中的情念早已放下。 可是,谢凤兰却在事隔二十六年,许秋芸和杨宇的假订婚风波之后,第一次找到他,告诉他一个惊天的秘密:许秋芸是他的孩子。 原来,当年谢凤兰提出和卢永强分手时,正好怀有身孕,此时的许氏集团,在董事长许汉明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许钧山作为公司的总裁,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作为他妻子的谢凤兰,也收敛了本性,陪伴许钧山出席各种重大活动、高端宴会,以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活跃在海州的上流圈里…… 谢凤兰开始对许秋芸的亲生父亲是谁,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她更不知道,许钧山其实早就知道许秋芸并非亲生,只是这关系到家族的颜面,不能、也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直到许秋芸给季远航下药出事,谢凤兰需要找卢局长出面摆平。 她通过小叔在执法局的关系,拿到卢永强的血液样本,与许秋芸的dna进行比对,才确定,卢永强就是许秋芸的亲生父亲。 这可是绝对不能公开的秘密,即使许氏集团开始衰落,但还是曾经的豪门,而卢永强,已经官至海州执法局的常务副局长。这事一旦败露,将给两家都带来灭顶之灾。 卢永强提出想和许秋芸吃一顿饭,也是纯粹的父爱之心泛滥。于是,谢凤兰假借感谢卢局长一事,将许秋芸约来,与卢永强见上一面。 农家小院里,和风习习,黄昏的最后一抹晚霞,洒在树摇影移的庭院。 卢永强走进小院里,看见谢凤兰正坐在院落的一张石凳上,独自神伤。 他们早已度过了青春萌动的岁月,卢永强看见谢凤兰如今的模样,无限感慨:当年那个风韵迷人的少妇,如今已是鬓发斑驳。 他叹了口气:唉!想想,自己不也成了一个开始秃顶的中年油腻大叔。 岁月,你他妈的,还真是残忍,把我们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凤兰姐!” “永强,你来了!” 这两声称呼,还能让人想起当年一些如碎片般的记忆,但,那只是一缕浮云…… “我们进包厢坐!” 就像两个常见的老朋友,打过招呼后,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餐饮大厅,一个女服务员马上走过来,把他们引领到包厢里。 两人刚坐下,谢凤兰收到许秋芸的信息: “妈,公司正在开会,我可能要晚些时间过来,你和卢局长先吃,不用等我!” 卢永强看后,笑道:“我们不急,还是等等许总!” …… 季远航下班,和苏芷韵、齐欣怡一起,离开汐远海州大楼。 刚走出大楼,齐欣怡接到一个电话,通完话后,她对季远航说:“老板,刚才接到电话,专门监视卢永强的人,来电说,卢永强偷偷跑到西郊的一家小餐馆,与谢凤兰幽会。” 季远航听后,眼睛一亮:“真的吗?” 苏芷韵问:“远航,你想干嘛?” 季远航笑;“去凑凑热闹呗!” 他心想:这是个好机会,自己如果是无意之间,撞破卢局长与谢凤兰的幽会,就会给他的心理上,造成极大的压力,让他对自己有所忌惮。 齐欣怡说:“你是想抓住他出轨的把柄?” 季远航摇头:“这不算是把柄,但若是有人心中有鬼的话,就不一样了!” 三人上车,按照监视人发来的位置信息,直奔西郊的农家小院。 …… 远远就看见,在西郊的环城公路边,有一栋用灰色砖墙围起的农家院落。 进到大院里,有一个小小的停车场,然后,是假山树林、小桥流水的院落, 走过院落,是一栋红砖大平房。 进门,餐厅的大堂,摆着几张散桌。 见有客人进来,一个女服务生笑脸相迎。 季远航直接来到餐厅的收银台,收银小妹是一个十七、八岁光景的小姑娘,估计是老板的孩子。像这种郊区的农家乐餐馆,一般都是家庭组合经营,成本低,私密性好。 “小姑娘,有没有一位姓谢的或者姓卢的订餐?” 小姑娘翻了一下菜单,笑答:“有位姓谢的女士,订了七号厢。” 季远航又问:“还有包厢吗?” 小姑娘点头:“三号包厢还空着呢!” 季远航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电子菜单显示屏,笑问:“你这里的招牌菜是香酥鸭?” “是啊,好多回头客,就是冲着我们店的香酥鸭来的呢!” 季远航四下望了望,拿出一叠钱,悄悄放在台上。 他压低嗓门,对小姑娘说:“如果有人以后问起我们,就说我们是这里的常客,经常来餐馆吃香酥鸭,好吗?” 小姑娘笑道:“当然可以,但是,小费就不用给了。” “不行,你一定要收下!” 两人正在推辞时,许秋芸走进了餐馆。 “季远航,你们怎么在这里?”许秋芸有些惊讶地望着季远航他们。 “这是你家开的餐馆吗?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季远航没有好脸色。 许秋芸自以为是地说:“哦,季远航,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没等季远航回话,她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不是和杨宇约会,我和杨宇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知道,你的心里舍不得我,我们合好,行吗?” 季远航一把搂住身边的苏芷韵:“看清楚,这才是我女朋友,你不要自作多情。” 许秋芸急了,一把扯住季远航的胳膊,说道:“你和她是不是在逢场作戏,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苏芷韵站在一旁,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许秋芸捂住脸,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指着许秋芸,怒目圆睁:“季远航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再纠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这豪门苏家大小姐,脾气还真是火爆! 第106章 巧遇发生的冲突 许秋芸站在灯火通明的餐厅大堂中央,双眸如淬了毒的寒刃,死死钉在苏芷韵身上,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嫉妒与不甘: 他们才认识多久?不过一个多月的光景,她苏芷韵凭什么轻而易举就攫取了季远航全部的温柔与偏爱?而自己,不过是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就被他冷冷地抛弃。 她反复质问自己: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她?是不够美?不够聪慧?还是不够爱他?这些念头如毒藤缠绕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她一手颤抖地捂住脸颊,另一只手却猛地指向苏芷韵,声音里带着哭腔质问季远航:“你说,季远航,我到底哪一点不如她?你说啊!” 那声音撕裂了餐厅的喧嚣,引得餐厅大堂里,几桌散座的宾客,纷纷侧目注视他们。 季远航冷冷注视着她,眉宇间尽是不屑,唇角勾起一抹嘲笑。他缓缓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字字如刀:“你拿什么比?论人品,论相貌,论财富,论能力,她哪一点不胜你千倍万倍?”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秋芸的心口上。 餐厅大堂的吵声,惊动了七号包厢的卢永强和谢凤兰。 谢凤兰一听那熟悉而凄厉的声音,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骤变,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大堂,卢永强不知外面发生什么,紧随其后,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外面的大堂里,分明是女儿的声音。 卢永强的目光与季远航在空中相撞,那一瞬,他浑身仿佛被冰水浇透,心底暗叫不妙。他强压慌乱,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声音略带干涩:“季所长?真巧啊,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话音未落,他已下意识地看向谢凤兰,空虚与不安的情绪在心头漫延。 “好巧,是卢局长,噢,还有谢阿姨。”季远航故作吃惊的样子。然后,他继续说:“我经常来这家餐馆吃饭,特别是这里的香酥鸭,简直是海州的一绝。” “哦,这样啊!刚才在包厢里,听到你在这里和许总吵架?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呀?”卢局长没话找话。 “季远航!”谢凤兰一见到女儿泪痕斑斑、神情崩溃,脸上还带着巴掌印,顿时怒火中烧,声音拔高八度,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大声地嚷叫道:“你是不是在欺负我女儿?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羞辱她?” 许秋芸见母亲如此失态,心中又羞又恼,唯恐这场闹剧将她最后一点体面撕碎。 她急忙上前半步,声音颤抖却极力镇定:“妈,卢局长,别误会,我们只是……只是为了一些私事有些争执,并无大碍。”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狼狈,心底却狠狠咒骂:母亲为何偏偏这时出现?让她的难堪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卢永强见气氛僵滞,忙堆起满脸笑容,试图缓和局面:“季所长,既然碰上了,不如赏个脸,晚上我们一同用个便饭?也算……联络联络感情。” 他语气谦卑,笑意却僵在脸上,掩饰不住内心的忐忑。 苏芷韵冷眼旁观这一幕闹剧,只觉得厌烦至极。她轻轻蹙眉,语气淡漠地说: “不必了,卢局长。今天这顿饭,我们吃不下去。远航,我们走,换一家。” 她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季远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好,卢局长,改日再会。” 他自然地牵起苏芷韵的手,齐欣怡跟在后面,三人步伐从容地走出餐厅。 大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只留下卢永强、谢凤兰与许秋芸僵立原地,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难堪的沉默与未散的余波。 三人尴尬地回到七号包厢。 谢凤兰嘴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嚷道:“女儿,那个季远航,他是不是动手打你了?真不是个男人。” “妈,没有,是我和苏芷韵那个贱人,起了点肢体冲突。事都过去了。”她想掩饰刚刚发生的一切。 卢永强看着许秋芸受欺侮,心里隐隐地作痛。他眼中陡然冒出怒火,但片刻之后,他就冷静下来。 常年在官场上养成的习惯,哪怕是心中有再大的怒气,都必须忍住,三思而后行,不可轻易暴露出自己的情绪。 “忍”字诀,是他纵横官场的法宝。 他故意露出轻松的笑容,对许秋芸说:“你的脸,没事?那姓苏的女人,就是一个泼妇,不要与她计较。” 谢凤兰不依不饶地说:“她打了我的女儿,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季远航那个废物,也是帮凶,下次让我碰上,我决饶不了他们。” 许秋芸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妈,我的个人私事,你就不要参与进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卢永强随声附和道:“许总说的有理,你这个当妈的,就不要去干涉女儿的事了。” 然后,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只要他们还在海州,以后再遇到什么事,许总,你跟我说就行!” 他满脸慈祥地凝视着许秋芸:“许总,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如何,你看看菜单,还要点些什么菜?” 说完,他按响桌子上的呼叫按钮。 谢凤兰也换上了笑脸:“对、对,女儿,想吃什么就点,今天难得和卢局长一起吃个饭。” “女儿呀,上次你给季远航下药的事,多亏了卢局长啊,今天晚上,好好感谢一下卢局长。” 许秋芸点头:“嗯,卢局长,这次多亏了你,今晚,我就陪你喝一杯!” 卢永强像是受到莫大的恩赐,高兴地说;“好、好,别叫我局长,叫我卢叔叔就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 这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尽管不能相认,可是,血缘是割舍不断的……。 菜慢慢上齐了。 许秋芸浅浅一笑,为卢永强斟满一杯酒。 这杯酒,在卢永强的心里,喝的是快乐,也是酸痛,更是不舍…… 卢永强的眼眶是湿润的,呼吸是艰难的,内心是苦涩的,这是一段背德恋情产生的苦果…… 晚宴散席后,许秋芸叫来阿斌,送自己和母亲回家,茶楼的丁老板则来接卢局长。 卢永强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季远航为什么这么巧的出现,难道他在跟踪自己? 临离开餐馆时,他走到收银台问小妹;“刚才那个来吵架的三个人,经常来这里吗?” 收银小妹甜甜地笑道:“是的,他们最喜欢吃我们店里的香酥鸭!” 第107章 找到失踪薛勇的线索 季远航和苏芷韵回到房间。 夜色已悄然笼罩城市,窗外的灯火星星点点,透过玻璃,映照在苏芷韵泛着绯红的脸颊上。 她气鼓鼓地坐在床沿,眉头紧蹙,双唇微抿,好像晚餐时,在农家餐厅里升起的怒火,还在燃烧。 季远航笑着安慰她:“怎么,刚才餐厅里,一巴掌还没打够吗?” 苏芷韵翘着嘴说:“远航,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明知你和她都一刀两断了,还倒贴着往上粘的。” 季远航走近她,手掌温柔地抚上她的发丝,指尖缓缓梳理额前那缕因生气而凌乱的碎发,柔声说道:“好了,别生气了,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怒。” 苏芷韵却依然忿忿不平:“可她那副模样,简直是不知廉耻!她难道不知道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吗?故意恶心我的!” 季远航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许秋芸之所以还要纠缠我,并不是因为她还爱我,只是,她心有不甘,这就是她的性格,自私,争强好胜,不愿认输。” 苏芷韵点了点头,但心中的不满仍未完全消散。 她回想起在餐厅里,许秋芸最后捂着脸,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她当时真想冲上去再给她一巴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季远航看着苏芷韵的表情变化,知道她还在为餐厅里的冲突,耿耿于怀。他决定转移她的注意力,便提议道:“我们出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俩走出房间,来到财富中心广场附近的小公园。 夜晚的公园十分宁静,微风轻拂,让人感到格外惬意。 苏芷韵的心情逐渐平复,开始欣赏起周围的景色。 季远航趁机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道:“芷韵,我们要珍惜现在的时光,不要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到我们。” 苏芷韵微微一笑,靠在他的肩膀上:“嗯,你说得对。” 他俩漫步在公园的小径上,享受着这份宁静与温馨。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餐厅里发生的令人不快的插曲,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在这片温柔的夜色里,爱意悄然滋长,比月光更静,比星光更亮。 季远航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停下脚步,一把将苏芷韵拉到一棵大树下,紧紧搂住她的腰,两颗火热的唇,立刻融在一起,几乎要将对方熔化…… 两人的甜蜜,被一阵电话铃声惊扰,又是程源那特殊设置的铃声。 季远航知道,这个时候程源打电话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喂,程工,有什么发现?” “老板,找到关于薛勇的线索。”程源激动的声音。 “什么,有二十五年前失踪的薛勇线索!你等着,我马上回家。”季远航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远航,你为什么对卢局长这么感兴趣?许氏集团如今已经不存在了,他与许秋芸母亲的关系还重要吗?” 回家的路上,许秋芸不解地问。 季远航轻声说道:“利用他,我要对付许秋芸的好闺蜜余灿。” …… 程源住的房间,在季远航的隔壁,孟涛和文玥最近正忙着筹备新能源工厂的事,很少回来住。 程源坐在办公桌前,等着季远航。 看到季远航和苏芷韵进来后,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老板,我最近黑入海州第一中学的官网,在薛勇的履历里,这是他就读的中学。我在里面,发现了一篇文章,是薛勇写的,尽管过去三十多年,这篇文章,却一直是学校语文老师推崇的范文,所以,在学校的官网上,流传至今。” 程源说完,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向季远航。 这篇作文名叫《最难忘的朋友》,季远航一看署名,叫谭勇。 “这篇作文的作者叫谭勇?怎么回事?” “对了,老板,很多人不知道,薛勇读中学时,就叫谭勇,是随她妈妈姓的,他改名薛勇,是进入大学以后。” “难怪的。” 季远航认真地读起这篇作文: 在我的童年里,有许多朋友,但最让我难忘的,是我的好朋友小宇。他有一双像黑葡萄般明亮的眼睛,总是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嘴角挂着温暖的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他的头发微微有些自然卷,跑起来时,发丝在风中轻扬,像一群活泼的小鸟。他就像一缕阳光,不仅照亮了我的童年,更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里…… 骆小宇,我最难忘的朋友。他的善良、真诚与宽容,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星,永远闪耀在我记忆的夜空。 …… “老板,就是这个骆小宇,中学时,因为家境贫寒,就辍学了,但是,我猜想,他一定与薛勇有某种交集,说不定,通过他,能找到关于薛勇的线索。” “好,我们就想办法找到这个人。” “季总,我刚才去你的房间找你,你不在,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齐欣怡,她现在已经去找了。”程源说:“我把有关骆小宇的个人信息,已经发给齐欣怡。” 季远航称赞道:“不错啊,欣怡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做事就是雷厉风行。” 夜幕低垂,齐欣怡独自一人打着手电,在一片漆黑如墨的道路中小心翼翼地行走。 夜风从巷口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废弃塑料袋。 这里是海州南郊的棚户区,一个被城市快速发展遗忘的角落,破败而杂乱,房屋密集如蜂巢,电线如蛛网般在头顶交错缠绕。 这里本应是城改项目的重点区域,却因为督府那迟迟无法解决的资金问题,使得拆迁计划一拖再拖。 居民们在断水断电中艰难维生,棚户区的环境极为恶劣: 有些人家门口摆着接雨水的铁桶,墙角堆着空矿泉水瓶,孩子们在昏暗的路灯下写作业,老人蜷缩在门框边抽着旱烟。 黑暗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不知名动物的低鸣,夹杂着远处收音机断续播放的老戏腔,让整个区域显的阴森恐怖。 她穿过一条狭窄而曲折的小巷,两旁是摇摇欲坠的破旧房屋。 墙体斑驳,墙皮剥落处,露出腐朽的砖块与霉变的木梁,晾衣绳上,挂着湿漉漉的衣物,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煤炉燃烧的焦烟味。 在一栋砖木混合结构的平房前,齐欣怡停下脚步,她拿着手电,仔细地照了一下门牌号码:木子巷112号。 门框上的红漆早已剥落,数字“1”几乎被苔藓覆盖,若不是她仔细辨认,几乎就要错过。 “没错,就是这里了!” 齐欣怡心中默念,根据程源提供的骆小宇的家庭住址,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第108章 救治重要线索人骆小宇 大门紧闭,屋内昏黄的灯光,透过木门细长的缝隙,悄然渗出一丝丝微弱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划开一道暖色的痕迹。 齐欣怡静静地伫立在门边,侧耳倾听,屋内传来一男一女低沉的对话,声音断续,夹杂着咳嗽与叹息。 她猜想,应该就是骆小宇两夫妻。 那两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 妻劝说:“老公,你的腿……明天还是再去医院看一下。医生说不能拖,拖着总不是办法。” 夫叹息:“唉……看病太贵了,检查一次几百,药又贵,我们哪经得起这么折腾?还是别浪费钱了,在床上好好躺一阵子,兴许就缓过来了。” 妻啜泣:“不行啊……真的不行……如果你腿出了问题,站不起来,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塌了。孩子们还在读书,他们不能没有父亲,我……也不能没有你啊。” 女人的声音压抑而颤抖 …… 齐欣怡徘徊在门口,想了想,轻轻走至小巷深处一个昏暗的角落,掏出手机,指尖微颤地拨通了季远航的号码。 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贴近听筒: “老板,确定人在家中,两夫妻都在,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 电话那头,季远航的声音沉稳而果断:“好,你守着,我们马上就到。保持联系。” 不多时,季远航与苏芷韵驱车抵达南郊棚户区外的公路旁,将车悄然停靠在路边的阴影里。 两人下车,急步走入那条狭窄曲折的“木子巷”。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他俩轻微的脚步声,在幽深的巷道中回荡。 三人汇合后,来到门前,季远航微微抬手,示意齐欣怡上前敲门,女人的来访,总比男人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请问,这里是骆小宇的家吗?”齐欣怡轻轻叩门,声音细柔。 “你,是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与迟疑。 “我姓齐,是街道办新来的扶贫专干,今天特意来走访困难家庭。”齐欣怡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语气诚恳而温和。 “啊,好,你等一下!” 女人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桔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映照在门槛前。 灯光下,是一张布满风霜的女人的脸。 她的眼角皱纹深如刀刻,双颊微陷,但那双眼睛却在昏黄的光晕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苏芷韵立刻扬起温暖的笑容,声音柔和:“阿姨,您好,我们都是街道扶贫办的工作人员,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您家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她的笑容悄然融化了对方的戒备。 “哦,快快,进来!” 女人急忙侧身,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语气里满是感激与迫切。 季远航进屋后,四下环顾,这是一栋两居室的砖木结构平房,地板潮湿,结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一间卧室的房门半掩着,床头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胡须,头发花白。 “你丈夫叫骆小宇?”季远航露出和善的笑脸,问道。 “嗯、嗯!我是他妻子,我叫申红。” 她真把他们当作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连忙报上姓名,介绍家庭情况: “我们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大的二十岁,小的十八岁,都在上大学。” 看到季远航一脸的疑问,她连忙解释道: “我和老伴结婚比较迟,两边的家庭条件都差,三十老几才结的婚。” 三个走进骆小宇躺着的卧室里,妻子申红找来三张椅子,大家在床边坐下。 季远航觉得该把找他们的意图说明清楚,他在脑子迅速组织词语。 “大叔、阿姨,其实我们不是街道办的。” 季远航的话语一出,两人警惕地瞪大了眼睛。 他发现他们的表情后,笑了笑,说:“我们来,也确实想帮助你们。大叔,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申红点点头,难过地说道:“我老公平时不爱多说话,你们别见怪,他前些时间,晚上跑摩的,回来时,一不小心,翻车把腿摔断了!都一个星期过去了,现在连班也上不成。” “大叔,阿姨,你别看我们年轻,我们都是海州的企业家,这样,今天晚上,我就安排大叔住院治疗。” 骆小宇和申红夫妇一听,两人的眼泪,顿时流了一脸。 “您、您说的,是真的?”申红哽咽地问道,满嘴都是泪水咸涩的味道。 “当然是真的!大叔现在还能挪得动吗?要不要叫救护车来?”季远航关切地问。 “不用,不用,拄着拐杖,还能走!”骆小宇连连摆手,然后,他抬起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那好,我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公路旁,我们送骆大叔去医院!欣怡,你去把车开到巷子口边,等我们。” “好!” 申红开始帮骆小宇收拾衣服,找来拐杖。 季远航说:“我来搀扶骆大叔,芷韵,你帮阿姨整理一下大叔住院的生活用品。看大叔这样子,必须住院治疗。” 收拾妥当后,骆小宇一边拄着拐杖,一边扶着季远航的肩膀,沿着小巷,向停在巷口的小车走去。 季远航心想,只有取得骆小宇的充分信任后,才有可能打探出薛勇的情况。 季远航要赌一把,薛勇的失踪,很可能是躲藏起来了。如果他真的发生了不幸,那也只能听凭天命了。 季远航陪骆小宇夫妇坐在车后排,齐欣怡驾车,朝海州仁心医院疾驰而去。 苏芷韵从副驾驶座位上转过头,对季远航说:“远航,我刚才已经给仁心医院的院长打过电话,他已经安排好治疗通道,下车后,就直接送进急诊室。” 到了仁心医院,院长组织骨科主治医生,在急诊室,对骆小宇做了全面检查,由于腿摔断后,没有及时治疗,骨头已经错位,急需手术矫正。 院长马上打电话安排骨科专家和医护人员,准备手术。 骆小宇的手术完成后,已经到了下半夜。 当骆小宇被医护人员送进病房后,妻子申红在病房里,当即哭着跪在季远航三人的面前。 她刚要磕头,被季远航连忙搀扶起来。 “阿姨,使不得,使不得!” “我们一家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的恩情!” 申红已经泪流满面。 第109章 禅华大师手里的证据 医院的走廊和病房,都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两天后,季远航带着齐欣怡来病房。 骆小宇和申红夫妇,见到他俩,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骆大叔腿好以后,就来我的公司当保安。” 季远航把保安部长于海的电话给了他:“你病好以后,可以直接到于部长手中报到。” 夫妻俩听后,感激涕零。 季远航眼看时机正好,又说道:“骆大叔,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你能方便告诉我吗?” “你说,你说,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最好的朋友薛勇,小时候又叫谭勇。” 季远航说完,注意观察骆小宇的表情。 骆小宇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恐和慌张。 “不知季先生,为何打听此人?” “他在二十五年前突然失踪,是被人杀了,还是隐藏起来?我没有恶意,只是最近,有些事,牵扯到他,如果他还在的话,我可以帮他的忙。” 季远航解释道。 病房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像季先生这么好的人,是一定不会陷害薛勇的。” 骆小宇的妻子申红,红着眼睛,说了一句。 “如果季先生能帮他,再好不过了。”骆小宇叹口气,说:“他还在,他躲藏了整整二十五年!” 季远航心中一喜:还好,薛勇没有失踪,他躲藏起来,说明他身上藏有秘密,这个秘密,会对别人构成巨大的威胁和危险,为了保命,他才躲起来。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躲起来?” “这个,他没有告诉我,而且,我还是在他消失六年后,才再次见到他。” 骆小宇回忆: 薛勇失踪六年后,突然有一天晚上,用一个匿名电话和他联系,让他来一趟离海州一百多公里的华阳山,山顶有一座寺庙,叫华云寺。 原来,他从海州新闻得知,他父母所居住的片区发生火灾,一名薛姓男子不幸命丧火海。他猜想应该是他的家人,就让我打探好消息后,去华云寺见他一面。 在火灾中丧生的,是他的哥哥。他哥哥因为救父母,最后被倒塌的墙体不幸砸死。 于是,在一个夜晚,我骑摩托车奔赴一百多公里,上山来到华云寺,见到了法号叫禅华的和尚,他就是薛勇。 他一直不敢直接和家里人联络,于是让我转告他的父母,他活的很好,并且,他拍了一些日常生活的视频和图片,让我带给他的家人。临走时,他让我捎给他的父母一箱钱,又给了我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大约有二十万,让我好好培养孩子读书。他说,这些钱对他来说,永远也用不上了……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你们绝不会伤害薛勇,对!” “骆大叔,你放心,我们不但不会伤害薛勇,还会保护好他。你腿治好了,就去上班。” …… 季远航和齐欣怡决定下午就去华云寺,苏芷韵听说后,一定要跟着。 华云寺在华阳山的顶峰处,季远航担心苏芷韵爬上山顶,身体会吃不消。 “不行,我一定要跟着你们去,如果我爬不动了,你就背我。” 苏芷韵翘着嘴说:“反正今天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行、行,就一起去!” 季远航拗不过苏芷间韵,只好答应。 午后斜阳洒落,汽车在蜿蜒山道上徐徐前行。 两旁林木葱茏,鸟鸣隐隐。 慢慢的,山路渐窄,终至尽头。 季远航将车停在山脚下的一块空坪。 抬首望去,一条青石阶道盘旋而上,如一条静卧的青龙,隐入苍茫林海与薄雾深处。 季远航心想:这个薛勇,还真会找地方躲藏。 他凝视着那绵延无尽的石阶,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身旁纤细柔弱的苏芷韵身上,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朝我看什么看,怕我走不上去,连累你呀?”苏芷韵嗔笑。 “芷韵姐,你放心,有我在身边呢。”齐欣怡说。 一行人正式启程,前往山顶的华云寺。 石阶湿滑,苔痕点点,两旁古木参天,枝干虬结,交错的树影洒下斑驳光影。 苏芷韵虽已微微气喘,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始终咬唇前行。 季远航走在前头,回首望了一眼苏芷韵。 看今天的样子,免不了要背她,谁知,她竟然咬牙跟着,攀到了山顶。 灰蒙蒙的云雾中,浮出一角飞檐,山风裹着松木的清香掠过,檐角的铜铃发出“叮、当”的钝响,华云寺到了。 寺门是半掩的朱漆木门,门环上攀着深绿的苔藓。 季远航推开门时,发出“吱呀”一声长响。 院内铺着青石板,中央的香炉里积着半寸厚的香灰,几缕青烟慢悠悠地往上升,一个身着袈裟,年纪约摸五十多岁的和尚,从院落的禅房里走出来。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今日可是前来上香许愿?”和尚双手合十,问道。 “你好,大师,我们是受故人之托,前来拜见禅华大师。”季远航双手合十,回应道。 和尚的眼睛滴溜直转,季远航根据骆小宇存储的薛勇旧照,判断出,眼前这位和尚就是禅华大师。 “是哪位故人?” “骆小宇,我这里有他的亲笔信,要交给禅华大师。” 和尚接过信,在确认是骆小宇的笔记后,莞尔一笑,说:“老衲就是禅华大师,不知几位施主,找老衲有何贵干?” “大师,我们还是进屋详谈!” 季远航把找他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薛勇听后,淡然一笑:“阿弥陀佛,往事已如尘烟,老衲早就忘记了。” 季远航听到这句话,满心的希望顿时化为泡影。 “大师,你难道想这样一辈子,躲藏在深山里吗?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他们找到了你,会不会伤害你呢?” “大师,即使您要超凡脱世,也要坦坦荡荡。不能像老鼠一样,只能藏在阴暗里。” “大师,你相信我,说不定,我能还你一个公道。”季远航不甘心地说。 “阿弥陀佛,公道自在人心。”禅华大师微闭双目: “如果季施主一定要执着追寻的话,老衲可以给你一个u盘,看你能不能找出真相,不过,千万不可暴露老衲的行踪!” 季远航心里一震:薛勇如果还保存着过去的证据,说明他的心里并没有超脱,他还没有放下心中的执念,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第110章 打开U盘里的真相 季远航一行告别禅华大师薛勇。 山风渐起,吹得竹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山寺清幽。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寺庙的红墙上,将飞檐的影子拉得很长。 …… 三人回到海州的家里,进入书房,季远航将u盘插入电脑。 根据薛勇的讲述,二十五年前,卢永强已经升为执法局谢局长的秘书,而薛勇还在执法局的基层执行外勤任务。 有一天,一个神秘的男子,约见薛勇,说是有一条关于贩毒交易的重要线索,约他在一个僻静的小茶楼里见面。 茶楼里,一个很隐蔽的小包厢,灯光幽暗。 薛勇按照男子的约定,准时走进包厢。 男子早已在此等候,他戴着口罩、墨镜,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把这个u盘交给了他。 神秘男子说:“这个u盘里的内容,你如果能处理,就去处理,如果不能处理,就销毁它。” 薛勇问:“你为什么交给我,你可以直接交给执法局,或者交给督府。” 神秘男子回答:“不行,交给执法局或者督府,可能最后都不了了之,这两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实权人物,我只能冒险来找你,看你能不能找机会,避开他们,将u盘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来处理他们。” 薛勇:“他们是谁?” 神秘男子:“等你看过u盘之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神秘男子起身匆匆离开茶楼。 …… 季远航的电脑,出现一段视频: 酒店的豪华套房,暧昧的灯光,男人与女人急促的喘息声,一段马赛克之后,清晰的影像显现出来: 男人和女人起床,穿上睡衣,坐在床头开始聊天。 男人:“亲爱的,起来喝一杯。” 女人:“好啊!” 男人起床,走到套房的酒柜,拿出醒酒器,里面是早就醒好的红酒,他拿出两个杯子,倒好红酒,转身来到套房的休息区沙发上坐下,女人也起床,走到沙发边,接过男子递来的红酒杯。 男子英俊潇洒的面庞,女子妖娆妩媚的眼神。 季远航分明在这个男人和女人的身上,找到了卢永强和谢凤兰年轻时的影子。 没错,就是二十五年前的这两个人! 卢永强看了一眼手腕上,谢凤兰送给他的、价值百万的劳伦斯金表,说:“按照约定,还有半个小时,余家的人就该到了。” 谢凤兰嘲笑道:“宝贝,难怪你今天这么快就缴枪,在急着等人啊!” 卢永强回答道:“亲爱的,这不能怪我,我这是在帮老板办事。” “我小叔安排你做事,还真会挑时间,真扫兴。” “没事,办完事后,我再好好陪你!” 果然,半小时之后,酒店的门铃响起。 “谁?”卢永强问。 “请问,里面住的客人是老大吗?”外面的人说。 “不是,是老二!” “中秋节到了,我来送余叔的贺礼!” 两人明显是在对暗号! 卢永强打开门,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提着两个黑色的旅行袋,走进房间。 “这是余叔送的一点心意。” 中年人提着两个旅行袋,放到房间的一张桌子上。 “感谢余叔了!请你转告一下,他提出的申请,已经批复通过,过几天,派人找我拿就是。” “感谢、感谢!” 中年人和卢永强握了一下手,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离开了宾馆的房间。 卢永强重新回到沙发上,刚坐下,谢凤兰一个跨腿,骑坐在卢永强的双腿上。 她搂住他的脖子: “永强,我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卢永强惊讶地瞪着双眼。 谢凤兰点点头:“嗯!” “是我的孩子?” “不能确定!” 谢凤兰的眼睛,死死盯着卢永强,沉默许久,眼神突然变得忧郁起来。 “永强,今天之后,我们不能再来往了!” “为什么?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谢凤兰摇头:“不好,我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要回归我的生活了。” 卢永强眼眶泛红,心有不甘地说;“兰姐,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地下情人。什么名分,地位,我都不要。” 谢凤兰用手,轻轻扇着他的脸颊,说:“傻子,人的一辈子,不是这样过的,短时间玩玩可以,长久过下去,就是个笑话。” 她指着黑色旅行袋,说:“看见了吗,这么多钱,只要有权力,你也可以得到它。” “今天,我再陪你疯狂一天。” “从明天起,我们的关系,从此冰封。否则,说不定哪一天,我们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放心,以后,我会让你在执法局平步青云的!” …… 这个来送礼的中年人到底是谁? 这是二十五年前的视频,现在物是人非,此人现在应该六十岁左右。 季远航从视频里,截下中年人的图像,并将他的图像发给程源,希望他能够在海州的人脸数据库里,比对出与他相貌近似的人。 “老板,他们口中的余叔,会不会就是海州余家当时的家主?”齐欣怡分析道:“余家的产业,特别是星灿集团,有很多业务,都属于违规的灰色产业。它肯定要得到执法局的庇护。” “完全有这个可能,让程源把这个中年人的相貌,与在余氏集团里工作的人,进行人脸匹配。” “远航,卢永强如今冒着风险,与谢凤兰幽会,又为她的儿子花费300万摆平纠纷,不会只是念旧情,这个许秋芸,说不定就是卢永强的亲生女儿。”苏芷韵笑道:“当年,谢凤兰乱情,许秋芸是谁的,她不敢肯定,如今dna技术发达,她肯定通过亲子鉴定,查清了许秋芸的真实身份。” 季远航叹道:“看来,当年的孽缘,如今开花结果了。可惜啊,许秋芸这个傻女人,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和杨宇搞什么家族联姻、假订婚之类的闹剧,结果呢,自己并没有许家血统,真是一个心酸的笑话。” 苏芷韵注意到季远航的表情郁闷,便问道:“远航,你是在心疼她吗?” 季远航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自己都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她一方面享受我对她的体贴照顾,一方面又享受杨宇给她编织的浪漫情怀,她游离在两个男人之间,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我去心疼!” 苏芷韵在季远航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不错,你现在人间清醒!”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很糊涂似的。” “你糊不糊涂,旁观者清!” 难道我以前真得很糊涂吗?季远航努力回忆过去的种种。 苏芷韵突然没头没脑地补了一句; “你别说,谢凤兰年轻的时候,还真漂亮……” 第111章 薛勇当年失踪的真相 夜深人静,季远航躺在床上,还没有睡着。 苏芷韵从梦中醒来,发现季远航坐在床头,黑夜里,他的侧影像一尊浮雕。 她伸手打开床头灯。 季远航眯起眼睛,看向她。 “怎么,你就睡醒了?”他问。 “你不睡,我怎么睡得好,被梦惊醒了。”她答。 “对不起,影响你睡觉了,我去书房。” 他说完,就要起身。 “不行!”她一把抱住他,说;“惨了,你不在身边,我睡不好,如果你以后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那你就一辈子不要离开我!” 他抚摸她的秀发,柔顺、温润,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远航,你是不是在为u盘里发生的事,睡不着?” “嗯,还是你懂我。” 季远航思索一阵,说道:“我在想,薛勇为什么会隐姓埋名,躲藏起来。这个u盘里发生的事,很明显,当年没有爆出来,否则,卢永强和当年的谢局长,早就进了牢房。现在,这个u盘里的内容,就是爆出来,也没有多大意义。已经过去二十五年,所有的证据,都已销毁,比如,那两个旅行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现在还能说的清吗?” “那你现在的想法呢?”苏芷韵问。 “现在,u盘里最有用的信息,就是可以断定,许秋芸是卢永强的女儿。” “你想在这上面做文章,又怕伤害许秋芸,所以睡不着,对吗?” 季远航回答道:“许秋芸是无辜的,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但我又想利用这个u盘,去掌控卢永强,怎样才能做到两全其美呢!” “要不,你私下里,约卢永强谈谈?” “我就是在考虑这事,该怎么去和卢永强谈。” 苏芷韵扑到他的怀中,目光迷离。 她微微一笑:“远航,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 吃过早餐,季远航给卢永强打去电话。 “卢局长,我机缘巧合,得到一段有关你的视频,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内容?” 季远航用一种略带神秘的口吻,对他说道。 卢永强一听,神经高度紧张,声音发颤:“关于我的什么视频?” “二十五年前,在酒店里的一段私密视频。” “好,我们见一面,在‘紫云天’茶楼,怎么样?” 他回答道,声音发抖。 “好!半个小时后,我们茶楼见!” 季远航和齐欣怡两人,开车前往“紫云天”茶楼。 “老板,卢局长会不会对我们不利?”齐欣怡问。 “不会,不管我们手里拿的是什么证据,他肯定会猜到,我们有备份,所以,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季远航自信地说。 走进茶楼,丁老板早站在茶楼大厅等候着。 “季总,你们先到包厢里坐一会儿,卢局长有一个早会,稍微迟几分钟,” “没关系!” 丁老板把季远航两人带到茶楼最里面的一个包厢,并让服务员给两人泡了一杯茶。 这个包厢没有门牌名,显然,是卢永强秘密接待客人的地方。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卢永强急匆匆走进来,额头上还冒着汗气。 “不好意思,局里临时一个会议,耽搁了一会儿!” 他坐下后,眼睛不停地望向齐欣怡。 季远航明白,他笑着对齐欣怡说:“没关系!欣怡,你到茶楼的休息室等我一下,我和卢局长谈点事。” 茶楼里,两个人双目对视,季远航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到了他的心虚和不安,这不像是以前那个沉稳的卢局长。 季远航将u盘递给卢永强。 他将u盘连接到手机上,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你和薛勇是什么关系?” “卢局长,我还正想问你,薛勇二十五年前离奇失踪一案,是怎么回事?” 卢局长陷入沉思。 他从手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猛地吸了两口,又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 好,我告诉你二十年前关于薛勇失踪案的事: 那时候,我是执法局谢局长的秘书。薛勇是执法局外勤二组的小组长。我们俩是一同进入执法局的,还做过两年外勤的搭档,关系非常好。 有一天,他深夜给我打电话,约我到外面的小摊点宵夜。两人几瓶啤酒下肚后,他突然对我说:“兄弟,如果你犯了错,一定要主动站出来认错,也许还能从轻处罚。不然,人生一辈子就毁了。” 他的话,让我一下懵住了:“老哥,兄弟哪里犯什么错?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我知道,在执法局,我颇受谢局长重视,让不少人眼红。” 他说:“兄弟,我只能说到这里,若是你执迷不悟,后果我可不管。” 我当时就在心里嘀咕,难道说,薛勇真有我违法的证据? 两人喝过一顿闷酒后,就散了。 没过几天,谢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将一个u盘交给我,很气愤地说:“看你做的好事,这种视频是怎么泄露的?” 我看过以后,大吃一惊,感觉有人给我们下了套,难不成,是余家人做的?只有这种解释,余家人为了更好的控制我们,提前在宾馆的房间布局,将交易的视频录下,作为自我防备的一种手段。只是,不知视频文件是怎么从余家泄露出来的。 当时,我冷汗直冒,毕竟当时年轻,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谢局长气消之后,淡然地说道:“幸好,这个视频,交到督府里,落在自己人的手中,你知不知道,视频是你最好的朋友薛勇提交的。” 我终于明白薛勇那晚约见自己的原因了。 “没想到啊,谢局,这个薛勇怎么处理?”我问道。 “你不用管,这事大概率是余家惹出来的,我已经把视频的事,告诉了余家家主,他们会处理的干干净净。你这段时间,不要和他来往。” 谢局长摆手说道。 我很清楚,处理的干干净净是什么意思。 我当天夜里,就用公共电话约见了薛勇,并把情况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 “老哥,我知道你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为了他们的安全,你马上消失在海州,不要再出现。” 当时,我还给了他五十万元,让他带着钱马上消失。 他应该也感受到了危险,为了不连累家人,当晚,薛勇便开着车,坠入到海州的兰江河里。 当时,这件事轰动了海州市,都以为他是夜晚执勤时意外坠河。后来,市里连续几天,组织救援,但是,除了那辆车外,一直没有找到薛勇的尸体……。 第112章 季远航的清扫行动 “这个u盘是薛勇给你的?他还没有死?” 卢局长的脸上,充满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帮薛勇?” 季远航岔开话题,问他。 “我和薛勇同时进入执法局,有一年多时间,两人一个组执勤,我家里的条件比较差,他对我平时很照顾,有几次,他把当月的工资都借给了我。执勤时,他的身体比我好,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保护我。所以,我想报答他。” “你还算有点良心!” “今天,季总拿着u盘来找我,不只是想知道薛勇的情况?你能拿到这个视频,说明薛兄弟还健在,我的心里也为他很高兴。” 季远航没有回答他,想了想,说道:“不用猜,许秋芸是你的亲生女儿!” 卢永强的脸色阴沉下来:“季总,你不会是想拿这个隐私来要挟我?许秋芸不管怎么说,和你曾经也是夫妻,我恳请你不要伤害她,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行吗?” 季远航坦然道:“放心,我不会利用你的隐私,来伤害许秋芸,我还没有那么恶毒。今天找你,一是想知道薛勇失踪的真相,找出当年的罪魁祸首,二是想求得你的帮助。” 卢永强:“罪魁祸首肯定是当年的余家,至于让我帮你,不知我怎么帮你?” 季远航:“放心,即使你不能帮我,我也不会利用许秋芸的身份秘密,来要挟你。” 卢永强问;“你想做什么?我怎么帮你?” “我想派人扫掉余家的赌场和色情场所。”季远航果断地说。 卢永强一听,大惊失色:“扫余家的场子,你不要命了?余家和海州的地下势力来往密切,且养有众多打手,而且,在督府里的重要岗位,也有余家的狗腿子,你拿什么扫?” 季远航淡淡地笑道:“你说,如果余家的场所被扫,他们首先会报执法局,对吗?” 卢永强:“他们遇到麻烦,一般会采取两种办法,首先他们找地下的势力出面,如果摆不平,再报执法局。第二就是直接报执法局。” 季远航点头:“这就好办了,我行动的时候,会提前一天告诉你,你第二天晚上,安排一次重要会议,把各执法所的头目,都集中在市执法局会议中心。给我的清扫行动,拖延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卢永强说:“如果他们直接打电话到执法值班室,怎么办?” 季远航笑;“我到时候会想办法,切断执法值班室的电话,他们就只能找安插在执法局的人,这些人,一般都有些身份和地位,你只要开会时,让他们把手机关掉,等他们想尽办法联系到人时,我的人对目标的清扫,已经完成。” 看见卢永强犹豫的眼神,季远航安慰道:“你只是组织他们开一次会,你先想好开会的理由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 季远航继续说:“你这是在做有利于海州民众的好事,心理应该坦荡才是。” 卢永强说:“余氏集团毕竟是海州的着名企业,你这样,会不会闹大动静,让督府下不了台?” 季远航答:“绝对不会,我这次清扫的,是余家的灰色产业,他们肯定不会,也不敢吭声,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你可千万不能闹出人命来,不然,不好收场!” “放心,我的清扫行动,只针对它们的设备和场地,我会让现场的客人以后有所顾忌,不敢再去。” “好,我帮你,只望你也能遵守承诺,千万不要把许秋芸的事暴露出来。” “我保证,许秋芸的事,在我这里,会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泄露出去。” …… 季远航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就想着怎么去完成自己心中的清扫行动,余氏集团的灰色产业,该是让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回到家,他拨通雇佣兵首领屠峻豪的电话。 “屠首领,你好啊!我是季远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季总,你好啊,上次你还款,多打了一个亿,我们老板内心十分感激你,说你为人大气,懂江湖规矩。” “哪里的话,是你们帮了我的忙,让我赚翻了。” “季总今天打电话给我,一定是有什么事?” “还真让屠首领说对了。我想请你们雇佣兵,帮我在海州,完成一次清扫行动,砸掉三个娱乐场所。价格面谈,你说了算,绝不还价!”季远航笑着说。 “没问题,但是,你要尽量做好执法局的工作,不然,到时候子弹不长眼睛,一旦伤到了执法人员,怕会在海州,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我已做好执法局的工作,你要组织三个小队,我要扫掉海州最负盛名的三大娱乐场所:精英电游世界、醉梦人间酒和皇朝ktv!” 季远航挂掉电话,站在一旁的苏芷韵惊讶地问:“你要动用雇佣兵啊,我还以为,你准备出钱请海州的地下势力去解决呢。” “海州的地下势力,给再多的钱都靠不住,因为,里面肯定混入不少余家的狗腿子。再者,动用雇佣兵,可以让余家以后有所忌惮,我要的效果是毁灭性的。” 清算余家的行动,这只是开始…… 三天后,屠峻豪带着一支三十人的雇佣兵队伍,化装成游客,从海上登陆,潜入海州市。 他们每人都带着一个巨大的旅行箱,箱子里全是各种装备:夜视仪、枪瞄镜、手枪、微型冲锋枪、手雷、匕首、贝雷帽、迷彩服……。 屠峻豪带着三个小队长,前来汐远海州的办公大楼,拜访季远航。 “季总!你好啊!” 屠峻豪走进总裁办,给了季远航一个大大的熊抱。 “屠首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季远航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依次和三个小队长握手。 “季总,我们都准备好了,今天,在海州车行,租了三辆小型客车。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你的号令了。” “屠首领,这次清扫行动,多少钱?” “我的兄弟们,都是把脑袋拎在腰上做事的,这次行动,三个亿,怎么样?” “ok,还是上次的账号!” 季远航打开手机,一番操作,“叮铃”一声响。 屠首领的手机屏幕一亮:竟然是五个亿,直接到账…… 第113章 许秋芸和闺密撞到枪口上 屠峻豪提前一天,踩点精英电游世界、醉梦人间酒和皇朝ktv,有惊人的发现。 精英电游世界表面上是电脑游戏室,实际上,在电脑游戏大厅的地下室,是一座巨大的赌城,里面的豪华,超出想象,进出采取会员制形式。 屠峻豪用国游客的身份,办理了一张一千万的会员卡。 他步入赌场内部,璀璨的水晶吊灯照亮宽敞的大厅,琳琅满目的赌桌游戏此起彼伏,美丽的女荷官熟练地发牌,骰子在桌面上清脆滚动,叮当作响的老虎机连绵不绝,闪烁的彩灯与电子音效交织在一起,令人目眩神迷。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在这里赌了一个多钟头,输掉五百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装作接听电话,有急事离开了赌场。 赌场的后台控制室内,主管人员通过对屠峻豪的人脸识别,认定他是来自国米尔斯财团的公子迈克豪斯。当然,这也是屠峻豪在全球个人信息网上注册的假身份。 而醉梦人间酒,里面则是年轻人的天下,屠峻豪看着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交头接耳的男男女女,还有双手在私下里交换物品的动作,他很敏锐在感觉到,这里是不法物品交易的重要场所……。 皇朝ktv,则有三层,第一层是ktv唱歌娱乐的地方,而上面二层,则是一间间豪华套房。 屠峻豪带着三个小队长,要了一间ktv包厢,来这里,一个人容易引起怀疑。 进来的美女领班告诉他,这里的ktv拥有全海州最美的陪酒女孩。 她还悄悄对他说:“只要有钱,这里的陪酒女孩,可以为你进行任何服务,但是,不能带离ktv,楼上就有交易的房间,只是,需要多花些钱。” 屠峻豪当场点了四名女子,带着三个小队长,上楼享受一番人间仙境,然后离开…… 季远航听完屠峻豪的介绍,心想,这余家,还真是胆大,黄、赌、毒占全了。 “屠首领,你们明晚行动!我这就给执法局的朋友打电话,安排好明天的配合。” “好,如果万一有执法人员前来阻挠,可能会用到枪,不过,我决定明天使用橡皮子弹,尽量避免惹出麻烦。” “还是屠首领考虑的周到。” …… 许秋芸最近的心情十分郁闷,杨宇的纠缠让她身心疲惫。 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和他在一起。 在许秋芸的办公室,杨宇歇斯底里地吼道:“这是为什么,芸姐,你明明喜欢我的。” 办公桌花瓶里的一束鲜花,在杨宇的吼叫声中,花瓣颤落。 许秋芸苦涩的表情。 “杨宇,以前是为了许氏家族,如今,我没有牵挂了,只想过好自己的一生,不想再成为被摆布的玩偶。” “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很开心吗?你怎么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杨宇心中不解,不甘心。 “以前,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现在,我明白,你不是我心中要陪伴一生的人。” 许秋芸的眼神里,充满决绝。 “许秋芸,别忘记,你的命是我救的,如果当年在山上,不是我救你,你早就魂归西天了。” 杨宇再次拿出救命恩人的身份。 许秋芸听后,这次没有软弱和退让,她满脸怨气地说:“可是,你下药让我流产失去了孩子,我们的恩怨两清了。如果不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我和季远航就不会离婚。” “杨宇,自从我知道你下药害死我的孩子,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 她一直自认为,如果孩子还在的话,季远航就一定不会和自己离婚,是杨宇和余灿,扼杀了自己的婚姻。 “傻b女人,还想着季远航,你会后悔的,我等着那一天。” 杨宇说完,气呼呼地离开办公室。 许秋芸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叶雅婷来到许秋芸的办公室。 “怎么,芸姐,你还哭上了,是谁欺侮你了?” “婷婷,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许秋芸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脸上的泪痕。 “这么久,没有见到你,想你了。”叶雅婷笑着说:“你看,这是我的化妆品公司新推出的美容霜和粉底霜,我觉得效果不错,今天给你带一套,你试试。” 她将手中提着的一个精美礼盒,放到办公桌上。 “谢谢你,婷婷,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吃个晚饭!” “好,要不要叫上何悦和余灿,大家一起热闹些,自从你订婚的事黄了以后,大家还没有聚过呢。”叶雅婷建议道。 “你决定就好了!” 云海大酒店餐饮楼的一个包厢里,传出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四个人有好一阵没有在一起,见了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话题兜兜转转,扯到了季远航的身上。 大家都在为许秋芸打抱不平。 “芸姐又没有犯什么大错,这个季远航,就是个死脑筋,小心眼。” “就是,以前靠着芸姐,现在又傍上苏家大小姐,他就是一个软饭男。” “芸姐,不值得为这种男人牵肠挂肚。” “放心,这种男人,靠着女人走不远,他最后会倒霉的,我听说,苏家大小姐有婚约,是帝京顾氏家族的公子,你们看,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会被苏大小姐扫地出门。” 许秋芸长叹一口气:“唉,这就是命,我们许家,活该倒霉,我的哥哥,硬生生把个许氏集团败光了。” 在她的心里,许氏集团有今天,是因为哥哥的原因,是他动摇了许氏家族的根基。季远航只是最后推了一把。 酒足饭饱之后,余灿就提议大家一起去皇朝ktv唱歌,继续…… 夜幕下的海州,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对有钱人来说,是诱惑的天堂。 余灿一行人走进皇朝ktv,一个中年美妇,打扮的花枝招展,亲自到门口迎接。 “余总,我都安排好了。” 走进厢后,中年美妇一拍巴掌,走进一群男模,个个都是相貌英俊的小鲜肉。 余灿笑道:“今天,大家必须给我面子,一人点一个,陪着喝酒。” 叶雅婷凑近许秋芸的耳边悄声说:“我也觉得难为情,灿姐爱这个调子,不过,我们就让男模老实地坐在旁边,帮我们喝酒,别玩花了就行。” 看着闺蜜们都点了,许秋芸勉为其难,也点了一个男模。她不想扫了余灿的兴,毕竟,前不久,她还给她借过钱。 就在她们唱歌喝酒,兴致高涨之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接着,那个中年美妇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对余灿说:“余总,不好了,外面冲进一群持枪的蒙面歹徒,正在砸ktv的场子。” 余灿吓得花容失色,犹如冰水浇身,寒风刺骨,酒一下醒了,在海州,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砸皇朝ktv的场子…… 第114章 挖星灿文化公司的墙角 “快,找人,报执法局!” 余灿手忙脚乱,拨打哥哥余传军的电话,这些场所都属于星灿娱乐集团,他哥哥是集团的董事长。 皇朝ktv的收银台和电脑被砸,所有的小姐、男模,都被雇佣兵押出包厢,集中到大厅,客人都躲在包厢里不敢出门。 一个蒙面的头目,拿着手枪,指着蹲在地上的小姐男模,放出狠话:“以后你们都不准再出现在这里,否则,见一个杀一个。” 余灿的哥哥在电话里愤怒地吼道:“什么,居然有持枪歹徒打劫,好,我马上报执法局。” 许秋芸等人都被吓懵了,第一次看见持枪的人冲进来,将男模押出包厢。还好,他们没有冲我们来,应该不是打劫,否则,他们这些富豪才应该是目标。 屠峻豪亲自带人,扫荡的是精英电游世界里的赌场。 面对持枪的雇佣兵,没有人敢反抗,他在捣毁所有的赌博设备后,还顺带捞走不少现金。 三处场所,尽被捣毁,用时不到半小时。 执法局的会议室,卢永强主持的“共建海州平安”大会,正开的热火朝天,一个小时后,大会结束,这些执法局的大小官员,才收到精英电游世界、醉梦人间酒和皇朝ktv被雇佣兵捣毁的消息,并且,这三处场所被捣毁的现场照片,不知是谁,传到网上,引起海州民众的愤怒:这分明就是藏污纳垢的场所,号召全民抵制星灿集团…… 屠峻豪和他的雇佣兵,连夜乘船离开海州。 季远航通过电脑监控,看着一片狼藉的三处场所,露出满意的笑容,当然,他也通过监控,看到许秋芸、余灿、何悦和叶雅婷四人,狼狈逃离皇朝ktv的情景。 有零星的执法队员赶到现场,但还是晚了,只看见雇佣兵乘车快速离开的尘影。 许多执法队员,都知道这些地方的阴暗存在,所以,在心里,他们还感谢雇佣兵扫掉这三个毒瘤。 第二天股市一开盘,余氏集团的股票直线跌停。 受大众舆论的影响,加上督府的严厉追查。星灿娱乐直接宣布破产,余氏集团的现金流受到巨大冲击,几乎腰斩。 只有余灿所掌控的星灿文化传播公司,还在正常运行。 …… 季远航走进汐远海州的大楼,就看见于海急匆匆地走来,看见季远航后,他连忙跑近。 “老板,你交待的事,我向你汇报一下。” “别急,到办公室再说!” 天气渐渐热起来,季远航走进办公室后,示意于海关上门,他拿起办公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 “老板,我发现,韩冰小姐最近谈了一个男朋友,但是,他们见面非常谨慎,韩冰的警惕性很高,每次在公众场所,她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生怕别人认出来。” “她的男友是个什么情况?” 季远航对韩冰的男友突然感起兴趣。 “是一名年轻的海州大学教授。” “她没有在娱乐圈里找个同行的男友。” “是的,我调查过韩冰的这个男友,姓符,叫符星文,比韩冰大五岁。符星文是大学的化学教授,他专门为韩冰个人研发美容产品,据说,效果特别好,韩冰因此爱上了他。” 于海从手机里,翻出符星文的照片,拿给季远航看。 “嗯,不错,阳光帅气,和我年纪差不多,又都爱搞科学研究,我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我想,该去学校拜访一下这位年轻的教授。” 下午,季远航和苏芷韵一起,去海州大学,专程拜访符星文。 符星文正在上课,他俩就在教室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铃声响起,学生陆续离开,符星文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你是符星文教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从事新能源研究的季远航教授!”季远航主动伸手介绍自己。 “噢,我听说过,你就是航芸科研所的季所长,在我们学术界,你是很有名气的。我们学校的新能源科研项目,多次去找航芸科研所合作过,当时,主要是孟涛副所长接洽的。” 符星文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 “身边这位女士?” “对了,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苏芷韵。” “苏女士,你好!” “符教授,我们找个茶楼,坐下来慢慢聊?” “好啊!” 三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个茶楼。 学校周边的茶楼很幽静,不像市中心的一些茶楼,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围坐在茶桌前,季远航开门见山:“符教授,今天认识你,有两件事,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符星文:“愿听详情!” 季远航:“我知道你喜欢研究,我想投资一个研究室,专供你研究,所需的资金,全由我负责,研究成果归你,我成立公司,运用成果产生的利润,我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符星文笑;“季总,那我不是赚大了?相当于你给我50的股份。专利还属于我独有,这样,研究成果归我和公司共有。也对得起这50的收益。” 季远航也笑:“行,这件事,都听你的。第二件事,我知道你有一个女朋友,叫韩冰。” 符星文微微一怔,说:“季总的消息还真灵通,不过,我们还没有谈多久,正在初步接触中。” 季远航夸赞道:“像符教授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韩冰小姐一定会爱死你的。” 符星文听后,脸微微泛红,说道:“季总说笑了!今天你莫不是想找韩冰小姐,也谈合作?” 季远航:“是我女朋友,她旗下有一个远韵文化公司,最近正准备筹拍一部大投入的电影,想找韩冰小姐合作。” 符星文:“这是好事,可是,据我所知,韩冰是星灿文化公司旗下的艺人,她不可能随便接其他公司的业务。否则,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季远航:“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最近,星灿集团爆出丑闻,而星灿文化公司正是它的子公司。在这种情况,艺人是可以提出解约的。我相信,当初韩冰小姐在和星灿签署合同时,是有这条约定条款的。” 符星文:“你的意思是……” 季远航笑道:“和星灿废除合约,重新签约远韵文化传媒公司。” 说完,季远航让苏芷韵拿出远韵文化公司的合同文本,递给符星文。 “你把这个合同,给韩冰小姐看看,就知道,远韵文化公司开出的条件,绝对比星灿文化公司的要好,而且,远韵的实力,不是一个小小星灿可以比的。” 苏芷韵这时从背包里,掏出电影剧本大纲,递给符星文,说:“符教授,这是我要投拍的电影概要,韩冰小姐可以看看,我相信,她一定感兴趣,成为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第115章 静瑶妹妹的心思 海州娱乐晚报上,一则新闻,在海州的文娱界,掀起千层浪。 知名三栖明星韩冰发表声明:鉴于签约公司连续爆出黄、赌、毒等违法不良行为,严重破坏签约艺人的公众形象,给艺人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负面影响,根据相关的合同条款,韩冰正式向星灿娱乐公司发出律师函,解除合约。 晚间娱乐新闻:韩冰面对娱乐记者的采访,侃侃而谈…… 她是星灿娱乐的王牌艺人,流量明星,她的解约,引发连锁反应,几名星灿旗下的艺人,也陆续步韩冰的后尘,向星灿娱乐提出解约…… 星灿的名誉一落千丈,走向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 苏芷韵的远韵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正式发布新闻,筹拍电影《远去的时光》,女主角的扮演者,正是知名影星韩冰。 新电影的开机庆典仪式上,江南省的娱乐圈众多大伽,齐聚远韵集团大厦,举行庆贺。 季远航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很是感慨。 苏芷韵来到他面前;“远航,在想什么?” 季远航笑:“祝你心想事成!你的娱乐王国,如今在江南省,独霸鳌头。余灿的星灿娱乐,已成昔日黄花。” 苏芷韵也笑:“祝你报仇成功,将余氏集团的基业,基本摧毁。” 季远航:“是啊,他们最赚钱的吸金产业,没有了,只剩下传统的制造业,在苟延残喘,用不了多久,海州的余家,就会淡出公众视野。” 苏芷韵:“听说,因为前段时间,星灿集团爆出的丑闻,余家家主余立峰的海州商会会长一职,已被督府罢免。” 季远航:“罪有应得。” 苏芷韵提醒他:“远航,余家在海州深耕灰色产业多年、在督府、在各行业,都埋有不少钉子,小心他们露出来,扎到你哟!” 韩冰摇动婀娜多姿的身材,迈着纤细的碎步,朝他俩走来。 她笑靥如花:“季总,苏总,感谢两位对我的赏识。” 季远航:“不,这是韩小姐自身的实力,我们是相互成就。” 韩冰:“要不要我帮你引见几位娱乐圈的名人?” 季远航摆手道:“我就算了,我不喜欢抛头露面。” 阳光灿烂,暖风吹拂。 一声“姐夫”的叫声,吸引众多人的目光,许静瑶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季远航的身后,呼叫了一声。 季远航回头,突然,许静瑶觉得好像叫错了,又怯生生地说:“远航哥哥,我回来了。” 三人望着许静瑶,韩冰问:“这位小妹妹是?” 苏芷韵抢先回答:“这位是远航前妻的妹妹,正在上大学。” 季远航惊讶:“静瑶,你不是在读书吗?” 许静瑶嘟着小嘴;“姐姐告诉我,许氏集团不存在了,爸爸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复发,说有生命危险,让我回家看看。” 季远航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苏芷韵却笑着说:“放心,你爸那病,我见得多了,不会有事,他肯定只是想见见你。” 季远航觉得,苏芷韵说的有理,许钧山的大儿子是个败家子,许秋芸又不是亲生女儿,这时候,他肯定是想这个宝贝小女儿了。 季远航问;“要不要我派车送你回去?” 许静瑶摇头,季远航见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以为她是因为家里的变故,心神不宁,于是,笑着安慰她:“静瑶,你不用担心家里,别忘记,你可是个亿万富豪哟。你的账上现在躺着35个亿,我估计,海州的所谓富豪们,账上都没有你的钱多。” “嗯,远航哥哥,我想,让你陪我吃顿饭,好么?” “好啊!”季远航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便对韩冰说;“韩小姐,今天中午我和芷韵就不陪你们了,你们随意。” “芷韵,我们俩中午陪陪静瑶!” 餐桌上,许静瑶总是欲言又止,苏芷韵敏锐在察觉到,她一定遇到什么隐私的问题,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静瑶,你今天想说什么,告诉姐姐我。” 许静瑶低下眉头,想了想,说;“芷韵姐,在学校,有个男生,天天疯狂追求我,我有些怕。” 季远航一听,怒目圆睁;“静瑶,这个男生,他没有欺负你!” 苏芷韵笑道:“看把你急的,你听静瑶妹妹把话说完。” 季远航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激烈了。 苏芷韵安慰说:“别怕,告诉姐,那个男生,都做了什么,让你害怕?” 许静瑶回答:“天天跟踪我,每天,不是送花,就是送吃的,每天一有空,他就守在我的宿舍门口,总是甩不掉。” “这么说,那个男生还真是烦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不喜欢他,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她说完,用余光瞟了季远航一眼。 “没事,静瑶,姐在帝京有的是人,下回派人给他个警告,怎么样?” 苏芷韵细心观察许静瑶,当她不停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向季远航时,她多少能猜到这个小妹妹的心思。 “嗯!我听姐姐的。”许静瑶期待地点点头。 吃完饭,季远航和苏芷韵开车送许静瑶去了医院。 下午,回公司路上,苏芷韵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对季远航说:“远航,你知不知道,现在许静瑶心里想什么?” “小女孩的心思,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猜的透。”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是真猜不透,是不是那个男生,扰乱了静瑶的正常生活?找人到学校,警告警告他,顺便向学校的领导反映一下。” “你是真傻呀,人家小女生,心里喜欢你!”苏芷韵直白地说。 “你好好开车,拿我开什么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远航,你可不要对静瑶妹妹,动什么歪心思哟!” “芷韵,这个玩笑开大了,在我心里,可是把她当作亲妹妹对待的。”季远航一本正经地说。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会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看!” “说个理由听听?” “我可是进修过心理学的。你以前疯狂地爱着许秋芸,却发现,空爱一场,因此,她的妹妹,就成为你心灵深处,一种隐秘的爱情寄托。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 苏芷韵分析的头头是道。 晚上,许静瑶突然来到季远航的住处,还坚持要和苏芷韵住在一起,齐欣怡在一旁偷笑,季远航无奈,只好一个人住到书房里。 第116章 新能源科技峰会如期举行 季远航和苏芷韵把许静瑶送上飞机,返回帝京的华云大学。 苏芷韵看见季远航一副担忧的样子,笑道:“放心,我已经打电话给在帝京的郭茵,她会解决静瑶妹妹的骚扰问题。” “你办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夜晚,月光如水,流进房间。 季远航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苏芷韵看在眼里。 “远航,许氏集团已经不存在了,余氏集团也岌岌可危。你还在担忧什么呢?” “我在想,该是时候清算杨氏集团了。还有季氏家族,他们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季远航的眼中,露出复仇的火焰。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海州进入盛夏时光。 海州即将举行的新能源科技峰会,吸引着全球的目光。 这些天,督府的会展中心,人山人海,峰会还没举行,来此打卡的网红,络绎不绝。 航芸科研所,作为龙夏国新能源研究的先锋,自然在被邀之列。 季远航决定亲自参加。 “远航,听说,这次新能源峰会,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也会参加?” 苏芷韵问季远航。 “这只是一个传说。” 季远航淡然一笑。 “你不记得了,上次和杨氏集团的董事长杨浩一起吃饭,他亲口说的,据说,你的姐姐也会参加峰会。就是为了ja sail博士。” 季远航笑:“季氏集团自从我上次拒绝专利授权后,他们只有通过ja sail博士,来进军新能源产业。问题是,ja sail博士也未必会给他们机会。” “你是说,季氏集团想通过ja sail博士,取得新能源技术,进入这个产业。” “这是季氏集团的梦想。想通过ja sail博士,获得新能源技术,这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季远航肯定地说。 “远航,你一直站在新能源科技研究的巅峰,你是不是认识ja sail博士?” 苏芷韵突然好奇地问。 季远航笑:“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苏芷韵回答道:“众人都知道,你的s电池技术的构想,最早是ja sail博士提出的。” 季远航笑答:“也许是心有灵犀,你知道吗,从事科学研究的人,心灵是相通的。” 苏芷韵不屑地说:“远航,你就骗鬼!” 全球新能源科技峰会,如期举行,龙夏国的科学院,也派专家参加。 海州督府的会展中心,戒备森严。所有受邀的单位和个人,一律凭邀请函,才能入内。 航芸科研所,当然在受邀之列。 季远航和季氏集团的总裁季雨汐,在会场相遇。 他并不意外,如果今天见不到姐姐,才是意外; 姐姐身边站着季海洋和沈静姝。 季远航身边陪伴着的,是苏芷韵。 两人相见,都不感到意外。 作为航芸科研所的所长,季雨汐知道,弟弟今天一定会参加,但她心里得意的是,她来参加,是因为受到ja sail博士的邀请。而弟弟,只不过是ja sail博士理论构想的实践者,没有ja sail博士的理论构架,他能有研究成果吗?! 沈静姝来参加峰会,纯粹是为了来找季远航。 看见季远航后,她的眼睛一亮:“季哥哥,你来啦!” “静姝,你怎么来了。” 季远航上前,想和沈静姝打招呼。 季雨汐却连忙把沈静姝拉到身后,说道:“她是陪我一起来的。” “哦!” 季雨汐看着站在季远航身边的苏芷韵,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身边的这位女士,是苏家大小姐。” 苏芷韵笑着迎上前,说:“季总,您好啊!” 季雨汐的脸上,露出讥笑:“听说,苏家大小姐和帝京的顾家有媒妁之约,今天怎么会和航芸的季所长搞在一起了?” 苏芷韵反击道:“恐怕季总是听信谣言了,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和顾家有媒妁之约,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沈静姝表情怪怪地望着苏芷韵,难道,季远航真的和苏家大小姐在一起了? 季海洋看准时机,插嘴道:“姐姐,静姝,我们是受ja sail博士的邀请,来参加峰会的,不需要和一个研究所的所长在这里论长短!” 季雨汐回应道:“就是,我们走。” 沈静姝还想和季远航说话,却被季雨汐拉着离开。 季海洋经过季远航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两人双目相视。 “季远航,你记住,永远不要再想着回到季氏,你没有机会了!不要以为你有什么专利技术,就很了不起,今天,ja sail博士将给你狠狠地上一课。” 季海洋挑衅地说。 季远航淡笑: “季海洋,别得意!不是你的,你永远也拿不走,即使拿走了,也要给我乖乖的吐出来。” “我们走着瞧!” 说完,季海洋跟在季雨汐的后面,找地方入座。 苏芷韵鄙夷地说:“都是些什么人,连ja sail博士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神气什么!” 季远航冷冷一笑,说:“芷韵,不用和他们计较。” 杨氏新能源集团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杨宇和许秋芸一起来参加峰会。 许秋芸看到季远航后,刻意地和杨宇保持着距离。 “看,你的前妻!” 苏芷韵拉了一下季远航的胳膊,示意道。 “与我没关系!” 许秋芸和杨宇走到季远航的身边。 杨宇皮笑肉不笑:“季总,感谢你给我们的专利授权,我们集团的新能源产业,如今蒸蒸日上,效益十分可观。” 季远航回应道:“那就祝你们杨氏集团,一直有这样的好运!” 许秋芸望着季远航,表情复杂。 大家陆续入座,主持峰会的,是督府办的张主任。 季雨汐在三个月前,就通过社交账号,确认ja sail博士会参加今天的峰会,可是,谁是ja sail博士呢? 她站起身,环顾会场,希望找出ja sail博士的存在,可是,观察半天,没有一个,像是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 于是,她坐下来,通过上次的社交账号,联系ja sail博士。 “ja sail博士,你确定今天来龙夏国参加新能源科技峰会吗?你来了吗?” ja sail博士回复道:“我早到了!” “您在哪里?”一个期盼的表情。 “你别着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117章 季远航就是Ja Sail博士 今天,全球的新能源科技峰会,季远航准备给杨氏新能源集团最后的致命一击。 会议大厅,高朋满座。 熟识的贵宾们,互相热情地打着招呼,有的热情拥抱,有的用力握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各种问好声,充斥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孟涛和文玥,代表涛玥新能源科技公司,也来参加峰会。 他俩从季远航和苏芷韵的身边经过,目光接触,大家都会意地点点头。 季远航的目光,有意识地望向许秋芸,她和杨宇已找到座位坐下。然后,他摇了摇头,对苏芷韵小声说道;“不知道许家人,听没听从我让许静瑶捎带的话。” 苏芷韵叹道:“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天要亡许家,没办法。” 季远航笑:“不过呢,许家小瑶妹手里有35亿现金,许家人还不至于成为海州的破落户。” 苏芷韵:“那可是许静瑶妹妹个人的钱。” 季远航:“只要许家人没有伤害她,我估计她会帮许家的。” 三个月前,许静瑶回来看望生病的父亲,季远航让她回去给许秋芸传个话,三个月内,尽量将手中的股票抛售,他们现在持有杨氏新能源集团25的股票。 季远航心中阴冷地一笑:今天一过,他们手中的股票,想卖也卖不出去。 bxt汽车集团首席执行官柳福生和jl新能源汽车集团的郑总裁,也来到了峰会现场。 柳首席和郑总裁都发现季远航站在人群里,他们无视周边人们的讨好声,径直走到季远航面前。 “季所长,我听说,你今天要上台做专讲?” “季所长,什么时候有空,来我的集团做客?” 两人分别和季远航握手、寒暄。 主持峰会的,是龙夏国新能源协会的俞主席。 “有请今天会议的嘉宾,登上主席台。” 来自各国新能源研究领域的杰出代表,按照自己位置上的身份牌,纷纷入座。 各种语言,在主席台上交织响起。 季雨汐坐在台下,离主席台不远,她的眼睛从每个人面前的身份牌上扫过,没有发现ja sail博士的身份牌。 她又给ja sail博士发信息:“ja sail博士,主席台没有发现您,您在哪里?” ja sail博士没有回信息,估计关机了。 俞主席宣布“全球新能源科技峰会”正式召开。 各国代表轮流发言,讲述自己的新能源观点和技术理念……自动翻译机,将叽里呱啦的各种语言,翻译成标准的龙夏国语言。 季雨汐在台下,如坐针毡。 ja sail博士,你怎么还不现身?如果今天见不到你,季氏集团进军新能源产业的梦想又会破灭。 “ja sail博士,您在吗?” “看到信息后,请您回个话,期盼!” 恳切的语言,迫切的表情! 季雨汐接连发出信息,却如泥牛入海。 俞主席宣布,最后出面演讲的是航芸科研所的所长季远航。 季远航走到发言席,面带微笑,从容地扫视会场。 他简明扼要地讲述了s电池的技术构想和理论框架,以及电池所采用的特殊材料的配比运用。 季远航的话音还未落。 季海洋突然站起身,举手示意发言。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的话筒后: “俞主席,各位贵宾,刚才台上发言的季先生,他采用的理论,全是窃取的ja sail博士科学理论,ja sail博士三年前就在《世界能源科技杂志》上,提出这一科学构想,虽然季先生研究出了s电池,但是,这一成果,理应归功于ja sail博士,所以,强烈要求季先生停止演讲,并向ja sail博士道歉,今天的科技峰会,应该请出ja sail博士,来为我们做精彩的演讲。” 会场上,出现一阵喧嚣和躁动。 季远航和新能源协会的俞主席,两人相视一笑。 季远航拿起话筒,讥笑道:“这位发言的先生,首先就出现一个悖论。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后来,科学家们根据这个理论,发明了原子弹,这个原子弹,必须归爱因斯坦所有吗?” 台下众人听后,一片哗然,季海洋的脸红得发烫。 季雨汐连忙拿过季海洋手中的话筒,站起身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弟弟,我们并没有质疑季所长的研究成果,我弟弟的意思是说:这些理论是ja sail博士提出来的,我们想听ja sail博士出来演讲,这也是大家的想法,对不对?俞主席,您说呢?” 季远航眼睛盯着季雨汐,脸上布满阴冷的笑意:我弟弟,叫的可真够亲热…… 俞主席来到发言席,拍拍话筒,发出“扑扑”的声音:“大家请安静,我知道,今天的来宾,有很多都是冲着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来的。ja sail博士在八年前,就发表过一篇关于新能源电池的技术构想。”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俞主席的脸微微一笑:“那么,下面我们就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登台演讲。” 俞主席转向季远航,笑着大声说道:“有请季远航先生,也就是我们的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再次上台演讲!” 会场上一阵轰动,然后,大家开始热烈鼓掌,欢迎季远航重新登台。 什么,季远航是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 季雨汐瞬间傻了眼,弟弟季远航,竟然是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天啊,如此说来,八年前,也就是他刚上大学,就开始进行新能源电池研究,并提出了自己独特的科学构想。 这怎么可能?! 季雨汐拿起话筒大声地说: “你怎么会是ja sail博士?不可能,我刚刚还和ja sail博士通过信息!” 季远航答道:“有什么不可能?” 他打开手机,念出季雨汐发送的信息: “ja sail博士,您在吗?” “看到信息后,请您回个话,期盼!” 季雨汐脸色一变:“季远航,你欺骗我!” 季远航回道:“季总,我哪里欺骗你?我跟你说过,我会在三个月后,前来新能源科技峰会。我们的通讯仅此而已,何谈欺骗?是你想多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 “我有什么理由要告诉你?” 季远航的话,如一把利剑,穿透季雨汐的心脏…… 第118章 改变新能源格局的专利技术 许秋芸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季远航,这还是相爱四年的他吗?她只知道,回到海州三年,他整天躲在别墅三楼的实验室里,捣弄一堆破烂,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 此时,她在心里,对季远航爱恨交加:许氏集团当年从困境中崛起,靠的是他,如今,许氏集团的迅速衰落,也拜他所赐。 bxt汽车集团的柳福生和jl汽车集团的郑总裁,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台上的季远航。 两人私下里,不停地商量和争执,都想聘请季远航成为集团的技术总顾问。 季雨汐的心里既喜又慌:喜的是,季远航毕竟是季家的孩子,他的研究成果和荣耀,会让季氏集团更加辉煌;慌的是,如果季氏集团想要得到季远航的技术成果,进军新能源产业,就必须要舍弃养子季海洋,可是,父亲会同意吗? 看来,只有回去和父亲商量以后,再作决定。 作为新能源之父ja sail博士,当然要在这次峰会上拿出一点有份量的东西,这就是他躲在别墅里,潜心研究三年,一直没有对外公布的能量传输技术,专利证一个月前才拿到。他给它命名为:速传sc装置。 这个专利设备,就是插向杨氏新能源集团的一把钢刀。 季远航站在台上,满面春风地发言:他先是讲述了自己的一些新能源理念,接着,话锋一转: “今天,我要向在座的各位嘉宾,新能源产业的老板们,展示一项我的最新专利技术。汽车电池速传sc装置。” “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一个只有烟盒大小的速传sc装置,国家颁发的专利证书,一段速传sc装置的应用视频…… 季远航继续说道:“多年来,充电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新能源汽车,所有的车主都在想,如果新能源汽车的电能补充,能像油车加油一样就好了。如今,随着速传sc装置的诞生,这个梦想,实现了!” 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盯在屏幕上的一段视频:一辆电能即将耗尽的新能源电车,在加装速传sc装置后,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充电量显示达到95。对电池充电时进行温度测试,安全可靠。 这绝对是一项划时代的专利技术。 “好,如果各位对速传sc装置有什么疑惑,欢迎提问。” 会场一下子沸腾起来,人们情绪高涨,不断有人伸手提问。 在逐个解答嘉宾的提问之后,bxt集团的柳福生和jl集团的郑总裁,急不可耐地站出来,要求得到专利授权。至于杨氏新能源集团的杨宇和许秋芸,更明白这项专利意味着什么。 两人私下里嘀咕。 杨宇:“芸姐,你和季远航虽然离婚了,但毕竟有过多年的感情,你去问问,看能不能拿到专利授权。” 许秋芸:“我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感情。他现在见到我,躲避不及。” 杨宇:“如果没有这项专利加持,以后,我们集团将面临灭顶之灾。” 接下来,季远航的一番话,彻底将杨宇一下打入十八层地狱。 季远航大声说道: “各位,请安静,我的这套速传sc装置,将与我之前发明的s电池进行无缝连接,形成一套系统。大家都知道涛玥科技有限公司也获得了s电池专利技术,现在,我将速传sc装置的专利授权,独家交给涛玥科技公司。” 季远航的这席话,瞬间引爆全场,大家开始纷纷搜索涛玥科技公司。 杨宇的眼珠子,都快爆出眼眶。 许秋芸一脸麻木的表情,是的,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小妹许静瑶回家,劝她和父亲抛售手里的股票,原来,季远航早就在谋划,这就是原因。有了速传sc装置的电池问世,谁还去买杨氏新能源集团的电池。她隐隐感到,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后的晚餐…… 孟涛上台,代表涛玥科技公司,接过季远航签名的速传sc装置专利授权书。 全场掌声雷动,孟涛刚走下台,立即被一群新能源汽车厂商围住。 现场显得颇为混乱。 季雨汐铁青着脸,带着季海洋和沈静姝离开会场。 季海洋问:“怎么办,雨汐姐,你有什么对策吗?” 季雨汐答:“这事,事关重大,必须和父亲商量一下。” 离开会议大厅,三人向停车场走去,沈静姝突然停下脚步,说:“雨汐姐,你们俩先回去,我去找季远航,和他说会儿话。” 说完,她头也不回,跑进会场。 季海洋想拦阻沈静姝,被季雨汐叫住:“海洋,让她去找,说不定,季远航念在和静姝多年的情分,会改变对我们的态度。” bxt汽车集团首席执行官柳福生,直接上台,找到季远航。 “原来,你上次让我和杨氏新能源集团签约,附加解约条款,就是为了今天啊。” “不然呢,我总不能让你吃大亏。” “确实,有了带速传sc装置的电池问世,谁还买别的电池,这项技术,将是对新能源汽车的一次彻底革命。季所长,你真的很了不起。” 柳福生向季远航伸出大拇指。 “柳总,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只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解约杨氏新能源集团,重新与涛玥科技公司签约了。只是不知道,涛玥公司的产能如何呀?能不能满足我们集团的供应需求?” 季远航微笑:“没有一点问题,我向你保证。” 柳福生点头:“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jl新能源汽车集团的郑总裁则在台下,拨开围住孟涛的人群,冲到他的面前,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我是jl集团总裁,你抽空打电话……” 郑总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群挤到一边去了。 杨宇和许秋芸呆呆的站在一个角落里,面对发生的一切,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一点办法。 杨宇无奈的摇头,自言自语道:如果拿不到速传sc装置的专利授权,我们的公司就完了…… 季远航的目光,望向站在角落里的杨宇和许秋芸,脸上阴鸷地笑了:杨宇,你们杨家新能源产业的梦想,从此将会破裂,等着破产…… 第119章 沈静姝的小小心思 季远航被一群人围着,谈笑风生。 沈静姝挤开人群,冲到了季远航的身边。 她拉住季远航的胳膊。 “季哥哥,季哥哥!” “静姝,怎么是你!” 季远航有些惊讶,望着沈静姝甜甜的笑容,他有一种遥远的陌生,又有一种熟悉的遥远。 “好久不见哟,季哥哥,今天,我要和你一起吃饭。”她撒着娇说。 “和季哥哥吃饭,你问过我没有?”苏芷韵在一旁不悦地说。 “这里人多,你俩都别说了,咱们出去说。” 周围嘈杂的声音,吵得季远航头皮发麻。 “各位,各位,关于速传sc装置的问题,请与涛玥科技公司的代表去谈,抱歉!” 孟涛和文玥连忙站出来,向大家表明身份。 季远航拉着苏芷韵和沈静姝,冲开人群的围堵,逃出了会议大厅。 齐欣怡一直坐在车上待命,三人上了汽车后,立即驶离停车场。 季远航想起“思乡情”菜馆,上次因为苏芷韵的舔狗顾逸凡捣乱,没有吃成,今天正好去,都是帝京人,一定会喜欢那里的口味。 两人坐在车后排,沈静姝不停地讨好苏芷韵: “苏姐姐,在帝京读小学时,我就天天跟在你和季哥哥的后面,还记得吗?” “记得,你不是跟着我,你是跟在你的季哥哥身后,小跟屁虫。” “你还记得呀,我还记得你每次身上带着巧克力,都会给我分一块的。” “还不是因为你老喜欢哭,我拿糖,是为了堵你的嘴,你那时候哭得好烦人。” 季远航从副驾驶座扭过头,问沈静姝:“静姝,怎么没跟雨汐姐回去?” “这两天,都住在宾馆里,没意思。”沈静姝停顿一下,望着季远航的眼睛,忽然问道:“季哥哥,你家的弟弟季海洋,天天缠着我,你就不想帮帮我的忙吗?” 季远航尴尬一笑:“这种事,我怎么帮你啊?” 沈静姝眼睛闪闪;“要不,你假装成我的男朋友,吓跑他,他总不敢抢哥哥的女朋友!” 苏芷韵故意沉下脸:“哎、哎,静姝,你好大的胆子啊,这是当面要抢我的男朋友啊!” 沈静姝痴笑:“芷韵姐,不要那么小气嘛,就是假装而已,装个样子,骗骗季海洋呗,又不是真的抢你男朋友。” “那怎么行,假如一不小心,你们俩真成了男女朋友,我岂不亏大了。其他的可以让,这男朋友嘛,决不让。” “芷韵姐,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借你男朋友的名头而已,我也没当真,你却当真了!” 季远航哭笑不得,回头嗔责她俩:“你们俩还真是会闹,把我当玩具呢,好玩嘛?” 沈静姝嘟起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坐在她旁边的苏芷韵,连忙安慰她:“别委屈了,你不喜欢季海洋,如果他老是纠缠你,姐跟你想办法对付他。” 沈静姝点点头,嘴里“嗯”了一声。 其实,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季远航,此时,她的心里,各种情绪如潮涌,有不甘心,有失落,有沮丧,还有心痛,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我总是爱而不得?难道这一辈子,我注定与季远航无缘吗? 季远航坐在前面,他同样思绪万千,他也明白沈静姝的心思,只是,每次自己都与她擦肩而过,相遇而不能相恋! 难道真如人们所说的:缘分皆由天注定!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等着上菜。 季远航发现沈静姝还是沉着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找个话题问道:“静姝,毕业后,你都在做些什么?” “到沈氏集团的投资公司,天天与证券、股票、期货打交道,头都疼死了。” “这根本不是你能做的,女孩子,学这些做什么!”苏芷韵插嘴道。 沈静姝眼珠子一转,说:“芷韵姐,要不,我到你的公司来上班,做娱乐传媒,我也喜欢。” “一个堂堂的沈家千金,到我的破公司,能做什么?” “能、能!什么都能做!”沈静姝连连点头:“我不要工资都行。” 苏芷韵看穿她的心思:“你一是想逃脱家里的管束,自由自在。二是想和你的季哥哥更靠近一些,我猜的没错!” “就算是,不知姐姐帮不帮我啊!”沈静姝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静姝,”季远航开口说道:“你还是和雨汐姐一起回去,不然,你父亲又要兴师问罪了。” “这次,我才不要和他们一起走。”沈静姝神秘一笑:“这次他们回去惨了,雨汐姐跟季伯伯表态,这次一定要通过ja sail博士的帮助,进入新能源产业,谁知,季哥哥就是ja sail博士。而且,你还不给姐姐面子。” “这你都知道啊!”季远航故意夸张地回答。 “你忘记了,你上次说,要让弟弟季海洋放弃季家的养子身份,才肯帮助你姐姐,可是,季海洋现在是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怎么,一个执行总裁,不能开除吗?”季远航觉得好笑。 “不是这个原因,你不知道,”沈静姝压低嗓门,悄声说:“季伯伯特别疼爱季海洋,连姐姐,有时候,都要让着他三分呢。” 季远航的表情一下复杂起来,问:“静姝,这些事,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 沈静姝浅浅地笑:“季哥哥,你在家里呆了几天啊?大学四年,几乎都在学校里,毕业后,又来了海州,连我天天往你家跑,都见不到你,你说,你对家里真的了解吗?” 季远航不得不承认,沈静姝说的没问题! 吃完午饭,沈静姝黏着苏芷韵,寸步不离。季雨汐打电话来,她随手挂掉,然后,拉着苏芷韵,拍段两人在一起的亲密视频,发给她,说:“雨汐姐,这些天,我要在海州,和芷韵姐好好玩几天,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晚上,季远航被赶到书房里睡。 他打开手机新闻: 海州的媒体和新闻,都在全面报道在海州举行的新能源峰会。 季远航成为海州的公众人物。 速传sc装置和涛玥科技公司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杨氏新能源集团的股票应声下跌。 他静静地合上手机。 夜深人静,只有卧室里,苏芷韵和沈静姝叽叽喳喳的嘻笑声,隐隐传来,在耳边似轻风滑过。 季远航不自然地,会想起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后面的沈静姝,怯生生地瞪着大眼睛,寻求着他的保护…… 第120章 焦头烂额的杨家家主 杨氏新能源大楼,许秋芸的办公室。 杨宇在苦苦哀求:“芸姐,求你了,去找季远航试试,没有他的新专利,我们杨氏新能源集团就完了。” 许秋芸望着杨宇,心如止水:“杨宇,我不会再去找季远航的。” “你难道忍心看着集团一天天走向灭亡?别忘记,你们许家还持有集团25的股份。” 杨宇声音悲怆。 “我也是有尊严的女人,你让我像只狗一样,去求季远航,我做不到。” 许秋芸的话很坚决。 “芸姐,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母亲5的股份,作为条件,只要能拿到专利授权,我还给你,你考虑一下。” 说完,杨宇沮丧地离开办公室。 许秋芸站起身,想去找季远航,可是,过去伤害他的记忆片段,一帧帧闪现,她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 一颗更大的雷,在杨氏新能源集团爆炸。 bxt汽车集团首席执行官柳福生根据合同条款,正式宣布,与杨氏新能源集团解除s电池的供应合同。 这条消息,不知被谁,泄露给海州的媒体,股市开盘,杨氏集团的股票连续跌停。 …… 杨宇匆匆赶往集团总部。 杨氏集团的大楼,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杨浩坐在会议室的董事长主座,铁青着脸,今天开会的人,是杨氏集团董事局的全体成员。 由于大量的资金注入新能源产业,现在,又突遭bxt汽车集团解约,杨氏集团面临巨大的危机。 杨宇敲门进来。 杨浩:“说说新能源集团的情况。” 杨宇神情沮丧:“爸,情况不是太妙,估计许总,搞不定速传sc装置的专利授权。季远航那小子,现在根本不买账。” 杨浩心中其实早有几分准备,他挥挥手:“今天的会就到此结束,小宇,你留下来。” 人都走后,诺大的会议室,静得可怕。 杨浩心思缜密,纵横商场几十年,今天发生的一切,皆有迹可循。 他不慌不忙地说:“小宇,你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很奇怪吗?有人给我们编织了一个笼子,我们还就真的钻进去了。” 杨宇知道父亲指的是谁。 杨浩冷笑一声:“给我挖坑,这小子,我还真是小瞧他了!” “爸,你是指哪个坑?” “新能源产业这个大坑。本来,这个行业没错,可是,季远航掌握着这个行业的大门钥匙,我们还偏偏进了这个门,不被他拿捏,才怪呢。我现在怀疑,bxt汽车集团的柳福生,与他也有勾结,不然,为什么他的新专利一问世,柳福生就解约。还有,你们也真是蠢,这样的合同,也敢跟bxt汽车集团签订。” 杨宇辩解道:“爸,你误会了,这个合同,是当时的许氏总裁许秋芸签订的,那时,我们还没有收购许氏集团。” 杨浩摇头:“许氏家族的人,还真是一群废物,这样的合同都签,也难怪它要走向覆灭。” 杨浩自言自语道:“海州的水,一直很平静,可自从你和许秋芸订婚闹剧发生后,海州便风浪翻涌,先是许氏集团出事,再就是余氏集团的产业被扫除,我们杨氏药业被人一锅端掉,现在,杨氏的新能源产业,又面临着不可预知的风险。这个姓季的小子,真有这么大的本领?难道这些事都是他做的?” 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季远航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不断在他脑海里闪现。 “爸,我们现在怎么办?”杨宇问。 “你让公司的董秘,帮我约一下余家家主。” 半个小时后,余氏集团的董事局主席余立峰,来到杨浩的董事长办公室。 两人握手寒暄。 不久前,因为余氏集团旗下的星灿公司,涉嫌黄、赌、毒,他丢掉了海州商会会长的头衔。可别小看这个会长,他可以调动整个海州商业的资源。 余立峰只与季远航见过一面,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听得杨浩一番分析,顿时觉得背部冷汗直冒。 余立峰:“老杨啊,这次,我已查清,那晚扫场子的人,是来自赌城的雇佣兵。头目真名不详,化名为迈克豪斯,国国籍。据称,他持有多国护照。” 杨浩:“若是雇佣兵,就麻烦了,他们是一群亡命之徒,不好对付。” 余立峰:“我不管什么雇佣兵,还是黑社会,这个仇,肯定是要报的。但你猜测是姓季的小子所为,我不太相信,他来海州才多久,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翻不起什么浪。我是在担心,是不是同行搞的鬼。” 杨浩:“什么,同行?谁还敢在海州跟你抢这种生意?” 余立峰:“海州没有,不等于没有对手,离我们不远的澳城,和我的业务是一样的,最近几年,我的生意十分火爆,抢了澳城不少生意。” 杨浩好像豁然明白:“你是猜想,雇佣兵可能来自澳城的赌王霍连城?” 余立峰点头:“完全有这个可能!” “余家主,你的想法是……?” “我想去澳城,和霍连城好好谈一谈。” 杨浩陷入长久的沉思后,说道:“凡事都不简单,海州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还是觉得季远航的嫌疑最大。我最近倒是想约见一下他,和他开诚布公地谈谈。” 余立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的杨氏药业最近怎么样?” 杨浩苦笑:“卖给季远航那个小子了。厂长吕定波,还没等到判刑,就在狱中自杀了。” 两人商谈了有二个多小时,余立峰离开后,杨浩叫来杨宇,说:“你和季远航毕竟都是年轻人,也打过交道,你帮我约一下他,我要和他见个面。” 齐欣怡敲门进来,季远航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眯一会儿。 “老板,杨宇正在办公室的外面,他想要见你。” 季远航警觉:“杨宇想见我?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让他进来。” 杨宇进来,手里提着礼盒,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季总,这是我父亲收藏的二十年陈年普洱茶。” 他将茶叶小心地放到茶台上。 季远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杨宇,有事说事。” 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因为速传sc装置的专利授权来的,哼,这事,想都别想。 杨宇说;“是这样的,我父亲诚恳地邀请您,一起吃顿饭,如何?” “说事!” “没有事,就是纯粹地吃顿饭!” 季远航暗笑:天下哪有的午餐! 第121章 季远航的苛刻条件 季远航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海州杨氏、余氏的股票,一片绿油油。 苏芷韵伏在他的背后,耳边轻语:“远航,海州的三大豪门,许家、余家、杨家,被你搞的哀鸿遍野。你不怕他们报复吗?” 季远航心里一沉:报复?说不定,明天杨家家主杨浩的饭局,就是报复的开始。 季远航握住苏芷韵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怕了?” “选择和你在一起,就没有怕过。” “他们现在只是猜测,到底是谁在背后捅的刀,杨家和余家,都有违法勾当,所以,他们目前还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查,杨氏药业的吕定波已死,我听说,杨氏派人,到处在找冯刚。” “什么,你的消息这么灵通吗?” 季远航神秘一笑:“当然!” 事实上,从他对付杨氏集团开始,他就已经布局,只是,这枚棋子,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苏芷韵问:“明天,杨家家主请客,你确定要去?” 季远航笑:“去,现在,他就是知道是我做的,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何况,他们目前,只知道我控制着新能源产业,对杨氏药业的事,还蒙在鼓里。明天,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挽救杨氏新能源集团,所以,他就是想得到速传sc装置的专利授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面色又凝重起来。 窗外,刚才还阳光明媚,此刻,却有一团乌云飘来,夏天的雨,说来就来。 齐欣怡带着沈静姝外面进来。 沈静姝赖在海州,无论她父亲怎么打电话,她就是不回去。齐欣怡刚才带她去商场买些生活用品。 “外面刚才好闷热,估计要下暴雨了。”她拿出纸巾,擦着额头的汗珠。 “静姝,你父亲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苏芷韵笑问:“你真打算留在海州了吗?” 沈静姝撒着娇:“芷韵姐,我说了,我要到你的远韵公司去上班。” 季远航忍不住插嘴道:“你这不是瞎胡闹吗?你的家族产业,不想去管了?” “哎呀,有我的哥哥在,哪轮得到我!” 季远航一听,头有些大,她这是铁心要赖在海州了。 “算了,远航,她既然非要留在海州,我就满足她,明天,我带她去远韵大厦,找赵元生给她安排一个职位。”苏芷韵说:“静姝,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海州的公司做多久。” 季远航点头。 “也好,明天我要和杨家家主见个面,欣怡跟着我就行了。” “我想跟着去。”苏芷韵说。 “那我也要去。”沈静姝接着说。 “你们以为真的是去吃山珍海味呀,明天是去吃火药的。” 季远航果断地说:“就这么定了!” 苏芷韵小心地问:“要不要让于部长多带点保安,以防万一?” “行,让于部长带人,守在云海大酒店的外面就行!” 季远航也担心杨浩万一脑子里,哪根筋搭错,发神经找自己的麻烦。 云海大酒店宴会厅的一间包厢。 杨氏父子早就在此等候,桌子上,美酒佳肴,也已摆好,只等季远航的到来。 杨宇着急地看了看表,说:“爸,你说姓季的会不会来。” 杨浩瞥了一眼杨宇;“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既然答应了,他就会来的。” “爸,你就这么肯定?要是他心里有鬼,害怕不敢来呢?” “季远航这小子,是个做大事的人,既然答应,就一定会来。” 话音未落,服务员就把季远航领进包厢,后面跟着齐欣怡。 “让杨总久等了!” “哪里、哪里!” 杨浩和杨宇起身相迎。 杨浩慈祥的笑容后面,藏着阴鸷的目光。 大家心照不宣地坐下,品酒聊天。 季远航心里笑:看你的狐狸尾巴,能藏多久! 果然,杨浩忍不住了。 “季所长,还是开门见山,我们被你给害惨了!” 季远航故作疑惑状:“什么,我害惨你们?我和你们没有业务往来,怎么害你?” 杨浩:“唉,季所长,你就不要装了,我们互相心知肚明。” 季远航:“打住、打住,我真不明白你说些什么。” 杨浩摇头:“算你厉害!你先是抛出一个s电池专利,让人们哄抢它的授权,最后,你却拿出速传sc装置。现在看来,s电池,若是没有速传sc装置的加持,它就是一堆狗屎。你说,让我们这些拿到s电池技术的公司如何活下去?” 季远航笑:“你不能这么说,以前没有速传sc装置,新能源公司还不是蓬勃发展。” 杨浩苦笑:“可是,如今在速传sc装置横空出世后,新能源电池厂家就没有活路了呀。” 季远航:“这么说,你的意思是……” 杨浩:“我的意思很简单,不管多少专利使用费,我们都愿意出,只要你把速传sc装置的专利授权给我们。” 季远航摇头:“不,不卖!” 杨浩:“季所长,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在海州,我们杨家还是有些份量的,我知道,你也在海州投产s电池,我们互惠共赢,难道不好吗?” 季远航:“为什么要互惠共赢呢,我一家独大,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杨浩的脸色,由开始的苦笑,变成阴沉。 “说,季所长,你要怎么样,才肯把速传sc装置的专利授权给我们?” 季远航故作长思,半天之后,才说:“若是要授权,也可以,只怕条件,你出不起。” 杨浩听到这里,眼睛里露出一丝希望的神色:“你只管说,还没有我们杨氏出不起的条件。” “真的吗?你就这么自信?” “说来听听!” “我要利用速传sc装置,控股你们杨氏新能源集团。” “什么,你要用速传sc装置专利技术控股杨氏新能源集团?季所,你这不是提条件,你这是趁火打劫!” 季远航淡淡地笑道:“我这个人,就喜欢趁人之危,然后,再趁火打劫!” 杨浩的眼珠子,都气得鼓出眼眶:“你很好,你很好,我见过黑的,没见过你这么黑的!” 季远航从餐桌上,笑着站起身:“感谢杨总的盛情款待,下次我请杨总,算作回礼。” “我的条件,希望杨总回家后,再好好考虑一下!” 第122章 现在想让季远航回归家族 望着季远航和齐欣怡两人离去的背影,杨氏父子面面相觑。 杨宇恨恨地说:“爸,我找酒店的保安拦住他们,逼季远航签下授权书。” 杨浩瞪了他一眼:“小宇,不可乱来。” 杨宇不解地问:“为什么,爸,你怕他不成。” 杨浩答道:“我从他们内部得到消息,汐远海州的于部长,正带着两车人,在酒店门外等着呢,你难道想看到两边的人在酒店里斗殴?我们的酒店还能开得下去吗?” 杨宇听后,用敬佩的目光看着父亲:“想不到,爸爸,你在汐远海州公司,还藏着我们的人。” 杨浩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是,他马上就觉得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收回笑脸,声音低沉地说:“这事,不许再提,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们再想办法!” 杨宇:“爸,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我今天找了bxt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柳福生,他坚决要求解约,工作做不通。” 杨浩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半晌,他才缓过神来:“这个季远航,坑挖得太深了,没有bxt集团的订单,不行啊!” 杨宇又说:“还有jl汽车集团,只签了一年合同,需求量也不大。” 杨浩骂道:“许氏家族的人,就是一群笨蛋,谈的业务合同,狗屁不通。你回去,让部分生产流水线,停工待产。” 如果股票一直跌,怎么办?难道最后,真要把股份送给季远航那小子,换取速传sc装置的授权吗? 杨浩心里一团乱麻…… 季雨汐并没有离开海州。 她在下榻的宾馆房间,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着与季远航相关的各种信息。 她在得知季远航就是ja sail博士后,既感到意外,更感到震惊。 她决定和父亲季盛强通话,告诉他这些天发生的情况。 季盛强感到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变得如此厉害和优秀。在他的眼里,季远航固执、性格要强,认死理。只适合做科学研究,谁知,他不但科研做的好,企业也经营的好,汐远集团在他的手里,越来越强。 季雨汐说:“爸,那个刚注册不久的涛玥科技公司,我估计也是季远航的,这个公司,独享速传sc装置的专利权。” 季盛强想了想说:“雨汐,你和季远航,一向姐弟情深,能不能再和他沟通一下,让他和季氏集团合作,开发新能源产业。” 季雨汐为难地说:“爸,远航开始要离婚的时候,我偷偷帮助他,你知道后,朝我大发脾气,我不得不冷淡疏远他,这两次海州见面,我发现,和他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如今,你却要我去做他的工作,我很难办的。” 季盛强说:“我可以收回以前对他的限制,不用等一年期满,让他马上回归季氏家族。你和他再好好谈谈,把我的这个意思传达给他。” 季雨汐回答:“爸,如今不是他回不回季氏集团的问题,如今,他羽翼丰满,我查到,他卖掉许氏的股权后,赚了近三百亿,他接手的汐远集团,最近一段时间,在股市上投资,也赚了近百亿,而且,他又成立了涛玥科技公司,这个公司,很快就会成为新能源企业的巨头,估值会达到千亿,爸,他的潜在能量,已经不是我们季氏集团能够撼动的。” 季盛强听后,心里大为震惊,他从没有去真正了解这个儿子。 季盛强:“雨汐,你说的是真的?” 季雨汐:“绝对是真的,这些天,我一直通过各种渠道,去搜集有关弟弟的一切情况。他和苏家大小姐还共同成立了一个航韵投资公司,这个公司非常神秘,爸,季远航现在今非昔比,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读死书的弟弟了。” 季盛强:“他可是我季家的孩子,难道,他不想回家?” 季雨汐:“爸,当时我为了拿到s电池专利授权时,跟他提过这件事,他当时提出一个条件,要求您解除和季海洋的收养关系。”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季盛强问道:“他一定要求这样的条件吗?” 季雨汐:“他明确表示,要求您解除对季海洋的收养!” 季盛强:“你也知道,自从季远航离开帝京,跟着许家女儿回海州后,一直是季海洋帮助我们管理季氏集团,他协助你的这几年,成绩是明眼可见的,现在,他又是集团的执行总裁,你让我怎么赶走他?” 季雨汐:“这个道理我懂,可是,弟弟未必能理解。” 季盛强:“雨汐呀,你能不能和你弟弟再谈谈,换个条件,怎么样?或者,让他来季氏集团担任副总?” 季雨汐一听这个条件,心里嗤笑一声:“哼,爸,你想什么呢,他怎么会来季氏当个副总,受我和季海洋的管理,除非把集团的控制大权,总裁的位置交给他,还不知能不能说动他。” 季盛强连声说道:“不行、不行,这么多年,他不在季氏集团任职,如何能一回来就掌控大权?” 季雨汐的下一番话,直接让季盛强破防: “爸,在我看来,他可能还不稀罕季氏集团的总裁位置,如今,他的商业帝国,已经能和季氏集团抗衡了!” 季盛强思索再三,说道:“你还是和你弟弟见面,认真谈一下,我可以考虑把季氏集团的大权交给他。毕竟,他是我的儿子。” 季雨汐回答:“好,我去约弟弟,做最后的努力,试一下!” 挂掉父亲的电话后,她站起身,在宾馆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思忖如何跟季远航约见,她最担心的是弟弟不接电话。 她走到窗前,拨通季远航的电话。 还好,几声铃响后,电话接通: “姐姐,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季远航话语里带着嘲讽。 季雨汐笑:“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季远航答:“确实,不过呢,以前,我不知道姐姐家里还多出一个弟弟,如果早知道的话,我这个弟弟,可能就不会找你这个姐姐了。” 季雨汐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在意,还是很诚恳地说:“远航,姐姐有要事,想要和你谈谈,行吗?” 她心里也有那么一丝内疚,觉得在收养季海洋弟弟这件事上,瞒了他三年,有些不应该。 “行啊,你明天上午来汐远海州的大楼,我等你!” 第123章 姐弟的相见如芒刺 季远航回忆:最近两次与姐姐见面,都不是以弟弟的身份,第一次,他以航芸科研所所长的身份,第二次,他以ja sail博士的身份。还真是讽刺,这次,终于是姐弟相见了! 他从总裁办公室室出来,坐电梯,来到下一层楼,进入汐远海州大楼的航韵公司,这是他和苏芷韵成立的投资公司,占据了大楼的一整层。 他走进苏芷韵的办公室。 “远航,我还正准备上楼去找你呢!” 苏芷韵对季远航的到来很意外,每次,都是她去楼上的总裁办找他。 季远航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想了想,又装回去。 苏芷韵的办公室里,飘着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在这里抽烟,不合时宜。 她坐在办公桌前的电脑前,浅笑着,对季远航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季远航轻轻点头:“明天,我姐姐要来见我!” 苏芷韵:“正好,我有些事,正要和你说,你来看看,季氏集团上市公司的最新股权结构。” 季远航听后,起身来到苏芷韵的身旁,查看季氏集团公开的股权信息。 苏芷韵:“就在昨天,季氏集团完成一次股权内部的变更,你父亲和姐姐,各自转让5的股权给季海洋,如今,你父亲还持有15的季氏股权,你姐姐持有10的股权,而你本来持有15的股权,如果加上我们陆续收购的11的流通股,你的控股高达26,你现在可是季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只是你父亲他们还不知道。” 季远航和苏芷韵通过帝京的远韵集团,利用零散户头,陆续收购季氏集团11的流通股,这些信息无法查询,就是为了避免季氏集团的注意。 季远航自我嘲讽道:“我的这个父亲和姐姐,还真是对养弟疼爱有加啊,这么多股份,说送就送。” “怎么,你吃醋啊?”苏芷韵笑问。 “得了,不是我的东西,我从不奢望。” …… 清晨,季远航坐在汐远海州大楼的办公桌前,朝阳,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内,有些耀眼。 现在已是盛夏,等太阳升起来,就该拉窗帘,开空调。 苏芷韵坐在休息区的茶台前,开始泡茶前的准备,她把所有的茶具,都用开水冲洗一遍,氤氲的水汽,在茶台上升起…… 季雨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高贵雅致的美,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脸上是灿烂的笑,与前两次见到季远航时的高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一进门,就主动向季远航打招呼:“弟弟,你好啊!感觉你最近瘦了不少!” 季远航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微笑:“姐姐今天来,不会只是来关心我的身体!” “弟弟说哪里的话,芷韵也在啊!” 季雨汐走到茶台前坐下,向苏芷韵问好:“芷韵妹妹越来越漂亮了!” “姐姐真会夸人!来,喝茶!” 苏芷韵将冲泡好的茶,倒入茶盏,放到她的面前。 季远航来到茶台,坐在姐姐的对面,满目含笑:“说,姐姐,你今天来找我,是爸爸的意思,他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季雨汐露出不自然的表情:“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弟弟。爸爸想让你提前返回家族。” 季远航:“哦,这么急,不是父亲的风格呀!” 季雨汐;“爸爸是真心想让你回季氏集团。” 季远航:“说说他老人家的条件,我的记忆中,父亲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季雨汐停顿、思考、组织语言: “爸爸希望你回归季氏集团,担任集团副总裁,条件是;你把s电池和速传sc装置,授权给季氏集团生产。” 季远航一怔,提高嗓门说道:“什么,副总裁,做季海洋那个垃圾的下属,当我是什么?” 随后,他努力平复心情,淡淡地说道:“s电池和速传sc装置,有我的公司在生产就够了,没有必要给季氏集团。” 季雨汐问道:“弟弟,难道你不想回归家族了吗?” 季远航反问;“怎么,现在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我回归家族?” 季雨汐:“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回归季氏家族?” 季远航:“我的要求很简单,解除季海洋的收养关系。” 季雨汐:“弟弟,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要针对季海洋?” 季远航:“原因也很简单,我的家庭和生活,不喜欢有外人进来打扰。” 季雨汐:“季海洋算不上外人,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堂弟,小叔的儿子。” 季远航放上手中的茶盏,冷笑:“如果你认为他是家人,你们一起过好了!” 想起季海洋一副绿茶男的样子,想起他两次挑衅自己的话,他的心中就会升起一股怒火。 季雨汐被季远航的一番话,怼得无法回答。 苏芷韵看到姐弟俩的僵局,从中劝道:“你们俩是亲姐弟,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商量。” 季雨汐看到季远航的态度很坚决,没有退让的可能。 她小心地问道:“如果姐姐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你看行不行?” “不行!”季远航果断地说。 他的眼睛直视季雨汐:“姐姐,这些年,你这个总裁就是个虚名,季氏集团的大权,全在季海洋的执行总裁手里,你和父亲,还各自拿出5的股份送给他,让他成为股东,平息集团元老们的悠悠众口,坐稳他的位置。你说,他不走,我会回去吗?” 季雨汐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季远航:“你们都这样做了,还能让人不知道?” 季雨汐:“可是……” 季远航:“没有可是,回去传话给父亲,要我回归家族,可以,让季海洋滚出季氏集团!” 季雨汐一时语塞,半天,才问道:“弟弟,如果爸爸不同意,怎么办?” 季远航盯着季雨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再造一个季氏集团,一个纯洁的、没有被污染的季氏集团!” “你们姐弟俩都别站着,坐下喝茶,坐下!” 苏芷韵连声劝说。 季雨汐的脸色十分难看,想不到姐弟俩今天的面谈,会是这样一种局面。 弟弟季远航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刺穿自己的五脏六腑。 “弟弟,我,我会把你的想法告诉爸爸!” 季雨汐用喃喃的语调说道。 第124章 在原则问题上决不让步 季雨汐黯然地离开办公室,她要回去和父亲好好地谈谈,看来,季氏家族,只能在季远航和季海洋之间二选一。 季远航说过:这是原则问题,他决不让步! 她希望父亲能放弃养子季海洋,可是,如何说动父亲呢? 自从季远航离开帝京到海州后,父亲对收养的季海洋疼爱有加,这三年来,父亲在季氏集团内部,一直有意扶持他,这让她有些迷茫和不解…… 季远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季雨汐走出汐远海州大楼,她的身影在大楼前广场上,如移动的蚂蚁,停在一辆车前,她抬头向上,望了一眼大楼顶层的季远航办公室,阳光晃着眼睛,格外刺目。 季远航看到季雨汐上车后,拨通远在帝京的一个神秘电话,这个电话,尘封了五年: “邹叔,您好,我是季远航!” “少爷,你终于想起给老奴打电话了!” “是的,邹叔,我想让你彻查一下季海洋的底细,他在小叔家的情况,我都想知道。” “好的,少爷!” 邹叔,是爷爷五年前去世时,交给季远航的一把刀。 “远航,邹叔是谁?” 苏芷韵好奇地问。 “我在帝京的一个比较要好的亲戚。” 季远航没有向她说明真实的情况,其实,对于邹叔,他还真不知底细,但爷爷临走前,告诉他:将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邹叔都是他最可信赖的依靠! 这时,苏芷韵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有隐约的哭声,苏芷韵不停地安慰。 “谁的电话?”季远航问。 “沈静姝那个丫头,在电话里说,上午在公司的门前,让一辆电动车,把人撞倒,腿撞断了,正在仁心医院里,哭着闹着要见你。” 苏芷韵笑着问:“你要不要去接她?” 季远航说:“你和齐欣怡去,安慰安慰她,我今天还约了程源。” “好!” 苏芷韵走后,季远航来到大楼的另一层,这一层,就是程源的ai人工智能研究室。 季远航最初拿到的s电池专利授权费三十个亿,几乎全部投到了这里。 程源见到季远航,高兴喊道:“老板,我这套ai人工智能驾驶系统的基础架构和通用架构都已经完成,算法模型也已搭建,现在,我们需要找汽车厂家进行共同合作。” 季远航说:“好啊,我帮你联系bxt集团的柳福生,你带我们的团队与他合作,记住,双方先签署合作协议,到时候,你把合作协议发给我。” 程源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光亮:“老板,我们这套ai人工智能驾驶系统一旦问世,必将惊艳全球。” “好,我期待你的成果!这是柳总的电话,你明天就飞往杭城bxt集团的总部,找首席执行官柳福生。他对你的研究成果,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 季远航深知,一旦程源的ai人工智能研究室产出成果,所带来的效益,将是十分惊人的! 他刚回到办公室,就见苏芷韵和齐欣怡,推着轮椅车进来,沈静姝坐在轮椅上,脸上还有泪痕。 季远航笑:“怎么,还哭上了。严重的很吗?” 苏芷韵也笑:“没多大的事,就是脚踝扭伤,肿得厉害,走不了路,这不,我只好帮她买辆轮椅车,让她坐几天。” 沈静姝翘着嘴说:“好痛!” 季远航:“痛就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沈静姝连忙说:“不行,我一个人在家,吃喝怎么办?” 苏芷韵回答道:“好、好,这几天你跟着我,我照顾你,总行了。” 季远航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沈静姝,故意开着玩笑说:“芷韵,这种情况,不算工伤,应该扣她几天的工资。” 沈静姝急了:“当然算工资,我是在上班途中,受的伤。” “你沈家千金,什么时候看得上这点工资?” “当然要啊,这可是芷韵姐开的工资,也是我辛苦所得。” “不错,该给工资,远航,你还别说,静姝这丫头,投资水平还不错,这几天,她在股市上,为公司,挣了好几百万。我已经给赵元生打电话,让静姝到咱们的航韵投资公司来上班,” “你安排作数!” …… 中午,季远航安排人,将工作餐送到办公室,四个人,将就着吃完,齐欣怡收拾好午餐垃圾,苏芷韵推着沈静姝,来到航芸公司的办公楼层,给她安排好工作岗位。 季远航对齐欣怡说:“我中午在沙发上靠一会儿,你到秘书室也休息一下!” 天气炎热,季远航将空调的温度调冷,然后,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到了下午上班时间,齐欣怡匆匆推门进来: “老板,杨宇和许秋芸来拜访你,刚好碰上我,现在他们就站在门口。” “让他们进来!” 杨宇和许秋芸,两人的脸上,像涂了一层霜,冰冷冰冷地走进办公室。 季远航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冰冷的神色:他们又是为速传sc装置的专利而来。 杨宇很清楚,速传sc装置的问世,几乎斩断了所有电池厂商的退路,今后,没有速传sc装置配套的电池,将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除非,你也能研究出和速传sc装置相似的设备! 杨宇今天非要叫上许秋芸,就是希望还能打出一张感情牌。 在季远航的面前,他只差下跪了。 “季总,你和许秋芸怎么说,也有几年的感情,一旦我们新能源集团倒闭,许总全家也会跟着喝西北风,你还是考虑一下。求求你!再说了,我们还有几千名工人,代表着几千户家庭,他们一旦失业,无数妻儿老小,怎么过日子?” 杨宇打感情牌,声音卑微到尘埃里。 季远航摇摇头,目光很冷酷:“我和许总,已经没有感情。我也不是救世主,来拯救苍生的。不过呢,你的工人如果下岗,我的涛玥公司,欢迎他们加入,放心,他们不会失业的!” 许秋芸如木偶般站在一旁,季远航的话,就像一把无情的刀,直接插进她的心脏。 杨宇继续低声下气地说:“好、好,你不是提过用速传sc装置换取集团股权的事吗?我们可以答应你,就是,能不能把条件降一些,我和许总,每个人给你10的股份,你看怎么样?” “不行,我上次和你父亲说过,必须由我来控股你的新能源集团,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125章 苏芷韵的奶奶突然病倒 “老公!” 许秋芸习惯性地脱口喊道。 季远航脸色一黑,怒目横视,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厌恶的火焰。 许秋芸连忙改口道:“不,对不起!季远航,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给我们一个机会。” 她的眼神中满是可怜巴巴的乞求之色,这还是以前那个高冷、自以为是的许家大小姐吗! “对、对,季远航,你就再给我们一个机会!”杨宇随声附和,语气中充满了迫切和焦虑。 “机会,我给过啊,速传sc装置专利入股,占集团股份51以上,唯一的机会,你俩现在也作不了主,回去和你老子商量!” 季远航,你就是一个贪婪的吸血鬼!杨宇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季远航,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你一定要看着许家一无所有吗?许秋芸离开时,心中充满了愤怒、委屈和不甘。 两人离开汐远海州大楼后,杨宇突然醒悟了,他恶狠狠地盯着许秋芸骂道:“你没发现吗?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季远航在报复,在搞鬼!都怪你这个臭婊子,如果不是你得罪季远航,我们会落到这个下场吗?” 许秋芸反击道;“怪我?若不是你提出来假订婚,我会和季远航闹到离婚的地步?若不是你下药给我流掉了孩子,我也许就不会和季远航离婚,你没有责任吗?” 杨宇讥笑:“你倒是撇的一干二净。你难道不是三心二意,想脚踏两只船?我回来后,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地跟过来,难道不是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你就是一个灾星!” 他的话语充满了嘲讽和侮辱,让许秋芸感到心如刀绞。 两人一边走,一边在嘴上撕扯,只差动手打起来。 他们总算明白:季远航利用他所掌握的新能源技术,给他们挖了一个巨大的坑,他们俩都摔到坑里,很惨、很惨! 杨宇现在更担心的是:如果杨氏的新能源集团一旦崩盘,渡边财团的巨额贷款无法还上,杨氏集团恐怕也要在海州除名了。 …… 季远航心里早就清楚:杨氏新能源集团不愿放弃控制股权的原因,是渡边财团在作祟。他们想通过杨氏集团,拿到新能源的核心技术,我又怎么能如他们所愿呢? 杨宇和许秋芸走后,他心情大好,对齐欣怡说:“今天晚上,你去订一家酒店餐厅,叫上公司的高管,一起庆祝庆祝!” “老板,什么事,这么高兴?” “当然是程源的ai人工智能驾驶系统初见成果,马上就要和bxt集团去谈合作!” 喝酒、唱歌,季远航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晚上,回到财富中心广场,季远航有些微醉,被苏芷韵搀扶着,齐欣怡推着沈静姝的轮椅车,四人挤在电梯里。 电梯里,推进一张轮椅车,显得有些拥挤,三个女人的身上,散发出不同的香味,一缕缕,在空气中似有似无地飘荡着…… 沉默中,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上升的电梯数字。 突然间,一起刺耳的铃声,苏芷韵的电话响起,打开一看,是哥哥苏子恒。 “哥哥,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妹妹,奶奶病危住院,你赶紧回来一趟!” 季远航眯着眼睛,发现苏芷韵的脸色,在电梯昏暗的灯光下,有些严肃。 他问道:“芷韵,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苏芷韵答:“奶奶病危,要我马上回去一趟。” 季远航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候,还有帝京的飞机吗?” 苏芷韵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说;“只有明天早晨六点的了。” 回到屋里,齐欣怡打开客厅的空调。 这间大平层,有五间房,现在,还有两间空的,季远航让齐欣怡再收拾一间出来,铺好床,他打算今晚不再睡书房。 “季哥哥,还是我睡这间房,我把芷韵姐还给你,你和芷韵姐睡。这几天,不好意思哦!”沈静姝调皮的眼睛,朝他闪了闪。 “静姝,我帮你。”齐欣怡推着她进房间。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 季远航冲着沈静姝笑笑,然后,回到卧室,他感到头有点晕,也许,今天是不是喝的有点过量。 他打开窗,外面一股热浪袭进房间,同时,也带来一股新鲜空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清醒不少。 苏芷韵走进来,一副凝重的神色。 “怎么,担心奶奶的病?”季远航关心地问。 “没搞懂,我来海州也没有几个月,奶奶的身体一向挺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苏芷韵的心里,有些困惑,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奶奶的电话,没人接。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别想多了,你心里要是急的话,现在坐直升机回去?” 季远航忽然想起远韵集团大楼的楼顶,停着的直升飞机。 “不行的,晚上飞行,要提前一天,报备航空管理局。” “哦,我没有私人飞机,还真不知道。”季远航笑。 “以后,你有了,我的就是你的!” 苏芷韵站到窗口,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自言自语道:奶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状况,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也许老人上了年纪,有的病说来就来!” “可是,奶奶的电话也没人接啊!” “刚才你哥哥,没告诉你奶奶得的什么病?” “刚才心里一急,没有问,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哥哥!” 哥哥告诉她,奶奶是突然摔了一跤,引发脑梗。 “芷韵,不要急,你明天先赶回去,看看奶奶的病情如何,顺便在帝京,陪你奶奶一段时间。”季远航建议道。 “你这里呢?我怕你忙不过来!”苏芷韵说。 “没事,你不是说,沈静姝的工作能力不错吗?航韵投资公司,先让沈静姝管理一下。等你回来。” “那就让沈家千金辛苦一下!” 季远航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坐下,苏芷韵跑到客厅,为他沏了一杯菊花茶,端到他的面前。 “远航,这段时间,你把海州的三大家族,都打趴了,小心他们报复你。”苏芷韵担心地说:“我回帝京以后,你一个人,要多注意哦。” 一股暖流,在季远航的心中升起,这一瞬间,他感到了家的温暖,就像当年,每当他上学,或者出远门时,母亲在耳边的亲切叮咛…… “我会注意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回去后要好好照顾奶奶,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季远航握着苏芷韵的手说。 苏芷韵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放心,我会好好的。” 夜色渐深,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两人静静地坐着,心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第126章 奶奶就是太想你了 天未亮,苏芷韵早早地起床,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帝京。 季远航送她到机场,一路叮嘱着她要注意安全。 下车后,机场候机楼前,苏芷韵紧紧地抱着他,久久不愿松开。 “等我回来。” 她轻声说。 季远航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走进机场。 汽车刚驶离机场,沈静姝打来电话:“季哥哥,你们怎么都不在家,为什么送芷韵姐,没有叫醒我。” “你昨天受了伤,今天让你睡个懒床,你有意见啊?” “你们扔下我不管,我怎么办,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放心,不会不管你的,等我们,欣怡,回中心广场。” 齐欣怡:“是,老板!” …… 齐欣怡将轮椅车收叠好,放进车尾箱。 季远航抱着沈静姝,轻轻放进汽车的后排座。 夏天,季远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他的身上,散发出男人淡淡的汗水味。 沈静姝紧紧搂住季远航的脖子,她的半边身子,透过薄纱连衣裙,依偎在他怀中,心跳“怦怦”,她第一次如此贴近她爱的男人,耳根发烫,双眸迷离。 “手放开,不然,我怎么坐下!”季远航小声地说。 “哦,哦!”沈静姝双手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季远航把她在后排座放好后,自己走到汽车的副驾驶坐下。 沈静姝嘟着嘴,说;“你就这样扔下我不管了?” 季远航独自地笑了一下,没有理她。 “欣怡,去涛玥公司的工厂看看去!” 海州的北郊,两座巨大的工厂,原来是杨氏集团的机械厂,现在,已经成为涛玥科技公司生产s电池的工厂。 汽车停在厂区的一栋办公楼前,孟涛、文玥,还有一些工厂的高管,列队迎接。 季远航与他们分别握手,然后,一起进入办公大楼的会议室,齐欣怡,则推着坐轮椅的沈静姝,在厂区里转悠。 沈静姝心神不宁,一双眼睛,不停地望向办公大楼。 办公大楼的会议室。 文玥满脸崇拜的看着季远航,说:“老板,你就是ja sail博士,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我少年时崇拜的科学家偶像。我不是在做梦。” 季远航笑道:“那你现在相信了!” 文玥连连点头:“嗯,嗯!” 孟涛和文玥向季远航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公司的情况。 孟涛说;“老板,我们刚和bxt集团签订了供货合同,现在,公司面临的一个最大问题,就是产能不足,现在,还有两座工厂,还没有投产,特别杨氏制药厂的改造,还需要一些时间。” 季远航想了想,笑道:“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孟涛问:“怎么解决?” 季远航说:“你去找杨氏新能源集团的杨宇,他们现在积压着大量的s电池,卖不掉,就是废品,你去收,回来加装速传sc装置就可以了。” “老板,还是你有办法。” “注意,给我把价格往最低压,不要让他赚一分钱。” “他们要是不卖呢?” “不卖,你就不要呗。我赌他一定会卖给你。他们的产品,对我们而言,就是废品,他们积压在那里,一文不值。只有我们,才能变废为宝。” “但是,”季远航叮嘱道:“按需进货,一旦工厂完成扩建,就停止购买。” “老板的意思我明白。”孟涛点头道。 季远航又在他们的带领下,视察了一下工厂,就返回汐远海州办公大楼,整个过程,用时一个半小时。 回到办公室,打开空调,季远航静下心来,给苏芷韵打电话,关机,他看了一下手表,暗笑道:还是心急了一些,这会儿,飞机还没有到帝京呢! …… 苏芷韵乘坐的飞机,还在蓝天上翱翔。 她透过机窗,看见一朵朵白云,在机身下掠过,就像她此刻无法宁静的心绪,飘来飘去…… 远韵集团帝京分公司的郭茵,早在机场停车坪等着苏芷韵。 苏芷韵上车后,第一件事,打电话给季远航报平安。 “我现在,正赶往帝京第一医院,奶奶的病情如何,以后我再告诉你。” “好,注意一路平安!” “郭茵,现在季氏集团的股票情况怎么样?” 郭茵笑道:“前些日子,季氏总裁季雨汐前往海州参加新能源科技峰会,无功而返,季氏集团进军新能源产业的美梦破碎,业内传开,加上远韵集团控制的媒体一番报道,季氏股票大跌,我和康总乘机又收购了季氏集团2的股票,现在,我们手里掌握季氏集团13的股票,可以进入季氏集团的董事会了。” 苏芷韵听后,笑道:“别急,暂时先不要惊动他们。” 到了医院,苏芷韵对郭茵说;“这段时间,你不要管我,忙你们的去,有事我们电话联系。” 苏芷韵走在医院的走廊,脚步匆匆。 刚刚走到奶奶住院的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奶奶爽朗的笑声,这哪像病危的样子。 苏芷韵一把推开病房门。 奶奶正半身靠在病床床头,脸上挂满慈祥的笑容,围坐在病床边的,是几个熟悉的面孔:哥哥苏子恒,顾逸凡、还有顾逸凡的妈妈邱阿姨。 “哎呀,韵韵回来了,快来坐、快来坐!” 奶奶高兴地招呼苏芷韵。 苏芷韵走到病床前,先是礼貌性地和邱阿姨、哥哥和顾逸凡打了个招呼。 “奶奶,哥哥不是说你病危吗?”苏芷韵的脸有些阴沉:“你怎么能骗我呢?” 奶奶苦着脸说;“韵韵,奶奶想你了,你又忙着不肯回来,我只好撒谎啦。” “奶奶,以后不可以再骗我,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苏芷韵在床沿边坐下,奶奶一只手拉着她的手,一只手举过头顶,发誓说:“好,奶奶在此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这还差不多,奶奶,这次怎么住院了?”苏芷韵的脸上有了笑容。 哥哥接过话说;“奶奶这次也不算骗你,腿都摔断了一只,当时就晕过去了,医生说,奶奶年纪太大,摔断的腿,恐怕永远都好不了,只能坐轮椅。” 苏芷韵露出担心的神色:“奶奶,这次,有这么严重啊!” 奶奶开朗地笑道:“半截身子都入了土,失去一条腿算什么,能看到我家的韵韵,我就放心了!” 第127章 苏家奶奶想见季远航 “芷韵,阿姨有几年没见到你,出落的越来越漂亮!” 顾逸凡的妈妈邱阿姨,五十出头,保养的很好,皮肤白净,眼角刚拉过皮,笑起来表情僵硬。 “邱阿姨说笑了。”苏芷韵很有礼貌地回应。 顾逸凡也讨好地说:“芷韵,子恒哥说你奶奶住院了,我正好和妈妈在商场里购物,听到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看奶奶。” “听子恒哥说,你今天也会赶回来,我在商场里顺便买了一套顶级的法国香水,送给你!” 他从随身提来的众多礼品袋中,抽出一个礼盒,是阿玛尼刚出的一款“闻香无界”系列,这可是当今最贵的奢侈品香水。 他双手拿起礼盒,虔诚地递给苏芷韵。 苏芷韵没有伸手去接,他双手僵在空中,一脸的尴尬。 “真的不需要,你自己收着。” 苏芷韵摆摆手说,语气很冷淡。 “妹妹,你就拿着,再怎么说,也是逸凡的一片心意。” 苏子恒劝道。 “哥哥,干脆你就收下,送给我那个还没有过门的嫂子。” 苏芷韵顺水推舟,把礼品当着顾逸凡的面,送给哥哥,她可不想欠他的人情。 顾逸凡面色难看,欲言又止。 苏子恒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他也不想让妹妹和顾逸凡两人都难堪,便乐呵呵的收下了。 精明的奶奶看出了一点苗头,她试探着问苏芷韵:“韵韵,今天邱阿姨来看奶奶,顺便提到你和逸凡两人之间的婚事,你是怎么想的呀?” 邱阿姨马上接过话说:“对、对,芷韵呀,你和逸凡年纪都不小了,两家的家主从小就看好你俩的婚事,现在,你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苏芷韵突然想起,这几个月,忙着和季远航一起,绞尽脑汁对付海州的三大豪门,把自己已经恋爱的事,忘记告诉奶奶了。 “奶奶,”苏芷韵甜腻地靠近奶奶的床头,拿出手机里,自己和季远航的合影:“你看,这是我给你找的孙女婿,帅不帅?” 奶奶接过手机,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老花镜戴上,细细地看着,脸上的皱纹笑开了花。 “嗯,不错,蛮帅的小伙子,我家韵韵找男朋友的眼光不错!只是,这个小伙子,是哪家豪门的公子?” 奶奶咂了咂嘴巴,问道。 “奶奶,芷韵的这个男朋友,就是季盛强的儿子。”哥哥苏子恒说道。 “老季的儿子?就是他的老婆和别人订婚的季家大少爷?”奶奶吃惊地问:“韵韵,他不是有老婆吗?” 看来,季远航的老婆与别人订婚,在帝京的豪门圈内,已经成为一个大笑话,连自己的奶奶都知道。 苏芷韵笑着回应说:“奶奶,他的老婆婚内出轨,不是他的责任,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 顾逸凡坐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奶奶,季远航已经被季氏集团逐出家门了,他和芷韵两人不合适。” 苏芷韵不悦,扫了顾逸凡一眼:“我的家事,你不要插进来,行不行?” 顾逸凡见状,立马闭嘴,倒是他的母亲邱阿姨,不合时宜地说道:“奶奶,这事虽然是你们的家事,但我们旁观者清,帝京的豪门,谁不知道,季家和苏家,从上个世纪做生意开始,两家就不合,不然,苏家也不会从帝京的北城,搬到南城。再说了,虽然季家的公子离了婚,可是,听说他和沈家的千金,还有联姻呢。” 苏芷韵此时,也顾不得给邱阿姨这个长者面子,她沉下脸,眼神如冰:“邱阿姨,请你不要胡说,生意上的事,与感情有什么关系?再说,那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两家又没有世仇,最多只是生意上的一些分岐,有必要拿出来说吗?” 奶奶心里“咯噔”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奶奶,”苏子恒这时站出来,打圆场,他的心里,当然向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这事呢,爸爸上次和我去海州时,就知道了。” 他的言外之意:爸爸知道妹妹和季家公子谈恋爱,也没有反对。 顾逸凡急了,说道:“子恒哥,你知道我和芷韵两人青梅竹马,你曾经也说过,季远航那小子,他不适合芷韵。” 苏芷韵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我明确告诉你,我和季远航很合适,我们俩的生活很和谐!” 顾逸凡被怼的哑口无言。 苏子恒在一旁笑道:“逸凡,咱俩是多年的兄弟,我也想帮你。可是,这个谈恋爱嘛,它还真要讲缘分!你看,你和我妹妹从小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两人之间,也没有碰撞出火花,而她在海州,只有几个月,就和季远航相爱了,我看呀,你还是尊重一下我妹妹的选择!” 苏子恒开始,确实对季远航有偏见,可是,妹妹坚定的选择他,并且这几个月,两人相处的很好,妹妹在海州的一言一行,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时刻在关注着。 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他总是坚定地选择站在妹妹一边,哪怕她是错的。 “还是哥哥对我最好了!” 苏芷韵一把拉住苏子恒的胳膊,在他耳边得意地说:“哥,回家后,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搞的这么神秘?”苏子恒笑问。 “现在不告诉你!” 顾逸凡看到此情此景,心里是莫名的刺痛,他一直在努力地追求苏芷韵,可是,却始终无法走进她的内心,他爱的如此卑微,只差把心挖出来给她,可是,她为什么就不能正眼看一下自己呢…… 邱阿姨却愣在一旁,她听说苏芷韵要从海州赶回来,就专门陪儿子一起,准备当着她的面,再向奶奶提及两家联姻的事,谁知,事情并不如愿。 她想了半天,还是说道:“奶奶,婚姻大事可不能当儿戏,我看呀,两家的婚事,还是让当家的家主,坐在一起再商量商量。” 奶奶听邱阿姨这么说,却并不在意,她最在意的,是孙女的态度。 她笑着招呼苏芷韵坐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韵韵,你能不能把你的这个白马王子领回家,让奶奶好好看看?” “好,奶奶,我这就给远航打电话,看他什么时候能来帝京!” 第128章 季远航决定返回帝京 邹叔的效率令人惊叹,仅仅一天时间,他便如同侦探一般,基本摸清了季海洋的背景和底细。 然而,有些事情依旧迷雾重重,需要进一步深入追查。他将自己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季海洋的信息,发送给了季远航。 季海洋,今年二十五岁,比季远航小三岁。就读于帝京华云大学经济管理系,三年前毕业,进入季氏集团,去年,被提为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季远航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刚好是三年前,自己毅然决然离开帝京回到海州的日子。估计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父亲和叔叔商量,偷偷地将季海洋收为养子。这件事,家里人竟然瞒了自己三年。对于父亲和姐姐的隐瞒,他尚可理解,毕竟姐姐一直都是父亲的乖乖女,事事顺从。但是,令他感到困惑的是,连妈妈也会瞒着自己。 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头,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失落与不安。 …… 季海洋的出身更是离奇:他竟然是小叔季盛国收养的儿子。 季盛国与妻子黎倩结婚五年,一直没有生育,二十五年前的一个清晨,夫妻俩像往常一样早起,去季氏集团上班,他们走出别墅,却惊奇地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摇篮,里面躺着一个可爱的男婴,大约五个月大。 男婴的身上挂着一个长命铜锁,上面清晰地刻着孩子的生辰。 季盛国小心翼翼地抱起男婴,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小生命,然后,他笑着对妻子黎倩说:“老婆,你一直不能生育,也许这个小家伙,就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 妻子黎倩从季盛国手中接过男婴,爱不释手,于是,夫妻俩决定将孩子收养,取名季海洋。 说也奇怪,自从收养男婴后,不到三年,黎倩就怀上一对龙凤胎…… 三年前,季远航离家出走,季盛强和弟弟商量后,决定将季海洋收为养子…… “邹叔,季海洋到底是谁家的弃子,能不能查到?” “少爷,这个有些难度,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监控早就被覆盖,不过,你放心,我正在调查,关于二十五年前,所有帝京医院产妇的记录,由于年代久远,数据庞大,所以,还望少爷给我一些时间。” “不急,邹叔,既然他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会留下痕迹,你慢慢查找。有消息了,就告诉我!” 有意思!季远航的嘴角,显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恐怕,季海洋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小叔领养的孩子。 按照父亲的一贯行事风格,他的弟弟季盛国肯定不敢瞒他,也瞒不住他。 季盛国的别墅,离父亲的别墅不远,都在帝京的富人区:北郊的“银河星座”别墅小区。 就算是当年为了许秋芸离家出走,自己始终是季氏家族的长子,继承人的首选,如今,父亲却把季海洋接到家里,还赠送股份,看来,这个季海洋还真不简单。 这层层迷雾的背后,究竟掩藏着怎样的真相? …… 孟涛给季远航带来好消息:尽管一万个不愿意,杨氏新能源集团最终还是以低于成本价,将一批s电池卖给涛玥科技公司。 一阵音乐从手机上传来,是《今天我要嫁给你》,这是苏芷韵为季远航设置的来电铃声。 “远航,你这边忙的怎么样?” “很顺利,奶奶的病严重吗?” “奶奶的病没有大碍,只是腿摔断了,正在医院休养着呢。”苏芷韵在电话里“咯、咯”地笑着说;“就是,就是奶奶想见见她老人家未来的孙女婿!不知孙女婿有没有空啊?” “好啊,我也正想回帝京,看看父母!” “嗯,我等你哟!” 齐欣怡正好推着沈静姝进门,季远航的最后一句话,沈静姝听的明明白白。 “好啊,季哥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帝京。”沈静姝高兴地叫道。 季远航回过身,望着坐在轮椅上的沈静姝,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你这样坐着轮椅,怎么回去?还是在这里好好养伤。”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关切之情,毕竟沈静姝的腿伤未愈,旅途的奔波可能会对她的恢复造成影响。 “不行,我就要跟你回去,我的伤好了!” 沈静姝说完,一下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边走边说:“瞧,我的腿伤好了!” 季远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啊,沈静姝,敢情你是在假装受伤! “你怎么会站起来?你的伤是假的?” “谁说假的,那医院的诊断,会是骗人的吗?只是,我的伤,好的快!” 她强忍着站起来,脚腕还有些刺痛,为了跟季远航回帝京,她也是拼了。 突然,她的步伐踉跄,差点摔倒,季远航赶紧上前扶住她,看到她额冒出的细细汗珠,立即明白了。 “好、好!带你回去,快坐到轮椅上,好好休息一下。” 季远航思忖着,沈静姝的腿伤并非假装的,但她现在的状态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隐隐有些担心,却又无法阻止她,心想,到时候,就让齐欣怡专门陪护她。 “欣怡,订三张明天上午飞往帝京的机票!” 沈静姝微微一笑,顺从地坐回到了轮椅上。她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可以与季远航一同返回帝京。 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季远航又打电话叫来于海。 “于部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提高警惕,凡是来找我的人,都做好登记,特别防止来自杨氏和余氏两大家族的人。” 他深知这两大家族,在海州根基深厚,随时都有可能对他和公司产生威胁。 “好的,老板。” “最近,杨氏集团有什么动静?”季远航又问。 “他们最近一直派人在找寻找冯刚一家人的下落。” 季远航心里暗笑一声:“看来,杨家家主对制药厂的事,还一直耿耿于怀。” 晚上回到家,沈静姝一直缠着他,两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往事,他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时光,那些曾经的欢乐和悲伤…… 但是,那些都是往事,很多美好的回忆,如今都在笑谈中,随风飘散…… 每当沈静姝想深入地探讨敏感话题时,季远航都会巧妙的避开,她的心中有些失落,而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无奈和遗憾。 他已经意识到;再美好的过去,也不能代表未来,错过就是错过了,也许是现在错过,也许是一辈子错过…… 第129章 苏家家宴风波骤起 苏芷韵回到帝京的当晚,哥哥苏子恒决定在帝京的“满园春”大酒店举办家宴,也是为妹妹回帝京接风洗尘。 今年刚过立春,苏芷韵就离开帝京,到如今的盛夏,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哥哥苏子恒带妹妹回家,换一套衣服出席晚宴。 苏芷韵穿着一件黑色的丝制长裙,脖子上系着紫色薄纱飘带,显得高贵典雅。 走进“满园春”酒店,她站在大堂的化妆镜前,看了看自己的妆容。 苏子恒在她的身后,赞道:“妹妹真是美若天仙,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一片红云,霎时飞上她的脸颊。 她心想,今天要是季远航在的话,该多好! 苏子恒:“对了,听说你回到帝京,小哥苏子言也从港城飞回来了。” 苏芷韵:“真的吗?我都一年多没见小哥了,去年他在港城,除夕都没有回来。” 苏子恒:“还是妹妹有魅力,这不,为了见你,他专程飞回来一趟。”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包厢门口,这时,一个漂亮女人冲出门来,苏芷韵认出她是还未过门的嫂子凌潇潇。 “潇潇姐,你好!” “芷韵妹、子恒,你们俩才来,大家都等着急了,我正准备出来给你们打电话呢。” 桌子上早就摆满佳肴,随着餐桌上的转盘,轻轻转动,腾腾热气中,飘来一阵阵饭菜香…… 大圆桌坐满了家人,除了苏天睿一家,还有她的叔叔一家四口人。 父亲苏天睿的一旁坐着母亲靳歌,另一旁空着,是留给苏芷韵的。空位子的旁边,竟然坐着顾逸凡。 “韵韵,来,坐这里。”母亲靳歌笑着站起身,招呼苏芷韵。 苏芷韵的脚步突然凝滞,她面色冷峻,手指顾逸凡,眼神如刀,看向苏子恒:“哥哥,今天不是家宴吗?是你把他叫来的?你什么意思?” 苏芷韵的一连串逼问,把苏子恒弄糊涂了,他眼光一扫,也看到顾逸凡,就坐在空位的旁边。 苏子恒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妹妹阴沉沉的眼神,连忙解释道:“妹妹,别生气,我可没有叫顾逸凡过来。” 苏子言这时从座位上站起身,喊道:“妹妹,逸凡是我叫过来的,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苏子恒瞪了弟弟一眼;“你这不是瞎胡闹吗?我请客,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他又对妹妹赔着笑脸说:“妹妹,你小哥不知道情况,你不要怪他了。” 苏芷韵不悦地说:“爸爸,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情况吗?” 苏天睿尴尬地说道:“唉,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我怎么知道呢,我以为,是你让小顾来的。” 母亲也站起身,笑着说:“你爸爸说的也没错,韵韵,别生气了,来,到妈妈这里来。” 苏子恒说:“对,妹妹,坐到妈妈的身边去,大家起身,挪一下座位。” 苏芷韵坐到母亲靳歌的身边,苏子恒也紧挨着妹妹的旁边坐下。苏子言也挪位到苏子恒的身边坐下。 顾逸凡满脸的尴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子言席间悄悄地问哥哥,才知道,妹妹如今正和季远航在热恋中,他马上拿起手机,给妹妹发送一条消息:妹妹,对不起,哥哥还以为你在和顾逸凡谈恋爱呢!(双眼流泪的表情) 苏芷韵回道:没事,小哥,怪我没把情况告诉你!(调皮的表情)。 苏子言又给顾逸凡发去消息:兄弟,我也不知情,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下次,当哥的单独宴请你,见谅!(双手抱拳) 顾逸凡回道:没事的,子言哥,我都习惯被你妹妹这样捅刀子了,今天就当再受伤一次,谁叫我人贱,这么爱你妹妹呢!(痛哭的表情) 苏芷韵小叔一家人,知道这是大伯的家事,都不作声。 宴会上的气氛,多少有些压抑。 大家相互之间,是照例的一些客套和寒暄。 母亲和苏芷韵私下密语,当然,谈论的是季远航这个未来的女婿。 “妈,就这两天,远航就会来帝京。” “好啊,到时候,让妈妈帮你把把关。” 苏天睿的耳朵,隐约听到季远航要来,边插嘴道:“女儿,上次爸爸提的条件,季家那小子,接受吗?” 靳歌一听,紧张地问道:“韵韵,你爸爸说的什么条件?你可别被你爸爸忽悠,这个女婿,他说了不算。” 她能够感受到女儿对季远航的爱,生怕苏天睿从中作妖,毁了女儿的幸福婚姻。 “就是,妈,爸爸要让季远航入赘,否则,就不许我出嫁。” “老头子,你看看你,提的都是些什么条件?我们苏家,有两个公子哥,还嫌少啊!” “我是苏家的家主,这事,我说了算。”苏天睿黑着脸说。 “爸,你别忘记了,咱们苏家,奶奶还在呢!”苏芷韵不屑地说。 “虽然奶奶还在,但是,别忘了,我是苏氏集团的最大股东,这个家,当然是我说了算。” 苏天睿似乎很得意,一副目空无人的态度。 苏芷韵这时站起身,笑着对父亲说:“爸,你可别得意,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苏氏集团的最大股东了。” 苏天睿脸色微变:“什么,你说爸爸不是最大股东,那谁是最大股东?” 苏芷韵大声说道:“爸爸,你听好了,以后,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是哥哥苏子恒。” “胡说八道,我比你哥哥的股权多8。” 苏芷韵的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 苏子恒也一下懵住,不知妹妹搞什么鬼。 苏芷韵见大家都静静地愣住,就得意地说:“哥哥,你还记得吗?今天在奶奶的病房里,我说过,要送你一份大礼的?” “嗯!”苏子恒点头:“我以为你是在逗我开心呢!” “我现在宣布,我要将手里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哥哥苏子恒。从此,哥哥就是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奶奶已经同意我的股权转让了。” 苏芷韵还顺便怼父亲一句:“爸,你老了,该把董事长的宝贝位置,交给你的大儿子坐坐!” 她又继续说道:“远韵集团,是四年前,我用自己的钱,收购的一家传媒公司,它从来就不属于苏氏集团。这四年,我为它呕心沥血,想必没有人和我抢它!” …… 清晨,一架民航飞机,降落在帝京机场。 季远航、齐欣怡搀扶着沈静姝,三人走出机场出口。 第130章 金百盛珠宝行冤家路窄 “季哥哥,你答应来帝京这些天,让欣怡姐姐陪我,不能反悔。” “好,说话算数!” 机场停车坪的一角,停着两辆豪车。 一辆车是苏芷韵开来的,还有一辆车,是沈静姝的哥哥沈越的。 沈越和苏芷韵站在车旁,两人正在聊着天,就看见季远航一行人向他俩走来。 沈越知道妹妹从小喜欢跟着季远航一起玩,长大后,更是暗恋他,可是,季远航并没有选择自己的妹妹,他心中多少有些不爽,但看见季远航走来,他还是主动上前,礼貌地打招呼。 “远航哥,在海州的这些天,多亏你照顾我妹妹!”他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笑。 “你客气了,应该的!” 两人握过手后,季远航转身走向苏芷韵。 苏芷韵也不避人,直接给他一个深情的拥抱。 她能清楚地回忆起,两人在帝京见面,还是十年前的事…… 那是在读高中的时候,有一天下午课程结束后,她突然特别想见季远航,于是专门从南城的学校,跑到北城的学校,来找他, 当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季远航时,他居然认不出她,毕竟女大十八变,当年溺水的小女孩,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时,正是黄昏时分,西边的天空,一片火烧云。 学校的操场上,许多学生在做各种运动。 “你找我,你是……?” 季远航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女生时,问道。 “我是苏芷韵啊,当年在北城时,和你家是邻居,你还记得吗?” “你是苏家的大小姐,你们不是搬到南城去了吗?” “是啊,记得吗?你当年在月湖公园救的那个小女孩,就是我呀!” “哦,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是有这么一回事,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 季远航用手拍了拍脑袋,憨憨一笑。 就在这时,学校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响起。 “对不起,苏芷韵,我要上晚自习了,有话以后说!” 季远航说完,慌慌张张地跑向教室,生怕别人看见他和一个女生单独在一起过。 苏芷韵当时望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他都不问一下自己,今天为什么来找他!当年他一跑,就是十年过去…… “老板,那我就先陪沈静姝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打我的电话。” 齐欣怡的话语,打断苏芷韵的思绪,也打断两人的甜蜜。 “行,你去!” “静姝,把欣怡姐姐招待好!” “放心,季哥哥!” 齐欣怡把沈静姝扶上车,沈越一脚油门,离开停车坪。 苏芷韵马上紧紧抱着季远航,忍不住,热吻起来…… 季远航发现,苏芷韵今天开着的,是一辆兰博超级轿跑,这辆车,和自己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前妻许秋芸送给杨宇的那辆,竟是同款。 他坐在里面,忽然觉得,自己的那段婚姻有些好笑。 “你独自在笑些什么?”苏芷韵问。 “我的前妻许秋芸,正好在结婚纪念日那天,送了一辆价值千万的同款跑车,却不是给我,而是给杨宇作为生日礼物,现在想起来,觉得有些讽刺罢了!” 季远航自我嘲笑道。 “你离开帝京三年多了,你家里人也不知道你回来,这辆车,你就先开着,出入方便些!” 苏芷韵笑道。 “行!找个地方,给奶奶买个礼物,我也不知道奶奶喜欢什么,你帮我参考一下。” “我奶奶什么都不需要,就是想看看你!” “哪有空手见长辈的道理!” “我看奶奶平时在家里,喜欢摆放一些玉器。” “好,我们就去帝京最大的珠宝玉器商城,买件礼品。” 两人停好车,走进帝京最大的珠宝玉器商城“金百盛珠宝行”。 驻足在玉器的玻璃展柜里前,季远航眼睛盯住一尊标注为明代的翡翠玉观音,细细的观察:在展柜里的灯光下,翡翠泛着羊脂般的柔光,仿佛凝固的月光被揉在玉观音的表面。 此玉观音标价780万。 导购员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问:“先生,你是看好这尊玉观音吗?” 苏芷韵凑近季远航的耳边悄声说:“这家珠宝行,是沈家的产业。玉器行业水深的很,要不要给沈大小姐打个电话,至少,别让他们宰的太狠!” 季远航笑道:“堂堂的苏家千金,也怕被人宰啊!” “当然啦,我们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好!” “行,就让沈大小姐,给这里的负责人打个电话。” 季远航刚要拿起手机,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虽然只听过几次,但是,却深入骨髓。 “哟,这不是海州那个、什么研究所的季所长吗!” 季海洋那张让他厌恶的嘴脸,出现在眼前。 季远航对他嘲笑道:“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季家的一个养子!我们季家不但喜欢养孩子,还喜欢养狗!” 季海洋的脸上,愤怒的表情一闪而过,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嚣张地说;“我们以后走着瞧,看谁最后成为季家的一条狗。” 季远航淡然一笑,指着季海洋胸脯说:“记住,季家不喜欢吠叫的狗,只喜欢忠诚的狗,有我一天在,你这只狗,最好给我老实点。” 季海洋表情僵硬,如一尊风化的石雕。 季远航这时候,也懒得给沈静姝打电话,直接让导购员,将玉观音包装好,然后付款结账。 他很清楚,季海洋还不敢真正和他这个季家少爷叫板,以前,不过是仗着姐姐季雨汐在面前,然后卖卖惨,博得姐姐同情,为他撑腰打气。 临走时,季远航看着还傻傻呆在原地的季海洋,冷笑道:“如果不服,你就马上把我姐叫来!” 季远航说完,拿上包装好的礼盒,苏芷韵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金百盛珠宝行” “你猜,你家的那条狗来干什么?”苏芷韵笑。 “估计是听说沈静姝回来了,想给她买礼物!看我们在那里买,只好候着,等我们离开。” “他的消息就这么灵通呀?” “不用猜,是沈静姝她哥通风报信呗!” 果然,齐欣怡这时打来电话:“老板,不久前,那个季海洋给静姝妹妹打电话,说要来看她。” 季远航脱口问道:“沈静姝怎么说?” “静姝妹妹就说了一个字‘滚’” 齐欣怡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第131章 季远航决定回家一趟 季远航和苏芷韵走进奶奶的病房。 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两人进门后,发现地上丢满纸屑、吃剩的水果残渣和垃圾塑料袋。 季远航叫了一声:“奶奶,您好!” 他说完,便赶紧放下手中的礼品盒,找来扫帚和拖把,开始打扫病房。 苏芷韵心里暗笑:奶奶,你这是故意的,想考验您的孙女婿!明明每天护工都把房间清理的干干净净。奶奶,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 奶奶看着季远航忙碌的背影,不住地点点头,笑:“嗯,小伙子不错,人很勤便,眼睛也很管事!” “奶奶,这就是我跟你提说的季远航!” “来、来,过来坐下,不用忙了,让护工来收拾!” “马上就忙完了,打扫卫生,很简单的。” 将病房整理干净后,季远航搬一把椅子,坐在奶奶的床头。 苏芷韵的奶奶,拉住季远航的手,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欢喜。 她开始不停地絮叨着苏芷韵的过去,说她任性、习蛮还有些公主脾气,希望他在今后的生活中要多多包涵她。 季远航始终脸上挂着微笑,认真的倾听,还不断地点头,认可奶奶的说法。 “奶奶,你怎么把我说的跟个小恶魔似地,我其实很温柔的,老公,你说是不是?” 还没有结婚,苏芷韵第一次这样称呼季远航,突然觉得有些失口,脸一下变得通红。 “嗯、嗯!”季远航笑道:“你这一改称呼,是承认要嫁给我,以后,可就不能反悔了哟!” “当然,不嫁你,我还能嫁给谁去?”苏芷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好、好!”奶奶咧着嘴笑道:“我这个老太婆今天为你们作主了,如果你爸还跟你提和顾家联姻的事,看我不揍他。” 爱屋及乌,在奶奶看来,只要是孙女喜欢的,一定就是最好的! “奶奶待我最好了!” 苏芷韵撒娇地扑到奶奶的床头边,拉住奶奶的胳膊。 …… 离开医院后,苏芷韵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老公,我奶奶很喜欢你哦!” 季远航:“那是因为你喜欢我呀!” 苏芷韵:“臭美!” 她说完,将头依偎在季远航的肩头,两人走进电梯,一路来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苏芷韵的兰博超级轿跑,停在地下车库,特别显眼。 “老公,什么时候去看我的父母?” 两人坐进跑车内,苏芷韵忽然问道。 “今天季海洋发现我来帝京,肯定会回去告诉我父母,我想先回去看看父母。”季远航认真地说道;“咱俩的事,你爸爸妈妈都知道,所以,我想正式代表季家,向你们家里下聘书聘礼,然后,再登门拜访,豪门这套程序,咱们还是要走的,如何?” “好,我都听你的!”苏芷韵点点头。 “现在,我们去一趟帝京汐远集团总部。” “好!” 繁华的帝京城,是钢筋水泥的森林。 一栋并不起眼的灰色高楼,没有任何标识,也没有来来往往拥挤的人群。在周边林立的高楼大厦中,它显得很冷清,这就是汐远集团总部。 大楼前,是几个手持伸缩棍的保安,严密地守护着大门。 门前有一套人脸识别系统,安装在进门口。想要进入大厦,必须要通过公司办公室的授权,录入系统后,才能出入。否则,将会被保安以非法入侵者予以驱离。 康卫平和郭茵,早就收到季远航的电话,他们俩此时在办公室焦急地等着。 季远航和苏芷韵走到人脸识别仪前,屏幕显示:季远航,汐远集团董事长!苏芷韵,远韵集团董事长。 几个保安虽然不认识季远航和苏芷韵,但看到人脸识别仪的屏幕显示,两人都是集团董事长,马上立正致敬! 这栋大楼,除了汐远集团总部,还有苏芷韵的远韵集团总部,季远航和苏芷韵共同成立的航远投资公司,都搬到这栋大楼里办公。 季远航和苏芷韵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康卫平和郭茵已收到人脸识别信息,知道董事长已进入大楼,便在此等候。 季远航简单地向康卫平,了解公司的情况和季氏集团近期的动向。 “老板,我们通过几个账户,已经收购了13的季氏股票,什么时候过户到你的名下?”郭茵问。 季远航想了想,对郭茵说;“你们先把股权转让的手续准备好,随时等我的通知。” “季氏集团最近有什么新动静?”他问康卫平。 “那边的人来消息说,由于受出口贸易的影响,他们的业绩下滑的很厉害,于是,季海洋以此为借口,频繁更换公司高管。” “看来,季家养子按捺不住了。” 这时,季远航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姐姐季雨汐发来的:弟弟,听季海洋说,你已经回到帝京,我跟爸爸讲了,爸爸允许你回季氏家族,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 允许我回家,好像是天大的恩赐似地! 不过,季远航也确实想回家,看看父母。 他真想知道:家里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年前,离开帝京,父亲给自己四年的时间,去磨练性情,但没想到,自从收了养子季海洋,一切都变得陌生和不可理喻。父亲对自己不断疏远。姐姐明明以前最疼爱我,如今也变得生分。唯有母亲,通过几次电话,总是唯唯诺诺,欲言又止,仿佛有无法表达的难言之隐……。 “我今天晚上回家!” “好,我们在家里准备晚宴,等你回来!” 苏芷韵担心地问:“老公,你回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季远航笑道:“没事,那是我自己的家,会有什么危险!” 苏芷韵:“可是,你三年多没有回去了,这三年,它已经成了季海洋的家,我不担心你的家人对你怎样,我是担心季海洋会对你不利。” 季远航:“你说的也有理,谁知这三年,家里发生了什么情况。回家后,我会小心的。” 苏芷韵:“对了,要不要叫齐欣怡陪你一起回去。” 季远航:“还是算了,沈静姝行走不便,需要人照顾。” 苏芷韵:“你还担心沈家请不起护工呀,他们家佣人多的是。” 季远航;“我知道,可是,齐欣怡毕竟和沈静姝熟悉,照顾起来方便一些。” 苏芷韵只好摇摇头,说:“行,你执意要坚持,就依你!” 第132章 季海洋故意搅黄家宴 季远航很清楚:父亲平时没有住在季家老宅,而是住在北郊的“银河星座”别墅小区,离帝京市区更近一些,这里曾是帝京最早的富人区。 由于是富人别墅区,所以物业管理严格,所有小区的业主,都备有个人信息。 季远航连人带车,被拦在小区大门口,他下车前往保安室,验证个人信息,居然是查无此人。 保安看到季远航开着千万豪车,也不敢怠慢,小心地问:“季先生,物业没有你的个人信息,您是不是记错住址了。” “笑话,我才离开帝京三年,连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都找不到吗?” “确实找不到你的信息。” 季远航意识到,如果不是物业管理上的操作失误,就是有人故意删除了自己的信息。 他突然想起邹叔给他讲的季海洋收养过程,如此管理严格的小区,季海洋的摇篮,是怎么被人带进去,放到小叔的别墅门口呢?难道是哪位好心的物管人员带进去的? “季先生,您的车堵到大门了,请您开车离开!”保安大叔很有礼貌地劝说他。 季远航将兰博超跑移到大门外的空地,然后给姐姐季雨汐打电话。 季远航还没有开口,姐姐就首先问道: “弟弟,你来了吗?” “我已经到了别墅小区的大门口,你们什么意思?别墅小区为什么没有我的信息?”季远航一连串的逼问。 “怎么会呢?你的信息一直都在啊,是不是物业弄错了?别急,我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季雨汐匆匆从家里跑出来,高跟鞋有些碍事,她一路踉跄,来到小区大门口。 “去,把你们的物业经理给我叫来。” 季雨汐恼怒地对值班的保安说道。她也想弄清楚,为什么季远航进出小区的个人信息会消失了。 一个中年胖子的物业经理,急匆匆地跑来。 “为什么我弟弟的进入小区个人信息会丢失?” “我马上进入小区的管理系统帮你查查看,只要以前登记过,即使删掉了,也会有记录。” 物业经理进入物业管理室,打开电脑,查找人员信息,果然,不到一刻钟,结果就出来了。 “季小姐,这位季远航的信息,是今天上午删除的,删除信息的经手人是季海洋!” 什么,是季海洋?季雨汐一脸的不相信。 “他在物业删除信息的理由是,季远航户口已经迁走,不再是一号别墅的人,这里有他的电子签字。” 物业经理拿起平板电脑,把物业管理室录下的视频,当场放给季雨汐查看。 季远航心里想:这个养子,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马上把我弟弟的信息重新录进去。”季雨汐严肃地对物业经理说道。 然后,她又换上笑脸,对季远航说:“海洋一定是不小心弄错了,我回去好好批评他。” 靠,这么明显的故意行为,在姐姐嘴里,竟然成了不小心! “保安,帮我弟弟把车停到车位上,然后,再把钥匙送到一号别墅。” 季雨汐像过去一样,牵着季远航的手,说;“走,爸爸妈妈都等不及了,饭菜都已做好,只等你了!” 这情景,让季远航又仿佛回到过去的时光…… 管家蒋伯早就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等着季远航,从季远航有记忆起,蒋伯就在季家做事,他是爷爷一个战友的儿子,一直忠心耿耿的在季家服务。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他殷勤地打开大门,把姐弟俩迎进别墅大院。 别墅的门口站着李妈,她把拖鞋摆放好,笑着说:“少爷,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着你们呢。” 客厅里,灯光耀眼,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翡翠茶几、西洋壁画、水晶吊灯、鎏金挂钟、波斯地毯……。 父亲季盛强、母亲方艺璇、还有季海洋正坐在沙发里聊天,看到季远航和季雨汐进门,便都站起身来。 母亲的眼中含有泪花,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着点点碎光,她跑到季远航的面前,拉着他的手,仔细端详一番,说道:“小航,你一走就是三年,让妈好好看看,你瘦了!” “嗯!”季远航有些哽咽。 父亲季盛强,永远是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孔,喜怒从不表现在脸上。 季海洋用阴鸷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换上一副虚假的笑容:“哥哥,你终于肯回来了!” 他话里传出的意思,好像哥哥心里对家族有意见,不愿意回来似地。 “什么叫我终于肯回来?我回自己的家,不是很自然的事吗?”季远航毫不客气地怼他。 “你们兄弟俩,少说两句,准备吃饭!” 季盛强手一挥,带头向餐厅走去。 厨房里不断飘出菜香,大厨师卜师傅,还在炒菜。 “小航,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姐姐去找你半天?”妈妈问道。 季雨汐赶紧解释说:“没什么,妈,刚才物业与弟弟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 季远航心里冷笑:姐姐还真是偏袒这个养弟。 他朝季海洋瞪了一眼:“季海洋,你难道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季海洋连忙解释:“哥,你是不是有误会?我真的不清楚。” 说瞎话,张嘴就来,而且面不改色。就这品性,将来绝对是季氏家族的祸害。季远航开始想,要尽早下手,除掉这个养子! 姐姐季雨汐见状,帮着季海洋圆谎,说道:“妈,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今天弟弟回来,这种不愉快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季远航望着姐姐季雨汐,鄙夷一笑! 上桌后,季远航坐在妈妈身边,父亲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他对季雨汐说:“雨汐,去酒柜,把我珍藏三十年的国茅酒开一瓶。” “好嘞,爸!” 季雨汐走到酒柜前,找到国茅酒,拿到桌上。打开,给父亲、季远航、季海洋一人斟满一杯。 突然间,季海洋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变得惨白:“哎哟,胃疼!” “怎么了?”季雨汐脸色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姐,你知道的,昨天晚上,我陪沈总喝酒,喝醉了,刚才一闻到酒味,胃就开始痉挛。哎哟!” “把他送到医院,打两瓶吊水就好了!”季盛强说道。他年轻时,遇到胃疼,就到医院打吊水。 “好,我扶你去医院,蒋伯,你去开一下车。” 季雨汐搀扶着季海洋,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餐厅。 季海洋用得意的眼神,瞥了季远航一眼。 季远航心中好笑;这养子,是故意要搅黄今天的家宴,只是,你的演技真他妈的拙劣,你应该疼得流出几滴眼泪才像啊! 第133章 这回是真的受伤了 “爸,这就是你收养的小叔儿子,一个闻到酒味就会病倒的残废!” 季远航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手中的酒杯,嘲笑道。 季盛强铁青着脸,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儿子,我知道,你对我收养季海洋有些看法,可是,三年前你离家出走,这三年,要不是季海洋进入季氏集团帮助我,我还不累死才怪!” “爸,我认为,在这件事上,没必要解释了,不是季海洋帮你,而是你在帮季海洋,不是吗?” 季远航一针见血。 母亲方艺璇眼见父子之间,又要起冲突,连忙站出来和解:“老头子,你就少说几句,你们父子刚见面,应该高兴才对,儿子,你爸爸掌控着这么大的集团,也不容易,你就别惹他生气了。” 季远航勉强一笑;“妈,我听你的。” 他倒了一杯酒,举起,对季盛强说:“老爸,来,敬你这些年不容易,终于找到好帮手。” 季盛强岂能听不出儿子话中的意思,知道他对养子季海洋还耿耿于怀,也不好发作,端起酒杯,一口干尽,然后,将酒杯重重放在餐桌上,对佣人李妈说:“李妈,帮我盛碗饭!” 一直到晚餐结束,季盛强都一言不发。 他神色阴沉,独自回到书房,脸上的表情,就像别人欠了他的钱不还似地。 季远航陪母亲,坐在客厅沙发上,聊着家常。 “儿子,妈手里拥有的季氏集团股份,我已签署转让协议,全部给你,方律师已经在公证处为转让协议做了公证,该协议存放在律师处,你随时可以去办理过户。” “妈,这可是你一辈子的生活依靠,你怎么能……”季远航连忙摇头说。 方艺璇打断季远航的话:“我担心什么,我的依靠就是你啊!” “嗯、嗯!”季远航使劲地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关于收养季海洋的情况,妈妈本来是要告诉你的,但是,你父亲不许,妈妈也有难言的苦。” “妈,既然你有苦衷,这事就算了,反正已成事实,我以后学着接纳他就是。” 季远航安慰母亲,至于季海洋,他心里冷笑:他会有一个很好的去处…… 二楼,季远航的房间,还如三年前离开时一样,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他十八岁时,站在学校操场的照片,稚嫩的脸庞,洋溢着青春、充满活力,他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季雨汐带着季海洋去医院,医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就给他吊了两瓶营养液,很晚才回到家里。 她想到这是季远航离家三年后,第一次正式回归季家,应该陪他说说话,却发现季远航已回到自己的房间,关门睡了…… 季远航清早起床,就接到物业的电话:“季先生,有一位小姐找您,叫齐欣怡。” “好,你让她进来,到一号别墅。” 季远航心里想,她怎么来了,难道有事找自己! 他走出别墅,发现佣人张妈和李妈正在打扫庭院,两人看到季远航,都恭敬地向他打招呼,三年过去,她们还在季家,也算是忠诚的雇工。 季远航打开大院的门,看见齐欣怡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这么急,干嘛!” “老板,芷韵姐不放心,让我今天清早务必赶到你家。” “她想得太多了!”季远航笑道:“既然来了,进屋,一起吃完早餐,然后,我们去见一位神秘的朋友。” 季远航带着齐欣怡,刚走到别墅门前的台阶,正好遇到季海洋从别墅里走出来。 季海洋匆匆从季远航身边走过,他看了季远航一眼,然后,一个趔趄,摔倒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上。 “哎哟!”季海洋大叫一声,捂住脚踝,倒地作痛苦状。 痛苦的叫声惊动正要出门的季雨汐,她连忙走来,看见季海洋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揉着右脚的脚腕处。 季海洋看见姐姐季雨汐后,硬挤出几滴眼泪:“哥哥,我没有招惹你,你干嘛推我。” 季雨汐跑到季海洋的面前,蹲下,卷起他的裤脚,发现脚腕处一片擦红。 “姐,应该是脚腕扭伤了。” “季远航,你什么意思?”季雨汐站起身,双目逼视季远航。 “我什么意思,你问他,难道不是他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吗?” “哥,你推我,我不怪你!”季海洋惺惺作态。 “远航,你就这么不能容忍海洋吗?刚回家,就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你给海洋道个歉!”季雨汐厉声说道。 “道什么歉?他自己摔的,关我屁事。”季远航不屑地回答道。 “你把海洋推倒在地上摔伤了,难道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好啊,我给个说法,欣怡,你检查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扭伤了,要是扭伤了,你帮他紧急处理一下。”季远航向齐欣怡使了一个眼色,又对季雨汐说:“姐,你应该知道的,欣怡是特种兵出身,处理这种小伤,不在话下。” 季海洋心想:检查就检查,我刚才在地上,狠狠地擦了一下,怎么看,也像是受伤的样子,她能检查出来?! 齐欣怡握住他的脚腕一看,除了皮肤一片擦红的痕迹,并无大碍,既然他要装,看老板的意思,是要让他变成真扭伤。于是,她用手捏住他的脚腕,使劲一掰。 季海洋一声惨叫,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 “老板,雨汐姐,他真的脚腕扭伤,好像还脱臼了。刚才我不小心弄到他的伤处了。” 齐欣怡蹲在地上,抬起头说。 季海洋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欣怡,既然脚腕脱臼了,你给他接好呀!” “好的,老板!” 齐欣怡抓住季海洋的脚腕一用力,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季海洋脱臼的脚腕再度复原。 好好的脚腕关节,被整的一正一错,踝关节周围迅速红肿起来,这就相当于坐一次老虎凳,季海洋竟然痛晕过去。 季雨汐吓得蹲在季海洋面前大声呼叫:“海洋、海洋,你醒醒!” “姐,看你大惊小怪的,治病当然会疼了。”季远航淡然地说:“欣怡给他矫正好脚腕,等他醒了,让他好好感谢一下欣怡。” 短暂的昏厥后,季海洋睁开眼,额头上是黄豆大的汗珠。 季雨汐说:“海洋,没事了,刚才你脱臼的脚腕,让欣怡给矫正好了。” 季海洋有苦难言,流着泪说;“姐,我的脚,使不上劲,好像走不动了。” “没事,我让蒋伯叫人过来,把你送到医院休息几天!” 看到姐姐季雨汐一副神色焦急的样子,季远航憋住笑,说道:“姐姐,回来好好查看一下监控,若是我撞倒的,医药费、营养费全部报销,否则,我一个子也不会出!” 第134章 寻找养子背后的真相 季雨汐带着季海洋离开别墅去医院,没多久,季盛强夫妇俩从外面散步回来。 “刚才隔老远,就看见你姐姐扶弟弟上车,出什么事了吗?”母亲方艺璇问。 季远航忍不住笑道:“我家的好弟弟走路没长眼睛,把脚崴了,看起来还很严重。” 齐欣怡“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季远航连忙指着齐欣怡,介绍说:“这是我的助理,齐欣怡!” 餐厅里,早餐已摆好,一家人入座后,季远航开口说道:“爸、妈,我准备向苏家的千金苏芷韵提亲。” 齐欣怡惊异的目光闪了一下,手里的汤勺,“咣当”一下,掉落碗中。 她回过神,慌忙地解释道:“不好意思,这个汤,太烫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事先和我们商量一下。”季盛强脸色十分难看;“你知道吗,我和苏天睿早年在生意上,有过矛盾,她的家里能同意这门婚事吗?” “爸,这是你们上一辈的矛盾纠纷,再说了,两家也没有杀死的怨仇。放心,我们孩子之间的事,不牵扯到你们。聘礼聘书,我自己准备!” 方艺璇见状,劝说季盛强:“孩子们的事,就由他们自己作主,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和能力,我们就不要瞎掺和了。” 季盛强不再说话,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季远航,看了许久…… 北郊的郊区,一座很普通的民宅。青砖围墙里面,是一栋两层的红砖楼房,全封闭的铁门紧闭。 季远航下车,敲门,铁门上的小窗打开,一个保镖露出脑袋。季远航说道:“求见邹叔!” 电动铁门打开,齐欣怡将车开进小院内。 邹叔正站在房屋门前等候,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保镖。 邹叔,五十岁左右,身体健硕,目光如炬。十八岁就跟在爷爷身边,将近三十年,直到五年前,爷爷去世,他才离开季家。 “少爷,五年了,您终于肯见老奴了。”邹叔双目含泪。 “邹叔,你辛苦了!”季远航上前握住邹叔的手。 “少爷说的哪里话。你爷爷临走时,特别叮嘱我,这一辈子,只听少爷的差使。” 进到房间客厅,邹叔挥手,屏退身边的保镖,然后,亲自为季远航泡茶。 “少爷,您身边这位是……”邹叔望向齐欣怡。 “没事,她是我身边最可靠的人。”季远航笑道。 邹叔清了一下嗓子,说:“帝京有一万多家医院,不过,根据季海洋的情况,能把它送进豪门收养,想必其家境也不会太差,所以 ,我专门查了三甲以上的医院,一共有一百多家,季海洋出生那天,共有五十三人,其中有五十人已找到下落,三人不知去向,我估计,季海洋就是这三人中的一人。” 短短几天,就能筛查出来,一定是有权势和财力的人,才能做到。 “这三个人的母亲,有两个已不在人世,只有一个叫华芬的人,用的是假名字,她当时用的身份证也是伪造的,所以,我认为,这个叫华芬的女人,最为可疑。我正在想办法,就是翻遍帝京城,也要找到这个叫华芬的女人。”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假冒身份去生孩子呢?”季远航问。 “有两个原因:其一,如果她用真实姓名生产,她孩子的真实身份就会曝光,如果她想把孩子送入豪门,豪门是不敢收养的,谁知哪天,一旦孩子的真实身份泄露,就会涉及到亿万家产的争夺。其二,他有可能是你小叔,或者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如果是父亲的私生子,我父亲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让人放到我家别墅的门口呢?” 邹叔分析道:“我在你家三十多年,你爷爷对子女的管束,非常严厉,特别是你父亲,被他视为季氏的骄傲,他决不会允许这种有损豪门荣誉的事件发生,因此,你父亲只有借你小叔的手先养着,等你爷爷去世后,再把他接回家。” 季远航说:“邹叔,要是这样,只要做个父亲和季海洋的亲子鉴定,就知道了呀!” 邹叔答:“是容易,可是,这样一来,你只知道结果,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真相重要吗?季远航感到一阵迷茫。 “少爷,让我来试试,找出真相。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真相,因为,每一个真相背后,都会藏着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邹叔的目光炯炯有神。 “好!邹叔,我听你的!” 季远航仰头,望着房间的天花板,仿佛那片白色的墙壁里,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管真相如何,不管季海洋是不是父亲的私生子,我都必须把它清除出季氏,不然,我就让它毁灭……。 季远航又盘算了一下手里掌握的季氏股权,自己手中现在握有15,加上陆续收购的13,再加上母亲的10,自己拥有38的季氏股权。而父亲、姐姐加上季海洋,一共拥有35,两个叔叔加起来4的股权,如果倒向他们,就是39,双方势均力敌,相差无几。只有那个爷爷委托的基金组织代持的15,它将左右着季氏集团的命运。 这个基金组织叫“航景未来”,季远航曾派康卫平去接触过这个基金组织。基金首席名叫卓建平,但他从不露面,平时都是基金会一个姓巩的副首席处理日常事务。 邹叔发现季远航心事重重,便问:“少爷,最近季氏集团出事了吗?我知道,您现在还没有回归季氏,目前,是你姐姐和季海洋在管理集团。” 季远航忧心忡忡地说:“集团的业务,目前没有多大的问题,就是出口贸易受阻,现在最恼火的是,季海洋在对集团高层动手,妄图先控制集团的管理权,我父亲大概是在默许这样的行为。我以前熟知的几位高管,已经被清洗。” 邹叔笑问:“少爷,你是不是想现在出面,夺回集团的管理权?” 季远航不屑地说:“不急,管理权拿回来,很容易,他不是一直想把我赶出季氏集团吗?我倒想看看,季海洋还能做出什么举动!” 邹叔;“放心,少爷,老奴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他又问道:“少爷,中午,要不要在老奴这里吃顿饭?” 季远航:“以后再说,你还要去寻找那个叫华芬的女人,也够忙的。” 季远航想起,今天苏芷韵打电话,让他去趟南城的苏家。 第135章 午宴上突然响起求救电话 齐欣怡驾车,一路飞驰,前往南城的豪门苏家。 车窗外的风景如电影画面般迅速后退,而季远航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想着邹叔说过的话。他心中涌起一种极为奇特的感觉:爷爷生前必定是知晓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才会留下邹叔这枚至关重要的棋子,专门用来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 …… 世人常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这话听着温馨,却也暗藏人情冷暖的玄机——前提是,女婿得先入了丈母娘的“法眼”。可若身份是赘婿,那境遇便如云泥之别。 在许多豪门家族,赘婿常被视为“依附者”,哪怕再有才干,也难逃被轻视的命运。 季远航永远不当赘婿。当年只是跟着许秋芸到海州生活,还不是入赘,便已饱受前丈母娘的冷眼与讥讽,态度冷漠,言语刻薄,仿佛他是个白吃白住的外人…… 季远航此时的心情,是惴惴不安的。 苏家府邸坐落于南城的景山脚下,一面靠山,一面临水。 高大的铁艺围栏,白墙黛瓦,庭院深深,气派中透露着豪门的高贵。 得知季远航将登门拜访,苏芷韵的母亲靳歌便早早行动起来。她不仅亲自翻阅菜谱,指导厨师准备食材,还不断地询问女儿:季远航偏好清淡还是浓郁的口味?是否对海鲜过敏?平日是爱饮红酒还是白酒?甚至连他是否对某种香气敏感,都细细追问。 苏芷韵告诉妈妈,季远航喜爱栀子花那清雅而不张扬的芬芳。 苏芷韵不知道的是:季远航以前喜欢的是玫瑰香味,他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时,才爱上栀子花香,那是她每次沐浴后,身上散发的香味,爱一个人,你的习惯也会随着所爱的人而改变…… 靳歌派人到花城的温室花圃,买来数十盆盛开的栀子花。这些花朵在人工控温与光照下反季绽放,洁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馥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苏家庭院。 每一盆花都价值不菲,靳歌毫不吝惜买下,只为女儿所爱的男人。 “妈,你这也太夸张了!”苏芷韵站在庭院中,望着满园栀子花,忍不住笑着打趣,“你对这个未来女婿,如此上心,哥哥们知道了,会不会嫉妒死啊!” 她顿了顿,眨眨眼又补了一句:“别忘了,我还有个妹妹呢,将来她带对象回来,你是不是要直接把整个植物园搬回家?” 苏芷韵还有一个妹妹苏芷兰,在港城大学读研究生,没有回来。 靳歌轻抿一口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你妹妹?她还小呢,婚事遥遥无期。可你不一样,你和季远航的事,我可都看在眼里。我今天问你,是想听你亲口说说,他到底对你们的婚事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提过见家长、订婚的事?” “妈!”苏芷韵脸颊微红,佯装嗔怒,“我和远航的事,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你就别操这么多心了,好不好?” “怎么能不操心?”靳歌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婚姻是人生大事,你们感情好是基础,但礼数、诚意、规划,一样都不能少。我至少得知道个大致时间,好为你们筹备,总不能临时手忙脚乱?” …… 季远航这是第一次见苏芷韵的母亲,总要准备见面礼。他征询苏芷韵的意见。 苏芷韵说,随便,家里什么都不缺,你想送什么都可以。季远航一想,也确实,对一个豪门家族来说,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到,真正缺得是爱、亲情和陪伴。 季远航在帝京的药城购得一株千年人参,准备送给苏芷韵的妈妈,又到手表奢侈品专卖店,买了两块百达翡丽星座系列腕表。准备送给她的两个哥哥。 车刚停稳,门口的两个保镖,就主动前来开门。 听到门外汽车的刹车声,和妈妈坐在客厅聊天的苏芷韵,便急忙起身,跑出别墅大门,母亲靳歌看到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笑着喊道:“韵韵,矜持点,哪像个豪门千金的样子。” 苏芷韵挽着季远航的胳膊,走进客厅,后面还跟着手提礼袋的齐欣怡。 靳歌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小伙子,高大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庞,浓眉大眼,这就是苏芷韵从小就在她面前念叨的救命恩人,女儿心中的白月光。不错,这气质样貌,和女儿很般配。 靳歌只是在心中想:他家里那个生意上的死对头父亲季盛强,不知会不会同意他儿子和苏芷韵的婚事。 季远航仿佛看穿靳歌心中的疑惑,他笑着说;“阿姨,关于聘礼和聘书,我会准备好,亲自送到苏府。” 靳歌眯笑着脸说;“好、好!” 季远航环顾一下,又问苏芷韵:“苏伯父和两个哥哥呢?” 苏芷韵笑着回应道:“今天苏氏集团有个商业洽谈,他们都去了,对了,晚上,大哥为你准备了晚宴。” 季远航有点惊讶:“大哥还为我准备晚宴?” 苏芷韵回答:“对啊,你这么久没有在帝京呆过,大哥今晚还请了帝京的几大豪门公子作陪,一起为你接风洗尘。中午,他们有客户应酬,都不回来,咱们就专门陪陪妈妈!” 饭菜上齐,一阵香味扑鼻,两个女佣忙着摆放椅子和碗筷,靳歌笑着招呼入座。 刚在餐桌旁坐下,苏芷韵的手机,响起一阵奇怪的女人哭声,她拿起手机笑道:“别紧张,这是我为沈家小丫头专门设置的专属铃声。” 电话接通,还真传来了女人的哭声:“芷韵姐,快来救我,季哥哥不管我了,我发位置给你” 还没等苏芷韵回话,沈静姝的电话就挂了。接着,一个定位显示,发送到苏芷韵的手机上。 “她说你不管她了,什么情况?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苏芷韵紧张地问季远航。 “我什么时候不管她了?难道她给我打电话了?”季远航一摸手机,糟糕,刚才在车上和苏芷韵通话后,随手把手机放在车上了。 齐欣怡赶紧跑到车上去取季远航的手机。 苏芷韵再给沈静姝打过去,对方提示关机。 她一下紧张起来:沈静姝应该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不然,不会向我求救。 “妈,等我们回来再吃!我们要去救人!远航、欣怡,快走!” 苏芷韵跑到院子里,开出一辆pv,并叫上两个保镖,一起上车,按照沈静姝发来的位置,一路驰骋。 季远航拿起手机,打开一看,一连串沈静姝的未接电话,他的心,紧紧地一缩,深深的担忧和害怕,在心头弥漫开来…… 第136章 沈家大小姐逃离家门 通过沈静姝发来的位置,季远航发现,这是在帝京北郊,是沈家居住的月亮山别墅小区的后山位置。他估计,她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pv商务车沿着月亮山别墅外面的环形路,一路开到沈静姝发送位置的地方,停下来。 这是在半山腰,四周灌木丛林立,季远航一行人下车后,大声呼叫沈静姝的名字。 半晌,灌木丛里,爬出一个浑身衣衫褴褛的女人,正是沈静姝,她满脸都是泥土和草屑。 看到他们后,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窜到苏芷韵的怀中,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苏芷韵一边安慰她,一边帮她清理沾在头发上的杂草和树叶。 她抽泣着,扭头望向季远航,眼睛里透着一股怨气。 “对不起,静姝,先前我把手机落到车上了。”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差点就要被害死了!”沈静姝哽咽着说。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谁要害你啊!”季远航问。 “我家里人呀!”沈静姝嘟着嘴说。 “什么?你家里人要害你?”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哎呀,我们快上车,回去再说,这里太危险。” 沈静姝的话音未落,就看见远处跑来几个身穿黑衣的沈家保镖,他们肯定是听到了刚才的喊声,顺路过来的。 “大小姐,大小姐,沈总和夫人要你快回去!”沈家保镖隔着老远就喊道。 “告诉他们,我不回去了!拜拜!” 沈静姝朝他们喊了声,然后,第一个逃到车上,还不停地催促大家:“快上车,快上车!” vp商务车从几个追上来的保镖身边呼啸而过…… “来,把脸上的眼泪擦擦!” 苏芷韵抽出几张纸巾,递到沈静姝的手里。 沈静姝在车上,讲述事情的大概经过: 她今天睡懒觉,没有按时去吃早餐,等她起来时,发现父亲、母亲和哥哥三人坐在客厅聊天。 父亲沈长风说:“老婆,昨天和季海洋一起晚餐时,他又提出和小女的婚事,你是不是该和女儿好好谈一下。” 母亲姚美晨说:“女儿犟的很,我一跟她提结婚的事,她就发脾气。” 哥哥沈越接着说:“我知道小妹的心思,她还想着那个季远航,可是,人家现在和苏家的大小姐搞到一起,哪会理她。” 父亲:“不行,不能由她任性,今天清早,季老总也给我打电话,说准备今天让海洋代表季氏,正式前来提亲,若是小女不从,岂不是要丢季家的面子。” 哥哥:“就是,妈,还是你出面做妹妹的工作比较合适,我们现在和季氏集团,有几个合作项目,不能因此让双方产生不愉快!” 妈妈:“唉,我就勉为其难,若是女儿不愿意,怎么办?” 父亲脸一沉:“这件事,由不得她。” 哥哥:“要不然,这事先瞒着小妹,答应季家婚事,到时候,再把生米煮成熟饭。” 父亲点点头:“嗯,到时候,绑也要把这个逆女给绑过去!” 沈静姝正站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三人的谈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哥哥沈越接到电话,原来季海洋中午要来沈家提亲,她吓得连忙蹑手蹑脚地退回到房间。 回房后,她穿好衣服,换上一双运动鞋,下楼后,她脸上挂着笑容,表面镇定地和父母哥哥打过招呼,然后,她来到餐厅,餐桌早已收拾完毕,她让佣人王妈帮她下碗面条,一边吃,一边观察家里的情况。 沈长风对姚美晨说;“老婆,我和儿子去趟公司就回来,你让厨师多准备一些饭菜,中午季海洋来了,就一起吃个饭。” 沈静姝见父亲和哥哥走后,吃完早餐,来到客厅。 “来,静姝,坐这里来,妈妈跟你商量一件事。” 姚美晨满面春风,拉着女儿的手,说:“静姝,你年纪也不小了,上次妈妈跟你说的季家婚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静姝故作思考状,半天,才说:“妈,今天中午,我要喝你亲自熬的鸡汤,还有红烧鱼块。满意了,我再答应你!” “好!妈妈现在就到厨房,准备食材作料,亲自给你做这两样菜。”姚美晨笑着站起身,来到厨房,让厨师宰好鸡和鱼,自己开始备料…… 沈静姝看见母亲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自己便溜出别墅,来到庭院门口,守门的保镖看见沈静姝,刚要问她,她却命令道:“今天风有些大,你马上去客厅,沙发上放着一件风衣,你帮我拿来,快去呀!” 保镖一听,马上就朝别墅走去,等保镖走进别墅后,她赶紧打开院门,沿着公路,朝别墅的后山跑去。 虽然上次崴了脚踝,跑起来还有些酸痛,但她顾不了这么多,忍住眼泪,不停地跑,跑了一段路,就听见保镖在喊:“大小姐,大小姐!” 她扭头一看,那个守门的保镖也跑出大门,朝后山跟来,便连忙躲进路边的灌木丛中,她隐隐地听到保镖在打电话:“夫人,小姐躲进后山了,快派人来找。” 看见保镖一路搜寻,慢慢走远,她开始拨打季远航的电话…… 季远航哭笑不得,这就是你的家人要害你啊! “难道他们不是要害我吗?我已经明确表示,不喜欢你家的那个养子,他们还要天天逼我。” 沈静姝气鼓鼓地说。 “你不要这样跑啊,万一在山上摔倒,或者出了别的事,怎么办?你就不能智慧点吗?”季远航点着她的头说:“你就算假意答应,也行啊,腿长在你身上,你随时可以寻到机会,离开家,非要闹这么一场逃跑的戏码,把我们都吓得不行!” “就是,你只要给我打个电话,让我约你出去玩,也可以呀,唉,傻丫头。”苏芷韵也数落她。 看见沈静姝满脸委屈的样子,季远航说:“好了,不说你了,以后你怎么办?” “我跟着你们混!你们那么大的公司,总不会少我的工作岗位。” “行、行,你现在给你父母打个电话,报平安!”季远航命令道。 “刚才保镖都看到我上车了呀,不用打!” “必须打,只有你亲自报平安,你的父母才会安心,不然,他们还以为是人贩子把你拐走了。” 第137章 专为季远航设下的晚宴 沈家父母不断地给沈静姝打电话,皆为关机状态。又打给苏芷韵和季远航,皆被沈静姝抢过电话,回了一句:“别打了,我不会回去的!” 中午,季海洋在姐姐季雨汐陪同下,拄着拐杖,来到沈家别墅,却赴了个寂寞,他满腔的热情顿时凝结成冰。 面对季海洋提出的婚事,沈家两老支支吾吾,女儿跑了,他们拿什么承诺,倒是沈越,在一旁安慰他:“海洋老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哥季远航已经有心仪之人,相信我妹妹终究会回心转意的。” 也只能如此作罢。季海洋心里苦笑:为什么哥哥能得到这么多女人的欢心,我不服! 季雨汐却不知好歹,以为季远航从中作梗,便拨通弟弟的电话:“你搞什么鬼,你非要破坏季海洋和沈静姝的婚事吗?” 季远航被姐姐这句无脑的话激怒了:“你有毛病!有本事,你让沈静姝听你的。” 季远航又补了一句:“有病,自己去医院精神科挂号去!” 电话果断挂掉,没多久,季雨汐又打给苏芷韵。 “芷韵,你让静姝接一下电话,好不好!” 沈静姝犹豫片刻,接过电话:“雨汐姐,你找我?” “静姝妹妹,你中午回家来,和海洋好好谈谈,行么?” “雨汐姐,我和海洋真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不喜欢他,你不要强人所难,好吗?” “我记得你们俩关系发展的还不错啊,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季远航?” “不关季哥哥的事,我从一开始,就从没有喜欢过季海洋,是他自作多情了。” “可是,这三年来,你和季海洋一直相处的不错啊。” “姐,我知道,这三年,你一直想创造各种机会,撮合我和季海洋之间的婚事,但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三年了,我从没有对他动过一点心,不要逼我了,雨汐姐,不然,我和海洋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沈静姝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好了,静姝,别哭了,先到我家住下,帮你换身衣服。” …… 季雨汐带着季海洋回到家后,向父亲和母亲说明了情况。 季盛强不解:“季远航和苏家千金,不是准备订婚了吗?为什么沈家的女儿还放不下呢?” 季雨汐回道:“爸,现在小女孩的心思,谁能懂呢?也许,静姝是真的不喜欢海洋,我看,两家还是算了!” 母亲方艺璇说:“女儿说的对,人家女孩子不同意,强扭的瓜不甜。” 季海洋却不死心:“姐,你下次再给我创造几次机会,我一定会让静姝爱上我的。这次,一定是哥哥从中挑拨,才让静姝妹妹恨我的。” 季盛强听后,眼睛一瞪:“胡说八道!远航的品行,我还能不知道?他不可能做这种事,只怪你没有魅力,抓不住沈家丫头的心。” 季海洋闭上嘴,不敢再胡说,心里却恨得痒痒的。 帝京的夜晚,灯红酒绿,欲望横流,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这些表象迷惑…… “君临天下”大酒店,是帝京排名前五的豪华大酒店之一。 苏子恒在这里为季远航设宴,他邀请了帝京四大家族的公子和小姐。 包厢的屋顶,是如灿星一样的钻石小灯,中间,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把房间照得如同梦幻仙境。 包厢中央的紫檀木圆桌,铺着香槟色提花桌布,上面的旋转玻璃圆盘,摆放着一些冷盘,主菜当然要等季远航来了再点。 包厢的休息区沙发上,苏子恒和未婚妻凌潇潇坐在那里,和先期到来的沈越、顾逸凡正聊的火热,苏子言则在一旁,指挥包厢的服务员,根据今晚宴请的人数,摆放椅子、碗筷和酒水。 季雨汐搀扶着季海洋走进包厢。 苏子恒并不知道他俩和季远航之间僵硬的关系,今天既然季远航是主角,自然会邀请他们姐弟。 “雨汐姐,你来了!哟,海洋老弟,你这腿是怎么了,还要拄拐杖?” 苏子恒起身打招呼。 凌潇潇、沈越、顾逸凡也从沙发上起身,向他俩问好。 季海洋尴尬一笑:“子恒哥,今早出门,不小心,把脚给崴了。” “坐下说,坐下说。” “子恒,今天搞这么大的阵仗啊。” 季雨汐看见桌子上摆着三十年的“国茅酒”和罗曼尼康帝,不禁问道。 “对啊,专门给你的弟弟季远航接风洗尘!” 季雨汐脸色微变,原来,今天是为季远航举办的晚宴。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给潇潇办的生日宴呢。” 凌潇潇笑道:“我的生日还差三天呢。” 这时,有人敲门,服务员赶紧上前,殷勤地打开门。 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子走进来,笑着和苏子恒打招呼。 苏子恒马上迎上前,与她握手,并把她介绍给众人。 苏子恒:“向大家介绍一位前不久认识的朋友,航韵投资的总经理郭茵!” 他笑着说:“大家都知道,最近,有个神秘的航韵投资公司,在股市上大杀四方,如风卷残云一般,赚得盆满钵满,这位,就是航韵资本的老总郭总。” 他们当然都不知道,这个航韵投资,就是季远航和苏芷韵的公司。他们通过程源研发的ai智能炒股软件,在股市上一骑绝尘,没有对手。 众人一听,都争先抢后,给郭茵递名片,相互介绍,包厢里,充满了一片恭维声,郭茵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礼貌地和每个人交流名片。 季海洋的眼睛,开始盯住郭茵不放,他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既然沈静姝一直瞧不上自己,如果能够获得航韵投资的郭总青睐,那自己岂不是一飞冲天,彻底摆脱季家养子的形象和地位,成为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扔掉拐杖,强忍疼痛,很绅士地走向郭茵,却不知,苏子言比他更快一步,握住郭茵的手说:“我是苏子言,苏子恒的弟弟,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很绅士地把郭茵引向休息区的沙发。 季海洋脸色一黑,心如死灰。 第138章 宴席上大家各怀心事 靠,我怎么老是比别人慢一步呢。季海洋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季远航、苏芷韵、沈静姝和齐欣怡一行人,走进“君临天下”大酒店,来到包厢的门口。 季远航驻足片刻,然后,他轻轻推开那扇镶嵌着两只鎏金狮子头的红木门,房间耀眼的灯光,一下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坐在沙发上的人,看见季远航一行人进来,全部都站了起来。 苏子恒第一个冲到门前,握住季远航的手; “远航,你们终于来了!” “大哥,各位,你们好!路上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季远航的眼睛适应灯光后,他眯着眼,看到了姐姐和季海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子恒笑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一起入座。” 然后,他单独指着郭茵,对季远航介绍道:“远航,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航韵投资的总经理郭茵。” 季远航会意地微微一笑:“就是最近那个在帝京风头正盛的航韵资本,不错嘛,郭总年轻有为。” 郭茵有些腼腆地回答:“让季总见笑了。” 她收到今晚宴请邀约后,马上就给季远航打过电话,季远航叮嘱她晚宴上,不要暴露他和苏芷韵在航韵的身份。 大家开始有序地陆续入座。 季远航和苏子恒坐在主位,季远航的旁边依次坐着苏芷韵、沈静姝,齐欣怡。这种排位,通过齐欣怡,巧妙地将苏芷韵和沈静姝保护在中间。 顾逸凡神色复杂地望着坐在季远航身边的苏芷韵,苏家兄弟如今也认可季远航的妹夫身份,以前,他总想着通过苏芷韵的两个哥哥,来取得苏芷韵感情上的亲近和认同,现在看来,两人之间,也许永远没有机会了…… 季海洋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静姝,他不死心,更不甘心,他心里有一种永不服输的仇恨:我的爱情和婚姻,如果哪天我得不到,我就一定要毁了它…… 季雨汐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季远航,又侧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季海洋,心绪万千:远航,你的爱已经满满的了,你怎么就不能让一点爱给海洋呢,他可是你的弟弟呀…… 苏子恒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烫金宣纸印刷的菜单,递给季远航,说:“你是今天的主宾,你来点。” 季远航打开菜单,眼睛扫了一眼众人,笑道:“大家没意见?” 众人都笑道:“你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好!” 季远航一边点,服务生一边记,点好十二道主菜后,他笑着对服务生说:“你把菜单再给他们看看,我建议,每个人,点一道自己喜欢的菜。” 苏子恒附和道:“远航的主意不错,把菜单拿来,我先点一道!” 服务生连忙点头称“是”! 点完后,大家开始一边等着上菜,一边闲聊。 苏子恒说:“我妹和季远航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日子确定后,大家可要精心准备一下,到时候,贺礼不要太寒酸哟!” 沈越接过话:“这是肯定的,兄弟们手中,不缺那几个钱。” 顾逸凡却故意问:“不知道苏小姐喜欢什么贺礼,方便透露一下吗?我好回去提前准备。” 苏芷韵不卑不亢地回答:“只要是我老公喜欢的,我就喜欢!” 顾逸凡自讨无趣,脸上有些挂不住。 苏子言知道顾逸凡的心事,他马上岔开话题,说道:“各位兄弟,明天世界高尔夫球大师伍德先生,将来帝京,他会在云天湖球场举办一场慈善比赛,参赛资格是三百万一位,大家有兴趣参加吗?” 沈越立即表示同意:“好,明天我算一位。” 季雨汐也接着说:“伍德是海洋的偶像,他平时最喜欢打高尔夫球,可是,他的腿伤了,所以,我来参加,也算还他一个心愿!” “远航,你呢?”苏子言问道。 季远航想着这几年,窝在海州,球杆都没摸过,于是笑道:“我就算了,在海州这几年,我就是个家庭煮夫,不像你们,周末经常打球。再说,明天,我还约了人。” 顾逸凡肯定是没心情去,他找个借口说:“明天,我和朋友约了桥牌,就不打高尔夫了。” 凌潇潇此时最感兴趣的是郭茵,因为,她想让郭茵带着自己赚钱,于是,她笑着对郭茵说:“郭总,他们男人,总喜欢各种比赛和竞技,我呢,最喜欢股票,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在股市里赚点小钱,为我们女人挣点美容费?” 坐在苏子言旁边的郭茵,眼睛望向季远航,季远航微微颔首。 郭茵于是笑着问凌潇潇:“凌姐打算投多少呢?” 凌潇潇拉住苏子恒的胳膊说:“这要看我老公有多心疼我啦。” 苏子恒拍拍她的手,笑着说:“随意,只要你开心就好!” 凌潇潇一脸灿烂地说道:“老公,那我就擅自作主喽,郭总,我先投一个亿玩玩!” 郭总笑:“股市有风险哦!” 凌潇潇答:“愿赌服输!” 季海洋始终一言不发,一双阴毒的眼睛,不停地在郭茵和沈静姝两人身上,来回转动。 顾逸凡那双深情而忧郁的眼睛,始终停留在苏芷韵的脸上。 齐欣怡的眼睛,只盯着季海洋。 季海洋发现齐欣怡正盯着自己,心虚地低下头,假装翻看手机……。 谈话之间,不知不觉,菜已经慢慢上齐。 两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女服务生走进来,一个推着餐车,在每个人面前放上一个小盘子,里面盛着冷、热两条毛巾。还有一个开始为大家开酒。 苏子恒吩咐她说:“美女,女士每人倒杯罗曼尼康帝,男士每个人用四两的分酒器,倒满国茅。” “好的,先生!” 美女分好酒,在每人面前摆好! 大家将分酒器里的酒,倒在一个小杯子里,等待苏子恒发话。 “远航,你是主客,你发话!” 季远航端起小酒杯,微笑着站起来,众人也都端起手中的杯子,站起身。 “感谢苏子恒的盛情款待。回到帝京,与大家见面,不胜荣幸,敬各位!” …… 推杯换盏,笑谈风生,但是,每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别人的。 季远航总是喜欢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每一个人,他的眼神,他的面部细微的表情…… 他明白,这桌宴席上,大家各怀心事。 一条短信传来,是邹叔发来的:少爷,老奴有重大发现! 季远航回信息道:明天,约见! 第139章 季氏集团还妄想专利授权 宴席散尽,大家谈笑着,来到酒店大厅。 大酒店安排的代驾师傅,已将各位公子的车,开到酒店的大门口等候。 沈越走到沈静姝的面前。 “妹妹,跟我回家!”他的语气很强硬。 “我不回去。”她的回答也很干脆。 季海洋在一旁劝道:“静姝,你这样离家出走,让你的父母担惊受怕,不好?” 沈静姝反问道:“你插什么嘴,我的家事,和你有关吗?” 季雨汐见状,说:“静姝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哥哥呢?” 在季雨汐面前,沈静姝没有回应她,只是转头对苏芷韵说:“芷韵姐,我要跟你走!” 沈越伸手拉住妹妹,想要强行带她回家。季远航向齐欣怡递了一个眼色。 齐欣怡上前一掌,将他推出几丈远,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上。 “你,你是谁?竟敢推我?”沈越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齐欣怡冲上来,季雨汐见此情景,赶忙上前拉住沈越。 “算了,就让静姝妹妹先跟着苏芷韵,她终归还是要回家的。” 季雨汐知道齐欣怡的厉害,她生怕沈越以为齐欣怡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与她动手,会吃大亏,此时,她心生悔意,当初就不该把齐欣怡介绍给弟弟季远航。 沈越:“你给我等着。” 齐欣怡:“好啊,我等着你!” 沈越气呼呼地与众人道别。 苏子恒和凌潇潇把郭茵送上车后,来和季远航道别。 “远航,这个郭总,你和我妹妹以前认识?”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我发现,她在饭桌上,眼前总是不停地朝你和我妹妹看。刚才上车时,她还不忘回头望你们一眼!” 苏芷韵:“哟,没想到哥哥观察的还挺仔细啊!” “你们真认识啊!” 苏芷韵笑道:“逗你玩的!我们不认识,她老是看我们,会不会因为我老公长得太帅了!” 凌潇潇补了一句:“认不认识不重要,我刚给她转了一个亿,重要的是,让我赚点零花钱就好!” 顾逸凡走来,和苏家兄妹道别,离开时,怨恨的眼睛,狠狠地扫了季远航一下。 苏芷韵带着沈静姝,上了苏子恒的车。 季雨汐扶着一走一瘸的季海洋,也上车走了。 帝京的夏夜,有一种莫名的燥热。不像海州,潮湿闷热。 季远航让齐欣怡开车,来到帝京城郊外的护城河边。 他坐在护城堤上,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如果季海洋是父亲的私生子,我该如何面对?二十五年过去,父亲真的是三年前才知道季海洋的身份吗?亦或,父亲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只是三年前,因为自己出走,正好给了他接回私生子的机会! 父亲如果执意要留下季海洋,我该何去何从? 夜幕下,齐欣怡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季远航,影像模糊。 季远航站起身,向齐欣怡招招手:“欣怡,我们回去!” …… 季远航到“银河星座”别墅小区下车,齐欣怡则在离小区最近的一家宾馆住下。 三层别墅,灯火通明,季家人都还没睡,坐在客厅聊天。 季远航进门,母亲热情的招呼他:“远航,来,一家人坐着,好好聊聊!” 父亲的脸上,少见的笑容:“你妈说的对,好好聊聊!” 季远航在沙发上坐下,不卑不亢:“想聊什么?” 季盛强顿了顿嗓子:“关于新能源项目,你的专利,是不是该授权给季氏集团啊?” 季远航脸色冷峻,没有回答。 季盛强继续说:“别忘了,你也持有季氏的股份,季氏集团发展壮大了,不也有你的一份吗?” 季雨汐接着说:“对啊,弟弟,咱们是一家人,要互相帮助才对啊!” 季远航嗤鼻一笑,指着季海洋说:“一家人?他算是家里人吗?我从小长到大,没有这个弟弟,我一走,也就三年时间,家里突然蹦出一个弟弟,算哪门子事?” 他这样说,是希望季盛强能够亲自承认季海洋的身份,一个小叔捡回来的养子,你把他当个宝,没有鬼才怪! 季盛强板起了脸:“够了,远航,海洋既然已经办理了收养关系,写入了族谱,他就是你的弟弟。” 季远航嘲笑道:“还真是我的好弟弟,我这个当哥的,今天清早把你推倒,听说脚还崴伤了,花了多少钱啊?我赔。” 季雨汐尴尬地回应道:“这件事,不怪你,都海洋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她和季海洋从医院回来,就在监控里发现,季海洋是自导自演。没等她发火,季海洋便流泪说道:“姐姐,我不是有意骗你,我是养子,哥哥不待见我。我只是看不惯哥哥的骄横跋扈,想吓唬他一下。” 季雨汐的心一下软了:“不要老以为自己是养子,就瞧不起自己,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亲弟弟!不过,以后这种骗人的把戏,不准再演了!” “嗯、嗯,我都听姐姐的!” …… 季远航早猜到,她会调监控查看,要真是他推倒季海洋,早在晚宴上,她就会跟他发飙。 “既然是自己摔倒的,那早晨诬陷我的事,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对不起,哥,我不该诬陷你,我向你道歉,你要打要骂都可以。” 季海洋能伸能屈,立即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季盛强借机说道:“远航,你看你弟弟,做错事了,马上就承认,你也就大度一点,原谅你弟弟。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 “好,这事我不追究了。不过,如果想要我的专利,条件我早就跟姐姐说过,你们在一起好好商量!妈,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他们还在妄想着自己的专利授权!季远航不给他们申辩和解释的机会,立即起身上楼,脚步果断有力…… 回到房间,季远航关紧房门,立即与邹叔联系。 季远航;“邹叔,明天在哪里见面方便?” 邹叔:“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明天我们在帝京的一家私人会所见面,位置我发给你。顺便带你认识一个对你有用的朋友。” 第140章 龚晓伟与季海洋是什么关系 天刚刚放亮,季远航就起床准备出门,估计父亲和姐弟三人,昨天夜不能寐。 “大少爷,这么早就出去?不在家里早餐吗?”管家蒋伯问。 “告诉他们,我有事出门了!” 季远航来到“银河星座”小区大门口,齐欣怡早在这里等候,上车后,他打开导航,汽车向“兰庭”私人会所驶去。 季远航和齐欣怡停好车后,穿过一条小巷,来到“兰庭”私人会所。 这是一栋不起眼的四合院,灰色的外墙,将里面围的严严实实。门前两头石狮,带着金色门环的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方的金匾,刻着“兰庭”两个字。 季远航轻轻叩响大门,里面传来问话:“是谁?” “是邹叔约我过来的。”季远航答道。 大门打开一条缝,刚好只能一个人通过,季远航和齐欣怡进去后,发现开门的,是两个穿白色衬衣的保镖。 “邹叔和兰爷正在客厅等你们。” 没等保镖把话说完,邹叔和一个中年男子,一起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少爷,您来了,这位就是我要介绍给您认识的兰爷。” 邹叔指着中年男子说道。一个中年男子,竟被称为兰爷,估计在江湖上,地位非常高。 季远航注意到,中年男子,四方脸,面颊呈古铜色,一双浓黑的剑眉,头发有些花白。 “兰爷,您好!”季远航主动伸出双手。 “季总,你好!兰爷不敢称,朋友们闹着玩的,叫我兰哥就行!”兰爷谦虚道。 “兰爷,这称呼,是您在江湖地位的显现。” “现在,哪有什么江湖,不过是众生忙碌的社会罢了。” “兰爷谦虚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位美女,是季总的夫人吗?” 兰爷看着季远航身边的齐欣怡,问道。 齐欣怡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哦,她是我的助理。” 季远航让齐欣怡在院子里等候,然后,他随兰爷进入客厅。 三人围坐在一张梨花木根雕茶桌前,早有一位身穿紫色旗袍,挽着高髻的素颜女子,将茶沏好,端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通过邹叔的详细介绍,季远航才得知:兰爷是帝京最有名的地下势力“暗夜”组织的首座。 邹叔从包中拿出一张发黄的纸,季远航接过一看,是一位名叫华芬的女人剖腹产的手术单。 “少爷,这就是季海洋的母亲剖腹生产时的手术单。”他用食指点了点家属签名栏:“这个家属签名叫龚晓伟。” 季远航仔细分辨着签名,问道:“这个龚晓伟是什么人?” 邹叔说:“二十五年前,季海洋出生的时候,他是你父亲的贴身保镖。那个时候,我是你爷爷的秘书兼保镖。我记得,这个龚晓伟,就在那一年,突然辞职,离开了季氏集团。” 季远航问:“后来呢?” 邹叔说:“他在帝京开了一家安保服务公司,名叫‘蓝盾’安保。” 季远航:“难道季海洋是龚晓伟的儿子?不可能啊,父亲不可能帮保镖养儿子。” 邹叔:“是不可能,不然的话,为什么季海洋的母亲在医院生产,要用华芬这个化名?他的母亲,明显就是刻意在隐瞒自己的身份。” 季远航:“华芬这个人有线索吗?” 邹叔微微一笑:“如果季海洋是你父亲的私生子,那么,他的母亲,一定与你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生产时用化名,就是为了保护你父亲季盛强。我梳理了与你父亲相关的女人,在外面的无法查证,但他身边的女人查起来容易多了。季海洋出生半年前,季氏集团总裁办,有一个叫容思婧的女秘书,突然辞职去向不明。季氏集团那年从华云大学特招一批大学生。容思婧就是其中之一,她在总裁办工作不满一年,就辞职,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季远航:“这个容思婧,现在还能找的到吗?” 邹叔:“既然她在当时用化名生产,估计,现在她还在用化名生活,说不定,她早就漂白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季氏集团在帝京,可是能量通天。” 季远航明白了;“邹叔,现在,只能从龚晓伟的身上下手,才能搞清当年的真相。” 邹叔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让兰爷出面的原因。” 季远航:“现在,这个蓝盾安保公司,是个什么状况?” 邹叔:“我查到这个蓝盾安保公司,一直经营不善,处于破产状态,五年前,它被季氏集团收购,成为季氏集团的下属公司,但奇怪的是,它一直游离在季氏集团的管理体系之外,所以,一般的人,根本查不到。” 邹叔叹了口气:“五年前,你爷爷病逝,你父亲成为新一任集团董事长。我也按照你爷爷的安排,离开季氏集团。所以,这些情况,也是最近在调查中,才发现的。” 季远航笑道:“也就是说,这五年,季氏集团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公司,就像一个老板在外面偷偷养小三一样。” 邹叔:“嗯,这个蓝盾安保公司,养了一大群保安,所以,我和兰爷商量了一下,想动用暗夜组织的力量,捉拿这个龚晓伟,逼问出真相。” 季远航听后,有些担忧地说:“这样,会不会把动静闹大了?再说,如果这个龚晓伟,是父亲的死忠,就是捉到,也未必能问出真相。” 邹叔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季远航想了想说:“这个龚晓伟,最终也是要捉拿的,但是,在捉拿之前,先要搞到一些有价值的证据。如果,那个容思婧还在的话,你说,这个龚晓伟,会不会和她有联络呢?甚至,有可能,我父亲也会悄悄地与这个容思婧联系,只是,他们做的够隐蔽,人们没有发现罢了。” 兰爷这时插嘴道:“季总的想法我算听明白了,派人二十四小时盯住他们,总有一天,会抓到他们的马脚。放心,我这里,多的是跟踪高手。” 季远航深深地抿了一口茶:真没想到,父亲可能背叛了婚姻,背叛了母亲,如果真要抓到了,母亲会怎么想?自己又该如何处理和取舍。 豪门的婚姻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却如此不堪一击,是金钱和权势在作怪吗…… 第141章 拜访航景未来基金会 邹叔目光淡定,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一口:“放心,少爷,在帝京,没有兰爷做不到的事。” 兰爷微微颔笑:“邹叔过奖了,没有当年季老爷的帮助,我又如何能有今天的成就。” 季远航听后,忽然意识到,爷爷当年在帝京,是何等的存在。如今,爷爷留下的剑,终于要为自己出鞘。 兰爷朝里面的一间屋子,喊了一声:“你们都出来,拜见少爷。” 一间房门打开,走出四个人,三男一女,都在二十八、九的年纪。兰爷笑道:“这几个兄弟,各自掌管着帝京的东、南、西、北四域。你在帝京的地盘,只要说出他们的名号,没有人不给面子的。” 他们分别是龙哥、虎哥、豹哥和凤姐。 季远航和他们每个人,都礼貌地打招呼,心想:认识他们一下也好,不管以后用不用的上,这都是兰爷的一片心意。 兰爷说:“少爷,龚晓伟和你父亲的跟踪,我会另外派人,一旦有动静,我会立即通知你,你就安心等我的消息!” …… 辞别邹叔和兰爷,季远航和齐欣怡一起走出“兰庭”。 屋外的阳光耀眼,一阵热浪随风袭来,让人感受到夏季的炎热,可此时,季远航的心情却是一片冰凉:那个看似美好的豪门家庭,正面临解体的可能!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小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过去在季家的快乐生活都是表象,难怪自己从小长到大,很少与父亲沟通和交流,记忆里,一直是姐姐在管着自己,原来,是父亲心里早有所爱。 这一切,母亲知道吗?也许蒙在鼓里,也许早就知道,只是她不敢说…… “老板,去哪里?” “去苏芷韵家!” 苏芷韵的母亲靳歌看到季远航,热情地招呼,并让佣人端茶倒水。 “芷韵不在家?” “她和沈家丫头出去买生活用品去了,这个沈家丫头,逃离家门,什么也没带。真是闹小孩脾气。她家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沈丫头死活不肯回去。” 靳歌笑了笑,又说:“也不知沈家咋想的,这么大的姑娘,谈个爱,也要管着,非要和你家的弟弟搞联姻那一套,也不听听孩子的意见。” 季远航无奈地摇头;“也许是季、沈两家,生意来往密切,联姻是为了两家更好的合作!” “也不能为了两家的合作,就毁掉孩子们的婚姻幸福,你说对?” “阿姨说的对!” 说话间,苏芷韵和沈静姝挽着手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提满手袋的保镖。 沈静姝看到季远航,欢呼雀跃:“季哥哥,你怎么才来?” 苏芷韵矜持一笑:“不先打个电话给我,让你俩久等了!” 季远航着急地回应:“我们车上说,先去办事!” 苏芷韵看到季远航表情严肃,知道有要事去办。 “妈,我们不回来吃午饭了!” 一行人上车后,车内开始沉默,缓过一段情绪后,季远航对苏芷韵:“我们去航景未来基金会。” 苏芷韵:“这不是代持你们季氏集团15股权的基金会吗?” 季远航:“是的。” 他告诉苏芷韵,季海洋可能是父亲的私生子,自己到了要和季氏集团割裂的时候。 季远航:“以前,我想等海州的新能源产业发展壮大后,再来帝京清理家族内部的琐事,如今发现,自己已经逼上梁山了。” “海州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我准备正式回归季氏,清理门户。” 苏芷韵担忧:“老公,你确定,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如果真的如此,恐怕以后就不能回头了。” 季远航:“我正在寻找父亲出轨和季海洋身份的证据,如果证据确凿,我想,是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苏芷韵:“你去做一份亲子鉴定,这应该不难!” 季远航:“这不难,但是,我想知道真相!” 汽车驶入“航景未来”基金会大院。 院子里,只有一栋白色的三层楼建筑。 基金会的工作人员问明来由,听说是找基金会首席卓建平,便笑道:“季氏集团的人,已经来过好几拨,都没见到卓首席,你们还是去问问巩副首席。” 季远航猜想:一定是父亲、姐姐、和季海洋都来找过! “也行,我们就见见巩副首席!” 三楼的一间办公室,房门紧闭。 季远航敲门半天,里面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呀?” “我是季家的人,找你有事?” “季家?我不是说了嘛,首席没空见你们!” “我就找你!” 半天,门打开,巩副首席衣冠不整,头发乱哄哄的。 季远航一把推开巩副首席,几人走进去后,发现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套房,门虚掩着,季远航在沙发上坐下后,发现里间走出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巩副首席,上班时间,你在办公室风花雪月,牛逼的很呀!” “怎么,你有意见?” 季远航怒道:“你们基金会,不过只是代持季氏集团的股份,它的所有权,还是属于季氏集团的,信不信,我立马开除你?” 巩副首席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就是代持,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当年季老爷可是留有遗嘱在我们基金会,除了卓首席,谁也不能左右这15的股权。哎,你是谁呀?” 季远航冷冷地说道:“给你们的卓首席打电话,我是季远航。” 听到季远航的名字,巩副首席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他马上让那名女子赶紧滚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季大少驾到,我该死!我马上给卓首席打电话。” 他躲到一边,接通卓建平首席的电话;“卓首席,季家的大公子季远航要来拜见你!” …… 过了几分钟后,巩副首席跑到季远航的面前,即使是在空调房里,他的额头却冷汗直冒。 “刚才卓首席说,他现在还不方便见您,不过,他说,你爷爷当年留有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存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开启保险箱的权限是:基金会、您本人、还有一家你父亲指定的“浩正”律师事务所,三方到场开启。但卓首席说,打开的前提,是你决定离开季氏家族的时候。” “嗯,知道了!” 季远航铁青着脸,站起身,指着巩副首席说:“下次我来基金会,再见到你不务正业,就立马卷铺盖走人!” 巩副首席连连点头称“是”,浑身颤抖,汗湿了衬衫…… 第142章 M国首富许下的三个愿望 四人在一家酒店午餐时,季远航注意到苏芷韵脸上忧郁的神色,他清楚,她一定是在为自己担心。 季远航用手轻拂她额头遮住眼睛的一绺刘海,笑:“怎么啦,心事忡忡的。” 苏芷韵强作欢笑:“老公,你真要和季氏开战?季氏集团可是帝京的第一豪门,想夺回它,我们能行吗?如果一旦失败,你可能会彻底失去季氏集团。” 季远航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到手心的温暖:“仅凭我现在的资本,要和庞大的季氏集团交手,确实风险很大,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手里就没有王牌呢?” 苏芷韵回答道:“我知道,你现在拥有38的季氏股票,就算基金会的15也归你所有,你的股权可以达到53,但是,你父亲那边仍然拥有39的股权,你无法绝对控股季氏集团,他们依旧可以逍遥快活。” 季远航说:“我当然是要彻底击败它,夺回他们手里的股权。我要让他们失去所有。因此,我的王牌不仅仅是我手中现在的公司、股权,想知道我的倚仗吗?” 沈静姝快语说道:“当然想了,季哥哥说来听听!” …… 大三的暑假,我以ja sail博士的身份,前往国,参加新能源科技论坛。 那是一个微风习习的清晨,我起床后,从居住的宾馆,一路小跑,来到城郊外的密西比河边,在河边,遇到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头,大约六十多岁。 我早晨的习惯是跑步,这个白发老头,却喜欢晨泳。 看见我后,他用不太熟悉的龙夏语言和我打招呼, 我停下脚步,和他坐在河边闲聊,河岸两边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我告诉他,我叫ja sail博士,龙夏名季远航,是来国参加新能源科技论坛。 他告诉我,他叫比尔·巴菲,十年前,他到龙夏国参加全球经济交流会,在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女儿,现在已经年满十八岁。这个女儿,是个孤儿,他很想在龙夏国结识一些熟人,结为亲戚,这样的话,可以排解孩子孤独的寂寞。 我说好啊,可以让你的女儿认我作哥哥。 他听后,很开心,脸上的白胡子,都在晨风中飘飞。 在他的请求下,我陪他一起晨泳。 密西比河上,荡着微微的波纹,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远处,一只划艇如同飞鸟般轻盈地划过水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涟漪。 我俩游到离河岸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时,我忽然发现他在水中不断浮沉,这种情况,一般是双腿抽筋。 我赶紧游到他身边,让他静静的浮在水上,双腿伸直,不要乱动,然后,我用手拽着他的一只胳膊,向岸边游去。 回到岸边,他一下瘫坐在地上,我连忙用双手为他抽筋的双腿进行按摩,经过一段时间休整,他终于恢复了元气。 两人没有再下水,就坐在岸边聊天,相谈十分投机,我们算是忘年交,在异国他乡,遇到这种朋友,会有一种亲切难舍的感觉。 我们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没过多久,他的女儿开车来接他。 他站起身,拉着女儿的手,走到我面前,高兴地说:“卢娜na,我给你认了一个来自龙夏国的哥哥季远航,ja sail博士。” 卢娜有一双月牙般弯弯的眼睛,笑起来很好看。 比尔·巴菲笑着对我说:“friend,感谢你今天救了我,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我能够实现的愿望,作为报答。” 我说:“好啊,我想和你合影,作个留念。” 说完,我把手机给他的女儿卢娜,然后搂住老头的肩膀照相,完成了第一个愿望。 照完后,比尔·巴菲遗憾地摇头说:“太可惜了,ja sail,珍惜每一个愿望,我的愿望可是非常有价值的。” 卢娜的脸上,灿烂如花:“ja sail哥哥,我爸爸可是国的首富,他的一个愿望,就可以让你达到别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的心,被她的话深深地震撼到。原来,我还有这样的机缘。 我离开国时,比尔·巴菲和女儿卢娜专程赶到机场送我,登机前,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声音爽朗地说道:“孩子,我的承诺永远有效,你还有两个愿望可以实现!” …… 听完季远航的讲述,三个女人都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还认识国的首富比尔·巴菲先生,那可是神一样存在的人物! 季远航笑着说:“怎么,你们认为我在这里天方夜谭?我饭吃多了撑的慌啊!” 苏芷韵忙说:“老公,我信你,只是,你怎么从没有告诉我啊?” 季远航悄悄说:“这种秘密,怎么能轻易让别人知道。” 沈静姝说话时,高兴的只差跳起来了:“季哥哥,你还有两愿望啊,你这是得到阿拉伯神灯了!” 季远航摇摇头:“只剩下一个愿望了!” 苏芷韵好奇地问道:“难道你用过一个愿望了?是什么呀?快说说!” 季远航清了一下嗓子,说:“还记得我成立的航芸科研所吗?那个神秘的投资大鳄,就是比尔·巴菲。我当时用51的股权质押,向他借了五十亿。不然的话,我又怎么能顺利地完成s电池和速传sc装置的研发,这些专利发明,没有比尔·巴菲的资金支持,是不可能完成的。” “你这次,是打算用掉最后一个愿望,来对付季氏集团。” 季远航点点头,说:“比尔·巴菲的女儿今晚就会乘飞机抵达帝京,我们一起去机场迎接卢娜。她和沈静姝是一年生的。” 沈静姝听后,得意地对季远航说:“好啊,我要好好结识一下国首富的女儿,她不是你的结拜妹妹吗?那么,我和她也可以姐妹相称了!” 季远航笑着回答:“当然,她是我认的妹妹,当时,航芸科研所成立时,就是她帮我完成资本注入的。只是,因为比尔·巴菲突发疾病,这几年,她一直在照顾父亲,听说,她父亲的病已经痊愈了。前不久,还出席了国财富论坛大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帝京机场迎来了它一天中最繁忙的时段。飞机起降的频率明显增加,巨大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航站楼内,人流如织,旅客们步履匆匆,有的赶往登机口,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旅程;有的刚从远方归来,脸上洋溢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帝京机场就像一座永不休眠的城市。 季远航和苏芷韵等人,在机场的出站口,举着标识牌,等候卢娜na的到来…… 第143章 季远航决定搬离别墅 “ja sail哥哥,三年不见,你好啊!” “三年不见,卢娜妹妹,你变得更漂亮了!” 帝京城繁华的街道旁,一家装修精致的西餐厅,季远航他们与卢娜围坐在餐桌。 卢娜稍显疲倦的脸上,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悦。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ja sail哥哥,这是三年前,你成立航芸科研所时,签下的抵押股权的文件,父亲让我交给你!从此,你拥有航芸科研所全部的股份。” “卢娜,这怎么行,这可是五十个亿啊!” “爸爸说,钱再多,也比不上生命。你如果不收下,爸爸会生气的。” 看见季远航收下文件,卢娜高兴的举起手中的酒杯。 “ja sail哥哥,还有几位姐妹,一起来,cheers!” “干杯!” 西餐厅响起舒缓的钢琴曲,像一条清澈的河,在轻轻地流淌。 卢娜压低嗓音,小声说道:“爸爸同意帮你实现最后一个愿望,借你一千亿,我会在帝京注册一家临时公司,来帮你实现愿望。” 季远航点头,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说道:“谢谢比尔·巴菲先生,谢谢卢娜妹妹!” …… 季氏集团帝京总部,高高的楼顶上,集团的霓虹灯招牌在夜空中闪烁。 季海洋还在执行总裁办公室,他处理完手中的最后一批公司文件,放下手中的笔,颓然仰靠在老板椅上。 他被季远航突然返回帝京,搞的心烦意乱,他不禁在心里骂道:我的哥哥,你好好的呆在海州不行吗?非要回帝京添乱! 他的面前,站着集团的董事长秘书罗宏生。 罗秘原来是爷爷招进来,后来,就一直跟在季盛强身边,有二十多年,是季董事长最亲信的人。季海洋成为执行总裁后,季盛强就派他辅佐季海洋,有了罗宏生的帮助,季海洋在集团做事,开始顺风顺水,一路长虹。 “季总,你确定,一定要换掉财务总监贺明?如果贺总监没有过错,开除他需要召开董事会,才能决定。”罗宏生担心地说:“贺总监掌握着公司财务的核心数据,一旦开除,可能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 季海洋冷笑:“一个财务总监,他掀不起浪,为了避免召开董事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给他找点过错,然后,顺理成章地开除他。” “这么做,会不会……” “罗叔,你放心去做,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至于我爸那里,我去解释!” 在私下无人的场所,季海洋称罗宏生为罗叔。 “好,季总!” 罗宏生走后,他想了想,拿起电话,叫来在秘书室等候的司机。 “老板,去哪里?” “开车去‘午夜时光’酒!” 酒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保安,霓虹灯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猩红与幽蓝交织闪烁。 季海洋是这家酒的常客,保安一眼认出了他:“季爷,你今天有空来呀!” “黑牛哥今天来了吗?” “好巧,黑牛哥刚刚进酒!” 季海洋听到这话,快步走进酒。 酒台前,黑牛哥正和调酒师聊天,旁边站着他的两个马仔,天花板上垂落着复古的铜制吊灯,昏黄的灯光照在黑牛哥满是络腮胡的脸上。 “黑牛哥!”季海洋喊了声。 “噢,ygod,这不是季家少爷吗!” 看见季海洋,黑牛哥的眼睛里,冒出贪婪的贼光。 …… 季雨汐吃完晚饭后,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从小一手带大的弟弟,现在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狠心,不近人情。 家里不就是多了一个养弟,有什么值得吃醋的,你是父亲的亲儿子,家里的产业,始终都是属于你的。季海洋不过是因为你不在身边,才过继到家里,帮助父亲管理集团的,你有必要这么针对他吗?非要让父亲解除他的养子关系,才肯把新能源的专利交给季氏集团。 季远航,你就这么容不下一个养子吗? 自从知道季海洋只是叔叔从外面捡回的养子时,季雨汐的心中对季海洋,就产生了一种难以言绪的情愫…… 季远航走进家门,发现只有姐姐一个人,坐在水晶灯下,独自发呆。 “姐,怎么就你一个人?” 季远航打开门边的鞋柜,换上拖鞋。 “弟弟,你回来了。舅舅又生病了,妈妈去医院照看一下他。爸爸说是去一趟沈家,和沈伯伯谈合作上的事。” “哦,姐姐,过几天,我就会回海州。” 这栋别墅每层都有五间大卧室,季远航住在二楼自己曾住过二十多年的房间,可是,自从季海洋也搬来二楼后,他就突然觉得,这个房间不再属于自己,住着心里别扭。 父亲从小就冷淡自己,现在更甚,他只有看到季海洋时,眼睛里才会放射出慈爱的目光。 母亲在家里,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季盛强的身边,她会悄悄在无人的时候,对季远航露出慈母的关怀和爱怜,从小到大,她的母爱一直是这样偷偷摸摸。 季远航决定搬离别墅,谎称回海州,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麻痹季家人。 季雨汐一听季远航要回海州,心里着急起来:季氏集团还没有拿到弟弟新能源技术的专利许可,若此时弟弟回海州,季氏集团想要拿到专利技术,就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季雨汐的话中,充满焦虑:“弟弟,能不能帮帮季氏集团?帮帮爸爸?现在,季氏非常需要你手中的专利。” 季远航答案永远不变:“可以啊,让季海洋滚出季氏家族!” “在这个家里,你真的容不下一个季海洋?” “你觉得呢?” 季远航刚说完,就发现季海洋推门进来,敢情他早就站在门外,自己和姐姐的对话,他全部听见。 “姐姐、哥哥,你们一定要我走的话,我走就是。等爸爸回来,让他签写‘断养书’,虽然我舍不得你们,但是我知道,我是养子,在这个家里,永远没有我的位置。” 语带哭腔,季海洋再次使用卖惨的手段。 季雨汐泛滥的同情心再次涌上头:“海洋,你胡说什么呢,在姐姐心里,你和远航一样,永远都是我的亲弟弟!” 季远航心时暗笑:回答正确,他的确是你的亲弟弟…… 第144章 遭遇明目张胆的谋杀 季远航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这生活二十多年的家,曾经以为是自己一生的寄托。没想到,终有一天要离开。 这时,兰爷的信息传来:你父亲今晚秘密去了城西郊外一所隐蔽的农庄。 看到消息,季远航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回信息:“兰爷,好好盯住他!” 还真可笑,不是说去找沈家家主,谈项目合作吗! 他忽然觉得,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已经触手可及。 “欣怡,明天早点来接我,一起去拜访兰爷!” …… 清早,季远航走下楼,遇到管家蒋伯。 “大少爷不在家吃饭吗?” “不在家吃,跟我妈说一声!” 他匆匆走出别墅,来到“银河星座”小区的大门口,齐欣怡戴着一副墨镜,倚靠在兰博轿跑的车头等他。 齐欣怡墨镜后面的一双眼睛,正警惕地观察周边的人员,职业的习惯告诉她,不远处,停着一辆摩托车,两个年轻人坐在车上,眼睛不停地向她这边张望,这两个人有问题! 季远航上车后,齐欣怡说;“老板,今天可能会有情况,注意点。” 发动汽车,齐欣怡瞄了一眼后视镜,那辆摩托车,他们也启动。汽车驶离小区,她发现,那两个年轻人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其中一个人拿起了手机拨打电话。 齐欣怡紧张地四处观察,汽车来到一个红绿灯停下。这时,一辆渣土车,突然从对面闯过红灯,直接朝她的车子撞来。 她紧急向右打方向盘,同时用力踩下油门,兰博跑车如箭一般,驶向道路旁的绿化带,撞到一棵大树熄了火。 季远航的头,重重撞在前挡风玻璃上,他感到一阵眩晕。 兰博轿跑停在树前,车身冒起一阵青烟。 他们两人艰难的打开车门,从车里爬出来。 “老板,你的头流血了!” 季远航用手摸了一下,说:“没事,擦破一点皮!” 齐欣怡一把将衬衣的袖子撕下来,为季远航包扎头部。 渣土车就没有那么幸运,它撞上了道路旁的信号灯水泥杆,驾驶室被撞瘪了,司机卡在里面,不得动弹。 齐欣怡马上四处张望,那两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早已消失不见。 “老板,这是有人蓄意谋杀。” 季远航看见渣土车前,已经围观不少路人,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 “欣怡,你不要管我,给我盯紧渣土车的司机,我打电话让芷韵过来。” 齐欣怡跑到渣土车前,发现司机已经昏迷,她从破碎的驾驶窗户伸进右手,在车头的手套箱里,拿出车辆的行驶证和驾驶证,用手机拍下照片。 消防员和120救护车都赶了过来,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提着急救箱,来到季远航的车前,查看他的伤情,并为他的头部做了包扎。 渣土车情况比较严重,消防员用铁棍撬开车门,将司机从驾驶室救下,抬上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 处理事故的交通执法员,也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在布满监控的城市,真相很容易查找。 齐欣怡坐上出租车,跟着120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一位交通执法员来到季远航的面前,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对现场损坏的车辆拍照,取证。并查看他的伤势,问他要不要去医院,季远航笑着拒绝。 没等多久,就看见苏芷韵和沈静姝开着车赶来,两人下车后,神色慌张地跑到季远航面前。 “你没事,你没事!” 看到两人着急的样子,眼睛里都冒出泪花。季远航笑着安慰道:“擦破点皮,没事,上车说!” …… 兰爷看见季远航头缠绷带,在两个女人的搀扶下,走进兰庭会所,上前便问:“少爷,什么情况?出意外了?” 季远航点头:“没什么,出门时不小心,跟别人撞了车。” 他不想让苏芷韵和沈静姝知道,今天有人要谋杀他。 兰爷说:“我要怎么帮你?” 季远航:“查清今天和我撞车的司机,我想知道这个司机是什么来历。” 兰爷回道:“没问题,你出事的那块地方,是凤姐的地盘,我这给她打电话。” 季远航:“好,兰爷,让凤姐赶到医院,和齐欣怡联系!” 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后,季远航浑身一阵轻松,他长舒一口气,问兰爷:“昨晚我父亲什么情况?” 兰爷:“少爷,请你看一段我们的人,跟踪偷拍的视频。” …… 吃过晚饭后,父亲和母亲走出“银河星座”小区大门,坐上一辆加长的迈巴赫,驶向一家医院,母亲在医院门口下车,进入医院。然后,汽车驶离,向帝京的西郊一路飞驰,停在一栋农庄门口。农庄的大门紧闭,高大的围墙将农庄里的建筑,密封的严严实实。 季盛强下车,按响门铃,不久,一个身着佣人服装的中年女子,打开院门,将季盛强迎进去。 晚上十一点,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将季盛强送出院门,在灯光下,能依稀看见,这个女子打扮精致,面容姣好。 兰爷说道:“这个女子,经过我们的人从周边了解得知,她姓容,叫容娟。二十年前,就搬到这里居住。不用想,她就是曾经化名叫华芬的容思婧。在你父亲身边当过一年的秘书后,突然消失。” 季远航苦笑道:“好家伙,藏得还真隐蔽,而且在这里藏了二十年,堂堂的帝京豪门季氏家族,除了父亲,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齐欣怡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老板,渣土车司机在医院里死掉了。” 季远航听到消息后,心情一下跌入谷底。 “欣怡,司机的底细查清了吗?” “凤姐正在派人追查司机的底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苏芷韵和沈静姝两人,在客厅里,坐立不安,她们俩似乎都察觉到什么。 季远航能看出她们心里的担忧,本不想告诉她俩真相,但听完刚才的一番对话,事情已经瞒不住任何人。 “芷韵,静姝,今天早晨,有人想开车撞死我们。我想不到在帝京,还有谁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父亲,就是季海洋!” 她俩一听,都吃惊地张大嘴。 屋外的院门打开,凤姐急冲冲地闯进客厅。 第145章 车祸后住进荣和医院 “司机的基本情况搞清了!” 齐欣怡拍摄的行驶证和驾驶证的信息,很快就让凤姐找到了司机的情况。 司机唐标,今年四十二岁,常年在工地上运送渣土。一个星期前,查出癌症,同一天,妻子因为尿毒症,正在住院治疗,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十九岁,在帝京工程专科学校读大一,小女儿十四岁,读初二。 像他这种情况,怎么会去杀人,岂不是置全家的生活于不顾。 “少爷,兰爷,”凤姐说道:“唐标的妻子急需手术换肾,手术费加后期治疗,需要近百万。” “这对普通家庭而言,恐怕难以承受。”兰爷叹道。 “看来,有人给他妻子出手术费,换取他杀人。”季远航说。 “是的,少爷,正如你所说,我查了她妻子的所有账户,虽然没有钱进账,但今天早晨,有人给她的妻子缴纳了换肾的手术费。” “医院的祁医生。” “非亲非故,一个医生凭什么给她缴纳医疗费。凤姐,你去医院,查祁医生。” “放心,少爷,齐欣怡在医院盯着这个医生呢。” 季远航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坐在沙发上左右摇晃。 “老公,是不是头部撞坏了,要不要去医院。”苏芷韵急了。 “当然要去医院,我不是被车撞了吗?不进医院,那些躲在阴谋背后的人怎么会甘心。” 帝京的荣和医院。一间病房,季远航躺在床上。他刚才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 季远航笑道:“开个住院治疗,就说头部严重受伤。” 荣和医院,季氏集团是最大的股东。季远航亮明身份后,医生不敢有丝毫懈怠。 季远航在病床上躺下后,对苏芷韵说:“给我姐姐报个信,不然,有些人会寝食难安。” 苏芷韵问:“你真的确定,你家的养弟是幕后黑手。会不会是海州的杨家,或者余家呢,别忘记了,你可把他们都得罪了。” 季远航:“杨家、余家,他们的势力还插手不到帝京来,就算知道我害惨他们,要想在帝京找人做这种黑活,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我这次回来,动了养弟的奶酪,他不甘心。” 苏芷韵拨通季雨汐的电话。 “姐姐,不好了,远航今天早晨出门撞车了。”苏芷韵努力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声音颤抖。 沈静姝在一旁捂住嘴窃笑。 “什么,远航出车祸了,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听得出,季雨汐的声音很急迫。 “脑袋撞伤了,人处于半昏迷状态,正在荣和医院治疗,5号病房。” “好,我马上来!” 季雨汐匆匆挂了电话。 季远航望着沈静姝,神色严肃地说:“丫头,一会儿我姐来了,你给我装的像点,别露了马脚。” 沈静姝一本正经地说:“放心,雨汐姐姐来了,我一定在她的面前,表现的悲伤欲绝。” 季远航无奈地说:“别演得太过了,唉,真该把你送到表演学院,好好学习一下表演。” “好啊,季哥哥,说话算数,我真的想学表演,将来去当个大明星,演电影!” 季雨汐正在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与财务总监贺寒声谈话。因为,她收到了关于贺总监贪污公款的证据,当然,这些材料的始作俑者是季海洋和董秘罗宏生。 接到季远航受伤住院的消息,她马上停止了约谈。 “贺总监,你的事今天先放一下,明天,我再找你。” “季总,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我是被冤枉的。”贺寒声辩解道。 “冤枉与否,我会让公司的审计部去核实,今天到此为止,你出去,今天我有急事!” 贺寒声走后,她又把季远航车祸受伤的事,告诉了父母和季海洋。 季海洋在执行总裁办,他早就得知季远航出车祸的事,这起车祸,就是他找在“午夜时光”酒看场子的黑牛哥做的。只是黑牛哥派去现场观察的小弟们,没有看清车祸现场的具体情况,就先逃离了。不过,渣土车司机死亡的消息他知道了,于是,心里很是得意:估计季远航不死,也会缺胳膊少腿,丢掉半条命。 接到姐姐的电话,他故作惊慌地说:“啊,在哪家医院?哥哥严重吗?” “荣和医院,听说还在昏迷中。” “这么严重啊,姐姐,你快点去医院,我公司这里还有点事处理,马上就过来!” 挂掉电话,季海洋长出一口气,心情感到十分舒畅。 季雨汐脚步匆匆,闯进病房,看见季远航头上缠满绷带,两只眼睛,似睁似闭。 苏芷韵和沈静姝守在病床前,床头柜上的心脏监测仪,“嘀嘀”作响。 苏芷韵神色严峻,对季雨汐说:“姐姐,今天幸好送来得及时,刚才,他从昏迷中醒过一次,医生交待,需要住院观察一阵子。” “为什么不进icu?”季雨汐急问。 “也没有那么严重,身上没有伤,只是撞到了脑袋。刚才头部ct扫描,情况还好,里面没有什么问题。” “都昏迷了,还说脑袋里没问题。医生,医生呢?” 苏芷韵拿起桌上的头部ct影像图,递给季雨汐:“你看,只是脑震荡,也不用太担心。” 沈静姝眼睛里挤出几滴泪,哽咽着说:“医生说,大概率会有后遗症,季哥哥可能会变成傻子,他醒来,会不会不认识我们了!” 季远航听后,心里骂道:死丫头,你也太夸张了,你才变成傻子! 季雨汐一听,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叫来医生。 医生走到季远航的面前,翻开他的眼睑,看了看,笑道:“季总,您也别太担心,休息几天就行,他不会变成傻子。” “沈妹妹,以后别吓唬姐姐!”季雨汐拍拍胸脯,平复一下心情。 这时,季雨汐的电话响起。 “姐姐,我摔伤了。”电话里,季海洋的声音显得很痛苦。 “什么,摔伤了?怎么摔的?”季雨汐语气焦急。 “季总,刚才小季总准备来医院看他哥哥,出门时,被公司打扫卫生的推车给撞倒了!”是季海洋的王助理。 季雨汐在电话中大骂道:“王助理,你们不知道我弟弟腿受伤没多久吗?你怎么当助理的?快送医院!” 王助理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季总,是我们的错,现在,我们已经送小季总上车了,马上就到医院!” 季雨汐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季远航,便快步走出病房,去医院的大门口接受伤的季海洋。 第146章 医院里的无声交锋 季远航心里好笑;这个养弟不知又在作什么妖。 沈静姝得意地说:“季哥哥,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还满意?” 季远航没好气地回答:“十分满意,我准备满足你的愿望,把你送到帝京艺术学院表演系深造。” 苏芷韵用手指,点点着沈静姝的头说:“你是不是盼着季哥哥变成傻子呀!” …… 季海洋被人扶下车,一拐一瘸地走进医院,季雨汐马上迎上前,将他扶进急诊室。 医生发现他的脚只是崴了一下,并无大碍。 季海洋却装出疼痛难忍的样子,坚决要求医生给他开间病房住下。面对季氏的公子,医生岂敢违抗。 他的病房6号就在季远航病房的隔壁。 从表面上看,季远航的病情要比季海洋严重的多,可是,季雨汐却宁愿守着季海洋。 季雨汐的心里十分矛盾,可是,她就是舍不得离开季海洋。 大学一毕业,季雨汐就进入家族企业担任高管,她的高不可攀的季氏千金身份,让她身边所有的男人都退避三舍。因此,三十多岁,依然单身。 三年前,季海洋作为小叔的儿子,过继给大哥,帮助季雨汐管理集团,他成为季雨汐身边接触最频繁的男人。 季雨汐开始把他作为亲弟弟一样对待,整个季氏家族的长辈们,对小叔捡来孩子的这件事,一直隐瞒的很好。 但是,有一天,季海洋忽然告诉季雨汐,他是小叔从别墅门口捡养的孩子。得知这个消息后,季雨汐的心里开始悸动,她对他的感情开始变得不一样,那种爱的冲动时时在心里涌动,尽管她一直克制自己:海洋是自己的弟弟,不能有丝毫的僭越! 可是,谁又能抵抗住女人一颗怀春的心呢! 她几次想和父亲提出与季海洋解除姐弟关系,变成一对恋人,可是,话到嘴边,又没有勇气说出口。 父亲总是用冰冷的语言对她说:“现在季氏集团的发展不容乐观,作为长女,要以家族利益、集团利益为重。” 季雨汐只好把初萌的爱情压在心底…… 季海洋用阴鸷的眼神望着坐病床前,双目失神的姐姐。他的内心升起报复的快感:他早就知道自己就是季盛强的私生子,从小就知道,但他从小也学会了隐忍,他母亲就是他的榜样。 他母亲容思婧从怀孕后,被季盛强逼迫从季氏集团辞职,就一直在忍,忍到把孩子生下来,忍到孩子长大成人,终于忍到季海洋正式以养子的身份进入季家。她准备继续忍下去,至到自己的儿子成为季氏家族的继承人。 他故意把自己是小叔捡来的孩子,告诉给季雨汐,然后,在和季雨汐交往时,有意识地施展男性的魅力和对女人的温情,但他在情感上对季雨汐若即若离,故意吊着季雨汐的胃口。他就是想用这种情感来控制姐姐,为自己所利用! 姐姐,你有两个弟弟,但你爱的人,只会有一个…… “哎哟,脚好疼!”季远航紧蹙眉头。 姐姐回过神,急忙叫道:“我去叫医生!” 看见姐姐慌张的样子,他笑了:“姐姐,不用了,有你在身边,虽然脚上很痛,但很开心。” “对了,哥哥怎么样了?要不要一起去看下哥哥?” “你哥就是头磕了一下,没多大事,你的脚都肿了,不能走路,在床上好好休息!” 一个孩子出车祸,一个孩子崴了脚,两个孩子都进了医院。 父亲季盛强和母亲方艺璇听到消息后,急忙赶来,他们却先走进季海洋的病房,坐在病床前,问寒问暖。 过了一阵,母亲方艺璇问季雨汐:“雨汐,远航出车祸,是什么情况?” 季雨汐答;“没多大事,就是头磕了一下,就在隔壁的5号病房。” 方艺璇起身说:“老公,我去看看远航。” 季盛强点头:“嗯,你先去,我们等会儿过去!” 方艺璇心急如焚,来到季远航的病房,发现他头上缠满绷带,急忙扑到病床前,拉住季远航的手说:“儿子,你怎么成这样了?头有没有问题?” 看着母亲焦虑的神情,季远航不想让她担忧,便从床上坐起身,凑近妈妈的耳边,悄声说:“妈,不要告诉家里人,我一点事都没有,全是装的。” 方艺璇顿时松了一口气:“唉,看把你妈吓得,我以为你受重伤了。干嘛要骗家里人?” 季远航说:“最近住在家里老失眠,想换个地方,在这高级护理病房多住几天,这里有护士照顾,随喊随到,多好!” 靠,想出这么一个理由也太蹩脚了! “儿子,随你,只要你没事就好!” “方姨,你放心,远航没有多大的事!” 苏芷韵和沈静姝也在旁边附和。 方艺璇笑着说:“你看你,儿子,你又没多大的事,却害得人家两个大姑娘在这里守着你!” “没事的,阿姨,我们自愿!” 正说着,季盛强、季雨汐,还有拄着拐杖装样子的季海洋,三人走进季远航的病房。 季远航立即倒在床上,装出一副病重的样子。 季盛强走到床前,声音如往常一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你还好?” 季远航故意吃力地点点头。 “没多大事,就在医院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病好了,回家后,关于专利授权的事,你还是要和你姐姐好好商量一下!” 季盛强,你他妈的,老子的病装得不像吗?人都变成这样了,你心里还想着专利授权的事! 季海洋走到床头边,眼神恶毒。 “哥,你好好的养伤哦,听说今天你的车和一台渣土车相撞,这居然都没死,哥的命,就是硬,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你狗日的,阴阳怪气,像个太监,你给老子滚!”季远航故意吃力地说。 “远航,你怎么能这样说海洋?今天他是为了来医院看你,才把脚崴的,你不感谢就算了,干嘛骂人家!” 季雨汐满脸的不悦…… 苏芷韵和沈静姝见状,站出来鸣不平。 沈静姝率先向季海洋发难:“季哥哥又没要你来看他,你崴脚了活该!” 季海洋:“你怎么帮她说话?” 沈静姝:“我和季哥哥从小青梅竹马,我不帮他,难道帮你呀?” 苏芷韵看见季远航的眼神向外眨了眨,知道他的意思,她按响的紧急呼叫按钮:“你们不要吵了,伯父伯母,还有你俩,都先回去,刚才远航的头开始痛了,需要安静!” 第147章 铁证如山清算正式开始 夜深、月明、风轻,住院部的走廊,一片静谧。 季海洋早被接回家中休养,他习惯不了医院的病床。再说,小小的脚伤,根本无需住院,他只是想在季远航面前,寻找一下优越的存在感。 苏芷韵和沈静姝,还在病房里陪护,其实,季远航头部也没有多大问题,他只是想借机离开季家。 齐欣怡如幽灵般潜入病房。 她进来告诉季远航,晚上,她和凤姐在祁医生的家里,抓住了他,经过一番审讯,找到了一些证据。 他的银行卡上,平白无故多出了二百万元,其中,为司机唐标的妻子,支付了五十万元的换肾手术费,同时,为唐标的大儿子,转款二十万。 给祁医生转款的人,是给“午夜时分”酒看场子的黑牛哥。 祁医生与黑牛哥的通话录音: 黑牛哥:表叔,这两百万给你,随你怎么使用,你负责唐标妻子的肾病治疗,还有就是,唐标如果车祸住进来,死了最好,若是还活着,想办法弄死他。 祁医生:黑子,这杀人犯法的事,俺可不敢做。 黑牛哥:放心,表叔,这次若出了事,有大老板帮你兜底,后台硬的很,不用怕。再说,你堂堂医院的主治医生,搞死一个人,有的是办法。这两百万,治个肾病,你有的赚。 …… 这两人还是表侄关系。 “老板,凤姐已经带人赶往‘午夜时分’酒,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好!” 季远航从病床上站起身,看了看时间,对苏芷韵说:“今晚,我们就离开医院,你现在就去帝京汐远总部附近,我记得离办公楼不远,有一座五星级大酒店,你去开两间总统套房。” “另外,欣怡,把唐标的非正常死亡情况和祁医生的证言,转给执法局,让他们去还原真相。” 季远航心里想:季海洋,如果一旦拿到你今天早晨车祸谋杀的证据,你和季氏集团,就准备承受我报复的怒火! …… “午夜时光”酒,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是一对对纠缠不清的男女,正常的夫妻,是很少会来午夜时光酒的。 黑牛哥帮老板看场子,专门处理一些执法员无法介入的纠纷。 凤姐带着一帮人走进酒,黑牛哥正在与一名少妇,坐在酒的卡座里喝酒调情。 看见凤姐,黑牛哥立马起身,恭敬地笑道:“凤姐,什么风把大姐你吹来了。” 尽管黑牛比凤姐要大许多,但见了凤姐,也得毕恭毕敬地叫声“大姐”! 凤姐目光犀利,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着怒火,黑牛哥见此情景,心里一沉,自己只怕惹上麻烦了。 凤姐冷语如刀:“你今天做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找人撞车的事? “没、没有,今天什么都没做!”黑牛哥心虚地说道。 卡座里的少妇见状,起身想溜,被凤姐手下的人拉到一边控制。 凤姐在卡座的沙发上坐下来。 “跪下!”凤姐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杀气。 “凤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黑牛哥还想狡辩。 “我叫你跪下!”凤姐陡然提高嗓门。 黑牛哥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的几个马仔隔老远站着。没人敢来,这可是帝京北城有名的暗夜势力的老大凤姐。 “你表叔祁医生,认识吗?” 黑牛哥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白天请人撞车的事。 “黑牛,你是聪明人,我不想听你狡辩,你知道在我这里撒谎的后果,你也知道,在帝京,还没有我凤姐查不出的事。” 黑牛哥心想:说就说,帝京的太子爷季海洋也不是吃素的,告诉你实情,让你与和季氏硬抗,估计你凤姐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于是,他把季海洋昨晚找他,给他五百万,请他找人制造车祸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并把季海洋发给他的车辆照片和开车人的信息等证据,全部交给凤姐。 凤姐一看,果然是季远航少爷和他的那辆兰博跑车。还有季海洋的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 “季少,撞车成功,被撞人生死不明。” “好,渣土车司机呢?” “被送往医院了,生死也不明!” “最好别让他活着。” “放心,我已安排好!” …… 照片上这个能让凤姐出面的人,背景一定不简单,季海洋也得罪不起,黑牛哥打定主意,今晚就离开帝京。 凤姐好像已经看穿他的心思;“黑牛,你最好老实在帝京待着,我还可以保你一条命,如果想逃,只有死路一条!” 凤姐说完,带着人离开“午夜时分”酒。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在酒的卡座里,暗黄的灯光下,男男女女都沉浸在各自的欲望里,不能自拔…… 季远航带着一行人,趁着夜色,离开荣和医院,前往离汐远集团总部不远的“凯旋”大酒店。 凤姐来电:“少爷,您在哪里?” 季远航知道凤姐已拿到结果,回道:“凤姐,来帝京凯旋大酒店。” 苏韵芷早已开好房。 季远航一行人走进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凤姐只身进入酒店,来到季远航的总统套房。 她走到季远航的身边,将黑牛提供的证据交给季远航。 “少爷,今天的车祸果然是季海洋所为,黑牛把所有的证据都交出来了。要不要报案?” “不用,报案太便宜他们,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用钱,找一堆替死鬼。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是时候,该清算总账了!” 这时,季远航的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消息:少爷,季海洋今天从季氏集团的账上,转走一百五十亿,转到沙特国他开设的空壳公司账上。 这条消息,是季远航在季氏集团内部安插的眼线提供的,这条线,是一直蛰伏在季氏集团的闲子,在得知季海洋成为季家养子的那一刻,季远航启动了他。 季海洋在沙特国成立一家空壳公司,名叫“沙海石油公司”,然后,利用季氏集团与沙海公司进行海外石油贸易,来骗取季氏集团的钱财。 季远航看到这条消息,心里冷冷一笑:“150亿,几乎掏空整个季氏集团的流动资金,季盛强,季雨汐,这就是你们的好儿子,好弟弟!” “季氏集团,你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他拨通卢娜的电话:“卢娜妹妹,明天开始,清算行动!” 第148章 沙海石油公司成为暴雷 季远航万万没有想到,家里一个的私生子,竟敢下手谋害他,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有是血缘关系。反目可以,但成仇就是你死我活。 为了利益,夫妻可以相互背刺,兄弟可以手足残杀。 …… 帝京汐远集团大楼,一栋灰色不起眼的建筑,耸立在钢筋水泥林立的城市中央。 炎炎的天空,吹来一阵热风,太阳晃眼。 门口的保安如临大敌,汗水顺着额头流到脖颈,几个保安仍然警惕地注视着进出的每一个人,他们依次通过智能识别仪,刷脸进入大楼。 董事长下令,陌生人一律不得进入,除非得到办公室的授权才行。 季远航坐在会议室的主席位置,苏芷韵、沈静姝,康卫平、郭茵等一众集团高管,围坐在会议桌前。 季远航看见各位严肃的表情,轻松地笑了笑,说:“接下来一个星期,大家吃喝住,全部在大楼里,楼顶一层,康总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改造成宾馆房间,我上次看过,环境绝不亚于五星宾馆。” 康卫平点头微笑道:“老板说的没错,大家今晚住进去就知道了!” 季远航接着说:“家里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请假,这些天,禁止向外界透露公司的一切情况。参加这次行动的人,事成之后,每人奖金一百万。” 众人听后,齐声鼓掌。 季远航:“我分一下工,康总负责对外联络的工作,苏芷韵负责整个公司的资金调配和各部门的协调。郭茵和沈静姝负责这次的具体操盘。” 季远航最后狠狠地说道:“我要作空季氏集团,彻底摧毁这个貌似庞大的商业帝国。”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到岗位上待命。 季远航回到总裁办,对跟在身后的齐欣怡说:“欣怡,你负责这次行动的安保,我已下文,任命你集团的安全总监。集团的所有安保人员,全归你指挥。” “另外,我已经给凤姐发了消息,你可以随时取得凤姐的支援。” “好的,老板!” 季氏集团下面有一个“蓝盾”安保公司,它由父亲的死忠保镖龚晓伟控制,季远航不得不小心谨慎。 他在保安部长上面,设置安全总监一级职务,足见对这次安保工作的重视。 季远航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对康卫平说:“我让你约见帝京着名的几家新闻媒体记者,他们都来了吗?” “都来了,在集团的休息室,等着你召见。”康卫平回答。 “你去,带他们都到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大厅等候,我稍后就来!” 康卫平走后,季远航问苏芷韵:“卢娜妹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卢娜说,她带了五名顶尖的国资本操盘手,在帝京大厦包租一层楼,注册成立‘国际航海投资公司’,专门配合这次做空季氏的行动,一千亿资金已经到账,只等你的指示。” “好,现在我们去会会那几个着名的新闻媒体大咖。” 季远航和苏芷韵走进新闻发布会大厅,帝京新闻媒体界一些着名的记者和写手,三二成群地站在一起,议论纷纷。 康卫平拿起话筒,站上主席台,说道:“各位媒体记者,下面我向大家隆重介绍公司的董事长季远航先生。”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季远航微笑着走向主席台,他频频向台下的新闻媒体记者颔首示意。 台下,此时鸦雀无声,着名的帝京晚报、帝京财经新闻、帝京新闻娱乐电视台,帝京头条新闻等着名媒体的记者,都急待着季远航爆出什么惊天新闻大瓜。 “各位媒体朋友,帝京最大的财团,季氏集团,涉嫌向海外非法转移国内资产,严重违反国家《外汇管理条例》,我们已经向国家外汇管理局举报他们的行为,同时,向媒体记者披露具体的情节,望媒体朋友们对这种不负责的卖国行为予以谴责。” 台下的记者们,一片哗然。 “诸位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 1、季氏集团与沙特国“沙海石油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和150亿的交易凭证。 2、沙特国“沙海石油公司”的调查报告。报告显示,沙海石油公司根本没有采购沙特国石油的资格,它就是一个空壳公司。这是季远航两个小时前,花费巨资,通过沙特国的石油管理局拿到的证据。 记者们纷纷拿起照相机拍照留存,一时间,闪光灯耀眼刺目。 季远航继续火上浇油:“大家注意看,合同的签订人是季海洋,他只是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这么一笔巨额订单,为什么没有集团董事长的签名,没有董事会的决议,所以,这家集团,存在严重的管理缺陷,我相信,这样的集团公司,不会再有其他公司,敢与它合作!” 相信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一结束,这条消息必然会登上帝京各大媒体新闻的头条。 …… 送走新闻媒体记者后,季远航回到总裁办公室。 上午还是晴朗的天空,临近中午时,突然乌云翻滚,没过多久,倾盆暴雨,从天而降,窗外一片墨色。 屋里开着空调,有点闷,季远航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雨水打在窗檩上,溅碎的雨滴,崩在他的脸上。 苏芷韵走到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说:“刚才帝京外汇管理局的同学来电话说,他们成立了专案组,准备调查审计季氏的所有对外合作项目,同学说,季氏集团这一次,大概率要面临外汇管理局天价的罚款。” 季远航笑道:“这还只是开始。” 康卫平这时说道:“刚才帝京财经新闻的朋友说,午间新闻马上说要开播,有重磅新闻。” 季远航打开办公室一面墙上挂着的液晶显示屏,调到“帝京财经新闻频道”。 午间新闻开始: “帝京最大的企业季氏集团,涉嫌违法逃汇150亿,或面临国家外汇管理局的高额罚款。” 对于所有手持季氏集团股票的人,这条新闻足以击穿他们的心理防线。 可以预见,下午开盘,季氏集团的股票必将一泻千里…… 第149章 季氏集团赌上股权借钱 复仇的命运齿轮一旦启动,没有暂停键。 下午,窗外依旧大雨滂沱。 季远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季氏股票k线图,它正在急速下滑。 “出手,让沈静姝和郭茵,先抛售手中5的股票。” 季远航对苏芷韵说:“让她们狠一点,一次性抛售。” 他又给卢娜打电话:“卢娜妹妹,我们这边准备抛售了,你们那边等跌到一定的价位,再慢慢的买进。” “好的,ja sail哥哥。” 随着航韵投资抛售的5,季氏集团的股票呈断崖式下跌。季远航很清楚,即使季氏集团发现有人抛售的股票,他们手中也没有资金去收购。 …… 季氏集团总部大楼,乱成了一锅粥。 季雨汐紧急召开公司董事会。 会议还没有开始,所有的董事会成员就在向季海洋发难,他们开始怀疑季海洋涉嫌抽逃公司资金。 季雨汐铁青着脸,走进会议室,跟在她后面的,是集团的财务总监贺寒声。他本来已被季海洋开除,但是,被季雨汐否决了。 “姐,贺寒声怎么来了?他贪污公款,已经被我开除了。” “你的开除无效,贺总监官复原职。” 季雨汐很清楚,现在,整个集团的财务情况,只有他最清楚了。集团原来的cfo因病住院,她准备提拔贺寒声为集团的cfo,不料,却被季海洋爆出他贪污公款的丑闻。 季雨汐继续说:“贺总监贪污公款一事,查无实证,现在公司正面临巨大的危机,我决定,让贺寒生代理集团的cfo。” 季海洋正是趁贺寒声被解职时,利用与沙海石油公司的跨国贸易,转走了集团150亿。 “季海洋,为什么你要抽逃150亿公司资金?”季雨汐在会上质问他。 季海洋辩解道:“姐,这是正常的国际贸易,怎么能说是抽逃资金呢。沙海石油公司的经营许可,很快就会被沙特国审批通过,我只是看到新闻说,中东局势紧张,决定提前进行交易,此时的国际油价还没有涨起来,我断定,油价马上就会上涨,我此举,将为集团赚取巨额利润。” 季雨汐恼怒地说:“这么大的国际交易,你起码也应该让爸爸知道,你就等着爸爸的怒火。” 季海洋低头不语。 董秘罗宏生说:“季总,按说小季总的交易,属于公司的机密,为什么会被媒体知道?集团有内奸,泄露公司机密。” 季雨汐心里很清楚,公司一定有人泄密,可是,涉及这宗国际贸易,法务部、财务部、办公室,这几个部门都要参与才能完成,知道的人实在太多,无从查起,况且,事已发生,当务之急,是稳定公司的股价。 季雨汐于是说:“查内奸的事,先可以放一下,面临现在的情况,我需要各位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 她的一双杏眼,冷冷地扫过参会的每一个人。 贺寒声站出来说:“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融资,借钱,收购股票,稳定股价。” 季海洋冷笑:“融资借钱,说的轻巧,怎么借?” 贺寒声回答道:“到股东们为了公司,牺牲自己的时候了,用股权质押,从银行借贷,等股价回升后,再赚回来,还给银行。” “贺总监说的没错,我支持这个决定。” 不知什么时候,董事长季盛强已来到会议室的门口,他的声音洪亮:“这次,有人在股市上,一次性抛售5个点的公司股票,这是恶意作空,我们必须团结一致,进行反击。” “爸,你来了!” 季雨汐和季海洋异口同声地喊道。 “嗯!”季盛强点点头。 季雨汐走上前,扶着父亲在主席的位置上坐下。 季盛强不满地看了季海洋一眼,然后说道:“海洋的责任,我以后会去追究,现在,当务之急是搞钱。雨汐,你和贺总监明天就去大夏银行借钱,我们季氏愿意拿出15的股权作质押,争取借贷200亿左右的资金。” 季雨汐:“好的,爸爸!” …… “季总,季氏集团的季盛强、季雨汐和季海洋,各拿出5的股权,准备向大夏银行借款!” 看到这条消息,季远航的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康卫平,以航韵投资老板的名义,帮我约一下大夏银行的皮行长,晚上我请他吃饭。” 他知道,航韵投资在帝京已经盛名在外,但帝京资本圈里的人,只知道总经理郭茵,并不知道背后的老板是季远航和苏芷韵。 “找个什么由头?” “就说,我有五百亿的海外资本,刚刚进到龙夏国,准备转存到大夏银行。”季远航想了想说。 “老板,这真是个诱人的理由,没有哪个银行行长会拒绝。” 晚上,小雨绵绵,帝京的夜,笼罩在一层雨雾里。 帝京王府大酒店,一间豪华包厢里,季远航和大夏银行的皮行长,相谈甚欢。陪同季远航的有苏芷韵、郭茵和卢娜妹妹。 听说卢娜是国首富比尔·巴菲的养女,皮行长在卢娜面前,谦卑的只差把脑袋夹在裤裆里。 皮行长;“卢娜小姐,愿意把500亿存放在本行,您就是本行的神呀,我特别为你制作了一张本行的九星钻石卡,放眼整个大夏银行,此卡只有一张,属于绝版。” 皮行长低下头,恭敬地将卡双手呈现在卢娜的面前。 卢娜微笑着接过卡,转手,就将卡递到季远航手中。 “ja sail哥哥,这张卡,从此属于你了!” 皮行长见状,马上讨好地说:“卢娜小姐,我会马上派人,把季总的信息录入此卡中!” 季远航笑道:“别急,我有件事,想和你合作。” 皮行长:“愿闻其详!” 季远航:“明天,帝京季氏集团想用15的股权质押,从你行借款200亿。” 皮行长一惊,今天确实有人给他打招呼,说过这事。 季远航笑:“事是好事啊,不过,你给他设一个条款,限期他半个月之内,将钱还回来,到期不还,你们行有权利,在不经过质押方同意的情况下,将质押债权转让给第三方。” 皮行长一听,马上明白:“季总,你们航韵投资,想接过这笔股权质押债权?” “没错,我对季氏集团很感兴趣!” 第150章 到底谁是季氏集团的泄密人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帝京“银河星座”一号别墅,管家蒋伯让佣人们早早回了家,季家的家主,季氏集团的掌舵人季盛强,正在房间内大发脾气,季雨汐和季海洋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季盛强在商界,沉浮一辈子,他岂能看不穿季海洋的把戏,这个儿子的行为,是要彻底毁掉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孩子,悲恨从内心深处涌起。 “雨汐,你弟弟这么大的贸易合同,你难道没有审核吗?没有你的签字,财务如何将款打出?” 季雨汐明知弟弟是在将财务总监贺寒声解除职务后,伙同董秘罗宏生一起搞的鬼。但是,她不想让弟弟一个人背这口黑锅。 她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爸爸,是我平时审核不严,工作出现严重失误,对不起,我接受处罚!” 季海洋连忙说道:“爸爸,不能怪姐姐,是我擅自作主,将货款支付出去的。您就责罚我!” 季盛强喝斥道:“这件事,主要责任在你姐姐,你只是一个执行总裁,你姐才是公司的总裁。” 季海洋听后,心里暗喜,这口黑锅,最终让我的好姐姐背上了。 季盛强叹了一口气:“雨汐,明天,在董事会上,先把你的总裁职位解除,我要亲自兼任总裁。” 季氏集团出现这么大的经营失误,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给股东和董事会一个交待。 季盛强话锋一转:“海洋,你跟爸爸说实话,这笔交易,是不是你蓄谋已久的?” 季海洋顿时露出委屈的样子:“爸爸,没有,我只是想给季氏集团赚钱,没想到对方的公司没有拿到石油经营权,不过,我今天又和对方联系了,沙海石油公司不久,就会取得石油经营权,我们这笔买卖不会吃亏的,爸爸,你相信我。” “但愿如此!” 季海洋又假惺惺地对姐姐说:“对不起,姐姐,这件事连累到你了,我保证会顺利完成这笔贸易,让姐姐恢复总裁原职。” 季雨汐连连点头。 季盛强那双老狐狸似的眼睛眨了眨,问;“这么机密的公司商业信息,到底是怎么透露出去的?谁是始作俑者?” 季雨汐回答:“爸,我找新闻媒体的朋友问过,他们都对消息来源守口如瓶,但是,可以肯定,我们内部出了叛徒。” 季盛强沉吟道:“让外面的人来查!” 他想了想,拨通龚晓伟的电话:“小龚呀,来趟我的别墅。” “老板,我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龚晓伟匆匆来到别墅。 龚晓伟四十多岁的年纪,梳着寸板平头,脸颊消瘦,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季雨汐认出,他就是爸爸以前的贴身保镖。她读幼儿园的时候,他还经常接送过她。 季海洋对他,则更熟悉,他在自己小时候就经常往小叔家里跑,是他和母亲容思婧之间的联系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但是,他只能装作不认识。 季海洋的妈妈容思婧,至今还是不能公开露面的隐形人。 想到这件事,他对父亲,对季氏家族的所有人,就会从心底涌上一股深深的仇恨,尽管现在,他已回归季家,可是,在所有人的眼中,他仍然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养子、私生子。 同样是父亲的孩子,为什么我的命运就如此不堪? 同样是母亲,为什么我的妈妈,要生活在一种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寂寞地守着一盏孤灯…… 季盛强对龚晓伟点头:“坐,小龚。” 龚晓伟:“老板,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季盛强:“我们集团内部有人出卖机密文件,我想让你回集团,成立调查小组,找出这个内奸。” 龚晓伟问道;“我有多大权限?” 季盛强说:“明天,我要召开公司中层以上的大会,你代表我行使公司的最高权限,谁都必须接受调查。” 龚晓伟回答:“好的,老板放心,我一定帮你揪出公司的叛徒。” “嗯,你回去准备一下,调查组的人,全部从你的‘蓝盾’公司抽调!” 龚晓伟走后,两姐弟依然跪在地上,别墅的客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母亲方艺璇心疼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作声,等季盛强的怒气稍微平息之后,她忽然问道:“雨汐,我今天去医院,打算看看远航,发现他早已出院,这两天,他又没回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季雨汐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天,大家都没有人在意季远航。 她连忙拿起手机,拨打季远航的电话,发现居然打不通。 季盛强想起季远航连专利授权都不愿意给季氏集团,脸上瞬间升起一团黑云。 “这个不孝子,管他做什么?就让他死在外面。” 季盛强站起身,气鼓鼓地回到书房。 见父亲走后,姐弟俩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两人长久的跪地之后,此时膝盖酸痛。 弟弟怎么会拉黑自己呢,季雨汐不甘心,继续拨打,仍然是手机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她的心,忽然有一种被针刺痛的感觉。 “应该是我惹哥哥生气了,我来打电话,请哥哥回来。” 季海洋装出一副忏悔的样子,拨打季远航的电话,同样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他故作惊讶:“哥哥把我也拉黑了,他这是不打算回家了。” 母亲方艺璇一听,急了,连忙拿起自己的电话拨打,电话接通几声,但季远航马上挂断,少顷,一条短信发来:“妈,我很好,现在正有事不方便,以后再告诉你,放宽心!” 方艺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 季远航心情很好,晚上,在汐远集团的会议室,所有留守在办公大楼的员工,欢聚一堂。 季远航鼓励道:“现在还只是开始,大家再接再厉,我要强调一点,保密工作一定不能松懈。欣怡,你站过来。” 他把齐欣怡拉到主席台前,说道:“这位美女,大家都认识啊,是我刚刚任命的集团安全总监,大家一定要听从她的指挥,否则,清理出我们的队伍。” 大家“哗哗”地拍起掌来,一朵红云,倏然之间,在齐欣怡的面颊上升起…… 第151章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昨天暴雨过后,早晨,帝京的空气,显得清爽干净。 季氏集团,却不如天气这般晴好,大家的情绪,都笼罩在一片阴云里。 大家刚一上班,就被告知,坐在原岗位,不允许窜动。这种通知,大家都懂,这其实就是对人身自由的一种限制。 关于季氏集团商业机密泄露的事,整个帝京商业圈的人,都知道。 大楼的走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季盛强阴沉着脸,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季雨汐、季海洋和龚晓伟,再后面,跟着六个身着“蓝盾”公司保安服的彪形大汉。 董秘罗宏生站在会议室的门口,对季盛强说:“老板,所有的公司中层都已到会议室。” 会议室内,坐满了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六个保安,守住会议室的大门。 季盛强走向主席台的中央主席位置,董事会成员,季盛强的两个弟弟,都在台上坐着,见季盛强到来,起身问好。 季盛强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各位在座的,都是集团的骨干,你们决定着集团的未来。现在集团到了最危机的时刻,因此,我需要你们配合我,一起挽救集团的命运,大家都知道,公司的商业机密严重泄露,所以,我决定成立调查组,现在,我介绍调查组组长龚晓伟。” 龚晓伟从主席台的座椅上站起身,向大家示意。 “龚组长,集团的老人都认识,是我以前的贴身保镖,现在,大家把手机贴上标签,然后,统一交到龚部长指定的地方,接受检查。” 台下一阵哗然,然后,纷纷起身,走到龚晓伟早就安排好的一张桌子上边,桌边站着两个保安,为每部手机贴上姓名标签。 龚晓伟又走到主席台前,说道:“各位董事会成员和集团副老总,请你们也将手机交出来,我亲自检查,完毕后,再一一归还!这关系到集团的生死存亡,还望各位老总配合一下。” 主席台上的人面面相觑,迟疑一阵,最后,还是将手机交出来。 …… 季远航也住在汐远集团的大楼内,他刚刚醒来,就收到一条短信:公司清查,我的新号已销毁,切勿与我联系,有事,我会告诉你! 季远航的线人早有先见之明,他一直用的临时号码与他联系。 在公司食堂吃过早餐,盘子还没有热的,苏芷韵和沈静姝两人结伴而来,季远航望了她俩一眼,指了指沈静姝,又指指自己的嘴角。苏芷韵瞬间明白,笑着拿起纸巾,帮沈静姝擦拭沾在嘴角的面包屑。 沈静姝脸一红:“还不是看到你后,心里高兴,急着来向你汇报昨天的成绩,嘴没擦干净。” 季远航说:“我知道,干的不错,听说卢娜妹妹昨天以最低价,收了我们抛售的股票,顺便还收购了4的季氏股票。” 沈静姝得意地说:“最内部的可靠消息,季盛强的两个弟弟将手中的股票全部抛售了,就是4。” 季远航笑着问;“这消息,你都能查得到。” 沈静姝:“当然,你别忘记,这三年,我天天跟着你姐姐身边,季氏集团,我比你还熟悉。” 回到办公室,季远航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昨天季氏集团的股票情况,发现股票下跌10,直接跌停。他暗自笑了:估计季氏的人,此刻正守在皮行长的家门前,等着救命钱。 齐欣怡走进办公室,后面还跟着凤姐。 季远航起身招呼:“凤姐,你来我这里,一定是给我带来好消息的。” 凤姐摘掉墨镜,媚眼一睁:“少爷,如果不是好消息,你会怎么?” 季远航胸有成竹地说:“一定是好消息,因为凤姐从不失手。” 凤姐媚笑;“哈哈,少爷果然不一般。季老爷子调动他‘蓝盾’公司的人,查内奸,是查你的人?” 季远航竖起大拇指:“消息灵通,不过,他们查不出。” “这么肯定?” “他们无非是从消息泄露的渠道去查,我们已经抹干净了!” “小心为妙,还有一件事,你养子的母亲情况,我们查的差不多了。” “是吗?说来听听!”季远航好奇地问。 “容思婧,二十五年前,就辞职,你父亲知道她怀有孩子后,为了家族的声誉,逼迫她将孩子打掉,当时是龚晓伟负责此事,可是,龚晓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没有遵照你父亲的指示做,反而让容思婧以华芬的化名,在一家医院生下季海洋,然后,也是龚晓伟用计,将季海洋放到你小叔的别墅门前,被你小叔收养。在季海洋五岁那年,也就是二十年前,容思婧住到现在的西郊农庄,这栋建筑打着农庄的愰子,里面实际上就是一栋豪华别墅。” 季远航忽然明白,难怪从二十年前开始,他的父亲开始冷落他,原来,他这时终于知道,他还有一个私生子,生活在小叔家,或许是出于内疚,他开始对家里人冷暴力。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父亲婚姻出轨造成的恶果。 可以想像,季海洋知道这个结果后,未必会对他这个父亲心存善意,所以,他现在的一切听话、孝顺和柔弱,都可能是装的。 “凤姐,你们没有对那个容思婧怎么样?” “少爷,放心,我们做事,有原则,有底线。” 季远航讽刺道:“那个女人,毕竟也曾是我父亲的真爱!” 康卫平走进来。 “老板,皮行长那里,200亿的贷款已经给季氏了。” 季远航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好啊,他们离作死又不远了。你想想,他们200亿,只有季氏15%股权市值的一半,按目前的价格,只能收购8左右的股票,我手里有的是季氏集团的股票,等他这200亿花完,半个月后,他们拿什么赎回质押的15股票?等我拿到这质押的15。我就该回归季氏,让他们全部滚蛋!” 凤姐听后,笑道:“原来,少爷还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凤姐过奖了,比起你们打打杀杀,我更喜欢这种不见血的撕杀!” 第152章 我们知道的太迟了 在资本市场,钱和水差不多,就看谁是江海,谁是小溪。这场残酷的资本游戏里,靠的是实力,是计谋。 吃过午餐,季远航来到办公室,没有午休。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上季氏集团的股票数据,就在不久前,航韵集团又抛售了8的季氏股票,季氏集团紧急出手,终于将股票稳住,没有下滑,但是,季氏集团刚刚贷到的200亿,也用的差不多了。 苏芷韵问季远航:“还继续抛售季氏的股票吗?” 季远航轻松一笑:“季氏集团质押了15的股票,只拿回了8,但是,他手中的钱却用完了,今天就让他们先高兴一天,看他们明天再拿什么来对抗我。现在的季氏已经成为一只纸老虎。” 苏芷韵问:“为什么不乘胜追击,还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季远航望着苏芷韵,脸上浮现出一层神秘的笑容。 “谁说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了,这次,我们就坐在一旁看热闹,他们现在刚刚稳定股票,这次,我不抛售股票,我要等他的股票跌下去,再偷偷收购,这个时候,季氏集团已经没有钱再来稳定股票了。他们刚刚花200亿收购8的股票,估计总价会蒸发掉10,只值180亿。” “你这么说,难道今天季氏集团的股票会再次跌停?” 苏芷韵认真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充满敬佩和爱意。 “来,芷韵,打开帝京财经新闻频道,十二点半,午间会插播一条财经新闻,你一定很感兴趣。”季远航看了一下表,马上就到十二点半。 这是午间休息时间,苏芷韵款款走到季远航的老板椅旁边,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在季远航的大腿上。 “你今天又要给我什么惊喜?” 墙上挂着的巨大液晶显示屏,正在播放帝京财经新闻。十二点半,女播音员开始插播一条刚刚收到的新闻:帝京季氏集团涉嫌逃汇150亿,龙夏国外汇管理局,派出稽查小组,紧急进驻季氏集团,进行财务调查和审计,季氏集团将面临天价罚款…… 这则消息,再次重创股民们那颗脆弱的心。 “告诉沈静姝和郭茵,在季氏集团股票跌停前,慢慢收购。还有半个小时,下午一点股市开盘时,让我俩来见证季氏股票又一次伟大的跌停。” 季远航开着玩笑说。 果然,下午开盘,受中午帝京财经新闻的影响,季氏集团股票再次跌停,市值再次蒸发10。 如此下去,用不了十天,季氏集团就会破产清算。 “老公,将来收购季氏集团后,只剩下一具空壳,你怎么办?” “放心,我会给季氏集团注入新鲜血液,让它再次荣光和伟大!” 季远航信心满满地说。 …… 季氏集团内部的商业泄密排查,一番折腾,并没有实质进展,众人一片哀叹声,龙夏国外汇国管局稽查组的进驻,犹如火上浇油,加速了季氏集团的倒闭。 晚上回到家,季盛强发现夫人方艺璇没有在家,胡管家说,夫人的哥哥顽疾复发,再度入院,夫人已经前往医院看望。 三人坐在饭桌上,大家一言不发,心情沉重。 季海洋虽然也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但心里却美滋滋的:季氏集团就算垮了又怎么样,转到沙特国的150亿,足够自己荣华富贵几辈子,他盘算着,再过些时日,就带着母亲一起远走高飞,脱离帝京,脱离这个让母亲在灰暗中度过半生的城市。 “弟弟,你要和沙特国的沙海石油公司赶紧取得经营许可,不然,外汇国管理局会认为我们季氏集团是在逃汇。” 季雨汐神色忧郁。 “放心,姐姐,我得到消息,沙海石油公司很快就会办好一切合法手续。” 季海洋想:稳住爸爸和姐姐,再拖几天,就大功告成。 季盛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季海洋,让他的心里直发毛。 “海洋,明天,我要知道沙海石油公司办好证照的具体时间,不要用很快来搪塞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季海洋吃完饭,独自回房后,季盛强把季雨汐叫到书房。 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紫檀木书桌,摆着那盏古旧的青铜台灯,昏黄色的光,照着季盛强铁青的脸。 “雨汐,明天,你和沙海石油公司联系,查清对方的公司。” “爸爸,这个项目,一直是弟弟在负责,我插手的话,弟弟会不会有意见?” “就是因为他负责,我才不放心,他没有多少国际贸易经验,我怕他上当。” 季盛强还在天真地以为,季海洋没有商业经验,根本没有想到,这笔生意,实际上是季海洋在自导自演。 “爸!”季雨汐思考半天后,小心翼翼地说:“昨天,股市有人一次性大量抛售季氏股票,达到5,今天,又有人大量抛售公司股票8,导致集团为了稳定股价,刚贷的200亿,全部砸了进去。有人恶意做空季氏集团,我想了一天,除了弟弟,没有谁能够做到了。” “是季远航,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季盛强回过神,脸上露出惊悚的神色:“他这是要搞垮季氏,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手里有那么多股票吗?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季雨汐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地,难以出气。 “爸,弟弟手里绝不止15的股票,否则,他不敢发起这次做空季氏的行动。前一个月,帝京有几个神秘的账户,偷偷收购了公司13的股票,我怀疑是弟弟在操纵。” 季雨汐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哪里有那么多钱?” 季盛强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这个大儿子。 “他利用自己的专利技术,可能赚了不少钱,还有,海州的许氏家族,已经被杨氏吞并,据说,弟弟从中坑了杨氏集团近三百亿。” 季盛强吃惊地问:“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季雨汐喃喃地说:“爸爸,我每次准备向您说弟弟的事,您都斥责我,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所以,我就不敢再告诉你。” 季盛强仰头叹道:“难怪这几天,没有看见这个逆子,他真要和我们季氏家族决裂?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竟敢与我们季氏开战!雨汐,你抽个时间,找远航好好谈谈,这可是两败俱伤的做法!” 季雨汐轻轻叹了一口气;“爸爸,他把我的电话都拉黑了,联系不上他。事情走到这一步已无法挽回,我们知道的太迟了!” 第153章 真相击穿姐姐的心灵 季氏集团的股票继续跌停!没有钱,在做空资本的强力输出下,它无法遏制股票的崩盘。这个昔日庞大的商业帝国,在强大的资本面前,不堪一击。 季远航不惜血本的抛售,卖出买进,几番操作,季氏集团终于扛不住了。 噩耗一个接一个传来: 外汇管理局最后通牒:如果72小时之内,不能证明季氏集团与沙海石油公司贸易的合法性,此笔交易将认定为恶意逃汇,最高罚款高达30,而且,责任人还面临着最高15年的刑期。 季雨汐多次与沙海石油公司负责人沟通,对方无法给出拿到沙特国石油经营许可的具体时间,可能是十天半月,也可能一年,其实,它就是季海洋伙同沙特国的朋友注册的空壳公司,永远也不会进行真正的石油贸易。 经过严格的排查,龚晓伟发现,所有能接触到公司核心商业文件的员工,都是清白的。公司的泄密者无法查出。 财务总监贺寒声告诉季盛强,如果集团再没有资本的注入,将无法正常运转。 一部分有能力的高管和技术人员开始寻找退路,辞职风潮蔓延整个季氏集团。 公司和员工之间长期建立起来的信任,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刻,轰然坍塌。 …… 季雨汐站在汐远集团大楼的门口,她要求面见季远航。 季远航透过落地玻璃窗,望着站在大楼下,焦急等待的姐姐。她站在炎炎烈日下,快一个小时,进去通报的保安,还没有回信。 汗水和额头的碎发混在一起,沾在眼帘上,遮住她的视线。 季远航对康卫平说:“放开权限,让她上来! 又对站在身边的苏芷韵说:“芷韵,你去接一下她!” 他坐在老板椅上,隔着办公桌,看见苏芷韵领着季雨汐走进办公室。 苏芷韵从茶台的纸匣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季雨汐:“雨汐姐,擦擦汗。” 季远航发现姐姐秀美的脸庞,憔悴不堪,眼神空洞,没有了往日的神韵。 季雨汐不敢直视季远航的眼睛:“弟弟,做空季氏,是你做的?” 季远航不慌不忙地回答:“是我做的,有意见?” 姐姐的声音颤抖:“弟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也是季家人,而且是季家的长子,季氏的继承人。” 季远航淡淡一笑;“这是你现在给我封的,你扪心自问,自从父亲把养子接进家门后,在他的心里,我是季氏的继承人吗?” 季雨汐辩解道:“怎么不是,你可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而季海洋只是小叔捡的一个养子,能相提并论吗?” 季远航心里好笑,看来,姐姐还不知道季海洋养子的真正身份,该告诉她真相了。 他对季雨汐说:“姐,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真相。” 季雨汐抬起头,望着季远航那双深邃的眼睛。 “姐姐,你可知道,季海洋其实是爸爸在外面的一个私生子!” “什么!” 季雨汐睁大眼睛,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你听清楚,他是父亲的私生子!”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击穿她的心理防线。 季远航发现,姐姐的眼睛里,慢慢的、慢慢的渗出泪水,越来越多,一会儿,便泪湿面颊。 她心中,那些曾经幻想的许多美好,在这一瞬间,被击碎,被击成粉末,灰尘遮蔽她理想世界的那片湛蓝天空…… 她强忍心中的伤痛,轻声地问季远航:“就算是爸爸的私生子,我们也还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采取如此极端的报复行为,来对待家人,对待季氏集团呢?” 季远航也是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怒火不该冲着姐姐,但他要让姐姐知道原因。 “姐姐,你知道吗?我们家里的这个私生子,他想要谋杀我,他想要我的命!” “什么,季海洋要谋杀你!弟弟,你说清楚,什么时候的事?”季雨汐的声音里透着恐慌。 “你还记得车祸那天吗?是季海洋找人做的,蓄意谋杀!”季远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从季海洋选择谋杀我开始,季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季雨汐惴惴不安地说;“弟弟,不就是继承人吗,爸爸难道还会不给你!” 季远航大声说道:“姐姐,这场报复,与继承人身份无关,这是你死我活!” 季雨汐的脸上,是恐惧的表情。 “好了,姐姐,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回去!告诉父亲,把季氏集团全部交出来,不然,我就让它破产清算!” 季雨汐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 苏芷韵将水杯递到季远航的面前,说:“喝口水,缓解一下情绪。” 季远航问:“我刚才情绪很失态吗?” 苏芷韵笑:“没有,就是觉得,你对季氏,对姐姐,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季远航摇头:“不,如果我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 苏芷韵用手,轻轻抚摸季远航的胸膛,说:“老公,我理解你,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郭茵和沈静姝走进来。 郭茵:“老板,今天季氏的股票再次跌停,我们还要不要再继续抛售?” 季远航问:“我们损失了多少?” 郭茵;“今天损失大约20亿,不过,只是从自己的左口袋进到右口袋。卢娜妹妹那边操作的很好,只等将来,再把季氏股票拉起来,就能发横财了!” “放心,会有这么一天的。” 沈静姝笑着拉住季远航的胳膊,问:“季哥哥,如果这天到了,你准备怎么奖励我呢?” 季远航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苏芷韵,笑道:“你想要什么,芷韵姐都会帮你实现的!” …… 季雨汐跌跌撞撞地离开汐远集团大厦,她走进停车场,坐在自己的车里,却久久没有发动汽车。 季远航刚才在办公室里对她说过的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特别是听说养子季海洋,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时,犹如万箭穿心。 又听说季海洋要谋杀季远航,你们可是同血缘的亲兄弟,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呀! 此时,她感到呼吸困难,头脑炸裂,心里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她伏在汽车的方向盘上,嚎啕大哭…… 第154章 风雨飘摇的季氏家族 季雨汐坐在河边,河水东流,消失在她的眼际。 许氏集团正值多事之秋,下午,无数个电话打进来,她都没有接。 她的手机界面,停留在季远航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时,发给她的视频界面: 她的好父亲季盛强,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帝京商业巨子,晚上,竟然像个小偷一样,悄悄走进西郊的一栋农庄…… 一个装扮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甜蜜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走出农庄,送他上车,一路上,举止亲昵…… 季海洋应该就是父亲和这个女人的私生子。 父亲美好的形象,此时在她的心底烂成一摊泥。 夕阳西下,夜幕慢慢降临,黑暗埋葬她心中曾经幻想的所有美好未来…… 季盛强晚饭后,依旧回到他的书房,坐在书桌前。 一盏台灯,一张孤独的座椅,不知为什么,他一生纵横商场,恣意人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寂寞和惶恐不安。 季雨汐缓缓地走进来,她没有敲门,把季盛强吓了一跳。 “雨汐,吃晚饭了吗?今天下午,公司找不到你,你去哪里了?”父亲抬起脸望着她,说话的语气,永远是这样平静、冰冷。 “爸,季海洋是你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季盛强听到女儿的问话,浑身微微一震。 “听谁说的?” “爸,我今天去找远航了,这是你出轨的视频。”季雨汐举起手机,将视频播放给季盛强看。 季盛强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他瞥了一眼,叹道:“唉,你们终究还是知道了,世界上,就没有纸能包住火。” 季雨汐的声音突然变得歇斯底里:“爸,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妈妈,背叛婚姻。” 过去,与容思婧在一起销魂蚀骨的日子,在季远航的眼中一闪而过…… “都过去了,真相已经不重要,错了就是错了。” 季盛强的回答,依旧是冰冷的。 “可是,你为什么现在还和她搅在一起?你让妈妈怎么想?” “我和她之间,情缘已断,偶尔去看一下她,只是因为有海洋存在的原因。” “爸,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季雨汐说完,流着泪,冲出父亲的房间。 季盛强木然地望着女儿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心里,忽然觉得,难道自己对那个叫容思婧的女人,还有一丝不能放下的执念? 管家蒋伯敲门进来。 “老爷,派去盯着小少爷的人汇报说,他到西郊农庄容思婧那里吃的晚饭。” 季盛强的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闷的难受:这个小子,我反复交待,不许他去看容思婧,看来,他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蒋伯继续说:“还有,您让我查小少爷的账,这两年,他利用汐海科技公司,套现集团十亿多现金,美其名新能源开发科研费,实际上,这些钱,最后都以各种名义,进了小少爷的私人账户。” 季盛强的脸,霎时变得异常难看。 “蒋伯,继续盯着小少爷,他的一举一动,每天都要向我汇报。大少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老爷,大少爷一直呆在汐远集团大楼,现在,他们大楼的安保系统非常严,我们的人无法进去了解到具体情况。” “嗯,知道了,你去!” 方艺璇从医院看望大哥回来,发现屋里冷清的异常。平时,至少还有女儿在客厅里等她。 她看到了蒋伯,正好从季盛强的书房里出来。 “蒋伯,家里的人都出去了吗?” “夫人,老爷在书房,大小姐才回来没多久,应该回房去了。” 傻傻地坐在床头的季雨汐,隐隐听到了母亲和蒋伯的对话,她决心把父亲出轨的事告诉母亲。 她走下楼,和母亲打招呼。 “怎么啦,女儿,你好像哭过,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雨汐拉着母亲的手,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方艺璇感到女儿的神色很不对劲。 母亲的手被季雨汐握在手中,显得有些冰凉。 “妈妈,你知不知道,爸爸出轨了,季海洋是爸爸的私生子!” 她感到母亲浑身颤抖,但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多大惊异,只是布满皱纹的眼角,渗出一些泪花。 “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和爸爸,是不是从小就瞒着我和弟弟?” 方艺璇眼里噙着泪,紧咬嘴唇,屈辱地点点头。 “可是,妈妈,你也是名门闺秀出身,你为什么就这样容忍爸爸?当年,爷爷还在,你为什么不告诉爷爷?”季雨汐为母亲打抱不平。 方艺璇的目光呆滞:“女儿,妈妈有自己的苦衷啊,当年,你大舅舅在集团工作,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在酒里强奸了一位女同事,是你父亲出面摆平此事,然后,你父亲就用这个视频威胁我,如果我要是闹的话,就把大舅送进牢里。当时,我只知道你爸爸和公司的女秘书有奸情,后来,那个女秘书辞职走了,但是,季海洋的身份,是三年前他被你爸爸收养的时候,我才知道。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同意你父亲收养他呢。” 母亲的话里,充满无奈和辛酸:“女儿啊,木已成舟,一辈子都过去了,我已不想再和你父亲两人,为这件事去纠缠。再说,你大舅如今已病入膏肓,也算是报应。” …… 季盛强呆在书房,灯铜台灯,映照着他沧桑的面容。自己辛苦一辈子创造的商业帝国,离坍塌不远了,而推倒这座商业帝国大厦的,竟是自己的儿子。 若是当年没有感情上的出轨,若是没有私生子季海洋,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当年得知容思婧怀孕后,他为了家族的荣誉,派自己最信任的龚晓伟,勒令他想尽一切办法,让容思婧打掉孩子,并给了她一大笔安家费,足以让她一生生活无忧,她当时也同意了。可是,为什么她还要偷偷生下季海洋呢? 季盛强浑身打了一个寒战:这偷偷生子的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什么阴谋! 他马上打通管家蒋伯的电话: “蒋伯,你找人,给我仔细查查龚晓伟这些年的情况。” “老爷,龚晓伟这些年,对您忠心耿耿,你怀疑他?” “嗯,查查他和容思婧两人之间的情况。”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如芒刺背。 越是你最信任的人,越能找到你的弱点,伤害你也越深。 这时,集团总监贺寒声的打电话又打来: “老板,皮行长说,根据借贷协议的相关条款,他要让你马上归还200亿。” “借款不是还没有到期吗?” “老板,借款协议里,有一条安全条款,如今被触发了。当公司的股价跌幅超过35时,为了资金安全,借贷方有权要求提前还款!” 第155章 季海洋和容思婧被人劫走 又是美好的一天,太阳升起,照亮大地。 汐远集团大楼,季远航的总裁办公室。 “季总,这是季氏集团15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我们只要签订转让协议,这15的季氏股份就是您的了!” 大夏银行的皮行长,将季氏集团的质押合同恭恭敬敬地递到季远航的面前。 季远航接过股权质押合同,微微一笑,对康卫平说;“准备转让协议。” 办公桌前,两人签订了转让协议,双方握手,皮行长谦恭地说:“季总,一切都是您的了,根据合同资金安全条款,从今天起,您可以随时找季氏集团,要求他们归还贷款。” “季总,中午一起吃个饭?” “皮行长,感谢你的好意,今天就算了,等忙完这一阵子!” “好,季总,我等您的好消息!” …… 季盛强清早就来到季氏集团的总部,他的后面,跟着管家蒋伯。 众多惊异的目光,看着两人从集团的接待大厅走过。 管家蒋伯不属于季氏集团的员工,也很少在集团露面,他今天的出现,颇让众人寻味。 季氏家族的传统,从季盛强的父亲开始,家族就专门成立了一个独立的安保组织:“季胜堂”,堂主就是蒋伯。季胜堂只听命于季氏家主。 季盛强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蒋伯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对季盛强说:“老爷,小少爷昨晚没有回家。” 季盛强点点头:“我知道,他昨晚在干什么?” 蒋伯:“他住在帝京的一家五星级宾馆。晚上在酒里玩到深夜十二点,才回宾馆。” 蒋伯接着说:“对了,小少爷昨天接近下班时,卡着时间点,将汐海科技公司账上所有的钱,全部转走,大约有2个多亿,我怀疑他想跑路。” 季雨汐慌慌张张地跑进办公室。 “爸爸,沙特国那边的监管局回话,沙海石油公司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空壳公司。150亿资金进入沙海公司的账上后,突然清空了,监管局的人说,这笔资金,很可能以加密货币的方式,流进了国。” 季雨汐的脸一片惨白。 季盛强的额头,渗出一缕细汗。 “这个小兔崽子,竟敢背叛我。蒋伯,马上派人把他给我抓回来,另外,赶快派人去盯着容思婧。” “好的,我马上通知季胜堂的人,捉拿季海洋。” …… 季海洋昨晚在母亲容思婧的农庄吃饭,他将季氏集团目前的现状,向她说明后,劝说道: “妈,你也做好准备,我随时会来接你,一起离开龙夏国。我会给你荣华富贵的。” “你套走了150亿,你爸爸知道后,不杀了你才怪。” “所以啊,我们要离开这里,去国,我跟龚叔叔也把事情讲明了,他赞成我的做法。” “好,我听你们的安排!” 早晨从宾馆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龚晓伟。 季海洋:“龚叔叔,下午二点钟,去国的机票,我已买好,只需要自己到机场出票就可以了。” 龚晓伟:“好,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安排好后就走。” 季海洋:“龚叔叔,我妈妈那边,你可要安排好啊!” 龚晓伟:“放心,小少爷,你妈妈那里,我早就安排好人,已经在去往农庄的路上。” 季海洋放下电话,走到宾馆的梳妆镜前,整理一下仪表,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扣好衬衣的领扣,然后,提上旅行箱,吹着口哨,走出宾馆房间。 他来到宾馆的餐厅,吃完早餐,擦擦嘴,惬意地走出餐厅。 刚走出餐厅的大门,两个身着黑t恤的大汉,将他左右控制,另一个人从他手中抢过旅行箱。 “季少爷,最好老实点,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季海洋左右看看,犹如跌进冰窖,浑身一阵寒气涌起。 他的眼神里充满恐惧:“各位好汉,你们认错人了,你们要找的少爷是季远航?” “我们找的就是你,季家的小少爷季海洋!” 三人挟持着他,走出宾馆大厅,刚走出大门,一辆商务车,突然冲到他们的面前,车上下来一群手持棒球棍的蒙面大汉,将三个挟持季海洋的人放倒,然后,对季海洋说:“小少爷,快上车,龚叔派我们来接你。” 季海洋心中一喜,赶紧登上汽车,一溜烟地驶离宾馆…… 季盛强正在办公室焦急地等待着蒋伯的消息。 蒋伯一脸沮丧在走进来。 “老爷,不好了,季海洋和容思婧,被人提前劫走,我们派去的人都失手了。” “谁干的?敢公然和我们季氏家族作对。”季盛强怒不可遏。 “通过现场的监控,发现对方的人,全部蒙着面,车牌号也是伪造的。” 季盛强突然想起什么,他拿起电话,拨打龚晓伟的号码,显示对方的电话已关机。 他明白过来,这肯定是龚晓伟干的,他背叛自己的行为,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他让龚晓伟安排容思婧去医院流产,结果…… “蒋伯,查清龚晓伟和容思婧的关系了吗?”季盛强问。 蒋伯回答道:“应该快了,我找的是帝京最有名的侦探事务所,他们昨天就派人在追查两人的行踪。” 果然,没等多久,一份关于龚晓伟和容思婧的调查报告,就发送到蒋伯的手机上,报告显示: 两人都是帝京西城郊区的农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的家境都不好,容思婧的读书成绩非常好,考入帝京的华云大学,读文秘专业。龚晓伟则中学就辍学,跟着他的叔叔习武,成年后,他进入一家安保公司,随后不久,安保公司的老板,把龚晓伟推荐给季盛强,当贴身保镖。容思婧大学四年的学费,全是龚晓伟资助的。 容思婧大学毕业那年,被季氏集团特招到总裁办,担任季盛强的秘书,不久,她便成为季盛强的情人。 容思婧怀上季盛强的孩子后,被逼辞职打胎。负责此事的龚晓伟,却劝她生下这个孩子。他和她一起辞职后。龚晓伟成立“蓝盾”安保公司,因经营不善,连年亏损。在季海洋五岁那年,龚晓伟找到季盛强,将容思婧偷偷生下他孩子的事,告知他,季盛强通过亲子确认,季海洋就是他的亲生儿子,此时,他在季盛强的小弟弟家,已经生活五年。 龚晓伟请求季盛强帮助他的公司渡过难关,季盛强害怕私生子一事,被爷爷知道,失去季氏家主继承人的身份,便帮助龚晓伟,一次性解决了“蓝盾”公司的危机,将“蓝盾”纳入季氏集团的编制。 蒋伯说道:“老爷,当年,龚晓伟没有听从您的指示,擅自留下季海洋,多半是为自己考虑,让私生子成为从您这里骗钱的筹码。” 第156章 死亡的丧钟即将敲响 季盛强最后悔的是三年前接回私生子季海洋,没想到私生子的贪婪和狠毒,远超自己的想像,本想着把他接回家,补偿他这么多年失去亲情的痛苦,谁知道,这头白眼狼,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季氏盛仿佛在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十岁。原来花白的头发,突然就变成雪白。 就在一个小时前,季盛强打电话向他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沈氏集团求救。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长风回答:季总,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们集团也资金紧张。特别是这次,听说有跨国资本在狙击季氏集团,我们谁敢出手啊,那不是拿钱打水漂吗…… 其他曾经的合作伙伴,也没有一个愿意借钱给季氏集团,墙倒众人推,季盛强的心拔凉拔凉。 月明星稀,夏虫低鸣。 季雨汐陪着季盛强,在庭院里散步。 “女儿呀,你能不能再去劝劝你弟弟,让他停手,毕竟,从小就是你护着他长大的,他的汐远集团,最初还是你帮着他成立壮大的。”季盛强心有不甘地说:“你去试试,好吗?” 季雨汐的情绪剧烈起伏,难以平息:她想起自从季海洋进入家门以后,自己早就冷漠了季远航,自己的眼睛里处处都是季海洋,而且,在兄弟两人发生冲突时,她都站在季海洋这边对付季远航,这种姐弟亲情之间的背刺,是最伤人心的。他怎么会原谅自己? “爸,没用的,因为,季海洋用车祸谋杀弟弟,这是生死的冤仇。弟弟怎么会停手。” “什么,上次车祸,是季海洋做的?”季盛强吃惊。 “对,若不是齐欣怡,弟弟早就命丧黄泉了。”季雨汐点头:“我去过汐远集团,弟弟的态度很坚决,他要我们交出股份,就停止对季氏集团的狙击。” “逆子,逆子啊!”季盛强痛心疾首的说:“真不该接回这个逆子!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季氏的列祖列先!” 管家蒋伯来到庭院,向季盛强报告:“老爷,我们季胜堂的人,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几乎翻遍帝京城,都没有找到小少爷他们的踪迹。” 季盛强问;“他们会不会离开帝京?” 蒋伯回答:“可能性不大,我们在机场和车站、船码头都安排了人。机场那边来消息说,有一趟飞往国的航班,有三个人没有登机,从购票的个人信息来看,不是这三个人,但机场采集的相貌和他们很近似,我怀疑他们是用假护照购买的机票,或者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昨天没有登机离开帝京。” 季盛强恨恨地说:“告诉机场的人,一定要死死盯住他们,决不能让这三个白眼狼逃离帝京。” 管家蒋伯走后,季盛强对季雨汐真切地忏悔道:“女儿,你恨爸爸吗?当年爸爸若没有出轨背叛家庭,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也不会与自己的儿子相互厮杀。季氏集团还会如日中天,是爸爸亲手毁掉了家庭的幸福,毁掉了家族的产业。” 季雨汐的心里一紧,叹息道:“爸爸,女儿也有错,我们都被季海洋蒙蔽了双眼。” …… 季盛强在女儿和管家蒋伯的陪同下,走进季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隔壁的董秘办,聚集着一群等待向董事长汇报的集团高管。 董秘罗宏生告诫大家,不该说的,在董事长面前不要乱说。季雨汐推门进来,对董秘罗宏生说:“你不是说有最重要的情况汇报吗?董事长让你第一个汇报。” 董秘罗宏生走进来,发现季盛强带着敌意的目光。 “罗秘,你跟着我多少年了?”季盛强声音低沉。 “老板,从您父亲季叔把我招进来,跟在您身边,有二十多年了。”罗宏生谦卑地回答。 “嗯,那你告诉我,我让你辅佐季海洋这三年,你有没有帮他做有损集团利益的事?” “绝对没有,我只是认真的帮助他提升集团管理经验,除此,我和他没有任何其他利益交换。” “他这些天的行为,你确定不知道?” “确定不知,但是,在开除财务总监贺寒声的问题上,我和小季总是一致的,因为,贺总监的身上,确实有众多洗不清的嫌疑。”罗宏生解释道。 “好,这件事先放一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汇报?” “刚才大少爷季远航来电,要求今天上午十点,在集团会议室,召开季氏集团的全体股东大会,如果股东无故缺席,将开除董事会。”董秘罗宏生说道。 “什么?他凭什么命令我们集团召开股东大会?” “大少爷说,他现在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股权,绝对控股了季氏集团。” “绝对控股?他怎么可能绝对控股?我们只是质押了15的股权,但是,我们昨天收购了8,我们还有32的股权呀,再加上航景未来基金会掌控着15,我老婆手里还有10,他怎么绝对控股?”季盛强对这些股权的分配,一直记在心里。 这时,董秘罗宏生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说道:“老板,这里有些突发情况,你可能还没有搞清。夫人手中的10,已经过户给大少爷,你的两个弟弟手中4的股票,已经抛售。我们实际掌控的股权只有28。” “就算是这样,季远航最多也只能算是大股东,他凭什么绝对控股?大夏银行和航景未来,还控制着30的股权。” “老板,你还不知道,大夏银行,昨天已经将集团质押的股权债务转给了大少爷。他笃定我们没有钱赎回这15股权。” 季盛强听完,浑身冒汗,但他还是不死心。 “就算他季远航控股季氏集团,只要航景未来15的股权没在他手里,他就无法拿到股东三分二以上的绝对控股权,我们可以否定他的决议,这样一来,还是有机会保住季氏集团的。” “但愿!”董秘罗宏生说:“老板,我已经通知所有股东和董事会成员,上午十点,在集团会议室,召开全体股东大会。” 季盛强无力地挥挥手:“好!你去忙!” 看着罗宏生离去,季雨汐的眼中,透着无奈。她和季海洋代表季氏集团,去过好几次航景未来基金会,想了解他们的态度,次次无功而返。这其实就在表明,航景未来基金会,根本不会支持我们。 她望着墙上的挂钟: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上午十点,季氏集团的丧钟即将敲响…… 第157章 帝京从此再无季氏集团 一队豪车,停在季氏集团的大厦门口。 季远航从第一辆车上走下来,太阳有些晃眼,他举起手,遮住眼眉,望一眼大厦楼顶的公司招牌,轻蔑一笑:帝京季氏集团,你该落幕了! 前面是三辆轿车,后面是一排商务车,车内坐着凤姐的人。 第一辆车上,跟着季远航一起下车的,是苏芷韵、沈静姝和齐欣怡,第二辆车,走下来康卫平、郭茵,还有两位前来接管季氏的高管。第三辆车,下来的是凤姐、邹叔和航景未来基金会的巩副首席,还有“浩正”律师事务所的夏律师。 后面几辆商务车内,则坐着凤姐带来的人,他们把车停下后,全体人员在车上待命,以备万一。 季氏集团的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的股东和董事会成员,都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等待着。 他们都知道,季氏集团已进入倒计时,至于自己,只能期待新老板的垂青,把职场的命运交给上帝。 走廊上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会议室大门打开,季远航带着庞大的队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季盛强坐在主席的位置,怔怔地望着季远航,几天没见,他是如此的陌生。 董秘罗宏生站起来,他首先说了一声:欢迎季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季远航到来。 会场上响起稀里哗啦的掌声。接着,他走到季盛强的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季盛强先生,你该让出主席之位了!” 他竟然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季盛强不敢相信地望着他,缓慢地退出位子。季远航毫不客气在走到会议主席的位置上。 “坐在前面的,把位置全部让出来,让给来接管集团的老总们。” 人们纷纷站起来让座。 季盛强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董秘罗宏生,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指着罗宏生说:“罗秘,你是公司的叛徒,出卖公司机密的人?” 罗宏生摇摇头,微笑道:“你错了,我从来就不属于季氏集团,哪来的叛徒一说?二十二年前,从你父亲把我召进公司开始,就告诉我,我的使命,只服从于大少爷季远航。” 季盛强又在来的人当中,发现了邹叔,他是父亲当年的贴身秘书,在父亲离逝的那一年,辞职离开季家。 “邹秘书,您也是父亲留下来帮助季远航的?” 邹叔微笑着点头回应。 会场上一阵骚动。季氏集团的高管中,有很多人,都与邹叔和罗宏生长期共事,没想到,他们都是爷爷当年留下来,辅佐大少爷的。 罗宏生又说道:“现在,宣布航景未来基金代持季氏股权的归属。” “浩正”律师事务所的夏律师,从公文包中,翻出一份爷爷留下的遗嘱,说:“这份经过公证的遗嘱,将在季远航、航景未来、浩正律师事务所三方的见证下,共同开启。” 季盛强打断夏律师的话,说道:“且慢,我父亲曾说过,开启这份遗嘱,必须要有航景未来基金会首席卓建平在场见证。卓首席没来,不能公开。” 邹叔这时站起身来,笑道:“谁说基金会卓首席没来?我就是航景未来基金会首席卓建平。这是我的身份证。”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摆在会议桌上。 “大家只知道我叫邹秘书,这是老爷给我取的化名,我的本名就叫卓建平。” 遗嘱说明:为了平衡家族利益,成立航景未来基金会,代持15的季氏集团股权,若季远航脱离季氏集团,这15的股权,将由基金金无条件转让给季远航。 邹叔对季盛强说道:“季总,其实,早在五年前,你父亲去逝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你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但是为了整个季氏集团的名誉和家族利益,你父亲没有将此事公开,但是,为了确保大少爷的继承人地位,他特地吩咐我,在必要的时候,公布这份遗嘱。” 罗宏生这时又拿出季氏集团质押在大夏银行的股权合同,说:“季总,这里还有一份协议,是季氏集团15股权债务的转让协议,你们季氏集团需要拿出200亿,来赎回这15的股权,否则,股权将归季远航所有。” 季盛强看着季远航,问:“你现在想怎么做?” 季远航直视季盛强:“交出你和姐姐手里的全部股权,退出季氏集团,我可以让你们这辈子,无忧无虑地生活,否则,我不介意让季氏破产重组,不过,若是走到这一步,你和姐姐将一无所有,只能睡大街。” 季盛强不甘心地说:“远航,你不能这样做,我们现在还有28的股权,你们昨天卖掉了8的股权,你们现在只有64的股权,达不到三分之二的绝对控股票。” 季远航“呵呵”几声冷笑:“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确定,我只有64,而你们有28?” 罗宏生走到季盛强的面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对他说:“请你看仔细,这是季海洋手中剩余5的股权转让合同。” 季盛强仔细查看,这分明就是季海洋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他竟然将手中的5转让给了季远航,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远航这时说道:“看清楚了,我现在持有69的股权,你还有什么话说?” 季盛强无奈地摇头道:“你想怎么办,都依你。雨汐,我们把股份都给你弟弟,我相信,你弟弟总不至于让我们一家人露宿街头。” 季雨汐含着眼泪,点点头同意。 季远航对浩正律师事务所的夏律师说:“夏律师,拿出股权转让文件,让我父亲和姐姐签字。” 整个会议室,一片宁静,只有签字笔在纸上的“沙沙”写字声。 一切流程走完后,季远航站起身,对会议室在座的众人说道:“季氏集团从此更名为航韵集团,所有的股权,我会重新分配,原董事会成员,重新改选。原季氏集团的高管,我会派人重新考核录用。” 季远航看了一眼父亲,继续说道:“我将继任季氏家族的继承人,成为新的家主,季胜堂,将重新宣誓,效忠于我。” 季盛强的两个弟弟率先表态:“支持大侄子继任新家主之位。” 季盛强这时也无可奈何地点头同意。管家蒋伯马上效忠道:“做为现在的季胜堂堂主,我宣誓效忠家主季远航,若是季家主有新的堂主人选,我将卸任堂主一职。” 季远航说道:“蒋伯,你现在继续担任季胜堂堂主一职,你代表季氏家族,发布家主令,将季海洋永久逐出季氏家族,将他从族谱上除名。” 季盛强和季雨汐,心中同时升起一团疑云:季远航到底是怎么拿到季海洋的股权转让合同的…… 第158章 最后的彻底清算 董秘罗宏生,对季氏集团内部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当场就将季海洋在职期间,安插在公司的所有亲信全部开除。 季盛强和女儿季雨汐,看到一群灰溜溜离开会议室的高管,顿时傻眼:没想到,短短三年,三分之二以上的集团高管,都是季海洋提拔上来的。 “女儿,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位置了,我们也在走!” 季盛强从座位上站起身,季雨汐赶忙走到他的身旁,扶住他。 季远航摆手示意道:“我亲爱的父亲,清算没有完,好戏还在后头,别急着走啊!” 季盛强和季雨汐听后,脸色一片惨白,他们不知道季远航所说的清算,到底是指什么事。 季远航笑着向凤姐说:“凤姐,把人都带上来!” 凤姐一通电话后,没过多久,季海洋、容思婧和龚晓伟,被一群身穿统一黑色t恤,带着墨镜的保镖,押进会议室。 原来,这些天,他们的一举一行,早在凤姐安排的人监视之下,当他们被龚晓伟的保安人员从季胜堂的人手中劫走后,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被凤姐的人全部捉拿。 季盛强感情复杂地望着这三人,他们曾是他爱的人,也是伤他最深的人,他的商业帝国被摧毁,全拜这三人所赐。季海洋若是没有挑衅季远航,老老实实地当个季家的小少爷,说不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季雨汐则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季海洋,他明知道是自己的亲弟弟,却故意在她的面前隐瞒真相,以小叔捡来的养子身份,在她面前表演深情,与她玩弄暧昧,把她当个傻子一样,哄骗的团团转。这等心思,何其歹毒…… 季远航缓步走到季海洋的面前。 季海洋的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哥哥,我把股份都给你了,你说过要放了我的。” 季远航“嘿嘿”一笑:“放过你,我说过吗?谁能作证?咱们之间的账没有清算完,我怎么能放过你?” “你、你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账?” “现在,季氏集团是我的,你转出去的150亿,不追回来,我怎么能放了你?” “可是,可是,我必须要到沙特国,才能将钱转回来。” “很好,到现在你还跟我装,是?信不信,我可以让你马上从此消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通过私人账号,将这笔钱用加密货币的方式,转到国去了。”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凤姐这时插嘴道:“少爷,跟这种垃圾,不用多费话,看来,150亿,比他的命重要的多,你们两个,把他拉到乱坟岗去埋了。” 两个保镖听到命令,拉起季海洋就走。 容思婧在一旁急哭了:“儿子,你就把钱还回来,有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啊!” “大哥,大哥,好,我现在马上转,马上转。”季海洋此时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季远航伸手拍拍他的脸:“现在纠正你一下,第一,以后不要叫我大哥,我没有你这个弟弟,第二,你已经被逐出季氏家族。你的季姓,我将派人到帝京户籍署给你改过来,你姓什么都可以,不准姓季。” 他又笑着对季盛强说:“我这样做,您老人家应该没有意见。” 季盛强苦笑着点头:“你现在是季家家主,你说了算。” 季海洋拿起手机给沙特国的代理人打电话,一番操作后,罗宏生汇报道:“少爷,刚才150亿,已经返回公司的账户。” “大哥,不,季大少爷,钱也还回来了,你说过的,要放我们走,对?” 季海洋赔着笑脸,小心地问。 季远航摇头:“还没有完,罗宏生,他们几个人的账户上,还有钱吗?” 罗宏生:“少爷,他们账上的钱,全部清空追回来了。” 季远航:“钱的事,咱们两清了,可人的事,还没完,你雇人车祸谋杀未遂,证据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怎么样,你也该去牢房里呆上几年才能行,这样我们就人财两清了。” 凤姐接着说:“执法局的人,早在外面等着呢。” 季远航:“那就让他们进来,把他带走!” 凤姐朝外面挥手,进来两个执法局的人,直接宣布季海洋杀人未遂,接受调查,然后,将人铐走。 季盛强对季海洋既怨恨又惋惜。 季雨汐则是心恨又心痛,情绪复杂。 容思婧痛彻心扉的眼泪流了一脸。 龚晓伟的内心则充满复仇的怒火,但是他强忍着,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季海洋被抓走后,季远航指着容思婧和龚晓伟,对季盛强讥笑道:“看看这两人,一个你喜欢的小三,一个你最忠诚的保镖,其实两人早就搞在一起,你以为这个女人喜欢你呀,他不过是喜欢你的钱和地位,除了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还给你送了一顶超级绿帽子。你这么多年,却不知在这两人身上花了多少钱。” 季远航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容思婧为你生下私生子后,他们两人,还生下一个孩子,今年刚满二十岁,叫龚光庆,如今在国读大学,他用的,可都是你的钱。” 季盛强听后,血往上涌,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季雨汐急忙扶住他。 他摇头,他苦笑:自以为傲的山盟海誓,不过是哄小孩子的糖果,化在嘴里就没了。自己却花着大把大把的钱,从容思婧这个骗子手里,来买这个一文不值的糖果。 季远航对凤姐说:“带这个女人,把西郊的农庄收回来,送给福利院。这个男人,把他的公司注销,保安人员全部解散,免得以后祸害别人。” 季远航长舒一口气,对季雨汐说:“今天的事,你回去和妈妈说,一切以妈妈地意见为主,她如果愿意和季盛强生活,就住原来的别墅,如果不愿意生活在一起,就让季盛强搬到老宅,一个人养老去。” 季雨汐点头,然后,搀扶着季盛强离开会议室。 他们走后,苏芷韵问:“雨汐姐,你打算怎么安排?” 季远航想了想,说:“我姐以前喜欢画画,梦想着当艺术家,她虽然有家族经商的基因,但心肠太软,不适合做生意。罗秘,给她买间画室,每月按时发一笔钱,让她安心地去实现她的艺术梦!” “好的,少爷!” 第159章 沈静姝被哥哥绑架了 季氏集团易名的消息,立刻登上帝京财经新闻榜。 各种猜测和臆测层出不穷: “季氏小少爷卷款外逃,帝京第一豪门季氏集团宣布破产。” “外资进入,强力狙击季氏股票,季氏集团更名重组。” “神秘资本席卷股市,做空季氏股票。” “航韵资本吞噬季氏集团,季氏集团更名为航韵集团。” …… 除了季远航身边的少数圈内人知道内幕外,整个帝京商界,对于航韵资本和航韵集团,一无所知,毕竟,吞并如此巨大的季氏商业帝国,也就在短短几天时间,若是没有势力雄厚的资本作为后台,根本做不到。 由此,在整个帝京商圈,对航韵集团新任掌舵人的传说,更是神秘的存在。 季远航的母亲方艺璇终究原谅了季盛强,两人守着别墅,过起了普通老人的退休生活。 季远航给他们安排了两个佣人,负责生活起居。 姐姐守着自己的画室,专心绘画,不再过问纷乱的尘世。 管家蒋伯,季胜堂的堂主,宣誓效忠新一任家主季远航。鉴于上一次捉拿季海洋等人的失误,季远航决定,聘请凤姐为季胜堂的总教官,训练季胜堂的众弟子。 汐远集团、远韵集团和航韵投资,全部并入航韵集团,一个新的庞大商业帝国,在帝京崛起。 罗宏生,被聘为集团的总裁,他在新闻发布会上,高调宣布:航韵集团将进军人工智能和新能源产业,公司已经掌握ai人工智能的核心技术和新能源技术的专利授权。 航韵集团的股票连续涨停,一路飘红。 重组后的航韵集团,市值迅速攀升至帝京财富榜第一。 …… 没有季海洋的纠缠,沈静姝天天开心的要命,她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陪伴在季远航的身边,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卢娜准备回国,季远航为她准备欢送晚宴。 这是一次小范围内的聚会,只有季远航身边亲近的一些人参加。晚宴在帝京王府大酒店举行。 卢娜喝到酒醉三分,她拉着季远航的手说:“ja sail哥哥,虽然爸爸承诺你的三个愿望,你都实现了,但是,我也要满足你三个愿望,记住哟,我的ja sail哥哥。” 季远航望着她绯红的脸颊,笑道:“好,卢娜妹妹,我答应了,将来一定给你三个愿望。” 卢娜又说:“这次,我们也赚了一百多亿,爸爸说,都留给你,所以,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送你一套帝京的别墅,它就是月亮湾别墅,它可是修在月湖公园旁,帝京独一无二的别墅。” 这栋别墅,原属于帝京的某位大人物,这次在网上公开挂牌拍卖,最后被一位神秘买家,出价八十亿买下,原来是卢娜妹妹。 季远航笑:“好,既然卢娜妹妹买下送给我,我就收下了,也当作你在龙夏国的家。以后,回龙夏国,就有家了。” 卢娜妹妹高兴地搂住季远航,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苏芷韵并不介意,季远航告诉过她,卢娜就是他在国时,答应比尔·巴菲在龙夏国结拜的亲妹妹。 席间,沈静姝一反常态,平时快乐开朗的妹妹,如今低垂着头,脸上布满乌云。善于观察的季远航发现她的情绪不对,就对坐在自己另一旁的苏芷韵说;“芷韵,静姝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苏芷韵悄声说:“从昨晚我就发现了异常,我问过她,她支支吾吾,没有告诉我。” 季远航说:“这样,明天,我们都搬到月亮湾别墅住。我担心她是不是住在你家不习惯。” “也许。我这就问问她!” 苏芷韵转头,对坐在她身边的沈静姝说:“静姝妹妹,明天我们都跟着季哥哥,搬到月亮湾去住,如何?” “嗯,好!”沈静姝不停地点头。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沈静姝接通后,她皱着眉头说;“好了,哥哥,我知道了。” 苏芷韵好奇地问:“静姝,你哥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要我回去,说家里出了点事,父亲的心脏病犯了,我不信,我老觉得,家里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不想回去。” “不回去就不回去,他还敢来绑你回去不成?” “可是,我又担心父亲真的生病。”沈静姝左右为难。 “或者,我们先派人去你家,了解一下情况?”苏芷韵出主意道。 “我哥还说,季家现在破产了,不允许我和季远航在一起,我告诉他,季哥哥现在可是航韵集团的老板,他不信,还嘲笑我。”沈静姝委屈地说。 “他们不信就不信呗,反正将来事实会啪啪地打他们的脸。”苏芷韵笑着安慰。 在帝京原来的四大豪门中,北城的季氏和沈氏,与南城的苏氏和顾氏,向来不和,表面上不说,在实际的商业竞争时,相互较劲。 沈静姝的哥哥沈越冲进宴会厅,看见大家都盯着他,便赔着笑说;“对不起,打拢各位雅兴了,家父身体抱恙,想念女儿,特地叫我来接妹妹回家。” “哥,你不会是在骗我?” “妹妹,我怎么会骗你,不信,我把父亲生病的视频给你看。” 沈越接通视频电话,发现父亲躺在床上,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妈妈呢,我要和妈妈通电话。”沈静姝说完,就拨打妈妈的电话,发现竟然是关机状态。 “哎呀,妈妈肯定在忙着照顾爸爸,你就跟我回去。”沈越催促道。 苏芷韵见此情景,便说道:“静姝,要不然,你先回去看看,如果没有多大的事,就再出来。” 沈静姝这时,脸上露出一丝恐惧:“芷韵姐,我这次好不容易逃出来,我怕回去后,再也出不来了。” 季远航望着沈越说:“我不信,他们敢囚禁你,放心,有我在。” 沈静姝迟疑在站起身,对季远航说:“季哥哥,答应我,他们如果不许我出来,你要来接我。”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乱来。” 季远航意味深长地看着沈越说。 沈越却在心里不屑一顾:你算老几,一个破落家族的子弟,也敢在我们沈氏家族面前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沈静姝跟着沈越走出宴会大厅,没多久,就看见沈静姝的电话拨进来,他接通,就听见沈静姝电话里大叫了一声:“哥哥救我。” 接着,手机通话就中断了…… 还没等季远航回过神,宴会厅的责任经理就走进来,对季远航说:“季总,刚才从你们包厢出去的女孩子,被几个大汉强行推进一辆商务车。” 第160章 沈家准备逼嫁女儿 “怎么办?沈静姝不会出什么事?” 苏芷韵神情焦急。 “放心,他哥哥还不至于对他妹妹不利。只是,我要弄清楚其中的缘由,沈家为什么急着让静妹回家?” 季远航沉思片刻,对席间的凤姐说:“凤姐,我想搞清沈家这两天,家里发生的情况,有办法吗?” 凤姐回答:“少爷,没问题,这两天,沈家发生的事,只要是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事,都能查到。” 凤姐向她的情报组发出追查令,一个小时之后,沈家在两天内,发生的情况,都浓缩在一个小时的视频里。 季远航快速浏览,发现了最有用的信息:南城顾家的家主顾伟茗,在顾逸凡和另一位公子的陪同下,乘车来到沈家别墅。后面还跟着一辆商务车,下来几个保镖,带着许多箱子,箱子上缠着红布。 苏芷韵认出另一个公子,是顾家的大少爷顾逸飞。 “老公,箱子上缠着红布,他们顾家这是上门下聘礼,难不成,他们是为大少爷下的聘礼,想迎娶沈静姝?” “倒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三年多,季远航没在帝京,对这个顾家大公子,也没有多少印象。在南城,苏家和顾家倒是非常熟悉,苏芷韵对顾逸飞很了解。 “老公,顾家的大公子性情暴戾,性格极端,做事一向不择手段。帝京豪门圈里的女孩子,都不喜欢他,千万不能让静姝妹妹嫁给他。” 苏芷韵看到顾逸飞,脸上显现出厌恶的表情。 季远航听后,一言不发,右手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凤姐杏眼一瞪,说道:“少爷,我带人去沈家,把静姝妹妹抢出来,就他们家区区几个保镖,还不够打。” “不要急,我们如果打上门,反而输了道理,”季远航说:“刚才沈静姝给她妈妈打电话,没人接,说明其中必有缘故,这样,明天,欣怡去沈家盯着,想办法和她母亲见面,了解沈家的具体情况。沈、顾两家一向不合,沈家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两家联姻,必有蹊跷。” 季远航狠狠地说:“只要静姝妹妹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 沈静姝被哥哥沈越强行带上车,回到了沈家。 沈长风看见女儿回家,马上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满脸堆着笑,说:“女儿,你终于肯回来了。” 沈静姝嘟着嘴,气冲冲地说:“我不肯回来,是哥哥强行把我拖回来的。” 沈长风一副死皮笑脸的样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静姝左右看看,问:“我妈呢?” 母亲姚美晨听到女儿在楼下与父亲的对话,从二楼的房间冲下来。 “女儿,你哥没把你怎么样?”她神情慌张地问。 “妈,你说什么呢,她可是我亲妹妹,我能怎样?我只是把她请回家,不让她和季远航那伙人鬼混在一起。” 沈越连忙解释说。 “谁鬼混了?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沈静姝瞪了哥哥一眼,转身问姚美晨:“妈,你的电话不接,这是怎么回事?” “你爸他们不许我接你的电话,怕你不会来。”姚美晨剧烈地喘着气,说:“老沈呀,我不同意和顾家联姻,他们家的那个大少爷,在圈子里,那是有名的坏,在外面,嫖赌逍遥,还性格暴烈,你没听说吗,以前也是谈了一个联姻对象,结果,没几个月,就把人家女孩子打的浑身是伤,那女孩不堪其辱,服药自杀,幸亏抢救及时,才保住一条命。你还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沈长凤辩解:“顾大少爷不是解释过了吗?说那个女孩子背着他偷人,他才下手打的。” “那小子贼眉鼠眼的,他的话,你也相信。” “就是,妈说的对,我死也不会嫁给顾家大少的。” “妹妹,人是会变的,再说,他敢欺侮你,我这个当哥的,第一个不答应。”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不嫁。” “你是不是还想着和季家的大少爷在一起,且不说他身边已经有苏家的千金在,就是你想和他在一起,他还能养得起你吗?他们季家早破产完蛋了。” 沈长凤板起了脸说。 “谁跟你说季家破产?季哥哥现在可是帝京首富,京圈第一太子爷,他的财富,你连人家的零头都够不到。”沈静姝得意地说:“我就爱和季哥哥在一起,你们管不着。” 沈长风不屑一顾;“还帝京首富,你怕是梦还没醒,昨天,他们家老爷子,还向我借100亿,想度过公司的难关。你当我傻呀,真正的首富,是航韵集团,其资本来自国,你真以为,我们这些人,在商界白混的呀。” 沈静姝懒得与父亲解释。 “你爱信不信,你如果逼我嫁给顾逸飞,我就死给你们看。” 沈静姝说完兀自上了三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时,她才想起手机还在哥哥沈越手里,她跑到一楼,对沈越说:“哥,把手机还我。” 沈越耍起无赖:“对不起,妹妹,这两天,手机哥替你管着。” “无聊!”沈静姝骂了一句。 …… 第二天清早醒来,沈静姝看见父亲坐车出门后,来找母亲。 “妈,你真想让我嫁给顾家的那个混蛋?” “妈不想呀,可是,你爸爸已经收了顾家的聘礼,答应人家了。” “你们做事,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随便嫁人,还把不把我当家人?” “妈也不想这样,可是,女儿,妈妈在家里做不了主!” 沈静姝看着妈妈可怜的样子,心想,在这个家里,她就是一个摆设,看来,还得自己想办法。 她想像上次一样,逃离沈家别墅,打开门一看,发现院内布满保镖,肯定是哥哥早有提防,这时,她透过铁艺围墙,瞥见离别墅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车跑车,分明就是苏芷韵家的,里面的人,肯定是季远航派来的。 她心生一计,跑回家对妈妈说:“妈,这个家里,你没有办法,但是,我有办法,只是,你帮我个小忙,行吗?” “嗯,女儿,你就说,看妈妈能不能帮到你。” “妈,咱们别墅对面的路边,停着一辆红色跑车,是苏芷韵姐姐的,你把里面的人,带到家里来,我要和她说说话。” “好,妈妈这就出去,把车里的人带进来!” 第161章 顾家的订婚车队被劫 坐在跑车里的齐欣怡,看见一个女人,走出别墅大门,向她的车走来,看她的穿着、神态和举止,猜想,她应该就是沈静姝的妈妈姚美晨。 齐欣怡摇下车窗,姚美晨走到车门边,问:“你是苏芷韵的朋友,我女儿想见你。” “是的,我也是静姝的好朋友。” 齐欣怡下车,跟随姚美晨,走进沈家别墅。 沈静姝看见是齐欣怡,仿佛看见了救星,她高兴地拉住她的胳膊说:“妈,这是我的好朋友齐欣怡,我要和她说点悄悄话。” “走,欣怡,我们俩到房间里去谈。” 姚美晨看齐欣怡这架式,肯定是季远航他们派来打探女儿消息的。她也不同意女儿嫁给顾家的浑小子,巴不得女儿离开沈家。 齐欣怡跟着沈静姝来到三楼的闺房。 “静姝,现在是什么情况?”齐欣怡悄声问。 “我父亲根本不和我商量,就想把我嫁给顾家的大少爷。” “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静姝说出缘由:顾家用南城现在最炙手可热的一块地“南城世家”,作为迎娶沈静姝的嫁妆,我父亲见状后,就动心了。 “顾家的那个大少爷,就是个变态,欣怡姐,你现在把我救出去。我父亲为了夜长梦多,明天就准备在‘凯旋门大酒店’,为我和顾少举行订婚仪式。”沈静姝一脸焦急的样子。 “别急,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下老板。” 和季远航聊过几句后,齐欣怡把电话交给沈静姝。 “静姝,你今天先答应明天的订婚,要装作高兴同意的样子,明天,我们半路上,把你的订婚车给劫了,把你带走。” “好,我一切都听季哥哥的。” 放下电话,沈静姝一扫脸上的愁云,满心欢喜。送走齐欣怡后,她又高兴地拉着母亲坐在沙发上,聊起家常。 女儿的反常举动,让母亲姚美晨顿时满头雾水。 月亮湾别墅,灯火通明。 月湖上,飘起一阵微风,在这个夏日的夜晚,让人格外清爽。 季远航和凤姐、苏芷韵、齐欣怡,还有管家蒋伯,一起商量明天的抢亲行动。 商定好一切细节后,季远航问苏芷韵:“你对南城是比较了解的,‘南城世家’这块地,什么在南城炙手可热,让众多豪门大佬都盯着它不放。” 苏芷韵笑道:“这块地位于南城新区,这里是南城重点发展区域,最主要的是,它的对面,是一家已经破产的机械厂,政府准备规划成一所重点小学,所以,这块地的开发价值,突然飙升起来。” 季远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沈家也愿意在这里赌上一把。” 天蒙蒙亮,沈静姝就起床梳妆打扮。 沈父看在眼里,心里甚是欢喜:不但女儿的终身大事解决了,自己心中梦寐以求的“南城世家”项目,也拿到手了。 别墅门口,迎新的车队终于到了,顾逸飞胸口别着新郎的花朵标志,带着满脸欢笑,前来迎接沈静姝。 虽然这次订婚仓促,但在顾逸飞看来,过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先把沈家的千金搞到手。等到下次举办正式婚礼时,再大操大办,在帝京城,闹个风风光光。 沈静姝身披婚纱,缓缓走出别墅大门。此时,她的心里美滋滋的,她相信,季远航一定会把她抢走的。这些日子,她一直跟在季远航的身边,她发现,他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在帝京没有任何对手。 订婚的车队行驶到离“凯旋门大酒店”还有一条街时,车队被几辆商务车毫无章法的拦在前面。商务车内,冲出几十个手持棒球棍的人,这群人统一着装,训练有素,一看就是武装保镖。婚车上的人,不知发生什么情况,个个脸上都露出恐惧的神色,唯独沈静姝,笑意盎然。 顾逸飞望着沈静姝的表情,困惑地说:“你不怕。”然后,他突然醒悟过来,又说:“这些人是来抢婚的。” 沈静姝得意一笑;“你说对了,他们是来抢我的。” 话音未落,他们的车门被强行打开,司机不敢锁车,歹徒们手里可都拿着凶器。 “你是新婚沈静姝,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戴着墨镜的保镖对沈静姝说。是个人都知道,只有沈静姝今天穿着婚纱。 沈静姝款款走下车,在保镖的搀扶下,上了一辆商务车,她临走时,还不忘给顾逸飞一个挑衅的飞吻:“顾大少,拜拜了!” …… 顾家大少爷顾逸飞的婚车被拦,订婚新娘被人劫走,成为帝京豪门圈的一大笑话。 平时和顾大少经常在一起玩的京圈少爷们,纷纷奚落他,被人戴了一顶绿帽。其实,沈静姝连顾少的手都没牵过,哪有什么绿帽一说,纯粹是京圈少爷们的臆想。 当年,帝京第一豪门季氏的少爷,都没能娶到沈静姝,你顾少凭什么娶她,听说沈家千金被抢走,这些少爷们的心里顿时平衡了。 顾逸飞铁青着脸,来到沈家,要和沈家主理论。 沈长风一句话,让顾大少哑口无言:“顾少爷,我的女儿已经被你接出家门了,你现在跑到我的家里来要人,反了,我的女儿是在你手里弄丢的,是我该向你要人才对。” 尽管只有一群保镖出现在抢婚现场,但顾逸飞猜想,十之八、九是季远航派人干的。 他和沈越商量,如何才能把沈静姝追回来,沈越建议:“顾少,这事,不能急,再靠以前的办法,是无法把妹妹哄回来,但你也没别太担心,季远航,一个破落的季家公子,翻不起多大的浪,我们只需等待时机就行,我保证,把妹妹帮你追回来……” 顾逸飞临走时,扔下一本合同:“这是南城世家项目的转让合同,什么时候娶到沈静姝,什么时候再签订它。” …… 月亮湾别墅,一片欢声笑语,沈静姝抱着苏芷韵,又蹦又跳。 季远航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真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凤姐前来辞别:“少爷,季胜堂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考核已过关,我该走了,等什么时候需要我,再给我打电话。” 凤姐前脚刚走,管家蒋伯后脚走进来。 “少爷,今天下午,帝京市府办的人给你送来请柬:江市首明天晚上,将在帝京王府大酒店,举办一个商业酒会,宴请帝京的着名企业和集团老板,共商经济发展大计。” 第162章 让南城世家地块一文不值 月亮湾别墅,有三层,每层五间大房。 一楼住着管家蒋伯和佣人们,二楼住着沈静姝和齐欣怡。三楼住着季远航和苏芷韵。 楼顶是空中花园,还有一间玻璃房酒。坐在玻璃房里,可以遥望夜空中璀璨的星河。 季远航和苏芷韵坐在空中花园的双人吊篮椅上,品着美酒,遥看天河。 月湖的河面上,吹来惬意的晚风,花香袭来,飘满空中花园。 苏芷韵问:“老公,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季远航果断地回答:“明天参加完江市首举办的商业酒会后,我们回海州。” “回海州?” “对,回海州,那里还有我的两个仇人,杨家和余家,不把他们彻底打垮,我心有不安。” “我还以为你忘不了许秋芸呢。” “许秋芸?”季远航的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一个我的人生中曾经的过客而已。” “老公,我发现,沈家的小妮子,好像很爱你呢。”苏芷韵的话中带着一股醋意。 “别多想!” 季远航的手指托着苏芷韵的下巴,双目对视。 “我一直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如果你想让她离开我们,我可以……” “不!”苏芷韵伸出纤纤食指,轻轻压住季远航的嘴唇:“我也喜欢她,她挺让人怜的,如今连家都不想回,我愿意留她在我们的身边,除非她自愿离开我们。” “可是,万一哪天,她对我动了心,你不吃醋?”季远航故意说道。 苏芷韵用手指点着他的心脏位置,笑着说:“只要你的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就满足了。” 说完,她一个转身,压在季远航的身上,两人热吻,吊篮椅子在夜色里轻轻摇动…… 早晨,厨师已做好早餐,大家围坐在餐桌旁。 季远航对管家蒋伯说:“帮我约一下江市首的孙秘书,我上午要和他见个面。” “好的,少爷!”蒋伯回答。 “老公,约孙秘书,有什么事吗?”苏芷韵问。 “顾家的少爷太嚣张,我要让顾家付出一点代价。”季远航说道。 “是该让他吃点苦头,谁让他欺侮我们的静姝妹妹。”苏芷韵笑。 沈静姝听到后,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 “季哥哥,芷韵姐,今天的晚宴我也要参加。” “你想去?” “对呀,别忘记了,现在我可是远韵集团的总裁,还是芷韵姐正式下文封的呢。” “让她去,”苏芷韵说:“远韵集团是我最初成立的集团,我不想让更名,并入航韵集团后,它还是沿用原名,现在,郭茵是执行总裁,辅助静姝妹妹。” 季远航笑;“老婆大人,你安排就好,谁让你现在是航韵集团的董事长呢。” 蒋伯联系好孙秘书后,对季远航说:“少爷,孙秘书约您上午九点钟,在江市首的办公室见面。” 季远航点点头:“好,还有,蒋伯,你从帝京的季胜堂,抽调一部人,准备到海州去,成立季胜堂海州分部。” “少爷,你上一次就说过要回海州,所以,我早就准备了一队人马,他们随时可以起程去海州。” “去海州的人,薪资都翻一倍,作为远离帝京的异地工作补偿。” “好的,少爷!” 季远航一行人,来到帝京市府办公大楼,孙秘书早就站在大楼的接待大厅,等候季远航的到来。 作为江市首的首席秘书,站在大厅亲自接待季远航,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能猜测到季远航的显赫身份,纷纷给他们一行人行注目礼。 市首办公室,孙秘书命人为季远航等人沏茶,并歉意地说:“江市首听说你要来,想亲自接见您,可是,临时有急事,出门了。” 季远航笑道:“无妨,找您孙秘书,就行了。” 孙秘书回答:“季总,有什么想法,您只管提出来,能够办到的,我一定照办。” 季远航说:“首先呢,我向市府追加一百亿,无偿赠与帝京市府。” 孙秘书一听,心脏都快跳出来,现在市府资金紧张,这一百亿,对帝京市府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他一把握住季远航的手;“我代表江市首,代表帝京市府,代表帝京人民,感谢您的赠与。” 季远航又说:“我现在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请孙秘书向江市首汇报。” “您提出来,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尽量满足。” 季远航笑:“当然不违犯原则,而且,对市首来说,一句话的事。” “‘南城世家’对面有一个光明机械厂,已经倒闭,市府准备规划成一所重点小学?” “是这样的。” “我知道市府资金紧张,我准备先垫资修建这所重点小学,造福帝京人民,但是,这所学校,我想重新选址,修在‘南城花园’地块对面的红星电子厂,红星电子厂也已经倒闭,市府一直没办法安置工人,我可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红星电子厂的所有职工,全部并入航韵集团,重新安排上岗。” “这简直是太完美了,既解决下岗职工的就业,又解决建设学校的资金缺口。只是,原来的光明机械厂,你打算怎么办?” 季远航笑道:“我在这里建设一个现代化的垃圾处理站,解决帝京的环保问题。” 孙秘书高兴的,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季总,你的商业眼光和格局,太伟大了,市府现在资金缺口大,你先垫资修建学校和垃圾处理站这两个项目,等市府以后资金充裕,一定会加倍补偿给您的。” 季远航:“我希望你今天汇报给江市首,我今天就要结果,今天市府要举办的商业晚宴。” 孙秘书马上说:“我知道季总的意思,我会建议召开市首特别办公会议,定下此事,然后,在晚宴上公布。” 季远航颔首:“那我就提前感谢江市首和孙秘书,对我工作的支持。” 苏芷韵听到“南城花园”,心里一喜:那不是我们苏氏集团的地块吗,季远航这是要帮我们苏家呀! 季远航看见苏芷韵面露喜色,便凑近她耳边说:“喜欢吗?意外吗?” 苏芷韵点点头。 季远航悄声说;“等会儿去你家,把它作为贺礼,送给我的岳父大人!” 第163章 顾家大少爷彻底绝望 中午,在苏家别墅里,苏天睿得知“南城花园”地块对面的红星电子厂,将改建为重点小学后,乐得合不上嘴。 这一规划的改变,可以让苏天睿这块地的开发营收多出百亿。 席间,苏天睿频频举杯,敬季远航。 苏家大少爷苏子恒得知今天的商业晚宴上,市府将公开这一信息,也是喜不胜收,因为,他现在是苏氏的董事长,这些成绩,自然要记在他的功劳簿上。 苏子恒举起酒杯,讨好地问季远航:“季总,你什么时候和我妹妹举行婚礼?” 季远航微笑着解释说:“我和芷韵商量好了,等我回到海州,处理完一些私事,就回帝京完婚。” 苏子恒:“好,我等你们回来。” 中午,大家正在吃着饭,苏芷韵的小哥苏子言回来,后面还跟着郭茵。 郭茵看见季远航他们,脸刷地红了。 季远航笑道:“郭茵,谈个恋爱,还害羞起来了。” 苏芷韵也笑:“就是,别怕,如果我哥对不起你,你告诉我,我来修理他。我们航韵集团的女人,可不是随便让人欺侮的。” 郭茵红着脸说:“老板,芷韵姐,你们别说了,子言哥对我很好的。” 苏子言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我怎么敢对不起茵茵,你们航韵集团的女人,一个个都厉害着呢。” 沈静姝得意地说:“子言哥,你知道厉害就好!” 苏子恒说:“弟弟,一起坐下来吃?” 苏子言连忙摆手:“我们吃过了,我回来找件像样的衣服,晚上参加市首组织的商业宴会。” …… 江市首组织的商业晚宴,在帝京王府大酒店举行。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穹顶垂下几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每一片棱镜都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嘉宾们按照传统礼仪入座,桌上摆放着精美的中式餐具,青花瓷的盘碗、象牙筷子,无不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大家互相敬酒,说着吉祥的祝福话语,笑声在宴会厅中回荡。 餐桌上,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中式菜肴陆续上桌,宾客们品尝着美食,交流着家常。 孙秘书代表市府向到场的嘉宾致感谢词。 江市首因公务繁忙,没能到场,孙秘书领着几个市府的工作人员,代表市首到每桌敬酒。 顾家大少爷看见季远航的身边坐着沈静姝,心里极度地不平,他端着酒杯,来到季远航的桌前。 他带着挑衅的口吻说:“我发现,你们这桌上,来的都是各行业的老板和精英,怎么,这个季家大少,一个破产公司的老板,也混了进来。” 桌上,除了季远航、苏芷韵、沈静姝,郭茵,还有苏子恒、苏子言两兄弟,其余的,是几个帝京集团的老总。 季远航冷眼看着他。 苏子恒立即站起身说:“顾少,你胡说什么呢?季少如今可是航韵集团的掌舵人。” 顾逸飞指着季远航,讥笑道:“就他,还航韵集团的掌舵人,你们知不知道,航韵真正的老板,是国的首富比尔·巴菲。我在银行监管局的朋友说,这次狙击季氏集团的资本1000亿,就是来自比尔·巴菲家族的资本。” 季远航骂了他一句:“你就是个白痴。” 顾逸飞见状,居然没有生气,还得意地说;“看,让我说中了,开始恼羞成怒了。” 沈越不知什么时候端着酒杯,来到这桌酒席前,他站出来为顾逸飞作证道:“顾少说的没错,季氏早就破产了,季家家主前不久,还向我父亲借钱还债。” 苏子恒兄弟是知道内情的,见他们如此自信,感到有些好笑:这顾家大少和沈家大少,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连具体的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到于餐桌上的其他老总,则是一脸的困惑,不知真假。 季远航慢悠悠地站起身,望着顾逸飞,一字一句地说:“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一夜之间,损失百亿。” 顾逸飞听后,哈哈大笑:“什么,让我一夜之间,损失百亿,” 沈越和顾逸飞两人相视一笑,沈越嘲笑道:“顾少,我没听错,这位季家大少,难道是帝京的市首,还是什么超级神豪,能让你一夜损失百亿?” 季远航无所谓地说道:“那你俩就等着看好戏喽!” 这时,孙秘书走上宴会主席台,说道:“今天下午,江市首召开特别办公会议,形成以下决定:南城的红星电子厂和光明机械厂的改制和重建工作,将交给航韵集团全权负责。下面,我们有请航韵集团的代表季远航先生上台,为大家详述这两家工厂的具体改造规划。” 宴会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季远航从餐桌上站起身,鄙夷地看了顾逸飞和沈越一眼,然后向主席台走去。 沈越见状,走到沈静姝的身边,悄声问道:“妹妹,季远航真的是航韵集团的老板、” 沈静姝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笑容:“怎么样,我跟你和爸爸都说过,可是你们不信!” 顾逸飞则是一副打死我也不信的表情,呆呆地望着季远航。 季远航站在台上,目光傲视众人。 他清了清嗓子,说:“经过集团董事会研究,我们决定,在南城世家对面的光明机械厂,兴建一座全球最现代化的垃圾处理厂,它将解决传统的垃圾焚烧和填埋,采用最先进的处理方式。” 顾逸飞听到这话,浑身冰凉,感觉整个世界就此坍塌,将他埋葬在黑暗中。 季远航在台上继续说道:“南城花园对面的红星电子厂,我们将在原厂址兴建一所帝京市的重点小学,解决这一区域孩子就学难的问题。” 台下一片议论声,然后,苏子恒两兄弟带头鼓掌,接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响彻宴会厅。 “不行,不能让季远航修改原来的规划方案,”顾大少心里急了起来:“这一切,都是季远航有目的报复。” 他连忙跑到孙秘书的面前,哭诉道:“孙秘书,不能让季远航修改规划,他这是有意识的破坏市政建设,故意要报复我们顾家。” 孙秘书打断他的话说:“胡说八道,这是今天市首特别办公会议决定的,你也敢质疑?你们顾家想和市府作对吗?” 顾大少此时,也顾不得脸面,他冲到季远航的面前,声泪俱下:“季大少,你不能随意修改规划,求你了,不要把垃圾处理厂,建在南城世家的对面。” 顾逸飞此时很清楚,如果这个规划成真,南城世家项目就会彻底崩盘,不但损失超过百亿,光是用户前期的赔偿金,就是天文数字,毕竟,他们前期项目宣传的重点,就是这所重点小学,如今涉嫌虚假宣传,就等着给客户赔偿! 不行,我一定要取得季大少的谅解,让他把规划方案改过来…… 第164章 离别帝京的前夕 季远航走下宴会主席台。 顾逸飞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嘀咕:“季大少,季大少,你不能这么做。” 季远航停下脚步,回头:“你怎么像个赖皮狗,老是跟着我。” 顾逸飞带着哭腔说;“季大少,求你了,你不要这么恶毒,这么残忍,你不能这么对待顾氏集团。” 季远航感到好笑:“我恶毒残忍吗?我修学校,修垃圾处理厂,为帝京人民造福,有错吗?” “可是,你不能把垃圾处理厂,建在我们的项目对面呀?你可以再找一块空地建设垃圾厂,不好吗?我们顾氏愿意出钱,帮你建设垃圾厂,不要你出一分钱,怎么样。” 顾逸飞连忙和季远航打商量。 季远航讥笑:“你们顾氏,只配和垃圾厂建在一起。” 眼看季远航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顾大少绝望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机;“季大少,你非要和我们顾氏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们顾氏在帝京,也不是吃素的。” “好啊,顾大少爷,我等着你!” 季远航感到这个顾大少爷真是自不量力:我可以随手就摧毁帝京第一豪门季氏,你小小一个顾氏,又岂在话下。 绝对的力量,来自绝对的势力,而资本,就是绝对的势力! 但是,他也知道,像顾大少这种人,很容易走极端,成为亡命之徒。 宴会结束,回到月亮湾别墅后,他就给凤姐打电话。 季远航;“凤姐,我准备回海州,处理一些私事,不过,帝京的顾家,有个叫顾逸飞的少爷,你给他一点教训,我担心离开帝京后,他对我的家里人不利。” 季远航不自然地想起家中的父母和姐姐,虽然父亲和姐姐有负自己,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他还是不想他们出什么意外。 “放心,少爷,我会保护好你的家人,你就放心去海州!” 夜深人静,夏虫低鸣,皎皎月光,如溪水一样,流淌在别墅三楼的主卧室。 苏芷韵如小鸟一般,蜷缩在季远航的怀中。 “老婆,刚刚在帝京稳定下来,就让你离开家人,和我一起去海州,你不会怨我!” “夫唱妻随,这一辈子,天涯海角,只愿随你一人。” “有你相随,夫复何求!” 季远航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 顾逸飞心中气愤难平,邀请几位经常在一起玩耍的帝京少爷,来到“天上人间”ktv疯狂。 他在道上也认识一些朋友,听说“天上人间”的保安队长,混名叫“石头哥”的,是“暗夜”组织的人,顿时酒精上头,叫人请来石头哥。 石头哥姓肖,石头哥的名气这一带很响亮,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石头哥听说有豪门少爷想认识自己,这是“杀猪”的好机会,便带着几个手下,来到包厢里。 包厢里乌烟瘴气。 暧昧的灯光下,几个陪酒女郎,坐在少爷们的腿上,猜拳划掌。看见石头哥到来,一下全部规矩起来。 顾大少爷微醉,睁着迷离的双眼,对石头哥说:“石头哥,我出一百万,想请你教训教训仇人,行吗?” 石头哥在他的身边坐下,搂住他的脖子说:“兄弟,行是行,但行情你可能还不懂,第一,要看教训什么人,第二,要教训到什么程度,才能谈价。比如,你想要他一条胳膊,一百万,一条腿,二百万,知道吗?” 顾逸飞掏出手机,打开季远航在宴会上讲话时的宣传视频,结结巴巴地说:“好,依你,多少钱都行,就、就是这个小子,你帮我狠狠教训一下他,一只胳膊,一条腿,三百万成交。” 靠,这人怎么眼熟的很,他拿出手机,打开凤姐发送的季远航照片,这不是凤姐要求保护的人吗? 石头哥沉着脸,问他;“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他叫季远航。” 石头哥一听,火冒三丈,顺手操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朝顾逸飞的头顶,狠狠砸去。 “去你妈的,不想活了,敢对季少下手。” 顾逸飞一下被砸醒,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一脸。 “石头哥,你怎么打我呀?小弟哪里得罪您了,是说错什么话了吗?”他捂住头,哭着问。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连季少的主意你也敢打。” “我的亲哥,你们暗夜的人,还怕一个破落的家族少爷不成?” 石头哥二话不说,又是一酒瓶子,砸在顾大少的头上,他顿时有些魂飞魄散: “别打了,别打了,石头哥,我不打季少的主意了。” “记住,季少的一根毛也不许碰。他可是凤姐要保的人。” 听说暗夜组织在北城赫赫有名的凤姐,顾大少爷和一起鬼混的少爷们,顿时吓傻了眼。 …… 第二天中午,季远航在“君临天下”大酒店,宴请帝京的朋友,作为去海州前的告别。 除了自己在帝京的亲信,还邀请了邹叔、兰爷和他手下的四大金刚:龙哥、虎哥、豹哥、凤姐。 季远航向他们一一敬酒,然后说道:“各位叔伯,我回海州,帝京若是遇到麻烦事,还望你们帮助,罗叔和郭茵两位老总,在帝京负责,就拜托你们了。” 邹叔笑道:“你安心去处理海州的事,当年你爷爷对我和罗宏生,有救命之恩,我们会帮你守住这份家业的。” 兰爷说:“少爷,你若是在海州有什么麻烦,来个信,我随时调人去海州。” 季远航:“感谢兰爷,感谢您手下的三位兄弟和凤姐。” “哪里,少爷您客气了!”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邹叔接着说:“少爷,你爷爷当年还留了一个棋子,在澳城。” 季远航;“您说的是霍连城,霍叔叔吗?” 邹叔点头:“不错,澳城离海州比较近,两城隔海相望,你若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出面。” 季远航回答:“好的,邹叔,我记住了。” 他又对康卫平说;“卫平,吃完中饭,你就飞往海州,把别墅给我落实,面积越大越好。我们明天起启程前往海州。” 中午宴会结束后,季远航去看望姐姐。从有记忆开始,是姐姐手把手地拉扯他长大。 阳光顺着窗檩照进来,画室很宁静,姐姐季雨汐,坐在画板前,专心地绘画。 看见季远航来看她,脸上露出歉意地微笑:“弟弟,感谢你对家里的照顾,也感谢你让我能专心绘画,实现自己的梦想。过去,对你做错了事,姐姐向你说声对不起!” 季远航也微笑;“姐姐能实现人生的梦想,我也感到高兴。过去不好的事,我都忘记了,我只记得过去美好的事,只有这样,人才能快乐地生活。” “嗯,姐姐记住了,弟弟,你多保重。” “你也一样,多保重!” 第165章 许静瑶想进军演艺圈 飞机在海州机场降落。 航韵集团旗下的汐远公司总裁康卫平,涛玥科技有限公司的孟涛、文玥,都来接机。 汐远海州公司、涛玥科技公司如今都归属于航韵集团,航韵集团已成为龙夏国的巨无霸企业。 季远航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汐远海州,坐在办公室,孟涛向他汇报涛玥科技的情况。 现在的涛玥科技,完全步入正轨,产品供不应求,龙夏国90以上的车企,都抢着要和涛玥科技签订合同。其核心技术就是速传sc装置。 “老板,现在的杨氏新能源集团,几乎已经停摆,他们的总裁杨宇几次找我们,要求我们收购他们的产品,他甚至还提出与我们公司合并。”孟涛说。 “他想得美。”季远航冷笑:“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个杨氏新能源集团就会破产。” 季远航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吃掉这个杨氏新能源集团,这个公司在杨氏手里就是一堆废铁,可是,如果到了自己手里,就可以让涛玥科技公司的产能扩大十倍,何乐而不为。 康卫平汇报说:“老板,现在,我们在海州的汐远集团、涛玥科技、远韵集团都并入了帝京的航韵集团,海州的商界都被这条消息惊爆了。海州督府认为这是帝京的资本和企业进军海州的前奏。非常重视。昨天,正巧碰上督府办的张主任,他非常想认识一下航韵集团的总裁罗宏生,必要的话,督府将派特别代表前往帝京,我告诉他,这几天,航韵集团的代表将来海州,我没有告诉他是谁。您看,有没有必要,和张主任见上一面?” 季远航沉思片刻,说:“可以,你告诉他,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今天刚到海州,请他确定见面的时间。” “蒋伯,我们季胜堂的人,在海州都安排好了吗?”季远航问站在身边的蒋伯。 “少爷,全部安排到位,我们在海州开了一个堂口,对外的称号是海州季胜堂武术协会。” “嗯!”季远航赞许地点点头。 “老板,别墅已经买好,是一栋独立的大院,在江边,名叫‘望江一号’别墅。” “好,大家没事了,都各自回办公室休息,蒋伯,你负责季胜堂武协,要务必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随叫随到。” 可能是连日来的奔波,季远航感到有些疲倦,他仰靠在沙发上,苏芷韵见状,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按摩太阳穴。 “姐夫,不,远航哥哥!”门口传来甜甜的叫声。 “静瑶妹妹,你怎么来了?”季远航吃惊地睁开眼,只见许静瑶拖着行李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 “这你还不知道吗?静瑶妹妹应该是放暑假了呀!”苏芷韵笑着说;“快进来坐。” 天气炎热,许静瑶的额头,冒着一层细细的汗珠,苏芷韵给她拿了一盒纸巾:“快擦擦汗,房间空调冷,别凉汗了!” 季远航站起身,看着许静瑶,忽然想起自己在帝京的这段时间,竟忘记去看她了,本来有几次,想着去学校看看她,可是,自己在帝京,一直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刚刚想去学校,就被别的事情打断。 苏芷韵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季远航亲切地问:“在学校还好?” 许静瑶点头,脸上挂着笑:“很好,上次有个同学天天纠缠我,后来,郭茵姐派人专门教训了他一顿,就老实了。” 季远航说:“下次你回学校,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厉害的姐姐,包你以后在学校横着走。” 他指的是凤姐。 许静瑶眼睛眨了眨,说:“远航哥哥,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哟。” “你说!” “我参加学校的表演艺术协会,排了一出话剧,演出后,效果很好,有个导演看中我,说我有表演天赋,帮我接了一部电影,下个月开始试镜。我要听哥哥你的意见。” “你想演电影?你是不是很喜欢表演艺术?” 许静瑶怯生生的点头,害怕季远航不同意她的想法。 季远航知道演艺圈是个大染缸,但也可以出淤泥而不染,既然许静瑶想进去,他当然要保护好她。 “那个导演叫什么名字?”季远航问。 “他叫裴轩。”许静瑶答。 “裴轩,没听说过,芷韵,你查查帝京的演艺圈里,有没有叫裴轩的导演。” 远韵集团的远韵传媒,就是从事影视文化的,在海州,还曾签约影视明星韩冰,正在拍摄青春剧《远去的时光》。 苏芷韵说:“帝京的演艺圈,不是海州能比的,这样,我打个电话问问。” 郭茵很快就打听到裴轩的情况:二十九岁,是帝京影视圈的新晋导演。 “听说这个裴轩,刚刚结婚,至于人品嘛,现在还不清楚。老板,你也知道,演艺圈的人,本身都是学表演出身的,很善于伪装。”郭茵电话里回答。 “嗯,我知道了。” “静瑶,你可以接拍这部电影,不过呢,我会让郭茵姐姐在帝京,帮你把好关。” “远航哥哥,你这是同意我试镜了。”许静瑶一把拉住季远航的胳膊,高兴地说道。 季远航不忍心让她的梦想破灭,既然她爱表演,进入演艺圈也可以,自己到时候让凤姐安排人保护她就是了。 “老公,如果静瑶妹妹喜欢表演,我们远韵传媒,将来拿出资源和金钱,力捧她,如何?”苏芷韵建议道。 季远航笑道:“当然可以啊,等静瑶毕业后,让她进入我们的远韵传媒。这个裴轩的电影,就让静瑶当成一次试验。对了,远韵传媒《远去的时光》,还没有杀青吗?” 苏芷韵:“应该快了,凭借韩冰的名气和流量,这部片子,不说大赚,小赚没问题,票房将来应该不差的。” 康卫平敲门进来。 “老板,督府的张主任,听说帝京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来海州,非常重视,他明天将在云宫大酒店举办盛大的欢迎宴会,他想宴请海州的众多知名企业家,和你一起见个面,共商海州经济发展的大计。” “见个面,有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吗!” 第166章 杨氏集团妄想百亿投资 季远航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的金色领航舵前,用右手轻轻转动舵柄,然后,意味深长地说:“康助理,你告诉督府的张主任,明天的欢迎宴上,我将拿出百亿投资,扶持海州的企业。” 康助理,是季远航喜欢对康卫平的称呼,尽管他现在是汐远集团的总裁。 “好的,老板。” 康助理走后,季远航又想起这三年间,在许家的种种情形,痛苦总是比欢乐多,但许静瑶带给他的,永远都是宁静和快乐。 “静瑶,你的家里还好?” “不好!”许静瑶神色黯淡的说:“姐姐所在的公司都快破产了,她的股票一文不值。爸爸天天赖在医院时,妈妈整天不在家,爷爷守着老宅,哥哥天天在社会上鬼混。家里要维系着巨大的开支。前不久,姐姐还开口向我借了三个亿,说是要在市中心开一间咖啡店,为自己找退路。” 季远航听后,有些唏嘘不已。 许静瑶可怜巴巴地望着苏芷韵,说:“芷韵姐,这次回来,我不想回家,我晚上要和你一起住。” 季远航笑着说:“静瑶,你现在可是个小富婆哟,要不,给你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 许静瑶摇头:“不要,我一个人住害怕。” 苏芷韵伸出手,摸摸她的脸蛋,笑道;“好了,跟我们去住‘望江一号’别墅,专门给你腾一间房。” 许静瑶朝季远航望了望,那张清纯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颜。 …… 杨氏新能源集团办公大楼,也就是原来的许氏集团大楼。 许秋芸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愁云密布。 整个许氏家族生存的担子,如今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感觉自己娇小的身躯不堪重负。 田晓乐走进来,告诉她,咖啡店门面的装修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去验收? 许秋芸说:“你按合同验收就行,我就不用去看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工厂没有订单,积压的电池又卖不掉,她的头每天都是大的。 “芸姐,告诉你一个大好消息。” 杨宇手捧鲜花,笑容满面地走进办公室。 “你怎么又来了?我告诉过你,不要天天送花了。” 杨宇没有理会她的话,他将花瓶中的旧花抽掉,换上他手中的鲜花。 “态度好点,行吗?怎么,你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嬉皮笑脸的说。 许秋芸没有好脸色地回答:“杨宇,我还了你一条未出生的小生命。我们已经两清了,互不相欠。” 她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作痛。 “好,不说这些,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听吗?” “没兴趣!” “噢,不,你一定感兴趣。先说不好的消息,你的前夫哥,原来是帝京许氏集团的大公子,可惜,他和他的私生子兄弟两人,争夺家族继承权,两败俱伤,如今帝京的季氏集团被破产清算了。” 什么?许秋芸的心紧紧一缩,这段时间,她被许氏家族的琐事天天缠身,根本没有关注发生在帝京的事。 明明是前夫的事,与她何干,为什么她还会紧张。 “杨宇,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你幸好和他离婚了,如今,他的汐远集团和涛玥科技都属于帝京航韵集团,我在帝京的朋友查到,让季氏集团破产的航韵集团,属于国首富比尔·巴菲,为了搞垮季氏集团,他们从国调集了1000亿资金。你的前夫哥也够可怜的。”杨宇得意洋洋地说。 “我不想听他的消息,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许秋芸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难受。 “那就告诉你好消息。”杨宇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明天晚上,海州督府举办欢迎宴会,帝京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将莅临海州,并将带来一百亿的投资。我们杨氏集团也在受邀之列。” “那又怎样?现在杨氏集团的现状,你还不知道吗?还妄想拿到百亿投资?” “那可不一定。”杨宇故作神秘地说:“说不定,我们能拿到这百亿投资呢?实话跟你说,这次在云宫大酒店举办的欢迎宴会,经过我父亲与督府办商量后,决定由我们杨氏集团承办,督府把这么重要的晚宴交给我们,足以知道我们杨氏集团在海州的地位,这百亿投资,大概率会落到我们杨氏集团。这就是我带给你的好消息。” “但愿如此!” “明天晚上,你陪我一起参加晚宴。” “嗯,好的!” 许秋芸开始期待明天的晚宴,期待杨氏集团能拿到百亿投资。 她心想:如果明晚真能拿到航韵集团的百亿投资,就可让杨氏新能源集团快速转型,摆脱如今的困境。到时候,杨氏的股票就能稳定,自己的股票就会有市场价值,到时候,再卖掉自己的股票,她不想再当什么杨氏新能源集团的股东,她想退出这个商圈,专心去当咖啡店的老板。 她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妹妹的建议,卖掉股票。 …… 季远航一行人,乘车来到望江一号别墅。这里是海州的东郊,离主城区不到一里路,位于东江山脚下。 在别墅群中,望江一号是楼王,占据最好的位置。 暮色降临,虽是晚夏,但海州的夏,给人的感受,与帝京是不一样的,此时,江风裹挟着湿润的凉意,掠过这座临江而立的别墅。 别墅的主体建筑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沉稳地卧在江畔。外墙是浅米色石材,泛着淡淡的光泽,与江边的鹅卵石有着相似的质感。 夕阳的余晖为建筑镀上一层薄金。 管家蒋伯早已安排好晚餐。 季远航和苏芷韵、沈静姝、齐欣怡还有许静瑶,围坐在餐桌旁,厨房的厨师还在做菜,一道道美食,冒着腾腾热气,被佣人端上来。 蒋伯来到季远航的身边,俯下身说:“少爷,刚才康总让我告诉您,明天的晚宴,是由杨氏集团承办的。” “是吗!看来杨氏集团很期待明天的晚宴。”季远航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临江面的整面墙,室内暖黄的灯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温柔地洒向江面。 第167章 决定和雅婷日化公司合作 早晨,下过一场大雨,城市的道路,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齐欣怡开车,季远航坐在副驾驶,车后座,坐着三个女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笑不停。 季远航回头说:“静瑶,你不是喜欢表演吗?等会儿,我会约影视明星韩冰过来谈事,完了,让她带你去片场。” “远航哥哥,一言为定,不许骗我。” “好了,放心,我昨晚和远航商量了,让你这些天,跟着韩冰去片场,让大明星指导你,好好学表演。”苏芷韵笑着补充道。 车在汐远海州大厦门口停下,季远航走下车,看见一个佩戴保安小组长标志的人,正在指挥保安各就各位。他觉得这个小组长十分眼熟,仔细回忆,想起他就是骆小宇。薛勇的作文“最难忘的朋友”文中的主角。看来,他的腿伤已经痊愈。 看见季远航,他连忙敬礼:“老板好!” 季远航打招呼:“骆小宇,骆大叔!” “恩人,您还记得俺。”骆小宇热泪盈眶。 “当然记得,大婶呢,她还好?” “我老婆很好,她在集团大楼里做保洁。” “好,好!” 季远航和他握握手,然后,走进大楼,看见骆小宇的夫人申红,推着保洁车,从大堂里经过,季远航没有打扰她,和苏芷韵一行人,径直来到电梯前。 正巧,保安部长于海走过来,他在季远航耳边小嘘几句,季远航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去忙!” 齐欣怡进到办公室后,开始麻利地收拾整理房间。许静瑶见状,便上前帮着她一起收拾。 苏芷韵和沈静姝去了同在大楼办公的航韵投资。 没过多久,苏芷韵接到韩冰到来的消息,便和沈静姝一起,到大楼的接待大厅,接韩冰和她的男朋友符星文,一起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 韩冰如今是远韵传媒的签约艺人,也是公司目前最当红的明星之一。 季远航与她俩分别握手,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季远航笑着问:“韩大明星,电影《逝去的时光》进展如何?” 韩冰摘下大墨镜,矜矜一笑,说:“很快就要杀青了,样片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送给你品鉴品鉴。” 季远航拉过沈静姝,说;“我把这个小妹妹放到你身边,跟着你学习几天,你不会在意。” “老板说的哪里话,这是我的荣幸。我会好好带她的。” 季远航看见坐在旁边,表情局促的符星文,笑问:“符大教授,我投资的化学实验室,如今有没有搞出成绩?” “季总,当然有成绩,我最近研究出两款化妆品,一款为美白肌肤的产品,一款为抗衰老面霜,我临床做过试验,效果非常好。”符星文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研究报告,递给季远航。 季远航接过报告,他只看最后的几页结论。 “不错,你认为,在海州,有哪些企业,适合大规模生产这种产品?”季远航问。 “我认为,海州的雅婷日用化妆品公司,他们势力雄厚,而且生产的化妆品,在广大用户中,口碑也很好。”符星文答。 “这个雅婷日化,是不是叶氏集团旗下的公司?” “对,就是,它们的总裁叫叶雅婷。” 韩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歉意地说:“对不起,季总,我今天还有几个镜头要补拍,就先告辞,你和我男朋友慢慢聊。” “静瑶妹妹,我们走!” “我让欣怡送你们。” “不用,季总,我的经纪人正在车上等我,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地把小妹妹给你送回来的。” 韩冰带许静瑶走后,季远航想起自己几个月前,装腿伤住院时,曾留过叶雅婷的电话。 他翻到叶雅婷的电话,拨打过去。电话里,传来叶雅婷吃惊的声音:“季总,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当然是有好事找你啦。” “我以为,你早我把给忘记了呢,有什么好事?”叶雅婷高兴地问。 “来汐远海州大厦的董事长办公室,我等你。” 在季远航的记忆里,叶雅婷与许秋芸的其他几个闺蜜,完全不一样。至少,对自己的态度,是比较友善的。所以,他愿意和她合作,给她投资。 叶雅婷匆匆地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鼻尖上,细细的汗珠,在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闪着晶莹的碎光。 “这么急做什么,来,先坐下来,擦擦汗。” 季远航给她递过纸巾。 苏芷韵笑着给她递过一杯茶。 “介绍一下,这位是海州大学的教授符星文。” “符教授,久仰大名,在我们这个行业内,符星文的名字如雷贯耳。” 看来,叶雅婷对符星文是仰慕很久。 符星文一番谦虚后,把他的研究成果报告,也给她送了一份。 叶雅婷看后,很惊讶,原来,符教授还有如此的研究成果,如果转化成产品,一定非常受市场欢迎。 “符教授,你这是打算把研究成果卖给我吗?”叶雅婷迫不及待地问。 季远航这时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刚才查过你的雅婷日用化妆品公司,规模还是太小了,我觉得,符教授的产品,会引爆整个行业,在全国范围内产生影响力,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叶雅婷担忧地回答:“这是大好事,只是,最近叶氏集团的资金链也非常紧张,恐怕没有多余的资金扩大生产线。” 季远航笑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明天督府举行的欢迎宴会,你知道?” 叶雅婷:“我知道呀,是欢迎帝京的航韵集团特别代表,听说,航韵集团要来海州,并准备给海州的企业投资百亿。” “现在,我的汐远集团就是航韵集团旗下的公司。” “这我倒没有注意。”叶雅婷回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她对季远航的情况一无所知,也属于正常现象。 季远航给康卫平发信息:来一趟我这里。 然后,他对叶雅婷说:“明天,百亿投资,我就给你的雅婷日用化妆品公司,我和符星文的化学研究室,与你合作,至于这百亿投资,算入股也好,算免息借贷也行,怎么样?” 叶雅婷听后大吃一惊:“季远航,难道你就是帝京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 季远航微笑颔首。 康卫平进来,季远航介绍他们认识后,指着康卫平对叶雅婷说;“以后,你就和这位康帅哥联系,合作投资的事宜,你们俩商定就行。” 第168章 杨氏集团梦碎宴会厅 季远航的专车,在“云宫大酒店”的门口停下,酒店的服务生马上跑来打开车门。 “老板,我跟你一起进去。”齐欣怡下车将钥匙交给服务生,跑到副驾驶,对季远航说:“这里是杨家举办的晚宴,我怕杨家的人对你不利。” “行!” 苏芷韵和沈静姝从后排下车,跟在季远航后面,一起进入酒店的大楼。 刚刚进入酒店的大堂,就遇上杨宇和许秋芸,还有余灿、何悦和叶雅婷。 叶雅婷发现季远航一行人后,给了季远航一个会心的眼神。 杨宇却趾高气昂地走到季远航面前;“哟,这不是帝京季氏家族的大公子吗?怎么,今天来宴会厅混饭吃?” 许秋芸神情复杂地望着季远航,千言万语,却只化成一句不疼不痒地问话;“你也来参加宴会,季氏破产了?” 看似关心,实则担忧。 杨宇不满地说:“芸姐,你跟一个破落的大少爷,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季远航轻蔑地笑道:“我的事,好像与你们没关系。” 杨宇瞪眼道:“这是我们杨氏承办的欢迎酒宴,帝京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将要来出席,你们来这里,不是纯粹捣乱吗?” 季远航笑;“你们杨氏都快破产了,还在这里叫唤。” 杨宇肚子里虚火一下升起来:“你们季氏已经破产,你没资格来这里。保安呢,把他们轰出去。” 酒店里几个值勤的保安一看,是举办方的杨大少爷在下命令,连忙围上来。 叶雅婷知道季远航的身份,连忙站出来说;“杨少,你没有资格赶他走的。” “咦,叶雅婷,你怎么帮他说话?我没资格赶他,他是谁呀?很牛吗?” 叶雅婷说:“他就是帝京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 许秋芸听后,摇头道:“雅婷,你不是在说胡话。他怎么可能是特别代表?” 杨宇哈哈笑道:“他是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雅婷,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特别代表?” 苏芷韵和沈静姝站在旁边好笑,看来,这个杨宇又要作妖。 “你们还不动手,把这四个人赶出宴会厅。” 季远航心里好笑:他怕是忘了,就这三个保安,还想赶走他们。 还不等保安出手,齐欣怡一顿输出,三个保安顿时捂着腿躺在地上嚎叫。 叶雅婷和许秋芸连忙劝杨宇收手。 杨宇脸上有些挂不住,难不成,你身边一个女保镖,还能对付酒店所有的保安。 “好,你给我等着。”他拿起电话,接通酒店的值班经理:“有人在酒店闹事,把所有的保安都调过来。” 沈静姝捂嘴窃笑:“季哥哥,你把事情闹大了!” 没过多久,值班经理,带着一群保安,来到酒店大堂。 季远航警告杨宇;“杨宇,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你要后悔一辈子。” 杨宇嚣张在说:“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后悔过。经理,把这群人赶出宴会厅。” 齐欣怡见状,正准备擒贼先擒王,对杨宇动手,就听见大门传来一阵喝斥声:“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在督府举行的宴会上闹事。” 季远航扭头一看,只见督府办的张主任,在杨氏家主杨浩、余氏家主余立峰、何家家主何洪军等人的陪同下,走进宴会厅大堂。 张主任显然发现了季远航,隔着老远就伸出手,笑着说;“哎呀,季代表,你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季代表?!杨宇等不知道季远航身份的人,都被惊住了。 杨家家主杨浩,和张主任一起过来,肯定是知道季远航的身份,他二话没说,快步走到杨宇面前,一耳光扇去,打得他脑袋里嗡嗡作响。 “你这个逆子,竟敢对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季先生不敬,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快向季先生道歉!” 杨浩厉声斥责道:“跪下,给季先生道歉。” 杨宇一脸懵逼,半天才回过神,他一下跪在季远航的面前,连声说:“对不起,季代表,对不起,季代表。” 心里却有一百个疑问:季氏集团不是破产了吗?他季远航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摇身一变,又成了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 季远航没有理会杨氏父子,和张主任一路谈笑着,走进宴会大厅。 沈静姝冲着跪在地上的杨宇,来了一句:“这下知道我家季哥哥的厉害了,你以见到季哥哥,绕道走!” 杨宇感到这下脸丢的实在太大了,开始想着以后怎么报复季远航。 杨家主杨浩却是忧心忡忡:儿子这么一闹,百亿投资肯定没有希望了。 叶雅婷对许秋芸小声说道:“我说了他是航韵集团的代表,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许秋芸望着季远航和苏芷韵挽手前行的背影,心中懊悔不已:这一切,本该都属于自己的,可是,自己脑残的一番行为,葬送了美好前途。 她突然有一种深深的领悟:爱情的世界里,真的只能放两把椅子…… 宴会厅,张主任一番致辞后,便请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季远航上台讲话。 季远航走上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在灯光下,泛着冷峻而沉静的光。 他目光深邃地扫过全场,然后,露出一抹微笑:“各位都知道,我们航韵集团进驻海州,将为海州的经济注入强大的活力。这次,我们百亿投资,经过董事会研究决定,投给叶氏集团旗下的雅婷日用化妆品公司,我们十分看好这家公司的前景。” 季远航有意识地停下来,宴会厅里,传来一阵阵的议论声和惋惜声。 他知道:有人不甘心,有人不死心,毕竟,这笔巨大的投资,让叶氏集团一家占有,会让很多人眼红。 季远航接着说:“不过,各位在座的企业家老板们,如果你们有什么好的项目,但是缺乏资金的,可以向航韵集团在海州的汐远公司申请,如果项目合适,我们航韵集团一定给予资金扶持。” 宴会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因故没能参加晚宴。 叶雅婷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坐在她身边的老板们,纷纷向她表示祝贺。 杨家家主杨浩的心里,对儿子不成器的愤怒,已经压抑到极点,只差爆发了。 许秋芸望着灯光下的季远航,心里如一潭死水…… 季远航站在台上,用余光瞥了杨氏父子一眼:杨氏集团,是时候,让你们长长记性了…… 第169章 准备对杨家的酒店下黑手 晚宴结束,回到望江一号别墅。 季远航问蒋伯:“静瑶还没有回来吗?” 蒋伯回答:“少爷,还没有,要不,我让季胜堂的人去找?” “不用,她只是去片场。” 沈静姝晚宴上,喝了点酒,苏芷韵扶着她,她一路上说个不停:“让欣怡姐狠狠地揍他们。” “好、好,使劲揍他们。”苏芷韵笑着搀扶她回了房。 “我回来了!”门外是甜甜的叫声,许静瑶的脸上,灿烂的笑容如花一样。 韩冰的助理站门口说道:“许小姐完好送回家,我回去了。” “替我感谢韩冰小姐!” 许静瑶开心地向季远航说起片场的种种见闻。 季远航看得出,她对表演艺术的热爱,便对她说:“我帮你联系帝京表演艺术学院,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换个学校。” 许静瑶高兴的要跳起来:“好啊!以前,家里老是让我学理科,学经济管理,毕业后,好为家族企业服务,现在没有必要了,远航哥哥,我想过自己梦想的生活。” 季远航说:“没问题,我跟邹叔说一下,你这次回帝京后,直接找邹叔,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他会帮你办好一切的。” 许静瑶一把抱住季远航,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远航哥哥,你对我真好。” 这一幕,正好被从二楼下来的苏芷韵看到。她故意生气地说:“好啊,静瑶妹妹,当着我的面,就和我老公亲上了。” 许静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有点怯生生的说:“对不起啊,芷韵姐,我没有抢你老公,我只是太高兴了,就没有控制住。” “好了,姐姐逗你的,我知道,来,到我这里。” 苏芷韵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座垫,招呼许静瑶。 “今天去电影拍摄现场,感受如何?” “我好喜欢拍电影。刚才,远航哥哥说,让我转校学表演。” “好啊,说不定,再过几年,静瑶妹妹就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许静瑶的脸,一下羞红起来…… 江面上,晚风拂过,夜色朦胧,季远航和苏芷韵缠绵过后,她微微喘着气,片刻之后,她问:“想要个孩子吗?” “这要看老婆喜不喜欢,一切都由你决定。” “既然这样,我要跟你生个孩子。” “那,是不是先把证给办了?” “证不急,一张纸而已,我们先办孩子!” 苏芷韵一个翻身,将季远航压在身下: “我们继续努力!” …… “老板,我全面调查过,杨氏集团在海州,就只有这三家豪华大酒,其中一家就是和东岛国渡边财团合资的希莱顿大酒店,还有两家是云海大酒店和天豪大酒店,他们可都是七星级酒店。” 一上班,康卫平向季远航汇报昨天安排的工作。 “我知道,这三家大酒店,在海州,名气确实很大。”季远航说:“不过呢,我准备让它的名气再臭一点。” “什么?老板,你准备对杨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下手?” 季远航摇头笑道:“他们这些酒店,还不值得我下手,我只是想先搞臭它们,算是对杨氏集团一个小小的惩戒。” “你有办法搞臭他们?” 季远航点头窃笑:“就是手段有点下作,不过呢,游戏规则都是胜利者制定的,让我们期待。” 执法局的副局长卢永强,应约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 “季总,有些日子不见了,找我有何事?”卢永强在心里,一直害怕季远航用许秋芸的私生女身份来要挟他。 “来、来,不急,先坐下喝茶。欣怡,来沏茶。” 季远航招呼卢局长坐下。 “找我来,不是为了喝茶?”卢永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咱们边喝边聊。” 季远航看见卢局长的神态,有些暗自好笑;“我想知道,如果七星级大酒店里,有人进行不法行为,你们会采取执法行动吗?” 卢永强一听,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如果有人实名举报的话,是必须采取执法行动的。” “但是,”卢局长话锋一转:“鉴于七星级大酒店的特殊性,一般我们会谨慎执法。” “谨慎执法是什么意思?”季远航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就是可出警,也可不出警。 “因为,来这些地方消费的,都是高端群体,如果出警执法,担心影响这些大酒店的声誉。”卢局长解释道。 “你就直白地说,就是害怕一不小心,执法的时候,得罪大人物呗。”季远航一针见血。 “就是这个理。” 季远航也不想和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杨氏集团旗下的三家大酒店,经常有人在房间从事非法活动,如果有人举报,你查不查?” 卢永强一下明白:“什么,季总,你想专门针对杨氏集团?” 季远航:“不错!” 卢永强:“为什么?” 季远航:“看着他不爽!” 卢永强犹豫:“这个,这个?” 季远航给他一针强心剂:“放心,出任何事,有我们帝京的航韵集团帮你站台,如何?” 卢永强吃惊:“什么,就是昨晚来海州投资百亿的航韵集团?” 季远航:“没错,我就是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我要求你,命令各执法所,接到举报,立刻出警。出现任何事情,有我担着。” 卢永强嘿嘿一笑:“若是有帝京的航韵集团在背后站台,我就不怕了,现在,你们可是督府的红人,座上宾!” 季远航笑:“那就这么一言为定了。” 他让康卫平提来一个密码箱,对卢永强说:“这里面有一百万,就当是下面兄弟办案的奖金。” 卢永强故作推让:“这怎么行,我上次还欠你200万呢。” 季远航心想,你还知道欠我200万呀,这次,看你怎么还这个人情。 “那200万,算是我送你了。这100万,我还送你,这个买卖应该可以做。” “当然,当然!” 卢永强提着密码箱,高兴地离开了办公室。 季远航给蒋伯打电话。 “蒋伯,我昨天交待给你的任务,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少爷,我们季胜堂的人,会二十四小时,都派人盯着你说的三家酒店。只要有黄、赌、毒的嫌疑,我们的人就会打电话举报。” “如果没有发现呢?” “我们会按少爷您说的,没有嫌疑,我们就制造嫌疑,反正让它们不得安宁。” 第170章 杨氏集团成为待宰的羔羊 海州午间新闻:杨氏集团旗下的三家大酒店,希莱顿大酒店、云海大酒店和天豪大酒店,经实名举报,被查出存在严重的黄、赌、毒现象,以下是来自海州执法局的执法现场报道…… 执法局副局长卢永强在接受记者采访,他义正言辞,对黄、赌、毒恨之入骨,强调一旦发现,绝不姑息…… 季远航关掉办公室的壁挂电视,脸色平静。 康卫平站在办公桌前,告诉他,连续一个星期,执法局频繁进入这三家大酒店检查,已经有大量的客户,不敢再入住酒店,他们每天的客流量直接腰斩。 执法局卢局长的信息及时传来:督府办决定,对杨氏集团的三家酒店,进行关门整改,期限为一个月。 季远航问康卫平:“当年许氏集团烂尾的项目是如何处理的?” 康卫平;“你是指世纪贸易大楼和中心商业街?” 季远航:“对,就是这两个项目。” 康卫平:“当时资产剥离后,因为资不抵债,已经全部抵给海州银行。” 季远航沉思片刻,说:“给我约一下海州银行的行长,我要买下这两处资产。” “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记得,这两个项目,都已经封顶,只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无法进行。把它们买下来,改造成海州第一座九星级大酒店。” “您这是要进军酒店业?” “对,我就是要在同行业里,让杨氏集团无路可走。” “好,我这就约海州银行的行长。” …… 酒店的生意一落千丈,还要面临一个月的关门整改,杨氏集团的股票一路下跌,东岛国的渡边财团,见势不妙,开始向杨氏集团逼债。这一切的源头,始于杨氏集团向渡边财团贷款,收购许氏集团,进军新能源产业。 杨氏集团的掌门人杨浩开始意识到,他落入了季远航布下的陷阱。 杨浩百思不得其解: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季远航,让他为杨氏集团布下这么大的局。 要破解迷局,还是要去找季远航。如果能让杨氏的新能源集团起死回生,整个杨氏集团还有救,否则,就只有下地狱了。 杨浩决定拉下老脸,再去求一次季远航。 他带着崔明轩,一起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 “那天晚宴,我的儿子对你多有得罪,我已经撤了他的新能源集团总裁的职务,现在,是崔总在负责。真的对不起,我向您诚恳道歉!” 见到季远航,杨浩就为杨宇那晚宴会上的行为,向季远航不停地道歉。 这种表演和把戏,季远航见多了。 “不必如此内疚,直说,今日来找我,有什么要求?” “季总是爽快人,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季总老是和我们杨氏集团作对?我想知道原因?” 杨浩此时实话实说。 “我和杨氏集团作对了吗?有证据吗?我怎么不知道?” 季远航故作惊讶。 “季总,你就不要折磨老夫了,我算是想明白了,你在新能源产业专利技术上,给我们挖了一个大坑,我们不慎掉入坑里。” “不、不,是你们自愿的,买了我的专利,应该感谢我才对。” 杨浩哭笑不得,只好恳求道:“既然如此,你好人做到底,就把速传sc装置的专利授权,也卖给我们。” 季远航摇头:“不卖,这是我们公司的核心专利。” 杨浩:“双方合作也可以呀,你的专利技术入股,只要能让杨氏新能源集团正常运转就行。” 季远航笑;“晚了,杨董事长,以前我是给过你们机会,当时,我只要控股杨氏新能源集团,就可以让出专利授权,可惜,你的儿子拒绝了。” 杨浩听后,在心里骂了一句:逆子! “没有合作的可能了吗?”杨浩不甘心地问,他心知如果没有速传sc装置的专利技术,杨氏新能源集团倒闭是迟早的事,这可是向渡边财团贷款300亿建立起来的项目。 季远航心想:你杨氏的新能源集团马上就要垮掉了,想让我救它,没门。 杨浩说:“看来,季总还是没有原谅我们杨氏集团,不知我们哪里得罪您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和他前妻假订婚的事,触怒了他?不至于,他的女人出轨,也不能全怪我的儿子,再说,就这点小事,犯得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花如此巨大的代价,来搞垮杨氏集团吗?他当然不知道,杨宇下药给许秋芸,害她流产的事。 季远航脸色一沉,说道:“去问问你的好儿子。欣怡,送客!” 杨浩带着崔明轩灰溜溜地离去,他不断地回头,眼睛恶狠狠地瞪向季远航。 巧的是,这个杨浩刚走没多久,齐欣怡进来说:“老板,东岛国的渡边财团的渡边雄求见你。” “有意思!”季远航兀自笑了笑,说:“让他进来!” 渡边雄矮胖的身材,大圆脸,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东岛国女人,她的手里提着一个文件包,看样子,她应该是渡边雄的助理。 “季总,我们又见面了!” 他在季远航面前谦卑地一个鞠躬,说道。 “渡边先生,别来无恙,看座。” 渡边雄坐下后,皮笑肉不笑,说道:“你的,知道的,杨氏集团欠下我们300亿的贷款,无法还上。” “哦,那渡边先生应该马上找杨氏集团催款呀,不然,鸡飞蛋打了。” “不、不,他们没有钱还,他们的产业,统统的失败。”渡边雄苦笑着摇头:“如今,我只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季远航说;“这要看我感不感兴趣。” 渡边雄回答:“你的,一定很感兴趣。樱子小姐,把文件拿来。” 樱子小姐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到渡边雄手里。 “季总,这是杨氏新能源集团的抵押贷款合同,我想把它卖给你。” 渡边雄双手拿着合同,恭恭敬敬地递给季远航。 季远航接过合同,看都没看,随手放到桌子上,笑着说:“渡边先生,这个杨氏新能源集团,如今一文不值。” 渡边雄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季总,不管怎么说,这个新能源集团,还有大量的设备和厂房,我的,可以便宜的卖给你。” 渡边雄十分明白,在异国,与其手里拿着一堆无法搬动的破铜烂铁,不如变现卖几个钱。 季远航的嘴角,现出一抹微笑。 第171章 杨氏新能源集团退出舞台 “这个杨氏新能源集团,我们评估,价值500亿,我的,300亿卖给你。” 渡边雄操着不太熟练的龙夏国语说道。他的那双小眼睛,在眼镜片后面滴溜直转。 季远航差点笑出声:“渡边先生,你去哄鬼,还500亿,我看,50亿还差不多。” “你的,看看评估报告。” 樱子小姐又从公文包时,掏出评估报告,递给渡边雄。 季远航接过报告,随手扔在桌子上。 “这种哄小孩子的把戏,你们就别演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杨氏集团的股票跌成什么样子了,要不了多久,它就该退市了。” 渡边雄脸色骤变,问道:“那季先生,想出多少钱?” 季远航伸出一个巴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渡边雄一喜:“你的,愿意出500亿?” 季远航爆了一句粗口:“你想屁吃呢!是50亿。” 渡边雄瞪大眼睛:“太少了,我投了300亿进去,你50亿想买下来?” 季远航:“看来,渡边先生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今天先回去,哪天想好了,再来找我。” 渡边雄假装起身要走,眼睛却盯着季远航,看他有没有要挽回的意思。 康卫平进来对他说:“老板,海州银行的于行长到了。正在秘书室等着您呢。” 季远航对渡边雄下了逐客令:“渡边先生,你先请回,我们下次再谈。” 渡边雄带着樱子秘书,不甘心地离开了办公室。 季远航和海州银行于行长的谈判很顺利,原来价值百亿的项目,他用30亿顺利接下,虽然烂尾,但不影响项目的未来。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世上,只要有钱,就没有烂尾的项目。 三天后,渡边雄再度拜访季远航,经过反复谈判,季远航最终出价七十亿,买下了杨氏的新能源集团。他很清楚,在渡边雄手里的这块烂资产,到了自己的手里,就会变成宝,渡边雄的评估报告没有错,它本身的价值是500亿,可是,市场上没人要,它就不值钱。 杨氏新能源集团发布公告,正式易主,所有原来的管理层和职工,等待新老板的重新整合。 许秋芸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自己在杨氏集团的股票变得一文不值,说白了,原有股东们的股权全部变成债务,抵押给了渡边财团,而季远航,收购了这些债权债务。 杨氏在新能源的投资和许氏原来的投资,全部付之东流。 真没想到,兜兜转转,许氏集团最终还是回到季远航的手中,只是,他变成了唯一的老板。 田晓乐走进许秋芸的办公室,告诉她,新公司已经更名为航韵新能源集团,外面的公司招牌都已拆掉更换,新的管理层马上就要来接管公司。 田晓乐问;“许总,你打算怎么办?季远航看在你们曾经的感情上,应该会留下你。” 许秋芸苦涩地摇摇头,说:“留下也没有多大意思了,我准备辞职,去经营我的咖啡店去。晓乐,你呢?” 田晓乐说:“许总,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跟你走,到你的咖啡店工作,哪怕是当个服务员也行。” 许秋芸问道:“你真的愿意放弃这里的工作?若是季远航接手,公司的效益一定会很好,你愿意跟着我,在咖啡店里当个小店员?” 田晓乐点点头:“工作最重要的是开心,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很开心,所以,我不愿意离开你。” 当季远航重新踏进这栋大楼时,他感慨万千,曾经的许氏集团大楼,已更名为航韵新能源集团大楼。 熟悉的办公楼,熟悉的大厅,熟悉的通道,还有一些熟悉的员工。 许秋芸交接完工作,和田晓乐一起,离开办公大楼时,正好看见季远航在苏芷韵、沈静姝、康卫平、文玥、齐欣怡等人的陪同下,走在大楼的大厅里。 她远远地看着苏芷韵亲切地挽着季远航的胳膊,心中一阵酸痛,那个挽着季远航胳膊的人,本来是属于她的,他们曾经那么相爱…… 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直到田晓乐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芸姐,别看了,我们走!” 两人依依不舍,离开了这栋工作多年的办公大楼…… 航韵新能源集团会议室,季远航召集重新上岗的集团高级管理人员,宣布文玥为新能源集团的总裁。 资产重组之后,航韵新能源集团的股票大涨,特别是航韵新能源集团宣布,它与国内新能源汽车龙头bxt集团,签订了千亿长期合同后,股票连续涨停,市值达到千亿。季远航的商业帝国,无人能望其项背。 季远航买下的烂尾楼,开始按照九星级大酒店的水平进行整改和装修。 电影《逝去的时光》正式杀青,邀请季远航参加电影杀青晚宴,远韵集团下属的传媒公司,作为航韵集团的子公司,能请到季远航参加晚宴,自然十分重视。 杀青晚宴,在云宫大酒店举行。远韵集团的总裁,是赵元生,亲自带领一群集团和传媒的高管,站在宴会大厅门口,迎接季远航一行人的到来。 韩冰等一群明星,也站在欢迎的人群中。 季远航带着众人下车后,与赵元生等高管们一一握手,当走到韩冰面前时,他笑着对韩冰说:“样片我看过,不错,凭这部青春片,你会再次成为少男少女们崇拜的偶像。” “老板您过奖了,感谢您给我这次出演女主的机会。” 跟在季远航身后的许静瑶,则拉住韩冰的手,一脸羡慕地说:“姐姐演的真好,我好喜欢。” 韩冰笑道:“静瑶妹妹努力,以后你也会像姐姐一样的!” 宴会厅里,群星汇集,南省的演艺圈,众多的明星大伽,都来捧场。 灿烂的灯光下,苏芷韵穿着一件红色的晚礼服,胸口的宝石别针,闪着晶莹的光芒。 她款款地走上台,代表航韵集团致辞。 季远航望着镁光灯下的苏芷韵,百感交集。 这个远韵集团和远韵传媒,正是当年她为想念自己而创立的,她告诉过他,若是此生不能遇到他,她就会守着这个公司过一辈子,幸好,人生没有负你我,我们终于在海州遇见,并开启属于我们的旅程…… 第172章 余大小姐请君入瓮 杨氏集团,曾经海州排名前三的家族豪门,如今面临破产的境地。 一个月后,杨氏集团旗下的酒店,整改后开业,生意却大不如以前,曾经人来人往的大酒店,如今门可罗雀。 杨家家主杨浩一气之下,免除了杨宇在集团的一切职务。 他整日里,带着原来云海大酒店的副总邢小刚,出入酒ktv,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带着邢小刚,来到星灿娱乐旗下的皇朝ktv。 自从皇朝ktv被季远航请的雇佣军扫荡过后,也是生意萧条。 夜幕渐渐降临,杨宇和邢小刚两人,带着醉意,走进ktv。经理认识他俩,便安排了熟识的小姐,去服侍他们。若非熟人,ktv是不敢安排陪待小姐的。 杨宇在小姐的陪待下,又喝了几瓶啤酒,想起自己的落魄景况,心有不甘,就想着如何去报复季远航,这时,余灿走进他的包厢。 “余灿,你怎么来了?”杨宇醉眯眯的眼睛望着余灿。 “杨大少来我家的场所,我岂能不知道?”余灿笑着在他身边坐下,问:“看你这些日子,天天在ktv买醉,正事不做了?” “屁的正事,我被老家伙给停职了。”杨宇恨恨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现在都这么倒霉,我家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季远航那小子使的坏,当初我们花了300亿,盘下的许氏集团,如今让他70亿就买走了。害得我们杨家和许家都没有讨到好。” “看来,你恨死了季远航。”余灿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还有许秋芸,不知发什么疯,明明我们还是有感情的,可她如今就像水中月,镜中花,就是得不到。” “得了,杨宇,许秋芸就是在玩你呢,以前,她是想利用你获得百亿投资,才和你玩暧昧,你以为她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你,做梦。” 余灿的一席话,仿佛点醒梦中人。 “她这个贱货,玩我呢!她以为会有什么好下场。人家季远航还不是不要她,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杨宇平静了一下心情,说:“来,余灿,不说她了,我们喝酒。小姐,帮我们余姐倒上酒。” 一旁的邢小刚,殷勤地举起酒杯,说:“来,我们一起敬余姐。” 余灿把酒一杯干下肚,媚眼转了转,说:“唉,你还记得许秋芸的哥哥许辉吗?” “提他作什么?他就是许家的窝囊废。” “听说,他是被季远航害得最惨的,许家的败落,就是从他的股份被骗开始的。”余灿旁敲侧击,说:“不如,今晚把他也邀过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对付季远航。” “余姐的这个主意不错,我这就打电话。” “别的先不要说,就说请他来ktv喝酒。”余灿提醒杨宇。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许辉接到电话,屁颠屁颠地来到皇朝ktv。 杨宇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将小姐打发走,然后和许辉一起商量对付季远航的事。 许辉早就对季远航怀恨在心,听说要给季远航一点教训,顿时来了精神,把自己的诸多想法,全部抛出来。比如,想办法用车撞他,给他的饭菜下毒等等。 余灿在一旁听着,心里冷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真是几个家族的巨婴。 杨宇最后问余灿的意见,余灿冷笑道:“就凭你们的这些想法,简直异想天开。” 许辉说:“灿灿难道有什么好办法?” 余灿问:“真想听我的意见?” 三人几乎同时回道:“当然!” “好,今晚,我带你们去我家新开的赌场,看场子的勇哥,你们知道吗?那可是海州有名的地下势力老大。我们如果能请动他,绝对能成功。” “好,去赌场。” 余灿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心里暗笑:你们两个纨绔子弟,到了赌场,我就不相信,你们不赌上两把。 余氏家族的地下赌场,位于海州东郊的一栋货运仓库,外面的围墙,将仓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铁门紧闭。他们的汽车来到铁门前,余灿按响门铃,铁门上的一扇小窗打开,保镖伸头一看,是余灿,便打开了电动铁门。 汽车开进仓库大院,只见院内的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华汽车。余灿将车停好,带着他们来到仓库的铁门前,通过人脸识别,铁门打开,四人进到赌场内。 仓库里面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落,洒下璀璨如星河的光芒,映照在大理石地面。 一股混合着香水、雪茄烟雾与金钱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筹码的碰撞声、老虎机清脆的叮当响声、轮盘旋转的嗡鸣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滥赌的人们,在兴奋的低语或尖叫。 赌桌旁,人们神色各异:有人眉头紧锁,指尖微颤;有人嘴角含笑,神情从容;也有人双目赤红,仿佛已将灵魂押在了下一把牌上。 许辉对这种场景,十分熟悉,他忍不住对余灿说:“余灿,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来试两把。” 余灿轻蔑一笑:“许辉,你身上还有钱吗?你拿什么借?” 许辉想了想,说:“当然有钱,我把许家老宅抵给你,那可是市值五个亿的老宅大院。怎么样?” “得了,你们许家老宅,你做得了主吗?” “放心,我是许家唯一的男丁,老宅早就挂在我的名下了,只是房产证不在我手里,不过,我可以偷出来,你要相信我。” 许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余灿听后,满脸笑容地叫来一个经理:“你带这位许先生去办理借款合同,用老宅抵押,给他贷2个亿。记住,许辉,明天把房本偷出来,押在这里,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哟。” “放心,余灿,规矩我懂。” 许辉高兴地跟着贷款经理去换筹码。 “杨宇,要不要也来玩两把?” 杨宇兴奋地说:“好啊,不过,先把正事给办了,我想先认识一下勇哥。” 余灿恍然道:“是的哦,我把这事给忘了。” 她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男子,正搂着一个小姐,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和坐在身边的几个人在聊天,这个男子,正是勇哥。 她带着杨宇和邢小刚,朝他走去。 隔着老远,勇哥发现了余灿,连忙推开身上的小姐,起身和余灿打招呼:“大小姐,您今天怎么来了?” 第173章 许氏家族失去最后的存在 经余灿介绍,杨宇认识勇哥后,异常兴奋,便把请他报复季远航的想法向他说明。 勇哥是海州地下势力在东郊一带的霸主,他知道,整个海州的地下势力盘根错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块自留地。如果要越界,必须要和海州地下势力的老大,号称南天霸的南爷商量。 勇哥听到杨宇的请求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这个季远航的全部个人资料,他每天的行动轨迹,你要达到什么样的报复效果,然后,我们再谈钱。” 杨宇心想:季远航的个人资料不成问题,至于他的行动轨迹,父亲不是曾说过,他在汐远海州集团有自己安插的人吗,这个也不是问题,至于报复效果,至少要让他少条胳膊或者少条腿,不然,心有不甘。 勇哥笑道:“一条胳膊二百万,一条腿三百万,想好。” 杨宇想都没想,说道:“一条胳膊一条腿,我出五百万。” 勇哥:“好,等你先把资料发过来,我们在行动前,我会通知你打钱,收到钱,我们就行动。” 达成协议后,杨宇心情大好,对余灿说;“余姐,感谢你今天的帮忙。” 他拿出一张卡,说:“来,刷一千万,换成筹码,我也来玩玩。” …… 两天后,季远航的资料到了勇哥的手里,他一查,吓了一跳,妈的,这活接下来,可是要人命的。 他连忙给余灿打电话:“大小姐,这杨宇怕是疯了,他要教训的人,可是航韵集团的人,督府前不久举行的欢迎晚宴,就是为他举行的,他可是全国排名第一的航韵集团,派来海州投资的特别代表,这活谁敢接呀?” 余灿笑道:“我知道呀,我把他们骗来,是想让他们来赌博的,至于这种事,你可以做做样子,骗他一点钱用就行,你自己看着办。对了,那个许家大少,赌博输了多少?” “输了一亿七千万。手里还有个三千万,他这几天,每天都来赌。” “许家老宅的房本,拿到了吗?”余灿问。 “还没呢,前些天,他没有偷到手,今天,我们准备派人跟他到家里去取,偷没有意思,他既然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又没有钱还,我们准备带上律师,直接找上他的家门。”勇哥回答。 “行,今天你就带着他去办,然后,把许宅过户到公司名下,至于许家人,直接赶出去就行了。” 许辉在余家的赌场玩了一天一夜,钱输了精光,中午,勇哥带着律师和一群马仔,押着许辉来到许家老宅。 胡管家站在门口,看见一群人押着许辉来到老宅,情知不妙,赶忙进去通报许家家主许汉明。 许汉明站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下,看着勇哥带着一群人向他走来。 “想必你就是许家家主,你的孙子做生意,用这座老宅抵押,向我们公司借了二个亿,如今他说,没有钱还,我们要来收宅子。” 勇哥向律师摆摆手,律师将许辉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复印件,递给了他。 律师说:“据我们所知,这栋老宅在许辉一个人的名下,所以,他有权擅自处理房产,抵押合同真实有效。” 许辉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孩子,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看许汉明的脸色。 许汉明扫了一眼合同,没有伸出手去接,他岂能不知,这个逆孙会做什么生意,肯定是借债赌博。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许辉,怒火差点要将自己的残躯烧毁。许家这一辈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落得个如此报应。 许汉明的儿媳谢凤兰不知去了哪里,许钧山还在医院里休养。整个大院,只有许汉明和胡管家,还有两个佣人。 这种豪门生活,本来就靠许秋芸出资,才能维系,如今已到了穷途末路,老宅终于还是保不住。 许汉明说:“稍等一下,我跟孙女打个电话。” 他拨通许秋芸的电话;“芸芸,家里出事了,你哥把老宅输掉了。” 许秋芸和田晓乐,正在咖啡厅整理桌椅,明天就是咖啡厅开业的日子,今天,却收到这个噩讯。 “晓乐,你先在店里忙,我回趟许家老宅。” 许秋芸的劳斯莱斯豪车早就卖掉了,她开着当年结婚纪念日送给季远航的那辆电动汽车,匆匆赶回许家老宅。 一路上,她泪流如雨,不停地自责:曾经海州的首富许氏家族,如今却败落成这个样子,怪谁呢?当初如果自己坚守初心,好好地和季远航过日子,这一切,肯定都不会发生…… 许家老宅门口,围着一群人,都是来看许家笑话的。 许秋芸拨开人群,走进老宅,勇哥的律师将催款函和抵押贷款合同,递给她说:“一看,你就是一个明事理的老板,我们今天收宅子,你看你的家人,该如何安排一下。” 许秋芸接过律师递来的一沓文件,看也没看,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怪只怪自己有个败家的哥哥,她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好闺蜜的杰作。 她狠狠抽了许辉一记耳光,许辉默默地受了。 这座老宅,有着许家人太多的回忆和传承,她不想失去,她想做最后的努力,于是,她打通许静瑶的电话; “瑶瑶,你哥哥赌博把家里的老宅输掉了,能不能向你借2个亿周转一下,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你。” 许静瑶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吃惊了一下,但接着,她就平静下来,思考一阵后,说;“姐,你先等一下,我再回复你。” 她接通了季远航的电话,向他说明了这一切。 “远航哥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季远航稍一思索,说道:“瑶瑶,这个钱,不能借,这不是还不还得起的问题,你哥哥是成年人,他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不然,你就是把许家老宅赎回来,他下次还是会输掉的。你不是许家的摇钱树,你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不必道德绑架,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好,远航哥哥,我听你的!” 许静瑶打电话,直接拒绝了姐姐的借钱要求。 虽然是炎炎夏日,太阳当头,许秋芸此时,却如在三九寒冬日,浑身一阵冰凉。 “算了,爷爷,把老宅让出来,佣人遣散,跟我搬回江湾别墅。” 那里,是许氏家族唯一残存的希望了。 许秋芸,在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失去季远航,是失去怎样的存在…… 第174章 结识海州地下霸主南爷 许家遣散了佣人,只留下梅姨在别墅,许辉被禁足关在家中,谢凤兰得知许家老宅被大儿子输掉,气得捶胸跺足,在家里大骂。许汉明听不下去了,喝斥她:“他成这样,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许钧山被许秋芸从医院接回家,没有必要在医院里养着,死不了。如今全家的开支,就靠许秋芸的咖啡店养着,生活上,也没有了往日的奢靡。 晚饭时,在餐桌上,一家人沉着脸,闷头吃饭。 许辉望着桌上的清汤寡水,扔掉手中的筷子,说道:“今天没胃口。” 许汉明脸一沉:“你还当是以前的豪门少爷?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要不是你妹妹,你就饿死街头。” 许钧山接着说:“小辉,爷爷的话,你也敢不听吗?” 谢凤兰劝道:“孩子,你就忍忍,等以后条件好了再说。” 许秋芸最后警告许辉:“哥,你现在是住在我家,放老实点,如果再惹事生非,我就把你赶出这个家。” …… 杨宇找到父亲杨浩,想让他通过安插在汐远集团的内线,了解季远航的行踪。 杨浩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他不想让儿子知道谁才是他的线人。 杨宇;“爸,季远航把咱们家害成这样,我想找人报复他。” 杨浩迟疑地望着他:“你,到底能不能行?” 杨宇回答:“爸,我肯定不行,不过,我这次找的人可以啊,这人是海州东郊的勇哥。” 勇哥,杨浩听说过,但是,他只在东郊一带有些名气,在海州,他还算不上号。海州真正的地下霸主,是南爷。 “你确定,他能行?” “放心,爸,勇哥向我打了包票,绝对帮我搞定。” “你试试也行,但是,千万别暴露是我们杨家的行为,否则,我会将你杨氏除名,你的行为与我们杨氏无关。”杨浩既想搞掉季远航,又怕牵连自己。 “这次,我给勇哥出价五百万,您就放一万个心。” “好,我会让人,把季远航每日的行踪,搞清楚后给你。” …… 季远航也从杨氏集团的人那里,知道杨宇请东郊勇哥害他的消息。 康卫平问:“老板,要不要调季胜堂的人,保护你?” 季远航说:“不需要。看来,这个杨宇不长记性,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要作死,我就送他一程,这次,我要把他送到牢里面壁思过。” 季远航与卢局长通话。 季远航;“卢局长,在海州,地下势力谁说了算?” 他很清楚,执法局与地下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维持社会平衡的一种微妙关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地下势力。 卢局长回道:“南爷,是海州地下势力的霸主。不过,他很难约见的。” 季远航心里暗笑,不就是钱的事吗。 “开个价,卢局长。” “一千万,保准南爷待您为座上宾。就约在今天晚上,地点我到时候发给你。” “行,就一千万。” 就用一千万,让杨宇好好体会坐牢的滋味。 “老公,我担心你真的有什么闪失,要不要调季胜堂的人,二十四小时来保护?” 苏芷韵十分担心,害怕季远航遭遇什么不测。 季远航摇头:“真的不用,如果一下调很多人到身边,杨宇就不敢下手了。我就是要让他们下手,然后,再送他去地狱。” 他又安慰苏芷韵:“放心,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在这件事上,你相信你老公。今天晚上,你和沈静姝回别墅里等着,我和齐欣怡两人去见南爷就行了。” 夜晚,南郊的一栋独立别墅,灯火通明,它位于环城路边。四周都是田野,四处蛙叫蝉鸣。 季远航的汽车,在别墅的大院门口停下,两个身着短襟汗褂的男子,跑到车前,帮季远航打开车门。 南爷正站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上,等着他的到来。 南爷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面颊精瘦,目光炯炯有神。 卢局长站在南爷身边,看来,他早将季远航的身份告诉了南爷。 “季老板到来,寒舍蓬荜生辉。” 南爷笑着主动迎上前,与季远航握手。 “南爷不必客气,敝人从帝京来到海州,人生地不熟,多有麻烦南爷的地方,还望海涵。”季远航不卑不亢地说。 “哪里,哪里!请季老板进屋详谈!” 客厅的茶台前,站着两名年轻的女子,早为季远航和齐欣怡准备好椅子和热毛巾。 四人坐定后,其中一名女子,开始沏茶。齐欣怡将手里提的礼品盒放到茶台上。 季远航笑道:“听说南爷爱好古玩,我备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这是季远航从“宝源斋”选的两件古玩:一件是乾隆年制珐琅彩富贵花开金边碗,一件是宋代哥窑茶盏。 南爷接过礼品,眼睛看呆了:这两件藏品的价值,超过亿元,季远航不愧为帝京首富,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 如此阔绰的出手,一下就征服海州的地下霸主南爷。 南爷感叹道:“季老板果然非比寻常,出手就震惊到我。在海州的地界,我南爷甘愿为季老板效力。” 季远航轻轻一笑:“麻烦南爷了,有人想在海州找我的茬子,我只好请南爷出面了。” 南爷轻蔑一笑:“就勇哥那小子,我的小徒孙,他还动不了你季老板,我现在就把他叫过来,给您赔个不是。” 他转头,对站在身后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说:“阿豪,打电话,让阿勇马上滚过来。” 半小时不到,勇哥就驾车来到南爷的别墅。 “南爷,您找我?” 勇哥小跑来到南爷的面前,脸上的汗水直流。 “跪下!”南爷厉声斥责。 勇哥连忙双膝跪地:“南爷,不知小的如何得罪南爷?” 南爷不紧不慢地说:“听说,你最近接了一个活?” “是的,南爷!” 勇哥将杨宇出钱请他加害季远航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看清楚,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季远航,他是我的朋友。”南爷指着季远航对他说。 一听是南爷的朋友,勇哥吓坏了,连忙赔罪说:“季老板,对不起,对不起!不知者无罪,我不知道你是南爷的朋友,不然,打死我也不会接这趟活。” 季远航笑道:“别紧张嘛,这脏活,你得接!” 第175章 杨宇中计跌入深渊 南爷不明白,问:“季老板,这是为什么?” 季远航说:“让勇哥表演一场暗杀行动就可以了。” 卢局长恍然大悟:“季总的意思,是杨宇指使人杀人,虽然是杀人未遂,但按律法,可以处三年到十年的有期徒刑。” 季远航笑道:“果然是从事执法的局长,有眼光。” 勇哥在旁边说道:“可是,杨宇只是出500万,让我们废掉季先生的一条胳膊一条腿。” 南爷也听明白是回什么事,他眼一瞪:“难道你们不会证明,是那个杨宇出钱,买季老板的命吗?这种证据,你还做不到吗?” 勇哥连声说:“对、对,等我收了钱,再找个几个兄弟证明,杨宇出钱让我们杀死季先生,这样,他买凶杀人的证据就齐全了。” 季远航好奇地问:“勇哥,你是怎么认识杨宇的?” 勇哥吞吞吐吐,没有明说,只表示有人从中介绍。 南爷怒了:“是什么人在背后介绍,不能让老夫和季先生知道吗?” 勇哥心中掂量一番,余家只是生意场上的人,而他们,是要在海州混下去的,怎么能得罪南爷呢。 “我们帮余家的地下赌场看场子,是余氏集团的千金余灿从中介绍的。” 季远航心里一沉:余灿!好啊,居然又是你,上次害许秋芸流产,你就参与,今天,又帮杨宇介绍人害自己,看来,你的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季远航、勇哥和卢局长坐在一起,共同商量,策划一起虚假的杀人未遂事件,然后,再控告杨宇是幕后凶手。 季远航看见卢局长对此事如此上心,就知道,除了一千万的佣金外,他最怕自己将许秋芸是他私生子的事捅出来。 …… 苏芷韵在别墅里坐立不安,不停地看表,沈静姝安慰他,季哥哥身边有欣怡姐,你怕什么? 是啊,但是,即便有欣怡在身边,要是有个万一呢?凡事哪有百分百的安全,她就是在心里害怕,这就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她会牵肠挂肚,她会茶饭不思……直到季远航和齐欣怡回到别墅,苏芷韵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苏芷韵看见季远航,也顾不得有人在场,上前一把抱住他。 “季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看把芷韵姐急的,饭都没吃上一口。”沈静姝在一旁笑。 “你胡说什么呢!”苏芷韵恢复了心情,说道:“看见我老公,抱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好、好,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怕勇哥对我不利,放心,一切顺利!” 管家蒋伯问:“少爷,要动用季胜堂的人吗?” 季远航:“这次不用,不过,我们季胜堂的人,要把平时的训练做好,以后,会有机会用他们的。” 蒋伯答:“是的,少爷,我们这次花高薪,专门请到龙夏国退役的特种兵王担任总教练,每天训练他们。” 齐欣怡听说是特种兵王,接过话茬:“在南省,退役的特种兵王,只有一个人,就是我的师兄常锋,难道真的是他吗?” 蒋伯点点头:“没错,就是常锋。” 齐欣怡有些意外,说道:“我师兄自从退役后,不加入任何组织和团体,这次,怎么会接受季胜堂的邀请担任总教练呢?” 蒋伯说:“我也不清楚原因,我们向业内行家高薪招聘武术教官,他就毛遂自荐找上门来。我们一试身手,十分了得,便留下了他。” 季远航听说后,问欣怡:“既然是你的师兄,你明天要不要去季胜堂武协去看看你的师兄。” 齐欣怡摇头;“最近还是算了,我现在最担心你的安全,谁知道杨宇除了勇哥,还会不会找其他人,来暗害你,你在明处,他在暗处,还是先把杨宇送到牢房里再说。” 清晨,季远航的专车从别墅出发,驶往航韵汐远海州大楼,在一条相对宁静的街道,一辆面包车将季远航的专车逼停,车上下来一群手持砍刀的蒙面歹徒,对准季远航专车一阵砍杀,车窗玻璃四溅,车门被砍得咣咣响,车内坐着的几个人,面不改色,嘻笑谈论,巧合的是,正有一队巡逻的执法队骑警,从街道经过。 一声枪响,“都跪在地上,不许动!”随着执法队员的命令声,所有的蒙面歹徒,丢掉手中的砍刀,抱头蹲在地上。 街道上方的视频监控,拍下了街道上发生的一切行为。 在执法局,这群混混中,为首的山哥,站出来指控杨宇出钱请他杀死季远航,并出具了收款证明,以及通话录音。 狡猾的勇哥,自己没有出面,一切安排和交易,都让他手下的山哥去做,勇哥许诺山哥,他如果坐牢,他家里以后的一切生活开支都由他负责,直到他出狱为止。 杨宇知道今天山哥要动手,清晨起来,他就坐在电视机前,等着海州的最大新闻。 早间新闻来了,却是海州执法局成功阻止一起谋杀案,所有的行凶人员,被执法员当场抓获,几名行凶者跪在地上,收缴的各种砍刀和凶器也摆在地上…… 别墅的大门,被执法人员敲开,佣人用吃惊的目光,看着执法员走进别墅,来到杨宇的面前,向他出示逮捕证,并当场铐走。 杨氏家主杨浩正在集团会议室召开公司晨会,他的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对他说:“杨董,刚才你家佣人打来电话,杨宇被执法局的人抓走了。” 杨浩大吃一惊,心想:难道杨宇指使人伤害季远航的事,被发现了,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他马上中断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给卢局长求证。他自认为,这么多年,和卢局长的交情还算不错。 “卢局长,我儿子被执法局抓走了,有这么回事吗?” 卢永强在电话里冷冷地回道:“不错,你儿子指使歹徒,企图谋杀帝京航韵集团的特别代表,证据确凿,现在,执法人员已将他正式逮捕。” 听到这个消息,杨浩浑身颤抖不停,双手无力,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下…… 第176章 季远航羁押所面见杨宇 海州市突发重磅新闻:杨氏集团继承人杨宇因涉嫌雇凶杀人,已被海州执法局依法逮捕,配图是杨宇被押解出执法局的画面,神情萎靡,昔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消息如风暴般席卷全城,瞬间引爆舆论。 街头巷尾、社交平台、财经评论无不热议此事。曾几何时,杨氏集团作为海州商界的巨擘,风光无限,而今继承人杨宇深陷命案,家族声誉一落千丈。杨氏集团迅速发布官方声明,措辞严厉地指出杨宇品行不端、德不配位,已严重损害集团形象与利益,经董事会紧急决议,即刻剥夺其继承资格,集团继承权正式移交至杨浩之女杨紫烟。 年仅二十岁的杨紫烟,原本正在东岛国留学,攻读企业管理,接到父亲杨浩的急电后,毫不犹豫中断学业,连夜搭乘航班返国。在家族风雨飘摇之际,她受命正式接任杨氏集团总经理一职,杨浩把挽回信誉、拯救杨氏集团的沉重使命,寄托在她的女儿身上。 季远航心情愉悦,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望江一号别墅。 宽敞的餐厅内,季远航和苏芷韵、沈静姝、齐欣怡正在享用早餐。 电视正播放着早间新闻,那条关于杨宇被捕的消息赫然出现在头条位置。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素有晨起看财经新闻的习惯,这不仅是为了掌握时局,更是他判断商业经济发展的方式,一边用餐,一边冷静评估着每一个可能影响商业局势的动态。 财经新闻报道里,杨氏集团的新任总经理杨紫烟盛装出镜,接受记者采访……。 “老公,这杨家丫头长得倒是有几分气质,眉眼清秀,气质冷冽,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千金小姐,只可惜命不好,生在这样的家族,注定要被卷入无尽的纷争。” 苏芷韵的双手臂,倚靠在餐桌上,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与感慨。 “模样倒是清秀,可那股子娇柔劲儿,走路姿态、说话腔调,活像东岛国的女明星,刻意又做作,哪比得上咱们芷韵姐天生丽质,不施粉黛也光彩照人。”沈静姝坐在对面,微微撇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季远航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声音低沉而冰冷:“杨家如今只剩几口气吊着,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自从杨宇回国后,便不断插足他与前妻许秋芸之间,屡次挑衅,步步紧逼,种种行为,早已触碰他的底线。更恶劣的是,竟然给许秋芸下药,让她流产。他早就发誓,必须要让杨宇付出惨痛代价。 今天,他还要在精神上彻底击溃对方。随即,他掏出手机,给卢局长发去一条信息:“安排一下,我要见见那个想杀我的人。” 不久,卢局长回复:“好的,安排妥当后即刻通知您。” 早餐过后,季远航一行人,走出别墅,这时,康卫平驾车来到别墅门前。 康卫平说:“刚才上班的路上,我碰巧遇到叶雅婷,她想请你到雅婷日用化妆品公司,为新生产线启动仪式剪彩。” 季远航想起,早在前几日,叶雅婷就邀请过自己,当时自己没有肯定的回答她。 卢局长的会面安排还没有消息,就决定先去雅婷日化公司剪彩。 雅婷日化工厂早已张灯结彩,彩旗飘扬,红地毯自工厂大门,笔直铺展至剪彩台前,两侧摆放着贺联与花篮,气氛热烈而庄重。 叶雅婷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 在她的带领下,公司的全体高层,整齐列队于大门外,等待着季远航的到来。 她的神情庄重而期待,目光不时望向道路尽头,终于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专车缓缓驶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季远航一行人下车后,与叶雅婷等人握手,在叶雅婷的引导下,登台,讲话,剪彩,现场气氛热烈,掌声雷动。 剪彩仪式完毕后,叶雅婷邀请季远航一行人到自己的办公室稍作休息。 刚刚在沙发上坐下,茶还没有泡上,叶雅婷就收到一则消息,她看完消息后,凑近季远航面前,说道:“季总,余灿和许秋芸都发来消息,想邀我下午跟她们一起去羁押所,看望杨宇。” 季远航无所谓地点头:“你们曾经是朋友,去看看也无妨。” 他估计是余灿出面找人做的安排,余氏家族敢于涉赌涉黄,在海州执法局,肯定还是有些人脉的。 这时,季远航的手机也收到消息,卢局长安排他下午去见杨宇,于是,他笑着对叶雅婷说:“巧了,我也准备下午去会会这个杨宇。” 下午羁押所刚刚上班,卢局长就按约定时间,在羁押所门口等候着季远航。 季远航让齐欣怡在车上等着,自己一个人,跟着卢局长,来到羁押所的会面室。 铁栏栅将会面室一分为二,杨宇听说季远航来见他,心想,正好当面告诉季远航,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报复行为,说不定,把结解开,两人就相安无事了,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隔着铁栏栅,两人相对而坐。 杨宇满脸赔着笑说道:“季总,都是误会,我哪里敢请人要你的命,别听一些新闻记者瞎编。” 季远航也笑道:“杨宇,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命,只是,我的命比你硬一些。” 杨宇连忙摆手;“不、不,我只是想请人打你一顿,没想要你的命。” 季远航:“想杀我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我不怪你。” 杨宇听季远航的口气,不对头呀,分明是想把自己往坑里带,他还想辩解,就听见季远航又说;“咱们俩积怨成仇。你找杀手我能理解,但我的运气好像比你好一点。” 杨宇狂怒道:“季远航,你别冤枉我,我根本没有找人杀你!” 季远航眼神如剑,逼向杨宇,他冷笑道:“有哪个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是杀人的,这是要讲证据的。杨宇,你想杀人,证据充分,跑不掉的。” 第177章 许秋芸知道当年救命的真相 季远航看着双眼失神,满脸无助的杨宇,说道:“放心,我会找帝京最好的律师,让你把牢底坐穿。” 杨宇歇斯底里地狂叫:“季远航,你挖坑玩我,我们杨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季远航微笑;“好啊,我陪你们杨家玩到底!记住,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季远航说完,大步离开羁押所会面室。 刚走出羁押所会面室的小门,就看见余灿、许秋芸、何悦和叶雅婷四人,候在门外等待见杨宇。 “季远航,你怎么来见杨宇。”许秋芸很好奇,不禁问了一声。他和杨宇不是死对头吗? “怎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 “我们和他是朋友,而你和他是仇人!”余灿无脑地补了一句。 季远航讥笑道:“你和他是朋友吗?他今天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不也是你的功劳吗?” 余灿辩解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他犯罪,与我有什么关系?” 季远航一语双关地说:“人这一辈子,有朋友,就有仇人,所以,朋友要见,仇人也要见。就像咱俩一样。” 余灿心虚地回答道:“我和你无冤也无仇。” 季远航没有再理她,转身离开羁押室。 余灿她们四人,进到羁押室,杨宇隔着铁栏栅,看着余灿,眼泪急得快要掉下来:“余灿,你马上找勇哥,让他出面为我作证,我只是请他打一顿季远航,根本不是要杀他。” 余灿瞥了一眼会面室的监控头,急忙回答道:“小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勇哥,更不可能找他为你作证。” 杨宇一下愣住了,这个余灿,明明是她介绍的勇哥,如今她却要撇的一干二净。 他恶狠狠地说:“好啊,余灿,你可真歹毒,你不愿找勇哥为我作证,是?我告诉你,我可以咬定你也参加了谋害季远航的行动,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余灿怒骂他:“杨宇,你有没有良心,我好心来看你,你却倒打一耙。” 许秋芸见状,连忙从中劝道:“你们俩就别吵了,咱们从小到大,朋友一场,有什么说不开的。” 杨宇双眼望着许秋芸,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芸姐,只有你能帮我了,念在我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去东郊找勇哥,或者通过我父亲去找勇哥,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找到他,他能为我作证的。” 看见许秋芸面有难色,杨宇又说:“不要怕,我知道你现在经济紧张,你去找我爸,让他帮你。” 许秋芸点点头,回答道:“好,我试试看。” 余灿见此情景,心里急了,如果勇哥出面作证,岂不是要牵扯出是自己从中做的介绍,到时候,自己也会被卷进这场凶杀案。勇哥是安排山哥做的案,只要勇哥不出面,自己就不会暴露。 她情急之下,连忙说道:“芸姐,你不能帮他,他根本就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许秋芸听后,心里一震:“什么,灿灿,你把话说清楚,杨宇到底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 杨宇脸色一下难看起来:“芸姐,你不要听她胡说,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余灿这下彻底和杨宇撕破脸:“芸姐,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想再瞒你了,当年你的救命恩人是季远航,只是,当时,杨宇怕你会因此对季远航产生好感,便让我和何悦替他作证,说是他救的你。” 余灿将当年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个透彻。 许秋芸浑身如遭雷击,颤抖不停,原来,自己因为杨宇救命恩人的身份,在不知不觉中,多次伤害季远航,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许秋芸整个人,就像失去灵魂一样,呆呆地独自呢喃道。 “芸姐,我们当时也不想,只是……”何悦还想说什么,被许秋芸打断:“你们不要说了,我和你们俩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如果她知道季远航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一定会全心全意地爱他,可是,因为你们俩的伪证,她误会季远航,也失去了她的挚爱。 叶雅婷看着默默流泪的许秋芸,说道:“芸姐,我送你回去!” 许秋芸无力地点了点头。 杨宇急得大喊:“芸姐,你不要听她俩挑拨,我是真的爱你。你难道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吗?我们在一起谈恋爱时,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 许秋芸一边外走,一边回应道:“我都忘记了!” 余灿相信许秋芸不会再为杨宇出面帮忙,她回过头,盯着杨宇,冷笑道:“从现在起,你没资格见你的家人,你更是永远也不会见到勇哥。” 杨宇知道余氏家族只要出面,他不可能再见到勇哥。 “完了,牢狱之灾不可避免,自己的人生终于被毁掉了。” 余灿拉着何悦,也离开了羁押室。 叶雅婷搀扶着许秋芸,走到车边,许秋芸突然抱住叶雅婷,嚎啕大哭。 “婷婷,这辈子,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叶雅婷拍拍她的背,说;“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你说是不是?” 许秋芸哽咽地点头。 叶雅婷说:“我今天没事,听说你的咖啡店开张了,走,我们一起,去你的咖啡店坐坐!” 秋云咖啡屋坐落于海州市最繁华的商业广场中央,玻璃幕墙映着下午的阳光。 店内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气,混合着新鲜出炉的甜点气息。 柔和的爵士乐在空气中低回,客人们或低声交谈,或静坐翻书,一派静谧温馨。 店长田晓乐身穿浅咖色围裙,发丝利落地束起,正笑容满面地向几位年轻顾客介绍本月新推出的“秋雾拿铁”新品咖啡。 许秋芸与叶雅婷搀扶着,缓缓走来,步伐略显沉重。许秋芸平日里那副干练沉稳的女强人模样全然不见,脸色苍白如纸。 田晓乐看见许秋芸神情难堪,顾不上手中的咖啡杯,匆匆向客人致歉,快步迎上前去,要帮着叶雅婷一起,搀扶许秋芸,许秋芸笑道:“晓乐,我没有事,你去忙!” 许秋芸和叶雅婷两人,找个卡座坐下,片刻沉默后,许秋芸忽然伸出手,紧紧攥住叶雅婷的手腕,她的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终于无声滑落。 她的声音沙哑:“婷婷,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一个人撑着许氏,有多难。” 她将这些年独自为许氏家族拼搏的辛酸与孤独,含泪倾诉,讲到伤心处,几度泣不成声。 第178章 杨紫烟到底有什么目的 杨宇的故意杀人未遂案在海州法庭开庭审理。 到底是故意杀人未遂还是故意伤害未遂,成为决定杨宇案的生死节点。 季远航作为被害人,带着帝京请来的强大的律师团队,出现在法庭。 杨氏集团也聘请了海州最强律师团队。 双方唇枪舌剑,在法庭上互相辩驳,火药味十足。 杀人的动机和证据,是一方获胜的关键。 帝京的律师团队给出的杀人动机:两人在许秋芸的感情纠葛中就产生了矛盾,而季远航在新能源产业对杨氏集团的狙击,给杨氏造成的巨大损失,足以让杨宇产生杀机。 关键证据: 500万的巨额凶手出场费,是足以证明杀人的费用,而不是故意伤害的费用。 凶手携带着足以致人死亡的砍刀,而不是普通的棍棒。 手机通话录音:杨宇电话里反复强调:“给我干他,往死里干他!”,可以理解为“干掉他、杀掉他”,是杨宇故意杀人的主观意思表达。 证人山哥表示,接到的电话“让我们干他,就是让我们杀掉季远航。” 杨宇转给山哥500万悬赏金的证据,更是说明他想要人的命。 杨宇的律师团队狡辩: 杨宇的“干他”就是打他的意思。并提到杨宇其实是通过叫余灿的女人,请的叫勇哥的人,而不是山哥。 余灿出庭,否认了杨宇的指控:“我根本就没有在杨宇和勇哥之间做过什么介绍。” 勇哥出庭,当场展示了他这一段时间在澳城的监控录像,以此证明,他根本不认识杨宇。 杨宇连忙叫喊:“当时还有邢小刚在场。” 邢小刚早就收到过南爷的警告,余灿则是告诉邢小刚,失业后,可以去她的公司上班。 邢小刚心知地下势力的黑心和狠毒,他岂会拿家里人的性命来帮杨宇做证明。他出庭后,反复强调,他虽然和杨宇在一起,见过余灿,但根本不认识勇哥。 杨宇又想到那晚还有许辉在场,可以证明是余灿介绍的勇哥和他认识。 许辉出庭后,一脸懵逼,他当时直接借了钱去赌博,其余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至于杨宇提到的地下赌场,余灿表示,那只是一个棋牌娱乐厅,海州许多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就是消遣娱乐的场所,并当庭出具了娱乐厅合法的经营许可证。 杨宇法庭上哭了:“我当时让他们干季远航,就是打他的意思,不是杀他的意思!” 法官不会因为你哭,就会心软,他们只相信证据,相信常理判断。杨宇出资500万,让山哥“干他”,就是雇凶杀人的铁证。 经过几天律师的激烈交锋,庭审结束,最后,杨宇被判故意杀人罪(未遂),当庭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杨宇被法警押出法庭,他不停地叫嚣:“季远航,给我等着,我下次出狱后,会真的去杀你。” 季远航无所谓的笑道:“等你十年后再说!” 他注意到庭审的旁观席上,一个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看,她的身边,坐着两个穿黑色t恤的保镖。她的样貌似曾相识,季远航猜想,她应该就是杨宇的妹妹杨紫烟。 下午,季远航回到集团的办公室,脑海里还在浮现杨紫烟庭审时的神情。她的目光告诉他,这个女人,绝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康卫平将收集到的杨紫烟个人资料,摆到他的桌头。 季远航仔细翻看后,笑道:“东岛国京都大学,学企业管理,嚯,还是柔道五段,不错嘛,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对手。” 话音未落,齐欣怡就进门报告,说门外有个自称是杨氏集团总经理助理的女人求见。 “让她进来!”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职业女性,她对季远航说:“季总,你好,我们总经理杨紫烟晚上想约您见一面,不知你是否赏脸?” 要是平时,没有提前预约,他还真没有时间,不过今天,他答应了,他想看看,自己的这个对手,究竟是想做什么。 “没问题,地点客随主便。” “好,季总,地点就定在云海大酒店二楼的茶艺厅。” 女助理走后,康卫平问;“老板,要不要告诉蒋伯,派季胜堂的人提前进入酒店?” 季远航摇头:“今天不用,她公开派人来邀请我,不会对我动手,晚上,欣怡陪我就行了。” 苏芷韵和沈静姝视察完航韵新能源集团,回到航韵汐远大楼,她们走进办公室后,苏芷韵指着刚刚离去的女助理,问道:“老公,这个女人,只怕来者不善!” 季远航笑问:“老婆,为什么这么说?” 苏芷韵回答:“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她胸前的铭牌,是杨氏集团的人。” “不错,我老婆的观察力越来越仔细。是杨宇的妹妹派来的,想晚上和我见一面。” “你决定去见面?” “为什么不去呢?她难道还能吃了我?” “我和你一起去。”苏芷韵说道。 “不用,你们今晚还有任务要去完成。你忘记了吗?” 原来,季远航今天是安排蒋伯派季胜堂的人,由苏芷韵带着,去余灿在东郊的赌场去摸底,熟悉赌场的内外结构和保安人员的具体分布情况。 “放心去,今天多带些钱,玩个尽兴,不要让他们起疑心。这次,由特种兵王常锋带队,外面还有蒋伯安排的季胜堂接应人员,安全的很。” “好的,老公,晚上你也要注意安全。” 云海大酒店生意清淡,季远航和齐欣怡两人走进酒店大堂,早有白天见到过的女助理,在门口等候他。 “季先生,您来了,我家小姐,在二楼的茶艺厅,恭候你多时了。” 女助理殷勤地引导他和齐欣怡,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 杨紫烟早已坐在茶台前,茶桌上,升起袅袅的水雾,她亲自在泡茶,看见季远航走进来,她笑了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包厢角落的一座小台,坐着一位身着红色旗袍的琴师,听到命令,她开始拨动古筝的琴弦,泠泠琴音如溪水般在房间流淌…… 第179章 拔掉黑暗的毒瘤 夜色笼罩下的东郊地下赌场,在黑暗中显得静谧宁静。只有进入到仓库内,才知道里面喧嚣和嘈杂不堪。 苏芷韵和沈静姝,在常锋的陪同下,通过勇哥介绍,进入到赌场内。 服务生马上迎过来,看她俩面生,便不断为她们介绍起赌场规则,苏芷韵出手阔绰,当场买了二百万的筹码,然后,两人坐在一张赌桌前,玩起了二十一点。 常锋则在勇哥的陪同下,在赌场里转悠,不长的时间,他就基本上弄清了赌场的所有情况。 勇哥因为南爷的介绍,对常锋几个人的到来,格外的热情和细心。 沈静姝手气不错,连连吃庄,兴奋的尖叫起来,像个初涉赌场的富家千金。 苏芷韵则带着沉稳的笑容,为沈静姝鼓掌。 …… “季少爷身边的这位女子,不同凡响呀!” 杨紫烟一边请季远航和齐欣怡入座,一边笑着说。 “哦,我的司机。” 杨紫烟笑:“哪有司机,一天到晚跟在身边的,但是,你们俩人的举止又不亲密,排除情侣可能。” 季远航心里微微一颤,说:“你怎么这么说?” “从今天上午进入庭审,到今天晚上,她几乎和你形影不离。”杨紫烟说道:“两人又不是情侣,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她是你请的贴身保镖。” 杨紫烟其实早就动用金钱和关系,把季远航身边的几个人,调查的清清楚楚,他现在身边的女人,就是退役的特种兵齐欣怡。 季远航笑着回答:“没错,她是我的保镖齐欣怡。听说,杨小姐是柔道五段高手,以后有空,可以和我的保镖切磋切磋。” 杨紫烟连忙谦虚地说:“我的柔道,怎么可能与齐小姐的搏击术相提并论。甘拜下风!” “杨小姐谦虚了!不知今晚找我,有何贵干?” “先喝茶,品尝一下我父亲收藏的正宗大红袍。” 季远航端起茶盏,眼睛盯着杨紫烟,他想从她的面部表情,来揣测她此刻的心思。 杨紫烟表现的很平静,其实,她的内心复杂万千,她意识到,对面的这个男人,是个难缠的对手,他把自己保护和隐藏的很好。 她挥挥手,弹古筝的女子站起身,琴音戛然而止。她礼貌地向季远航和齐欣怡鞠躬致意后,离开了包厢。 “季少爷,我们两家化干戈为玉帛。我知道我哥哥对您多有得罪,但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希望季少爷,以后能停止对杨氏集团的狙击,在海州,我们两家和平共处。” 杨紫烟望着季远航,坦然说道。 季远航想到杨氏集团如今江河日下,即使自己不再出手,它的好日子也不会长久,便点头说道:“可以,我相信杨小姐所言,如果杨小姐不再想着为兄报仇,而是一心一意去经营杨氏集团,我以后不再针对杨氏集团。” “君子一言九鼎,我也相信季少爷所说。以后,两家各自安好,互不干扰。” “感谢今天杨小姐的好茶,来日再会!” “杨小姐请留步!” 季远航和齐欣怡辞别杨紫烟。 杨紫不顾季远航的反对,坚持将季远航送出大酒店,直到季远航两人开车离去。 一路上,齐欣怡问;“老板,你相信杨小姐所说的话吗?” 季远航答:“我当然相信。” “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哥哥如今被你整得这么惨,妹妹会放弃报复,有点反常。” 季远航解释道:“她心里确实想报复,可是,她现在没有这个实力,所以,她只能与我们和平共处,各自安好。至于以后,她真要翻身了,我们和杨氏之间,就会你死我活地干起来。” “老板,我们以后还是要警惕杨氏,防止他们东山再起。” 季远航嗤鼻一笑:“他们没有翻身的那一天!” …… 几天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群蒙面人,袭击了东郊的地下赌场。他们用皮卡车,撞开大门,然后,个个手持铁棍,冲进赌场,命令所有人抱头趴在地下。 他们将所有的赌博设备砸烂,将现金席卷而空,清除所有的监控和电脑资料,拿走电脑里的存储硬盘,然后,他们扬长而去。 勇哥和他的手下,早被这群人吓得躲在保安室,不敢出来。 事后,勇哥将这里东郊赌场发生的情况,报告给南爷,南爷笑着问:“你的人有损失吗?” “没有,南爷!” “既然如此,你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对雇主,你就说,对方的人实在太多,寡不敌众。” 勇哥想:既然南爷不追究,我们还管他干什么! 这群蒙面人,正是季胜堂的人,他们在常锋的带领下,只用时半个小时,就将赌场彻底摧毁。 现场坐镇的蒋伯,把消息传给季远航。 季远航高兴地对苏芷韵说:“老婆,拿酒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我也要喝!”沈静姝从苏芷韵手里抢过杯子,苏芷韵笑着再从酒柜里,拿出一个杯子。 “欣怡,你要不要来一杯?”苏芷韵问。 齐欣怡点点头。苏芷韵倒好四杯酒后,她双手各拿一杯酒,走到季远航的面前,递给季远航一杯。 江面上,渔火点点,偶有货轮经过,船上的信号灯,扫过江面,汽笛声声。 四人站在顶楼的花园,遥望夜幕下的江面。 “老公,你说,今天扫掉余灿的赌场后,她们家还会不会再开?”苏芷韵问。 “她如果再开,我再扫,这种游戏,她们玩不起,这次的损失,至少要有几个亿,而且再建一个赌场,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我们呢,只是出点人力而已。”季远航笑着说:“再搞两次,她们余氏集团就彻底破产了。” 这种地下赌场被扫除,他们余氏是不敢报警的。即使报警,也会不了了之,谁也不敢把这种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 黑暗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只能用黑暗的手段去摧毁它。既然执法的力量不能根除它,那就用非法的暴力去拔掉它。 “来,大家干杯,为我们的胜利!”季远航举起酒杯,向身边三位陪伴自己的人微笑。 “干杯!干杯!”三个女人起哄道。 欢乐的笑声,刺破黑暗的夜空,在江面上,荡起一阵回响。 游戏的规则,从来都是胜利者来制定的。 第180章 余灿与杨紫烟合谋 海州的新闻头条,从不缺乏新鲜内容。就在今天早晨,几张季远航和杨紫烟两人在茶楼里会面,在云海大酒店门口握手告别的图片,成为财经新闻的热搜:杨宇凶杀案的受害者季远航,与凶犯杨宇的妹妹杨紫烟亲切见面,相互达成谅解,两家的恩怨随风消散…… 早晨,在餐桌上,大家都被这条新闻给惊住。 季远航看到新闻后,兀自笑了:杨紫烟,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苏芷韵问:“老公,你打算怎么做?” 沈静姝插嘴道:“季哥哥,应该痛打落水狗。” 季远航笑:“如她所愿,保持短暂的和平相处。现在打她?她自己离死都不远了,不用打。” 这时,杨紫烟打来电话。 “季少爷,咱们昨天已经说好两家合解,我把消息透露给媒体,你不会怪我?” 她的声音里,有着轻快的笑意。 季远航“哈哈”笑道:“这是好事啊,我怎么会怪你,你看,我多么宽容大度。” 杨紫烟回答道:“就是,就是,感谢季少爷胸襟宽阔。” 她话是这么说,心中却恨得要命:明明是你设局陷害我哥哥,才会判成重罪,否则,最多关几天,撑死也就三年,如今,哥哥却要坐十年牢,季远航,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给我等着! 季远航在心中给杨紫烟打上标签;年纪轻轻,心机沉沉。 按照九星级标准装修的航韵大酒店,进展十分顺利,季远航计划两个月后,竣工验收,进入试运营。 苏芷韵的哥哥来电话说,她的父亲突发脑溢血,幸好发现及时,命暂时保住了,可是,老人的前景堪忧。 季远航陪苏芷韵连夜乘班机,返回帝京。 …… 余灿这些日子,对赌场被摧毁一事,耿耿于怀,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几个月前,星灿集团旗下的精英电游世界赌场,被雇佣兵摧毁,如今,设在东郊城外仓库里的赌场又被蒙面人摧毁,这绝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和余氏作对。 开设赌场,的确会得罪不少人,可是,余家的赌场,不是一般人敢去触碰的,要有钱请得起人,还要有权势,为这一切行为开绿灯。在海州,能有如此能力的人,她只能想到季远航。 她决定去见杨紫烟。 杨紫烟对余灿并没有多少好感,虽然她与哥哥是从小到大的同学,但是,余灿太工于心计,不适合交朋友。在这点上,她不如哥哥曾经的恋人许秋芸。 听说她要来谈谈杨家和季远航的事,杨紫烟还是决定见她。 余灿走进杨紫烟的总经理办公室,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一见面,她就解释说:“你哥哥这次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 杨紫烟微笑着说:“参不参与,都不重要了,结局已经形成,不知道余姐姐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谈。” 余灿说:“我们两家如今的结局,我几乎可以肯定,都是季远航所为。” 杨紫烟问;“为什么这么说?” 余灿答:“因为,我们都与季远航结下了仇怨。你应该还知道他的前妻许秋芸。” 杨紫烟说:“记得,她还与我哥哥举行了一场假订婚仪式,当时,我正在东岛国读书,心想,只是一场假订婚,于是就没有回国。怎么,他会为这件事,记恨我们两家?不应该呀。况且,他们如今都离婚了。” 余灿:“当然不是因为这事,许秋芸曾经怀过季远航的孩子,你哥哥为了让许秋芸对季远航死心,就和我商量,一起下药,把许秋芸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没想到,这事让季远航知道了。” 杨紫烟吃惊地问:“你和我哥这么傻呀,怎么连季大少爷也敢去惹?” 余灿叹息道:“我们当时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在大学读书时,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都以为他是帝京郊区菜农家的孩子,要是知道他身世显赫,谁敢去惹呀。” “说的也是,如此看来,两家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季远航在报复。” “许家破产,也是季远航做的。” “他还真是心狠手黑,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竟然连前妻也没有放过,是个狠人。”杨紫烟摇摇头说道。 “我现在怀疑,你家药厂被人举报,一锅端的事,也是他做的。” “什么?我家药厂也是他做的?”杨紫烟惊讶地说;“听说,当时,药厂的吕定波,是在和南亚国的马老板交易时,出的事,马老板当场就跑了。” 余灿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一场骗局呢,根本就没有什么马老板,就是为了拿到杨氏药业生产违禁药品的证据。” “有什么证据呢?” 余灿:“杨妹妹,你放心,我会帮你搞到证据,当时,现场抓人的,是督府的卫队,而我们家,在督府里有人。” 杨紫烟叹了一口气:“就算知道是他做的,又能怎么样呢,事情都发生了,只怪我们实力不济,扳不倒他。” 余灿边忙摇头说;“你这就错了,如果能证明是季远航做的局,杨家就可以咬定,这批违禁药品,是季远航指定让药厂生产的,你们不知情,如此一来,杨家说不定又能拿回药品生产许可证,有了许可证,就可以继续办药厂啊。” 杨紫烟听完,也是恍然大悟:“没想到,还是余姐姐有眼光,看得远。看来,父亲一直在追查一个叫冯刚的人,也是正确的。这个冯刚,就是那次药品交易的中间人,抓到他,就是找出幕后主谋。” 余灿说:“杨妹妹,现在,我们两家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季远航,不然,在海州,我们永远不得安生。” 杨紫烟点点头,同意她的看法。 …… 帝京的仁心医院,苏芷韵的父亲苏天睿已经醒来,但是,他缺失了大部分的记忆,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他指着季远航问:“他是谁呀?” 苏芷韵握着父亲的手说:“爸爸,他是我的老公,你的女婿呀!” 苏天睿板着脸,瞪着眼睛,摇头否认道:“不认识,你让他赶紧走。” 奇怪,整个苏家,他只认识自己的妻子靳歌和女儿苏芷韵,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他也不认识。他现在的意识世界里,对男人充满了排斥,就是看到男医生过来,他也会狂躁不止…… 第181章 程源一见钟情的女友 苏芷韵决定留在帝京,陪父亲一段时间,待父亲病情稳定后,再请保姆招呼他。 “好,我先回海州,等你忙完后回来,我彻底解决掉杨家和余家后,我们再回帝京。” “嗯!”苏芷韵依依不舍地将季远航送到机场。 “回到海州后,心里一定要想着我,你这里,不许装别的女人。” 在待机的休息室,苏芷韵依偎在季远航的怀中,她伸出手指,点着季远航的胸口说。 “我说过,爱情的世界里,只有两把椅子,我一把,你一把!”季远航抱紧她,感受她的心跳和体温。 手机铃声响起,是专属于程源的独特铃声。他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季远航,和bxt集团的合作非常成功,他的ai人工智能驾驶系统,通过了全面检测,安全性能超出想象。 “老板,今天我就返回海州。”程源在电话里向他汇报。 “好,我今天也飞回海州,我们公司见。” 季远航回到海州,走进办公室,还不到半个小时,就看见程源和一个陌生女子走进来。 程源主动介绍说,这是他在杭城bxt集团总部时,认识的女朋友,叫崔莹。 季远航望着眼前这个二十岁左右,长相俊俏的女子,她有一双狐媚的眼睛,让一般的男人很难抵御,何况程源这样的直男,估计一下就勾走他的魂。 “莹莹,这是我们的老板,季远航。”程源介绍道。 “季总,您好!”崔莹向季远航颔首,态度谦恭。 “好、好!不知崔莹小姐是哪里人?”季远航笑着问,同时,他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他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若是一般的女子,面对季远航的眼神,都会慌张,无所适从,但崔莹,却很淡定。 “回季总,我就是杭城人。”她语气平静地回答。 季远航闭目,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着办公桌的桌面。 程源却在一旁紧张的要命,生怕崔莹说错话,得罪老板。 “齐欣,你先带程源的女朋友到秘书室休息一下,我和程源还有一些工作要谈。” 季远航叫来齐欣怡,安排她招待好崔莹。 程源向季远航详细汇报了这段时间,与bxt集团合作的情况。 “很好,我会和bxt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柳福生商量好时间,然后,对外公布我们的ai智能驾驶系统正式上线。” 季远航电话召来保安部长于海。 “程源,你的笔记本电脑,要处于绝密保护状态,平时,锁在公司的保险柜里。你要每天检查电脑的使用痕迹,确保ai智能驾驶系统的关键数据和运行程序不外泄。” “放心,老板,我在程序里,增加了自毁装置,没有我的指令,一旦电脑识别错误,运行程序就会自动销毁。”程源自信地说。 季远航笑:“我相信,但是,现在科技太发达,如果你的声音被别人收集后,通过合成,你的声音是完全有可能克隆成功。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于海,你们保安部,要确保程源的办公室绝对安全,就是有只苍蝇飞进去,你们也要给我找出来。” 于海回答:“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季远航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笑着问程源:“程工,你的这个女朋友,谈了多久?” “才谈一个多星期,我们真是有缘,我对她一见钟情。”程源兴奋地谈起两人相识的经过:那天杭城大雨,下班后,他开车从bxt集团的汽车生产工厂出来,刚拐出大门,撞上了打着雨伞的崔莹,于是,他马上把她送到医院,她在医院经过三天住院观察,没有大碍,就这短短的三天,就让他彻底爱上了她…… “不错,你们俩还真是有缘份。”季远航笑着鼓励他:“你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这次缘从天降,看来,你的爱情之门,终于遇到打开它的人。” 听到季远航的夸奖,程源很高兴。 “你这次在bxt集团工作辛苦了,正好又谈了女朋友,我放你三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感谢老板的关心!” 程源在于海的陪同下,回自己的办公室。 齐欣怡走进来。 “欣怡,你帮我调查一下程源的女朋友崔莹,我要她详细的资料。” “你怀疑她接近程源,动机不纯?” “是的,哪有这么巧的事,程源的ai智能驾驶系统刚研发成功,他的缘份就从天而降。况且,我刚才仔细观察她,发现她的心里素质极好,这不是一个普通二十岁的女孩子拥有的素质,很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老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一眼能看穿一个人的内心。”齐欣怡不相信地摇头。 “不相信?”季远航说:“我只要用眼睛死死盯住她的眼睛一分钟,我就能看出大概。” “胡说,现在,你盯着我的眼睛一分钟,看你能不能猜出,我在想什么?”齐欣怡反将他的军。 季远航微笑,摆手说道:“得了,我们太熟,我这招,只对陌生女子起效果。” 沈静姝恰好站在办公室门口,季远航和齐欣怡的对话,她全部听见。她马上跑到季远航的身边,逼着他说:“季哥哥,现在,我要你也盯着我的眼睛看一分钟,然后,猜猜我在想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我瞎说的,行了!” 其实,季远航的心里有底:一个二十岁的陌生女孩,初次相见,面对他这种级别的老板,面对他犀利的眼神,居然能平静到心如止水,不是一般心理素质的人能做到的。 他很期待,到时候,齐欣怡能给出怎样的调查结果。 晚上,回到望江一号别墅。 走到餐桌旁,季远航习惯性地望一眼旁边的椅子,不见苏芷韵的身影,他心头猛地一空,仿佛习惯了的节奏骤然被打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原来,习惯一旦被打破,竟会如此难熬,像缺了一角的拼图,怎么也完整不了。 对于季远航来说,她的存在,就像空气一样自然,像呼吸一样无需思考。可如今她不在,整个屋子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连灯光都显得冷了几分。 沈静姝望着他微蹙的眉宇和失神的眼,声音轻轻地问道:“季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要不我叫医生过来瞧瞧?” 第182章 杨紫烟想铤而走险 夜深了,季远航独自一个人,坐在别墅的屋顶花园。江面上,微风轻拂,夜空,月明星稀。 “想芷韵姐了?” 背后传来沈静姝的声音,轻轻的,像是黑夜里秋虫的呢喃。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季远航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我看你上楼顶这么久,没有下来,便想着上来陪陪你!” 沈静姝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季远航的身边。 “静姝,你离家出走这么长时间,家里还好?” “他们很好啊,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他们其实放心的很。” “嗯,很好,毕竟沈伯父伯母从小看着我们一起长大,上次强迫你订婚,被我抢了,他们不怨我就行。” “就是,就是那个顾逸飞,经常骚扰我,拉黑他,他换个手机,又打,烦死了。” 沈静姝撅着小嘴说道。 “别怕他,等我回帝京,帮你好好教训他。” 季远航安慰她。 “嗯,我就知道季哥哥,将来会帮我出气的。” 沈静姝伸出两只手,握住季远航的手说。 “好!你先回去睡!”季远航拍拍她的手背,说道。 “你要赶我走?” “哪里,只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听话,早点睡,丫头!” “嗯,好,季哥哥,你也早点睡!” 沈静姝依依不舍的背影,让季远航想起小时候,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怎么赶也赶不走的小姑娘。 …… 程源三天假期,与他的女友崔莹如胶似漆,两人在海州的各个景点、游乐场、美食府、电影院等地,都留下了难忘的足迹,于海全过程跟踪,并没有发现崔莹的可疑之处。 齐欣怡关于崔莹的个人调查信息,摆在了季远航的桌前。 崔莹,杭城人,今年二十岁,没有什么特殊背景,只是,十七岁那年,被家里人送到东岛国留学,到现在,一直是空白,也就是说,她应该刚从东岛国回来。 季远航想起杨紫烟也是刚从东岛国回来继承家业的,这两人之间,会不会在东岛国有交集呢? “欣怡,能不能查一下她和杨紫烟两人,在东岛国留学时的个人资料?”季远航问。 “可以,请东岛国的私人侦探机构去调查,只是在费用方面可能……” “不要考虑钱的问题,你去找康卫平,到财务支取就行。” “好,我这就去调查!” 于海带着一个文件袋走进来,里面装着这三天,程源和崔莹的所有活动资料,包括拍下的照片。 “老板,我们仔细分析了他们俩的一举一动,没有可疑的地方,崔莹也没有和可疑的人联系过。” “于海,注意保护好程源,不要有任何闪失,我们和bxt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马上就要官宣。这期间,可不能出了什么纰漏。” 季远航反复叮嘱他。 …… 杨氏集团大楼,董事长杨浩的办公室。 “爸,你知道吗?航韵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很快就要官宣,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发布我们研发的ai智能驾驶系统。” 杨紫烟漂亮的脸蛋,因为着急,都变了形。 “我知道,可是,我们的智能系统很不成熟,在东岛国,我们进行多次试验,安全性能完全不能达标,如果贸然进行发布,一旦现场试验失败,我们杨家就万劫不复了。” 杨浩摇了摇头。 “爸,渡边财团现在屡次要求我们还钱,不然,他们就要冻结并拍卖我们的资产,我们杨家就真的破产了。我上午和渡边雄进行了交流,他表示,只要我们的ai智能驾驶系统成功上线,他就可以暂缓追债,并可以继续投资我们。他已向我承诺,他们东岛国的车企,全部会采用我们的ai智能驾驶系统。这样,我们就转败为胜了。” 杨紫烟信誓旦旦地向父亲杨浩保证。 杨浩从办公桌前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他早些年,就成立了ai智能工作室,一直在进行ai智能驾驶系统的研究,他把研究室的地点安排在东岛国,利用渡边雄的关系,与东岛国的野田汽车公司合作,几年时间过去,技术瓶颈一直没能突破。 杨浩担忧地说:“孩子,你不知道,我们的ai智能驾驶系统,还存在致命缺陷,特别在安全感知、人工智能和深度学习这一块,我们一直无法突破。” 杨紫烟的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爸,我有一个办法,直接去偷现成的。” 杨浩:“你疯了,直接去偷,一旦暴露,我们杨氏集团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就会彻底坍塌,到那个时候,我们杨氏集团真的走投无路了。” 杨紫烟:“可是,如果让航韵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官宣后,在这个领域,我们将失去机会,同样是走投无路。” 她继续说:“爸,机不可失啊,我听说您在汐远集团里有一颗棋子,能不能通过他,直接偷他们现成的ai智能驾驶系统。” 杨浩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别急,给我两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杨浩十分清楚,一旦偷窃的事实曝光,杨氏集团就彻底完蛋了! 杨紫烟回答说;“好,爸,我会时刻关注航韵集团的动向,他们正在和bxt汽车集团商量官宣时间,如果他们的时间一旦决定下来,我们要抢在他们官宣之前,上线我们的产品。” 杨紫烟步履沉重地离开父亲的办公室。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杨氏集团的危机,如果不采取非常的手段,估计是没救了!特别是今天上午,渡边财团的律师,将催款函递到她手里,明确表示,如果一个月内,不能清偿债款,他们将直接向法院申请杨氏集团破产还债。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即将崩溃:杨氏集团还欠渡边财团贷款200亿,可是,杨氏集团曾经的核心产业;杨氏制药和新能源集团,如今都不存在。 两年前,她刚到东岛国学习的时候,杨氏集团蒸蒸日上,她可以无忧无虑地在校园里追逐梦想,可是,她的哥哥却把杨氏集团带入深渊,这一切,难道全是因为季远航?因为哥哥得罪他,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他真是我们杨家的克星? 第183章 秋云咖啡厅的不速之客 下班的时间到了,季远航整理好办公桌上的文件,沈静姝和齐欣怡两人,一路嘻笑着走进来。 “季哥哥,我发现一家咖啡厅,味道不错,这些天,每天推出一款咖啡新品,我们一起去尝尝,好不好嘛!” 她拉住季远航的胳膊,撒着娇说道。 三人穿过人群拥挤的商业广场,来到这家叫名叫“秋云咖啡厅”的门店前,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商业广场,门店的招牌,沐浴在酒红色的光晕里。 季远航透过临街的落地窗,看见收银台前,站着一个熟悉的女人,许秋芸! 他仿佛明白过来,拉住沈静姝,在她的耳边悄声说:“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就是,谁让她辜负你,我就要让她看看,季哥哥是何等的存在。” “算了,我不想和她有交集!” 季远航想走,沈静姝一把拽住他,说:“季哥哥,你堂堂的航韵老板,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齐欣怡也帮着她说话:“就是,老板,你可是答应静姝妹妹的。” “好、好,我跟你们进去!” 三人推门进去,一个身穿服务员围裙的女子,迎上前来。 “季总,怎么是你们!” 田晓乐,许秋芸以前的助理。 季远航讪讪一笑,道:“听说许秋芸开了一间咖啡屋,我们来捧捧场。” 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快,请里面坐!” 不远处的收银台,许秋芸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看见季远航带着两个美女,走进咖啡屋,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在卡座里坐下,季远航发现许秋芸,眼睛正痴痴地望着他们,于是,他带着微笑,有礼貌地向她点点头。 他忽然发现,他与她之间,仿佛只有前世的恩怨,今生早已随风飘散…… 沈静姝的嘴唇贴近季远航的耳边,悄声说:“季哥哥,你还在想着你的前妻呀?” 季远航一扭头,两人的嘴唇几乎碰在一起。 沈静姝脸一红,连忙低下头,避开季远航的目光。 “小丫头,你在胡说什么呢!小心我扣你工资。” “你随便扣呗,反正我没钱用了,有你这个大老板养着我!” 田晓乐站在一旁,差点捂嘴笑出声,她递过咖啡甜品菜单,对季远航说:“想要点什么,你来点!” 季远航笑;“你问她俩想喝点什么。” 沈静姝说道:“季哥哥,我要一杯花果香冰咖啡。” 齐欣怡说:“我喝一杯提拉米苏珍珠奶茶。” 季远航最后说;“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热咖啡。” 没多久,一个男服务生端着盘子,来到卡座里,将他们点的咖啡摆在桌上。季远航认出来,这个男服务生,就是许秋芸以前的司机兼保镖。 他也认出是许秋芸的前夫季远航,有礼貌地向他鞠躬,说道:“季先生,两位小姐,你们请慢用。” 许秋芸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到季远航他们的卡座前,笑着招呼道:“是你们来了,欢迎光临。” 她的笑很勉强,很无奈,还带着一丝凄苦。 季远航的脑海里,刹那间,闪过无数两人曾经在一起的镜头,但也就是一闪而过,现实的残酷就是如此,他亲手摧毁了这一切,他的心中,容不下一丝背叛。 美好的过去早已成为一地碎片…… 他抬起头,嘴角扯起一丝微笑,向她示意道:“味道不错!” “欢迎你以后常来!” 许秋芸瞬间释然了,季远航,就是她这个小咖啡店里,每天进进出出的一个客人。 门口走进一个中年人,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这个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他问田晓乐:“你们老板是许秋芸吗?” 季远航望向咖啡屋的大门,只见许秋芸正朝说话的中年人走过去。 “您好,我就是老板许秋芸。”许秋芸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芸儿,你不认识我了吗?你仔细看看我!”中年人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叔,你是小叔!”许秋芸高兴地叫了一声。她通过视频,和小叔见过面,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叔本人。 小叔?季远航也听清了许秋芸的声音。难道就是几十年前,和许汉明决裂,摔碎父亲的祖传瓷器,愤然离家出走的许天衡。 父亲当年关于许家的情况调查报告里,有过许天衡的记录: 他当年离家出走时,只有十九岁,那时,他的大哥许钧山还没有结婚。后来,他一直呆在国,从没有回过国,只是通过视频和家里联系。 季远航的心头,涌上一团疑云,他悄声对齐欣怡说:“记住这个人,他叫许天衡,是许汉明的小儿子,一直呆在国,你和卢娜妹妹联系一下,我要这个许天衡在国的背景情况。” 齐欣怡点头:“老板,我记住了。” 季远航他们,起身正要离开,就看见许秋芸领着许天衡,朝他们的卡座方向走来。 季远航停下脚步,等待许秋芸和她小叔的到来。 “季远航,还记得吗?这位就是我的小叔许天衡,我们当年领证结婚的时候,他还给我们发过祝福视频,送过一盒国的夏威夷坚果。” 许秋芸指着许天衡介绍说。 许天衡微微一笑,向季远航伸出右手。 季远航礼貌性地回应。 许天衡盯着季远航看了一会儿,然后叹息道:“你就是季远航,早有耳闻,只可惜,我还没有回来和你们正式相见,你们就离婚了!” 季远航淡然笑道:“尘事难料,我和你侄女缘分已尽,前事终成过往云烟,” 许天衡点头道:“确实,缘分不可强求,不可强求!” 季远航:“我们今天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许秋芸目送季远航一行人,离开咖啡屋。 许天衡盯着季远航离去的背影,脸色一沉:“芸儿,就是他,害的我们许家破产?” 许秋芸迟疑,半晌才回答道:“小叔,不全怪他,其实,哥哥才是让家族走向破产的最根本原因,你们刚下飞机,先休息一下,晚上回家,我再详细说给你听!” 季远航三人离开“秋云咖啡厅”,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季远航驻足,回头望了一眼咖啡厅:许天衡,你消失了几十年,如今回来,来者不善…… 第184章 许天衡的背景非比寻常 许天衡随许秋芸踏进江湾别墅。 暮色正悄然笼罩庭院。梧桐树影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暗影,仿佛时光的裂痕,将过去与现在割裂开来。 客厅里,梅姨早已忙活了一整天,端上满满一桌精心烹制的菜肴,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翡翠豆腐羹,香气在空气中交织弥漫,勾起久违的味觉记忆。可这温情的烟火气,却难以融化饭桌上那层无形的寒冰。 众人落座,碗筷轻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许汉明坐在主位,两鬓已染上霜白,眼神深沉,却始终避开了许天衡的目光。 许钧山坐在他身旁,神情复杂,时而低头扒饭,时而偷偷瞥向弟弟。饭桌上的气氛如绷紧的弦,一触即断。 几十年的隔阂像一道深谷,横亘在父子兄弟之间,未曾填补,也未曾真正提及。那些被掩埋的误解、委屈与沉默,在岁月中发酵成难以言说的沉重。 许天衡低头看着碗中米饭,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因打碎一只青花瓷碗被父亲厉声斥责,而同样的错误,哥哥却只换来一句“下次小心”。那时他便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那个不被偏爱的孩子。 那件宋代梅瓶的失窃,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终于抬起头,声音低沉却清晰:“爸,您还觉得当年那件宋代梅瓶是我拿的吗?就因为这个误会,我背井离乡几十年,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话音落下,整间屋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连钟表的滴答声都显得刺耳。 窗外一阵风掠过,吹动了纱帘,也吹乱了众人的心绪。 许汉明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许钧山忽然放下筷子,发出一声闷响。他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爸,是我偷的……是我拿的梅瓶。”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当年我沉迷赌博,欠下高利贷,债主追到家里,我实在走投无路,就趁夜偷走了书房里的梅瓶,拿去当铺换了钱还债……我……我不敢承认,就把错推给了天衡。”他顿了顿,泪水滑落,“我害了弟弟,也骗了您。我对不起这个家,更对不起天衡。” 他猛地站起身,双腿微颤,向父亲深深鞠躬,又转向许天衡,双目含泪:“弟弟,我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声音哽咽,带着几十年的悔恨与压抑。 许天衡怔怔望着哥哥,心中五味杂陈,那根紧绷了几十年的弦,在这一刻,终于轻轻颤动,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许汉明长出一口气,他浑浊的眼睛眨了一下:“说清楚,承认错了就好,如今家不成家,我老了,只望你们兄弟之间,还能够和睦相处下去。” 许天衡望了望许辉,许辉心虚地低下头。 “家里的情况,我都听侄女秋芸说了,真没想到,堂堂的许氏集团,短短数月,就一泻千里,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大哥有个好儿子。” 许天衡的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他摆摆手,又说:“都过去了,我不是来追责的,我这次回来,是想帮助我们许家。” 听说许天衡回来的目的后,许家人的脸上都有了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对许秋芸说:“侄女,这个家,还是你来当,这里面有一个亿,作为许家的日常开支。” “谢谢小叔!” 许秋芸接过卡,却发现,哥哥许辉贪婪的目光盯着她手里的卡。她立马收进口袋,然后,对许辉说:“哥哥,别看了,以后,你不要再想着赌博。” 许天衡脸色阴沉地望着许辉:“侄儿,我可警告你,如果再赌,就把你逐出许家!” 谢凤兰从外面急急地闯进别墅,她在客厅的玄关处,换上拖鞋后,微微喘着气说:“听说是弟弟回来了,我刚才推掉了几个应酬,才赶回来的。” 许钧山知道这么多年,她手里存下不少私房钱,这些日子,天天跟一帮以前的闺蜜鬼混。 许天衡听许秋芸介绍过嫂子的一些情况,他讥笑说;“许家都败成这个样子,嫂子却还有不少应酬,看来,以后许家的兴旺,就要靠嫂子了!” 谢凤兰听到这话,脸上一阵发白,一会儿,又一阵发红,不知如何应对,这时,许天衡的两个保镖走进来:“许总,你吃饭的时间结束了,今晚,还有个约会在等您!” 看见弟弟如此的气场,谢凤兰大气也不敢出,喏喏地站在一旁。 许天衡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说:“我住在酒店里,家里有什么事,让秋芸打电话给我!” …… 季远航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卢娜妹妹从国传递过来的许天衡资料。 许天衡,今年四十九岁,已加入国国籍,三十年前进入国学习,就读于斯坦金大学金融管理专业。以优异成绩毕业,迅速在金融圈崭露头角。二十年前在国结婚,夫人是国柴尔斯财团首席执行官迈克·柴尔斯的小女儿海伦,婚后,他们育有一子一女,皆在国接受顶尖教育,如今儿子就读于常春藤名校,女儿则在欧洲游学,一家四口定居于长岛的豪华庄园,生活光鲜,令人艳羡。 “ja sail哥哥,你让我调查许天衡的背景,他可是国着名的柴尔斯家族的女婿。”卢娜妹妹打电话给季远航:“这个家族,在国非常有名,你最好不要招惹他哟!” 柴尔斯家族在资本圈声名狼藉,却也令人无法忽视。他们像一只潜伏在金融暗流中的巨鳄,从不轻易现身,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吞噬猎物。 他们的触角延伸至能源、科技、传媒乃至政界,就像吸血虫一样,一旦被它叮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季远航笑着对卢娜妹妹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这次,柴尔斯家族的这个女婿,有点来者不善,他竟然是我前妻的小叔。” “你们有过节?” “嗯,有些旧怨。”季远航回答。 卢娜沉默片刻,随即轻笑如铃,带着几分骄纵与自信:“别怕,ja sail哥哥,有比尔·巴菲爸爸撑腰,他柴尔斯再大,也大不过全球资本的规则。忘记告诉你了,上个月,巴菲爸爸刚收购了柴尔斯旗下两家传媒公司的小股东股份,手里捏着不少‘有趣’的资料呢。随时叫我帮忙哦,妹妹一定替你出气!” “好,谢谢卢娜妹妹。” 季远航挂断电话,站起身,打开办公室的窗帘。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声隐隐,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他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一条匿名信息浮现:“老板,杨氏集团准备行动了!” 第185章 宴会上的暗暗较量 海州商会在云宫大酒店举办中秋节酒会,宴请在海州着名的企业家。 新任的海州商会会长,是叶雅婷的父亲,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叶国庆。 季远航带着沈静姝和齐欣怡参加。 穹顶的水晶吊灯,依旧耀眼,来来往往的宾客,依旧热情。 宴会场地布置,简洁而富有现代感,线条流畅的家具、简约的装饰品,营造出舒适的空间。 宾客们在轻松的氛围中交流互动,他们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或坐在沙发上,随意地聊天;或站在台前,品尝着调酒师精心调制的鸡尾酒。 手中香槟杯轻轻碰撞,在宴会大厅,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杨紫烟一袭墨色露背长裙,发丝微卷,垂落在肩头。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杯中暗红的酒液,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她走到季远航的面前,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季总,听说你们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马上就要上线,恭喜啊!这可是改变汽车行业格局的大事,可喜可贺!” 她微微抬手,酒杯轻扬,动作优雅得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季远航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愈发沉稳。他微微一笑,举杯相迎,眼神却锋利如剑:“杨总的消息总是这般灵通,果然不假。我们才刚拿到内测许可,您这边就已经听到了风声。” “bxt汽车集团内部,这几天可都快炸锅了。”杨紫烟轻啜一口红酒,眸光微闪,“毕竟,你们是唯一一家能将ai智驾模型做到毫秒级响应的公司。现在,整个行业,都在讨论你们的算法架构。想不关注都难。” “能入杨总法眼,”季远航语气谦逊,却字字有力,“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技术落地才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就在这时,叶雅婷与余灿并肩走来,手中各执一杯香槟。 叶雅婷一袭银白色鱼尾裙,笑容温婉,眼神望着季远航,透着感激和崇拜。 余灿则是一身张扬的酒红色低胸连衣裙,峰峦隐现。 “哎呀,这么热闹?”叶雅婷笑意盈盈地插话,“季总,杨总,你们在聊什么机密项目?可别把我们排除在外。” “哪敢,现在叶家家主可是海州商会的会长。”杨紫烟轻笑,“我们不过是聊几句行业动态罢了。” 余灿却没那么多耐心,直接接话,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们星灿传媒,今天正式签约帝京影帝刘国荣,担纲我们新片《破晓》的男主角!这可是我们今年的头号项目,投资五个亿,世界同步宣发。” 她特意加重了“五个亿”和“刘国荣”几个字,目光直直落在季远航脸上,仿佛在等他露出惊讶或羡慕的神情。 季远航却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如常:“恭喜。下午的官宣我已看到,热搜挂了三小时,星灿的公关团队果然厉害。” 他语气平淡,却在“热搜三小时”几个字上微微一顿,像是无意,又像是提醒——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正的作品,还得靠实力说话。 空气中有片刻的凝滞。杨紫烟轻轻一笑,打破了沉默:“今晚的酒会,真是群英荟萃。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好戏要上演呢?”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像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博弈,而她,早已备好了筹码。她的目标是季远航公司的ai智能驾驶系统。 季远航泰然自若,所有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 宴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场,夜色如墨般浓稠,微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 季远航一行人驱车回到坐落于江畔的望江别墅,灯火依稀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如碎金浮动。 刚踏入客厅,沈静姝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颊微红,眉宇间透着一股愤愤不平的劲儿,鼓着脸说道:“季哥哥,今天晚上,那个余灿和杨紫烟,也太嚣张了!简直目中无人,处处抢风头,还故意在你面前卖弄,真是气死我了!” 季远航有些微醉,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领带,神情淡然,仿佛刚才的喧嚣与他毫无关联。 他语气平静:“你何必在意她们的举动呢。不过是跳梁小丑,演一出闹剧罢了。” 齐欣怡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屑:“还《破晓》,名字听着倒是响亮,我看是‘破烂’,投资再多也只会血本无归,亏死她也不奇怪。” 沈静姝眉头轻蹙:“真是搞不懂,她们星灿传媒口碑一向不佳,项目也屡屡扑街,怎么这次竟请到了刘国荣影帝?这太不合理了。”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平,“刘影帝可是影坛常青树,演技和人品都备受尊敬,万一被她们牵连,影响了声誉,那多可惜。” “哟!”季远航闻言挑眉,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语调:“怎么,我们静姝妹妹,开始为刘影帝操心了?莫非是偶像滤镜太强,心疼得不行?” “才不是呢,季哥哥!”她脸颊一红,急忙摆手解释,语气却格外认真:“刘国荣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好几遍。他代表着一种专业和坚持,怎么能被星灿那种唯利是图的公司利用,毁了多年积累的口碑?我……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他走错这一步。” 季远航看着她焦急的模样,不禁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好妹妹,别担心,刘国荣不是普通人,他是影帝,更是个极有原则的人。一旦他真正了解星灿背后的运作手段,发现他们虚假宣传、暗箱操作的真相,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单方面毁约,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污点项目。” 他说完,略感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酒意微微上头,眼神多了几分迷离。他转向沈静姝,声音低沉了几分:“静姝,麻烦你,帮我泡杯蜂蜜水,有点上头了。” 沈静姝点点头,起身走向厨房。季远航则缓缓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睛,呼吸渐缓。然而,他的思绪却并未放松,反而愈发清晰——杨紫烟今晚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可谓笑里藏刀。 他眉头微蹙,心中警铃轻响:杨紫烟的阴谋,恐怕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86章 程源AI实验室里的黑影 航韵集团与bxt汽车集团同步官宣,七天后,首代ai智能驾驶系统将正式发布。这一消息如风暴般席卷科技圈,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称其为“改变出行格局的里程碑”。 苏芷韵在医院走廊拨通季远航的电话,声音轻却坚定:“父亲病情已趋稳定,医生说可以转院调养。我要在发布会那天回到海州。” 季远航高兴地回应道:“好,我等你回来。” 深秋夜寒,枯叶在风中卷起又落下,城市沉沉入梦,万籁俱寂。 航韵汐远集团大楼高高矗立,玻璃幕墙映着零星的路灯,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保安室里,值班人员歪在椅子上,监控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半闭的眼皮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就在这寂静的凌晨三点,一道黑影如幽灵般从侧门阴影中滑出,动作轻盈如猫,蒙面黑衣,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他熟悉大楼的巡逻节奏,巧妙绕过两名来回巡视的保安,贴着墙根,借消防通道的暗梯,直抵顶层的程源ai实验室。 实验室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微型设备,轻轻一贴,密码面板瞬间失灵,门“咔哒”一声弹开。 他轻轻踏入室内,没有开灯,仅凭窗外微弱的月光走向程源的办公桌。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副特制手套,指尖处嵌有微型采集器,轻轻按在电脑触控板上,随即低语一句:“解锁。”——竟是模仿程源的声线。 指纹模块亮起,他将一枚硅胶指套贴合上去,屏幕应声开启。文件夹层层展开,他精准定位到“ai-drive_v1”加密目录,插入u盘,数据如溪流般迅速复制。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拷贝完成,他轻轻合上电脑,将一切复原,如同从未有人来过。 随即,他悄然退出,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杨紫烟独坐位于杨氏集团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残影。 她手执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她冷艳而深邃的面容。她凝视着航韵汐远集团的方向,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瞥见一条加密信息:“数据已获取,一切在按计划进行。” 她轻抿一口红酒,唇角微扬,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季远航,属于我们俩的游戏,正式开始。” 季远航在睡梦中,被一条信息惊醒:“老板,一切如你所料,鱼已上钩。” 季远航起身,回到:“继续,按原计划行事!” 此时,睡意全无,季远航披衣下床,来到楼顶花园。 秋风阵阵,掠过江面。 他从没有想到,一场失败的婚姻,竟然惹出这么多的变故。他本来想着,从杨氏集团的手中,夺回新能源集团后,就此罢休,让杨氏集团自生自灭,谁知道,杨家人不知死活,竟然跳出来挑战自己,那好,这次我要让杨氏集团直接跌入深渊…… 早晨七点,阳光透过白色的薄纱窗帘,洒进餐厅,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厨师准时端上丰盛的早餐,一一摆满长桌。依然是中西结合的早餐:面包、鸡蛋、稀饭、牛奶咖啡和蟹黄包子。 沈静姝坐在季远航对面,指尖轻轻拨弄着咖啡勺,眼眸微闪,轻声说:“季哥哥,天气转凉了,今天你抽时间,陪我买些秋天的衣服,好吗?” 季远航眉头轻蹙,翻看手机上的日程,摇头道:“怕是不行,上午要和康总、程源商量新闻发布会的事,下午还得去航韵大酒店视察装修现场,时间紧得很,让欣怡陪你,她眼光也不差。” 她立刻嘟起嘴,身子微微前倾,撒娇道:“不要嘛!女孩子买衣服,得有男人的眼光才准,你选的才合我心意。你不陪我,我宁愿不买,冻着好了!” 语气里带着三分任性,七分撒娇,尾音拖得绵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终于妥协:“行行行,我挤出一小时陪你,但说好了——只有一小时,必须快去快回,买完就走。” 他心里清楚,陪女人逛街,向来是耗时又劳神的差事,试衣间进进出出,镜子前转来转去,一件衣服能磨上半小时,偏偏还不能说累,只能点头说“好看”。 齐欣怡坐在一旁,几乎没动几口早餐,只是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盘中的面包屑,神情恍惚,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阴翳,似有心事难言,又不知从何说起。 季远航夹起一个蟹黄包子,瞥她一眼,察觉异样,便放慢语气问:“欣怡,你今天怎么了?从进来就没怎么说话,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她朱唇微动,低声道:“昨天……季胜堂武协的总教官常锋,亲自来公司大楼找我。他说有话当面讲,我……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向我表白。” 他挑眉,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轻笑:“哦?常锋?那可是季胜堂的王牌教官,身手了得,人也稳重,被这样的人喜欢,是好事啊。” 她迅速摇头,肯定地说:“可我……我真的不喜欢他。” “不喜欢就拒绝。”季远航语气平静:“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你不必为了谁委屈自己,等真正遇上心动的人,再谈也不迟。” 她咬了咬唇,仍有些犹豫:“可他是季胜堂武协的总教官,我怕拒绝他,会影响他的情绪,万一他工作上……” 季远航摆手,语气果断:“没事,感情上的事,强求不得。他来工作,如果不是为了薪水,而是为了你,你回绝他,他如果不想做,也无所谓,大不了,我再请人就是!” 齐欣怡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她轻轻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她的唇角浮起一丝浅笑,仿佛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 季远航的电话响起,他拿起一看,竟然是前妻许秋芸。 自从季远航抛售许氏股份给杨氏集团,导致许家败落后,她还从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于是,他接通了电话…… 第18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季远航,你今天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放心,不是关于我们俩的事。” “好,上午九点,到你的咖啡厅见面!” 听许秋芸的口气,很焦虑、很迫切,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老板,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诈?”齐欣怡问。 “她还能有什么诈,估计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难道她还念着你这个前夫?”沈静姝不悦地说。 季远航笑;“放心,我早跟她说过,若是关于我俩之间的事,免谈。今日绝对是有别的事。” 回到航韵汐远集团大楼,季远航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领带,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康卫平说道:“我出去一趟,新闻发布会的事,你和程源仔细商议,每个细节都不能出错。媒体那边已经盯得很紧,任何疏漏都可能被放大成风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好的,老板!”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程源几乎是冲了进来,额角渗着细汗,呼吸急促,手中紧握着一台便携式检测仪。 “老板,出事了!”他声音发紧,“我的终端被人动过,核心数据已被复制,访问日志显示有非法读取痕迹。”作为业内顶尖的黑客,他对系统的一丝异动都敏感如猎犬,这种入侵手法虽隐蔽,却逃不过他的监测程序。 程源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更诡异的是,对方是用我的声纹和指纹解锁的。否则,系统会在第一时间触发自毁机制,所有数据将永久锁定。可现在……一切如常,就像我亲自操作的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不可能,除非……有人完美复制了我的生物信息。” 季远航听到程源的汇报,面无表情。 程源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老板,我刚才说的事,可是大事,若是系统泄露,可就麻烦大了。” 季远航缓缓从办公椅上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我已知晓,你先去处理,我自有安排,不必慌乱。” 程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季远航神色笃定,只得压下心头焦躁,低声应道:“是,老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银灰色的录音笔,递上前:“那我先回去给系统加一道动态声纹锁,需要您的授权指令。”季远航接过录音笔,沉声重复了一遍预设口令,声音清晰而沉稳。程源确认录音成功后,匆匆告退。 办公室内一时寂静,只剩下窗外城市秋风的嗡鸣声。季远航站在原地未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齐欣怡走进办公室,一身素雅套装,神色沉静。 “走,”季远航开口,语气已恢复如常:“该去赴约了。”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时,他的目光落在金属门映出的模糊倒影上,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他俩穿过大堂,来到大街上,顺着商业广场,朝着秋云咖啡厅的方向而去,那杯等待他的咖啡,或许正藏着一场风暴的开端。 许秋芸站在咖啡厅收银台后,六神无主。她目光频频扫向门口,每一次门铃轻响都让心跳骤然加快。 她焦急地等待着季远航的到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煎熬,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脉搏在耳畔跳动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阴沉。 当季远航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的大门口时,她神色慌张地迎上前。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许秋芸喘着粗气,胸脯微微起伏。 “我答应过,就不会失约。”季远航语气平静,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岁月并未在他们之间刻下太多裂痕。 “坐下谈。”他望着她,眼神深邃如潭水,心中却无波无澜,他的心中,那些往事早已化为尘埃。 许秋芸选了一间靠里面的卡座,两人坐下,齐欣怡则在外面随便找了个散座。 服务生阿斌走来,穿着整洁的制服,动作利落,他低头递上菜单,目光在季远航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季远航点了一杯拿铁,香气氤氲。许秋芸则要了一杯玫瑰奶茶,甜香中带着淡淡的花息。 “这个小伙子,好像是你的保镖,听说身手不错,在这里当服务员,屈才了。” 季远航笑着说,他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确实,我想让他去别的公司,找一份给老板当保镖的工作,比在这里强多了,可是,他不愿意,他说在我身边工作习惯了。” “也是啊,说明这个小伙子,是个重情义的人。”季远航夸赞道。 许秋芸轻啜一口奶茶,玫瑰的香气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她放下杯子,手指微微发颤:“我小叔……他不甘心许家现在的结局。他说,是你毁了许家,他要讨回公道。他已经在暗中布局,准备对你动手。” 季远航微颔首,神色未变:“我早料到了,你叔叔这次回来,来者不善。可是,你为什么告诉我。” 她苦笑,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远航,我是许家的人,可我也曾是你的妻子。我不想看着你们两败俱伤。我劝过小叔,求过他,可他不听。他说,这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我知道,若真打起来,没有赢家。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空气凝滞,咖啡厅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却像一把钝刀,割在两人之间。 季远航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对她说:“回去告诉你小叔,最好不要挑战我,他的倚仗,不过是国的柴尔斯家族,你可以告诉他,我的背后,站着国首富比尔·巴菲。” “最后,你回去,奉劝你的小叔,我不希望两家开战,但如果开战,我会不惜一代价,让你小叔后悔来到人世间。” 许秋芸望着季远航和齐欣怡离去的背影,百感交集:他早已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季远航…… 第188章 资本的较量即将开始 暮色低垂,秋风瑟瑟,海州城浸在萧索的秋寒之中。 天边残阳如血,将高楼林立的都市染上一层暗金。 街道上行人稀疏,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如同这座城中无数命运未卜的棋子。 许秋芸快步踏入云宫大酒店,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像是她此刻纷乱的心跳。 她披着一件深灰色羊绒风衣,发丝微乱,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她没有在大堂停留,径直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乘专属电梯直奔顶层总统套房。 门前两名黑衣保镖如铁塔般伫立,手按耳麦,目光锐利。其中一人认出她是许天衡的侄女,微微颔首,迅速敲门通报。 门开一线,他低声禀报后退下。 许秋芸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总统套房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肃穆。落地窗外,整座海州城的夜景如星河铺展, 屋内,许天衡正与两名助理围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桌上并列两台高配笔记本,屏幕上滚动着实时金融数据、股权结构图与舆情监控报表,蓝光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与雪茄的余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气息。 见她进来,许天衡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秋芸,你怎么来了?” “小叔!”她快步上前,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我今天上午见到了季远航。我亲口对他说,你们之间何必争斗?过去的事,能不能就此揭过,大家坐下来谈,求一个共存之局,何必两败俱伤?” 许天衡闻言,笑容渐渐敛去,眼神骤然转冷:“和解?许家如今已经破产,只差家破人亡,这一切,不正是他季远航一手策划的?柴尔斯家族的资金已经全额到账,国际投行的团队今夜就到,这一战,早已不是我愿不愿打的问题,而是不得不打。避无可避。” 许秋芸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可你知道,季远航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背后站着的是国的比尔·巴菲家族。小叔,你听清楚了吗?是巴菲!那个国首富,掌控全球三大私募基金之一的巴菲!你有几成胜算?我们真的能扛住那样的资本洪流吗?” 许天衡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铅笔“啪”地一声折断。他霍然起身,声音低沉:“巴菲家族?不可能!我与巴菲先生打过多年交道,他为人谨慎,从不插手龙夏国内斗,更无任何亲属或代理人在此地活动。上个月,他们还与柴尔斯共同注资南亚的基建项目,合作关系稳固。他凭什么为季远航站台?这背后一定有诈。” “可季远航说得斩钉截铁,”许秋芸咬唇:“他还说……他说,若你敢出手,便要做好倾家荡产、身败名裂的准备。他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事实。” 她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连助理翻动文件的声音都停了。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整座大楼都在颤抖。 就在此时,一名助理低声开口,语气凝重:“许总,柴尔斯的资金已全部到账,境外通道畅通,首轮做空指令随时可以启动。” 许天衡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咚、咚”声,像是倒计时的钟声,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股价曲线上,那条红线正微微上扬——那是季远航掌控的航韵资本,正悄然吸筹。 “小叔,收手!”许秋芸声音哽咽,眼中泛起泪光:“我怕的不是输,是你们两败俱伤。可你若真动手,就再无回头路了。” 许天衡久久不语,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闭上眼,仿佛在权衡千钧之重的抉择。良久,他睁开眼,目光如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太迟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他真有巴菲撑腰,我也必须试一试——季远航到底是怎样的人?他的底气究竟是什么?为何突然拥有如此庞大的资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显得孤绝而坚定:“传令下去,明日开盘,启动‘破浪计划’。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许家,还未倒下。” …… 望江一号别墅三楼的书房,落地窗外夜色如墨,江面上,有渔火在远处闪烁。 巨幅书桌由整块黑檀木打造,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桌上一台超能计算机正无声运转,幽蓝的数据流在曲面屏上不断滚动,仿佛暗潮涌动。 季远航仰靠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质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双眼凝视着天花板上,思绪如云层翻涌,层层叠叠,无法平息。 许秋芸白天在咖啡厅说过的话,至今仍在耳边萦绕。 一场无法回避的资本风暴正悄然逼近,暗流已在水面之下奔涌。 他深知:许天衡常年流落在国外,突然得知家族的根基被毁,他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世间真理向来如此——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唯有以雷霆手段将其彻底击溃,碾入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他已打电话告诉苏芷韵,让她明天开始,坐镇帝京航韵集团总部,带领罗宏生、郭茵一起,做好这场资本阻击战:全面布防,梳理每一处财务漏洞,锁定核心股权,迎击这场注定惨烈的资本狙击。 这不仅是一场金钱的较量,更是一场意志与权谋的生死对决。 此时,来自国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书房的寂静,如同利刃割开夜幕。 季远航缓缓起身,拿起手机,走到窗前。 “ja sail哥哥,”卢娜清脆的声音自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国午后的慵懒与笑意,“我刚从国联邦银行的内部渠道获知,柴尔斯家族已调动五百亿资金,经由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悄然注入龙夏国市场。他们的动作很快,已经通过三家空壳公司完成了首轮建仓。”她轻笑着,仿佛在谈论一场有趣的棋局,“要我同样调拨五百亿支援你吗?我这边随时可以完成资本注入。” 季远航目光沉静,站在窗前,遥望江面,语气从容却不容置疑:“不急,卢娜妹妹。风还没起,真正的猎手,从不在猎物现身前就拉开弓弦。真需之时,我自会开口。到时候,你要做的,不只是砸钱。” 第189章 股市风暴一触即发 苏芷韵的电话在深夜骤然响起,季远航接过时,听筒里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喜悦: “老公,天大的好消息!我哥刚刚拍板,从苏氏集团紧急调拨100亿资金,明早九点前就会注入我们的账户,这笔钱一到,我们手上的弹药就充足了!” “太好了!”季远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眼中精光闪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样一来,我们账户的总资金将达到500亿。在资本对等的战场上,许天衡想做空我们,几乎不可能实现——除非他还能从柴尔斯家族撬来新的资金支持,否则,他不过是在以卵击石。” 电话那头的苏芷韵,却仍难掩忧虑,她轻声追问: “可万一……柴尔斯家族真的继续支援他呢?他们背后有全球顶级财团的影子,一旦全面介入,我们会不会太被动?” “放心,”季远航语气陡然转冷,目光坚定: “若他们真敢再出手,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会立刻联系卢娜,让她为我们注资。这场资本之战,没有退路,也绝不允许失败。” 正说着,书房门外传来几声轻缓的叩击声,节奏谨慎而克制。 “季哥哥,你在吗?” 沈静姝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迟疑。 “进来。” 季远航对电话那头的苏芷韵道:“芷韵,我先挂了,和静姝商量一下明天的具体部署。” “好,老公拜拜,你别太累。” 沈静姝推门而入,脸色苍白,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的平板电脑。 “怎么了,谁惹我们小公主不高兴了?”季远航笑着打趣,试图缓和气氛。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我刚刚查了柴尔斯家族的资料……他们不只是有钱,而是早已在全球资本市场织成一张巨网。近十年,他们通过离岸公司、杠杆操作和信息操控,在欧洲、东南亚、甚至南美掀起过数次金融风暴。他们不是对手,是猎手……太可怕了,我从未想过,我们会直接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 “原来我们小公主是被吓到了?” 季远航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再厉害的猎手,也有打盹的时候。柴尔斯家族再强,能强过国首富比尔·巴菲?当年他一人对抗整个华尔街,照样赢了。卢娜妹妹给我打过电话,她已经做好资本进入的准备,只等我们的消息。” 沈静姝眼神一亮,仿佛黑暗中骤然照进一束光,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对啊……我怎么把卢娜妹妹给忘了!她可是比尔·巴菲的女儿!” 季远航点头,语气沉稳果断:“明天你只管集中精力,盯紧那三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动轨迹——它在股市上的每一笔进出、每一个账户变更,都要实时记录。其余的,交给我来应对。这场仗,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江面上,秋风吹过,而一场风暴,正在黎明前悄然酝酿。 吃过早餐,季远航、沈静姝和齐欣怡,马上开车赶到航韵汐远集团大楼。 “欣怡,今天我谢绝一切会客,集团所有的事务,交由康卫平处理。” 沈静姝坐在季远航的办公桌前,打开桌上的电脑,开始关注三家空壳公司资金进入股市的情况。 康卫平进来汇报说:“老板,就在刚才,杨氏集团通过媒体公布,他们将在三天后,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称:新一代ai智能驾驶系统将上线测试。” 季远航一笑,说:“好家伙,正好赶在我们ai智能驾驶系统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他们想用偷来的技术,抢在我们之前发布,避免给人口实。造成他们最先研制成功的既定事实。” 康卫平问:“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公布我们的研究成果?” 季远航回答:“不用,我们和bxt集团共同商量决定的时间,不能随意更改。你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就行了。” 康卫平又说:“杨氏集团新闻发布会的邀请函,今天清早送过来了。我们要去参加吗?” 季远航会心地笑道:“当然要去参加,而且,还要给他们送一份大礼!你先去忙,这两天,公司的事务,你就全权负责。” 康卫平走后,季远航喊来齐欣怡,让她给自己和沈静姝,一人泡一杯咖啡。 窗外,一阵秋雨骤起,窗檩上,碎雨珠四溅,白纱窗帘,随风飘动。 季远航端着咖啡,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能感觉到这场骤来的雨,不会太长久。 苏芷韵坐在帝京航韵集团总部顶层的全景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帝京繁华的天际线,一缕晨光从东方升起。 她轻轻敲击手机屏幕,一条信息悄然发给季远航:“所有资金已全额到账,分秒不差,准时注入指定账户。” 紧接着,她调整坐姿,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微微一笑:她妆容精致,眉眼如画,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职业套裙。 她右手高高举起,比出一个清晰的“v”字胜利手势,眼神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配文只有短短一句:“想你,共赴胜利!” 温柔中藏着锋芒,像是对远方之人的低语,又像是对整个资本战场的宣告。 与此同时,远在海州的云宫大酒店, 许天衡居住的总统套房,气氛凝重如铁。 电脑屏幕上,股市的行情数据,红绿交错,宛如战场上的烽火台。 许天衡站在屏幕前,双臂环抱,目光如鹰般锁定航韵集团的股价走势曲线。 他眉头微蹙,神情冷峻。 两名贴身助手分立两侧,大气不敢出。房间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键盘偶尔的敲击声。 “许总,投行那边已经全员就位,交易通道全部打通,只等您的指令下达,就能立刻启动做空程序。” 站在他左侧的助理低声汇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即将引爆的资本风暴。 第190章 资本较量背后的谋略 许天衡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转身,走向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帝京中心那座熠熠生辉的航韵大厦,沉默数秒后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从券商手里,我们总共借入了多少航韵的股票?” “15,总计约250亿市值的筹码,已经全部锁定,随时可抛。” 右侧的助手迅速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市场流动性充足,监管层面也已打点妥当,不会出现临时交割问题。” 许天衡终于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缓步走回主控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像在计算着命运的节拍。 “开市后,第一小时,直接砸出5的仓位,制造恐慌性抛压,逼迫短线杠杆盘平仓。”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之后,每隔一小时,精准抛售1,不急不躁,像滴水穿石。我要让市场慢慢感觉到窒息,却找不到源头。” “明白,节奏已设定好,交易系统将自动执行,确保不引起监管系统的异常预警。” 助理迅速记录指令,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确认每一个细节。 许天衡重新望向屏幕,航韵的股价曲线依旧平稳,仿佛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场资本的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许秋芸坐在咖啡厅的收银台,呆呆地看着电脑,心中有隐隐的不安,她不知道这场博弈的结局会如何,但是,许天衡的报复计划,是她告诉季远航的,如果小叔输了,她会良心不安,如果季远航输了,她的心也会痛:以前,自己在感情上,曾经伤害过他。 她开始为自己的心理寻找平衡的借口:季远航,你让许氏破产,如果输了,就当是还我们许家了。小叔,我说过,你不要挑战季远航,如果输了,就当小叔从没有回来过,毕竟,你一走,三十年过去,从未在许氏家族露过面。 …… 季远航的办公室,墙壁上悬挂的大屏幕,已经与帝京的航韵集团总部苏芷韵的办公室,通过视频,实时连线。 “季哥哥,对方在一个小时,抛售了5的股份,约80亿,现在股市出现恐慌,市值已下跌3,现在出不出手?”沈静姝看着下滑的曲线,有些心慌。 季远航说:“芷韵,不要慌,再等等,下股市再跌一会儿。” 他判断:许天衡心里的防线,一定是市值下跌到7再出手,他还需要再抛售5的股票,毕竟,他手里能够用于收购的资金,只有250亿。 苏芷韵的笑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老公,你不怕股民心态崩溃,引发大波动?” “放心,我与bxt汽车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柳福生,已达成统一意见,他们将与航韵集团,在新能源领域和ai智能驾驶技术方面,签订长期的战略合作协议,正式官宣的时间,定在下午三点,我们要抢在下午三点之前,迅速投入资本,吃进许天衡抛售的股票。” 季远航自信地说道。 “老公,听说杨氏集团的杨紫烟,官宣杨氏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将在两天后,举行新闻发布会。还邀请你参加?” 苏芷韵笑着问他。 “确实如此,不过,我告诉过你,她那是派人偷的技术。” “看你的样子,技术被偷了,你一点也不慌,莫不是,你是故意让他们偷的?” 季远航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要在两天内,结束与许天衡的这场资本之战,杨氏集团新闻发布会,你要不要来海州,一起去现场?” “我也正是这样想的!” 沈静姝这时插话道:“季哥哥,他们现在又抛售了1,大约是19亿。” 季远航心里估算了一下,许天衡手里,大约还有150亿左右的股票,等待抛售,他是准备把股价打到市值下跌到7到8左右,然后,再用手里的250亿资金,来吃进股票。 他冷笑一声:“再等等!” 许天衡从柴尔斯家族只拿到500亿,能用于收购的资金只有250亿,知道对手的底牌,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阻止柴尔斯家族继续向许天衡注资。这样,他就能彻底打败许天衡。 他不想把比尔·巴菲家族卷入这场资本的战争。 他打通了远在国卢娜妹妹的电话。 电话里传出卢娜在睡梦中,还没有清醒的声音;“嗯,是ja sail哥哥呀,想我了吗?” 季远航抱歉的回答:“是呀,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我要找你帮忙。” 卢娜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说:“哥哥说的哪里话,我现在醒了。” 卢娜穿上睡衣,走到酒柜前,打开一瓶xo,倒了一小杯,然后,她端着酒杯,坐在睡椅上。 “哥哥,你想我怎么帮你?” “卢娜妹妹,你不是说,巴菲爸爸收购了柴尔斯旗下两家传媒公司小股东的股份?”季远航问。 “不错哟,而且,有一家叫先锋传媒公司,是专门做娱乐时尚报道的,他们旗下有名的杂志叫《花花世界》,还有着名的先锋电视网和fix广播公司,都是这家传媒公司的。” 卢娜轻啜一口洋酒,笑盈盈地答道。 “听你说,他们掌握有柴尔斯家族一些有趣的资料?” “那是当然,怎么,你想知道吗?” “我想,如果我能拿到这些有趣的资料,说不定能阻止柴尔斯家族继续向许天衡注资,我想尽快结束这场资本之战。” “嗯,ja sail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如果我们曝光这些黑料,可能面临两种情况,一是我们巴菲家族和柴尔斯家族,两家和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引发更大的资本之战!你可想好了哦!” 卢娜妹妹提醒他说。 季远航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利与弊后,说:“卢娜妹妹,我笃定,柴尔斯家族,不会为了我与许家的私人恩怨,而与巴菲家族为敌,在重大利益的取舍方面,资本大家族永远只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卢娜点点头,果断地说:“好,ja sail哥哥,天亮后,我就找先锋传媒公司的市场总监大卫先生,大卫是我们的人。” 第191章 季远航手中的王牌 中午,齐欣怡将两份工作餐带到办公室。 “季哥哥,还要等吗?”沈静姝急切的眼神。 “怎么,沉不住气了?”季远航微笑着安抚她:“别急,我心里有数。” 看着市值已经下跌5,沈静姝心里有些发慌,但季远航心里却依然稳如泰山。 “老板,今天中午的饭菜怎么样?”齐欣怡笑着问。 “嗯!”季远航竖起大拇指:“不错,比前些日子的工作餐好吃多了。” 听到夸奖后,齐欣怡得意地说道:“你们俩今天中午的工作餐,是我亲自下厨房做的。” “没想到,欣怡姐的厨艺这么好。”沈静姝也咂咂嘴,称赞道。 “当然,我们当特种兵的时候,样样都得学,吃是最基本的。” 得到两人的夸赞后,齐欣怡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下午,股市开盘,许天衡再抛售1的股票,季远航看了看表,对苏芷韵说:“老婆,下注,开始收割股票。” 许天衡在天宫大酒店的总统套房,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 大量资金的涌入,将航韵集团的股票迅速拉升。 “许总,怎么办?还要继续抛售吗?”助理有些着急,如果股票一旦拉升,没有打压下去,前期抛售的股票,将会血本无归。 “对手怎么会储备这么多的资金。”许天衡有些疑惑,他计划是打季远航一个措手不及,待股票下跌到他心里的临界点后,再慢慢下手,吃掉更多的航韵股票。没想到,抛售的股票全让季远航给吃掉了。 “再抛售两个点。”现在吃掉两个点的股票,在约需要40个亿,许天衡想赌一把航韵集团的资金不足。毕竟,刚才季远航吃进去的股票,已经花去近百亿的资金。 他没有想到的是,季远航准备的资金,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2的航韵股票抛售后,被迅速吃掉,股票还在上涨,许天衡的额头,急出了一层冷汗。 这时,电视新闻里,各大媒体网络、实时新闻播报,都在报道龙夏国最大的bxt汽车集团官宣的一则消息。首席执行官柳福生宣布,bxt集团与航韵集团,在新能源产业和ai智能驾驶领域,达成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涉及的合作金额高达数千亿。 航韵集团的股票,在迅速拉高。 许天衡恍然大悟,他命令助理,马上跟进,买进航韵的股票,这时,航韵集团的股票,已经涨过开盘价,许天衡仅仅收回3的股票,就用掉了80亿,他只好紧急叫停。 “给我统计一下今天的损失情况。”许天衡靠在椅子上,失神地望着窗外。 助理给他呈报了今天的情况:抛售了10价值160亿的航韵集团股票,却花80亿,回收了3的股票,如果按从券商手里的借入价计算,今天的损失高达到32亿。 “许总,还赌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许天衡摇摇头,他不知道季远航手里到底准备了多少资金,如果季远航手中的资金充裕,航韵集团的股票打不下去,他就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他现在需要更多的资金去和季远航抗衡。 …… 季远航看见航韵集团的股票已恢复开盘价,略有上涨之后,他马上让帝京的苏芷韵稳定股价。 他期待着许天衡再次抛售股票,他只要稳定股价,收掉许天衡手里抛售的所有股票,许天衡如果再没有柴尔斯家族的资金继续注入,他就该滚回国了。 许天衡没有继续在股市上作妖,股市收盘,苏芷韵高兴地告诉季远航,按今天的股市行情,我们低点吸入的股票,经过初步评估,赚了30多个亿。 “不错,老婆,今天好好犒赏一下帝京的兄弟姐妹们。” 晚上,回到望江一号别墅,蒋伯早就接到季远航的通知,让厨师准备好大餐,等待他们。 远在国的卢娜妹妹,也给季远航准备了一份大餐。 许天衡的老婆柴尔斯·海伦,疑似出轨国当红电影小生莱昂·维德。 一组由狗仔队偷拍的海伦与莱昂·维德的私密照,传到了季远航的手机里。 这组照片,曾被海伦用天价从狗仔记者手中买回,但是,贪婪的狗仔记者,又将照片同时卖给了先锋娱乐公司,珠不知,先锋娱乐公司的后台正是柴尔斯家族,因此,这组照片,最终没有被公开报道。 海伦得知先锋娱乐公司拥有她的私密照后,曾下令先锋娱乐公司的高层销毁照片,但精明的先锋娱乐公司的股东们,认为,这些照片,将来会是自己最好的保护伞,于是,这组照片被加密后保存起来。 “ja sail,这组照片,惊艳到哥哥了吗?”卢娜咯咯地笑着说:“贵族们的糜烂生活本就如此,平时,大家都习以为常,夫妻各玩各的,但是,他们的这种生活,只能在圈子里发酵,流传,绝不能让普通的百姓知道。所以,哥哥,你现在可以说,拿住了海伦的命门。” 季远航顿时感觉到眼前一片坦途。 “卢娜妹妹,搞到这些照片,花了不少本钱?” “只要ja sail哥哥需要,花再多的钱,妹妹也会帮你弄到的。” “谢谢卢娜妹妹,下次来龙夏国,我请你吃你最爱的帝京烤鸭,还有烤全羊。” “嗯、嗯!”卢娜妹妹连连点头。 “你想办法帮我弄到柴尔斯·海伦的联系方式,我想直接和她通话,可以吗?”季远航接着问卢娜妹妹。 “好啊,不过,一般的陌生电话,她是不会接的,你可以给她先发个消息,证明你手里有她感兴趣的东西,她才会接你的电话。”卢娜妹妹建议道。 “好,我听你的!” 时间不长,一个国通讯号码,发到了季远航的手机上。 季远航用国的语言,发送了一则消息:我叫季远航,柴尔斯·海伦女士,我希望你能接听我的电话,我的号码是xxxxxxxx,我有关于你和当红明星莱昂·维德之间的最新秘密消息,当然,目前,这个消息仅限我一个人知道,给我十分钟的通话时间,我想你会接受我的请求…… 第192章 柴尔斯家族撤资 季远航将信息发给柴尔斯·海伦后,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下来。 他踱步至屋顶花园,月光洒在层层叠叠的绿植上,泛着银灰色的光泽,穿过这片静谧的绿意,来到玻璃房里的酒柜前,熟练地开启一瓶红酒,深红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他轻晃酒杯,走向那张熟悉的摇椅,缓缓坐下,椅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与他共鸣。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江面在夜色中波光粼粼,倒映着城市零星的灯火,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无声流淌。 秋夜的晚风微凉,拂过面颊,带着一丝萧瑟。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就在此时,沈静姝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纤手轻伸,从他唇边取走仅剩半截的烟头。 指尖不经意扫过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温暖的触感。 “季哥哥,抽烟对身体不好!” 她蹙着眉头,嘴角微翘,眸中带着一丝心疼与责备。 “好、好,听你的,不抽了。” 季远航笑着轻拍衣襟上不小心撒落的烟灰,语气宠溺。 沈静姝抿嘴一笑,将搭在臂弯的风衣轻轻展开,披上他肩头,嗔怪道:“楼顶这么冷,感冒了,怎么办?明天,我们集团还需要你掌舵呢。” 他心头一暖,望着她的眼中,悄然多了一分柔光。 “嗯!”季远航将身上的风衣披好,说:“既然上来了,就陪我坐会儿!” 那个曾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女孩,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像一位贴心的知己。他心中,悄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悸动…… 两人并排,静静的坐在摇椅上,一时无语。 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夜晚的宁静,柴尔斯·海伦的电话主动打进来。 “您是季远航先生?”海伦的语气,冰冷的像一块铁。 “海伦女士,没错,我就是季远航先生。” “我知道,你手里有我和莱昂·维德的私密照片,谈个条件!” 海伦倒是很爽快,没有绕弯子。 “你老公许天衡,与我之间的事,你可听说过?” “我老公的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怎么样能让你销毁手里的照片。” “很简单啊,柴尔斯家族停止对许天衡的继续投资,我就会销毁照片。” “我们可以停止投资,可是,你拿什么保证照片被销毁了呢?” “我的电话录音,你可以留存下来,如果没有国的资金进入许天衡的账户,你的照片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只能选择相信我,相信我的人品和职业操守。”季远航的语气很果断,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好!从明天起,柴尔斯家族,将不会有一分钱,进入龙夏国。” 柴尔期·海伦,悻悻地挂了电话。 跟在季远航身边的沈静姝,听完他俩的通话后,高兴地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季哥哥,看来,这场资本的博弈,我们已经胜利了。” 沈静姝唇角轻扬,眼波流转,夜风拂过她的裙摆,发丝轻扬间,她将头斜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淡淡的暖意。 借着屋顶花园一缕淡黄色的宫灯,他凝视着她,心湖深处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渐渐扩散,搅动许多尘封多年的记忆: 她的父母带着她来到他家,准备提亲的那个雨夜;他俩在家庭电影院看《罗马假日》时,她脸上的泪痕;还有,他离开帝京,跟随许秋芸一起来海州的那天,她将一千万的银行卡递到他手里,强行让他收下,然后,扑在姐姐季雨汐怀中大哭的情景……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风衣格外沉重,那不是布料的重量,而是某种悄然累积的情感,压得他呼吸有些微滞。 “走,今晚可以踏实地睡个好觉了!” 季远航终是淡然一笑,将他和她之间的种种记忆,挥手散去,就像被秋风吹走的一缕尘烟…… 季远航的办公室,墙上的挂钟,显示股市开盘的时间即将到来,大屏幕上,是苏芷韵灿烂的笑脸,她昨晚已经接到季远航告诉她的好消息。 “老公,今天我怕许天衡不敢再往股市投钱了。”她盈盈笑道。 “老婆的猜测,大概率是对的,许天衡,该滚回国去了!” …… 天宫大酒店的总统套房,许天衡坐在单人大沙发里,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他的心情,像极了这灰蒙蒙的天,看不到一点有阳光的迹象。 他的两个助理,站在他的身后,大气不敢出。 总统套房门口的两个保镖,谢绝了服务员清扫房间的请求。 许天衡伸出右手,站在身旁的一个助理,立即从身上掏出一根古巴哈瓦那雪茄,递到他手中。 他接过雪茄,拿起茶几上的雪茄剪,剪开雪茄封口,然后,他又拿起放在桌面上,点雪茄专用雪松木条火柴,从里面抽出一根粗大的火柴,轻轻划燃。 他点燃火柴的手,忽然停滞在空中,他望着渐渐熄灭的火光,突然意识到,自己为许家复仇的希望,即将破灭。 从昨晚发消息,到今天早晨股市即将开盘,他的妻子柴尔斯·海伦,还没有给自己回信息。 办公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曲线,如过山车一般。 刺耳而又熟悉的铃声,是属于妻子海伦的。 许天衡兴奋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电话里,却是一盆冷水浇来。 “darlg,放手,马上赶回国,柴尔斯家族不会再向你提供一分钱。”海伦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老婆,我马上就要成功,只差500亿,这个时候收手,前功尽弃,请你相信我一次。再给我打500亿来。”许天衡迫切地请求道。 电话里,温柔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不要胡闹,听不懂我说的话吗?马上滚回国,否则,你就净身出户,滚出柴尔斯家族。” 妻子明明说好的,一定会帮助他完成这次资本狙击,为什么会变卦呢?难道妻子有难言之隐?难道说,又有人拿妻子和明星莱昂·维德的那点破事做文章,逼柴尔斯家族撤资? 第193章 硝烟散尽是晴天 “这是家族的决定!” 柴尔斯?海伦话音未落,电话已挂断,只留下冰冷的忙音在空气中回荡。 许天衡握着听筒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发凉,他面部僵硬,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那一刻,他只觉万念俱灰,连死的念头都悄然爬上心头。 显赫的国柴尔斯家族的赘婿,终究不过是个笑话,风光无限的背后,却是无尽的屈辱与束缚。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地面,总统套房那厚实的豪华地毯,吞没了撞击声,只扬起一缕微不可察的尘埃。 助理小心翼翼地靠近,问道:“许总,股市马上开盘,我们……还要继续入市吗?” “还入个屁!”许天衡怒吼,额角青筋暴起:“查一下,这次,我们亏了多少?” 助理迅速打开平板,调出数据文件,双手递上。 “妈的!居然亏了50亿!”许天衡接过平板,只扫一眼,就瞳孔骤缩,声音颤抖。 他无法相信——仅仅一个回合,便一败涂地,败得如此迅速、如此窝囊。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艰难,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体会这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良久,他颓然摆手:“撤资。今天把后续事情处理干净,准备回国。” 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不甘与疲惫,脸上写满了壮志未酬的苍凉。 与此同时,季远航正慵懒地倚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中端一盏泡茶,热气袅袅。 齐欣怡端坐茶台前,十指纤纤,动作如行云流水。紫砂壶嘴轻吐白雾,氤氲升腾,轻轻拂过她的面颊,为那沉静的容颜添了几分朦胧诗意。 沈静姝则紧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忽然,她轻笑一声:“季总,股市风平浪静,许天衡这次,倒是很听他老婆的话。” 话音未落,苏芷韵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轻快:“老公,帝京银行监管局的朋友刚刚透露,大约450亿资金已离岸,正紧急返回国!” 季远航听到消息后,只觉得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这场资本的豪赌,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场与许家的恩怨,该画上了句点。 他心中最感激的,是许秋芸——若非她提前通风报信,自己肯定会被许天衡打得措手不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城市。明天,就是杨氏集团ai智能驾驶系统的新闻发布会。 他心里默念:“杨紫烟,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到时候,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接通于海的电话:“于部长,程源的女友崔莹,最近有什么动静?” “老板,崔莹很安分。程源下班后她都陪着,白天基本不出门,像个普通居家女友。” “呵,”季远航轻笑:“任务完成,只等收网。明天,大概就是她陪程源的最后一天了。” “欣怡,去研究室,把程源请来。” 不多时,程源随齐欣怡走入办公室,他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像是几天没睡好。 “程源,”季远航直视他,“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程源苦笑,声音沙哑:“老板,我真不敢信……崔莹,竟是杨紫烟的人?”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拳。 “我以为这辈子终于遇见了真心相爱的人。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以爱为名的算计。这几天陪着她演戏,心真的很累。原来爱情这么廉价,用钱就能买来。” 程源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季远航沉默了片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一切都会结束。而你的未来,还很长。总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不为任何目的而靠近你的人。” 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开始。 季远航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 许秋芸神色紧张,目光透过落地窗,望着咖啡厅外匆匆的行人,内心带着一丝渺茫的期盼。 她的小叔刚刚挂掉电话。 他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大侄女,小叔家中有急事,准备回国,就不和家里人一一道别了,我手里的钱,终归属于柴尔斯家族,给许家的帮助有限,许家以后全靠你。我给你再转一个亿,你节省着用,给你爷爷和爸妈回去道声歉,这次回来,最可惜的,是没能见到小侄女静瑶,也不知她过的怎么样!” 小叔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凄凉。 “小叔,谢谢你为许家所做的一切!小妹过的很好,现在因为学业的原因,据说,又接拍了一部电影,不能回来,你别怪她哟!” 许秋芸清了一下嗓子,笑着说:“小叔,我们许家,就数她运气最好,许家破产前,她卖掉了手上所有的股权,赚了35个亿!” “我们许家,还有这样的投资天才,小侄女的眼光不错哟!”许天衡笑着赞许道。 许秋芸的语气中,有羡慕,有无奈:“小妹当时就是听了季远航的指点!” 许天衡感慨地说:“季远航是一个令人既恐怖又尊敬的对手!如果此生还有机会的话,我想和他再斗一局!” “叔叔,回到国后,你自己要多保重,有空多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的根脉所在!” “嗯嗯!我以后,会经常回家来看你们!” …… 季远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秋云咖啡厅”的大门口,田晓乐急忙迎上前。 “季总,欢迎您光临!”她的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季远航是来感谢许秋芸的。 许秋芸怔怔地望着他,内心翻起层层波浪:这个曾经被她瞧不上,在感情上,被她屡屡践踏的男人,如今成了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最让她难受的是:这个被她弄丢的男人,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命运的捉弄,是如此的残酷! 季远航缓步走到她的面前,隔着收银台,他将手中提着的礼品盒,放到收银台面上,笑着说:“这是雅婷公司最新研制的化妆品套装,还没有正式上市,给你先送上一套,感谢你这次对我们公司的帮助!” 第194章 前尘往事如云烟 时间,在两人之间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停,连空气也凝结成薄雾般的静默。 “既然来了,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你会给我这个面子?” 许秋芸声音轻柔,似微风拂过叶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胸前衣服的扣子,仿佛在借此稳住内心的波澜。 “好,我给你一杯咖啡的时间。” 季远航点头应下,语气平静得如同湖面无风,听不出情绪,也读不懂心意。 “晓乐,收银台麻烦你照看一下!”她回头嘱咐,声音比方才略高了些,像是在用工作的节奏掩饰内心的慌乱。 选了角落的卡座,避开喧嚣,也避开那些可能投来的目光。她让服务员阿斌端来两杯热咖啡,奶泡在杯面绘出模糊的纹路,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画,又像两人之间那段难以言述的过往。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却驱不散彼此之间的沉默。两人落座,目光短暂交错,又迅速避开,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揭开那层被时间勉强封存的伤疤。 季远航屏蔽掉她对自己的所有伤害,只有往昔的那些美好,如旧片回放,帧帧浮现眼前——帝京的街头,他搀扶着她快乐的行走,夏夜路灯下的低语,雨中奔跑时他为她撑起的伞,还有在山上,当她昏迷时,他背着她一路荆棘地艰难下山……可再美的电影,也有终场。掌声散尽,灯光亮起,只剩空荡的座位和回不去的时光。 季远航轻轻端起手中的咖啡,抿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凝视着杯中晃动的倒影,终于开口:“许秋芸,不管过去如何,今天,我都是真心感谢你这次的帮忙,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许秋芸的眼角,浮现一缕歉意的笑纹,眼底泛起薄薄水光:“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上次在看望杨宇的羁押所,我才知道,当年在山上我昏迷后,是你拼命把我背下山,我的命是你救的。” 他静静望着她,眸光淡如云烟,仿佛已看透所有情绪的起伏:“许秋芸,不重要了,这次你帮我,就算我们两抵,你也不欠我什么,未来岁月,我们各自安好!” “不,不是的!”她忽然睁大眼,眸中燃起微光,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远航,我们重新开始,我知道,你和苏芷韵还没有结婚,我们和好,我真的只爱你!”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杨宇。他从国外回来后,我只是把他当作是我的救命恩人,才和他走得近一些,现在真相大白。你相信我,好吗?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一次……”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缓缓摇头,无情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割断她的脑海里,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别忘记,我们的感情,是在一次次失望与伤害中,消磨殆尽的。你会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跑出去为杨宇庆生,你会一掷千金为杨宇买豪车,而扔给我一张空卡。甚至在你的生日那天,你会扔下我,却和杨宇在游艇上喝得烂醉,然后一起去宾馆开房……你做过什么,不必让我再帮你回忆。如今你说爱我,只是突然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后,心底残存的一丝执念罢了。那不是爱,是愧疚的影子,是遗憾的回光。” 许秋芸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不是的,不是的!” 咖啡厅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们。 许秋芸感觉到了失态,她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们许家破产了,我配不上你了?你明明以前,那么爱我?” 季远航站起身,用手指,轻轻拂去衣服上的纤尘,说:“我的婚姻里,与财富无关,只有忠诚。你好自为之,我们俩的感情游戏,结束了!” 走出咖啡厅,关上门的那一刻,季远航把自己和许秋芸的回忆,全部关在这间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咖啡屋里。 许秋芸的泪水,不争气地流满双颊。她明白,她亲手毁掉的爱情,再也回不来了。只有那些美好的往昔,残存在脑海里,那些记忆,是不可触摸的痛…… 苏芷韵的航班,在夕阳西下时,抵达海州机场。 季远航带着沈静姝和齐欣怡,在机场的出口等着她,明天,他们将一起出席杨氏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发布会。 苏芷韵走出机场的刹那间,季远航立刻张开双臂,快速迎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思念的种子,瞬间开花,他们俩旁若无人,相拥热吻。 惹得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驻足,扭头观望。 好一对浪漫的情侣! 苏芷韵面对无数窥视的眼睛,忽然羞红了脸:“老公,好多人在看呢,回去再说!” “嗯、嗯!” 季远航努力平复心情,微笑着点头,内心却狂跳不止。 沈静姝上前拉住苏芷韵的胳膊,撒着娇说:“芷韵姐,你俩光顾着亲热,把我忘了吗?你可终于回来了,那些烦人的工作,让我头疼的,都撑不下去了。” 她指了指胸口,说:“这里,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走!” 两人挽着手,把季远航丢在了一旁。 齐欣怡开着车,来到出站口,三人上了车,快速驶往望江一号别墅。 管家蒋伯,早已吩咐厨师,做了满满一桌菜。 沈静姝拉着苏芷韵,家长里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季远航在一旁,默默地笑。 齐欣怡说道:“静姝妹妹,你霸着芷韵姐没完没了,她的老公在一旁,要吃醋了。” 季远航笑道:“我没事,你们姐妹俩多聊聊!” 这时,于海部长打来电话。 “老板,刚刚盯梢的人报告,程源的女朋友崔莹,独自带着行李,悄悄离开程源的住处,上了一辆出租车。要不要拦截她?” 季远航说:“不用,只要盯住她,看她躲在哪里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于海回消息:老板,崔莹住进了杨氏集团旗下的云海大酒店818房。 第195章 杨氏集团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秋天的夜晚,微风习习。 季远航的卧室里,暖黄的灯光,照亮每一个角落。 一条消息传来:“老板,杨紫烟进入崔莹的房间!” 苏芷韵从浴室走出来,湿湿的头发,散发着栀子花香的味道。 “老公,这么忙,谁给你发消息?”她好奇地问。 季远航嘿嘿一笑:“明天杨氏的新闻发布会,你就会知道。” 苏芷韵打趣道:“老公现在心里也有秘密了!” 季远航笑:“再多的秘密,也不会是背叛老婆的!” 苏芷韵嫣然一笑:“老公,我永远相信你!” 久别胜新婚,一番折腾后,两人大汗淋漓,躺在床上。 季远航紧紧搂住苏芷韵。 “老公,你不担心,明天杨氏的新闻发布会?” “放心,我自有安排,你应该担心,你今天如何该补偿你的老公。”季远航说完,一个翻身,压在苏芷韵的身上。 苏芷韵连忙伸出手指,轻轻压在季远航的嘴唇,说;“今天不能再继续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还有秘密瞒着老公?”季远航笑道。 “老公,我怀孕了!” 季远航一惊,从苏芷韵的身上,滚落下来。 “什么,我要当爸爸了?” “嗯!”苏芷韵青涩地点点头:“我在帝京检查过了,刚刚怀孕四十五天!”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季远航高兴地说。 “这些日子,你可要乖乖听话哟!”苏芷韵的手指,掠过季远航的胸膛。 季远航此时心潮澎湃,他想到了结婚纪念日那晚,许秋芸被人下药流掉的孩子。 他的眼角,悄然地湿了。 …… 海州国际会展中心,白色的穹顶下,灯光如星河倾泻,将杨氏集团ai智能驾驶系统的发布会现场照得纤毫毕现。 红色的地毯沿着t台延伸,两侧坐满了全球顶尖的汽车制造商、科技媒体与投资机构代表,镁光灯的闪烁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科技与资本交织的躁动。 季远航和苏芷韵挽着手,走进新闻发布会大厅。他俩的后面,跟着沈静姝和程源。 熟悉的宾客,纷纷与季远航打招呼,握手、寒暄。 杨紫烟如众星捧月般,走进新闻发布会的大厅,顿时,人群骚动,一些新闻记者挤过人群,来到杨紫烟的面前,开始各种花式提问。 杨紫烟一身高定的银灰色西装,嘴角噙着从容的笑意,她看到了季远航,连忙示意记者们的提问终止,然后,她缓缓地走向季远航。 季远航穿着高定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与杨紫烟对视的瞬间,后者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接着,她展开笑容,走到季远航的面前。 她伸出手,对季远航说:“季总,欢迎你光临杨氏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新闻发布会。” 季远航礼貌性地和她握了一下手。 “季总,我听说,明天是你们公司和bxt集团关于智能驾驶系统的发布会,可惜,你的技术晚了我们一步。”杨紫烟揶揄道。 “你这么肯定,我们的技术会比你们的晚?”季远航笑着问。 杨紫烟笑而不答,她对身边的助手耳语几句,助手走出大厅,不一会儿,她带着于海和崔莹走进新闻发布会的大厅。 于海走到杨紫烟的身边,将一个u盘,交到她的手里。崔莹则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 杨紫烟扬起手中的u盘,得意地对季远航说:“这里面,就是我们杨氏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而且,我们已经在野田汽车上,安装此系统,经过多轮测试,效果非常理想。” 程源骇然,他凑到季远航的耳边,悄声说:“老板,就是这个于海,当晚潜入实验室,监控视频里,虽然没有直接拍到他的正脸,但我敢肯定,就是他偷取了我的技术。” 季远航目光锐利地望着于海:“那晚是你,偷取了程源的ai智能驾驶系统的核心数据?” 于海浅浅一笑,说道;“季总,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不然,我要告你诽谤罪。” 杨紫烟得意地说;“季总,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公司与我们杨氏集团的差距。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早在五年前,我的父亲就在关注ai智能技术,当年,我的弟弟杨宇,就是大学毕业后,来到东岛国,与野田汽车公司,合作成立了ai智能实验室。为了这个理想,我的弟弟宁愿放弃与许秋芸的恋爱。最后,却让你捡了便宜,不然,我弟弟杨宇早就和许秋芸结婚生子,哪有你后来的事。” 季远航不屑一顾地说:“这就是你们的底气吗?你以为,比别人早,就能研究出ai智能驾驶系统?事实怎么样,你应该心知肚明!” “但是,别忘了,偷的东西,永远不会是你的!” “是吗?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于海和崔莹的目光,避开季远航的眼神。 主持人站上主席台,高声宣布:“有请杨氏集团的总经理杨紫烟,正式上台宣布,第一代ai智能驾驶系统上线测试。” 杨紫烟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主席台,她站在舞台中央,嘴角噙着从容的笑意,用流利的语言,向全场介绍着智能驾驶系统的三大核心技术突破,她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会场,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接下来,我们将通过实车演示,展现系统在复杂的城市环境和极端天气下的决策稳定性。” 杨紫烟抬手示意,舞台两侧的led屏瞬间切换成暴雨场景的模拟画面,一辆搭载了新系统的野田测试车正缓缓驶入虚拟的暴雨路段。 紧接着,在人流如潮的城市中,测试车,巧妙避开拥挤的人群,安全稳健地行驶,在突然遇到障碍物时,它能提前感知到危险,紧急刹车,并发出报警的鸣笛声。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新闻发布会大厅里,到处是一片赞扬声。 站在舞台中央的杨紫烟,嘴角扯着得意的笑容。 她的身边,站着杨氏集团ai智能驾驶系统顺利上线的两大功臣:于海和崔莹。 杨紫烟的脸上,露出蔑视一切的嘲笑:季远航,你拿什么与我杨氏集团较量……。 第196章 智能驾驶系统只听主人号令 程源回顾和崔莹的日日夜夜,终于想明白,崔莹接近他,就是为了偷窃他的一切身份信息:声频信息、生物信息、指纹信息,然后,于海利用保安部长对集团大楼安保系统的了解,偷偷潜入他的办公室,将ai智能驾驶系统的核心数据,全部盗走,今天,他们在航韵集团的使命已经完成,就原形毕露,回到他们的主子身边。 看见季远航仍旧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程源急忙对他悄声说道:“老板,赶快站出来,揭露他们小偷的嘴脸。” 季远航颔首,笑而不答。 杨紫烟朝台下的季远航望了一眼,露出阴鸷的笑容。 季远航叹息:这个女人,本来还长着一副美丽的面孔,谁知,这小人得志的嘴脸,也太丑陋了。 杨紫烟继续说道:“下面,进入人机互动环节,我们的系统,会对车主发出的指令,进行深度分析和学习,然后,决定是否执行,若是错误的指令,系统会拒绝,以保证人与车辆在行驶途中,百分之百的安全性。” 哇!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无数只长焦镜头夸张地伸到舞台前面,镁光灯闪个不停,记录杨紫烟此时的高光时刻。 苏芷韵看着季远航处变不惊的样子,心里委实着急。 “老公,你难道还藏着什么杀手锏不成?”贴近季远航的耳边,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你马上就会知道!” 季远航侧过头看向她,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现在,我们要进行现场观众互动环节。” 大屏幕上,室外汽车测试场地,停放着几台安装杨氏ai智能驾驶系统的野田轿车。 汽车的驾驶系统,与新闻发布会现场的电脑相连。通过语音控制程序,将实时指令,经过数据链,传达给汽车,进行各种操作和演示。 渡边投资财团的渡边雄,第一个站出来,进行人与汽车智能驾驶系统互动演示。 杨紫烟笑着对渡边雄说;“请您选择驾驶车辆!” 渡边雄说:“接通一号汽车的指令程序。” 杨氏集团的工程师,将一号汽车的智能驾驶系统,连接到电脑上。 渡边雄操着熟练的龙夏国语,命令道:“一号汽车,请来到海州国际会展中心,接我!” 一号汽车智能系统的回答道:“是的,主人,马上赶来海州国际会展中心,根据海州目前的交通状况,我们将走迎宾路,转海州大道,预计用时,十分钟。” 舞台两侧的巨大led显示屏,镜头实时跟随一号汽车,只见它熟练地避开拥挤路段,面对街上瞬息万变的交通状况,它应对自如,十分钟,不多不少,准点到达海州国际会展中心的大门口。 “主人,我已到达海州国际会展中心大门口,恭迎你上车!”一号汽车的智能驾驶系统,圆满完成主人的指令。 热烈的掌声,几乎将会展中心的房顶掀翻。 “杨总,我来试试如何呀?” 季远航不等杨紫烟点头,便兀自走上舞台。 杨紫烟片刻的尴尬,接着,她的脸上,带着讽刺的嘲笑;“听说航韵集团的智能驾驶系统是明天发布,既然季总想来提前体验我们的智能驾驶技术,我们当然欢迎。” 台下一片哗然,大家议论纷纷,杨氏集团的智能驾驶系统如此成熟完善,明天,谁还会去关注航韵集团的新闻发布会。 季远航拿起话筒,开始施号发令。 “我是季远航!” 季远航的声音一出,所有安装智能驾驶系统的车辆,同时回答道:“主人,欢迎你回家!” 同时,所有的车辆,全部打开车门。 在场的所有观众,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这怎么可能,明明还没有给他车辆分配,他是如何做到指挥所有汽车的智能驾驶系统。 “我是谁?”季远航又说道。 “您是我们智能驾驶系统的拥有者,我们的主人!” 所有测试的车辆,喇叭里,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所有的车辆,熄火待命,身份锁定!”季远航命令道。 “主人,确定身份,我们将只听从您的指令!” 所有车辆打开的门,全部自动关闭,同时,发动机熄火,停在原地。 杨紫烟及杨氏集团在场的工程师们,个个目瞪口呆,台下的观众席,更是炸开了锅,会场上,一片喧嚣。 站在会展大厅角落里的杨氏集团董事长杨浩,更是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脸色阴沉不堪。 杨紫烟冲到季远航的面前,一把抢过话筒。 她质问道:“季远航,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季远航言语犀利地反问道:“杨紫烟,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是你们研制的智能驾驶系统,为什么会认出我是它们的主人?” 在电脑前紧张操作的几名工程师,一番努力后,一个工程师跑到杨紫烟的面前,汇报说:“杨总,智能驾驶系统已经全部锁死,不听指令。” 杨紫烟怒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工程师回答:“这套系统里的程序有一个木马,当它被激活后,它将篡改原先设定的数据,形成一套新的系统,这个系统,只听一个人的声纹指令,就是季远航。” 杨紫烟手中的话筒掉在地上,音箱里,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响声,她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重锤击中,差点摔倒,旁边的工程师,眼急手快,将她扶住。 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散落下一缕碎发,狼狈地垂在额前。 发布会前的从容与自信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杨紫烟看着台下,那些原本对她充满期待的合作伙伴,脸上全是厌恶的表情。 这场新闻发布会,是面向整个海州的现场直播,她看着大屏幕里,面对媒体镜头,自己失态的模样,知道这场精心筹备的发布会,已经彻底沦为一场丑闻。 季远航望着她,嘲讽道:“我说过,偷的东西,永远不会是你的,它只会听从它的主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杨紫烟像发疯一般,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第197章 他从来都只属于航韵集团 杨紫烟在台上,不可理喻地狂喊。 季远航对着话筒说:“打开崔莹的秘密。” led显示屏上,立即出现几段关于崔莹监控画面:在程源家里,鬼鬼祟祟收集程源的毛发、指纹,用偷藏的录音笔,记录程源的各种声音。在咖啡馆与神秘人接头,将收集的东西传递。在加密聊天软件上与杨紫烟的助理传递信息,偷偷离开程源的房间,回到云海大酒店的818房……画面清晰得连崔莹指尖的微颤都能看清,每一段都标注着时间与地点,证据链完整得无可辩驳。 “诸位,这位崔小姐,大家可能不陌生。”季远航走到舞台上,拿起放在桌上的遥控器,指尖轻点,画面定格在崔莹的正面照上,“她是我们航韵集团ai智能实验室程总工的女友,也是杨氏集团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她接近程源的目的,就是为杨氏集团盗窃我们ai智能驾驶系统做准备的。”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记者们的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密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程源站在人群中,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眼眶微微发红:“崔莹,这场爱的骗局,终于要结束了。” 他心中既有一丝解脱,又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杨紫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看向季远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季远航!你这是污蔑!这些画面都是伪造的!” 季远航将画面调到结尾,是司法鉴定机构和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的陈述:以前视频,经鉴定,属于原始数据,真实有效,没有合成迹象。 会场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各机构的投资代表和各汽车厂商代表,则面面相觑,投资杨氏集团已经成为笑话,他们开始商讨,明天参加航韵集团ai智能驾驶系统新闻发布会的事宜。 渡边雄铁青着脸,他很清楚,一旦杨氏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失败,财团投资杨氏的资金,将血本无归。 “杨总,”季远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锋芒:“利用他人的情感窃取商业机密,这就是杨氏集团开发的ai智能驾驶系统?这场发布会,与其说是展示技术,不如说是揭露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偷窃案,您觉得,观众们会不会对明天航韵集团的发布会,更是充满期待?” 杨紫烟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看着季远航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季远航精心编织的一个陷阱里。 为什么季远航只公布崔莹的画面,没有于海偷盗ai智能驾驶系统数据的画面。原来,于海交给自己的,就是一个经过精心改造的智能驾驶系统。 她的目光扫向于海:“什么情况,这是你给的系统程序和原始数据?你原来就是最大的内贼,杨氏集团的叛徒?” “你才知道啊,晚了!” 于海满脸微笑,走到季远航身边,他又说道:“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什么内贼和叛徒,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是航韵集团的人!” 站在会展中心角落里的杨浩,一口气没有接上,差点晕死过去。幸好,站在他身边的崔明轩,赶紧从身上掏出“救心丸”,给杨浩服下,他缓过神后,心中痛悔不已:原来,自己精心安排在航韵集团的棋子,却是季远航反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正是这个棋子,在关键时候,要了杨氏集团的命…… 早在几个月前,杨浩在调查吕定波药厂案时,发现吕定波与于海的妻子汪月梅有私情,他拿到了吕定波与汪月梅在酒店开房出轨的视频,约见了于海。 于海悲愤之下,答应了杨浩的要求,杨浩将他妻子的出轨视频交给他。但是,聪明的于海,岂不知,杨浩绝对备份了视频,将来会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 他找到季远航,坦陈了一切。 季远航告诉他,汪月梅当时出轨吕定波,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自从于海跟着自己后,他的妻子再也没有出轨。 季远航不明说,于海也知道妻子出轨的缘由。 继续遵从杨浩的指示,明面上成为他在航韵集团的一颗棋子,其实,他就是季远航安插在杨氏集团的定时炸弹,等待着有一天,季远航起爆它……。 季远航当场宣布:明天,还是在这里,我们航韵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将成式上线。 话音未落,记者、机构投资商、汽车厂商纷纷上前,想和季远航对话。 “请问季总,你们公司会追究崔莹等人的盗窃商业机密罪吗?” “航韵集团会起诉杨氏集团吗?” “杨氏集团盗用的ai智能驾驶系统,还能正常使用吗?” …… “一切答案,将在明天揭晓!” 季远航在苏芷韵等人的簇拥下,挤开人群,走出海州会展中心的大门。 大门外,齐欣怡和管家蒋伯带领的季胜堂保镖,在严阵以待。 季远航从不打无准备之战。 中午的秋阳,懒洋洋的映照在海州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会展中心大厦停车场的不远处,是来自杨氏集团的保安队,但是,他们只能远远在看着,没有人敢靠近。虽然,杨浩的命令是,阻止季远航的离开,并强行与季远航举行一场商业谈判。 他亲自给季远航发了信息。 季远航看了一眼,没有理他。 他从不接受任何威胁和利诱。 新闻发布会大厅里,只剩下杨氏集团的人和零散的几个工作人员。 杨紫烟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她不敢去见自己的父亲。 这场以ai智能驾驶系统为名的博弈,她输得一塌糊涂,商业小偷的印记,已打在她的身上,那是耻辱和羞愧,它更是毁掉了杨氏集团在海州人民心中的声誉。 “董事长指示,回家!” 崔明轩走到她面前,传达杨浩的命令。 杨紫烟站起身,半晌没有挪动脚步,她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遗忘的雕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切,在光芒熄灭的瞬间,走向崩塌…… 第198章 目标是余氏的星灿传媒 杨氏集团新闻发布会的丑闻余波,如同一场无声的海啸,席卷了整个海州的商业界。 杨氏集团股价断崖式下跌,以前的商业合作伙伴,纷纷发来解约函,而杨紫烟雇佣崔莹的偷盗行为,成了各大媒体头条反复咀嚼的焦点。 航韵集团和bxt汽车集团的联合新闻发布会,圆满成功。航韵集团研发的ai智能驾驶系统,完满上线。各大汽车厂商的订单,如雪花一样飘来。 航韵集团的股票,连续涨停,借助新能源产业和ai智能领域取得的成就,季远航的财富排名,跃居龙夏国的榜首。 渡边财团正式起诉杨氏集团,追讨货款,几天后,杨氏集团正式发文公开宣布,集团进入破产程序。 杨氏家族企业,海州曾经的商业霸主,如今已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深秋时节,微风细雨。 望江一号别墅。 吃过晚餐后,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聊着天。 “老公,这次许家的小叔回来,对你发起资本挑战,听说,是许秋芸提前告诉了你,你才能有所准备?”苏芷韵笑着问。 “是这样的,她这次,算帮了我。她总算知道真相,当年大学时,我们到山里秋游,她昏倒在山上,是我救了她。” “还有这回事?从没听你说过。” “是啊,当年她的两个好闺蜜瞒着她,把救命之恩,算在杨宇的头上,她也傻乎乎地信了。” “看来,她是知道错了,想要弥补对你的亏欠。” “我从没想过要她的回报,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再提起过。都成过眼烟云了!” “我们回帝京?”苏芷韵换了一个话题。 “嗯,我还有一件事,做完后,我们就回帝京!” 季远航站起身,缓缓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望着江面上,沉沉暮霭中,几只小渔船,在平静的江面上悠悠驶过。 苏芷韵来到他的身旁,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江面。 “你还是忘不了,余灿伙同杨宇,一起给许秋芸下药的事?”苏芷韵轻声问。 “是的,这件事,就像卡在喉咙里的刺,一日不拔,一日不得安宁。” 季远航的内心,那些往事如潮涌,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老公,听说余家和海州的官场来往密切,不然,他们也不会屡次突破禁区,从事违法勾当。”苏芷韵有些担忧地说。 “我知道!”季远航点点头,说;“所以,这次,我准备把余家的势力,连根拔起。” “季哥哥,芷韵姐,快来看。”沈静姝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新闻,一边喊道:“星灿传媒筹拍的动作大片《破晓》正式开机,影帝刘国荣现身海州开机现场。” 季远航听到她的喊声后,笑着说:“我准备约见刘国荣,你既然是他的小迷妹,我见他时,带上你。” “好啊,一言为定,不许耍赖!”沈静妹高兴地叫道。 远韵集团和远韵传媒的总裁赵元生打来电话。 “季总,韩冰小姐的档期已调整好,她明天上午九点到十点,有时间。” “好,我上午九点在办公室等她,你和她一起过来!” “好的,我明天一定和韩小姐准时到您的办公室。” 季远航挂掉电话,刚准备和苏芷韵谈谈明天约见韩冰的事情。 苏芷韵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接着,是一阵干呕,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知道这是妊娠初期的反应。 “老公,我有些累,想休息了。” “我陪你回房去!这段时间,如果你不舒服,就在家里安心休息养胎。” 季远航猜测,苏芷韵这段时间,在帝京的医院里看护她父亲,身体有些透支,造成妊娠初期反应强烈。 “芷韵姐,我也来陪你!” 沈静姝见状,连忙跑过来,搀扶苏芷韵,一起回到卧室。 靠在床头,苏芷韵的感觉好多了,沈静姝陪着她,坐在床头聊起女人的隐私话题,季远航知趣地说:“你们俩先聊着,我到书房,整理一下明天的工作!” 有点烟瘾上头,季远航把自己关在书房,开打窗户。一阵清冽的秋风,掠过江面,吹进房间。 书桌上的电脑已打开,屏幕上显示的是剧本,名叫《战神》。这是远韵传媒花高价,从龙夏国最着名的编剧梅林手中买来的一个剧本。 在对手最熟悉的领域里,打败对手,这是季远航的信念。 …… 清早,一辆医院的流动车,开到望江一号别墅,管家蒋伯带着请来的医生,来给苏芷韵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以确保孕妇的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它胸前的指示牌标明:妇产科主治医生,来自海州第一医院。 “老婆,在家好好休息!” 季远航亲吻一下她的额头。 苏芷韵满脸微笑道:“你去忙,老公,我没事的!” 齐欣怡开车,季远航和沈静姝坐上车,驶向航韵集团汐远海州大楼。 赵元生带着韩冰,九点钟,准时到达季远航的办公室。 韩冰,明星范十足,惊艳的面容,带着迷人的微笑。 齐欣怡坐在茶桌前,泡好茶。 季远航和韩冰相对而坐,一边品茶,一边聊天。 “《逝去的时光》上线后,票房表现不错!”季远航夸赞道。 “还是老板有眼光,剧本选的不错,也舍得投入。”韩冰谦虚地回应。 “没有你的精彩表演,再好的本子,也不行,这次,我们是双赢。” 季远航端起茶盏,轻轻抿一口茶,笑道。 “这次,老板找我来,是不是又有新剧本?”韩冰的美眸扫了季远航一眼。 “不错,而且,这次,我给你找的搭档是影帝刘国荣。” “什么,刘国荣?新片的男主是刘国荣?”韩冰惊喜之后,感到有些出人意料:“他不是刚刚官宣,担当星灿传媒的新片《破晓》的男主角吗?这部剧,昨天还举行了盛大的开机仪式。” 季远航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回答:“很快就不是了!他未来的搭档只能是你,我们集团旗下的当红女明星韩冰女士。” 韩冰听后,脸上闪过一缕羞涩…… 第199章 季远航的深谋远虑 帝京的兰爷发来信息:已帮你约好影帝刘国荣,明天晚上六点半,定在海州的希莱顿大酒店8号包厢。另,关于聘请奕谋先生担任新片的总导演一事,已经落实,他已口头承诺参加,只是目前他本人,正在国出席奥卡娜电影节的颁奖仪式,无法回来,大约要等两个星期。 着名导演奕谋先生和影帝刘国荣先生,都是帝京人,看来,兰爷在帝京真是能量通天。 季远航放下手机,笑着对韩冰说:“不好意思,刚才帝京的朋友给我发信息。” 韩冰回道:“没事的,老板。” 季远航又说道:“刚好,明天晚上六点半,约了刘影帝,你们都是同道中人,就跟我去,大家一起见个面,希莱顿大酒店8号包厢。” “好的,却之不恭。”韩冰的嘴角,现出一道美丽的笑纹。 季远航站起身,来到办公桌上,拿起《战神》剧本,这是早晨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一种特殊的纸墨香味。 他把剧本递给韩冰,说:“这是《战神》剧本,你可以先看看,女主合不合适?剧本要绝对保密。” 韩冰很虔诚地接过剧本,说道:“老板给的角色,一定合适,我们做演员的,就是要去适应角色,而不是让角色来适应自己。” 赵元生问道:“老板,这部电影计划什么时候筹拍?导演定了吗?” 季远航笑道:“不瞒你们,这次选定的导演,是龙夏国最着名的大导演奕谋先生,至于筹拍的时间,我要兼顾影帝和导演两个人的档期。” “什么,老板,您这次请的导演是奕谋先生!”韩冰惊讶地叫了一声,脸上充满了期待的神情:“这辈子,还能出演奕谋导演的电影,真是想都不敢想。” 季远航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去忙,韩冰,明天要不要我去接你?” 韩冰浅笑道:“敢情好啊,我正好免得带助理,明天万一喝了点酒,还有人送我。” “在哪里接你?” “就到远韵大厦接我,明天下午,我正好到远韵传媒公司办事。” 送走赵元生和韩冰后,季远航赶忙打电话回家,询问苏芷韵的身体情况。 苏芷韵电话里显得很轻松。 “老公,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只是前些日子,可能是太过劳累了,有点先兆流产的症状,医生嘱咐我,不要做剧烈运动,多注意休息就行,给我开了一些安胎的药。” 季远航的心里还是一紧:“先兆流产?问题严重吗?” “没事,只是有点症状,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季远航长舒一口气,许秋芸的流产,让他的心里,有了那么一丝阴影。 “老婆,有什么事,你就让蒋伯去做,另外,我让蒋伯聘请的医护,到了吗?” “今天已经到了,是个医生妈妈,据说,是海州第一医院的妇产科护士长。”苏芷韵笑着问:“听蒋伯说,你出钱,把她从医院一次性买断,才请来的,是吗?” 季远航点头说道:“当然了,现在,照看你这个孕妇,是我们季家的头等大事。你的日常生活,必须要听护士长的。” 上午,季远航又视察了航韵新能源集团,文玥向他汇报了整个集团的各项工作,然后,在集团的食堂吃了工作餐。下午,他又去涛玥科技公司,在孟涛的陪同下,视察公司旗下的几家新能源工厂。再次回到航韵汐远海州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沈静姝正在办公室等着他,办公室里,还坐着保安部长于海。 “老板,你找我?” 看见季远航走进办公室,于海迎上前,问道。 “是的,你是海州本地人,很多战友都在执法部门,你这段时间,做两件事。”季远航说:“第一,余家屡次开设赌场,他们和下面执法局的哪些人,关系密切。第二,你去一趟华云寺,找禅华大师,也就是当年的薛勇,了解一下二十年前,他父亲遭遇火灾的情况,当年,他的哥哥死于那场火灾,正是因为薛勇当时的举报视频,那是关于余家给执法局谢局长的贿赂视频,所以,我怀疑,那场大火与余家有关。” 季远航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张卡,对他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活动经费,你需要多少,就用多少,不必报我批准。” 晚上回到家,蒋伯指着一位三十岁左右,身着医用白大褂,梳着一头短发的女人,对季远航说:“少爷,这位是专门请来陪护夫人的护士长向华。我已给她在三楼安排了一间房,这一个月,她就住在别墅里,专门侍候夫人,待夫人胎像稳定后,再做决定。” “好!”季远航和向华护士长亲切地握手,说道:“这一个月,就先辛苦你一下,以后怎么办,我们再坐下来商量,如何?” 向护士长爽快地回答;“一切都听从老板的安排!” 第二天下午,齐欣怡驾车,季远航和沈静姝一起,来到远韵大厦的门口,接到韩冰,然后,开车前往希莱顿大酒店。 晚秋的夕阳挂在天边,汽车沿着临海公路,驶往大酒店。 韩冰小声地问;“老板,影帝刘国荣真的会答应出演《战神》吗?” 季远航肯定地回答;“这次,他一定会和你搭档演出。我们公司也希望借这次合作,将你捧成龙夏国的影后。” 韩冰的心里,有些小激动:“感谢老板的信任,我一定演好自己的角色。” 季远航说道:“不过,我希望远韵传媒公司,能和你签订一份长期合约,据说,你这次和公司的合约期限只有二年,我希望能签订一个十年合约,如何?” 韩冰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只要老板看得上,没有问题。远韵传媒的后台,可是龙夏国的第一财团航韵集团,这是无数明星们梦寐以求的。能与我签约,我感到非常荣幸。” 汽车驶入希莱顿大酒店的停车场,季远航走下车,一阵海风吹来,扫过额头,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突然感到,秋天即将离去,冬天就要到来。 第200章 宴请影帝刘国荣 影帝刘国荣,今年四十五岁,是龙夏国影坛的常青树,他的电影作品多次获得国际大奖。在龙夏国的电影节上,他曾连续五届蝉联影帝称号。 季远航一行人来到8号包厢,鎏金铜环叩响雕花木门,包厢璀璨的灯光下,刘国荣和他的助理、保镖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上前来。 远在帝京的兰爷,早把季远航的情况告诉给影帝刘国荣。今晚,能见到龙夏国最年轻的首富,刘国荣自然也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季远航微微颔首,握住刘影帝的手,笑道:“刘影帝不仅演技堪称一流,其人品、德行在龙夏国,更是家喻户晓啊!” 刘国荣谦逊地回答道:“哪里、哪里!季总抬爱了!” 季远航指着韩冰介绍道:“韩冰,我集团旗下传媒公司的艺人。” “韩冰女士,久闻大名,最近热映电影《逝去的时光》女主角。” 刘影帝谦虚的态度,让韩冰感到有些意外。原来,传闻中的影帝,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刘影帝过奖了,我还要向影帝多多学习。更是期待未来能与刘影帝合作。” “一定有机会合作的!” 韩冰礼貌地伸出纤纤十指,轻轻捏了一下刘影帝的手。 “静姝,过来!”季远航笑着招呼沈静姝,对刘国荣说;“这位,是我的妹妹,她可是你的小迷妹,听说今天要和你见面,吵着要跟过来。” 沈静姝有些羞怯地和刘影帝握手,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到刘影帝的面前:“刘影帝,能帮我签个名吗?” 刘影帝微笑着接过笔记本,在扉页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又从唤来助理,拿出一套签名的珍藏版电影u盘套装,递给沈静姝:“这里面,是我主演的获奖电影全集,送给你,留个纪念!” 沈静姝接过,连声说谢谢! 这间包厢设计的很别致,有两张餐桌,一张主餐桌,一张次席。两张餐桌之间的隔断,是半透明的缂丝屏风。 齐欣怡和刘影帝的助理、保镖坐在次席。 主餐桌上,坐着季远航和刘国荣,两边分坐着沈静姝和韩冰。 不一会儿,各种美味佳肴,端上桌来,菜谱,是季远航根据兰爷说过的刘影帝口味,早就下单让酒店安排好的。 开了一瓶五十年的国茅酒,一瓶进口的罗曼尼康帝。 大家边喝边聊,气氛十分热烈和融洽。 “听说刘影帝刚与星灿娱乐签约拍摄电影《破晓》?” “是啊,不久前刚开机。难得季总,还关注我们娱乐圈的消息。” 季远航笑着摆手,说道:“不,我平时不关注娱乐圈,但是,我对你比较关注。” 刘影帝也笑道:“噢,感谢!季总日理万机,没想到,对我这个普通的电影明星,还能如此关注。” 季远航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次,我不看好你的这部电影,当然,不是对你的演技有质疑,而是制作公司风评不好。” 刘影帝听后,大吃一惊,问道:“季总,这是什么情况?星灿传媒有什么问题吗?” 季远航点点头,脸色严肃地说:“这个星灿传媒,在海州甚至整个南省,可以说,劣迹斑斑,它光鲜的背后,涉黄涉赌,海州路人皆知,只怕刘影帝拍了它制作的影片,一旦它们公司涉黄涉赌的事被捅给媒体,会毁了影帝的一世名誉和清白。” 刘影帝的脸上,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季远航从身上掏出一个u盘,递给刘国荣,说:“你自己插到手机上看看!” u盘里,是两次扫荡星灿集团旗下赌场和娱乐场所的实景视频,特别是第二次,还有一段余灿带杨宇等人进入赌场的情景,这段视频是看场子的勇哥提供的。 看到余灿出现的视频后,刘影帝点头说:“这些,果然是余总的产业。” 季远航见时机成熟,出言相劝道:“刘影帝,你应该马上发表声明,与星灿传媒划清界限,单方终止与星灿的合约。而且,利用这个视频,你还可以要求索赔给你造成的名誉损失。” 刘影帝有些犹豫:“这个,这个……” 季远航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有人介绍才与星灿传媒签约的。在此,你不要顾虑介绍人的情绪。还有,如果你宣布终止合约后,我不会将这些视频公布,这样,即使你毁约后,也没有人知道你曾经签约公司的丑闻。” 刘影帝沉默片刻,端起面前的酒杯,将酒一口干尽。 季远航继续给刘影帝施压,他说道:“这个星灿娱乐,我会在不久的时间里,就让它破产。” 季远航又掏出一个u盘,笑着对刘影帝说:“我这里,有着名编剧梅林写的电影剧本《战神》,想邀请你来担当男主角,我这次请的导演,是奕谋先生。女主呢,我邀请的是韩冰小姐,配角,我也会请龙夏国的一线明星加入,阵容绝对空前!” “季总的这部电影,居然请到了奕谋导演,您真是大手笔啊!我和奕谋先生合作过一部电影,曾荣获国际上最知名的奥卡娜金奖。” 刘影帝由衷的感叹道。 季远航心里很清楚:影帝刘国荣有着广泛的中老年群体观众,而韩冰是新晋的当红流量女明星,再加上在国际上也享有盛名的大导演奕谋先生,加上着名编剧梅林的剧本,这本电影,想不火都难。 韩冰在一旁,听到季远航明确肯定自己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还是和知名大导演奕谋和着名影帝刘国荣合作,顿时心潮澎湃。 刘影帝接过剧本u盘,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揣进口袋,说:“季总,能让我先读一下剧本,我要看看男主角的人物设定,以及故事情节,然后才能回答你。” 季远航欣慰地点头说道:“可以,这也是一个演员对自己负责任的表现是,我期待你的回应。” “嗯,就这几天,我就会和我的经纪人商量,单方面和星灿传媒解约。” “就是,就是!刘影帝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还有合作公司的口碑。来,为我们未来的合作,干杯!” 大家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脸上洋溢着欢笑。 第201章 余家要做垂死的挣扎 三天后,影帝刘国荣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经过友好协商,与星灿传媒,解除合约,不再担任电影《破晓》的男主角。 这时,正是早间新闻时段,季远航在电视里,目睹了这一幕。看来,那段视频起到了关键作用,刘影帝不用支付违约金,与星灿正式分道扬镳。 “老公,你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把星灿传媒打入深渊了。”苏芷韵端着一杯牛奶,轻轻喝了一口。她现在的饮食结构,全部是由目前的家庭看护医生向华拟定的。她早起喝杯咖啡的习惯,被严格禁止。 “星灿娱乐账上本来就没有多少钱,余氏集团最大的现金流赌场和色情业,都被查禁。于是,他们为了这部片子,靠着刘影帝的名号,融资5个亿,现在刘影帝不干了,估计这会儿,讨债的人,都找上门了。” 季远航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喝了一口咖啡,露出轻笑。 “听说,你在追查薛勇家当年的失火案。” “老婆的消息还蛮灵通呀!” “三天前,你宴请刘影帝那天,于海来别墅找你,我才知道的。这事,你想怎么做都行,就是要注意安全,余家在海州,可不是什么善茬。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活寡。”苏芷韵嗔笑道。 季远航朝齐欣怡看了看,笑道:“放心,别忘记,我身边可是有一位巾帼英雄。” 齐欣怡听后,脸“刷”地一下红了。 …… 余氏集团乱成了一锅粥。 董事长余立峰在办公室里,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不停地走动。他儿子余传军走进来。 “爸,你这是怎么啦?不就是一个明星解约嘛,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再找一个,你放什么屁呢,这个行业,你不懂。没有刘影帝那样的大腕,谁来投钱?” “咱们这么大的集团,连5个亿都凑不齐?” “还5个亿,”余立峰鼻子哼了一声,说:“如今,5千万都拿不出。督府的朋友来电话,让我消停一下,暂时不要去碰黄赌毒,有人盯住我们集团了。” 余传军的眼睛里,闪现一股杀机:“爸,不就是季远航那个小子吗?你说,他不好好呆在帝京,跑到海州来跟我们较劲,是不是有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做掉他。” 余立峰听到儿子的建议,没有赞成,也没有反驳,只是陷入长久的思考:他要反复权衡利弊,当年,他的父亲为了引出举报人薛勇,派人放火烧掉薛勇家的房子,结果闹出人命,为了平息这件事,余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余灿走了进来,看见父亲和哥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讥笑道:“你们俩,能不能振作起来,事已至此,唯有去想怎么解决。” “女儿说的对,星灿传媒现在怎么样?” “账上的钱,都还给投资商了,根据投资协议,他们确定投资的电影主角是刘影帝。” “可是,你为什么要同意与刘影帝解约?他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吗?”余立峰不解地问女儿。 “我来,就是告诉你们原因的,刘影帝手里,有我们开设赌场的视频,他本来是准备公布视频内容,然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条款,单方面解约的,还是我和他商量后,双方才决定用友好分手的方式,解除合约。”余灿解释道。 “你说他一个生活在帝京的影帝,手里怎么会拿到我们赌场的视频?”余传军问道:“姐,是不是那个季远航搞的鬼?” 余灿苦笑道:“刘影帝虽然不肯透露视频的来源,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季远航在搞鬼。” 余立军摇头,百思不得其解:“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余家和季远航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双方也没有利益纠葛,他怎么就盯住我们余家不放呢?” 余灿有些愤愤地说:“他何止盯上余家,许家让他搞破产,杨氏集团也让他给毁掉,如今,终于轮到我们余家了。” 余立峰骇然,眼睛瞪得大大的:“许、杨两家,都与季远航有关?我可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是以为,他们两家都是经营不善,战略决策失误才导致的。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季远航搞的鬼,我们海州的几大家族,究竟哪里得罪了季远航?” 余灿坐在沙发上,她闭眼沉思一阵,说道:“大概率是因为,许秋芸流产的事,当时,她怀了季远航的孩子,我和杨宇知道后,就设计让许秋芸流产了。” 余立峰怒道:“你和杨宇这不是瞎胡闹吗?许秋芸怀季远航的孩子,关你们俩什么事?你们这不是闲的无聊吗?” “爸,当时不是这样的。”余灿解释说:“杨宇知道许秋芸怀季远航的孩子后,担心她因为孩子,以后不愿意再与他交往,所以,就找我一起来设计。我当时答应的原因,是因为杨宇答应给星灿集团贷款十个亿,准备投资再建几个地下赌场。还答应引荐渡边财团的渡边雄,给我们余氏投资。” 余传军问:“后来呢?好像星灿集团没有收到十个亿的投资。” 听到哥哥的问话,余灿咬牙切齿的说:“这个龟男,最后借口说,他父亲要投资新能源产业,没有履约,不过,他也是自食其果,他们投资的新能源集团,还不是被季远航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不过呢,他倒是引荐我认识了渡边雄,我这次,就是准备找渡边雄去贷款,不然,余家躲不过这次劫难了。” 余立峰点点头,赞同女儿的思路:“嗯,可行,你去试试,能不能从渡边财团那里,贷款帮助余氏渡过难关。” 余灿匆匆地离开父亲的办公室。 “爸,我也去准备一下,必要的时候,把季远航做掉,这家伙不除,只怕我们余氏永无宁日。”余传军从沙发上站起身,也要出门。 余立峰叫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一定小心又小心,仔细又仔细,一定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和破绽。” 第202章 为星灿传媒孤注一掷 余灿清晨起床,坐在梳妆镜前,盛装打扮一番,然后,去渡边财团在海州的办事处。 她是一个自信又自负的女人,从来就看不起跟她一起长大的几个闺蜜。许秋芸、何悦,还有叶雅婷,她们几个,在余灿的眼里,不过都是花瓶。 她心中最嫉妒的,就是许秋芸。以前,有杨家的公子杨宇,对她倾心,后来,又冒出个季远航,虽然当时,她们都不知道季远航的身份,但就凭当年季远航为许家提供的新能源技术,许家就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说明季远航还是很优秀的。 她常在心中恨恨地想:我们一起长大,我的姿色也不逊于你,我的聪明和智慧也不比你差,你许秋芸凭什么,能有如此的情缘! 还好,如今,许秋芸,你的两个男人,你最后都失去了,许家也没落成泥,而我,仍然是海州商界耀眼的女强人,余氏集团星灿传媒的总经理, 我一定不能让余家出事,我要让余家再度辉煌起来,我要向所有的人证明:我才是你们当中最优秀的女人! 杨氏集团无力偿还渡边财团的债务,杨氏在希莱顿酒店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渡边财团,杨氏集团的办公大楼也抵给渡边财团。如今,楼顶上,闪烁着渡边财团金灿灿的logo。 余灿敲响渡边雄的办公室大门,女助理樱子小姐打开门,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只见渡边雄戴着金丝边眼镜,矮胖的身材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头也不抬地看着堆放在眼前的文件。 樱子小姐对余灿说:“余总,你稍坐一会儿!” 余灿的心里涌上一股厌恶感:摆出这副既丑陋又傲慢的样子给谁看呢?可是,谁让他有钱呢! 她强忍住恶心,还在脸上现出一丝笑容。 “嗯,你先忙!” 大约等了半个钟头,渡边雄将手中的文件交给樱子小姐,樱子小姐走出办公室。 渡边雄抬起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余灿,眼镜后面,是一双猥琐的小眼睛。 “余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要求?” 这是余灿第三次要求见他,渡边雄的心里很清楚:她是想找他借钱的。 “渡边社长,我们余氏集团最近资金周转有些问题,不知您是否方便,支持我们一下。”余灿开口问道。 “你们海州的季先生,手里的钱,多多的,为什么你不去找他?你们好像是朋友?” 渡边雄的小眼睛眨了眨。 余灿连忙解释道:“渡边社长误会了,我和季远航不是朋友,他只是我闺蜜的前夫,而且,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些矛盾。” “原来如此,不知道余小姐借钱,干什么的用?” “我们星灿传媒最近正在筹拍一部电影,是一部大投入的片子,还差5个亿的缺口,不知渡边社长是否方便?” “5个亿,没问题,小小的钱,不过,余小姐拿什么作担保?” “我可以用星灿传媒公司作抵押。” 渡边雄连连摇头:“不、不,你的这个公司不值钱。” 余灿接着说:“我们余氏集团旗下,还有一些工厂,你看,可不可以做抵押?” 渡边雄马上否定道:“你们家的工厂,我的了解,是一些传统的行业,对我们来说,没有用的。”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现在,只有你们余氏集团的办公楼,还值点钱。” 余灿叹口气说:“用余氏集团的大楼抵押,手续复杂,而且,只怕董事会通不过。但是,星灿传媒是我的公司,我可以马上拍板。” 渡边雄狡黠一笑;“星灿传媒的资产不够,不过,如果……” 余灿心里一紧:“如果什么?” 她看着他色眯眯的眼睛,似乎什么都明白。 渡边雄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三个条件,我就借款,一是剧本,要经过我国的剧作家审核通过,二是星灿传媒的资产抵押,三是,余小姐,要做我两个月的情人。你的,考虑一下。” 余灿犹豫片刻,咬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要先等剧本双方确定后,再谈借款,不然,你们如果把剧本改了,不能通过文化局的审查,我们不是白忙活?” 渡边雄听后,大笑:“放心,我们不会大改剧本,只是要了解一下,剧本里,有没有污辱我们东岛国的情节。这样,你把剧本发过来,我请专家看看,没问题的话,我们投资。如何?” “好的,我回去就让公司的编剧,把剧本发给你!” 余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渡边雄办公室的,他的屈辱条款,让她的心里实在难以接受,可是,好强的她,相信自己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两天后,余灿发给渡边雄的剧本通过,余灿接过改编后的《破晓》一看,内容被改得面目全非,但是,她还是想赌一赌,经过双方几番商量,新的电影剧本《破晓》问世。 渡边雄打电话给余灿。 “余小姐,按照双方约定,今天我将5亿贷款打到星灿传媒的账上,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我在希莱顿大酒店2808房等你,你带着合同来,签约!” 余灿轻轻的“嗯”了一声,此时,她却心如刀绞。 金钱、牺牲、理想,人们总要从其中做出选择。 她走进2808房,渡边雄穿着睡衣,一脸淫笑,对余灿说:“你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我非常欣赏你。” 余灿勉强地笑道:“渡边社长也是一个非常信守承诺的人。” 她心里一阵酸涩:这场利益的交换,无论对错,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为了余氏集团,为了自己的电影梦想,她不得不拼上自己。 她想过找自己的朋友借钱,结果,许家是没有钱可借,何悦和叶雅婷,则是一口回绝自己,所谓靠朋友,不过是笑话,只有靠自己…… 吃完晚饭,季远航陪同苏芷韵在院子里散步,齐欣怡走过来,对他说:“老板,这些天,监视余灿的人汇报说,她与渡边财团频繁接触,今天晚上,余灿和渡边雄在希莱顿酒店2808房幽会。” 季远航听后,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轻蔑一笑:“这个余灿,为了融资,还真是不惜血本!” 第203章 许辉居然想暗杀季远航 “老公,什么情况?”苏芷韵好奇地问。 “余灿的星灿传媒,因为影帝刘国荣毁约,投资方纷纷撤资,她急了,只好找渡边财团融资。为了这笔投资,估计余灿要搭上自己才行。” “她有今天,还不是你的杰作。”苏芷韵笑道。 “不能这么说,还是她自作自受。因为曾经对广大的观众官宣过电影《破晓》,她这是放不下面子,硬撑着要把电影拍下去,何苦呢!”季远航摇头叹道。 “想不到余灿如此争强好胜!” “她一惯如此,许秋芸的闺蜜中,数她最有心机。” 季远航从没想到,余灿会走到这一步。 他知道,余家一定不会屈服,从事黄赌毒的家族,绝对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家族。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许家的大公子许辉,来找余家的大公子余传军,两人现在已进入皇朝ktv。 这是安排监视余家大公子余传军的人,发来的信息。 季远航指示;继续监视他们…… 许秋芸咖啡厅下班后,她往常一样,回到江湾别墅。 刚一进家门,她的母亲谢凤兰就迎上前,对她说:“女儿,给我两百万元。” 许秋芸心里很恼火,一个星期前,她的母亲刚刚从她手里,要走两百万。 “没钱,才给你两百万,你就花光了吗?”许秋芸没好气地说。 “哎呀,女儿,你不知道,妈妈刚刚参加一个美容项目,叫做‘驻颜十八岁’,里面有各种美容针剂,贵得不行,你给我的两百万,全充值了。”谢凤兰大言不惭地说。 “你就去和美容过日子,反正这次,我没钱给你了。”许秋芸一口拒绝。 谢凤兰瞬间变脸,与许秋芸大吵起来。 许汉明从房间走出来,他大发雷霆,骂道:“你如果不知趣,就滚离这个家,现在,家里一屋吃饭的人,全靠芸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芸儿。” 谢凤兰一听,脸上带着委屈,说道:“还不是你的儿子没用,一辈子,要靠个女儿养着。” 躺在房间里的许钧山,听到了谢凤兰在家里吵闹的声音,眼睛里,渗出几滴眼泪,流在满是皱纹的脸上。 梅姨劝道:“饭都做好了,大家别吵,上桌吃饭!” 谢凤兰把脸一甩,说道:“你们自己吃,老娘到外面吃!” 说完,她走到院子里,开着自己的跑车,离开了别墅。 许秋芸先到卧室里,看望一下躺在床上的父亲许钧山,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身体,按时吃药。 她回到餐厅,发现哥哥许辉没在,便问梅姨。 “我哥今天怎么没在家?” 她害怕哥哥许辉又偷偷出去赌博。 爷爷许汉明骂道:“这个不孝孙子,不用理他。” 他收藏的古玩,大部分都被许辉偷出去卖了赌博,现在,他身边唯一还保存着的,就是季远航在他生日那天,送的唐代铜镜。他天天把这个存放唐镜的木盒子,带在身边,生怕许辉再偷走它。 许秋芸知道许辉手里没钱,只能偷偷变卖家里的东西,忙问;“爷爷,他没有偷你的东西出去?” 许汉明看了看拿在手里的木盒,苦笑着说:“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偷了。” 许秋芸看了一眼爷爷手里的木盒,问道:“爷爷,这是季远航送你的生日礼物?” 许汉明凄然地点点头,说:“就剩这件藏品,没让他偷走了。” 许秋芸愤怒地说;“爷爷,我干脆把他赶出别墅,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许汉明却一脸苦笑:“孙女,还是算了,他毕竟现在是许家唯一的男丁。” 许秋芸不屑地说:“得了,爷爷,就他那样子,哪个女人会嫁给他,别指望他给许家传宗接代了!” 许汉明老眼浑浊,哀求道:“再怎么说,他还是许家的血脉,不要赶他走,行吗?” 许秋芸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一生,仿佛就在黑暗中度过一般,这究竟是怎样的家族,从自己的婚姻做赌注开始,为了家族,自己牺牲了一切,每走一步,都是利益在盘算,都是血缘在作祟。 她打开手机,查询哥哥的位置。 为了防止许辉出去赌博,趁哥哥许辉要她买新手机的机会,她在他的手机里,置入了定位app。 她打开一看,发现许辉此时正在皇朝ktv。 哥哥身上没有钱,他怎么能去消费昂贵的皇朝ktv,想了想,许秋芸决定去探个究竟。 “爷爷,你们先吃饭,我出去有点事。” 许秋芸抓起放在沙发的包,气冲冲地开车离开别墅,前往皇朝ktv。 在ktv的大门口,保安拦住她,她没好气地说;“你们瞎眼了,我是你们老板余灿的朋友!” 说完,她拿出手机,亮出她和余灿亲密的合影,说道:“看清楚,我是余灿最好的闺蜜。” 保安看到后,连忙放行。 许秋芸根据手机定位,来到了许辉所在的包间。 透过包厢门上的玻璃小窗口,她看到许辉正和余传军坐在一起,两人谈兴正浓,也许是因为在自己家开的场所,余传军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他大声地对许辉说:“小子,你可想好了,你确定要这样做?” “余少,我确定,季远航这小子,害得我家破人亡,你看看,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天天还要看我妹妹的脸色行事。”许辉大声回答。 “可是,现在枪可不好弄到手,要不要想别的办法?”余传军问。 “你不知道,季远航身边有个女人,厉害的很,一般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我需要枪,只要你能弄到它,我一定搞死季远航那个小子。” “好,你等着,我想办法帮你弄一支枪,不过,一旦出事,你可别把老弟给供出来呀。” “放心,余少,打死我,也不会说出你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活在这世上,也没有多大意思,不如拉个垫背的。” 这些对话,让许秋芸大吃一惊,脸色变得惨白。 哥哥许辉,居然想买枪暗杀季远航! 第204章 许秋芸的良苦用心 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生,走到ktv的包厢门口,许秋芸见状,扔给服务生一叠小费,慌张地说道:“对不起,我在找人。” 说完,她跌跌撞撞地离开皇朝ktv。 哥哥许辉想暗害季远航,这不是要全家人的命吗?不行,绝不能让哥哥这么做。 许辉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家,发现妹妹许秋芸还在客厅等他。 “你干什么去了?”许秋芸冰冷的话语,刺得许辉浑身一惊。 “妹妹,你、你还没有睡啊!” “我问你,这么晚,你干什么去了?” “我,我什么也没有干,就是和、和余少在一起,到皇朝ktv喝酒唱歌!” 醉意上头,许辉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许秋芸本想揭穿他的想法,可是再一想,许辉肯定不会承认,不如先告诉季远航,让他提高警惕,自己平时先盯着许辉,反正他到哪里,自己都能知道。 第二天一早,许秋芸就去见季远航。 秋天的风,带着一种流动的水冷,从人们的脸上滑过。 她特地精心打扮一番,穿一件柔软的羊绒针织衫,配灯芯绒长裙,外套一件呢子风衣。 站在航韵汐远集团大楼的门口,她不停地朝停车场张望。 一辆车驶入停车场,远远地,她就看见季远航和沈静姝两人从车上下来,她的心里,竟莫名地产生一点小小的颤动。 她快步地迎上前,喊道:“远航,远航!” 季远航停下脚步,脸色沉下来,问道:“你怎么来啦?” 沈静姝插上一句:“许秋芸,离我们家季哥哥远一点!” 许秋芸急忙解释:“季远航,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沈静姝反问她:“你能有什么重要事,难不成,还想缠着季哥哥不成?” 季远航观察许秋芸的神色,感觉她确实有事想和她说。 “静姝,让她一起,到办公室再说!” 到办公室后,季远航让沈静姝泡茶。 沈静姝有些不情愿地将茶杯递到许秋芸的面前。 “说,什么事找我?”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问许秋芸。 许秋芸局促地站着,手里捧着茶杯,有些不知所措。 季远航看她的神态,知道她有重要的事,笑道:“到沙发上,坐下说。” 许秋芸一五一十,将许辉和余传军两人在皇朝ktv密谋的事,说给季远航听。 听完许秋芸的讲述,季远航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我该怎么办?”许秋芸小心地问。 “你哥哥,简直是找死!” 季远航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许秋芸,感谢你提供的情况。” “我想知道,远航,你想怎么对付我哥哥?” 季远航在许家三年,对许辉看得很清楚,许家如今的没落,与许辉脱不了干系。 “你哥哥如果有一天死了,你不要怪我。”季远航心想,许秋芸,如果有一天,当你知道,你与许家,并没有半点血脉关系,你就不会怪我的心狠。 “我哥哥,他一定要死吗?” 季远航点点头:“像你哥哥这种人,留在世间,即使我不杀他,也会有人杀他的。上次他欠下高利贷,在货轮上,如果不是我救他,他早被杀死,丢到海里喂鱼了。” 他的眼神里满含杀机:“他的命是我的,如今他不知悔改,还想杀我,留他不得。” 许秋芸有些难过地说:“如果,如果我劝他不对你动手,你会原谅他吗?” “如果他没有对我采取行动,另当别论,如果哪一天,他想动手杀我,我会取走他的命。” 季远航望着她,说:“你回去,让你哥老实点。” 他言尽于此,至于许辉是死是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嗯,我知道了!” 许秋芸决定回去,好好劝说哥哥,放弃暗杀季远航的想法。 “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静姝,送客!” 季远航下了逐客令。 许秋芸有些不舍地望着他;过去三年的感情,曾经轰轰烈烈,可如今,在他这里,竟没有任何温度,冷冰冰的。 她看着低头处理文件的季远航,许多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走,许女士!”沈静姝说道。 秋风,卷起一地的黄叶,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许秋芸回头望了一眼航韵汐远大厦,恍惚之间,又回到自己和季远航两人相处的日子…… 一阵风吹来,伴着片片落叶,打在她的脸上,顿时,有无限的感慨涌上心头。 她轻轻拂掉落在肩头的一片落叶,然后,快步穿过商业广场,回到咖啡厅。 田晓乐正忙得不亦乐乎,看见许秋芸到来,她连忙跑到她的面前,说:“老板,刚才,你的哥哥来了,要拿走这几天的营业款,我没有给他。” 许秋芸点头:“晓乐,你做的对,以后,不许他从这里拿一分钱。” 她猜想,哥哥肯定是想做坏事,手中没有钱。她拿出手机,打开专门针对许辉的定位软件,发现他去了余氏集团的大楼,估计是找余传军商量暗害季远航的事。 她叹息:这个哥哥,被余家的人当枪使,将来,命都没了,还会给别人数钱! 晚上,许辉带着些许的微醉,回到家里。发现爷爷许汉明和妹妹许秋芸,坐在沙发上,两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刚刚进屋的他。 许辉说道:“爷爷,妹妹,你们俩,这么瞪着我做什么?” 许汉明的声音不大,但有一股许家家主的威严:“许辉,如果你在外面惹事生非,连累我们许家,我就只能让你滚出家门。” “爷爷,我又做错什么事了?你这样针对我?”许辉辩解道。 许汉明厉声说道:“你想做什么,你妹妹都跟我说了!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辉心虚地看着许秋芸,说:“妹妹,你又在爷爷面前胡说什么了?” 许秋芸冷冷一笑:“你和余传军鬼混在一起,想做什么?让我说出来吗?” 许辉心里一惊:难道我和余传军商量暗杀季远航的事,她都知道?她怎么会知道?不会是诈我的! “妹妹,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哥哥,我也不想把话挑明,我只想告诉你,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如果你死了,我不会给你烧纸钱的。” 第205章 许辉在自寻死路 深夜,许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和余传军的那点勾当?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管他的,只要手里有了枪,他就什么都不怕。他虽然没有钱,但余传军答应帮他弄一把枪。 此时,许辉的脑海里,全是季远航被他用枪击中后,倒在血泊里的场景,这种幻想,极大地满足了他内心仇恨的欲望…… 夕阳的余晖,洒满江面。 苏芷韵听说许辉要暗杀季远航后,心里忐忑不安。 餐桌上,美食飘香。 苏芷韵放下手中的筷子,满脸的忧虑。 “老公,许秋芸今天找你,说她哥和余家少爷想联合杀你?” “你这就怕了?想杀我,他要有那个命才行!” “我还是担心……” “放心,既然知道这事,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季远航转头问管家蒋伯:“今天许辉都在做什么?” 蒋伯翻开手中的笔记本,念道:“他早晨九点出门,直接去了余氏办公大楼,面见余传军,两人十二点一起出门,然后,在云海大酒店,吃东岛国的料理。下午二点钟,许辉在‘乐逍遥休闲城’待到晚上六点钟,余传军六点来休闲城接上许辉,一起去皇朝ktv,玩到晚上十一点,许辉回到家。” “这期间,许辉还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少爷,他在‘乐逍遥休闲城’呆了四个小时,这期间,我们的人没有进去,一直在外面盯梢。” 季远航思考了一阵,说:“欣怡,给程源打电话,我要下午许辉在‘乐逍遥休闲城’里面的监控视频。” 半小时之后,程源将许辉在“乐逍遥休闲城”里的视频监控,传给齐欣怡。 视频显示:许辉下午两点钟,进到包厢后,一直没有出来,直到六点钟余传军来接他。期间,有两个小姐,进到包厢里,估计是一起寻欢作乐。许辉手里没有钱,应该是余传军提供的费用。 三点半的时候,有一个中年人,手里提着一个饭盒大小的包裹,进到房间,一刻钟后,中年人走出包厢,手中的包裹不见了。 “欣怡,把这个中年人的面貌截图,发给蒋伯,找出这个人的下落,他送给许辉一个包裹,我怀疑是枪。许秋芸说过,余传军答应给许辉买枪。” 季远航又对蒋伯说:“蒋伯,你明天拿着这个中年人的图像,去找南爷,他是海州的地下霸主,弟子众多,找这个中年人,应该不是难事。另外,从明天起,给别墅安排两个季胜堂的保镖,保护芷韵的安全。” 许辉,看来,你真的是嫌命长啊! “少爷,我看,干脆找人,直接做掉许辉,省事的多。”蒋伯建议道。 “不!”季远航轻蔑一笑,说:“我们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我们做守法的公民。” 齐欣怡微笑;“还是老板想的周到。” 晚上,苏芷韵依偎在季远航的怀中。 “老婆,你要不要回帝京休养?海州不太宁静啊!”季远航问道。 “不,老公,我要和你在一起!”苏芷韵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道。 她深呼一口气,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自从和季远航在一起后,她就觉得,自己和季远航,已经融为一体,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他们分开。 她坚信这是缘份的力量,从小时候,他用一根树枝,把她从月湖里救起的那一刻,她与他一生的命运,就注定会融在一起…… 第二天的清晨,蒋伯匆匆赶往南爷的别墅,寻求帮助。 中午,季远航还在办公室吃工作餐时,就接到蒋伯的电话: “少爷,中年人找到了,是个专门从事走私的,他承认,昨天,在乐逍遥休闲城,给一个叫许辉的人,送过一把枪,还有六颗子弹。钱是余传军付的。” “你和南爷商量一下,能不能做通中年人的工作,让他再找许辉一次,就说以前的子弹过了失效期,给他重新换六颗子弹,这六颗子弹,全部换成没有火药的空包弹。” “好,我跟南爷说一下,应该没问题,那帮走私团伙,对南爷很恭敬。” 一个小时后,蒋伯回话,中年人答应,今天晚上,就去找许辉,换掉六颗子弹。 季远航心里默念道;很好,许辉,你快点来,希望能早点送你上西天。 季远航又给许秋芸打电话,算是最后的警告和劝诫。 “许秋芸,你的哥哥,昨天已经拿到枪,他的命,全部维系在这把枪上面,希望他好自为之。” 季远航想:如果许辉一意孤行,最后死掉,对许氏家族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不然,就这样一个吸血鬼,迟早吸干许家的血。 许辉接到余传军的电话,说原来的六颗子弹有问题,让他带着六颗子弹,一起到皇朝ktv来。 许辉听后,带上子弹,屁颠屁颠地跑到皇朝ktv的包厢,见到昨天到乐逍遥休闲城,给他送枪的中午人。 中年人笑着对他说:“许少,昨天走的匆忙,子弹给错了,这六颗,才是最新生产的。” 中年人将用小盒子装好的六颗空包弹送给他,换回了真子弹。 许辉拿着子弹,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眼里冒着复仇的火焰:“太好了,这六颗子弹,足以要了季远航那小子的命。” 中年人摇头道:“许少,冤家宜解不宜结。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你非要去杀人?值吗?” 许辉咬牙切齿地说:“不共戴天之仇,本来,我们许家过着豪门的优渥生活,吃喝玩乐,样样不愁,可如今,全部让他给毁掉了。” 中年人听后,不再说话,心里却想:季远航可是地下霸主南爷的朋友,你这小子,大难临头不自知,活该! …… 季远航得知子弹已被换掉,心里暗笑:许辉,下一次,就看你是怎样的死法了。 于海开车来到望江一号别墅,门口季胜堂的保镖,并不认识他,他连忙说道:“麻烦进门通报一声,就说于海来找老板,有重要的情况汇报!” 第206章 许辉最后的疯狂 季远航在别墅的书房接待了于海。 于海先是递给季远航一张纸,上面印着与余家关系密切的执法所人员名单,是他亲自手写的,看来,于海的保密意识很强,没有使用电子产品。 “老板,我找过薛勇,还查到一件事,二十年前,薛家火灾的负责人,是当时北区执法所的李锐,据说,案子本来就要水落石出,小区里的人,都是知道有人蓄意放火,而且据说还有目击证人,但是,最后的结论居然是电路老化起火,这分明是有人包庇凶手。”于海说道。 “李锐,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啊!”季远航努力地回忆。 “他现在是督府办主管内勤的主任。”于海回答。 噢,季远航想起来,在杨氏集团举办新能源集团成立大会的时候,他见过李主任,还是当时张主任介绍认识的。 这个李锐,会不会就是余家在督府的后台?二十多年过去,说不定就从当年的火灾开始,余家就把他当作自己人,一直花钱在培养,直到今天坐上督府办主任的位置。 于海走后,季远航开始盘算,如何揭开李锐真正的面纱。 余灿的星灿传媒,搞了一个电影《破晓》的新闻发布会,由于影帝刘国荣的解约,她重新找了一个东岛国的电影明星,担当电影的男主角。剧本改写后,一切重新开始。 余灿挽着渡边雄的胳膊,出席新闻发布会,记者们开始捕风捉影,余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与东岛国的渡边雄两人在一起,就好比一朵鲜花,直接插在牛粪上,这种鲜花与牛粪的爱情故事,同样会引起人们的好奇心。 面对铺天盖地的绯闻,余家马上发文澄清:余家的大小姐与渡边雄只是商务合作,没有私人情感纠葛。 这话,骗鬼去!两人亲密地搂在一起,进出云海大酒店的照片和视频,接着就被狗仔记者抓拍到,并传到网上。 沈静姝看到这则八卦消息,马上找到季远航,将视频放给他看。 “真恶心!”沈静姝说:“季哥哥,这渡边雄,都快要当余灿的爸爸了,两人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季远航回答:“以金钱为目的的爱情,是没有国籍,没有年龄之分的。” 奕谋大导演回国,远韵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举行盛大的《战神》电影发布会,整个龙夏国的新闻媒体,都在关注远韵传媒出品的这部新电影,看看阵容,就足以震撼影坛;知名编剧梅林,着名大导演奕谋先生,影帝刘国荣,当红流量女明星韩冰,还有众多一线明星,加入到剧组,阵容空前。 相比之下,星灿传媒的电影《破晓》,逐渐淡出媒体和观众的视野,沦为影坛的笑话。 许秋芸得知哥哥许辉拿到枪后,趁许辉出门,把他的房间翻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枪,他到底把枪藏在什么地方? 晚上,许辉回到家,许秋芸把他拦住,逼问枪的下落。 “什么枪?妹妹,你是不是说胡话呀,我哪里有什么枪。” “你还跟我装,是?我知道,你买枪,想杀季远航。” “妹妹,你有毛病,我杀他干什么?” 许秋芸又强行在许辉的身上搜了一遍,没有发现枪。 “哥,我告诉你,季远航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如今有钱,有人,还有地位,你算哪根葱,也敢去挑战他?”许秋芸警告许辉。 “行了,妹妹,我没有想杀人,是不是季远航从中挑拨离间,故意让你误会我?” “你别问那么多,我最后警告你一句,如果你想杀季远航,那是在找死。你死后,我不会给你收尸的。” 许秋芸的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可是,在许辉的心里,却置若罔闻:妹妹,你在吓唬谁呢?放心,我会替我们许家,杀掉季远航这个仇人的。 第二天的早晨,许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余传军。 在余氏大厦余传军的办公室,两人一见面,许辉就直夸赞余传军有先见之明,原来,许辉把枪让余传军代为保管。 “你也不想想,你妹妹是季远航的前妻,你上次又说,她知道你要杀她的前夫,这枪,是肯定不能让你带回家的。”余传军说道。 “对、对,余哥,你还是你想的周到。”许辉连连点头。 “你最近看新闻了吗?季远航的酒店,航韵大酒店,三天后,举行开业剪彩!” 余传军拿起一张《海州日报》,放到他面前,指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对他说:“这是个刺杀季远航的好日子。” 许辉拿起报纸,认真阅读这条消息。 “你想啊,这天,围观的群众一定很多,你混在人群里,或者,突然驾车出现在剪彩仪式上,然后……” 余传军伸出手指,比划成枪的样子,对准许辉,笑道:“怎么样,几声枪响过后,所有的仇恨都烟消云散。” “你乘摩托车去现场,枪响之后,迅速撤离,我在东郊,安排人接应你,把你送到澳城,在那里躲上一阵子,放心,任何人都找不到你的行踪。等季远航遇刺这件事消停之后,你再回来。在海州,没有人知道他是你杀的。” 余传军拍拍许辉的肩膀,自信地说:“到时候,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看见许辉似乎还不坚定的眼神,余传军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国际通用的银行卡,对他说:“我知道,你担心出去后,没有钱花。这里面有一百万,虽然不多,但让你在澳城过一段平常的日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记住,不能沾赌,否则,你就只有饿死的份了。” “明白了,余哥,这次,我一定帮我们两家,铲除这个害人精!” “嗯,许老弟,若这次成功,不但我们两家,还有杨家,也会对你感激涕零的。你是在为我们海州的商界清除毒瘤。你是海州豪门家族的大功臣。”余传军把许辉捧得高高的。 三天后,三天后,许辉默默地记住这个日子。 第207章 布好陷阱只等猎物上钩 吃过晚饭后,季远航来到书房,航韵大酒店马上就要投入运营,酒店的运营团队,给他发来一份市场运营方案,他要认真地看一看。 沈静姝和齐欣怡,陪着苏芷韵,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打发时间。 季远航看完资料后,走出书房,来到一楼,叫住管家蒋伯,问道:“蒋伯,今天许辉和余传军,有什么新动作?” “季总,今天上午,许辉又去找余传军,两人待了一个上午,他离开余氏集团大楼时,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蒋伯说完,把一段跟踪许辉的视频,发给季远航。 季远航看着视频,对他手里的报纸,颇感兴趣。他把视频截图放大,仔细辨认,查出是今天的《海州日报》。 “蒋伯,把今天的《海州日报》拿一份过来。” 他翻开今天的《海州日报》,发现头条是关于航韵大酒店三日后,举行开张营业剪彩的新闻报道。 难道说,这个许辉,是想在这一天,暗杀自己?完全有这个可能。他拿着这份报纸,就是想提醒他自己,不能忘记动手的日子! 如今,许辉和余传军的一言一行,基本上,都处在严密的监控状态。 “老公,你和蒋伯站在一旁,嘀咕些什么呢?” 苏芷韵从沙发上扭过头,对着季远航说道。 “没什么,就是聊点公司里的事。” 季远航不想让苏芷韵为自己担心,虽然他知道,许辉的枪里是空包弹,但是,他害怕余传军还留有后手,这个余家少爷,会不会还安排其他的杀手呢? “老婆,三天后的航韵大酒店开张剪彩,你就不要去了,人多拥挤,空气也不好。”季远航建议道。 “老板说的对!” 家庭看护医生向华,正好从楼梯上下来,她赞同季远航的意见:“苏夫人刚怀孕不久,又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如今刚好处在保胎的平稳期,最好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好,我听向医生的。”苏芷韵笑着回答。 看来,还是职业医生的话管用,不然的话,苏芷韵一定会缠着自己去参加。 季远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菲丽腕表,时间还早,才晚上七点钟,他想约见一下执法局的卢永强。 卢永强的电话接通。 “卢局长,今晚有空吗?想约你见个面,不知可否?” “是季总啊,你这么大的老板约见我,我没空也要挤出空来!” “好,就到丁老板的紫云天茶楼,如何?” “好,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让丁老板,帮我们把包厢订好!半个小时后见!”卢永强高兴地说。 季远航挂掉电话,对齐欣怡说:“欣怡,陪我一起去见卢局长。” 暮色如墨,浸染天际,白日里喧嚣沸腾的城市,在夜幕降临后并未沉寂,闪烁不停的霓虹灯,还有街边夜市摊点的灯光,为夜晚增添几分人间烟火。 齐欣怡驾车,飞快驶向紫云天茶楼。 丁老板早就站在茶楼的门边,等候着季远航的到来。 “季总,卢局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等候着您呢!” 季远航微微颔首,带着齐欣怡走进茶楼。 卢局长坐在包厢里,亲自在沏茶,看见季远航后,他立即起身打招呼。 “季总,你的航韵集团现在做到龙夏国第一,难得你还能想起我呀!”卢局长恭维道。 “我们是老朋友,在海州,你又帮过我不少忙,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季远航向卢局长伸出右手。 卢局长连忙伸出双手,握住季远航的右手。 “我们两个人,是彼此成就对方!”季远航笑道。 “对、对!彼此成就,彼此成就!” 看见齐欣怡坐在包厢的角落里,季远航微笑着招呼她:“欣怡,来,坐到茶桌边,我们一起品品卢局长泡的好茶!” “嗯!”齐欣怡有些怯生。 “来、来!喝茶、喝茶!”卢局长主动打招呼;“齐小姐,我们见过多次了,不是外人,不必拘谨。” “季总,这么晚约我,一定是有什么事!” 卢局长一边沏茶,一边问道。 “是有点事,需要你的帮助。” 季远航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一口,说道。 “季总说来听听,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还有三天,就是我们航韵大酒店开张剪彩的日子,我得到准确消息,有人想在剪彩仪式上,暗杀我!”季远航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有人想公开暗杀你?你可是我们龙夏国的首富,谁这么大的胆子?”卢永强吃惊地瞪大眼睛,问道。 “具体是什么人想暗杀我,我还没有搞清楚对方的身份,但这件事,是真的。” 季远航没有告诉卢局长杀手的身份。 “此人还真是胆大包天,放心,季总,航韵大酒店的剪彩仪式上,我会派出执法人员,现场保护你!” “嗯!”季远航点点头,接着他又说道:“卢局长,我还打听到,这个杀手,可能携带手枪,这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杀手。” “什么,杀手还有枪?”卢局长又是一惊。 “千真万确,我的情报非常准确!”季远航肯定的回答。 卢局长片刻地思索,然后问道:“季总,要不要我们给你提供防弹衣?” 季远航笑:“防弹衣就不用了,只要你们的执法人员在场,我就什么都不怕。” 卢局长拍拍胸脯,保证道:“好,季总,我会提前布置好会场,并做好应急预案,一旦枪手出现,并威胁到季总您的生命安全时,我们会当场直接击毙对手。” 季远航的心里暗暗一笑:我要的就是你的这个紧急预案! “好茶,卢局长沏茶的手艺不错!” 季远航端起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然后,他掏出一张卡,递给卢局长,笑道:“三天后,正好是星期天,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六个零,就当是我们航韵大酒店,开给你们执法人员当天的加班费。” 卢永强接过卡,说:“季总,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然,你如果客气的话,就没有把我当作朋友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家里还有些事,等航韵大酒店正式运营后,我送你一张的贵客卡!” “太感谢季总了!”卢永强的心,有些激动的怦怦跳。 他站起身,把季远航和齐欣怡送出紫云天茶楼,并目送车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第208章 精心准备只为致命一击 明天,就是航韵大酒店开张剪彩的日子。 天空上,整整一天,都是阴云密布,季远航咨询气象局,得到的消息是,明天艳阳高照。 “季哥哥,明天会不会下雨?”沈静姝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担忧。 “放心,不会的,明天是艳阳天,预示着我们的酒店,将来的前景一片光明!” 下午三点左右,季远航处理完手里的文件,伸手往口袋里掏出烟盒,发现是空的,正好遇见沈静姝,她刚处理完远韵投资公司的事,来到他的办公室。 “静姝,帮我去买包烟!好吗?” “不行,你不是答应芷韵姐,不抽烟了吗?”沈静姝满脸不悦。 “这不,在家里不能抽,在外面,偶尔走一下私,还是可以。我这脑袋,有时候需要尼古丁刺激一下,帮个忙喽!”季远航恳求。 “好,季哥哥,下不为例!” 沈静姝嘟着嘴刚离开,康卫平领着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成熟又精致的漂亮女人,走进办公室。 她梳着一头短发,上身是白色的职业西装,腰线紧束,显得凹凸有致,下身是黑色的呢绒直筒裤,典型的职业经理人装扮。 “老板,这是航韵大酒店的总经理周雯。” 季远航从办公桌上抬起头,他的面前,放着一叠文件,正是航韵大酒店所有高管的简历。 他笑着对周雯说:“周雯,原帝京‘名都大酒店’的总经理,听说帝京航韵集团的罗宏生经理,九顾茅庐,才把你请到我们海州航韵大酒店。” “季总,您说笑了,当时,我与名都大酒店的合同不是还没到期吗?刚好,上个月,合同期满,我立即答应罗经理,来航韵大酒店任职。”周雯微微一笑。 “别站着呀,周经理,坐下说,坐下说!”季远航招呼道。 周雯于是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与季远航相对而坐。 “周经理,谈谈你对大酒店的经营理念和未来的战略规划?” 周雯眉眼一挑,朱唇轻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条理清晰地说给季远航听。 季远航很满意,看来,她准备的很充分。 “明天是酒店开张剪彩的大喜日子,酒店高管晚上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康总代我参加,记住,把明天的开张红包准备好。” “好的,季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周雯礼貌地站起身。季远航伸出手,两人隔着宽大的办公桌,躬着身子,两只手轻轻握了一下。 沈静姝一直站在门外边,等季远航和周雯谈话结束后,她才进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季远航歉意地说。 “还知道呀,让我站在门外边,等了这么久,你要补偿我。” “行,行,补偿,你要什么补偿?” “好啊,季哥哥,这可是你说的。”沈静姝的大眼睛滴溜一转,说:“这个补偿嘛,现在我还没有想好,你先欠着,下次我想好了,再找你要!” “好,依你!” 季远航从沈静姝的手里接过烟,抽出一支,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他问站在身边的康卫平: “康总,所有的请柬,都送出去了?” “都送出去了,督府的张主任和李主任,还是我亲自送的。” “嗯!” 管家蒋伯这时走进来。 “少爷,你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今天康总也在这里,我们把明天现场的布置情况,再落实一下。我想了一下,明天来现场的季胜堂弟子,要全部穿成便衣,装成员工和百姓,站在剪彩现场的第一线……” 季远航、康卫平和蒋伯,将明天公司员工和季胜堂弟子的分工,再详细商量一遍,以确保万无一失…… 康卫平和蒋伯走后,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宁静。 季远航手中点燃的香烟,一缕青烟轻轻飘在空中,他僵坐在老板椅上,想起明天即将落入陷阱的许辉,心里有些许的颤动。 “季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静姝,在你的眼中,哥哥是怎么样的人?”季远航突然问她。 “哥哥呀,聪明、善良、有涵养,有魄力,办事果断,还有呢,男人的贴心,细心……” “别、别!”季远航伸手止住她:“你把所有的标签都打在我身上,这是想让我一辈子当个绝世好人啊!” “就是呀,在我的心中,哥哥是最完美的。”沈静姝昂着头,得意地说。 “你就不觉得,哥哥很残忍吗?” “哥哥哪里残忍呀?” 沈静姝一时没有听出季远航话中的意思,她从没有真正体会到现实的残酷,当然也理解不了残忍的含义。 “好了,哥逗你的,走!” 他按响了桌子上的红色按钮,隔壁秘书室的齐欣怡听到铃声,知道该下班回家了。 苏芷韵正坐在庭院的凉亭里,看见季远航走进别墅大门,她笑着迎上前。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季远航和她来了一个轻轻的熊抱, “想我了?” “就是,一个人在家闷死了。” “那这样,明天,让静姝陪着你,对了,我想起,港城的‘金满玉珠宝商’,明天在海州会展中心,有一个新品发布会,你们俩去看看,我不懂珠宝,你们只管选自己喜欢的。”季远航建议道。 “好啊,季哥哥,这可是你答应的。我明天要去发布会,选好多珠宝,你和芷韵姐,可不要心疼哦!” 满满的一桌子菜,季远航有些食之无味,当然是因为心里装着事。 执法局的卢局长信息传来:季总,你放心,明天我安排了一个小队的执法员,全部荷枪实弹,到现场保护你的安全。 季远航回道:感谢卢局长对我们这些外来投资商的保护! 白天的阴云已经散尽,夜晚,月明星稀,看样子,明天一定是个阳光普照的日子。 季远航把明天将要发生的情况,全部告诉苏芷韵。 “明天让你带走静姝,是怕万一,有别的杀手混在其中,不小心伤到她。” “嗯,放心,明天我会带着她的,你自己要多小心哦。” 苏芷韵提醒他,但她更清楚,季远航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第209章 走向最后的不归路 许辉这一天,待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眉头紧锁,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 明天,一旦他拿到枪,前往航韵大酒店的剪彩现场,这一生,就再没有回头路。 晚饭时,面对桌上的饭菜,他没有动筷子。 许秋芸以为他嫌桌上的菜不好,便揶揄道:“还当自己是当年的许家大公子,每天山珍海味啊!” 妹妹的话,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是的,许家没有破产前,哪天不是美酒佳肴?哪天不是夜夜笙歌?可如今,那令人羡慕的锦衣玉食,变成了粗茶淡饭。 他明天去暗杀季远航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今天晚上没胃口!”许辉嘟嚷了一句。 “没胃口就别吃!”许汉明瞪了他一眼。 梅姨插嘴道:“老爷,大小姐,要不然,我再给大公子加几个菜?” 许汉明说:“没那么娇贵,看看你这个样子,整天无所事事,又不出去找工作,难道要让你妹妹养你一辈子不成?” 许家主的这句话,在许辉本就脆弱的心口上,又插了一刀。 许辉握紧拳头,想了想,恨恨地说:“爷爷,不用你催我,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可是几年都不会回来!”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拿起手机,给母亲谢凤兰打电话。 此时,谢凤兰正和她的几个好闺蜜,坐在牌桌上。 “妈,我明天就出去工作,别人介绍的,地点在港城,可能一去就是好几年!” 许辉还想和母亲多说几句话,却被谢凤兰不耐烦地打断:“好、好!妈知道,没事挂了!” 电话的听筒里,传来闺蜜催她出牌的声音。 许辉默默地挂上电话。 “哥,你要去港城工作也好,就是不要再赌了。”许秋芸劝说道。 许辉这次很顺从地点点头,他在心里默念道:我还要再赌一次,赌明天的命运…… 吃过晚饭后,余传军开车来到江湾别墅。 许辉正要出门,被妹妹许秋芸叫住。 “这么晚了,你又要出门和余传军鬼混?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和余家兄妹走得太近,他们兄妹不是什么好人!” “妹妹,你误会了,这些天,我和余传军在一起,就是商量工作的事,在港城的工作,还是余传军帮我找的,我出去和他说两句,就回来。” 许辉坐进余传军车里的副驾驶。 “你下定决心了吗?”余传军问。 “嗯!”许辉肯定地点点头。 余传军从汽车扶手箱里,拿出那把锃亮的,泛着烤漆蓝光的手枪。 “弹匣里有六颗子弹,足够了!” 许辉接过枪,用手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然后,将它揣进怀中。 “祝你好运,事办完了,迅速来到东郊的余家仓库,那里,我会安排人接应你,然后,你们乘车去东郊码头,有快艇送你去港城。” 送走余传军后,他又来到院子里,推出自己以前经常飙车的鬼火机车,他将机车启动,加大油门,巨大的轰鸣声撕破夜色。 许秋芸看了一眼在院子里试车的许辉,心想;哥哥又不知发什么神经,难道是要去港城工作,舍不得这辆破机车! 许辉试好车,走进别墅,来到父亲许钧山的房间,与他作最后的告别。 “爸,我明天要去港城工作!” 许钧山听后,很欣慰地说:“知道要去工作赚钱,好啊,你终于长大了。” “爸爸,那你多保重,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夜晚,月光如水,流淌在江湾别墅的庭院。 许辉几乎一夜未眠,借着暗夜的星光,他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把玩着手里的枪,明天,我就要用这把枪,了却与季远航之间的一切恩怨。 …… 清晨,齐欣怡和季远航、管家蒋伯三人,乘车前往航韵大酒店。 航韵大酒店,这座矗立于海州市核心地段的现代化地标建筑,宛如一颗璀璨的钻石,镶嵌在都市天际线上。 酒店外观气势恢宏,流线型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辉芒。 酒店门前,一条猩红的地毯,从入口处铺陈至签到处,地毯两侧整齐排列着金色礼宾杆,身着笔挺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引导嘉宾们依次签到入席。 舞台周围,花团锦簇的拱门与飘扬的彩旗,交相辉映,将整个仪式现场装点得喜庆非凡。 围观的人群和公司的员工,挤满现场。 维持秩序的酒店保安,用红绸缎,拉起两条警戒线。露出红地毯的通道,供嘉宾们上台剪彩。 季远航看了一下时间,离九点十八分的正式剪彩,还差半个小时。 康卫平和酒店的总经理周雯,早在门口迎接她。 季远航带着康卫平和周雯,一起来到嘉宾休息区,看见了督府办的张主任,李主任,还有执法局的卢局长等人。他连忙走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 他今天拟邀的共同剪彩嘉宾是督府办的张主任和李主任。 季远航的目光警惕地向四周观望。 康卫平附在他耳边说:“老板,都安排妥当,蒋伯在现场亲自指挥。” 季远航又特地走到执法局卢局长的面前,握手寒暄。 卢局长悄声说:“执法员,全部身着便衣,只待凶手靠近,将他擒获或者当场枪毙。” 齐欣怡寸步不离地跟在季远航的身后,以防有意外事件发生。 上午九点十八分整,随着主持人一声激昂的开场白,剪彩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主持人开始热情洋溢地介绍到场嘉宾,督府领导张主任、李主任,执法局卢局长,还有行业的知名人士、海州的企业代表以及媒体记者等。 在热烈的掌声中,季远航、张主任、李主任、卢局长、酒店的总经理周雯与其他几位特邀嘉宾,身着正装,面带微笑,沿着红地毯,缓步走上中央的舞台,站定在红色绸缎装饰的剪彩带前。 按照流程,主持人先请督府的张主任致辞,接着,季远航拿起话筒,准备讲话。 这时,一辆鬼火机车,带着巨大的轰鸣声,沿着红地毯的通道,冲到舞台前,然后,一个急刹车,停在离季远航几米远的前方,一个头戴黑色头盔,将面部全部遮掩的车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将枪口对准季远航…… 第210章 一声枪响梦落黄泉 许辉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呯、呯!”两声枪响,惊动整个剪彩现场。 明知许辉的枪里是空包弹,齐欣怡还是出于本能地冲上前,将季远航推开…… 季胜堂的弟子同时大声叫喊:“有枪手,大家卧倒。”周边看热闹的观众和员工,听到枪声,几乎本能地趴倒在地上…… 身着便衣执法队员,早有心理准备,当许辉的鬼火机车冲进剪彩现场,他们就情知不妙,当场拔出身上的手枪,指向许辉,高喊:“不许动,不许动!” 一切都来不及了! 当许辉扣动手枪扳机,枪响的那一刻,执法队员手中的枪也同时响了,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许辉连同他的鬼火机车,轰然倒在地上。 季远航被齐欣怡推向一边,他脚步踉跄,差点摔倒,等他站稳之后,看见倒在他前面几米远的许辉,身上那件灰色的皮夹克上,有几个黑红色的洞口,鲜血在汩汩地流淌。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地冷笑。 几个执法队员上前,掀开他的头盔,他的嘴角,渗出一缕缕血丝,其中一个执法队人员,用手指在他的鼻孔探了一下,说道:“报告卢局长,人已经死了!” 卢局长走上前,只见死者的眼睛,大大地瞪着,像死鱼的眼睛一样,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死不瞑目。他凑近后,心里一惊:这人他认识,正是谢凤兰的大儿子,许辉! 执法员没有在他的身上,搜到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证件。 季远航故意走上前,惊讶地叫了一声:“这不是我前妻的哥哥许辉吗?他为什么今天要来刺杀我?” 督府的张主任和李主任,对现场发生的情况,极为不满。 张主任:“光天化日之下,对企业家行刺,影响极坏。” 李主任:“是啊,发生这种情况,对海州的投资环境影响极大,卢局长,你要给督府一个交代。” 卢局长马上对其中的一个执法队员说:“郑队长,马上成立专案组,调查今天的行刺案。” 郑队长回答道:“是!” 执法人员抬走许辉的尸体,清理完毕暗杀现场。 秋天的阳光,洒满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剪彩仪式照常举行,此时,礼炮齐鸣,彩带飞舞,金色的碎屑如雨点般洒落,象征着好运与繁荣。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剪彩声响起,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在酒店总经理周雯的带领下,嘉宾们跟随着,进入酒店内部参观,大堂装修典雅大气,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服务人员身着统一制服,微笑迎宾,人们早把刚才发生的那个插曲,忘得一干二净。 媒体记者穿梭其间,记录下每一个精彩瞬间。同时,刚刚发生的暗杀事件,早就被媒体以各种形式,传播出去。 就在许辉暗杀的同时,季胜堂跟踪余传军的弟子,在余氏集团东郊的仓库边,一辆黑色轿车内,将两名企图接应许辉逃跑的人抓住。 苏芷韵在电话里,急切地问:“老公,你没事,我们刚刚在新闻里看到了,航韵大酒店剪彩仪式现场,出现枪手企图杀人,凶手当场被执法员击毙。你还好,有没有受伤?” 季远航笑道:“看把你急的!一切正常,你和静姝就安心地逛珠宝店!” 卢局长偷偷给谢凤兰发了一则短消息:你儿子今天早晨在航韵大酒店门口行凶,被当场击毙! 不一会儿,谢凤兰的电话追过来,人就像急疯了一样,问道:“老卢,你在说什么?我儿子行凶被当场击毙?我儿子真的死了?他现在在哪里?” 卢局长冷冷地回答:“在市局,你去认领尸体!” 季远航扫了一眼卢局长,没有作声。 他转过身,和督府的张主任,大谈航韵大酒店未来的前景和发展…… 许秋芸站在咖啡厅的收银台前,手机里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消息:航韵大酒店的开张剪彩现场,发生凶杀案,凶手当场被击毙。凶手疑似原许氏集团的大公子许辉,动机不详。 她不禁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一定是把凶手认错了。哥哥许辉不是说,今天他要去港城打工吗? 没过多久,又一条视频传来,是枪击现场的,一定是哪位大胆的记者现场用手机拍下的。 她打开视频:几名执法队员围住倒在鬼火机车旁的凶手,一名执法员掀开凶手的头盔,露出嘴角带血的凶手…… 这辆车,不正是昨天哥哥许辉摆弄的那辆摩托车吗?再看死者,瞪着眼,躺在地上,他正是自己的哥哥许辉。 一阵气血涌上大脑,她的眼睛一黑,身子左右晃了晃,差掉摔倒在地上,她连忙扶住收银台的一角。 这一幕,被田晓乐看到,她急忙跑到许秋芸的跟前,扶住她说;“老板,怎么啦?” 许秋芸几乎带着哭腔说:“我哥哥今天上午行凶,被当场击毙!” 田晓乐不相信地说;“老板,会不会搞错人,你哥哥会去行凶杀人?” 许秋芸想起季远航前些日子对她的劝告,并告诉过她,许辉的手里有枪。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一语成谶。 许秋芸有气无力地说:“没错,就是我哥哥,他是去杀季远航的!” 这时,母亲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则消息:儿子被杀了,尸体就在市执法局。 许秋芸看到后,连忙对田晓乐说:“帮我照看一下店子,我去执法局。” 她急匆匆地离开咖啡厅,一边急走,一边给爷爷许汉明打电话,因为爷爷平时很少看群里的通知。 “爷爷,哥哥死了,尸体就在执法局,你和爸爸一起来!” 许汉明正坐在沙发里,追看没头没尾的电视连续剧,听到消息,他两眼发黑,平时再怎么怨恨这个大孙子,可他毕竟是许家唯一的男丁,他赶忙起身,来到儿子许钧山的房间,告诉他儿子不幸死去的噩耗。 许钧山听后,一下从床上惊醒,他不顾身体的状况,本能地爬起来,穿好衣服,与父亲许汉明搀扶在一起,走出别墅,拦住一辆出租车,赶往市执法局。 第211章 真正的凶手是余家 作为凶案的被害者,季远航到海州市执法局做了笔录。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在经过执法局的停尸房时,看见许秋芸的一家人,围住许辉的尸体嚎啕大哭。 他稍做停顿,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他马上告诉自己,面对敌人,不能有丝毫的恻隐之心。 “老板,你……”跟在他身后的齐欣怡准备问他。 “没什么,走!” 他挥挥手,目光最后瞥了一眼,他看见许秋芸的眼睛正巧也望向他,那目光中,带着悔恨和自责。 许秋芸真的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拼命拦住哥哥呢?昨晚,明明发现哥哥有很多不对劲的情况,可她还是放松了警惕,终于让哥哥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执法人员让许秋芸办理手续后,在调查结论上签了字,然后,允许许家将尸体拉走火化,许辉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季远航在执法局的大门口,遇到了卢永强局长。 卢局长隐隐觉得,季远航仿佛早就洞察一切,他借执法人员的手,铲除了自己的对手。 “卢局长,感谢你们执法局伸张正义,严惩凶手。” “应该的,应该的!” 卢永强讪讪一笑。 齐欣怡将车停在了季远航的身旁。 “卢局长,我们后会有期!” 季远航向他摆摆手,然后钻进车里,汽车卷起一阵尘烟,离开执法局。 晚上,许秋芸的江湾别墅,一片哀嚎。 许辉的房间,成了灵堂。书桌上,摆着遗像。 一家人,坐在遗像前,或悲、或哭、或哀叹…… 许秋芸走出房间,给许静瑶打去电话,告诉她:哥哥死了,你回来一趟…… 许静瑶正在拍摄新晋导演裴轩的新片,她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第二天,便向剧组请了假,乘飞机返回海州。 姐姐并没有在电话里,详细说明哥哥的死因,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她下了飞机,匆匆赶回家。 看见一家人悲凄的样子,不禁感慨万分:这还是那个当初在海州,曾经叱咤一时的豪门旺族吗?我们许家为什么会衰败至此? 许静瑶祭拜许辉后,从房间走出来。 许秋芸向她详细地说明了整个事件的来由。 “姐,咱哥为什么要去杀远航哥哥?你不觉得这中间很令人奇怪吗?”许静瑶反问许秋芸。 许秋芸想了好久,才说:“应该是余家兄妹唆使的!” “余家兄妹才是害死哥哥的真正凶手!” “就是知道了,你能怎么样呢?我们许家已经没落了,没办法去报仇。”许秋芸叹道。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要去找远航哥哥,他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许静瑶说完,拉起行李箱,就要走。 许汉明见状,说道:“小孙女,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还是吃完中饭再说!” 看着爷爷满脸的皱纹、雪白的头发、还有那双浑浊的眼睛,许静瑶心酸地点点头。 …… 航韵汐远大楼的地下室,两个准备接迎许辉的人,被关押在这里。昨天因为忙于酒店的开张和安保工作,这两个人,被关了一夜,今天,于海才来审讯他俩,审完后,他带着审讯结果,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 季远航仰靠在沙发上,听完于海的汇报,他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说:“许辉是最没脑子的,如果没有余传军的蛊惑和支持,他也不至于走到最后一步。” “枪和子弹,还有钱,都是余传军提供的。” “很好,余家看来是一条道要走到黑。” 季远航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茶台上,溅起一片茶水。齐欣怡见状,拿起抹布,将茶渍轻轻拭去。 “这两个人,怎么办?” “放了,但是,让他俩闭嘴,不要让余传军知道我们抓了他们。” “这两人,我们把他们家里的底细都搞清楚了,相信他俩回去后,也不敢乱说。” 这时,季远航的电话响起,是许静瑶。 “远航哥哥,我回来了,想要见见你!”许静瑶的言语很急迫。 季远航连忙安慰道:“静瑶,别急,你在家里等着,我让欣怡来接你!” 整个许氏家族,就是自私的代名词。父亲和哥哥嗜赌,母亲风流,姐姐在外地读大学,许静瑶的成长过程是灰色的,很沉重、很压抑,高中三年时间,正是季远航和许秋芸回到海州的三年,是季远航陪着她,度过每个假期,补习知识,做各种美味佳肴,呵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半个小时后,齐欣怡接许静瑶来到办公室。 许静瑶看到季远航后,眼睛一红,哭了起来。 “谁让我家的小公主妹妹,又受到委屈了?” “听姐姐说,哥哥开枪杀你,我还以为你受了伤,在家里没敢问,心里一直不安,欣怡姐路上告诉我你没事,现在看到了,我才放心!” “我能有什么事,你哥哥命硬着呢。知道你哥哥许辉死了,心里很难过?” 许静瑶点点头;“嗯,有点!不过,远航哥哥,这事主要怪余家兄妹,是他们想杀你,还害得哥哥也把命赔上了,你可要报仇哦!” “会的,静瑶妹妹,我会让余家兄妹付出代价的!你今晚,还回许家别墅吗?”季远航问。 “不想回去,我已经祭拜哥哥了。” “那你就住航韵大酒店,正好昨天航韵大酒店开张营业了。我打电话告诉周经理,给你安排个总统套房。” 季远航说完,就准备打电话告诉总经理周雯。 “不、不!远航哥哥,我一个人住酒店害怕,再说,我还要去看芷韵姐姐呢,求你啦,哥哥,能不能带我回家去住?”许静瑶的眼里,充满恳求的泪花。 “行!今天你一定累了,先让欣怡送你回去休息,芷韵姐应该在家里,我先忙完工作,一起吃晚饭!” “我就知道,远航哥哥最关心我了!” 齐欣怡带着许静瑶离开办公室后。季远航打电话找来康卫平。 “康助理,”这是季远航最习惯的称呼:“程源那里,搞到二十年前薛家火灾的全部案卷了吗?” “老板,所有储存在执法局的相关案卷,程工都弄到了!” “好,今晚把所有资料传到我的电脑里,我要认真地看看!” 第212章 许静瑶的新家 许静瑶走进望江别墅时,家庭看护医生向华刚刚给苏芷韵做完检查。 听见许静瑶在叫“芷韵姐”,苏芷韵很意外,她赶忙从三楼下到客厅。许静瑶看到她后,冲着她甜甜地笑,笑脸中带着一丝倦容。苏芷韵的心有些微微发酸,她的哥哥刚刚去世,她却不愿去守灵,而是来看她,可以想象,她的这个哥哥,在家里,有多令人厌恶。 望着这个如邻家小妹般可爱的女孩,苏芷韵打心里喜欢她。 “静瑶妹妹,你刚回来吗?” “我上午就到了,还去灵堂祭拜了哥哥。” “你哥哥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我都听我姐说了,我哥这是自找的,他最喜欢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这次,就是余家少爷指使的。” “小丫头,来,坐下来,心里难过吗?” 苏芷韵吩咐佣人把许静瑶的行李箱安顿好,然后,招呼她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许静瑶轻轻点头:“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苏芷韵拉住她的手,抚抚她的手背,说道:“都过去了,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你的家人。” “嗯、嗯,芷韵姐,这里以后就是我的新家!”许静瑶连连点头,又说:“远航哥哥说了,余家的仇,他会报的。” 苏芷韵让管家蒋伯,安排厨师晚上多做些好吃的海州菜,招待许静瑶。 季远航和沈静姝、齐欣怡下班回家。 沈静姝看到许静瑶妹妹后,高兴地喊道:“瑶妹,你来了,在公司时,我就听说了,我那时正在忙,忙完后去找你,季哥哥说你太累,回家了!” 齐欣怡也跑上前,和她拥抱。 许静瑶从行李箱中找出一个锦袋,从里面掏出四个平安符,给每个人发一个,最后一个递给季远航,然后,她对大家说:“这些平安符,是我在帝京太山上的法门寺求来的,每次只能求一个,我跑了四次呢!你们可要戴在身上哟。” 季远航接过平安符,上面还有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味,这是许静瑶最爱的香味。他当年辅导她学习时,她伏在小课桌上做题,风吹过,这种茉莉花香,就会从他的脸上拂过…… 饭桌上,几个女人开心地聊个不停,嚷着明天要请假,带许静瑶出去玩。 “不行哦,我明天要赶回帝京,我的新电影正在拍呢,我这次是请假回来的。我怕请假时间长,剧组会找我的麻烦。”许静瑶有些为难。 “这有什么的,难道他们一个小小的影视传媒公司,还敢得罪我们航韵集团的老板妹妹?”沈静姝不满地说。 “人家又不知道许静瑶什么身份,还是不要让瑶妹在剧组太难做人。”苏芷韵笑着说。 “你明天回去,这是静瑶的第一部戏,又是刚接影片的新人,还是听从剧组的安排。”季远航接着又问;“在剧组里,没有人欺侮你?” “剧组的制片、导演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对我都挺好的。” 季远航当然知道,这是帝京的凤姐受他委托,在暗中保护她的原因 “下部戏,我来投资,帮你请名导演,还有影帝影后,一起合作,拍一部大戏。”季远航笑着说。 “真的吗?远航哥哥,我好期待啊!”许静瑶的眼睛里,闪着星星般的光芒。 只要她喜欢,这种事,对季远航来讲,就像抬抬手一样简单。 饭后,她们几个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欢声笑语不断。 季远航来到书房,静静地坐在桌前,打开电脑,认真查看程源传来的材料,那是二十年前,棚改小区“玫瑰园”薛家失火案的全部卷宗。 薛勇的哥哥,在那场大火中丧生。目击证人,面对执法员笔录时,前后口径不一,但几乎,所有的结论都是:开始由于太紧张,记错了,经过回家后,反复回想,第二次的回答,才算准确的。 季远航心想:这造假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第一次记录的卷宗里,一个叫吴正道的目击证人证言,引起季远航的注意,他是小区的一个保安,当年三十五岁,当天值日,说是见过纵火人的模样,记录当场被否定,说那天不是他值班,物业甚至出具了一份保安值班表,证明他是前一天值班,把日子记错了。并因此,被物业公司,以品行不端为由,开除保安队伍。 吴正道!季远航的脑海里,不断翻滚着这个名字。 苏芷韵敲门进来。 “老公,今天早些睡,别太累着!”她笑吟吟地走到季远航的身后,双手捏着他的肩膀说。 “行!” 季远航关掉电脑,从椅子上站起身,扶着苏芷韵回到卧室。 两人洗漱完毕,靠在床头,开始聊天。 这是一种习惯,若是睡前,两人不聊上一阵话,就睡不着。 秋风从江面上吹过,窗外,一阵“嗖、嗖”的响声。 苏芷韵的头,斜靠在季远航的肩头,发梢,撩过他的面颊。 “老公,我曾一直担心,许静瑶会接受不了哥哥死亡的消息,没想到,小丫头还挺坚强的。” “我在许家待过三年,我知道,这个哥哥,和两个妹妹的关系都不好,可以说,相当的冷淡。因此,哥哥的死亡,才没能重创她们的心灵。” “你说许家,也曾是海州有名的豪门家族,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没有经历过这种家族的变迁,自然不敢妄加评论,不过,性格决定命运,执掌家族权杖的人,是不是应该自我反省一下。还有,娶妻娶贤,不娶色,许秋芸的母亲,也是他们家族败落的根源之一。” …… 第二天走进办公室,季远航第一件事,就是叫来于海。 “于海,你找程源配合你,要尽快找到当年在‘玫瑰园’小区当保安的吴正道,当年这个人三十五岁,档案里有,这个证人,虽然没有多少证言,但我感觉,他的证言,被人做了手脚。”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于海走后,季远航打开电脑,查看最新的娱乐消息。一则小道消息,引起他的注意:星灿传媒的总裁余灿,疑似患上精神病。连续几张配图:余灿披头散发,从云海大酒店跑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第213章 季远航准备对余家动手 季远航马上让齐欣怡去调查余灿的近况。他需要全面掌握对手的一切行踪。 下午,有关余灿的情况就调查的清清楚楚。 余灿和渡边雄相处的这段时间,才发现,渡边雄是一个虐待狂。她被打得遍体鳞伤,经常半夜逃离酒店。精明的商人渡边雄,许诺的5亿贷款,是以陪睡的次数来支付的,这让余灿难以摆脱他的纠缠。 几段监控拍到的视频:有在酒店走廊殴打的片段,也有在大马路边追逐的画面,还有被渡边雄有脚踢下汽车的镜头…… 渡边雄狰狞的面孔和余灿伤痕累累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有一份显示余灿怀孕的孕检单。 看来,余灿为了她心中的理想和家族利益,已经付出惨重的代价。 “老板,这些内幕资料怎么处理?”齐欣怡问。 “暂时先封存,照这个样子,两个人迟早要完蛋。余灿这个人,性格刚烈、偏激,颇多心机,她不会甘于如此下场的。”季远航摇头说道:“我们不去管她,就静等消息!” “还有,听说《破晓》剧组,经常出问题,拍拍停停,那个东岛国的男主演,不但耍大牌,还潜规则剧组女演员,中途走了几个配角。估计片子会黄。即使完成,也会是一部烂片。”齐欣怡又说。 “如此说来,这个余灿,真要梦断《破晓》了。” 季远航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在办公室走来走去,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啪嗒的脚步声在回响,然后,他忽然停住脚步,对齐欣怡说:“你帮我约一下督府的张主任,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张主任是督府排位第一的主任。 张主任电话中,同意与季远航见面。时间定在今晚的八点,在航韵大酒店的贵宾接待厅。 …… 许辉行凶被当场击毙的消息,让余传军好几天,夜不能寐。尽管接应的两个下属,告诉他,时间到点,没有接到人,他们就走了。但他还是不放心,担心季远航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后,开始报复他。 几天过去,季远航并没有什么动静,他的心才稍微放下来。 妹妹回家吃饭,父亲余立峰发现她鼻青脸肿。她解释说,是在片场观看拍摄时,不小心,被电影道具把脸打伤。 余立峰很纳闷,是什么道具,会把脸打成这样? …… 夜幕悄然降临,秋风一阵紧似一阵,满地的落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一辆漆黑的公务专车缓缓驶来,轮胎碾过落叶,发出轻微的脆响,最终稳稳停靠在航韵大酒店那气势恢宏的鎏金门前。 车门打开,张主任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步伐沉稳地下了车。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酒店大门,只见齐欣怡已早早伫立在那里,一袭素雅风衣,神情肃穆,她已在此静候多时。 二人对视一眼,未多言语,随即并肩步入酒店。 大堂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映照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奢华的光泽。服务生恭敬地侧身让路,他们径直走向电梯,金属门无声滑开,又悄然闭合。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间,气氛也悄然凝重。抵达二楼,推开贵宾接待厅的雕花木门,季远航已端坐于宽大的真皮沙发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茶雾袅袅升腾。 张主任目光如炬,刚一落座,便察觉此约非同寻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张力,仿佛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服务员轻手轻脚地为两人奉上新沏的龙井,随后悄然退下,顺手将厚重的实木门轻轻掩上。 门外,齐欣怡站定位置,双臂交叠,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走廊两端,确保不会有任何不速之客,来打扰这场隐秘的会晤。 “季总,”张主任微微前倾,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平稳,“此次相邀,恐怕不止于商事?航韵集团近期的项目,似乎并无紧急事务需我亲自出面。” 季远航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轻碰,发出清脆的一声。他抬眼直视张主任,神情坦然,语气却如刀锋般锐利:“的确,我这次约你,是想举报督府的李锐主任,与余家官商勾结的事。” 张主任眉梢微动,神色未变,只是语气沉了几分:“季总,此等指控,非同小可。督府体制严谨,若无实据,反噬之力,你我都承担不起。” “证据,”季远航缓缓道,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自会呈交督府。并非空口白牙。只是在正式递交之前,我需要一个可靠的通道,一个能确保信息不被截留、不被扭曲的路径。” “你已有把握?”张主任目光如探针,试图穿透对方的神情。 “在行动之前,我从不做无准备之局。”季远航微微一笑,随即又道,“但稳妥起见,我更愿先聆听张主任的高见。” 他这番话,表面是请教,实则是试探。他仔细观察着张主任的每一丝反应——眼神的闪烁、呼吸的节奏、手指的微动。若张主任与李锐同流合污,他亦无惧。因为他手中掌握的关键证据,从未完整示人,连备份都藏于极隐秘之处,只待时机成熟,一击致命。 张主任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似在权衡。终于,他开口:“督府内部设有专门的监察机构,独立运作,直通高层。若你手中证据确凿,我可为你引荐首席监察郝主任。他为人刚正,不徇私情,是目前最稳妥的途径。” “太好了,我就是想要这个结果,那么,张主任,等我搜集完证据,再请你引见,如何?” 张主任义愤填膺地说:“这种害群之马,若是有充分的证据话,一定不能放过。” 季远航仔细地观察张主任的神色,没有什么异常,他初步肯定,这两个主任之间,没有什么深切的内在联系。 随后,两人的话题稍稍缓和,转而围绕航韵集团在海州的经营状况展开深入交流。季远航详述了新能源项目的进展、技术突破与未来规划。 张主任频频点头,不时提问,态度认真而务实。 季远航见今日目的已基本达成——既试探了张主任的立场,也铺垫了后续合作的可能,便顺势提出:“张主任若得闲,不知可愿抽空视察我司的新能源工厂?现场所见,或能更直观了解我们的投入与诚意。” “这是好事,”张主任欣然应允,“实地考察,才能真正了解企业所需。我定安排时间前往。” 话音落下,室内茶香未散,窗外夜色更深,对余家布下的棋局,已在这一杯茶、几句话间,悄然布子。 第214章 余灿的最后时光 骨子里高傲、自负的余灿,没想到,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的一副景况。 从影帝刘国荣解约开始,一切都脱离了自己预想的轨道。 她来到电影《破晓》的拍摄现场,总导演发现她后,跑到她的面前大倒苦水,数落东岛国的男主演冈田的种种不是,余灿无奈,只好在片场的导演办公室,约见冈田。 冈田是东岛国的着名男影星,他对余灿的态度傲慢到了极点。 “余总,你们选的演员,演技太差了,简直没法在一起演戏。” 看到余灿后,他倒打一耙,语气不屑一顾。 余灿反问道:“冈田先生,我可是听说,你屡次违反导演的要求,不仅在表演时,擅自篡改台词,还不尊重和你搭档的女演员,搞得剧组乌烟瘴气,导演都没法继续拍下去,这是不是实事?” 冈田听后,勃然大怒,吼道:“我千里迢迢,来到海州拍戏,你们却用这种态度指责我,我可是你们的渡边雄社长亲自邀请来的,若是不满意,我可以辞演。” 说完,他气冲冲地离开导演办公室。 如果男主角冈田再罢演,拍了一半的电影如何继续下去?还能再换男主角吗?余灿感到自己精疲力竭,再也经不起折腾。 没多久,渡边雄的助理樱子小姐,来到片场。 “余总,你让我真的难找啊,我们社长有请你!” 余灿看了看樱子小姐和身后的两个保镖,双腿直打颤,她想拒绝,可是想到还没有完全到手的贷款,她最终还是跟着樱子小姐一起,离开片场。 想到要再次面对渡边雄,她就感到痛苦,这种痛苦,就像一把刀,将她身上的肌肤,一刀刀凌迟割下…… 云海大酒店的总统套房。 余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樱子小姐和两个保镖则站在门外,没有跟随余灿一起进去。 渡边雄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坐在宾馆房间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然自得地望着她走进来。 他矮胖的身材,一身赘肉让余灿感到反胃、恶心。 她陪着笑脸说:“渡边社长,您找我?” 他一脸奸笑,向她招招手,说:“你的,过来!” 余灿一步一步,小心地靠近渡边雄。 待她走到他面前,渡边雄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一巴掌,将她打得眼冒金花。 “跪下,余灿小姐,你的,为什么得罪我请的大明星冈田先生?” 余灿刚想辩解,渡边雄一巴掌又打来。 “我让你跪下说。” 余灿顺从地跪在地上,两行泪水,瞬然落下。 “好了,不要哭了。我已经告诉冈田先生,让他饶了你的这次无礼,下次绝不允许。不然,我就要收回投资。” 渡边雄坐下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像个小绵羊一样的余灿,他满足地笑道:“起来,一起喝一杯。” 余灿发现沙发前的小茶桌上,早就放着一杯酒,于是,她站起身,端起酒杯,坐在渡边雄的身边。 “美人,最近怎么老是不开心,来,干一杯。” 渡边雄一把搂住余灿,将酒杯一饮而尽。 余灿望着渡边雄这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有些发怵。 喝尽酒后,渡边雄放下酒杯,一把抱起余灿,走向房间的大床,余灿略作挣扎,便顺从地倒在了床上…… 渡边雄满足后,气喘吁吁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放在床头柜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用手上的戒指,在上面盖好自己的私章,扔在了床上。 “这是两千万,拿去,好好的拍电影。” 余灿起身,穿好衣服,捡起支票,然后,对渡边雄说:“社长,这次两千万不够,上次说好的,这次需要四千万才行哦。” 渡边雄眼睛一瞪,怒气上头,将余灿一脚踹倒在地上,抽出裤子上的皮带,狠狠几下,抽在余灿的背上,余灿没有反抗,任由他抽打,她知道,打过之后,钱就会到手。 果然,渡边雄打过之后,扔掉皮带,将余灿拉到怀中,然后,掀起她的上衣,用手轻轻抚摸她背上的道道伤痕,说道:“下不为例,一次只能给两千万。” 他从包里,再次拿出两千万的支票,盖好章后,递到余灿的手中。 晚上,余灿陪同渡边雄参加渡边财团一个小范围的聚会,几个财团的高管,望着余灿的俏容,露出贪婪的目光。有一个高管,满脸的邪笑,凑近渡边雄的耳边说:“渡边君,下次,把余灿小姐送给我玩玩,如何?” “没问题的,等我玩腻了,就是你的!” 两人说完,发出一阵淫笑。 余灿冷冷地望着他俩,心里想:下次,哼,渡边雄,没有下次了! 晚宴之后,渡边雄带着余灿,回到云海大酒店。 “樱子,你们回去,明天早晨八点钟,来接我!” 渡边雄打发走樱子和保镖后,扶着余灿的肩膀,走进房间。 “你喝多了,我给你煮点醒酒茶。” 余灿将渡边雄放倒在床上,起身去煮茶。 她走到宾馆的窗前,拉开窗帘,望着海州繁华的夜晚。 多么熟悉的城市,多么熟悉的空气,多么熟悉的人们啊……她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走到煮好的茶水壶前,将茶水兑好水温,然后,她从自己的小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剧毒氰化钾药丸,她倒出一粒,放入茶水杯中…… 这两个月的屈辱,这两个月的仇恨,全部浓缩在这杯醒酒茶里。 她端着水杯,走到床前,将渡边雄扶起来。 “亲爱的,起来,喝杯醒酒茶。” 渡边雄睁开朦胧的眼睛,望着余灿,露出一种满足的笑脸,将茶水一饮而尽,这种毒药,反应是如此之快,他只是瞪了一下眼睛,就倒在床上,七窍流血…… 一切都终于要结束了,余灿的脸上,眼泪哗哗直流。她拿出渡边雄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叠支票,取下渡边雄无名指上的大戒指,在上面盖好章,然后,打电话叫来哥哥余传军。 第215章 走向极端的死亡 这么晚,妹妹打电话来,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余传军急急忙忙出门,驾车赶往云海大酒店。 他站在宾馆房门前,他屏住呼吸,举手轻叩门板,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如同敲在自己紧绷的心弦上。 片刻,门开了一条窄缝,余灿的身影映在昏黄灯光下,神色淡漠,仿佛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既不完全属于这边,也不彻底离去。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丝质睡袍,发丝微乱,眼底却藏着彻夜未眠的疲惫与决绝。她未言多语,只将一叠支票递出,触到余传军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发凉:“这笔钱,有3个亿,别再投进电影了,交给集团应急。这是星灿传媒与渡边财团,按合同应拨的款项,往后你们如何偿还,我不再过问。我已签好转让协议,律师明天会联系你。” “妹妹,这电影真不拍了?”余传军声音微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部电影,是妹妹多年的心血,即使影帝刘国荣解约,投资商撤资后,她还要想办法坚持筹款拍摄,怎么会说不拍就不拍呢。 可此刻,她的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不容靠近。 “不拍了。”她语气决绝,眸光低垂,仿佛在看脚边那道细窄的门缝,又仿佛穿透了时光,望向某个无法回头的过去: “替我向爸妈问好。若说我这辈子有不孝之处,望他们……多包涵。!”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余传军心上。 他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可余灿已不再给他机会——门“怦”地一声重重合上,撞击声在空气中震出余波,震得走廊墙上的画框微微晃动。 余传军望着紧闭的门扉,心头涌上不祥预感。他伸手欲再敲门,却听见门的里边,传来妹妹的声音:“你马上走,别惊扰到我们,渡边雄已经睡着了!” 门外,余传军脚步渐渐远去。 “终于,我可以解脱了。”余灿嘴里喃喃地说。 她走到床边,摸了摸渡边雄的身体,还有些温热。 “我的一生,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但是,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答案,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已经没有未来,只有死亡的深渊。 她在心里默默地和所有的亲人,一一道了声“再见”,然后,她咬咬牙,将渡边雄那杯没有喝完的水,仰头喝尽,很快,她的意识就消失了,她只看见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一起跌入到一个黑洞洞的无尽深渊…… 季远航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立即弹出一条早间新闻:余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余灿与情人渡边雄,疑似情感纠葛,双双死于云海大酒店的宾馆房间…… 情感纠葛!季远航摇头苦笑:余灿,这个女人太极端了,也算是咎由自取,她早就该知道,东岛国的资本,就是一头吃人的狼。 于海走进来,对季远航说;“老板,吴正道已找到,现在被我派人接到一家小宾馆保护起来了。你看,要不要见他?” 季远航问:“他知道一些什么?” 于海答:“当年‘玫瑰园’火灾,他当时确实在值班,而且,他还认识纵火的人。” 季远航一惊:“他认识纵火的人?” “对,但是,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当时,他是准备说的,后来,发现情况不对头,办案的人,极力否认他是值班的保安,他就不敢再多说话了。” 季远航笑道:“这就说明,纵火的人,也认出了他,所以,执法员要造成他不在火灾现场的铁证,让他的口供没有任何意义。” 于海说:“对,当年的办案执法员,就是李锐。” “你好好帮这个吴正道,争取通过他,抓到纵火的人。帮我们抓到人后,给他一笔钱,让他到别的城市逍遥快活去。我等你的好消息。” 齐欣怡从程源那里回到办公室,递给季远航一个u盘,说:“老板,这是程源查到的,所有李锐的账户,还有账面上资金异动的情况。” 季远航插上电脑,打开一看,靠,这家伙竟然每年有高达千万的收入,通过各种隐蔽账号进行流动。 “确定这都是李锐名下的账号?” “确定,老板,他账户上每笔钱的使用,都可以找到源头,就是李锐在用。” “太好了,让程源把李锐使用账户时的地点和时间,都调出来,整理成文件。” 季远航估计,这个李锐,收的都是现金,所以,查不到源头,可是,只要交给首席监察官郝主任,相信这种来历不明的大额资金,他一定会有办法,查出来的。 晚上,回到望江一号别墅,吃过饭后,大家的话题,自然就转到余灿在宾馆,与渡边雄双双毙命这件事上。 苏灿叹了一口气;“这个余灿,还真是个狠人,虽然媒体上没有报道详细的死因,但大概率是她杀死渡边雄后,再自杀。” “还是季哥哥有先见之明,早就知道,这两人迟早要完蛋。” “就是,老板当时看到媒体上报道渡边雄折磨余灿时,就断言,余灿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报应就来了。” 季远航在一旁听着,心情却有些沉重:我只是想搞垮余家,没想到,余灿竟然落到如此的结局,这是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只是不知道,当许秋芸得知这个曾经最好的闺蜜,落得如此下场,会作何感想…… 早晨,许秋芸在咖啡厅,与田晓乐、阿斌等店员一起,正在整理桌椅,电视的早间新闻里,播出余灿毙命云海大酒店的消息,她顿时呆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电视屏幕发呆。 “老板,老板,你没有什么事?”田晓乐小声地叫她。 她回过神来,突然掩面,嚎啕大哭。 那些和余灿在一起的画面,从小学,到大学,到现在,各种场景,不停地在她的眼前闪现,余灿的笑脸,像一把利刃,刺得她心里,一阵阵发痛。 尖锐的哭声,将整个咖啡厅,震得七零八落…… 第216章 季远航抢先一步 阴冷的秋天,晨风裹着细雨,匆匆的行人和疾驶的汽车,向人们宣告新一天的开始。 秋云咖啡厅。叶雅婷和何悦,早早就来到这里,和许秋芸坐在一起,昨日的悲伤,已被今日的晓风吹散。 她们曾是海州商圈里,有名的四朵金花。是花,就会有凋落的那一天,至于最终,是被风吹雨打凋零,还是被人粗暴的摧毁,只有天知道。 一起回忆过往的时光,她们唏嘘不已。 叶雅婷叹息:“我曾以为,灿灿是我们四个人中,最聪明,最能干的,竟然落得这般下场!” 何悦不解:“明明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活下去,可是,她偏偏采取了最极端的活法。” 许秋芸似乎像是先知先觉一样:“我曾劝过余灿,不要向东岛国的渡边财团借钱,可是她不听,她总是那么自以为是。看看如今的杨氏集团,就该知道,渡边财团的钱,不能借。” 何悦的家族,在海州根本排不上号,许氏家族已经破产,唯有叶氏集团,由于航韵集团的投资,旗下的海州雅婷日化有限公司,已经把规模做到,在龙夏国同行业中,排名前三的企业。 但余灿,从没有向她们开口借过钱,她低不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婷婷,你们公司,可是从帝京的航韵集团拿到了百亿投资,余灿没有向你借过钱?她傻呀!”何悦突然问。 叶雅婷摇头:“她从未开口向我借过钱,不过,就是向我们借钱,也需要通过航韵集团投资风控部的评估才行。毕竟,现在,我们是抵押了公司所有的资产,才得到这笔投资的。” 许秋芸接过说:“余家拿不到投资,甚至,海州的各大银行,也不会给余家贷款。” 她心里很清楚,余家人既然怂恿他哥哥去刺杀季远航,就知道,航韵集团与余家,如今已是死对头。海州那些精明的商人和银行家,谁会为了余家,和帝京航韵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作对呢? “看来,只要灿灿搭上渡边雄这只恶魔,她的命就该如此!” 叶雅婷庆幸自己能赶上航韵集团这班车…… 渡边财团新任的亚太区社长渡边岸,是渡边雄的堂哥,一个精瘦干练的中年人。 他坐在渡边财团的社长室,审视渡边雄留下的关于星灿传媒的贷款合同,心里暗暗叫苦。 5亿贷款,用于星灿传媒拍摄电影《破晓》,但其中却有附加条款:除保证电影投资必须的款项外,多余资金,可由星灿传媒自由支配,用于其他投资,而且这次贷款的期限是三年。 “混蛋!”渡边岸骂了一句,然后,他问社长助理樱子小姐:“樱子,为什么这笔贷款,不是一次性发放,而是分了这么多笔放贷?” 樱子小姐惴惴不安地回答;“渡边雄社长与余灿小姐口头达成协议,她陪社长两个月,每陪一次,社长就看自己的心情,放一笔贷款。” 渡边岸听到后,双手举起合同,狠狠地摔在办公桌上,骂道:“简直没有规矩,没有责任,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 这座海边的城市,缕缕微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涩味,掠过人们的脸和唇。 季远航坐在办公室,焦急地等待于海的消息。 沈静姝看着季远航,笑道:“季哥哥,你这样子,好像很担心呀,从没见你这么着急的样子。” 季远航很吃惊地问:“静姝,我有担心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静姝浅浅一笑,说:“我坐在旁边观察你,你表面上一副镇定的样子,可是,一刻钟不到,你都抽了三支烟,以前,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噢,静姝妹妹观察的还挺仔细的呀!” 季远航说完,将手中只抽了几口的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不抽了,不抽了!” 终于等到于海的电话。 “老板,好消息,我们带着吴正道,在邻近的花城,抓住了当年的纵火犯余四。这次,真要感谢程源的大数据分析,是他从茫茫人海中,发现了余四的蛛丝马迹。” “太好了,秘密把他押回海州,注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季远航的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这两天,为了于海能顺利抓住纵火犯余四,他一直在焦虑中,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余家人也在找余四的下落。 督府的李锐主任,在许辉行凶案发生后,就派人调查凶案背后的真相,得知余传军在背后怂恿许辉犯案,气得大骂余家家主余立峰:“你真是养了一个愚蠢的好儿子,这种凶案,你们家的余传军掺和进去做什么?这不是要毁了余家和我吗?” 后来,他又得知张主任与季远航晚上在航韵大酒店见面,凭借他从事执法员多年的工作经验,他猜想季远航一定是要找余家的罪证,然后通过督府的张主任,来举报余家。于是,他想到了二十年前的纵火案。那个案子,正是李锐主任参与查办的,也是他从此搭上余家这条线,飞黄腾达的开始。 他给余立峰下死命令:“一定要赶在季远航找到余四之前,找到他,有必要的话,让他直接从人间消失。” 余家的家主余立峰,现在后悔当初没有直接要了余四的命,余四是余家的旁支,余立峰堂叔的儿子,两人是一个辈分。他当年,只是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当时,余立峰正是利用他无业游民的身份,让他去纵火,谁知那晚,却被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吴正道发现。 余传军亲自带着一伙人,千方百计,才查到余四租住在邻市花城的一个城中村,带人赶到花城的出租房,通过隔壁租户打听,才知道,两个小时前,余四已经被一群人给带走了。 余传军心里暗喊不妙,很可能是季远航的人捷足先登,抓走了余四,他马上打电话告诉余立峰。 余立峰感到大事不好,马上用内线电话,拨通李锐主任的电话:“李主任,情况不太妙,余四大概率被季远航的人捉住了!” 李锐听后,大骂道:“你告诉我这些,有屁用,赶紧组织人,半路劫杀他啊!” 第217章 余家最后的疯狂 余家深耕海州,黑白两道通吃,就连南爷都忌惮他几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余家有像李锐这样的人,在背后支持他。 余传军马上从澳城,找来“青竹帮”的人,准备劫杀余四。 海州与澳城,隔海相望,有一座跨海大桥相连,往来通行方便。澳城的“青竹帮”老大严青山,廖竹夫妇,亲自带着百十人,驾驶两台旅行大巴,从澳城驶进海州余氏集团大楼的停车场。 “青竹帮”是澳城近些年,突然崛起的黑帮,这是余家为今后向澳城发展,而专门扶持的一股力量,因为,在澳城,只要取得许可证,就可以合法开设赌场,这个行业的利润,是其他行业没法比的。 大巴停稳后,身着统一服装的青竹帮弟子,整齐的走下车,他们像是一个来海州观光的旅游团,有组织地进入余氏集团大楼。 余氏集团的会议室,挤满青竹帮弟子。 而在余立峰的办公室,余传军和严青山、廖竹三人商量,从花城进入海州,只有三条可能的路,而余传军,从余四的出租屋周边调取监控,发现押走余四的是一辆白色野田旅行车,车上一共只有八个人,而他们现在,只要拦住野田旅行车,抢走余四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余立峰看见他们的三路拦截计划后,很满意,说道:“你们三个人分成三组,各带三十人,前往进城的路口,将余四抢回来!” 每条路上,有三十个人,拦截一辆只有八个人的野田车,太容易了。 余立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望余传军他们,分成三组人马,换乘面包车,驶离集团大楼的停车场,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净,嘴里长出一口气。 果然,在西郊的进城路口,余传军设卡的地点,远远就看见一辆他熟悉的白色野田旅行车,朝他们驶来,这辆车,余传军通过下载的监控视频,再次确认后,他让司机将面包车,横在路中央,硬生生挡住野田旅行车前进的路线。 车上正是季胜堂的人,领头的小队长,见势不妙,马上打电话报警,不过,等执法人员赶来,估计至少要一刻钟。 余传军带着一群青竹帮的弟子,手持棒球棍,将野田旅行车,团团围住。 “都抱头下车!” 他命令司机打开车门,将车内的人统统赶下车。 不对头,为什么车内没有余四,明明在监控里发现,余四上了这辆车,怎么车里会没有余四呢? “余四,余四呢?你们把他藏在哪里了?” 余传军一巴掌,打在小队长的脸上,嘶哑着喉咙问道。 小队长捂着脸,委屈地回答道:“什么余四,我们车上根本没有,不信,你们搜!” 几个青竹帮成员,上车仔细搜查,没有一个人在车上。余传军对照监控,发现少了三个人,他拿起电话,问另外两组人:“我们这辆车上没有,你们那边,对所有可疑的车辆都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余四!” 远处传来警笛声。 余传军觉得情况不对,赶紧命人上车,加速驶离劫车现场。 另外两路,严青山和廖竹拿着余四的照片,对来往的车辆拦截检查,也没有发现余四的身影,看时间不早,如果从花城来海州,早超过时间,估计余四已经通过其他路线,返回海州。 “撤!” 余传军将拦截余四失败的消息告诉余立峰。 余立峰心中刚刚升起的喜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抓到余四后,季远航就明白,余四对整个余家,意味着什么。余家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让余海将车停在花城的一处体育广场,静等他的消息。 季远航命令远韵集团的赵元生,启动停在远韵集团楼顶的直升机,前去接应于海一行人。 直升机,十几分钟,就飞到花城的体育广场,然后,于海带着吴正道和余四,三个人乘坐直升机,飞回海州,其余的人,则继续乘车原路返回。 余四被于海押往季胜堂的海州武术协会,秘密关押,只等季远航的命令。 余传军拦截押运车辆的消息,传到季远航的耳边,他笑了笑,对于海说;“我早料到,如今,你亲自坐镇季胜堂武协,将余四这个人,牢牢看住,等我消息!” 夜晚,李锐主任和余家家主余立峰,在余家的一间会所里,秘密见面,两人开始商量转移资产,撤离海州的事宜。他们需要尽快变卖在海州的资产,还有工厂,不动产。 会所的一间包房,一盏昏暗的灯光,一张小茶桌,两人坐在一起,不停地盘算着,如何安全逃离海州。 “李主任,我们准备去澳城,早在十年前,我就开始布局澳城。并且出钱出人,在当地培养了一支黑帮,叫青竹帮,不知李主任有没有去澳城的打算?”余立峰建议道。 李锐不屑地说道:“算了,你们那套江湖生活,我不感兴趣。我已经委托人,准备将资金洗白后,转往国,那里才是我向往的地方。” “好,李主任的想法甚好,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就早点告诉我。”余立峰说。 “这几天,我们断开联系,说不定,早就有人盯上我们了,今天是最后一次见面,你走之前,要把公司里面所有的不法痕迹,全部抹除,千万不要留有隐患!”李锐反复叮嘱。 “放心,李主任,我明天就会把所有相关的账本和交易记录,全部清除。” “嗯!还有一件事,告诉你的儿子,这几天,千万不要节外生枝,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就好!” …… 季远航连夜赶到海州季胜堂武术协会,审问余四。 余四倒是非常痛快,将当年余立峰出钱请他,火烧“玫瑰园”薛勇的家,导致薛勇的哥哥死亡,并串通李锐执法员,为自己犯罪开脱的事,一五一十,讲个明明白白。 季远航问道:“当时,吴正道夜起上厕所,正好发现你纵火出来,你也认出是他,对!可是,当年余家,为什么没有对吴正道采取措施,或者将他灭口?” 余四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吴正道贼着呢,一看李锐审他时,态度不对,马上就转变风向,承认自己当天轮休,不在火灾现场,也没有指认我,所以,他逃过一劫!” 第218章 余案风波未了 李锐主任与余家家主余立峰的秘密会面,自然瞒不过季远航的眼线,想跑,可能吗? 夜晚,监视李锐和余立峰的季胜堂弟子,将消息报告给管家蒋伯。 季远航站在别墅的楼顶花园,听完蒋伯的汇报,他心里暗暗冷笑。 第二天一清早,季远航就带着齐欣怡前往督府,私下约见张主任。 张主任马上带着他们,来到督府监察室,面见首席监察官郝主任。 季远航将余家这些年,与督府的李锐主任,还有执法局的部分执法员,相互勾结,进行利益输出,开设赌场和色情场所,纵火杀人的所有证据,全部摆在郝主任的办公桌上。 于海也将余四、吴正道等相关证人,秘密押至督察室。 郝主任见人证物证俱在,内心十分震惊,他马上下令,将余氏集团的所有账户和李锐的个人账户,进行冻结。 同时,郝主任亲自带领督察员,前往督府办,捉拿李锐,同时,为了避免消息泄漏,张主任则带领督府卫队,前往余氏集团,捉拿余立峰、余传军和涉案的余氏高管。 季远航回到航韵汐远大楼,他给管家蒋伯打电话,要他加强望江别墅一号的保安工作。因为,苏芷韵还在家里养胎。 大楼的保安也加强了警惕,于海亲自部署保安力量。 他要防止余氏家族的报复行动。 很快,好消息就传来,余氏集团的大楼被查封,余立峰等一众涉案高管,被全部捉拿。还听说,李锐主任看见郝主任带领督察员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顿时两腿发软,瘫倒在地,是由两员督察员架着他,离开办公室的,由于害怕,他失禁了,裤裆里的尿,顺着两腿,流了一地。想想,也确实会发生如此状况,突然失去权柄和荣耀,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换作许多人,恐怕都难以承受这种反差带来的恐惧…… 张主任告诉季远航,由于当晚,余传军和澳城青竹帮的人,在一起鬼混,没有回家,第二天听到消息,便悄悄跟着严青山、廖竹一伙人逃到澳城。 季远航不会给余传军机会的,澳城,那是霍连城的地盘,他把余传军的个人资料,全部发给霍连城。 “霍叔叔,您好啊!” “季少爷,您发来的资料,我全都看了。你有什么要求?”霍连城这是在征询季远航的处理意见。 “霍叔叔,这个人呢,在海州,伙同一个许姓少爷,想要谋杀我。如何处理,您看着办!”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听说余传军,和澳城的青竹帮,关系匪浅,你可要注意啊!” “我打听了,青竹帮在澳城,确实小有实力,以前余家对青竹帮,在资金上,多有帮助,不过,如今余家在海州被查封,青竹帮很快就会抛弃这个余家少爷的。这些黑帮,不过是金钱和权势的走狗。放心,我会解决他的。” 海州从此再无余家! 许秋芸从电视新闻里,看到余家被督府查封的消息,她轻轻叹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又是季远航做的。” 当她听说余传军串通哥哥许辉,一起刺杀季远航时,她就知道,余家不会有好结果。 许秋芸的思绪如潮涌:许家破产,杨家没落,余家灭亡,假如当初,结婚纪念日那天,自己没有和杨宇、余灿他们一起鬼混,若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在,若是没有与杨宇搞假订婚,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真的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一步错,步步错! 可是,人生的字典里,没有假如,也没有后悔药! 季远航,你的报复终于可以消停了! …… 余家的官商勾结案,在海州,引起轩然大波,众多的执法员牵涉到此案。连卢局长也受到牵连,好在他当年,只是和李锐一样,只是基层执法员,虽然替当年的谢局长当中间人,接受过几笔余家的贿赂款,薛勇的举报视频也被翻出,但老谢局长不久前,因病去世,所以,督府也就没有深究,只是勒令卢永强提前退休,离开执法局副局长的岗位。 卢永强也是一身轻松,曾经积压在心中多年的石头,突然搬走,这是不是,还要应该感谢季远航才对? 他给季远航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卸任局长之职,光荣退休,他的潜台词是:我以后也不会再帮你了! 这天晚上,他终于能早早上床,美美地睡一个好觉…… 季远航也不再需要他的帮助,按他的计划,今天年底,就返回帝京,与苏芷韵完婚,让苏芷韵在帝京,安安心心地生下孩子。 回到望江一号别墅,发现门口,站着四个保镖,其中一个人,他认识,是季胜堂武协的总教官,特种兵出身的常锋。 这段非常时期,加强安保是必要的。 季远航和沈静姝、齐欣怡一起,走进别墅大院。 他走到常锋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常教官,辛苦你了!” 常锋冷峻的脸上,绷紧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为老板服务,不辛苦!” 季远航觉得,他的笑,比哭还难看,他点点头作为回应。 餐桌上,大家谈论的,依然还是余家的案子,说是某某人又被牵涉出来,某某人因为案子,在狱中自杀…… 季远航估计,最惨的金主,恐怕要属渡边财团,刚刚投入的5个亿,还没有鼓泡泡,恐怕就要烟消云散。因为,星灿传媒,已经宣告破产,余氏所有的资产被查封,督府首先会考虑海州银行的贷款和股民的钱,至于渡边财团投入的钱,只能一声“呵呵”了…… 渡边岸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怒吼,叫骂,一众财团的高管,站在他面前,吓得个个面容失色。 最后,助理樱子小姐小声地说:“社长,你不要太急,余家的儿子余传军,据说,逃到澳城了。余家肯定还有不少隐匿的资产,也会在澳城,不如,我们派人到澳城,抓住余传军,说不定,还能挽回一些损失。” 樱子小姐的这番话,一下惊醒渡边岸。 渡边岸顿时从狂躁中,清醒过来:“对,樱子说的对,我们要马上派人,迅速找到余传军,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pyright 2026 第219章 余家尘埃落定 为了尽早捉拿余传军,找出余家可能还藏匿的财产,渡边岸社长请出东岛国黑道势力“稻田会”的人,前往澳城。 霍连城请雇佣军屠峻豪,带着人,也在满城寻找余传军。 …… 深秋季节。黄昏时分,夕阳将城市高楼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街道上的灯光次第亮起,与晚霞交相辉映。 季远航的专车,沐浴着夕阳的霞光,驶进别墅小区的道路,停在望江一号别墅门前。 常锋马上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将季远航请下车。 这些天,余案的风波已渐渐平息,抓的抓了,跑的跑了。别墅只留下一个保镖,就是常锋。 季远航望着常锋,微微一笑,而常锋则避开季远航的目光,望向开车的齐欣怡。 沈静姝早就发现常锋,每次看欣怡姐的眼光,都闪着不同寻常的神采。她连忙拉起季远航的胳膊,急急地走进别墅。 “快走,季哥哥,芷韵姐在家里等急了!” 季远航笑道:“你这个小丫头,还蛮机灵的!” 走进别墅,客厅里亮着水晶大灯,家庭医生向华,正在给苏芷韵普及育儿知识。 两个佣人,陈妈和刘妈,正在忙着从厨房往餐桌上端菜。 这栋望江一号别墅,设计独特,一楼有五间房,有独立的进出走廊,开在别墅的背面,与别墅的客厅和餐厅隔开。 一楼五间房,分别住着管家蒋伯,一个厨师,两个佣人,还有保镖常锋。 “老公,你回来了!” 季远航笑着点头,问;“怎么样,向医生传授的知识,学会了?” “嗯!问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这方面,我还真学了不少东西呢。”苏芷韵开心地笑道:“我们回帝京,就是不知向医生,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帝京呀?” 向医生的脸上,有些许的难色,季远航马上知道她的顾虑,他接着说道:“向医生,既然我夫人喜欢,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的一家人,全部迁到帝京去,你的丈夫,可以到我的集团去上班,你的孩子,可以到帝京上最好的学校。” 向医生“怦”然心动,回答道:“季总,我,能不能回去问问老公,再作决定。” “可以!” 这时,齐欣怡停好车后,一个人走进别墅。 季远航看见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便问道:“欣怡,常锋呢?叫他进来,一起吃个饭!” 齐欣怡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刚才问过他,他说,他自己到小区对面的餐馆去吃,不用麻烦。” “这样也行!” 保镖的薪水里,有餐费补助,再说,总教官的薪水,也比普通的保镖,高出十倍不止,不用担心他的生活质量。 平时,除了管家蒋伯上桌外,厨师和佣人,在厨房里,有专门的餐桌。 像季远航这种豪门家族,其佣人的工资,相当于海州上市公司中层管理者的薪水。 “少爷,夫人,还有沈小姐,齐小姐、向医生,饭菜准备好了!” 管家蒋伯来到客厅,礼貌地邀请大家上桌吃饭。 苏芷韵的肚子,已经明显出怀了,向医生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到餐桌旁,紧挨季远航坐下。 季远航发现齐欣怡有些心神不定,知道她肯定又是在纠结与常锋之间的感情。因为,上次,齐欣怡就告诉过他,常锋向他示爱过,只是被她拒绝了,这次,她是不是处于矛盾之中,不能自拔呢? 蒋伯安排常锋来别墅当保镖,是一片好意,是为苏芷韵的安全着想,但若是给齐欣怡造成困扰,那么,就该考虑将常锋调离别墅了。季远航打定主意,要找个时间,和齐欣怡好好谈一下。 “欣怡,最近怎么老是魂不守舍,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季远航笑着,试探性地问她。 齐欣怡没想到季远航会这么问,连忙说;“老板,没有,没有心事,只是想到往事,有些感慨罢了!” 苏芷韵听她这么说,也笑着问;“欣怡妹妹,还有放不下的往事呀?能不能说来听听?” 齐欣怡的脸“倏”地一下红了,她不停地摇头,不说话。 “芷韵姐,这肯定是欣怡姐藏在心里的隐私,桌上这么多人,她怎么会说呢,下次,咱们俩单独在一边的时候,再让欣怡姐说,若是不说,我就不让你睡觉。”沈静姝开着玩笑说道。 “好、好!”齐欣怡腼腆地点头应承。 霍连城的一则消息传过来:季少爷,余传军死了! 什么情况?怎么死的?季远航发信息问。 霍连城回信道:稍等一下,关于余传军来澳城后的相关情况,我会发给你! “老公,这个时候,谁给你发信息?感觉你收到消息后,很吃惊!” 季远航点头道:“是有点意外,余传军这才逃到澳城几天时间,就死了!” 一组余传军死亡的惨景照片,传到季远航的手机里。 余传军倒在一间出租层里,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血迹在身上,凝结成一团团的猩红。他的面目全非,几乎辨别不出他的相貌。 文字资料显示: 余传军逃到澳城后,先是寄宿在青竹帮的堂口。由严青山和廖竹给他找的出租房。余家在澳城的资产,一直是由严青山代为掌管。 余家家主被抓,严青山根本瞧不起余传军这种纨绔弟子,余家的资产,他更不会让余传军染指。 霍连城发现余传军藏匿在青竹帮,于是,向严青山要人,狡猾的严青山,谁都不想得罪,便将余传军赶出堂口。 霍连城派出去的人,在澳城的一处棚改区里,发现了余传军,当他们正准备抓余传军时,另一帮人提前赶到,将余传军劫走,霍连城派出去的手下,曾经想拦住劫持余传军的人,但无奈,对方的人太多,他们没能如愿。 霍连城这边的人,通过对方身上的纹身,认出劫持余传军的匪徒,正是东岛国有名的黑道势力“稻田会”的弟子。 两天后,澳城警方,在一间出租屋内,找到了余传军的尸体…… pyright 2026 第220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 月色朦胧,秋风缠绵。 桔黄色的灯光,从卧室的壁灯映照下来,将房间染成暖色。 苏芷韵依偎在季远航的怀中。 “老公,你今天晚餐时,发现没有,欣怡和常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隐情?”苏芷韵问。 “我记得欣怡曾跟我说过,常锋和她是一个特种部队的,他是欣怡的师兄。”季远航答道。 “难怪,她今天在餐桌上会说,感慨往事之类的话。不过,说真的,若是他俩能成,也算是一段佳话。” “可是,欣怡当时直接拒绝了常锋的求爱,她说,只把常锋当哥哥对待。会不会两人之间,感情还没有达到恋爱的程度?” “嗯,也许是,老公,你再探探欣怡,如果他俩人有可能的话,我们在中间牵牵红线!” 季远航笑:“好,遵命,我找机会和欣怡谈谈!” 苏芷韵话锋一转,问季远航: “老公,你在海州的牵挂,应该都了解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帝京,结婚、生子?” “是啊,该回去了。我们俩还没有拿结婚证呢。” “一个证,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你心中有我,就行!” “没有证,你就不怕我跑了?”季远航笑道。 “你敢!这一辈子,你休想逃离我的掌心,当初我从帝京追到海州,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我不会把它让给任何人!” 苏芷韵一个翻身,揪住季远航的睡衣前襟,两人相对而视,她的眸子里,露出火一样的光芒,似乎要燃尽季远航。 季远航一把将苏芷韵拉进被里。 他语气暧昧地说道:“小傻瓜,别受凉了,我给你温暖!” …… 卢永强退休后,每天上午,他都会走进秋云咖啡厅,然后,点一杯咖啡,坐在桌前,痴痴地望着在收银台后面忙碌的许秋芸。 许秋芸认识卢永强,和他最早一次打交道,还是在海州郊外的农家小院里。她母亲出面,让她感谢卢局长的帮助,一起吃了顿饭。 “卢局长,你好啊!我看你这几天,天天来喝咖啡,不上班吗?” 空闲的时候,许秋芸走到卢永强的桌前,热情礼貌地打着招呼。 卢永强看着许秋芸的笑容,内心是翻涌的波涛,这可是自己的女儿呀! “卢局长!”看见卢永强痴痴的样子,许秋芸又说道:“卢局长,是咖啡不好喝吗?” 卢永强仿佛从梦中醒来似地,连声说:“好喝、好喝!” “现在呀,我退休了,又爱好喝咖啡,发现你家的咖啡不错,就想着,天天来喝上一杯。” 他强装镇定,收起面部僵硬的表情,露出笑脸。其实,他以前只喝茶,不喝咖啡。 所有的习惯,都是可以因人而改变的! 许秋芸听他这么一说,马上建议道:“卢局长,你既然这么爱喝咖啡,你就充值办张卡,以后每次,都可以打折优惠!” 卢永强马上回答道:“好、好!怎么办卡?” 许秋芸说;“分三个档次,充一千元,五千元,或者一万元,每个档次的打折优惠都不一样……” 卢永强不等许秋芸把话说完,就接着说道:“我要充十万!” 许秋芸惊得瞪大眼睛,说:“卢局长,我们没有十万的充值档。” 卢永强立即掏出银行卡,塞到她手里,神采奕奕地说:“来,刷卡,就充十万,你店里的咖啡实在太好喝了!” 许秋芸懵了一下,但她反应极快,笑道:“卢局长,你一下充这么多钱,那么,两年之内,您只要来这里喝咖啡,我们都提供,包括您在这里请客。” “好、好,都依你,随便怎样都行!” 卢永强的眼睛里,露出只有父亲对孩子才会有的,慈祥又爱怜的光芒。 许秋芸让田晓乐拿来刷卡机,为卢永强办理了一张超级卡。 卢永强的眼睛,不时地瞟向许秋芸,心潮澎湃: 如今,他已经退休,自己有一个儿子,早已成家,他也再没有什么权力上的掣肘,此时,他就盘算着,该找个什么样的时机,认回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儿…… 晚上,他偷偷约见谢凤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谢凤兰听后,脸色骤变,与他大吵一架。 “卢永强,你怎么敢这么胆大,是欺侮我们许家吗?告诉你,如果你敢让许秋芸知道她是你女儿,我就把你这么多年收受贿赂的事,全部告诉监察部门,让你把牢底坐穿!”谢凤兰像发疯一样吼道。 卢永强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说道;“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行不!” …… 谢凤兰深夜回到家中,看见女儿的房间还亮着灯,就悄悄走到门边,轻轻敲门。 许秋芸正在电脑上,统计整理一天的营业情况。 “芸儿,你睡了吗?”谢凤兰问。 “妈,这么晚,你要干什么?” 许秋芸打开房门,发现谢凤兰满脸倦容,却强挤出一丝笑容。 “女儿呀,妈看你房间还亮着灯,就想和你说说话。” 许秋芸很惊讶,平时,她与母亲一个星期都难得说上几句话,今天是发什么神经。 “有什么话,你就说?” 谢凤兰的眼睛左右转溜一下,问道:“你还记得执法局的卢局长吗?” “记得,最近,他经常去我的咖啡店呀!怎么,有什么事吗?” 许秋芸很奇怪,这么晚,母亲想和自己说话,第一句却是在问别人。 “哦,他去你那里,没和你说什么?”谢凤兰作贼心虚地问。 “他能和我说什么。我们也不是很熟,妈,你这么晚来我房间,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 “啊,随便问问,他曾经是你小外公的助理,当年,你小外公,给了他很多帮助。”谢凤兰讪讪说了几句,就走了,心想:还好,那个老东西,没有乱说话! “莫名其妙!” 许秋芸随手将门关上。 …… 季远航带着齐欣怡,两人前往航韵集团新能源大厦,车到大楼前,季远航下车,望着这栋三易其主的大楼,感慨万千:这栋曾经的许氏集团大厦,终于还是回到自己的手中。 pyright 2026 第221章 藏在齐欣怡心中的往事 离开海州之前,他要把航韵集团在海州的事务安排好。 会议室里,坐着航韵新能源集团的总经理文玥,涛玥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孟涛,航芸科研所的所长柯然,这些人,都是季远航一手培养的。 听说季远航要前往帝京,大家都流露出难舍难分的表情,可是,帝京才是未来发展的中心。 “你们要把自己的接班人培养好,等航韵集团在帝京的相关业务开展和完善后,我要把你们都调回帝京!” 季远航对他们寄予厚望。 “过几天,我会组织一个晚宴,到时候,我会通知大家的。” 季远航在航韵新能源集团,和大家一起吃过工作餐,然后,才和齐欣怡回到航韵汐远大楼。 中午,季远航一般有小寐的习惯,不过,今天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欣怡,帮我泡杯茶!” 齐欣怡马上准备茶具,烧水,烫壶,开始沏茶。 季远航微笑着问:“欣怡,你跟我说实话,现在和常锋的感情怎么样?” 齐欣怡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起来:“老板,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季远航以为齐欣怡怕因为感情的事耽误工作,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们不会因为你们之间感情的事,为难你们,相反,如果你们有感情的话,我和芷韵姐,想帮你们俩,完成一段佳话。” 齐欣怡听后,不停地摇头,说:“老板,你和芷韵姐,就别掺和我和常锋感情上的事。我跟你说实话,我对常锋没有一点感情。他比我早两年进入特种队,后来,他在队里,就向我表白过,当时,我就回绝了他,我们的队长都知道这事。所以,我不会接受常锋的。” 季远航叹道:“你们俩可惜了!原来都是常锋一厢情愿,我还以为,你怕感情上的事影响工作,不敢说呢。我和芷韵商量,如果你们两情相悦,我就把你们俩留在身边,一起带回帝京。” 齐欣怡翘着嘴说:“老板,你还是把他从我身边调走,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守在你和芷韵姐身边,保护你们!” 季远航点点头,说道:“好,回帝京后,如果常锋还愿意在我们公司做的话,我把他调到集团安保部去,离开我的近卫队。” 季远航的近卫队,是管家蒋伯为了保护季远航和苏芷韵等家人们,专门从季胜堂武协中,精心挑选的弟子组成的。 齐欣怡微微一笑,说:“老板,你怎么安排我不管,让他离我远一点就可以了。” “好,我明白了!” 齐欣怡望着季远航,心里却说:你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进入季家,为什么会来到你身边,你根本还没有想起来,这是为什么…… 十五年前,齐欣怡十岁那年,北方的武术世家齐门,突遭变故。 齐欣怡的父亲,参加龙夏国举办的世界武术比赛,拿到冠军。 就在他拿到冠军奖杯,带着妻女,离开帝京,返回齐门的路上,遭遇一股不明势力的突袭,他们的车辆,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被阻截,由于寡不敌众,齐欣怡的父母,还有随从,都倒在血泊中。 正巧,因为放暑假,季远航的爷爷,便带着孙子,前往法云寺求香拜佛,也要经过这段僻静的小路,爷爷看见一群人,在围攻齐欣怡一家人,便命令随身的季胜堂弟子,前去营救。 双方一番血拼之后,季胜堂的弟子,将凶手全部捉拿,谁知,这群人都是死士,他们将藏于嘴中假牙里的药丸咬碎自尽。 齐欣怡由于父母和随从的拼命保护,只是被利器划破皮肤,受了些轻伤。 帝京的执法局人员来到现场后,对所有的凶手,进行身份核查,但没有结果,这件案子,最后不了了之…… 齐欣怡被季远航的爷爷,带回帝京的老宅,一边养伤,一边静等齐门的人来接她。 那段时间,就是季远航一直在她的病床前,守着她,陪伴她,鼓励她…… 季远航总是一脸灿烂的笑容,拉着她一起在老宅的院子里玩耍。他通过各种方式,让她开心起来,忘掉那段血腥的记忆。 恰好那段时间,齐欣怡的爷爷和齐门众多弟子,都食物中毒,住进医院。 爷爷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直到身体恢复后,才动身前往帝京季家老宅,来接齐欣怡。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专门针对整个齐门的毁灭行动。 一个多月后的早晨,齐欣怡清楚地记得,那天下着滂沱大雨,季远航一手打着小伞,一手牵着齐欣怡的手,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季家老宅,来到汽车旁。 季远航的爷爷与齐欣怡的爷爷,撑着伞,站在汽车旁交流,等着季远航将齐欣怡送上车,这一年,季远航十一岁。 齐欣怡上车后,摇下汽车玻璃,不顾飘满脸颊的雨水,向季远航挥手道别,她的手里,紧紧攥着季远航送她的奥特曼手办…… 这只奥特曼手办,被齐欣怡视为珍宝,一直带在身边,陪伴她走过风风雨雨十五年。在无数个夜晚,齐欣怡会站在星光下,用双手,轻轻抚摸手办,与它进行心灵的对话。 她特种部队退役后,通过招聘,进入季氏集团的保安部,当听说季远航需要保镖时,她立即向季远航的姐姐提出前往海州。当时,季雨汐正愁着派谁去海州,帝京的保镖,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不愿意离开帝京。 既然有人自愿前往海州,季雨汐便顺水推舟,于是,齐欣怡终于如愿所偿,来到季远航身边。 她好几次,话到嘴边,想告诉季远航,她就是十五年前,从血腥里爬出来的女孩,是他,带给她那段最美好的回忆…… 齐欣怡是她入伍后改的名字,十五年前,认识季远航时,她名叫齐悦。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始终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季远航…… 十五年过去,季远航始终也没能认出当年的齐悦…… “老板,你中午不睡会儿吗?”齐欣怡笑着问季远航。 “不了!”他看了一下手表,说:“韩冰今天发信息,说下午2点来找我,我看时间差不多了。” pyright 2026 第222章 感情是双向的奔赴 因为韩冰的男朋友是化学教授符星文,更是季远航成立的化学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所以,季远航对韩冰,算是格外的器重,不惜重金,为她的影片进行宣传。 还有一个月,就是元旦,季远航投资的大片《战神》,将在帝京,举行首映式。远韵传媒的总裁赵元生,因为出差,便委托韩冰将首映式的观礼邀请函,送给季远航。 韩冰带着她的助理,笑盈盈地走进季远航的办公室。 她从手包里拿出烫金的邀请函,递到他的手中。 季远航打开一看,是电影《战神》首映式邀请函,编号是001号。 他笑着说:“还有一个月,这么早就把邀请函送给我。” 韩冰回答道:“季总,剧组马上就要前往帝京,电影将在帝京杀青,然后,进行最后的剪辑和后期制作,因此,提前将您的邀请函准备好,希望您到时候,能赏脸出席。” 季远航点头应允。 韩冰告辞时,季远航忽然说道:“回去,代我向符教授问好!” 韩冰苦苦一笑,说:“季总,您还不知道,符星文和我分手了。” 季远航有些惊讶,问道:“是不是你现在名气大了,看不上我们符教授了?” 韩冰叹息道:“怎么会呢?是符星文提出分手的,他说,和我这样的明星谈恋爱,没有安全感。又说,我一年四季呆在剧组拍戏,将来没法做一个贤妻良母。有时,我对这个理工直男,还真是无语了!” 季远航摇头,心想,也许他俩在一起,真的很不般配。 他于是安慰她:“也许对你们来说,分手是好事,感情就像一只鞋,只有自己的脚才知道,这只鞋,穿着舒不舒服。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只是……” 韩冰接着说:“季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不会因为感情上的原因,影响工作的,相反,这段感情,让我在拍戏时,有了更深刻的情感体会。” “好、好!祝你们剧组回帝京后,圆满完成这部戏,到时候,若无特殊原因,我一定出席《战神》的首映式。” 季远航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 韩冰,这位高冷的流量女明星,平时对自己的言行举止,特别注意,圈内的风评口碑也很好,只是,她的背影好孤独……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片刻,忽然问道:“欣怡,杨家破产后,那个杨紫烟,最近在做什么?” “老板,杨紫烟自从杨氏集团破产清算后,就前往帝京打工,现在在帝京的沈氏集团工作。” “沈氏集团?是静姝家的沈氏集团吗?” 在帝京,季远航想不出第二个沈氏集团。 “就是,据说,在总经理办公室,担任助理。” “给静姝的哥哥沈越当助理?” “是的,她毕竟是东岛国稻田大学金融管理专业的高材生。” 季远航点头,说道:“要密切关注她的动向。” 他要掌握所有对手的行踪。特别是杨紫烟,她年纪不大,但野心不小,从她回家执掌杨氏集团的短暂经历,就能看出。虽然她败给了季远航…… 到了下班时间,沈静姝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 季远航一边整理办公桌,一边笑着对沈静姝说:“杨氏集团倒闭后,杨家的千金小姐跑到帝京沈氏集团上班,给你哥哥当助理,沈家可要小心喽。” 沈静姝吃惊地叫了一声:“啊!她跑去给我哥当助理?你怎么知道?” 季远航回应道:“我的对手,只要还没死,他们的一言一行,我当然都想知道。” 沈静姝马上掏出手机,说:“我这就给哥哥打电话,让他辞退杨紫烟。” 季远航按住她的手,说:“静姝,不要冲动,你以为,你哥哥会听你的话?你的电话打过去,只会让你哥哥觉得,我们是别有用心。” 沈静姝问:“那我们怎么办?” 季远航:“等我们回帝京再说。” “嗯!走,季哥哥,我们下班回家。” 季远航的专车驶入别墅小区,在望江一号门前停下。 季远航和沈静姝下车后,两人先进了别墅。 齐欣怡把车停好,常锋跑到车旁,一把拉住齐欣怡。 “欣怡,你跟老板说了什么?老板今天通知我,让我去帝京的航韵集团总部报到?”常锋的脸上带着忧郁。 齐欣怡甩开常锋的手,说道:“我什么也没有说,你的工作调动,属于公司正常岗位流动。” 常锋愣了一下,质问道:“我来别墅当保镖才没几天,就调走,不合常理,是不是你提出的?” 齐欣怡头也没抬,说道;“调你来别墅,是因为老板担心余家报复,如今,余家的威胁已经解除,调你回帝京,肯定是另有工作安排,你不要疑神疑鬼,好不好?” 说完,齐欣怡就离开停车场,风风火火,向别墅走去。 “欣怡,欣怡,我们俩之间,能不能好好谈谈?” 常锋一边跟在后面,一边问道。 “常锋,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我说过,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不,欣怡,我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 “可是,我不爱你,我从部队认识你开始,就一直把你当哥哥一样看待,你不要再和我谈爱情两个字,不然,以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齐欣怡的话很绝决,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房间。常锋停下脚步,眼睛里满是伤感。 爱情就是这样,它必须是双向的,否则,就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这种幻想,往往会让一方遍体鳞伤…… 晚饭过后,季远航和苏芷韵,两人挽着手,在庭院里散步,向华医生走过来,对他俩说:“季总,夫人,我想好了,我跟你们去帝京,直到夫人把孩子生下来。” 季远航笑着点头说:“好,你回去准备一下,就这几天,我就会定下回帝京的时间。” 两人散步至凉亭,坐下,季远航掏出手机,给远在帝京的凤姐打电话; “凤姐,我想让你查一个人,她叫杨紫烟,我想知道她到帝京后的一切行踪!” “少爷,没问题,你把她的资料发过来。” 凤姐的回答很干脆。 pyright 2026 第223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中午,秋阳高照,季远航吃过午餐,坐在办公室的茶桌前,齐欣怡为他沏了一壶茶,然后,将茶倒在茶盏里,季远航端起茶盏,刚想喝,就有电话打进来,他于是放下茶盏,接通电话,是远在帝京的凤姐打来的。 “少爷,杨紫烟来帝京后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查明,通过邮箱,发给你了,请查收。” 凤姐说完,发出“呵呵”笑声。 “好的,凤姐,听你的笑声,是有什么情况发生么?” 季远航隐约觉得凤姐的笑声有含义。 “当然,杨紫烟还是很有手腕的,让沈家的公子魂不守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 “还有这事啊,有意思!”季远航感到很意外。 “听说少爷不久就要回帝京啦?”凤姐问。 “确实,回来后,我要好好感谢你!” “好啊,等你回帝京!” 季远航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电脑前,打开邮件: 杨紫烟在帝京有一个学长,是个富二代,名叫魏平,是帝京魏氏集团的大公子,两人曾在东岛国的稻田大学同过一年学。杨氏破产后,她跑到帝京后,投靠魏平。魏平追求过杨紫烟,也知道杨氏集团在海州很有名气。 杨紫烟当时岂能看得上魏平,魏氏家族在帝京,顶多算个二流家族。可是如今,杨氏衰败,她只好委屈求全,来到帝京找魏平。 她把自己包装成富家千金,跟随魏平,混迹在帝京的上流圈子里,在一次由顾家大公子顾逸飞组织的晚宴上,她认识了沈越。只是略施手段,就让沈越为她着迷。 沈氏集团是帝京的四大豪门之一,如今四大集团,只有季氏集团消失了,由航韵集团代之。 杨紫烟顺势而为,迅速摆脱魏平,投入沈越的怀抱,进入沈氏集团,担任沈越的私人助理…… 季远航合上电脑,淡淡一笑,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个杨紫烟,还真有些哄男人的手段。” 像沈越这种豪门公子,身边的漂亮女人多的是,想让这种豪门公子就范,光有漂亮的脸蛋是不够的。 季远航不得不佩服,杨家的千金,毕竟出身豪门世家,受家族的熏陶和影响,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只是她的哥哥杨宇,纯粹的蠢货。 他隐隐地觉得,这个杨紫烟,不是那么简单。 当时,她刚刚回国接管杨氏集团,季远航就派人调查杨紫烟的全部经历,结果,除在海州的履历查清外,她到东岛国稻田大学的四年情况,竟然全部是空白,难道是稻田大学把她的经历保护起来,不让别人查到? 就在这时,沈静姝气呼呼地闯进季远航的办公室。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刚才给哥哥打电话,告诉他杨紫烟的情况,没想到,他把我骂了一顿,我哥简直没救了!” 沈静姝嘟嚷着小嘴,脸色变得通红。 季远航早料到她会憋不住气,会给沈越打电话。 “没事,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季远航笑着安慰她。 “你当然没事,可我有事啊!那个女贼,都快变成我的嫂子了。我告诉哥,说她就是个小偷,而哥哥居然夸赞她,说她有商业手段。这不是颠倒黑白嘛!” 沈静姝就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地。 季远航哈哈一笑,说;“好,我回帝京后,给你想办法,不让她成为你嫂子。” “你说的倒轻巧,就我哥那种恋爱脑,不上当才怪呢!” “恋爱脑真的不好治!” 坐在茶桌旁的齐欣怡,这个时候突然补上一句。 “怎么,欣怡,你这是有感而发吗?”季远航笑问。 “是啊,比如常锋,昨晚,他又给我发信息,说了一大堆感人的话,还把他以前在部队时,偷拍我的照片,发给我。好多训练和生活照,我都惊呆了,没想到,他还真是个恋爱脑。我都跟他说了,我俩不可能,不可能,可他就是不甘心,不放手,你说,烦不烦?” 齐欣怡噼里啪啦,发了一通牢骚。 “我不是将他调离到航韵集团总部了吗?” “人是去了航韵总部,可是,他的心,老放在我这里,你说,恋爱脑是不是不好治?”齐欣怡嘲讽道。 季远航忽然体会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纠缠不止…… 航韵大酒店的一间豪华包厢,季远航宴请在海州的朋友,举行离别宴。 巨大的包厢里,水晶灯光,璀璨耀眼。 大圆桌上,摆满美酒佳肴。 管家蒋伯,全程跟踪,专门负责这次重要的宴请。 宴请的宾客,有航韵新能源公司的总经理文玥、涛玥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孟涛、航芸科研所所长柯然、航韵汐远集团的总经理康卫平、保安部长于海、航韵集团远韵公司的总经理赵元生、航韵大酒店总经理周雯,雅婷日化集团的董事长叶雅婷、化学实验室的教授符星文…… 季远航望着他们,感慨万千,正是这群职场精英,撑起了自己在海州的商业帝国。 季远航和苏芷韵站起身,向他们敬酒。 “我祝各位,在航韵集团工作如意,万事顺利,与集团一起同生死,共命运,共同打造龙夏国最庞大的商业帝国。” 大家齐声喊“干杯!” 热闹的笑声和彼此的祝福声,刺破夜色,在星月交辉的夜空回响。 叶雅婷拍下大家一起举杯的瞬间,并发了一条朋友圈:航韵集团的老板将返回帝京,离别海州的晚宴让人留恋…… 许秋芸看到了照片,连忙私下问叶雅婷:确定,他要离开海州?她突然意识到:季远航是不是会永久地离开海州,我们从此不再相见。她的内心,涌上一股不甘心的酸涩,曾经的爱情,尽管成为过去式,却有太多的不舍和留恋,他们毕竟在那间别墅里,一起度过三年的时光,从此,真的就天各一方,永不相见么…… 她拿起手机,想给季远航打电话,又想给季远航发信息,但是,她终究还是放下手机,心里一酸,眼角渗出两行清泪,浸湿容妆…… 叶雅婷回信息道:是的,季远航回帝京的行程已定。 半晌,许秋芸来信息问:我想送他,帮我问问,不知可否? 叶雅婷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还是你自己问他! pyright 2026 第224章 往事早已随风散 晨风乍起,吹起江面的波浪微动。 若是到了冬季,不得不说,南方的海州市,是比较舒适宜人的。 帝京的秋,早已是寒意逼人。 季远航走出望江一号别墅,由齐欣怡驾车,前往办公大楼。 沈静姝留在家里,帮着苏芷韵收拾行李,明天,是定好回帝京的日子。 康卫平和于海,早在集团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等着他。 看到季远航从办公走廊上过来,他俩赶忙迎上前。 季远航与他俩握手,说道:“康助理,海州的事务就交给你了。于海,你的保安部,一切听从康总的安排,一定要为康总保驾护航。” 康卫平说:“季总,上午十点,集团全体高管到会议室开会,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季远航摆摆手:“你安排就好,我就不参加了。” 齐欣怡打开办公室的门,季远航进去后,来到办公桌前,简单收拾一下必要的个人物品。 这时,叶雅婷站在办公室的门边,在敞开的门上敲了几下。 “季总,您现在忙吗?”叶雅婷笑着问。 “不忙,进来坐!” 季远航把收拾好的物品交给齐欣怡:“欣怡,找个袋子,将这些东西装好!” 他和叶雅婷走到沙发上坐下,齐欣怡为两人各泡了一杯茶。 “叶总,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季远航笑问。 “季总,在你面前,我怎么敢称总,还是叫我雅婷。”叶雅婷说着,脸上却闪现一抹红晕。 “现在,你的雅婷日化,已经做到了全国前三的规模,担得起这个叶总的称号。” “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贵人,才让我们公司,能如此迅速的发展。只是,你叫我叶总,怪生分的。”叶雅婷有些腼腆地说。 “好,以后我就叫你雅婷。” “今天来找你,我想跟您说件事,我已经决定,把雅婷日化公司的总部搬到帝京去,我还要在帝京,建设工厂,引进最新的生产流水线。我的产品现在主要占据的是南方市场,这次,我要拓展北方市场。” “好啊,我支持你!有气魄,有理想。”季远航赞许地点点头。 “如此一来,你投入的百亿贷款,恐怕要延长期限呢!” “没问题,你想用多久都行,到时候,你就到帝京总部办理贷款延期手续!” 叶雅婷激动地眼睛眨眨,泪花迸了出来。 “看你,怎么还流泪了。”季远航将纸盒推到她的面前。 她抽出纸巾,擦拭一下眼角,说:“季总,我这一生,你在两个人生的紧要关头,都帮了我,所以,我就心里有些感动。” 季远航有些脑懵,两次人生的紧要关头,有么?他努力地回忆。 叶雅婷接着说:“当年大学毕业时,我的毕业论文总过不了关,我都快绝望了,甚至一度想要放弃,是你帮我的,你不记得吗?” 季远航听后,哈哈笑道:“你指那件事啊,我觉得没那么伟大,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顺手帮你一把。” 叶雅婷连忙说:“对你这个学霸来说,是很简单,可当时对我来说,却比登天还难,我找过很多人,都不愿意帮我,只有你向我伸出援助之手,所以,你的顺手一帮,却让我能记住一辈子。” 季远航打趣道:“看来,当年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帮助的人,如今成了这么大的企业老板。” 叶雅婷的脸更红了,说道:“你就别取笑我。对了,许秋芸还在楼下等着给你送行,她让我上来打探一下,她怕你拒绝见她,不敢直接上来。” 季远航的眼皮沉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让她上来,见一面也行!” 这有什么好怕的,往事早已随风散去。 许秋芸走进办公室,她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望着季远航,她差点习惯地叫出“老公”两个字。 季远航淡淡一笑,说:“坐!” 许秋芸在季远航的沙发对面坐下,左顾右盼地朝叶雅婷和齐欣怡看看。 “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就说!” 季远航的语气不冷不热。 许秋芸的嘴唇蠕动一下,然后,她才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远航,过去,我真的对不住你,不过,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出轨杨宇,也没有背叛你。只是,当时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做了一次错误的选择,还不小心,把我们的孩子弄丢了。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开始泛红。 季远航伸出右手,止住她的话头:“不要再说了,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从结婚纪念日,你选择杨宇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只看结果。” “好,不说这些,对了,你那天给我准备的纪念日礼物,我找到了。” 她从包里,用颤巍巍的手,掏出一个紫檀木首饰盒,里面装着那条深海珍珠项链。 季远航很熟悉,这正是他当时作为结婚纪念日礼物,买下准备送给许秋芸的。当时,他不是让梅姨捐给慈善机构了吗?看来,许秋芸把它找回来了,可是,已经扔掉的东西,再找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他冷冷一笑,说:“这个礼物,当天就作废了。” 许秋芸连忙回答:“不,我一直珍藏着它。” 季远航的话冰冷如刀:“这就是一个废品!” 这么珍贵的礼物,他居然说它就是一个废品,许秋芸的心像针扎一般。 “如果你来,就是说这些废话,你可以走了,我的时间很宝贵。” 季远航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看见季远航冷冰冰的态度,许秋芸放在包里,准备送给季远航的劳伦斯腕表,也没有勇气拿出来。 “好,我知道,过去的事,我对不起你,”许秋芸站起身,用手背抹抹眼泪,说;“你到了帝京,有空去看看我妹妹,她一个人在帝京,希望她有事时,你能多帮帮她。” 季远航的态度柔和下来,回应道:“你放心,静瑶就跟我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我会照顾好她的。” 许秋芸的脚步有些趔趄,叶雅婷连忙站起身,扶住她。 “季总,我也该告辞了,顺便送芸姐回家。”叶雅婷朝季远航浅浅一笑,说道:“下次,我们帝京见!” “嗯,你回去!帝京见!” pyright 2026 第225章 海州的最后一夜 季远航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轻轻转动桌上那柄金色航舵。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随着航舵的转动,金色的碎光在空中流转。 他扫一眼办公室,四年前,他随着许秋芸来到海州,海州终究还是没能留住自己的心。但是,他也感谢海州这座城市,在这里,他成长和蜕变。 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季远航对齐欣怡说:“走,回家!” 季远航正准备离开,程源风尘仆仆闯进办公室。 “老板,昨天您请客,我正在杭城与bxt集团的柳总谈事,没能赶回来,今天来不晚?”程源气喘吁吁地说。 “不晚,今天跟我回别墅,一起共进晚餐。”季远航说:“你这几天,安排人,把海州的设备搬到帝京去,以后,我们的ai人工智能研究室,设在帝京的航韵集团总部去,这样更安全、方便。” 夜幕慢慢降临,海州笼罩在霓虹灯和月光编织的光影里。 望江一号别墅,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 季远航挨个敬酒。 “向医生,家里的工作做通了?”季远航问。 “做通了,明天我随夫人走,我的丈夫和女儿,要把家里收拾好,迟两天去帝京。”向华回答道。 “嗯,你的家人到了帝京后,找蒋伯,他会给你们安排住宿。” 季远航又转向程源,开着玩笑说:“程工,加紧ai智能实验室的搬迁,到了帝京,我给你重新介绍女朋友。” 苏芷韵接过话说:“老公,你这是瞎掺和,人家谈女朋友的事,你不懂的。再说,你哪里有什么女孩子介绍?” 沈静姝说:“就是,程工,你要找女孩子,也要我们给你介绍还差不多。” 程源红着脸说:“不急,我不急,我现在的工作特别忙,还不想找女朋友。” 沈静姝笑道:“你不急,季哥哥替你急,怕你下次再被小偷钻空子。” 程源眨眨眼,说:“哼,你认为,我还会上当吗?我下次找女朋友,一定让季总先替我,把她的祖宗三代都查清楚,再谈。” 季远航笑道:“好,你的这个要求,我负责了!” …… 叶雅婷在一家餐厅,宴请许秋芸和何悦。她告诉她俩,自己准备将雅婷日化集团总部搬到帝京去,明天,她会先带着集团的几个副老总,前往帝京考察,顺便选址建工厂。 许秋芸看着叶雅婷,说:“雅婷,我这里有块劳伦斯手表,是结婚二周年准备送给季远航的,你这次去帝京,能不能帮我送给他?” 叶雅婷说:“今天上午在季远航的办公室,你怎么不送给他?” 许秋芸惴惴不安地说:“当时看到他冷冰冰的样子,有点怕。” 何悦不服气地说道:“芸姐,你当年的那份霸气哪里去了,送个礼物,也婆婆妈妈的,拿出来,直接给他就是,要不要随他,若是他不要,直接扔垃圾桶里。” 许秋芸愣住了,然后摇摇头说:“他已经不是从前我认识的季远航,以前,他常年待在家里,把锐气都藏起来。现在,他让人感到有些可怕!” 叶雅婷叹道:“还是芸姐和季远航缘分太浅。” 许秋芸红着眼,狠狠喝了一口酒,说:“是我把缘分弄丢了,如果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没有陪杨宇,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丢。我真的好蠢,明知肚子里有孩子,还……” 许秋芸哽咽,说不下去。 叶雅婷说:“我是真没有想到,杨宇和余灿那么恶毒,居然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算计!” 何悦也说:“是啊,亏我们还是朋友,他们俩也下得去手。” 许秋芸叹口气,说:“唉,也算是命,他们俩作恶,如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人生在世,还是要多行善事。” 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直到深更半夜…… 季远航和苏芷韵坐在床头,没有丝毫的睡意。 苏芷韵笑着问;“老公,今天前妻去办公室找你了?” 季远航点点头:“是的,说是来告个别,结果,说了一堆废话。” 苏芷韵:“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你们在一起四年,怎么说,心里都有放不下的情怀。” 季远航:“没有什么情怀是放不下的!当感情受到伤害时,所谓的情怀,就是伤人的刀,必须果断地丢掉。” 苏芷韵:“你不懂女人,女人的心,再怎么说,和男人都是不一样的。人生的根源在于,男人是山,女人是水!再怎么变,根子都不会变。” 季远航沉思半晌,说道:“人这一生,就是时刻在做选择题,而且,试卷是一次性的,考过试卷就作废。我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来买单,无论对错!” 苏芷韵一把搂住季远航的脖子,媚笑道:“看来,我的选择题做对了!你的选择题,一半错,一半对!” 他感受到她此刻的呼吸是温暖的,眼神是热烈的,心跳是加速的…… 齐欣怡把程源送到家后,准备返回别墅,看见车头前,站着一个黑影,她打开车灯,发现是常锋。 她摇下车窗,问道:“常锋,你怎么还在海州,你不是调回帝京航韵总部了吗?” 常锋走到车窗前,用手扒着车门,对齐欣怡说:“欣怡,我辞职了,不想在航韵集团上班。” “为什么,这么好的工作待遇,你回帝京后,哪里还能找到这么高薪水的工作。” “这就不需要你关心了。我只想最后问你一句,你心里有没有我?” “没有!” “哪怕是那么一点点?”常锋不甘心,不死心,继续追问:“以前,在部队里,有一次,我们演习,我摔到悬崖边上,是你拼死将我拽上来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对你,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齐欣怡的话很坚决;“我救你,那是作为一个和你并肩战斗的队员,应尽的职责,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那么做,这里面,没有个人感情因素。” 常锋听后,黯然神伤,他放开拉住车门的手,垂下眼帘,说:“知道了,欣怡,你走,但愿来生,我们还有缘!” 齐欣怡一脚油门,汽车如箭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pyright 2026 第226章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暗杀 深秋的寒意,横扫帝京大街,萧萧落叶,在秋风里飞扬。 月湖河畔,湖水荡漾,星光映照湖面,如梦似幻。 季远航的月亮湾别墅,灯火通明。 书房里,季远航听完罗宏生和郭茵的汇报,然后,将他俩送离别墅。 回到客厅,季远航和苏芷韵、沈静姝商量明天的事。 苏芷韵说:“老公,奶奶听说我们回来,明天安排了晚宴。” 季远航回答:“好啊,明天上午,我要去趟集团,让欣怡陪你去买礼物。” 沈静姝说:“季哥哥,明天我要回趟沈家,顺便告诉哥哥,远离杨紫烟那个狐狸精。” 季远航听后,和她开着玩笑说:“你回去后,可要小心哦,别让那个狐狸精反把你给吃了,我会心疼的!” 沈静姝不屑一顾地说:“在我家,还轮不到那个狐狸精撒野!” 季远航发现齐欣怡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满腹心事,便扭头问道:“欣怡,你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 齐欣怡沉默不语。 苏芷韵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笑着问;“是不是因为和常锋两人感情上的事?” 齐欣怡终于开口说:“是!常锋昨晚又向我表白,我当场回绝他,但我担心的不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已经辞职,他如果加入别的公司,我是担心,他将来会对我们公司不利。” 季远航有些惊讶,问:“他辞职了?我没有收到消息。” 接着一想,他一个集团的安保人员,辞职不干,集团当然没有把他当回事,自己不知道也正常。 季远航:“欣怡,你们俩的搏击,谁更厉害?” 齐欣怡回答;“我是武术世家出身,但他是一个男人,我们俩,应该半斤对八两。” 季远航想,也许齐欣怡太谦虚,她说半斤对八两,他猜想,应该是齐欣怡略胜一筹。 “欣怡,你跟蒋伯说一下,派人密切关注常锋,看他回到帝京后,在哪里高就?” “好的,老板!” “不要太在意他,一个小小的保镖,对公司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季远航的心里突然想:这个常锋,会不会因为爱而不得,从此走上与齐欣怡对抗的极端道路。 第二天上午,季远航来到航韵集团大楼,在总经理罗宏生的陪同下,与公司高管见面。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就接到叶雅婷的电话,她看好一处房产,想作为雅婷日化集团在帝京的总部,看到楼顶的标志,才知道是汐远集团的大楼。 季远航说:“好啊,你是想买,还是想租?” 叶雅婷说:“还是先租,我想尽量把钱用在生产上。” 季远航:“行啊!你直接来航韵集团总部,找总经理罗宏生。我会给他讲,租金便宜一些。” 叶雅婷说:“好啊,中午有空吗,请你吃个便餐?” 季远航:“要不,你干脆来航韵集团总部,我介绍罗经理和你认识,顺便,在公司食堂吃个工作餐?” 叶雅婷一听,也好,正可以和罗宏生谈一下汐远大厦租金的事,便一口答应。 中午,航韵集团大楼员工食堂,有一间专门招待集团客人的包厢,季远航在这里宴请叶雅婷和她的助理,只有罗宏生陪同。 席间,罗宏生很快就和叶雅婷达成汐远大厦出租的相关事宜。 罗宏生说:“叶总,今天下午,我就让公司的法务部准备好相关的租赁合同,明天上午十点,你来集团总经理办公室找我。” 叶雅婷说:“好,明天我准时到。” 原来的汐远集团已并入航韵集团,人员全部集中到航韵集团大楼办公,把汐远大厦出租,是比较圆满的结局。 叶雅婷对季远航说:“季总,我们雅婷日化集团初到帝京,以后有许多事,恐怕还要请您出面,多多帮助哦!” 季远航笑着回答:“你们雅婷日化,也算是我们集团的重点投资项目,我们是合作共赢!”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是季远航专为齐欣怡的电话设置的。 这个时间点,齐欣怡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 “老板,刚才,有人想加害我和芷韵姐。”齐欣怡在电话里,语气急促。 季远航心里一紧,连忙问:“什么?你说清楚,你们出事了没有?” 齐欣怡说:“还好,没出事,我们躲过一劫,现在正准备去城北执法局。” 季远航一听没事,紧张的心里松弛下来,他说:“好,不要在电话里说了,我们城北执法局见。” 叶雅婷也看出有情况发生,忙问;“芷韵姐没出事?” 季远航起身对叶雅婷说:“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先告辞,就让罗经理中午陪你们!” 季远航匆匆离开航韵大厦,开车赶往城北执法局。 城北执法局的监控室,执法员正和齐欣怡、苏芷韵一起,观看事发时的视频: “恒生珠宝行”的大门前,是一条宽阔的马路,一条斑马线直通对面的停车场。 齐欣怡和苏芷韵两人,手里提着从恒生珠宝行买好的礼物,走出大门,走向斑马线,就在两人刚刚走到斑马线中间时,一辆没有牌照的小轿车,突然加速,朝她俩撞来,急剧加速的油门声刺耳,排气管冒起一股蓝烟。 她在齐欣怡反应迅速,她抱住苏芷韵一个急转身,车辆像箭一般从她俩的身旁擦肩而过。 她俩手中的礼品盒,撒落一地。 这是明显的,有预谋的暗杀行为。 执法员查看这段时间的前后视频,发现这辆车,从齐欣怡和苏芷韵走进恒生珠宝行后,就停在离珠宝行不远的路边,车辆一直没有熄火,透过汽车驾驶室的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是两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年轻人,他们刻意在隐藏自己的相貌。 季远航对执法员说:“这是显明的谋杀。” 执法员说;“看出来了,我们会对这辆车的行驶轨迹进行追踪,你们先回去,刚才,两位女士已经报案登记,这个案件,我们已经受理。” 季远航问:“到时候,能不能把这辆车所有的行驶轨迹视频,发给我们?” 执法员摇头道:“先生,这个还不行,我们成立专案组后,这些资料,暂时属于破案机密,你们还是回去等执法员的破案消息!” 苏芷韵刚刚惊魂未定,觉得小腹一阵胀痛,额头流下黄豆大的汗珠。 季远航此时无心与执法员计较,他立即对齐欣怡说:“走,马上开车去医院!” pyright 2026 第227章 到底谁是背后的凶手 齐欣怡驾车,季远航抱着苏芷韵,飞快驶往帝京的博爱医院,这是季远航命令航韵集团罗宏生,在帝京注资控股的一家高级私立医院。 “罗宏生,命令博爱医院的院长到大门前等候,我妻子需要看病。”季远航给罗宏生打完电话,又给管家蒋伯打电话,让他调四名保镖前往博爱医院。 博爱医院的郭院长,听说是航韵集团的老板夫人来要看病,立即组织一队专家,站在医院门前等候。 汽车还未停稳,郭院长就带着专家团队迎上来。 季远航扶着苏芷韵下车,对郭院长简单地说明情况,郭院长立即安排专用救护推车,将苏芷韵送进妇产科。 季远航和齐欣怡站在妇产科门外,焦急地等待,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胸前戴着妇产科主任的铭牌,走出门,来到季远航面前,说道:“老板,你夫人没有大碍了,腹中胎儿情况很好,可能是刚才突然受到惊吓,引起宫内紧缩,造成一定的痛疼,现在已经好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在医院里住院,休息观察两天。” “好,你们安排好房间!” 苏芷韵住进医院高级病房,这时,蒋伯安排的保镖也赶到医院,季远航命令,除医生和病人家属外,禁止陌生人靠近病房。 季远航一把拉住齐欣怡的手,红着眼睛,说道:“欣怡,谢谢你,今天若不是你,芷韵就完了!” 齐欣怡任由季远航紧紧捏住她的双手,笑道:“老板,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季远航从刚才绷紧的精神里,缓过神,他马上拿起电话,对程源说:“程源,你带着电脑,来医院一趟。” 他又给凤姐打电话:“凤姐,你现在有空吗?” 凤姐接到季远航的电话,很惊诧:“少爷,你回帝京了?” 季远航说:“对,昨天刚回来,今天就遇到麻烦事,你能来一趟博爱医院吗?” 凤姐回答:“好,我马上到!” 季远航和齐欣怡走进病房,苏芷韵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是刚才受惊吓的缘故,她看见季远航后,勉强笑道:“老公,不用紧张,医生刚才说了,胎儿情况很好呢。” 季远航点点头,走到床头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笑着说:“嗯,你休息两天,我们再回家。” “今天多亏了欣怡!” 欣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拉着苏芷韵的手,说:“芷韵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个保镖敲门进来,说:“老板,外面来了两个人,找您!” 季远航知道,应该是程源和凤姐到了。 凤姐一身黑色绵羊皮风衣,长筒皮鞋,英姿飒爽。 “少爷,我带的人,都在医院的广场里等候着,发生什么事了?” 季远航神色冷峻地说道:“看来,有人要和我作对,今天,我的夫人遭遇暗杀,程源,打开电脑,查今天的监控。” 这间病房,有一张办公桌,还有专供休息的沙发,就像一间宾馆的套房,只有房间的医疗设备和器械,在静静地告诉人们,这里是病房。 程源坐在办公桌前,打开超级“麒麟”笔记本电脑,季远航和凤姐、齐欣怡站在他身后,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他一串串代码敲入,不一会儿,就破解密码,进入到帝京的城市监控系统,根据季远航提供的时间和地点,找到当时的撞人现场。 “程源,紧跟着这辆车,看到往哪里开。” 只见这辆黑色的无牌汽车,一路狂奔,根本不顾路口的红绿灯,车辆和人群纷纷避让,它穿过熙熙攘攘的城市,向西行驶,最后,消失在西郊的一个视频监控里。 “老板,这里是一个监控死角,再往外,就是城市的环城路,环城路每隔五公里,有一个路面监控,看,下一个监控里,没有这辆无牌车,我可以肯定,这辆车,就停在出城后,五公里的这段路上。” 程源肯定地说道。 凤姐说:“少爷,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带人去这段路,寻找那辆车,查查车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季远航说道:“好,快去快回,尽量不要动那辆车,我估计,不久,执法员也会赶到那里,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季远航深知官僚机构的办事效率,这个案子,要经过汇报,领导层层审批、立案,指定专案人员,一系列程序下来,至少要到下午,或者明天,才会有消息,不如自己提前来处理。 凤姐带人前往西郊的环城路,寻找可疑车辆。 齐欣怡在陪苏芷韵聊天。 季远航靠在沙发上,双目微闭,他的大脑在飞速思索、过滤所有的可疑人员,会是谁想要苏芷韵和齐欣怡的命呢?这一切,会不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会是常锋吗?他前天晚上,在海州时还和齐欣怡见过面,不会这么快就来下黑手,再说,自己和他没有仇,齐欣怡和他,也不会因为小小的感情纠葛,上升到生死怨仇。 会是杨紫烟吗?她才来帝京没多久,她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会是余家的余孽吗?余家的兄妹都命丧黄泉,家主余立峰的手,还没有如此能耐,能伸到帝京! 会是季海洋的母亲和姘头龚晓伟吗?季海洋锒铛入狱,龚晓伟是有作案意图的。他难道有如此神通,知道自己返回帝京了吗? 季远航把自己得罪过的仇人,一一在脑海里过滤一遍…… 一个多小时后,凤姐赶回医院,风风火火地走进病房。她的手里,拿着两个塑料袋。 “少爷,果然如程源所料,无牌车辆,丢弃在出城后不远的路边,这辆车,属于报废车辆,是两个人,从报废车场偷出来的。车上什么也没有,但是,我找到一些毛发,以后,可以通过dna比对,查找这两个人的下落。” 凤姐的脸色泛红,微微气喘,胸部不停地起伏,是刚才急着赶路的缘故。 季远航满意地点头,对凤姐说:“通过汽车上的头像截屏,看不清两人的样子,这个查找凶手的办法,只能靠这些遗留的毛发,凤姐,就麻烦你帮我去找找。” 季远航说完,用手机给她转去五百万元,笑道:“凤姐,这笔钱,就是你的辛苦费和找人的经费,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凤姐微微一笑:“少爷,你太客气,我就却之不恭了。你就等我的消息!” pyright 2026 第228章 沈静姝怂怼杨紫烟 苏芷韵住院,奶奶的晚宴自然泡汤。苏家人结伴来医院看望苏芷韵。 奶奶和妈妈靳歌,苏子恒和苏子言,各自带着女朋友凌潇潇和郭茵,一起来到病房,围在苏芷韵的病床边,得知她的身体没有多大问题,大家都长舒一口气。 “妹妹,你还怀着孕,怎么这么不小心?”哥哥苏子恒关心地说。 “就是啊,我的乖孙女,你要是出了事,可让奶奶怎么活!”奶奶拉着苏芷韵的手,老泪纵横。 “奶奶,您看,我这不是没事嘛!还有妈妈,哥哥嫂子们,你们找地方坐呀,站在床边,晃得我头晕。” 季远航把苏子恒和苏子言拉到一边,告诉他们,这是一场人为的撞车事故,好在没有造成后果。 “季总,你刚回帝京,就有人想要你们的命,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苏子恒问。 “放心,这个人,我迟早会把他揪出来的。” …… 沈静姝自从逃婚后,还是第一次再回沈家。 母亲姚美晨看见女儿回到家,喜上眉梢,一边帮助沈静姝拿行李,一边高喊佣人,吩咐晚上多做些女儿爱吃的菜。 沈静姝气鼓鼓地对母亲姚美晨说:“妈,哥哥最近交的女朋友,你们同意了?” 姚美晨一愣,然后叹气:“唉,你们俩兄妹,什么时候听过父母的话?” 沈静姝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说道:“妈,我不管,你们必须阻止哥哥和那个女人交往。” 姚美晨好奇:“女儿呀,你为什么对你哥的女朋友如此厌恶啊?” 沈静姝把母亲拉到身边坐下,将杨紫烟在海州的情况,告诉姚美晨。 “妈,这女的,品行不端,而且阴险狡猾,哥如果和她谈女友,我们沈家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谁这样胡说啊?难道我堂堂的沈家,还能被一个女人算计不成?” 门口传来父亲沈长风的声音,他站在门边,沈静姝的话,他全部听见了。 “爸,你都听见了,你可知道,那个姓杨的,都干了些什么?”沈静姝对父亲没有好脸色。 “哎呀,女儿,你这一回来,就跟你哥的女朋友较什么劲?”沈长风走到沙发边,带着讥笑说:“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想到家里的好了?” 沈静姝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沉着脸说;“谁稀罕回来,我在外面过得很好。我只是怕我们沈家上当受骗,才回来好心提醒你,你们不信算了,我走了!” 母亲连忙起身拉住女儿的胳膊,对沈长风瞪着眼,说道:“老沈,女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又哄着沈静姝,说道:“女儿,你别理你爸,他要是再敢欺侮你,妈就跟一样,离开这个家,让他们父子俩人去折腾。” 沈长风一听,拉下脸,赔着笑脸说道:“好了,老婆,女儿,我知道错了,怪我的嘴欠抽,你们别生气,好么?” 沈静姝看到父亲卑微的态度,脸上由阴转晴。 “知错了?这还差不多,我这次回来,就是好心提醒你们,这个女人,就不是什么善茬,赶紧让哥哥和她断了联系。” 沈长风摇头,苦笑:“唉,你哥,还有你,两个恋爱脑,大人的话,什么时候能听得进去?” 沈静姝不服气地说:“我哥能和我相比吗?我是遇到良人,而哥是遇到恶人,良莠不分。他能和我比吗?” 一辆豪车,停在沈家别墅门前,沈越和杨紫烟两人,亲密地挽着手下车,走进别墅。 “哟,是妹妹回来了。”沈越得意地拉过杨紫烟,说道:“这是你未来的嫂子,杨紫烟!” 沈静姝一脸敌意地望着杨紫烟。 杨紫烟早就知道沈静姝,她接近沈越时,已将沈家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沈静姝,我的好妹妹,没想到,我们竟然马上就会成为一家人。”杨紫烟面带微笑说道。 沈静姝阴着脸说:“谁和你是一家人,哥,我不同意你们谈恋爱。” 杨紫烟没有生气,她依然笑着说:“怎么,为什么妹妹对我这么有敌意?难道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妹妹不成?” 沈静姝不依不饶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你就是一个小偷。” 沈越脸一沉:“妹妹,你怎么说话的?紫烟的情况,我全部了解,你不要乱说。” 沈静姝急了:“哥,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杨紫烟马上回应道:“我怎么阴险?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和你哥哥谈恋爱,不像你,整天跟在一个有妻子的男人身边。你说说,谁不知廉耻?” 她的语气中,带着挑衅。 沈静姝气得脸色涨红:“我也是光明正大的,我们是好朋友,不像你,就是一个阴险小人!” 姚美晨站出来讲话:“好了,你们俩别相互攻击。都好好坐下说话。” 杨紫烟似乎吃定沈越,她脸色一变,瞪着沈越,说道:“沈越,既然你妹妹不待见我,我走就是。” 她转过身,做出将要离开的样子。 沈越一把拉住她的手,说:“紫烟,你和我妹妹之间,以前一定有什么误会,放心,我会和妹妹好好说的,让她从心里接纳你。” 杨紫烟马上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语气悲凄地说:“嗯,看到妹妹对我的样子,我就是心里难受。你知道的,我从小在家里就不受待见,十几岁就被爸爸送到国外,一个人过日子……” 沈越心里一酸,双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慰道:“好啦,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沈静姝见状,心里有点惊讶:哇,这个女人,明明过着富家千金的好日子,却硬生生地,装出一副吃不饱、穿不暖,可怜兮兮的模样。还真会演戏哦! 沈静姝正想开口怼她,被母亲劝住:“女儿呀,紫烟来咱们家,怎么说,都是客人,你说对不对?” 沈长风在一旁见状,说道:“女儿,你妈妈说的也对,紫烟来一趟,也不容易,大家和和气气多好!” 杨紫烟的心里冷冷一笑;来一趟不容易?你们错了,我以后会常来,还要把这里变成自己的家…… pyright 2026 第229章 沈静姝再次离家出走 沈静姝始终想不明白,杨紫烟究竟使用什么手段,能让哥哥对她服服贴贴。 夜深人静,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床上坐起身,给季远航发信息:季哥哥,我哥没有救了,他被狐狸精迷昏了头,你明天来接我,好不好? 季远航回道:好!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你家门口。随后,便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早晨,一家人正围着餐桌吃饭,顾家的大少爷顾逸飞,敲响别墅的大门。 他看到沈静姝后,一脸献媚的笑容,说道:“静姝,我未来的新娘子,你终于回家了,上次,你把我这个准新郎扔在订婚现场,自己却跟别人跑了,不过,我不怪你,你现在还不了解我,我会让你慢慢接受我的!” 说完,他拿出一个红木盒子,轻轻打开,只一串蓝宝石项链。 顾逸飞很自豪地笑道:“这是前些天,富斯比拍卖行拍出的‘梦幻星空’项链,我专门为你拍的,价值二千万元。” 沈静姝猜想,自己回家的消息,肯定又是哥哥告诉他的。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边低头吃着早餐,一边说道:“顾少,别乱攀关系,我可没有答应和你订婚。谁找你订的婚,你就找谁要新娘去。” 父亲沈长风听到这话,脸上一黑。 杨紫烟笑道:“哟,顾大少还真是多情多金啊,对心爱的人,一出手,就是二千万。静姝妹妹,你看看这项链,多漂亮啊!” 沈静姝怼了她一句;“你喜欢的话,让顾少送给你就是。” 沈越脸上有些挂不住,说道:“妹妹,人家顾少,好歹也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未来沈家的继承人,你这个态度,恐怕不好。我知道,你喜欢季远航,可是,我听说,他要和苏家千金结婚,人家两口子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你跟在他身边,有什么意思?” 杨紫烟接着说;“妹妹,你哥哥说的没错,顾大少这么好的条件,我看,你还是明智地选择和顾大少在一起!” 沈静妹猛地站起身,把筷子往桌上一扔,说道:“我的婚事,你们少管,还有,杨紫烟,你别叫我妹妹,我和你不是一家人!” 说完,气冲冲地离开餐厅,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将门关得“怦”然一响。 沈长风露出尴尬的笑容,他对顾逸飞说:“顾总,我家这女儿,从小被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顾逸飞回答道:“怎么回呢,沈伯父,我知道静姝现在还没办法一下接受我,我可以等。” 他清楚地知道:就目前的情况,季远航这一辈子,与她无缘,她最终还是会选择自己。 沈静姝在房间里度日如年,她不停地看表,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眼看就要到十点钟,季远航的电话打进来。 “静姝,我马上就到你家的门口,你可以出来了!” 沈静姝高兴地要跳起来,她迅速收拾好行李,走下楼梯。 客厅里,只有母亲姚美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和哥哥都到公司去了。 姚美晨发现沈静姝拉着行李箱,惊讶地问:“女儿,你刚回来,才睡一个晚上就要走啊?” 沈静姝扳着脸,对母亲说:“妈,我待在家里,看到哥哥身边的狐狸精就烦,等哪天,哥哥跟那个女人分手,我就回家。” 姚美晨看着沈静姝,心里有些不舍,却只能无可奈何地说:“唉,女大留不住,你去,如果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事,可一定要跟妈妈讲啊!” 沈静姝走到沙发边,抱住姚美晨,笑着说:“还是妈妈理解我,妈妈最好啦!” 她告别母亲后,快速离开别墅,看见那个妖里妖气的杨紫烟,她的心里就来气,一秒钟也不想在家里待。 季远航看见沈静姝翘着嘴,脸色阴沉的样子,笑道:“怎么,在家里又受委屈了?” 沈静姝满脸不悦:“季哥哥,你别提了,我哥哥居然把那个杨紫烟带到家里来睡,你说气不气!还有,今天早晨,那个顾逸飞又跑到我家里,跟我提订婚的事,我差点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去。” 季远航“嘿嘿”一笑,说:“这个顾逸飞,肯定又是给你送礼献殷勤这一套。” 沈静姝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季远航,说:“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帝京的豪门公子哥,哄女孩子的一惯手法,见怪不怪了!” 沈静姝发现汽车在往医院里开,连忙问:“季哥哥,我们到医院做什么?有人生病吗?” 季远航说:“昨天你回沈家后,芷韵和欣怡在街上,差点被车撞了。” 他把昨天的大概情况,跟沈静姝说了。 到了医院,看见苏芷韵躺在病床上,沈静姝的眼睛有些泛红,苏芷韵笑着对她说:“你这么紧张干嘛?人一点事也没有,就是被吓到了。” 看护医生向华来到苏芷韵的床边,为她测完血压后,笑着说:“夫人,你有过先兆流产的症状,以后可要注意,不能情绪波动太大哦!” “老婆,你就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季远航建议道。 “那我这几天,就留在这里,陪芷韵姐!”沈静姝说道。 “行,我回公司,处理一些事。” “你去忙,老公!” 季远航走出病房,对站在门口值班的两个保镖交待:“你们要特别注意,所有的人,需要见夫人时,必须征求夫人的意见,否则,一律不准进入房间。” 齐欣怡一直在车上等着季远航。 季远航上车后,对她说:“先去趟凤姐的娱乐城。” 凤姐在城北区,开设一家“凤求凰”ktv娱乐城,这是一栋五层楼的建筑。 第五层,是办公区域,有一扇门,专门进入五楼,门口站着两个值勤的保安。 守门的保安,拿着人脸识别仪,有预约的客人,只要扫一下脸,就知道。 保安扫过季远航后,发现是老板凤姐预约的客人,连忙恭敬地请季远航进入大楼。 凤姐的办公室,装饰的典雅别致,季远航推门进入,一缕淡雅的蓝风铃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pyright 2026 第230章 季远航约见静瑶妹妹 “季少爷,你先坐一下,凤姐马上就出来!” 凤姐的一个手下,为季远航泡一杯茶,让他坐在沙发上。 办公室开着暖风,季远航站起身,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 片刻,从办公室的另一间房里,走出凤姐。 “少爷,我刚才在里间换衣服,让你久等了!” 凤姐一身性感的低领口大v领紧身衣,浑身的细条起伏有致。脸上妆容精致,与在外打打杀杀的女魔头形象大相径庭。 她笑吟吟地走到季远航身旁坐下,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他的面前,打开后,搜索信息,dna的比对情况,出现在屏幕上。 “少爷,根据dna信息比对,帝京南郊的红星村,有一个苗氏族群,与这两个凶手的dna存在高度相似的地方,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就是这个苗氏家族的人,至于是谁,还需要去红星村进行排查。”凤姐介绍道。 季远航称赞道:“凤姐,你的效率不错啊。” 凤姐笑;“因为少爷给的钱多,做事的效率自然也就高。” 季远航:“那就希望凤姐快点找到这两个凶手。” 凤姐:“少爷,一旦有凶手的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 季远航又问:“凤姐今天找我来,不光是因为这件事?” 凤姐点头笑道:“少爷果然机警聪明。你不是让我帮你照顾在华云大学读书的许家妹妹吗?” 季远航:“是啊,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凤姐笑:“那倒没有,不过,我手下的人发现,那个导演裴轩,似乎对许家妹妹过分关心,有图谋不轨的企图。” 季远航心里一紧,脸色冰冷如霜:“一个小小的导演,他怎么敢?有证据吗?” 凤姐说道:“有好几次,裴导演单独留下许小姐,在剧组说戏,很晚才放许小姐离开,还有一次,剧组请客,把许小姐灌醉,晚上,这个裴导演想拉着许小姐强行上他的车,许小姐不肯,两人在酒店门口撕扯,被我的人阻止后,才送许小姐回家。不过,至今,还没有发现裴导演欺侮许小姐的证据。” 凤姐说完,从电脑里调出一叠照片,指着照片说;“少爷,你看这个导演,明显对许小姐有企图,我担心许小姐涉世不深,上他的道, 我的人虽然一直在暗处保护她,但人总会有失手的时候。所以,特把你叫来,告诉你一声。” 季远航看着一组跟踪拍摄的照片,心里的怒火,慢慢升起:“这个导演真不知死活,竟然妄图潜规则静瑶妹妹。” 凤姐问:“少爷,要不要教训一下这个裴导演。” 季远航说:“你安排人,把静瑶妹妹看紧点,别让裴导演有机可图,我亲自来教训他。” “好,少爷,若是有些事,你不方便出面,便交给我,有些脏活,我帮你做!” 凤姐靠季远航很近,他甚至能听到她“怦怦”加速的心跳声,她身上散发着蓝风铃的幽香。 季远航在某一刻,竟然有莫名的心动,当然,是那种所有男人见到漂亮女人,都会抑制不住的原始冲动。 季远航慌张起身,向凤姐告辞。 “凤姐,我要赶紧约一下静瑶妹妹,让她提防那个裴导演。” …… 齐欣怡坐在车上,车一直停在“凤求凰”ktv娱乐城的大门口,季远航上车后,来到航韵集团大楼。大楼的人脸识别和监控系统,马上显示:公司老板来了! 罗宏生马上从办公室走出来,径直来到季远航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前静候。 季远航的匆匆脚步声,在长长的办公走廊里回响。 季远航走进办公室,有一个靓丽的女员工,正在清扫整理他的办公室。罗宏生介绍:“季总,这是集团秘书办的小乔,我刚刚把她调过来,专门负责董事长办公室的事务,做您的工作助理。” 季远航看了一眼小乔胸前的工作牌:集团秘书办乔菲。 乔菲看见季远航盯着她,脸色一红,说道:“老板,我是集团安排的董事长工作助理,专门负责董事长办公室,衔接您的相关工作。” 季远航相信罗宏生的选才眼光,便点头应允。 罗宏生又说:“季总,年底到了,帝京府要举办盛大的企业家座谈宴会,你要参加吗?” 季远航想:在帝京的豪门眼中,除了知情的外,大部分人都以为航韵集团是外资老板,他们季家早就破产。因此,这次年底的座谈宴会,自己有必要参加。 “好,向帝京府报备!” 季远航又问:“叶雅婷的日化集团租房事宜,完成的怎么样?” 罗宏生答:“已经和叶总签订了十年合同,现在,正在进行大楼的移交,估计一个星期之内就能全部完成。” 接着,罗宏生又向季远航汇报其他的工作。 季远航听后,说道:“今后,十亿以内的项目,你作决定就行,集团中层管理人员的人事安排,你也可以作决定,不用向我报告。” “好的,老板!” 乔菲走到办公桌前,问季远航:“季总,您喝咖啡,还是喝茶?办公室还需要增添什么物品?” 季远航想了想,说:“今天来杯咖啡,温度70。还有,今天给我的办公桌上,添加一台地球仪,一台领航舵。” 季远航坚信,自己就是天生的舵手! 罗宏生和乔菲离开办公室后,季远航接通许静瑶的电话。 “静瑶,下午有时间吗?”季远航笑着问。 话筒里,传来许静瑶惊讶的声音:“远航哥哥,你来帝京了?下午有空,有空。” “对呀,下午三点钟见面,你定个地方!”季远航笑着说。 “好呀!”许静瑶想了想,说:“就定在帝京的‘浪漫时光’茶楼,好不好?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好!” 季远航挂掉电话,对齐欣怡说;“欣怡,查查这个‘浪漫时光’在哪里,我们从公司出发,到那里大约要多长时间?” 齐欣怡查过之后,说:“老板,‘浪漫时光’就在帝京表演艺术学院的大门对面,离我们这里十公里,如果开车去,考虑各种交通因素,大约要二十分钟左右。” “好,到时候,我们提前半小时出发,记得提醒我!” 第231章 浪漫时光茶楼许下的承诺 下午就能见到季远航,许静瑶那颗怀春的少女之心,开始像小鹿一样乱蹦乱跳。 从她懵懂的情怀初开,就是季远航在陪伴她成长,高中整整三年,她为了方便读书,就一直住在姐姐的别墅里,直到考上大学,在她的心里,季远航一直是自己最亲近的姐夫,可是,没想到,她离开海州,到帝京去读大学,却传来姐姐和姐夫离婚的消息,上帝似乎给了她机会,可是,姐夫身边又有了新的爱人苏芷韵。 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季远航身边最亲近的妹妹。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满足感。 想到自己今年十九岁,她便在心里默默念道:远航哥哥,我现在已经长大,你以后,不能再拿自己当小女孩看…… 季远航的汽车在“浪漫时光”茶楼前停下,齐欣怡对季远航说;“老板,我找个停车的地方,在车上等你,你和静瑶妹妹谈完后,就给我打电话!” “好!” 季远航走进浪漫时光茶楼,就看见许静瑶坐在一个卡座里,目光紧张地注视着窗外。 季远航突然站到她的面前,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有些羞怯。 “远航哥哥,我一直注视着茶楼的大门,怎么没看见你进门?” 季远航笑着在她的对面坐下,说道:“我和欣怡开车来的,前门不方便,我从侧门进来的。” 许静瑶的脸上,飞起一朵红云。 服务员过来,两人各要了一杯红茶。 许静瑶兴奋地告诉季远航,她参演的爱情片《青春的云彩》,马上就要杀青,她想让他来参加影片杀青宴,见证她的第一部电影诞生。 季远航说:“我这个外人,去参加杀青宴,恐怕不好!” 许静瑶连忙说道:“可以的,远航哥哥,你可以参加的,这部影片,后来资金紧张,一直拉不到投资商,于是,我就以你的名义,投入三千万元,结果,你现在成了最大的投资人。” 季远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制作爱情片,市场前景一般不怎么看好,投资商都不愿意往里砸钱,十部爱情片,至少八部赔本。 他说道:“我居然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商,好,我参加杀青宴。这三千万,算我的,就当是哥哥为妹妹的第一部电影投资。” 许静瑶连连摆手,说:“远航哥哥,你帮我赚了那么多钱,这个钱,我不能让你出。” 季远航笑着说:“傻瓜,你这三千万,还是自己留着,以后会用有的。哥哥手里的钱,每天产生的利息,都比这多。” 许静瑶羞涩一笑,回答道:“那,好!” 季远航看着许静瑶,她就像是一个邻家小妹,脸上还挂着青涩的稚气。 季远航问她:“静瑶,在剧组,有没有人欺侮你?” 许静瑶想了想,说:“好像没有。” 季远航笑:“怎么叫好像没有?是不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烦?” 许静瑶沉默片刻,回答道:“就是,有一次,裴导喝酒喝多了,硬要拉着我上他的车,还对我动手动脚,后来,上来几个穿黑衣的人,把他打了一顿,然后,又把我送回家。” 她接着得意地笑道:“第二天,裴导一见面,就向我道歉,赔不是,还说是因为醉酒的原因,我就原谅他了。裴导平时是很严谨的导演,而且,他以前导演过的片子,口碑也不错。” 季远航说:“静瑶,才华和人品不能划等号。我查过这个裴导,在电影圈里,确实有点小名气。不过,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他的人品有问题,你要小心他。” 许静瑶点头:“嗯,远航哥哥,我记住了!反正这部电影拍完,我再不会演他的影片。” 她接着又高兴地说:“不过,那天晚上的几个年轻人,见我受欺侮,就站出来帮我打抱不平,远航哥哥,我这个人的运气,是不是特别好呀!” 季远航知道那些人,是凤姐派的。 他顺着她的话说:“当然啦,你的心地善良,人又美丽,这叫人美心善,好运当然伴着你!” 许静瑶被季远航这么一夸赞,脸蛋瞬间变得通红。 季远航又转个话题,对她承诺道:“静瑶,你既然这么喜欢表演,哥哥的航韵集团旗下,也有影视传媒公司,下次,我帮你请知名导演和编剧,专门为你量身定制一部电影,我要让你红遍龙夏国,成为当红影后。” 许静瑶的眼睛,清澈如水,她激动的心,狂跳不止。 “哥哥,我能做到吗?” “当然能做到,只要你想做!” 说到这里,季远航想起她转学的事,便问道:“静瑶,下学期,要不要转学表演?如果你决定下来,我就找人,帮你转到帝京表演艺术学院去,学表演专业。” 许静瑶肯定地点头说;“远航哥哥,我要转学。” 季远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款精美的女士小手表,表盘镶满钻石。 季远航说:“这款满天星手表,是专门为你定制的,你平时,一定要戴上它。” 他指着手表盘上的红色小按钮说;“这个红色按钮,是报警装置,你只要紧按三秒,我的手机就能收到你的求救信号,并马上锁定位置。” 许静瑶开心地接过手表,将自己手腕上原来的表摘下,将这款满天星手表戴上,一脸灿烂的笑容:“远航哥哥,我要一辈子戴着它,让你一辈子都要保护我!” 季远航回答道:“静瑶,如果哪一天,你找到能保护你一生的人,我会将这款手表的求救设置,转到那个人的手机上。” 许静瑶使劲地摇头,说:“不要,即使有那么一天,我出嫁了,远航哥哥,我也要你保护我一辈子。” 季远航笑着点头道:“我答应你,保护你一辈子。” 他知道,人生太漫长,誓言不知能否守住遥远的未来!现在答应保护她,是自己的责任。 “静瑶妹妹,我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浪漫时光茶楼,坐上车,许静瑶甜甜地和齐欣怡打招呼:“欣怡姐姐,我好想你!” 齐欣怡笑着回应:“我也想你,静瑶妹妹的嘴好甜啊!” 第232章 顾家也有汽车撞人案的嫌疑 博爱医院病房的门口,站着一个面颊清廋的男人,他的手里捧着鲜花,不断哀求站在门口的保镖。 “你就进去通报一下,让我见见病人,好吗?” “我们夫人说了,不想见你!” “你进去告诉你们夫人,我只见她一眼,就一眼!” 他的语气低贱到尘埃里。 一个保镖走进去,对苏芷韵说:“夫人,外面的男人说,不见你一面,他就不走。” 苏芷韵终于叹气道:“既然他非要见一面再走,就让他进来!” 沈静姝安慰说:“芷韵姐,别怕他,他还能吃了你不成?就让他见一面,死心!” 顾逸凡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将手中的鲜花放到床头柜上,眼睛里流露出难过的神情:“芷韵,听说你差点被车撞,我担心的睡不着觉,早想着来看看你。” 苏芷韵半躺在床上,不卑不亢地说:“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就不劳你担心。” 顾逸凡看着苏芷韵对他的态度,心里刺痛。明明两人是青梅竹马,而且以前关系一直不错,可他就是走不进她的感情世界。后来,他才知道,她的心里,从小就住着一个白月光。 “我今天来,是作为一个朋友的关心,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顾逸凡总算找到一个来看望苏芷韵的借口。 苏芷韵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她想断了他最后的念想,便笑着说:“顾逸凡,如果你是把我当朋友的话,就收起心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我告诉你,我和季远航马上就会结婚,请你以后,和我保持适当的距离。” 顾逸凡垂头丧气地说:“我,我明白了!” 苏芷韵回答:“明白就好,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没有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顾逸凡嘴里嗫嚅道:“我刚进来,水都没喝上一口,你就要赶我走呀!” 沈静姝在一旁发飙道:“哎,顾逸凡,你听不懂人话吗?让你现在走啊!” 顾逸凡看着苏芷韵那决绝的眼神,心里一沉:以前两人见面,总能开心地聊上几句,现在,却如陌生人一般,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找到了白月光季远航,而自己,则彻底沦为她生命中匆匆的过客。 他沮丧地离开病房,他发现,苏芷韵居然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顾着和沈静姝嘻笑聊天。 他带着满心的酸楚和不甘,离开医院。 沈静姝拿起顾逸凡放到床头柜上的鲜花,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对苏芷韵说:“芷韵姐,这个男人,好像还不死心呢!” 苏芷韵摇头:“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而且,当时两家还力促我们在一起谈恋爱,可是,不爱就是不爱,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偏执,死死地追求我,我到海州,他也追到海州,这次,我回帝京,他又跑过来纠缠。” 沈静姝笑;“一只死舔狗,不用理他的。” 苏芷韵也笑:“就是,你以前,还不是也遇到季海洋那只舔狗?” 沈静姝脸一红;“芷韵姐,你取笑我!” …… 季远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病房的走廊,齐欣怡手里提着水果篮,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正好遇到看护医生向华。 “向医生,我老婆的情况怎么样?”季远航停住脚步,问她。 “放心,季总,各项指标,一切正常,今天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向医生笑着回答。 “嗯!”季远航点点头。 病房门口的保镖,殷勤地打开门,季远航和齐欣怡走进去。 “老公,你来了,向医生刚才说,我的身体很健康,我们出院!”苏芷韵高兴地说:“这医院里,闷死了!” 季远航说:“行,今天就回家,不过,你先吃点水果,对身体特别好!” 齐欣怡把水果篮放在柜台上,说:“老板买的水果,我去帮你削个苹果。” 苏芷韵点头说;“好!对了,老公,你猜,今天谁来医院了?” 季远航笑道:“怎么,是老婆的死舔狗,追到这里了?” 苏芷韵一惊;“老公,你是神人啊,你怎么知道的?” 季远航答道:“哪有什么神人,我刚才在医院大门口,看见顾逸凡的车,驶出医院大门。” 季远航初回帝京时,苏子恒请帝京四大家族的公子哥吃饭的那晚,他就记住顾逸凡的车辆和车牌号。 季远航瞥见垃圾桶里的鲜花,嘲笑道:“看样子,这个顾逸凡还是贼心不死呀。” 沈静姝得意地说:“放心,我和芷韵姐把他赶走了!” 季远航的脑海里,在飞速地思考。 “可是,我感到奇怪呀,这个顾逸凡,是怎么知道芷韵住院的,按道理说,他们没有信息源啊!”季远航自言自语地说;“难道,他们也和撞车案有关?” 苏芷韵问:“老公,你在说什么呢?顾家难道也与我们的撞车案有关?” 季远航没有立即回答,病房里,陷入死寂般的幽静。 他在思索:自己和顾氏集团有什么利益冲突,或者深刻的仇恨吗?如果要说有,也就是他在顾氏的项目“南城世家”对面,建设一座垃圾处理厂的事。据说,垃圾处理厂建成后,顾家的南城世家项目,损失达百亿元之多。 他还记得,当时离开帝京去海州前,他曾让凤姐去教训顾逸飞。 于是,他打电话问凤姐。 “凤姐,记得几个月前,我曾让你教训教训顾家的大公子顾逸飞,你还有印象吗?” “有啊,我当时派人把他的右腿打断,据说,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现在走路还有点瘸腿。” 凤姐电话里,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凤姐,你还真够狠的!” “那是当然的,季少爷吩咐的事,岂能打折扣!” “嗯,你现在查凶手时,看看他们与顾氏家族,会不会有所牵连?” “好的,少爷!” 挂掉电话后,季远航在心里,把顾氏家族,也列入这次谋害妻子的黑名单。 晚上,季远航和苏芷韵等一行人,回到月亮湾别墅。 别墅门口的保安亭里,走出两个保镖,把大门打开。自从汽车撞人案发生后,季远航就让管家蒋伯,加强别墅的安保工作。 第233章 电影杀青宴上的风波 月亮湾别墅,季远航的卧室。 他站在窗前,窗外,就是帝京着名的月湖。 就是在这个湖边,十八年前的一个周末,他救起苏芷韵,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人生轨迹和婚姻,都随着那次救命之举,而发生改变。若是没有苏芷韵的出现,人生会是另一种景象,这就叫命运的安排。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苏芷韵走到他身旁,问道。 “记得这片湖吗?” “记得,我更记得你伸出的救命之手!” 季远航伸出手,搂住苏芷韵的肩膀,笑道:“这只手,永远会陪伴你!” 苏芷韵笑着问;“永远是多远?” “是一生一世,一辈子!” 苏芷韵一脸幸福的微笑,她将头轻轻靠在季远航的肩膀上。 季远航想起许静瑶电影杀青的事,说道:“对了,老婆,今天我去见了许静瑶。她的新片《青春的云彩》拍摄时,出现资金缺口,她竟然用我的名义,投入三千万,再过两天,影片杀青,她邀请我们俩,作为投资商,参加影片杀青宴,一起去?” 苏芷韵听后,笑道:“这个小丫头,还蛮有投资眼光的,我听远韵传媒的总裁赵元生说,圈内人士,都在传言,这部爱情片,拍的还不错呢。说不定,静瑶借着这部青春爱情片,还会爆红。” 季远航很惊讶:“老婆,这么隐秘的圈内消息,你都知道啊。” 苏芷韵笑着回答:“别忘记,你老婆,当年在帝京闯荡,就是从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开始,我在帝京文化演艺圈子里,还是有点名气的。不过呢,这次电影杀青宴,你就一个人去。顺便,以投资人的身份,给你的静瑶妹妹撑撑场子去!” “好,最近,我的一些对手和仇家,好像都不太安分,你如果出门,一定要带上保镖,以防万一。或者,我把欣怡留在你身边,我带别的保镖。”季远航建议道。毕竟,她和欣怡比较熟,又是孕妇,她更需要高手在身边保护,至于自己,对付一般的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也行,你就多带几个保镖出门。” …… 电影《青春的云彩》杀青宴,选在帝京的“君临天下”大酒店举行。 许静瑶精心的化好妆容,又换上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外面套上一件咖啡色的呢绒风衣,等到了酒店包厢,她把呢绒风衣外套一脱,就是宴会上最耀眼的女人。 季远航带着两个保镖,开车到许静瑶居住的公寓门前等候她。 看见许静瑶走出公寓的大门,季远航从后座下车,向许静瑶招手示意。 “远航哥哥!”许静瑶的脸上,洋溢着欢快明媚的笑容。 “我的漂亮公主,请上车!”季远航微笑着打开车门,护送她走上车。 季远航的加长劳斯莱斯防弹车,停在“君临天下”大酒店门前,许静瑶挽着季远航的胳膊,走下车,惹得进出酒店的客人,都侧目注视。 这辆车,太惹眼,放目整个帝京,只此一辆,是季远航专门从y国的汽车厂商,耗资十亿,私人定制的。 进出大酒店的人,看到这辆车后,开始揣测这两个人的身份。 许静瑶像小鸟依人一般,紧紧攥着季远航的胳膊,脸上溢满甜蜜的微笑。 穿过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沿着走廊的波斯地毯,走向包厢,这时,几个剧组的演员,也正好走来。 其中,一个年纪约摸二十岁左右,长相俊俏的男生,急忙走上前,拦在他俩的前面。 他的脸上,带着愠怒,对许静瑶说:“静瑶,这个老男人是谁?” 季远航脸上一愣:靠,老子也才二十八岁,这个小男生,居然叫自己老男人。 许静瑶眼睛一瞪:“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老男人?这是我的哥哥。” 季远航沉着脸说:“你这个小屁孩,一点礼貌也没有,你是演员吗?没有素质!” 许静瑶说道:“远航哥哥,他是这部剧的男主角南宫景。” 远航哥哥?南宫景听许静瑶这么称呼季远航,心里一股酸醋涌到嘴里。 “什么样的哥哥,叫得这么亲密?许静瑶,我苦苦追求你,你一直不肯答应,难不成,这个老男人,是你的情哥哥?” 南宫景出言讥讽道。 季远航闻言,抡起胳膊,一记大耳光,将南宫景扇出几米远,鲜血顿时从他的嘴角流出。 与南宫景同行的几个演员,都呆住了:许静瑶带来的这个男人,竟敢打南宫少爷,他这次死定了。 南宫景耳边,嗡嗡作响,他半天才回过神,伸手揩掉嘴角的血迹,指着许静瑶说:“许静瑶,你竟敢带着这个男人打我,你知不知道,这部电影的出品方,就是我家的传媒公司,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可以封杀你。” 许静瑶没有丝毫的畏惧,她说道:“南宫景,是你出言不逊,我哥哥打你,是你活该!” 这时,走来一个中年人,南宫景连忙走上前,诉苦道:“叔叔,许静瑶杀青宴上,带来一个不清不楚的哥哥,违反杀青宴的规矩。” 圈里的人都知道,杀青宴,只有剧组的相关人员才能参加。 中年人走到许静瑶的面前,指着季远航说:“许静瑶,解释一下,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出现在电影杀青宴上?” 许静瑶神情平淡地回答;“南宫主任,他不是外人,他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季远航!” 南宫主任一惊:“他就是后来三千万的投资人季远航?” “没错呀,他就是我的哥哥季远航。刚才,南宫景对我哥哥恶语相向,才被哥哥打的。” 南宫主任听后,脸上堆着笑说:“看来,是一场误会,你开始没有说清楚,让南宫景冲撞你了,对不起,季先生,一起入座。” 南宫景用不屑的眼神望着季远航,心里嘀咕道:拿个三千万,有什么了不起,若不是南宫家族最近生意上遇到点麻烦,别说三千万,三个亿,我也拿得出。 包厢的门打开,里面有三张大圆桌,已经坐了不少人,南宫主任看到裴轩导演,连忙介绍道:“裴导,这位就是后来三千万的投资人季远航先生。” 裴导走到季远航面前,握住他的手说:“季先生,多亏您最后的三千万投资,不然,我都准备放弃这部影片了。” 季远航微笑着说:“我听说裴导的这部影片,目前在圈内反应不错,看来,我的投资眼光不错。就等你们制作完成后,正式上映大卖。” 第234章 嚣张的南宫少爷 当季远航的目光如鹰眼一般,死死地盯住裴轩时,裴轩心虚地低下眼皮,他没有想到,季远航竟然是许静瑶的哥哥。 许静瑶傲骄地挽住季远航,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南宫主任笑着招呼大家都入座。 南宫景能看出,许静瑶对季远航倾慕的心思,他心里一直不平衡,这个老男人,凭什么让许静瑶如此倾心?自己有颜值,又年轻,在演艺圈还是流量小生,南宫家族,也算得上是帝京的豪门,他怎么能输给季远航呢? 他趁着上洗手间的借口,到外面打电话给他的父亲南宫振。 “爸,咱们公司拍摄的电影,有个投资人叫季远航,他是什么来历呀?我心中所爱的女人,被他给抢了!” 南宫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南宫振正和一群商场上的朋友,在一家酒店请客吃饭。 接到儿子的电话,南宫振怒问:“你说什么?宝贝儿子,谁惹你生气了?” “季远航,一个叫季远航的人。”南宫景着急在叫道。 “你等等,让爸爸查查他的情况。” 南宫振对这个名字,似曾熟识,他连忙问餐桌上的商界朋友。 他问:“各位,在咱们帝京商界,有没有一个季远航的人?” 桌上有人问:“南总,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人?” 南宫振愤愤不平地说:“我有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最近拍了一部电影,你们也知道,我本来是拿点钱,想给儿子在演艺界露露脸,谁知预算不够,我的公司最近忙着一批国的订单,手头比较紧,于是,这个季远航便投资三千万入股这部影片,谁知,他竟然在剧组里,抢了我儿子的女朋友。” 餐桌上,立即有人站出来,为南宫振说话:“区区三千万,竟然想撬走南宫少爷的女人,简直没把南宫家族放在眼里。” 又有一个人说道:“南总,这个季远航我听说过,是原来季氏集团的大少爷。不过,季氏集团早就倒闭了!” “对,就是几个月前,被国的资本狙击,现在季氏集团已经改名为航韵集团。” “他妈的,一个帝京破落户的大少爷,也敢在南宫少爷面前找优越感,怕是不想活了!” “南总,走,我们一起去给少爷出气去!” 南宫振听后,把手中的筷子“啪”地一下,扔在桌子上,面前的一杯酒倒在桌上,酒液四溅。 他打通南宫景的电话,说;“儿子,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到你们的杀青宴现场来。” 南宫景高兴地说;“爸爸,你们快点来,我等着!” 他得意地回到包厢,来到餐桌上,看见季远航和许静瑶两人亲密交谈的样子,心里恨恨地想:你给我等着,季远航,一会儿,我就叫你跪在我的面前,让许静瑶好好看你出丑的样子。 裴轩导演很有自知之明,他端起酒杯,走到季远航的座位旁,躬身向他和许静瑶赔小心:“季总,上次酒后,对许小姐多有不敬之举,现在,我向您和许小姐道歉,对不起!” 季远航也站起身,举起酒杯,笑着说:“裴导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剧组里有些演员,知道这件事,只是不敢说,毕竟,他们面对的是大导演,饭碗都被导演拿捏着。 此时,见裴导给季远航敬酒,也纷纷上前,向他俩敬酒。只有南宫景,那双眼睛,非常不友好的盯着他俩。 …… “君临天下”大酒店的总经理郑平山,坐在酒店顶层的办公室里,忙了一整天,他正坐在办公椅上小憩。 他面前的电脑,突然亮起警示灯:人脸识别系统显示,君临天下大酒店的最大股东,季远航先生莅临酒店一号包厢。随即,季远航进入酒店的影像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接着,定格为季远航的个人标准图像。 就在几个月前,帝京的航韵资本,买下大酒店32的股权,现已成为酒店最大的股东。 郑平山从梦中惊醒,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连忙从办公椅上起身,打电话召来助理,说道:“马上随我去一号包厢,面见老板。” …… 一号包厢的门,被一群人撞开,南宫主任一看,是哥哥南宫振,后面还跟着一群朋友。 “哥哥,你们怎么来了?”南宫制片主任赶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南宫振没有理会他,进门就吼道:“谁是季远航?谁是季远航?”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巡视,最后落到季远航和许静瑶俩人的身上,许静瑶一身黑色的晚礼服,美丽俊俏的脸庞上,露出甜甜的微笑,季远航正往她的碗里夹菜,他知道许静瑶爱吃什么菜。 南宫振心里马上就知道谁是季远航。他身边坐着的,应该就是儿子所钟爱的女人。 季远航听到南宫振的叫喊声,一双冷峻的眸子,扫向南宫振这帮人。 包厢里,所有的剧组人员,都停下手中的筷子,望着闯进来的这群人。 季远航慢悠悠地站起来,南宫主任连忙向哥哥南宫振解释说:“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季先生是影片的投资人。” 南宫景见父亲来到,不禁得意地站出来,嚣张地说:“爸,就是这个季远航,趁我们资金紧张时,投入三千万,还抢了我的女朋友。爸,你给我狠狠地教训他!” 许静瑶俏脸一变,骂道:“你要点脸,谁是你的女朋友?天天就知道一个人做美梦。” 季远航拍拍许静瑶的手,说:“不用理他。” 南宫振身材矮胖,他走到季远航的面前,抬起头,仰望着季远航的下巴,挑衅地说;“你,季远航是,我给你三千万,马上滚离剧组。” 季远航像看着小丑表演一样,嗤鼻一笑:“你什么玩意儿,拿投资合同开玩笑呀,我现在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该滚的人,应该是你!” 跟着南宫振一起来的朋友,开始为他站台说话。 其中一个人站出来说:“你是季盛强的儿子季远航?一个破落家族的大少爷,砸锅卖铁凑了三千万,就敢和我们南总叫板,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 另一个人接着说;“几天前,我还看见那个破产的老头季盛强,提着个篮子,在菜市场买菜,恐怕季家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第235章 许静瑶心中的情结 许静瑶看着这群人嚣张跋扈的样子,有些紧张地拽住季远航的胳膊。 南宫景望着许静瑶依赖季远航的样子,心里嫉妒的要发疯。 他歇斯底里的喊道:“爸,你快点把季远航赶出去。” 说完,他竟然冲到季远航的身边,想拉许静瑶:“静瑶,季远航马上就要完了,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你看,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季远航没等南宫景靠近,一抬腿,直接将南宫景踢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南宫振,咆哮道:“好啊,季远航,你连我的儿子也敢动手,兄弟们,帮我揍他。” 他带来的一群朋友,慢慢向季远航围上来。 季远航怒指着南宫振和这群人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来人!”季远航大叫一声,包厢外面冲进两个保镖。早在南宫振闯进包厢时,他就发信息给在酒店外等候的保镖。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一进门,这群乌合之众,马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名保镖迅速控制住站在季远航面前的南宫振。并让他跪在季远航和许静瑶的面前。 站在一旁的南宫景,吓得浑身发抖。 裴导、南宫主任等剧组成员,则目瞪口呆地站在餐桌旁,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包厢的门被推开,君临天下大酒店的总经理郑平山,带着一个助理走进包厢。 “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郑平山看见季远航,又看见跪在地上的南宫振,仿佛突然明白什么,他马上走到季远航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行礼,然后指着跪在地上的南宫振,问道:“老板,我是酒店的总经理郑平山,是不是这个人进来捣蛋?” 老板!酒店的总经理进来后,竟然称季远航为老板!包厢里的所有人,心里都暗暗吃惊。 南宫振和他的一帮朋友,更是被震惊到:季远航竟然还是君临天下大酒店的老板。光是这座豪华大酒店,在帝京就价值百亿,还不包括它的相关产业。 季远航慢悠悠地在椅子上坐下,对南宫振说:“南宫家族,在帝京很牛吗?” 郑平山在一旁补充道:“老板,您不知道,南宫集团,在帝京连个屁都算不上。” 南宫振这时终于明白,他惹到了真正的帝京太子爷。 “季总,不知者不罪,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都怪小儿没有弄清情况,冲撞到您,我让儿子给您和许小姐赔不是。” 南宫振厉声喝斥自己的儿子南宫景:“逆子,还不快滚过来,向季总和许小姐赔罪。” 南宫景从小长到大,骄横跋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吓得连忙跑到季远航和许静瑶的面前,跪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季总,许静瑶,我以后,保证不再打扰你。” 季远航朝着许静瑶微微一笑,问道:“静瑶,你说怎么处理?” 许静瑶说;“南宫景,看在我们在电影里搭档一回,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纠缠我。” 南宫景连连点头:“许静瑶,我保证,这部电影完成之后,从此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季远航向郑平山摆摆手,说;“让他们滚,把南宫家族拉入酒店的黑名单。” 南宫振带着儿子南宫景,还有一群他带来的朋友,灰溜溜地离开君临天下大酒店。 他们私下里在一起嘀咕道:什么时候,帝京的季氏大少爷这么厉害! 一号包厢里,季远航对裴导和南宫主任笑道:“今天晚上,你们吃好喝好,我就先告辞了!郑总,这个包厢里的单,记在我的账上!” 季远航为许静瑶披上呢绒风衣,对她说;“我们走!” 在一片恭维声中,季远航带着许静瑶,在郑平山的陪同下,离开包厢。 帝京的初冬,寒风习习。 郑平山目送季远航的专车,徐徐驶离大酒店。 “远航哥哥,刚才一闹,我还没有吃饱,你再陪我吃点宵夜,好么?” 许静瑶的双手,紧紧拽着季远航的胳膊。 她哪里是没吃饱,她只是想让季远航多陪陪自己,就像当年高中假期时,她总是说自己又饿了,然后,让季远航帮他做饭菜吃一样。 “行,我再陪你去吃,你想吃什么?” “我知道帝京有一家专门做海州菜的酒店,我们去哪里吃,好么?” 这家大酒店,名叫“湘粤情”。 两人坐在一间小包厢里,季远航点了一桌许静瑶爱吃的菜,又要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许静瑶向季远航聊起拍电影时的一些趣闻,她的笑声,就像一串串不小心碰响的风铃,滚落在窗外的寒夜里。 桌上的菜,没动几下,醒酒瓶里的酒,却喝了不少。 许静瑶脸颊绯红,眼睛里一片迷离。 季远航看看表,对许静瑶说:“静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许静瑶有些微醉,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嗯!哥哥,我们走!” 汽车穿过帝京的夜色,一路上,诱惑的霓虹灯,相互搀扶的情人,还有灿烂的灯火,皆是眼里的风景…… 汽车停在许静瑶的公寓门口,季远航将她扶进大楼,门口的保安,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俩。 保安害怕季远航是趁人之危的歹徒,便拦住他们,认真的盘查:“请问小姐,这个男人是你什么人?要不要我报警?” 许静瑶的脸上,是迷人的媚笑;“保安大哥,你误会了,他是我的哥哥,送我回家的。” 保安依然警惕地望着季远航。 季远航指着停在路边的汽车,笑着说:“那是我的车,记住车牌号,出什么事可以找到我。” 保安走出公寓的大门,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防弹车,帝a,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下巴。 许静瑶的公寓,是一套两居室,房间布置得温馨可爱,桔黄色的灯光,将卧室映照得一片温暖。 季远航打开空调,将许静瑶扶到床沿上坐下。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精美的相框里,季远航陪她坐在小课桌边,帮她认真地补习功课。 看着这张照片,季远航有些感慨,他摸摸许静瑶的长发,笑着说;“小女孩,你终于长大了!” 许静瑶一把搂住季远航的腰,撒着娇说:“远航哥哥,我一个人好害怕,我不让你走,你多陪陪我,好不好!” “静瑶,今天你喝多了!” 季远航怜惜地拍拍她的肩膀。 此时,许静瑶的心里,十分清醒。 第236章 意乱情迷的季远航 季远航克制住自己慌乱的内心,浑身有些颤抖。 “静瑶,我给你泡杯热茶,暖暖胃。” 他站起身,轻步走进客厅,来到自动饮水机旁,打开开关,又从柜子里翻到一盒菊花茶,一盒冰糖。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动饮水机的烧水声,嗞嗞作响。 等水开后,他泡好菊花茶,来到卧室,许静瑶已经脱去呢绒风衣和黑色晚礼服,换了一套白色的睡袍,倚靠在床头。 季远航微笑,将菊花茶放在床头柜上,氤氲的热气,升腾在灯光下。 “好好休息,静瑶,我该走了!” “远航哥哥,我一个人有些害怕,你就不能再陪陪我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女孩子的娇嗔和暧昧。 一个人来到帝京生活,过惯了孤独的日子,如今,身边突然有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她的心,自然不甘放弃。 季远航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指着满天星手表,说道:“静瑶,不用怕,遇到什么事,只要按下红色按钮,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远航哥哥,我不想让你走!” 许静瑶突然紧紧拉住季远航的手,眼睛里是依依不舍,是一种隐藏在内心深处无法言语的某种期待…… 也许她只是喝多了,也许她只是一时的兴起,季远航告诫自己的内心:我不能乘人之危,我更不能对不起苏芷韵! “静瑶,喝口热茶!” 季远航挣脱许静瑶的手,将茶杯从床头柜端起来,递到许静瑶的嘴边。 许静瑶轻抿一口,眼睛里顿时渗出泪花。 “远航哥哥,这只手表,我只要按这个键,你真得会出现吗?” “当然啦,这可是专门为你定制的,我说过,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我如果想你了,能按这个按钮吗?” “小傻瓜,这是紧急求救按钮,如果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呀!” “嗯、嗯!” 许静瑶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乖乖女。 季远航为她铺好床,然后,微笑离去,关上卧室房门的那一刻,他的心紧紧一缩,脚步凝滞,一种无言的愁绪涌上心头。 他有过片刻的犹豫,但最后,他还是决定离开,刹那间,许多的念想和欲望,都被关在那扇门里面。 他意乱情迷地走出公寓楼,站在车门旁,他抬头望向大楼,那间亮着桔黄色灯光的窗户,窗帘打开,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光晕里,望向他。他知道,那是许静瑶。 一个男人,面对像许静瑶这样含苞待放的美少女,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况且,他们之间,还有过岁月的交集。只是,他不断告诫自己:她只是我的妹妹,我只是她的哥哥,尽此而己…… 回到别墅,苏芷韵正和沈静姝、齐欣怡坐在客厅里,不知她们在聊什么,欢笑声一阵接一阵地响起。 “老公,你回来了!” 苏芷韵笑着站起身,招呼他说:“快来这里坐,我们正谈着你呢!” 季远航笑道:“我有什么好谈的。” 沈静姝说:“当然有啊,笑你以前眼睛有多瞎呗!” 季远航自嘲道:“是笑我头上戴绿帽子?” 齐欣怡说:“老板,你可是航韵集团的大老板,谁敢笑你头上的绿帽子?” 季远航坐下后,说道:“知道就好,我以前的事,可不许让帝京的人知道。” 苏芷韵拉住季远航的胳膊,说:“好,好,老公的秘密情史,我们都埋在肚子里。对了,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 季远航便把今晚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一遍。当然,他省略了送许静瑶回到房间后的一些细节,他不想让苏芷韵产生误会。 沈静姝打抱不平地说:“南宫家族,竟敢对你和静瑶妹妹不敬?不能这么放过他们。” 季远航问苏芷韵:“老婆,你认为呢?” 苏芷韵说:“静姝说的对,不能这么便宜放过他们,至少,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不然,他们家的公子,还会对静瑶妹妹不死心的。” “好,就听老婆的!” 季远航接通罗宏生的电话。 “少爷,你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查一下帝京的南宫家族,我想教训教训这个南宫集团。” “好的,老板,我马上查清他们集团的业务情况,再向你汇报。” 半小时后,罗宏生回信息:南宫集团主要从事机械加工,纺织品出口、文化传媒等主营业务。据了解,南宫集团有一笔三十亿的大厦银行贷款马上就要到期,正准备进行续贷。 季远航回道:明天上午九点,约大夏银行的皮行长,到我的办公室见一面。 卧室里,季远航和苏芷韵两人洗漱完毕,靠坐在床头。 苏芷韵笑着问:“老公,你今天回来后,有点魂不守舍,是不是在担心静瑶妹妹?” 季远航回道:“多少有点,毕竟她一个人在帝京,又遇到南宫家的公子哥骚扰。” 苏芷韵说;“要不,把她接到别墅来?这里有伴,而且还安全。” 季远航答:“她那里,离学校近,上学方便。而且,我已把定制的报警手表送她,只要她按响警报,我们季胜堂的弟子,随时都会出现保护她的。” 航韵集团的产业几乎遍布帝京,季胜堂的弟子也到处存在。君临天下大酒店就离许静瑶的学校不远,大酒店的保安,几乎都是季胜堂的弟子。 苏芷韵笑:“好,老公,都听你的,如果她愿意来别墅住,随时欢迎她。说实话,我还是蛮喜欢静瑶妹妹,她和许秋芸,不像是姐妹,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 季远航迟疑片刻,笑着开起玩笑,问道:“老婆,你老公身边都是女人,你就不怕有一天,你的男人被人拐走?” 苏芷韵听后,一个翻身,将季远航压在身下,用手指点着季远航的胸口,“嘿嘿”笑道:“我怕什么?即使哪天,你被别的女人拐走了,你也得把这颗心,给我留下!” 说完,她迷离的双眸,盯着他的眼睛,然后,用滚烫的红唇,紧紧吻住他…… 第237章 季远航回了一趟家 季远航在航韵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约见大夏银行的皮行长。罗宏生总裁作陪。 董事长助理乔菲,早已将茶泡好,三人坐下后,乔菲冲好茶,将茶盏端放在三人的面前。 季远航:“皮行长,我也不绕弯子,帝京南宫集团的三十亿贷款,收回就好,不要续贷给他们。” 皮行长面露难色,说道:“季总,虽然咱们是朋友,可是,这笔贷款,事前已经和南宫集团的董事长说好了,毁约的话……” 季远航淡淡地笑道:“我不管你找什么理由,我只要结果,你能做到吗?” 皮行长小心地问:“季总,罗总跟我说了,你要教训一下南宫集团,可是,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季远航没有理他,转身问罗宏生:“罗总,我们集团,在大夏银行的账户上,有多少存款?” 罗宏生笑着回答:“少爷,大约有两百亿存款。” 季远航接着说:“如果皮行长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就把集团的存款转到华夏银行。另外,把集团账户也开在华夏银行。” 皮行长一听,冷汗马上从额头流出,他连忙回答道:“季总,没问题,你提的要求一点问题也没有,我马上打电话给信贷部,停止南宫集团的续贷程序。” 季远航点头表示满意,他举起手中的茶盏,笑道:“皮行长,合作愉快!” 为了这三十亿的续贷,南宫集团的董事长南宫振,借高利贷过桥,谁知,大夏银行突然通知他,不再向南宫集团放贷,南宫振慌了,没有贷款,如何还上高利贷? 通过银行内部的人,他才知道,自己得罪了航韵集团的老板季远航。为了还上高利贷,南宫振被迫贱卖自己的两家主要企业,南宫家族,元气大伤。 …… 季远航的大舅舅死了,听到这个消息,他竟然感到有些庆幸,正是这个舅舅强奸女下属的视频,让妈妈为他背负十几年的感情债,被父亲季盛强死死的拿捏。如今,困住妈妈的囚笼没有了,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内心原则,去面对与季盛强的婚姻。 季远航带着苏芷韵,回“银河星座”别墅小区,看望父母和姐姐。 走进这座熟悉的别墅,季远航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想到季海洋也曾在这栋别墅里居住,他的心里,就会忍不住反胃。 母亲方艺璇,看到季远航两口子,自然是喜上眉梢。她拉住季远航和苏芷韵的手,三人坐在沙发上,她开始唠叨,心里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季远航环顾家里,没有发现父亲季盛强,忍不住问道:“爸爸去哪里了?” 母亲摇头,说;“最近一段时间,老头子每到下午,就不知去哪里了,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季远航心里暗想:莫非他去见自己的老情人容思婧? 苏芷韵笑着说:“伯母,如果伯父经常乱跑,让他的儿子来收拾他。让他老老实实在家陪您!” 季远航的脸上,带着怒容:“妈,如果爸爸还经常和他的老情人鬼混,你怎么办?还打算和他生活在一起吗?” 这次,母亲方艺璇的脸上,露出很坚决的眼神:“如果现在他还和外面的女人鬼混,我就和他离婚,我的哥哥已经死了,再不怕他的威胁了。” 季远航赞许地点头,说:“好,妈,我支持你,你到时候就跟我来住。” 方艺璇笑着摇头说:“我不喜欢和你们年轻人掺和在一起,我就守在这栋别墅里。” 季远航说:“放心,妈,我给你安排一堆人侍候您,保证让你一个人过神仙日子。” 姐姐季雨汐听说季远航回家,马上关掉画室,赶回家中。 走进别墅,看到季远航时,她的内心,又升起一股内疚感。 季远航冲她笑了笑;“姐,你回来了,来,一起坐下,聊聊天。” 苏芷韵也笑着对她说;“雨汐姐,坐我这里。” 季雨汐紧挨着苏芷韵坐下,她的样子,有些局促,有些不安。 季远航问:“姐姐,画室怎么样,平时,没人来欺负你,找你麻烦?” 季雨汐笑;“姐就是开着玩呢。倒是有几个追求者,经常来骚扰我,不过,都让我赶走了。” 季远航说:“以后,遇到麻烦事,可以直接给管家蒋伯打电话,他会马上派人来的,我季家的人,岂容他人欺负?” 季雨汐点头,又说:“最近,听妈妈说,爸爸经常外出,在外面一待,就是一个下午,你能不能帮妈妈管管爸爸。” 季远航回答:“这件事,我听妈说了,如果爸爸去找老情人,妈就会和他离婚,你想好没有,如果爸妈离婚,你会跟着谁?” 季雨汐很果断地说:“我跟妈妈!” 季远航打电话给管家蒋伯。 “蒋伯,你这几天派人跟着季盛强,查清他的一举一动。” 季远航又给守在车里的齐欣怡打电话,让她在别墅小区旁边的餐馆里,订个包厢。 季雨汐问季远航:“弟弟,要不要给父亲打个电话,说你回来了?” 季远航伸手制止她:“不用管他,他不回来就算了,如果让我发现,他还和那个容思婧搞到一起,我就把他逐出季家,现在,我是季氏家族的家主。看来,他对那个私生子和老情人,还余情未了!” 天色渐晚,四人来到离别墅不远的一座大酒店,齐欣怡早安排好包厢,点好菜肴。 五个人坐下后,蒋伯的电话就打来。 “少爷,查到季老爷下午在一个小区的茶馆里打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我把照片发给你。” 几张照片传来,在一个小区的会所里,有几桌麻将,还有几桌扑克牌。打牌的人,都是些中老年人,估计都是退休后没事做的。 从照片上看,茶馆里乌烟瘴气,季盛强坐在麻将桌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牌,他花白的头发上,飘着几缕青烟。一个中年妇女,紧挨他坐着,手里挟着一支香烟,一脸开心的笑容。 季远航一眼认出,这个中年妇女,就是容思婧。 他把照片给妈妈和姐姐看。 方艺璇气得浑身发抖,她大声说道:“儿子,离婚,离婚!我要和你爸爸离婚!” 这时,凤姐来电话:“少爷,我发现那两个开车凶手的行踪!” 季远航立即回道:“好,我们晚饭后,约个地方见面!” 第238章 撞车案的凶手已经确定 季远航问母亲方艺璇:“妈,你这是决定好了?” 方艺璇肯定的回答:“我为他隐忍了十几年,这次,我决不妥协,我一定要和季盛强这个王八蛋离婚!” 季远航马上打电话给管家蒋伯:“派四个保镖来银河星座别墅,将季盛强的东西,从别墅扔出去。禁止他以后进入别墅小区,另外,安排好律师,为我妈打离婚官司。” 他安慰方艺璇说;“妈,放心,我会安排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以免季盛强打扰你。” 方艺璇满是皱纹的眼角,挂着几颗眼泪。当年,季盛强把私生子季海洋领回家,用哥哥的不雅视频威胁她,不许声张,她忍了,后来,他经常背着她去外面找情人容思婧,她也忍了。如今,哥哥已经去世,她不想再忍受任何委屈。 晚餐结束,管家蒋伯派来的保镖,这时也来到餐馆,季远航让他们将母亲方艺璇和姐姐季雨汐护送回别墅,自己则准备去见凤姐。 凤姐约季远航见面的地方,一个间名叫“花语书香”的茶餐厅,在这里,可以喝茶、吃饭、看书。 走进茶餐厅,四周都是书架,吃饭喝茶的桌椅,都被书架包围,好似是走进图书馆一般。 季远航让两个保镖在门口候着,自己在漫步在茶餐厅里,凤姐从一个包厢里走出来,一身时尚打扮,笑盈盈地对他说:“少爷,欢迎你来到这里。” “这是你的产业?”季远航笑着问。 “对啊!你以为,我的产业,都是一些灯红酒绿的场所?没想到,我还有这么高雅的地方!” 凤姐告诉季远航,她从小没有读多少书,一直跟着兰爷,在江湖上拼杀,她一直仰慕读书人,所以,这里算是她的一个理想寄托之地。 两人走进包厢,凤姐打开放在餐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 “少爷,经过dna比对,那天驾车的两个人,是南郊红星村的人,属于红星村苗氏家族的血脉。我们以为该村村民治疗糖尿病的名义,提取他们的dna样本,发现车上两个人的dna遗传基因,与该村治保主任苗湘的dna样本高度吻合,他有两个儿子在帝京打工,一直没有回家。” 凤姐指着电脑上的资料向季远航介绍。 “这两个叫什么?” “一个叫苗峰,一个叫苗石。” “好,凤姐,从现在起,我要动用所有在帝京的力量,寻找这两个人!” “少爷,我派人调查过这两人的履历,发现一年前,这两个人在一家叫‘蓝盾’的安保公司上班。” 季远航吃惊道:“蓝盾安保公司,这不是龚晓伟的公司吗?” 凤姐点头道:“正是,所以,这次撞车事件,会不会和龚晓伟有关呢?” 季远航思考片刻,摇头道:“如果龚晓伟真想这么做,他怎么会找自己公司的人?” 凤姐笑:“也不一定哦,说不定,他就是在赌你找不到这两个撞车的人。” 季远航阴冷一笑:“既然如此,有必要请龚晓伟坐下来喝喝茶!” 凤姐答:“好,我明天就派人把龚晓伟抓过来!” 季远航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要抓到苗石和苗峰。查查这两个人最近和谁走在一起?” 凤姐又回答说:“都查过了,两人的手机最近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他们的银行卡上,也没有存款记录。假如有人请他们作案,估计也都是现金交易。” 季远航:“嗯,那就先拿龚晓伟开刀!” 凤姐陪同季远航一起,走出“花语书香”茶餐厅。 帝京的初冬,一阵夜风吹过,寒意顿时涌上心头。 城市的街道上,结有一层泛白的寒霜,几颗孤星,挂在天际。 季远航上车后,看见凤姐向他的挥手,她的身影,站在透着暖黄灯光的茶餐厅门前。 季远航突然觉得,凤姐不只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暗影使者,她还是一个懂得浪漫情调的时尚女子。 …… 季远航第二天,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小叔季盛国和小婶黎倩,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 “贤侄,我和你小婶来看你!” 他们俩手里,还提着几个礼品袋。 季远航低头看文件,头也没抬,问道这:“你们俩今天来干什么?” 季盛国的声音很小,说道:“贤侄,你怎么能把你父亲赶出家门呢?害得他昨晚在我家过夜。” 季远航冷冷地说道:“你想收养他,也不错,想当初,他不是还收养了你的养子吗?” 季盛国听出季远航话中的意思,他连忙解释道:“远航贤侄呀,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季海洋就是你父亲的私生子,如果知道的话,让我天打雷劈。” 季远航知道这一切,都是龚晓伟搞得鬼。今天,这小叔小婶来,是为他们的好大哥季盛强求情的。 “小叔小婶,你们不必为我父亲说话,我的母亲马上就会和他离婚,你们要求情,去找我母亲去。看她原不原谅!乔菲,送客!” 乔菲马上走到季盛国和黎倩面前,请他们出去,他们俩将礼品放在桌上,就准备离开。 季远航说道:“东西请你们提走,不然,乔菲,把东西扔出去!” 小叔季盛国夫妇走后,季远航让乔菲为自己泡杯热茶,这时,凤姐带着一个随从,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少爷,刚才在办公走廊里,看见你的小叔小婶!” 季远航一笑;“是的,为那个王八蛋父亲来求情。” 凤姐也笑;“你的父亲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色心不死,居然又和季海洋的生母搞到一起。我成全他,让人把他逐出别墅!” 季远航接着问凤姐:“你今天来,是给我带什么好消息来啦?” 凤姐摇头,说道:“今天早晨,我带人准备去抓龚晓伟,结果没能如愿。” 季远航问:“什么情况,还有你凤姐办不到的事?” 凤姐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想引起太大的冲突。龚晓伟如今在顾氏集团上班,给顾家大少爷顾逸飞当保镖,对方的人也很多,我看今天的情形,不好下手。心想,下次再找个机会。” 第239章 这离婚协议不签不行 季远航思忖:莫非,撞车案是顾逸飞和龚晓伟联手做的?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苗石和苗峰这两个驾车的人。 “凤姐,既然来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少爷,今天就不吃了,我要去兰爷那里,还要帮你找苗石和苗峰!” 凤姐笑着告辞。 母亲方艺璇电话里诉苦,说季盛强怎么骂他,也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季远航问;“律师怎么说?” 方艺璇回答:“律师说,若是他不肯签字,就只有上法庭。他婚内出轨,还养有私生子,法院肯定会判。只是时间问题,可是,我现在看到他就恶心,一天也不想和他过。” 季远航听后,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片刻之后,他说;“妈,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他打电话给管家蒋伯,让他派人紧盯着季盛强,如果他和容思婧在一起的话,就通知自己。 然后,他打电话给凤姐。 “凤姐,麻烦你帮我办一件事,我要季海洋在监狱里的照片,能做到吗?今天就要。” “好的,没问题!” 没过多久,一组季海洋在监狱里的生活照,传送过来。 有一组他在监狱牢房里的生活照,一间拥挤的牢房,摆着四张上下铺,住着八个劳改犯。弱小的季海洋,站在墙角,面对同监的狱徒,显得唯唯诺诺…… 有一组他在监狱广场上放风的照片,一群劳改犯围住他,让他做各种搞笑的肢体动作…… 季远航看后,很满意,马上给凤姐转去一百万。 凤姐回复一组惊喜和感谢的表情! 回到月亮湾别墅,晚饭过后,大家坐在客厅里,季远航和苏芷韵说起白天的事,苏芷韵笑:“看来,你老妈终于睡醒,不要你的渣爹了。” 季远航则担心地说:“家里的事,倒是小事,现在,有人对我们不利,这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不找到幕后的凶手,我寝食难安。” 沈静姝说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惹我们航韵的老板?” 季远航笑:“当然有,亡命之徒!” 蒋伯来到季远航的身边,说:“少爷,刚刚得到消息,季老爷现在正和容思婧在一起。” 季远航一听,马上站起身,走到衣架旁,穿上外套,对蒋伯说:“走,去看热闹!” 季远航带着蒋伯,还有两个保镖,驱车前往容思婧的租住地。 这是帝京一个老旧的小区,全部是那种不带电梯的六层楼房。汽车停在小区的道路旁,季远航和蒋伯走下车,盯梢的季胜堂弟子,赶紧迎上前,指着一栋楼的单元门,说:“老板,季老爷进去有半个小时了,在三楼。” 季远航抬起头,发现整栋楼,只有三楼的一个房间,亮着一盏灯,灯光透过印花的白色窗帘,传到黑暗的夜色里,格外醒目。 斑驳的外墙,掉下几片墙漆的碎片,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季远航和蒋伯、保镖,一起来到三楼亮灯的房间,蒋伯走上前敲响房门。 “谁?”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季盛强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沧桑。 “老爷,我是蒋伯,夫人要我带给你一样东西。”管家蒋伯说道。 “什么东西?” “是你的银行卡,以前夫人一直替你保管,听说你白天为这个卡,和夫人吵了一架,今晚夫人让我给你送来!” “好,好!我马上就来!”里面传来欣喜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打开,看到季远航带着保镖出现在门口时,季盛强喜悦的脸色一下凝固住,接着,脸色变成害怕和恐慌。 季远航没有理他,径直走进这间两居室的出租房。 客厅里陈设简陋;一台电视机,摆在柜子上,一张木制茶几,陈旧的布艺沙发,布面上亮着一层油光,沙发四周,凌乱地堆放着衣服外套和臭袜子。 房间白色的墙面,到处浸染着一片片的黑色污迹。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她的五官长得不错,但早已没有季远航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雍容华贵,像是一个不修边幅的村姑。 过惯奢靡生活的季盛强,居然愿意和容思婧生活在这种环境里,这就是真爱呀! 季远航嘲讽道:“看来,你们俩以前发过誓,无论你贫穷还是富有,都要永远不离不弃。我今天,就是来见证你们的誓言。” 季盛强站在门边,半天没有说话。倒是容思婧,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说道:“我们这种穷地方,季总也敢来,不怕脏了你的衣服。” 季远航不屑与一个中年妇女论长短,他走到季盛强面前,拿出母亲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对他说:“把离婚协议签了!” 季盛强接过离婚协议,倔强地往茶几上一扔。 “你妈想让我一分钱都得不到,净身出户,那有这样的道理?想当年,这季氏偌大的家业,难道不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吗?” “季老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季氏集团早已破产。若不是我收购,整个季氏家族的人,早就上街捡破烂去了。” “什么?你叫我季老头,我可是你爹,你这是不孝。” “你难道不是老头?你给我当爹?当爹的,会容忍一个私生子,来谋害亲儿子?”季远航怒斥道。 “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再说,季海洋已经受到惩罚了,你还要怎么样?”季盛强辩解道。 季远航不耐烦地说:“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争辩的,你婚内出轨,让你净身出户,已经便宜你了。” 蒋伯这时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离婚协议上,对季盛强说;“老爷,这是夫人给你的退休工资卡,你还是签了,不然,夫人就要收回这张卡,到时候,你连生活费都没有!” 季盛强沉着脸,半晌之后,对季远航说:“我是你的老子,如果我在外面乞讨,丢的是你季大总裁的面子。你总不能让别人指着鼻子骂你不孝?这样,你给我一千万,我签这个协议!” 季远航冷笑:“你们俩今天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我给你们看一组照片。” 季远航打开手机,将季海洋在监狱里的照片,摆在他们俩的面前,表情冷酷地说:“如果你今天不签字,我不介意找人,在监狱里,好好照顾一下你们俩人的宝贝儿子!” 第240章 季远航心中的担忧 季远航的话,就像一阵寒风,让季盛强和容思婧,感到刺骨的冰冷。 房间里一片死寂,季盛强和容思婧,不敢想像,以季远航的手段,他们的儿子季海洋会在监狱里,度过怎样的漫长日子。 季盛强颤抖着右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远航拿起签好的离婚协议,将季盛强的工资卡扔到他面前,阴鸷一笑:“很好,你们俩应该庆幸,今天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季远航走出公寓楼,深夜,小区的道路,很幽静,他站在寒风中,从口袋里拿出香烟,他点烟的手,有些颤抖。蒋伯和两个保镖,紧紧围在他的旁边,一言不发。 季远航狠狠地抽了两口,便将香烟扔在地上,用脚死死踩了一下,然后,抬头望一眼还亮着灯的房间,说道:“蒋伯,走,以后,不许季盛强去见我妈!” …… 帝京兰爷的暗影组织,果然名不虚传,暗影的弟子,遍布帝京。不久,他们就查到苗石和苗峰出现的地方,位于北郊的一个道路基建工地。凤姐带人来到工地,包工头告诉凤姐,这两人已有三天没来上班。有一个工友知道他俩的居住地,便带着凤姐等人去寻找。 在城中村的一个出租屋,凤姐敲门,没有回应。 凤姐急了,破门而入,发现他俩早已经死在床上,房间的中央,还摆着火盆,燃烬的炭灰里,还有零星的火苗。 凤姐马上报警,等执法局的法医赶到,经过现场勘察,认定两人是烧炭自杀。 凤姐第一时间,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将两人自杀的消息告诉他。 “自杀?怎么可能!”季远航摇头:“看来,这个背后的操纵者,还不简单。” “少爷,还要不要把顾晓伟抓来,审审他?”凤姐问道。 “算了,凶手已死,死无对证,就是把顾晓伟抓来,他也不会承认,况且,到底谁是幕后凶手?还不能肯定。不过,这个幕后操纵者,还是会跳出来的,因为,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季远航现在最担心的是,这幕后凶手,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动手,他在明处,凶手在暗处,有些防不胜防。会是什么人,盯住了自己一家人……。 季远航的专车,在黄昏的暮色里,驶近别墅大门,他看到别墅保安亭里的两个保镖,像往常一样,为他打开大门时,季远航的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他走下车,快步走进别墅。 苏芷韵看季远航,迎上来,帮他脱掉外套,挂在客厅的衣架上。 季远航看见客厅里,只有苏芷韵一人,便问:“欣怡和静姝呢?” 没有看见她俩,他的心里,有点莫名的慌张和担心。 “老公,今天怎么了,我发现你有些神色慌张?”苏芷韵敏锐地察觉到季远航内心的不安。 季远航平息一下心情,说:“上次开车撞你们的凶手被人杀死了。我担心,他们还会故伎重演。” 苏芷韵听后,笑着安慰他;“没事,老公,今天是沈静姝父亲的生日,齐欣怡陪沈静姝一起去,放心,不会有事的。” 季远航一把握住苏芷韵的双手,然后,捂住自己的脸,语气感伤:“老婆,我真怕你遇到什么不测,没看到齐欣怡在你身边,我就莫名的慌张。你可是我的全部!” 苏芷韵没想到,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商场上,都杀伐果断的季远航,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笑着说:“老公,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晚餐时,季远航对蒋伯说:“蒋伯,以后,夫人出门,除了齐欣怡,你再派两个保镖跟着。” 蒋伯回答道:“好的,少爷!” 他又问医护向华:“夫人最近的情况还好?” 向华回应道;“老板,夫人的情况非常好,胎儿五个月,健康稳定。” 苏芷韵笑了笑,说;“老公,看把你紧张的。” 沈静姝给父亲过完生日宴,就和齐欣怡赶回别墅。 季远航正陪苏芷韵坐在客厅里。 苏芷韵看见沈静姝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笑着问她:“给父亲过个生,还气成这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静姝拿出一张请柬,扔在茶几上,说:“给你们的请柬!” 季远航伸手拿起请柬,原来是沈越和杨紫烟的订婚宴请柬。于是,“哈哈”一笑,说;“这是好事啊,你终于有嫂子了。” 沈静姝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季哥哥,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杨紫烟是借机上位,就我哥那样子,被她卖了还不知道。” “你是担心你们沈氏集团,将来会落到这个女人手里,对?” “这是肯定的呀,我哥哥要父亲拿出10的股份,作为嫁妆,迎娶她,我父亲居然同意了。要知道,我才只有15的股份。她一来,就要拿走沈氏10的股份,没有天理。”沈静姝气鼓鼓地说。 季远航安慰她说:“没事,他们还拿不走沈氏集团。你父亲肯定是把握的,他不会让沈氏集团落入外人之手的。” 沈静姝说道:“那可不一定,如果哥哥站在她的一条线上,说不定,沈氏未来真的会翻船。”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帮你把沈氏夺回来,怎么样?” 沈静姝听季远航这么说,脸上顿时有了笑容:“芷韵姐,你可要给我作证,刚才季哥哥说,他要帮我夺回沈氏。” 苏芷韵微笑点头:“我为你作证,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监督他履行承诺!” “老公,这个订婚宴,我们还是要去的,人家可是诚恳邀请。毕竟,季家和沈家,渊源流长。” 季远航回道:“嗯,这可是帝京豪门的喜事,这种场面上的作秀,我还知道的。” 沈静姝又拉着苏芷韵的胳膊,说:“姐姐,你也要一起去,如果明天看到那个女人不顺眼,我们一起找她出气。” 苏芷韵看到她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连忙劝说道:“明天晚上可是你哥哥的订婚宴,你可不要冲动行事哟!” 第241章 沈越和杨紫烟的订婚宴 沈越和杨紫烟的订婚仪式,选在帝京的“王府”大酒店举行。 夕阳西下,暮色蔼蔼,城市的街道,华灯初照。 季远航的专车到达停车场时,只见,整个广场,停满各种豪车。 酒店的大门口,宾客如云。 苏芷韵挽着季远航的胳膊,后面还跟着沈静姝和齐欣怡,一起向酒店大门走去。 正巧顾逸飞和顾逸凡两兄弟,从另一豪车上下来,他们的后面,还跟着龚晓伟。 两群人,在酒店的大门口相遇。 季远航笑谑顾逸飞:“顾总,我父亲身边的一条狗,一直没找到,原来是跑到你的身边去了。” 跟在顾逸飞身后的龚晓伟,目光触及到季远航后,心里也是微微一震。 顾逸飞当然知道季远航指的是谁。 “怎么,季总心里不舒服呀?” “很高兴呀,家里的狗不用担心饿死了。” “季总,不要说话损人,你可是文明人,大学者。你这样说别人,不觉得有损自己的形象吗?” 季远航轻蔑一笑:“顾总,不要上来就扣帽子,我是见人说人话,对于不忠诚的狗,我是从来不知道客气的。” 顾逸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他就压制住心里的冲动,说道:“季总,见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在帝京,你航韵集团,不可能一手遮天,我们走着瞧!” 龚晓伟站在顾逸飞的身后,始终一言不发。 顾逸凡在一旁,看着苏芷韵,眼神复杂。 季远航转过脸,怒目正告顾逸凡:“顾逸凡,我知道你对我老婆一直不死心,以后,不要出现在我老婆的视线里,不然的话,我会亲自收拾你!” 顾逸飞站出来,护住顾逸凡,说道:“季远航,你少威胁我弟弟,不然,我和你没完。” 他看向沈静姝,又说道:“你身边的女人,难道别人看一眼都有错吗?你干脆把她们都关在家里,不让她们出来,不就行了?别忘记,是你抢了我的老婆,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 季远航伸出食指,点着顾逸飞的鼻尖,冷笑,一字一字地说道:“我、等、着、你!” 苏子恒和他的女友凌潇潇这时正好路过,他看到季远航和顾逸飞正在相互针对,就走上前做和事佬。 “两位,都是帝京圈的太子爷,不要在这里斗气,咱们进去!” 宴会厅里,一片喧嚣。 沈越和杨紫烟,一个身穿白色西装,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两人向前来恭贺的宾客,不停地招呼。 季远航看到后,对苏芷韵悄声笑道;“老婆,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像黑白双煞?” 苏芷韵捂住嘴,差点笑出声:“老公,你说话,不要太损人哟!” 季远航一行人走到他俩面前,表示恭喜。 沈越迎上来,很开心地说:“感谢季总和苏总的光临。” 杨紫烟走上前,接着说:“听我老公说,沈家和季家,有着几十年的老感情,如今,我又要嫁进沈家,看来,我们杨家和季家也有缘啊!” 季远航听得出,杨紫烟话中有话。 他笑着回答:“确实,我和你们杨家还缘分不浅,不过,我不希望杨家在海州出现过的情形,在帝京又发生。” 杨紫烟鬼魅一笑,似乎很自信地说;“放心,我不会让海州的事,在帝京重演。” 季远航注意到不远处,杨紫烟的父亲杨浩和沈家家主沈长风正在交谈,他们俩发现季远航后,便一起走来。 沈长风说:“贤侄到来,沈家蓬荜生辉。” 杨浩说:“季总的名头,如今在帝京,可是如雷贯耳。比起在海州时,更加威风。” 季远航谦虚道:“哪里,哪里!徒有虚名尔!” 他能觉察到,杨浩那言不由衷的虚伪。 又来了一拨宾客,向沈长风表示祝贺。 沈家主母姚美晨,则和一群豪门太太站在一起聊天。 沈静姝跑到哥哥沈越面前,把他拉到一边,话中带刺地说:“哥哥,你以后娶了媳妇,可不要忘了本。” 沈越一脸惊诧的表情;“妹妹,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忘本?” 沈静姝悄声在他的耳边说:“哥哥,你心里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别让沈氏落到杨家的女人手里。” 沈越也悄声地回应道:“你太小看你哥了,我还没有傻到,把沈氏让给一个外姓女人。” “你到底傻不傻,以后看得到!”沈静姝细声警告他:“如果你无能,就把沈氏的继承权让给我。” 杨紫烟看见沈越和他妹妹,两人在一边说悄悄话,便走近季远航,压低声音说道:“季总,没想到,我们在帝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季远航回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水平,不得不承认,来帝京短短数月,你就能再入豪门,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 杨紫烟:“这次,我们杨家还会崛起,我们之间,还有一些私人恩怨没有了结。” 季远航听到这话,脸上不屑地望着她,说道:“杨紫烟,在海州,我可以将你们杨家连根拔起,到了帝京,我同样可以让你们杨家没有再生之地。何况,你现在,还只是沈家的媳妇。” 杨紫烟的眼睛里,露出挑衅的眼神:“好啊,季总,那我们走着瞧。” 季远航望着这个自负又自大的女人,心中好笑:“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南宫集团的南宫振,带着儿子南宫景,也来参加沈越的订婚宴,他看到了季远航,连忙跑过来。 “季总,季总,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他语气卑微地说。 “哦,是南总!” “季总,上次我的儿子冲撞你,我都给您道歉了呀,听皮行长说,你不满意,你要我怎么做才行?” 季远航说道:“我现在已经很满意,没有再针对南宫家族。要你儿子摆正自己的位置就行。” 南宫振点头哈腰地说:“只要季总放过南宫家族,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儿子。” 南宫振走后,苏芷韵凑到季远航的耳边问:“这个矮胖的猥琐男人是谁?” 季远航答道:“帝京南宫家族的掌门人,就是他的儿子,有段时间,天天纠缠许静瑶!” 第242章 凶案的幕后人是顾家 来参加订婚宴的,都是在帝京有影响的政商两界的知名人士。毕竟,沈氏集团是帝京的四大家族之一。 苏子恒领着一个中年人来到季远航的面前。 “季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帝京府主管企业的刘秘书长。”他指着中年人介绍道。 刘秘书长热情地握住季远航的手:“早闻航韵集团季总的大名,没想到,季总如此年轻。” “刘秘书长,您太客气。” “哪里、哪里!季总,你可是帝京第一财团的掌门人,以后,可要为帝京的经济发展多多献策啊!” 苏子恒接着道:“刘秘书长,您不知道,季总是我的妹夫,这些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一直在海州,最近,他才回到帝京。” 刘秘书点头,说道:“原来,你俩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难怪在帝京,大家都只听闻航韵集团的大名,却很少有人见过背后的老板。” 季远航回应道:“以后,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帝京!” 刘秘书长一听,很高兴,笑道:“好、好!为帝京的发展多做贡献。我们加上联络方式,你以后在帝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三人正在交谈,一个随从来到刘秘书长身旁,耳语几句,刘秘书长点点头,然后对季远航和苏子恒说:“帝京府临时有些事,要我去处理,咱们后会有期!” 苏子恒对季远航说:“妹夫,这个刘秘书长,很有权势,一般人都很难见到他。只有帝京的顶级集团,才能和他搭上话,我刚才见到他,只是提到你,他马上就要求我引见你,看来,他很看重你呀!” 季远航笑:“他是看上我的集团实力。” 苏子恒说;“是啊,在帝京,航韵集团,如今可是巨无霸。” 这时,又有一些人,见刘秘书长走后,都跑过来,和季远航套近乎。 苏芷韵伏在季远航的耳边小声说:“肚子里的宝宝在闹脾气,说这里吵得很,想回家。” “好,听老婆的,我们回家。” “静姝,我们先走,你要不要还在这里多陪一下你的家人?” 苏芷韵征求沈静姝的意见,沈静姝一口回绝;“不待了,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离开熙熙攘攘的宴会大厅,季远航发现,在一个人群的角落里,顾逸飞那双阴鸷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齐欣怡在宴会厅旁的另一个包厢,这里,是司机、保镖们聚集的餐厅。 她收到季远航的信息,匆匆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碰上季远航一行人。 “老板,没出什么事?”齐欣怡问。 “一切都好!只是里面太闷人,芷韵待在里面太久,不合适。” 走出酒店大门,一阵新鲜空气拂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夜空下,月光如水,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辆加长的劳斯莱斯防弹车,驶离停车场,所有的路人,都向它行注目礼。汽车穿过繁华的夜市,融入滚滚车流…… “老板,今晚在餐厅里,我遇到了常锋。” “哦,这么巧,他在哪里做事?” “他告诉我,他在沈氏集团上班,给沈越当保镖。” “有意思。” 季远航陷入沉思。 刚刚回到别墅,凤姐来信息,说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我现在就过来,我们到你的‘花语书香’见面,如何?”季远航急切想知道消息。因为,凤姐的消息,一定与撞车案有关。 “老婆,我去见一下凤姐,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带着两个保镖,驾车赶往“花语书香”茶餐厅。 凤姐早就等在包厢里,见季远航推门进来,凤姐从坐着的椅子上,一下站起来,很激动地说:“终于知道指使凶手的人是谁。” “是谁?”季远航的双眸,闪过一丝喜悦。 凤姐轻轻一笑,叫了一声:“把人带进来!” 两名凤姐的手下,押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黑脸男人走进来,凤姐指着他说:“这人叫苗湘,是苗石和苗峰的父亲,我们的人,发现他最近经常进入娱乐场所,挥金如土,便派人把他抓来审问,他承认,钱是他的儿子给的,我们通过追查苗湘的关系,发现他有个哥哥叫苗军,在顾氏集团上班,而且还是顾氏集团的一个小股东。” 凤姐停顿一刻,继续说:“有趣的是,这个这个苗军,居然是顾氏集团董事长顾伟茗的堂舅哥。” 季远航一下反应过来,说道:“这个苗氏家族是顾逸飞母亲的一族人。” 凤姐点头,回答;“对,顾逸飞的母亲叫苗丽华,这个苗军,就是苗丽华的堂哥。” 季远航走到苗湘的面前,发现这个黑脸男人,正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苗湘,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都自杀了,你难道一点也不难过?”季远航厉声问他。 苗湘居然面无表情,冷淡地说:“知道啊,所以,有人给我送来一百万呀,我想,儿子既然已经死了,再吵再闹有什么用呢?不如拿着这一百万,好好享受我的生活。” 季远航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他妈的,简直就是畜生。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到底干了什么?” 苗湘一脸茫然,摇头道:“我儿子做什么,关我何事?我离婚后,他俩就跟着他妈跑了,长大后,偶尔回来看我几次,至于他们干什么,从不和我说。” “钱是谁给你的?” “是我哥哥,他看我的儿子自杀后,我无依无靠,便给我送来一百万,说是儿子留下的。我知道,我的儿子不可能赚这么多钱,这多半是我哥哥的钱。” 季远航看见苗湘这副模样,相信他确实不知情。 凤姐一挥手,说道:“把他放了。” 季远航叹口气:“这当爸的,也够可怜,自己的儿子被人卖了,他还在帮着数钱。” 凤姐说:“大概率是苗军指使人做的。听说他代表顾氏集团,正在国谈一笔出口贸易大单,还没有回来。我已经派人盯住他,他目前在国的芝城,只要他一回国,我保证将他抓过来。” 季远航想了想,对凤姐说:“算了,不用派人盯他了。他不是幕后凶手,他只是一个中间人,我知道幕后人是谁!” 第243章 打响对顾氏集团的第一枪 凤姐惊讶地问:“难道幕后人是顾家?” 季远航点头说道:“百分百肯定!” 凤姐问:“你曾经让我教训过他一次,难道就因为这个,他就铤而走险,派人害你的家人?” 季远航清清嗓子,回答:“不仅如此,他的订婚对象是沈静姝,沈静姝不愿意,所以我派人把订婚车给劫掉。当然,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我在顾氏的“南城世家”项目对面,建造一座垃圾处理厂,让顾氏集团为此损失几百亿,这是最主要的原因。为了利益,许多人会把命都赔上的。” 凤姐为季远航倒上一杯茶,问道:“少爷,你打算怎么办?” 季远航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望向窗外,看着熙攘的人群,在刺骨的寒风中,匆匆行走,感慨道:“熙熙攘攘,皆为利往。看来,顾氏集团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和我拼一拼。” 凤姐问:“少爷,你这是准备和顾氏开战?” 季远航答道:“有人明明没有把握,却总喜欢冒险,想赌一把输赢,顾逸飞估计就是这种赌徒。既然他上了我的赌桌,我就陪他玩上一把!” 凤姐走到季远航的身旁,笑着问:“少爷,那么,姐姐能为你做点什么?” 季远航的眼眶,突然有些红润,自从认识凤姐,她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 “凤姐,如果需要你时,我会告诉你的。” 季远航辞别凤姐,匆匆回到别墅。 苏芷韵还没有睡,她坐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老公,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老婆,你知道吗?上次开车撞你们的幕后凶手,是顾家。” “顾家?” “是!” 季远航将了解的大致情况,和苏芷韵简单叙述一遍。 “老公,可是,撞人的凶手已死,你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是顾家做的。” “是的,直接的证据是没有,可是,他们有动机,而且,还是顾氏娘家人出的钱,出的人,有这些,足以证明,他们就是幕后凶手,既然法律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我就替天行道。” 苏芷韵一把抱住季远航,说道:“我们刚回帝京,你就决定,向豪门顾氏开战?有把握吗?” 季远航发现苏芷韵的眼睛里,充满忧郁。 “你是在担心吗?” “是啊,上次你回帝京,向季氏开战,是因为你对季氏了如指掌,所以,一战而胜。可是,我们对顾氏的情况并不清楚。” “放心,老婆,这几天,我就会派人把顾氏的情况调查清楚。” 这一夜,苏芷韵睡觉时,紧紧抱住季远航,没有松手。 天边,是一轮朝阳,月湖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吃过早餐,季远航叮嘱管家蒋伯:“夫人今天哪里也不要去,安保系统也要升级,你要二十四小时,守在夫人的身边。” 说完,他带着沈静姝、齐欣怡来到航韵集团。 走进办公室,他立即让乔菲请来罗宏生和郭茵。 季远航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罗总,你立即将帝京顾氏集团的所有产业布局,都给我摸清楚。郭茵,你将集团所能调动的资金,全部集中,随时待命。欣怡,你帮我暗地里去查一下,顾氏集团和顾逸飞个人的安保情况。” “老板,我们这是要准备对付顾氏集团?”郭茵问道。 “对!”季远航斩钉截铁的回答。 “季哥哥,我要做什么?”沈静姝问。 季远航开着玩笑,说道:“你呀,专门来陪我玩!” 沈静姝一听,脸色沉下来,说:“季哥哥,乱说的,快说,让我做什么?” 她知道,季远航把她叫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我昨天听凤姐说,顾氏集团的苗军,正在国的芝城,商谈一笔外贸订单,你去商务总署,查一下这笔出口订单的情况。” 沈静姝高兴起跳起来,说:“好,我这就去商务总署。” “欣怡,你派两个保镖跟着静姝,别出什么意外了!” 季远航安排好一切后,终于静下心来。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此时,头脑有些发胀,他颓然地靠在椅子上。 助理乔菲在一旁见状,走到季远航的办公椅后面,对他轻声说道:“老板,你这样子,应该没有休息好,我帮你按摩一下头部,好吗?” “嗯,好!” 季远航闭上双眼,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指,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捏。那手指的力道,恰到好处,不紧不松,不快不慢,他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是沈静姝的。 “季哥哥,我这里查清了,顾氏集团有一笔十五亿的电池晶板,出口到国,他们刚刚拿到出口配额。这种电池,正是你授权给顾氏生产的。” “哦,我知道了。你马上去津城,看顾氏集团租用的哪个码头。” 季远航知道,如果顾氏拿到出口订单,那么,他们需要从最近的津城码头出货。否则,就要到几百公里外的秦岛码头,这样的话,他们无法按时交付出口货物。他要斩断顾氏集团的出口通道。 一个小时后,沈静姝来电话:“季哥哥,顾氏集团租用津城的七号码头和八号码头,其余的码头,都没有空档。” 季远航又说:“静姝,你顺便查一下,顾氏集团租用哪家航运公司的船。” “我要查码头的运输单位时,就知道了,顾氏集团租用的是大洋航运集团的船。” “好,知道了,静姝,你回来,注意安全!” 季远航立即与凤姐联系,问她与津城码头的关系如何? “你怎么想到津城的码头?”凤姐笑问。 “顾氏集团有一笔海外订单,要从津城的七号和八号码头运输,我要让顾氏集团的货出不了海。”季远航笑着回应:“所以,必须要让七号码头和八号码头瘫痪。” 凤姐说:“我们帝京和津城,一向来往密切,我想,我应该有办法,让你夺回七号码头和八号码头。” 季远航说:“太好了,凤姐,需要多少钱,你跟我讲。” 凤姐“呵呵”一笑:“少爷,每次你找我办事,就知道提钱,放心,不要钱,我也会为你办事的。” 季远航听到这话,心头一热。 第244章 斩断顾氏集团的出口码头 “凤姐,你现在就去津城码头,沈静姝在那里等你!” “好的,少爷!” 季远航又告诉沈静姝,凤姐马上来津城与你汇合,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阻止顾氏集团使用码头。 季远航又拿起电话,接通远在国的卢娜妹妹。现在,应该是国的晚上。 电话里,传来卢娜妹妹懒洋洋的声音:“ja sail哥哥,这么晚,你是想妹妹了么?” 季远航笑:“当然想啊,你可是我在国的妹妹。” 卢娜妹妹很干脆地说;“哥哥,说,让我做什么?” 季远航;“帝京的顾氏集团与芝城的gt公司有一笔电池出口订单,我想知道订单的内容。能不能弄到?” 卢娜妹妹笑答:“ja sail哥哥,这可是属于公司的商业机密,很难搞的哦。” 季远航说:“妹妹,我只需要知道这批货的交付日期就行了,其他的无所谓。” 卢娜妹妹回答:“哥哥,这个简单,我只要去海关,查一下gt公司的预备报关记录就可以了。” 季远航:“好,妹妹,我等你的消息。” 放下电话,他长舒一口气。 “乔助理,给我泡杯咖啡。” 乔菲将泡好的咖啡放到季远航面前,却发现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似睡非睡…… 津城码头,凤姐乘坐一辆vp轿车,疾速驶来,沈静姝就站在码头等着她。 凤姐带着一队随从下车,她走到沈静妹面前,两人耳语几句,便一起走向管理码头的津航海运集团办公大楼。 门口的保安,拦住她们的去路。 “你们找谁?” “找你们码头调运处的周处长。告诉他,我们是帝京兰爷的人。” 帝京兰爷创建的暗夜组织,早就渗透在津城,码头调运处的周浩宇处长,就是暗夜组织在津城发展的一个头目。 周处长接到凤姐到来的消息,连忙吩咐保安放行。 码头调运处,专门管理和协调各个码头的安排和使用。 凤姐和沈静姝,走进办公室。 周浩宇,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看见凤姐,脸上堆满笑容。 “凤姐,什么风把你吹到津城来了?” 凤姐一脸严肃地说:“周处长,兰爷让我来找你,我们需要你帮忙。” 周处长:“我接到兰爷的电话,语气很严厉,不知是什么事,还请凤姐说明。” 凤姐问:“津城七号和八号码头,是谁在使用?” 周处长打开电脑,查看一下安排表,说道:“帝京顾氏集团租用一个月,时间是从今天起。” 凤姐说:“有没有办法,让顾氏集团无法使用它?” 周处长说:“合同都签订好了,要更改,恐怕很难,这需要开董事会才能决定。我这个小小的处长,做不了主。” 凤姐笑道:“就在你能作主的权限里,让它停摆。” 周处长眼睛上下一翻,说道:“办法是有的,让码头的传送和运输设备瘫痪,出点大问题,这样,能够将时间延期,但不能阻止。” 沈静姝说道:“能够延期就行,最好能延期一个月时间。” “这位美女是?”周处长疑惑地望着沈静姝。 “哦,我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的闺蜜,沈静姝,她也是帝京航韵集团的投资经理。”凤姐介绍道。 “延期一个月没问题,只是,因为设备原因,会给商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周处长说。 凤姐笑着说;“这样,你赚大了,设备原因给商家造成的损失,只会由集团负责,但是,我们会对你的损失,给予一定的补偿。这个补偿,可以落入自己的腰包。” 周处长四周环顾,然后才说道:“这需要找自己可靠的人,去把设备弄坏,造成设备操作使用不当而损坏,不过,操作人很可能被开除。” 凤姐压低声音,说道:“找几个自己人去操作背锅,被开除后,我们负责安排以后的工作,他还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如何?” 周处长小声回答:“既然凤姐如此爽快,找几个背锅的人,不难” 沈静姝补充道:“周处长,还请你密切注视顾氏集团在码头的行为,七号和八号码头不能使用后,他们会不会想其他的办法?” 周处长说:“有,他们可以向其他码头的使用者申请调剂,如果别的公司同意他们优先使用的话,顾氏集团还是有码头可用的。” 沈静姝问:“有没有办法阻止?” 周处长摇头:“这个很难办,你总不能左右别的公司,也不能把码头所有的设备都破坏。” 凤姐:“嗯,既然这样,那你就把七号码头和八号码头搞瘫痪,至于其他的情况,我们去想办法,你只要密切关注顾氏集团在码头的一举一动,就行了!” …… 帝京顾氏集团大楼,总经理顾逸飞的办公室。 苗军从国回来,带着芝城ct公司价值15亿的电池晶片出口订单,兴奋地向顾逸飞汇报情况。这笔订单,前后历经半年,如今终于落地,顾逸飞的脸上,满是喜悦的表情。 他打开办公室的酒柜,拿出一瓶拿破仑xo白兰地,给苗军倒上一杯,笑道:“我的那个恋爱脑弟弟,一直没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业绩,他拿什么和我争家主的继承权。” 苗军接着说;“就是,顾总,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顾老爷总是向着顾逸凡?” 顾逸飞笑道:“老爷子总是觉得他善良、有能力,而且,还想通过他,和苏家的千金联姻,如今苏芷韵已经名花有主,现在,老爷子又想到苏家的小女儿苏芷兰。” 苗军说;“你是说苏家最小的女儿?她不是还在港城大学读书吗?” 顾逸飞冷冷一笑:“我家老爷子还在做梦呢,如今苏家家主老年痴呆,苏氏集团的大权,掌握在苏子恒手里,他和季远航关系匪浅,现在,帝京太子圈里的人都知道,我和季远航现在是死对头,他怎么会让妹妹嫁给我弟弟。” 两人正说着,顾逸飞接到津城码头调运处周处长的电话。 “是周处长啊,您好,有什么事吗?” “顾总,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今天七号码头和八号码头检修时,发现码头的门座起重机、桥式抓斗卸船机,还有皮带输送机,都存在重大隐患,短期内不能使用,集团已经发文停顿整改。” 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如一盆冰水,迎头浇在顾逸飞的头上。 第245章 顾逸飞走投无路 “周处长,怎么会这样?前些日子,我们去码头视察,还是好好的呀!” 顾逸飞说话的声音在颤抖,尾音拖得长长的。 “顾总,这种隐藏的设备故障,我们也不想它发生,可是,它就是出现了,我有什么办法。” “周处长,那码头设备修理,需要多长时间?” “嗯,依我的经验,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两个月。”周处长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 挂掉手机,顾逸飞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苗军见状,连忙为他递上纸巾。 “操,关键时刻,给我整出幺蛾子。” “顾总,会不会是有人搞破坏?这一切,好像就是针对我们来的。你想,迟不坏,早不坏,偏偏我们的海外订单一到手,码头停摆了。”苗军小心地分析道。 “肯定的,有人看不得我们日子好过。”顾逸飞恨恨地说:“苗经理,这批订单什么时候交货?” “半个月之内必须出货,以离岸时间为准。否则,要赔付总货款30的违约金。” “也就是说,半个月之内,我们的货,必须离开港口。” “是的,顾总!这次,会不会航韵集团的季远航在搞鬼?” “不是他,还能有谁?” …… 季远航在帝京的君临天下大酒店宴请津城的三大远洋航运公司的老板,分别是:大洋航运公司、远洋航运公司和津城运输集团。这三家公司,垄断了津城海运所有的远洋轮船。 能召集三大集团的老总来参加宴会,自然不是一般人,他就是暗影组织的老板兰爷, 邹叔也参加了这次宴会。 当兰爷介绍到邹叔时,三大集团的老板,都恭敬地站起身,向邹叔致敬,季远航这才知道,爷爷给自己留下的邹叔,是怎样的存在。 餐桌上,邹叔礼貌地站起身,向三大集团的老板回礼。 他语气悠悠地说:“承蒙各位老板还记得我,如今我家少爷有事,还望各位老板鼎力相助。” 然后,他指着季远航说:“这位,就是航韵集团的老板季远航,也是我的少东家。他现在,有事相求各位。” 邹叔话音未落,三大航运集团的老板,都表示支持季远航。 季远航向三大集团的老板,说出自己的诉求。 “三位老板,我希望,不要把你们的船只租给顾氏集团。”季远航恳切地说。 大洋航运公司的老板站出来说:“季总,我们刚和帝京的顾氏集团签订租船合同。” 季远航从餐桌上,站起身说:“你们集团能不能解除签订的协议?” 大洋航运的老总说:“能是能,只是,要赔付违约金。” 季远航说道:“这就简单了,不就是赔钱吗?你们该赔多少钱,我们航韵集团替你承担。” 季远航心里的账算得很清楚:这点违约金,相比于顾氏集团所赔付的违约金,真是小巫见大巫。 邹叔站出来说话:“今天,三大集团的老板,都来赴宴,鄙人感之不尽,希望三位老板,能够尽力帮助我的少东家。” 三大远洋运输公司的老板,这时,几乎同时表示,不再与顾氏集团合作,集团的船只,也不再租给顾氏集团。 季远航的心里,一切巨石终于落下。 不管顾氏集团如何厉害,没有远洋船只的运输,它的出口订单,永远无法实现。 三大远洋航运公司的老板走后,季远航握住邹叔的手说;“邹叔,感谢你的帮助。” 邹叔微微一笑,说:“少爷,我的地位和权势,其实都是你的爷爷给的,我只是在帮你的爷爷,守护他的遗愿。” …… 顾逸飞以高出市场几倍的价格,从其他集团的手中,刚刚联系好码头的使用权,却收到大洋航运集团老板的电话,他们集团旗下的船只,因为全面检修,无法出海。 顾逸飞听后,咆哮道:“不行,你们必须要向我们集团提供船只。” 大洋航运集团的老板,冷冷地回应道:“对不起,顾总,本集团最近,确实无法派出船只,我们愿意承担一切损失。” 顾逸飞听后,愤然挂掉电话。 三大远洋航运公司的老板,都不愿意提供船只,这是要将顾氏集团逼上绝境。 不行,这批订单,必须想办法,按时交付。不然,按30的违约金,自己要赔付芝城gt公司45亿元。 他想到了走私运输集团,虽然费用昂贵,但总比赔付45亿元要强得多,但他也很清楚,走私船只一旦被查获,自己将一无所有。 顾逸飞游走在生死存亡的边缘。 苗军劝说道:“顾总,你要三思啊,如果我们租用走私船,一旦在海上被查获,不但货物会被没收,我们的违约责任依然跑不掉。” 顾逸飞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苗军建议道:“老板,如果真是航韵集团的老板季远航所为,我们能不能和他讲和,双方进行谈判?” 顾逸飞摇头:“季远航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 季远航坐在办公室,他听完罗宏生关于顾氏集团的情况汇报。笑着说:“顾逸飞派人找到我,居然想和我谈条件,看来,他是知道害怕了。” 罗宏生说:“季总,他想让你放他一马,他了解到,所有的远洋货轮都被你控制了。” 季远航问;“他有什么条件?” 罗宏生回答:“他愿意用帝京的项目作为交换,来换取这批订单的顺利完成。” 季远航沉思良久,说道:“好啊,你给他传个话,想要这批订单顺利进行,就拿出诚意来,我等着他。” 很快,消息传来,顾逸飞想和季远航见一面,听从他的想法。 季远航告诉罗宏生,明天,让他来自己的航韵集团办公室见面。 第二天一早,顾逸飞就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门前,他虔诚地站在门口。心里却如波涛翻滚,他不知道,季远航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只期盼,这笔订单能够顺利完成。 第246章 一块钱买下南城世家项目 季远航一行人,沿着走廊,来到办公室门前,乔菲上前,打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顾逸飞带苗军,刚想跟着进去,被齐欣怡拦住。 “对不起,顾总,我们老板刚到办公室,他有个习惯,前半个小时,要听公司部门经理的汇报,不会见任何人。” 说完,齐欣怡将门关闭。 顾逸飞尴尬一笑,然后,表情僵硬地站在门口。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听罗宏生、郭茵和沈静姝汇报情况。 罗宏生汇报说:“季总,顾氏集团目前最有价值的项目,就是南城世家地块,可惜,这个小区的对面,是我们投资建成的垃圾处理厂,所以,它的售楼率不到10,目前,项目的资金链已经断裂,如果这个项目能够按照预期,顺利卖完的话,可以净赚200亿。” 郭茵说:“老板,你如果要收购这个项目,大约要花100亿,而且,风险极大。” 季远航轻轻一笑:“顾氏集团想得美,对外要价100亿,做梦,如今,他们已经快被这个项目拖死了,贷款、利息、债务、工程款、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哪一样,都会要它顾氏的命。” 沈静姝说:“那你还想要这个项目?” 季远航笑着回答:“当然想要,只有我能盘活它,把它卖掉,回笼资金,就能赚到大钱。” 季远航看看表,对乔菲说:“让门外的顾逸飞进来!” 顾逸飞进屋后,眼睛望着众人,欲言又止。特别是看见沈静姝时,他的心里顿时妒火中烧。凭什么,你季远航身边已经有苏芷韵,却还让沈静姝对你不离不弃。 季远航看见顾逸飞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喝斥道: “你那双贼眼,到处看些什么?说,找我有什么事?” 顾逸飞收起眼睛,走到季远航的办公桌前,点头哈腰地说:“哦!季总,是这样的,三大远洋运输公司的船都被你包了,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借几条船。” “借船?好啊,你拿什么做筹码?” “我可以出双倍的租船费!” 季总鄙夷一笑;“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顾逸飞心里惴惴不安地问:“季总,你想要什么?” 季远航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用手轻轻拨动桌上的地球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手中转动。 “把你的南城世家项目给我。” “南城世家?季总,这个项目,我们集团可是投入了上百亿。” 季远航讥讽的目光看向他,说:“你们投入的一百亿,早成灰了,再拖下去,别说一百亿,就是一千亿,也会打水漂。” 顾逸飞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问道:“季总,那你准备多少钱收购这个项目?” 季远航不屑地望着他:“出钱,谁会出钱,买一个烂尾的楼盘,我接这个楼盘,是在帮助你,不然,你现在每天背负的债务和银行利息,怎么还?我帮你解套,你找我要钱,你有病。” 顾逸飞的脸,变得惨白。 季远航对乔菲说:“乔助理,请顾总离开,我和属下,还有事要处理。” 顾逸飞慌了,连忙说:“好,好,季总,我把南城世家的项目送给你,这个项目的所有债权和债务,也全部归你,如何?” 季远航的脸上,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既然顾总如此慷慨。我就出一块钱,买下南城世家。另外,我再借几条船给你。罗总,你去和顾总变更南城世家的法律手续。法律手续变更完毕后,再找沈静姝要船。你们去忙!” 顾逸飞在心里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季远航玩弄在股掌之上。 顾逸飞和罗宏生走后,沈静姝问道:“季哥哥,你真的要接手这个烂尾的楼盘?” 季远航微笑道:“在我的手里,它是一个非常优质的楼盘,怎么会烂尾?” 沈静珠惊异:“就这个项目,还优质?” 季远航回答:“你到时候就会知道。” 沈静姝不悦地说;“还是便宜顾家的小子了,昨天和我凤姐,好不容易才把码头搞定。” 季远航笑:“听说,他花了双倍的钱,租用别的码头,这次,租船,他还会花双倍的钱,你想,我包的船,转手再借给他,不赚点利息怎么行?” 沈静姝嗔笑;“季哥哥,你好坏哟,我明白了,等他找我借船时,我把租船费用提高一倍,这一趟下来,亏死这个顾逸飞。” “再亏,他顾逸飞也得忍着,不然,他将面临30的违约赔偿。15亿的货款,45亿的赔付,他顾逸飞心里明白的很。” 窗外,寒风呼啸,月亮湾别墅里,一片温馨。 医生向华为苏芷韵做完每天的例行检查后,陪着苏芷韵来到客厅。 沈静姝和齐欣怡两人,连忙站起身,将苏芷韵搀扶坐下。 季远航问:“向医生,老婆情况如何?” 向华答:“季总,夫人的情况非常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苏芷韵笑着问:“听静姝说,你把顾氏集团的南城世家项目接下了?” 季远航微笑着点头;“怎么,你担心这个烂尾项目?” 苏芷韵轻笑,摇头说道:“我怎么会担心呢?我老公看准的事,我从没有担心过。” 别墅大院外,晃过一道汽车的光柱。接着,一个保镖走进来,说:“老板,远韵传媒的总裁赵元生求见。” 季远航点头:“蒋伯,你让赵总进来!” 在蒋伯的引领下,赵元生走进别墅,他的后面,还跟着影视明星韩冰。 赵元生恭敬地走到客厅,说:“季总,苏总,沈总,晚上打扰了!” 韩冰举止优雅地问好:“季总、苏总,沈总,晚上好!” 赵元生是苏芷韵一手培养起来的。 沈静姝连忙站起身,笑道:“我不是什么总,我来给你们泡茶。” 齐欣怡早就起身,走向茶柜,寻找茶叶和茶杯。 赵元生从包里,拿出几张邀请函。 “季总,这是电影《战神》首映式的邀请函,不知你和夫人,有没有空前往参加?” 季远航笑着问苏芷韵:“老婆,《战神》首映式,你要不要一起去观礼?” 苏芷韵想想,说道:“还是去参加,听说这部片子,在业内反响巨大,毕竟,这部影片里,全是影视圈的大腕。” 第247章 电影首映式上的枪声 帝京的南城世家项目,终于被航韵集团接手。 季远航前往帝京府,拜访刘秘书长。 听说航韵集团的季远航上门求见,刘秘书长亲自出门相迎。 在帝京府的会客厅,刘秘书长的脸上堆满笑容,航韵集团,帝京的商业巨无霸。 “季总,新能源产业、ai人工智能开发,在这两大前沿产业,你都做出了斐然的成绩。”刘秘书长由衷地夸赞。 季远航笑:“还是因为有许多像您这样开明的领导支持,我才能取得如此成绩。” 刘秘书长摆手道:“哪里,你太谦虚了,我还没有帮上你什么忙呢。” 季远航顺势说道:“您看,我现在,就来找你帮忙了!” 刘秘书长;“哦,说说看,我怎么帮你?” 季远航回答道:“我以前在南城世家对面,投资建设了一座垃圾处理厂,我现在想把它搬迁,希望帝京府能批一块地。毕竟,南城世家随着帝京的发展,已经成为黄金地段,这里的垃圾处理厂不合时宜。然后,我想在垃圾处理厂地块上,建一座双语小学,服务周边的人群。” 刘秘书长笑着说:“这个想法好啊!只是,垃圾处理厂和双语小学,还是需要你出钱去建,财政不会拨一分钱。” 季远航点头说;“这个自然,我早就考虑到财政的难处,放心,不让帝京府出钱,建成后,它们全部移交给帝京府的相关管理部门。” …… 航韵集团通过帝京的各种媒体,发布最新通告:由于政府的规划调整,南城世家对面的垃圾处理厂,将搬迁至西郊郊外,原址将建设一座双语小学,这一规划的变更,直接将南城世家楼盘变成“学区房”! 航韵集团旗下的航韵地产,将凭借这个项目,赚得盆满钵满。这是后话……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街头。 顾氏集团失去南城世家项目,在出口贸易上,也没赚到什么钱,一时之间,股票连续下跌。 这是季远航对顾氏集团的小施惩戒。他要让顾逸飞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场。 满街的宣传和海报,都是电影《战神》首映式的公告。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一轮冷月,悬挂在夜空。 帝京文化厅的大礼堂,灯光璀璨,红毯铺地,高朋满座。群星云集,来自影视界、文化界及媒体的数百位嘉宾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部备受期待的影片《战神》首次与公众见面的荣耀时刻。 傍晚时分,礼堂外早已围满了热情的影迷,手持海报与应援牌,高呼着影帝刘国荣和流量明星韩冰的名字。 随着一辆辆礼宾车缓缓驶入,刘国荣、韩冰、导演奕谋、编剧梅林、制片人赵元生等主创人员依次踏上红毯。 男明星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明星盛装出席、光彩照人,频频向观众挥手致意,现场闪光灯此起彼伏,宛如星河倾泻。 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防弹车,驶到大礼堂的门口, 季远航搀扶着苏芷韵走下车,苏芷韵穿一件宽大的呢风衣,腹部微微隆起。 跟着的另一辆中巴车上,则下来十个统一着装的保镖,将人群分成两边。 苏芷韵挽着季远航的胳膊,微笑着走进礼堂。 沈静姝和齐欣怡紧紧跟在他俩的身后。 红地毯沿着礼堂的走廊,一直铺向舞台中央。 他们这一行人,不是明星,但是颜值和言行举止,却不输明星,围观的影迷,纷纷猜测,这几个人,会不会新晋出道的明星。 有人在猜测:就这种规格的保镖,这几个人,绝对是大人物。 季远航和苏芷韵一行人,步入礼堂。 穹顶悬挂着水晶吊灯,折射出七彩光芒;墙壁上镶嵌着精美的浮雕,讲述着电影艺术的发展历程; 舞台中央巨大的电影海报,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背景大屏循环播放着影片的精彩预告与幕后花絮,那些未曝光的镜头让观众先睹为快,心潮澎湃。 前一排为贵宾席,当季远航和苏芷韵出现时,众多影视投资界的大佬,都争抢着前来与他俩握手。 这些影视圈的投资大佬,早就暗地里打听过季远航和苏芷韵的背景,他们在航韵集团的老板面前,只能算是小虾米。 季远航和苏芷韵,在赵元生的介绍下,与奕谋导演握手寒暄。齐欣怡面对拥挤的人群,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密切注视着周边。她最担心这种混乱的场面,若是混进别有用心的人,很难控制。 真的是,想什么,就来什么,齐欣怡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个枪手,出现在人群里,伪装成一个观影的影迷,他悄悄地靠近季远航和苏芷韵,趁着季远航正在与人交谈的机会,他突然冲到季远航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枪。 在他鬼鬼祟祟靠近季远航时,齐欣怡就注意到他,看见他掏出枪,齐欣怡一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将他拿枪的手反掣住。 没想到的是,人群中,还有另一个枪手,他趁齐欣怡制住其中一个枪手时,他冲到季远航面前扣响扳机。 季远航正在与导演奕谋交谈,丝毫没有注意到枪手的临近。 站在季远航身旁的苏芷韵,本能地将季远航一推,自己则挡在了前面,一声枪响,子弹打苏芷韵的额头,她应声倒在血泊中…… 这一切,都发生那一瞬间,齐欣怡一掌将枪手打晕,然后,她迅速冲向第二个枪手,还没等枪手反应过来,她已将他拿枪的手,反扭到背后,一声“咔嚓”响,枪手的胳膊被齐欣怡扭断,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 人群瞬间炸开,尖叫声四起。安保人员终于反应过来,冲向这边。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周围的人,在不停地叫喊。 季远航脑袋,开始是一片空白,他马上反应过来,“芷韵”——!季远航嘶吼着,扑向倒在地上的苏芷韵,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鲜血染红季远航的胸膛。 苏芷韵流淌在红毯上的鲜血,开始蔓延,像一朵盛开的、诡异的花。 第248章 苏芷韵陷入深度昏迷 首映式现场一片混乱,人群四处奔跑。 两个枪手被赶来的保镖控制住,赵元生正在稳住剧组的主创成员。 沈静姝就像做了一场梦,等她醒过来,她扑倒在季远航的身边,两人抱住浑身是血的苏芷韵。沈静姝失声痛哭,嘴里不停地喊道:“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齐欣怡围上来,她的眼睛,在四处张望,警惕地关注周边的每一个人。她的冷静,是习惯养成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安保人员开始疏散人群,救护车一路驶来,带着刺耳的响声。 执法员和救护人员,沿着安保人员开辟的通道,几乎同时冲进礼堂。 季远航和沈静姝协助医护人员,将苏芷韵抬上担架。 “欣怡,你跟着执法员,汇报现场的情况。” 他俩紧跟着急救人员,一起上了救护车。 医生的急救室,亮着红灯,走廊上,除了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就是季远航的保镖。 沈静姝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啜泣。 季远航双手抱住头,内心一阵阵刺痛,他深陷在一种无名的自责之中:是不是因为自己得罪太多的人,所以招致仇家的报复。 不久,苏家主母靳歌、苏家兄弟苏子恒、苏子言,还有凌潇潇、郭茵都赶了过来。 季远航抬起头,从椅子上站起身,与他们一一的打招呼。 苏芷韵的母亲靳歌显得很激动,她流着眼泪,不停地哭泣。 苏子恒兄弟俩,站在一旁,不停地安慰她:“妈,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妹妹不会有事的。” “伯母,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芷韵,你不要急坏身子!”季远航语气平静地说;“放心,我会找出幕后凶手,给芷韵报仇。” 这时,季远航已经恢复冷静,虽然胸中充满着复仇的怒火,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简单的交流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季远航不停地望向急救室门楣上的红灯,这是一个备受煎熬的过程,就像凌迟,有人拿着刀子,一点一点地切割你的肉体和神经。 没多久,齐欣怡匆匆跑进医院,来到急救室门前,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芷韵姐怎么样?”她声音急切地问。 “还在抢救。”季远航又问道:“欣怡,凶手是什么人?执法局那边怎么说?” 齐欣怡摇摇头,说道:“老板,凶手死了,他们事先都吞服了巨毒药囊,时间一过,药囊被胃酸腐蚀掉,毒药进入人体,刚到执法局,人就死了,这就是一群死士。” 季远航说:“欣怡,要想办法从执法局弄到尸检报告。” 邹叔、兰爷和凤姐不久后,也相继来到医院急救室,一时间,医院走廊里,站满人群。 “邹叔、兰爷,没想到,把你们两位都惊动了!” “少爷,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整个帝京都传开了。少夫人怎么样?”邹叔问。 季远航看了一下表,说;“手术已经进行五个多小时了,还不知结果。” 兰爷说:“少爷,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季远航答:“到时候,可能会麻烦到兰爷的。” 凤姐上前拉住季远航的手,感觉到一阵冰凉。 “少爷,少夫人会没有事的,你不要太难过。” 季远航点头,望着凤姐,她的眼眸里,透着温柔和暖意,让他的内心,感到阵阵的温暖。 急救室的红灯瞬间熄灭,所有人的心,都吊在嗓子眼上,只见博爱医院里,号称第一把刀的田医生,走出急救室。 众人马上围住田医生,询问情况。 田医生缓缓摘下口罩,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手续很成功。夫人很幸运,子弹射偏了,正好卡在额骨上,这是一种小口径手枪子弹,不过,由于子弹的高温烧灼,夫人的脑部,有部分神经受损,可能会长期处于昏迷状态。”田医生说道。 “什么,长期昏迷,田医生,你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季远航拉住田医生的手,急切地问道。 “季总,你不要着急,我是说,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有可能是浅度睡眠。”田医生轻轻握住季远航的手,安慰道:“患者有一个睡眠到觉醒的周期,至于这个周期到底有多长,还要看后期的治疗和家属的配合。不过,我相信季夫人很快就能醒过来。” 医生总是喜欢用最好听的语言,来安慰患者的家属。 季远航的一颗心,跌入谷底,他最爱的人,怎么会醒不过来。 靳歌在一旁听说后,连忙上前,拉住田医生的手,不停地问:“田医生,田医生,我的女儿是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苏子恒和苏子言,扶住母亲靳歌,轻声劝道:“妈,你别激动,田医生说,妹妹只是浅度睡眠,很快就会醒来的。” 这时,急救室的大门打开,几个护士,推着手术推车,从里面出来。 田医生接着说;“大家过几天再看夫人,现在,夫人要送到icu观察两天。” 季远航看了一眼沉睡的苏芷韵,脸色苍白,却带着一种安祥。 护士拦住众人,然后,推车紧急前往重症监护室。 季远航又拉着田医生的手说:“我老婆腹中的胎儿如何?” 田医生笑道:“季总,胎儿一切正常,不用担心。” 季远航说:“嗯,田医生,你辛苦了!” 靳歌望着女儿,伤心欲绝。 季远航微笑着说:“伯母,芷韵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我会动用世界上最好的医疗资源,来医治她的。” “子恒,这一夜过去,都快天亮了,你们先送妈妈回去休息,芷韵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以后再来看她!” 季远航劝走所有的看望者后,只剩下沈静姝和齐欣怡。 “欣怡,你这两天,到执法局,争取拿到所有凶手的信息。另外,医院里,要安排好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芷韵的安全。”季远航说:“现在,你先回去休息,顺便把沈静姝送回去休息。” “你呢?”齐欣怡问。 “我在icu的门口,再守守芷韵!”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沈静姝红着眼睛,一脸倔强的样子。 icu病房的门口,摆着两张躺椅。四周,全是保镖,除了医护人员外,一律不许闲人靠近。 沈静姝在一张躺椅上,睡着了。 季远航命令值班的医护人员,拿来一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他坐在躺椅上,陷入深深的沉思…… 第249章 季远航决定先拿龚晓伟开刀 帝京的各大媒体,都报道了这次电影首映式上的枪击事件。受到袭击的,是帝京航韵集团的老板夫妇,这就更加引起各方面的关注。 …… 三天后,苏芷韵转入特护病房。 这三天,季远航几乎没怎么合眼,困了,就在躺椅上眯上一阵,直到苏芷韵离开icu。 病房里,家庭看护医生向华正在为苏芷韵测量血压和心率。 沈静姝趴在苏芷韵的床边睡着了。 苏芷韵,像一朵熟睡的雪莲花,她精致的面容,透着祥和与宁静。 齐欣怡来到病房,拿着从执法局带来的枪手资料。 资料显示:两个枪手的dna样本,显示有基因上的变异,也就是说,他们不是龙夏国的人,或者说,是龙夏国人与他国人结合的后裔。查不到身份信息,应该是偷渡来到龙夏国的帝京。从身体各方面的检测数据来看,不是专业的杀手组织成员,而是经过短期培训的死士。他们事先被服下毒药囊,而职业杀手,是不会去当死士的…… 幕后操纵者,专门请的境外枪手,会是谁呢? 他想起海州的余家,曾与澳城的青竹帮往来密切,会不会是余家呢?余家的兄妹俩,都死了,只剩下余家家主余立峰,而且,余家已经破产,恐怕没有能力再请动境外势力。 在帝京有恩怨的人里面,季远航能想到的,就是三个人:顾逸飞、龚晓伟和杨紫烟。 许静瑶听说苏芷韵出事,急急忙忙来到病房,进来后,看见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苏芷韵,她控制不住情绪,转身扑到季远航的怀中哭起来。 医生向华用仪器检查完苏芷韵后,收起诊断仪,站起身对季远航说:“季总,夫人检查,血压、心率等各方面都正常,胎音也十分清晰和有力。你不用担心。” 季远航抚抚许静瑶的头,说:“看,医生都说了,芷韵各方面都很正常,她只是在睡觉。” 许静瑶点点头,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便走到床边,拉起苏芷韵的手,小声嘀咕道:“芷韵姐,快醒来,陪我说说话,好吗?” 齐欣怡对季远航说:“老板,执法局成立了专案组。” 季远航说:“嗯,你多和专案组沟通,了解更多的信息,另外,我们也要自己去调查,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人身上。” 病房里,来看望苏芷韵的人,走一批,又来一批。 苏家奶奶带着一家人,来到病房,奶奶和妈妈看到苏芷韵的样子,着急地问医生向华;“女儿还能醒吗?女儿还能醒吗?” 向华笑着安慰她俩:“大概率是能醒的,我刚才给夫人做了全面检查,身体各方面的数据都很好,她需要在安静的休息中,损伤的脑细胞进行自我修复,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夫人就会醒来。” 还是医生的话管用,两位老人听完后,悲伤的脸上,有了微微的笑容。 夜晚,特护病房终于宁静下来,只剩下沈静姝、许静瑶和医生向华,在病房里陪护。季远航吩咐医院院长,专门为这间病房,增加四张能够折叠的临时床。 沈静姝心疼地走到季远航的面前,望着他憔悴的面容,说道:“季哥哥,你有几天没有合眼,现在,你就好好休息一下,芷韵姐有我和静瑶看着,不会有事的。” “好,我睡一会儿!你们去陪芷韵,有什么动静,马上叫医生。” 季远航说完,合衣躺在临时床上,一下就睡着了。 半夜,季远航一下惊醒过来,才发现,齐欣怡带着程源来到病房。 “老板,对不起,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打扰你!” “程源到了多久?”季远航问。 “没到多久。我刚从机场接到他,就赶过来,他是从杭城的bxt总部飞回来的。”齐欣怡解释道。 “你们稍等我一下!” 季远航来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地揉搓脸庞。他感觉清醒多了,来到程源面前,说道:“你黑进顾氏集团的官网,我要了解一下顾逸飞的行程。” 程源问;“老板,您的意思是?” 季远航冷冷地说:“我要派人先绑了龚晓伟,对他秘密审讯!非常时期,要使用非常手段。” 齐欣怡说;“这个龚晓伟,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请到境外的枪手?” 季远航说;“不一定,他当年,成立的‘蓝盾’安保公司,没少诳骗季氏集团的钱。请两个枪手,这点钱,他应该拿的出。” 程源走到病房的一张办公桌前,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黑进顾氏集团的内部网,发现一条信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逸飞,明天晚上,将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宴请帝京商会的会长陈明亮。 齐欣怡站在程源的身后,她看见这条消息后,对季远航说:“老板,你看这个机会行不行?明晚,顾逸飞宴请帝京商会的会长陈明亮。这种规格的宴请,保镖一般会安排在另一个包厢,我们只要把龚晓伟诳骗出来,就可以将他抓起来,突击审问后,再放他走。” 季远航走到电脑前,看一眼消息内容,然后点头说道:“我看行,你拟定一个方案,尽量不要暴露。我们要在执法员发现他之前,完成审问。” “就这样决定,欣怡,你帮程源安排好住宿,然后,你去找管家蒋伯,挑选行动的人选。” 齐欣怡带着程源离开病房后,季远航走到苏芷韵的病床前,发现沈静姝和许静瑶,一人拉住苏芷韵的一只手,嘴里不停地叨咕着。季远航于是笑着说;“两位,陪芷韵说了这么久的话,累了,你们俩去歇息一下,让我和芷韵说一会儿话!” 许静瑶忽闪着大眼睛,说:“不行,我不休息,我要听听,你和芷韵姐说什么悄悄话。” 沈静姝一听,也来了精神,笑着说:“我也要听听,看你和芷韵姐说些什么!” 季远航笑道:“我们夫妻之间的悄悄话,怎么能让你俩听?到时候,芷韵姐醒过来,发现我们之间的秘密都让你俩知道了,不让我把键盘跪烂才怪呢!” 第250章 密室审讯龚晓伟 沈静姝和许静瑶听从季远航的劝告,都打开折叠床,躺在上面睡觉。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 季远航一个人,端坐在苏芷韵的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安详的面容,他心绪万千。 往日的美好时光,就像一幕幕电影,在他的眼前闪现。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悄声地说:“亲爱的,快快醒来,我们的孩子很快就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还盼着早日与我们相见呢,如果你不醒来,我们又怎么会快乐?!” 他的眼中,又燃起一股火焰:“放心,芷韵,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捂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耳边,感受她的温暖和脉搏跳动…… 帝京的初冬,寒风凛冽,夜幕降临,冷月升起。 “香格里拉”大酒店,灯火通明,霓虹灯招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大酒店门前的停车广场,一辆豪车在倒车时,将停在车位上的另一辆豪车的右车灯,撞的稀碎。 酒店停车场的保安赶紧跑过来,发现被撞的车,正是顾氏集团总裁顾逸飞的车。 倒车的司机,即使在夜晚,也戴着巨大的黑色墨镜,他下车后,对保安说:“你去把这辆车的司机叫过来,我们和他协商赔偿事宜。” 坐在车里,没有下车的齐欣怡,知道这辆车的司机兼保镖就是龚晓伟。 保安一看这辆劳斯莱斯幻影豪车,就知道车主人是谁。他拿起对讲机,与酒店的值班保安联系。 “请你通知在酒店就餐的顾氏集团司机,他停在广场的豪车,被别的车撞了,请他速来。” 没多久,齐欣怡就看见一个人影,从酒店的大门出来,匆匆向这里赶来。 坐在车内副驾驶位置的齐欣怡,扭头对坐在后面的两个保镖说:“你们俩下车控制停车场的保安,将保安扔在顾逸飞的车里,我负责解决龚晓伟。” 龚晓伟首先跑到自己的车前,低头看一眼被撞的车辆右前方,整个右车头,被撞得面目全非。他一把抓住戴墨镜司机的前衣领,吼道:“知道我这是什么车吗?你这辆破车赔得起吗?” “我当然赔得起!” 戴着面罩的齐欣怡走下车,快速下车,还没等龚晓伟明白是回什么事,她一掌砍在他的脖颈,那力道,就和当年在特种部队天天训练一样,不重不轻,刚好将人砍晕,然后扔到汽车的后座。 停车场的保安,见这一幕,直接呆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同样戴面罩的保镖,将他制服,用胶带将四肢和嘴,捆个严严实实,扔到顾逸飞的车里。 戴墨镜的司机,一脚油门,汽车驶出停车场, 齐欣怡给季远航发信息:成功! 航韵集团的大楼办公室,季远航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等待着齐欣怡的消息,他的身旁,站着管家蒋伯。 程源坐在办公桌前的电脑前,他已经黑进帝京城市道路监控系统,正在监控齐欣怡的车辆,这时,他发现齐欣怡的车辆,正快速驶离“香格里拉”大酒店。 收到消息的季远航,对程源说:“程工,将齐欣怡的车辆行驶轨迹抹掉。” 程源回答道:“明白,老板!” 季远航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对蒋伯说:“蒋伯,我们去密室!” 这间密室,在航韵集团大厦的顶楼。 季远航、蒋伯,还有两个保镖,一行人走进密室。 打开密室的门,一股沉重的霉味扑鼻而来,因为长久没有使用的原因,今天,他才叫人把密室打扫干净,但久未使用的尘土味,还是充斥着房间。 一盏亮眼的日光灯,将房间照得惨白。 齐欣怡架着龚晓伟,从地下停车场,直接坐电梯,来到顶楼的密室。 季远航看见蒙着头套的龚晓伟,被齐欣怡直接扔在地上。他走到龚晓伟的面前,扯掉他的头套,发现他还半昏迷之中,便朝一个保镖挥手:“拿一盆冷水来。” 不久,一个保镖端着一盆冷水,来到龚晓伟的面前。 季远航命令道:“浇醒他!” 一盆冷水, 劈头盖脑,淋在龚晓伟的脸上,寒冷的刺激,让龚晓伟浑身一颤,他睁开眼,恍若梦中。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两个保镖拖到一张椅子上,然后按住他,死死压住他的肩膀。 他睁开迷糊的眼睛,认出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季远航。 “季总,你怎么敢公然绑架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法?”龚晓伟色厉内荏地说了一句。 季远航冷笑:“你们这群王八蛋,竟敢雇凶杀人,现在,你跟我讲法?” “什么雇凶杀人?季总,你可不要冤枉我。” “我冤枉你?你看看这段视频,是不是你们做的?” 季远航让保镖打开墙上的屏幕,播放一段视频:在大街上,两个凶手,驾车猛地撞向齐欣怡和苏芷韵。 季远航猜想,因为这两个凶手是顾家的娘家人,所以,这次撞车事件,大概率与顾家脱不了干系。 龚晓伟茫然地摇头;“季总,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现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您呀!” 季远航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问道:“你再好好回想一下。” 龚晓伟几乎带着哭腔说道;“季总,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啊!” 季远航没有理他,继续说;“龚晓伟,你当年帮我的父亲隐匿情人容思婧,然后,你又和容思婧鬼混一段时间,两人还偷偷生下一个男孩子,如今,这个男孩十八岁,叫龚庆,现在国的洛城上大学,我说的对不对?” 龚晓伟听完季远航的话,脸色霎时变得像一片白纸。 他浑身颤抖着问道:“季总,你究竟想干什么?” 季远航淡淡一笑,说;“我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听你说实话,如果你不想说实话,国那边的朋友,如果对你儿子干点什么,我可管不了。” 听到这话,龚晓伟的神经几乎崩溃:“季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想想,我总不会拿我儿子的命来开玩笑!” 季远航绷紧脸,冷酷的眼神望着龚晓伟。 龚晓伟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他连忙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第251章 对顾氏集团釜底抽薪 在季远航一番言语的刺激下,龚晓伟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连忙说道:“对了,季总,这次撞人事件,可能是顾逸飞做的!” 季远航心里一沉,汽车撞人事件,果然与顾家大少爷有关! “你为什么说是可能?” 龚晓伟解释道:“就在新闻报道航韵集团的老板夫人,遭遇撞车事件的第二天,我在总裁办门外,等顾总裁下班,就听见他和他弟弟顾逸凡,两人在办公室吵架。他弟弟顾逸凡当场骂道,你如果再伤害她,我决不饶你。现在想起来,肯定就是指这次汽车撞人事件,我们顾氏的人都知道,顾逸凡爱苏芷韵,爱得死去活来。” 季远航逼问道:“电影《战神》首映式出现的枪击事件,你可知道?” 龚晓伟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听说您夫人中枪,生死未明,不过,这件事,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是事后看新闻才知道。” 季远航又问:“你的老板,最近可有海外联系?” 龚晓伟答;“除了与国芝城gt公司的老板有过联系外,好像没有境外联系电话,自从他和弟弟顾逸凡吵架后,他就再没有提起过您和夫人。” 季远航想:难道这次枪击事件,是另有人所为! “季总,我用儿子的性命发誓,我对这次枪击事件,一无所知。” 季远航相信龚晓伟的话,毕竟,谁会拿自己的儿子去冒险。 他看了看时间,龚晓伟被绑架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估计顾逸飞早已到执法局报案。 “我现在可以放你回去,你必须找个理由向顾逸飞解释今晚的情况,你想好了吗?” “季总,我已经想好怎么去和顾总解释今晚的事。” 季远航轻轻一笑,说:“你是聪明人,一定不会因为别人的事,而让自己的儿子受到伤害。” “那是,那是!” “以后,顾逸飞的一言一行,你必须随时关注,如果我们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一定,一定!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向季总隐瞒!” 季远航对齐欣怡说:“欣怡,让他回去!” …… 顾逸飞宴请帝京商会会长陈明亮,晚宴结束后,他发现龚晓伟没有出现,于是,他拨打龚晓伟的电话,关机! 他的内心,立即涌上不祥之感,他来到自己的车前,发现被捆绑的停车场保安,一问,才知龚晓伟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抓走,他马上向执法局报警。 执法局受理报警后,紧急调取监控,寻找撞车车辆,却发现车辆自从驶出“香格里拉”大酒店停车场后,就消失在茫茫的城市夜色里,不见踪迹。 “奇怪,人和车辆都不见了!” 追查车辆信息的执法员,一脸的懵逼,甚至开始怀疑顾逸飞报假案。好在没多久,龚晓伟的电话就回过来。 顾逸飞在电话里大骂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酒店停车场的监控显示,你明明被绑架了,可是,车辆驶出酒店后,竟然消失了?” 龚晓伟在电话里,表现出满腔的委屈:“顾总,我确实被人绑架了,可是,绑架我的人,发现抓错人,于是就将我放了。” “既然这样,马上到北城执法局来,我在这里等你!”顾逸飞没好气地说。 龚晓伟来到执法局,销掉报案,然后,开车送顾逸飞回家。 顾逸飞问:“晚上,没出什么事?” 龚晓伟回答:“顾总,就是挨了几巴掌,问题不大。” 顾逸飞说;“这种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否则,你就主动离职。” …… 季远航来到医院病房,发现沈静姝和许静瑶还坐在苏芷韵的床边,看见季远航进来,两人流着泪,几乎同时问道:“季哥哥,芷韵姐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季远航安慰道:“不要急,芷韵姐很快就会醒来的。” “静瑶,你今天没去上学吗?” “远航哥哥,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也好,这些天,你和静姝,就多陪陪芷韵,” 齐欣怡进来向季远航汇报,龚晓伟已回到顾逸飞的身边,一切都正常。 季远航点头,然后,他又自言自语地说:顾氏集团,顾逸飞,你们也该受到惩罚了。 “老板,你的意思是,搞垮顾氏集团?” 听见齐欣怡的问话,季远航回过神,说:“对,不管枪击案是否与顾氏集团有关,他们都是所罪魁祸首。” 季远航拨通罗宏生的电话;“罗总,该对顾氏集团动手了。” 他又给凤姐打电话:“凤姐,按照原定的计划,对顾氏集团下手” 第二天上午,季远航走进航韵集团大厦,就看见乔菲守在大楼的迎宾大厅。 “季总,罗宏生在集团会议室等着你呢!” “好,我们直接去!” 季远航吩咐跟在他身后的齐欣怡:“欣怡,你和凤姐联系一下,看她那边的情况怎么,我先去会议室。” 航韵集团的会议室,挤满各个公司的老总,或者是项目经理。大家成群,聚集在一起,相互交谈。 当季远航走进办公室时,大家都屏住呼吸,停止各种议论。 罗宏生把季远航迎上会议主席台。 季远航扫视会场一眼,来参加今天上午会议的,几乎都是顾氏集团企业上游的材料供应商,或者是下游的产品经销商。 季远航脸色阴沉地说:“想必罗总请各位老板来,都把情况说明了。我们航韵集团,与顾氏集团誓不两立,我希望,各位老总,和我一起,封杀顾氏集团。” 季远航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大家对抵制顾氏集团当然没问题,关键是造成的损失,怎么办? 罗宏生接过季远航的话说;“我们老板,早就说过,你们这次的损失,我们航韵集团全部承担。” 季远航笑着对各位老总说:“大家都是聪明人,找个理由解约,有的是办法和漏洞。你们现在的顾虑,无非是害怕以后怎么办?放心,帝京这么大,有的是企业和公司,要你们的材料,或者给你们提供产品,比如苏氏集团,有很多产业,与顾氏集团一样,我可以保证,你的原材料,可以进入苏氏集团。” 会场上,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252章 顾氏兄弟到医院赔罪 顾氏集团在帝京的建筑工地,所有的沙砾和水泥来源,都被切断。而这些产业,原本就被当地一些有黑恶势力的企业家所垄断,而这些企业家,很多都是当年的地痞流氓出身,他们对凤姐言听计从。 季远航又约见了帝京四大银行的行长,要求他们停止对顾氏集团的信用贷款。 顾氏集团一夜之间,遭受重创。 董事长顾伟茗始终没有搞明白,自己只是因病住院疗养一个月,顾氏集团就毁在儿子顾逸飞的手里。 他紧急召开顾氏集团董事会,会上,所有的董事都将矛头对准顾逸飞,对他进行各种谩骂和指责。 顾董事长终于明白,原来,他是和帝京的航韵集团产生冲突,而冲突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的订婚对象沈静姝,被航韵集团的老板季远航抢走。 顾伟茗大骂儿子顾逸飞:“糊涂,为一个女人,置顾氏集团的生死于不顾。” 小儿子顾逸凡更是站出来,指责哥哥派人企图暗害季远航一家,才会引起季远航的疯狂报复。 顾逸飞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顾伟茗怒问;“电影首映式上的暗杀事件,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 顾逸飞连忙否认:“自从雇人撞车案发生后,弟弟和我吵了一架,我就再没有针对季远航采取过任何行动。” 一个股东站出来,说道:“董事长,顾总必须给全体股东一个交代,不然,如此下去,不出一个月,集团就会倒闭。” 顾伟茗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涨红的眼睛里,是对顾逸飞恨铁不成钢的怨怒。 顾逸飞低垂着头,满脑子的后悔。 …… 季远航结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博爱医院的病房。 医生向华给苏芷韵输完最后一瓶营养液。她看到季远航后,告诉他:“夫人身体的各项指标检测都很正常,只差醒过来,就能和常人一样,胎儿的发育也很正常。” 苏芷韵的床边,今天多了一个女人,就是她的妹妹苏芷兰,三个女人,围在床边,与苏芷韵进行语言互动和交流,医生告诉她们,这种不间断的外部语言刺激,会在某个时候,唤醒苏芷韵沉睡的记忆…… 一个保镖敲门进来,说门外来了两兄弟,姓顾,非要见您,看望夫人! 季远航知道是顾逸飞和顾逸凡,他对齐欣怡说:“欣怡,你将他们两兄弟带到隔壁的医护值班室,我等会儿去见他们。” 季远航来到苏芷韵的床边,沈静姝、许静瑶和苏芷兰都静下来。 他坐在床头,握住苏芷韵的手,微笑着说:“老婆,今天工作一切顺利,我呢,狠狠地教训了顾氏集团,因为,他们想要伤害你。你再等等,我会把真正的幕后凶手找出来,你要快点醒过来,好多人都盼着你呢。” “姐夫,顾氏集团难道不是枪击案的幕后人?”苏芷兰问道。 “嗯,背后另有其人。刚才顾氏集团的兄弟俩,想进来看望芷韵,我没有允许,他们还不配!” “远航哥哥,我明天就要去读书,我可以搬到别墅住吗?我想每天都能看到芷韵姐。我想看到芷韵姐醒来的那一天。”许静瑶恳求道。 “行,以后,我给你安排一个司机兼保镖,每天送你上下学。” 许静瑶高兴地抱住沈静姝说:“静姝姐,哥哥同意了,我们终于可以住到一起了!” 季远航来到病房隔壁的医护值班室。 顾氏兄弟正坐在两张椅子上,心神不安地等待着他。一张桌子上,放满两兄弟带来的各种高级营养补品。 齐欣怡站在他俩的身旁,就像在看守着两个犯人似地。 看见季远航走进来,两兄弟连忙站起来,向季远航小心地赔罪。 “季总,都是我的错,我千不该,万不该,雇人开车去撞你老婆,你能不能原谅我?”顾逸飞红着眼睛,向季远航道歉。 “就是,季总,我哥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为这件事,我和他吵过几次架。”顾逸凡接着说:“好在那次撞车的事,嫂子没有受到伤害,听说,撞车的凶手也烧炭自杀了,算是有了因果报应。这次,还请季总高抬贵手,饶了顾氏集团。” “饶了顾氏集团?”季远航冷笑一声:“既然做错了事,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该罚,该罚,季总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不连累顾氏集团就好!”顾逸飞连忙说道:“再说,现在我们顾氏集团已经惩罚,这次由于您的报复行动,我们的损失已经达到数十亿,再这样下去,顾氏集团就要倒闭了!” “顾氏集团不是还没有倒闭吗?”季远航说:“我倒是很希望看见你们倒闭。” 顾氏兄弟听到这话,背部冷汗直冒。 顾逸凡仿佛醒悟过来:“季总,你一定是以为电影首映式的枪击案是我们顾氏所为,我可以用性命作保,这次枪击案绝对不是我们顾氏做的。” 季远航淡淡地笑了声,说:“我当然知道枪击案不是你们做的,不过,你们也该为汽车撞人案,付出点代价。” 顾逸飞从季远航的话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与其让顾氏集团这样被拖垮,不如付出点代价,保住顾氏集团。 “季总,你说,你想让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季远航沉思片刻,说道:“你回去和你家老爷子商量,拿出顾氏集团20的股份,作为赔偿,我就考虑放了顾家。” 顾逸飞听了,心中一惊:“季总,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季远航对齐欣怡说:“让他们走,话不投机!” 看见季远航下了逐客令,顾逸飞拉下脸皮,赔着笑说:“季总,不要急着赶我们走呀,我们有话好好商量。” 顾逸凡也说道:“就是,季总,不就是20的股份嘛,我们可以再商量的。” 他心想:20的股份和相比让顾氏集团破产,谁轻谁重,还是好选择的,现在的关键在于父亲那里,他会接受出让20的顾氏股份给航韵集团吗? 第253章 季远航对顾氏集团的野心 看见顾氏兄弟两人态度的谦卑和恭敬,季远航感到,顾氏集团20的股份出让,应该问题不大。 “你们回去和董事长好好商量一下,我等你们的消息!顺便,把你们带来的东西拿走!” 顾氏兄弟见状,岂能真的将带来的礼物拿走?他俩二话不说,拉开门就跑,走廊里,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季远航看了一眼堆放在桌上的礼品,情知价格不菲,他笑道:“欣怡,这些礼品,等会儿,让苏家小妹带回去,孝敬奶奶和妈妈。” 齐欣怡看见顾氏兄弟走后,不解地问:“老板,如果顾家给你20的股份,你就要救顾氏集团吗?为什么不让顾氏集团直接破产?” 季远航嘿嘿一笑,说:“谁说要救顾氏集团?他们现在还有大量的资产在手里,让他们破产,太便宜他们,我要直接掌控顾氏集团。” 两人回到病房,季远航望着苏芷韵熟睡的模样,心里又沉重起来:他不确定苏芷韵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但是,他不能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内心的忧郁,他要把希望的笑容传染给每一个人。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很快就能拿到顾氏集团20的股份。”季远航高兴地说。 “20的顾氏股份?”沈静姝是金融资产评估的高手,她略一盘算,惊叫道:“季哥哥,以顾氏集团目前的股价,20的股份,要上百亿呀,你准备花多少钱收购呢?” 季远航笑;“花什么钱呀,我要让顾氏集团白白出让。这是对他们参与谋害我老婆的惩罚。” 沈静姝叹道:“还是你狠呀!” …… 帝京执法局成立的专案组,对电影首映室礼堂枪击案的追查,一刻也没有停止。 齐欣怡也经常会去专案组,询问调查的进展情况。 季远航已将苏芷韵接回家中,博爱医院的康复专家,每天会准时上门,为苏芷韵进行检查和治疗。 冬日的朝阳,给月亮湾别墅镀上一层金色的暖光。 许静瑶坐上专车,由一个保镖送往学校,她笑着和站在门口的季远航挥手告别。 一辆博爱医院的专车驶来,几名医生,带着各种医疗器械,走进别墅,为苏芷韵检查。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警惕地审视每一个进出的人,现在,每个进出的人,都已录入别墅的安保系统,只要有陌生人进去,就会响起警铃。 管家蒋伯站在别墅门口,恭送季远航上车。 航韵集团大楼的会议室,顾氏集团的顾逸飞、顾逸凡带着律师团队,等待着季远航前来签署股份转让合同。 此时,罗宏生带领着公司的法务团队,正在与顾氏集团的律师,紧张地协商相应的转让条款。 季远航走进会议室,所有的争吵都停止下来。 顾逸飞讨好地走到季远航的面前,说道:“一旦今天的股份转让签署,您就是除我父亲之外,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季远航心里当然清楚顾氏的股权结构,顾氏兄弟名下,目前各占有5,还有30,在董事长顾伟茗的名下。季远航占有20的股份,将一跃成为顾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他已承诺,一旦拿到20的顾氏股份,目前顾氏集团的所有危机,都将解除。 顾伟茗是经过反复思考后,才同意季远航的航韵集团入主。因为一旦航韵集团成为顾氏集团的股东后,不但目前处于停摆状态的顾氏集团,将重新启动,还能带来股价的快速上涨,一举两得。 季远航看了一眼罗宏生递来的股权转让书,其实,这本股权转让书,他在昨天晚上,就看过好几遍,早已烂熟于心。 “罗总,内容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季远航问。 “基本没有改动,只做了内容上的微调。” 罗宏生打开股权转让书,将几处修改的地方,指给季远航看。 季远航点点头,问顾逸飞:“你们可想好了?如果你们没有别的想法,我们就签字盖章生效。” 顾逸飞笑着回答:“想好了,想好了!” 罗宏生代表航韵集团、顾逸飞代表顾氏集团,双方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盖章。 顾逸飞长舒一口气,问:“季总,你看,我们顾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和企业,什么时候复工?” 季远航笑了笑,说:“都耽搁这么久了,也不急着这两天,先让双方的律师们,把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到时候,我自然会解除对顾氏集团的封杀。” 顾逸凡有些急,他说道:“季总,你可不要食言啊!这些天,集团的股价下跌的十分厉害。” 季远航回答道:“这个情况,我肯定知道啊,现在,我也是顾氏集团的股东,我当然希望顾氏集团好,怎么会食言呢?” 顾逸飞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一分钱没出,当然不着急了,简直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 等顾逸飞两兄弟走后,季远航望着罗宏生,问道:“罗总,你对现在的顾氏集团,有什么想法?” 罗宏生大脑灵光一现,问道:“老板,你莫不是想趁现在顾氏集团的股价处于下跌阶段,想收购顾氏的股票,然后,成为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季远航邪魅一笑:“看来,罗总还是懂我的心事。通知郭茵,马上准备资金,收购顾氏集团的股票,目标是收购20的顾氏股票。为了不让顾氏起疑心,你重新注册一家新公司,来收购股票。” 罗宏生回答;“好的,老板!” …… 连续几天,顾氏集团的股票,还在下跌,顾逸飞在电话里,不断督促季远航,希望尽快恢复顾氏集团的正常运转。 季远航当然是爽快地答应他:“我已经通知所有的合作商,准备与顾氏集团进行合作,可是,人家也要有个准备过程啊。” 顾逸飞又急着说:“可是,我们的建筑工地,现在没有砂砾和水泥,还是开不了工,你能不能让这些材料供应商,马上为工地提供原材料?” 季远航故作气愤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告诉凤姐,让她马上恢复砂砾和水泥的供应,你别急,我再打个电话催催她!” 第254章 杨紫烟在宴会上的挑衅 帝京都在传闻,顾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最明显的表现就是,顾氏地产在帝京的所有房产项目,都处于停工状态。 这个传闻就像瘟疫一样,在帝京的投资界传播,顾氏集团的股票继续下跌。 季远航新成立的静韵投资公司,几天下来,在不知不觉间,从股市上收购了顾氏集团25的股票。 季远航看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很满意,这次收购,是顾氏股票跌到低谷时的操作,他只花了七十亿,这相当于平时高峰时期顾氏股价的一半。 他打电话,让凤姐解除对顾氏地产项目的原材料封杀,随后,顾氏集团的建筑工地,开始出现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出席帝京电视台的财经新闻专访,在采访中,他首次公开承认,航韵集团正式入主顾氏集团,所有的资金危机都已解除,顾氏集团的房产项目已经恢复在建,并配有记者在顾氏建筑工地的现场拍摄视频…… 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伟茗看到这条采访新闻,冷汗直冒。20的股权转让他是知道的,但什么时候,航韵集团入主顾氏集团? 他想起这些天,那个突然冒出来,收购顾氏股票25的神秘投资公司。 他派人紧急调查这个名叫静韵投资的公司,发现法人竟然是沈静姝,他的心里沉了一下:难道是沈家出手,在市场上收购顾氏的股票? 他马上联系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长风。 沈长风在电话里,一脸茫然地回答:“什么收购顾氏股票?顾董,我哪里有那么多闲钱?我女儿的公司?胡扯,她早就离家出走了,她手中的沈氏集团股票,根本没有变动,不可能手中有钱。” 顾伟茗说:“可是,那家收购公司,你女儿就是法人呀。” 沈长风明白过来,哈哈笑道:“顾总,我女儿现在是航韵集团的投资经理,这个公司,大概率是季远航的。” 沈长风瞬间明白过来,难怪季远航要公开宣示,他要入主顾氏集团。看来,自己的董事长位置保不住了。 接下来的一周,季远航代表航韵集团与顾氏集团的董事会,经过多轮交锋,终于达成如下协议:季远航出任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并且改组了顾氏集团的董事会,季远航调来远在海州的康卫平,出任顾氏集团的常务副董事长,平时,代替季远航行使董事长的权利,掌控顾氏集团的实权。总裁的位置还是交给顾伟茗,算是一种安慰。 季远航还承诺,为了市场的稳定,三年内,他将不变更顾氏集团的称号。其用意很明显,三年之后,帝京将再无顾氏集团。 …… 一场大雪,覆盖帝京,大街小巷,银装素裹。 帝京府组织的企业家座谈宴会,在“王府”大酒店举行。 汽车碾着积雪,驶进王府大酒店的停车场。 雪花一片一片,从天空飘落,在风中飞舞,舞姿优美。 季远航和沈静姝走下车,便有接车的服务生走上前,打着伞,将他们迎进宴会大厅。 璀璨的灯光下,早已聚集众多各方面的商界人士,他们相互之间,交谈寒暄。这些人,都是浸淫在帝京商界数十载的老熟人。唯独季远航,虽然航韵集团在帝京名号响亮,可是见到集团背后老板的人,却寥寥无几。 餐桌上,每张座位前,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企业家的名字和所属公司。 季远航的航韵集团向宴会报备,有三个人参加,董事长季远航,总经理罗宏生,静韵投资公司的总裁沈静姝。 航韵集团的贵宾,被安排在一号席,季远航瞥见自己的号牌,紧挨在帝京府主管企业的刘秘书长身旁。 还没有到开餐的时候,这些企业家早早来到宴会大厅,就是利用这短暂的空闲时间,相互认识和交流,为自己积攒人脉。 他看见康卫平和顾伟茗两人走进大厅,他们是代表顾氏集团。 苏子恒和苏子言两兄弟也来到宴会大厅,季远航就带着沈静姝上前打招呼。 他们之间谈论最多的,还是苏芷韵的病情。 季远航很乐观:“芷韵虽然目前还没有醒来,但身体的各方面指标非常好,可以预见,随着高科技康复技术的治疗和大脑细胞的自我修复,她迟早会醒来。” 苏子恒点头:“我相信你的判断,听说你还请来国最顶尖的脑神经内科医疗团队,前来帝京给妹妹治病,真是有心了。” 季远航:“这是我应该做的,芷韵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三人正在交谈着,就看见沈氏集团的总裁沈越,和他的助理杨紫烟,两人手挽着手,向他们走来。 沈静姝看着他俩,冷淡地问了一句:“哥,你们来了!” 沈越很不满:“妹妹,你看见我们,怎么像是看见仇人一般?” 沈静姝瞥了杨紫烟一眼,说:“没看见仇人,但是,我看见小偷了。” 杨紫烟明知她的所指,却并不生气,也不理他,脸色带着一股神秘的阴笑,转向季远航,说道:“季总,听说夫人被仇家派人打了一枪,成了植物人?” 季远航面色阴沉,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杨紫烟淡笑;“没说什么,只是向你表达一下我们的沉痛心情。” 她话锋一转,又说;“季总,你这一生,叱咤商场,手段狠毒,得罪太多的人,容易受到仇恨的反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哟,我劝你,还是与人为善,不要将人逼上绝路。” 大家听到杨紫烟如此说季远航,心里都有些紧张,生怕季远航发飙,对杨紫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沈越也觉得杨紫烟说的话,有些阴毒,连忙解释:“季总,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喜欢乱说话,你可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季远航此时却异常冷静,他的目光如寒霜,盯着杨紫烟,半晌之后,冷冷地说了一句:“杨紫烟,你最好与这件事无关,否则,我会让你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杨紫烟望着季远航杀气腾腾的眼神,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第255章 沈静姝悸动的初吻 沈越不停地向季远航赔着笑脸。 季远航头也不回,带着沈静姝来到宴会的一号桌前。 沈静姝回头,向哥哥翻了一个白眼。 沈越的内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他转过身,眼睛看向身边的杨紫烟,问道:“紫烟,你不会真的与枪击案有关?你也知道,季远航睚呲必报,而且手段狠辣,要真是与你有关,我们沈家就完了。” 杨紫烟浅浅一笑:“看把你吓得,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来自海州的小女子。” 沈越一想,杨紫烟在帝京,无依无靠,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枪击案一定是季远航的其他仇家做的。 季远航翻涌的思绪,全部落在杨紫烟那张阴冷的脸上,他想读懂她发出的每一个语言符号,电影首映式上的枪击案,会不会真的和她有关呢?! 宴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季远航都没有察觉,直到刘秘书长坐在他的身边,向他敬酒,他才回过神来。 照例是一串客套的说辞,刘秘书长敬完季远航这桌酒席后,起身到别的桌上敬酒,帝京商会的会长陈明亮,紧紧跟在刘秘书长的后面。 季远航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杨紫烟,她和沈越坐在二号桌,如果这个时候,杨紫烟也把视线转向他,他就断定,她的心里有鬼。 他发现,杨紫烟一直旁若无人,与沈越相依着,两人交头接耳,没有理会他。 宴会上,有很多不认识的人,都跑过来敬他的酒,他站起身,礼貌地回应。 但他的心情,一直没能平静,杨紫烟的挑衅,如刺哽喉。 宴会结束后,在散场的人群中,他看见杨紫烟阴鸷的目光,不经意间,望向他,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挽着沈越离去。 齐欣怡早就将车发动好,车内暖气腾腾。覆盖在车头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昏黄的灯光下,升起氤氲的雾气。 季远航醉意上涌,只觉得头重脚轻,沈静姝搀扶着,坐进汽车的后座。 “你好沉哟!” 沈静姝将季远航扶上车后,自己没有站稳,全身压在他的身上,齐欣怡按动车门键,后车门自动关闭。 汽车在雪地里,缓缓行驶,发出一阵阵碎冰的响声。 季远航感到一股幽兰的清香,充满鼻腔,他睁开迷离的眼睛,看见沈静姝明亮的瞳孔里,自己的影子像梦一样闪现。 “静姝,我是不是喝多了,帮我找瓶水。” 季远航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内心,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原始冲动,也许,是很久没有性爱的原因,可是,静姝是自己的妹妹,脑子里都在想些啥呢!季远航使劲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一瓶矿泉水,被拧开,沈静姝小心地递到他的嘴边,季远航斜靠在座椅上,几乎连喝水的动作都不会。 他突然感到有一只柔软的唇,轻轻吻在他的嘴上,同时,一股温热的暖流,灌入他的口中,他将这股暖流吸进肚子,睁开眼,发现沈静姝在用嘴给他喂水,借着车窗外闪过的街灯,季远航在她的脸上,看到一抹羞涩的眼神。像少女的情犊初开,又像慈母的关爱倍至。 一时之间,季远航情乱意迷…… 汽车停在别墅门前,齐欣怡下车,两人将季远航扶进房间,这是新开的一间房,在主卧的旁边。 季远航挣扎着来主卧,苏芷韵仍然安祥地躺在床上,医生向华守在她的床边。这段时间,苏芷韵的病床边,向华每天晚上都会睡在这里,守着她。 向华站起身,给季总搬椅子:“季总,您来了!” 季远航回答:“嗯、嗯!”说完,他就把头重重地靠在床边,眼睛微闭。 沈静姝问向华:“有没有醉酒的药?” 向华笑着说;“哪有什么灵丹妙药治疗醉酒,现在最好弄点温热的蜂蜜水,让他服下。” 沈静姝听完,跑到楼下的厨房,还真找到一瓶蜂蜜,她马上调好蜂蜜水,走进房间,给季远航喝下。 季远航喝下这口香甜的蜂蜜水,忽然就想到刚才在车上,沈静姝那温热的软唇。 “好些了吗?” 沈静姝的细语在耳边响起,让他一下从梦中醒来。 “嗯、嗯!我好多了。” 他大口将杯中的蜂蜜水,一饮而尽,人瞬间清醒不少。 他一把握住苏芷韵的手说:“老婆,我好想你!”说完,眼角流下一串泪珠,划过面颊。 “季总,夫人要休息了,您今天也早点睡。”医生向华劝说道。 齐欣怡这时走进来,她和沈静姝、向华三人,合力将季远航扶进房间,又替他脱掉外套,外裤,然后,将他塞进被子里,季远航迷迷糊糊睡过去。 沈静姝担心地问向华:“向医生,季哥哥喝这么多酒,不会有事?” 向华走上前,摸了一下季远航的脉搏,又拿听诊器,听了一下季远航的心跳和呼吸,然后,她笑道:“还好,不会有事,他睡着了。” 沈静姝又问:“听说,很多人酒精中毒,就醉死了,季哥哥一下就睡着,会不会是酒精中毒?” 向华笑:“看把你担心的,季总是这段时间太疲劳,加上喝了一点酒,很快就睡着,很正常!” 齐欣怡在一旁说道:“静姝,相信医生的话,我们去睡!” 沈静姝点点头,有些不舍地离开季远航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里。 她真的担心,她害怕季远航这觉睡去,就会永远离开她。 她想起,从前那个天天带着她上学,放学,像哥哥一样保护她的少年季远航。有一次,她班上的一个男同学欺侮她,她跑到季远航的面前告状。结果,季远航带着几个高年级的同学,来到她的班上,向所有的同学申明:“静姝是我的妹妹,如果谁以后欺侮她,就是和我对。”说完,就让那个欺侮她的男同学,跪在地上道歉。 老师知道后,以为季远航是霸凌同学,等拿到全部的监控视频后,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想到这里,沈静姝的嘴角,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她想起今天在车上,她嘴对着嘴,给季远航喂水,心里就涌上一阵悸动,她的脸和耳根,一阵发热,这可是她的初吻,她有过无数次的幻想,就是没有想到,她的初吻,竟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第256章 枪手身份露出冰山一角 早晨六点半,季远航在闹铃声中惊醒,平时,他都会自主醒来,昨晚睡得太沉。 他刚从床上穿衣起身,就看见沈静姝敲门进来。她知道他每天起床的时间。 看见她,季远航想起昨晚在梦里那两片湿软的红唇。 “季哥哥,你醒了,头还疼吗?”沈静姝含着笑,脸上一抹红晕。 “哦,头不疼,好了!” “咱们去看看芷韵姐!” 两人来到苏芷韵的房间,医生向华正在为她做日常检查。 苏芷韵的脸上,宁静中带着一丝梦中的微笑。 季远航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心跳。 “老婆,你要快点醒来哦,我们的孩子快要来到人世间了,你难道不想睁开眼看看吗?” “老婆,我已经收购顾氏集团45的股权,我们俩的航韵集团,已经登上龙夏国的商业巅峰。” “老婆,昨天杨紫烟在宴会上挑衅我,我向你发誓,如果此事与她有关,我会让她从人间消失。” …… 季远航照例每天早晨,来到苏芷韵的床前,向她倾诉心中的话。 沈静姝站在季远航的身旁,她的纤纤十指,搭在他的肩上,指节微微颤抖:心中是担心、是忧郁、是期盼…… 向医生要为苏芷韵做头部理疗,季远航便和沈静姝到别墅大院散步。 客厅里,飘来一阵饭菜的香味,是厨师在准备早餐。 晨光映照,庭院的积雪在渐渐融化,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白雾。 齐欣怡每天早晨会在别墅庭院练习搏击,看见季远航和沈静姝出门,便停下来,走到凉亭,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一边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对季远航说:“老板,昨晚港城的屠峻豪来电话,说今天上午要来拜访你。” 齐欣怡作为季远航的私人保镖兼工作助理,他的电话在未接的情况下,会自动转接到她的手机上。 屠峻豪是季远航邀请他来的,他在雇佣兵世界,享有盛名。对全球的杀手组织和暗黑势力,也颇为熟悉。 季远航想从他的那里,寻找关于枪击案凶手的线索。 “嗯,很好!” 管家蒋伯走出来,招呼大家吃早餐。 季远航走到餐桌上,发现许静瑶没在。 “咦,静瑶还没有下来?” 话音刚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边传来。 “远航哥哥,静姝姐,欣怡姐,我来了!” “今天早晨就没打算叫你起来吃早餐。”齐欣怡笑着说。 原来,昨天,许静瑶主演的电影《青春的云彩》,进入后期制作,导演对影片的内容,作了一些调整,专门增加了女主的戏,许静瑶补拍到深夜,才由保镖送回家。 “远航哥哥,昨天,导演为我,加了好几场戏,深夜才把镜头补拍完。”许静瑶满脸的倦容。 看来,这个裴轩导演,知道许静瑶有季远航的背景,他这是在讨好她。 “哪个什么南宫景,南宫少爷,没有骚扰你?”季远航笑着问。 “他敢!再骚扰我,我让保镖废了他。”许静瑶捏紧拳头,说道。 吃过早餐,保镖开专车送许静瑶去学校。季远航一行人,则首先赶往帝京北城执法局,请到枪击案的专案组成员,携带相关资料,一起来到航韵集团的会客厅,等待屠峻豪的到来。 上午九点,办公走廊,传来脚步声,屠峻豪分秒不差,准时赶到会客厅。 季远航笑着迎上前,两人紧紧地拥抱。 “季总,老哥非常想念你!”屠峻豪哈哈大笑道。 “我也一样,屠兄!” “这位齐美女,季总的私人保镖,据说很厉害,我们在海州时见过。” “见过屠首领!我就是会一点雕虫小技。”齐欣怡谦虚道。 “大家坐下说,坐下说!” 季远航给屠峻豪让座,又介绍道:“这位是来自帝京北城执法局的蔡执法员,他是专案组的。” 蔡执法员,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文件袋,里面装着这次枪击案的全部资料,他也希望季远航找的人,能够从资料中,寻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帮助执法局,尽早侦破枪击案。 董事长助理乔菲推门进来,她为每个人,泡上一杯热茶。 屠峻豪打开放在桌上的文件袋,里面除了几叠厚厚的资料,还有一叠有关凶手的照片,一个视频u盘。 屠峻豪拿起凶手的照片,每一张,都认真仔细地观看,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看着、看着,他皱起眉头,问道:“有放大镜吗?” 助理乔菲听后,马上到秘书室找来放大镜。 屠峻豪拿起放大镜,每张凶手的照片,他都细细察看。 “我好像发现一点什么了!”屠峻豪自言自语地说。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难道说屠峻豪有什么新发现! 屠峻豪指着凶手的头部照片,说:“你们拿放大镜仔细看,这两个凶手的左耳,都有一个耳洞,右边的耳朵却没有。” 季远航等人,轮流拿起放大镜,认真察看,真如屠峻豪所言。 “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蔡执法员问。 “你们想想,平时,谁只打一个耳洞?装酷吗?no、no!”屠峻豪说道:“我现在还可以猜想,这些凶手的左耳,一定戴着一枚六角星的耳钉。” “可是,我们查看了礼堂枪击案的现场录像,发现他们的左耳,没有佩戴你所说的六角星耳钉,而且,凶手当场被抓获,到死亡,也没有发现凶手的耳朵上有耳钉。”蔡执法员不解地问。 屠峻豪回答道:“因为,他们在执行任务时,怕别人认出来,取掉了六角星耳钉。查一查,有没有这两个凶手的其他视频。” 蔡执法员指着桌上的u盘说:“有,我们根据人脸识别,发现他们曾入住一间小酒店,并在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的视频。” 乔菲马上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上,播放里面的视频。 当两人走到小酒店的前台开房时,屠峻豪指着电脑屏幕,说道:“把这段视频一帧帧慢放,你们仔细看,这两个凶手的左耳。” 大家都把眼睛放大,认真地注视着两人的左耳,果然发现,左耳上,戴着一枚金属制作的六角星耳钉。 季远航始终坐在沙发上,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蔡执法员问道:“屠首领,难道说,这枚六角星耳钉,还蕴藏着什么秘密?” 第257章 魏平眼中的杨紫烟 屠峻豪端起茶杯,吹开茶沫,轻轻抿了一口,说道:“蔡执法员算是问对人了,我在东岛国执行一次雇佣任务,对手就是这帮左耳戴着六角星耳钉的人,他们是东岛国的地下黑暗势力‘黑鹰会’成员。” 季远航听到“东岛国”三个字,心头一震。 “东岛国的黑鹰会?你是说,枪击案是他们干的?”季远航问道。 屠峻豪肯定地点点头:“我从这两个凶手在小酒店住宿时,露出的六角星耳钉,就判定是他们。他们平时戴着耳钉,是一种相互联络的暗号。这次,他们行动时,取下耳钉,是为了防止人们认出他们。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龙夏国强大的天网监控系统,让这群人无处可遁。” 齐欣怡的眼睛,一直痴痴地盯着凶手左耳上那枚六角星耳钉。 思绪倒流,她的眼前一片火光,火光里,是十五年前她和父母遭遇的那一场劫难…… 那天的黄昏,那条僻静的乡间公路。齐欣怡一家乘坐的小汽车,被两辆面包车堵住,面包车上,下来一群手持利刃的亡命之徒。 齐欣怡躲在小汽车里,车门被锁死,父母和司机、保镖下车与他们搏斗,她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这群人,左耳上戴着六角星耳钉,在黄昏的映照下,闪着金属的碎光…… “屠首领,东岛国的这个组织,成立多久了?”齐欣怡忽然开口问道。 屠峻豪想了想,说:“大约十五年前成立的。” 十五年!齐欣怡在心里想:她们家遭遇劫难时,正好是十五年前,也就是说,他们刚刚在东岛国成立,就跑到龙夏国来犯案。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决定抽时间去找程源,调取十五年前存在执法局电脑里的档案。 季远航的脑海里,现在是思绪翻滚:东岛国的暗黑势力,为什么会盯上自己?杨紫烟在东岛国留过学,难不成,是她出钱雇佣的东岛国黑鹰会成员? “季总,如果要查出真正的幕后凶手,最好能在东岛国的黑鹰会里面,找个知情人。”屠峻豪建议道。 “蔡执法员,屠首领提的建议,你以为呢?”季远航问道。 “季总,我以为,这种跨国追查的案子,我们无能为力,一是受限于经费,二是这种案件的性质复杂,我们现在只是推测,没有证据。”蔡执法员如实相告。 季远航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出人出钱,来查这件事。” 中午,季远航在临近航韵集团的一间大酒店,宴请屠峻豪和蔡执法员。 席间,屠峻豪向季远航表示:“季总,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事,尽管吩咐。” 蔡执法员也表示,他会尽力配合季远航的一切追凶行动。 季远航此时,满脑子里,都是杨紫烟在东岛国留学时的幻景…… 他突然想到,杨紫烟刚刚来帝京时,曾投靠帝京魏氏集团的魏平,这个比她高三年,稻田大学的学长。也许,从魏平的口中,能够找到杨紫烟在东岛国的一些情况。 …… 下午,季远航让齐欣怡找到魏氏集团总经理魏平的电话,魏平很爽快地答应与季远航见面。 在魏氏集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季远航与魏平见面。 魏平是一个很阳光的小伙子,言谈举止,也很有礼貌。 咖啡厅里,轻音乐像流水一样,在房间里流淌。 魏平言语平和,向季远航讲叙他与杨紫烟的种种过往,没有怨恨,没有指责,面对杨紫烟来到帝京后,对他的欺骗,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我识人不清。 季远航突然为魏平感到庆幸:幸好他没有与杨紫烟在一起,否则,说不定哪一天,杨紫烟就会把他一起拉入地狱。 季远航现在最关心地,是杨紫烟在东岛国稻田大学读书时,最主要的社交圈子,以及她经常交往的东岛国朋友。 魏平愣了一下,然后,他努力回忆: “季总,我和杨紫烟在东岛国的稻田大学,同过一年学。杨紫烟在学校很神秘,从不参加我们国内组织的团体,也不参加我们组织的活动,因为她长得漂亮,追求她的人还是蛮多的,不过,都在谣传,她被东岛国某位神秘财团的老板包养,但我不相信,我知道,她来自海州的豪门杨氏集团,还不屑让人包养。” 季远航点头,又问:“在稻田大学时,与她来往密切的东岛国朋友有哪些,你还记得吗?” 魏平仰头,沉思一阵,说:“我的印象中,她与东岛国一个名叫渡边哲的人,来往比较密切,有几次,在学校附近的一家料理店,我都看见她俩在一起吃饭,而且显得很亲密。” 季远航问:“这个渡边哲,你对他有了解吗?” 魏平答:“渡边哲和杨紫烟是一届的,只是专业不同。只听说他是渡边财团某个老总的孩子,其他的情况,就不太清楚。” 季远航站起身,笑道:“不清楚就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今后在帝京,你们魏氏集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而又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会帮你的。” 魏平有些受宠若惊,他握住季远航的手,说道:“季总,能和航韵集团攀上关系,是我们魏氏集团的福气。” 季远航走出咖啡厅,一股冷风迎面而来。街上,行人稀少,偶尔驶过的车辆,溅起一片片残雪。 穿过街道,到了专用停车场,齐欣怡的车早就启动,只等着季远航的到来。 季远航走上车,一股暖气包裹全身。 齐欣怡问:“老板,去哪里?” 季远航答道:“回公司,然后,你去查一个,东岛国人,名叫渡边哲。看看他是渡边财团里,哪位经理的公子。” 齐欣怡应承后,一脚油门,汽车迎着寒风,离开停车场。 航韵集团大楼。 季远航走进办公室,发现齐欣怡紧跟在后面,回头笑道:“欣怡,我今天发现你有点魂不守舍,是不是有什么事藏在心里?” 季远航在沙发上坐定,望着欲言又止的齐欣怡,问道:“欣怡,你还不相信我吗?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第258章 东岛国的黑鹰会罪行累累 齐欣怡缓缓坐下,眼睛望向季远航,有泪光闪现。 “季哥哥,你还记得十五年前的暑假,被你爷爷救下的小女孩悦悦吗?” 季远航的心脏猛地一缩:“悦悦!难道说,你就是齐悦?” 齐欣怡点头:“我就是!” 季远航睁大了眼睛;“天哪!悦悦,我记得,那个暑假,有一个多月,我们俩都在一起玩耍。后来,还是你爷爷带你走的。你走的那天,下着好大的雨。” 齐欣怡的声音有些哽咽:“是的,我走的时候,你还送我一个奥特曼手办,我一直珍藏到现在。” 季远航:“我记得,我记得!我以为,你走以后,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真没想到,你就在我身边,还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齐欣怡欲言又止:“我、我、我怕……” 季远航安慰道:“好了,过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 齐欣怡回答:“嗯!我家出事后,爷爷请人算命后,说我必须改名,才能一帆风顺。于是,我就改名为齐欣怡。” 季远航知道,齐欣怡的那段经历,会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怎样黑暗而又痛苦的印记! 齐欣怡望着季远航,一时之间,恍若梦中。 回过神,她说道:“季哥哥,当年我们齐家遭到灭门惨案,凶手正是东岛国的黑鹰会所为。” 季远航心里一惊:“欣怡,你确定?东岛国在十五年前,就把罪恶的触手伸到龙夏国?” 齐欣怡肯定地说:“我能够确定,当年的那帮匪徒,左耳上,就戴有一枚六角星的耳钉。” 季远航问道:“你知道当年东岛国黑鹰会的人,袭击齐家的原因吗?” 齐欣怡说:“大概知道一些,都是爷爷告诉我的,说我父亲在世界比武大赛上,重创东岛国的选手冈本,因而引发东岛国人的报复,但苦于当时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爷爷的推测。” 季远航想起屠峻豪说的话:黑鹰会成立十五年,也就是说,来龙夏国制造齐家灭门惨案时,黑鹰会才刚刚成立,在东岛国根本没有什么名气。难怪个个戴着耳钉,嚣张作案,帝京执法局却一直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季远航给程源打电话,不久,程源匆匆赶来。 程源打开电脑,进入帝京执法局网站,调出当年齐家灭门案的卷宗,可以看到几名凶手尸体的照片,他们的左耳,都戴着一枚六角星的耳钉。查到当年执法局给出的结论:在比武场上落败的冈本,回家一天后死亡,猜测是冈本家族的人,雇请一帮社会上的闲散浪人,来龙夏国进行报复,鉴于参与作案的凶手全部死亡,没有证据指控冈本家族,结案! 这些带血的陈年记忆,勾起齐欣怡心中的痛点,季远航见状,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欣怡,放心,我会给你和芷韵报仇的,用我的方式。” 靠在季远航的胸前,这是坚实的、温暖的后盾,它让齐欣怡那颗孤独的心灵,有了强大的依靠。 季远航对程源说:“程工,帮我查一下渡边哲的情况,东岛国人,二十一岁,与渡边财团有关系。” 程源通过黑入渡边财团的网站,及东岛国的人口管理署,通过大数据对比,得出结论:渡边哲为渡边雄的大儿子。 季远航想起几个月前的海州新闻:余氏集团千金和情夫渡边雄,双双毙命于云海大酒店。 难道说,是杨紫烟和渡边哲两人相互联手,请东岛国的黑鹰会成员作的案?这两个人,都与季远航有关联:渡边雄,也是因为余家破产,被余灿缠上,才命丧大酒店。 要证明枪击案的幕后凶手是他俩,必须要通过黑鹰会里面的人,去寻找突破口。 他很清楚,要从杨紫烟这里寻找证据,比登天还难,他曾通过程源,黑进手机移动数据库,寻找杨紫烟的海外通讯记录,结果为零。 屠峻豪今天应该还在帝京,季远航接通他的电话,果然,他在帝京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季远航:“晚上,我们见一面,如何?” 屠峻豪:“好啊,晚上不见不散!” 夜晚悄悄降临,帝京的寒夜,行人寥寥。 季远航和齐欣怡驾车,前往香格里拉大酒店。 屠峻豪在三楼的休闲娱乐城,点了一个包厢,正在享受按摩服务,见季远航和齐欣怡敲门进来,他连忙穿好休闲睡袍,遣走女按摩师。 季远航笑;“屠兄还真是会享受啊!” 屠峻豪回笑:“我们不比季老板,生活严谨。我们都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说不定哪一天,我们的裤腰带一断,头就掉了。所以,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是我们的宗旨。” 季远航点头:“确实如此,端什么碗,吃什么饭。”说完,他抬起头,开始观察房间。 屠峻豪说道:“放心,季总,这个房间所有的监控监听设备,都被我关闭了。” 他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设备,对季远航说:“瞧,我们这一行必备的神器,打开它,只要房间里有电子监听设备在运行,它就会发出警报。” 季远航说:“还是屠兄准备的充分。” 屠峻豪哈哈笑道:“季总过奖了。说,有什么事需要老兄帮忙的?” 季远航压低嗓门说:“我想让你找人渗进东岛国的黑鹰会,或者买通他们的人也行,查一下,电影首映式上的枪击案,是否与杨紫烟和渡边哲有关。查清这件事后,我要在全球发出死亡悬赏金,目标是黑鹰会现在排名前三位的头目。” 屠峻豪听后,也是有些吃惊;“季总,这可是要花一大笔钱啊!而且,也需要时间。你知道,这种潜伏和收买的事,一定不能心急,否则,就容易露出马脚。” 季远航表示赞同,他说道:“在这件事上,一切以你的行动安排为准,至于钱,你不要考虑,只管提出来就行。” 屠峻豪说:“好的,季总,你先给我二个亿。” 季远航答道:“ok!没问题!” 第259章 全球刺客收到死亡悬赏令 屠峻豪向季远航提出建议,如果能在查清杨紫烟与渡边哲是否涉案之前,就发出死亡悬赏令的话,会对调查更有好处,毕竟,浑水好摸鱼。 季远航担心地问;“会不会把事情搞大了,他们会提高警惕,反而不利于调查和暗杀工作。” 屠峻豪大笑道:“季总,你尽可放心,这世界上,为钱疯狂的刺客,实在太多了。” 季远航点头:“好,就按屠兄说的做。这个死亡悬赏令,就由屠兄你在全球刺客网和暗黑网上公布。我出的悬赏金是,每个人头一个亿。这三个亿的赏金,我现在就转给你,一切由你去安排。” 屠峻豪爽快地回答道:“好,一言为定,我这就向全球发布悬赏令!” …… 季远航和齐欣怡,开车回到别墅。 保镖从保安亭里出来,打开别墅庭院的大门。 打开车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吹来,季远航拉开风衣,将齐欣怡挡在胸前,就像小时候,他将齐欣怡护在身后一样。 别墅的客厅里,沈静姝和许静瑶,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季远航的归来。 进到房间,一股暖流顿时驱散浑身的寒气。 季远航脱掉风衣,齐欣怡顺手接住,帮他挂在客厅一个角落的衣架上。 沈静姝和许静瑶几乎同时站起身,来迎接季远航回家。 大家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季远航笑道:“我看你俩刚才那股急急忙忙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心里有事要告诉我,一个一个来说。” “我先说,我先说!”沈静姝急忙开口道。 许静瑶憋住小嘴,点头同意。 “季哥哥,再过两个星期,杨紫烟那个女人,就要和我哥正式举行婚礼。你说怎么办?你不是说,能阻止那个女人成为我的嫂子吗?你快想想办法,我可不想和那个女人成为一家人。”沈静姝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 季远航听后,脸上面露难色:“我又不是你家那两个愚蠢的爸和哥,他们太心急了,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真能让她成不了你的嫂子。” 他心想,只要找到杨紫烟与枪击案有关的证据,就可以让她下地狱,永远成不了沈静姝的嫂子。没成想,这对沈家父子,为了让杨紫烟过门,也太性急了。 沈静姝急忙说道:“那你快想想办法呀!” 如果能在两个星期之内,坐实杨紫烟是枪击案的幕后凶手,就有可能阻止沈越迎娶杨紫烟。 不过,两个星期拿到证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季远航只能安慰沈静姝,说道:“别急,我争取两个星期之内,说服你父亲和哥哥,让他们迷途知返,甩掉杨紫烟,好吗?” 沈静姝只能无奈地回答道:“好,只能这样了。季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的。” 在她的心中,季远航无所不能。 “静瑶,说说你的事!”季远航笑着问许静瑶。 许静瑶停顿一下,轻声说道:“远航哥哥,我姐姐来电话说,她和家里决裂了,她决定离开海州,来帝京开店,让我帮她选个位置。” 季远航有些惊讶,明明许秋芸的社会关系和人脉都在海州,她为什么要来帝京呢?和家里决裂,难道家里发生什么变故了? 他的心里,开始有那么一点烦躁,但接着,他就让心境平静下来。 “静瑶,你是什么想法?” “她毕竟是我姐姐,我读书时,姐姐一直帮我,高中三年,我基本上住在姐姐的别墅里,所以,我想帮她。” 季远航知道,这三年,正是他和许秋芸回到海州后,住在江湾别墅的三年。 “嗯,你帮她选好位置了吗?” “我在我们学校附近,看好一间门面,我想买下来,送给姐姐,大约要一个多亿。你会同意吗?”许静瑶说话的声音很细,很轻,她生怕季远航不同意她的做法。 季远航望着许静瑶,微微一笑:“当然可以啊,你的事,你做主就好。” 许静瑶露出甜蜜的笑脸:“远航哥哥,你这是同意啦?” “当然,静瑶妹妹做什么决定,我这个当哥哥的,都会支持!” 这时,齐欣怡收到屠峻豪的一个网站链接,并发文:告诉你家老板,一切搞定。 齐欣怡凑到季远航耳边,悄声说:死亡悬赏令已发布。 季远航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 深夜,季远航躺在床上,打开刚才齐欣怡转发的链接,这是全球知名的刺客网和暗黑网。 死亡悬赏令: 东岛国黑鹰会的大头目中村一矢,人头的价格标的,一亿元,要求,附上能证明其死亡的视频,经证实其死亡后,一分钟之内,钱到指定账户。 东岛国黑鹰会的二头目田中,人头的价格标的,一亿元…… 东岛国黑鹰会的三头目岗村,人头的价格标的,一亿元…… 死亡悬赏令的下面,是全球各地知名刺客的留言,大家互不相让,皆是自己要把赏金拿到手的豪言壮语,还有各种暗杀方式的探讨…… 季远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赏之下,皆是勇夫和死士。 第二天下午,季远航就在刺客网和暗黑网上,看到刺杀成功的消息,并附有视频: 中村一矢早晨出门,一架遥控无人机,像幽灵一般,突然飞到离他只有几米高的上空,然后一声巨响,自动爆炸,碎片如雨般落下,很明显,碎片上含有巨毒,中村一矢连同他的十几个保镖,只要被碎片划破皮肤,就立刻倒地死亡,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流出…… 田中在家中早餐,为他服务十年之久的厨师,端着盘子,里面盛着他爱吃的饭团、秋刀鱼和味噌汤,像往常一样,微笑着放到他的面前。并告诉他,家里的秋刀鱼没有了,他要上街采购,说完,他坦然离开,门口站着田中的几个保镖。厨师和保镖打过招呼,然后神情自若地走出门,消失在街上的人群中,家中暗藏的摄像头显示,田中吃过早饭后,来到卧室,开始更衣,准备去黑鹰会的堂口上班,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更衣的双手僵住,不听指挥,渐渐地,他浑身僵硬,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 第260章 沈静姝要与沈家断亲 刺杀成功的视频下面,是刺客晒出收到悬赏金的图片,还有得意的表情包。 关于岗村的消息还没有看到,季远航关闭网站,轻蔑一笑,对站在身边的齐欣怡说:“放心,我赌岗村活不过今天,因为所有的刺客,都想来杀他,生怕落后,得不到悬赏金。” “哥哥,今天晚饭,沈静姝想回沈家去,她让我陪着一起去。” 季远航得知齐欣怡就是当年的小悦悦后,就不许她叫自己老板,而是改口叫哥哥。 “好,要不要顺便叫几个保镖同行?听说常锋在给沈越当保镖,我怕她们兄妹俩起冲突后,你一个人应付不了。”季远航建议道。 “放心,哥哥,我一个人就行。” 黄昏降临,大雪过后的帝京,挂在树上的雪花,随风落下,惊起路过的行人一片尖叫声。 齐欣怡开一辆兰博超跑,送沈静姝一起回家。这辆车,正是苏芷韵送季远航的。 齐欣怡问;“静姝,你今天一定要回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沈静姝说:“气不过,我今天是来给家里下最后通牒的,他们如果一定要娶杨紫烟进门,我就和他们断亲。” 齐欣怡笑道:“你这么急做什么?哥哥不是说,还有两个星期,他说不定有办法不让杨紫烟成为你的嫂子?” 沈静姝叹气:“哎呀,季哥哥就是在安慰我,他只是不想我难堪。再说了,两个星期,要是季哥哥做不到呢,我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嫁进沈家?” 守门的保镖,见沈静姝到来,连忙迎上前。 “大小姐,您回来了!” “我爸妈在家吗?” “都在,都在!” 听见门外的说话声,沈母姚美晨赶忙跑来开门。 看见沈静姝和齐欣怡,姚美晨的脸上满是笑容。 “女儿,你终天肯回来吃顿饭。这是齐欣怡,快,进来坐。” 沈静姝环顾房间,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沈长风,餐厅里,佣人正在往餐桌上摆放菜肴。 没见到哥哥沈越,沈静姝阴沉着脸,问道:“妈,哥哥呢?” 坐在沙发上的沈长风,开口慢悠悠地说道:“你还知道回家呀?” “我在问,哥哥呢?” 沈静姝的话音未落,就看见门被打开,沈越和杨紫烟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保镖常锋。 “我在这,怎么,看见我进来,你不高兴?” 沈越笑嘻嘻地说。 常锋把手中的文件包递给沈越,说道:“老板,我先走了,明天准时来接您!” 说完,他用复杂的目光,瞥了齐欣怡一眼。 齐欣怡扭头,躲过他的眼神。 常锋匆匆离开。 餐厅飘来一阵阵的饭菜香味,沈长风站起身说:“大家上桌开餐!” “等等!”沈静姝大叫一声,把所有的人都懵住。 她的目光转向杨紫烟,两人四目相对,充满敌意。 “妹妹,你想干什么?”沈越的脸色有些难看。 “爸、妈、哥,我今天来,是想通知你们,如果你们要让这个女人进家门,我就和你们断亲。”沈静姝指着杨紫烟,大声说道。 杨紫烟脸色微变,但她很快调整好心里,面色平静地说:“妹妹,我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你,你非要与我过不去?” 沈长风见状,斥责道:“静姝,她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做?” 姚美晨接过话,语气缓和地说:“女儿,你爸说的对,再说,就因为你不喜欢你哥的女朋友,就要和我们断亲,这要是说出去,不怕丢了沈家的面子吗?” 沈越说道:“妹妹,你不要再任性胡闹,行不行?” 沈静姝激动地说:“你们说我任性胡闹?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心思歹毒,到时候,你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没有把杨紫烟与枪击案有关的事,说出来,因为,季远航反复交待她,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沈越为杨紫烟辩解道:“妹妹,你不要听信谗言,我了解紫烟!” 沈静姝冷笑一声:“你们俩才认识多久?你敢说,你真的了解她?” “够了!”沈长风打断沈静姝的话,说道:“你哥哥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倒是操心一下你自己!” “爸、妈,看来妹妹对我真的成见很深,沈越哥,我们的婚姻还是算了,我不想看到你们兄妹俩,为了我反目成仇,我这就走!” 杨紫烟露出像是受到天大委屈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啪嗒”掉在地上,她转身欲走。 沈越连忙拉住她的手,说道:“紫烟,让你受委屈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一个黄毛丫头做主。” 他说完,走到沈静姝的面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静姝,你竟然恶语辱骂你嫂子,我命令你,向嫂子道歉!” 沈静姝一把甩开沈越的手,说道:“我什么时候承认她是我嫂子了?再说,我凭什么道歉?” “你骂人,就该道歉!” “她就是心思歹毒,我骂了,怎么样?”沈静姝不服气的说。 “你还敢骂!” 沈越伸出手掌,朝沈静姝的脸上打去。 站在一旁的齐欣怡眼明手快,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沈越的手腕。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齐欣怡脸色冷峻,右手一使劲,沈越的手臂一阵发麻。 姚美晨长叹一口气:“哎呀,现在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都不得安宁。” 杨紫烟看到眼前的这种状况,心里自然高兴,挤走沈静姝,以后,沈家就少了一个威胁。她自信,现在已经将沈越的心牢牢拴住,以后,沈家就会是自己碗里的一盘菜。 沈长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听见沈越连声喊“疼”,齐欣怡于是放开手。 沈越揉揉手腕,说道:“哎,你个婆娘,使这么大的劲干什么?” 齐欣怡呵斥他道:“以后,看见静姝妹妹,不要动手动脚,听见没有?” 这时,沈静姝拉起齐欣怡的手,说;“欣怡姐,我们走!” 然后,她又怒气冲冲地对着沈越说道:“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要打我,我们没有以后了!” 沈静姝不顾沈父沈母的再三挽留,与齐欣怡离开沈家别墅。 第261章 渗透黑鹰会寻找幕后凶手 回到月亮湾别墅。 饭没有吃成,还受了一肚子气,沈静姝的脸上,挂满冷霜。 “哟,谁惹我们的沈家千金生气了?”季远航开着玩笑说。 看见沈静姝气呼呼的样子,他知道她回沈家吃了瘪。 “气死我了,顽固不化的哥哥,非要和那个渣女搞在一起。” “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生气,我让厨房重新做晚饭。” 季远航估计,她俩还没有吃晚饭,这么早回来,时间只够路上一个来回。他站起身,呼叫“蒋伯”,管家蒋伯从一楼的房间里走出来。 “少爷,有什么吩咐?” “让厨房重新做几个菜,欣怡和静姝还没有吃饭。” 客厅里,许静瑶高兴地打招呼。 “欣怡姐、静姝姐,你俩快来坐,告诉我,都发生什么事了?”许静瑶好奇地问。 沈静姝把回沈家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季远航坐在一旁,心里却在想:一定要想办法在两个星期内,搞到杨紫烟雇凶杀人的证据,他可不想让沈静姝因为这个女人,而真的和沈家断亲。 血脉亲情的毁灭,对人心的伤害,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他深有体会。 “你们聊,饭菜一会儿就好,我去看看芷韵。” 季远航走进房间,医生向华正在给苏芷韵做脑部康复按摩。 “今天,我老婆的情况怎么样?”季远航问。 “季总,夫人的情况很好,各项检测指标都正常!”向华回答。 “嗯!” 季远航在苏芷韵的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老婆,害你的幕后凶手是东岛国的黑鹰会,如今,黑鹰会的老大老二都被人杀死,老三今晚也应该死掉。他们罪有应得。你再等等,我一定把所有参与枪杀的人,都找出来。” “你要快点醒来啊,我们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来到人世间,你一定想见到他,对不对!” 季远航说完,将头侧倾,耳朵紧贴在苏芷韵隆起的小腹上,静静倾听腹中胎儿心跳的声音…… 沈静姝、齐欣怡、许静瑶三人走进房间,季远航见状,站起身对她们三人说:“你们来陪陪芷韵,我去书房办事。” 季远航走进书房,打开台灯,一圈光晕,照在办公桌上。 他打开电脑,输入全球刺客网和暗黑网的链接,查看最新的暗杀消息,果然,黑鹰会老三岗村被暗杀的全过程视频,已经传到网上…… 今天上午,老大中村一矢和老二田中的死讯,很快就被老三岗村得知,他加强了对自己的保护。 视频里,岗村一直待在自己管辖的堂口,从门口,到屋内,全是他的手下。从上午走进堂口的大门开始,他就没有迈出过堂口一步。 工作,午睡,吃饭、全在堂口的办公室、卧室和餐厅。 他的身边,是他最亲近的两个手下,一男一女,这两个人,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守护在岗村的身边,没有离开过一步。 晚餐时,岗村格外高兴,开了一大瓶清酒,三个人围着餐桌,涮着火锅,开怀痛饮,两个手下,不断地劝酒,划拳,唱歌助兴,一瓶清酒不够,又开了第二瓶,第三瓶…… 三个人都喝得尽兴,两个手下,明显酒力更胜一筹。岗村已经开始满嘴胡话,两个手下见状,便将岗村扶起,来到卧室,并为他更衣睡下后,才离开。 视频显示,两个手下离开后,不到一刻钟,一个蒙面的女子,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透过窗户映照进来的月光下,闪着冰霜一样的光芒,接着,只见寒光一闪,岗村就身首异处,连一声哼叫都没有,他就在无声无息中,去了地狱…… 看完视频,季远航会心一笑:还真是两个好手下,这岗村的死,八成就是这两个手下做的。 他电话连通屠峻豪。 “季总,我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报喜呢,三个头目,全部见了上帝。”电话里,屠峻豪高兴地说道。 “不错,效率很高啊!”季远航夸赞道。 “当然,谁先拿到人头,谁就会拥有一亿元,这样的悬赏金,太诱人!” “屠兄,我想知道,一直陪伴岗村的两个手下叫什么名字,你帮我打听打听,如何?”季远航问。 “好的,季总,你稍等一会儿!”屠峻豪答。 季远航在这等待的空隙,起身来到书房的阳台上,点燃一支烟,透过眼前升腾的淡淡烟雾,他望着月光下,闪着粼粼波光的月湖,朦胧的记忆里,突然出现苏芷韵在月湖里挣扎的情景…… 他心想:芷韵,当年我能把你从月湖里救起,这次,我一样能把你从沉睡的深渊里救出来。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季远航回到屋里,接通电话。 屠峻豪的声音很得意:“季总,岗村的两个手下信息已搞到,男的叫小林一,女的叫和美结衣。跟在岗村身边有十年之久。据可才得到的消息,小林一已经正式接手岗村的职位和堂口。” 季远航又问:“现在的黑鹰会,是谁掌舵?” 屠峻豪说:“目前,接替中村一矢的人选还没有出来,估计明天就会出结果。” 季远航思索片刻,说道:“有没有办法,与小林一搭上关系?我想从小林一那里寻找突破口,找出枪击案的幕后指使者。” 屠峻豪片刻停顿之后,说:“可以,可能要花点时间,黑鹰会刚刚遭遇三个头目同时被害身亡,一定会非常小心。” 季远航回道:“没问题,不过,最好能在两个星期之内解决这个问题,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 屠峻豪回答:“好的,季总,我尽力而为。” 季远航刚刚挂掉电话,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打开,齐欣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季远航估计,她也看了视频。 “欣怡,你的家仇,也算是报了,虽然当年的凶案,可能不是这批人做的,可是,他们是凶案和组织的衣钵继承者,理应受到制裁。” “嗯,哥哥,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派人渗进黑鹰会,或者直接收买黑鹰会的人,找出枪击案的幕后凶手!” 第262章 季盛强真的后悔了 齐欣怡曾经在心里许下承诺,她要嫁给当年陪她的季家小男孩,是他陪她度过灭门惨案发生后,最恐惧的一个月,那是幼小心灵上的一道伤口,是他陪着她,让伤口慢慢愈合。 可是,这样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因为,季远航的身边已经有芷韵姐姐。 她痴痴地望着季远航,心中无限感慨。 “欣怡,你在想什么?” 季远航看见齐欣怡发呆的样子,笑着问。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年纪大了,不能再保护你,你会不会把我开除?” “你这脑袋,瞎想些什么呢?我是你的哥哥,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嗯!” 齐欣怡在心里暗暗发誓:她要一辈子守护在他的身边! …… 季远航刚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母亲方艺璇的电话。 “儿子,那个老不死的季盛强,这几天,天天来别墅,跪着要我原谅他,他说他后悔了。” 听完母亲的话,季远航只是轻蔑一笑,说:“我知道,他会后悔的。妈,就是不知你心里怎么想?” 方艺璇回答的很干脆:“儿子,我选择不原谅他。” 季远航说:“好,如果你不原谅他,他骚扰你,我来收拾他!” 他对欣怡说:“查查,季盛强最近是个什么情况。” …… 季盛强是真的知道后悔了,原来,对他来说,没有金钱的爱情就是一座海市蜃楼。 容思婧以为季盛强离婚后,会分到一大笔钱,跟她在一起,两人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谁知,季盛强从家里一分钱没有得到,净身出户,只有一张工资卡,这对于过惯锦衣玉食生活的容思婧来说,就是地狱般的生活。 她对他失去往日的温柔,开始百般嫌弃他,羞辱他。每天早晨起来后,她根本不理他,直接就到小区的牌馆混日子,当年靠着儿子季海洋的暗中帮助,自己手里多少还有些存款,她过起自己的逍遥日子,哪管季盛强的死活。 晚上,她有时候,竟然把龚晓伟带回家里睡觉。面对季盛强的愤怒,她还不忘记讥讽他:“你床上不行,就该让位,如果看不惯,就马上离开这里,这是我的房子。我今天收留你,是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 季盛强气得只差当场吐血,心里直骂人:“不要脸的贱货!” 他终于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纯洁的爱情,所有的爱情,都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靠,“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说的也太精准了! 曾经叱咤帝京商界的天之骄子,如今竟然活得像一只没有尊严的哈巴狗,季盛强后悔的想死。 他终于体会到,所谓的红颜,都是为有钱有权的男人准备的。 他开始天天跑到别墅前,哭求方艺璇的原谅。 方艺璇让保镖拦住他,不准他进门,他就跪在别墅小区的道路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的兄弟季盛国实在看不下去,把他劝到自己的家里住下。 季盛国的老婆黎倩却不乐意了。 “他都和大嫂离婚了。你这样做,难道不怕侄子季远航找麻烦吗?赶紧想办法让他离开咱们家。” “哎呀,有什么办法呢?他毕竟是我的大哥,以前没少帮我们。” “一个出轨的渣男,还不值得我们帮他!我不管,你告诉季盛强,让他快点想办法,离开咱家,不然的话,我就要赶人了。” 季盛强恰好听见弟弟和弟媳的对话,做人的尊严破碎一地,他悄悄收拾好行李,羞愧地离开弟弟家。 他无可奈何地回到容思婧的住处,容思婧鄙夷地望着他说:“哟,一大把年纪,还跟我玩失踪,你有种的话,一辈子别回来。” 听到这话,季盛强只差把头夹在裤裆里。 …… 下午,季远航又接到母亲方艺璇的电话,季盛强跑到别墅门口,赖着不走。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对齐欣怡说:“走,去银河星座别墅。” 季远航远远地看见,季盛强不顾保镖的驱赶,死皮赖脸地拉住别墅的大门,不肯离开。 “季盛强,你究竟想干什么?”季远航大喝一声。 季盛强回过神,看见是季远航走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两行悔恨的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在脸上蜿蜒。 他如今满头银发,六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一个七、八十岁,风烛残年的老头。 “儿子,爸爸真的后悔了。爸爸不该出轨,不该背叛家庭,还让小三的儿子登堂入室。你就原谅爸爸!”季盛强声泪俱下。 别墅小区,围观的人群渐渐多起来。 “这就是当年帝京的首富,季氏集团的老板!” “听说他出轨小三,还想让小三的儿子继承家业!”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己作死!” “这种人,为老不尊,就不配住在我们这个高档小区。” “他早被原配赶出家门了!” …… 季远航看见跪在地上的季盛强,向跟在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一个眼色,说:“让他站着说话!” 两个保镖闻声上前,将季盛强架起来。 别墅里的母亲方艺璇听见儿子的声音,连忙从房间里走出来。 “儿子,你终于来了,快想办法,把这个老家伙弄走。别脏了我的家。” 方艺璇的眼神,充满厌恶,看来,这些年,在家里,她长期忍受季盛强的霸凌和pua,如今,终于扬眉吐气。 “老婆,儿子,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们道歉,请你们原谅我这一回,就这一回!” 季盛强苦苦哀求道。 “妈,你的意思呢?” 季远航问母亲方艺璇。 “一次背叛,一辈子不原谅,你给我滚离别墅。” 方艺璇很坚决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季远航点点头,然后,对季盛强说;“我知道,你被容思婧抛弃了,我给你安排地方,以后,你就安心住在那里。” 他扭头对齐欣怡说;“给夕阳红养老院的李院长打电话,我这里有个老人,今天就住过去,让他派专人,给我看管好,别让他到处乱跑就行!” “好,我马上通知李院长!” 两个保镖听到命令,马上架起季盛强,跟在季远航和齐欣怡的后面,一起走向汽车…… 第263章 许秋芸心中的疑云 虽然是冬天,海州的天气依然艳阳高照,只是,有些寒凉,冷冷的海风,席卷城市。 许秋芸的秋云咖啡厅,每天上午,一个退休的老头,穿戴整齐,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出现在咖啡厅的六号卡座,一杯卡布奇诺咖啡,可以坐上半天。 称他为退休老头,其实他的长相不算老,看样子,就像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平时保养的很好,他就是卢永强。秋云咖啡厅唯一的超级客户。 许秋芸满脸微笑,迎上前,亲自为他调配一杯卡布奇诺,端到他的六号卡座。 “卢叔叔,您的咖啡!” “啊,是秋芸,每次都让你亲自送咖啡。谢谢你!”卢永强慈祥的目光,始终盯着她看。 许秋芸有些不好意思:“卢叔叔,您一下在我的小店里,充值十万元,我这个当老板的,当然要亲自服务您。” “啊,啊!我就是觉得你们店的咖啡,特别对我的口味。”卢永强慌乱地解释道。 又有客人进来,许秋芸回到收银台,开始忙碌。 空闲的时间,田晓乐来到收银台,悄悄地对许秋芸说;“秋芸姐,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个六号卡座的客人,几乎每天都来,而且,他看你的眼神,特别异样,他不会是爱上你了?” 许秋芸愠怒地说道:“晓乐,你瞎说什么呢,这个玩笑,可乱开不得,他就是我妈妈的朋友,以前我小姥爷的属下。我拿他当长辈的。” 田晓乐连忙道歉:“对不起,芸姐,我以后不乱开玩笑了。” 说完,她看到在咖啡厅忙碌的阿斌,对许秋芸说;“芸姐,阿斌是真的喜欢你,他偷偷跟我说过几次,只是,他不敢向你表白,怕是你一生气,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许秋芸听到这话,脸色一沉,说:“晓乐,这话,你千万别让阿斌说出来,我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感觉,你也知道,男女之间的情爱,必须要有心动的感觉才行。” “我知道的,秋芸姐,他永远不敢对你说的,除非你先对他表白。” 许秋芸摇头:“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装着季远航,两人在一起相爱相守的几年,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不是一下子就能忘记的。 晚上,回到江湾别墅,她又陷入到无尽的悔恨和落寞之中。 梅姨做好晚饭后,招呼大家进餐。 爷爷许汉明、父亲许钧山和母亲谢凤兰,加上许秋芸,三代人坐在餐桌上。 谢凤兰又开始吐槽餐桌上的伙食水平,她还以为是当年的那个豪门许家,每天锦衣玉食。 许秋芸在这一刻,感到无尽的悲哀,他们难道不知道,是自己每天累死累活,靠着一个小店面,来维持着家里的日常开支。她有好几次,想卖掉这栋别墅。以前不觉得,如今才发现,光是别墅的物业费,就要花掉她每月收入的一半。 许钧山的身体好多了,他看着不满足的妻子谢凤兰,怒斥道:“你还想吃什么?这个家,你一分钱没有交,还经常伸手找女儿要钱,要是吃不进,你就别吃。” “不吃就不吃,老娘还不稀罕!”谢凤兰扔掉手中的筷子,起身就要离开。 许汉明的老脸上,浮现一片黑色:“你们俩要吵,出去吵,别在家里丢人现眼。” 这种无端的吵闹,经常在家里上演。 许秋芸感到身心疲惫,她草草吃过几口饭,然后,一言不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一闭眼,她和季远航在这间别墅里,一起生活的美好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的泪水,此刻就像开闸的洪水,在脸上泛滥…… 上午,秋云咖啡厅,许秋芸第一个打开门,她开始简单地收拾。 南方的冬天,有些潮润,晨风吹来,她似乎在这风中,听到海潮的声音。 田晓乐和阿斌也来了,帮着她打扫咖啡厅。 田晓乐走到许秋芸的身旁,左顾右盼之后,把她拉到一边,一脸神秘的样子:“秋芸姐,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我经过紫云天茶楼,你猜,我撞见谁了?” “你撞见谁,和我有关吗?搞得神神秘秘的样子。” “当然和你有关。”她附在许秋芸的耳边悄声说:“我看见你妈妈和那个常来喝咖啡的卢叔叔,两人拉拉扯扯。” 许秋芸脸色一变,问道:“你说清楚,什么拉拉扯扯?” 田晓乐小声地说:“开始,两人是很亲热地从车上下来,搂搂抱抱的,到了茶楼门口,不知怎么的,两人打起来,你妈妈一巴掌,打在卢叔叔的脸上,随后,吵了几句,就一起走进茶楼了。我站在远处,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人,我认得很准,不会错的。” 许秋芸的心里犯嘀咕:许多年前,她就听人说过,母亲和执法局的卢局长,两人关系不清不楚,但她只当那是谣传,如今看来,两人怕是真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上午九点,卢永强依然准时来到咖啡厅,许秋芸为他端来咖啡,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卢永强。 “秋芸啊,叔叔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卢永强讪讪一笑,拿起右手,在脸上揩了一把。 许秋芸勉强一笑,说:“卢叔叔,你多虑了,你的脸上很干净。” 回到收银台,她的心里泛起众多疑问:“这个卢叔叔,难道真的和妈妈有一腿?都这么大的年纪,难道还在玩黄昏恋的把戏?” 这以后,每天晚上回到家,吃过饭后,她开始留意自己的母亲谢凤兰。 终于,有一天,她在房间里,透过窗户,看见母亲谢凤兰拿起风衣,匆匆走出别墅。 谢凤兰有一辆老旧的跑车,红颜色,特别亮眼。 许秋芸紧跟着,跑出别墅,在小区门口拦住一辆出租车,紧跟着母亲的红色跑车,一路上,来到紫云天茶楼。 看见母亲下车,走进茶楼后,她也紧跟着进入茶楼。 一个服务员,看见许秋芸东张西望的样子后,带着笑脸,迎上前问道:“这位女士,你是来找人的吗?” 许秋芸轻轻点头,说道:“是的,刚刚进来,穿黑色风衣,年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女人,是我的妈妈。” 服务员警惕地问道:“刚才进来的那个女人,是你的妈妈?请问,她姓什么?” 第264章 海州不再有她的留恋 许秋芸镇定自若地回答:“她姓谢,叫谢凤兰。” 服务员脸上浮现出笑容:“这位女士,原来谢总是你妈妈呀,我这就带你去包厢,她是我们茶楼老板卢总的朋友。” 看来,母亲谢凤兰经常来茶楼,连服务员都认识她,知道她的姓名。 许秋芸连忙制止她:“你们茶楼还挺忙的,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去找就行。” “好,这位女士,谢总和卢总在101号包厢,你沿走廊,走到尽头后右转,最里面的一个包厢。”服务员用手指向她示意,然后走开。 茶楼的走廊,幽长静谧,几盏仿古宫灯,投下一圈圈温暖的光晕。走廊的四壁,挂着水墨丹青,画的尽是松竹梅兰,给茶楼平添几分雅韵。许秋芸的脚步轻盈,她生怕惊动四周包厢里的客人。 走到101包厢的门口,她停下脚步,将耳朵贴近包厢的门边,里面隐约有争吵声传出。 谢凤兰;“老卢,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要去秋云咖啡厅,不要去打扰我女儿。” 卢永强:“凤兰,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她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连我去看她的权利也要剥夺?” 谢凤兰:“正因为她是你的女儿,你就更不能去看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出身,明白吗?” 卢永强:“不明白,你还担心什么?还担心你们豪门的名誉吗?我受够了,受够了!” …… 站在门边的许秋芸,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摔倒,她连忙用手扶住走廊的墙壁。 什么,我竟然是母亲谢凤兰和卢永强的私生女,这怎么可能? 许秋芸的情绪在激烈地翻腾:我竟然不是许家的孩子,而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这么多年,我为许家不断地牺牲自己,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幸福……到头来,你们告诉我,我只是一个母亲偷情后的私生女,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妈妈,你又怎么能这么无耻! 想起当初为了与杨氏集团合作,拉升集团股价,竟然答应家族,与杨家订婚,为此,自己的婚姻也被毁灭。结果,自己根本不是许氏家族的人,想想,多么可笑! 屈辱的泪水,不停地渗出眼眶。 她毅然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只是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 走出茶楼,一阵冰凉的晚风,迎面吹来。 冬天的海州城,有些萧条冷寂。 许秋芸沿着街道,像一个机械人,一步步地走着,没有知觉,没有感情,只有麻木。 当她步行回到别墅时,才发现,母亲谢凤兰不知什么时候,已回到家里。看见女儿这么晚回来,谢凤兰笑着问许秋芸:“女儿,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才回来?” 许秋芸看着这张虚伪的面孔,还有这副虚假的笑脸,没有理会她,径直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面传来谢凤兰不满地叫声;“你这个没良心的,见到妈妈,招呼也不打一个。” 许秋芸走进房间,一下瘫倒在床上,连脱衣的力气也没有,只觉得双腿酸胀。 没有开灯,窗外映入的月光,孤零地照在床上,一股悲怆从心中涌起:许家,以后不再是自己的家,那个亲生父亲卢永强的家,也不会是自己的家,我以后,要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哪怕家里的成员,只有我一个人…… 她下定决心,离开这个虚伪的家,离开这家虚伪的人。 妹妹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则,依照她的性格,她早就会在家里发飙了。 她拨通妹妹的电话。 “姐姐,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嗯,妹妹,我跟你说件事,我想来帝京开店。” “姐,你在海州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想到帝京来开店?” “海州我待不下去了,至于原因,我来帝京后,再告诉你,电话里说不清,好吗?看在姐姐和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嗯!我答应你。” 许静瑶一口应承道。姐姐为许家牺牲的够多了,这次,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让她在家里待不下去!她想,自己也该为姐姐做点什么。 …… 晨光,洒满海州的每一条街道。她比往日更早来到咖啡厅,金色的光芒,映照在“秋云咖啡厅”的牌匾上,有些晃眼。 她打开店门,这熟悉的每一张桌椅,都让她留恋不舍,可是,要开启一段新的生活,你就必须舍弃这些牵挂和念想。 她把打印好的门店转让的小广告,贴在大门上和窗户上。 田晓乐和阿斌来上班,看见转让广告,大吃一惊,进门就问:“芸姐,咖啡厅经营好好的,为什么要转让啊?” 许秋芸苦涩地摇摇头,说:“我累了,厌倦了,不想在海州开店。” 压抑的气氛,顿时弥漫在咖啡厅里。 许秋芸对这两个伙伴,突然产生一种不离不舍的情愫,她便小声地对他俩说:“我想去帝京开店,那里的市场前景更诱人。不过,我的这个想法,你们要替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能不能带上我?”田晓乐马上问道。 “就是,老板,你不能把我们抛弃。”阿斌也接着说。 “我也想过带你们一起去帝京,可是,你们俩人的家都在海州啊!”许秋芸回答道。 “我现在独身一人,到哪里不是工作,我的家里人会同意的。”田晓乐表态说。 “我也是孤家寡人。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帝京,我的家人绝不会反对。”阿斌也接着表明立场。 “好,我们把店面转让后,就一起去帝京,不过,这事,一定要保密,对外,我们就说,这里的门面太贵,准备重新选择一家门面。” “好啊,一言为定!” 三个人开始清洁整理咖啡厅。 卢永强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咖啡厅的门口,当他看到大门上张贴的门面转让广告时,他的心里紧紧一缩。 “卢叔叔,您来了!” 许秋芸露出职业的笑容,迎上前,她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难怪他愿意出钱,成为咖啡厅的超级,他是想补偿自己,还是觉得内心有愧? 第265章 顺利转让秋云咖啡厅 海州的一切,在许秋芸的心中,都不重要,无论是许家,还是她的亲生父亲卢永强。 她不想认这个亲生父亲,她从来就不是谁的女儿,也没有人真正地关心过自己,她要做回自己,她要离开海州,离开许家,离开这个从没有叫过一声“爸爸”的男人…… “秋芸,我看你的门店生意不错呀,为什么要转让呢?”卢永强小心翼翼地试探。 许秋芸努力让心境平静下来,淡淡一笑,回答道:“卢叔叔,这里的生意虽然不错,但门面租金太贵,我算了一笔账,不合算。” “是这样啊!不过,我在海州还是有些人脉的,要不要我出面,帮你找家租金便宜的,而且位置不错的店面?” “不麻烦卢叔叔了,我已经看好一家店面,只等这里转让出去,我们就搬店面。” “看好的店面在哪里?”卢永强着急地问。 许秋芸笑:“您别急,等租好后,我会告诉你的。” 卢永强点头;“秋芸,如果租好的,一定要告诉叔叔,我还要去给你捧场,再说,我最好喝你们店里的咖啡。” “一定,一定!晓乐,给卢叔叔来杯他喜欢的卡布奇诺咖啡。” 卢永强和往常一样,来到6号卡座,心情复杂地坐下,他猜想,许秋芸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才想到要转让门面。 许秋芸眼睛瞥向卢永强,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虽然和他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但却是如此陌生,他知道自己就是他的女儿,可是,他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 自己就是一段孽缘的产物。 “真可悲!” 许秋芸心里一声叹息:我们都是那可悲之人! 黄昏降临,咖啡厅门店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今天,田晓乐和阿斌,两人都自愿加班。平时,只留一个人,带着另一班店员,在咖啡厅值守到晚上十一点钟。 许秋芸和田晓乐、阿斌辞别后,回到别墅。 别墅的一切如旧,爷爷许汉明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父亲许钧山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母亲谢凤兰在家里,永远都是那么飞扬跋扈,她以为,她还是那个官宦之家的大小姐。 只是,梅姨让她有那么一丝的牵挂和不舍。 饭桌上,许秋芸突然说了一句:“家里的经济很紧张,要不然,把别墅卖掉,换个普通的住房,手里还能省下一笔钱,以后,物业费也便宜。” 听到这话,桌上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望着许秋芸。 许钧山听后,没有作声,谢凤兰嘴里却嘀咕道:“如果没了别墅,出去后,我的那帮姐妹怎么看我?” 许汉明缓缓点头,说道:“我倒觉得,孙女的这个想法不错,我们现在也不是什么豪门大家,不要在乎什么面子。” 大家开始闷头吃饭。 许秋芸却是另外一种意图: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海州,她只是给他们许家提个醒,以后,没有人再给许家交生活费,也没有人再去承担高昂的物业管理费。你们一家人,万一没钱过日子,还可以卖掉房子,凑合过一阵子。 当天晚上,许秋芸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有人愿意接手她的秋云咖啡厅,约她明天详谈。 这么快,就找到转让门店的下家,许秋芸很高兴,她开始计划离开海州的准备工作。 她翻到一个二手车车行的销售电话。她要把自己经常开着的这台新能源汽车寄卖,这辆车,是她在自己第一个新婚纪念日,送给季远航的,离婚后,季远航把它留在家里没有开走。自从劳斯莱斯卖掉后,她就一直用这辆车代步。 至于这栋别墅,她早就找到一家房产中介机构,并出具了委托函,让房产中介完成交易后,直接和父亲许钧山联系。 天一亮,许秋芸就匆匆赶到门店,心情忐忑地等待接手门店的下家。她希望能拿到一笔理想的转让费,这样,到帝京后,开店的资金压力就会小一些,她总不能一直让妹妹来出钱来帮自己,只怪当初没有听季远航的话,及时卖掉许氏集团的股份。 卢永强依然是最准时来到咖啡厅的客户,以前,许秋芸对他每一次的到来,都充满着感激,可如今,她再也没有那种激动的感受。 许秋芸表情淡定,她让田晓乐帮他冲好咖啡。自己则站在收银台后面,焦急地等待接盘的下家。 没多久,一个中年男子,走进咖啡厅,问田晓乐:“我是周先生,来接手门店的,你们许老板呢?” 许秋芸听到他的问话,连忙向前打招呼:“我就是许老板!” 两人找个卡座坐下,许秋芸开始介绍门店的整个装修投入情况,还没等许秋芸说几句,周先生就打断她的话说:“这些不重要,你就开个价。” 许秋芸把转让的报价告诉周先生后,周先生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道:“行,就按你说的转让价格,我们签转让合同。” 许秋芸一下愣住,她报价时,比心里预计的成交价格,要高出不少,她在等待他的讨价还价,谁知,他想都没想就同意成交,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圈套似地。 她开始认真关注周先生的一言一行。 “周先生,你确定是真的要接手门店?” “当然,我们是要签转让合同的,这还能骗你?” 说完,周先生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合同,原来,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许秋芸来签字。 许秋芸认真翻阅转让合同,发现所有的条款,都是对自己的有利的。 这时,她听见不远处的6号卡座里,卢永强咳嗽两声,这边的周先生,马上紧张地望卢永强。 她瞬间明白,这位周先生是卢永强帮忙找的。难怪贴出门面转让小广告的当天,就有人接手,而且还开出如此优惠的价格。 许秋芸想:卢永强,既然你想帮我,我就却之不恭。就当是你为我们之间的血脉亲情,做出的一点补偿! 双方很快签定转让合同,周先生付完门店转让款,然后拿起合同,很高兴地离开咖啡厅。 卢永强见状,端着一杯咖啡,走到许秋芸的面前。 “恭喜你啊,秋芸,这么快就把门店转让出去!” “嗯!”许秋芸微笑点头。 “如果你找到新门店后,一定要告诉我!我特别爱喝你们店的咖啡,真不错!”卢永强喝了一口咖啡,称赞道。 “好,我一定告诉你!” …… 第266章 静瑶的电影一夜爆火 季远航的月亮湾别墅。 许静瑶轻轻敲响季远航的房门。 她的那双大眼睛,对着季远航忽闪忽闪,说:“远航哥哥,姐姐在海州的店面准备转让,她要来帝京。” 季远航的心里波澜不惊,只是平静地问道:“你看好的门面,买下了吗?” 许静瑶点头:“嗯,已经买下了,准备给姐姐开咖啡厅。我还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来帝京?她不会是为远航哥哥?” 季远航摇头,说道:“一定不是为了我。我和你姐姐,早成过眼烟云。” 他猜想,许秋芸一定是和家里闹掰,至于原因,最大的可能是,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件事,许静瑶还不知道。他想了想,没有说,这件事,还是让她姐姐主动告诉她为好。 “远航哥哥,我主演的电影《青春的云彩》明天正式全面上线,前期的试映阶段,反响很好呢!”许静瑶有些羞涩地问道:“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看这部电影,好不好?” 她想让季远航和她一起,见证她的第一部电影,追寻她青春的足迹,分享她青春的喜悦。 季远航点头答应。 许静瑶高兴地说:“远航哥哥,你可不能找借口反悔哦!” 季远航笑着说:“当然,这可是静瑶妹妹人生的高光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对了,静姝和欣怡呢?” 许静瑶说:“当然要一起来观看呀!” 第二天晚上,四人一起来到wd电影城。 城市华灯初上,街边的霓虹灯,闪烁如星辰,初雪融化的柏油路上,梧桐树的倒影,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在繁华的商业街一角,一座现代化的电影院,矗立在灯火之中,巨大的led屏高悬于外墙,不断滚动播放着即将上映的电影海报。 电影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空气中流淌着一种特有的期待感。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的手持金黄酥脆的爆米花和冰凉的可乐;有的正低头专注地核对着手机上的取票二维码,时不时抬头张望屏幕上的场次信息。 少男少女们互相嬉笑,他们大多数都是来观看电影《青春的云彩》,成群聚在一起,议论最多的,是关于女主的青春故事。 许静瑶戴着口罩,挽着季远航的胳膊,两人的左右,还跟着沈静姝和齐欣怡。若是让这些少男少女发现电影的女主角许静瑶也光临电影院,场面绝对会疯狂。 走进影厅,灯光幽暗,唯有前方巨大的银幕泛着微弱的光,像一片静谧的湖面,等待被故事搅动。 随着影片正式放映的倒计时,灯光渐灭,一阵低沉而恢弘的前奏音乐响起,由远及近,如心跳般逐渐增强,银幕骤然亮起,片头logo浮现,紧接着,震撼的音效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影厅。 坐在季远航身边的许静瑶,双手突然攥紧他的胳膊,浑身微微颤抖。 这是一部描述少男少女在青春骚动的季节,面对家庭、学校、社会的各种不同看法和态度,他们内心情感挣扎的故事。 季远航想:或许是因为电影里的故事,就是许静瑶青春的写照,不然,她为什么会把角色诠释的如此感人。 他侧过身,在她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静瑶,你演得真好!” 许静瑶突然搂住季远航的脖子,将火热的唇,吻在他的面颊上,然后,贴紧他的耳朵,声音细若蚊蚋:“远航哥哥,我爱你!” 季远航心潮澎湃,那些青春的记忆,是不是都能化作此刻的温情,他有一种想要亲吻许静瑶的冲动,但他终于还是忍住了。 他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左右四顾,发现静姝和欣怡都还沉浸在电影的故事中…… 电影结束,灯光缓缓亮起,柔和的暖黄色光线,从电影院的穹顶洒落,季远航如同从梦境中被温柔唤醒。 许静瑶重新戴上口罩,紧紧拉住季远航的胳膊,四人离开电影院。 一路上,三个女人坐在车上,热情地讨论着电影,只有季远航一言不发,他沉浸在一种莫名的躁动之中。 每个人都有青春的冲动,季远航也不是圣人。 “远航哥哥,我爱你!” 许静瑶的声音,在季远航耳边一遍又一遍响起,这种纯洁的情感,让他想起和许秋芸的青春往事…… 他的内心,产生一种恐慌,所有的爱,都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吗? 回到别墅,大家相互告别,回房睡觉。 他看到了许静瑶眼中的期盼,那是十九岁少女最纯真的热恋之火…… 许静瑶躺在床上,她满脑子都是季远航。 在青春萌动的季节,没有人关心自己,高中的成绩一塌糊涂,姐姐到公司忙碌,只有当时的姐夫哥季远航,陪伴自己,辅导自己。 缺失的陪伴,才是最让人留恋的。 她在一种相思难眠的煎熬中,度过漫漫长夜……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餐,季远航和往常一样,笑着和许静瑶告别,然后,叮嘱司机兼保镖,将她送到学校。 许静瑶刚刚走进学校,就被一大帮人围住。她的面孔,成为学校的骄傲。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都围上来,和她招呼。 “静瑶,你的电影太感人了!” “我好喜欢你的表演!” “你真是我心中的女神!” “给我签个名,我要和你照张像!” …… 许静瑶被围得水泄不通。 还是她的老师跑过来解围,让同学们都散去。 许静瑶的脸上,一片姹紫嫣红。原来,这就是被人追星的感觉。 电影《青春的云彩》如此爆火,是她没有想到的。 同在一个学校的南宫景,同样被学校的男男女女追捧。 华云大学的学生会,组织了一次影迷见面会,邀请许静瑶和南宫景同时出现在会场,轰动整个校园。 青春偶像的定位,加上精湛的表滨,让两人出尽风头。 两人之间的cp炒作,顿时上了热搜。 许静瑶慌了,这不是她想象的剧本,她根本不喜欢南宫景。两人一起出现在公众场所,纯粹是为了影片的宣传,没曾想,却出现如此的结局。 现在,网上全是她和南宫景相爱的各种桥段。 第267章 许静瑶出事了 晚上,许静瑶回到别墅,沈静姝拉着她的手,高兴地说:“静瑶妹妹,你现在可火了,不光电影火爆,你和南宫景的爱情故事,更是上了娱乐热搜,成为头条。” 听沈静姝这么说,许静瑶哭了:“静姝姐,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喜欢南宫景,这是有一帮水军,故意制作的。” 沈静姝有些惊愕:“啊,你不喜欢南宫景呀?我看你们在电影里面的表演,还以为你们真是一对生死恋人呢!” 许静瑶哭笑不得:“那是电影里演的一对恋人,现实中,我对他,没有好感,只有厌恶。” 两人说话间,就看见季远航和齐欣怡从公司回来。 许静瑶看见季远航一霎那,便泪流满面。 她跑到季远航的面前,扑进他的怀中。 “远航哥哥,有人在网上造谣我和南宫景,你帮帮我,我不喜欢那个南宫景。” 季远航温柔地抚摸她的秀发:“好了,静瑶,不要哭,受到委屈,心里难受,是不是?” 许静瑶含着泪,点头说道:“嗯、嗯!真是可恶!” 季远航猜想,这是有人恶意为之,便对她说:“静瑶,没事,明天上班,我就查清这件事,帮你在网上澄清事实,好么?” 第二天上班后,季远航马上命齐欣怡,调查许静瑶和南宫景之间的网上热搜情况。 齐欣怡在程源的帮助下,很快便锁定热搜的源头,全部来自南宫家族收买的水军,这些ip地址,经过反向查证,都与南宫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穿了,就是水军,全是南宫景花钱购买的。 季远航命令程源,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撤掉热搜。 …… 电影《青春的云彩》如此火爆,是南宫主任没有想到的,他以制片人的身份,组织所有的主创人员,在君临天下大酒店,举行庆功宴。 下午,许静瑶高兴地打电话给季远航:“远航哥哥,今天剧组举行庆功宴,你来陪我,好不好?” 季远航看了一下行程,对她说:“静瑶,今天晚饭,我约了人,不能陪你哟,不过,你如果高兴,想让我倍的话,我让静姝来,好不好?” 许静瑶回答:“远航哥哥,那就算了,剧组的庆功宴,没多大的事,我吃完饭就回家。” 夜晚降临帝京。 酒店的包厢里,气氛热烈,璀璨的灯光,照在人们兴奋的脸上。 宴会上,导演裴轩更是意气风发,这部电影,奠定他在新一辈导演中的领军地位,而且,电影有望冲击今年的港城金牛座电影金奖。 许静瑶作为女主演,更是倍受电影界的关注。 裴轩导演最为得意的手笔,就是后来添加的女主戏份,这几段戏,不但让许静瑶的演技得以超常发挥,更是成为这部电影的灵魂之作。 南宫景坐在许静瑶的身边,两人受到剧组的热烈追捧,加上这段时间的cp炒作,大家都认为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纷纷走到他两人身边敬酒。 尽管许静瑶的内心十分反感,她还是有礼貌地回应每一个人。 头顶的水晶灯,在许静瑶的眼里,开始呈现出模糊的光晕。她的头有些炸裂,有些不由自主,身体内升起一股莫名地躁热。 她站起身,离开包厢,向厕所走去,内心有一股强烈原始的冲动,她努力克制自己,想去借用洗手间的水龙头,冲洗自己的额头。 一个男人走来,搀扶着她,她努力睁开眼,看清这个人是南宫景。 “南宫景,你好卑鄙,你给我下药了!”许静瑶此时的心里十分肯定。 “静瑶,是你喝多了,来,我送你去酒店休息一下。” 南宫景满脸都是猥亵的笑容。 许静瑶伸出手,想推开他,却感到无力可使。 南宫景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紧紧抓住她的双手,强行将她拉着,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不,你不要这样。” 许静瑶迷离的双眼,望着电梯的门,她想用力往外跑,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拖进电梯。 她在迷糊之中,按响季远航送她的手表,上面红色的按钮,十分显眼。 “南宫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许静瑶喃喃地问。 “静瑶,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一路上,南宫景很兴奋,他的眼里,是一片欲火。 许静静努力地拖延时间,她故意倒在地上,不肯走。 南宫景力气惊人,直接将她抱起,电梯不断上行,最后停在顶层。电梯门打开,许静瑶双手拉住电梯门,不肯松手。 一耳光,南宫景狠狠地打许静瑶的脸上。 “静瑶,你乖乖听话,不然,我就真要动粗了!”他恶狠狠地说。 许静瑶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串串掉下来…… 季远航在月亮湾别墅,正在与苏芷韵交流对话,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他打开一看,只许静瑶的求救信号,地点显示是在君临天下大酒店。 这是许静瑶的求救信号第一次响起,它像一把刀,狠狠地刺了他一下。 许静瑶有危险,他没有任何犹豫,速速跑出别墅大门,独自驾车驶入夜色里。 他一边加大油门,连闯几个红灯,同时,他打电话给酒店的总经理郑平山。 “郑平山,我是季远航,给我查一下,电影剧组的宴请在哪个包厢?里面的许静瑶去哪里了?她出事了!” 郑平山一听,吓得马上离开总经理室,去寻找许静瑶所在的包厢。 季远航在心里恨恨地骂道:司机保镖是干什么吃的! 郑平山闯进《青春的云彩》电影剧组包厢,厉声问道:“许静瑶在哪里?许静瑶在哪里?” 包厢里正在觥筹交错的剧组成员,全部都愣住了,大家四顾,才发现许静瑶和南宫景都不在包厢。 南宫主任认出是君临天下大酒店的总经理郑平山,他慌忙解释道:“刚才许静瑶还在这里的,你们谁知道许静瑶去哪里了吗?” “你们闯大祸了,刚才老板说,许静瑶有危险,如果她出事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说完,郑平山跑到酒店监控室,查看季远航打电话时,包厢和酒店里监控…… 第268章 这是静瑶心中永远的秘密 监控显示,南宫景不顾许瑶的挣扎,横抱着她,穿过走廊,进到顶楼的3208号房前,然后,腾出一只手,用门禁卡扫开房间。 总经理郑平山顿时一身冷汗,若是许静瑶出事,自己估计也会受到牵连,他看了一下表,才刚进去,只要许静瑶坚持两分钟,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叫上两个保安,急冲冲地来到酒店专用电梯前,径直前往3208号房间。 包厢里,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南宫主任对自己侄儿的秉性自然清楚。他和导演裴轩一商量,决定散席,大家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包厢,却被门口的几个保安拦住。 带头的一个保安说道:“各位,对不起!我们老板说了,许小姐的事没有弄清楚之前,所有的人都待在包厢里,不准离开。” 大家只好回到原来的位置,南宫主任躲到包厢的一个角落,悄悄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南宫振。 “大哥,大事不好,你家的风流儿子,又惹上许小姐,估计这次要倒大霉,你赶快过来一趟,君临大酒店。” “什么,这个畜生,上次不是保证,不再去招惹许小姐吗?他这是要害死我们南宫家族呀!” 南宫景将许静瑶扔在床上,然后,向她扑过去。 许静瑶虽然欲火焚身,但头脑却清醒的很,她拼死护住前衣襟,与南宫景拉扯。 “南宫景,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是季远航?” 南宫景得意地笑道:“少他妈拿你家里的所谓季大少来吓我,我们圈子里的少爷们都知道,他季家早就被国资本收购了,他季家就是一个空架子,少在这里糊弄我。” 原来,上次季远航在酒店里暴揍他之后,他专门找人了解季远航,得出的结论,他就是破产的季氏集团大少爷。当然,他们这群整天混迹在灯红酒绿中的二流世家少爷们,又怎么会知道季远航的恐怖实力。 “南宫景,你最好住手,不然,我哥哥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许静瑶一边拼死抵抗,一边大叫来人救命。 南宫景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轻脆的响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她顿时头晕目眩,浑身瘫软,眼泪不停的在流,她心里不断地喊道:远航哥哥,远航哥哥,你快来救我呀…… 南宫景的眼睛里布满腥红,兴奋的脸上,面容扭曲。他用尽力气,将许静瑶压在身下,然后,一把扯开她的衣服,几粒衣扣,飞落在床上…… 宾馆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郑平山带着两个保安冲进房间。 郑平山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扯住南宫景的头发,将他从许静瑶的身上拉下来,狠狠摔在地上,两个保安立即将南宫景按在地上。 郑平山发现许静瑶只是上衣被撕烂,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及时赶到,没有酿成大祸。 许静瑶看到郑平山到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连忙扯过床单,裹住自己的上身。 郑平山马上打电话给季远航:“老板,3208号房,许小姐已经救出,安然无恙。南宫景这个小碎杂,已被控制。” “好,我马上就到!” 被保安按在地上的南宫景,嚣张在叫道:“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帝京南宫家族的大少爷。” 郑平山冲到南宫景面前,一记耳光,将他打得眼冒金星。 “你少在这里逼逼!南宫家族,很牛吗?信不信,我们老板,分分钟让你们南宫家族破产。” 季远航面色焦急地闯进房间,冲到床前。 “静瑶,没事?” 看到季远航的一刹那间,许静瑶全身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她一下瘫倒在季远航的怀中,嚎啕大哭。 季远航对郑平山说:“先把他押到酒店保安部,等我来处理!” 郑平山带着保安,押着南宫景离开房间。 南宫景一边走,一边嚎叫:“季少爷,你就是一个破落户,你显什么摆,我爸马上就会来救我,你给我等着。” 郑平山一把扯掉南宫景胸前的领带,然后塞进他的嘴里,骂了句:“聒噪!” 门关上后,季远航发现许静瑶面颊潮红,浑身发抖。 “静瑶,你被下药了,我马上叫医生来。” 季远航拿起电话,却被许静瑶一把夺过去,然后,她的嘴唇在他的嘴上胡乱地吻着,很明显,她不会吻,或者说,她还从没有和男人亲吻过。 “我不要医生,你就是我的医生,你就是我的医生。”她喃喃道。 “静瑶,静瑶,我是你的远航哥哥。”他想要拒绝她,却被她的双手死死缠住。 “我不要你当远航哥哥,我要你当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此时,药效已经变得越来越烈,她浑身的欲望被释放出来,面对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爱人,她又岂能放过自己的初心…… 她开始疯狂地抱住季远航,手忙脚乱地帮他脱衣服。 “静瑶,你知道,你要干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远航,你就救救我!” 虽然情欲在燃烧,但她的心里,却明镜一般,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望着意乱情迷的许静瑶,望着她那双迷人的双眸,他终于也忍不住,把她狠狠地搂在怀中,将她的小嘴唇,含在自己的嘴里,那一刻,他看到一只漂亮的天使,张开美丽的翅膀,飞进他的怀中…… 知道她是第一次,所以,季远航用最轻柔的动作,唤醒的却是许静瑶最原始的野性,这一场男欢女爱,在两个小时后落幕…… 手机里,全是信息: 郑平山:“老板,所有的人,全部控制,等你发落。” 沈静姝:“静瑶妹妹,没有事?” 齐欣怡:“哥哥,要我来帮忙吗?” 季远航一边穿衣,一边回复。 许静瑶脸色绯红,双眼迷离。 季远航心疼地走到她的身旁:“静瑶妹妹,今天对不起。” 许静瑶眼里含着笑,轻声说道:“远航哥哥,你放心,我知道你心里装着芷韵姐,我不会要求成为你的妻子,答应我,远航哥哥,今天的事,是我们两个人之间永远的秘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季远航一时之间无语:今后,他该怎么面对她,只是把她当妹妹吗?只是把今天发生的事,当成一个永远的秘密吗? 季远航打电话给郑平山:“给许静瑶送一件外套来。” 第269章 南宫家族没有存在的必要 包厢里,南宫景的父亲南宫振早就来了,却没有看见儿子,他担心儿子出什么事,到处托关系,联系到君临天下大酒店的总经理郑平山。 郑平山送给他冷冷的一句:“你就在包厢里好好待着,等我们老板过来处理。” 南宫振好似被人当头泼了一瓢冷水,浑身冰冷冷的。 “这个胆大妄为的逆子,我要将他逐出家门!” 南宫振心里恨铁不成钢,自己跟他不知说过多少次,让他不要再去纠缠许静瑶,他就是不听,如今整个家族,算是祸从天降。 他从帝京商圈的传闻里,知道季远航的铁血手腕。 上一次,季远航曾放过自己,可是,这一刻,他很清楚,无情的屠刀,终究还是落到自己头上。 郑平山带着保安,押着南宫景,走进包厢。众人都吃惊地望着南宫景,他被打得鼻青脸肿。 不久,许静瑶挽着季远航的手,泰然自若地来到包厢。 南宫振看见儿子的模样,委实心痛,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季远航冷酷的眼神时,他内心一阵恐惧。 南宫振冲到南宫景的面前,狠狠一记耳光:“畜生,老子的话,你都当作耳边风,跪下,向许小姐和季总道歉、赔不是!” 南宫景看到父亲满脸惊吓的神情,知道这次真的闯了大祸。 他像只狗一样,从地上跪爬到季远航和许静瑶的脚边,连连磕头,额头一片血渍。 “许静瑶,季总,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季远航问道:“还有谁是你的同伙?” 南宫景说;“包厢的服务员,我给他钱,让他在许静瑶的果汁里下春药。” 按酒店的规矩,包厢没有散宴,服务员是不能下班的。 郑平山马上让保安去服务员休息室,找到包厢的服务员。 这个服务员,见南宫景带走许静瑶后,一直没有回到包厢里,以为一切顺利,还妄想着南宫景回来后,再给他事成之后的赏金。 当保安来休息室抓他,他才知道情况不妙。 季远航看着这两个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怜悯。 两人涉嫌下药强奸妇女,罪行可不轻。 季远航对郑平山说:“报执法局!”然后,他俯下身子,用手拍拍南宫景的脸,在他的耳边说道:“南宫景,不要以为你犯罪坐牢,我就会放过你,等你判刑后,我会找人在牢狱里,好好关照你!” 可怜的服务员,不断向季远航求饶:“我什么都不知情。” “不知情,帮人给女孩子下药,你管这叫不知情?这些话,对执法局的人去说!” 南宫振害怕儿子连累家族,连忙向季远航赔礼道歉,希望他能网开一面,放南宫家族一马。 “季总,我回去后,马上召开家族会议,把这个逆子从族谱上除名。你看怎么样?”他讨好地问季远航。 季远航摇头,说道:“不怎么样。子不教,父之过。你要为今天的恶果,承担责任,依我看,在帝京,没有南宫家族存在的必要。” “季总,你总不能因为小儿的一点点过错,就让整个家族承担后果?”南宫振辩解道。 “南宫景,”季远航怒斥他道:“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悔过,你管你儿子的犯罪行为,叫一点点过错?” “有你们这种家族的存在,简直丢了帝京的脸。” 季远航下定决心,要让南宫家族,破产清算。 包厢的人群里,裴轩导演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心里暗自庆幸,当初幸好没有和许静瑶发生什么,尽管被凤姐的人打一顿,那也是值了,否则,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南宫振知道大祸临头,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背部升起一股寒意…… 回去的路上,许静瑶坐在副驾驶,借着车窗外的街灯,望向季远航,然后,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远航哥哥,我不要你的名分,以后,我要给你当一辈子的情人。” 季远航的心,不停地颤动。 “静瑶,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管,这是我的选择,如果你不同意,就是对我的不公平。”许静瑶倔强地说。 “静瑶,这事,先放放。” “不行,你今天就要答应我,不然,我就告诉芷韵姐,说你欺负我。” 季远航心想,还是先稳住她,不然,她又要发小孩脾气。 “好、好,都听你的,行?” 许静瑶听到季远航的表态,开心的笑出声来。 回到别墅,发现沈静姝和齐欣怡,两人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他俩。 “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了?”齐欣怡问。 “就是,害得我和欣怡姐,坐立不安,哪有心情睡觉。” 许静瑶一脸的羞涩,一朵朵红云,浮现在脸上。 季远航笑着回答;“我们能出什么事,君临天下大酒店,可是我们航韵集团的产业,保安全部都是季胜堂的人,只是刚才处理几个混蛋,耽搁一些时间罢了。大家都洗洗睡!” 房间里,一盏壁灯,映照在季远航的脸上,想起今天和许静瑶的情欢,他的心里,就有隐隐的愧疚,难道说,自己真让许静瑶当一辈子情人?这样的结果,对许静瑶是不是太残忍? 也许,她想一辈子给自己当情人,只是她心中的一种执念。等她渐渐成熟以后,或许,她就会改变心中的想法,还是把未来的结局,交给时间…… 第二天上班,季远航来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召来罗宏生和郭茵。 季远航神色冷峻,对罗宏生说:“三天之内,让帝京南宫家族的企业和各项业务,彻底瘫痪。” 罗宏生不屑一顾地回答道:“季总,就南宫家族的商业体量和规模,何需三天,我只要一天时间,就可以让它的家族陷入困境,步入死局。” 季远航点头,又对郭茵说:“郭茵,准备好资金,做空南宫家族的股票,我要让他们直接破产清算,股价归零。” 第270章 杨紫烟收到渡边哲的消息 仅仅一天时间,南宫家族企业的上游产业链和产品供销商,全部毁约,他们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中断与南宫家族的业务往来,这个消息立刻通过媒体,传遍帝京,南宫集团的股价开始暴跌,一个星期之后,南宫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后来,南宫景因为强奸未遂,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审判是在不公开的情况下,秘密进行的。 …… 深夜,万籁俱静。 季远航被一阵急骤的铃声惊醒。 屠峻豪打来电话,语气很难过: “季大少爷,告诉你一条不好的消息,我派到东岛国收买小林一的人,不但没有成功,还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季远航的心沉了一下,他从床上坐起身,平复一下心情,说:“对不起,让你的人丢了命。”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你交待的事,还没有完成。”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季远航问。 “我准备亲自前往东岛国的帝都。” “啊,屠首领,你亲自去,没有必要冒这个险,这次的事发生后,小林一肯定会非常警惕。”季远航担心地说道。 “谁说我去找小林一?”屠峻豪得意地说;“放心,季大少,我已经找到办法了,我这次去东岛国的帝都,是要攻破和美结衣的防线。” 季远航听后,哈哈一笑:“屠首领,这次去,是要施展美人计?” 屠峻豪自信地说:“我这次,是要施展男人的魅力,把和美结衣搞到手。” 季远航一语双关地说:“那你此去,可要小心,千万不要在阴沟里翻船!”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 杨紫烟把渡边哲的信息设置为闪光。 她和沈越刚刚入睡,警觉的她,看到屏幕光亮一闪,知道是渡边哲发来信息。 她穿起睡衣,在沈越的耳边悄声说:“老公,我去一下洗手间。” 两人刚刚做完激烈的床上运动,沈越有些疲倦,他闭着眼,点了一下头。 杨紫烟在沈越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开灯,她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来到洗手间。 渡边哲的信息:紫烟,我到了帝京,有人到东岛国的黑鹰会调查你,明天见面详谈,地点由你定。 杨紫烟回到:好,明天发地址给你! 片刻后,杨紫烟删掉信息,然后,她按动开关,冲响马桶,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 沈越此时已发出微微的鼾声。 杨紫烟却一下睡意全无。 她此刻满脑子都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她仇恨的目标是季远航。这个让哥哥坐牢,让集团破产、让杨氏家族败落的季家少爷。 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压着千斤重担。 渡边哲,和魏平一样,在东岛国的稻田大学读书时,都是她的舔狗,那时,她是高高在上的杨氏集团大小姐,对他们不屑一顾,可是,今非昔比。她被迫放下身段,求助他们俩。魏平的价值,如今算是用完了,可是,渡边哲不同,她需要利用渡边家族的势力。 早晨起床,杨紫烟很麻利地穿好衣服,站在梳妆台前,简单地画好妆,沈越也刚好洗漱完毕,他像往常一样,来到衣柜间,选好一套西装、一块手表。 杨紫烟站在沈越面前,很仔细地帮他整理好领带。 两人并肩下楼,来到餐厅,沈越看了一下表,正好早晨七点钟。 沈长风和姚美晨,也从客厅走到餐桌边。 七点准时开餐,这是沈长风定下的早餐时间,几十年如一日。 “儿子,你和紫烟,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有哪些要准备的,你可要想好,不要有遗漏。”沈长风叮嘱说。 “爸,你就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越这次找的婚庆公司,是帝京最有名的“世纪缘”婚庆公司。 “伯父、伯母,让你们费心啦。”杨紫烟露出甜美的笑容。 “唉!”姚美晨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你妹妹是怎么想的,她这次走的那么坚决,不知道会不会来参加你的婚礼。越儿,你是不是找个时间,和你妹妹好好沟通一下。” “放心,妈,我在结婚前,会专门去找妹妹一趟,把之前的误会,都和她解释清楚。”沈越很自信地回答。 杨紫烟马上露出一副自责的神情:“伯父、伯母,这件事也都怪我,可能以前在海州发生过一些事,引起妹妹的误解,放心,我也会去找妹妹,说清楚其中的缘由。” 姚美晨点头说:“妈妈相信,紫烟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我家静姝,从小看得娇,性格有点倔,她若是冲撞你,你可要包容一下她。” 杨紫烟笑;“妈,你就放心,结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保镖常锋,早就和司机一起,在别墅门外等待着。 沈越和杨紫烟吃完早餐,坐进汽车的后座。 沈氏集团的大厦,位于帝京的北城,和航韵集团大厦,相距不远。当年帝京的四大豪门家族,北城是季家和沈家,南城是苏家和顾家。 沈越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像往常一样,坐在宽大的意大利真皮老板椅上,杨紫烟则站在办公桌前,打开平板,翻动屏幕,向沈越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 “沈总,今天上午十点,魏氏集团的总经理魏平,要和你洽谈商业街的合作项目,我就不参加了,我今天想去商场,买点结婚前要准备的私人用品。”杨紫烟说道。 “要不要保镖常锋陪你一起?” “不用,到商场买点小东西,不用他陪。” “好,你一个去,路上小心!” 沈越知道杨紫烟和魏平有过一段感情,以为她是要避免见面的尴尬,就点头同意。 这时,集团各部门的总监,陆续来到办公室,向沈越汇报工作,杨紫烟则在站一旁,记录工作要点。 十点钟,魏氏集团的总经理魏平,准时敲响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沈越叫了一声:“请进!” 魏平带着一个助理,助理的手中,还拎着两个礼品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杨紫烟朝魏平微微点头,然后向沈越请假:“沈总,你和魏总慢慢聊,我有事出去一趟。” 在集团公司,杨紫烟一直称呼沈越的职位。 沈越向她微笑着摆摆手:“快去快回!” 第271章 茶楼里的秘密会面 离开沈越的办公室,杨紫烟的心开始“怦、怦”地跳动。 她一边走,一边向渡边哲发消息:“帝京北城的‘一品轩茶楼’五号包厢,速去!” 这个地方,是她昨天晚上就想好的,位置僻静,而且,刚来帝京时,她和魏平,在这里约会过几次。 渡边哲比她早到这里。 杨紫烟推门进来,他正在悠然自得地品着茶。这是一个个头矮小,脸颊干瘦的男人,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看上去,有三十岁的样子,虽说家境殷实,但人实在太丑,这是杨紫烟看不上他的主要原因。 这次,要不是为了对付季远航,她才不会和他主动联系。 渡边哲看着美丽动人的杨紫烟,眼睛色眯眯的,笑成一条缝:“紫烟,你来了,想我了吗?” “少说废话,你这次从东岛国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有人在黑鹰会调查我?”杨紫烟一本正经地说。 渡边哲收起笑容,说道:“我可告诉你,这次到黑鹰会来调查的人,就是冲着季远航的枪击案去的。很可能季远航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 杨紫烟语气淡淡地说道:“有这么可怕吗?我又没有参与。再说,这是你找的人,我相信,在东岛国,你一定可以处理干净。” 渡边哲嘿嘿一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查到我了,你跑得掉吗?” “你从东岛国跑到帝京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当然不仅仅是,再说,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不应该再好好感谢我吗?” “渡边哲,你可不能这么耍无赖,你要的钱,我给了,我的人,你也得到过,不要不知足。”杨紫烟露出愤怒的脸色。 “再说,做这事,你不是自愿的吗?你也知道,你父亲的死,多多少少,也与季远航有关。若不是他搞得何悦家里破产,何悦也不会找你父亲借钱,那就不会在最后杀死你父亲。”杨紫烟又一针见血的说道。 渡边哲见状,连忙安慰道:“紫烟,不要生气,我就是随口说说,看把你气得。” 他又恶狠狠地说:“季远航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可惜,这次没能杀死他。实话跟你说,我这次来帝京,是来履职的。我现在是帝京渡边株式会社的投资部经理。这次,希望我们俩共同合作,想办法,再杀他一次!” 杨紫烟听后,脸上阴云散去,笑着说;“渡边哲,那我可要恭喜你啊!不过呢,我很快就要和沈氏集团的继承人结婚,以后,我们还是要少见面。不到迫不得已,最好不要见面。至于合作嘛,看情形再决定。” 杨紫烟没有把话说死,就是想到,他现在是渡边株式会社的投资经理,说不定,在帝京,渡边哲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渡边哲笑道:“放心,紫烟,我心里有数,不过,今天,你是不是感谢一下我,你也知道,为了你,我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杨紫烟心想,就冲你现在是帝京渡边株式会社的投资经理,我就满足你一次。 于是,她微微一笑:“好,这次算是你欠我的情,你可要想好,下次怎么回报。” 渡边哲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锁死。 杨紫烟搂住他的脖子,妩媚一笑:“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一到,我必须要走!” …… 自从得知杨紫烟与渡边哲的情况后,季远航就一直派人在盯梢她。刚刚,盯梢的人,发来消息,杨紫烟和渡边哲在“一品轩茶楼”的包厢里见面,才离开。 由于包厢里没有监控,只能看见他俩相依着,从茶楼的包厢里走出来,进去的时间,大约一个小时。 季远航看着发来的一张张照片,猜想着,这两人之间,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欣怡在一旁,看见这些照片,问道:“哥哥,要不要把这些照片,发给静姝看看。” 季远航制止道:“先别急,不能打草惊蛇,若是静姝看到这种情形,马上就会捅到他哥哥的面前。这个渡边哲,查一下他现在的情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帝京。”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沈静姝走进办公室,季远航马上收好手机,对她笑着说:“静姝,你怎么来了?” 沈静姝的脸上,面露焦急之色:“季哥哥,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没有找到杨紫烟的罪证吗?眼看着我哥就要和她结婚了。刚才,我哥打电话来,想约我单独见面,说是要代替杨紫烟,向我赔不是,并且说,有些事,想当面和我解释一下,我回绝他,说这两天没时间。你说,我哥约我见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季远航安慰道:“静姝,不要着急嘛,这次,屠峻豪亲自去东岛国的帝都,寻找证据。你就放心。这个屠峻豪,可是雇佣军中的佼佼者,他出面,我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那你说,我哥约我,见,还是不见?” “当然要见,看看你哥,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好,我就和他约个时间。” “欣怡,记得陪静姝一起去。” 齐欣怡答应后,便去找程源,没多久,她就回到季远航的办公室。 “哥哥,查清了,就在昨天,渡边财团任命渡边哲,前来帝京的渡边株式会社任职,职位是投资部经理。昨晚,他就乘飞机来到帝京,当晚下榻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齐欣怡汇报道。 “帝京渡边株式会社?没和他们打过交道,公司地址在哪里?”季远航问。 “在北城商业街中心广场三十楼。” “欣怡,以后,还要安排一组人,专门监视这个渡边哲。” “好的,哥哥。” 沈静姝在一旁听见渡边哲这个名字,问道:“季哥哥,这个渡边哲,是不是杨紫烟在东岛国读书时的同学?我记得,你提到过他的!” “正是杨紫烟在京都稻田大学的同学。” “季哥哥,你说,他们两人之间,会不会有奸情呀?”沈静姝惊叫一声。 季远航和齐欣怡会心一笑,齐欣怡说:“静姝妹妹,他们之间,说不定真的有奸情,你想,他们在稻田大学一起读书几年,相互之间发生点什么,又没人知道。” 沈静姝听后,脸上竟然现出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这敢情好呀,我的痴情哥哥,脑袋上,出现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第272章 沈氏兄妹相约见面 沈静姝觉得齐欣怡话中有话。 她看着季远航和齐欣怡神秘的表情,瞥见季远航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一把将手机抢在手中。 “季哥哥,我要看你的手机。” “静姝,别闹!” “我就要!” 沈静姝满脸嗔怒,强行抓住季远航的右手,用指纹解锁手机屏幕。 季远航见状,也只好顺从她。 一张张杨紫烟和渡边哲在茶楼里幽会的照片,出现在沈静姝的眼中,她将图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里。然后,她得意地说:“好啊,季哥哥,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我,我哥出轨的证据终于拿到了。” 季远航说道:“静姝,光凭这么几张照片,你就认定杨紫烟出轨,怕是没有多少说服力,最多,只能算是杨紫烟偷偷和她的同学见了个面。” 沈静姝回答:“偷偷见面,就说明两人之间有问题,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哥。” 说完,她打电话给沈越。 “哥哥,你说要和我见面,为杨紫烟道歉,我接受,你说个地方,我们下午见。” “妹妹,你终于想通了,好,就下午,三点钟,我们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茶楼见面,怎么样?” 季远航见沈静姝执意要和沈越说这件事,也就默许了。他想,这样给沈越敲一下警钟,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用一种巧妙的方式。 于是,他向沈静姝建议道:“静姝,你如果贸然把这件事告诉你哥哥,他会认为,你在监视杨紫烟,这样会把事情弄得很难堪。你想好怎么向你哥哥说这事吗?” 沈静姝问:“季哥哥,你难道有什么好主意?” 季远航笑道:“你哥哥和杨紫烟订婚的事,帝京商圈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你就说,这个茶楼的老板认识你,他发现你哥哥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在这里幽会,便调取监控,把他们的照片发给你,这个说辞,怎么样?” 沈静姝笑答:“还是季哥哥想得周到。” 齐欣怡补充道:“静姝,记住,这个茶楼的老板姓魏,和魏平是本家亲戚,以前,杨紫烟刚来帝京时,就经常和魏平在这里约会。” “嗯,我明白了。这次,我要让我哥,认识一下杨紫烟的真面目。” 季远航说:“静姝,我估计,就这几张照片,还打不醒你哥,不过,让他心里有个准备也好,不过,静姝,你们见面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季哥哥,你说,什么事,我答应你。” “无论你哥哥和杨紫烟,看到照片后,有什么反应,你都不要再和他们争执,让你哥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可以了,至于以后,我会慢慢找到杨紫烟出轨的证据。好不好?” “好!” “欣怡,下午他们兄妹见面时,你跟着去一趟,保护好静姝妹妹。” …… 下午,冬日的阳光,照在帝京的大街小巷,积雪融化后的城市,格外寒冷。 齐欣怡和沈静姝把车停在广场,然后,一起走向香格里拉大酒店,凑巧的是,沈越和杨紫烟也携手,一起走来,他们的后面,跟着常锋。 沈静姝看一下手表,离约定的三点钟,还差五分钟,看来,大家都很守时。 沈静姝鄙夷的望了杨紫烟一眼。 杨紫烟也感受到沈静姝的敌意。 沈越却是笑嘻嘻地说:“妹妹,来了,外面冷,咱们到茶楼包厢里再说。” 常锋用一种深情而又幽怨的复杂目光,看向齐欣怡,他一直不明白,她明明知道季远航有老婆,为什么还一直不离不弃地守在他的身边。 齐欣怡能读懂他的心思,可是,自己对他,不爱就是不爱,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愿,尽管她知道,常锋是真的爱她。 五人走进电梯,来到三楼的茶厅,沈越来到服务台,订了一间包厢,而齐欣怡和常锋,就走进包厢外的卡座里,等待他们。 三人走进包厢后,开始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中。 沈越打破僵局:“这个月的二十八日,我就要和紫烟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我和紫烟希望你能出席,并得到你的祝福。” 沈静姝沉默不语,眼睛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沈越接着说:“哥哥今天向你道歉,那天早晨,哥哥向你动手,幸好有齐欣怡拦住。哥哥那天没有控制好情绪。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对紫烟有什么误会,今天,我想和紫烟一起,解开这个中间的结,好不好?” 杨紫烟接过沈越的话,说道:“是啊,妹妹,你可能对我有很多误解,特别是在海州发生的事,我可以向你解释,当时,我们去偷航韵的ai智能驾驶系统,确实有些不妥,不过,我们杨氏集团,当时也在研究这套系统,只是有些不完善的地方,所以,我们只是借鉴一下,现在,我们的ai智能驾驶系统,已经逐步完善,这次,绝对没有抄袭航韵集团。不信,你问你哥哥?” 沈越回答:“紫烟说的没错,这次,我们沈氏集团研究的ai新一代无人驾驶技术,就是紫烟从杨氏集团带来的。” 沈静姝一下恍然大悟,难怪,杨紫烟来帝京没多久,就取得哥哥的信任,并在沈氏集团担任要职。 沈越又说道:“妹妹,我和紫烟诚恳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冰释前嫌,我们一家人和睦相处,好不好?” 沈静姝没有纠缠在这件事上,她拿起手机,翻开杨紫烟和渡边哲幽会的照片,举到他俩的面前,然后,对杨紫烟冷冷地说道:“杨紫烟,我想问你,这些照片,你打算作何解释?” 沈越一把夺过手机,一张张翻看照片,脸色蓦然阴沉。 他的声音,显得很愤怒:“杨紫烟,上午,你不是跟我说,去商场购买私人用品,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杨紫烟看到照片,心里一惊,难道沈静姝一直在监视我?!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这些照片,并没有亲密的行为,只能证明她和渡边哲在一起见过面。 杨烟紫坦然说道:“是的,这是今天上午,我和渡边哲在一品轩茶楼见面的照片。” 第273章 杨紫烟编织的谎言 沈越的眼睛里,顿时一片怒光。 沈静姝则是横眉冷对杨紫烟。 杨紫烟的神情,稳若泰山,她在心里,早已想好应对之策。 “老公,你听我解释。”杨紫烟不急不忙地说:“今天上午,我在商场里,正巧碰到我在稻田大学的同学,他刚从东岛国来到帝京,如今他是渡边株氏会社投资部的经理。我想到,如今我们沈氏集团正在研发ai新一代无人驾驶技术,资金十分紧张,就约他在茶楼里见面,商谈融资的事情。不信,我可以带你到他们公司去核实,如果有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杨紫烟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 “此话当真?”沈越的脸色缓和下来。 “我现在就可以和渡边哲打电话,证实此事。” 杨紫烟说完,就拿起电话,准备打给渡边哲。 沈越马上拦住她,说道:“我相信你,如果我们要向人家融资,你这样打电话询问,就是对渡边哲的不信任,反而会把事情搅黄。” “嗯,老公相信我就好,”杨紫烟收好手机,又转头质问沈静姝:“我有一件事,倒是不明白,妹妹,你为什么要派人跟踪我,难道你怀疑我出轨?渡边哲先生,是昨天才到的帝京。” 沈静姝也不含糊,她回应道:“这个茶楼的魏老板,是我的朋友,他看见我哥哥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幽会,告诉我一声,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你这样紧张,干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好了,妹妹,咱们不要为这件事纠缠不清,刚才紫烟已经解释过了。” 沈越阻止沈静姝继续说下去,然后,他问杨紫烟:“紫烟,你和渡边哲关于融资的事,谈得怎么样?” 杨紫烟回答:“谈得很好啊,在十亿之内,渡边哲就可以拍板,签字同意,不需要报请董事会,如果高于这个数目,则需要董事会的批准才行。” 杨氏集团曾经多次向渡边财团融资货款,所以,她对渡边株式会社投资经理的权限十分清楚。 沈越想了想,说:“老婆,能不能约见一下渡边哲,争取三十亿的投资。” 杨紫烟回答;“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约他都行。” 沈静姝看着两人一问一答,心里突然觉得好笑:看来,我这个哥哥,被杨紫烟拿捏得死死的。罢了,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只望季哥哥快点拿到杨紫烟谋害杀人的证据,将她送到牢房里去。 沈越对妹妹说;“好了,妹妹,事情都说明白,就行了,再过一个多星期,就是哥哥和紫烟的婚礼,请你作为我最重要的家人出席!” …… 包厢外的卡座里,齐欣怡和常锋相对而坐,感觉气氛异常别扭。 “你,最近还好!”常锋终于忍不住难捱的沉默,问了一句。 “我很好!”齐欣怡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吗?”常锋又问。 “我的未来,我早就想好了!”齐欣怡的回答很干脆,让常锋一时无语。 这时,包厢的门打开,三人走出来,齐欣怡发现沈静姝,表情很平静,也就放心了。 齐欣怡很有礼貌地和沈越他们打过招呼,便跟着沈静姝,匆匆离开茶厅。 车上,齐欣怡笑着问:“静姝,你哥哥看到照片,是什么表情?” 沈静姝苦笑着摇头:“就我哥那脑袋,被杨紫烟一番鬼话,骗得一愣一愣的。”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哥哥,在商场上,还是有点头脑的。” “商场上的头脑,在爱情场上,不好使!唉,不说他们,气死我了!” 晚上回到别墅后,沈静姝把茶楼包厢发生的事,向季远航等人描述一遍,说到气愤处,咬牙切齿。 季远航安慰她:“静姝妹妹今天表现不错,没有露出破绽。” 齐欣怡说:“在茶楼里,难得静姝表现的这么沉稳。我在外面,几乎没有听到吵闹声。” 许静瑶笑道:“看来,你哥哥的这顶绿帽子,只怕没得跑了。” 季远航问道:“静姝,你刚才提到,杨紫烟把她们研究的ai人工智能无人驾驶技术,带到沈氏集团?” 沈静姝:“是,我哥是这么说的。” 季远航若有所思,半晌之后,他说道:“看来,这是你哥哥对杨紫烟产生好感的原因,不过,她们杨氏集团的ai人工智能技术不成熟,也许,杨紫烟只是想借沈氏集团的钱,来完成她的野心。” “对啊,季哥哥,我哥会不会又被杨紫烟给骗了?” 季远航无所谓地说道:“不用管它,杨紫烟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久。” 夜已深,大家各自回房。 季远航刚刚洗漱完毕,许静瑶敲门进来。 自从和许静瑶发生关系后,季远航每次回家见到她,心里就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愫。 每当夜深人静,想起她,他的内心,就会时刻产生一股原始的冲动,可是,他强忍住这股冲动,他心中的红线再次拉起…… “静瑶妹妹,这么晚,你找我有事吗?” 尽管内心欲望翻滚,但他的脸上,却是出奇的平静。 “远航哥哥,我这两天,在帝京表演艺术学院对面的一个小区,买了一个大平层,我想过些天,就搬过去住。” 许静瑶脸上带着笑说,可她的内心,同样是被一种原始的欲望煎熬着。每天晚上回家,见到季远航,她就感受到一种情感的折磨,她想和季远航在一起,却又不能对不起芷韵姐。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要让她陷入疯狂,最好的解脱方式,就是离开别墅小区,离开季远航。 “静瑶,对不起,那天,我……” “远航哥哥,没有对不对,我都是自愿的。我搬到大平层,随时等着哥哥来找我。” 许静瑶的心里一酸,泪水差点掉下来。 季远航点点头,他心里纵有一万种不舍,也不能不接受这个现实。 “好,静瑶,你搬过去后,我会时常来看你的。你买的小区安全吗?” “很安全,小区的物业安保我考察过,很放心,再说,我手上,还戴着你送的这块手表,我知道,你随时都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说完,她扑到他的胸里,搂住他的脖子,向他献上深深的吻,虽然说,她的吻,很稚嫩,但却很深情…… 第274章 季远航的相思夜 杨紫烟的内心充满恐惧,上午和渡边哲在茶楼里见面的情况,马上就被沈静姝知道。她相信,自己肯定是被季远航盯上,他在怀疑自己与电影首映式上的枪击案有关。目前,她只能寄希望于渡边哲,把东岛国黑鹰会的事摆平,不能让季远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第二天,沈越为找渡边株式会社融资的事,与杨紫烟商量,两人决定前去拜访渡边哲。 渡边哲的办公室,三个商量贷款的事,期间,杨紫烟用东岛国的语言,告诉渡边哲,季远航这边的人正在调查电影首映式枪击案的事。渡边哲告诉她,季远航派往东岛国的人,已被小林一处决。 杨紫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舒坦不少。 沈越站在一旁,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俩。 杨紫烟向他解释,渡边哲的龙夏国语言不是太好,有的时候,我用东岛国语言与他交流,他会听得更明白。 最后,渡边哲用半生不熟的龙夏国语,向沈越表示:帝京渡边株式会社可以借钱给他,但需要他用双倍的抵押物担保。 沈越表示,他要回去和父亲商量后,再作决定。 两人晚上回到家,沈越向父亲提起向渡边株式会社贷款的事。 老奸巨滑的沈长风,觉得ai智能驾驶技术,虽然是前沿科技,可是航韵集团和bxt汽车集团已经走在前面,要想超越它们,势必要投入大量的资金,目前,杨紫烟带来的ai技术,只是半成品,现在沈氏集团已经投入大量资金,还没有见到起色,如今,儿子还要贷款继续研究,恐怕得不偿失,况且,航韵集团肯定也在不断完善和改进,自己始终会落后人家一步。 听完儿子和杨紫烟的讲述后,沈长风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好是好,我觉得,你们俩即将成亲,事情繁多,还是先等等,待成亲之后,我再把贷款的事,拿到董事会上研究,你们看如何?” 沈越觉得父亲说的再理,也就表示同意,只有杨紫烟,心里颇有些怨气。 …… 许静瑶搬离别墅后,季远航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中,少了些什么。 晚饭时,沈静姝发现季远航有些闷闷不乐,笑着调侃道:“季哥哥,静瑶妹妹不在,你的魂都像勾走似地,怎么,对我家的小妹妹动情了?” 季远航回过神,发现自己确实过于失态,他马上调整心情,回应道:“静姝妹妹,开始学坏了哟。” 沈静姝依然笑道:“哪里,是季哥哥没有藏住心思,其实,也没什么啊,我们天天在一起,感情深厚,走了谁都会难受的。昨天晚上,欣怡姐还哭了呢。” 季远航望向齐欣怡,他没想到,外表坚强的她,内心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妹妹,你胡说些啥呀!”齐欣怡的脸微微泛红。 “好,姐姐,我不说了,不说了。”沈静姝向齐欣怡扮了一个鬼脸。 “哥哥,今天下午,沈越和杨紫烟,一起去了渡边株式会社。”齐欣怡说。 季远航:“这两人一起去见渡边哲,肯定是想向渡边株式会社借钱。” 沈静姝吃惊:“为什么呀?沈氏集团的财务状况,我还是有一点清楚的,应该不缺钱。” 季远航笑道:“沈氏集团不缺小钱,缺大钱。看来,他们为ai智能驾驶系统的研究,准备下血本。” 沈静姝听后,有些急:“季哥哥,有没有办法阻止我哥的想法,咱们航韵集团的ai智能驾驶系统,已经到第二代,比人比钱,他们永远都跟不上我们,如此折腾,岂不是在浪费大量的人力和金钱。” 季远航说:“你哥哥想弯道超车,赶上我们,想法是好的,只是有些自不量力,不过,我相信,你父亲不会坐视不管的。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屠峻豪目前的状况。” 齐欣怡笑着回答;“哥哥放心,我一直在和屠峻豪联系,他现在已经潜入东岛国的帝都,一切顺利。” 季远航点头:“那就好,我们坐等屠峻豪的好消息。” 吃完饭,他们一起来到苏芷韵的房间。 苏芷韵除了大脑处在深度睡眠中,身体的一切指标,都非常好,医生向华,也是非常尽心尽力,季远航给她送了一套房,如今,她的丈夫和孩子都来到帝京,她现在,二十四小时,每天陪着苏芷韵。季远航还请了一名年轻的女护工,给向华做帮手。 季远航望着脸上泛着红润的苏芷韵,心里默默祈祷:亲爱的老婆,你快快醒来,他又轻轻抚摸她隆起的小腹,伏在她的耳边,悄声地说:“老婆,你还不快醒来,将来肚子里的小家伙出来,看不到妈妈跟他说话,会生气的……” 说着、说着,季远航的心里一酸,眼泪在眼眶直打旋。 沈静姝看见季远航表情难过,心里也非常不好受,她拉住他的胳膊,说:“季哥哥,你别急,芷韵姐一定会醒来的。” 夜深了,窗外的寒风呼呼作响,寂寞的心灵,在这个寒冬的夜晚,四处游荡,寻找慰藉。 季远航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沈静姝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静姝,是你,怎么还没有睡?”季远航问。 “季哥哥,我看见你的房间里有亮,就想进来看看。” 墙上的一盏壁灯,亮着桔黄色的暖光。 “我没事的!”季远航说。 “我看你今天一整天,脸色阴沉,我想陪你说说话。”沈静姝的眼睛,在柔和的光晕里,闪闪发亮。 “好!” 沈静姝爬上床,和季远航并排坐着,倚靠在床头上。 这一幕情景,让季远航想起很久以前,应该是沈静姝高三的那年寒假,沈静姝和家里吵架,跑到季远航的家里,他们也是这么排肩坐在床上,聊了一夜的天,直到第二天上午,她的母亲来季家接她…… 只是,那个时候,季远航在读大学,心中装着许秋芸。 今天,相似的一幕,又在重演。 “季哥哥,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很难受?” 沈静姝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季远航知道,沈静姝心里一直爱他,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在感情上,他欠沈静姝太多太多…… 第275章 沈静姝的内心想法 沈静姝侧过脸,望着壁灯光晕里的季远航,他神色忧郁,脸颊上,有些铁青的胡茬。 “季哥哥,你想哭吗?” 沈静姝伸出温柔的手,轻轻抚摸季远航的面颊。 季远航又想起汽车里,她那深情的长吻,还有那一口温热的泉水。 他心里一酸,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他突然觉得,胸前一片湿热,那是沈静姝的泪水。 季远航抬起沈静姝的脸,两眼对视,眸子里,都是对方深情的目光。 “季哥哥,你要了我!”沈静姝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静姝妹妹,你等等、再等等!”季远航只觉得心跳加速。 “季哥哥,我知道,你一个人,很难受!”沈静姝说着,就要去解季远航睡袍上的衣带。 “静姝、静姝,你听我说。”季远航的呼吸有些急促。 沈静姝微微一笑:“季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觉得对不起芷韵姐,放心,我不会和芷韵姐抢你的。如果芷韵姐醒来,我保证把你完全地交给她。” 季远航在心里,确实背负着一种巨大的道德谴责。 “季哥哥,这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 “静姝,能不能给我半年时间,如果半年芷韵还没有醒来,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要和你在一起,芷韵姐什么时候醒来,我就什么时候把你让给她。” 说完,沈静姝一只手搂住季远航的脖子,将嘴贴上去,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睡袍上的衣带。 季远航只觉得浑身一股热流,烧遍全身,他转过身,将沈静姝紧紧抱住,他看到眼前,是一片火海,是燃烧的原野,是太阳下的天空…… “哥哥,你温柔点……” …… 第二天的清晨,季远航睁开眼,发现沈静姝还沉睡在梦中,脸上挂着甜蜜的笑。 屋里的空调开得很大,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窗外,冬天的太阳,闪着金色的霞光。 季远航俯下身,在沈静姝的脸上,轻轻一吻,然后,他准备起身,这时,沈静姝睁开惺忪的睡眼,说话的腔调,懒洋洋的:“哥哥,还能不能再睡会儿?我好累!” “嗯,你睡,今天你就不用去公司,在家好好休息。” “哥哥,我想要你陪嘛!”沈静姝撒娇说道。 “今天晚上,我再陪你,好么?白天,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做。” “好,哥哥那你去忙,我还要睡觉!早餐别叫我了。”沈静姝嘴里嘟囔了一句。 季远航洗漱完毕,来到衣帽间,穿戴整齐,将领带整理好,在表柜里,选一块手表戴好,然后,走出房间。 楼梯上,正巧碰上住在二楼的齐欣怡,她见季远航从三楼下来,便闪在一旁,让季远航先下。 “哥哥,你就起来了。”齐欣怡的眼睛里,有一种怪怪的表情。 季远航的脸上有些发烫:难道齐欣怡知道昨晚的事?他又转念一想,自己和沈静姝的事,这栋别墅里的人,迟早都要知道,不用那么紧张和害羞。 季远航的心里,有些激动,他努力控制情绪,笑着说:“啊,起来了,准备吃早餐。” 齐欣怡眨眨眼睛;“静姝妹妹不起来吃早餐吗?” 季远航满脸尴尬地回答道:“哦,她说,不吃早餐。” 齐欣怡神秘一笑:“她太累了。” 季远航脸上一红;“哎,你这个调皮的家伙!胡说些啥呀!” 加长的劳斯莱斯防弹车,在帝京的街头行驶,格外引人注目。 季远航坐在后排,一边看文件,一边问齐欣怡。 “欣怡,静姝都和你说些什么?” “这些天,静姝告诉我,她要成为你的女人,她说,看见芷韵姐老是醒不来,她心疼你!” “就这些?” “静姝还说,她只喜欢和你在一起,她要陪着你,一直等到芷韵姐醒来。” 季远航合上手中的文件,望向车窗外。 那一闪而逝的街景,都是匆匆的过往,只有身边的人和事,才会永远留在心间…… 走进自己宽大的办公室,季远航看见办公桌的地球仪,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拨动它,旋转的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乔菲像往常一样,给季远航冲杯咖啡提神。 齐欣怡匆匆进来,对季远航说:“哥哥,我刚才到程源那里,调取了海州航芸科研所的监控视频。昨晚,那批冲击实验室的人,都跑了,目前这批歹徒,还没有确确的消息。” 原来,今天早晨,季远航刚刚坐上车,就听到昨晚航芸科研所被一帮歹徒冲击的消息。幸好实验室采取的是防爆门窗,加上科研所的所长柯然及时报警,歹徒没能突袭进去,在执法局赶到之前,就偷偷溜走了。 “这一次,歹徒明显是冲着科研所的新能源研究成果去的。哥哥,要不要把实验室搬迁到帝京来?”齐欣怡问。 “暂时不用,我已经命令管家蒋伯,调一队季胜堂的弟子,驻守在科研所内,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所长柯然,也处于一级保护状态。” 季远航研究的新能源技术,核心在于特殊材料的配比。这项秘密,就连生产工厂的技术部,都不知道。只有柯然掌握着所有技术的核心。 柯然,是季远航在华云大学读书时,最要好的同学。 “季总,顾逸飞求见。”乔菲进来报告说。 季远航知道他来的目的,他想让季远航按目前的股价,收购他手里的股份。 “让他进来!”季远航说。 顾逸飞一进门,就满脸堆着笑,说道:“季总,我担心抛售股票,会引起顾氏集团的股价波动,所以,只好求您,收购我的股票,好不好?” “怎么,手里缺钱花?” “哪里,哪里,我只是看好一个项目,想自己投资成立一个公司。” “你确定?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季总,你放心,我绝不后悔。” “好,我可以收购你手中的股票,但是,价格,我说了算。” 季远航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第276章 帝京商会会长的生日宴 顾逸飞讨好地说:“顾总,你说个价,只要不太难堪,就行。” 季远航说:“好,我就一口价,按目前股价的50收购,同意的话,我们就派人去办手续,如何?” 顾逸飞急于套现,也顾不得那么多,咬咬牙说:“好,季总,就依你,我同意。” 季远航笑道:“好,爽快。” 他马上打电话,叫来郭茵和法务部的人,一起来到办公室,与顾逸飞一起,去办手续。 顾逸飞走后,齐欣怡问;“哥哥,他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季远航笑着说:“你真以为他是投资创业啊,他是欠了一大笔赌债。他经常去澳城赌博,在霍连城那里都排上号了,是有名的赌鬼。” 齐欣怡摇头说:“又是一个许辉的榜样。” 季远航说:“这家伙,可比许辉厉害多了,帝京顾家的体量,岂是海州的许家能比的?只是,他没有挪用公款,到处借高利贷,如今,只有靠自己的股份去抵押了。他老头子要是知道,不把他的皮剥了才怪。” “今晚,帝京商会的会长陈明亮过生,准备什么礼物?”齐欣怡又问。 “就送他一株长白山的千年人参!” “听说,这次帝京商会会长过生日,刘秘书长也会去,要不要给刘秘书长也送个礼物?” “不妥,还是另找一个时间,我专门为刘秘书长送一件重礼。” 顾逸飞走出季氏大厦时,天色阴沉,寒风卷起枯叶,在台阶上打转,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那份刚签完的股份转让协议,指尖微微发颤。五折,他卖掉了父亲二十年前亲手交到他手里的股份,卖给了季远航。他不是不知道这价格低得离谱,可他更清楚,若再不还钱,那些人会把他绑去澳城,扔进海里喂鱼。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黑布蒙头,双手反绑,被塞进快艇,驶向公海,然后——一枪爆头,沉入深渊。 手机震动,是催债的短信:“顾少,陈会长寿宴,您若露面,我们老板很乐意‘见’您。” 顾逸飞冷笑,把手机反扣进兜里。 他当然会去。他不仅要去,还要穿得光鲜亮丽,笑得从容不迫。赌徒的本事,就是演戏。 他整理领带,对着大厦玻璃的倒影看了看自己——眼神疲惫,却仍有一丝不驯的光。他父亲当年就是靠这股劲头,在九十年代的股市风暴中杀出一条血路。而他,却把这份家业,亲手葬送在牌桌上。 当晚,王府大酒店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大堂铺着猩红地毯,迎接着帝京最尊贵的宾客。 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季远航挽着齐欣怡步入会场,一身墨色高定西装,气质沉稳,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伪装。 他手中礼盒小巧精致,缎带系成古典结,正是那株长白山千年人参。盒子由整块紫檀木雕成,内衬是云锦,打开时会散发淡淡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季总,好气派。”陈明亮的秘书迎上来,笑得恭敬,“会长正念叨您呢,说您一来,今晚的局才算完整。” “陈会长抬爱。”季远航微笑,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一点薄礼,祝会长松柏长青,千岁不老。” 秘书接过礼盒,指尖触到木盒的瞬间,眼神微动——他知道这礼的分量。千年人参,市面上有价无市,更别说是长白山老林里挖出的野山参,至少五百年以上参龄。 齐欣怡环顾四周,红唇微启,压低声音:“刘秘书长还没到。” “不急。”季远航抿了口香槟,眼神扫过人群,“他不会早来,也不会早走。这种人,最懂分寸。他要的不是热闹,是时机。” 话音未落,门口一阵轻微骚动。 顾逸飞来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仿佛刚从海外归来,而非刚签下卖身契。他手中空着,没带礼,却依旧被几位旧识围住寒暄。 “哟,顾少?”有人打趣,“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在搞新能源项目?” “小打小闹。”顾逸飞举杯,笑容不变,“哪比得上季总,一出手就是大动作,直接把顾氏集团的股份收入囊中。” 人群轻笑,目光纷纷投向季远航。 季远航远远望着他,不动声色地举杯回敬。两人之间,隔着整个宴会厅的喧嚣,却像隔着一片刀山火海。 忽然,灯光一暗,主舞台亮起。 陈明亮登台,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笑声洪亮:“感谢各位赏光!今晚不谈生意,只谈情义!”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像鹰隼掠过羊群,“情义,有时候,值千金。值一座城,值一个时代。但,有的时候,也一文不值。” 掌声雷动,夹杂着几声意味深长的低语。 就在此时,一名侍者匆匆上台,在陈明亮耳边低语几句。 陈明亮神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笑道:“还有位贵客刚到,我得亲自去迎一迎。”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息等待。 门口,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黑色中山装,面容清瘦,眼神如鹰。他未带礼物,却让整个大厅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他走路极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刘秘书长,到了。 他目光一扫,落在季远航身上,微微颔首。 季远航正要回应,却见刘秘书长忽然转向另一侧,看向刚从洗手间方向走回的顾逸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顾少,”刘秘书长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像一把钝刀缓缓划开寂静,“你父亲当年,也是在这酒店,送了我第一株千年人参。那年,我刚调任帝京,两袖清风,一无所有。我当时总以为,他送我的,不是礼,是信任。” 全场一静。 顾逸飞脚步顿住,笑容僵在脸上。他父亲从未提过此事。他甚至不知道刘秘书长与父亲有过交集。 季远航瞳孔微缩。 他忽然意识到—— 顾逸飞的赌债,或许,从来不只是赌债。 那笔钱,可能根本不是输在牌桌上,而是被某人“引导”着输掉的。 而刘秘书长今晚的出现,也绝非偶然。他不是来赴宴的,是来收债的——收一笔二十年前就埋下的债。 第277章 生日宴会上的交锋 顾逸飞觉得刘秘书长话中有话,心里开始发慌:父亲和刘秘书长的交集,是不是,一开始,就充满着阴谋? 季远航扫视周围的贵宾,发现人群中,还有苏子恒和凌潇潇,沈越和杨紫烟,只是,他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顾逸飞,加上会长陈明亮和刘秘书长的突然出现,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观察到场的宾客。 顾逸飞望着刘秘书长,谦卑地说:“刘秘书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您和我父亲还有交往,我实在太荣幸了。” 刘秘书长带着一丝讥讽说道:“你父亲当然不敢告诉你这件事。”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听出刘秘书长的话外之音。 顾逸飞浑身冷汗直冒。他想起今天上午收到的短信:短信里说的老板是谁?是刘秘书长吗? 刘秘书长冷笑一声,对站在身边的陈明亮说:“陈会长,顾少的好父亲顾伟茗,第二天就把我收礼的事,捅到帝京府的督察处,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帝京府的人,收受如此昂贵的礼物,按其价值,是要坐牢的。好在,我收到礼物的当天,就主动把礼物上交给帝京府的礼品部。因此,免受处罚。” 陈明亮听后,愤然说道:“这个顾伟茗,哪有这样做人的道理。”同时,他怒目顾逸飞。 虽然是父亲的行为,但此时,刘秘书长说给自己听,顾逸飞感到无地自容。 他想起第一次引诱自己进入赌场的那帮人,莫非就是刘秘书长安排的人? 当时,他到澳城参加帝京府组织的企业家招商会,酒会结束后,几个帝京府驻澳城的招商官员,便邀请自己前往赌城,还美其名小赌怡情,谁知,自己从此就迷上了赌博。 赌博就像毒品,一旦染上,就会走火入魔。 顾逸飞明白,刘秘书长今天,当着众多帝京商界的宾客,毫不顾及顾氏集团的脸面,捅出这番隐私,无非是要向大家表明立场:顾氏集团得罪过自己,你们看着办。 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家纷纷议论,斥责顾伟茗没有职业操守。 季远航觉得有必要站出来,澄清一件事,自己现在已经成为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完全控股顾氏集团。 “刘秘书长,陈会长,我想借今天会长的生日宴,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季远航一开口,宴会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齐刷刷地望向他,航韵集团的老板,帝京商圈的新贵。 “大家有所不知,现在,我是顾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加上顾逸飞先生,也将他手中的股权卖给了我,我已经控股顾氏集团。只是为了市场的稳定和过渡,我没有将集团更名。” 季远航话音刚落,宴会厅一片哗然。 他不卑不亢,缓缓走到刘秘书长和陈会长的面前,笑道:“希望秘书长和会长看我的面子,就不要追究顾伟茗的过错。” 刘秘书长听后,“哈哈”大笑道:“好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帝京的豪门顾氏集团,竟然在谈笑间,飞灰烟灭。” 陈明亮会长上前握住季远航的手中,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看来,我这把会长交椅,是该交给你这样的年轻人啦。” 季远航谦虚地说:“哪里,哪里!帝京商会,还需要您掌舵才行。谁不知道,陈会长执掌帝京商会数十年,为帝京的经济发展,立下过无数奇功。” 众人纷纷上前,与季远航握手、套近乎。 沈越和杨紫烟走到季远航的面前。 “季总,你可真是好手段,顾氏灭了,我想知道,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杨紫烟的语气中,带着挑衅。 季远航淡然笑道:“谁是我的敌人,谁就是下一个目标,你不要告诉我,是你哦?” 杨紫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的神情:“怎么会,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敌人,你是沈静姝的干哥哥,我将来是她的嫂子,你说是不是?” 沈越帮着杨紫烟说话:“就是,远航兄,咱们算得上是一家人。” 季远航紧盯着杨紫烟的眼睛,说:“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太早?” 沈越有些不高兴,问道:“季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远航拍拍沈越的肩,说道:“沈总,将来你会明白的。” 杨紫烟无趣地挽着沈越离开,她从季远航的话中,体会到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子恒和凌潇潇来到季远航的面前。向他打听自己妹妹的现状,季远航告诉他们,苏芷韵目前状态稳定,相信不久就会恢复。 顾逸飞几乎被人们遗忘,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他四顾之后,黯然地离开宴会厅。 陈明亮会长宣布生日宴开席,请大家入座,宴会厅的气氛,顿时到达高潮。 刘秘书长和会长陈明亮,邀请季远航和齐欣怡与他们同桌。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会长陈明亮向刘秘书长提议,马上就要到帝京商会会长的换届选举日,他提议由季远航担任新一届商会会长。 他说完这话,一双老奸巨滑的眼睛,在季远航的脸上扫视。 刘秘书长表示高度赞同,他对季远航充满期待。 季远航心里轻蔑一笑:陈明亮,长期占据帝京商会会长之职,享受着数不尽的资源和权力风光,又岂肯将会长之职拱手相让,他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的野心。就凭自己浅薄的资历,要想坐上会长之职,只怕难上加难。 他故意面露难色,谦虚地说:“不可,万万不可!我来帝京的时间并不长,还需要多向前辈学习,这会长之职,还是请陈会长不要谦让。我在这里表态,忠诚拥护陈会长再任一届。” 陈明亮听后,摆出一副老姿态,说道:“季总虽然是帝京商业的新贵,但要学的东西确实还有很多。帝京的水,深着呢。” 刘秘书长点头,表示同意:“我是有心想让季总出任新一届会长之职的,既然季总有意让出,那就让陈会长再任一届!” …… 回家的路上,齐欣怡问;“哥哥,陈会长今天好像是真心让你出任会长呢。” 季远航笑;“他哪里有什么真心。刘秘书长倒是有心让我出任会长,但陈明亮,明显是怕我抢他的会长一职,这老家伙,狡猾得很!” 第278章 沈越亲自送结婚请柬 城市的灯火,在寒夜里,忽闪忽明。 别墅里,除了灯光,没有人。 季远航和齐欣怡回到家后,两人轻手轻脚,一起上楼。 到了二楼,齐欣怡和季远航挥手告别。 季远航继续上三楼,刚到三楼的走廊,就看见医生向华从苏芷韵的房间出来。 向华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季总,你回来了。沈小姐正在房间里,和夫人说话呢。” 季远航点点头,回答道:“嗯,知道了!” 他走到房间门口,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沈静姝的声音: “芷韵姐,对不起,我和季哥哥一起睡了。这段日子,我觉得他好累,好辛苦,我想帮他。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季哥哥,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芷韵姐,我不会和你抢季哥哥的,等你醒来,我就离开他,把他完完全全地还给你。” 季远航听到这番话,只觉得鼻子一酸,泪水渗出眼角。 他驻步不前,终于还是将拉开的门,又轻轻关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床上的床单和被褥全部换新。房间也被整理的干干净净。床头柜,摆放着他和苏芷韵在高中时的合照,就是高三那年,苏芷韵从南城中学,偷偷溜到北城中学找季远航的那次,是在学校的操场上,两人匆匆的一次合影。 季远航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他的内心,有些挣扎和彷徨,感情的羁绊,有时真让人心碎。 没过多久,沈静姝敲门进来,脸上带着桃花一样盛开的笑容。 “季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在家里等了你整整一天。” 她像一只小鸟,朝季远航飞扑过来。 季远航轻轻搂她入怀,纵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开口。 两个人相依相偎,彼此之间的心跳,成为感情最好的注解。 …… 杨紫烟和沈越离开宴会厅之后,常锋开车送他俩回家。 一路上,杨紫烟心神不宁,季远航在宴会上对她说过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杨紫烟的心里,在不停地想:“不行,我今晚必须要见渡边哲一面,让他告诉黑鹰会的人,提醒他们,季远航肯定已派人到东岛国,寻找枪击案的证据。” 她给渡边哲发送一条信息:今晚约个地方,见一面。 渡边哲回道: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就在我们公司旁边的咖啡厅见一面。 “老公,渡边哲刚才来信息,说今晚想见我们一面,谈谈具体的贷款方案。”杨紫烟说。 沈越晚宴上,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 他说道:“这事不急,现在太晚了,还是明天见面!” 杨紫烟撒着娇说:“老公,这次机会难得呀,虽然伯父说不急,但我们要提前做准备才行。” 沈越问;“非要今晚吗?” 杨紫烟编了一个理由:“刚才渡边哲说,他明天要飞回东岛国,向总部汇报工作。” 沈越费力地睁开眼睛,说道:“我就不去了,常锋,你先把我送回家,然后,再送紫烟去见渡边哲!” 北城商业街中心广场大楼的楼顶,渡边株式会社的霓虹灯招牌,在夜空里,格外显眼。 广场大楼的不远处,有一间名叫“零度空间”的咖啡厅。 车停在广场的停车场,杨紫烟让常锋在车上等她,自己则冒着寒风,走进咖啡厅。 杨紫烟推开门,一股柔和的灯光,裹着温暖扑面而来。 渡边哲坐在靠窗的卡座,一直盯着外面,直到穿着红色呢绒大衣的杨紫烟出现在门口,他马上站起身,向她挥手打招呼。 杨紫烟款款走到卡座里,服务员拿着报价单走过来,她要了一杯美式咖啡。 渡边哲望着气喘吁吁的杨紫烟,笑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杨紫烟左右张望之后,说:“渡边哲,季远航的人,可能正在帝都调查黑鹰会参与枪击案的事。” 渡边哲不屑地说:“就这事啊,看把你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季远航派去东岛国的人,早被小林一清理掉了。” 杨紫烟急忙摇头;“今天我见过季远航,他应该又派人去帝都调查这事。你赶紧给黑鹰会里的人打招呼,以防万一,这些天,我忙着筹备婚事,天天和沈越在一起,不方便和你联系,你把这事放在心上。” 渡边哲满脸痞笑地说:“好,我答应你,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 杨紫烟扳着脸说:“正经点,渡边哲,你已经派到帝京工作,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告辞了,沈越还在家等着呢。” 杨紫烟匆匆离开“零度空间”咖啡厅。 一阵寒风吹来,杨紫烟浑身一阵寒颤:该死的渡边哲,自己结婚以后,他不会一直缠着自己……。 季远航和沈静姝、齐欣怡刚刚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助理乔菲进来说;“季总,沈总夫妇求见。” 沈静姝纳闷;“我哥这么早来干什么?” 沈越和杨紫烟相互挽着手,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季总,妹妹,还有齐欣怡,你们都在啊!”沈越从包里拿出一张大红请柬,放到季远航的办公桌上,说:“我今天是专门来给您送结婚请柬的。别人我都是派人送的,季总,您可是唯一一个我亲自送请柬的贵客。” 季远航笑着从桌上拿起请柬,打开一看,说道:“哟,还真要恭喜两位喜结连理。屈指一算,离二十八号结婚的日子,只有一个星期了。好,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到婚礼现场。” 沈越又对沈静姝说;“妹妹,你可要提前一天回到家里,爸妈还有好多事,要和你一起商量。” 沈静姝不耐烦地说:“行,行,我知道了。” 她说完,一双眼睛望向杨紫烟,眼神里全是敌意。 杨紫烟似乎习以为常,她对沈静姝浅浅一笑:“静姝妹妹,再过几天,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以后,就直接叫你妹妹,怎么样?” 沈静姝心里憋着气,却找不到发泄处。 季远航打断她的话;“不怎么样!先别把话说满,你们不是还没有成为一家人吗?等你结完婚再说。” 杨紫烟带着挑衅的口吻说:“我们绝对会成为一家人,她也会成为我的妹妹。” 季远航对杨紫烟摆摆手,说:“那可不一定!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他转过眼睛,望向沈越,问道:“沈总,你说呢?” 第279章 屠峻豪上演英雄救美 面对季远航的问话,沈越只能讪讪一笑:“季总,别开玩笑了,这结婚请柬你收好,到时候,希望您能准时到场,沈家必定蓬荜生辉。” “好,我答应你!” 沈越和杨紫烟走后,沈静姝气得直跺脚。 “季哥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要嫁进沈家了,你说怎么办呀?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声音里充满着失望。 季远航只好哄着她说:“别急,别急,屠峻豪那边,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 几天前,东岛国的帝都街头,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男人,吹着口哨,走在人群中。 他是一个混血男人,有着龙夏国和国的血种,高鼻梁,一双深邃的蓝眼睛,龙夏国人的国字脸,他就是屠峻豪。 他现在有一个可以查到的完美履历:国乔森家族的次子迈克·乔森,国特种兵退役,现在代表乔森家族,前往东岛国考察,准备在帝都开办分公司。 清晨,皑皑白雪,覆盖整个帝都。大型铲雪车,正在清扫街道,道路清扫员,忙碌地将人行道上的积雪,扫进小推车。 匆忙的人们,迎风而行。 屠峻豪一路欣赏帝都城市的雪景,来到一个红绿灯路口,他驻足在街口,等待红灯,汽车停下之后,再穿过斑马线。 一辆豪华轿车刚好驶到路口时,红灯亮起,屠峻豪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分毫不差。人行绿灯这时亮起,他沿着斑马线,悠然行走。 一个骑着摩托车,戴着头盔的车手,突然冲上来,将车停在轿车的旁边,同时,将右手插入怀中,搜出一把枪,枪口对准豪华轿车的后座。 屠峻豪见状,从斑马线上,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到摩托车的前面,一脚将摩托车踢翻,枪手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同时,手中的枪也响了,是无声手枪,只听“噗噗”两声沉闷的枪声,打在汽车的轮胎上。 这时,又一辆摩托车冲到倒地的枪手面前,枪手爬上摩托车,迅速驶离现场。 屠峻豪将摩托车踢倒的同时,由于惯性,自己也倒在地上,等他站起来,枪手早已逃之夭夭。 坐在豪华轿车后座的女人,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住,她只觉得车身一震,座位开始微微倾斜,她知道,轮胎爆气了。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立即打开车门下车,望着枪手远去的背影,骂了一句:“他妈的!” 女人慢悠悠地打开车门,没有惊慌,枪手已乘摩托车远遁,她望着消失在街头的机车,从容地拿起电话报警。然后,她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屠峻豪,笑着伸出手说:“先生,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屠峻豪望着眼前这位东岛国女人,三十岁左右,她有着东岛国典型的美人脸蛋,眼睛清澈如水。 “我叫和美结衣,先生,你呢?” 屠峻豪用冰冷的双手,握住和美结衣温和柔软的手,介绍道:“我叫迈克·乔森,来自国。” 由于轮胎被击穿,和美结衣的保镖和司机下车,开始换轮胎。 屠峻豪向双手哈口气,然后使劲揉搓着,说道:“帝都的冬天,好冷啊!” 和美结衣笑着问:“这么冷,先生为什么没有坐车?” 屠峻豪笑着回应道:“我初到帝都,很好奇,清晨起来之后,就想到处走走,欣赏帝都的城市街景。” 和美结衣又问:“刚才看迈克先生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屠峻豪答道:“你说对了,我是国陆军特战队退役的。” 和美结衣:“迈克先生此次来东岛国的帝都,是旅游吗?” 屠峻豪摇头说;“不、不,我这次来帝都,是为了我们迈克·乔森家族,来帝都开展业务的。不过,初到帝都,准备先玩上两天再说。” 和美结衣微笑着建议:“迈克先生的想法不错,帝都确实值得你游玩几天,如果迈克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当的导游,如何?” 屠峻豪故作吃惊说:“啊,不会,我有这么好的运气,刚来帝都,就碰上这么美丽的姑娘为我做导游。” 和美结衣有些腼腆地回答道:“迈克先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帮你做这么一点小小的事,不足挂齿。” 两人站在人行街道上聊着天,警员赶到汽车现场,和美结衣的保镖,向警员讲述刚才枪击案发生的经过,并现场做了笔录登记。 只听警员说:“好,我们清楚了,回去,我们还会调取现场监控,你们快把汽车修好开走。” “很快就好了!” 司机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然后,向和美结衣报告:“老板,汽车修好了!” 和美结衣热情地邀请屠峻豪,一同前往她的公司坐坐。 屠峻豪笑着拒绝道:“结衣小姐,今天刚到帝都,我还有些事要忙。” 和美结衣马上又说道:“要不,今天晚上如何?” 屠峻豪想了想说:“这样,如果我白天事情忙完了,我就打你电话,怎么样?” 和美结衣高兴地说;“好啊,我晚上等你的电话。” 两人加好联系方式后,屠峻豪吹着口哨,沿着街道走远。 和美结衣望着屠峻豪结实的背影,又想起他救她时的英姿,还有他那张英峻的混血脸庞,一颗萌动的春心,开始激烈地跳动。 她心里不停地想他,嘴里自言自语地说;“我这颗封存已久的爱情之心,又要开花结果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回到她管辖的堂口,她手下的兄弟,看见大姐久违的笑脸,个个也是非常开心。平时不苟言笑的大姐,今天终于笑了。 她走进办公室,脱掉风衣,里面一套紧身服,她走到梳妆镜前,望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脸刷地一下红了。 她最忠诚的属下田边忠一走进来,对她说:“老板,刚才小林一发来帖子,今晚要宴请警视厅的一位科长,想邀请你一起出席。” 和美结衣想起今天晚上,迈克·乔森有可能打电话约会自己,便一口回绝道:“告诉小林一,我今晚没空参加。” 第280章 屠峻豪的危险约会 屠峻豪知道如何把握女人的心思,上午,他没有当场答应和美结衣的邀约。 他来到居住的宾馆,美美地睡上一觉。下午,他又在帝都的街头,与他的两个摩托车杀手见面,安排他们撤离东岛国的事宜。 一切妥当之后,他拨通和美结衣的电话。 电话里,是和美结衣惊喜的声音:“迈克,是你吗?你终于有时间了?” 屠峻豪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是啊,和美结衣,我忙了一整天,终于把该做的事,做完了,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如何?” “好啊,你对帝都不熟悉,我安排好晚餐的地方后,把地址发给你,好吗?” 挂掉电话,和美结衣的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小林一的电话打进来,对和美结衣说:“结衣,你确定晚上没空一起吃饭?” 和美结衣回答:“小林一,今晚真的不行,改天我再陪你。” 小林一愤愤地挂掉电话,问身边的人。 “今天,和美结衣到底有什么事?” “不清楚,不过,听说今天上午,大姐在来堂口的路上,遇到有人行刺,被一个国人给救下。”一个手下回答道。 “什么?”小林一大吃一惊,问;“还有这事,我为什么现在才听你说?” 手下回答道:“大哥,你一天都在忙,再说,大姐也没有事,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小林一心里想:难道和美结衣因为遇刺的事,不敢出席宴会? 他对一个手下说:“木田君,今晚,你悄悄地去看看和美结衣,晚上她到底要做什么?” 那个名叫木田的手下,回答道:“好的,大哥。” 夜幕悄然降临,美丽的帝都城,灯火辉煌。 黑鹰会的一间堂口,和美结衣正在自己的休息室化妆,准备出席今天的晚宴。 她盛装打扮一番,对着镜子,反复打量自己精致的妆容。 田边忠一敲门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叠报告,对和美结衣说:“大姐,这是迈克·乔森的调查报告,一切都如他所说的一样。国的乔森家族准备来东岛国成立一家跨国贸易公司,迈克是这家贸易公司的总裁。” 和美结衣接过报告,认真地看过一遍,嘴角挂着甜蜜的笑,看完后,她将报告递给田边忠一,说道:“把调查报告烧掉。” 田边忠一走到火盆边,点烧报告。 和美结衣最后拿起眉笔,在眉梢处描了几下,然后,对田边忠一说:“走,去刚才预订的那家料理店。” 走出堂口,来到大门前的路边,司机早已将汽车启动,在此等候。田边忠一殷勤地为和美结衣打开车门,待她上车后,自己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然后,命司机前往“海之鲜”料理店。 离和美结衣专车数十米的后面,是木田驾驶的一辆黑色轿车。 屠峻豪早就到达“海之鲜”料理店,在订好的包厢里,等待和美结衣的到来。 和美结衣走进包厢,屠峻豪热情地站起身。 “结衣,我们又见面了!” 他像是老熟人一样,给和美结衣一个贴面的拥抱。 和美结衣知道国的礼貌习惯,和屠峻豪贴面回礼。 田边忠一和司机,则守在包厢的门口,警惕地注视着料理店来来往往的客人。 包厢里,屠峻豪与和美结衣,一边吃着料理,一边喝着清酒,一边热情地交谈。 酒过三巡之后,两人的脸上,都飞起一片片的绯红。 “迈克,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和美结衣面带羞涩地问。 “结衣,我相信遇见是一种缘分!”屠峻豪爽朗地笑道。 “那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说实话,结衣,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从心里爱上你了!”屠峻豪直接告白。 和美结衣的心,开始加速跳动。她知道,国人,在感情上,十分奔放豪迈,从不刻意掩饰。 屠峻豪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抱住她,深深地热吻,几乎让和美结衣喘不过气,她那颗悸动的心脏,快要跳出嗓门…… 木田跟踪和美结衣到“海之鲜”料理店,他下车后,准备进门,却看见包厢的门口,站着田边忠一和司机,他想了想,退到车里,然后,启动汽车,准备返回,向小林一报告。 小林一正在一家大酒店的包厢里,招待帝都警视厅的一名科长,双方不停地举杯,交谈甚欢,这时,他看见木田走进酒店包厢,站在门口,向他示意。 “科长,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两人走出包厢,木田汇报道:“大哥,大姐今晚在海之鲜料理店,估计是在宴请什么人,田边忠一守着包厢的门,我没敢进去,怕引起冲突。” 小林一听后,骂道:“混蛋,今晚这么重要的宴请,她不来,却在陪别人吃饭。” 木田问:“大哥,怎么办?” 小林一说:“木田君,你现在去盯住那间料理店,关注结衣的一举一动,我这边快速结束宴请,然后,去会会结衣。” 木田走后,小林一回到包厢,与警视厅的科长又干了一杯,然后,他拿手下拿过一个密码箱,对科长说;“这是一点小意思,感谢你上次的帮助。” “哪里,哪里!”科长嘴上说着客气话,手里却接过密码箱,放到桌子下面。 “科长,今晚,我们黑鹰会,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就先撤了,你慢慢品,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朝手下使个眼色,片刻,包厢的门打开,两个艺伎走进来,一左一右,坐在科长的身边,开始热情的为科长斟酒。 “科长,那我就先辞了!” “嗯,你去忙!”科长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走出大酒店,一股寒意袭来,小林一用手裹紧身上的大衣,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来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后,小林一给木田打电话:“木田君,现在和美结衣还在料理店吗?” 木田的车,停在“海之鲜”料理店门前的街道旁,他透过玻璃大门,向里面再次张望,耀眼的灯光下,他看见田边忠一和司机,仍然像木桩一样,站在包厢的门口。 确定之后,他回话说;“大哥,大姐还在包厢里!” 第281章 小林一暗查屠峻豪 和美结衣醉眼迷离,她心里其实清楚的很,这点酒,还难不倒她,只是,她故意装出这副似醉非醉的状态,是给屠峻豪看的。 她太懂男人,这种状态下的女人,是最有诱惑力的。 屠峻豪也是身经百战的男人,他岂能不懂她的心思? 他就势抱住她,两人开始缠绵亲密,一口酒,从你的嘴里,呷到他的嘴里,满是情意绵绵。 包厢的门口,传来田边忠一的声音。 “大哥,是您来了,大姐正在里面宴请客人!请允许我进去通报一声!” “通报个屁,给我让开!” 是小林一粗鲁的声音。 和美结衣猛然惊醒,说道:“迈克,起来,我家大哥来了!” 说完,和美坐正姿势,整理上身的衣襟。 屠峻豪却不慌不忙地坐回位子,他知道,是小林一来了。不过,他非常自信,有国乔森家族在东岛国贸易公司的总裁身份,谅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门被“咣当”一声推开,小林一带着木田,两人闯进包厢。 和美结衣笑着起身,掩饰脸上的尴尬,说道:“大哥,你来了!” 屠峻豪不动声色地坐在餐桌上,轻轻抿一口杯中的酒。 小林一指着屠峻豪,问道:“结衣,这个人是谁?你今天推掉我的宴请,就是为了他?” 和美结衣连忙站起身,介绍说;“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乔森家族的次子迈克·乔森。” 她又对屠峻豪说:“迈克,这位是我的大哥小林一。” 屠峻豪笑着站起身,向小林一伸出手,态度不卑不亢地说:“大哥,你好,我是迈克,乔森家族在东岛国的贸易公司总裁。” 小林一愣了一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屠峻豪的手,然后,他满脸疑惑地望着屠峻豪,说:“你是国乔森家族的人?” 屠峻豪哈哈笑道:“如假包换,怎么,你不信?对了,忘记告诉你,我之所以被派到东岛国,是因为我的祖母,就是东岛国的人,我有四分之一的东岛国血统。” 和美结衣接着说:“大哥,今天早晨,迈克先生救了我,所以,这餐酒宴,是为了感谢他。” “这么巧?”小林一怀疑的目光,盯着屠峻豪。 “没错,大哥。”站在一旁的田边忠一,打开手机,将今天上午发生的枪击事件视频,放给小林一看。 “真没想到,迈克先生居然有这样的身手!”小林一说。 “大哥,迈克先生,可是国特种部队退役的。”和美结衣自豪地介绍道。 小林一的目光,在屠峻豪的身上,不停地打量,他看见了屠峻豪脖子上,有几枚殷红的草莓印。 “结衣,你喜欢迈克吗?”小林一压低嗓门,问道。 和美结衣亲昵地挽住屠峻豪的胳膊,示意他坐下,然后,对小林一说:“当然喜欢呀,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大哥,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你们尽兴地喝,我们走!” 小林一摆摆手,带着木田,愤然地离开包厢。 田边忠一见状,也很知趣地走出包厢,将门关好。 屠峻豪在来东岛国之前,就把黑鹰会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自从黑鹰会的三大头目遇刺后,现在的帮会里,就数小林一和和美结衣的势力最大,双方都会忌惮对方,所以,一旦自己获得和美结衣的青睐,小林一明面上,是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看着小林一怒气冲冲离开的样子,屠峻豪故作害怕地说;“结衣,我刚才看到大哥的样子,好像对我很不友好,我和你亲热,应该被他发现了。” 他指了指脖子上的吻痕,继续说道:“你说,大哥会不会对我不利?” 和美结衣笑着摇头,说道:“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是大姐我喜欢的人,他不敢动,再说,你还是乔森家族在东岛国的代表。” 屠峻豪说道:“你说的也是,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从小林一的眼中,读到一种威胁。” 和美结衣安慰道:“放心,迈克,你在帝都的这段日子,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屠峻豪靠近和美结衣,一把搂住她的腰,说道:“继续喝酒,刚才让你大哥打断了,我们还没有尽兴呢!” …… 小林一没有回家,他带着木田回到堂口的办公室。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一边打开电脑,一边问木田: “木田君,你不觉得,这个迈克先生,十分可疑吗?” “大哥,为什么这样说?” “我们帮会刚刚经历一场内乱,三个大哥都走了,这个时候,迈克突然冒出来,接近和美结衣,我总觉得,动机不纯。” “迈克先生,今天早晨救了大姐。” “视频我也看了,你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我认为,那纯属巧合。”木田小心地回答道。 小林一连连摇头:“世界上所有的巧合,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人为设计的。我刚才让你在包厢里,偷偷录下的迈克视频,录好了吗?” 木田打开手机,对小林一说:“录好了,刚才一进包厢后,我就将微型摄像头,对准迈克先生。” 木田将包厢里录制好的视频,发到小林一的电脑里。 小林一通过一番剪辑,将迈克的照片和视频,挂到暗黑网和刺客网上,悬赏重金,揭密迈克的真实身份。 “我就不信,我们万能的暗黑网和刺客网,就查不出迈克的真实身份。”小林一得意地说:“木田君,用不了几天,这个迈克先生的真正身份,就会被人挖出来。” …… 和美结衣和屠峻豪,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意乱情迷。 “结衣,一起到我住的酒店去!”屠峻豪在和美结衣的耳边悄声说,他呼吸的热气,让她的耳根一阵阵发烫。 “不,迈克,外面不安全,还是到我的别墅去。” 她在他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他的脸上,现出一枚巨大的草莓印。 他用手掌心,擦了一下脸,笑道:“好,都依你!” 两人搀扶着站起身,准备离开包厢。 椅子被踢翻在地上的,餐桌上的酒杯和盘盏,东倒西歪。 …… 第282章 沈静姝参加集团股东大会 像往常一样,吃完晚饭,季远航会来到苏芷韵的病床前,与她进行对话,期待着有一天唤醒她脑中的记忆。 沈静姝和齐欣怡都会陪着季远航一起来房间,待季远航走后,她们俩还会帮助苏芷韵进行头部的按摩,当然,医生向华会在一旁指导。 季远航伏在苏芷韵的小腹上,倾听胎儿的心跳,感受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他的手机响起,这是他专门为屠峻豪设置的铃音。 于是,他站起身,对沈静姝和齐欣怡说:“我接个电话,你们在这里陪陪芷韵!” 他穿过走廊,快步走到书房,接听电话。 “季少,一切顺利,我已取得信任,相信再过几天,就会拿到你想要的结果。” “好,还有一个星期,目标要结婚,我希望在一个星期之内,拿到证据。” “好,不说了,再见!” 季远航放下电话,心情大好。他再次来到芷韵的房间,轻轻推开门,看见沈静姝和齐欣怡两人,正在陪芷韵聊天,便没有进去。 他走下楼,来到别墅的院子里,独自散步。 夜风阵阵,在耳边呼呼作响。 管家蒋伯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大衣。 “少爷,晚上风大,把大衣披上!” 说完,蒋伯亲自将大衣披在季远航的肩上。 “蒋伯,最近,杨紫烟和渡边哲,有什么新动向?”季远航问道。 “少爷,自从那晚,两人在‘零度空间’咖啡厅见面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蒋伯回答。 “这两个人,你一定派人盯死他们,不允许他们离开帝京半步,若是他们企图逃离帝京,马上秘密扣押起来。” 季远航担心两人有所察觉,会逃离帝京,所以,就命令蒋伯另外再安排两组人,二十四小时,秘密监视杨紫烟和渡边哲。 “季哥哥,季哥哥,进屋里来呀,外面冷。” 季远航看见沈静姝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呼叫他。 “好,我就回来!” 沈静姝喊他,肯定有事。 季远航走进别墅,蒋伯接过他身上的大衣。 沈静姝和齐欣怡两人,一边交谈,一边从三楼沿梯而下。 季远航发现沈静姝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阴云。 三人来到客厅坐下,季远航笑着问:“静姝,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季哥哥,我哥来电话,让我明天参加沈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不知道我父亲又在搞什么鬼。” “你没问你哥,开会的内容?” “问了,我哥不说。就是因为他不说,我就猜测肯定没有好事。” “去,没事,天塌下来,来有哥帮你顶着。” 听到季远航这么说,沈静姝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净。 “季哥哥,眼看只有一个星期,我哥就要和杨紫烟结婚,你到底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沈静姝问。 “嗯,这个嘛,要等屠峻豪的消息。不过,我想应该快了!” “哎呀,天天在等,等得心里有点发虚。”沈静姝担心地说道。 季远航轻轻抚住她的肩膀,安慰她:“别急,等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他又对齐欣怡说: “欣怡,明天,你还是陪静姝去一趟沈氏集团。” “好的,哥哥!” …… 沈静姝在齐欣怡的陪伴下,驾车前往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在集团大楼的员工通道,因为沈静姝和齐欣怡没有员工证件,大楼的人脸识别系统早已更新换代,所以,被保安拦在通道口,不允许她俩进入大楼。 沈静姝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光顾沈氏集团大楼。 “你给保安部长打电话,就说沈静姝到了。” 其中一个保安轻蔑地看着她:“还给部长打电话,你是谁呀?” 沈静姝望着几个保安,都是年轻的生面孔,心想,估计保安部边部长都换了,于是,她拿起电话,准备给哥哥打电话。 “不用打电话,我来了!” 沈静姝扭头朝后望去,只见哥哥沈越和杨紫烟,两人挽着手,正穿过接待大厅,朝员工通道口走来。 “妹妹,你看你,长时间不来沈氏集团上班,却跑到航韵集团混日子,真是连家都不要了。” 沈越说完,又朝公司接待前台的接待员招手示意。 “过来一下!” 一个公司前台接待快速跑来:“沈总,你找我?” 沈越指着沈静姝,说道:“这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帮她重新录入公司的人脸识别系统。” 几个保安听说沈静姝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连忙道歉赔不是。 “算了,你们也不知情。” 沈越和杨紫烟在前面带路,沈静姝和齐欣怡跟在后面,一起进入公司高管专用电梯。 沈静姝面带怒色,不满地说:“哥哥,今天召开股东大会,为什么不把会议内容告诉我?你这样做,是违反《公司法》的,知道吗?” 沈越哄着沈静姝说:“妹妹,别生气,等会儿开会时,你不就知道了吗?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是爸爸不让我告诉你。咱们一家人,何必把话说的这么绝?” 沈越把所有的责任丢给父亲,他知道,只有这样,沈静姝才不会追究。 杨紫烟露出挑衅的神情,对沈静姝说:“伯父不告诉你开会的内容,那都是为了你好!” 沈静姝怒怼一句:“你给我闭嘴!” 沈越看见妹妹发怒,正准备开口辩解,这时,沈静姝扭头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侧过脸,不再作声。 电梯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梯上行时,嗡嗡的声响,伴随着轻微的震动。 沈氏集团的会议室,股东们陆续进入会场。 沈长风坐在董事长的主位,两边分别坐着沈越、沈静姝,然后,按照股份占比,依次坐着公司的股东。 沈静姝发现杨紫烟坐在沈越的身旁,一脸得意的笑容。 她指着坐在会议桌对面的杨紫烟说:“爸,杨紫烟怎么会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 以前,哥哥曾向父亲提出过,要拿公司10的股份,作为迎娶杨紫烟的聘礼,难道说,今天就是为了变更股份比例,然后,让杨紫烟进入集团董事局?难怪不敢让自己知道会议内容,怕自己不参加股东大会,影响股权变更。 沈静姝心里恨恨地说;“你们还真是我的好父亲、好哥哥!” 第283章 屠峻豪的美男计 “静姝,不要闹了,今天是集团股东大会,注意点形象。”沈长风一脸严肃地说。 董事会秘书宣布股东大会开始。 沈长风作了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 沈越作集团工作汇报、年度财务报告和利润分配方案,以及公司未来的战略方向。 沈越汇报完毕,会议室响起一阵掌声。 沈静姝眯着眼,斜视父亲,她知道,马上就要到会议重点了。 沈长风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还有一项议题,就是内部股权变更,我和儿子沈越经过认真思考和商量,决定拿出10的股份,赠予杨紫烟,作为儿子迎娶她的聘礼。” 说完,他把眼睛转向沈静姝,期待她表态。 在沈静姝的记忆中,父亲只有25的股份,自己和哥哥各占15的股份,难道父亲要割肉,拿出10的股份给杨紫烟? 见沈静姝没有表态,沈长风接着说:“根据当年沈家人的持股分配协议,沈家人的股权分配方案,由沈家人投票表决,我和沈越决定,由沈越和沈静姝各拿5的股份,赠予杨紫烟,同时,因为杨紫烟占股10,成为集团大股东之一,所以,杨紫烟应该进入集团董事局。” 会场上顿时炸开锅,股东们议论纷纷。 沈静姝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父亲和哥哥还真是一番骚操作,没和自己商量,就擅自作主,将自己5的股份送人。可是,按照爷爷当年定下的沈家人内部股权分配协议,她还真保不住这5的股份。 沈长风望着沈静姝,说道:“静姝呀,你哥哥娶媳妇,你这5的股份,就当是送给哥哥的新婚大礼。” 沈静姝的怒气,一下涌上心头:这父子俩被驴踢了,杨紫烟是什么货色,竟然让你们花这么多钱,娶她进门。 她想起季远航昨晚叮嘱她的话:今天的股东大会,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别冲动。 她悄悄发信息给季远航:季哥哥,果然,是送股权给杨紫烟。 季远航回道:别理他们,这股权,以后还会是沈家的。只要坐实杨紫烟的买凶证据,我会让她从世界上消失。 她忍住心中的怒火,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 沈长风朝会议桌上参会的股东们,扫视一遍,然后说:“现在,就杨紫烟进入董事局,成为集团董事,进行举手表决。” …… 齐欣怡在沈氏集团的休息室,焦急地等待着沈静姝。 会议结束,沈静姝瞥见杨紫烟那股神气的样子,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 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第一个站起身,冲出会议室,也不理父亲和哥哥对她的呼唤,直接来到休息室,叫上齐欣怡,一起匆匆离开沈氏集团大楼。 沈静姝不明白,这个杨紫烟,究竟是给父亲和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不顾集团的利益,将10的股份送给她。 齐欣怡一路上安慰沈静姝,让她别着急,到时候哥哥一出手,保证让杨紫烟一无所有。 …… 夜晚,东岛国的帝都,飘起鹅毛大雪。 和美结衣的别墅,装修的温馨浪漫。 和美结衣和屠峻豪一番激战之后,睡意全无,两人穿上睡袍,来到客厅,和美结衣走到酒柜,拿出一瓶香槟,两人各倒一杯。 她走到屠峻豪的面前,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他,然后两人坐到沙发上。 “迈克,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很棒。” 和美结衣一边说,一边起身,坐在屠峻豪的大腿上。 屠峻豪一手搂住和美结衣,一手端着酒杯,对她笑着说:“谢谢你的夸奖,亲爱的,干杯!” 他心里非常自豪,男人,只有在床上征服一个女人,才能让她死心塌地爱上男人。 “迈克,我发现,我自己这辈子离不开你了,对了,你有老婆和孩子吗?” 和美结衣搂住屠峻豪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从部队退役后,我一直忙于家族的事业,没时间考虑结婚的事。” “迈克,那么,你娶我……” 和美结衣一双美丽的眼睛,痴情地望着他。 屠峻豪连忙伸出食指,轻轻压在她的嘴唇上,在她耳边悄声说:“嘘,小心隔墙有耳。我知道,你们帮会内部,规矩森严。” 说完,他站起身,来到衣架旁,找到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装置,走到和美结衣身边,贴着她的耳根,叫声说:“这个装置,能找到你家里隐藏的窃听器。” “好,你拿着仪器找找看。”和美结衣小声回应道。 屠峻豪拿起仪器,打开开关,在客厅里四处走动,果然,在沙发的一个支撑脚,发出“嘀嘀”的响声,屠峻豪蹲下身,伸手一探,摸出一个衣扣大小的窃听器。 和美结衣刚要说话,被屠峻豪制止住。 他拿着仪器,继续在满屋寻找,结果,在壁炉旁边的缝隙,及楼梯的扶手边,又发现两个窃听器。 搜寻完全屋后,屠峻豪走到壁炉旁,将窃听器丢入火中。“啪、啪、啪”,火堆里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客厅里的窃听器没有啦!”屠峻豪向和美结衣摊开手,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尽情的表白。” 和美结衣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到底是谁,竟敢在我的房间里安窃听器?” 屠峻豪摇着头,说道:“亲爱的,这个窃听器,应该安装很久了,你和谁有仇吗?” 和美结衣不解地说:“我的仇人多的是,可是,到我家里安装窃听器,有什么意义呢?偷听我的私生活吗?对于仇人来说,没有必要。” 屠峻豪提醒她说;“应该不是仇人,会不会是你们帮会里的对手,监视你,就是为了搞到你的隐私和秘密,然后,再对付你?” 和美结衣听屠峻豪如此分析,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迈克,你说,会不会是小林一?” “结衣,我不清楚你们帮会里的情况,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小林一的关系?” 屠峻豪故意好奇地问她。 “因为,小林一想让我做他的情人,我一直没有同意,所以,他想拿我的隐私,将来好要挟我。”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帮会各个堂口,组长以上的首领,谈恋爱结婚,必须要经过社团组长大会讨论通过,否则,将会被逐出帮会。” 第284章 和美结衣决定为爱私奔 屠峻豪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结衣,如果小林一知道我俩的事,他会不会从中作梗呢?” 和美结衣不屑一顾:“他一个有妇之夫,有什么资格管我?不过,我们要是在一起的话,帮会的社团组长大会,可能很难通过。” 屠峻豪问道:“这么说,你如果和我在一起,就会被逐出黑鹰会,是吗?” 和美结衣点点头,答道:“是的,如果那样的话,没有黑鹰会的庇护,我的江湖仇家太多,恐怕很难长命,你也会被我牵连。” “迈克,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怕不怕?”她又问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们一起去国,如何?” 和美结衣激动地抱住屠峻豪说:“迈克,我们一起私奔,这些年,我手里存了不少钱,我们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潇洒过日子。” 望着眼前这个富有、美丽、充满激情的东岛国女人,屠峻豪的心中,突然涌上一种久违的情愫:也许,这个女人,是自己一生不错的选择。季远航的这单完成后,我是不是也该退出杀手行业,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日子。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该结束了! “嗯,结衣,我答应你。不过,小林一不会善罢干休的,从今天找出窃听器,你就应该有所察觉。” “这个小林一,我不会放过他的。”和美结衣气愤地说。 屠峻豪冷静地说;“结衣,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的目的,是远走高飞,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好,亲爱的,我都听你的。” 屠峻豪笑着抱起她,朝卧室走去…… 深夜,黑漆漆的房间,只有和美结衣均匀的呼吸声,屠峻豪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进入暗黑网和刺客网,他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和视频,有人出高价,查寻自己的身份,除了小林一,还会有谁?看来,他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虽然自己伪造的身份无懈可击,各大正规查询网站上,都能查证到。但是,时间一长,肯定会有露馅的一天,自己必须加快逃离进度。 窃听器是他自导自演的,就是为了制造和美结衣和小林一的矛盾,他在想,还必须加深两人之间的矛盾,让和美结衣尽快下定决心。 早晨醒来,和美结衣满脸甜甜的微笑。 “迈克,你这么早就醒了?” “结衣,时间不早,都九点钟了,你今天要去堂口吗?”屠峻豪问。 “今天不想去,我要和你在家里继续。” 和美结衣羞红着脸,一把将屠峻豪拉倒在床上…… 一个小时后,两人喘着粗气,大汗淋漓地靠坐在床头上。 “结衣,下定决心离开东岛国,和我一起去国吗?”屠峻豪知道这个时候问她,是最好的时机。 “嗯!”和美结衣很坚定的点点头:“只是,要等些日子,我要处理一些不动产。如果我们一起逃离东岛国,你家族在帝都的业务怎么办?” “我们家族,孩子多的是,只是因为我精通东岛国语言,才派我过来。我如果走了,家族马上就会派新人过来的。” 屠峻豪很清楚,日子一等,时机就会过去,如果等自己的身份被提前曝光,和美结衣恐怕很难与自己私奔。只有造成既定的事实后,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到那时候,木已成舟。 但现在,他必须要顺着和美结衣的想法,不能操之过急。 “好,我等你处理完。” 屠峻豪笑着说:“今天,我要去帝都大厦看看,公司准备在大厦租用办公地点,我去考察一下。临走前,我还是要帮家族做点事的。” 和美结衣说:“好,我也去一趟堂口,顺便处理我手中的不动产。” 屠峻豪说:“嗯,不过,你要小心行事,别让小林一抓住什么把柄。” “我会小心的!” 和美结衣抱住屠峻豪,两人深情拥吻…… 两人穿戴整齐,走出别墅。 昨晚一场大雪,满眼望去,屋顶上、树枝头,全是白皑皑的积雪。 道路上的积雪早已清理干净,东岛国的办事效率,确实不错。接送和美结衣的专车恰好驶来,停在别墅门口。 田边忠一从副驾驶下车,跑到车旁,拉开车门。 和美结衣邀请屠峻豪一起上车,屠峻豪拒绝道:“结衣,你先去忙,别耽搁正事,我去帝都大厦办完事,来你的堂口找你!” 和美结衣笑道:“这样也好,你快快办完事,来找我!”说完,她在屠峻豪的脸上亲吻了一口,然后,坐上车,扬长而去。 屠峻豪四处张望,他发现在离别墅几十米的道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上一支,一边抽,一边观察,发现这辆车,从他和结衣出门,到他抽完一支烟,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开动,他心里明白,这是小林一派来监视他的车辆。 他拿起手机,不动声色地拍了一段视频,发给和美结衣。 屠峻豪的信息:“结衣,有辆车,在监视我,估计是小林一派的人。” 和美结衣回信息:“不用理他,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派人赶走他们?” 屠峻豪:“不用!别惊动小林一,我打车去帝都大厦,完事后,来找你!” 一辆的士驶来,屠峻豪上车后,通过汽车的后挡风玻璃,望了一眼,只见黑色轿车启动,紧紧跟随在后面。 屠峻豪走进帝都大厦,然后,他站在大厦的接待大厅,向门外张望,只见黑色轿车停进帝都大厦的停车场,下来两个人,朝帝都大厦走来。 屠峻豪等两人快要走到帝都大厦的大门时,他突然转身,向门外走去。 在门边,屠峻豪与这两个跟踪的人,迎面相见。 “哟,这不是昨天晚上,跟着小林一到料理店的保镖吗?”屠峻豪主动打招呼。 来者之一正是木田,他尴尬地说:“迈克先生,您好,你是来大厦办事的么?” “是啊,刚才发现,口袋里没烟了,出门到便利店买包香烟。你们也来大厦办事?” “哦,对,我们也来大厦办事,找个人!” “好,你们去忙!” 屠峻豪说完,朝离帝都大厦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走去。 第285章 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屠峻豪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再次回到帝都大厦。 他发现木田已经带着人,回到黑色轿车里,轿车停在广场上,正好面对帝都大厦的大门。 屠峻豪在木田的监视下,回到大厦。 他来到大厦的顶楼,透过走廊的客户,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就像一只小蚂蚁,一动不动地趴在广场上。 他打电话给准备撤离的两个枪手:“你们暂缓撤离,帮我做一件事。” …… 屠峻豪在帝都大厦里,楼上楼下,转悠了一个多小时,见时间差不多,他走出帝都大厦,在门口站着,意味深长地望向黑色轿车。 一辆出租车,驶到大厦门口,出租车司机伸出头;“先生,要车吗?” 屠峻豪点头,坐上出租车。 他给和美结衣打电话;“结衣,我忙完了,现在就去找你。” “好啊,我已经在‘海之鲜’料理店,订好包厢,一起去吃中饭。” 出租车在车流中缓慢行驶,屠峻豪通过反光镜,望向后面,中间隔着两辆车,那辆黑色轿车,形影不离地紧紧跟在后面。 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一辆摩托车,载着两个戴着头盔的年轻人,急速驶到黑色轿车的旁边,坐在摩托车后面的车手,从胸中掏出无声手枪,朝着黑色轿车的轮胎,就是两枪,接着,又朝车身开了两枪,子弹打在车身的钢板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十分刺耳。 车里面的人,发出几声尖叫,然后,都趴在汽车椅子上。 两个枪手,迅速驾车逃离现场。 木田等人回过神,走下车,发现摩托车,早已不见踪影。 他马上拿起电话,向小林一汇报刚才发生的事…… 离和美结衣的堂口只隔着一条街,就是“海之鲜”料理店。 屠峻豪和和美结衣,一边喝着美酒,一边高兴地聊天。 屠峻豪说;“今天,小林一专门派人盯着我,打扰我办正事,很烦。” 和美结衣:“他这是什么意思?” 屠峻豪:“也许是我和你走得太近,他不甘心,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找我的麻烦,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东岛国。” 和美结衣回答说:“嗯,放心,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帝都。别墅已经找好买主,明天别墅就可以交割。就是还有几间公寓,还没有找到买主。” 屠峻豪说:“太好了,公寓万一没有卖掉,也不必急,你可以委托田边忠一去办理。我们先到国去,再等消息。” 两人正说着,小林一带着木田闯进包厢。 和美结衣看着小林一怒气冲冲的样子,笑着问;“小林一,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小林一说道:“结衣,为什么派枪手伏击木田?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很危险?” 和美结衣懵住了:“什么枪手?什么伏击木田?你不要血口喷人。” 小林一:“木田,你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向大姐说一遍。” 和美结衣听完木田的叙述,淡淡一笑;“小林一,你怕是吃错药了,这枪手,摆明是针对我们黑鹰会的人,上次,我也是遇到枪手袭击,这次是木田,我们以后,出门做事,还是小心为妙。” 小林一却不这么认为:这次枪手,没有袭击人,专门破坏车辆,就是和美结衣在警告他,帮助迈克·乔森出气。 “结衣,我不管你和迈克先生在一起做什么,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发生。” “小林一,不要疑神疑鬼,现在是吃饭的时间,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和美结衣笑着问小林一。 “不用,你好自为之!” 小林一说完,和木田悻悻地离去。 屠峻豪用关心地口吻对和美结衣说:“结衣,你们这一行太危险了,如果刚才木田的车辆也受到袭击,正如你所说,有人针对黑鹰会的人,我看,我们还是要加紧离开东岛国。” 和美结衣说:“迈克,你说得对。我早就厌倦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我们一起离开东岛国,去国,过普通人的日子,” …… 晚上,两人回到别墅,一番缠绵后,坐在床头开始聊天。 屋外,寒风一阵紧似一阵,“呜呜”作响。 屠峻豪打开暗黑网和刺客网,把有人出悬赏金,查寻自己身份的消息,放给和美结衣看。 “结衣,我的身份,你已经派人调查过,可是,有人却在地下网站寻求我的身份信息,这个人,肯定是小林一,看来,这是要置我于死地,若是有人伪造我的信息挂在网站上,他就可以找借口,杀掉我。” 和美结衣脸色骤变:“他敢,如果他要动你,我就和他鱼死网破。” 屠峻豪摇头道:“结衣,我们是要享受未来生活的,没必要和小林一这种亡命之徒计较,我们悄悄离开东岛国就是。” 和美结衣:“嗯,你说的也是。” 屠峻豪:“所以,结衣,我们现在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多搞些钱,为我们以后的好日子,打下基础。” 和美结衣;“好,明天,等别墅转让后,我就把钱,通过地下钱庄,全部转移到国的账户上。” 屠峻豪见时机成熟,就说道:“我还有一条能赚大钱的信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一听说能赚大钱,和美结衣的眼睛一亮:“说说看,我们能不能做到。” 屠峻豪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当然能做到啊,这个赚大钱的信息,就与黑鹰会有关。” 和美结衣:“那你快说说看。” 季远航压低嗓门:“结衣,我认识一个龙夏国的首富,他的妻子,在一起枪击案中受伤,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于是,他悬赏重金,寻找杀人凶手的线索,这次的标的是五个亿。” 屠峻豪心想,既然季远航愿意出重金寻找线索,又全权委托我处理这件事,我就把悬赏金报高一点,只有这样,才能把和美结衣的欲望勾起来。 和美结衣一听,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指前一段时间,黑鹰会的人,在帝京的电影首映式,制造的一起枪击案?” 屠峻豪回答道:“就是那次,你可能不知道,被袭击的人,是龙夏国的首富和他的妻子。” 第286章 拿到证据准备逃离帝都 望着和美结衣目瞪口呆的样子,屠峻豪笑道:“亲爱的,你不用害怕,龙夏国的首富不会找黑鹰会来报仇,他出悬赏金,只是想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想要他们一家人的命。” 和美结衣想了想,说:“这件事,是山本组的人做的,我们黑鹰会接单,所有的证据都会保存,龙夏国首富遭遇枪击的案子,山本那里一定有全部的证据。” 屠峻豪高兴地说:“太好了,只要从山本那里搞到证据,卖给龙夏国首富,我们就能拿到一笔巨额悬赏金。” 和美结衣为难地说:“可是,这种机密涉嫌帮会的声誉,恐怕山本不会交出证据。” 屠峻豪分析道:“不一定!帮会接业务,就是为了赚钱,找他去谈谈,花钱把证据买下来。” “他如果不愿意呢?” “他不愿意,就是钱没有给够,只要不断加码,总有一个价位,会击穿他的心理防线。” “好,我去试试!”和美结衣说道。 “不行,结衣,你不能去,小林一如今盯着你,你的目标太大,让你信任的手下去谈。”屠峻豪说:“我们只要给钱就行。” 和美结衣决定让田边忠一去做这件事。 当天晚上,田边忠一就在一家咖啡馆,秘密约见山本,两人经过反复的讨价还价,最后约定的交易价格是五千万。 山本心里暗自得意,这件发生在龙夏国的案子,凶手早已自裁。就算把证据卖掉,对自己也没有丝毫损失,他完全可以把泄密的事,推给委托人自己不小心走漏风声。 当时的委托人,出价二千万,买两个人的命,如今自己把证据卖掉,再赚五千万,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喜事。 两人再三约定,就此事双方保密,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山本将所有的证据文件,放在一个u盘里,交给田边忠一。 田边忠一拿到u盘,返回别墅,交给和美结衣,这时,时间已是凌晨一点钟。 “亲爱的,查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和美结衣拿到u盘,递到屠峻豪的手中,急切地问。 “我也很想知道,u盘里有些什么。” 屠峻豪将u盘插入手机中,打开,原来是渡边哲委托山本作案的所有录音、通信记录、资金往来和双方见面的视频。 “结衣,这个渡边哲是什么人?”屠峻豪好奇地问。 “这人我也认识,他是渡边家族的人,他的父亲渡边雄,在龙夏国的海州,和一个女人双双殉情,死于大酒店。”和美结衣回答道:“这件事,在我们东岛国,也有很大的影响。毕竟,渡边家族,在我们东岛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财团。” “原来如此。有了这份证据,我们只需要交给龙夏国的首富,就能获得一大笔赏金。爱死你了,结衣。” 屠峻豪兴奋地抱起和美结衣,钻进了被子…… 第二天醒来,和往常一样,和美结衣前往自己的堂口,屠峻豪没有单独行动,而是陪着她一起上车。 昨晚他俩就开始盘算着如何逃离东岛国,前往国。 小林一的手下木田,依然带着人,紧紧地盯着屠峻豪。 小林一在期盼着有人站出来,揭露屠峻豪的真实身份,一旦坐实他不是迈克·乔森家族的人以后,他就准备将屠峻豪彻底消灭掉。 和美结衣的堂口办公室里,屠峻豪对她说:“你发现没有,这几天,小林一的人天天跟踪我们,我们要想逃离帝都,还要想点办法才行。” 和美结衣说;“嗯,今天的那辆黑色轿车,我也注意到了,是木田的车。” 田边忠一带着别墅的买主来到办公室,双方签订好买卖合同,和美结衣委托田边忠一下午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 屠峻豪笑着说;“结衣,我们今天去住酒店,怎么样?” 和美结衣回答:“好啊,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帝都,好好享受一下帝都酒店的服务。不过,我们别墅一卖,小林一马上就会知道,要想离开帝都,不是难上加难?” 屠峻豪自信地说:“放心,一切听我的安排,我有办法离开帝都。” 当天,和美结衣将自己在东岛国的钱,全部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国的秘密账户上。几套没有卖掉的公寓,她决定送给田边忠一。有从山本那里搞到的证据,可以从龙夏国首富那里,拿到高额赏金,这几套公寓,不值得一提。 小林一得知和美结衣卖掉别墅,住进帝都大酒店,很吃惊:和美结衣,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和迈克·乔森一起,移居国?不行,迈克的身份还没有证实,你们不能离开帝都。 他让木田调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监视和美结衣和屠峻豪。 清晨,小林一从床上睁开眼睛,看见手机响个不停,木田电话里告诉他:“大哥,刚从航空公司官网得到消息,和美结衣和迈克·乔森,购买今天下午二点半飞往国的航班机票。” 小林一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确定?” “千真万确!” “好,你今天多带些人手,死死盯住他俩,另外,派一小队人,守住机场的候机大厅。一定要截住他俩,不允许离开帝都。” 小林一向木田下达死命令。 帝都大酒店,和美结衣与屠峻豪起床,洗漱完毕。 “迈克,你的逃离方案能成功吗?”和美结衣有些担心地问。 “放心,只要听我的指挥,一切都会如愿。” 屠峻豪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闯荡江湖十几年,从没有失手过。 两人在酒店的餐厅,吃过早餐。 屠峻豪早就注意到,有两个人,从他们走进餐厅开始,就一直紧紧盯着他俩。 两人吃过早餐,回房间收拾好行李,然后,一起来到酒店的前台退房。走出帝都酒店,来到停车场,田边忠一早在此等候,两人上车,一起来到和美结衣的堂口。 这期间,木田带着两车人,一直紧紧跟在后面,见和美结衣和屠峻豪进入堂口,他们乘坐的两辆车,就停在堂口外面的道路边上,继续监视…… 第287章 暗渡陈仓离开帝都 和美结衣的办公室。 屠峻豪看着和美结衣一脸紧张的样子,笑着抱起她,来到沙发上。 “迈克,我的心都紧张死了,你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和美结衣嗔怪道。 屠峻豪一脸轻松的笑容;“亲爱的,放心,我就是你的保护神。” 和美结衣说:“别闹了,快到吃中午饭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如果今天不能顺利离开东岛国,估计以后就难了。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只是,这种死里逃生的人生游戏,对屠峻豪来说,经历过无数次,他已经习以为常。 中午,两人来到“海之鲜”料理店,一起午餐,这次,和美结衣把田边忠一也叫上桌,一同进餐。 和美结衣对田边忠一说;“大姐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就剩下几套公寓,我已经写下赠与合同,你就是它们的主人了,委托书也写好并公证,你随时可以去过户。” 田边忠一流着泪说:“大姐,谢谢你,你走以后,一定要给兄弟们报个平安。” 和美结衣说:“这是肯定的!记住,在帮会里,派系复杂,你以后做人行事,要谨慎小心。” 这餐饭,吃到下午一点钟,屠峻豪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对田边忠一说:“记住我交待你的事,一定要按照我预定的计划行事,记住了吗?” 田边忠一点点头,说:“迈克先生,你交待的,我都牢记于心!” 和美结衣和屠峻豪相互搂抱着,一起走出“海之鲜”料理店。 田边忠一将车开来,屠峻豪将和美结衣扶上车,然后,抬头望向路边停着的两辆黑色轿车,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冬日的帝都街头,行人稀少。汽车沿着帝都大道,驶向飞机场。 跟踪的木田,向小林一报告:“大哥,汽车已驶向机场,速让候机大厅等候的人,做好拦截准备。” 小林一命令道:“木田,一定要跟紧,我让那边的兄弟做好准备。” 和美结衣坐在车上,她掀开后挡风玻璃上的窗纱,不停地张望,只见木田带领的两辆车,保持十几米的距离,紧紧地跟着。 屠峻豪拍拍她的肩,笑着说:“结衣,不要掀开窗纱,让他们跟着。” 汽车来到一处拐角处,屠峻豪命令司机突然加速,向前冲去。 木田的车,看见和美结衣的专车拐弯后,他正要下令汽车加速追赶,这时,一个年轻人,扶着一个日本老人,出现在拐角处的斑马线上,正好挡在木田的车前,日本老人顺势摔倒在地。 木田的两辆车,被拦在斑马线前。 “你们的车撞到老人了!”年轻人吼叫道。 木田急忙走下车,看见前面和美结衣的车,已经汇入前面的车流里。 木田对头车的司机说:“你下去处理一下。” 他说完,上到第二辆,命令司机绕过前车,继续去追赶和美结衣的车,经过两个路口后,他终于看见和美结衣的专车,吊着的一颗心,终于又落下来。 日本老人根本没有什么事,只是膝盖挫伤,司机扶起老人,然后和年轻人交谈一番后,掏出一叠钱递给年轻人,继续往机场赶去。 年轻人待车开走后,将钱塞给日本老人,笑着说;“大爷,谢谢你今天的配合,这笔钱,也给你。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拦住一辆出租车,驶向帝都的晴海码头。 木田的车,紧跟着和美结衣的专车,一直跟到汽车驶入机场的停车场。 等了一段时间,木田抬腕,看一眼手表,还有一刻钟,就是飞机起飞的时间。可是,和美结衣的专车,停在车位上,却迟迟不见和美结衣跟屠峻豪下车。 他忍不住了,走下车,径直来到和美结衣的专车前,汽车的窗帘紧闭,看不清里面,他敲了一下驾驶室的玻璃,田边忠一摇下车窗,笑着问道: “木田君,你跟着我来机场,做什么?” 木田将头伸进驾驶室,朝里望了一眼,发现竟然是空车,心脏猛地一缩,紧张地问道:“车上的大姐呢?” 田边忠一故作惊讶地问:“什么大姐,大姐早就下车了。” “你来机场做什么?你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对不对?” “什么拖时间?你把我搞糊涂了,我来机场接人。” 和美结衣一定是乘坐其他的车辆赶到机场,而自己却还在停车场傻傻地等待。木田赶紧打电话给小林一:“大哥,大姐早没在车里,快让候机大厅的兄弟们,拦住大姐和迈克。” 小林一怒骂道:“你胡说什么?我一直和候机大厅的人在联系,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见和美结衣和迈克的影子。” 木田哭丧着脸说:“大哥,车里也没有大姐和迈克,我们跟丢了。” 电话里,传来小林一咆哮声;“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发动兄弟们,去找啊!” 原来,早在汽车拐角处,当木田的车辆被日本老人拦住的时候,他们两人就迅速下车,上了一辆接应的出租车,发生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出租车直接驶向帝都的晴海码头。 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一个年轻人,对屠峻豪说;“老大,一切都已安排好!” 说完,递给他两本护照,里面夹着两张豪华邮轮的船票。 和美结衣疑惑地望着年轻人,问屠峻豪:“迈克,这位是谁?” 屠峻豪笑着将护照递给和美结衣:“这位是我的手下。从现在起,你叫美枝子,我叫迈克·豪斯,我们现在乘坐豪华邮轮,前往澳城。” “我们不是要前往国吗?” “先去澳城,以后,再转道去国,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小林一。” “亲爱的,还是你想的周到。” 和美结衣高兴地搂住屠峻豪的脖子,和他来了一个深情热吻。 车到码头,一艘豪华邮轮,停靠在码头,一个在此等候的年轻人,快步走来,帮他们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大哥,大嫂,欢迎你们登上邮轮。” 这个年轻人,正是和日本老人一起拦车的屠峻豪手下。 屠峻豪和和美结衣,在两个年轻的守护下,通过检票口后,走上邮轮。 邮轮发出一声长长汽笛的声,缓缓离开码头。 屠峻豪搂住和美结衣,站在轮船的甲板上,倚靠着栏杆。 “结衣,再看一眼美丽的帝都,我们的新生活开始了!” 和美结衣望着帝都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望着白雪皑皑的富山,望着街道上拥挤的人流和车流,眼眶有些湿润:再见了,美丽的帝都! 屠峻豪给季远航发送一条消息:季少,搞定,成功离开帝都! 第288章 准备捉拿渡边哲 邮轮豪华客舱里,屠峻豪的手下,将手机打开,递给和美结衣和屠峻豪。 由东岛国黑鹰会发出的追杀悬赏令,出现在暗黑网和刺客网上。 和美结衣看后,不屑一顾地笑道:“亲爱的迈克,马上,这个悬赏令就会被撤回。” 小林一在黑鹰会的总部办公室,木田匆匆走进来,对他说:“大哥,这是大姐的手下田边忠一交给你的临别信。” 小林一接过密封好的信件,看了一下火漆封口,完好无损,他打开,里面是和美结衣给他的告别信:小林一,我们道路不同,各不相扰。岗村之死的秘密,你我皆知,若我有难,秘密将公之于众。你我皆会成为帮会的罪人,好自为之,各安好! 小林一看后,倒吸一口冷气,岗村之死,就是他俩策划的,这个秘密一旦泄露,他的帮会会长之职将不保,而且,还会面临帮会的追杀。 他马上命令木田:“立即撤回对和美结衣和迈克·乔森的追杀令!” …… 龙夏国的帝京,下午,灿烂的阳光,给这个冰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温暖。 季远航收到屠峻豪发送的加密文件,醒目的文件名:渡边哲勾结黑鹰会,买凶杀人的证据。 季远航看过证据后,嘴角现出一抹冷笑;渡边哲,在帝京,你跑不掉的。到时候,只需要你承认杨紫烟参与谋杀即可。 他按响办公桌上的红色按扭。乔菲和齐欣怡同时从隔壁的董事长秘书跑过来。 季远航说:“欣怡,今天渡边哲和杨紫烟有什么动静?” 齐欣怡回答道:“哥哥,今天上午,杨紫烟和沈越,前往帝京渡边株式会社,与渡边哲见面,时长一个半小时。” 季远航吩咐乔菲为自己泡一杯咖啡,然后,他打电话给沈静姝,她在集团下属的航韵投资公司担任总裁。 “静姝,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沈静姝惴惴不安地走进季远航的办公室。 季远航笑:“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沈静姝回答;“只差四天,就是哥哥的婚礼,我该怎么办?” 季远航说:“我正要告诉你,屠峻豪把渡边哲参与枪击案的证据搞到了。只要让他指认杨紫烟是幕后凶手,然后,把她抓进执法局,她想当你嫂子的梦想,就该破灭了。” 沈静姝的眼睛一亮:“真的呀,太好了!” 季远航转过话题,问她:“静姝,你好歹也是沈氏集团的大股东。今天上午你哥和杨紫烟一起,去拜访渡边哲,打听一下,他们是去干什么?” 沈静姝听后,很自信地说:“不用问,是去搞贷款。上次我参加股东大会,财务显示,沈氏集团现在,有高达30亿的资金缺口。钱被我哥从各分公司抽调出来,投入到ai人工智能的研究。” 季远航叹道:“你哥的野心还不小,ai人工智能,不是他能玩的。小心沈氏集团被资金拖死。” 沈静姝问:“季哥哥,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想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对杨紫烟动手?” 季远航毫不犹豫地说;“就在你哥哥的婚礼上!” …… 沈氏集团召开董事会,沈越在会上兴奋地宣布:“沈氏集团已经与帝京渡边株式会社达成贷款协议,金额30亿,明天就能签订合同,发放贷款。” 沈长风担心地说:“我不是说,贷款的事,先缓缓吗?” 沈越回答道:“爸,不能再等了,现在,几个项目都处于停滞状态,如果还不投入资金启动,沈氏集团的股票,就扛不住了。” 沈长风脸色严肃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越只好如实汇报:“爸,前段时间,我从集团的其他几个项目,抽调了大约30亿的资金,用于ai人工智能研究,爸,事先没有跟你说,这是我的错。” “简直是胡闹!” “可是,现在资金短缺已成定局,我现在是走投无路,前段日子,正好遇到杨紫烟在东岛国的同学渡边哲,他在渡边株式会社担任投资经理,我就向他提出申请贷款,如今,项目已经通过会长的审核,只差明天放款了。” 沈长风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贷款!” …… 夕阳西落,暮色苍茫,月湖上,笼罩着一层水雾。 别墅的餐厅。 大家一边吃,一边轻声议论,话题围绕着沈越和杨紫烟的婚礼,都想知道季远航该如何出手。 沈静姝对季远航说道:“季哥哥,我刚才从沈氏内部得到消息,明天上午,渡边株式会社将向沈氏集团放贷30亿。” 季远航笑道:“速度还真快!看来,渡边哲把这笔贷款,当成是对你哥哥的新婚贺礼了。” 沈静姝答道:“他们才没有那么好心,这笔贷款,是用沈氏集团的办公大楼作抵押贷的。” 别墅的大门口,传来汽车的鸣笛,是凤姐按季远航的邀约前来,蒋伯急忙起身去迎接。 凤姐身披一件皮风衣,大波浪的长发披肩,英姿飒爽。 她跟在蒋伯的后面,走进客厅,朝餐厅方向望了一下,笑着说;“季少爷,还在吃饭呀?” 季远航笑着回应道:“马上就吃完,蒋伯,先把凤姐请到书房,稍等我一下。” 季远航今晚请凤姐来,是准备商量明天晚上捉拿渡边哲的事。 蒋伯将凤姐引到三楼,进入季远航的书房。 书房里,除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外,在靠墙的一面,还有一排沙发和一个茶几。 蒋伯为凤姐泡了一杯茶,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蒋伯向她大概地讲了一下情况。 不久,季远航走进书房。 “凤姐,让你久等了!” “哪里,我们刚刚在沙发上坐下,你就来了。” 季远航也来到沙发上坐下,商量起明天晚上捉拿渡边哲的行动。 凤姐说:“捉拿渡边哲,还是要想个万全之策,他是东岛国人,这些天,一天到晚,都和一群株式会社的职员,住在公寓里,不太好下手。” 季远航胸有成竹地说;“我有办法,把他引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绑了他。” 第289章 用计智擒渡边哲 凤姐兴奋地问道:“少爷,你有引诱渡边哲的办法?” 季远航得意地说:“当然有,用美人计!” 凤姐不解地问:“难道你要找个女人给渡边哲下套?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季远航说;“当然有,那人就是杨紫烟!” “杨紫烟?难道说,她会听你的话?” “她当然不会听我的说,不过,我们可以模仿杨紫烟,把他钓出来。”季远航继续说:“明天,让沈静姝与杨紫烟通话,拿到杨紫烟的音频信息,然后,通过虚拟杨紫烟的电话号码,模仿她的声音,把他约到我们指定的地方。” “这个,能行吗?” “能行,这个渡边哲,做梦都想着杨紫烟,因为,他长得太丑,所以,有美女青睐,会满足他可怜的自尊心。在东岛国的稻田大学,他就是杨紫烟的追求者。” 凤姐建议道:“我在东郊,有一座物流仓库,把他押到那里审讯,怎么样?” 季远航回答道:“可以,就这么定了。” …… 上午,帝京渡边株式会社投资部。 沈越和杨紫烟,还有沈氏集团的财务部和法务部的代表,一行五人,走进投资部。 渡边哲和株式会社的律师,早就坐在办公桌前,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双方签订好合同,渡边哲握住沈越的手说:“好,祝我们合作愉快,我现在就将合同拿给会长过目,然后,下午安排财务打款。” 然后,他又与杨紫烟握手:“沈夫人,要不要和沈总留下来,一起吃个中餐?” 杨紫烟说:“不麻烦渡边经理了,我老公这几天特别忙,还有三天,是我和老公的婚礼,渡边经理如果有空的话,欢迎你来参加。” 渡边哲回应道:“一定,一定的。” 他握住杨紫烟的手,用手指轻挠她的手心。 杨紫烟脸色微变,心想:这个色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不老实。她连忙抽出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渡边经理,记得下午打款哟!” “一定不会忘记!” 渡边哲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整个下午,渡边哲都在想入非非,满脑子,都是杨紫烟身披婚纱的样子。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渡边哲一看号码,居然是杨紫烟的,心里顿时涌上一阵喜悦。 “紫烟,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难道没有想到报答我吗?” 电话一接通,渡边哲就抢先说道。 杨紫烟“咯咯”的笑声传来:“好啊,我报答你,不过呢,地方我来选!” 渡边哲一听,心脏狂跳不已,他有些受不了。 “都依你,都依你!” 杨紫烟给他发送一条信息:城东有一家名叫“竹语轩”的茶餐厅,我晚上六点半钟,在201号包厢等你。 渡边哲搜索一下晚饭的地点,回道:紫烟,为什么约在这么远的地方? 杨紫烟回应:这家“竹语轩”茶楼,是我最好的朋友开的,这里绝对安全! 渡边哲答:“好、好,我听你的!” 到了下班时间,渡边哲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然后,他站起身,锁好办公室的门。在经过洗手间时,他走进去,对着镜子,整理一下领带和外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黄昏渐近,西边的太阳,消失在城市的边缘。 他走出办公大楼,站在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然后,坐车前往“竹语轩”茶餐厅。 出租车驶进一条僻静的街道,停在一栋灰色的建筑前。渡边哲下车,只见“竹语轩”茶餐厅的霓虹灯招牌,在灰暗的暮色里,闪烁不停。 门口站着一个靓丽的女子,一身服务员的装扮,她见渡边哲向茶楼走来,便迎上前,乐呵呵的问:“请问,您是渡边哲先生吗?” “我就是!” “杨紫烟女士让我在这里等候你,请跟我来!” 渡边哲听到杨紫烟的名字,一颗小心脏,差点要蹦出胸腔。 跟着女服务员,走上二楼,来到201包厢的门口。 渡边哲不等女服务员说话,便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间。 一个站在窗口,背向包厢大门的长发女子,慢慢地转进身来,渡边哲定睛一看,傻眼了,这女人不是杨紫烟。 她的眼睛里,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 他转身想跑,却见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将门死死守住。 “你们是谁?我可是东岛国的人!”渡边哲声音颤抖。 “你就是渡边哲,”凤姐冷冷笑道:“我们找的就是你。” 凤姐一挥手,两个彪形大汉将手帕捂住渡边哲的口鼻,片刻,他便被迷晕。两人架起他,跟在凤姐的后面,一起走出包厢。 他们就像是搀扶着一个醉汉,将他拖出茶楼。 经过一楼的大厅时,除了收银台的一个服务员,几乎看不到一个客人。 上车后,汽车飞速驶往东郊的物流仓库。 凤姐给季远航打电话:“少爷,人已擒拿,正在赶往目的地。” “好,等我,马上就到。” 季远航和齐欣怡两人,乘坐一辆兰博超跑,穿过帝京街头的车流,一路不断地超越,驶向目的地。 东郊的物流仓库,在夜色里,格外静谧,这里属于城郊结合部,周边全是各种参差不齐的低矮建筑、垃圾场、待拆除的危房…… 路灯昏暗,行人寥寥。 季远航的车,在物流仓库的大门前,按响两声喇叭,两个保安将大门打开,待车开进去后,又将大门关上。 一间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一张办公椅,一套沙发,陈设简陋。 屋顶亮着一盏日光灯。 凤姐坐在沙发上,两个保镖站在门边。 渡边哲的迷药还没有醒,他像一团乱泥,瘫倒在地上。 季远航敲门进来。 凤姐指着地上的渡边哲,说道:“兄弟们下的药重了点,现在还没有醒。” 季远航俯下身子,在渡边哲的脸上拍打两下,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早点醒过来。” 凤姐笑道:“给他来个冰水浴,或许可以刺激他醒过来!” 两个保镖心领神会,走出门,提来两桶冷水,朝着倒在地上的渡边哲,迎头猛浇。 一股寒意,冷彻心骨,渡边哲的大脑神经,被寒气一刺激,反应过来,他闭着眼睛,大叫一声:“啊、好冷!” 第290章 渡边哲同意指证凶手 炽热的灯光,如刀锋般直直刺下,在渡边哲毫无血色的面庞上投下深深阴影,惨白的肌肤泛出青灰,仿佛死人般没有一丝生气。 季远航冷冷地俯视在脚边蜷缩的渡边哲,眼中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 他抬起皮鞋,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渡边哲的小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动一下,试试看。” 见渡边哲挣扎着抽搐了一下,他才微微颔首,向两侧黑衣保镖示意。两人立刻上前,像拖一袋沙土般将渡边哲架起,重重按在一张锈迹斑斑的低矮铁凳上。 “我抗议!我是东岛国人,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有权要求外交庇护,有权联系领事馆!” 渡边哲嘶声喊道,声音在四壁间反复撞击,回荡出层层叠叠的回音,却无人回应。他的领带早已歪斜,衬衫领口被汗水浸透,额角渗出的不只是汗,还有一道未干的血痕,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估计是保镖将他扔在地上时,磕破头皮产生的。 季远航站在他面前,语气如冰:“渡边哲,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黑鹰会派杀手在电影院制造枪击案,是你出的钱。我和你从未结怨,究竟是谁指使你动手的?” 渡边哲眯起眼睛,刻意拉长呼吸,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黑鹰会?什么枪击案?” “你以为,我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你带到这里?”季远航冷哼一声,掏出手机,连接墙上的电视屏幕。 画面亮起,屠峻豪传来的证据逐一播放:渡边哲与山本组长的通讯记录、秘密通话录音,还有两人在昏暗包间内密谈的影像——讨价还价、策划行动,每一帧都直指真相。 “现在,说。谁是你的幕后主使?” 渡边哲咬紧牙关,垂头不语,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好,你愿意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季远航缓缓逼近,“那我就把证据交给执法局。按龙夏国法律,你,死刑无疑。” 他俯身,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在把你交给执法局之前,不如我们先玩点别的。你横竖是个死,我倒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渡边哲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额角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得几乎窒息:“你……你敢对我做什么?!你不能这么做!你要对我施加酷刑?这是反人类罪!” “在这里,我说了算。” 季远航的脸上,是冷酷的笑,他说道;“我会让人剪掉你的第三条腿,然后,把你捆起来,扔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山角落里,让你的血慢慢流干,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失,最后死去。怎么样,一定会很有趣!” 说完,季远航一挥手,一个保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步步朝他走去。 明晃晃的匕首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保镖粗重的呼吸喷在渡边哲脸上,那张狰狞扭曲的脸,近在咫尺,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渡边哲全身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豆大的冷汗从额角、鬓角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眼神里充满死亡的恐惧,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自己横尸荒野、被野狗啃食的凄惨画面: “别!季总,我说,我全都说!求您别动手!是杨紫烟,是她出的钱,她亲自联系我,让我在东岛国通过地下渠道找杀手,目标就是你们夫妻俩!我一开始还不想接,可她开的价太高了……我扛不住!” “你确定是杨紫烟?” 季远航声音低沉,眼神如刀般盯着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却比匕首更让人胆寒。 “千真万确!我发誓!” 渡边哲声音颤抖,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抹了脖子:“我有她亲自打来的加密通话记录,还有银行转账的流水,每一笔都对得上。还有……还有二次我们在东岛国秘密见面的视频,她借口来东岛国谈商业贸易,其实就是来找我,通过我背后的帮会关系,安排那次刺杀行动。我这里有全部证据,原始文件都加密存着,没人能伪造!” 他说着,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生死竞速。 “证据现在在哪?”季远航开口问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在我手机里,最底层的加密文件夹,指纹加动态密码才能打开。”渡边哲急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反抗之意。 一旁的凤姐冷眼打量他片刻,随即利落地将之前缴获的手机递还到他手中。 渡边哲颤抖着解锁,按下指纹,输入一串复杂密码,点开一个伪装成系统日志的隐秘文件夹。 就在他刚打开的瞬间,凤姐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手机,熟练地连接传输设备,将全部视频、音频和文档快速拷贝到自己的终端,确认加密保存后,才向季远航微微点头,眼神冷静而笃定。 季远航缓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凳子上的渡边哲,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渡边哲,接下来两天,你就待在这里,我会二十四小时派人保护你。等两天后,在杨紫烟和沈越的婚礼上,你要当着所有媒体和宾客的面,亲自站出来,指证她。把所有经过,所有证据,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略缓,“作为回报,我会动用关系,设法将你合法引渡回东岛国。那里没有死刑,你至少能保住命。只要你配合到底,再有渡边财团出面运作,说不定两三年就能出来,重获自由。” 渡边哲脸色变幻不定,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侥幸,又迅速被恐惧压下。他慌忙摇头:“季总……可我如果突然不上班,连着两天失联,我们社长一定会起疑!他那人多疑又谨慎,一定会查我行踪,甚至可能直接报警。” “这点,不必你操心。” 季远航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冷漠的笑意,“我和凤姐早就安排好了。” 第291章 决定让沈静姝执掌沈氏集团 季远航示意凤姐打开平板,屏幕上立刻调出一份行程计划。 他对渡边哲说:“你马上用这台备用手机,以你的名义给社长发信息,请两天假,出门散散心。然后,会有人穿着你的衣服,拿着你的手机,出现在邻市的酒店和餐厅,刷你的卡,发定位,甚至是视频,制造你正在外面游玩的假象。你的手机信号会一直在线,没人会发现异常。”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但你本人,必须在我们的视线之内。这两天,你只能通过我们允许的加密短信,与外界联系,任何越界行为,都会带来灭顶之灾,你明白吗。” 渡边哲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却在看到季远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彻底闭上了嘴。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只能点头,声音微弱如蚊蚋:“……我明白,我配合。” …… 季远航和齐欣怡、凤姐三人走出物流仓库。 寒冬的夜晚,几颗冷星,遥挂在天边,昏黄的路灯,照着街道。 “季少爷,我请客宵夜,喝一杯去,暖暖身子。”凤姐建议道。 季远航听到“宵夜”两个字,忽然感到肚子里,一阵“咕咕”叫。 “肚子还真的饿了,行,你在前面带路,我和欣怡跟着你的车走。” 三人来到一家夜市小酒馆。 走进小酒馆,一阵暖气,扑面而来。 服务员满脸笑容迎上来,将他们带到一张靠窗的桌子。 三人围坐在桌前。 凤姐笑着说:“这家酒馆的菜,做的不错。” “好啊,我们今晚好好尝一下。” 季远航拿起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认真看一遍,然后,点了一个鸳鸯火锅,一盘红烧肘子。 “你们俩,也各点几样自己喜欢的菜?” 季远航笑着将菜单递给凤姐。 热气腾腾的火锅,凤姐带来的美酒,三人边吃边聊。 “凤姐,感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总是能出现在我的身边!”季远航的心里,是由衷的感谢。 “少爷,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是好朋友,彼此尊重和欣赏。而且,我们互惠互利,是双赢。” 凤姐的眼中,满是钦佩和尊敬,还有那么一丝丝温暖的爱意。 沈静姝这时打电话过来,她最担心的,是怕季远航没有拿到渡边哲的证据。 “季哥哥,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拿到证据了吗?”她语气急促。 “当然拿到了,我们正在一家小酒馆庆祝。” 电话里,是季远航轻松的声音。 “啊,季哥哥,我也饿了,我要来,你们在哪里?” “行,我给你发位置,你来,让蒋伯安排保镖开车送你来。” “好啊!”沈静姝高兴地叫了一声。 没过多久,沈静姝带着满脸开心的笑容,走进小酒馆。 “季哥哥,快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情况。”沈静姝迫切地问。 “情况就是,证据确凿,杨紫烟这次会被送到牢里去,她会坐一辈子的牢,当不成你的嫂子了。” “哈,太好了!”沈静姝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还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季远航本来没打算说的,但想了想,觉得还是提前给她说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看你神秘兮兮的。” “你知道的,渡边哲一旦出事,渡边株式会社,可能会要求沈氏集团提前偿还贷款。”季远航说道:“根据目前沈氏集团的财务状况,肯定还不上这笔贷款。” 沈静姝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季哥哥,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氏集团把办公大楼抵给他们。” 季远航顿了顿嗓子,说道:“我打算把这30亿的贷款接过来,然后,再向沈氏集团注入一笔贷款,彻底盘活沈氏集团,我的条件是,将目前杨紫烟手中10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再让你父亲拿出10的股份转给你,让你成为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成为董事长,执掌沈氏,怎么样?” 沈静姝听完季远航的话,十分震惊,她从没有想过要当总裁,去执掌沈氏集团,她一直认为,哥哥才是沈氏家族的掌舵人。 “季哥哥,我能行吗?”沈静姝的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季远航微微一笑:“静姝,你对投资,有天生的敏感。至于做业务嘛,我会找最好的职业团队帮你。你哥哥不行,我不能看着沈氏集团在他的手里毁灭。” 凤姐在一旁笑着补充道:“静姝妹妹,你就听少爷的话,接下沈氏集团,在帝京,就凭少爷的影响力、人脉关系和资本实力,你接手沈家族,绝对没有问题。” 沈静姝沉吟片刻,说道:“好,季哥哥,只要你能帮我拿到这20的股权,我就一定能把沈氏集团带好。” “好,为这个目标,我们一起干杯!” 季远航的心里,一直还在害怕沈静姝内心胆怯,不敢去接沈氏集团的重担,现在看来,他多虑了。她的血脉里,本就流淌着一种胆识。 沈静姝只要看见季远航的脸上,那平和而又坚毅的表情,她的内心就充满力量,有他在,她一切都不怕。 凤姐举起手中的酒杯,提议道:“来、来,大家举杯,庆祝静姝妹妹早日执掌沈氏集团!” …… 晚上回到别墅后,季远航和沈静姝相拥在床上,两人的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静。 床头的壁灯,洒下桔黄色的暖光,照在两人的脸上。 “季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待在你的身边,所以,你就把沈氏集团交给我,让我不能天天陪你?”沈静姝声音幽幽地问道。 季远航侧过头,望着沈静姝,女孩子特有的敏感和多疑,都写在她的脸上。 他轻轻一笑,说道;“你想什么呢?在航韵集团上班,和在沈氏集团上班,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相距的路程远一点,你上完班,天天回家就行,我会在家里等你。” 沈静姝的眼睛闪了闪,说道:“嗯!季哥哥,如果哪天,芷韵姐醒来,我就把你让给芷韵姐。” 听到这话,季远航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不知如何回答,这时,沈静姝凑近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季哥哥,你的眼角怎么有眼泪,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 她伸出细柔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胸膛:“哥哥,别难过,把你让给芷韵姐,我又没说我要离开你!” 第292章 杨紫烟婚礼的前夕 下午,天气晴好, 沈静姝提前一天回到沈家的别墅。 别墅的里里外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家中挤满了亲戚,都是前来贺喜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整栋别墅。 沈父沈母满面春风,与前来贺喜的宾客交谈。 沈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正与顾逸飞、顾逸凡两兄弟交谈。 沈越看见沈静姝走进别墅大门,几个相识的亲戚,上前与她打招呼: “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好久没见你啦!” “静姝,听说你已经搬离沈家别墅,是不是嫁人了?” “听说你嫁给季家的少爷,真的还是假的?” “你要结婚,可一定通知我们参加!” …… 沈静姝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与她们一一寒暄。 沈越发现妹妹进门后,连忙从客厅起身,向她走来:“妹妹,你终于回家了。” “恭喜你呀,哥哥,祝你婚姻幸福!”沈静姝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 “谢谢妹妹的祝福。”沈越很高兴妹妹能提前回家,作为家人,他很希望明天上午,妹妹能陪他一起去迎接新娘。 由于杨紫烟的家在海州,所以,今天晚上,她将住在宾馆里,等待明天上午,沈越前来接亲。 沈静姝看着哥哥满脸幸福的模样,想到明天,他所爱的杨紫烟将被绳之以法,他所向往的爱情,将变成一场空。一股酸楚,顿时涌上心头。 “怎么啦,妹妹,你的脸色有些难看?”沈越发现沈静姝情绪的变化,问道。 “没有啊,哥哥,可能最近公司的事比较多,有些疲惫。”沈静姝讪讪一笑。 “没事,顾氏的两兄弟都来到家里,过去打个招呼!” 沈越和沈静姝一起,走到顾氏兄弟的面前,出于礼貌,沈静姝和顾逸飞、顾逸凡握手示意。 顾逸飞的脸上,充满沮丧,因为,他在顾氏的所有股份,都卖给了季远航,他现在,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顾家少爷。如今,在沈静姝的面前,他的那股傲慢劲早已消失,只剩下卑微的苦笑。 “沈大小姐,你好啊!”顾逸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凄凉。 沈静姝当然知道他因为赌博,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他那天在帝京商会会长陈明亮的生日宴上,出尽洋相,成为帝京商圈里的笑话。 “嗯!希望你能东山再起。”沈静姝客套地回应一句。 站在一旁的顾逸凡,也上前和沈静姝寒暄,聊过两句后,他问道:“不知现在,芷韵的情况怎么样?” 沈静姝答:“很稳定,身体机能很好,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顾逸凡又说;“我很牵挂她,想去看看,可是……” 沈静姝连忙打断他的话;“别!不用你牵挂,她很好。” 顾逸凡见状,脸色难看,只有点头不语。 顾逸飞看见苗头不对,他插嘴道:“明天就是沈兄娶媳妇的好日子,我们晚餐时,就多陪沈兄喝两杯。” 苏子恒和苏子言两兄弟,分别带着凌潇潇和郭茵,这时也来到别墅,大家高兴地相互问好后,沈越看了一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在附近的一家大酒店,订了晚宴,我们现在过去!” 沈长风和姚美晨,正被一群同辈的亲戚们围住,谈笑风生。 沈越走过去,对沈父沈母说道:“爸、妈,妹妹和我的一帮朋友们都到了,我们先去酒店,你和叔叔、阿姨们,等会儿也过去。” 沈长风说;“行,你们年轻人先过去,我们稍后就到。” 姚美晨望了一眼沈静姝,悄悄对沈越说;“儿子,你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惹她生气。” 沈越点点头,然后招呼他的朋友们出门去酒店。 沈静姝跟在沈越后面,走出别墅,只见别墅门前,停着长长的一排豪车。 她和沈越并排坐进车的后座,沈越问她:“妹妹,季远航明天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沈静姝意味深长地笑道:“他一定会来的,而且,他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真的啊?那我可要好好地感谢他才行啊!” …… 杨紫烟住在“君临天下”大酒店。明天的婚礼,也将在大酒店的宴会大厅举行。 她站在宴会大厅的门口,最后再看一眼婚礼大厅的布置,灯光、舞台、鲜花、背景墙,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她很满意,对站在身边的婚庆公司负责人说:“不错,明天,我希望婚礼的司仪和摄影师,不要出什么差错。” 负责人拍着胸脯说道:“放心,沈少爷这次请的,都是最专业的团队,一定包你满意!” “嗯,不错!” 杨紫烟在酒店订了一间包厢,宴请来自海州的家人。 自从杨氏集团破产后,杨氏家族里,有点小成就的族人,都离杨浩远远的,生怕惹上麻烦。所以,今天来帝京的家人,只有寥寥的几个直系亲属。 杨浩和杨夫人坐在餐桌上,等着杨紫烟。 餐桌上的菜肴早已上齐,几只火锅,冒着腾腾的热气。 一个十人的餐桌,还空着好几个座位,杨浩想起当年,每当自己请客时,高朋满座的场景,心中感叹世态的炎凉。 他的一个弟弟问道:“哥哥,侄女什么时候来?” 杨浩看看墙上的时钟,说:“紫烟去检查婚礼现场,约定开餐的时间,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就看见杨紫烟走进包厢,她满脸微笑,向着家人赔小心:“爸、妈、还有叔叔、婶婶,不好意思,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会儿。现在就开餐。” 她走到早就为她留好的主位上坐下,然后,对包厢的专属服务员说:“小姐,麻烦你,把酒倒上!” 杨浩努力平复心情,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对,赶快把酒倒上。” 他的弟弟看出哥哥的失落心情,他也笑着安慰道:“哥哥,我们哥俩,今天好好喝几杯,侄女如今嫁入沈家,沈家可是帝京的豪门,哥哥一家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 杨浩叹道:“是啊,好不容易,终于要有出头之日了!” 杨紫烟一脸灿烂的笑容;“叔叔,婶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杨家,重新恢复昔日的荣光。” 第293章 这结婚戒指你不配 太阳升起,月湖的湖面,在晨风中,涌起层层金色的波光。 季远航吃过早餐,看手表,时间尚早,他拿起上次沈越送上的婚礼请柬,翻开查看,婚礼的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半。 他打电话给凤姐,确认渡边哲的情况,凤姐告诉他,这两天,渡边哲很老实,也很配合,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欣怡,执法局联系好了吗?”他问。 “哥哥,我已和执法局专案组的蔡执法员商量好一切,只等婚礼现场,你发号令就行。”齐欣怡回答道。 管家蒋伯补充道:“少爷,这次,沈家婚礼的举办地是君临天下大酒店,我已经通知总经理郑平山,您今天要到婚礼现场,让他做好全面的安保工作。” 季远航点头表示满意。 他走上楼,在医生向华的陪同下,来到苏芷韵的床前,他俯下身,在苏芷韵的额头,轻轻一吻,小声说道:“老婆,今天,我要将伤害你的人,送进地狱。” 走出别墅,阳光很好,季远航的心情格外舒畅。 …… 清晨,杨紫烟坐在宾馆的总统套房,化妆师正在为她精心地整理容妆。 从睁开眼,到现在,她的内心,一直惴惴不安。从昨天开始,到今天早晨,她给渡边哲打过无数次电话,都处在响铃但没有人接的状态。 他今天会不会来,出门旅游也该回来了,他不会出什么事?杨紫烟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妆画了好,杨小姐,你真美!”化妆师收完最后一笔眉线,称赞道。 “嗯,谢谢你!” 她莞尔一笑。 她自己没有找伴娘,也没有找闺蜜,在帝京,她不相信任何人。房间里站着四个伴娘,是婚庆公司请的模特儿,出场费是每人一万元。 …… 昨夜,沈静姝与父母聊天到很晚,看着父母因为儿子娶媳妇而异常兴奋的样子,心里有些痛,但她不能把真相告诉他们,明天,一切都将见分晓。 母亲姚美晨的眼里,满是期盼地说;“女儿,你也不小了,你什么时候能出嫁就好了,我和你爸天天盼着呢!” 沈静姝拉着母亲的手,笑着说;“怎么,急着想把女儿嫁出去呀?放心,我有心上人,等哥哥这次把老婆娶回家后,我就出嫁,行吗?” 她心里知道,这次,哥哥是不可能把老婆娶回家的。 “好啊、好啊,是哪家的公子想娶你?不会是季家的少爷?”姚美晨也知道苏芷韵受伤成为植物人的事。 “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的!”沈静姝神秘一笑。 早晨醒来,沈静姝也梳妆打扮一番,这时,哥哥在楼下叫她:“妹妹,你收拾好了吗?陪哥哥一起去接新娘,好不好?” “好,我马上下来!” 沈越请的伴郎是顾逸凡、苏子言,还有他的两个同学。 别墅门前,停着一排豪华婚车,除了伴郎,还有众多的亲戚,都等别墅的院子里,沈静姝陪哥哥沈越走出来,院子里,响起一阵喧闹和欢呼声,大家簇拥着沈越,一起走上婚车。 和哥哥坐在一张婚车的后座里,沈静姝望着哥哥充满幸福和期待的眼神,她的内心,是莫名的疼痛。 …… 一排婚车,驶入君临天下大酒店的停车场。 沈越在妹妹沈静姝、还有四个伴郎的陪同下,缓缓走下车,顺着铺好的红毯,走过一片花海,进入酒店大厅。 杨紫烟听到了敲门声,没有任何繁文缛节,她直接打开门,看见沈越带着满脸灿烂的笑容,手捧鲜花,站在门口。 她望了一眼站在沈越身后的沈静姝,表情复杂。 “紫烟,我们去婚礼现场!” “嗯!” 杨紫烟点头,眼睛里泛起泪花,她起沈越的胳膊,在伴郎、伴娘的簇拥下,一起来到电梯旁。 杨紫烟身披婚纱裙,两个伴娘在后面,帮她托起裙边,还有两个伴娘,站在她左右,先行进入电梯,去婚礼大厅的休息室。 沈越则和伴郎、妹妹,乘坐另一趟电梯,直接前往婚礼大厅。 婚礼大厅,早已挤满来自沈氏家族的亲戚、各方嘉宾、以及商业合作伙伴。 …… 季远航和齐欣怡走进婚礼大厅,他抬起手腕,看一眼表,时间正好。 t型舞台的中央,站着沈越,离他不远处,站着他的父母和妹妹。 音乐响起,婚礼司仪先来一段煽情的话语,惹得现场掌声雷动。 “有请今天我们美丽的新娘,闪亮登场!” 随着婚礼司仪一声兴奋地呐喊,大门打开,新娘杨紫烟挽着她父亲杨浩的胳膊,踏着音乐的节奏,沿着长长的红地毯,走向新郎沈越。 好熟悉的桥段,季远航瞬间想起许秋芸和杨宇订婚时的情景。 他冷冷一笑,问欣怡:“凤姐,准备好了吗?” 齐欣怡说:“现在,渡边哲已经被押到婚礼大厅隔壁的包厢,只等你的号令。” 季远航密切注视舞台上的两个人,他们俩正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由司仪引导,互相朗读爱情誓词。 看见沈越单膝跪下,准备为杨紫烟戴上结婚戒指时,季远航现身舞台,大喝一声;“沈越,婚戒不能戴给杨紫烟,因为,她不配!” 这一声喝叫,令全场的亲戚和宾客都愣住,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季远航。 “出什么事了?” “是来抢婚的吗?” “男的也来抢婚,前所未闻!” 这时,沈静姝也走上前,拉起半跪在地上的沈越说:“哥哥,远航说得对,你手中的婚戒,不能戴给杨紫烟。” 两家的父母,全都傻眼,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沈越先是愣住,接着面带怒气地问;“季远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来破坏我的婚礼不成?” 杨紫烟此时心头一紧:季远航这个时候跳出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看他的样子,今天来这里,好像早有准备。 她故作镇定,色厉内荏地问道:“季远航,你什么意思?你非要毁了我的婚礼,我的幸福,你才罢手吗?” 季远航脸色阴沉,反问道:“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做了什么,心里没底吗?” 杨紫烟突然感到浑身瘫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第294章 婚礼现场的丧钟为她而鸣 沈越的心,在一点一点地下沉,这个时候,季远航的出现,绝非偶然,他一定是掌握了杨紫烟的某种证据,才敢大闹婚礼的现场。 沈越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没有成熟的柿子: “季远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远航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杨紫烟是杀人凶手!” 婚礼现场顿时沸腾起来,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淹没整个婚礼大厅。 杨紫烟突然声嘶力竭地吼道:“没有,我不是杀人凶手!”然后,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其实,她已经想到,季远航肯定是拿到证据,才敢在婚礼现场揭穿她。难怪渡边哲这几天没有音信。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你不能冤枉我的女儿,这种犯罪的事,我的女儿怎么会做得出来?”杨浩护女心切,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就是,季远航,你既然说她是杀人凶手,你可要拿出证据来。”沈越也站出来质疑。 面对众多的疑问,季远航拿过司仪手中的话筒,拍了拍,说道:“今天,人证物证都有。欣怡,把证据投屏到背景墙上。” 屏幕打开,一组组杨紫烟与渡边哲的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特别是两人秘密见面,相互商量制造凶案的视频,全部呈现出来,最劲爆的是:还有一段两人在宾馆房间里缠绵的视频…… 沈越看到这些证据,眼前一黑,等他回过神,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头顶,是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这时,凤姐将渡边哲也带到婚礼大厅,围观的宾客,望着眼前的东岛国男人,顿时群情激昂,纷纷指责他和杨紫烟两人的卑鄙行为。 一股恐慌的情绪,瞬间笼罩在杨紫烟的心头,她仿佛听到了死神召唤她的声音。 “不、不是这样的!”她无力的叫喊,掩盖不了内心的慌张和对死亡的恐惧。 她瘫坐在地上,右手的手指,死死地攥住婚纱的裙边。四个伴娘,早跑得不见踪影。 她从海州过来参加婚礼的亲戚,都围在她身边,询问事情的真假,杨紫烟一言不发,泪水流满面颊。 帝京执法局的蔡执法员,带着几名队员,拨开人群,走到杨紫烟的面前,向她宣读逮捕令。 沈越此时,就像一个生活在童话世界里的小丑,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场景,他心中那个幸福的爱情世界,瞬间坍塌。 杨家的亲戚们,突然有些激动,试图阻拦执法员的执法行为,这时,君临天下大酒店的总经理郑平山,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安,出现在婚礼大厅,将杨家的亲戚们驱离。 杨紫烟的双腿几乎不能动弹,被两个执法员架着,凤姐也将渡边哲交给执法员。 在宾馆保安的护送下,执法员将他俩顺利带离婚礼现场。 婚礼大厅的宾客们,也一哄而散。 杨浩离开大厅时,一双眼睛,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季远航,他的内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能和疲惫,在海州是如此,在帝京更是如此。 沈越对爱情的憧憬和希望,成为一堆泡影。 沈长风和姚美晨,沮丧地望着七零八落的婚礼现场。 沈静姝搀扶着母亲,不停地安慰她:“没事的,妈,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就是把一头恶狼引进家里,以后还不知沈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沈越像一根木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估计他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 四个伴郎,站在他的身边,都不知说什么好。 季远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幸好没有把这个女人娶回家,这是好事,回家好好休息,下次找女人,把眼睛擦亮一点。” “季哥哥,我今天陪陪家里人,你们先走!” “好,静姝,你多保重!” …… 正如季远航所预料的一样,渡边哲被逮捕后,帝京渡边株式会社,以经手贷款的渡边哲有重大过错为由,要求沈氏集团退回贷款,限时三天,否则,将根据条款内容,起诉到法院。如果一旦诉之法律,沈氏集团的股票将会大跌。 沈氏别墅里,一家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沈长风斥责沈越;“你看你,实力不够,非要投巨资研究什么ai人工智能,集团账面上,能抽动的流动资金,所剩无几,如果再强行从其他项目抽调资金,沈氏集团就要崩盘了。” 沈越辩解道:“我也不想这样,本来以为,只要ai人工智能顺利完成,就能拿到国和东岛国多家财团的风投,可是,谁知道,这ai人工智能如此烧钱。” 沈长风怒斥道:“不要用我以为,我认为,来对待严肃的企业经营。”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争吵不停。 姚美晨就像一尊菩萨,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沈静姝一旁冷眼相望,待两人歇息下来后,她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你俩争完了吗?争完了,就听我说几句,我有办法让集团度过危机。” 沈长风和沈越父子一听,眼睛开始闪闪发亮。 “女儿,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妹妹,你有办法,早说呀,害得我们两人在这里争执半天。” 沈静姝平静地笑了笑,问道:“如今在帝京,谁手中的现金最多?” 两人几乎一异口同声地说:“当然是航韵集团。” 沈静姝说:“这就对了,找航韵集团呀,我在集团专门负责投资,账上的钱,我也最清楚。” 沈长风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 “我倒是把季远航这小子给忘记了。这次,渡边株式会社的贷款,只能找他解决了。” 沈越接着说:“对,不过,光是还清贷款,恐怕还不能帮助沈氏集团摆脱危机,前段时间,投资ai人工智能,挖得坑实在太大了。如果季远航能帮我们再贷款50亿,沈氏集团就能彻底盘活,用不了两年,就可以重返巅峰。妹妹,凭借你和季远航的关系,这笔贷款,你一定能够做到?” 沈静姝淡淡一笑:“当然能够做到,季哥哥早就答应过我,不过呢,他有个条件,不知爸爸和哥哥,能不能做到?” 第295章 季远航重塑商业帝国 “说说看,是什么条件?” 两人几乎同时问沈静姝。 沈静姝说道:“将杨紫烟名下10的股权收回,给我,另个,爸爸名下的股份,也要拿出10给我。” “什么?再给你20的股份,你岂不是比你老子的股份还要高?”沈长风不悦地说。 “有什么问题吗?”沈静姝问。 沈越算是看明白了,他说道:“妹妹,这季远航摆明了,是趁人之危,想帮你夺取沈氏集团的控制权。” 沈静姝笑着说:“我也是沈家人,我当沈氏集团的掌权人,有什么问题吗?” 沈长风摇头道:“不行,你终究是要出嫁的,难不成,要把整个沈氏集团做为嫁妆?” 沈静姝不屑地说;“你总是把事情想歪了!现在,只有我,能拯救沈氏集团,你看着办。我休息去了!” 沈静姝说完,离开客厅,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长风第二天召集股东大会,他希望借助股东大会,让沈静姝妥协,谁知,当沈静姝说出一番理由后,绝大多数股东,都同意由沈静姝出任董事长,因为,只有她,才能得到航韵集团的资金帮助和人脉帮助。 经过几天思考,沈长风也终于同意让出股份给沈静姝,由沈静姝出任集团董事长,并改组集团董事会。 季远航的航韵集团出资80亿,帮助沈氏集团,在还掉30亿贷款后,还有50亿资金,用于沈氏集团的项目开发。 如愿以偿,沈静姝登顶沈氏集团,成为帝京商圈最有名的美女总裁。 …… 该对顾氏集团下手了,由于顾伟茗早年得罪过帝京府的刘秘书长,所以,只要是顾氏集团的业务,就会受到各方面的莫名阻挠和干预。 帝京商会的会长陈明亮,更是明确表态,对顾氏的产业进行狙击。 季远航感到,陈会长明知自己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还如此为之,就是借口针对自己,是时候让顾氏集团改变称号,不给陈明亮之流找借口打压。 自从收购顾逸飞5的股份后,季远航在顾氏集团的股份达到25,加上通过神秘公司收购的散股和流通股,占有25,季远航实际控股占到惊人的50。现在,顾伟茗手中还有30的股份,顾逸凡手中5的股份,还有15的流通股。 流通股里,有个叫孙宇的人,占有3的股份,成为顾氏集团的第四大股东。他明确表示支持季远航,变更顾氏集团的称号。 季远航与顾伟茗,有过一次秘密谈话。 顾伟茗决定,将手中20的股权,出售给季远航,只保留10的集团股票。他决心套出一笔钱,和儿子顾逸飞一起,重起炉灶,开办一家新公司。 季远航同意了,他决定由齐欣怡代持这20的顾氏集团股票,这样,季远航就绝对控股顾氏集团。 一个星期之后,顾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顾氏集团正式更名为航韵新能源集团。 季远航对顾氏集团的产业进行重新布局,将它在帝京的房产项目纳入航韵地产集团,而将航韵集团的新能源业务,全部归于航韵新能源集团旗下。 一个更加庞大的商业帝国,在帝京形成。 航韵新能源集团的总裁还是由康卫平担任,齐欣怡为集团副董事长。从此,顾氏集团从帝京的商业版图上消失,成为过去式。 …… 没过几天,屠峻豪带着和美结衣,来到龙夏国的帝京拜访季远航,他告诉季远航,他已经决定退隐雇佣兵生涯,与和美结衣一起,过普通的平凡人生活,这也算得上是返璞归真,退隐江湖。 他悄悄地告诉季远航,他在太平洋上,买了几座岛屿。这几座岛屿,相距不远,形成一个环形的群岛,岛上风景优美,他准备申请开辟一条从岛上连接帝京的飞机航线。这个群岛,他命名为“美丽岛”。 岛上,有他雇佣的一支私人武装卫队,保护岛屿的安全。 屠峻豪小声地问他;“季少,我在群岛上,给你留了一座岛屿,退休后,来岛上陪伴我,怎么样?” 季远航笑道:“到时候再说!” …… 冬去春来,繁花盛开。月湖上,春天的阳光,撒下一片金色,随风闪耀。 苏芷韵剖腹产下一个女婴,婴儿哇哇的哭声,宣告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季远航给女孩取名季念。 整栋别墅,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苏芷韵的家人都来贺喜。 除苏家人外,沈静姝、许静瑶、凤姐、叶雅婷、韩冰等,都来见证季念的出生。 远在国的卢娜妹妹,给季远航带来一个好消息,国的最新脑神经修复仪,即将成功问世,它很有可能让苏芷韵在短时间内,恢复大脑的神经系统,让她早日从睡梦中醒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别墅里顿时沸腾了。 季远航是在餐桌上,宣布这个好消息的,于是,餐桌的酒瓶,不断在增加,大家欢快畅饮,不醉不归。 夜深人静之时,大家才一一惜别。 别墅的院子里,一片静谧,沈静姝和齐欣怡两人,搀扶着季远航走回别墅的房间。 季远航虽然有些酩酊大醉,但酒醉心明。 回到房间后,沈静姝为他泡了一杯蜂蜜水,他喝过之后,感觉好多了。 “静姝,现在执掌沈氏集团,还顺利?”季远航睁开迷醉的眼睛,问道。 “季哥哥,有你派来的郭茵和赵元生帮助,公司的业务,很顺利。不过,我还是觉得好累哟。” “慢慢的,你就会习惯的。”季远航笑道。 床头开着壁灯,桔黄色的暖光,照在他们的脸上。 沈静姝依偎在季远航的怀中,头发摩挲着他的胸膛,痒痒的。 “哥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沈静姝伏在季远航的耳边,她的口里,吐着热气,温暖着他的面颊。 “好啊,我洗耳恭听。” “我,我怀孕了!” 季远航听到这话,精神为之一振,酒醒了一大半:“真的呀!” 沈静姝羞涩地点点头:“是真的!” 季远航高兴地将耳朵贴在沈静姝的小腹,小声说道:“宝贝,你给我再来个男孩!” …… 帝京商会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会长陈明亮,还在办公,他看着最新的帝京企业名单和简介,神色冷峻。 他最得力的手下,特别助理周长宁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边。 陈明亮合上手中的文件,对周长宁说:“季远航,他太强大了,对帝京的商业发展来说,不是好事,是该敲打敲打他了!” …… 第296章 季远航的商业帝国被针对 清晨,奶妈给季念喂完奶,把孩子抱到餐桌旁。 这时,大家的早餐刚刚结束。 季远航逗了逗襁褓中的季念。沈静姝接着从奶妈怀里抱过季念,和齐欣怡两人轮番逗弄她,粉嘟嘟的季念,一脸的灿烂。 季远航望一眼墙上的鎏金挂钟,该走了。 沈静姝的司机兼保镖于飞,正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等她。于飞是齐欣怡介绍的,和常锋是同一届的退役特种兵,也是她的师兄。 沈静姝和季远航站在门口,她帮季远航整理一下胸前的领带,说道:“季哥哥,我今晚不回家吃饭,公司有一个饭局,宴请质监部门的人吃饭,不知为什么,这些天,质监部门的人,天天来检查!” 季远航问:“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沈静姝答道:“没有啊,我做事一直小心翼翼,没有得罪谁呀!” 季远航点头:“嗯!你这段时间注意些,我会查出原因的!” 沈静姝在于飞的护送下,坐上专车,去沈氏集团上班。 季远航和齐欣怡上车后,季远航对她说;“欣怡,上班后,你去查一下,质监部门这些天,天天抽查沈氏集团的产品,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从没有遇到这样的事。” “好,哥哥,我一定查清楚。” 早晨,春光明媚,帝京的大街,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高楼林立的街道上,泛着柔和的金光。 人行道上的梧桐树,曾经光秃秃的树枝上,仿佛一夜之间,长满绿芽。 季远航的专车,穿过人流和车流,驶入航韵集团大楼。 季远航走下车,就看见集团总裁罗宏生刚刚下车,他看见季远航,便匆匆跑到他的面前,说道:“少爷,我在上班来的路上,接到工程质监站的电话,说我们地产集团旗下好几个楼盘,因为使用不合格的材料,要求停工待检。” 季远航眉头紧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故意在针对自己。 “好,我知道了!” 季远航回到办公室,特别助理乔菲,将办公桌清理干净后,马上去秘书室,泡好咖啡,送到他的办公桌前。 他阴沉着脸,大脑在飞速运转,会是谁,能让职能部门屡次针对集团?在帝京,谁都知道航韵集团的分量。敢对航韵集团下手,很显然,不是一般的人。 他想过去找刘秘书长,毕竟,他是帝京府主管企业的官员。可是,上次在帝京商会会长陈明亮的生日宴上,从他针对顾氏集团的行为来看,他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官员。 自己在帝京名声崛起,商会会长陈明亮,明显对自己不满,生怕抢了他的会长之职。刘秘书长又与陈明亮关系匪浅。 因此,自己在帝京,必须快速找到靠山。 他想到了邹叔,这个植根在帝京数十年的老江湖。 齐欣怡调查的结果很快出来,是有人举报我们集团。当然,这只是一种表面原因,这种恶意举报,每个企业,每天都会收到,但这次,职能部门如此快速反应,说明后面有人操纵。 “欣怡,备好礼品,我们去拜访邹叔。” 季远航对齐欣怡说:“顺便告诉沈静姝,让她小心应对职能部门,吃过晚饭后,我们一起去接她。” 帝京的北郊区,季远航的汽车在一个院落前停下,红砖琉璃瓦的平房,青灰色的高大围墙,紧闭的红漆大门。 邹叔坐在一棵大槐树下,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的茶桌,几把竹椅,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保镖,一个素颜的年轻女子,在正沏茶。 “少爷,你又终于想起我了,来,快坐下!” 邹叔站起身,和季远航、齐欣怡打招呼,又指着沏茶的女子说;“这是我的养女邹晚晴。” 邹晚晴莞尔一笑:“少爷,您请坐!” 春风吹来,飘过一阵茶香。 季远航歉意地说道:“邹叔,好久没来看您,是小辈的疏忽。” 邹叔摆摆手,说道:“哪里,少爷掌管着千亿商业帝国,平时很忙,叔可以理解的!” 三人坐下后,一边品茶,一边聊天。 季远航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向他娓娓道来。 邹叔眉头紧锁,眼睛望向湛蓝的天空。许久,他缓缓开口道:“你的发展太猛,特别是在新能源领域和ai人工智能,这些产业,为你积聚了大量的财富,同时,也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而且,这些人,有官府做靠山。” 季远航说:“是的,因此,邹叔,我知道你在帝京有着特别的能力,我想让你引见一些帝京府的高层,起码要高于刘秘书长的职位。” 邹叔轻蔑一笑:“小小的刘秘书长,在帝京府算什么,十几年前,他刚调来帝京,还只是个小小的办事员。” 季远航问:“邹叔,你在帝京府,是不是还有更强大的人脉?” 邹叔回答:“当然有!当年,我跟着你爷爷打造季氏商业帝国时,与帝京府的衔接工作,都是我做的。这样,我安排一个饭局,请帝京府的高层朋友参加,顺便帮你引荐一下。” 季远航:“麻烦邹叔了,见面时,若是需要备什么礼物,还请邹叔多指教。” 邹叔想了想,说:“准备一些古玩字画,他们对钱不感兴趣。” 季远航想起航韵集团在海州的“宝源斋”,笑道:“没问题,邹叔,我会派人选好礼物的。” …… 邹叔留下季远航和齐欣怡,一起共进晚餐。 两人离开时,天空,暮色茫茫,帝京城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流,如春潮一般,席卷城市的夜晚。 季远航吩咐齐欣怡开车前往“君临天下大酒店”,沈静姝在这里,代表沈氏集团,宴请相关的职能部门领导。 酒店里,灯火通明,两人走进酒店接待大厅,总经理郑平山,正站在大厅的门口,恭候着季远航的到来。 “季总,沈总在二楼的宴会大厅请客。我带您上去!” 季远航点头,带着齐欣怡,跟在郑平山的后面,上楼,来到宴会大厅的门口。大门的镀金推拉手柄,十分醒目。 季远航伸出手,正要推门时,就听进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强横的声音;“沈总,这杯酒,你必须亲自喝掉,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工厂还能不能开下去。” 接着,是沈静姝近乎哀求的声音:“疗局长,我现在有身孕,真的不能喝酒,我让郭总陪你喝。” …… 第297章 季远航的反击正式开始 一个男人下流的声音传来:“沈总既然不能喝酒,总要有点补偿。我提议,晚上一起去ktv,陪我们局长去唱歌!” 一群男人马上起哄地叫喊道:“好、好!” 一股怒火,烧遍季远航的全身,他握住冰冷的镀金门扣,猛力推开包厢的大门。 季远航的突然出现,让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谁敢强迫我老婆喝酒?” 季远航瞪着猩红的双眼,一步步走向餐桌。 一个矮个子小官员,站出来,拦在季远航的面前:“你是沈总的老公?我们早打听过,沈总是单身,你是什么人,敢来冒充沈总老公,打扰我们疗局长的雅兴?” 季远航举起右手,一记耳光,将他扇飞几米远。 “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质疑我!” “老公,你来了!”沈静姝顺势接过季远航的话说:“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帝京质量监察局的人,这位是疗局长。”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打量着季远航,问道:“你是沈总的丈夫?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疗局长的话语中,带着挑衅。 “你还不配知道!”季远航走到沈静姝的座位前,拉起她的手说:“静姝,我们走!” 被挨耳光的矮个子官员,嚣张地对季远航说;“你们得罪了我们疗局长,就想一走了之?给我们疗局长道歉!” 其他几个官员也站起身喊“道歉!” 疗局长则是神气地站在餐桌前,一脸得意的样子。 “道歉,是吗?” 季远航停住脚步,走到餐桌旁,端起一杯酒。 看见季远航端起酒杯,向他走来,以为是要自罚三杯,向他赔罪,于是,疗局长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殊不知,季远航猛地抬手,直接将一杯酒泼洒在他的脸上。 这猝不及防的一杯酒,将疗局长浇傻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季远航:“你、你怎么敢……” 季远航指着疗局长的鼻子,怒斥道:“你什么你?对我老婆不敬,没抽你算是给你面子。” 他又说:“你是疗局长,我记住你了,如果你们质监局的人,还敢利用职权,刁难我老婆的公司,我会亲自扒掉你的这身皮。” 听见季远航说出如此狠话,这群质量监察局的官员,面面相觑,都不敢多言。 季远航又转过头,对郭茵说:“郭总,你去买单!” 疗局长伸出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目光狠狠地注视着季远航,他没有再说狠话,只是在心里思忖;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等我弄清楚你的身份后,再来想对策收拾你! 沈静姝让司机于飞,独自开车回去,明天早晨来接她,然后,她跟着季远航一起,坐车回家。 上车后,沈静姝倒在季远航的怀里,委屈地哭出声来。 “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季远航伸出手指,轻轻擦拭她的眼角,说道:“作为集团的总裁,你以后面对的事情,可能远比今天还要难,我相信你一定能征服这些困难。” 沈静姝含泪点头,望向车窗外,繁华的城市街道,霓虹灯闪烁,忙碌的人们,在一天的辛勤工作后,徜徉在星光下,享受着夜晚带来的欢愉。 沈静姝伏在季远航的胸前,倾听他的心跳。 邹叔这时来电,告诉他,这些职能部门,天天以检查为名,骚扰公司的正常运营,是因为帝京商会在搞鬼。 “邹叔,你是说,这背后,是商会会长陈明亮派人在暗中使坏?” “没错,就是陈明亮,这个人,不可小觑。” 季远航从来没有去了解过陈明亮,听邹叔这么说,他下决心,先要把陈明亮的背景调查清楚。 “邹叔,我知道了!顺便问一下,不知你帮我约见的人,有没有消息?”季远航问。 “我正要告诉你,我已帮你约好一个饭局,两天后,晚上六点整,在帝京的碧水温泉山庄,大家见上一面。”邹叔回答道。 “一共多少人,我好安排礼物。”季远航又问。 “三个人,都是很厉害人物,你精心准备一下!” …… 季远航坐在办公室,齐欣怡将一叠资料递到他手里,是关于帝京商会会长陈明亮的。 陈明亮,今年五十四岁,光明集团的董事长。二十年前,他从帝京府辞官,下海经商,他的主要业务,几乎都集中在市政工程建设。有人戏言,帝京的道路,有一半是陈明亮的光明集团修建,十座桥,有八座也是属于光明集团建造的。他还从事国际贸易,房地产,金融投资、文化传媒等产业,他是属于隐性富豪,因为他的主行业,与政府工程有关,牵涉到的帝京府官员众多,所以,他平时为人低调,从不显山露水。 他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长女陈婉君,次子陈海波,幼子陈海涛。 看完陈明亮的资料,季远航合上文件夹,陷入到沉思之中。 乔菲走进来,向他报告,派去海州“宝源斋”挑选古玩字画的三名专家,已回到集团,要不要把宝物带进来? “让他们进来!” 三件宝物,被摆在季远航的办公桌上。 一幅是王献之的《中秋帖》,季远航戴上白手套,将字帖徐徐展开,只见字墨气势连绵,犹如江河奔涌,滔滔不绝。 一尊明代宣德炉,铜质细腻如肤,打磨精良,在放大镜的观察下,可见紧致绵密的金属质地。 一尊元青花“昭君出塞”图罐,只见其胎体厚重,白釉泛青,构图繁密,人物栩栩如生。 季远航认真地欣赏一遍后,十分满意,他吩咐三名专家,用礼盒装好,存放在公司的保险柜里。然后,按照约定,给三名专家,每人十万元,作为跑腿的辛苦费。 …… “碧水温泉山庄”,位于帝京城的西山度假区,离城区约十公里的路程。 太阳渐渐西沉,它缓缓地贴近山峦的轮廓。光芒不再刺眼,变得柔和而温暖,洒在大地上。田野里的稻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泛起层层金浪;偶尔有飞鸟掠过,剪影在霞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季远航的专车,沿着帝京的环城公路,飞驰而去…… 第298章 宴会上的推波助澜 碧水温泉山庄,沿湖而建。 四月的春风,轻拂湖面,湖畔垂柳拂风,嫩绿如烟。 汽车沿着环湖公路,行驶一段距离,停在湖边的广场。 靠近湖畔,是一栋木制两层建筑,楼房大门的上檐,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名曰:“望江阁”酒楼, 邹叔站在大门口,后面跟着他的养女邹晚晴,季远航带着沈静姝、齐欣怡走过来,他们的手里,提着三个礼物盒。 “少爷,你们来了!” “邹叔,我们先进去,点好菜肴。”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二楼一间临湖的包厢,灯光耀眼。 季远航和邹叔坐在包厢里,拿着菜单点菜,服务员不停地记录着。 齐欣怡站在门口,她看见三辆私车,鱼贯而入,停在广场上,便发信息给季远航。 季远航赶忙和邹叔下楼迎接。 三位帝京府的领导,和邹叔笑着点点头,又微笑着望一眼季远航,然后,一起进入“望江阁”酒楼。 季远航和邹叔把三位领导引进包厢。 齐欣怡则带着司机们,进入到另一个包厢。 沈静姝和邹晚晴,见领导们驾到,连忙从餐桌上站起身,给领导们安排座位。 季远航注意到,一位与邹叔年纪相仿的人,满头银发,表情和蔼,被另两个领导推到主位坐下,其他两人,则坐在他的两旁。 季远航和邹叔,沈静姝和邹晚睛,见领导们都入座后,才慢慢坐下。 服务员将桌上的菜肴上齐后,邹叔让包厢的服务员离开房间,告诫她,没有吩咐,不要进入包厢。然后,他让自己的养女为领导们倒酒。 邹叔笑呵呵地说:“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下。各位领导,我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航韵集团的老板,季老爷子的长孙,季远航。” 三位领导向季远航微笑颔首,季远航则站起身,向领导们微微鞠躬致意。 邹叔又指着银发的中年人,说道:“少爷,中间这位,是帝京府的市首林默涵。右边的帝京府监察室主任王军,左边的是帝京府执法局局长韦青。” 王军微胖,四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带微笑。 韦青偏瘦,年纪也在四十岁上下,双目炯炯有神。 邹叔每介绍一位,季远航就站起身,低头回应一句“您好!”,十分谦恭,他很清楚,财富在权力面前,不值得一提。 林市首向季远航招招手,微笑着说道:“小季,不必客气,坐下,坐下!” 季远航看见林市首对待自己的态度,突然觉得,邹叔的背景,一定非常不简单,只是,不知为何,当年,他会来到爷爷身边,一待几十年。 林市首的态度,也决定着王主任和韦局长的态度,他们面对季远航时,没有刚进门时的傲慢和冷漠,换上热情的微笑,与他打招呼。 酒是八十年的珍藏级“国茅酒”,一瓶的价值在百万元左右。 邹晚晴把酒倒好后,大家都望着林市首,等待他发话。 林市首微笑着环顾一周,然后,很优雅地端起酒杯。 “很高兴,今天邹叔为我们引见年轻的首富季远航先生,我是久闻季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英雄出少年,了不得,来,为我们有缘相识,干一杯。” 林市首说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大家见林市首一口干尽,也跟着将杯中的酒喝尽,并亮杯见底。 有了林市首开头,王主任和韦局长,也紧跟着向季远航举杯示意。领导们敬酒完毕,季远航开始站起身,走到领导们的座位面前,一一回敬,以示尊重。 沈静姝因为有身孕,不能饮酒,便以茶代酒,以季远航夫人的身份,向领导们敬酒。 几轮酒敬过后,餐桌上的气氛渐入高潮。 季远航开始向林市首诉苦,说起办企业的艰辛,并举例,将最近集团受到的职业部门刁难之事,全盘托出。 “怎么会这样呢?”林市首脸色微变,眸子里升起一股寒意:“这个刘秘书长是怎么办事的,这种事情,你们向他反映了吗?” 季远航叹口气说:“林市首,我们向他反映过,不过,从结果来看,效果甚微。” 林市首的脸上,有些微微含怒:“这个刘秘书长,难道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 季远航不失时机地抛出问题的根源,他说:“林市首,我们了解到,在背后捣鬼的,是帝京商会的会长陈明亮,刘秘书长,是不是因为害怕陈会长,而不敢去解决问题。” 王主任补了一句;“刘秘书长代表帝京府,怎么会怕一个商会的会长,不过,我听说,他们俩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邹叔见火候已到,他开口说道:“林市首,我听说,这个陈明亮会长,专做市政工程,他与帝京府许多部门的官员,交情深厚。” 林市首轻轻地骂了一句:“这不是胡闹嘛,刘秘书长代表帝京府,应该为企业保驾护航才对,不能被关系所左右,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主任听林市首这么说,连忙问道:“林市首,要不要成立专案小组,对这个刘秘书长展开秘密调查?我怀疑,他与众多官员,存在利益输出的问题。” 王军作为帝京府的监察室主任,在查处官员问题上,有绝对的权力。 执法局的韦局长,马上接着说:“林市首,我看有必要,成立经侦专案组,对陈明亮会长,进行侦查取证。他这些年,主要的业务,都在市政建设,我怀疑,他有大量损害帝京府利益的行为。” 在察言观色、揣摩领导的意图上,王主任和韦局长,绝对是一流的。 林市首沉默半晌之后,说道:“暂时不要盲目行动,以免打草惊蛇。王主任,你成立一个秘密调查小组,查清陈明亮与帝京府的哪些官员,交情深厚,存在利益往来?” 然后,林市首笑着对季远航说:“小季呀,明天,我会让我的秘书,把你反映的情况,逐一去落实。” “感谢林市首对我们企业家的支持,我敬您一杯酒,这杯酒,你随意,我干了!” 季远航站起身,向林市首示意,然后举起酒杯…… 第299章 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来到酒楼里专设的贵宾休息室,喝茶醒酒。 邹晚晴熟练地操作茶具,开始为大家沏茶。 随着开水沸腾,邹晚晴开始洗杯、洗茶、沏茶,一股悠悠的茶香,弥漫在空气里。 大家端起邹晚晴递上的茶盏,一边品尝,一边谈笑风生。 这时,沈静姝走进门,将礼物摊放在桌子上,季远航根据三位领导的口味,分别呈送礼物。 他首先打开王献之的《中秋帖》,送给林市首面前。 林市首徐徐打开字帖,细细欣赏之后,赞不绝口。 王主任拿到的是一尊明代宣德炉,他拿起放大镜,在灯光下,仔细察看,称赞道:“好久没有见过包浆这么好的宣德炉。” 韦局长双手捧着元青花“昭君出塞”图罐,眯着眼睛,就着灯光反复观看,笑得嘴都合不拢。 季远航将鉴定证书送到三个人的面前,意味深长地说:“三位领导,这种东西,古玩市场到处都有,不值几个钱,只是,几位领导运气太好,竟然全部捡漏了,我请专家帮你们鉴定后,确认这些东西,全是真品。” 林市首点头,微笑不语。心里却在想,这小子不错,会来事! 王主任则马上迎合道:“就是,我经常会逛古玩市场,这次运气实在太好了。” 韦局长也笑着说:“我老婆每次去古玩市场,都会买来一堆不值钱的假货,这次终于捡漏了。” 大家都心领神会,休息室里的气氛,达到高潮。 三人鉴赏把玩一番后,将藏品小心翼翼地放回礼物盒中。 王主任和韦局长,又主动与季远航交换联系方式,言词恳切,叮嘱季远航如果遇到麻烦事,一定要告诉他们。 邹叔与林市首,两人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悄声细语地交流一番。 …… 夜幕下,大家走出“望江阁”酒楼。 司机们看见领导出来后,纷纷将车开到酒楼前,邹叔和季远航,与各位领导一一握手,然后,目送领导们的专车,消失在夜色里。 湖上,晚风吹来,金碧辉煌的楼阁,倒映在湖面上,光影摇动。季远航和邹叔,站在湖边。 季远航说道:“邹叔,真没想到,您能请来林市首。” 邹叔笑着答道:“我和林市首,曾在同一支部队服过役,我那时是他的兵,但是,我救过他的命。” 季远航又说:“邹叔,我估计,这次,我和陈会长要彻底撕破脸。” 邹叔点头:“这个陈明亮,也不是软柿子,他在帝京府,还是有一定的人脉,所以,林市首,也不敢轻易下手,他要摸清这个陈明亮的全部底细。你也要多加小心,先不要和他硬抗,找准时机,再下手。” 季远航回答:“好,我听您的意见。” 邹晚晴和齐欣怡,同时将车开过来,沈静姝在酒楼里买过单后,也走了过来。 季远航于是和邹叔握手告别。 夜空中,一轮明月映照。 季远航的专车,沿着环湖大道,一路前行,他透过汽车的后挡风玻璃,回头望一眼碧水温泉山庄,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将成为一个遥远的记忆…… 早晨,春日的阳光,洒满月湖。 餐桌上,医生向华告诉季远航:“经过脑电波的检查,夫人的脑意识,越来越来强烈,国的脑神经修复仪,已经启运,不久就会到送到家。” “很好!”季远航欣慰地点点头。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季远航接通后,是林市首的秘书鲁忠。 “我是鲁忠,林市首的秘书,市首特别交待,你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联系。”鲁秘书的声音很响亮。 “好啊,鲁秘书,那以后,我可能要经常打扰您了!” “没问题,为你们企业家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沈静姝听说是林市首的秘书,一颗不安的心,终于宁静下来。 “季哥哥,这下,质监部门,应该消停下来了。” “嗯,静姝,如果他们还来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 …… 沈静姝与季远航挥手告别,坐上车,驶向沈氏集团办公大楼。 她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刚坐下来,就看见郭茵,来向她汇报工作。 “沈总,你哥哥前期造成的资金缺口太大,虽然关闭了ai人工智能项目,还是有几个项目没法运行。还有,我们出口东岛国的一批订单,是由杨紫烟签订的,如今,厂家反悔,损失比较大。”郭茵说道。 “项目还差多少钱?” “还需要10个亿左右,才能把项目盘活。” “退货的订单,怎么消化?”沈静姝又问。 “只有在国内找出路,这是一批化工原料,专门用于化妆品的。”郭茵回答道。 “这个好办,我来解决。”沈静姝想到叶雅婷的日化集团,正好可以消化这批订单。在雅婷日化集团,航韵集团还有100亿的投资,两家完全可以合作。 她拨通叶雅婷的电话;“叶姐姐,我想和你见上一面,你什么时候有空?” 叶雅婷爽快地回答道:“那就今天晚上!” 沈静姝说:“行,你定地方,我随时有空来见你。” 刚刚挂上电话,就看见赵元生匆匆走进办公室。 赵元生被季远航派到沈氏集团,帮助沈静姝,是集团的常务老总。 “沈总,刚才,质监局派人,把集团旗下的三家工厂查封了,理由是工厂生产的产品,经抽样检测,不合格。”赵元生喘着气,说道。 沈静姝心想:这肯定是质监局的疗局长在搞鬼。 一团乌云,顿时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拿起电话,正准备给季远航打电话,门口传来一声冷冷的笑声:“怎么,想打电话搬救兵?我告诉你,沈总,谁来了也不好使。你们的产品,经过检测,不合格,我们决定,对你们的生产企业,进行查封,等候我们的处罚决定。”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慢悠悠地走进沈静姝的办公室,后面还跟着一个矮胖的随从。 沈静姝摇着头说:“疗局长,我们的产品,历次抽检都合格,这次却不合格,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矮胖的随从嚣张地说道:“我们是权威检测机构,我们说有问题,它就一定有问题,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第300章 疗局长认怂承认错误 疗局长站在沈静姝的办公桌前,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对她说:“沈总,我劝你,还是好好接受现实,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好像也不是很难。” 他的眼睛里,露出一丝邪魅的眼神。 沈静姝很冷静地坐在办公椅上,早晨林市首的秘书,刚和季远航通过电话,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一个小小的质监局局长。 她的脸上,露出不卑不亢的微笑,说道:“疗局长大驾光临,有什么问题,先坐下说,郭总监,给两位领导泡茶。” 疗局长和随从,大摇大摆地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她给季远航发送了一个求救信息:“急!” 这是她和季远航两人私下的约定,看到这个字,就表示对方有危险需要见面。 沈静姝目前要做的,就是尽量想办法拖住疗局长,等季远航的到来。 …… 季远航正在和罗宏生商量,如何应对项目工地停工的事宜。收到沈静姝的信息,季远航的心头一紧,他站起身,对罗宏生说:“你先去工程质监站,提供申诉材料,要求复工。有什么结果,再告诉我。我现在有事出去一趟。” 他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带上齐欣怡,匆匆离开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拨通鲁秘书的电话。 “鲁秘书,有空吗?我正好有个忙,需要你出面解决一下。” “季总,我有空,你说什么事?” “沈氏集团遇到一点麻烦,您亲自出面来一趟,行吗?我正在赶往沈氏集团的总裁办。” “好,我马上就来!” 鲁秘书很爽快地答应道。今天林市首刚刚给他下达指示,就接到季远航的求助电话,这正好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哥哥,静姝妹妹遇到麻烦了吗?” “有些官员,手里有那么一点小权力,总想着拿出来炫耀,不自量力!”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董事长专属电梯,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 沈静姝拿出企业的样品和检测报告,与疗局长据理力争。 疗局长不屑一顾地说:“谁知道这批样品,你们有没有在其中做过手脚。反正,根据我们的检查,有问题,按照市场管理条例,要对企业处于罚款。” 矮胖的随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罚款单,递给沈静姝。 沈静姝一看,整个人懵了:罚款十亿元。 “疗局长,哪有这样罚款,你们质监部门在抢钱?”她质问道。 疗局长冷笑一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揭开盖,用嘴轻轻吹了一下浮起的茶沫,说道:“我们的罚款有理有据,你们如果不缴纳罚款,我们就不能对企业进行解封,你们每天的损失不小!沈总,你看着办!” 沈静姝气得双目怒睁,大口喘着粗气。 “疗局长,你的官威不小呀!” 门口传来季远航的声音,看见季远航,沈静姝愤怒的表情,平复下来。 “季哥哥,你终于来了!” 沈静姝连忙从办公椅上站起身,快步奔向季远航。 疗局长抬眼望去:这不是那天,在酒店包厢里,泼自己一身酒的季远航吗!自己调查过他,现任航韵集团的董事长,在帝京府没有任何资源背景,刘秘书长可是为商会会长陈明亮站台的,我还怕他不成!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航韵集团的季总。” 疗局长放下茶杯,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挑衅的口吻,对季远航说:“怎么,季总是不是想串通沈总,不想遵守质监局的处罚?” 季远航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质监局的疗局长。 “疗局长,你们质监局这次有针对性地检查和执法,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季远航的眼睛逼视疗局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你胡说,我们是在正常执法,沈氏集团旗下的产业,确实存在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疗局长色厉内荏的吼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的心里难道没有底吗?” 季远航伸出右手食指,点着疗局长的鼻子说:“小心玩火自焚。” 疗局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的神色,但他马上镇定下来:你一个小小的企业老板,难道还敢与帝京府的执法部门抗衡吗? “季总,你敢威胁我吗?我可是代表帝京府的质监局。我这是在依法行使质量监督权力!你信不信,我可以把你们企业永久封杀!” 一句严厉的呵斥声传来! “我看,你是在依法滥用权力!” 众人闻声望去,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他戴着瓶底厚的眼镜,锐利的目光,透过眼镜,刺向疗局长。 “鲁秘书,您怎么来了?” 疗局长的心里,紧紧一缩,不知大名鼎鼎的鲁秘书,为何会出现在沈氏集团办公大楼。 鲁忠秘书,经常陪同林市首出席帝京府的各种会议,帝京府的官员,几乎没有人不认识鲁秘书。 疗局长的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我若不来,还不知你们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鲁秘书向季远航点点头,说:“季总,这里发生的事,我一定要让质监部门,给一个交待。” 他说完,气鼓鼓地走到沙发坐下。 疗局长听见鲁秘书向季远航的口头保证,心一下沉入谷底,他竟然是为季远航而来,自己难道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鲁秘书长微笑着,对站在季远航身边的沈静姝说道:“你是沈总,对?你给我说说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静姝原原本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鲁秘书长坦陈,希望质监部门能够公开公正,对企业的产品进行抽样检测。 鲁秘书一听,就知道疗局长滥用职权,在给沈氏集团穿小鞋。 他严厉地说:“疗局长,你老实交待,是不是你们质监部门在作弊?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成立专门的监督小组,对企业重新进行抽样检测。” 疗局长听完鲁秘书的话,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顿时声泪俱下地说:“鲁秘书,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请你原谅,我马上组织专家,重新对样品进行检测。” 和疗局长一起来的矮胖随从,也跟着跪在鲁秘书的面前说;“对,鲁秘书,我是产品的检验员,这件事的责任,主要在我。” 第301章 决定参与市政建设 鬼才相信这是工作上的疏忽!鲁秘书在官场上浸淫多年,岂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他不说破,是想给疗局长一个台阶。 “既然你们承认是工作上的疏忽,就要立刻改正,现在,马上让企业恢复生产,同时,出具合格的检测结果!” 疗局长连连点头,然后,带着矮胖的随从,灰溜溜地离开沈静姝的办公室。 季远航见状,长舒一口气,他笑着对鲁秘书说;“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在帝京的几个地产项目,也被工程质监部门叫停,你是不是出面,一并帮忙解决掉?” 鲁秘书笑道:“没问题,我们一起去工程质监站,把事情都给解决好。” 鲁秘书站起身,就准备和季远航一起去工程质监站。 季远航却笑着说;“鲁秘书,不急,先喝口茶,歇息一会儿。” 郭茵为鲁秘书沏好茶,端到他的面前。 没过多久,赵元生匆匆走进来,递给季远航一个绒布盒子,笑着说;“这是夫人前些日子在古玩市场花几块钱淘的一块玉牌。” 季远航接过盒子,递给鲁秘书,说道:“鲁秘书,几块钱的玩意儿,送给您,不要见笑哟。” 季远航很清楚,领导的喜好,一般会决定下属的喜好,这就是服从心理。 鲁秘书笑着接纳。他明白,这么大的集团老板,是不可能只送价值几块钱的礼物。他打开盒子一看,这古玉的沁色和包浆,颜色自然,触感油润,一看就是上乘的古玉。 赵元生马上又从怀中掏出权威专家的鉴定书,递到鲁秘书的手里,说:“我遵照季总的要求,找龙夏国博物馆的专家进行鉴定,竟然是明代某位皇帝把玩的玉牌真品,这是专家出具的鉴定证书。” “嗯,嗯!”鲁秘书接过证书,连同绒布盒子,一起放进公文包里。 “静姝,我和鲁秘书就先去处理事情,你这边,也可以恢复生产了!” “好!” …… 疗局长走出沈氏集团大厦后,马上给帝京商会的陈明亮会长打电话,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明亮正在商会办公,他的光明集团,日常工作则由他的长女陈婉君和次子陈海波负责。 听到疗局长的电话,陈明亮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望向身边的特别助理周长宁,语气沉重;“你说,这个季远航,怎么会认识林市首身边的鲁秘书?难道,他还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特助周长宁说;“不应该呀,根据调查,这个季远航,前些年,因为海州的一个女人,离开季家,差点失去继承人的位置。后来,季氏集团也日渐衰败,最近一年,季远航才靠着国的资本运作,夺回季氏集团,更名为航韵集团。它在帝京府里,根本没有什么人脉。” 陈明亮疑惑地摇摇头,仰靠在沙发上,眼睛望向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可是,为什么这次鲁秘书,会站出来为他说话呢?” “会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最近,市府要召开优秀企业家表彰大会,鲁秘书会不会是去企业搞调研,正好碰上这种事呢?”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鲁秘书搞企业调研,航韵集团是帝京的龙头企业,鲁秘书点名让季远航陪同,于是,就巧合地碰上。” “会长,帝京市的西城飞机场立交桥项目马上就要招标,这可是个超级大工程,如果季远航在帝京府有人脉,他一定会来参与招标。否则,这个项目,我们十拿九稳。”周特助说道。 “航韵集团,不是以新能源和ai人工智能为主业吗?他们会参与市政建设的投资?”陈明亮不解地问。 “以前是,可是,如今不同了。航韵集团吞并了顾氏集团,顾氏集团旗下的建工集团,可一直是我们的死对头。”周特助解释说。 陈明亮说:“你分析的有道理,他的建工集团,一定会想着染指这个项目,你要密切关注航韵集团,通过这次项目招标,也可以看出,他季远航在帝京,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周特助回答道:“我已经给帝京府的招标办打过招呼,只要航韵建工集团一报名,他们会立即通知我们。” 陈明亮又说;“帝京建设局的万局长,是落实这个项目的关键人物,他以前经常帮助我们,这次,还需要他出面,你明天晚上,再去趟他家,给他备份厚礼。” “好,我记住了!” …… 季远航决定进军帝京的市政建设项目,他要全方位的打击陈明亮的光明集团,压缩它的生存空间。 他成立了由康卫平领衔的专业团队,决心拿下立交桥项目。 季远航更知道陈明亮的光明集团,能够多次拿到市政建设项目,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内幕,他这次要做的,就是要让立交桥项目的招标,公开公正。 他约定鲁秘书见面,提出参与西城飞机场立交桥项目的招标。并向他提出自己的疑问:每次市政建设项目的招标,都可以看到光明集团的影子,他怀疑光明集团与部分官员勾结,进行利益交换。 鲁秘书表示,他会将此事汇报给林市首,由林市首出面决定,把这次立交桥工程的招标,列入重点监督项目。 林市首听完鲁秘书的建议后,召来监察室的王主任,决定成立项目监督小组,王主任亲自任组长,在标书封存后,立即介入招标办,接管整个招标过程,不让帝京建设局的招标办插手。 林市首的这个秘密决定,帝京商会的会长陈明亮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如往常一样,通过重金,买通了帝京建设局的万局长,在他看来,只要有万局长在,这个项目还不是十拿九稳…… 季远航解决完集团的所有麻烦,回到家,天色已晚。 沈静姝看着他,心疼地说;“哎呀,你今天又喝了多少酒呀!” 她为季远航熬好醒酒汤,喂他喝下。 季远航靠在床头,眯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静姝,所有的麻烦,都、都解决了,我、我今天,还决定,进军帝京的市政建设项目。我要走光明集团的路,让它无路可走……” 第302章 参加许静瑶的周末派对 许静瑶开春之后,已经转入帝京表演艺术学院读书,而她的姐姐许秋芸,则在帝京表演艺术学院对面的街道上,开了一家“秋云咖啡厅”,这个门面,是许静瑶买下后,租给姐姐的。 清晨,乔菲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季远航的办公室,整理好办公桌上凌乱的物品,打开窗户,让清新空气在房间里弥漫。 季远航刚刚走进办公室,就收到许静瑶发来的信息。 “远航哥哥,今天晚上,学院举行周末舞会,这一次,我想请你给我做舞伴,好不好?” 坐在办公桌前,季远航看着信息,嘴角浮现一抹微笑,学艺术的学生,比我们学理工的,要浪漫得多。 他抬起头,阳光顺着窗檩照进房间,一片明媚。他回信息道:“好,我准时到学校门口。” 齐欣怡问;“哥哥,这么早,谁的信息?” 季远航合上手机,微笑;“是静瑶的,她们学校举行周末party,想让我作为她的舞伴参加。” 齐欣怡笑着说;“你去,静瑶一个人在帝京,也怪可怜的。” “晚上,你回去后,告诉静姝一下,我可能晚点回来。” 下午,季远航独自一人,来到地下车库,选了那辆兰博超级跑车,一脚油门,驶向帝京表演艺术学院。 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每到周末,总有成群的学生伴侣,来到校外的餐厅,享受周末的浪漫时光。 季远航倚靠在兰博超跑的车头,一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一身高定的白色奢华西装,格外引人注目。 高大的身材,百万的定制西装,千万级的跑车,一看,就是豪门公子。 经过他身边的男男女女,都会忍不住驻足,回头注视他一番。 许静瑶和她的两个同学,结伴走出校园,隔着老远,许静瑶就朝季远航摇起手,脸上的笑容,像春天里一朵盛开的水仙花。 “远航哥哥!” 许静瑶一路小跑,扑到季远航的怀里,两人拥抱之后,她指着跟上来的两个同学,介绍道:“这是小莉、这是小雯,我在班上最要好的同学。” “静瑶,这就是你说的哥哥呀,好帅!”小莉咂咂嘴,眼睛里露出羡慕的眼光。 “静瑶,我也想要有这么一个好哥哥!”小雯拉着静瑶的胳膊,娇嗔地说了一句。 季远航笑道:“梦可以做,饭也要吃,上车!” 这辆兰博超跑,是四门gt跑车,只是,后面的座位比较拥挤。 周围的人,望着汽车远去,各种议论,不绝于耳。 “好像刚刚上车的,是表演系的许静瑶,我们学校最火的演员。” “就是前不久,很火的电影《青春的云彩》女主的扮演者。” “是她,没错,刚才那个开跑车的男人是谁?” “很可能是包养许静瑶的帝圈大佬!” …… 几个男学生,正从校园里走出来,听到议论,再望着远去的跑车,都站在原地发呆。 他们开始揶揄其中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 一个男生说:“陈少,你暗恋的许静瑶,跟着京圈大佬跑了。” 另一个男生补充道:“难怪不管陈少如何去表白,许大校花都不理,原来是被别人包养了。” 还有一个男生接着说:“陈少,你不拿出点手段来,永远追不到许大校花喽!” 这个被称做陈少的男子,脸涨成猪肝色,一双眸子里,冒出怒火:“你们他妈的,别再说了,行不行。”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手帕,轻轻擦拭镜片。 他精致的五官,有些变形。 “这个兰博跑车的男人,会是什么背景?你们看清车牌号了吗?在帝京,他会比我们陈家有钱?” 在他看来,还没有钱不能摆平的事。所以,每当遇到事情,他总会首先拿钱来比较和评判。 “不是,陈少,这女人,光有钱还不行,你还得有手段。”其中一个男生说道。 “对,陈少,他们一定是去吃晚饭了,我们跟过去,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可以,查查看,估计他们会在哪里订餐。”陈少问道。 “今晚是周末舞会,许静姝肯定是叫这男人来当舞伴的,所以,他们吃饭的地方,不会太远。” “这周边,要说上档次的酒店,就只有‘帝豪大酒店’,他们十有八九是在帝豪大酒店进餐。” “走,我们去帝豪大酒店。” 陈少说完,打了一个电话,不久,一辆劳斯莱斯轿车,驶过来,四人坐上车后,前往帝豪大酒店。 季远航和许静瑶一行人,来到帝豪大酒店时,包厢已经订完,他们只能在大厅临窗的位置,选择一个卡座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到卡座旁。 季远航接过菜单,递给许静瑶,说道:“你和你的两个好同学,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三个人拿起菜单,兴奋地研究起来,今天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把好好享受一下酒店里的招牌菜。 菜点好后,四个人开始聊天,忽然,小雯指着酒店的大门口,小声地说:“静瑶,你学校里的那个疯狂追求者来了。” “你是说那个死舔狗陈少?”小莉惊讶地回头。 许静瑶的脸色有些微变,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攥紧季远航的胳膊。 季远航顺着小雯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四个男生,进门后,东张西望,显然是在寻找什么人。 他明显感受到许静瑶的紧张和害怕。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抚抚她的手背,安慰道:“静瑶,是不是有男生在学校骚扰你?” “也不算骚扰,就是天天围着我,像赶不走的苍蝇一样,令人恶心!”许静瑶轻声地回答道。 小雯说道:“静瑶,他就是在骚扰你,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所有的女人就要围着他转,真下贱。” 小莉也说:“静瑶,你就是太软弱了,看见他,只会躲,下次,他再来纠缠,直接给他一个大逼兜。” 季远航微笑着说:“别怕,有哥在,让我来收拾他。” 第303章 季远航教训陈家小子 一番巡视,四个男生看见卡座里的许静瑶和季远航,于是,四人朝卡座走来。 季远航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四个男生。 “许静瑶,我们陈少这么喜欢你,你却和这个老男人搞到一起,你是不是变态呀?”其中的一个男生指着许静瑶说。 “就是,你再不喜欢我们陈少,也没必要拿这个老男人来气我们陈少!”又一个男生站出来,理直气壮地说。 戴金丝边眼镜的男生,站在其中,一双阴鸷的眼睛,在季远航的身上转个不停。 老子不过二十七岁,老吗?操,这些小屁孩。季远航在心里骂了一句。 “许静瑶,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陈少阴沉沉地问道。 “对,陈海涛,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男朋友。”许静瑶一把搂住季远航的胳膊,向他表明心意。 陈海涛,听到这个名字,季远航的心里隐约觉得好熟悉,对了,这不就是陈明亮的小儿子吗? 陈海涛走近季远航,嚣张地说:“喂,你叫什么?本少看中的女人,你凭什么来和我抢?” 季远航站起身,走到陈海涛的面前,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你就是陈明亮的小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难道陈会长没教过你,如何尊重女人吗?” 陈海涛捂住脸,一脸懵逼,他竟然还认识我的父亲,难道他是什么大人物? “你、你究竟是谁?你认识我父亲?” “我不但认识你父亲,我还要替你父亲教训一下你!” 说完,季远航再次扬起手,吓得陈海涛连忙后退几步,大声喊道:“大叔,大叔,不要打、不要打!” 他身边的三个男生,见些情形,也都懵住了。 季远航收回手,指着陈海涛说:“从今以后,离许静瑶远点,如果再敢骚扰,小心我揍你!” “不敢了,不敢了!” 陈海涛望着季远航锐利的目光,心虚的连连点头。 “你们几个,还不快滚?” 小莉、小雯也同时呵斥道:“你们快滚,以后不许纠缠我们静瑶!” 陈海涛带着三个男生,灰溜溜地离开餐厅。 夜幕笼罩校园,学院的演艺大厅,灯光闪烁。 许静瑶和季远航走进大厅,吸引众人的目光。 “许静瑶身边的男人是谁?” “是许静瑶的男朋友?” “天呀,他们也太般配了!” “陈少天天围着许静转,还不知道,名花早已有主。” …… 音乐响起,大家开始翩翩起舞。 季远航注意到,陈海涛坐在大厅的一角,眼睛死死地盯着许静瑶,他似乎还不死心。 “静瑶,这个陈海涛,是不是经常在学校骚扰你?”季远航小声地问许静瑶。 “嗯,真得很讨厌!” 看来,要想根除陈海涛心中的想法,只有让他狠狠地接受教训才行。 “静瑶,这口气,我帮你出。” 季远航拨通凤姐的电话,让她来一趟学校。 陈海涛和三个男生,躲在大厅的角落,窃窃私语。 舞会散尽,季远航和许静瑶离开大厅,沿着校园的小路行走,没走多远,就遇上陈海涛等人。 他们拦在路边,挡住季远航的路。 “我打听了,你叫季远航,是许静瑶不清不楚的哥哥。”陈海涛说道。 “你想怎么样?”季远航警惕地注视着眼前的陈海涛。 陈海涛一挥手,从路边的树林中,窜出几个壮汉。 季远航面无表情地说:“陈海涛,你想干什么?” 陈海涛一脸得意地笑容,他说道:“我什么也不想干,只想找人干你!” 许静瑶从没见过如此情景,她拉紧季远航的胳膊,声音颤抖。 “陈海涛,你别乱来,这里是学校。” 陈海涛得意地说:“这几位,不是学校的人,你放心,我今天只针对你身边的男人。” 他又指着其中的一个男人说道:“这位就是山鹰哥,静瑶,你应该知道山鹰哥的名号。” 山鹰哥,学院这一带有名的混混。许静瑶当然知道。 夜晚,校园小路的灯光下,山鹰哥带着几个混混,摆开打人的架式,他们的脸上,露出狰狞的面孔。 许静瑶站出来,拦在季远航的身前,声音微微发颤:“陈海涛,你叫山鹰哥他们住手,不要伤害我哥哥,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海涛的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许静瑶,你也知道怕呀,好啊,离开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跟我交朋友,我就叫山鹰哥放过他。” 季远航心里好笑,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再看看陈海涛的嘴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这几个人,季远航还真没放在眼里。 “静瑶,不用求他,他们这是在找死。” 他一把将许静瑶拉到身后,用身体护住。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这声严厉的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 昏黄的路灯下,凤姐铁青着脸,向他们走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 “你是谁呀,竟敢来阻止本少爷。” 陈海涛看见来者是一个女人,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山鹰哥却认出说话的女人,是暗夜组织在北城的大姐大,令人闻风丧胆的凤姐。他的腿,一下软得站立不稳。 他连忙拉扯陈海涛的衣角:“陈少,不要说了。” 陈海涛没有理会,他继续嚣张地说:“你一个臭女人,给我滚开。” 凤姐上前,一个大耳光,几乎将陈海涛扇晕过去。 “你他妈的是谁,竟敢和老娘这样说话。” 陈海涛还想叫山鹰哥出面帮自己,就听山鹰哥在他的耳边说:“陈少,你闯大祸了,眼前这位是凤姐。你知不知道,她就是凤姐。” 凤姐,她竟然是凤姐,陈海涛早就听闻凤姐的名号,江湖传闻,她杀人不眨眼。如今真的见到凤姐,而且,还是来帮季远航教训自己,他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天就要塌下来。 “你、你就是凤姐?”陈海涛的声音发颤。 “陈海涛,你不是很牛吗?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季远航轻蔑一笑。 “少爷,您不必和这些垃圾计较。” 凤姐厉声说道:“你叫陈海涛,是吗?给我跪下!” 第304章 说不清的感情纠葛 凤姐的双眸,在路灯下,如冰冷的寒星。 陈海涛接触到这目光,浑身一凉,双腿不自然地跪下,跟着他一起来的同伴,早扔下他,跑得无影无踪。 “你、你不要乱来,我、可是帝京商会陈会长的儿子!”陈海涛结结巴巴地说道。 凤姐没有理会他,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走到陈海涛的面前,在他脸上比划着。 刀尖的锋芒,闪着寒光,陈海涛只觉得两腿之间,一股热流,他吓得尿了裤子。 凤姐阴冷一笑:“我不管你父亲是陈会长,还是李会长,以后,离我家许小姐远一点,不然的话,你这张漂亮脸蛋上,我不介意给你留下点记忆。” 陈海涛顿时吓得浑身康康怂,连声称“是、是!” “瞧你这怂样,滚!” 在凤姐的讥讽声中,陈海涛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里。 一旁的山鹰哥,连忙向凤姐赔不是。 “凤姐,我不知道许小姐是您的人,放心,以后谁敢在校园里找许小姐的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山鹰讨好地说道。 凤姐怒视了他一眼,说道:“你也滚!” 得到指令的山鹰哥,连忙带着他的手下,离开校园。 季远航对凤姐轻轻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又把你扯进来了。” “没事,今天过后,在学校里,应该不会有人再敢骚扰许小姐。”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明天肯定会传遍校园,凤姐出面,让陈家少爷在许静瑶面前磕头求饶,以后,谁还敢来招惹她。季远航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凤姐,这个陈家少爷,可是帝京商会会长的儿子,你不怕牵连?”季远航试探性地问一句。 凤姐淡淡一笑:“我们的日子,本就是在律法的灰色地带行走,无畏无惧。倒是他陈明亮,绝不敢和我们这些亡命徒较量的。” 季远航问道:“凤姐,想过什么时候收手,做点阳光产业?” 凤姐感叹一声;“我们这种人,没什么文化和知识,能做什么?不过,我还是投资做了些小产业。” 季远航知道她开的“凤求凰”ktv和“花语书香”茶餐厅。但是,她一旦离开她的圈子,她的这些产业经不起市场的冲击。 季远航笑着说:“凤姐,如果你哪一天准备收手,就告诉我一声,我和你一起投资做生意,如何?” 凤姐的眼底,亮起一抹鲜艳。 “好啊,等姐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去找你,希望到那个时候,你不要嫌弃姐姐就行。” 凤姐笑着说:“我走了,少爷,你和许小姐,多保重!” 她的笑声在夜空里回荡,空灵而悠远。 季远航把许静瑶送回家。 许静瑶的房间,装修的温馨雅致。 她坐在卧室的床沿上,暖黄色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圈诱惑的光晕。 她轻轻拉住季远航的手,说:“远航哥哥,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 看见她一个人孤独的影子,倒映在床上,季远航的胸口,一阵锥心的刺痛,他想留下来陪她,却又想到,家里的沈静姝,还在等着自己。 他脚步呆滞,矛盾的心理,不断在相互博弈:走、留、走、留…… 许静瑶望着季远航迟疑不决的样子,脸上飞起一抹笑容。 “好了,远航哥哥,你再陪我一个小时,我就放你回家。” 说完,她突然站起身,搂住季远航的脖子,将他拉倒在床上,季远航的眼前升起一片雾气,头脑一阵眩晕…… “静瑶,你……” “远航哥哥,你什么也不要说,我喜欢……” 喜欢不能成为原罪,是我对不起许静瑶,季远航不断地自我安慰和批判。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弥补她呢? 在许静瑶依依不舍的目光里,季远航挥手告别,房门关上的一刹那,他仿佛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还遗留在房间里。他想再次走进去,但终于还是忍住回头的脚步,匆匆离去。 在一段无人的道路上,他将车的油门加到最大,兰博超跑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在帝京的夜晚咆哮,他忽然回过神,这是超速,不行,人生必须是一段漫长的旅行,只能安全行驶,不能超速…… 回到家,已是晚上十二点钟。 沈静姝还没有睡,她坐靠在床头,双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还在电脑上,处理一些公司的文件。 季远航出现在门口,壁灯的暖光,映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沈静姝合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她从床上起来,走到季远航的面前,盈盈一笑:“季哥哥,你回来了!这么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季远航点点头,把晚上发生的事,讲述一遍,但是,他隐瞒了和许静瑶之间的秘事。 沈静姝似乎从季远航疲态的眼神里,早已洞穿他的心灵,她微笑着问:“是不是还和好妹妹之间,发生了一点浪漫故事?” 季远航一时语塞,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如果答案一旦揭晓,他不敢肯定,会不会对沈静姝造成心灵的伤害。 谁知,沈静姝一把将季远航拉到床沿边坐下,娇嗔地说道:“好啦,季哥哥,对不起,我不问你了!” 沈静姝的心里,像明镜一样通透:爱他,就给他一片自由的天空!只要他,不负自己! 一股暖流,从头到脚,传遍季远航的全身。 他和沈静姝相拥在床上,倾听彼此的心跳。 “季哥哥,你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突然变得不喜欢我?” “没有这么一天,除非,你主动离开我。” “那你说,如果芷韵姐姐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她会不会赶我走,让我离开这个家?” 季远航沉默,他确实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苏芷韵醒来后,发现自己和沈静姝之间的感情后,会不会一怒之下,弃自己而去。 见季远航无法回答自己,沈静姝“咯咯”地笑起来,她伏在他的耳朵边,悄声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芷韵姐姐以前跟我悄悄地说过,她允许我喜欢你……” 第305章 秘密较量正式开始 陈海涛被逼下跪尿裤子的糗事,很快便传到商会会长陈明亮的耳朵里。 早晨,帝京商会会长办公室。 陈明亮瞪着鱼泡眼,死死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特别助理周长宁,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周特助,你告诉我,陈海涛在学校里的丑事,到底是谁干的?” 陈海涛平时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寓里,这些天,一直没有回家,他更不敢把自己的糗事告诉家里人,可是,网上却到处都是陈海涛下跪受辱的帖子。 有人在那天晚上拍了照片和视频,校园的道路上,一盏路灯高悬,陈海涛跪在一个女人的面前,不停地磕头。 “会长,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是北城暗夜组织的凤姐做的。据说,是为了季远航的一个干妹妹。”周长宁小心地回答道。 “凤姐,就是那个地下黑势力的小头目?”陈明亮问道。 “是的,她是帝京兰爷的人。”周长宁说。 “我管它什么兰爷,我的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如此羞辱。我陈氏家族的颜面何在?发生这种事,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陈明亮愤怒地说。 “会长,您不要急,虽然他们是一股地下势力,可是,我们还没有他们犯罪的证据啊。” “这还要什么证据,她逼我的儿子下跪磕头,这就是一种人身伤害。给我报警。” 周长宁劝解说:“陈会长,这种情况,执法局一般是不会管的。我看算了,来日方长。” “不能这么算了,如今全是陈家的负面新闻,光明集团的股票,这些天,已经跌了好几个点。”陈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怒火:“帮我接通北城执法分局田局长的电话,我要向他报警。” 周长宁见陈会长执意要报警,便按他的要求,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田局长:“喂,是田局长吗?我们会长有话要跟你讲。” 说完,他把话筒递到陈明亮的手中。 “田局长啊,我是陈明亮,我要向你报警,我的儿子受到人身伤害,精神受到刺激,只知道凶手叫凤姐,您应该认识,我请求你马上出动执法人员,将其捉拿归案。”陈明亮一口气说道。 “哦,原来是陈会长啊。”田局长打起了官腔:“你儿子的事,我听说了,也在网上看到一些视频。” 陈明亮接着说道:“就是,证据确凿,田局长,你应该马上派人去缉拿凶手。” 田局长慢悠悠地说:“陈会长呀,你是不是没有搞清这件事的原委?网上一出现视频,我们就进行了调查,是你的儿子骚扰学校的女学生,还请社会上的人,准备殴打女同学,正好凤姐碰上,于是,就对令公子小施惩戒,凤姐做的没有错啊。我没有派人去抓你家的小少爷,是在给你面子,你知道吗?” 田局长的态度,让陈明亮颇感意外,不应该呀!凭着自己和田局长的交情,他怎么会不出面帮忙,反而为对手开脱呢? “田局长,你会不会搞错了,我的儿子,怎么会干那种事?” “不会错,你回去,好好教训一下你的宝贝儿子。”田局长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怎么会这样?一团黑云瞬间笼罩在陈明亮的心头。 “周特助,你找人在执法局打听一下,田局长对我,怎么会是这种态度。”陈明亮不甘心地说。 “好的,会长!” …… 田局长说的没错,他没有派人去抓陈家少爷,就是在给陈明亮会长的面子。 季远航对陈明亮的为人,做过一番精确调查。他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所以,陈家少爷被凤姐教训的第二天,他就和帝京执法局的韦局长通过电话,叙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要求韦局长秉公执法,派人把陈海涛抓起来,进行治安拘留。 韦局长把这件事交给北城执法分局的田局长去处理。 还没等田局长去抓陈海涛,陈明亮这时却跳出来,向田局长告状,田局长气的直想骂娘:陈明亮,你这家伙,也真不知好歹。如今韦局长的指示已下,田局长左思右想,决定派人把陈海涛抓起来,不然的话,自己的局长位子,恐怕都保不住。 …… 周长宁慌慌张张地闯进会长办公室。 “会长,我查清了,田局长也是无奈之举,是上面下达的指示,说陈少爷骚扰殴打女同学在前,必须严惩。刚才,田局长给我回话,他准备派人去抓小少爷,你看怎么办?”周长宁喘着气,红着脸说。 “上面有指示,上面是谁?” “田局长没有说。你是让小少爷躲一阵,还是被执法局抓去,关上几天?”周长宁请示道。 “这个小畜生,净给我惹事,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算了,让他关上几天,好好反省一下。”陈明亮皱着眉头,表情沮丧。他突然觉得,对季远航的情况调查,哪里出了问题。这次田局长所说的上面,一定是季远航出面联系的。看来,季远航在帝京府,还是有一定的背景。 “周特助,给我再仔细地查查季远航,查他在帝京府,到底有多大的人脉。” …… 田局长派人,身着便衣,来到帝京表演艺术学院,抓捕陈海涛。他已经向陈明亮保证,这次抓捕,一定会秘密行动,让他给小少爷打电话,尽量配合,不要闹出动静。 几名执法人员,开着一辆挂普通牌照的民用车辆,来到学校,他们将车停在学校的大门边,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陈海涛正在上课,几名执法人员叫出老师,告诉她,陈海涛的家里出了事,他们来接陈少爷回家,陈海涛也很顺利的配合,跟着执法员一起离开教室。班上的同学,在私底下议论不停。 老师面对课堂上同学们惊异的目光,笑着解释说;“陈海涛同学的家里出了点事,请假休息几天,” 执法人员押着陈海涛,若无其事地来到停在校门口的车边,正欲上车,附近停着的几辆面包车上,忽然涌出一群手持话筒和肩扛摄像机的媒体记者,将执法车团团围住。 “这不是陈会长家的少公子吗?你为什么会被执法局人员秘密逮捕?” “听说,光明集团的陈家少公子,在学校骚扰殴打女同学,是不是真的?” “陈家的少公子,听说你在学校,经常霸凌欺侮女同学,有没有这回事?” …… 第306章 秘密约见马处长 帝京表演艺术学院大门口,在不远处的,还停着一辆小车,车上坐着凤姐。陈海涛被执法员逮捕,又被媒体堵在校门口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她嘴角笑了笑,她随手拍了张照片,附上一段文字,发给季远航:小坏蛋被抓,一切如愿! …… 光明集团董事长,帝京商会会长陈明亮的小儿子在学校霸凌,找社会上的流氓企图殴打女同学,被北城区执法分局拘留的消息,迅速在媒体上发酵,有图、有视频,在帝京各大新闻媒体的关注下,执法局也发布官方新闻,一切属实。 光明集团的股票,开盘狂跌。 陈明亮打电话给北城执法分局的田局长,气极败坏地问道:“田局长,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执法局,会秘密采取行动?可是,为什么闹得满城皆知?” 田局长此时也是满脸怒气,他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见陈明亮来电质问,他一下火从心上来:“你问我,我他妈的问谁去?我早已叮嘱属下,抓捕行动秘密进行,谁知道,消息还是被泄露。” “那肯定是你们执法局内部的人出卖消息,你应该好好调查一下你的身边人。”陈明亮猜测道。 “我们执法局内部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指手划脚。”田局长不等陈明亮再开口,便挂了电话。 抓捕一个扰乱社会治安的小混混,本来就用不着秘密进行,就算消息泄露,田局长也不敢在执法局里展开调查,他估计,就是调查,也很难有结果,反而会坐实他与陈明亮之间的亲密关系。 他只能悄悄地告诫自己,内部有人对自己不忠,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 陈海涛骚扰许静瑶,凤姐逼他下跪道歉的事情发生后,季远航就在盘算,如何利用陈海涛的这次事件,来打击陈氏家族的光明集团。 他给韦局长打过电话后,就开始在北城区执法分局,寻找自己的代理人。分局的田局长,与陈明亮的关系,他早就通过凤姐的暗夜组织得知,因为,凡是牵涉到光明集团的违法案件,都是田局长出面摆平的。 最典型的一起案例,就是凤姐暗夜组织的人,与光明集团工地的包工头,因为竞争建筑材料的供应权,双方发生冲突。最后,就是田局长出面,命令手下,抓捕暗夜组织的人,强制凤姐退出竞争。 既然田局长是陈明亮的人,季远航只好在执法局另觅盟友。根据凤姐提供的信息,他决定找北城分局行动处的马处长合作。 马处长有一个小舅子,经常去凤姐的“凤求凰”ktv,与那里的一个领班,打得火热。 季远航通过凤姐,在ktv找到他,请他一起high歌。请最漂亮的小姐妹妹,上最昂贵的红酒,点最奢华的套餐,季远航一掷千金的气派,马上就征服他。 “这是十万元,你安排我和你姐夫见面,吃一顿饭即可。” 季远航将一叠钞票甩在桌子上,对马处长的小舅子豪气地说道。 请姐夫吃餐饭,就能拿到十万元,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小舅子一口应承。 陈海涛被抓捕的前一天晚上,由马处长的小舅子安排,在一家酒店的包厢里,季远航与马处长两人见面。马处长的小舅子,很聪明的走出包厢,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 马处长年约四十岁,剪着整齐的板寸头,脸上露出精明的目光:“季总,今天你约我见面,肯定是要我帮忙,请你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马处长开门见山。 季远航也不想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在执法局找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伙伴,互惠共赢。” 马处长淡然一笑,说道:“有钱的商人,我见的多了,我对钱不感兴趣。” 季远航轻轻摇头:“这人世间,总有一样,会是你感兴趣的,不然,就枉来人间走一趟。” 马处长笑问;“季总,我倒想听听看,你认为我会对什么感兴趣?” 季远航低声地说道:“既然马处长对钱不感兴趣,那么,你的兴趣就在于权利。” 马处长点点头,很坦然地承认:“不错,我就是对权利感兴趣,不过,你只是一个口袋里装满金钱的商人,我凭什么相信你能给我权利?” 季远航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马处长,片刻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帝京执法局韦局长的电话。 “韦局长,我是季远航。” “是季总啊,难得你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季远航开着免提,话筒里,传来韦局长清晰的声音。 “是这样的,过两天,我有一个私人晚宴,想请您参加,不知您有没有空啊?” 电话里,韦局长十分爽快地回答道:“季总相邀,我一定挤出时间参加。” “好,韦局长,就这么说定了,我会把时间和地点发到你手机上,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 “好,一言为定。” 季远航合上手机,脸上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季总,我跟你合作。” 马处长愉快地伸出右手,与季远航握手,两人会心地一笑。 “说,季总,这次,你想让我做什么?” 季远航说:“帝京商会会长陈明亮的小儿子陈海涛,因为对我妹妹进行骚扰和殴打行为,我已经报警,我知道,你们分局田局长也收到警情通报。” 马处长回答道:“没错,不过,因为牵涉到陈会长和光明集团的声誉,田局长准备明天派人,秘密逮捕陈海涛。原来,这个臭小子,是惹上季总的妹妹了。” 季远航说:“没错,所以,我要让秘密逮捕,变成一场笑话。我已经通知帝京的主要媒体,准备在逮捕现场,曝光陈家的丑闻。因此,需要你提供准确的时间。” 马处长微微一笑:“这个没问题。明天我会向你提供行动时间和执法人员的车牌号码。” 季远航将凤姐的号码,写在一张纸上,递给他:“马处长,你到时候,把消息告诉这个人就可以了。” 随后,季远航又拿出一个黑色袋子,放到餐桌上,笑道:“马处长,这是二十万,算作我的见面礼。你光喜欢权利还不行,还要有金钱相伴,人生才算完美。” 第307章 没有硝烟的交锋 陈海涛在执法局的拘留所,被关押三天后释放,他面对媒体,公开向许静瑶表示道歉,并说明自己是因为爱而不得,才采取的极端行为。 陈海涛在媒体和新闻记者面前,一番痛哭流涕的悔过之后,光明集团的股价,终于稳定下来。 陈明亮对季远航有了新的认识,他绝不是简单的一个成功商人。为了确保西城飞机场立交桥项目的顺利中标,他决定加大对帝京建设局万局长的投资。 陈明亮得知万局长的儿子,在国留学读书,便通过中间人,向万局长儿子在国的账户上,一次性打入一百万元。 他很清楚,只要万局长控制的建设局招标办公室,能暗中帮助自己,立交桥项目中标的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季远航为了立交桥项目中标,不惜重金,聘请龙夏国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团队,为项目制作标书。他知道,投标现场,一旦监察室王主任,带领项目监督小组,接管整个招标过程,建设局的招标办,就只能成为摆设,到那个时候,就是真正实力的比拼。他要把项目的标书,做到完美和极致。 陈明亮和建设局的万局长,关系深厚又能怎么样?想到这里,季远航的脸上,升起一股得意的笑容:他陈明亮,永远不会想到,帝京的监察室,会突然介入这次的项目招标。 康卫平带领航韵建工集团的项目投标小组,进驻君临天下大酒店,在立交桥项目正式投标之前,他们吃住都安排在酒店里。为此,季远航包下一层楼,进行全封闭式的工作。他命令总经理郑平山,派酒店的保安,二十四小时保护项目小组的安全,确保在投标前,项目小组的资料和信息,处于绝对安全的范围。 夕阳收尽最后一缕余晖,夜幕像一匹轻柔的丝缎,轻轻覆盖城市。 晚饭过后,季远航和沈静姝,在别墅的月湖边散步。 春天的湖边,草丛里,虫鸣初起。晚风吹来,拂过面颊,令人心旷神怡。 明天就要举行立交桥项目的开标仪式。 季远航尽力平复自己起伏的心情。这是他第一次进军帝京市政建设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沈静姝能明显地感觉到季远航内心的紧张,她挽着季远航的胳膊,悄声地问;“季哥哥,从没见过你像今晚一样紧张。” “你都发现我紧张了?看来,我的修行还是太差了。”季远航轻声一笑。 “是啊,吃晚饭的时候,你和康卫平通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的,康卫平来电告诉他,万事俱备,项目小组只等明天上午的招标会进场。 沈静姝的话,在提醒他,以后遇到大事,必须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 “静姝,你说的对,吃饭的时候,接到康卫平的电话时,我确实有些紧张和激动,我会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情。” “季哥哥,明天的招标会,我想陪你一起去。沈氏集团的工作,我会让赵元生帮我盯着。”沈静姝说道。 “好,对了,你哥哥现在情况怎么样?”季远航问。 “杨紫烟的事,对他的打击比较大,他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我父亲让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出国游玩散心去了。” “这样也好,毕竟,沈氏集团今后的重担,还是要落到他的肩上。” 季远航的身后,跟着蒋伯带领的两个保镖。 齐欣怡在别墅里,帮助保姆带小季念。 徜徉在湖边,季远航想起一件事,他必须要确认,明天,帝京府的监察室,会接管招标现场。 于是,他接通监察室王主任的电话。王主任在电话里告诉他,监察室的项目督查小组成员,已经就位,只等明天进驻现场,这时,他心中悬着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 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清脆的鸟鸣声,在枝头悄然开启。 季远航带着沈静姝、齐欣怡走出别墅大门。蒋伯和保姆跟在后面。 他回头,用手指,轻轻逗了一下保姆怀中抱着的小季念,对蒋伯说:“蒋伯,别墅就靠你打理了。” “放心,少爷,别墅有我在,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 西城飞机场立交桥项目的招标现场,设在建设局的办公大楼会议厅。 康卫平带领的项目小组,等在办公大楼的门口。 看见季远航一行人走来,康卫平连忙迎上前,说道:“季总,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刚才,光明集团的陈明亮,已经带着他的团队,进入招标现场。” 季远航用手整理一下西装领带,然后,带着众人,走进招标现场。 大厅里,除了陈明亮的团队,还有几家参与投标的团队,他们正成群,站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 “这次的立交桥项目,价值几百亿,算是一个超级市政项目,估计很难拿到。” “是啊,这种大型市政建设项目,不出所料的话,又会是光明集团的盘中餐了。” “我想也是,我们不过是来陪陪跑,看看热闹的。” “我听说,航韵建工集团,这次也会参与投标。” “航韵建工,听说以前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工程公司,被航韵集团吞并,它还是有一定的实力。” “再有实力,能强过光明集团?” …… 季远航带领的团队出现在招标现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支新贵团队所吸引。 陈明亮的目光,落在季远航的身上,他轻咳两声,走上前来。 “季总,我们又见面了。生日宴一别,不过短短数月,没想到季总果然是少年英雄,连市政工程都敢来染指。”他阴声怪气地说。 “陈总都能来,我若是不来的话,对不起陈总啊!”季远航怼道。 陈明亮的眼睛翻了一下,说道:“年轻人,这种大型市政工程项目,不是有些人想来就来的。别到时候,碰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后悔。” “确实,总有人会碰得头破血流,只是,这倒霉的运气,到底谁会遇上,可能,会出乎某些人的预料。” 陈明亮很自信地笑道:“反正,我这一辈子,是不会遇上!” 第308章 航韵建工集团脱颖而出 陈明亮站在招标大厅,被众人簇拥,他左顾右盼,露出一副对今天项目志在必得的神情。 季远航泰然自若的表情,让陈明亮的内心,有些隐隐的不安:他为什么如此沉着,没有丝毫的恐慌。 主持招标的官员,走到主席台,高声宣布:“请参与招投标的各单位代表,安静入座,建设局招标小组的成员即将进场。” 招标会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默默地找座椅坐下。 主席台上,建设局的万局长,带领评标小组的成员,鱼贯而入,到主席台上就坐。 陈明亮转过头,望向季远航,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冷笑。 季远航面不改色,目光静静地注视主席台。 主持人宣布:“请各单位,将封存好的标书,上交到主席台。” 主席台下,一阵骚动,各代表走到台前,将封存好的标书,交到主持人手中,由主持人恭敬地放到主席台各位评审的桌前。 坐在主席台上的万局长,和台下的陈明亮,两人目光相接,会心一笑。 “标书放好,都不许拆封!” 招标会场的大门边,传来一声巨雷般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会场大门。 帝京府监察室的王主任,带着一队成员,整齐地向主席台走去。大家认出,成员清一色,全是帝京建筑领域的专家。 招标小组成员准备拆封文件的手,全部僵住,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文件。 陈明亮的心里,突然悬起一块巨石,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将他砸死。 王主任走到前台,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声音洪亮:“各位参标单位。帝京府决定,对本次项目的招标,将组织新的专家组,对标书进行评定,选出此次项目中标单位。原建设局招标小组成员,请离开主席台。” 建设局万局长的脸,一片惨白,细微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他用手轻轻擦拭一下额头,讪笑道:“好、好,我们遵守帝京府的决定。” 他站起身,带领建设局招标小组成员,离开主席台,同时,他的眼睛偷偷望向陈明亮,无奈地摇头。 难道这是季远航搞的鬼?他怎么可能有如此的能量,左右帝京府的决策?这应该就是一次巧合,这种情况,以前也曾遇到过。陈明亮在心里,不断地自我安慰。 帝京府专家组成员,开始拆开各单位的标书,进行现场评审。 招标会现场,异常宁静,台下,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响。 主席台上,专家们翻动标书的纸张摩擦声,格外刺耳。两个小时后,专家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地相互议论和交流。 经过专家团队认真评审后,其中的一个专家站起身,将中标结果放入一个信封,交到王主任手中。 台下众人,知道马上就要出中标结果,大家把头纷纷转向陈明亮,预测这次立交桥项目,又将花落光明集团。 众人羡慕的目光,都瞥向陈明亮,这一刻,陈明亮神气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周边小声表达祝贺的人,双手作揖回敬。 王主任顿一下嗓音,开始宣布中标单位:“经过帝京府特别专家小组,对各单位的项目方案和资金投入进行评定,一致认为,帝京西城飞机场立交桥项目,最优方案为航韵建工集团的方案,其成本造价最接近项目标底,因此,这次项目中标单位为航韵建工集团。” 台下一片哗然,什么,航韵建工,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精准的方案设计和成本核算? 明明建设局的万局长,已将标底透露给自己,应该是我们光明集团的标书,才最接近项目标底,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明亮第一个站出来,举手示意,表示对今天的开标有疑问。 专家团队的首席专家,站出来解释道:“各位如果有疑问,可以稍后登入建设局官网,今天的中标标书,将会向全网公布。因为,我们专家团队,对项目进行了优化,这个优化的结果,我们也会公布,请大家进行监督和评估。” 然后,他和蔼地对陈明亮说:“陈总,你们光明集团的成本核算虽然也接近标底,但是,你们的施工方案和材料选用,比起航韵建工,还是差了一截。” 首席专家的话,相当于对这场招标会进行盖棺定论。 风向瞬间发生变化,大家都走向季远航的团队,向他们表示祝贺。季远航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陈明亮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丢掉这么重大的市政项目,对光明集团来说,还是第一次。 季远航走到陈明亮的面前,他淡淡一笑,说;“我说过,有人会碰得头破血流,不过,这次,我还是要感谢陈总和光明集团,把项目让给我们航韵建工。” 陈明亮苦笑一声,回应道:“恭喜季总,你这次侥幸赢了,不过,来日方长,我们还会打交道的。” 说完,他带着光明集团的招标团队,垂头丧气地离开招标会场。 在现场的一片掌声中,康卫平代表航韵建工集团,走向主席台…… 帝京光明集团大厦,陈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 陈明亮正冲着招标团队,大发雷霆。他的大女儿陈婉君,大儿子陈海波走进办公室。 他收起脾气,瘫坐在办公椅上,朝他们挥手,让他们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女儿、儿子和特别助理周长宁。 他叹口气说:“看来,这次我们轻敌了。我们对季远航的底细,没有摸准。” 周长宁劝慰道:“会长,我看这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帝京府的监察室出面,不是个好兆头,应该早做打算。” 听到这话,陈明亮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压低嗓音,问道:“难道说,帝京监察室,盯上建设局了?” 周长宁微微点头;“很大的可能,以前,帝京府插手建设局的招投标,事先都会打招呼,可是,这次是突然行动,事先没有任何征兆。您看,要不要让万局长早做准备?” “嗯,你帮我约一下万局长,一旦形势不对,让他赶紧跑路!” 第309章 权力下的交易 今天招投标会上的失利,让陈明亮的心中,亮起了红灯。驰骋商界数十年,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还是在他最熟悉的赛道上击败他。 “爸,要不要找人,做掉他?”他的儿子陈海波恶狠狠地说。“爸,想当年,我们光明集团刚刚成立时,不就是在一片血雨腥风中,壮大的吗?” 陈明亮脸色一变:“胡闹,你以为这是当年市场刚刚开放,社会混乱的时期吗?你以为,季远航是吃素的吗?搞不好,会把我们整个陈家都搭进去。” 女儿陈婉君说:“爸,我们还是要从帝京府里找关系,用权力来压制航韵集团。” 陈明亮对女儿赞许地点头:“婉儿说得不错,我们需要寻找更大的靠山,这才是我们光明集团的生存之道。” 陈婉君媚然一笑,说:“爸,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就在最近,我认识了帝京府林市首的儿子林毅,他现在已经开始疯狂地追求我。” 陈明亮听到林市首的名字,眼前一亮,心脏开始狂跳:“女儿,你说的是真的?” “这还有假!只不过,我现在吊着他,他约了我好几次,我都推托有事,没有见他。” 陈婉君的媚眼闪了闪:“爸,你相信我,在对付男人方面,我有的是手段。” 陈婉君,有颜值,有地位,作为光明集团的总裁,又在父亲的身边耳濡目染,做事驭人的手段,自然老辣。 陈明亮欣慰地说:“女儿呀,这棵树,将来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庇佑陈家,爸爸可就全靠你了!” 陈海波站在旁边,不屑地瞥了姐姐一眼,心想:我们赫赫陈家,什么时候要靠这种美人计来庇护,真是丢脸! 他常年在光明集团的项目第一线主持工作,为了工程项目的顺利进行,打打杀杀已是家常便饭,他所崇尚的就是武力。 也正因为他常年的武夫和鲁莽行为,陈明亮始终不敢将光明集团交到他手里,只留给他一个集团的副总位置。 陈明亮也深知儿子的野心,于是,他开始给他敲警钟:“海波,在公司,姐姐是总裁,你必须听从姐姐的指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轻举妄动,否则,我会将你逐出家门。” “知道了,爸,这话,你都啰嗦过好几遍!” …… 季远航的私人宴会,在君临天下大酒店顶楼的秘密会所举行,这里不对外营业,只招待内部的贵宾,必须持有酒店的黑卡才行进入消费。持有黑卡的人,在这里消费,全部免单。 夜晚,秘密会所的旋转餐厅。 季远航邀请监察室的王主任、市首的鲁秘书,执法局的韦局长、北城执法分局的马处长,还有邹叔和凤姐。 透过落地窗,帝京的繁华夜景,在眼中缓缓转动,如一幕精彩的电影。 璀璨的水晶灯光,映照在餐厅,随着餐厅的旋转,犹如流动的星河。 大家围坐在餐桌上,一边举着酒杯,一边谈笑风生。 上桌后,鲁秘书、韦局长和王主任,都知道邹叔和林市首的关系,带头开始,一个个敬邹叔的酒。 马处长自然也不落下风,尽管他不知道邹叔的身份,但他心知邹叔的份量。 觥筹交错之后,大家开始相互交流。 刚刚拿下的西城飞机场立交桥项目,自然成为话题的重点。 季远航举起酒杯,微微含笑:“各位领导,这个项目在西城,可是我在西城,没有人脉,领导们,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小帮助呀?” 鲁秘书笑;“西城的建设分局,我倒是有个朋友,下次给你引荐一下。” 季远航明白,他引荐的朋友,一定是有职权的朋友。 “鲁秘书,我这杯酒,就先敬您,希望早日认识你这位建设局的朋友。” 坐在韦局长身边的马处长,从未和如此重量级的领导们一起进餐。 他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轮流走到各位领导的面前,小心地敬着酒。 季远航见状,微笑不语,等马处长一轮酒敬完之后,他才站起身,说道:“韦局长,马处长年轻力强,而且工作经验丰富,我这次的项目又在西城,能不能把马处长调到西城去工作?当然,我只是随便提提,几位领导,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韦局长的眼睛,上下滴溜一转,望向鲁秘书,说:“我倒是可以提出这个建议,但还是要帝京府的林市首批准。” 鲁秘书会心地点头:“只要韦局长这里报上来,我可以做点林市首的工作。批准应该不难!” 马处长听后,内心一阵狂喜,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往西城分局一调,至少是副局长,说不定,还有可能当上局长。 他马上举起酒杯,敬鲁秘书和韦局长的酒。然后,他又去敬王主任的酒。 王主任笑,只说了一句;“程序一定要合规,不然,有人告到我这里,我很难办的。” 马处长连连点头:“王主任,我的工作成绩,在分局里,大家有目共睹,我一定不会辜负各位领导的期待。” 马处长又走到季远航的面前敬酒:“感谢季总给我一个平台……” 季远航马上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别!平台是领导给的,你以后,多多感谢领导才是。” 他很清楚马处长此时的心态,不需要他说出那些感谢的废话,心里明白就行。让他看清自己的能力,从此就会成为他心中的救世主。 沈静姝、齐欣怡、凤姐和邹晚晴,在餐桌上,几乎都不说话。 领导们当然也不会无视几位女士的存在,只是在敬酒时,都象征性的举一下杯,女士们喝得都是饮料。 酒敬到沈静姝这里,就不一样,他们都把她当作是季远航的夫人,因此,季远航每次都会笑着端起杯,算是夫妻共同敬酒。 酒兴尽到高潮时,酒店总经理郑平山走进来,给三位领导鲁秘书、韦局长、王主任,每人送上一张酒店的至尊黑卡,凭黑卡可以在秘密会所免单消费。 笑声,在餐厅里,一阵阵地响起…… 第310章 暗流涌动下的希望 宴会散尽,领导们先走,接着邹叔和邹晚晴,也告辞离开,马处长是最后一个走的。 临走前,他向季远航表忠心。 “季总,如果我能当上西城执法分局的局长,我一定会为西城的立交桥项目,保驾护航。”马处长信誓旦旦。 季远航相信他的话,他也看到了自己在帝京的能力。 “嗯,你会如愿以偿的,以后,跟着我,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客人都走了,只剩下沈静姝、齐欣怡和凤姐。 四人来到餐厅旁边的茶室,季远航想喝茶醒醒酒。 总经理郑平山,专门派来一位女茶艺师,为他们沏茶。 凤姐端起茶盏,轻轻抿一口,说道:“少爷,跟你汇报一件事,您不是让我派人密切关注和调查陈家的三个孩子吗?” 季远航微笑;“不错,难道,凤姐发现陈家的什么秘密了?” 凤姐说道:“嗯!陈家的大小姐,众多的追求者当中,有一个男人,最近才冒出来,我们调查了一下,竟然是林市首的小儿子林毅。” 季远航心里微微一颤,笑道:“嗬,有点意思,看来,陈明亮这是想通过女儿,搭上林市首的线。他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 凤姐回答:“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咖啡厅,一次是在餐厅。” 季远航点头:“看来,双方已开始接触,在试探对方的态度。” 凤姐又说;“陈家的大儿子,可能与东城棚户区的一起凶杀案有关。” 季远航一听,兴趣上头,连忙问道:“说说看,什么情况?” 凤姐:“三年前,东城的红光路建设,是光明集团负责的,有一家钉子户,他们家的小儿子,从桥上掉到河里淹死。执法局的鉴定,是酒后失足掉入河中意外死亡。这件事,坊间传闻是陈海波带人做的,不过,目前没有证据。” 季远航:“有意思,如果能够找到陈海波杀人的证据,可以给陈家致命一击。” 凤姐:“确实,但是,执法局都没法破案,这事又过去三年,陈海波做这件事之前,肯定事先就把监控破坏。除非能找到当时的行凶者,” 季远航:“不用急,慢慢来,我们多的是时间陪陈家玩。他只要做过这事,就跑不掉。对了,他家的小儿子,最近还安分?” “目前还挺老实的,不过,还是叫许静瑶小心一点,怕这小子使阴招。” “我会跟静瑶说的。” 季远航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问凤姐;“我让你盯住杨紫烟的情况,她现在如何?” 凤姐回答道:“我正要向你汇报这事,前不久,法院判处杨紫烟二十年有期徒刑。如今被关在帝京的‘兰城女子监狱’。” 季远航阴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好,凤姐,你知道该怎么做,明天,我会给你一千万。” 凤姐微微一笑,说:“放心,少爷,我有安排,她走不出监狱的。” …… 四个人离开君临天下大酒店时,已是晚上十点钟。 春天的晚风,拂过街头,帝京的夜晚,还是那么热闹,季远航坐在车里,眼睛望着车窗外。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霓虹灯的光晕里,清晰而梦幻,街道两旁的路灯,如珍珠般串联成线,车流如河,尾灯划出一道道流动的红光,季远航仿佛看到城市的光影之下,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利刃,它时刻提醒着自己,人间充满凶险,每一步,我们都是走在刀刃上。 “季哥哥,要不要跟许静瑶说一声,让她搬到别墅来住?”沈静姝建议道。 季远航摇头:“跟她说,她未必会同意。静瑶现在住的地方,安保还不错,最重要的,是离学校近,她还在读书,上学方便一些。” 开车的齐欣怡,说了一句:“哥哥,那个小区的安保队长,是季胜堂的弟子,我跟他说过,让他特别关注许静瑶。还告诉过许静瑶他的电话,静瑶如果一旦有事,通知他,便会迅速赶到现场。” 季远航在心里,轻轻感叹一声:自己拥有大量财富,财富之上,是无尽的荣耀,但是,财富之下,却是陷阱和阴谋。 汽车在别墅的大门口停下来,汽车的光柱,照亮庭院。管家蒋伯见状,连忙迎出来,帮季远航打开汽车门。 蒋伯向季远航禀告:“少爷,国的脑神经修复仪,今天到了,卢娜妹妹派来的国专家小组,对夫人进行过一次诊治,说效果很好。” 季远航高兴地问:“专家组的成员,吃住都安排好了吗?” 蒋伯回答:“已安排在离别墅最近的香格里拉大酒店。他们明天还将为夫人再诊治一次,向华医生已经掌握仪器的使用方法。” 季远航快步冲进别墅,来到三楼的苏芷韵房间。 苏芷韵躺在床上,她的脸上,在日光灯下,泛着一抹红润。医生向华刚刚给她做过一次治疗,正在整理修复仪的电极和电线。看见季远航进来,她高兴地说:“季总,这台仪器很管用,夫人的脑电波显示,夫人的神经元信号传递,越来越强。” 季远航赶紧坐到苏芷韵的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在他的掌心传递。 “老婆,你快点醒来,我和女儿想你了!”季远航的眼角,几颗热泪渗出,悄然滴落在两人相握的指间。 沈静姝走到季远航的身边,慢慢坐下。 “芷韵姐,天暖和了,你该起床了。”她把手搭在季远航和苏芷韵相握的十指上,指腹轻轻摩挲。 苏芷韵的胸脯开始剧烈起伏。 向华见状,很兴奋地说道:“季总,您看,夫人明显感受到信息的传递,她醒来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离开苏芷韵的房间,季远航和沈静姝回到卧室。 床上,季远航紧紧搂住沈静姝,一言不发,他的心里,有些难过和伤感。 壁灯的暖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如梦似幻。 沈静姝强烈地感受到季远航内心的起伏和不安。 她伏在他的耳边,声音柔和而又温暖:“季哥哥,我知道,你担心芷韵姐醒来后,我的去留问题。放心,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 第311章 咖啡厅的约会 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悄悄地照进来。 季远航睁开眼,看看时间,七点钟,他身体内的生物钟,每到这个时间,就会催促他醒来。 他起床的动静,惊醒沈静姝。 沈静姝伸了一下懒腰,说:“季哥哥,今天我不去公司,国的专家小组,要给芷韵姐做诊治,我想留下来,和向医生一起,学习使用脑神经修复仪。” “好!” 季远航和沈静姝洗漱完毕,下楼来到客厅,向医生和奶妈正好也从楼上下来。 季远航笑着问奶妈:“孩子还好?” 奶妈笑着说:“好着呢!刚才给孩子喂完奶,她就睡着了,保姆现在孩子旁边,照看着她,等我吃完早餐后,再换她。” 餐厅里,传来一阵浓郁的烤面包和蒸馒头的混合香味。 …… 季远航和齐欣怡,刚刚走进航韵集团大楼,就碰上助理乔菲。 “季总,昨天下班之前,收到‘瀚海拍卖行’邀请函,邀请您明天下午,去参加他们组织的春季拍卖会。你要去吗?” 乔菲跟着季远航的后面,问道。 “他们的春季拍卖会,有哪些值得竞拍的藏品?” “竞拍的目录册,我已经放到您办公桌的抽屉里。” “嗯,我去看看,如果有需要的拍品,你就通知拍卖行。” 董事长办公室里,已经被乔菲打扫的干干净净,因为他昨天晚上请客,提前离开办公室,乔菲就将每天早晨要做的整理清扫工作,提前做了。 季远航坐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看到一本“瀚海拍卖行”的藏品目录册,他打开册子,认真地看起来,一件藏品引起他的注意:《溪山行旅图》,这会是真的吗? 邹叔家中,不是有这张图吗?难道是邹叔缺钱,拿出来拍卖?他连忙电话询问邹叔。 邹叔笑道:“瀚海拍卖行的肯定是赝品。” 季远航不解地问:“难道拍卖行的专家,也分辨不出真假?” 邹叔回答道:“现在的造假技术,十分厉害,古玩界,以假乱真的情况,经常发生。” 季远航说:“邹叔,明天在瀚海拍卖行,有一场春季拍卖会,《溪山行旅图》将现身,您要不要一起来看看热闹?” 邹叔说:“你去的话,我就去。” “好,我们一起去!” 季远航放下电话,眼光扫向藏品目录册。林市首酷爱古玩字画。陈明亮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加上女儿准备与林毅谈恋爱,这正是他巴结林市首的好时机。而这幅《溪山行旅图》赝品,他肯定势在必得,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扯起一个阴鸷的弧度。 凤姐这时,给季远航发来一组图片。 陈明亮的大女儿陈婉君,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一起走进一家咖啡厅,标注:男人是林市首的小儿子林毅。 而咖啡厅的门匾上,赫然写着:秋云咖啡厅。 还真是巧,他们俩一大早,竟然会相约到许秋芸的咖啡厅。 季远航脑海里,许秋芸的模样,就像一道闪电,一晃而过。 …… 陈婉君第一次主动约林毅,清早一起去喝咖啡。 林毅受宠若惊,早早就来到秋芸咖啡厅的门口等候。 清晨,薄雾如纱,轻轻笼罩着街角的秋芸咖啡厅。 林毅站在咖啡厅门口,一只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一只手握着手机,目光频频扫向手机屏幕——时间刚过六点三十分。因为害怕堵车,他来早了,整整提前了半个小时。 可他不敢迟到,更不敢怠慢。他屡次约见陈婉君,都被回绝,可是昨天晚上,陈婉君第一次主动约他。 他反复确认那条短信是否真实:“林毅,明早七点,秋芸咖啡厅,一起喝杯咖啡,可以吗?”——发信人确实是陈婉君。 他甚至把短信翻出来看了三遍,生怕是自己眼花,或是某场荒诞的梦境。 七点整,街角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林毅抬头,看见陈婉君从晨雾中走来。她穿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女子西装,长发微卷,手里拿着一个乳白色的lv定制手包。 阳光恰好穿过云层,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抱歉,我是不是来晚了?”她微微喘着气,嘴角带着歉意的笑。 “不晚,我……我也是刚到。”林毅慌忙收起手机,声音有些发紧。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你耳朵都红了,站很久了?” 林毅一怔,随即耳根发烫:“没、没多久,我刚刚到。” 陈婉君没拆穿他,心里却得意一笑,拿捏你,还不是一碗饭。 推开咖啡厅的门,风铃清脆作响。店内飘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老板许秋芸,正哼着歌,在台后忙碌。 田晓乐迎上来,将他俩引到卡座上坐下。 “两位,想喝点什么?”田晓乐带着职业的微笑,问道。 “一杯手冲耶加雪菲。”陈婉君熟稔地说道,然后转头问林毅:“你喝什么?” “我……和你一样。” 林毅有些局促地坐下。 他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在他师兄的朋友聚会上,对陈婉君一见钟情,马上就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 他的师兄笑他:“你终于对女人开窍了。” 其实,林市首对林毅管教甚严,大学没有毕业,禁止他和任何女性接触。现在,他总算熬到头,可以光明正大的谈一场恋爱。 他当然不会想到,他遇到的第一个心动女人,却是一个情场高手。出身豪门的陈家千金陈婉君。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洒在桌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沉默片刻,陈婉君轻轻搅动着咖啡,忽然说:“其实,我约你出来,不是为了喝咖啡。” 林毅的心,有些忐忑不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为了喝咖啡,那是为了什么?” 陈婉君低眉,故作不安地说:“林毅,我父亲催婚,逼得很紧,我想让你假扮我的男朋友,一起出席明天的瀚海拍卖会。因为,我的父亲明天也会到场。” 林毅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别说是假的,就算是当真的,我也愿意呀! “好、好,我愿意!” 陈婉君的眉角,闪过一丝狡黠。 第312章 拍卖会上的陷阱 看着陈婉君和林毅两人在秋云咖啡厅相约的画面,季远航轻蔑一笑:照片的角度不错! 晚上,季远航的月亮湾别墅。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月湖上,与天上的星月,在湖面上,交相辉映。 别墅里的笑声一阵阵,回荡在夜空里。 沈静姝怀抱着季念,用手指不停地逗弄着小孩,眼睛笑成一弯月牙。她的身边,围着专为季念聘请的奶妈和保姆。 医生向华和季远航站在一旁,她向他汇报今天国专家为苏芷韵诊治的情况,乐观地估计,最长半年之内,苏芷韵将恢复意识。 对这个结果,季远航颇为满意,他看到了希望,就不再迷惘。 “静姝!” 季远航向她招招手。沈静姝将抱着的季念,交给奶妈,然后,走到季远航的身旁。 “季哥哥,你找我?” “明天下午,你陪我一起去瀚海春季拍卖会。” “好啊,不过,季哥哥,我们在海州的‘宝源斋’,有的是古玩,干嘛还去瀚海拍卖行呀?”沈静姝不解地问。 “去看热闹啊!”季远航笑着回答。 …… 春日的帝京,细雨如丝,轻轻拂过大街小巷,仿佛为这座名城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瀚海国际拍卖行门前,红毯铺展,豪车如龙,名流云集。今日,是春拍的重头戏——“千年墨韵”专场,其中压轴之物,正是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明代摹本,据传此本极近真迹,引得四方藏家趋之若鹜。 拍卖行大厅里,来自帝京的行家和买家,脚步匆匆,他们正根据自己的举拍号码,对号入座。 季远航一袭深灰定制西装,剪裁利落,气质沉稳,他挽着沈静姝步入会场。 沈静姝一袭月白色旗袍,外披素色羊绒披肩,发髻微挽,簪一支翡翠簪子,清丽中透着贵气。 邹叔和齐欣怡走在季远航的后面。 邹叔,像怀揣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樟木匣,里面放着《溪山行旅图》的真迹。 齐欣怡则用警惕地双眼,环视会厅里的人群。 季远航拿到的是1号牌,在会厅的最前方,摆着一排座椅,季远航他们一行人刚刚落座。 会场大门再度开启,一阵喧哗声响起。 陈明亮身着墨色唐装,须发微白却精神矍铄,身后跟着女儿陈婉君与她的男友林毅。 陈婉君一袭猩红长裙,烈焰红唇,高跟鞋敲击地面,声声如鼓点,仿佛宣告着某种胜利的降临。 她身边的林毅,却像一个准备参加考试的高中生一样,紧张地挽着她,怯生生的双眼,四处张望。 陈明亮是2号牌,他们的座位,与季远航一行人的座椅相邻。 “哟,这不是季远航吗?”陈明亮朗声一笑,步履沉稳地走来,“几天不见,倒是愈发有气派了。” 季远航神色不动,淡淡一笑:“陈会长,看你今天的气势。想必是对今天的压轴藏品《溪山行旅图》非常感兴趣。” “岂止是感兴趣?”陈明亮负手而立,眼中精光闪烁,“我帝京商会在筹建‘中华古画馆’,正缺这等镇馆之宝。此画,我势在必得。” 空气骤然凝滞。两人目光交锋,如刀锋相抵,无声的硝烟在拍卖厅内悄然弥漫。 季远航心中冷笑:好拙劣的借口,明明是想买下藏品送人,却说得冠冕堂皇,估计是拍到名画后,再拿幅假画挂到画馆,真画则暗渡陈仓,送与林市首。 陈婉君这时袅袅走来,目光在季远航和沈静姝身上一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季总,我很早就认识沈小姐,多年不见,没想到,她成了你的夫人,不过,我还听说,你的夫人是……” 她的目光触及到季远航骇人的目光,后半截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沈静姝神色平静,淡然说道:“陈小姐也算是名门闺秀,何时变成市井长舌妇,喜欢打听别人家的隐私。” 陈婉君的脸上,一阵羞红,她忽然也觉得自己失态了,连忙改口说道:“沈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祝福你们俩。” 说完,她带着林毅,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拍卖大厅的众人,听到陈明亮和季远航的对话,开始议论纷纷,陈明亮在帝京的名气,远远高过季远航,大家都认为,季远航在陈会长面前班门弄斧,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拍卖师登台,拍卖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开始是各种藏品,先后被摆上台面,经过几番竞拍之后,拍卖师宣布,最后的压轴藏品登场。 灯光聚焦,《溪山行旅图》被缓缓揭开红绸,只见画面,墨色苍茫,山势雄浑,仿佛千年前的风雪扑面而来。全场寂静。 “起拍价,八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万。” “九千万。”季远航率先举牌,声音清冷。 “一亿。”陈明亮几乎未作停顿,举牌如斩钉截铁。 “一亿两千万。”季远航再度加价。 “一亿五千万。”陈明亮冷笑,“季远航,你确定要跟我争?” 全场哗然。这已远超市场估值。 季远航眸色沉静,缓缓举起牌子:“两亿。” 会场瞬间死寂。两亿,已是天价。 陈明亮脸色微变,却仍强撑笑意:“两亿五千万。” 季远航正欲再举牌,沈静姝忽然按住他的手,极轻地摇了摇头。她低声道:“季哥哥,冷静。他有意激你抬价,你真的想拍下这件藏品?” 季远航一顿,目光如刀般扫向陈明亮。后者正得意地品茶,仿佛胜券在握。 季远航慢悠悠地举起手中的号牌:“两亿八千万。” “三亿!”陈明亮的声音微微颤抖,同时,他的眼睛,恶狠狠地望向季远航。 季远航突然笑了一声,他贴近沈静姝的耳边,悄声地说:“我没想要这幅画,这幅画是赝品。我只想恶心一下他。” “怎么,季总,你没钱跟了?” 陈明亮虽然此时一阵阵刮肉的心疼,可是想到以后能靠上林市首的权势,他还是强作欢颜。 “好啊,这幅画归你了!” 季远航阴鸷一笑。 拍卖师环视会场。 “还有没有人叫价,还有没有人继续叫价?”拍卖师声音洪亮地宣布:“三亿一次,三亿第二次,三亿第三次,成交,恭喜陈明亮先生,拍得藏品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明代摹本!” 拍卖槌敲响,会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第313章 溪山行旅图真迹问世 三亿落槌的余音仍在拍卖厅回荡,聚光灯下,《溪山行旅图》静静悬于展台,墨色苍茫,仿佛千年风雪未曾停歇。 帝京拍卖协会的雷会长,亲自走到台上,向拍得藏品的陈明亮表示祝贺。 陈明亮得意地走上拍卖展台,一路上,还轻蔑地回头,向季远航嘲笑。 季远航站起身,对雷会长说:“今天这幅《溪山行旅图》明代摹本都能拍出三亿的天价,那么,如果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真迹在此,它又会值多少钱呢?” 季远航此话一出,整个拍卖会场顿时沸腾起来。 如果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真迹还存世的话,今天的明代摹本就不值什么钱了。 世人都以为真迹不在,才将所有的价值和情感都寄托在摹本上。 雷会长听后,大惊失色:“什么,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真迹还存在于世?这可是今年古玩文物界最劲爆的消息。” 陈明亮浑身一震,感觉内心被掏空一般。 “季远航,你胡说八道,世人皆知,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早已失传,今天我拍得的《溪山行旅图》明代摹本,就代表真品。” “对,季总,你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 “你莫不是看到陈会长拍得此画,由此心生嫉妒?” “就是,季远航,马上拿出证据,不然,滚离会场!” …… 陈明亮的话一出,台下跟着,就是一阵不绝于耳的叫喊声。 季远航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你们看,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们倒是先激动起来,证据当然有,今天,我就请大家一起来欣赏《溪山行旅图》的真迹。” 季远航话音刚落,邹叔从座位上站起来,话语一出,震惊四座:“《溪山行旅图》的真迹,就在我的手中。” 邹叔怀抱着专门盛放名画的樟木匣子,在齐欣怡的陪同下,起身向展台上走去。 会场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向邹叔行注目礼。 雷会长马上迎向邹叔,虔诚地从邹叔手里接过樟木匣子。 “大家不要急,我现在马上请龙夏国的文物中心和博物馆的四大专家,前来瀚海拍卖会,对此画进行鉴定。” 雷会长将樟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展台上,然后,他打电话请着名的四大金石字画专家,前来鉴定。 估计用不了多久,《溪山行旅图》真迹问世的消息,就会铺天盖地,传遍整个帝京。 一阵恐惧的阴云,袭上陈明亮的心头。如果世上存有《溪山行旅图》真迹,那他今天拍的画还有什么意义!林市首估计对这幅赝品,提不起丝毫兴趣。 他开始心疼花出去的三亿,整整三个亿啊! 对,如果这幅画是真迹,想办法从眼前的这个人手中,把画再买过来。 四名专家陆续到场,对展台上的《溪山行旅图》进行鉴定。 展厅的灯光是特制的冷白光,不偏不倚洒在《溪山行旅图》的展柜上,像一层薄霜覆在千年古绢之上。 四名专家陆续到场,脚步轻得如同害怕惊扰画中那支踽踽独行的旅人队伍。 陈专家拄着拐杖,站在最前。他戴上手套,只是用指腹轻轻贴在画面上,触到画中那座巍峨的主峰。他眯起眼,嘴角微动:“这皴法……是范宽的‘雨点皴’,可这墨色的沉厚,不像是明代仿本能有的,这是真迹。” 林专家调试着手中的便携光谱仪,屏幕上的波形图微微跳动。“陈老,数据不会骗人。这幅画的墨层结构符合宋代绢本特征,但右下角的苔点区域,检测到微量钛白——那是19世纪才出现的合成颜料。” 苏专家站在一旁,记录本摊开,笔尖悬在半空。“林博士,您确定?钛白……不可能出现在宋代画作中。” “所以我怀疑,”林知远抬头,目光扫过三人,“我们眼前的,是某位高手在原作基础上修补过的‘伪真迹’——不是仿本,而是‘真画伪补’。” 周专家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整个画卷,然后,他看到画卷的一角,有一行细小的文字:“溪山无语自苍茫,行旅千年墨未凉!” 周专家放下手中的放大镜,说道:“是真迹,但因为保存途中有过破损,所以,有后人修整过这幅画,如林专家所言,是真画伪补。” 雷会长微笑颔首,然后,他拿起话筒,当众宣布:“经过四位着名专家的现场鉴定,此画为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真迹无疑。” 会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雷会长望着陈明亮失神的双眼,马上又宽慰他,说道:“今天,陈明亮先生拍得的《溪山行旅图》,虽为明代摹本,但是,也极具收藏价值,毕竟,在真迹没有现世之前,这幅明代摹本,代表着《溪山行旅图》的最高成就。” 陈明亮好像突然从睡梦中醒过来似地,他冲到展台上,拉住邹叔的手说:“这位先生,我恳请你,将这幅真迹卖给我,出多少钱都行。” 邹叔轻轻地摇头,说道:“对不起,陈会长,这幅画,乃是我家祖传之物,祖上有训,不得出售此画。” 邹叔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在陈明亮的身上,让他浑身如坠冰窖。 “您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陈明亮恳求道。 “对不起,没得商量!”邹叔的话,十分干脆。 陈明亮不死心,他走到女儿陈婉君和林毅的身边,怂恿道:“女儿,你让林毅出面求求此人,他可是林市首的儿子。” 陈婉君拉起林毅,就向邹叔走去。 四名专家,正围着邹叔和季远航,几个人手指名画,谈笑风生,这时,陈婉君和林毅挤上前来。 众人停下交谈,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俩。 季远航心里一阵冷笑:陈明亮这是狗急跳墙了,把林市首的小儿子搬出来,当令箭使用。 “这位老伯,我是陈明亮的女儿陈婉君,我身边的这位男朋友,是帝京府林市首的儿子林毅。” 陈婉君一把拉过林毅,站在邹叔的面前,自我介绍道。 第314章 拍卖会的余波未尽 电视台的直播镜头缓缓转向林毅。 林毅一双怯生生的眼睛,透露出紧张和不安。他很少在公众场所露面,加上这场瀚海春拍会,又是电视现场直播,他想起父亲平时对自己的管教,在内心深处,自然产生一种恐慌的情绪。 “你是林市首的小儿子林毅?”邹叔鹰一样的目光,直视林毅。 “嗯,我是!”林毅的回答,很轻、很细。 “我记得,你才大学毕业,谁让你来这种场所的?” 邹叔记得有一次聚会,听林市首谈起过他的小儿子。 “您、您认识我?”林毅小声地问道。 “听你父亲说起过你,这种商业活动,你怎么掺和进来?” 邹叔的印象中,林市首对他的子女,管教非常严格,不允许孩子们同商业圈的人来往,他为孩子们规划的方向,基本上要么从事科研教学,要么从政,这个林毅,今天竟然和陈家人混在一起,他没有想到。 “我、我是陈婉君的男朋友,所以,就跟着来了。”林毅解释道。 “你在和陈大小姐谈恋爱,你父亲知道这事吗?”邹叔问。 林毅连连摇头:“我还没有和父亲说这事,我回去,就准备告诉父亲。” 陈婉君插嘴恳求道:“既然您老知道我男朋友就是林市首的儿子,您和林市首又认识,您看,能不能把手中的画,卖给我父亲。” 陈明亮站在台下,紧张地注视着台上发生的一切,同时,他拿起手机,录一段邹叔在台上的视频,发给助手周长宁。 “帮我查一下视频中的中年人,他是什么历来!” 邹叔打量一眼陈婉君,又瞥一眼林毅,然后,很坚决地说:“这幅《溪山行旅图》,我是不会卖的。谁来说情也没有用。” 雷会长站出来,将陈婉君和林毅赶下拍卖展台。 “去、去,孩子们懂什么。今天,龙夏国的四位顶级专家在此,还要好好研究和欣赏这幅名画,你们就不要瞎掺和了。” 拍卖会上,众多的行家,都想上台一睹《溪山行旅图》的真迹,于是,雷会长决定众人排队,按顺序上台观赏,有人试图拿相机拍摄这幅古代名画,被齐欣怡和专家们制止,只允许观赏,不许拍照。 这场拍卖会,延长了一个多小时。 台下,陈明亮收到助理周长宁发来的信息:邹叔,真实姓名不详,今年五十二岁,原来季氏集团季老爷子的司机兼保镖,季老爷子去世后,他离开季氏集团,目前只有这么一点信息。 陈明亮看过这条信息后,他摇摇头,表示不可相信:一个司机兼保镖出身的人,如何能够拥有价值连城的《溪山行旅图》真迹?他一定还有另一个身藏不露的身份。 “爸,怎么办?”陈婉君问道。 陈明亮的眼睛,盯着林毅,林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他笑道:“我们走,今天既然小林来了,我请小林,大家一起吃个晚饭!” 季远航在拍卖展台上,和雷会长聊着天,他的目光,瞥见陈明亮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思量,这个老奸巨滑的陈会长,恐怕开始从林市首的小儿子林毅身上作文章。 晚上,雷会长代表瀚海拍卖行,请邹叔、季远航和着名的四大金石字画专家一起晚宴,季远航一番推辞后,还是决定参加晚宴,他想到海州“宝源斋”的藏品,心想,到时候,也可以拿些古玩宝贝,交给瀚海拍卖行拍卖。 晚宴的地点,定在附近的知名大酒店:王府大酒店。 宴席间,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这幅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真迹。雷会长恳求邹叔,能否让邹叔将名画将由收藏协会保管,以防贼人觊觎。因为,收藏协会有龙夏国最顶级的安保机制。 邹叔微笑拒绝,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住处,也有最严密的安防措施。 雷会长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够借用《溪山行旅图》真迹一个月,他们收藏协会准备在帝京东方文化博物馆,举办一个古文物文化艺术展览会,并承诺,每天名画的耗损费为十万元。 “我知道,邹叔不是一个缺钱的人,只是,我们想让更多的人,来了解我们龙夏国伟大的绘画艺术,还望邹叔支持。”雷会长言辞恳切。 “既然如此,我同意了!”邹叔回答。 雷会长闻言,兴奋地举起酒杯,与邹叔共饮。 季远航中途离席,来到洗手间,正巧,碰上陈明亮从洗手间出来,两人在宴会厅的走廊相遇。 虽然两人明争暗斗,可是,都是商场精英,面子还是要讲的。 季远航微笑:“陈会长,还是您实力雄厚,我恭喜你今天拍得的压轴藏品《溪山行旅图》。” 陈明亮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他的内心怒火中烧,这个季家小子,明知道有《溪山行旅图》真迹存于世,却故意在拍卖会抬价,让自己白白损失两个多亿。 陈明亮故作镇定地说:“今天看来,季总是故意在拍卖会抬价,不过呢,就损失的这点钱,我陈某还没有放在眼里。” 季远航反驳道:“陈会长这话差矣,我是真心想拍得这幅明代摹本,画作的真迹又不是我的,因此,我想把明代摹本拍下来送人。” 陈明亮一怔,自己的那点心思仿佛早被季远航看穿,他难道也知道林市首喜欢字画?他是不是早就认识林市首?可是,刚才在餐桌上,他还问林毅,林市首是否认识季远航,林毅一口否定: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见过季远航这个人。 想到这里,陈明亮慰然一笑;“季总这是在说笑,你如果真喜欢拿它送人,我把这幅画送给你,如何?” 想试探我,做梦去! 季远航笑着回应道:“君子不夺人喜爱,既然这是陈会长拼命也要拍得的藏品,我季某人,岂能当小人?” 说完,两人不欢而散,互相离开。 季远航回到餐厅包厢,沈静姝在他身边小声地问;“季哥哥,你怎么去这么久?” 季远航笑着回答:“在走廊上,遇到今天拍卖会的冤大头,傻逼陈明亮了!” 第315章 长情的陪伴是相互依靠 雷会长听说海州的“宝源斋”竟然是季远航的,兴致顿时来了。 “宝源斋的藏品,在整个龙夏国收藏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想不到,今天,我能认识它的老板。”雷会长高兴地说:“来,季总,我要连敬你三杯,还望我们以后,能够多多合作!” 四位专家,听闻季远航是宝源斋的主人后,也异常兴奋,都来敬季远航的酒。 他们给季远航灌输一个理论:这些人间难得的藏品,只会升值,因为,他们是历史的见证,同时,也是龙夏国文化的传承。 季远航很高兴能认识这些古玩文物界的专家,这对于宝源斋来说,就是财富,通过专家鉴定之后,可以让藏品在无形之中,价值倍增。没想到,当年苏芷韵随手买下的宝源斋,竟然是一座宝库。 餐桌上,觥筹交错,谈笑之间,季远航发现自己喝多了,说话的嘴,开始结巴。 散席后,来到王府大酒店的广场,季远航强撑住身体,与他们一一握手告别。看见邹叔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坐上轿车,最后离开时,他再也没忍住,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沈静姝见状,连忙扶住他,用手轻拍他的背部,然后,又从车上,拿出一瓶矿泉水,让他漱口。 齐欣怡发动汽车后,赶忙走过来。和沈静姝一起,将季远航扶进车里。 沈静姝找来车上的清理工具,将地上的呕吐物,清理好,丢进垃圾桶里。 沈静姝坐进车里,季远航顺势靠在她的身上,经过呕吐后,他的心里好受多了。 “对不起,静姝,今天麻烦你了!” 回到别墅,夜已深,齐欣怡和沈静姝两人,搀扶着季远航回到卧室,将他放倒在床上。 齐欣怡笑着对沈静姝说:“静姝妹妹,哥哥交给你啦。” 她离开房间时,心里有些微微的发酸。 沈静姝脱掉季远航的外套,然后,她从浴室里,端来一盆热水,帮他擦拭脖颈的污秽。 季远航酒醉心明,只是浑身没有力气,任由沈静姝摆布。很快,他就沉入梦乡…… 第二天的清晨,季远航被窗外一棵大树上喜鹊的鸣叫声惊醒。 季远航的眼睛,落到身边还在熟睡的沈静姝,她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闪了一下,像一根琴弦,在他的心头,轻轻弹了一下。 沈静姝这段时间的陪伴,让季远航疲惫的身躯,突然有了温暖和力量。 在苏芷韵刚刚遭遇枪击的那一段日子,季远航几经崩溃,他只是强忍着悲痛,在外面,表现出一副强者的风范,其实,每到孤独的夜晚,他都是一个人,十分沮丧的躺在床上。沈静姝带给他不一样的人生体验,也让他,在内心深处,对她产生一种恋恋不舍的情愫。 如果苏芷韵醒来,他又该如何处理与沈静姝的感情。她现在已经怀上他的孩子,苏芷韵会接受这个孩子吗?每当想到这里,他就会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 昨晚,沈静姝应该累坏了。 季远航蹑手蹑脚的下床,来到浴室,洗了一个澡,醉酒后的疲劳一扫而空。 “季哥哥,季哥哥!” 沈静姝翻身,双手往身边一搭,发现没有季远航那热乎乎的身子,倏然惊醒。 季远航听到沈静姝的叫喊声,他披着浴衣,从浴室走出来。 “你睡醒了!” “坏了,你一不在身边,我就会醒,以后,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沈静姝娇嗔地说了一句。 “好了,别胡思乱想,起来,你有两天没去公司了!”季远航笑着说。 “也是哦!”沈静姝麻利地穿衣起床。 奶妈抱着季念,在客厅里来回溜达。 季远航和沈静姝走下楼。 季念看见沈静姝后,“呀、呀”叫唤,沈静姝连忙笑着跑去,从奶妈的怀里接过季念,小孩子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雏菊。 “孩子还挺粘你!”季远航笑着说。 “当然了,你也不想想,我每天晚上回来,都抱着她玩。她将来,可是我肚子里孩子的姐姐,我可得把她哄好了。”沈静姝得意地说。 齐欣怡从庭院训练回来,她用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静姝,听你这么一说,我以后,也得好好哄哄她,免得她长大以后,也欺负我的孩子。” 季远航笑道:“你们俩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好像季念长大以后,就是一个凶巴巴的小姐姐似地。” 管家蒋伯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紫檀木匣子,递给季远航,说:“少爷,昨天下午,一位姓许的女士来访,我说你没在,她留下这个匣子,说是要物归原主。” 季远航一眼看见这匣子,那熟悉的颜色和形状,还有匣面的缠枝纹雕花,他就知道这是什么。 他接过匣子,轻轻打开,那面他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许秋芸爷爷的唐代铜镜,出现在眼前,里面还有许秋芸留下的一张字条: 季远航,爷爷最近身体抱恙,他反复要求我,将这面唐代铜镜送还于你,并对许家曾经给你的伤害,表示歉意。许秋芸。 沈静姝看见季远航面色凝重,问道:“季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季远航合上匣子,淡然一笑:“没什么,陈年往事。” 他将匣子递到蒋伯手中,吩咐道:“把它放到我的收藏室里!” 餐桌上,厨师根据每个人的口味,摆好各自的早餐。 沈静姝的眼睛,轻柔地望着季远航,说:“季哥哥,今天约了雅婷日化集团的叶雅婷,我和他还不是很熟悉,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上次东岛国毁约后的一批日化原料,我想卖给她的公司。” 季远航说:“行,这笔业务准成,我们还有一笔百亿投资在她的集团,只是价格方面,你和她好好谈妥。” 拨通叶雅婷的电话,电话里面,传来她热情洋溢的声音:“季总,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喜事吗?” 季远航笑道:“当然,我给你介绍一笔生意。” “什么好生意,还需要季总亲自出面介绍?” “沈氏集团有一笔出口的原材料,因为对方毁约,我希望这笔原材料,你们集团能够把它吃下来。” 叶雅婷听后,哈哈地笑道:“你让静姝那个小丫头直接过来就行了,还劳烦您亲自打电话!” 第316章 林毅为爱离家出走 昨晚下了一场春雨,走出别墅,晨风吹来,湿润的泥土混着青草和落花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沈静姝的保镖兼司机于飞,正开着车,等在别墅的门口,季远航将沈静姝送上车,临上车前,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口:“季哥哥,你今天去西城立交桥项目,一定要小心些,听说,西城的治安环境不好。” 季远航抚抚她的脸颊,笑道:“放心,西城执法分局的局长是马洪兵,他是我的人,这次去项目工地,还有凤姐。” 沈静姝上车离去后,季远航走上齐欣怡开着那辆的加长劳斯莱斯,向西城立交桥的项目部驶去。 手机响起,季远航瞥见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显示,是林市首身边的鲁秘书。 鲁秘书:“季总,昨天的瀚海春季拍卖会,在电视新闻直播里,我看见你,还有陈明亮,都在现场。” 季远航;“想不到,鲁秘书对拍卖会也非常关心呀!” 鲁秘书笑:“哪里,是我们林市首喜欢关注这类新闻。”接着,他压低声音,小声地说:“林市首看见自己的小儿子林毅也在会场,昨天晚上,林市首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 …… 昨晚,夜雨如织,帝京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海。帝京中心城区,某处静谧的四合院内,檀香袅袅,青瓷香炉里一缕轻烟,缓缓盘旋,却被突然砸碎的茶盏惊得四散。 电视屏幕上,晚间新闻正在播放,帝京瀚海春季拍卖会的直播画面——华服云集,珠光宝气。中央位置,一位身着深灰定制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含笑与身旁女子低语。那女子眉眼如画,腕间一串珍珠熠熠生辉,正是陈明亮的长女陈婉君。 而那男子,是林市首的小儿子,林毅。 “啪!” 林市首,在帝京府,素以铁腕治政、家教森严着称。他猛地关掉电视,整间书房陷入昏暗。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他冷峻的面容,眉峰如刀削,眼底却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来人!”他声音不高,却如寒铁落地。 片刻,鲁秘书匆匆而入,低着头:“林市首。” “查清楚,今天拍卖会,林毅是以什么身份出席?谁批准的?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俩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 林市首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是……据说林毅是受陈明亮女儿的邀请,他身边的女人就是陈明亮的长女陈婉君。”鲁秘书小心翼翼,“他们俩……似乎关系非同一般,应该是刚开始谈恋爱!” 鲁秘书对林毅的一举一动,掌握的十分清楚,拍卖会的前一天,两人第一次约会,估计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非同一般?”林市首冷笑一声,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控诉。 “陈明亮是什么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的那些关系网,王主任正在秘密调查。特别是他和帝京建设局万局长的关系,现在他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和女儿一起参加拍卖会,还带着我的儿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还带着一股怒火:“林毅不懂事,看来,有人是想借我的儿子,把我架到火上去烤!” 鲁秘书不敢接话。林家三子,长子从政,次女教书,唯有这小儿子,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有来得及为他铺路。 正在这时,四合院的大门被打开,林毅和陈明亮父女吃完饭后,刚刚坐车回来。 “去,把林毅叫到书房来。” 林市首吩咐鲁秘书。 林毅惴惴不安的走进书房,在书桌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看到父亲那张阴沉的脸,心里狠狠一沉:不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又得罪父亲了! “爸,你找我?” “你告诉我,今天下午的拍卖会,你是怎么去的?” “是陈明亮叔叔请我去的。爸,我正要告诉你,我现在和他的女儿陈婉君好上了。”林毅小心地试探父亲。 “你们俩好上?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林市首语气凌厉。 “爸,我们昨天才确定关系,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你们俩的恋爱关系,我不同意。”林市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啊,爸,我从小到大,你什么都管,我没有意见,可是现在,连我谈个恋爱,你也要管,爸,你就尊重我一次意见,行不行?就这一次?”林毅委屈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红。 林市首沉吟半晌,语气缓缓地说:“儿子,以后,爸爸可以不管你,但在这件事上,我必须要管,你找什么样的女友,我都没有意见,唯独陈明亮的女儿不行。” “为什么不行?”林毅执拗的问道。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林市首突然提高嗓音,呵斥道。 林毅望着父亲那张无情的面孔,眼眶变得湿润起来。沉默一刻之后,他突然站起身,扔下一句:“这件事由不得你!”说完,冲出书房,接着,便听到四合院的大门打开,他冒雨冲出去,消失在蒙蒙的雨雾中…… 鲁秘书连忙想追出去,被林市首拦住。 “算了,让他走,等他碰壁之后,自然就会回来的。你先退下!” 鲁秘书走后,林市首缓缓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他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男孩,站在公园的白塔下,笑容罕见地柔和。那是林毅,他最小的儿子,也是亡妻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要护他周全”的孩子。 他闭上眼,指尖轻抚照片,声音几不可闻:“我护你,所以不能让你陷进去……陈家的这潭水,太深了。” …… 季远航听完鲁秘书的讲述,叹道:“看来,在这件事上,林市首也无可奈何。想想也是,都大学毕业了,做父亲的,还干涉儿子的婚姻,费力不讨好。”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因为恋爱,离家出走。 于是,他无奈地摇头:这人世间,相似的故事,天天都在上演! 第317章 项目背后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给西城区的大街小巷,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却驱不散这片拆迁区域特有的尘土气息。 一辆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缓缓驶入尘土飞扬的停车广场,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那栋略显陈旧的办公大楼前。 这就是航韵集团在西城的立交桥项目指挥部。 车门打开,季远航一身高定的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了下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即将被推平的土地,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接着,齐欣怡停好车后,快步来到季远航的身旁,她是身边的忠诚卫士。 “季总!”康卫平立刻带着几个项目负责人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但眉宇间难掩焦虑,“您可算到了。” 季远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康卫平身上:“康总,电话里听你说情况不太乐观?” 康卫平苦着脸,指了指不远处几栋孤零零矗立在废墟中的破旧楼房,压低声音道:“季总,您看那边。就是那几户‘钉子户’,简直是油盐不进。他们不仅漫天要价,还……还动用了一些我们搞不定的手段。” 季远航眉头微皱,正欲开口询问详情,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他。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呼啸而来,卷起漫天尘土,嚣张地停在了劳斯莱斯旁边。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花衬衫、纹着纹身的汉子跳下车来,气势汹汹。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正是西城道上赫赫有名的豹哥。 康卫平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季远航身前,声音有些发颤:“季总,小心,这就是……” 季远航抬手制止了康卫平,神色平静地看着走过来的豹哥。 豹哥走到近前,目光在季远航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必这位就是航韵集团的季少?久仰大名。凤姐早跟我说过你,在西城,我说了算。” 凤姐给季远航发过豹哥的照片。季远航看到照片后,想起第一次在兰爷的“兰庭”私人会所,与豹哥有过一面之缘。 季远航不卑不亢地伸出手,与豹哥握了握,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力道,淡淡一笑:“有劳豹哥。听说这里的拆迁工作遇到了点‘硬骨头’?” 豹哥松开手,转头看向那几栋钉子户的房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季少,您放心,有我在这里,就没有啃不下的骨头。凤姐等会儿也过来,这个拆迁项目交给我豹子,保证让季总的项目顺顺当当。” 季远航看着豹哥,心中清楚,这看似平静的合作背后,是兰爷在黑白两道盘根错节的势力。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那就麻烦豹哥了。航韵集团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帮过忙的朋友。” 康卫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知道,有了豹哥这尊大神出马,那些钉子户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夕阳下,几方势力汇聚于此,一场关于利益与暴力的博弈,即将在这片土地上拉开序幕。 没过多久,凤姐的保时捷跑车,带着一缕尘烟,驶入西城项目指挥部。 凤姐下车,脸上带着一抹媚笑。 “少爷,和豹哥认识了?” 季远航点头,指着豹哥说道:“这位豹哥,有点狠劲。” 得到季远航的夸奖,豹哥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季远航又说道:“大家人都到齐了,到项目部的办公室,详谈拆迁方案!” …… 夜色如墨,笼罩着西城区的拆迁工地,在几盏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拆迁钉子户楼房,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默而危险。 办公大楼顶层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季远航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那几栋孤零零的“钉子户”楼房,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豹哥的人已经布置好了。”康卫平站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今晚就派人和他们会谈一次,如果他们还不识相,明天一早,推土机就能进场。” 季远航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兰爷既然派豹哥来,说明这事不简单。凤姐在北城有一个拆迁项目,也说过‘背后有人’。你查过这几户钉子户的背景没有?” 凤姐点头说:“西城这些钉子户的背后,会不会和北城是同一伙势力。” 康卫平一怔,说道:“查了,他们表面上看就是普通居民,有退休工人,有下岗的,还有个开了十几年小饭馆的。我通过拆迁花名册,对这些人进行严密监视,最近发现,他们的账户上,突然都多了几笔大额转账,来源是境外空壳公司,查不到上家。” 季远航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这就对了。普通百姓,哪来的境外资金?他们不是钉子户,是有人放出的棋子。”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传给凤姐: 凤姐、豹哥,背后另有其人。小心“红砖会”! 凤姐拿起手机,把信息页面,递到季远航的眼前。 季远航瞳孔微缩,问道:“凤姐,这个红砖会,是什么组织?” 凤姐的心,微微一颤,说道:“少爷,这个组织,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旧时代帮派,二十年前因拆迁工地的一场大火,被帝京执法局剿灭,首领陈烈,名号‘红砖’,当夜失踪,从此销声匿迹。若这名字重新浮现,意味着这场拆迁,远不止是地皮之争。” 季远航微微颔首,说道:“有意思,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红砖会,重出江湖?” 豹哥撸起袖子,把桌子一拍,说道:“管他红砖会,还是黑砖会,明天,我就带人,铲平他们的楼房!” 季远航举手制止住,说:“别急,先和他们谈谈,我需要深入地了解这帮人。” 凤姐站出来,说道:“少爷,还是我去和他们谈。” 季远航回答道:“行,你带上齐欣怡,豹哥带人在外面,准备好接应!” 第318章 项目工地隐藏的秘密 “季哥哥,这么晚了,你还在西城项目工地?”电话里,是沈静姝关切的声音。 “嗯,今天,可能回来会晚一些。”季远航回答。 “你可要小心些,听说,西城特别乱。” “好,我会注意的!” …… 与此同时,工地边缘的一间破旧平房内,昏黄的灯泡下,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桌子旁。分别是刀疤哥,竹竿和肥仔。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其中一张,是一个戴着墨镜、手持砖头的男人,背景是一片红砖厂房。 “豹哥明天要动手。”一个瘦削的男人,混名叫“竹竿”,他低声说,“我们真要硬扛?他背后是兰爷,咱们这点人,扛不住。” 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他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眼神却像鹰一样冷:“怕了?可你忘了,咱们不是为了钱。这地底下埋着的,是红砖厂的档案室。当年那场火,烧死的不只是工人,还有陈明亮当年贪污巨款,搞垮砖厂的证据。陈烈大哥临死前说,谁能拿到档案,谁就能掀了陈明亮的皮。” 原来,这片待拆迁的工地,以前是帝京西郊砖厂,陈明亮当年就是这个砖厂的厂长,靠着这个砖厂,陈明亮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后来,砖厂倒闭,陈明亮却在离开砖厂,一步步飞黄腾达,成为帝京赫赫有名的企业家…… 另一个肥胖的中年人,混名“肥仔”,他咬牙道:“难怪陈明亮要我们死死保住工地,他真的会帮我们吗?” 刀疤哥冷笑:“他帮?他给我们巨资,只是想让我们帮他守住这块地,因为,当年的砖厂大火,砖厂的档案室意外被掩埋,这个档案室,其实就是陈明亮的秘密办公室,他所有的贪污,以及他行贿受贿官员的证据,都在档案室的保险箱里。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想毁掉证据,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次,他没有拿到西城项目,便让我们守在这里。无非是害怕新来的航韵建工集团,一旦发现秘室,他的罪证就会曝光。” 竹竿问道:“我们为什么不把工地交给现在的航韵建工?这样就能把陈明亮这个狗日的揪出来。” 肥仔也问道:“就是呀,大哥,我们为什么还要帮陈明亮守着这个秘室?” 刀疤哥冷冷地说道:“陈明亮的仇,只能由我们自己去报。再说,谁知道这个航韵建工,一旦拿到秘室的资料,他们会如何处理?” 说完,他站起身,从床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蓝图,标注着“砖厂建筑平面图”,旁边用红笔写着:“此地基下有密室,坐标x-7”。 “航韵建工集团,如今是条大鱼。”刀疤男低声道,“他们若真想拆,我们要知道,他们的态度怎么样,与陈明亮的关系如何,还要看,他们能不能出得起价。” 一个老太婆敲响房门,进来说道:“刀疤哥,航韵建工的谈判代表来了,是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竟然也敢来和我们谈判?” “是的,有一个女人自称凤姐!” 刀疤哥脸上的疤痕,扯动了一下:凤姐,在北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她来西城做什么?难道,她也是来帮航韵建工的? …… 季远航帮凤姐戴好耳麦,对她说:“我要确保你们的绝对安全,你进去后,这个蓝牙耳麦,你一定要随时开启。我要知道所有的动向。” “好,放心,少爷,我会注意的,就凭我的名号,他们也不敢乱来!”凤姐很自信地说。 看见凤姐和齐欣怡的背影,渐渐走向黑暗的远方,最终,消失在几栋楼的楼道里,季远航的心紧紧一缩;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据说,“红砖会”的这帮人,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季远航对站在身边的豹哥说:“叫你的人,随时做好准备,只要我一发号令,你们立即冲进去,把人给我抢出来。” “是,季少,我的人,随时听从您的号令!” …… 凤姐和齐欣怡走进这间气氛压抑的房屋,昏黄的灯光下,一张油腻腻的饭桌旁,围坐着三个人。 刀疤脸站起身,恭敬地对凤姐说:“您是凤姐,我久仰您的大名,也见过你的尊容,你在北城,可是有名的地下女皇,不知道,您为什么跑到西城来?” 凤姐淡淡地笑了笑,大方地坐在饭桌旁,齐欣怡则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 凤姐开口问道;“刀疤哥,我认识你,自从砖厂倒闭后,你带着一帮下岗的兄弟,在帝京的工地上,到处找事做。这次,我受朋友之托,来看看你们,我就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阻挠西城项目的拆迁?” 刀疤哥歪嘴一笑,说;“凤姐,你也知道,这次西城项目,正好拆到我们的老窝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舍不得这里。” 凤姐摇头,开门见山地说:“刀疤哥,你别给我整这些虚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有人给你们的私人账户,汇入巨款,我虽然不知道汇款的人是谁,但你们肯定是受人指使,说,你们有什么条件?” 刀疤哥嘿嘿一笑:“凤姐,确实有人出钱,让我们阻止你们拆迁,我就想问一下,你们和陈明亮是什么关系?” 凤姐怔住了,她没有想到,刀疤哥,居然提出这个问题。 凤姐的耳麦里,传来季远航的声音:“告诉他,我们和陈明亮没有任何关系。” 凤姐笑道:“刀疤哥,你多虑了,我们航韵建工集团,与陈明亮没有丝毫的关系。” 刀疤的眼帘沉了一下:“原来这样啊!” 凤姐又问:“到底是什么人,让你们如此卖命?” 刀疤思索一阵,说道:“凤姐,你和豹哥,也算是朋友,你能不能和豹哥商量一下,明天不要进场强拆,否则打起来,双方都会有损失,不合算,不如,你再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我保证,三天后,一定给你一个满意地答复,如何?” 凤姐的耳麦里,传来季远航的声音:“答应他,给他们三天时间。” 于是,凤姐点点头,对刀疤哥说:“好,三天为限!” 第319章 人生就是一场交易 看见凤姐和齐欣怡从黑暗的楼道里出来,向他走来,季远航那颗紧张跳动的心,总算平复下来。 “少爷,我总觉得,这个红砖会,并不像以前传说的那么血腥暴力,今天的这个刀疤哥,我认识,据说,他是当年红砖会创始人陈烈的大弟子,今年五十多岁了,红砖会覆灭后,他和一群兄弟,整天在帝京的工地上搬砖打零工。” 凤姐向季远航介绍说:“他们其实就是一群原帝京西郊红星机砖厂的下岗职工。” 季远航问;“你对红砖会了解吗?” 凤姐笑;“红砖会垮台时,我才几岁呢!” 季远航点头;“我也差不多,所以,有关红砖会的传闻,都只是江湖的一些传闻。凤姐,你想办法,去找兰爷,深入了解一下当年红砖会的基本情况,行吗?” 凤姐答道:“行,明天我就去拜访兰爷,他老人家,对红砖会应该有所了解。” 季远航又对豹哥说:“豹哥,明天的强拆行动,暂时停止,你们等我的通知。我会让项目的康总指挥,给你一百万,作为这些日子兄弟们的辛苦费。” 豹哥抱起双拳,对季远航说:“感谢季少的慷慨,豹哥随时听从季少的指挥。” 然后,他一声呼哨,带着他的一帮兄弟,坐上几辆越野车,路灯下,经过改装的汽车排气管青烟直冒,同时,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 季远航回到家,已是深夜。 沈静姝还没有睡,她心乱如麻,生怕季远航有一丝一毫的闪失,直到季远航推开房门,她那颗悬着的心,才轻轻落地。 “季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扑到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 “怎么这么怕呀,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季远航轻松一笑。 “我听说,西城项目工地上,阻挠拆迁施工的人,是当年的‘红砖会’,这群人,以前专门用砖头砍人,很血腥恐怖。” “连我都没听说过,你听谁说的呀?红砖会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江湖上,只有谣传,我看,这未必是真相,我倒是很想认真地了解一下这个红砖会。” “嗯,季哥哥,累一天了,快些睡!” 沈静姝言语温柔地说。 …… 没能拿下西城飞机场立交桥项目,陈明亮夜不能寐。因为,立交桥项目有一块拆迁地,就是原来的帝京西郊红星机砖厂,这里可是他往年当厂长时的风水宝地,在这里,还藏着他的一段秘密,本来这次立交桥项目,是他消除隐患的一个绝好机会,没曾想,让季远航从中截胡。 他只好另辟捷径,通过找到当年红砖会的残留人员,来阻挠这次项目拆迁,他想制造一个混乱的机会,然后,乘机消灭所有隐藏在秘室里的罪证。 上午,帝京商会会长陈明亮的办公室,助理周长宁正在向他汇报西城拆迁工地的情况。 “会长,昨晚,季远航带领一帮人与刀疤哥谈判,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周长宁说。 “你没有联系刀疤哥吗?”陈明亮问。 “从昨晚就打他电话,谁知,这老东西,居然挂我的电话。不过,今天,航韵建工集团的强拆行动,没有进行。”周长宁回答道。 “难道说,昨晚刀疤哥他们胜利了?他们拿了我那么多的钱,应该有所作为才对。” “也许是!” “小周呀,我们要抓紧时间,找个好机会,偷偷挖开当年的秘室,找到我的保险箱。千万不要让季远航他们发现。”陈明亮压低嗓音,小声说道。 “会长,偷偷去挖,有些难办啊,现在红星机砖厂的护厂队,比以前看守的更严。您想想,这么多年,您一直想去秘室挖出保险箱,可是,每次,都让红星机砖厂的一帮亡命之徒给赶走了。”周长宁脸色难看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们这次要趁乱找机会,最好是航韵建工和这帮红砖会残余打起来的时候。”陈明亮阴险一笑:“你组织好人,随时待命,等待时机。” “好,现在,我们安插在红砖会的人,每天都会将他们的情况,报告给我。只是,昨晚刀疤哥与她们谈判时,我们的人没能进去,很可惜。” “航韵建工派去谈判的人,总该知道?”陈明亮问。 “这个知道,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我们的人认识,是凤姐。” 陈明亮心里一惊:“凤姐,她怎么会帮季远航这小子?” 两人正在密谈时,陈明亮的女儿陈婉君闯进门来。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我不是告诉你,遇事一定要冷静吗?”看见女儿的样子,他就知道,女儿遇到什么麻烦事。 “爸,事情有些不妙,林市首不同意林毅和我谈恋爱,于是,林毅离家出走,昨天,我把他留在我的一间公寓里,暂时住下。”陈婉君心里有些慌张,她害怕自己背靠大树的计划落空。 陈明亮脸色一变,一团阴云涌上心头,要真是这样,林毅就没有什么价值。就林毅那个熊样,他又怎么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婉君,你说说看,根据你的判断,如果林毅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他的父亲会不会妥协,接纳你?”陈明亮试探地问。 “爸,您的意思是……?” “如果林市首认可你和他儿子在一起,这桩婚姻就可以进行下去,如果他不认可,这小子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陈明亮语气无情地说道:“记住爸爸的话,你要找的男人,一定是要对你有所帮助的,有权势的男人,爱情是可以培养的,但是,有些权势是天生的,所以,你一定不能被爱情冲昏头脑,你需要的是权势。你的两个弟弟都不行,我要把陈家的权杖交到你的手里,你的字典里,一定不能有儿女情长。知道爸爸的苦衷吗?” 陈婉君点头,眼中充满冷漠:“爸爸,我记住了。不过,据我了解的情况,林市首最疼爱这个小儿子。他很可能会因为林毅而妥协,接纳我成为他的儿媳。” 陈明亮笑:“好,女儿,你努力去做,我相信你的选择!” 第320章 二十年前的砖厂大火案 凤姐来到兰庭会所,拜访兰爷,了解当年的红砖会情况后,她马上开车来到航韵集团大楼,向季远航汇报。 中午,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着大街小巷,季远航睡意上头,正准备在沙发上靠一下,助理乔菲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凤姐。 “季总,凤姐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季远航本来交代乔菲,中午,非重要事情,一切免谈。但是,她听说凤姐有重要事情,还是决定带进办公室,见季远航。 听说凤姐来找他,季远航的睡意一下消失。 “乔菲,帮我冲杯咖啡来!凤姐,你要来一杯吗?”季远航问凤姐。 “行啊,也来一杯!”凤姐浅浅一笑。 “少爷,这个红砖会,还真有些故事。” 凤姐把从兰爷那里听到的关于红砖会的故事,向季远航讲述。 二十多年前,红砖会在城市西郊一带,有点小名气,其成员基本上都是西城红星机砖厂的工人,为首的头,名叫陈烈。他们的凶器,就是板砖。经常会听到这个组织,帮助他人讨债打架的零散消息。但是,红星机砖厂的一场大火,烧死十几个工人,据江湖传闻,是红砖会所为,西城执法分局直接出动,将这个组织的残余成员全部抓获,但因为首领陈烈已死,其他的人,几个小头目被判刑,余下的人,都被遣散…… 凤姐说:“听兰爷讲,这场大火甚是蹊跷,据传言,烧死的人当中,大部分是红砖会的人,难道,他们自己放火烧死自己?” 季远航低眉沉思,难道说,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季远航问:“西城执法分局,应该还有当年大火案的卷宗。走,凤姐,我们俩现在就去西城执法分局,找分局局长马涛。” 齐欣怡开车,载着季远航和凤姐,一路驰骋,向西城执法分局奔去。季远航在车上拨通马局长的电话,说明来意。 马局长正在外面的一个酒局上应酬,听说季远航要来找他,他马上答应,然后,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辞别酒桌上的朋友,带着司机,匆匆赶回分局。他的一众朋友,都愣在酒桌上,能让马局长酒局中途,放下手中的酒杯,赶回去见面,足见打电话的人,在马局长心中的份量。 季远航等人,正站在局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等他。 马局长一脸歉意:“对不起,季总,有事耽搁,让你久等了!” 季远航一笑,说:“不碍事,我们进屋谈。” 四人坐定后,季远航说明来意。马局长立即打电话给执法分局档案室:“把二十年前,西城红星机砖厂大火案的档案调出来,给我送来。” 半小时后,一个女档案管理员,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走进局长办公室。 马局长命令道:“把卷宗放到办公桌上,你先在门外等着!” 等女档案管理员出门后,季远航拿起档案,轻轻打开档案袋,一叠发黄的案卷,出现在他的眼前。 案卷牵涉的人员众多,季远航来不及去细看,他只能认真查看一下大火案的缘由,以及主要判刑的涉案人员。 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陈明亮。原来,他就是当年西城红星机砖厂的厂长,这起大火案发生之后,他主动辞职下海,离开红星机砖厂。 凤姐在案卷的涉案人员中,看到一个混名叫“刀疤哥”的人,她指着刀疤哥的名字说:“少爷,这个人,就是昨晚和我谈判的领头人。” 浏览一遍案卷后,季远航大概知道是回什么事:二十年前的春节前,红砖会组织部分工人,以讨薪为借口,前往新建的办公大楼,将厂长陈明亮堵在厂长办公室,砖厂的保安赶来,与红砖会的人爆发冲突,在冲突的过程中,红砖会的人,引燃随身携带的汽油和火药,造成新建的四层办公大楼倒塌。 陈明亮的厂长办公室在二楼,他趁砖厂保安和红砖会的人扭打间隙,从二楼跳窗逃走,落地时,磕在一辆自行车上,摔断几根肋骨…… 季远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点意思,看来,我和这位陈会长,还真是有点渊源。” 马局长小心地问道:“季总,西城项目工地的拆迁,要不要我派执法队的人,协助你们?” 季远航摆手制止道:“暂时还不用,现在只是民间纠纷,还用不上执法手段。” 马局长说:“好,我一切听从季总的安排,我们执法分局,会为你的项目保驾护航。” …… 离开执法分局,一路返回航韵集团。 这时,帝京的天气,阴沉下来,太阳躲在云层里,春天的雨,说来就来。一片乌云飘过,细细的雨丝,瞬间洒落下来。 车窗外,到处都是匆匆避雨的行人。 季远航:“凤姐,刀疤哥说,给他们三天时间,这三天,你派人盯住刀疤哥这群人,豹哥长年在西城混,我对他手下的人,不放心。” 凤姐点头:“放心,少爷,我的人,早在项目拆迁工地上,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时,康卫平的电话打进来: “季总,豹哥的人,刚刚和拆迁户打起来了。” 季远航的语气,有些气愤:“这个豹哥,怎么搞的,昨天跟他讲过,等三天时间再说,他怎么不听?康总,你立即去现场,控制场面,如果对方受伤,就拿钱摆平,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事来。” 凤姐马上打电话质问豹哥:“豹哥,你怎么办事的?季少爷不是说了,要你们三天之内不许擅自行动,为什么不听?” 豹哥委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凤姐,对不起,我的手下没有控制好情绪,今天上午,在项目拆迁现场,我的手下,与那些拆迁户吵起架来,对方用言语污辱和挑衅我的手下,于是,就发生冲突了。” 凤姐急着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豹哥回答道:“对方有几个人,被我的手下打破头。局面我现在是控制住了。我看见,康总带着项目部的负责人,正匆匆赶过来。” 第321章 季远航约见刀疤哥 回到航韵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季远航脸色阴郁。 凤姐安慰道:“少爷,豹哥做事,是鲁莽一些,不过,人很忠诚,绝对没有二心。” 康卫平电话向季远航汇报说,这次冲突,伤了三个人,伤势不重,已经送到医院,赔偿也已谈妥。 季远航坐在沙发上,闭眼沉思。 凤姐的电话又响,是她派去跟踪刀疤哥的人。 “凤姐,刚才刀疤哥到西城的一间茶楼,与陈明亮的大儿子陈海波见面。”盯梢的人报告说。 凤姐心里一紧,问:“你确定是陈海波?” “确定,凤姐,这个陈海波,当年在北城的项目工地,就是他带头,和我们的人发生过冲突,当时,陈明亮动用北城执法分局田局长的关系,才把事情摆平。” “好,我知道了!” 季远航瞪大眼睛,在一旁听着。 他的心中,升起一个疑问:如果刀疤哥此时去密见陈海波,陈家,大概率就是这次阻挠拆迁的幕后组织者。可是,当年,刀疤哥作为红砖会的二当家,与陈明亮可是死对头,红星机砖厂的大火案,刀疤哥被判了七年,现在,他为什么还要帮陈家出头呢? “凤姐,你找个时机,与刀疤哥联系一下,我明天想和他见一面。”季远航沉思一刻后,说道。 “好,我这就去拆迁项目部,等刀疤哥与陈海波谈完后,我再找他沟通,争取明天,让他和你见上一面!” “你约他见面,要小心一些,多准备点人手。” 季远航的别墅,依旧热闹非凡,季念的到来,给这栋别墅,注入了从未有过的生机,孩子咯咯的笑声,在别墅里回荡,充满欢乐。 沈静姝、齐欣怡、奶妈、保姆,还有向医生,大家一直都围着小季念,开心地欢笑,直到管家蒋伯催大家进入餐厅晚宴。 餐桌上,沈静姝发现季远航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关切地问:“季哥哥,是不是工作中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季远航点头说;“是的,关于西城项目拆迁的事,凤姐怎么还没有回电话。” 季远航拿起筷子的手,刚刚举起,又轻轻落下。 这时,凤姐的电话铃声响起,季远航连忙放下筷子,接通电话。 “少爷,刚刚和刀疤哥谈妥,明天上午十点,在项目工地的指挥部,和他见面。” 话筒里,传来凤姐高兴的声音。季远航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地。 季远航紧紧绷住的脸,慢慢松弛下来,他笑着问向医生:“芷韵的恢复情况怎么样?” 向华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说道:“季总,夫人的情况非常好,用不了多久,夫人就会慢慢苏醒过来。” 季远航眉眼之间,瞬间全是笑意。 “向医生,感谢你这半年来的悉心照顾。对了,你的丈夫和孩子,都还好?” “感谢季总的关心。丈夫在航韵集团上班,孩子在离家不远的一所中学读初二。” 季远航很满意地点头,说道:“芷韵的病好了以后,我想聘请你长期担任芷韵的私人医生,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安排你进入帝京的博爱医院。” “我愿意,我愿意!”向华医生连声说道。 …… 第二天上午,季远航没有去航韵集团的办公室,他给助理乔菲交待好相关事项后,就和齐欣怡直接前往西城项目的办公大楼。 康卫平带着项目上的主要负责人,都站在办公大楼前的广场上,等待着季远航的到来。 豹哥带着他的一帮兄弟,则守在办公大楼的各个进出口。 季远航下车后,问康卫平。 “凤姐来了吗?” “她早来了,刚才带着几个人,进入砖厂的厂区,说是请刀疤哥过来商谈要事。” “好,我们先进办公大楼等他们!” 季远航看见站在办公大楼迎宾大堂的豹哥,他向豹哥招手。 豹哥点头哈腰地迎着季远航走来。 “豹哥,你带几个兄弟,跟我一起到顶楼的项目指挥部。” “好,我马上安排。” 航韵建工的西城项目办公大楼,与西城红星机砖厂,隔着一条马路。季远航站在楼顶的项目指挥部办公室,可以俯瞰对面的红星机砖厂。工厂已经拆毁大部分建筑,只剩下几栋拆迁户集中的楼房,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中。 季远航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望向对面的那几栋楼房,它们就像几颗孤零零的棋子,落在巨大的棋盘上。 季远航看看手腕上的表,离约定的见面时间上午十点,还差一刻钟,他拿起电话,正准备打给凤姐,就看见远处楼房的单元门里,走出一群人,他们像蚂蚁一样,朝大楼慢慢走来。估计是凤姐和刀疤哥的人。 果然,随着这群人不断走近办公大楼,季远航看见其中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她应该就是凤姐,这身黑色风衣,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办公楼的走廊里,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齐欣怡和豹哥,站在指挥部办公室的大门前,凤姐上前,和齐欣怡小声交谈几句,然后,对刀疤哥这群人说:“刀疤哥,季总就在指挥部办公室等你,你带几个代表进去谈。” 刀疤哥点点头,然后,他对跟在身后这群当年红砖会的成员说:“竹竿、肥仔,你们俩人跟我进去谈,杨阿婆,你带其他的兄弟们,就等在走廊里。” 杨阿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极不情愿地回答道:“好,刀疤哥!” 刀疤哥等三人,走进办公室,他看见季远航高大的背影,伫立在窗前。 季远航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从三个人的面颊扫过,最后,落在刀疤哥的脸上,他那道从眉骨到嘴角的伤疤,格外显眼。 “你就是刀疤哥,当年红砖会的二当家?”季远航面对刀疤哥,语气淡淡地问道。 “正是在下,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航韵集团老板季远航。久仰,久仰!”刀疤哥双手抱拳,对着季远航回答道。 季远航指着办公桌旁的三张椅子,对刀疤哥等人说:“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 第322章 红砖会背后的秘密 项目指挥部办公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信任的阴沉之气。 大家眼对着眼,相互对峙。 季远航终于最先开口:“刀疤哥,当年红砖会的二当家,与当年的红星机砖厂厂长陈明亮,仇怨颇深,这次,为什么助纣为虐,帮助陈明亮破坏拆迁?” 刀疤哥的眼睛一闪,难道连我们这次行动背后的支持者陈会长,他都知道了? 他言语闪烁:“什么陈明亮,什么红砖会二当家?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季远航淡笑:“刀疤哥,我们还是打开窗户说亮话,你的情况,我已调查的一清二楚,而且,你昨天与陈明亮的儿子陈海波见面,我也知道。我就不明白,当年陈明亮都把你送到牢房里关了七年,你现在还为他卖命,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刀疤哥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拼命解释:“季总,你看到的,并不是事实,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刀疤哥没有立即回答,他扫一眼屋内,只有季远航、康卫平、凤姐和齐欣怡。 季远航笑:“放心,这里没有外人,全是我的心腹。” 刀疤哥迟疑片刻,说道:“我们有自己的苦衷,确实,我们帮陈明亮,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钱,但是,最重要的目的,是因为……” 他忽然止住没有说完的话,犹豫半天,才又问道:“你和陈明亮都是帝京有名的企业家,大富豪,我就想知道真相,你和陈明亮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季远航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和陈明亮之间,因别的原因,产生了一些间隙,称不上仇人,也称不上朋友。” 刀疤哥长舒一口气,说:“你们俩不是一路人,我就可以明说了。” 他顿了顿嗓音,继续说:“我们和陈明亮之间,是有仇恨的。这次,他的儿子找到我们,想让我们阻止拆迁,其实,我们都明白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季远航问。 “昨天,他的儿子陈海波又找到我们,希望我们能拖住你们一个星期,他说,原来倒塌的砖厂办公大楼原址上,有他父亲的宝贵物件,希望给他几天时间,让他挖出来,并承诺,给我们每家再补贴十万块钱。” 季远航轻笑一声:“这谎撒的,你们信吗?二十年过去,如果真有陈明亮的宝贵物件,还会等到今天?” 刀疤哥点头回应道:“我们知道陈海波在撒谎,所谓他父亲的宝贵物件,我们比谁都清楚,当年大火案后,办公大楼倒塌,大楼的地下有一个密室,存放着陈明亮一些不可告人的罪证。他这么多年,一直想偷偷挖出来,但都被厂里工人自发组织的护厂队,给赶走了。” 季远航的心里一惊:“还有这事?那就是说,他害怕我们在清理工厂时,发现这些罪证?” “没错,而且,二十年的大火,另有原因,根本不是我们红砖会的人放火所致。” 季远航的兴趣被提起来,他问道:“这么说,二十年前,还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大火案另有起因?” 刀疤哥肯定地说:“对,我可以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你。不过,你要帮助我们。” 季远航沉默半晌,答道:“我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再决定是否帮你们。但是,请你相信我的人品。” 刀疤哥咬咬牙,说道:“好,我相信季总的为人!” ……西城红星机砖厂的“红砖会”组织,二十多年前,名噪江湖。但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红砖会”存在,这全是以陈明亮为首的厂里一些蛀虫,捏造出来的,我们红砖会,其实就是机砖厂的工会组织,工会主席就是陈烈。二十年前的春节,工厂一车间的工人,因为车间主任玩忽职守,导致部分设备损坏,但是陈明亮不分青红皂白,发出通知,扣罚一车间所有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陈烈组织工会的人,前往新建的办公大楼,找当时的厂长陈明亮讨薪,当时的二楼是厂长办公室,挤满前来讨薪的工人。陈明亮调来砖厂保卫科的人,双方在二楼的过道发生冲突,不知为什么,办公大楼突然开始倾斜,然后,地上突然冒出一团火焰,引燃工地上没有及时运走的建筑施工材料,整个大楼,顿时陷入一片狼藉,到处是拥挤和奔跑的工人,随着大火蔓延,不久,大楼就倒塌。 后来,陈明亮诬陷我们是红砖会黑社会组织,制造砖厂大火案,还买通一群工厂里的小人帮助作证,因为陈明亮上面有关系,最终,我们被认定是纵火案的凶手,陈烈是组织放火的主犯,我们是从犯,最后,我们砖厂的工会被解散,所谓的红砖会组织覆灭,有一个陈明亮雇佣的记者,还专门写了一篇报道:“红星机砖厂的黑组织红砖会覆灭记。”发表在帝京的新闻报刊上。 …… “所以,你们答应陈明亮阻止拆迁,是害怕我们拿到所谓陈明亮的证据后,包庇陈明亮?”季远航问。 “对,我们对你们的底细并不了解。而陈明亮之所以这样做,是想找机会,自己亲自毁掉这些罪证。”刀疤哥又说:“我们这样做,也有私心,就是想多要些补偿款,这是陈明亮欠我们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密室里,有陈明亮的罪证。” “那天因大火死亡的人里面,有一个是陈明亮的心腹会计,他临死前,拉住我的裤角说的。” 刀疤哥想起那天的大火,发生在黄昏,正是下班之际。办公大楼前,到处是烧伤的工人,刀疤哥正组织工会的人,一边急救,一边等待120的救援,他走到一个面部被烧焦,无法辨认长相的人,正想低头查看人是否还有气,却发现这人正是工厂的会计,他曾是陈明亮最信任的人,此时,却命悬一线,他拉住刀疤哥的裤角,气若游丝;“刀疤兄弟,密室的保险柜里,有陈明亮贪污和做假账的证据。” 他最后吐出的一句话是;“狗日的陈明亮,扔下我跑了!” 第323章 潜流之下的无声博弈 “季总,请答应我,拿到保险箱里陈明亮的罪证时,请将它们交给相关部门,我们必须要让陈明亮付出代价,他是我们的仇人。”刀疤哥恳请季远航为红砖会报仇。 “好,不过,今天我们商谈的内容,双方都要保密。三天后,我们的队伍突然进场,不过,如果能够知道密室的位置,就好了。这样,可以快速找到相关证据。” 刀疤哥听季远航这么说,他好像是早有准备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边角泛黄的蓝图,上面名称标注为“砖厂建筑平面图”,红笔圈着一个坐标,上面写着:“此地基下有密室,坐标x-7”。 他双手握住图纸,递到季远航的面前,说:“季总,这就是密室的位置。” 季远航接过图纸,展开,认真看了一眼,交给康卫平,说;“康总,你们进场后,按照图标的位置,组织施工队,挖出保险箱,凤姐,你要豹哥组织人,保护好它,千万不要让保险箱落入他人之手。” 康卫平接过图纸,折叠好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刀疤哥提醒季远航:“季总,你们一定要小心,昨天陈海波找我,他好像对这个保险箱,也势在必得。这个陈明亮的儿子,在江湖上,也是一个狠角色。” 季远航站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刀疤哥和他的两个兄弟竹竿、肥仔望着季远航,大气不敢出。 房间里,一片静谧。 季远航停下脚步,对刀疤哥说:“这三天,陈海波会不会采取行动?” 刀疤哥回道:“不会,我昨天和陈海波有个约定,他要我拖住你们一个星期,我答应了,但当时,我也提出,我和你们有个三天之约,所以,这三天,双方谁都不能动,我们的护厂队和拆迁户,也不是好惹的,一旦冲突闹大,根据惯例,帝京府就会出面,制止你们强拆,保护我们这些弱势群体。” 季远航很满意地说:“好,三天一到,我们的拆迁队,会准时入场,精准找到保险箱的位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啊,季总,我们能不能沉冤昭雪,就看您的。” “你们回去准备一下,特别是这三天,一定要防止陈家人提前动手!” “放心,季总,我们的工地上,二十四小时有人,一旦有紧急情况,就会拉响警报。” “做的不错!我季远航保证,这次征拆完成后,你们拆迁户,我会每户准备一套房子,保证你们的合法权益。” …… 走廊外面,豹哥带着一群人,守在办公室的门口,离门不远处,是一群红砖会的人,他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杨阿婆见状,一个人,独自离开,来到卫生间,她四下张望,见周围无人,她赶紧给拿起电话。 接电话的陈海波:“杨阿婆,说了,没有紧急事,不要打电话,小心暴露自己。” “陈少,是紧急事。刀疤哥刚才,又来到拆迁项目部,和航韵建工集团的人谈判。”杨阿婆小声地说。 “什么,和季总他们谈判?你怎么没有参加?” “刀疤哥没有让我进去,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杨阿婆语气急促。 “别慌,你马上回去,不要露出破绽,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们谈判的内容是什么,你一定要帮我搞清楚。” “好的,陈少!” 杨阿婆挂掉电话,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卫生间,回到人群中。 …… 谈判结束,刀疤哥、竹竿和肥仔,依次走出办公室,杨阿婆立即迎上前,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老大,今天谈得怎么样?” 刀疤哥左右环顾,说:“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我们回去说。” 刀疤哥昂首阔步,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红砖会众人。 拆迁户陆续回家,而刀疤哥和竹竿、肥仔、杨阿婆等红砖会的骨干,则回到工地上的那间破旧平房。 杨阿婆试探地问;“老大,终于和航韵建工谈妥了?” 刀疤哥摇头:“谈个屁呀,没谈成。” 杨阿婆:“谈了这么久,还没有谈成?” 刀疤哥:“没有,航韵建工的代表,油盐不进,我们以后要做的,就是拖住航韵建工的人,不允许他们拆迁,等一个星期后,我们和陈海波谈好再说。” 杨阿婆赞同道:“好,我同意老大的想法。” 竹竿和肥仔也举手表示同意。 …… 陈海波很快便得知刀疤哥和季远航谈判失败的消息,他心里总算平静下来,他计划下一步,和刀疤哥商量,派自己的人进场,将密室里的保险柜偷偷挖出来毁掉。 陈明亮对儿子陈海波的计划,很是满意。他现在最希望的,是林市首,能够同意自己的女儿陈婉君,成为他的儿媳妇。 夜晚,林市首的四合院,灯火通明。 林市首的书房,鲁秘书正向他汇报小儿子林毅的近况。 这几天,林毅不但没有回家,连电话也不接,让林市首很是恼火。 “林市首,你不用太担心,他现在住在陈婉君的一套公寓里面,吃穿住都不用愁。”鲁秘书宽慰他。 林市首不悦:“这个逆子,刚刚毕业,连个工作都还没有落实,就跑到外面,和一个女人鬼混,像什么样子。” 鲁秘书:“林市首,您的儿子长大了,这婚姻大事,您就别再管他,再说,你现在管也管不住,还适得其反,让他的心里,产生逆反心理。” 林市首无奈地摇头:“不管也行,可是,他总不能连老子的电话也不接,他以前不会这样的,哪怕是和家里再闹矛盾,也会在电话里,交流几句。” 不让林毅接林市首的电话,是陈婉君的主意。 “林毅,你爸的电话一定不要接,你晾他一阵子,他就会越想你,你要相信,你的爸爸是最疼爱你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对你妥协。” “好,婉君,我听你的,不接我爸的电话,我就是要让他着急!” 林毅觉得陈婉君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看问题、做事,确实都比他厉害,听她的话准没错。 陈婉君的嘴角,浮现一抹阴谋得逞后的快意。 第324章 风暴即将来临之前 春雨绵绵,敲打着房间的窗户,在玻璃上,流下一道道蜿蜒的水迹。 夜色朦胧,季远航坐在书房,望着窗外,静静地听着雨打树叶的细碎声响。 他在仔细思考着即将发生的事情,如果真像刀疤哥所说的情况,那么,三天的拆迁,可能决定着陈明亮的生死。 陈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三天之后的拆迁,将会是一场自己与陈氏家族的决战。 管家蒋伯走进来,把一叠材料放到书桌上。 “少爷,这是我派季胜堂的人,暗中调查的有关西城豹哥这些年的情况。” 季远航拿起材料,认真地翻看,面若凝霜。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他合上材料,从抽屉里找到一盒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然后,轻轻吐出,他的眼睛,望着眼前的烟雾,陷入沉思。 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季远航掐灭手中的烟头,接通电话。 “鲁秘书,晚上好啊!” “季总,晚上好,就在刚才,林市首给我下指示,让我接回林毅,他同意小儿子林毅和陈家女儿的婚事。” 季远航笑:“看来,林市首的小儿子已经坠入爱河,无法自拔。” 鲁秘书说:“林市首也知道陈明亮有问题,可是,他说,儿女之间的事,不会因为父母的过错而受牵连。” 季远航:“这么说,林市首应该是听到一些传闻,知道陈明亮迟早会出事。” 鲁秘书:“是的,王主任的调查已有些眉目,只是,还差一些关键证据。” 季远航:“放心,鲁秘书,证据很快就会有的。” 放下电话后,他叫来齐欣怡,然后,又给凤姐打电话。 “少爷,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一定是有什么急事?”电话里,传来凤姐爽朗的笑声。 “情况有些小变化,我想请你过来,想商量一下拆迁的事,不把事情落实,我有些放心不下。” “好,半个小时后,我到你的别墅。” 齐欣怡推门进来,季远航让她准备三杯现磨的咖啡,告诉她,凤姐还有半个小时,就会过来。 凤姐一身黑色披风,英姿飒爽地出现在季远航的书房。 季远航坐在办公椅上,用手轻轻的点着一叠材料,对她说:“凤姐,你先看一下这个,豹哥的材料。” 凤姐拿起豹哥的材料,就着办公桌上的台灯,细细观看。 “少爷,你这是从哪里弄的材料?” “通过我的组织调查的。” “我和豹哥认识,快十多年了,打小就跟在兰爷的身边。如果真是这样,那三天后的拆迁,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相信他一次,三天后,项目拆迁的现场,还是交给他。” 齐欣怡走进来,端着盘子,上面是三杯现磨的咖啡。 季远航笑着说:“凤姐,今天不要急,先来尝尝,上好的哥伦比亚咖啡豆现磨的。” …… 凤姐离开别墅时,已是转钟。 季远航回到房间,发现沈静姝还没有睡,每当季远航一个人待在书房时,她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处理紧要的事。 “季念刚刚才哄睡,奶妈把她抱走了。”沈静姝一脸灿烂。 “嗯,静姝,你最近的工作还好?” “很顺利呀,特别是和叶雅婷的日化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后,我们集团的资金压力大大减轻。” “静姝,最近,陈氏的光明集团,因为西城项目的事,和我们航韵集团,算是杠上了。为了防止意外,从明天起,在你的身边,再安排一名保镖,我从季盛堂的弟子里面,选一名能打的,跟在你的身边。”季远航提议道。 “不用,季哥哥,有于飞就行了。” “不行,这件事,你听我的。” “好!” …… 陈婉君的公寓。 林毅站在窗边,脸色阴郁地望着窗外,城市在细雨中朦朦胧胧。 陈婉君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她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亲爱的,你不用那么心急,这会儿,你父亲可比你急多了。” 林毅忧心忡忡地说:“可是,我父亲的身体不好,特别是心脏,我担心他出事。” “放心,你父亲身边的鲁秘书,电话都打给我父亲,想要接你回去,我已经把地址发给鲁秘书,不久,他就会赶过来接你。等会儿,你一定要装出生病的样子,记住,这是争取你父亲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最好时机。千万不要错过。” “嗯!” 陈婉君放下酒杯,轻轻走到林毅的身后,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悄声地说:“为了我们的爱情!” 她的嘴唇,吐出温热的香气,在他的面颊边,留下一丝勾魂的温度。 林毅扭过头,两个人的热唇,紧紧相缠。 “好了,我估计鲁秘书快要来了,听话,你现在,躺到床上去,要装出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她伸出温热的手指,轻轻揩拭他唇上的红印。 林毅像一个听话的乖孩子,走到床上躺下。陈婉君替他盖好被子,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问,这里是陈婉君小姐的家吗?” “来啦!”陈婉君声音清脆地回答道。 鲁秘书走进门,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林市首的司机,一个是警卫。 望着躺在床上的林毅,鲁秘书一惊。 “怎么回事,林毅病了吗?” “嗯!”陈婉君红着眼眶,点头说道:“他自从离家来到这里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也不好好吃饭,大概是饿出病了。” 林毅抬起头,望向鲁秘书,声音哽咽:“鲁叔叔,我父亲不同意我和婉君在一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陈婉君教他的话术。 “这怎么行呢!马上去医院,小少爷,你父亲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鲁秘书说完,命令司机和警卫,从床上扶起林毅。 “不要紧,鲁叔叔,我就是几天没吃饭,心情郁闷。好好吃一顿,身体就恢复了。”林毅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 林毅的眼神,和陈婉君的眼睛,对视一下,陈婉君满意的点点头。 “鲁秘书,就听林毅的话!”陈婉君说。 “好,我们现在就去酒店,好好吃一顿,然后再回家,林市首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第325章 林市首同意儿子的婚事 鲁秘书给林市首打电话:“林市首,林毅已经接到,不过,自从他离家出走后,几天没能好好吃饭,身体很虚弱,我想带他先去吃点东西。” “好,你们吃完就快快回来,你把他的女朋友也顺便带过来,我想见见她。”林市首的声音很温和。 陈婉君心里窃喜:这么晚,林市首还迫不及待地想见自己,林家儿媳的位置稳了! 司机和警卫从床上扶起林毅。 林毅按照陈婉君事先的叮嘱,装作生病后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风一吹,他就会倒下似地。 “小心,林毅,别摔着!” 陈婉君快步走上前,挽住林毅的一只胳膊,满脸心疼的样子。 鲁秘书带着林毅等一行人,走出公寓。 林毅坐上陈婉君的跑车,跟在鲁秘书的车后面。 细雨飘飞,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如一道道流动的光影,一闪而过。 车内,陈婉君的身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水味,林毅在恍惚之间,春心荡漾。 陈婉君顿顿嗓子,对林毅说:“阿毅,你怎么在愣神?” 林毅不好意思地说:“刚刚,我想你了!” 陈婉君嗔怪道:“傻瓜,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你今天表现不错,这次回到家后,你要向父亲示弱,首先承认自己这次出走的错误,然后,向父亲诚恳道歉,听到没有。” 林毅问:“婉君,向父亲承认错误,为什么,我没有做错。难道不应该让父亲认识到,我这次出走,就是他的原因,他的错误吗?” 陈婉君叹道:“你这脑袋呀!你也不想想,你父亲可是高高在上的帝京林市首,在我的面前,你怎么能揭他的短呢?这个时候,你要让父亲赚足面子,懂吗?” 林毅连连点头。 鲁秘书的汽车在一栋大酒店门口停下,陈婉君搀扶着林毅下车,然后,一行人走进酒店…… 林市首坐在书房,不停地看着墙壁上的挂钟。 四合院外,传来开门声,应该是小儿子林毅回来了。 此时,林市首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有些平静下来。 鲁秘书领着两人,走进书房。 “林市首,小少爷和他的女朋友陈婉君到了!” 鲁秘书说完,退出书房,将门轻轻带上。 屋顶的日光灯,明晃晃地照亮整个书房。林市首坐在书桌后面,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陈婉君。 陈婉君一副局促的样子,两手交叉垂在胸前,不停地搅动自己的衣角。 林市首脸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他指着书房的沙发,说道:“两人别站着,坐下、坐下。” 两人刚坐下,陈婉君悄悄扯一下林毅的衣角。 林毅红着脸,声音哽咽地说:“爸,我这次贸然出走,让您担心了,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爸,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家出走!” 陈婉君接着说:“林伯父,林毅这几天虽然赌气,但他是真的知道后悔了,在车上,他还不断地自责,说不该离家出走,让您在家里为他担心。” 林市首怔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唉,在这件事上,爸爸做的有些武断,没有事先和你好好沟通!” 他叹口气,然后,端起书桌上的一杯茶,揭开茶盖,一缕热气,腾腾升起。他轻轻吹散水面的茶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又问道:“你叫陈婉君,你父亲是陈明亮,帝京商会的会长?” 陈婉君点头:“是的,林伯父。” 林市首又笑着问:“你父亲知道你们在谈恋爱吗?” 陈婉君回答;“知道,我父亲说,不管我喜欢谁,他都会支持我的选择。” 林市首沉吟片刻,问道:“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林毅抢着回答:“爸,我们其实在大学里就认识,陈婉君是我的学姐,比我高二届。我们读书时,没有想到谈恋爱,婉君说,要等我毕业,才能谈恋爱,所以,现在我们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这套说辞,是陈婉君和他商量好的,如果林毅告诉父亲,他们是最近因为一见钟情,才开始恋爱,他父亲的心里肯定有芥蒂。会怀疑他们的动机不纯。 林市首点头“嗯”了一声。 房间里一阵沉默,林毅突然开口说道:“爸,我想马上和陈婉君结婚。” 林市首愣住,眼睛望向自己的小儿子。 “孩子,难道你们不想多深入地了解一下,再决定吗?虽然你们认识的早,但在我的记忆里,你们也是最近才在一起的嘛。以前都没听你说过。现在突然要结婚,是不是太快了一点?这结婚,可是人生的大事,草率不得呀!” 林市首一番语重心长的话。 林毅垂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声音低沉地说:“爸爸,我也是没办法,因为,因为婉君怀了我的孩子!”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医院的孕检单,起身走到书桌前,放到父亲的面前。 “爸,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您就成全我们!” 陈婉君的脸上,羞红一片,她用不安的眼神,悄悄地看着林市首。 林市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马上恢复平静,他静静地拿起孕检单,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放下。 “小陈呀,这事,你父亲知道吗?”林市首问。 陈婉君露出害怕的样子,说:“这事,我还没敢告诉父亲。怕他怪我生活不检点,不过,林伯父,请您相信,我和林毅,是真心相爱。” 林市首从书桌后面站起身,在书房里慢慢地踱步,走了一圈。 他叹道:“既然都这样了,你们就订个日子,把婚结了,你父亲那边,我会派人去说。” 陈婉君的眼睛里,露出感激的目光,甚至,渗出几颗泪花:“谢谢林伯父,谢谢林伯父!” “谢谢爸、谢谢爸!”林毅也激动地说。 林市首按响书桌上的按钮,片刻,鲁秘书推开书房的门,快步走进来。 “林市首,您有事?” “鲁秘书,你明天去一趟陈家,代表我,和陈明亮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把日期定下来。” 陈婉君听后,心里一阵狂喜。 她根本没有怀孕,这个主意,就是陈明亮出的,他要让女儿陈婉君,快点嫁进林家,成为林市首的儿媳妇。 第326章 婚事一切从简 夜晚,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一间茶楼的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下,陈明亮约见帝京建设局的万局长。 陈明亮盼望着女儿能尽快嫁入林家,成为林市首的儿媳,这样,自己就有一棵大树好乘凉。 万局长戴着一顶鸭舌帽,围着口罩,帽沿压得很低。他来和陈明亮约会,害怕被人发现,或者被监控拍摄到自己。 进到包厢后,发现陈明亮坐在茶台前,脸上神采奕奕。 “万局长,这个茶楼很安全,我朋友开的,背后真正的老板是我。”陈明亮笑着向他打招呼。 万局长扯下口罩,摘掉帽子,在陈明亮的茶台对面坐下,脸色阴沉:“陈会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陈明亮:“万局长,你的心情这么差,出什么事了吗?” 万局长:“现在,帝京府监察室的王主任,正在查我,你不知道吗?” 陈明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听说了,不过,万局长,王主任的调查马上就会结束。他们没有证据。” 万局长没好气地说:“你说得轻巧,只要他们咬住我深究,总会找到我的漏洞。只要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的。” 陈明亮笑着安慰他:“放心,万局长,我马上就会和林市首攀上儿女亲家,到时候,只要林市首一句话,王主任就会撤掉专案组。” 万局长的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什么,你是说,你的女儿要嫁给林市首的小儿子?” 陈明亮点点头:“不然是真的,今天晚上,林市首就把我女儿召到林府见面,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万局长的精神振奋起来;“太好了,只要林市首开口说一声,我就不会担惊受怕了!” 陈明亮又说:“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要做好准备,如果事情不妙,希望你能挺住调查。” 万局长;“放心,陈会长,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我已办好前往国考察的护照,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逃离龙夏国。不过,我还需要你的一点小帮助……” 说到这里,他停下话头,四处张望。 “尽管告诉我。” “我还需要一笔钱,换成国货币,存到我在国的账户。不然,我出国后,生存都困难。” 听到万局长如此说,陈明亮的心底,升起一股怨恨: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从我这里拿到的钱还少吗?临走时,还想从我这里搜刮一笔。 万局长从陈明亮的眼中,看到他不情愿的神色,便冷冷地说道:“陈会长,这些年,你从我手里拿到的项目,至少赚到百亿利润,给我分点钱,难道还不情愿吗?要知道,我一旦出事,把你咬出来,你的商业帝国就会崩塌。” 陈明亮换上一副笑脸:“万局长,你这是在说笑呢!你吩咐的事,我什么时候没有答应过。好,明天我就想办法,通过地下钱庄,给你五百万,打到你在国的私人账户上。” 万局长终于露出久违的笑脸:“好,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能够挺过这次调查,以后的项目,还会有你的份,咱们俩共同富裕。” 这时,陈明亮收到女儿的短信:爸,我已回家。和林家儿子结婚的事,已经落实,明天,鲁秘书会找你,商谈结婚的事宜! 陈明亮高举地一拍茶桌,把万局长吓一跳。 “什么情况?”万局长问。 “万局长,我女儿和林市首儿子的婚事,成了!” “成了?”万局长瞪大眼睛。 “对,明天,我就会鲁秘书见面,这次,只要女儿嫁入林家,我一定帮你渡过难关。” …… 第二天,春雨依旧绵绵不断,阴沉的天空,翻滚着一团团的乌云。 帝京商会,会长陈明亮的办公室。 陈明亮坐在办公桌前,望着阴沉沉的窗外,心中忐忑不安。他不断地看表,期盼着鲁秘书的到来。 终于,鲁秘书在周长宁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会长办公室。 陈明亮连忙起身,恭迎鲁秘书。 办公室的一角,摆放着一排沙发,那里是休息区,陈明亮请鲁秘书坐到沙发上,然后,他吩咐周长宁,请茶师进来沏茶。鲁秘书挥手制止住。 “陈会长,茶就免了,说正事,我的时间很宝贵。” “好、好,说正事、说正事!”陈明亮一脸谄媚的笑道。 “林市首同意你女儿和林毅的婚事,现在,我们把时间落实一下,林市首说,这次婚礼,一切从简,你懂的。”鲁秘书的语气很冷淡。 “好啊,为了嫁女儿,我这次决定,把西郊的香山别墅一套,作为婚房,送给他们小两口,另外,还准备十个亿现金,作为嫁妆。”陈明亮语气兴奋地说。 鲁秘书迎头给陈明亮一盆冷水:“陈会长,这些东西,林家都不需要。你千万不要到处炫耀这些物质。” 陈明亮尴尬一笑:“鲁秘书,这孩子们以后……” 鲁秘书打断他的话,说:“以后,林市首自有安排。林市首在帝京有一套三居室,准备给儿子作为婚房,而且,林毅的工作马上就会落实,他会有工作,有收入,足以在帝京生活。他们孩子的事,你就不要过多的干预。” 陈明亮脸色一怔,接着,他换上笑脸;“好、好,都听鲁秘书的,这结婚的时间,鲁秘书,您看什么时候合适。” 鲁秘书说:“林市首听说你女儿已经怀孕,就想把婚期早日定下来,我看,就一个星期后。这个月的二十八日,是个吉祥日子,在王府大酒店,请些亲戚朋友就行了,仪式从简,大家在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孩子们的婚事就算圆满了。” 陈明亮连声说:“同意、同意!” …… 从帝京商会出来,司机连忙打着伞,将鲁秘书接到车上。陈明亮和周长宁却冒着小雨,跑到车前。 鲁秘书摇下车窗,向陈明亮挥手说道;“不必送了,你们回去,” 汽车驶出帝京商会的大楼,前往帝京府。 鲁秘书突然叫住司机,说:“顺道,去一趟航韵集团大厦。” 第327章 临战之前的准备 季远航坐在航韵集团大厦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刚刚,他收到鲁秘书的信息,既然鲁秘书要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和他说。 窗外,整个帝京城,都笼罩在茫茫的烟雨中。 鲁秘书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 两人一起,走到沙发上坐下。 “季总,这段时间可好?” “托鲁秘书的福,过得很好。” 乔菲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红木盒子,说;“季总,这是前些天,在古玩市场淘的一个旧物件,花了三十块钱。” 季远航笑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接过红木盒子,走到鲁秘书面前,递给他说:“鲁秘书,一件古玩旧市场淘的不值钱玩意儿,据说是某朝皇帝把玩的鼻烟壶,送给你,你还别说,算命大师说我今年的运气特别好,这次,有可能捡漏哦。” 鲁秘书心领神会地接过红木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马上关上,笑道:“既然花了三十块钱,我这就转给你,这个鼻烟壶,我到时候去找专家做个鉴定,如果捡漏了,我再感谢你。” 季远航笑:“感谢就不必了,我们已经两清。你花钱做鉴定,如果是真品,那就是你的运气好喽!” 鲁秘书接着说:“对了,季总,我刚从帝京商会陈会长那里过来,他的女儿和林市首的儿子,定在七天后,这个月二十八日结婚。” 季远航怔住片刻,然后,笑道:“好啊,发展的挺快呀,我要恭喜林市首,家中喜添儿媳。” 鲁秘书说道:“林市首之所以同意儿子结婚,是因为,陈会长的女儿怀孕了。” 季远航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两人在“秋云咖啡厅”见面时的情景。 “不会,两人相识没多久,陈明亮的女儿就怀孕了?”季远航问。 “对,昨晚,我在林市首书房的办公桌上,看见过那张孕检单。”鲁秘书答。 “这样,鲁秘书,你能不能把孕检单拍个照,到时候发给我?” “好,今天见到林市首,我会找个时机,把孕检单的照片发给你。” …… 鲁秘书走后,季远航马上召来齐欣怡。 “欣怡,备车,我们去一趟西城执法分局。” 窗外的细雨,瞬间变成倾盆大雨,一道闪电尖破灰暗的天空,接着,一阵轰隆隆的春雷袭来。 汽车冲破雨帘,驶入西城执法分局,停在办公大楼前。 马局长打着伞迎上来,帮季远航打开车门,然后,两人拥着一把伞,快步走进马局长的办公室。 季远航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马局长帮他泡了一杯热茶。 季远航慢条斯理地说:“马局长,后天的拆迁,我需要你出动一队执法特警,配合行动。” 马局长轻笑:“对付几个拆迁户和社会上的混混,用不着执法特警,随便派出几个执法员,就行搞定。” 季远航摇头,说:“情况有变,可能还会很严重。我要做最坏的打算。” 马局长点头,说:“好,后天,我会派一队执法特警,听从你的现场调遣。” 季远航拿出一张银行卡,说:“这里面有一百万,原始密码六个零,作为你们这次的办案经费。” 马局长为难地说:“这个,这个违反纪律。” 季远航淡淡笑道:“据我所知,不算违纪,社会上的爱心人士,可以为案件无偿提供办案经费,用于打击黑恶势力。” 他说完,走到马局长的办公桌前,拿起一张便笺,用笔在上面写明:无偿捐赠一百万,给西城执法分局,用于打击犯罪。然后,他将卡和便笺,放在一起。 “好,季总,明天,我会将参与行动的执法特警组织好,听你调度。” …… 季远航和齐欣怡离开西城执法分局,直接来到西城项目指挥部大楼。 项目总指挥部办公室,办公桌上,堆满各种工程图纸,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季远航站在窗前,俯瞰对面即将拆迁的区域。 项目工地,一片泥泞,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只有几栋孤零零的未拆楼房,整个红星机砖厂,在大雨中,犹如一座死城。 没多久,康卫平,带着几个项目负责,还有负责拆迁工作的豹哥,一起来到办公室。 康卫平说:“季总亲自过来,召集大家,一起开个会!” 众人纷纷寻找座位,静静地坐下。 季远航扫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豹哥的身上:“豹哥,后天的拆迁行动,你带人打头阵。” 豹哥拍拍胸脯,说:“季少放心,我的人都已经准备好。” 季远航笑着点点头,说:“不要那么紧张,特别是不要太冲动,我已经和拆迁户谈好,你们的挖掘机进场后,听从凤姐的指挥和调度。” 豹哥回应道:“一切都听从季少和凤姐的安排。” 季远航又对康卫平说:“康总,这两天,拆迁户的安置工作,准备得怎么样?” 康卫平回答:“过渡安置房,已经准备好,现在,有好几户都搬进去了。” “好,康总,后天的拆迁安置和后勤保障工作,就由你负责。” …… 春雨如丝,随风飘在空中。 已经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 齐欣怡把车停在帝京表演艺术学院的大门,季远航打通许静瑶的电话: “静瑶,放学了吗?我在你们学校的大门口。” “远航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啊?”许静瑶惊喜的声音。 “嗯,今天,陪你一起吃个晚饭。” “好啊、好啊!我马上出来。” 没过多久,一个撑着紫色雨伞的女孩,冲出校门,穿过散漫的人群,向季远航的专车奔来。 许静瑶进到车里,一把抱住季远航,她的发丝,扫过他的面颊,发梢上的晶亮雨珠,沾湿他的衬衣。 “远航哥哥,想死我了。”许静瑶说完这话,突然发现开车的齐欣怡,扭头冲着她笑,脸上瞬间变得通红,她结结巴巴地说;“欣、欣怡姐,你、你也在车上呀,你好!” “好久不见,你好啊,静瑶妹妹!” 季远航轻抚许静瑶微湿的头发,说:“欣怡,找家餐厅,今天晚上,还要给静瑶妹妹介绍一个人认识!” 许静瑶好奇地问:“远航哥哥,你要介绍一个什么人呀?” 季远航:“一个离你不远,随时听你调遣,保护你的人!” 第328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家餐厅,离帝京表演艺术学院不远,旁边,就是许静瑶居住的“东方名苑”小区。 三人在包厢里坐下后,服务生走进来,点好菜肴。 季远航看一下手表,说:“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被敲响,走进一个三十多岁的健壮男人,身穿安保服装,腰板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 他走到季总的对面,鞠躬说道:“季总好,我就是黄飞。” 季总朝他点头,说道:“坐下!” 他似乎认识齐欣怡,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朝她一笑;“齐师妹,还记得我吗?” 齐欣怡认出他是北方齐门的师兄,自从她入伍从军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黄师兄,你好啊,好久不见!” 黄飞说:“是啊,你走后两年,我就来帝京,进入到季氏集团当物业公司的保安队长,前不久,我加入季胜堂。” 许静瑶也觉得这个男人似曾相识,却又一下记不起来。 黄飞又转向许静瑶,说道:“你是许大明星,我们小区的保安都认识你。” 许静瑶恍然大悟:“你是我们小区的保安队长。” 黄飞点头:“是的,前不久,我们季胜堂的总管蒋伯,叫我入职‘东方名苑’小区,这里离你比较近,我专门负责你的安保工作。” “东方名苑”小区,与帝京表演艺术学院,只隔着一条宽大的马路,许静瑶在小区和学校之间奔走,黄飞几乎每天目送她。 季远航对许静瑶说:“静瑶,你把黄队长作为主要联系人,他可以最快赶到你的身边保护你。当然,你的报警手表,我已经关联到黄队长的手机上,你只要按动报警键,我和黄队长马上都能收到你的信息。” 许静瑶听完,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抚摸手腕上的特殊手表。 季远航侧过脸,问许静瑶:“最近这段时间,那个陈家小子,没有找你麻烦?” 许静瑶的眼睛,笑成一弯月牙;“他敢!现在,只要看见我,他就躲的远远。” “嗯!不过呢,还是要小心他,人怕走投无路时,狗急跳墙。” 季远航又反复交待黄飞:“黄队长,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特别注意保护许静瑶。” 他担心,一旦与陈氏家族的最后一层面纱撕破,陈家人会不择手段。 许静瑶看着季远航,心中有难舍的情结,他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心中最美好的时光烙印。可是,她也知道,季远航注定有他的世界,她不奢求自己能天天待在他的世界里,她只渴望季远航能够抽出时间,来到她的世界里,坐一坐,喝口茶,共享一段快乐的时光。 许静瑶嘟囔着嘴,嗔怪道:“远航哥哥,你都好久没有陪我了!” 季远航的眸子,微微闪动:“静瑶,哥哥这段时间有很重要的事在办,完忙后,我再好好陪你,行吗?” 许静瑶的眼睛一亮:“远航哥哥,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哦!” 季远航肯定的点头承诺:“忙完过段时间,一定陪你!” …… 帝京的夜晚,笼罩在蒙蒙的细雨中。霓虹灯的光晕里,升起一团团雨雾。 吃完晚饭,走出餐厅,黄队长打着伞,护送许静瑶,走进旁边的“东方名苑”小区大门。 季远航和齐欣怡,驾驶汽车,一路奔驰,回到月亮湾别墅。 别墅如临大敌,汽车在门口停下后,保安亭里走出两个保安,将别墅大门打开,蒋伯撑着伞,迎上来,将车门打开。 沈静姝正抱着季念,笑个不停,看见季远航走进屋,她将孩子递到奶妈手里,跑到他身边,脸色有些不悦:“你一整天,都没给我打电话,我心里急得要命。你不是说,要每天都打个电话把平安的吗?” “对不起,今天的事太多,我给忘记了。”季远航歉意地说。 看见季远航的态度,沈静姝脸上阴转晴。 “季哥哥,这些天,我的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每天,必须抽时间给我打电话,” 沈静姝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我答应你!” 书房里,蒋伯向季远航汇报陈家人的动向。 “季总,陈明亮清早就到帝京商会,直到中午,才约见陈家的几位族人,在四季春大酒店吃饭,商讨女儿出嫁的事,午饭后,他到光明集团大厦,接近黄昏时,才出大厦。然后,他一个人,进到金融街的八十一号商铺,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金融街八十一号商铺,这个商铺是做什么的?”季远航问。 “是一家典当行,听说八十一号商铺,虽然铺面不大,但经手的资金却是惊人,我找凤姐问了一下,这个商铺,还做地下钱庄的业务。”蒋伯回答。 “难道陈明亮想转移资金,准备外逃?不应该呀,他陈家,刚刚和林家联姻,林家可是帝京的政坛世家,陈明亮不会跑的。”季远航自言自语。 “陈海波上午进入光明集团,直到下午才离开光明大厦,他约了一帮狐朋狗友,在王府大酒店吃饭,晚饭后,一起去‘凤求凰’ktv,现在还在ktv。” 季远航一怔:“这家ktv,我没记错的话,是凤姐开的。” “就是,他们现在还在里面。我的人,正盯着呢。” 季远航问:“陈家千金呢?” “陈婉君和林毅,两人上午去了一趟帝京府,然后,两人来到“红旗小区”,这里有一套三居室的商品房,是林市首为两人准备的婚房。他们请来专业的婚庆机构,布置婚房。两人一天的时间,都在一起,逛商场,买结婚礼品。” 季远航笑:“这套房,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他们大概率会住到‘星河澜湾’别墅小区的,陈氏家族的人,大部分都居住在这个富人区。” 蒋伯又说;“陈家的小儿子,今天没有去上学,他来到光明集团旗下的‘银河娱乐’传媒公司,陈海涛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但是,他因为在读书,很少来公司。” 季远航拿起电话,接通西城执法分局的马局长。 “马局长,我要的人,准备好了吗?” “季总,所有执法特警,一共十六人,全副武装待命!” 第329章 密室里的保险柜重见天日 季远航给凤姐发信息:你准备好了吗? 凤姐回复:一切准备就绪,明天清早,我就会跟着豹哥的队伍,一起进入拆迁工地…… 天蒙蒙亮,季远航和齐欣怡,开着车,辗着泥泞的地面,驶入西城项目指挥部大楼。 骤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水雾。 大楼前的广场,停着几台挖掘机,它的铁臂,高高地扬起,像机器怪兽。 大楼的过道,站满豹哥带来的人,还有康卫平手下准备施工的人。 凤姐和豹哥站在一起,两人正在商谈着什么,瞥见季远航下车,连忙走过来。 “上楼说!” 季远航一行人,穿过人群,来到电梯旁,大家看见凤姐和豹哥跟在后面,纷纷让开路。 走进楼顶的指挥部办公室。康卫平和一群的项目负责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季远航四顾环视之后,微微一笑:“大家紧张什么,先坐下。我们和拆迁户、还有红砖会的人,都已经谈妥了,只等进场施工。” 康卫平凑近季远航,小声地说:“我听到小道消息,说陈家的大儿子陈海波,也纠集了一群人,准备进入工地抢东西。” 季远航脸色平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我也听说了,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季远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离他制定的七点二十八分进场时间,还有一刻钟。 他对凤姐和豹哥说:“你俩现在准备下去,时间一到,你们的人先到图纸坐标的位置,用挖掘机施工,务必在第一时间,找到埋在密室里的保险柜,然后,将保险柜带到指挥部来。” 康卫平将一张“砖厂建筑平面图”的复印件,交到凤姐手里。密室的坐标x-7,用红笔画着一个醒目的圈。 “凤姐,挖到保险柜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少爷!” 凤姐和豹哥离开指挥部办公室后,康卫平担心地说:“豹哥带的人,够不够?如果陈家少爷这时也来抢保险箱,我担心豹哥的人太少。要不要我安排施工人员也跟着进去?” 季远航摇头;“不用,施工人员不会干这些活。” 蒋伯这时打进电话来:“少爷,不好了,我们跟踪陈海波的人,被甩掉了,今天一大早,陈海波就出门,他似乎早已料到我们的人在跟踪他,于是,他在进入一家早餐店后,就再没有出来。我们的人进去,发现他从早餐店的后院,翻墙跑了。只有他的司机和专车,还停在早餐店外的马路上。” 季远航听到消息后,似乎并不惊慌,他命令道:“蒋伯,你带一队季胜堂的弟子,坐在车上待命就行。” 他拨通马局长给他的执法特警赵组长的电话:“赵组长,你的人准备得怎么样?” 赵组长回答道:“季总,我们特警组,已经全副武装待命。” …… 凤姐和豹哥来到大楼的广场前,身后,是一群豹哥带来的弟子。 凤姐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时间,七点二十八分一到,凤姐命令道:“进场。” 挖掘机的发动机,发出一阵阵轰鸣声,接着,转动铲臂,车头转向红星机砖厂,履带辗过路面,发出“噼里啪啦”砖瓦破碎的响声。 凤姐和豹哥按照蓝图的坐标,指挥挖掘机,开到目的地。 这一片,是原来红星机砖厂的办公楼地址,如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二十年前的大火之后,就一直保持着现状,那个时候,机砖厂就已经快要倒闭,大火案发生后,企业就开始进入破产程序,如果不是因为城市的快速发展,这里根本没有人关注。 凤姐确定位置后,一声令下,两台挖掘机开始启动,长长的铲臂,从上而下,狠狠地挖进地里,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响。 刀疤哥、竹竿、肥仔和杨阿婆,带着所谓的红砖会众人,围在工地上看热闹。 豹哥的人,则围成一圈,将看热闹的人,驱赶到安全的距离。 杨阿婆躲到一旁,她给陈海波发信息:“陈少,挖掘工作已经开始!” 陈海波简单地回道:好,知道! …… 帝京商会的办公室,陈明亮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他知道,今天西城项目今天启动,埋在红星机砖厂密室里的保险柜,很快就会重见天日,那是他一生的痛。这个保险柜里的秘密,一旦泄露,他将万劫不复。 儿子陈海波发来信息:爸,工地已经在开挖,就在原来办公楼密室的位置,看来,季远航似乎已经知道些什么。 看到这条信息,陈明亮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他的心,开始猛烈地跳动,带着一股强烈地窒息感。 他嫌信息太慢,直接拨通陈海波的电话;“儿子,你不是说你早就准备了吗?你一定要想办法拿到密室里的保险柜。要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电话里,传来儿子陈海波的一声讥笑:“爸,看把你急的,好像天塌下来似地。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听儿子这样说,陈明亮狂躁不安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些,他瘫坐在办公椅上,朝周长宁招招手,说;“小周,帮我把茶杯端来。” 周长宁将茶杯从茶几上端起,走到陈明亮的身边,安慰道:“会长,您放心,做这种事,陈大少是一把好手。” 在一处隐秘的地点,陈海波轻轻关上手机,冷冷一笑:老头子,你不是总觉得姐姐比我厉害吗?关键的生死之际,还不是要靠我这个儿子出面解决! …… 西城项目建设工地,此时热火朝天。 红星机砖厂办公楼旧址前,两台挖掘机正在拼命的工作。周围的人群,不断地发出一阵阵的叫闹声,豹哥的人,正紧张地拦住拥挤的围观众人。 豹哥的目光,死死盯着凤姐,眼睛没有眨动一下。 凤姐一声命令:“停下。” 挖掘机伸出的巨铲,停滞在半空中。 凤姐站在离挖掘机不远的土堆上,眼前,是刚刚挖出来的,一个巨大的土坑,土坑的中央,一个浑身带着绿锈的铁皮保险柜,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330章 凤姐在工地上被绑架 晨光刺破乌云,照在这只铁皮保险柜上,泛着暗青色的光。 凤姐的心,一阵欣喜,少爷要找的保险柜终于出现。 她站在土堆上,拿出手机,正要拨打季远航的电话,就觉得脖子一阵冰凉,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了她的咽喉。 耳边传来豹哥冷冰冰的一句话:“不要动!” 凤姐的手僵在空中,豹哥顺手拿过她的手机,又继续说道:“对不起,凤姐,还请你配合我!” 凤姐转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星;“你背叛兰爷,背叛少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别人出得价钱太高,我没法拒绝。咱们相识十多年,只要你配合我,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凤姐的眼中,露出一股杀气:“豹哥,你可知道兰爷订下的规矩,背叛组织,将受七刀斩刑。” 七刀斩刑:斩双手、斩双脚、斩鼻、斩耳、斩头颅。 豹哥却摆出一副无所谓地态度:“这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机会。来人,将凤姐绑了。” 凤姐冷冷一笑:豹哥,你离死期不远了! 豹哥身边走来两个手下,将凤姐的双手反绑,押进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 同时,一辆皮卡冲突人群,来到土坑旁,挖掘机将保险柜铲起,放进皮卡车的后箱。 围观的众人,都好奇,为什么会把站在土堆上指挥的凤姐抓走。 豹哥情知刀疤哥等人与季远航的约定,他站出来说:“各位放心,我会把保险柜交给季总。刚才那女人,是我们组织的叛徒,我会把她一并交给季总。” 季远航曾经承诺刀疤哥,会将保险柜保护好,交给相关的部门。刀疤哥等人见状,也没有起疑心。 刀疤哥见保险柜到手,带着他的一帮手下,驱散人群,乘坐几辆越野车,将皮卡车护在车队中间,一溜烟驶出红星机砖厂工地,出了厂区,开上公路,向西郊方向狂奔。 两台挖掘机,停在土坑旁,没人理会。 “不对头呀,挖到保险柜后,人怎么一下都跑了!”刀疤哥见状,连忙拨通康卫平的电话。 “康总指挥,你们工地上的人,挖到保险柜后,人就都跑了?”刀疤哥语气急促。 康卫平心里一惊:“什么,人都跑了?你确定?” “确定,十分确定,他们乘几辆越野车,逃离厂区了!” “好,我知道了!” …… 季远航正坐在指挥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悠然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康卫平接到刀疤哥的电话后,匆匆跑到季远航面前。 “季总,大事不好,刀疤哥来电话说,豹哥带着挖到的保险柜,跑路了!”他语气慌张地说。 季远航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里没有一丝惊慌和波澜。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慌什么,我知道了!”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季远航站起身,对康卫平说:“安排施工人员,继续拆迁。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了。顺便告诉刀疤哥,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让他配合你们拆迁就行。” 他说完,带着齐欣怡离开项目指挥部大楼,坐上车,直奔西城执法分局。 …… 夜,如墨般浓稠,天空,星光黯淡。 西城郊区,一座废弃的纺织厂内,杂草丛生,到处是废弃的旧设备。 工厂原料仓库,破窗烂檩,几盏悬挂在屋顶的灯泡,发出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凤姐被绑在铁椅上,双手反绑,她的眼里,露出冷笑,盯着眼前背光而立的豹哥。 豹哥紧张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把人和保险柜看好,我还有十分钟左右到仓库。 信息是陈明亮的大儿子陈海波发送的。 豹哥将凤姐抓到这里,等了一天,一直盼着陈海波快快到来。 他走到凤姐的椅子前,俯下身,说道:“凤姐,这次行动,不是为了针对你,我们只要保险柜,只是你太碍事,所以,就顺便把你抓来。放心,等我拿到钱,我就会放了你。” 凤姐的声音如寒冰:“阿豹,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豹哥呲鼻一笑:“凤姐,怎么,你还想着用兰爷压我呀?告诉你,今晚拿到钱,我就远走高飞了。” “你认为,你跑得出帝京城吗?” “能不能跑出帝京城,那是我的事,但杀不杀你,不是由我决定的,买家马上就到。” 几辆汽车的光柱,划过窗户,接着,就是刺耳的刹车声,只见仓库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一名手下跑进来报告:“豹哥,你说的陈老板来了!” 凤姐抬眼望向仓库的大门,只见一名男子,穿着毕挺的红色西装,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的身边,还跟着几名身着黑色西服的保镖。 豹哥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前;“陈少,你终于来了!” 陈海波没有理他,直接走到铁皮保险柜前,拿起手电筒,认真地查看这只锈迹斑斑的保险柜。 在确认保险柜铭牌上的编号后,他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只保险柜。” 陈海波的眼光,扫过绑在椅子上的凤姐,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这不是北城的凤姐吗?怎么跑到西城来了?” 豹哥满脸堆着笑,说:“陈少,他是季远航派到现场指挥的,为了拿到保险柜,没办法,只好把她顺道抓来。” 凤姐望着陈海波:“怎么,你对这只保险柜如此感兴趣,难不成,这保险柜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海波得意地笑道:“怎么,你想知道保险柜里的秘密?晚了,这里面的秘密,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 凤姐也是一声冷笑:“陈少,你就这么确定,这里面的秘密不会被人知道?” 豹哥却没有心情听凤姐和陈少打嘴仗,他着急地问陈海波:“陈少,既然保险柜我帮你拿到了,你该给我的账户里转钱了?” 陈海波眼睛一瞪:“你急什么,我会少你的钱吗?等我的人,把保险柜安全带走以后,再给你钱也不迟。” 豹哥连声说道:“是、是,陈少说得对!只是,这个女人如何处理?” 陈海波不屑地说:“你弄来的人,你自己处理就是。我可是良好市民,这种绑架勒索杀人的事,我可从来没做过!” 第331章 凤姐的以身入局 离西郊纺织厂不远处的小路上,停着三辆车。 一辆是季远航的防弹加长劳斯莱斯,另两辆,是西城执法分局的特警车。 执法特警组的赵组长,坐在季远航的车内,两人盯着车内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仓库内的情景,是通过凤姐衣服上的纽扣微型摄像头传来的。 赵组长看着画面里,陈海波趾高气昂的样子,朝季远航微微点头,说;“季总,可以行动了!” …… 仓库内,陈海波的一番话,仿佛在暗示豹哥:这个女人,你把她杀掉就行了,不关我的事。 看见豹哥犹豫不决的样子,陈海波说道:“我现在让人把保险柜抬走,这里就交给你了。等我安全离开后,马上就把钱打到你的指定账户。” 陈海波说完,走到保险柜前,用手机录上一段视频,传给父亲陈明亮,附上留言:“爸,目标到手,任务完成!” 四名保镖听到陈海波的命令,走上前,一人抬住保险柜的一只角,准备将它运走,在仓库大门边,停着一辆皮卡车。 就在此时,厂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手下匆匆跑入:“刀哥,不对劲!外面好像有埋伏。” 陈海波猛地抬头,看了外面一眼,他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通知父亲陈明亮,却发现手机信号,此时已经被屏蔽:“立刻转移!” 话音未落,整座仓库里的灯光,“啪”地熄灭,只剩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入。黑暗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许动!” 声音落下,数道强光手电亮起,十几名身穿战术装备的执法特警人员,从四面八方涌入,枪口齐齐对准陈明亮和豹哥等人。 “抱头!” “趴下!” 一声声严厉的命令。 陈明亮和豹哥,还有保镖和几个混混,全都傻了眼,顺从地抱住头,蹲在地上。 赵组长命令执法特警,将所有的通讯工具和电子产品,全部没收。 仓库里的灯再次亮起。 荷枪实弹的执法特警,将所有的罪犯赶到一个角落蹲下。 季远航站在灯光下,他的身后,跟着齐欣怡。他身穿白色高定西服,眼神冷峻,在仓库里巡视。 齐欣怡的手中,拿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正显示着实时定位与通讯截获记录。 季远航发现绑在铁椅上的凤姐,他连忙跑过去,亲自解开凤姐的绳索,眼睛里满是心疼。 凤姐揉着手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季远航摇头,他的心里有些后怕:“凤姐,这种危险的事,以后可不许再发生了。” 凤姐笑;“少爷,我心里有数,谅他豹哥,不敢把我怎么样。” 季远航:“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这些亡命之徒。” 凤姐:“好了,以后,我保证,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看着季远航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赵组长打开对讲机:“马局长,请派车来押送罪犯。” 季远航和凤姐一起,走到陈海波和豹哥的面前。 凤姐轻蔑一笑;“陈少,怎么样,我说过,保险柜里的秘密,你拿不走。还有你,阿豹,我也跟你说过,你跑不出帝京城。” 豹哥此时,早已吓得失禁,一股骚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知道背叛兰爷的后果。如今,他只祈求认罪,关入牢狱。 “凤姐,季少爷,我承认,我犯了绑架罪,我有罪,我认罪伏法。”豹哥话音颤抖。 凤姐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阿豹,你以为,你关几年就会没事吗?我到时候,会亲自接你出狱的。然后,我会把你交给兰爷。” 听到这话,豹哥顿时瘫软在地上。 陈海波喃喃自语地问:“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以为,凤姐被绑是意外?”季远航冷笑,“是她主动走进这个局的。她知道,只有她被擒,我们才能找到这里,抓住你这个幕后策划人。陈大少,你完了!”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来拿保险柜,其余的事,我都不知道。”陈海波极力狡辩。 “就是你指使的。我当时说,现场凤姐盯得紧,保险柜不好偷,是你说,干脆连凤姐一起绑来。”豹哥朝陈海波白眼一翻。 好家伙,还没到执法局,两人就开始狗咬狗。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警笛声,几辆执法局的囚车,驶入这座废弃的工厂。 …… “一品轩”茶楼,是陈明亮入股投资的茶楼。 他坐在一间包厢,这是他的专属包厢,从不对外开放。 看到儿子陈海波发给他的视频后,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小周呀,还是大儿子有能力,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他端起茶桌上杯盏,轻轻地抿上一口,得意地说道。 “会长,大少爷的手段,虽然很厉害,但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最后,这光明集团,还是要靠大小姐和您将来的姑爷。”周长宁回答道。 “嗯,你说得对。这件事摆平后,我会让海波出国,避上一阵子。” 两人边喝边聊,一个多小时过去后,却不见儿子再发消息来,按照时间推算,儿子应该把保险柜运到安全的地方毁掉,可是,为什么没有回信呢。 他拿起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得到的回音却是: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陈明亮那颗刚刚落地的心,此时,又悬在半空中。 “怎么回事,海波的电话打不通了。不会出什么事!”陈明亮自言自语。 周长宁见状,也拿起手机,拨打陈海波的电话,也是显示关机。 “会长,大少爷的电话,会不会是没电了?”他宽慰陈明亮。 “瞎闹,这么重要的事,他就是手机没电,也应该另找个手机,给我一个准信,他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陈明亮的脸色阴沉下来。 …… 帝京西城执法分局。 保险柜被搬到局长办公室。按理来说,这个保险柜,属于季远航公司所有。毕竟,它出现在拆迁工地。 马局长、季远航、齐欣怡等人,围住保险柜查看,这是一种非常老旧的铁皮柜子。 马局长命人,找来开锁的工具,打开保险柜。 一叠叠账本,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332章 针对陈明亮的迷局 马局长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账本。 季远航、齐欣怡和凤姐,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账本有些发黄,封面上,赫然写着“西城红星机砖”几个大字,下面是一串数字,似乎是某种编码。 马局长翻开账本,一页页地查看,眉头逐渐紧锁。账本里记录的,是红星机砖二十年前的财务往来,其中不乏一些可疑的交易。季远航和齐欣怡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些账本,就是当年陈明亮担任机砖厂厂长时留下的,里面的内容,要由帝京府专门的监察机构与核实。 马局长翻看着,里面竟然还记载着陈明亮送礼的明细:时间、地点、人物、金额,都交待的清清楚楚。 “看来,我们找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马局长沉声说道。 季远航点头:“这些账本,应该能作为证据,揭露陈明亮的贪污和行贿的罪行。” “马局长,这些账本,我们需要交给帝京府监察室的王主任,组织专案组,安排专业人员进行审计。”季远航建议道。 马局长点头同意:“好,我明天清早就去帝京府,上报此案,并且将这些账本,作为重要物证保护起来。” 季远航突然发现保险柜的底层里,还有一个未拆封的文件袋,他顺手拿起,打开,却是当年“红星机砖厂办公大楼安全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中明确指出:办公大楼修建时,为节省成本,偷工减料,使用与设计图纸不相符的劣质水泥和钢筯……要求对办公大楼进行整体安全改造。 评估报告的出具单位为西城建设分局。 很显然,陈明亮作为厂长,根本没有理会这份评估报告。 季远航将评估报告递给马局长,说:“看来,二十年前的办公楼大火,另有隐情,应该查一下当年火灾发生的真正原因。” 马局长点头:“这件事,虽然年代久远,但是,在消防机构,一定会有档案,我把这件事,也汇报给王主任,一并查清。” 季远航想到此时,陈明亮一定也在等儿子和保险柜的消息,便对马局长说;“马局长,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如果让陈明亮知道后,就麻烦了,你是不是想一个能骗住他的方案。” 马局长点点头:“这种事,我们是专业的,你就放心,在抓捕陈明亮之前,不会让他起疑心。” 季远航一行人,离开西城执法分局。 凤姐说:“送我去‘花语书香’茶餐厅,我在那里,有一间专供休息的房间。” “好,欣怡,开车去凤姐的茶餐厅。” …… 与此同时,陈明亮在“一品轩”茶楼的包厢内,越发感到不安。他不断尝试联系儿子陈海波,但每次都是关机的回复。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出了什么问题。 周长宁试图安慰他:“会长,也许大少爷只是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暂时不方便联系。或者是手机没电了。” 陈明亮却摇了摇头:“不,事情不对劲。海波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我消息。” 他站起身,决定亲自去一趟儿子的住处,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周长宁紧随其后,两人匆匆离开茶楼。 陈海波平时住在帝京北城的一处高档小区,是一间三百多平方米的大平层。 陈明亮和周长宁赶到时,发现大门紧闭。陈明亮用密码开锁,推开门,发现房间里一切照旧。 “人不在家,又联系不上,真是奇怪!” 陈明亮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际,陈海波的电话打进来。 “混账,你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这么久才回电话?知不知道,我教过你的,关键时候,一定要保证电话畅通?”一接通,陈明亮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对不起,爸,刚才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手机关机。” “什么紧急事务,还需要关机处理?” “我们在处理保险柜时,发现有人跟踪,为了防止意外,我下令,关闭所有的通讯工具,以防万一。”陈海波解释道。 “保险柜和柜子里的东西,处理干净了吗?”陈明亮问。 “放心,彻底处理干净。” 陈海波发来一段视频给陈明亮。 视频显示:西城郊外十几公里的山区,一片小树林,陈海波带着几个人,挖出一个大坑,然后,他们将保险柜推进大坑,并将保险箱里的账本文件翻出来,一把火烧尽,再将保险箱掩埋…… 陈明亮确认视频之后,满意地点头。 “爸,这几天,我会暂时离开帝京几天,造成自己不在帝京的假象,估计季远航他们,一定会发疯似地找保险柜。”陈海波电话里得意地笑道。 “可以,不过,还有几天,你姐姐就要结婚,你可一定要赶回来。”陈明亮反复叮嘱。 “放心,姐姐结婚,我一定会参加的。” 挂上电话后,陈明亮长出一口气,感觉这么多年的噩梦终于醒了,他对周长宁说:“走,我们晚上喝一杯去。” 他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执法局布下的迷阵。 …… 季远航和齐欣怡回到别墅,管家蒋伯前来开门。 夜风阵阵,吹散一天的疲劳。 季远航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天这场戏,可真是惊心动魄啊。” 齐欣怡挨着他坐下:“是啊,不过好在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凤姐这次真是立了大功。” 季远航微微点头:“凤姐向来聪慧勇敢,这次以身入局,承担了不小的风险。等这件事彻底了结,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齐欣怡坐直身子,看着季远航:“你说,陈明亮如果一直联系不上陈海波,会不会起疑心?” 季远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陈明亮生性多疑,但这次我们布的局天衣无缝,我相信马局长他们,一定会有办法让陈明亮再入局,他们做这行,是最专业的。接下来,就等着收网了。” 这时,蒋伯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少爷,齐小姐,喝杯茶润润嗓子。” 第333章 权力的博弈与平衡 季远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蒋伯,这几天家里没什么异常情况?” 蒋伯连忙回答:“少爷放心,家里一切正常。” 季远航又夸赞道:“蒋伯,你指挥的季胜堂弟子,盯梢工作做的不错。” 蒋伯谦虚地说:“还是少爷的领导有方。” 季远航笑着挥挥手:“行,你去忙。” 蒋伯微微鞠躬,转身离开。季远航放下茶杯,看向齐欣怡:“欣怡,接下来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虽然陈明亮暂时被蒙在鼓里,但还是要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齐欣怡点头:“我明白,我会再派一组人,死死盯着他。” 沈静姝这时从楼上下来。 “季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这一天,心都是吊着的。” 沈静姝知道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没有那么可怕,在帝京,陈明亮虽然有些实力,但还不足以威胁到我,现在航韵集团的实力,是他想象不到的庞大。” 季远航淡然一笑。 沈静姝跑到沙发上,坐在季远航的另一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顾虑,人总有万一的时候,你可是这个大家庭的主心骨哦!” 齐欣怡侧头看着季远航和沈静姝,笑:“你们俩就在这里腻一会儿,我今天累了,先去休息喽!” 齐欣怡站起身,朝沈静姝丢下一个会心的眼神。 …… 帝京府的办公大楼。 西城执法分局的马局长,亲自带着陈明亮的资料,前往监察室,找到王主任,将资料交给他。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前,拿起资料,仔细翻看,他的眉头不时紧皱,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马局长,这里面,牵涉的人,实在太多,而且,还有一些人,位于帝京府的高位,我必须要去请示林市首。” 王主任从椅子上站起来,对马局长说:“你坐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林市首的办公室汇报。” 帝京府的走廊,静得能听见地毯吞噬脚步声的细微声响。 王主任合上资料,指尖在封面上停留片刻,仿佛那纸张之下压着的不是文字,而是无数即将被惊醒的暗流。 他整了整领带,走出监察室,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 马局长独自留在原地,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清正廉明”的匾额上,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这四个字,此刻像是一面镜子,照出的却是权力迷宫中难以言说的裂痕。 王主任脚步匆匆,很快就来到了林市首的办公室外。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才推门而入。 林市首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看到王主任进来,便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道:“有什么重要事情?” 王主任快步走到林市首面前,将陈明亮的资料递过去,神色凝重地说:“林市首,这里有一份关于陈明亮的资料,牵涉面极广,涉及不少高位人员,我不敢擅自做主,特来向您汇报。” 林市首的心“咯噔”一下,重重坠落在地上。 陈明亮,不就是即将与自己结为儿女亲家的商会会长吗! 他接过资料,认真地翻看起来,随着翻阅,他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呼吸急促。 窗外,帝京府的高楼林立,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目的光。那是权力的光,也是阴影的源头。 …… 马局长呆坐在监察室,他心里清楚,这份资料一旦上报,便似投石入深潭,涟漪将蔓延至无法预估的远方。 约莫二十分钟后,走廊传来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 王主任走进门,脸色比去时更加凝重,手中多了一份红色文件夹,那是市首办公室专用的密级文书。 他关上门,反锁,才低声开口:“林市首看了,沉默了整整五分钟。他没说查,也没说不查,只说——‘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慎之又慎。’” 马局长眉头一皱:“可陈明亮的账目漏洞已经坐实,行贿名单上,连财政局的喻副局长、建设局的万局长都赫然在列。再拖下去,证据一旦被毁,就真的动不了了。” 王主任叹了口气,将红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林市首的意思是,先‘冻结’调查,由他亲自协调‘相关单位’进行内部评估。换句话说……我们暂时被叫停了。” “冻结?”马局长声音陡然提高,又强行压低,“这就是变相包庇!陈明亮背后的人,到底有多深的根?连监察室都碰不得?” 王主任抬眼看他,目光复杂:“马局,你我都是老体制人了。有些事,不是黑白分明就能断的。林市首不是不查,而是怕查错方向,引发更大的震荡。他让我转告你——‘忠诚比正义更重要。’”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马局长怔在原地。忠诚?对谁的忠诚?对制度,还是对某个人?他忽然觉得这间监察室的墙,比任何时候都更厚,更冷。 他突然感到,在权力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不堪。 王主任发现马局长脸上显现的窘态,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固执,他又宽慰道:“马局长,还是给林市首几天时间,让市首好好考虑一下。” 王主任作为林市首的亲信,他也听说过,林市首的小儿子即将迎娶陈明亮的千金。 他猜测:林市首一定是要认真评估一下,这件事会对他的仕途造成多大影响,所以,才没有果断地下结论。 “马局长,你先回去,等待林市首下一步的指示!” …… 马局长离开帝京府后,刚一上车,他就吩咐司机,前往航韵集团。他要和季远航商量一下,一旦林市首叫停对陈明亮的调查,下一步该怎么办! 陈海波现在被秘密关押在西城执法局的安全屋内,如果调查叫停,这小子该如何处理?以绑架罪处罚他?说不定最后就是一个非法拘禁罪。 马局长本来还想借助此案,在仕途上跃升一步,可看如今的情形,弄不好,这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此时,他心乱如麻…… 第334章 林市首的困境 阳光透过落地窗,缓缓照进来。 季远航在自己的办公室,静静地等待着马局长。他早已在心里,对陈明亮这件事,做好各种可能的预设。 马局长跟在助理乔菲的后面,走进办公室。他看见了坐在老板椅上的季远航,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无所谓地对他说:“马局长,欢迎光临我的办公室。” 马局长在季远航的对面坐下,一脸焦急的样子:“季总,林市首接到陈明亮的犯罪材料,但他没有明确指示进行调查,只是说先要内部评估,他难道不想查这个案子?或者说,他与陈明亮的案子有牵连?” 季远航摇头笑道:“林市首怎么会与案子有牵连?我查过,二十年前,林市首还没有来到帝京。” 马局长不解地问:“那是什么原因,让林市首叫停调查?” 季远航说:“马局长,他不是叫停调查,是在思考和评估这个案子对他造成的影响。” “为什么?” “很多人还不知道,他的小儿子林毅,准备与陈明亮的千金陈婉君,结秦晋之好。” “原来如此。难道林市首会为了这个亲家,置自己的仕途于不顾?”马局长恍然大悟。 季远航很自信地说:“不会!林市首不过是在考虑什么时候拿下陈明亮。他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这些政客,绝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毁掉自己的政治前途。”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陈海波这样被秘密关押,总不是长久之计。”马局长问。 “看来,我们是时候,给这件事添把火。” 季远航站起身来,走到摆放在办公桌上的金色领航舵前,伸出右手,轻轻转动舵柄,透过窗檩的阳光,随着舵柄的旋转,一缕金色的反光,在房间里流动。 “你把陈海波绑架勒索的消息,通过官方,正式向媒体公布,我呢,把保险箱的事,向媒体公布,给我们的林市首,加点压力。” 马局长听后,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新闻稿,确保消息准确无误且迅速传播出去。”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警服,准备离开办公室去执行这个计划。季远航看着马局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知道,这场风波将会愈演愈烈,而他和马局长,正站在风暴的中心,操控着一切。 马局长刚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季远航说道:“不过,我们也得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毕竟林市首也不是好对付的,万一他狗急跳墙,我们得有应对之策。” 季远航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你放心,我早已有所安排,只要我们按计划行事,他翻不起什么大浪。” 马局长听后,这才放心地大步离开办公室,去落实公布消息的事宜。 季远航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每一步可能出现的变数以及对应的应对策略。他深知林市首在本地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此次公开与他作对,无疑是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但为了达成最终目的,他已没有退路。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邹叔的电话。 “邹叔,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一下,有可能牵涉到林市首。” 邹叔电话里笑道:“哈哈,有趣,说来听听。” 季远航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陈明亮与林市首之间的关系,告诉邹叔。 邹叔听后,在电话里沉默良久,然后说:“少爷,你直管去做,在帝京,林市首也不能一手遮天,它的上面,还有国府办。” 季远航听到邹叔的话,心中一喜,原本还有些担忧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他继续说道:“邹叔,我计划进一步推动这件事,让林市首身不由己,不过可能会有些冒险。” 邹叔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起来:“冒险怕什么,只要计划周全,有我在背后支持你,放手去做便是。” 邹叔上一次在碧水温泉山庄,轻易能请动林市首等人,季远航就知道邹叔是一个深藏背景的人。 如今有了邹叔的肯定答复,季远航信心大增,他详细地将自己准备如何推动事情发展,以及可能遇到的阻碍和应对办法,都告诉了邹叔。邹叔一边听,一边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和建议,让季远航的计划更加完善。 等季远航说完,邹叔说道:“远航啊,你考虑得还算周全,不过这件事牵扯甚广,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当。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季远航挂掉电话,望向窗外,春日的阳光,洒满帝京城。 …… 林市首将陈明亮的报告看过之后,交待监察室的王主任,等他的指示后,再采取下一步行动。 王主任走后,他仰靠在椅子上,抬起头,阴郁的眼神,紧盯着屋顶的天花板,仿佛觉得,陈明亮的案子,一旦开始调查,就会捅破天花板似的。陈明亮在材料中的行贿人员名单,在他的脑海中萦绕。 小儿子林毅和陈明亮的女儿,两人的面孔,不断在眼前浮现。 他深知,陈明亮的案子,纸包不住火,材料既然是由季远航的工地挖掘出来,又经过西城执法分局送上来,经手的人太多,肯定就会有留存,他要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采取行动。 林市首心里明白,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不仅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整个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他反复思量着陈明亮案子背后的复杂关系网,每一个环节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他试图从纷繁的线索中,找出一条既能保全自己,又能妥善处理此事的出路,可越想越觉得棘手。他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右手的手指,不时地按摩自己的额头,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最后,他想到,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劝说儿子,与陈明亮的女儿解除婚约…… 第335章 帝京的风流名媛陈婉君 帝京午间新闻:着名企业家,帝京商会会长的儿子陈海波,因为绑架勒索,证据确凿,被西城执法分局逮捕。 配文视频:陈明亮和豹哥在西城一座废弃的旧仓库里,带着一群人,绑架凤姐…… 没过多久,帝京新闻里,又爆出惊人的消息:航韵建工集团的西城工地,挖出当年红星机砖厂的保险柜,怀疑此保险柜里,有大量陈明亮在砖厂担任厂长时期的账本,此保险柜已经交由西城执法局…… 陈明亮在帝京商会办公室,当他看到这则消息,急火攻心,竟然直接晕死过去,助理周长宁紧急拨叫救护车,将陈明亮送到医院,经过数小时的抢救,才将他从死亡线上救回来。 陈明亮躺在icu,双目失神,他知道,他的商业帝国,离倒塌不远了,如今,只能祈求女儿能与林市首的儿子完婚,保住陈氏基业。 林市首看到消息后,沉吟片刻,他立即召来监察室的王主任,商量对策。 他很清楚:陈明亮的案子,恐怕要马上启动,对他的材料里所牵涉的官员,也要采取行动。不然,一旦涉案的官员跑路,自己职位不保。 林市首对王主任说道:“陈明亮这件事影响极为恶劣,必须严肃处理。他材料里牵涉到的那些官员,不论职位高低,都要一查到底,绝不能姑息。你马上成立专案组,对陈明亮材料里的涉案官员,进行留置。同时,要尽快梳理清楚整个案件脉络,给公众一个交代。” 王主任认真记录着林市首的指示,随后便匆匆离开去,安排相关工作。 而陈明亮的女儿陈婉君,此刻正在光明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在得知父亲晕倒住院以及弟弟陈海波被逮捕后,整个人瘫坐在办公椅上,浑身像被抽了筯似的,有气无力。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看似一帆风顺的家族,会在瞬间陷入如此绝境。她想到与林市首儿子的婚约,此刻这竟成了家族最后的救命稻草,可她又深知,这所谓的婚约,或许也难以抵挡这场来势汹汹的风暴。 她立即拨通林毅的电话,语气尽量温柔地说:“亲爱的,在干什么呢?” 林毅欣喜地说:“我正在婚庆公司,商量我们结婚那天的流程,还有婚礼现场的布置。” 陈婉君的声音有些颤抖:“哦,那,你还有多久才弄完?” 林毅察觉到陈婉君的声音里,有些异样:“怎么了,婉君?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他,还没有看新闻,不知道陈家父子已经出事。 陈婉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把家里的事告诉林毅。 她讪讪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想你了。你忙完之后,能不能尽快来找我?” 林毅温柔地回应道:“当然可以,我这边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左右,忙完我就立刻过来陪你。” 陈婉君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心里盘算着等林毅来了该如何开口说家里的事,又该如何利用这最后的婚约来挽救家族。 …… 季远航接到鲁秘书的电话。 “季总,林市首动手了,他已下令监察室的王主任,将与陈明亮有牵连的官员,全部留置。同时,王主任已经派人去医院,只等陈明亮病情好转后,就押回监察室。” “嗯,感谢鲁秘书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季远航挂掉电话后,立即将消息告诉马局长。 齐欣怡对他说:“林市首的儿子,此刻正在婚庆公司,为他们的婚事忙碌着呢。” 季远航笑:“这个恋爱脑,估计这次又要和父亲决裂了。林市首今晚回家后,一定会和儿子摊牌,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齐欣怡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季哥哥,若林市首坚决反对,他们父子间,必然产生巨大隔阂,到时候,陈婉君还会嫁给林毅吗?” 季远航:“会,只要林毅不放弃,陈婉君一定会嫁给他,这是拯救陈氏集团的一把救命稻草,她岂会放弃。” 他停顿片刻,小声地对齐欣怡说:“如今要拆散他俩,光靠林市首还不行,我已经安排凤姐,动用社会上的关系,找陈婉君与其他男人在一起的证据。然后,将这些证据,发给林市首和林毅。” 齐欣怡瞪大了眼睛,问:“什么,陈家大小姐,还有这种事情?” 季远航轻笑;“你看你,见怪不怪,陈家大小姐以前花得很,是帝京一些高档会所的常客。” 齐欣怡手指季远航:“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远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昨晚我和沈静姝在一起,聊到陈婉君,她告诉我,前几年,有几个京圈的太子爷,为这个女人,争风吃醋。这些太子爷,经常混迹在那些高档会所里,有不少人都认得陈婉君,她以前在那里的行踪,想打听出来并不难。而且,凤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得很,让她去查这些,不过是小菜一碟。” 齐欣怡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她追问道:“那沈静姝怎么会知道这些?她和陈婉君很熟吗?” 季远航轻轻摇了摇头,说:“沈静姝和陈婉君不熟。沈静姝的哥哥和那些太子爷们有交情,自然会听到一些关于陈婉君的风言风语。沈静姝也是无意间听她哥哥提起,昨晚和我聊天时,就顺口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季远航淡然一笑:“林毅是那种纯纯的恋爱脑男人,这种人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如果知道他爱的女人,是如此放荡之人,他不会娶她的。不过,他或许会疯掉!” 齐欣怡皱着眉问:“季哥哥,这样做,对林毅和陈婉君,会不会太残忍了?” 季远航冷哼一声:“残忍?陈婉君要是清清白白,我们这么做也伤害不到她。可她要是真如传闻那样,林毅娶了她才是万劫不复,我这是帮他及时止损。” 齐欣怡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凤姐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季远航目光望向窗外,说道:“凤姐办事效率很高,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且耐心等待。” 第336章 陈明亮已成瓮中之鳖 光明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陈婉君如坐针毡,不时看着手腕上的名表,计算着林毅到来的时间。如果林毅来了,她该怎么和他说起父亲的事。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毅推开门,额头挂满汗珠。 “婉君,我刚才在来的出租车上,听到伯父的消息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林毅急切地问。 “新闻上爆出我父亲当年在砖厂时的一些负面消息,父亲急火攻心,住进医院,我在这里等你过来,我们一起去医院。” 两人说完,匆匆离开光明集团大楼,开车前往帝京北城第一医院。 来到医院,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明亮刚从icu转入病房,助理周长宁守在床前。 陈父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陈婉君看着父亲这般模样,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林毅轻轻拍了拍陈婉君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婉君,别太担心,叔叔会没事的。” 陈婉君微微点头,强忍着泪水,带着林毅走到病床边。 “周叔叔,麻烦你了!” “大小姐,您来了!”助理周长宁语气悲怆地说;“会长差点就出事了,幸好送医及时。”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看了看陈父的情况,对着陈婉君和林毅说道:“病人目前情况不太乐观,急火攻心导致身体各项机能都受到了影响,需要静养,观察一段时间。你们要多陪陪他,尽量让他保持心情舒畅。” 陈婉君听后,心里一阵揪痛,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医生,我们知道了。” 她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林毅说:“阿毅,你要相信我,父亲是清白的,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父亲。” “婉君,我相信你!” 林毅看着陈婉君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她度过这个难关。 在病房里陪了一会儿陈父后,林毅轻声对陈婉君说:“婉君,你先在这里陪着叔叔,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陈婉君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毅走出病房,来到医院走廊的尽头,掏出手机,拨通父亲的号码。 “爸,陈叔叔突然病倒,刚从icu出来,有人爆出他当年在砖厂的负面消息,我怀疑这背后有人搞鬼,你帮帮我,好不好?查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爸,只有你能救陈叔叔。”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沉稳的声音:“儿子,这件事,回家说。” “啪”地一声,电话挂断。 林毅沮丧地放下电话,一脸阴郁,转身回到了病房。 陈婉君猜到他出去,一定是给父亲林市首打电话。 从林毅的表情里,她读出一丝不祥之兆。 一股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轻声问道:“阿毅,你刚才出去是……?” 林毅看着陈婉君担忧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刚才给我爸打电话,想请他为叔叔的事出面,可是,我爸让我回家说。” 陈婉君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她明白林市首没有当场答应,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她还是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林毅说:“没关系,阿毅,谢谢你这么帮我。” 林毅握住陈婉君的手,坚定地说:“婉君,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陈海涛这时也匆匆赶到医院病房,姐弟俩连忙拉到一边,小声地商量着。 陈明亮的主治医生办公室,两个不速之客闯进来,向他亮明身份,原来是帝京府监察室的办案人员。 “陈明亮的病情如何?”办案人员语气冰冷地问。 “心源性昏厥,陈先生有结构性心脏病,应该是受惊吓,诱发心脏病,还好,送医及时,目前没有什么大碍,但需要休养。” 办案人员说:“给我们在他的病房对面,安排一间房,他涉嫌一起贪污行贿案,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带走他?” 主治医生稍作停顿,然后说:“这个,看他恢复的情况,没有固定的时间,如果顺利的话,至少也需要三到五天!” “好,这事,你必须严格保密!” 主治医生连忙点头,神情严肃地回应:“你们放心,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办案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接着说道:“在这期间,你们医院要密切关注他的病情,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还有,不要让他和外界有过多的接触,避免节外生枝。” 主治医生再次点头,说道:“好的,我会安排专人负责他的护理,也会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 办案人员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说道:“那就辛苦你了,要是出了差错,你可担待不起。” 主治医生赶忙说道:“不敢不敢,我一定尽力。” 待办案人员离开后,主治医生立刻叫来护士长,将刚才的情况详细说明,并再三叮嘱她,一定要挑选最可靠、最细心的护士,来负责陈明亮的护理工作,且要严格保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点风声。 护士长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表示会立刻去安排。随后,主治医生又亲自来到陈明亮的病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周长宁和陈婉君等人说道:“陈先生目前病情还算稳定,在住院观察期间,你们家属要做的,就是让他保持心情愉悦。” 陈婉君等人连忙点头致谢。主治医生离开病房后,心中仍有些忐忑,陈明亮所涉的案子,居然牵动帝京府监察室,老天保佑,只希望他在医院期间,一切顺利就好。 …… 帝京府监察室派人前往医院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季远航潜伏在医院监视的人。 航韵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季远航面色平静地对蒋伯说;“我知道了!” “哥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站在身旁的齐欣怡问他。 “静等陈明亮入笼。” 季远航来到办公桌前,用手轻轻拨动桌上的地球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掌握之中。 “帝京商会以后将群龙无首,会长的位置该我来坐了!” 第337章 为爱疯狂的人 季远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且得意的笑容。他转身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的车水马龙,眼神中满是野心与算计。 “陈明亮一旦被监察室控制,帝京商会内部必然大乱,那些老家伙们没了主心骨,到时候,就是我一举拿下会长之位的最佳时机。” 齐欣怡思索片刻后说道:“哥哥,虽说现在形势对我们有利,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帝京商会里面,那些元老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会联合起来抵制您。” 季远航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说道:“哼,他们能有什么本事?这些年帝京商会在陈明亮的带领下,早就千疮百孔。我航韵集团实力雄厚,只要我稍施手段,那些人自然会乖乖臣服。” 齐欣怡走上前,轻轻挽住季远航的胳膊,娇声道:“哥哥这么厉害,到时候,你当上了会长,我们航韵集团在帝京的地位可就更上一层楼了。” 季远航从没有见过齐欣怡如此娇媚的一面,他的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颤栗,他侧目望向她,然后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现在,就等着陈明亮这只笼中鸟乖乖就范了。” …… 春天的夜晚,一轮明月挂在空中,如水的月光,在城市流淌。 林市首居住的四合院。 书房里,林市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书桌上的台灯,形成一道圆形的光圈,他的脸,藏在光圈外的阴影里。 “鲁秘书,催一下林毅,看看什么时候到家。” “好的,林市首。” 鲁秘书正欲拨通林毅的电话,就听见四合院里,传来警卫的声音:“林少爷,您回来了!” 鲁秘书连忙迎了出去,只见林毅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鲁秘书小声对他说:“你父亲一直在等你,好好和父亲说话。” 林毅点了点头,走进书房,轻声说道:“爸,我回来了。” 林市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了林毅一眼。 “你今天,一直和陈婉君在一起?” “是的,爸爸。” 林市首沉默片刻,说道:“儿子,和陈婉君断了。” “爸,你说什么呢?”林毅不可置信地望着父亲:“陈叔叔刚刚重病住院,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弃陈婉君?再说,你也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况且,我和她,已经领结婚证了。” “混账,领结婚证,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林市首的脸色骤变,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爸,您不是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吗?而且,结婚的日子,还是鲁叔叔和陈家商量定下的。” 林毅眼眶泛红,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的态度,会一下子转变。 “本来,我是想着,让你们先结婚,相处一段时间,合适的话,再领证。可是你竟然……” 林市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爸,反正我们两人始终要在一起的,领证不行吗?” 林市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毅:“不行!现在立刻去把婚离了。你知道吗,陈明亮现在是一起重大贪污行贿案的嫌疑犯,如今,帝京财政局的喻副局长、建设局的万局长,都被监察室抓起来了。” 林毅听到这个消息,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爸,这……这是真的吗?陈叔叔他……怎么会这样?不,婉君告诉,他父亲是被人陷害的,爸,你一定要查清楚。” 林市首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说道:“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证据确凿,你与陈婉君继续在一起,你考虑过我们林家的声望吗?你考虑过这件事,对我仕途的影响吗?” 房间里,此时陷入一片死寂。 林毅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后,眼睛里,露出一股倔强的眼神:“爸,就算她父亲是贪污犯,那也与她没有丝毫关系。” 他从怀里再次拿出那份陈婉君的孕检单,放在书桌上,说道:“看清楚,爸,我是孩子的父亲,我要对这个孩子负责。” 说完,他一扭头,冲出书房,离开四合院。 林市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鲁秘书见状,连忙走到书桌旁。 “林市首,小少爷和陈家的千金,也没有接触几天,就怀孕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要不要我调查一下。”鲁秘书建议道。 林市首用手指着孕检单,叹气道:“你去查查!” 鲁秘书拿起孕检单,用手机拍下照片,然后,离开林市首的书房。 …… 月亮湾别墅。 季远航难得这么早回来,整个别墅,充满欢声笑语。 大客厅,璀璨的水晶灯光,将房间映照得无比灿烂,大家都围着襁褓中的季念,开怀地逗玩着。 季远航独自守在苏芷韵的房间,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按照向华医生的说法,苏芷韵的状况,越来越好,随时都有可能苏醒。 在季远航繁忙的这些日子,沈静姝几乎每天都会陪着她到很晚。 “快了,老婆,你很快就会醒来了!”季远航喃喃自语。 沈静姝轻轻走进房间,看着季远航那专注而深情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份宁静与期待。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季哥哥,你也别太累了,芷韵姐知道你这么用心,一定会很快醒来的。” 季远航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没有从苏芷韵的脸上移开:“我没事,我就想多陪陪她。” 沈静姝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一起守护着这份希望。 季远航轻轻将沈静姝搂在怀中,声音有些嘶哑:“静姝,你陪了我这么久,我却不能给你一个名分。” 沈静姝微微一笑:“季哥哥,你说什么呢,我这一生,只要能陪在你和芷韵姐身边,就满足了。如果还能给你生个孩子,那就是上天的眷顾!”说到这里,她用手轻轻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季远航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酸痛,眼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这时,他的手机屏亮了一下,是鲁秘书发来的一张图片:季总,认真地查一下,这是陈婉君的孕检单…… 第338章 深陷困境的陈婉君 帝京府官场震动,商会会长陈明亮贪污行贿案,牵连甚广,除财政局的喻副局长,建设局的万局长外,还有帝京府其他部门的十多位官员,都被帝京府监察室留置。 陈明亮躺在病床上,还没有痊愈。但他已被控制,身边的电子设备都被没收,他的病房里,有两名监察室的办案人员,二十四小时监视他,禁止一切无关人员的探视。 监察室的动作迅速且雷厉风行,一时间整个帝京府的官场,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那些被留置的官员们,有的惶恐不安,有的试图狡辩,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陈明亮虽然躺在病床上,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深知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而那些曾经与他狼狈为奸的官员们,此刻也都在各自的留置室里,回想着自己的种种劣迹,心中充满了悔恨。 …… 陈婉君的孕检单,来自帝京博爱医院,她没有想到,这家医院背后的真正老板,就是季远航。 凤姐前去调查,很快就弄清楚,这张孕检单,是陈婉君花钱伪造的。 她还在帝京的各大名流会所,通过走访和查监控,搞到不少陈婉君与男模,还有和一些京圈的风流少爷,在一起疯狂的照片和视频。 凤姐辨认出,其中有一个风流少爷,就是顾逸飞。 她将这些资料整理好,来到航韵集团,找季远航。 季远航抬头看见凤姐走进来,她的脸上,挂着笑。他赶忙处理完手头的文件,交给站在办公桌前的乔菲。 “乔菲,把这些文件,交给罗宏生,让他今天务必全部处理完。” 然后,他站起身,把凤姐引到休息区的沙发里坐下。 “这是你要的资料!” 凤姐把一个文件袋,轻轻放到茶桌上。 “少爷,你猜的没错,这个陈婉君,玩得还真花。” 季远航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的笑,伸手拿起文件袋,缓缓打开,一张张照片和视频资料u盘映入眼帘。 照片里陈婉君与不同男人举止亲昵,而u盘中的视频,她更是放浪形骸。看完后,他将资料放回文件袋,看向凤姐:“做得好,这些资料很有用。” 凤姐笑着点头,“这陈婉君平日里装得端庄贤淑,没想到私下里这么不堪。” 季远航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想和林市首的儿子尽快完婚,好傍上林家这棵大树,我估计,她的梦想要泡汤了。” 凤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少爷,您打算怎么做?” 季远航目光深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既然她这么喜欢玩,那就让她玩个够。把这些资料,找个合适的时机,透露给林市首那边。” 凤姐心领神会,“明白,少爷。那林市首要是知道陈婉君的真面目,肯定不会让她进林家的大门。” 季远航微微点头,“就是不知,林市首的傻儿子,得知真相后,会不会发疯。” 他叫来齐欣怡,对她说:“欣怡,你把这份资料交给帝京府的鲁秘书,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齐欣怡接过资料,点头应道:“好的,哥哥,我这就去办。”她转身离去,步伐轻盈而迅速。 …… 陈婉君怎么也想不到,帝京监察室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自己现在连父亲的面也不许见。看来,林市首没有出面保陈家,离她和林毅的结婚日期只差三天,如果结婚现场,父亲不能参加婚礼的话,势必成为帝京的笑话,而且,还会影响光明集团的股价。 她坐在办公室,心情从没有如此的低迷:上次的帝京新闻,只是爆出发现父亲当年的账本,和弟弟陈海波因绑架案被捕,就让光明集团的股票,连续几天暴跌,如果这次,父亲贪污行贿案一旦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如何挽救光明集团?未来的命运,还是系于林市首的态度。 她拨通林毅的电话,语气温柔地说:“老公,你在哪?” 倔强,孤傲的林毅,昨晚与父亲发生争执后,离家出走,一个人躲在小旅馆里,一夜未眠。 他想一个人静静。 他不想父亲受到陈案的影响,可是,陈婉君还怀着自己的孩子,他又怎么忍心抛下她呢,最重要的是,他们俩已经领证,成为合法的夫妻。 听到陈婉君温柔的声音,林毅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在外面,有点事。” 他不想让陈婉君知道自己此刻的落魄与纠结。 陈婉君似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异样,继续温柔说道:“老公,你来一趟公司,我在办公室等你,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 林毅叹了口气,他知道陈婉君说得没错,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前这团乱麻。 最终,他还是回答道:“好,老婆,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林毅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小旅馆。 外面阳光有些刺眼,可他的心情却依旧昏暗。他招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排,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见到陈婉君后该如何开口,要不要把父亲昨晚的态度告诉她,又该如何应对那即将到来的复杂局面。 一路上,他不断给自己打气,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可内心的沉重却如影随形。 车子很快停在了光明集团楼下,林毅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脚步,朝陈婉君的办公室走去。 当他来到陈婉君办公室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时,手却微微颤抖着,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敲响。 门内传来陈婉君温柔的声音“进来”。 林毅缓缓推开门,看到陈婉君正坐在办公桌前,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又焦虑的神情。 林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到陈婉君对面坐下,一时之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婉君从他的眼中,读到不祥和危险的信息,她缓和一下心情,开口问道:“老公,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第339章 整合西城地下势力 陈婉君面带着微笑和柔情,望向林毅。林毅忍不住,浑身一颤,开始抽泣起来。 陈婉君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走到林毅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说:“老公,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有我在呢。” 林毅抬起头,看着陈婉君那温柔且充满关切的眼神,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哽咽着将父亲昨晚的态度,自己内心的纠结和痛苦,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老婆,我不要和你分开,我离不开你,我们是夫妻。”林毅喃喃地说道。 陈婉君静静地听完,面无表情,内心却是波涛汹涌:这个林老头,他当真要抛弃我们陈家?不行,这次,必须要让林市首出面帮助陈氏家族。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林毅的身上。 于是,她轻轻抱住林毅,安慰道:“老公,别太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不管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心想:必须要让整个帝京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和林毅的婚事,一旦陈、林两家联姻的事实,登上新闻的头版头条,就不怕拿捏不住林市首,至少,可以让下面那些行动的官员,投鼠忌器。 陈婉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深知此刻必须保持镇定,才能稳住林毅的心。 她温柔地抚摸着林毅的背,轻声说道:“老公,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 林毅听着陈婉君的话,心中渐渐安定下来。他紧紧回抱住陈婉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婆,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婉君微微一笑,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要想让林市首妥协,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而她和林毅的婚事,就是她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牌。 …… 齐欣怡离开办公室,前往帝京府,给鲁秘书送陈婉君的黑料。 季远航和凤姐,相对而视。 季远航又问凤姐:“西城的豹哥被抓后,目前,谁在那里负责道上的事?” 凤姐笑:“怎么,季少爷对江湖道上的事,也关心起来?” 季远航说:“当然,还不是因为我在西城有项目,有许多民间的纠纷,道上的人出面,比西城府出面,更加快速有效。” 凤姐回答:“豹哥的人,如今是一盘散沙,我已经和兰爷说过这事,西城的情况比较复杂,目前还没有很合适的人选。” 季远航:“我给你推荐一个,原来红砖会的刀疤哥,如何?” 凤姐想了想,点头说:“貌似不错,要不,一起去趟西城?” 季远航看了看表,说:“好,去西城,我正好还有事,找西城的马局长。” 季远航走到办公室的保险柜前,拿出一个卷宗,是当年的“红星机砖厂办公大楼安全风险评估报告”。 “这个是?”凤姐问。 “当年机砖厂办公大楼的安全风险评估报告,我怀疑,当年大楼的失火倒塌另有原因,有人蓄意隐瞒事实真相,找马局长商量一下。” 季远航没有开车,他坐上凤姐的那辆红色保时捷跑车,一起来到西城项目部。 季远航和凤姐抵达西城项目部时,马局长已经在康卫平专门安排的一间办公室等候。 马局长见到季远航,笑着问:“季总,这么神秘,把我约到你的项目部,看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让我做?” 季远航回答:“确实,西城执法分局人多眼杂,特别是有些老人,对红星砖厂二十年前的失火案应该都知道。我担心,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陈明亮当年的眼线。” 看到季远航手中的卷宗,马局长眉头一皱:“季总,这是那份砖厂的安全评估报告?关于当年砖厂的大火案,我已经向帝京督察室的王主任报告过,他说,此案年代久远,且已定案,不必再查。” 季远航摇头道:“这样不行,对不起当年死去的机砖厂工人。也对不起当年无辜的红砖会会员,他们为当年的案子,背了黑锅。” 马局长接过报告,再次仔细翻阅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凝重:“季少爷,这份报告确实蹊跷,当年机砖厂的事故调查草草收场,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季远航点点头:“所以我怀疑背后有人操纵,想请马局长帮忙重新调查。组织可靠的人员,成立秘密专案组,我可以负责专案组的所有经费,这样,不会引进执法局内部人员的关注。” 马局长沉吟片刻,回答道:“好,就按你说的,我会安排人手重新梳理当年的资料,争取尽快查明真相。” 季远航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马局长,此事关乎众多无辜者的清白,还望马局长多费心。” 马局长摆摆手:“季少爷客气了,既然此事有疑点,我身为执法者,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马局长匆匆离去后,季远航笑着对凤姐说:“现在,可以把豹哥的残余人员,都召到西城项目部来。我把红砖会的刀疤哥也叫来。” 没过多久,刀疤哥和他的一伙人,就到了项目部大楼前的广场。紧接着,豹哥的一群人,也陆续来到广场,一时之间,广场前,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季远航把刀疤哥叫进办公室。 刀疤哥带着竹竿、肥仔和杨阿婆,走进来时,季远航笑着对他说:“干嘛搞的如此虚张声势?你一个人进来就可以了,让他们都出去。” 刀疤哥让他们到走廊去等,然后,关上房门,冲着季远航憨憨一笑:“俺以为你是叫我们来打架的。” 季远航沉下脸,说:“整天就知道打架,就没有正经事做吗?如果你手下的人闲得慌,可以找康总,让他给你们在工地上安排一些活做。” 刀疤哥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季少爷,俺们这不是怕出啥乱子嘛,您别生气。” 季远航缓和了脸色,说道:“我叫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不是来打架的。” 刀疤哥立马站直身子,拍着胸脯保证:“季少爷,您尽管吩咐,俺们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第340章 蒙在鼓里的林毅 季远航笑了笑,指着凤姐说:“你认识她吗?” 刀疤哥有些畏惧地点头;“知道,她是兰爷的四大金刚,北城有名的凤姐。” 凤姐微微一笑:“想不想跟着兰爷做?” 刀疤哥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俺们当然想跟着兰爷,可俺们这帮人都是粗人,除了打架也不会别的,怕给兰爷添麻烦。” 凤姐轻轻摇头,神色自信:“兰爷看中的是你们的忠心和义气,打架只是小事,重要的是能为兰爷办事。只要你们愿意,兰爷自然会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差事。” 刀疤哥听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点头:“愿意,俺们当然愿意!以后俺们就跟着兰爷和季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季远航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好好跟着兰爷干。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们,兰爷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和不听话,要是你们敢有二心,别怪我不客气。” 刀疤哥神色一凛,连忙说道:“季少爷放心,俺们绝对不敢有二心,一定对兰爷忠心耿耿。” 凤姐也在一旁说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干,兰爷不会亏待你们的。以后跟着兰爷,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刀疤哥听后,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季远航见状,又给他浇了一头冷水:“先别得意,你还要处理一下你的内部问题,你的人当中有叛徒。” “叛徒?谁是叛徒?”刀疤哥瞪着眼,一脸懵逼。 季远航说:“你手下的杨阿婆,他被陈海波买通了。” “怎么会?季少爷,您到底听谁说的?” “这个你不必知道,陈海波被抓了,你知道吗?” “好,季少,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们以前的红砖会,对叛徒,打断四肢,逐出红砖会。” 季远航冷冷地点头:“你们内部的事,等我走了以后,你再处理。凤姐,你给兰爷报备一下。” 凤姐打电话给兰爷,将西城的现状,以及季远航的建议,一一禀告,兰爷表示同意。 季远航和凤姐,带着刀疤哥等人,走出办公室,等在外面的竹竿、肥仔和杨阿婆,涌上前来,刀疤哥只是冷冷地瞥了杨阿婆一眼。然后,带着众人,继续跟在季远航的后面,一起来到项目部大楼的广场。 凤姐当众宣布,刀疤哥成为暗夜组织在西城的首领。而豹哥,因为背叛兰爷,背叛暗夜组织,将受到组织的终身制裁,这意味着,即使豹哥将来从牢里出来,也逃脱不了暗夜组织的追杀。 …… 帝京府的办公大楼。 林市首坐在办公室,桌上摊着鲁秘书送来的陈婉君资料,那张医院出具的假孕检单证明,陈婉君与各种男人暧昧的照片,还有她的小视频,内心的震惊可想而知。 像林家这种在帝京有名的政阀世家,怎么也不能允许这样的女人进入家族的大门。 林市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要吃人的巨兽。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好一个陈婉君,竟敢如此欺瞒我林家!鲁秘书,立刻给我联系林毅,让他立刻与陈婉君离婚,我林家绝不能被这样一个女人给毁了!” 鲁秘书连忙劝说道:“林市首,您冷静一下,先把林毅哄回家,再让他看这些证据,相信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鲁秘书的话,立即让林市首冷静下来,自己刚才是被怒火冲昏头脑。 他冷冷地望一眼桌上的材料,对鲁秘书说:“你告诉林毅,今晚,他的姐姐和哥哥,都会回家,和他一起商量他和陈婉君的婚事。” “好,我这就给林毅打电话。” 鲁秘书迅速拿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林毅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林毅略显疲惫的声音:“喂,鲁叔叔,有什么事吗?” 鲁秘书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自然:“林毅啊,林市首让我转告你,今晚你姐姐和哥哥都会回家,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你和陈婉君的婚事。你务必早点回来。” 林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应道:“好的,鲁叔叔,我会尽快赶回去。” …… 陈婉君就在林毅的身边,她听到鲁秘书和林毅的对话,内心一阵窃喜。 “老公,今晚回到家,好好和父亲商量,不管父亲说什么,你都千万不要冲动。” 她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林毅回过神来,顺从地点点头:“放心,老婆,我听你的,回去后,一定和父亲好好商量。” 陈婉君依偎在林毅的身旁,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却盘算着:如果林市首同意参加三天后的婚礼,自己该如何让林市首出面,保下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里,陈婉君故作温柔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老公,既然你要回家商量婚事,是不是该准备些礼物?毕竟姐姐和哥哥难得回来一次。” 林毅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说得对,是该准备些礼物。不过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帮我参谋参谋。” 陈婉君建议道:“老公,女人爱美,姐姐,你就送套高档化妆品,哥哥,你就送他一块名表,至于父亲呢,就补品,我听说‘济和堂大药房’,有一株千年人参。把它买下来,送给你父亲,林市首最需要的就是保养身体。” 林毅觉得这个主意相当好,可是,他面露难色地望着陈婉君,说:“老婆,可是我……” 陈婉君微微笑道:“我知道你手里没什么钱,这张卡你拿着,不限额,买礼物时,你别吝啬就行。” 她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林毅的手中,又说道:“现在公司正是多事之秋,你买礼物,我就不陪你了,我让司机陪你,顺便帮你把礼物送到家。” 林毅接过银行卡,心里感动得眼泪差点涌出来。 他轻轻握住陈婉君的手,温柔地说:“老婆,谢谢你,那我就先去了,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陈婉君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柔声回应:“放心,老公,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随后,林毅在司机的陪同下,前往商场和药房,挑选礼物,他突然感到,这几天,笼罩在心头的阴云,此刻一扫而空,尽是阳光灿烂。 …… 第341章 得知真相的林毅疯了 季远航刚从西城项目回到办公室,齐欣怡就向他汇报: 上午,所有的资料,都已交给鲁秘书。就在刚刚,林毅从光明集团出来后,在陈婉君司机的陪同下,前往商场和药房,分别购得:香奈儿顶级化妆品一套,劳伦斯名表一块,千年人参一株。然后,独自回家去了。 季远航一惊,叹了声:“靠,这些买下来,要几百万,这官家的小子,哪里有这么多钱?” 齐欣怡笑道:“你吃惊啥呀,肯定是陈婉君出的钱呗。” 季远航说:“也是,就是奇怪,这些礼品,也不是什么结婚用品,这小子,买这些奢侈品回家,是何用意?” “哥哥,管他有什么用意,我们下班回家。” “这不,我的好奇心上来了!” 暮色沉沉,晚风习习。 月湖边的季家别墅。 刚刚吃过晚餐,佣人在收拾餐桌,大家则坐在客厅,聊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沈静姝告诉季远航,今天上午,顾逸飞和顾逸凡两兄弟,来沈氏集团找她,商谈合作事宜。 原来,顾氏父子,将股份卖给季远航之后,利用转让股份的几十个亿,成立了“飞凡科技”有限公司,专门从事ai人工智能研究。 季远航好奇地问:“就他们手头那点钱,还想从事ai人工智能领域?齐欣怡,查一下这个飞凡科技。” 齐欣怡打开企业查询网,发现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是东岛国的帝京渡边株式会社。季远航瞬间便明白了。当时,渡边株式会社投资沈氏集团,也是冲着杨紫烟的技术。 他问:“静姝,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沈氏集团吗,因为沈氏集团曾经投资过ai人工智能。” 沈静姝点头:“季哥哥,你说的没错,杨紫烟曾把当年杨氏集团的一些核心技术,卖给沈氏集团,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季远航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帝京渡边株式会社,突然成为飞凡科技的最大股东,还冲着沈氏集团当年买的核心技术来,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静姝,你可得小心应对。” 沈静姝微微点头:“季哥哥,我心里有数。只是这顾氏兄弟和东岛国的公司搅在一起,不知道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季远航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看来我们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个飞凡科技的底细,不能让他们打沈氏集团的主意。” 齐欣怡也说道:“没错,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沈静姝看向齐欣怡,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欣怡姐,那就辛苦你尽快安排,越快越好,我怕夜长梦多。” 齐欣怡自信地一笑:“静姝,你放心,我这就联系专业的人,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飞凡科技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 季远航停下踱步,眼神坚定:“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静姝,你暂时先不要和顾氏兄弟有进一步的接触,以免陷入他们的圈套。” 这时,鲁秘书的电话打进来。 “季总,情况有些不妙,刚才,林市首的小儿子林毅,看到你提供的陈婉君资料后,好像受到巨大的刺激,突然离家出走,林市首担心林毅想不开,已经命人开始寻找他,我想,能不能动用你在帝京的力量,帮助我们,寻找林毅的下落?” 鲁秘书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焦虑。 “好,你不要急,我这就发动在帝京的朋友,一起寻找他。” 一张林毅的照片,身份证号,还有他的手机号,发送到季远航的手机中。 季远航对蒋伯说:“发动我们季胜堂的人,寻找他。”然后,他又打电话告诉凤姐,不惜一切力量,寻找林毅。 “欣怡,走,我们去找程源!” 季远航和齐欣怡匆匆离开别墅,前往程源的住处。 …… 两个多小时前,林市首居住的四合院。 客厅里,沙发的中央,坐着林市首,他的大女儿林音,大儿子林然,正襟危坐。 鲁秘书恭敬地站在一旁。 林毅带着礼物,高高兴兴地走进客厅,发现家里人都在等他。 他将礼物放到桌子上,兴奋地说:“爸,姐、哥,我知道你们今天都要回来,我特地给你们挑选了礼物。” 他正要将礼物一一呈送给家人,就听林市首语气冰冷地说:“林毅,你先别管礼物,到我这里来。” “哦!” 林毅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他怯生生地走到父亲的面前。 林市首用手指点了点放在茶几上的一叠资料,对他说:“你先把这个看一下。” 林毅拿起资料,打开,医院关于孕检单的证明、一叠不堪入目的陈婉君照片,一个u盘。 当证明和照片,如一把无情的利剑,刺入他的眼帘时,他只感到,眼睛里流出的,不再是眼泪,是鲜血,它映红了自己的目光。 陈婉君,他心目中如此完美的女神,竟然在一瞬间,变得污秽不堪。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的嘴里,不停地嗫嚅道。 “怎么不可能,事实就是这样。”林市首面带寒霜,说道:“必须和这个女人彻底断个干净,婚礼取消,以后,找个时间,把离婚证领了。” “弟弟,爸爸把你的事,都跟我们说了,”姐姐林音说:“这个女人,她配不上你。” “就是,”哥哥林然也说:“帝京的美女多的是,到时候,哥给你介绍一打。” 林毅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一抖,资料散落一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陈婉君的笑容、温柔的话语不断在眼前浮现,与眼前这些残酷的证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林毅突然嘶吼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猛地抬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是祈求,“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林市首面色凝重,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一动作,如同判了林毅死刑,他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第342章 他坐上前往海州的高铁 姐姐林音,走到林毅面前,将他扶起来,轻声安慰道:“弟弟,别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面对现实。” “面对现实?怎么面对?我的婚礼,我的爱情,全都毁了!”林毅声嘶力竭地喊道,泪水夺眶而出。 哥哥林然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弟,别难过了,这种女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咱们林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然而,此时的林毅,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他满脑子都是陈婉君的影子,以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他突然站起身,发疯一般,冲出房间,鲁秘书想去拉他,被他推了个趔趄。 四合院里,站着两个警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眼睁睁地望着林毅冲出四合院,消失在胡同里…… 夜色如墨,笼罩着帝京城,给搜寻林毅的工作,带来极大的不便。 高大的围墙内,是一栋警戒森严的综合公寓大楼,它属于航韵集团的物业。这里也是航韵集团ai人工智能研究所的基地。 汽车行驶到紧闭的铁门前,识别系统认出是季远航的专车,铁门自动打开,保安亭里,走出两个保安,向汽车行礼。 公寓大楼内,灯火通明,科研人员们正忙碌地穿梭于各个实验室之间,全然不知外界的风云变幻。 季远航和齐欣怡快步走进大楼,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严肃,与周围专注工作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楼道间,他们与程源撞个满怀。 “季总,欣怡姐。” 季远航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对程源说:“马上去电脑室,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林毅,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很清楚,一旦林毅出事,对各方来说,都有可能被牵连,包括自己。 程源点了点头:“季总,放心,只要他在帝京城,我就能找到他。” 电脑室内,灯光通明,几台大型计算机正在嗡嗡作响。 程源熟练地坐在一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瞬间跳出无数个代码和窗口。他紧盯着屏幕,眼神专注而坚定。 季远航和齐欣怡站在程源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操作。 “林毅离家出走,是两个多小时前,从林市首居住的四合院查起。” 监控中,林毅冲出四合院的大门,穿过胡同,来到大街上,随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然后,出租车开始在帝京城,漫无目的,围着城市的街道转圈。 林毅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出租车停在一家酒,林毅下车,走进酒。 酒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扭动着身躯。林毅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径直走到台前坐下,要了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他又接连点了好几杯,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仿佛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内心的痛苦。季远航看着监控里林毅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紧锁,心中担忧更甚。 程源则继续在电脑上操作,试图获取酒内更清晰的画面,以及林毅在酒内的后续动向。齐欣怡在一旁轻声说道:“希望他只是借酒消愁,别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这是一个小时前的视频。 没过多久,只见林毅踉跄起身,离开酒。 在酒门口,被两个年轻人拦住,双方好像是在斗嘴,接着两方殴斗起来,大概是因为林毅是酒鬼的原因,两个年轻人没有过多纠缠,见林毅倒在地上,两个年轻人扬长而去。 林毅爬起来,拦住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火车站。 他跑到窗口,买了一张车票,直接坐上从帝京前往海州的高铁…… 视频的显示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季远航打电话给鲁秘书。 “鲁秘书,找到林毅的行踪,半个小时前,他坐上帝京开往海州的高铁。” 鲁秘书在电话那头迅速回应:“好的,季总,我立刻联系海州那边的人,让他们在高铁到站后,拦住林毅。” “高铁到海州,需要近十个小时,要不要我帮助,我在海州,还是有些产业和人脉。” “行,你也派些人手!” 季远航挂断电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他转头看向还在专注查看视频的程源: “程源,你进入到海州的火车站,继续盯着,有任何新情况马上告诉我。” 程源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季远航打通航韵集团海州分公司保安部长于海的电话。 “季总,有什么指示?” “于海,有一个叫林毅的人,乘坐帝京到海州的火车,我把车次,人物信息发给你,你带人到火车站,务必将此人接住,若是他不听,将他扣留,记住,千万不能伤害他,也不能放他走!” 于海在电话那头干脆地回答:“明白,季总,我这就安排人手去火车站,一定不会让此人走脱。” 季远航接着说道:“此人可能情绪不太稳定,你们处理的时候,要小心谨慎,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好的,季总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于海回应后,便迅速去安排相关事宜。 …… 林市首阴沉着脸,坐在书房一言不发,林音和林然,看见父亲的脸色后,不敢进入书房,两人坐在客厅,小声地商量着。 鲁秘书与季远航通完电话后,敲门进入书房,向林市首汇报林毅的情况。 林市首听后,脸上焦虑和紧张的神情,稍稍缓和下来。 于海带着几名身手矫健的保安,提前赶到了海州火车站。虽然时间还早,于海却提前布置好,将他们分散在火车站的各个出入口,以及站台附近,同时,于海还与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取得了联系,只等帝京的列车到站。 而在林家,林音和林然在客厅里坐立不安。 “姐,你说弟弟会不会出什么事?”林然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问道。 林音轻轻拍了拍林然的肩膀,安慰道:“别瞎想,弟弟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鲁秘书不是已经和季远航联系上,就等弟弟乘坐的高铁进站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音心里其实也十分忐忑。 此时,鲁秘书站在林市首面前,详细地汇报着:“市首,季远航那边已经安排人手去火车站接林毅了,他说会确保林毅的安全,一有情况就会立刻通知我们。” 林市首微微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说道:“希望毅儿能平安无事!” 第343章 林毅失踪后的迷局 季远航和齐欣怡两人,告别程源,回家别墅时,已是深夜。 沈静姝还没有睡,她在等季远航的回来。 卧室里,那盏精美的镶钻水晶壁灯,发出桔黄色的暖光,照在季远航那张忧郁的面孔。 两人相依相偎,靠在床头。 沈静姝轻声地问:“怎么了,林毅失踪了吗?” 季远航回答:“那倒没有,他坐高铁去了海州。我已经派在海州的于海去拦截他。” “既然你知道他的下落了,还在担心什么?” 季远航叹口气:“林毅在海州无依无靠,他为什么会买去海州的车票?而且,我最担心的,是怕他中途出差错。” 沈静姝微笑:“季哥哥,他就是出事了,又与你何干?又不是你逼走的他。” 季远航抬起头,昏黄的灯光,扫过他的面颊,在脸上,留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陈家的天,是我捅破的,给林家的资料,是我提供的。如果林市首的小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林市首和我,还能友好相处吗?” “你是担心,林市首将来会报复你?” “一切皆有可能,我听闻,林市首对这个小儿子,宠爱有加,这种站在权力金字塔的人,最是无情。”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继续说道:“如果万一我出什么事,你第一时间给邹叔打电话,请求他的帮助。” 沈静姝轻轻握住季远航的手,安慰道:“季哥哥,别太忧虑了,于海不是已经去拦截他了吗,说不定林毅很快就会被带回来,一切都会没事的。” 季远航微微摇头,神色凝重:“静姝,有些事没那么简单。林市首在政商圈摸爬滚打多年,手段狠辣,若他真要报复,不会轻易罢休。于海虽去拦截,可是林毅在中途,万一有个闪失……” 沈静姝靠得更紧了些,柔声道:“季哥哥,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而且邹叔那么厉害,他肯定有能力帮我们的。” 季远航轻轻抚摸着沈静姝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 果然,季远航的担忧不无道理。 鲁秘书的来电,打破寂静的夜晚,季远航紧张地打开手机。 鲁秘书语气焦急:“季总,我们通过关系,联系上那辆列车,列车上的值班员,通过对列车乘客的检查,并没有发现林毅的踪迹。你会不会搞错?” 季远航肯定地回答:“我们有车站的监控视频为证,林毅在这趟列车上,绝对没错。” 季远航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继续说:“现在离列车开出帝京,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你们现在对列车乘客的检查,没有发现林毅的踪迹,只有一种可能,他在中途下车了!” 鲁秘书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声音低沉地说:“季总,如果林毅真的在中途下车,那情况就复杂了。帝京到海州的铁路沿线,站点不少,要查他具体在哪个站下车,需要时间,等查到他下车的城市,他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季远航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鲁秘书,你只需要联系高铁运输集团,将林毅下车的站点查到后,告诉我,我派人去追查。” “好,我试试!”鲁秘书回应了一声,又说道:“刚才,林市首突然发心脏病,住进医院了,他让我专门盯着林毅的事。” “好的,我明白了。鲁秘书,你辛苦了!” 季远航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沈静姝,见她一脸担忧,便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静姝,别太担心,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林毅的下落。关灯睡!” 他寻思,有了林毅落脚的城市,然后找凤姐帮忙,通过江湖上的一些手段,去追查林毅的下落。 …… “星河澜湾”高档别墅小区,陈婉君的别墅,灯火通明。她的弟弟陈海涛,看见姐姐焦躁不安的样子,安慰道:“姐、我看姐夫对你一往情深,他绝不会背叛你的。” 陈婉君也相信,林毅不会背叛自己,可是,自从下午,林毅买好礼物,回到林家的四合院后,到现在,将近十个小时过去,竟然没有丝毫消息,打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这让她感到十分不解。 林毅不就是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吗?怎么还玩起了失踪?难道是家里人不同意两人的婚事,将林毅软禁起来了?这个念头,在陈婉君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陈婉君越想越不安,她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后天就是婚礼,她已经通知了所有的亲戚和朋友,如果林毅不能到场,她陈婉君,岂不是成为帝京最大的一个笑话。 时间已是凌晨,窗外,一阵阵夜风吹过,呼呼作响。 “姐,你就放心,就姐夫那样的舔狗,你还怕他跑了不成,睡觉。” 陈海涛看见姐姐一遍又遍地拨打手机,心里有些不耐烦地说。 陈婉君想起林毅在自己面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又宽慰不少,心想,就算林毅被他的家里人软禁起来,他也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 于是,她自我安慰道:“弟弟,你说的对。他目前的失联,只是暂时的。我们还是睡,明天再说。” 陈婉君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一眼,仍然没有林毅的电话和信息。 明天就是婚礼,林家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陈家。 陈明亮的助理周长宁打来电话。 “大小姐,就在刚才,陈会长让帝京府监察室的人,从医院带走了。” “嗯,我知道了!” 陈婉君对一天的到来,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惊异,她只是奇怪,为什么林毅至今没有消息。 “明天的婚礼,还继续举行吗?”电话里,周长宁又问道。 陈婉君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但语气却坚定地说:“婚礼照常举行,你通知所有人,按原计划进行。” 她深知,此刻若取消婚礼,消息一旦传开,不仅会让陈家颜面扫地,更会影响到光明集团的股价。 她坚信,林毅一定不会抛弃自己和他的婚礼。 第344章 婚姻是一场豪赌 远在海州的保安部长于海发来信息,早晨没有接到林毅。季远航这才想起,昨晚,林毅就中途下车,自己竟然忘记告诉于海。 “于海,昨晚忘记告诉你,林毅中途下了列车,你们忙活一晚上,辛苦了,我会让集团给你们参加行动的每个人,一笔奖金。” “不辛苦,季总!” 中午时分,季远航在集团食堂,吃过午饭,刚刚回到办公室,接到鲁秘书的电话,林毅在沧城下了列车。 季远航赶忙把这个消息告诉凤姐。 “凤姐,林毅在沧城车站下车,我估计,他现在还应该在沧城,你能不能派人,与当地江湖上的朋友联系,帮忙找一下他?” “可以,但是,少爷,你也不要太心急,沧城那么大,去找一个人,不是马上就能找到的。你给我时间,只要林毅还在沧城,我肯定帮你把他找出来。你把林毅的个人信息发给我,看他在沧城,有没有什么亲戚、同学或者朋友之类的熟人?”凤姐说道。 “好,我这就找鲁秘书,把林毅的个人详细信息搞到手。” …… 陈婉君今天没有去光明集团。她在自己的别墅内,等待弟弟陈海涛的消息。 弟弟陈海涛,被她派出去,寻找林毅的下落。 陈氏家族的众多亲戚和朋友,都向她打电话,询问他父亲陈明亮的事,今天上午,陈明亮从医院病房被监察室工作人员带走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帝京商圈。要知道,他可是帝京商会的会长。 闻到腥味的记者们,迅速赶到帝京商会,将商会办公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周长宁等一帮商会的工作人员,正忙于应付眼前的烂局,等待商会的副会长,原顾氏集团董事长顾伟茗的到来。 自从刘秘书长在陈明亮生日当天,爆出顾伟茗当年的行贿丑闻后,他就一直没有来商会。这次,陈明亮出事,帝京商会的理事成员,终于将他抬出来,代行商会会长一职。 顾伟茗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入商京商会,停在办公大楼前。 他一下车,就被各路记者,团团围住。 “顾会长,你清不清楚,陈明亮会长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帝京府监察室带走调查?” “陈会长被带走调查,会不会影响商会的正常运作?” “听说陈明亮会长,是因为得罪某位大人物,被设计报复,是真是假?” “你长期没在商会上班,是什么原因?这次商会推举你出任代会长,你有没有自己的任期目标?” …… 一连串的问话,让顾伟茗有些措手不及,老奸剧滑的顾会长,眼睛滴溜一转,说道:“各位,先不要急,你们把提问写好,交到会长助理周长宁的手中,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商会,将在会议室,召开记者会,统一回答各位记者的问题。” 说完,在保镖的保护下,顾伟茗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进大楼。 陈婉君,看到了这个直播现场,她气愤地摔掉手中的茶杯。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内,格外刺耳,陈婉君脸色阴沉,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顾伟茗被商会推举出来,担任代会长,只要这个消息公布,帝京的股民们,就知道会长陈明亮出事,势必会影响到光明集团的股价。 陈婉君来回踱步,心里不断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如果明天,能够顺利与林市首的儿子结婚,将是最理想的结果,有帝京府林市首这棵大树作为荫蔽,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可眼下,婚礼还未举行,一切还存在变数。陈婉君深知,在这关键时刻,不能坐以待毙。 她迅速拿起电话,拨通周长宁的电话,声音低沉而急切地吩咐着,让他密切关注商会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顾伟茗那边的动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挂断电话后,陈婉君又打开电脑,查看光明集团最近的股市行情,看着那不断下滑的曲线,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弟弟陈海涛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来到别墅。 “姐,奇了怪了,这个林毅,硬是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我们追到林市首的四合院,警卫连门都不让进。林市首家里的佣人、厨子,也缄口不说。这林家,简直没把姐姐的婚姻当回事。”陈海涛愤愤不平地说。 陈婉君心里一愣,难道林毅想要毁婚,临时躲藏起来? 其实,这是林市首下达的指示:所有的人,都不许向外界透露林毅的情况。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堂堂林市首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离家出走失踪。 陈婉君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开口:“海涛,先别急。林家那边态度不明,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你继续安排人,从其他渠道打听林毅的消息,尤其是他平时常去的地方,还有那些和他关系密切的人。” 陈海涛用力地点点头,“姐,你放心,我已经让我的兄弟们,分头行动了。我就不信,这林毅能凭空消失不成。” 陈婉君微微颔首,她想起和林毅在一起的情景,想起他在自己面前依赖和温顺的样子,想起他昨天还花费自己的数百万元,为他的家人买礼物…… 她断定,林毅一定不会离开自己,他只是被他的家里人控制住了。 “姐,明天的婚礼,还要继续吗?” “继续,我就不信,他明天,不出现在婚礼现场。” 陈婉君不敢取消婚礼,她早就向各方媒体、亲朋好友放出风,陈家将和林家联姻,自己将嫁给林市首的小儿子林毅。 所以,她必须要赌一把,赌明天的婚礼上,林毅一定会冲破各方阻挠,作为新郎,来参加两人的婚礼。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林毅,一定离不开她,何况,她还“怀上”他的孩子,就凭这张假的孕检单,她就认为,她已经将他死死捏住。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赌博,她要赢,她必须赢…… 第345章 没有新郎的婚礼 帝京的新闻头条,赫然出现一行大字:明天上午十点钟,在帝京王府大酒店,光明集团的总裁陈婉君将与林市首的儿子林毅先生,举行世纪婚礼。 配图则是陈婉君和林毅的结婚照,还有两人牵手,在一起秀恩爱的照片…… 这则消息,是由陈海涛授意新闻传媒发布的。由他控制的“银河娱乐”传媒公司,也开始大张旗鼓地宣传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 陈婉君坐在“星河澜湾”别墅里,意味深长地看着这则刚刚发布的重磅新闻。 她相信:她的此番举动,一定会让林家迫不得已,接受这场联姻,她一直认为,是林家见父亲出事,想毁婚,于是控制住林毅,不让他出来见自己,她只能放出舆论大招,迫使林家就范。 周长宁走进别墅,向陈婉君汇报,帝京商会的代会长顾伟茗妄图推行商会的新举措,遭到商会众多理事成员的否决。 陈婉君听后,撇嘴一笑:“就顾伟茗那个废物,也想撼动商会的格局,痴心妄想。” 她深知,父亲在帝京商会深耕多年,又有刘秘书长的栽培,没有谁能够取代父亲的位置。 一个保镖走进来,向她汇报情况;“陈总,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散发出去,寻找林毅先生,林家的所有动向,也全部都在监视之下。” 陈海涛坐在姐姐的身边,笑着说:“很好,如今舆论发酵,林市首不想将儿子放出来,都不行,明天,这个新郎,如果不出能出席,林家将颜面扫地。” 她又问道:“婚礼的请柬都发出去了吗?” 陈海涛回答:“早在前些日子,该发的都已经发了。今天又补发了一部分请柬。” 陈婉君强调说;“给航韵集团的季远航发了吗?” “他的请柬,是今天上午发的。” 陈婉君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意:“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们陈家是不会倒的。我们的背后,站着帝京的林家。” …… 林市首躺在帝京首都医院的高干病房里,手里拿着鲁秘书递给他的报纸,他铁青着脸,看了一眼标题和内容,眼眸凌厉。 “林市首,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警告一下陈家?”鲁秘书问。 林市首思考片刻,说道:“不用,就让他们陈家自己作死,明天的婚礼现场,你代表林家,把陈家千金的资料,爆料出去,并当场宣布,由于陈家千金私生活不检点,伪造孕检单,两人的婚姻作废。相信所有在场的媒体,都会支持林家。” 鲁秘书点头,又说道:“林毅最后消失的城市在沧城,季远航那边,已经派出人,前往沧城去寻找林毅,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不要过于担心。” 林市首强调说:“鲁秘书,关于林毅出走失踪一事,对新闻媒体,一定要做到绝对保密。明天婚礼上,怎么回答,你心里应该有数。”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回答媒体的提问。” 林市首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愤怒:“陈家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们就范,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们既然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宣扬,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明天的婚礼,注定会成为他们陈家的笑话。” …… 季远航望着摊放在办公桌上,陈婉君与林毅结婚的请柬,嘴角泛起一抹讥笑:“新郎都跑了,她还想着明天的婚礼,在做梦。” 齐欣怡问:“哥哥,你明天要出席婚礼吗?” 季远航答:“当然要去,这种热闹,我们去凑凑。”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明天婚礼现场,即将上演的好戏。陈婉君的如此行为,将彻底得罪林市首,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季远航嘴角的那抹讥笑,愈发浓郁了。 …… 春天的阳光,灿烂明媚。 帝京王府大酒店门前的广场,布满鲜花和彩旗,红地毯从停车场,一直铺到酒店的大堂前。 一队豪车,驶进广场。 陈婉君面容精致,浓妆掩盖着脸上的倦容。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在四个伴娘的陪伴下,缓缓走向婚礼现场。 宾客们纷纷投来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猜测这场陈家和林家的这场婚姻,将会在帝京引发怎样的地震。这可是政商联姻的典范。 季远航的专车,正好跟在陈婉君的车队后面,驶入停车场。 他和沈静姝走下车后,阳光刺目,他举起手,遮住光芒,看着陈婉君如众星捧月般,一步步走进婚礼大厅,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静姝问道:“季哥哥,你在笑什么?” 季远航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我在笑这陈婉君,新郎都跑了,还这般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真是有趣得很。她哪里来的自信!走,我们进去。” 等到齐欣怡停好车,从驾驶室出来。三人一起走进婚礼大厅。 婚礼大厅,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屋顶洒下柔和的光芒,鲜花簇拥的舞台上,本应站着新郎新娘的位置,此刻却只有陈婉君一人,孤零零地站着。 她看了看手腕上镶满钻石的腕表,很自信地抿着嘴。她坚信,林毅一定会不顾家里的反对,来到婚礼现场。 婚礼舞台中央的巨大显示屏,不断滚动着她精心剪辑的视频,林毅和她在一起恩爱的画面,温馨浪漫…… 此时,台下的宾客们,却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好奇。怎么回事,林家和陈家的长辈,都没有来。陈明亮被捕还情有可原,可是林家,却没有一个长辈来到现场。 季远航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这热闹又有些荒诞的场面。齐欣怡凑到季远航耳边,轻声说:“哥哥,你说这陈婉君接下来会怎么办?” 季远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等着看戏就好,这场婚礼注定不会平淡。”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约好的十点钟举行婚礼,可是,早过了十点,还没有看见新郎林毅的身影。 只见陈婉君拿起话筒,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对着台下的宾客说道:“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和林毅的婚礼,林毅他因为一些突发状况,稍微会迟一些,请大家再耐心地等一会儿!” 第346章 走入坟墓的婚姻 时间的指针,像一把尖刀,戳得陈婉君心里,一阵阵痉挛和刺痛。 林毅,难道真得不来了吗?他真敢舍弃“怀孕”的她,舍弃他的誓言? 台下的宾客们,有的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有的则在小声议论着,这突发状况背后的缘由。 季远航听到这话,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更深了,他轻声对身旁的沈静姝和齐欣怡说:“我估计,好戏即将拉开大幕。” 婚礼大厅的门,此时缓缓打开,舞台上,站在聚光灯下的陈婉君,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走进来的人,不是新郎林毅,而是林市首的鲁秘书,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 鲁秘书面色冷峻,径直走向舞台,目光扫视一圈后,对着陈婉君说道:“陈小姐,林毅今天无法前来,委托我向你和各位宾客说明情况。” 陈婉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骚动起来,各种猜测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嗅到一丝气味的新闻媒体和记者,纷纷站出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鲁秘书接着说道:“另外,这里有个视频,需要现场展示,请陈小姐配合。” 陈婉君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心头,冒出一丝不祥的预感,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婚礼,恐怕要彻底变样了。 鲁秘书一挥手,一个警卫走上前,将视频交给婚礼现场的司仪,让他现场播放。 现场一片寂静,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视频的内容。 一张陈婉君伪造的孕检报告单,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名医生义正言辞地指出:“这张孕检单是假的,医院的原始孕检结果,陈女士根本没有怀孕。” 接着,一张张陈婉君和不同男人的暧昧照片,出现在视频里,还有一段与男人搂抱在一起的不雅视频…… 现场突然一片哗然,众人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陈婉君捂住自己的嘴,惊诧地望着视频,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情。 季远航看着陈婉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闹剧。 沈静姝和齐欣怡,在一旁偷偷窃笑。 周围的宾客们,则在交头接耳,有的露出鄙夷的神情,有的则是一脸八卦地讨论着。 出席婚礼的陈家亲戚朋友,个个脸色惨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婉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一时间,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些新闻媒体和记者,则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更加兴奋地记录着这一切,没想到这场看似美好的婚礼背后,竟藏着如此不堪的秘密。陈家的千金,竟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这可是今天最劲爆的新闻…… 陈婉然崩溃了,她彻底崩溃了。整个人,一下瘫倒在地上,像失去灵魂的死人一般。 她的弟弟陈海涛,带着几个人,发疯似地冲上舞台,高声叫喊道:“快关掉视频,马上关掉视频。”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卫,严厉地呵斥陈海涛等人:“不许动,老老实实地待在一旁。” 警卫威严的目光,盯向陈海涛众人,吓得他们赶紧站立原地,不敢造次。 鲁秘书面对蜂拥而上的记者,挥手制止,让他们安静下来:“各位媒体记者,鉴于陈家千金陈婉君的恶劣品行,林家决定,中止林毅与陈婉君的婚姻。至于林毅先生,这段时间,将出国旅游散心。其离婚手续,将委托律师全权代理。” 鲁秘书的话音刚落,现场再次炸开了锅,记者们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闪光灯疯狂闪烁,仿佛要将这荒诞的一切都定格下来。 陈婉君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声。 陈海涛见状,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一旁干瞪眼。陈家的亲戚们纷纷摇头叹息,有的甚至悄悄离场,不想再与这丢人的场面有任何瓜葛。 季远航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这场闹剧终于要落幕了。他轻轻拉了拉沈静姝和齐欣怡的衣袖,示意她们准备离开。沈静姝和齐欣怡会意,三人悄悄退到一旁,准备避开这混乱的场面。 而此时的陈婉君,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孤独地坐在舞台上,任由泪水打湿衣襟。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恨林毅的绝情,更恨自己的愚蠢和贪婪,陈家算是彻底玩完了。她从没有想过,这场始于阴谋的婚姻,早就在父亲陈明亮出事的那一刻,就已经划上最后的句号。 鲁秘书在警卫的护送下,缓缓走出婚礼大厅。记者们见状,纷纷追了上去,想要获取更多的独家新闻。 陈婉君,被陈海涛等人搀扶着,离开了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一场原本就没有新郎的婚礼,就这样以闹剧收场。 婚礼大厅里,宾客们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季远航三人走出大厅,外面的空气清新而自由,与里面的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静姝轻轻舒了口气,说道:“这可真是一场意想不到的婚礼啊。” 齐欣怡也附和着:“是啊,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陈婉君这下可真是名声扫地了。” 季远航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察世事的睿智:“这世间的事,因果循环,种下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朝着停车场走去,身后那曾经热闹非凡的婚礼大厅,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这场闹剧所带来的影响,却远没有结束,它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在帝京城的各个角落,悄然流传。 光明集团的股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跌。 季远航回到航韵集团的办公室,打开桌上的电脑,看见光明集团的股票k线图,心想,是时候,该给光明集团再加把火,加速它的灭亡。 第347章 季远航被执法局带走调查 季远航接通华夏银行皮行长的电话。 他笑着说:“皮行长,光明集团一百亿的项目投资贷款,是不是该收回了?” 皮行长:“哎呀,你不说,我都忘记这事了,这一百亿,还是动用你们航韵集团的投资基金。现在,光明集团出现经营危机,我马上会组织人员,上门催款,否则,我就要起诉光明集团,查封他们的办公大楼。” 季远航又和皮行长聊了一会天,然后,满意地挂掉电话。 他又从电脑的文件中,调出一份资料,这是程源通过黑客技术,进入光明集团的内部数据库取得的。 他将这份资料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各大媒体和财经论坛。这些资料,详细披露了光明集团近年来,在财务上的种种不规范操作,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内部丑闻。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在帝京城的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大媒体纷纷跟进报道,光明集团的股价更是如同瀑布般一泻千里。投资者们惊慌失措,纷纷抛售手中的股票,生怕自己被这场风暴卷入其中,血本无归。 …… 陈婉君回到光明集团,发现办公大楼的门前,挤满新闻媒体的记者。她不敢下车,立即命令汽车调头驶离。 她心急如焚,赶忙给光明集团的高层打电话,询问情况,可电话那头,要么是无法接通,要么就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陈婉君知道,这次光明集团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她坐在车上,思绪混乱,她不明白,只是因为父亲被捕,企业就走到这一步了。 原本好好的一个企业,怎么就突然要面临破产的危机。 而此时,那些曾经和光明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合作伙伴,也纷纷打来电话,要么是要求提前终止合作,要么是追讨欠款。 陈婉君一个一个地电话应付,感觉身心俱疲。她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来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企业,可一时间又毫无头绪。 其实,这都是陈明亮这么多年经营时,种下的雷,如今,因为他的突然被捕,引爆了这颗雷。 陈明亮在位时,为了追求短期的业绩和利益,不惜采取一些激进且高风险的策略。他大肆扩张业务,盲目投资多个不熟悉的领域,导致资金链极度紧张。同时,他在财务管理上也极为混乱,账目不清,甚至存在挪用公款、虚假报表等严重问题。 如今,这些问题,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光明集团淹没。 …… 各种关于光明集团的消息,传到季远航的耳中。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电脑里的头条新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冽和决绝。 齐欣怡笑着问:“哥哥,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你准备抄底光明集团的股票吗?” 季远航抬起头,说:“这种破烂公司的股票,对我没有吸引力,慢慢再磨它一阵子,让它自己毁灭,破产清算!” …… 时光如梭,居家的日子,如一幕幕电影画面,从眼前闪过。转眼已到四月,帝京城的街道上,飘浮着一缕缕夏天的气息。 离林毅失踪已经一个多月,凤姐派去沧城的人,一拨又一拨,还是没能找到林毅。 苏芷韵的脑神经康复医治,进入到第二个的疗程,根据国专家的诊断,最多三个疗程,苏芷韵就会逐渐醒过来。 沈静姝的小腹明显出怀,每天,她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她只要有时间,就会抱着咿呀学语的季念,说是要好好巴结这个大小姐,免得她将来长大后,欺负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宝。 她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与季念嬉戏玩闹,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不安和忧虑。 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默默祈祷芷韵姐将来苏醒后,能够让自己继续留在季远航的身边。 沈静姝的这些心绪,季远航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突然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有心无力,答案还是等苏芷韵醒来再说。 有一点,是他能够做到的,就是善待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开始花更多的时间,陪伴沈静姝,陪她去做产检,陪她散步,尽量让她感受到温暖和安心。 沈静姝也渐渐在这份陪伴中,找到了些许慰藉,心中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然而,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等苏芷韵醒来,生活或许会发生改变,或许会一如既往。 但她在内心里,坚信自己和芷韵姐的深厚感情,相信自己能够继续陪伴在季远航的身边。 清晨,别墅大院里,阳光明媚,一片灿烂。 季远航、沈静姝、齐欣怡,像往常一样,走出别墅大门,司机和保镖,站在车前等候。 突然,一辆帝京执法局的车辆,停在别墅前,挡住他们的车。 车上下来几个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表情严肃地走过来。 “谁是季远航?”其中一个执法员神色严峻地问道。 季远航的心里怔住了,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我就是季远航,不知几位执法员因为何事找我?” 一个执法员走到他的面前,亮出证件,接着说道:“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经济犯罪,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季远航霎时闪过一个念头,同行陷害,或者是林市首挟私报复。 “请你上车!” 两个执法员一左一右,走到他的身旁,生怕他会逃跑似地。 季远航淡然一笑:“好,我一定配合执法局的调查。走之前,请允许我和我的夫人说几句话。” 沈静姝、齐欣怡、蒋伯,还有司机、保镖和佣人,都吃惊地望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 沈静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抓住季远航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与惊恐。齐欣怡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蒋伯则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焦虑的神情。 第348章 这是一场权力的交锋 季远航轻轻拍了拍沈静姝的手,温柔地说:“静姝,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在家好好养胎,照顾好自己。顺便,告诉邹叔一声。” 季远航早就告诉过沈静姝,一旦自己有事,第一时间,通知邹叔。 沈静姝眼中闪烁着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远航,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季远航又转向齐欣怡,说道:“欣怡,立即通知公司的法务团队,前来帝京执法局。” 齐欣怡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哥哥,你放心,我马上就通知。” 说完,季远航在两个执法员的“陪同”下,缓缓走向那辆帝京执法局的车辆。沈静姝、齐欣怡等人站在原地。 望着季远航远去的背影,沈静姝的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齐欣怡则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联系着公司的法务团队。蒋伯在一旁轻声安慰着沈静姝,眼神中满是忧虑,却也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让气氛更加沉重。 司机和保镖们则默默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有任何不测发生。佣人们围拢过来,小声议论着。 执法局的警车,闪着警灯,驶离别墅。 蒋伯表情严肃地对在场的众人说道:“记住,今天早晨发生的事,禁止向外界透露,否则,一旦查出,驱逐出门。”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神色中透露出紧张与敬畏。佣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蒋伯那威严的语气所震慑。 沈静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拨通邹叔的电话:“邹叔,今天早晨,季远航被帝京执法局的人带走了。” 话筒里,传来邹叔气愤的声音:“什么原因?是谁这么大胆子?” “执法局的人说,季哥哥是涉嫌经济犯罪。” “简直胡闹,好,静姝,这事我知道了。” 在邹叔的心里,季远航怎么可能会涉嫌经济犯罪,航韵集团的商业经营,都有专门的法务团队把关,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肯定是有人陷害。 邹叔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他迅速挂断电话,转身对身旁的养女邹晚晴说:“晚晴,立刻备车,我们出去一趟。” 邹叔心中暗自思量,这背后定有蹊跷。航韵集团近年来发展迅猛,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莫非是商业竞争中的对手,使出的阴险手段? …… 帝京执法局的一间审讯室。 两名执法员坐在审讯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叠材料。 长时间的对峙后,两名执法员开始讯问他:“季远航,有人举报你,在收购顾氏集团、原季氏集团的股票过程中,有违法行为,涉嫌操纵证券、期货市场罪。” 面对执法员的问话,季远航只有一句话:“你们有什么证据,等我的律师团队来了再说。” 执法员冷笑一声,其中一人翻开材料,指着其中一页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的证据,包括你与某些中间人的资金往来记录,以及一些可疑的交易时间点。这些足以证明你有操纵市场的嫌疑。” 季远航神色镇定,目光直视执法员,不紧不慢地回应:“这些所谓的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资金的往来可能有多种原因,交易时间点的巧合,也不能代表就是操纵市场。我要求等我的律师团队来,他们会对这些所谓的证据,进行详细的分析和反驳。” 另一名执法员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季远航,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现在如实交代,还能争取从宽处理。” 季远航微微扬起下巴,坚定地说:“我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没有什么可交代的。我还是那句话,等我的律师团队来了再说。” 执法员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站起身,走到季远航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季远航,你别以为有律师团队撑腰,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在证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 季远航不为所动,依旧平静地坐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另一名执法员接着说:“我们给你时间考虑,但希望你能认清形势,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说完,两人走出审讯室,只留下季远航一个人在房间里。 季远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思考着目前的局势和应对策略。像他这种级别的企业家,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撼动的。 很明显,根据自己刚才看过的材料,明显是有人想要整他,这人,很可能来自帝京府的高层。 季远航看了一下手表,根据时间,邹叔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并开始找人,相信自己很快就会被放出去。虽然自己是帝京乃至龙夏国的首富,可是,财富在权力面前,不堪一击,所以,必须用权力来抗衡权力,才是最有效的力量。 最多24小时,如果没有证据或不应拘留,执法局必须释放自己。 …… 邹叔的专车,驶入西郊的枫叶山别墅区。这里是龙夏国的顶层权力中心,居住在这里的,都是国家级的权力人物。 铁栏栅的大门两边,是岗亭,里面站着持枪荷弹的警卫。 邹叔的车,被拦停在铁门前,邹叔下车,说明情况,一个警卫打电话到里面的别墅,询问情况。 “华老,有个叫卓建平的人找您,是否放行?” 卓建平,就是邹叔的本名。 “噢,是小卓呀,让他进来!”电话里,是一个老人慈祥和蔼的声音。 警卫放下电话,对邹叔的车辆和人员,进行登记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铁栏栅的大门慢慢打开。 邹叔重新坐回车里,缓缓驶入别墅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路旁的枫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宁静与庄严。 不一会儿,邹叔的车,在一座古朴而大气的11号别墅前停下。他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别墅大门。 守门的警卫,按动手中的操控键,门自动打开,邹叔走进客厅,看到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微笑地看着他。 第349章 来自国府办的指示 华老拍拍身旁的沙发,笑着说;“小卓啊,坐下说,坐下说!” 养女邹晚晴将手里的礼品,放到桌子上。 “华爷爷,这是家乡的一点土特产,你尝尝。” 华老笑着点头:“好、好!” 华老的秘书走过来,将土特产收下。 秘书微笑着对邹叔和邹晚晴说:“你们先坐,我去给二位准备点茶水。” 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方向。华老则关切地询问起家乡的情况,眼神中满是亲切与期待,邹叔赶忙坐直身子,认真地回答着华老的每一个问题,邹晚晴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露出甜美的笑容。 一阵聊天后,邹叔话锋一转,说道:“我有一个故交,是帝京着名的企业家,可是,他突然被帝京执法局给拘留了。” 邹叔将季远航的情况,向华老做了汇报。 华老听后,面色凝重。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小卓啊,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过既然你找到了我,我定会尽力。你先别着急,把详细情况,再跟我说说。” 邹叔听后,心中涌起一丝希望,赶忙将季远航被拘留的前因后果,以及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一五一十,又向华老讲述了一遍。 华老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不时提出一些关键的问题,邹叔都一一认真作答。 华老仰头靠在沙发上,思索一阵后,对身边的秘书说: “给我接通国府办的王秘书!” …… 帝京执法局的审讯室,航韵集团的法务团队已经到来,四位帝京的顶级律师,拿着一叠叠的资料和文件,与执法审讯员对质和辩解。 在一间单独的房牢里,季远航躺在床上,认真地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他最后坚信,是林市首下令对自己进行的调查,而且,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所以,执法局才会收集到一些所谓的“证据”。 季远航深知,林市首一定是因为林毅的出走事件,而对自己耿耿于怀,传闻林市首特别宠溺这个小儿子。此次调查定是公报私仇。 与此同时,航韵集团的法务团队,凭借着专业的素养,和充分的准备,在审讯室里与执法审讯员,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他们据理力争,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为季远航洗脱冤屈的细节。 …… 华老的别墅。 秘书得令后,迅速走到一旁的红色电话机旁,熟练地拨通了国府办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秘书熟悉的声音,秘书简要说明了情况,然后将电话递给了华老。华老接过电话,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王秘书,我是华老。我这边有个紧急情况,需要你协助处理一下,是关于一个企业家被拘留的事情,具体情况,我让秘书稍后详细跟你说明。你立刻协调一下相关部门,务必尽快查明真相,依法公正处理。” 王秘书在电话那头认真记录着,不时回应着华老的要求,最后表示会立即着手处理,一有进展就向华老汇报。 华老挂断电话后,又沉思了片刻,然后对邹叔和邹晚晴说:“你们放心,我已经让王秘书去协调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喝喝茶,别太着急。” 邹叔和邹晚晴听后,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对华老连连道谢。 …… 帝京府的办公大楼。 最顶层的市首办公室。 林市首坐在办公桌前,他刚刚签署完一堆文件,放下手中的笔,他怅然若失,眼睛里,闪着一丝浑浊的光。 林毅离家出走一个多月,音信全无。季远航与陈明亮两人的博弈,将自己的小儿子牵涉其中,他有一种自己被人当枪使的感觉。 林市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却又显得有些冷漠的城市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在这复杂的政治与商业交织的网中,自己或许早已身不由己。 回想起林毅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那份纯真与无忧无虑,如今却身陷这些商业豪门的争斗之中,被现实的残酷所吞噬,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走进来,轻声说道:“市首,有您的电话。” “把电话接进来!” 林市首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电话那头,是来自国府办王秘书的指示,要求他密切关注并妥善处理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特别是涉及企业家季远航被拘留事件,让他务必保持公正,维护社会稳定。 林市首听着指示,心里却是一震,他很明白,国府办王秘书的话中有话,季远航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案子,竟然惊动国府办。 “是、是,王秘书,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季远航的案子。” 林市首的额头,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王秘书挂掉电话后,林市首马上接通帝京执法局局长韦青的电话。 林市首的声音冷冰冰的:“韦局长,季远航的案子,办理的怎么样了?” 韦局长小心翼翼地回答:“林市首,这个案子有些棘手,我们秘密调查季远航一个多月,到手的证据还是不够将他送去坐牢。目前,航韵集团的法务团队,正在执法局,要求释放季远航。” 林市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既然证据不足,就将季远航拘留24小时,再放他走!” 韦局长听到林市首的指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应道:“是,林市首,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在24小时后,依法释放季远航。” 林市首挂断电话后,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他深知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季远航背后的势力太强大了。 而在帝京执法局的审讯室里,航韵集团的法务团队依然在据理力争,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为季远航争取到最大的权益。当他们得知林市首已经下令24小时后释放季远航时,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第350章 季远航开始反击 季远航对他的律师团队成员说:“你们先回去,告诉沈静姝和齐欣怡,明天上午,来帝京执法局接我。” 帝京执法局临时拘留所,季远航望着墙上黑洞洞的窗口,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他一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此时,他的内心,升起一股复仇的火焰:林市首,既然你对我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围墙上的小窗,酒下一缕温暖的光晕。 24小时的拘留期限终于到了。 韦局长亲自来到关押季远航的牢房前,打开门,他陪着笑脸,语气略显生硬地说道:“季远航,你可以走了。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职责所在,还望谅解!” 说完,他将《释放证明书》和一支笔,递到季远航的手中。 季远航坐在床上,扫了一眼《释放证明书》,无罪释放,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意味。 走出牢房,就看见沈静姝、齐欣怡,还有航韵集团的法务团队,都在外面等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季哥哥!”沈静姝一下冲到他的怀里,紧紧拥抱住他,脸上挂着几行泪水。齐欣怡站在一旁微笑。 “哎呀,一天没见自己,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季远航伸出手,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季总,您受苦了。”法务团队的首席夏律师走上前,关切地说道。 季远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回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说完,他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帝京执法局。 …… 林市首的办公室里,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象,心中思绪万千。 鲁秘书对他说:“林市首,刚才韦局长来电,季远航清早被无罪释放了!” 林市首木然地点点头。 鲁秘书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一丝忧虑和担心。 “林市首,你是不是担心季远航出来后,会采取报复行为?” 林市首嗤地一声冷笑:“我有什么能让他报复的。” 鲁秘书的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季远航的案子,既然能惊动国府办,说明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看见林市首自信满满的样子,他不再继续说话。 鲁秘书转身离开林市首的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林市首依旧坐在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窗外的重重楼宇,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他心里明白,季远航能够这么年轻,坐上首富之位,绝非善类,虽然这次无罪释放,他一定不会甘心。但他林市首也不是吃素的,多年来在政商两界摸爬滚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道:“季远航,我倒要看看,你下一步,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季远航回到航韵集团总部,立刻召集核心管理层开会。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次的事情,大家也都清楚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昨天的事,对外绝不可泄露半个字。”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主要对手,是光明集团。凡是和光明集团有往来的企业,全面封杀。”季远航继续说道:“罗总,你问一下皮行长,百亿欠款,光明集团还了没有?” 罗宏生马上回答道:“昨天问过,没有还。” 季远航果断地说:“告诉皮行长,让华夏银行起诉光明集团,封了它的办公楼。” 罗宏生点头应下,迅速拨通皮行长的电话,将季远航的指示清晰传达。挂断电话后,他向季远航汇报:“皮行长说会立刻安排起诉流程。” 散会后,季远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首先给邹叔打去电话。 “邹叔,昨天的事,让你费心了!” “哪里,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我的案子,到底谁是始作俑者?是不是林市首?”季远航又问。 “这个我倒没有详细询问,你这次的案子,是国府办的王秘书亲自过问的。” “好,我明白了,邹叔,我抽空来拜访你。” “哈哈,随时欢迎少爷来我家作客。” 季远航放下电话后,叫来齐欣怡。 齐欣怡走进办公室,身姿婀娜,眼睛里满是欢喜。 “哥哥,你找我?” 季远航看着她,神色严肃地说:“欣怡,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交给你,你必须绝对保密。” 齐欣怡微微点头,轻声回应:“嗯,你说。” 季远航接着说:“这件事,有一定的难度,你可以调动集团的一切资源,特别是程源那里,我让他全力配合你,用尽一切手段,给我彻查林市首的情况,特别是他与小儿子林毅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齐欣怡微微一惊:“哥哥,林市首可是帝京的权力之王,你要调查他?难道,你怀疑,你的案子与他有关?” 季远航目光冷峻,点了点头:“没错,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他脱不了干系。你一定要小心行事,林市首势力庞大,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齐欣怡:“哥哥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季远航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相信你的能力,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齐欣怡应下后,转身离开办公室,着手准备调查事宜。 季远航的办公室,此时,一片静谧。他认真思索后,决定给鲁秘书打个电话,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电话响了很久,几乎是在铃声即将中断时,才接通。 鲁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季总,你有事找我?” 季远航开门见山:“鲁秘书,你是林市首身边的红人,所以,我这个电话,实际上是很冒昧的。我只想让你告诉我,我的案子,是不是林市首授意的?” 鲁秘书长时间的迟疑,然后回答:“季总,你是一个聪明人。” 季远航马上说道:“好,鲁秘书,我知道了。” 他果断地挂掉电话,鲁秘书没有否定,这就是对答案的肯定。 第351章 神秘资本拯救光明集团 晴朗的天空,几朵白云飘过,瞬间消失,晨光如水,酒满帝京的大街小巷。 季远航像往常一样,乘坐自己的加长劳斯莱斯防弹车,驶入航韵集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他刚刚走下汽车,就看见华夏银行皮行长的专车,急速驶入,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 皮行长是在大街上,看见季远航的专车后,一路紧跟而来。 皮行长匆匆下车,快步走到季远航面前,脸上堆满笑容:“季总,可算见到您了,我这有重要的事想和您聊聊。” 季远航微微挑眉,马上回应道:“行,到办公室去说!” 航韵集团董事长的专用电梯里,季远航发现皮行长的额头,还挂着几颗汗珠,就感觉皮行长此行找他,没有好消息。 走进办公室,发现乔菲正在整理办公室,季远航对跟在后面的齐欣怡说:“欣怡,你带乔助理先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然后,他示意皮行长坐下,自己则坐在皮行长对面。 “皮行长,有什么事,你说!”季远航语气平淡地说。 皮行长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材料,其中还有一份转账单,放到办公桌上。 “你看看这个,就在昨天,一笔神秘资金注入光明集团,为它们还清了华夏银行的一百亿贷款。” 季远航的心里微微一震:“看来,有人想救光明集团。资金的来源你搞清楚了吗?” 皮行长答道:“搞清楚了。” 他指着一叠材料,又说:“根据银行规定,我们要求光明集团提供资金来源的合法性,这是光明集团提供的资本合法材料,这笔钱,来自一个叫‘长空资本’的投资公司。” 季远航眼神一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长空资本……这名字我之前没听说过,是个新成立的机构吗?” 皮行长连忙点头:“正是,这家公司上个月才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是个叫林婉秋的女士,背景很神秘,我们查不到更多信息。” 季远航打开电脑,查看昨天光明集团的股票情况,发现它已经连续几天悄然涨停。这些天,季远航根本没有去关注它。 看来,是有巨额资本在背后托举,做多光明集团的股票。 “据说,这个长空资本,还向光明集团注入一大笔流动资金,用于重启集团原来停摆的几个项目。” 季远航眉头紧锁,冷笑一声:“看来有人想借光明集团的手,在市场上掀起风浪啊。” 皮行长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发现光明集团,有大量的资金,通过银行账户,流向稀土材料厂和有色金属工厂,这和它们之前的业务方向,大相径庭。” 季远航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近期稀土材料市场和有色金属市场的行情走势图。他盯着跳动的数据曲线,若有所思地说:“这种时候,大规模囤积稀土和有色金属,要么是掌握了什么内幕消息,要么就是有人想操纵市场价格。” “很好,皮行长,你今天先去忙!” 皮行长走后,齐欣怡走进来,说:“哥哥,我先去程源那里,调查林市首的情况。你如果出门有事,多带一些保镖。” “好,你去,我会注意的。” 季远航又召来集团总裁罗宏生。 罗宏生脚步匆匆地走进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季总,您找我?”季远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随后将光明集团资金流向以及股票异常等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罗宏生听后,眉头紧紧皱起,说道:“季总,如果真如您所说,这背后恐怕不简单。稀土和有色金属市场波动大,光明集团突然大规模涉足,背后肯定有强大的势力推动。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做些准备?” 季远航笑:“不必理会它,我的目标,不在光明集团的股票上。我想知道背后的推手。你听说过长空资本吗?听说过林婉秋这个人吗?” 罗宏生思索片刻,摇头:“我在帝京商圈数十年,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和人。” “这就是事情的蹊跷。很明显,这个新成立的公司,还有这个叫林婉秋的人,就是冲着光明集团来的,我很好奇,是什么人,有如此的能量和资本,来拯救一个濒临倒闭的集团。” 罗宏生问:“季总,您今天找我的意思是?” 季远航说;“我给你一百亿资金,你组织一个投资团队,紧紧盯住光明集团的投资,搞清他们的资本走向。有需要时,和皮行长联系,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罗宏生点头:“明白,季总。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挑选经验丰富、头脑灵活的投资专家组成团队。同时,我也会和皮行长提前沟通好,确保后续工作顺利开展。” 一切尘埃落定后,季远航打电话给程源,让他设法搞到长空资本和林婉秋的详细资料。 很快,长空资本和林婉秋的详细情况,通过季远航的秘密邮箱传来。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目光紧紧锁住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资料。 林婉秋,三十五岁,毕业于国外一所知名商学院,此前一直在国际金融领域活动,鲜少在国内露面。国内对她的资料很有限,但有一条信息,是他比较感兴趣的:她是帝京林氏家族的一个旁支,按辈份,她算得上是林市首的远房侄女。 长空资本虽新成立,但注册资金雄厚,且背后似乎有更复杂的资本链条交织。 季远航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思索着这背后的种种可能。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商业救援行动,更像是一场精心布局的商业博弈。 “程源,一定要想办法,查清长空资本的资金来源。” “好的,老板,给我一段时间。长空资本这次,把自己隐藏的很深,资金经过好几个离岸账户,才进入光明集团。我一定会从它的账户走向,溯源追查,找到最后的源头。” 季远航的思绪,透过长空资本和林婉秋,看到了林市首的影子…… 第352章 长空资本背后的黑手 陈婉君做梦也没有想到,“长空资本”横空出世,当它的老板林婉秋,来光明集团找到她时,她欣喜若狂。父亲虽然身陷囹圄,但他留下的光明集团,终于保住了。 林婉秋一身高贵的气质,她的身后,跟着几个黑人保镖。 陈婉君连忙从办公桌前站起身迎接。 林婉秋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亲切,却让陈婉君莫名地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算计。 她优雅地伸出手,和陈婉君轻轻一握,说道:“陈小姐,久仰大名。我代表长空资本,希望能和光明集团达成合作,助你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陈婉君连忙请她在休息区的茶台前坐下,心中满是期待,以为光明集团终于迎来了转机,却不知这背后隐藏着怎样复杂的阴谋。 陈婉君亲自动手,为林婉秋沏茶。 林婉秋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姿态从容,她的黑人保镖,神情严肃地站立在她的身后。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开口:“陈小姐,光明集团目前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资金链断裂、市场信任危机,股票一路狂跌,这些问题确实棘手。不过,我们长空资本有足够的实力和经验,帮助光明集团走出困境。” 陈婉君听着,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连连点头。 林婉秋接着说:“但合作也需要双方坦诚相待,我希望你能详细介绍一下,光明集团目前的财务状况和未来的发展规划。” 陈婉君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光明集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林婉秋一边听一边点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可以先帮你还上华夏银行的贷款,也可以给你一笔流动资金,另外,我们长空资本,还可以在股市上,把光明集团的股价拉起来。” 陈婉君连忙问道:“你们这么帮我们集团,有什么条件?” 林婉秋微微一笑:“没有什么门槛限制,我们是无条件支持光明集团。” 但是,她话锋一转:“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而且对你来讲,只是举手之劳。” 陈婉君的心里“咯噔”一下,说道:“还请林总明示。” 林婉秋笑:“你和林毅结婚没有多久?” 陈婉君答:“是的,可是,我的丈夫林毅,婚礼的前一天,突然失联,音信全无。” 林婉秋点头:“我听说了,我这次的帮助,条件就是,一旦林毅回来后,你马上和他签署离婚协议,怎么样?这就是我出手帮你的条件。” 陈婉君心想,反正和林毅结婚,就是为了让林市首出面,拯救光明集团,如今既然有长空资本愿意出面帮助自己,何乐而不为。 “好!”陈婉君不假思索,一口答应。 林婉秋:“陈小姐答应的如此爽快,难道你和林毅之间,一点感情也没有?” 陈婉君愣了一下,马上装出一副苦情的样子:“两人怎么会没有感情呢?只是,这次林毅逃婚,让陈氏家族颜面尽失,光明集团也受此牵连,差点破产。林毅的作法,着实令人寒心。” 林婉秋听她这样说,脸上涌现一股厌恶的表情。 但那表情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看似亲切的模样,说道:“陈小姐,我也理解你的难处。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尽快推进合作事宜。我会安排我的团队和你们光明集团对接,先解决华夏银行的贷款问题,流动资金也会尽快到账。至于拉升股价,这需要一些时间和操作,不过你放心,我们长空资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陈婉君连连点头,心中的大石头仿佛落了地,她仿佛已经看到光明集团在林婉秋的帮助下,重新走向辉煌的景象。 她再次向林婉秋表示感谢,说道:“林总,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出手相助,光明集团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婉秋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这也是互利共赢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旦林毅回来,离婚协议一定要尽快签署,这关系到我们后续的合作能否顺利进行。” 陈婉君坚定地说:“林总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 陈婉君送走林婉秋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她反复在思考:真没想到,长空资本帮助自己,条件竟然是让她和林毅离婚。这样的条件,究竟隐藏着怎么样的真实目的? 她和林毅,虽然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时光,但对于她而言,不值得一提。她的心中,家族和个人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陈婉君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开始着手准备与长空资本合作的相关事宜。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但为了父亲的心血,为了光明集团的未来,她必须全力以赴。 几天后,长空资本的团队,进驻光明集团,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展工作。他们先与华夏银行进行了沟通,协商还贷事宜,同时为光明集团注入了一笔流动资金,缓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 在股市方面,长空资本也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通过一系列操作,光明集团的股价逐渐企稳回升。 陈婉君看着公司一天天好转,心中对林婉秋充满了感激。但她也时刻牢记着林婉秋的条件,一旦林毅回来,必须马上签署离婚协议。她不知道林毅何时会回来,也不知道他回来后会有什么反应,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 程源关于帝京长空资本的详细调查,通过秘密邮箱,传给季远航。 长空资本的背后,竟然是龙夏国的国有企业:华辰集团。华辰集团的老总就是林然,林市首的儿子。 华辰集团与s国的红彬集团,共同成立一个跨国企业“华彬投资集团”,在s国开展业务,华彬集团又与林婉秋独资的“秋风投资公司”,在南亚国成立了一个名叫“秋彬投资财团”的公司。该公司在南亚国,基本垄断该国的公路、桥梁、铁路等一系列的基础设施建设。 秋彬投资财团,在曼巴群岛,注册成立“曼巴长空资本有限公司”。而帝京的“长空资本”,就是“曼巴长空资本有限公司”在龙夏国的全资子公司。 一圈绕下来,季远航突然清醒地意识到;林婉秋,就是掏空华辰集团的一只白手套…… 第353章 马局长夜访季远航 季远航深知,这背后的利益链条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林婉秋以秋风投资公司为跳板,在南亚国大肆扩张,其背后离不开华辰集团的支持与运作。而长空资本,成为林婉秋大肆敛财的工具。 林婉秋通过各种合作,伪造账目,虚报营收,隐瞒资金流水,将流失的国有资本,流入自己的个人账户。 可是,季远航百思不得其解,林婉秋为什么要帮光明集团?难道是害怕陈婉君不愿意离婚,以此为诱饵帮助林毅? …… 天空下着毛毛细雨,黄昏的月湖上,氤氲一层水雾。 西城执法分局马局长的突然到访,让季远航深感意外。 林市首想整季远航,却被国府办的一通神秘电话叫停,这个传闻,在帝京的政圈上层,秘密流传,都说季远航背靠国府办这棵大树,这可是惹不起的存在。 季远航的书房,屋顶巨大的莲花状水晶大灯,给房间洒下一片灿烂的光芒。 靠墙的沙发,半围着紫檀木的茶桌。齐欣怡端起茶壶,熟练地冲泡着。 “听说帝京执法局在找您的麻烦?”马局长小心地试探。 “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季远航轻描淡写地说。 马局长笑着应承:“这就好,这就好!”然后,他话锋一转,说:“你上次让我查的红星机砖厂大火案,有了些眉目。” 他说到这里,朝齐欣怡看了一眼。 季远航说:“继续说,欣怡是自己人。” 马局长:“根据专案组查获的资料,原来的大火案结论,被人动过手脚,这里面牵涉到三个人,原西城建设分局的武局长,西城消防分局的卫局长,还有一个人,就是当年的西城区府的穆区长。” 季远航问:“这三个人都还在吗?能够取证吗?” 马局长苦苦一笑,摇头道:“我的权限,没有实质性证据,无法取证,况且,穆区长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了。” 看见季远航满脸失望的样子,马局长又说:“季总,如果有办法让在押的陈明亮,主动把这件事检举出来,就最好了。” 季远航:“帝京府的监察室办案,陈明亮肯定被关押在秘密安全屋,我们根本无法知晓陈明亮的态度。” 马局长眼珠子一转,说:“在武局长和卫局长身上下功夫,常规的手段不行,非常规的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季远航目光一凛,问道:“马局长,你的意思是……”马局长压低声音,凑近季远航道:“这两个人现在虽然不在原职,但都有软肋在身。武局长有个宝贝儿子,在国外挥霍无度,全靠武局长在国内四处捞钱支撑;卫局长则有个情妇,掌握着他不少见不得光的把柄。只要我们能把这些软肋利用起来,不怕他们不开口。只是,这些事情,需要你的地下势力去做。” 季远航听后,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马局长,你的提议我明白,但动用地下势力并非小事,一旦处理不好,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引火烧身。不过,为了红星机砖厂那些冤死的工人,这个险,我愿意冒。” 马局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季总果然有胆识,不过,此事必须做得隐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我会安排执法局的人配合你,但具体行动,还得靠你自己。” 季远航坚定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小心行事,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安排人,搞定武局长和卫局长。你先回去!” 马局长此时看着季远航,欲言又止。 季远航见状,微笑:“马局长似乎还有话说?” 马局长犹豫的神情,最后,像是鼓足勇气,压低嗓音说:“当年的穆区长,名叫穆青芳,她是林市首的青梅竹马,一生未嫁。我们的调查员,查到一丝信息,她有可能是林市首的秘密情妇。” 季远航一惊;“还有这事?可靠吗?” 马局长点头:“可靠,我们的调查员,秘密潜入穆区长的住宅,找到一台老旧的手机,经过技术恢复后,在里面,找到很多她与林市首的亲密照和小视频。这件事,只有我和我的一个心腹侦察员知道,事关重大,如果真有此事,林市首一旦知道我们掌握此信息,恐怕会要了我们的命。” 季远航笑问:“为什么你敢让我知道?” 马局长笑答:“我们圈子里的人,如今都知道,你有国府办的背景。” 季远航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故作惊讶地说:“我有国府办的背景?都这么传的吗?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马局长神色郑重,压低声音道:“有国府办撑腰,林市首即便权势滔天,也不敢轻易对你下手。而且,你有这层背景,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合作起来是,也更有保障,万一事情败露,你也能护我们周全。” 季远航摆摆手,说:“好,我们分头行动,我负责动手,搞到关键证据,你们负责最后抓人。” 窗外,雨越下越大,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沈静姝还在卧室里等季远航,她刚刚洗过澡,发梢还残留着沐浴露的花香,那是一种栀子花香。 看见季远航的神情有些凝重,淡淡一笑:“季哥哥,马局长带来不好的消息了吗?” 季远航努力平复躁动的心情,笑着回答:“算不上,只是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沈静姝好奇地问:“说说看嘛,我想听。” 季远航盯着沈静姝的眼睛,问:“你真想听?” 沈静姝眨眨眼,说:“想听!” 季远航缓过一口气,在床沿边坐下,说:“我最近发现,遇到的几件事里面,都能看到林市首的影子。” 沈静姝瞪大眼,娇嗔着说:“哎呀,你讲得详细一点嘛。” 季远航笑:“小傻瓜,秘密知道多了,不是一件好事!” 长空资本背后的林婉秋、林然,二十年前红星机砖厂大火案里的穆青芳……他们的背后,都有林市首的身影。 第354章 用非常规手段解决难题 季远航走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查看光明集团的股票,长空资本入驻光明集团之后,它的股票连续涨停一段时间,如今已经趋于平稳。 罗宏生组织的投资团队,跟着长空资本和光明集团的投资,特别是在稀土材料和有色金属方面,斩获颇丰,看来,林婉秋是个厉害角色,掌握不少国企的核心商业秘密。 一封有关林市首的个人资料,程源通过秘密邮箱传来。 林市首,除了官方公布的背景,几乎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他的三个孩子:林音、林然和林毅,公开的信息也很透明。只是,程源传来的资料里,也提到林市首曾经有过一个情妇,被林市首的原配抓住现场,差点闹大,是林市首的父亲,当年借助权势,将此事压下来。 季远航联想到马局长提供的信息,可以肯定,林市首当年的情妇,就是当年西城区府的区长穆青芳。 穆青芳与红星机砖厂的大火案有关,也就是说,她与陈明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这件事上,林市首知道吗? 齐欣怡站在季远航的身边,笑着说:“哥哥,我和程源几乎查阅所有的秘密档案,这个林市首,关于他的资料很有限,只是,我怀疑,林毅是他和穆青芳的私生子。” 季远航不敢相信地望着齐欣怡,问:“你怎么会这样想?像林市首这样令人注目的家庭,怎么可能领养一个私生子,而不被察觉?” 齐欣怡回答:“我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林市首用一招‘狸猫换太子’的把戏,也不是不可能。” 季远航马上查看林市首和穆青芳的资料, 半晌之后,他说:“我看了一下林市首的履历,二十二年前,林毅出生时,林市首在津城城府任职,而穆青芳,刚刚上任帝京西城区府的区长。林市首的夫人在帝京第一人民医院待产,生下的孩子,就是林毅,林毅怎么可能是穆青芳的孩子?” 齐欣怡很肯定地说:“哥哥,这些权贵,最会玩一叶障目的游戏,到时候,等找到林毅,偷偷拿林毅的dna样本,与穆青芳进行比对,真相不就大白于天下吗?” 季远航点头:“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就可以拿这个秘密,逼林市首就范。” 助理乔菲敲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凤姐。 “季总,在门口,我刚好碰到凤姐,说是找您有事。这里还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字。” 乔菲将一叠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凤姐,你先坐下,让欣怡给你沏茶。” 季远航说完,拿起文件,一份份认真地看起来,没有问题,他签好字,交给乔菲,又说:“这段时间,我任何人都不见。” “好的,季总!” 季远航来到茶桌前,慢慢坐下,端起齐欣怡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一口,对凤姐说:“凤姐,现在有个事,想交给你去办。” 凤姐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到嘴边,浅尝一口,回应道:“少爷,说,有什么难事,要姐姐去办。” 季远航笑:“我一开口,凤姐就知道是难事。开门见山,原西城消防分局的卫局长,养了一个情妇,这个卫局长,与二十年前的红星机砖厂大火案有关,我想让你用他的情妇作诱饵,逼他说出那场大火案的真相。” 凤姐笑:“秘密绑架区府官员,你的胆子可贼大。” 季远航也笑;“如果这个官员干了违法勾当,他就不敢报警,即使报警,我也可以帮你摆平。这些官员,用常规的手段,他不会认罪的。所以,有必要,给他来点暗黑的手段。” 凤姐:“行,你把掌握的资料发给我,这个卫局长,只要他犯了法,他就是铁嘴,我也要把它敲碎。” 季远航微微点头,随即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凤姐,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卫局长及其情妇的相关信息,包括日常活动轨迹、可能的藏身之处等。这是马局长提供给他的,刚刚打印出来。 “凤姐,这里面是卫局长和他情妇的所有资料,你仔细看看,务必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凤姐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少爷放心,我凤姐出马,还没有办不成的事。不过,这卫局长住在西城区,可能需要动用西城的地下势力,你看……” 季远航说:“你可以找刀疤哥他们,现在豹哥的位置,不是交给刀疤哥了吗?” 凤姐:“还是你给他打个电话说说。如今,他们可是把你当成再生父母了。这股势力,我还没有把握控制它。” 季远航说:“行,我给刀疤哥打电话。” 凤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刀疤哥这帮人出面,少爷,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我这就去找人。” 说完,凤姐站起身,拿起卫局长的相关资料,向季远航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季远航又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季大少爷,你这是想我了吗?” “当然想你,屠老兄,你在岛上逍遥快活,是不是把兄弟给忘记了?”季远航笑着回应。 “哈哈,我怎么会忘记兄弟你呢。我买下的这个群岛,还专门为你留了一座岛屿,等你过来,与我一起享福。”屠峻豪爽朗的笑声。 “好,等我手头的事办完之后,一定来找你!” “兄弟,事是做不完的,钱也赚不尽的,还是早点来岛上。对了,你今天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 “你都收手享福去了,但你的弟子一定不少,我这里有一趟活,想请你帮忙。” 这时,季远航听见屠峻豪的身边,有一个女人甜美的声音:“亲爱的,是谁呀?” “我兄弟,龙夏国的首富季大少爷。”只听话筒里,屠峻豪说道:“刚刚,是我老婆在问我话。” 季远航听出她的声音,是东岛国的和美结衣。 “季大少爷,为了你,我不惜破例,再重出江湖一次,说,有什么事要老兄做的?” 第355章 卫局长和他的情妇被绑架 电话里,季远航的声音云淡风轻:“去s国,把一个叫武长顺的人,偷偷绑回龙夏国,稍后,我会把武长顺的相关信息发给你。酬金2个亿。” 一阵“哈哈”大笑声响起:“季大少爷,我已经退圈,不收酬金,这次出山,纯属帮忙。” “叮当”一声,季远航将2亿酬金打给屠峻豪,附带一行文字:“此钱,权当我给你的新婚份子钱。你们俩在岛上结婚,弟未能到场,见谅!” “你这个兄弟,还知道欠我的份子钱,好,我收下了!” 季远航打开一个文件夹,是马局长整理的武局长儿子武长顺的信息,他顺手发送到一个加密的邮箱。 昨夜的雨,到今天上午,也没有停,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乌云。 齐欣怡放下手中的茶盏。 “哥哥,我该做什么?” “陪我喝茶!”季远航笑道。 “好嘞,能陪哥哥喝茶,是我的荣幸。” 她说着便在季远航对面坐下,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这雨下这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她略带感慨地说道。 季远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雨总会停的,就像现在这些事,总会有解决的一天。你也别太着急,多享受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她听后点了点头,轻轻嗅了嗅茶香,然后小啜一口。“哥哥,这茶的味道真不错。”她一脸满足地说道。 季远航微微一笑:“这茶,是马局长特意送来的,说是有养心安神的功效。最近烦心事太多,喝喝茶也能舒缓舒缓心情。”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聊着生活中的琐事,逐渐忘却了外面的风雨。 时间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缓缓流逝,窗外的雨似乎也小了一些,偶尔有几缕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透了下来。 …… 夜色如墨,笼罩帝京城。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一对中年夫妇下车后,手挽着手,进入电梯。 一辆商务车紧随黑色轿车,停在车库,车上下来六个身着小区保安服的大汉。其中一人,正是刀疤哥。 车内坐着一个女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电脑连接到小区的监控系统。 她的耳麦里,传来程源的声音。 “凤姐,电脑接入成功了吗?” 凤姐轻笑:“成功接入监控系统,画面很清晰。” 她拿起对讲机,对刀疤哥说:“目标进入三十一楼202室。” “收到,凤姐!” 刀疤哥带着五名保安,乘电梯来到三十一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 刀疤哥示意其他人安静,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202室。他们贴在门口,仔细倾听屋内的动静。 屋内隐隐传来中年夫妇的交谈声,但听不太真切。 刀疤哥向身后的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这两人迅速从腰间抽出工具,开始尝试打开房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被缓缓打开。刀疤哥一马当先,带领其他人鱼贯而入。 屋内的中年夫妇听到动静,惊恐地转过头来。中年男人迅速挡在女人身前,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愤怒。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中年男人大声质问道。 刀疤哥冷笑一声:“别紧张,我们只是来聊聊天。”说着,他挥了挥手,手下的人便分散开来,开始在屋内四处搜索。 中年女人吓得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 中年男人试图与刀疤哥周旋:“有话好好说,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刀疤哥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与此同时,凤姐在车内,紧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密切关注着屋内的情况。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切换着不同的监控视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屋内,刀疤哥的手下,在各个房间里翻找着,抽屉被拉开,物品被扔得满地都是。突然,一名手下在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保险箱。他兴奋地喊道:“刀哥,这里有个保险箱!” 刀疤哥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保险箱前,仔细观察起来。 中年男人见状,急忙说道:“那个保险箱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刀疤哥冷笑一声:“少废话,快把密码交出来!”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坚决不肯说出密码。刀疤哥使个眼神,一个手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中年女人的脖子上。 刀疤哥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就为你的情妇收尸!” “我可是帝京西城府的领导,你们竟敢……” 没等中年男人把话说完,刀疤哥一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你们俩根本不是夫妻,我现在把你的情妇宰了,再把你们俩的视频发到网上,你想,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什么结果?” 中年男人腿一软,瘫倒在地上,随口说出一串保险箱密码。 里面除了金条,现金,还有一沓文件,一个u盘。 凤姐命令道:“刀疤,将保险箱里的东西全部拿走,将两人带到地下车库来。” 凤姐又对程源说:“程工,等会儿,将监控视频永久删除。” 刀疤哥带人,押着卫局长和他的情妇,来到地下车库,挤上商务车。 商务车乘着夜色,驶到小区的门口,小区的门闸系统,识别到商务车的车牌号码后,自动放行。 商务车驶入帝京大街的滚滚车流中。 “程源,消除商务车在小区门禁系统里的所有记录。” 一间空荡荡的地下室,只有几把椅子,一盏白炽灯吊在屋顶,四周的白色墙面,沾满黑色的污迹。 刀疤哥一伙人,将中年男人和他的情妇,从车上拽下来。 两人头上罩着黑布,此时,中年男人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进地下室的,情妇则吓得瑟瑟发抖,抽泣声不断。 刀疤哥把保险箱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在地上,开始仔细查看那些文件和u盘。凤姐坐在一张椅子上,冷冷地看着,眼神中透着寒霜。 “刀疤,把地上的文件和u盘,给我拿过来。钱和黄金,你们收着!” 第356章 二十年前砖厂的火灾真相 凤姐将u盘插入平板电脑,语气冰冷:“u盘密码?” 躺在地上的卫局长,报出密码,u盘打开,第一段视频: 卫局长与一个女人,坐在一间秘密茶室里的对话。 茶桌上,热气氤氲。 女人:“卫科长,你的这份火灾结论必须修改。” 卫局长当年还只是西城消防分局防火监督科的科长。 卫科长:“区长,这份火灾结论,我一个人修改,是无法完成的。” 女人冷冷的声音:“我知道,西城建设分局的武科长,同意与你一同签署新的火灾报告。” 卫科长还在犹豫。 女人又说:“你们俩不要怕,我会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卫科长答;“好!” …… 凤姐问道:“卫局长,这个女人,是不是西城区府原来的区长穆青芳?” 卫局长艰难地点点头:“是的!我当时录下这个视频,就是为了防止穆区长以后反悔,用来自保的。那个火灾结论,从来都不是我的本意。” 地下室里,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气氛紧张而压抑。 凤姐拿着平板,继续观看u盘里的第二段视频: 西城红星机砖厂大火现场,浓烟滚滚,焦黑的厂房废墟中,躺着十余具覆盖白布的遗体…… 第三段视频,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深夜,几辆工程车正在填埋废墟,而镜头角落,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正站在远处指挥——正是年轻时的陈明亮…… 凤姐放下平板电脑,拿起那沓资料,开始翻看。 卫局长指着资料,说道:“你手里的这些资料,就是火灾的原始调查资料,以前交给西城区府向社会公布的资料,是假的。” 凤姐看着这沓发黄的资料: 陈明亮当时作为红星机砖厂的厂长,在砖厂办公大楼改造工程中,为节省成本,偷工减料,使用劣质水泥与钢筋。当月暴雨,地基塌陷,引发燃气管道爆炸,造成11名工人死亡,23人重伤…… 这就是二十年前,红星机砖厂办公大楼火灾案的真相。 卫局长所有的现场证言,都被凤姐现场录制下来,准备交给执法局。 程源发来信息:凤姐,商务车在小区门禁系统里的记录已经消除了,监控视频也永久删除,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凤姐长舒一口气,将平板和资料小心地收进包里。 她表情严肃地看向卫局长:“卫局长,你今天提供的这些证据非常关键,希望你之后也能积极配合执法局的调查。” 卫局长垂着头,声音低沉:“我知道错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背负着这个秘密,心里很不好受,现在说出来,也算是解脱了。” 凤姐打电话给季远航:“少爷,所有的证据已经到手,可以让马局长的人来接手。我把地址发给你。” 一刻钟后,一队西城执法分局的人,来到地下室。 为首的队长,拿到凤姐交给他的证据,连声感谢。 “你是凤姐,我们马局长代表西城执法分局,感谢你,鉴于案情重大,希望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绝对保密。” 执法局的人,给卫局长和他的情妇,罩上黑布,押走。 凤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刀疤哥说:“你当年也是红星砖厂的人,二十年前的真相,终于要大白于天下了,那些逝去的生命,也能得到安息。” 刀疤哥眼含泪花,声音哽咽:“感谢季总和凤姐,还我们当年红砖会的清白。” 红砖会,当年被指控为办公大楼的纵火者,替红星机砖厂的火灾案,背了二十年的黑锅,刀疤哥自己也冤枉坐牢7年。 凤姐又说:“不过,刀疤哥,这件事,还处于保密之中,要你的手下,这段时间,把嘴闭上。” 凤姐走出地下室,外面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霜。 凤姐回到自己的车上,启动车子,脑海里,还不断浮现着视频和资料里的画面。 她深知这真相背后,是无数家庭的痛苦和多年的冤屈。 车子缓缓行驶在街道上,路灯一盏盏掠过,凤姐的心情却难以平静。她想着那些因偷工减料而逝去的生命,那些含冤受屈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即使是使用暗黑的手段,却做了一件值得炫耀一生的事。 …… 卫局长的这些视频和资料,也同步发给季远航。 季远航陷入沉思:穆青芳伙同武局长、卫局长,掩盖二十年前红星机砖厂的火灾真相,为什么?穆青芳在这个中间,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她和陈明亮,又是什么关系? 林市首知道这件事吗? 一连串的问号,在季远航的脑海里闪现…… 他想到,穆青芳与林市首,两人有着不一般的关系,而且,这件事,离不开陈明亮。 陈明亮在整个事件中,是被利用的棋子,还是与穆青芳有着更深层次的共谋。 季远航又思索起林市首的态度,若林市首知晓此事,却选择沉默,那背后的原因就更加复杂了,或许涉及到整个帝京官场的稳定、发展乃至某种平衡。可如果林市首并不知情,那这件事一旦曝光,又会在帝京官场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 s国的首都机场,阳光明媚,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妻,出现在机场的出口,他们拉着行李箱,像一对外出旅游的情侣。 一辆的士,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上车后,两人直奔早已订好的大酒店。 在酒店办理入住后,他们来到房间稍作休息。 屠峻豪坐在床边,一把拉过和美结衣,笑着说:“这次来s国,就当是出国旅游了。我这次的决定,你不会怪我?” 和美结衣笑:“都听你的,龙夏国有句俗语: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屠峻豪“哈哈”笑道:“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他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尚早,望着双眸含情的和美结衣,情趣一下上来,便顺手抱住她,倒在床上…… 一番折腾后,两人起床,点了一份酒店的双人豪华套餐,由服务生送到房间,酒足饭饱之后,已到了下午,两人收拾打扮整齐,走出大酒店。 大酒店的对面,就是武局长的儿子,武长顺就读的s国首都大学。 第357章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一个前期派来调查的手下,站在大酒店的门口。他将武长顺在s国的基本情况,查得一清二楚。 武长顺在s国,疯狂爱上一个s国的金发女郎,也是他的学姐。 屠峻豪夫妇俩刚刚走出酒店大门,他就迎上前。 “老大,武长顺暗恋的女友还没有出来。”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大街对面s国首都大学的大门。老师和学生,开始陆续出入大门。 和美结衣眼尖,指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女装的金发女郎。 “亲爱的,她出来的!” “对,就是她!” 屠峻豪带着和美结衣,穿过大街,迎上金发女郎。 “哈罗,美女,你就是朱莉娜小姐。”屠峻豪操着一口流利的s国语言。 朱莉娜疑惑地看着这对陌生的夫妇。 “我是,请问你们是……?”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到前面的咖啡厅里去说,好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话?”朱莉娜露出警惕的眼神。 和美结衣笑道:“朱莉娜小姐,我们没有恶意的。你放心,再说,大庭广众之下,我们也不会对你产生威胁,我们是真的有事,请求你的帮助。” 屠峻豪也笑着说:“是啊,听说朱莉娜小姐,人美心善,乐于助人,所以,我们是来请求帮助的。” “好,我们就去前面的咖啡厅里谈。” 咖啡厅的包厢里,一盏柔和的壁灯,闪着暖黄色的光。 服务生端着盘子走进来,上面是三人点好的咖啡。 屠峻豪很绅士地从服务生手中接过咖啡,摆放在朱莉娜的面前。 门被轻轻的关上。 屠峻豪端起咖啡,轻啜一口。说:“朱莉娜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一个疯狂的追求者?” 朱莉娜听到这句话,脸上有一丝鄙夷地回答:“确实,一个来自龙夏国的留学生。烦死人了,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天天在我的面前显摆。” 屠峻豪笑着问:“我想帮你解决他,怎么样?保证他以后不再纠缠你。” 朱莉娜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不过,不过,你们可不能做什么违法的事哦。” “保证不做违法的事,你明天就会知道,他再看到你以后,保证对你恭恭敬敬。” “好啊,那我要怎么做呢?” “武长顺一直住在学校里的公寓里,我们见不到他,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们,把他约出来。”屠峻豪说:“你只要告诉他,约会的地点就行,你不用出面,其他的事,都由我们夫妇来搞定。” 朱莉娜思索片刻,说道:“好,你说约他哪里见面。” 屠峻豪打开手机地图,指着一处ktv酒,说:“就把他约到这家ktv酒106包厢。我已经派人定好房间了。” 朱莉娜:“好,我试试,看他会不会来。” 她说完,编辑一段两人约会的话术,发给武长顺。 武长顺秒回:“好啊,晚上七点半,我准时到。” …… 帝京,暮色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逐次亮起。 季远航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 屠峻豪的电话,适时打进来。 “季大少爷,我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你那边可以行动了。行动时间,晚上八点钟。” “好的,晚上八点钟,我让凤姐和你联系。” 合上电话,季远航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季哥哥,什么事,这么高兴?”沈静姝问。 “一点小事,就是关于机砖厂的大火案。”季远航说:“对了,静姝,最近,顾逸飞有没有找你?” “来过公司几次,想与我们顾氏集团合作,我拒绝了。但是,他和我哥约见过几次,他很想把项目做成。” “他这次想合作什么项目?” “他想在新能源项目上,与我们顾氏合作,你还记得吗,我们顾氏集团,有你的s电池技术的专利授权,他们的‘飞凡科技’,推出一款无人机,想用我们的s电池。”沈静姝回答。 季远航:“这顾逸飞野心不小啊。不过他们想用咱们的s电池,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沈静姝接着说:“他们‘飞凡科技’,是利用东岛国的无人机技术,在民用无人机领域,东岛国也有一定的技术积累,只是电池方面,一直是他们的短板。他们想通过和我们合作,提升无人机的续航能力。” 季远航摸了摸下巴,分析道:“如果他们的无人机技术真有可取之处,倒也可以考虑合作。毕竟咱们的s电池,也需要更广泛的应用市场。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合作中,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 沈静姝眼睛一亮,说道:“季哥哥,你要是觉得可行,我们可以深入了解一下他们的方案。” 季远航笑了笑,说:“行,那你和他们详细谈谈,看看合作的具体细节。” 沈静姝欣然点头,说道:“好的,季哥哥,我这几天就去安排。” 季远航相信,在新能源电池技术方面,他可以随时拿捏住对手。 晚饭后,季远航带齐欣怡来到书房。 沈静姝则带着季念到屋外的院子里玩耍。 书桌上的电脑上,播放着从卫局长家里缴获的u盘视频。 陈明亮戴着墨镜,在工地现场指挥铲车的那段监控,深深地刺入季远航的眼帘。 “凤姐,今晚八点,准备行动,将武局长偷偷拿下,屠峻豪在s国,将控制住武局长的儿子,你有需要,随时和屠峻豪联系。” “少爷,我知道怎么做!” 季远航让齐欣怡沏上一壶茶,坐在茶台边,静静的品尝。 晚上九点多,凤姐打来电话,汇报说武局长已被成功控制住。 季远航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 凤姐笑:“少爷,武局长一看到他的宝贝儿子,在s国被人控制的视频,吓得嚎啕大哭,马上把什么都交待了。和卫局长的交待,基本一致。” 季远航:“这帮人,也就只会在善良百姓面前装狠。” “我已经把武局长,交给西城执法分局的人带走了。” “好,让s国的屠峻豪,把他的儿子也放了。” 齐欣怡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给季远航续上一杯茶,轻声说道:“季哥,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对付陈明亮?” 季远航目光深邃:“这个陈明亮,在帝京府的监察室,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最担心,因为他和穆青芳的关系,林市首会从中作弊,网开一面。” 第358章 陈明亮自杀身亡 医生向华,突然闯进书房,高兴地对季远航说:“季总,夫人的手指,刚才动了几下,她的大脑意识,有了反应。” 季远航听后,猛地站起身,就往苏芷韵的卧室跑去。 身后,传来向医生的叫喊声:“季总,你不要急,夫人苏醒,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乐观。” 季远航的心,一路上狂跳不止,他心心念念的苏芷韵,终于要回来了。 卧室的日光灯,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着苏芷韵安详的面孔。 季远航一下跑到苏芷韵的床边,双手紧紧握住苏芷韵的手,指尖的温暖,钻进他的手心。 齐欣怡、向医生、沈静姝抱着季念、还有管家蒋伯、季念的奶妈,都涌进卧室。他们站在季远航的身后,一言不发。 “芷韵,芷韵!” 季远航轻声地呼喊。 苏芷韵的指尖,微微颤动,眼角渗出一颗泪珠。 向医生见状,轻轻将季远航扶起。 “季总,夫人还没有那么快就苏醒,我只是说,现在,她的脑神经,已经开始对外界的声波,产生反应,只要坚持再治疗一段时间,很快就能醒过来。”向华说道。 “嗯,是我太心急了,向医生,你看,芷韵的眼角,流泪了。” 向华笑着点头:“这是好兆头,她的脑部神经,受到外界的刺激,开始产生回应。” 季远航听了向华的话,眼神里满是希冀,他重新在床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苏芷韵,轻声说道:“芷韵,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我们还有好多事要一起做,季念也在等着妈妈呢。” 说着,他轻轻抚摸着苏芷韵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她。 齐欣怡走上前,拍了拍季远航的肩膀,安慰道:“哥哥,向医生都说情况乐观了,芷韵一定会没事的。” 沈静姝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芷韵姐那么坚强,肯定很快就能醒过来。” 季念在沈静姝的怀里,好奇地看着床上的苏芷韵,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也在呼唤妈妈。季远航看着可爱的季念,心中满是感慨,他对苏芷韵说道:“芷韵,你看季念多可爱,他每天都盼着你醒来陪他玩呢。” 向医生最后说:“大家就先各自回去,我要在这里,用脑神经修复仪,为夫人再做一次治疗。” 夜深风轻,星月满空。 流水一样的月光,洒在床上。 沈静姝紧紧抱住季远航,好像他会离开自己似地。 季远航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静姝,放心,这一辈子,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是我的爱,我全部都要……” …… 季远航的办公室,气氛凝滞。 马局长上班后,第一时间来拜访他。 “武局长、卫局长已还原当年红星机砖厂的火灾真相,我现在已将他们秘密关押,但这事,肯定不能长久,我必须要上报,但是,这件事里面,牵涉到已经死去的穆青芳,还有可能,牵连出林市首,季总,你有什么想法?这事,闹得有点大,可能会引发帝京政圈的震动。” 马局长的担忧不无道理。 季远航沉思之后,对马局长说:“上报帝京府。你是担心真相被隐瞒?放心,我有办法。二十年前的这场大火,我一定还当年红砖会的清白,为那些冤死的人平反。” “既然季总都不怕,我也就陪季总赌上一把。” 马局长心里很明白,当他选择站在季远航一边,就无路可退,要么被现在的当权者玩死,要么重生,一路飞黄腾达,身处政圈,每走一步,都是一场赌博,他在赌季远航身后的势力,一定能压倒林市首。 季远航又说:“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场真相,我会借助人民的力量。” 马局长:“你的意思,是用新闻曝光的方式?” 季远航点头:“是的!当然,这些材料,通过我的渠道,呈报给更高一级的权力层,也不是不可以。” 马局长皱着眉头说道:“不过这新闻曝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的媒体,大多有自己的利益考量,而且一旦曝光,那些背后的人,肯定会疯狂反扑。” 季远航拍了拍马局长的肩膀,说道:“放心,我能够掌控局势。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还没等季远航曝光二十年前的火灾真相,帝京府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陈明亮自杀了! 鲁秘书悄悄给季远航发信息:昨天晚上,陈明亮在关押自己的监察室安全屋内,用皮腰带,将自己吊死在厕所里。 帝京执法局已经派员现场勘查,纯属自杀无误。 此消息,帝京府还没有正式对外发布新闻。 无论如何,季远航也想不通,陈明亮怎么就能用一根皮腰带,要了自己的命。 当然,这件事,季远航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如何让二十年前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几天后,陈明亮畏罪自杀的消息,登上头条新闻。 光明集团的股票,在长空资本的强力支持下,并没有下跌。 陈婉君正式成为陈氏家族的掌门人。 她的大弟弟陈海波,还被关押在西城执法分局,除了绑架勒索,他还涉嫌与一起拆迁户的儿子溺水死亡案有关。 小弟弟陈海涛,银河娱乐传媒公司的董事长,正式进入光明集团董事局,担任副总裁。 但实际上,现在的光明集团,真正的话事人,是长空资本的董事长林婉秋。只要她一撤资,光明集团这座庞然大物,就会瞬间崩塌。 陈明亮的丧事,在他的家乡,帝京西郊的陈家湾,悄然举行。 除了陈家族人,这场丧事,几乎没有请任何人参加。 许多与陈明亮关系匪浅的朋友,也碍于他的犯罪嫌疑人身份,不敢前来参加,他们生怕自己,也被监察室的人盯上。 林婉秋带着一队保镖,出现在葬礼上,她望着陈明亮的黑白遗像,心中一声长叹: 帝京的一代商业传奇人物,帝京商会的会长陈明亮,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第359章 林婉秋与神秘男人 季远航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电脑里,实时播放着陈明亮葬礼上的监控视频。 镜头转向林婉秋时,季远航记住了这张冷艳的面孔。 根据调查资料显示,林婉秋是林市首的远房侄女。可是,季远航却从她的相貌里,看到了林毅的影子。 两个人,长得实在太像了,季远航心里一沉:莫非,林婉秋是林市首的私生女。 这个大胆的设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季远航给凤姐发出信息,想办法搞到林婉秋的dna样本。 发完信息后,季远航靠在椅背上,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林婉秋。他知道,这个看似冷艳的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季远航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如果林婉秋真的是林市首的私生女,那这件事一旦曝光,将会在帝京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确凿的证据。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凤姐回复的信息。凤姐表示,会尽快想办法获取林婉秋的dna样本, 他又仔细看了看监控视频,试图从林婉秋的一举一动中,找到更多线索。突然,他注意到,林婉秋在葬礼上,与一个神秘男人有过短暂的交谈。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容。季远航立刻放大画面,但还是无法看清男人的样子。 季远航心中一动,这个神秘男人,会不会和林婉秋有着密切的关系?他决定派人去调查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将这段视频,剪辑下来,发送给蒋伯,并附上一段话:想办法弄清视频里的神秘男人信息。 发送完视频和信息后,季远航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林婉秋与神秘男人交谈的画面,不断闪现。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打开了之前收集的关于林婉秋的所有资料,试图从中找到与神秘男人相关的蛛丝马迹。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林婉秋的成长经历、社交圈子、工作情况等。季远航一页页地翻阅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那是林婉秋参加一次商业活动时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站在一群商界名流中间,笑容优雅。而在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和监控视频里神秘男人相似的黑色西装。季远航的心猛地一紧,他迅速将照片放大,仔细对比着。虽然照片里的身影很模糊,但从体型和衣着风格来看,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男人。 季远航立刻标记下这张照片,打算将其一同发送给蒋伯。他一边操作着,一边喃喃自语:“这个男人绝不是偶然出现这么简单,他和林婉秋之间,说不定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 待将照片也发送给蒋伯后,季远航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他想象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如果这个神秘男人是林婉秋背后的重要人物,那么他肯定知道很多秘密。也许能从他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 此时,办公室里十分安静,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在回荡。 季远航的思绪在寂静中越发清晰,他意识到这个神秘男人,可能是解开诸多谜团的关键。他开始设想这个男人与林婉秋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是合作伙伴,还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情感纠葛?又或者,他与林市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季远航沉浸在思索中时,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是凤姐发来的消息,说已经有了获取林婉秋dna样本的初步计划,准备安排人在林婉秋常去的咖啡店,趁她离开座位时,获取她用过的杯子。季远航回复了一个“好”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他再次看向电脑屏幕,林婉秋在葬礼上的画面还定格在那里。她那冷艳的面容下,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帝京街景。阳光洒在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似平静的城市下,却暗流涌动。 回到办公桌前,季远航重新打开林婉秋的资料,再次仔细研读。他希望能从这些文字和图片中,找到更多关于神秘男人的线索。突然,他注意到,资料里提到,这张照片,是林婉秋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时拍下的,而那个晚宴的主办方,是一家颇具影响力的企业。名叫:虹远机械工业集团。 季远航心中一动,这个神秘男人,会不会和这家企业有关呢? 他迅速在电脑上搜索这家企业的相关信息,发现这家企业背后的老板名叫李红均。 李红均,季远航只听说过这个名字,从未见过真人。他在帝京的商圈里,是一个神秘人物,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季远航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神秘男人,很可能就是李红均。 他决定进一步调查这家企业的背景和业务。 他让程源动用特别手段,去调查这家企业,得到的消息让他背部发凉:这家企业,表面上是做机械进出口贸易,实际上,做的却是走私军火的国际贸易。 “程总工,你进入这家企业的内网窃取数据,会不会留下痕迹?” “放心,季总,我退出时,我置入的木马程序,会自杀死亡,同时,会自动消除所有的痕迹。” 季远航将程源发来的虹远机械工业集团财务数据,下载到一个u盘里,然后,打开镶嵌在墙壁上的保险柜,将u盘放进去锁好。 林婉秋,李红均,林市首,一组有趣的联系人。季远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婉秋和李红均之间,或许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而林市首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季远航决定从林婉秋入手,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一定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他再次联系凤姐,催促她尽快搞到林婉秋的dna样本。与此同时,他也开始调查林市首的相关信息,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与虹远机械工业集团以及李红均的关联。 第360章 林婉秋的身世之谜 季远航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看着手中关于林市首的资料,一边陷入沉思。 半晌之后,他拿起电话,打给林市首的鲁秘书。 “鲁秘书,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季总,有什么事?” “牵涉到一些业务,我向你打听一个人,虹远机械工业集团的老板李红均,他的履历中,提到曾在帝京府任职,我想知道他的底细,方便说吗?” 电话里,迟疑,然后是压低的嗓音:“季总,不要和他做业务。他以前曾是林市首的秘书。” 季远航释然;“鲁秘书,感谢你的提醒,我明白了!”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程源打来的电话。程源在电话里告诉他,虹远机械工业集团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们,已经加强了内部的安保措施。 “程源,不用再监控虹远集团,你撤出来。” 晚上回到别墅,季远航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 吃过饭,他一个人,来到苏芷韵的卧室,坐在床沿边,抓住她的手,诉说自己的心里话。按照向医生的说法,多与患者进行语言交流,可以有效刺激她的脑部神经。 “最近,我和帝京府的林市首杠上了,我没有退路。” “陈婉君、林婉秋、李红均……个个都不是善茬。” “芷韵,现在,我的周围,好像都是敌人,你快点醒来,我需要你。” …… 季远航握着苏芷韵的手,眼眶渐渐湿润。他知道,在这场复杂的斗争中,自己不能有丝毫的退缩。每一个对手都隐藏着巨大的能量,他们的背后,或许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支持。 他想到林市首,那位在帝京府有着重要地位的人物,自己与他的对抗无疑是一场艰难的博弈。 而陈婉君、林婉秋和李红均,这三个人,就像三颗隐藏在暗处的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陈婉君的心思难以捉摸,林婉秋身上的谜团还未解开,李红均更是有着复杂的背景。 在这寂静的卧室里,季远航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每一下都充满了压力和紧张。他轻轻抚摸着苏芷韵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从她那里汲取到力量。 …… 沈静姝和齐欣怡走进房间。 “季哥哥,我们要和芷韵姐说女人的悄悄话,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嘛?”沈静姝娇嗔道。 “哥哥,静姝妹妹说的对,你也该休息一下了!”齐欣怡也劝道。 季远航知道她俩的心思。 “好,我去书房待会儿!” 季远航刚刚走进书房,凤姐的电话打进来。 “少爷,好消息,我们的人,在沧城的一个城中村,发现了林毅的藏身地。”凤姐兴奋地说。 季远航的心,马上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强压住内心的喜悦,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凤姐:“这个林毅,有点倔脾气,我的人,现在盯着他,还没有惊动他,我打算把他绑回来。” 季远航:“好,注意,千万别出岔子,也别让林毅受到伤害。” 凤姐笑:“放心,我已经派了一辆商务车过去,到时候,把他绑到车上拉回来。” 季远航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如果找到林毅,就能查证林婉秋与林毅的关系,也能查证林毅和穆青芳的关系,把他交给林市首,还能缓解与林市首之间的矛盾。 在这一连串复杂的关系里,林毅仿佛就是解开这串关系的答案。 只听凤姐又说:“还有一个好消息,林婉秋今晚约了一个男人,吃完饭后,在君临天下大酒店已开好房,我已经交待郑平山经理,他们住过的房间不要清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房间里,找到林婉秋的毛发之类的残留物。” 季远航听完这话,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在陈明亮的葬礼上,与林婉秋见面的那个神秘男人。 “凤姐,到酒店的前台,查一下那个男人,是不是叫李红均。” 消息很快传来,与林婉秋一起开房的,就是李红均。 两人在外面开房约会,不是正常夫妻所为,大概率是一对情人。 季远航打开书桌上的电脑,找到李红均的资料: 李红均,男,今年四十五岁,比林婉秋大二十一岁。早年在帝京府工作,十八年前,他离开帝京府,调任虹远机械工业集团担任董事长。二年后,虹远机械工业集团完成企业改制,李红均一跃成为集团最大的股东。 他仔细查看资料,发现李红均在虹远机械工业集团期间,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让原本濒临破产的企业起死回生。他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卓越的领导能力,带领集团在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不仅如此,李红均还积极拓展海外市场,与多个国家的企业建立了合作关系,使得虹远机械工业集团的影响力逐渐扩大。 然而,资料中也显示,李红均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众多争议。有消息称,他在企业改制时,利用一些灰色手段,低价收购了部分国有资产,引起了一些内部员工的不满。此外,集团在环保方面也存在一些问题,曾多次被相关部门警告。 季远航皱起眉头,心中思索着李红均和林婉秋之间的情人关系。 如果林婉秋真的是林市首的私生女,那么,她和李红均捆绑在一起,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毫不夸张地说,林婉秋就是林氏家族套取国有资产的黑手套。 管家蒋伯敲门进来,他拿出一叠照片,递到季远航的手中。 “少爷,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的人,一直在跟踪陈明亮葬礼上的神秘男人,就在刚才,这个神秘男人,与林婉秋一起进入君临天下大酒店的总统套房。” 季远航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蒋伯带来的信息,与凤姐传来的消息,正好相互印证,葬礼上的神秘男人,不是别人,就是虹远集团的李红均。 窗外,一阵阵春风吹过,带着月湖温润的湿度。 在季远航的眼中,照片上,那个模糊男人的面容,逐渐清晰…… 第361章 林毅被季远航控制 西城执法分局的局长马涛,再一次深夜来到月亮湾别墅拜访季远航。 帝京的夜晚,春雨绵绵。城市的万家灯火,在雨雾中,模糊成一片片光晕。 书房里,茶桌上升起腾腾的水汽,齐欣怡坐在茶台前,正忙着洗杯、沏茶。 季远航和马局长坐在沙发里。 马局长的面色有些凝重,语气里充满着担忧:“武局长和卫局长的案子,已经交给帝京监察室处理。因为牵涉到二十年前的红星砖厂大火案,年代久远,王主任表示,由于目前监察室积累的案子比较多,此案暂时搁置。” 季远航轻蔑地笑道:“哪里是因为积案太多,分明是此案牵涉到死去的穆青芳,被林市首将案子压下,想以后不了了之。” 马局长面露疑惑:“季总,这怎么回呢?一个死去几年的区长,会影响这么大的案子,当年的大火案,可是关系到十几位砖厂工人的死伤。” 季远航话锋一转:“你可知道,穆青芳与林市首,是什么关系?他们俩是一对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人。” 马局长一惊:“此话当真?可有证据?” 季远航冷笑:“放心,证据马上就会有的。” 他心中的许多疑惑,都将在拿到林婉秋和林毅的dna样本后,揭开最后的谜底。 马局长说:“那么,林市首压住此案,是怕案件调查下去,会发现他与穆青芳的私情,影响他的仕途?” 季远航微微点头:“没错,这种不光彩的私情一旦曝光,对他来说无异于致命打击。所以他想尽办法压下这个案子,想让一切都石沉大海。林婉秋很有可能,就是穆青芳和林市首的私生女。等拿到林婉秋和林毅的dna样本,很多事情就会水落石出。到时候,他与穆青芳的关系,以及当年红星砖厂大火案背后隐藏的秘密,都会被公之于众。” 马局长眉头微皱,担忧地说:“季总,你要小心啊。林市首在帝京势力庞大,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林市首还在命令帝京执法局的人调查你,韦局长成立了一个秘密专案组。” 季远航脸色一沉,问:“消息可靠吗?” 马局长:“可靠,是林市首身边的鲁秘书告诉我的,他在林市首的身边,主动与你联系会有诸多不便。所以,他通过我传达给你。” 季远航看了马局长一眼,他说话的样子很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他心里明白,马局长和鲁秘书,都把命运的赌注,押在了他的身上。 季远航说:“好啊,既然林市首想和我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齐欣怡将泡好的茶,每人沏上一杯,端到面前。 季远航轻松一笑:“马局长,请喝茶。” 马局长端起茶盏,抿上一口,咂咂嘴说:“嗯,不错,好茶!” 季远航看着马局长,眼神坚定且自信:“马局长,这茶不仅能品出韵味,也能让人在这纷扰中,静下心来。不管林市首怎么折腾,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等拿到dna样本,就是反击的时候。” 马局长提醒他:“林市首那边的秘密专案组,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你可要小心些。” 季远航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不屑:“让他折腾,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低下那副高傲的头颅。” 此时,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凤姐的人,终于用车将林毅强行带回帝京。 航韵集团大楼的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就像是一间豪华的宾馆套房。 林毅满脸委屈地坐在沙发里。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一张办公桌,季远航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 凤姐笑眯眯地站在季远航的身旁,说:“这个林毅小子,脾气犟得很,饿了一天一夜,不吃饭。” 季远航无所谓地一笑:“不吃好啊,该磨一磨他的性子,等他想吃的时候,再说。” 林毅紧张地望着季远航和凤姐,怯生生地问;“你们是谁?你们绑架囚禁我,这是在犯罪。” 季远航大笑:“哈哈,你还知道犯罪?我们其实是在救你,你逃婚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吗?” 林毅嘴唇嗫嚅:“不,我不要结婚,我不要娶那个脏女人。” 季远航;“我知道,你不想娶陈婉君,可是,你也不能逃跑呀,你知道吗,为了你,你父亲寝食难安。” 林毅小声地说:“我的事,你们都知道?” 季远航:“全帝京城都知道,堂堂林市首的儿子,逃婚失踪。这可不是什么好新闻。” 林毅听后,沉默不语。 季远航看着面容消瘦的林毅。又笑道:“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间房里,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想吃什么就说,看你的样子,就像个要饭的乞丐,这段日子,只怕是没吃上一顿好饭!” 林毅呆望着季远航,半晌之后,才开口说:“给我来一只帝京烤鸭。我,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季远航说:“放心,过两天,我就亲自送你回家。” 林毅听了季远航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回家之后,真的不用和陈婉君结婚吗?我嫌她脏,我不想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季远航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林少爷,放心,你父亲也反对这门婚事,不会让你和她结婚的,可是,你们已经拿了结婚证,总要把离婚的手续给办了才对,是不是?” 听完季远航的话,在外流浪这么多天的林毅,突然失声哭了起来,他想家了。 凤姐接到一个信息,她看了一眼,便俯身在季远航的耳边,悄声说:“穆青芳的dna样本拿到了,是四年前,她在帝京第一人民医院,做淋巴肿瘤切片时留下的。” 季远航点头:“安排我们博爱医院的专家,马上与林婉秋、林毅的dna样本进行比对。” 第362章 李红均是棋局的关键人物 帝京府市首办公室。 林市首脸色严肃地看着桌上的文件。 鲁秘书低眉站在林市首的面前。 林市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执法局找不到季远航的问题吗?” 鲁秘书点头:“是的,韦局长的秘密专案组,调查了季远航最近三年的行踪,确实找不到他的问题。” 林市首摇头:“不可能,是人,就会犯错误,他会没有问题?” 鲁秘书如实汇报:“也许季远航真的没有一点问题。” 林市首说:“那就让韦局长的专案组,加大侦查力度。” 鲁秘书:“好,我马上去通知韦局长。” 林市首又说:“陈明亮已经自杀,他的案子可以了结了。” 鲁秘书问:“财政局的喻局长和建设局的万局长等人,该如何处置?” 林市首说:“告诉监察室的王主任,根据犯罪事实,把他们移交检察机关。” …… 季远航用冷冷的眸子,看着放在办公桌上的鉴定报告。 报告显示:林婉秋与林毅为亲兄妹,然而,两人都与穆青芳为亲子关系,这就是说,林婉秋和林毅,都是林市首与穆青芳的孩子。 “季总,季总,你在想什么呢?” 凤姐的问话,将季远航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季远航自言自语地说:“林婉秋偷偷生下来,倒是找不到破绽,因为她一直没有进入林氏的族谱,可是,这个林毅,明明是林市首的原配在第一人民医院所生,所有的生产记录都有,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他和穆青芳的私生子?” 凤姐说:“要不要派人,再去查一下,当年第一人民医院的原始记录?” 季远航;“不必了,既然林毅已经正式成为林家的孩子,说明林市首将当年的医院档案,早已修改好。” 凤姐:“可是,这份鉴定报告,已经确认,林毅就是林市首和穆青芳的孩子。” 季远航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份鉴定报告是铁证,只是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我们下一步,先将林毅放回去。” 凤姐皱着眉头,担忧地说:“季总,林市首一直在针对您,执法局那边,也一直在找您的麻烦,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 季远航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放心,执法局暂时查不出我的问题,我要好好利用这份报告。” 就在这时,季远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接完电话后,季远航对凤姐说:“刚才传来消息,帝京执法局把康卫平临时拘押,说是让他协助调查顾氏集团的并购案。” 凤姐气愤地说:“他怎么能这么卑鄙!我们该怎么应对?” 季远航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想办法,把李红均给绑了,他曾是林市首的秘书,又是林婉秋的情人。我倒想知道,他和林婉秋、林市首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利益纠葛。” 凤姐有些犹豫地说:“季总,直接绑人,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可能会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季远航目光坚定,说道:“这个李红均,是个关键人物。现在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而且,我们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凤姐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季总。我这就去安排人手,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季远航沉思了一下,说:“先把他控制住,到时候,我亲自和他谈。我就不信,他能嘴硬到底。” 凤姐又问道:“那康卫平那边怎么办?他被拘押着,会不会有危险?” 季远航安慰道:“康卫平经验丰富,不会轻易出事的。我们加快行动,尽快从李红均这里打开突破口,到时候,林市首自然会放了康卫平。” 随后,凤姐离开季远航的办公室,去安排绑架李红均的行动。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他仔细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得好坏,将直接影响到整个局势的发展。他期待着从李红均这里,挖出更多关于林市首与林婉秋、林毅之间的秘密。 此时,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季远航轻微的呼吸声和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时而聚焦,时而放空,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深知,这次行动虽然冒险,但却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一步,一旦成功,或许就能揭开那层层迷雾,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请进!”季远航沉稳地说道。门被推开,凤姐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少爷,情况有变!李红均提前离开了公司,我们的人跟丢了。”凤姐喘着粗气说道。 季远航的眉头瞬间紧锁,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别急,慢慢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凤姐定了定神,说道:“我们的人一直守在李红均公司楼下,可没想到,他提前从侧门离开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上了一辆车,车牌还被遮挡了,根本追不上。” 季远航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他心想,李红均突然离开,很可能是得到了消息,看来对方已经有所警觉了。 “通知所有人,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尽快找到李红均的下落。同时,密切关注林市首和林婉秋的动向,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季远航果断地说道。 凤姐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去安排。季远航又叫住了她,“凤姐,这件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每一步都要走得稳。” 凤姐坚定地回答道:“少爷,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捉住李红均,给你一个交代。” 季远航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李红均,揭开背后的阴谋,解救康卫平,扭转当前的不利局面。。 第363章 追捕行动顺利完成 在凤姐离开办公室之前,季远航叫住她。 “凤姐,和蒋伯联系,让蒋伯带着季胜堂的人,和你共同去抓捕李红均。” 只要从李红均嘴里,套出林市首的秘密,再加上坐实穆青芳与林市首之间的情人关系,就可以彻底将林市首扳倒。 航韵集团的法务团队,去帝京执法局,为康卫平的案子奔波。 这次帝京执法局拘押康卫平,是想调查他作为西城立交桥项目总指挥,是否涉嫌黑社会暴力拆迁。案件的指向,就是红星机砖厂的拆迁。 帝京执法局绕过西城执法分局办案,这他妈的,就是存心想恶心一下自己。季远航心里骂了一句。 夜深人静,李红均的半山别墅,两个保镖在保安亭里,紧盯着一面墙上的几块监控显示屏。 别墅周边道路和围墙四周的情况,在红外线监控镜头下,显得清晰无比。 李红均和他的妻子两人,正在别墅的客厅里聊天。 宽大的真皮沙发,李红均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 “你明天就去国,不要再回来了。”他冷冷地说道。 “这次,你如果不把离婚协议签了,我是不会离开帝京的。”他妻子冷冷地回应。 李红均摇头:“我是不会签的。” 他很清楚,自己和妻子之间,有太多的利益捆绑,牵一发而动全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林婉秋之间的关系,这段婚姻没有必要了。” “婚姻有没有必要,你说了不算。不要忘记,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林市首给的。我与林婉秋交往,展开业务往来,只是为了还这份恩情。” 李红均端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杯红酒,在手里晃了晃,又说:“最近帝京不太平,你还是去国,陪陪父母和孩子。” 他妻子的脸上,露出一抹讥笑:“李红均,林市首虽然帮了你,可是,你给她钱,让她成立秋风投资公司,这些年,她在国外,早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这份恩情早已还完,你现在天天与她混在一起,谈鬼的业务,不过是在馋她的身子,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大上。” 李红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转向窗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低声说道:“你总是喜欢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我不过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罢了。” 妻子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胸,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 “你的那些手段,以为我看不穿?你以为投资林婉秋,她就会对你感激不尽?别忘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的声音冰冷而尖锐。 客厅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两人之间的沉默,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彼此隔开。 李红均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场对话,已经不再仅仅是关于离婚协议,而是触及到了他们多年来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种种矛盾和秘密。 他的妻子白小薇,是南亚国白氏家族的千金。这么多年,他的军火走私业务,在海外的渠道,就是靠白小薇的哥哥白沧山。 “好了,老婆,离婚这事,我们先放放,我保证这一次,帮长空资本完成对光明集团的并购后,就彻底和林婉秋斩断关系,回国,我们一家团聚,若是那个时候,你坚持离婚,我成全你,好不好?” 李红均换上一副笑脸,低声下气地说。 白小薇轻蔑一笑;“你真能离开林婉秋?狗改不了吃屎。” …… 别墅的围墙四周,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悄悄靠近。 远在航韵集团ai人工智能研究所,程源正坐在电脑前,他已经进入李红均别墅的网络系统,黑掉监控系统,让画面始终保持原样。 他通过手机,将别墅里的情况,适时发送给领头的凤姐。 “别墅里一共有保镖六人,大门边的岗亭里有两人。靠围墙东边的一间平房,是保安室,里面有四个保镖,正围着桌子玩纸牌。” 凤姐带着人,悄悄地向别墅大门移动。 她把参加行动的人,分成三个小组,一个小组控制岗亭里的保镖,一个小组控制保安室里的保镖,自己则带着人,冲进别墅,控制李红均夫妻。 李红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目光在别墅内扫视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薇,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说道。 白小薇冷笑了一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怎么,你怕了?还是说,你在担心林婉秋的事情,被我发现得还不够多?” 李红均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他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但他却无法确定来源。 与此同时,别墅外的行动也在悄然推进。凤姐挥了挥手,示意各小组按照计划行动。她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程源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进入别墅的门禁系统。 “凤姐,别墅的铁门已经打开。” 凤姐站在门边,一挥手,手下迅速拉开别墅大门, 一组人扑向岗亭,一组人扑向保安室,自己则带着一组人,直扑别墅大门,别墅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李红均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话音未落,大门被撞开,凤姐带着几个黑衣人,快速冲进客厅,将李红均和白小薇控制在沙发上。 两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傻傻地望着凤姐一行人。 凤姐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李红均,白小薇,最好不要反抗,配合一下我们。” 李红均试图挣扎,却被身后的人牢牢制住,动弹不得。他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白小薇则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傲慢与冷静,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64章 地下室的审讯 季远航坐在别墅的书房里,静静地等待凤姐的消息。 他很清楚,这是一场无声的猎杀,今晚必须揭密真相,对于林市首来说,他随时有可能用一条莫须有的罪状,将自己重新囚禁于牢笼。 齐欣怡有些紧张地望着季远航。 “行动结束,任务圆满完成。” 季远航的心中,一股喜悦涌上来。 “马上将人押到航韵集团的地下室。我马上就到。” 他要连夜去审讯李红均夫妇。 季远航带着齐欣怡走出书房,遇到抱着季念的沈静姝。 “静姝,今晚有事,我可能回来的晚一些,你早些睡。” 沈静姝望着面色严峻的季远航,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哟!” 季远航回头,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夜色深沉,季远航和齐欣怡迅速上了车。车子启动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像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每一个细节。 齐欣怡双手紧握方向盘,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远处的路灯,将道路映照得忽明忽暗,季远航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后视镜,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心里清楚,今晚的行动虽然顺利,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如何从李红均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是今晚最大的难题。 车子很快驶入了航韵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季远航停好车,推开门走了下去。地下车库,吹进一阵阴风,他下意识地拉紧了外套,目光投向地下室的方向。 齐欣怡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地下室的入口。季远航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即将面对的未知挑战。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情况,以及应对的策略。 推开沉重的铁门,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灯光昏暗,墙壁上的影子,随着他们的移动微微晃动,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凤姐等人,早就站在门口,等候季远航的到来。 “少爷,人被押到,关在里面的房间。” “好,我们去会会!” 季远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专注。 地下室里间,李红均夫妇坐在两张小铁凳上,身后站着四个黑衣大汉。此时,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惶恐。 季远航缓步走到李红均夫妇面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他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人心上的重锤。 “今晚,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或生,或死,就在你们的一念之间。”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齐欣怡和凤姐,站在他的身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红均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而他的妻子,则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神中满是恐惧。 地下室里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让人窒息,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电脑,电脑上的摄像头,对准李红均夫妇,忠实记录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你是谁?你想知道什么?”李红均终于开口问道。 季远航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淡淡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想要知道你和林市首、穆青芳之间的关系,还有林婉秋和林毅的详细经历。” 李红均愣了一下,强硬地说道:“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是在犯罪,而且,林市首不是你惹得起的。识相一点,最好把我们放了,我就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季远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绕着李红均夫妇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地下室回荡。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犯罪?放了你们?你觉得可能吗?在这间地下室里,游戏规则我说了算。” 李红均的妻子,却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声音颤抖地哀求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林市首的事情……求求你,放过我们。”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丈夫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然而,季远航并未因此动容。他停下脚步,俯下身直视李红均的眼睛,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霜雪:“别浪费时间了。如果你们执意不开口,那我只能采取其他方式,相信我,那些方式,会让你们更加后悔。比如,你们酒后失足,掉到河里淹死,再比如……” 李红均的眼里,露出恐惧的表情。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李红均额头渗出冷汗,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不稳定,似乎在努力权衡利弊。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眼神中的慌乱却无法掩饰。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季远航依旧保持着冷漠的态度,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刃,将李红均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地下室角落里滴水的声音,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终于,李红均咬了咬牙,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好,我告诉你……但我希望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妥协,又夹杂着些许试探。 季远航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全?你觉得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季远航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李红均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喉咙上下滚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低下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凳子边缘。一旁的妻子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模糊的视线望向丈夫,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齐欣怡坐在书桌旁,将电脑摄像头的角度调整好,默默观察着这一切。而凤姐则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站在季远航的身边,仿佛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李红均终于下定决心,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第365章 揭秘林市首的私情 季远航将李红均的交待,拼凑成一幅幅画面。 ……林市首与穆青芳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大学毕业以后,两人同时进入帝京府机关工作。林家父母为了林市首的仕途,与政圈大佬叶家的女儿联姻。这桩婚姻,在三十年前,曾经轰动帝京政圈。 林市首的仕途,开始一帆风顺,但他与穆青芳一直保持着联系,并在结婚三年后,两人出轨,李红均作为林市首的秘书,成为两人之间秘密联系的纽带。 穆青芳一直未婚,怀上林婉秋时,穆青芳借扶贫支灾的机会,申请来到偏远的西部,偷偷生下林婉秋,后来,林市首将林婉秋接回,过继到他的一个堂兄名下。 几年后,穆青芳再次怀上林毅,临产前的三个月,穆青芳请了半年的病假,此时,林市首的夫人,也怀有一子,两人几乎同时待产,住进帝京第一人民医院。 此时的林市首,是帝京文卫局局长,医疗系统在他的权力管辖之内。临产时,他的夫人生下一个男婴,因为生产时缺氧,不幸夭折。恰好穆青芳也临产生下一个男婴,两个孩子只有一天之隔。于是,林市首与穆青芳商量,让林毅冒充林市首夫人的孩子,光明正大进入林家…… 还真狗血,季远航骂了一句,又问他:“穆青芳与二十年前的西城红星机砖厂大火案有关,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内幕?” 李红均努力地回忆后,说:“穆青芳当时是西城区府的副区长,安全生产和城市建设都是她主管的。我只记得她当时将此事汇报给林市首,林市首安排我去见过当时的机砖厂厂长陈明亮,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陈明亮向我汇报说,砖厂大火,系人为原因,后来,新闻记者就发了通稿,说查明真相,是黑社会组织红砖会导演的一场惨案。据说红砖会的头目,好像是叫陈烈的人,死于大火。这事在当时,影响挺大的。” 季远航问道:“你确定,穆青芳与陈明亮之间,没有什么特别关系?” 李红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如果有的话,最多陈明亮送点钱给穆区长,我瞎猜的啊,因为,我们确实不知道。再说,穆青芳三年前就死了,就算她有什么问题,也一笔勾销了。” 季远航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道:“如果陈明亮真的送钱给穆青芳,那这笔钱的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可能是从机砖厂的资金里挪用的?” 他抛出的问题让李红均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李红均结结巴巴地回答,“那时候我只是个跑腿的小角色,很多内幕根本轮不到我知道。而且林市首做事一向谨慎,像这种敏感的事情,他不可能让我插手太多。” 季远航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李红均的脸。 “谨慎?看来你对他倒是挺了解。不过,既然你提到了林市首,那我再问你一件事——林婉秋和林毅,他们兄妹俩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李红均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林市首怎么可能告诉他们这些?他费尽心机把两个孩子安排进林家,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怎么会让孩子们知道真相呢?那样只会惹来麻烦!” “所以,”季远航的声音更加低沉:“他们的成长过程中,一直以为自己是林家的亲生子女,对?” 李红均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林市首可能还是留了一手。毕竟这种事情,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他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至于具体是什么后路,我就真不知道了。” 季远航讥笑道:“李红均,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所谓的后路,不就是你为他们铺好的吗?这些年,林婉秋用你投资的钱,与林然的华辰集团合作,在外面大肆敛财。钱全部存在国和南亚国,恐怕这就是后路。” 李红均的背部,被汗水打湿。 季远航又说:“你今天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制完毕,你天亮后,就和老婆一起离开帝京,永远不要再回来。你的军火走私业务,也就从此中止!” 李红均将武器拆散,伪装成机械零件,出口到南亚国后,在南亚国的加工厂里,完成组装,再卖到全球各地。 季远航的目标是林市首,他没有必要和南亚国的白氏家族结仇,放李红均和白小薇一条生路,他很清楚,以后,会有人去要李红均的项上人头。 李红均和白小薇连夜乘机,离开帝京。 …… 回到月亮湾别墅,已是深夜,季远航在书房里,连夜将所有的资料和视频准备好。 季远航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晚,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更远的地方。 从林婉秋和林毅的真实身份,到穆青芳与陈明亮的关系,再到机砖厂大火案的种种蹊跷,这些线索,逐渐拼凑出一个个令人震惊的真相。 “接下来,该去找林市首谈谈了。” 季远航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窗外,一阵风突然传来,呼啸而过,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季远航回到房间,沈静姝被惊醒,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钟。 “季哥哥,你才忙完呀,昨天,我坐在床上等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傻瓜,你的公司,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处理。快点睡。” “嗯!” 季远航回来后,沈静姝这下可以踏实地睡觉了,很快,她就进入梦乡。 季远航却睡意全无。天亮后,他将与林市首去见面,这次,要彻底将他拉下政坛。为了防止林市首的报复,他决定将资料再整理一份,交由邹叔,呈报给国府办。 天色渐明,季远航披衣下床,来到书房,他知道邹叔有早起的习惯,于是,他拨通邹叔的电话,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向邹叔讲述。邹叔听后,很是吃惊。 “邹叔,相关的资料,我会派蒋伯给你送过来。” “好,我会把资料呈送给国府办!” 第366章 两个人之间的战争 帝京府警戒森严,季远航的专车开到大门口,停下来,车上还坐着林毅。是时候,该把林毅还回林家,这是他答应过鲁秘书的。 他先给鲁秘书打去电话,说是有特别重要的事,要见林市首一面,并告诉他,林毅也在车上,这次一并送还。 季远航特别强调“有非常重要的事”。他这是在给林市首机会,只要林市首主动向上级坦白自首,总比上面派人下来调查他,要体面的多。 鲁秘书在征求林市首的意见之后,回话:“林市首正在听一个汇报,大约一个小时后才能见你。” “没问题,我就在帝京府的大门外等候。” 林毅和凤姐坐在后排,这几天,他吃的很好,消瘦的脸颊长了些肉,凤姐又给他换上一身新衣服,看上去,精神很好,脸上泛着红光。 “我父亲不会怪我?”林毅小心地问着话,眼神游离不定。 凤姐笑:“正是你父亲要我们把你找回来的,他不会怪你。” 季远航坐在副驾驶上,扭过头对林毅说:“小子,这么大的人,以后别动不动就逃跑,要像个男人的样子,面对问题。” 齐欣怡从驾驶位也扭过头,故意吓唬他:“以后再跑,打断你的腿。” 林毅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学生,没见过什么江湖险恶,这次出逃,吃尽苦头,他见齐欣怡凶凶的样子,吓得连说:“再也不跑了。” 季远航看着林毅那副胆怯的模样,心中暗自摇头。这小子虽然出身名门,但显然缺乏历练,遇到一点挫折,就慌了神,不知所措。不过,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也算是一次成长的契机。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凤姐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林毅,语气温和地说道:“喝点水,别紧张。你父亲很担心你,见到他之后,好好说话。” 林毅接过水,点点头,却没有立刻打开瓶盖,只是握在手里发呆。 齐欣怡瞥了一眼后视镜,见林毅仍旧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怎么?现在就开始想待会儿该怎么求饶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让林毅更加局促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盯着手中的水瓶。 鲁秘书的信息:林市首已经忙完,你们进来! 大门的警卫,显然得到通知,季远航摇下车窗,拿过岗哨递过的本子,登记一下姓名和车牌号,便通知放行,专车驶入帝京府大院,停在办公大楼前。 季远航一行四人,进入办公大楼。 林市首坐在办公桌前,眼睛死死盯着大门,脸色阴郁。 敲门声响起,鲁秘书连忙打开大门。 季远航等四人,出现在林市首的办公室。 林毅的脚步明显有些迟疑,他站在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季远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前走。凤姐则跟在后面,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齐欣怡紧跟在季远航的身后,目光扫视着四周,一副警惕的模样。 林市首的目光,首先落在林毅身上,眼神复杂难辨。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毅面前。父子俩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爸……”林毅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却有些颤抖。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林市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动作里似乎夹杂着几分心疼和无奈。 接着,林市首的目光转向季远航,带着一丝阴冷。 季远航站在一旁,观察着林市首的表情变化。 他与林市首双目对视,没有一丝胆怯。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他和林市首之间的战争。 林市首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而季远航,则坐在他的对面。 “鲁秘书,你先派人把林毅送回家。顺便带这两位女士,到隔壁办公室等着。” 齐欣怡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季远航,便随鲁秘书一起,走出林市首的办公室。 静静地,四目相对,只有耳边,有轻微的风声掠过。 微笑,带着轻蔑和讥讽,季远航将手中的文件袋,沿着桌面,轻轻推到林市首的面前。 林市首低头,扫一眼文件袋,眉头微皱,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低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远航的脸上,一抹淡淡的微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平静:“林市首,这里面的东西,您看了就会明白。我相信,这对您来说,应该不算陌生。” 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浓烈,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 林市首盯着季远航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对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迹象。 他缓缓伸手,将文件袋拉到自己面前,却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再次开口:“季远航,你今天来,到底想做什么?别玩这些花样。” “花样?”季远航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林市首,我可没那个闲工夫玩什么花样。我只是希望,您能正视自己的问题,而不是等到别人替您揭开真相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林市首的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缓缓打开了文件袋。里面的资料并不多,但每一页的内容,都足以让他心头一震。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翻页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里面还有一个红色u盘,可他连看的勇气也没有,他很清楚,光是这几页材料,就足以致命,而这个u盘里,肯定就是证据。 “看来,您已经看明白内容了。” 林市首猛地合上文件袋,抬起头死死盯着季远航,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威胁:“你以为,凭这些东西就能威胁我?你未免太天真了!” 他想为自己找回一点尊严,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第367章 新闻发布会现场 “威胁?” 季远航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神色: “林市首,这不是威胁,而是提醒。如果您愿意主动向上级坦白和自首,或许还能挽回一些局面。否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办公室内的气氛几乎凝固,两人之间的博弈,如同暗潮涌动,谁都不肯先退一步。最终,林市首闭上了眼睛,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好,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林市首想起季远航第一次被执法局拘押时,国府办王秘书的那通电话。 “当然,”季远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淡然,“选择权始终在您手中。只是,请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另外,记得把康卫平放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显得格外从容。 而坐在办公桌前的林市首,则久久没有动弹,他的眼神,复杂难辨,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风暴。 他的目光,停留在桌上的资料和红色u盘上,空气中的紧张感却丝毫未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的对话,以及那些无法忽视的证据。 片刻后,他按响桌上的红色按钮,鲁秘书从隔壁的办公室快步走进来。 “林市首,您有什么事吩咐?”鲁秘书问。 林市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你去监察室,把王主任叫来,你们陪我去一趟国府办。”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却又透着某种决然。 鲁秘书微微一愣,似乎察觉到了林市首语气中的异样,但并未多问,只是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安排。”说完,他迅速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林市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桌面上, 片刻之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资料和红色u盘,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将它放进文件袋。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林市首,王主任已经到了。” 鲁秘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他的思绪。 林市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他站起身,整理一下西装,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在鲁秘书和王主任的注视下,迈步朝门口走去。 …… 阳光,刺破天空残存的最后一缕乌云,洒在帝京城的大街小巷。 西城立交桥项目指挥部大楼门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地上积满淤泥。 记者们早已在广场上,架起长枪短炮。航韵集团临时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各大媒体蜂拥而至。 航韵集团向各大媒体发布临时通稿:今天上午,航韵集团将向媒体公开二十年前,红星机砖厂大火案的真相。 季远航和齐欣怡、凤姐,离开帝京府,专车直驶西城指挥部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少爷,你确定,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你要亲自出面揭露真相?” 季远航很坚定地点点头:“确定。” “哥哥,这样做,会对你的生命安全产生威胁,除了穆青芳和陈明亮等人外,估计,此事还牵涉到不少官员。”齐欣怡担心地补上一句。 “不用怕,我们航韵集团的安保力量,不是吃素的。”季远航淡定地回应。 汽车缓缓地驶入广场,引起现场的一阵骚动,记者们蜂拥而至,季远航走下汽车,在现场保安的指挥下,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季远航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神情冷峻地走上台。 他在发布会主席台坐下,神情淡定,齐欣怡、凤姐站在他身后两侧。 他向控制台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身后大屏幕上,缓缓亮起。接着,赫然投影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只见西城红砖厂大火现场,浓烟滚滚,焦黑的厂房废墟中,躺着十余具覆盖白布的遗体。 “各位,”季远航声音低沉却清晰,“今天,我不是以航韵集团董事长的身份站在这里,而是以一名调查者,一名为死者发声的人。” 台下一片哗然。 “我们在红星机砖厂拆迁现场,挖掘出一个保险箱,在里面,我们发现一份当年《机砖厂办公大楼的安全风险评估报告》。报告指出,办公大楼因为偷工减料,在当时已成为危楼。当年的大火,并非因为职工讨薪,所谓的红砖会乘机放火,引发办公楼火灾倒塌。” 现场一片哗然。 季远航停顿一下,清清嗓子,继续说;“大家安静。陈明亮作为当时的机砖厂厂长,在红砖厂办公大楼的建筑承包工程中,私饱中囊,使用劣质水泥与钢筋修建的办公大楼,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当时正好是暴雨过后,那天讨薪的职工齐聚办公楼前,造成地基塌陷,引发燃气管道爆炸,当场造成11名工人死亡,23人重伤。”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火灾,而是一次人为的灾难,一场被权力和贪婪掩盖的悲剧。” “当时分管安全工作的穆青芳副区长,则伙同部分权力官员,伪造火灾报告,试图将真相掩盖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播放键,三段视频依次呈现在记者面前。 第一段,是当时西城消防分局防火监督科的卫科长,与穆青芳在一间秘密茶室见面的情景。当时的穆副区长,要求卫科长与西城建设分局防火科的武科长,共同签署篡改的火灾报告…… 第二段,就是当年红星机砖厂的火灾现场视频…… 第三段,是陈明亮在深夜里,指挥工程车,填埋废墟,掩盖火灾现场真相的监控视频。 视频播放完毕,现场的记者,顿时一片哗然,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大家纷纷将话筒伸到季远航的面前,要求提问…… 季远航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请听我说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嘈杂的现场逐渐恢复平静。 第368章 林婉秋的如意算盘 台下的记者们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有人已经开始快速记录,而另一些人则举起手机,将这一刻完整地拍摄下来。 季远航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一张熟悉的面孔上,刀疤哥,当年的亲身经历者,他的眼眶早已湿润,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似乎在努力压抑内心的激动。 “接下来,我们会把这些证据,提交给相关部门,并要求重新启动调查程序。” 季远航的声音再次响起,铿锵有力:“同时,我也呼吁所有知情者,能够勇敢站出来,为正义发声。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季远航停顿片刻,环视四周,继续说道:“这不仅仅是对过去的交代,更是对未来的承诺。我们需要一个透明、公正的调查过程,来还原事实的真相。” 刀疤哥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这一切。 …… 帝京爆出一条震惊政坛的新闻:帝京府的林市首因为身体原因,辞去市首一职,新任市首由国府办的王秘书兼任。 王市首下令成立专案组,重新调查二十年前红星机砖厂火灾真相。 同时,陈明亮贪腐案还在继续深挖,一大批在职官员,应声落网。 这些,季远航都不关心,他的重心和注意力,都放在光明集团。 上午,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季远航坐在办公椅上,助理乔菲为他端来一杯咖啡。 “季总,你现在出名了,新闻发布会后,媒体上,全是你的新闻报道。”乔菲笑着说。 季远航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笑问:“哦,是吗,都说了些什么?” “有的说你是正义使者,还有的说你是反腐先锋,还有的……” “还有什么,怎么话不说完?” “说你是想借机爆红,蹭一波流量,拿过去的人血馒头,为企业做宣传,谋利益。” 季远航听后“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他放下咖啡杯,眼神中透着一丝淡然和坚定。对于外界的种种猜测和评价,他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屑于过多解释。在他看来,行动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乔菲见状,忍不住追问:“季总,难道这些人的话,您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季远航微微一笑,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在意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否问心无愧。如果这些声音,能引起更多人对真相的关注,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让乔菲一时语塞。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办公室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只有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 齐欣怡匆匆走进来。 “季总,你让我派人秘密跟踪林毅,他今天早晨,在哥哥林然和林婉秋的陪同下,前往光明集团。” 林婉秋可能还不知道,林毅就是自己的亲弟弟。但都是林家人,林婉秋肯定会帮助林毅,只是不知道,他们一起去光明集团做什么,难道是要林毅与张婉君离婚?完全有这个可能。 季远航这样想,便对齐欣怡说:“能不能想办法,知道林毅此时去光明集团做什么?” 齐欣怡说:“只有找程源看看,能不能黑进光明集团的监控网络,了解真相。” 季远航恍然大悟:“对,我们现在就去找程源。” …… 航韵集团ai人工智能研究中心。 程源坐在电脑前,季远航和齐欣怡站在他身后,全神关注着屏幕。 程源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一串串代码不断滚动。他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片刻后,他停下动作,转过头说道:“光明集团的监控系统,比我想象中更复杂,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突破。” 季远航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需要多久?” 程源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半小时,就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信息,但如果他们的防火墙有额外的防护机制,可能就需要更多时间。” 齐欣怡插话道:“那我们就在旁边等你,争取尽快弄清楚林婉秋和林毅的真实意图。”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屏幕上的数据流动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屏幕闪了几下,然后,清晰的画面,一幅幅出现在屏幕上。 程源找到光明集团的大门主监控,只见两辆豪车,一前一后,驶进光明集团大楼。程源紧急调整监控信号,只见三人,有说有笑,一路进入电梯,来到顶层的集团董事长办公楼层,然后,顺着办公走廊,进入到董事长办公室,监控戛然而止。 程源摊了摊手,说:“季总,光明集团的监控点,到此为止了。” 季远航沉眸片刻,突然问道:“程工,你说,陈婉君的办公室,会不会有电脑,如果有的话,能不能通过监控她的电脑,来实现监控。” 程源一拍脑门,笑道:“季总说得对,我倒把这喳给忘记了!” 一番键盘操作,程源进入到陈婉君的电脑里,电脑上的摄像头,正好对准办公桌前的休息区,一排沙发上,正面坐着林婉秋和陈婉君,林然和林毅,坐在两旁。 林婉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婉秋。 “陈总,根据我们事先商定好的,把这个离婚协议签了!”林婉秋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不可置疑的坚决。 陈婉君极不情愿地拿起离婚协议,一页页地翻看,脸色开始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什么,林毅要分走一半的财产?”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变调。 林婉秋不屑地说道:“怎么,夫妻离婚,财产一人一半,有什么错吗?” “凭什么?我的财产都是我婚前的,他林毅有什么资格,分走一半的财产?” 林婉秋冷笑:“陈总,你搞清楚,这协议上写明的,是你们结婚以后,你赚取的财产的一半。这些日子,我给你们光明集团注资,你赚了多少钱,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婉君的眼里,透露出一股绝望,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不,我绝不同意!” 第369章 林婉秋釜底抽薪 季远航望着视频里的对话,终于明白,林婉秋帮助陈婉君的光明集团,只是为了养肥她,然后,用林毅的离婚,狠狠宰她一刀。 林毅代表林家,一分钱未出,就可以获得数十亿的财富,这波巧妙的利益输出,合理合法,权贵们的敛财手段,果然高明。 视频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面对陈婉君无力的吼叫,林婉秋拿出长空集团帮助光明集团时,签下的协议,对陈婉君说:“根据事先签署的出资协议,如果你不和林毅离婚,我们有权撤资,并要求光明集团,按投资额的二倍赔偿违约金,看来,我们只有对薄公堂了。” 林婉秋起身想要离开,被陈婉君一把拉住胳膊。 陈婉君收起刚才的疯狂,语气终于软了下来:“林总,不要动怒,一切好商量,我们就按协议说好的,我和林毅离婚。” 林婉秋的脸上,现出一抹喜色:“这就对了嘛,现在就把离婚协议签了,然后,去民政局办理手续。明天,我的财务团队和法务团队,会来光明集团,对林毅应该分得的财产,进行清算。” 林然在一旁,陪着弟弟林毅,林毅始终一言不发。他刚刚从学校毕业,被林家保护得很好,从未见过什么世面,对财富也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听林婉秋说,将分得几十亿的离婚财产,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林然轻轻拍了拍林毅的肩膀,似乎在给他某种无声的支持。林毅回过神来,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女人,心中五味杂陈。他并不明白这场交易背后隐藏的复杂算计,只是单纯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一场荒诞而又沉重的梦。 陈婉君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她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按照对方的计划行事。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中,依旧透着一丝不甘和愤怒,仿佛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却无力反抗…… 屏幕中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林婉秋已经带着胜利的姿态,与林然、林毅一起,离开了会议室,而陈婉君则瘫坐在椅子上,双肩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内心的崩溃。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上,那份薄薄的文件,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陈婉君平息心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眶还是不可避免地泛红。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财产分割,更是对光明集团未来发展的致命一击。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的身影和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探头进来,低声说道:“陈总,接下来的日程还需要您处理。” 陈婉君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她明白,无论内心多么痛苦,生活总要继续,而她也必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可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暂时埋藏在心底,等待未来的某一天,找到属于自己的反击机会。 …… 季远航在视频里,看见陈婉君可怜的样子,兀自笑了:“光明集团离破产不远了!” 齐欣怡不解地问:“哥哥,你这意思,是林婉秋不会再帮陈婉君了吗?” 季远航指了指视频里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陈婉君,笑:“看她的样子,她已经猜到了,这场拯救光明集团的行动,就是林婉秋为了林毅,合法分得离婚财产做的一个局。局已完成,长空资本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他停顿一下,又说:“林市首已经出事,李红均也已经逃离龙夏国,林婉秋估计准备收手,这场针对光明集团财产的算计,就是林家最后一顿丰盛的晚餐。” …… 陈婉君与林毅前往帝京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林毅恍若一梦的婚姻,悄然而止。陈家处心积虑的算计,最后,终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世上没有的午餐,只有昂贵的代价。 林婉秋带着庞大的财务和法务团队,进驻光明集团,开始财产清算,林毅离婚后,分走的财产高达六十亿。可是,光明集团的账面上,并没有这么多钱,于是,陈婉君只好将光明集团的股份折价,抵给林毅。 林婉秋并不担心林毅没有拿到现金,她已经委托专业的投资团队,准备将林毅分得的股票,在市场上抛售套现。 果然,连续几天,林毅成功套现,却让光明集团的股票大跌。 陈婉君面对股价的暴跌,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她试图联系林婉秋,希望能够达成某种协议,但对方始终没有回应。与此同时,光明集团内部也出现了动荡,一些高层管理人员开始离职,寻找新的机会。供应商们担心收不回货款,纷纷上门讨债,让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雪上加霜。 陈婉君意识到,陈家当初与林家联姻的小算盘,不仅未能得逞,反而将整个家族企业推向了深渊。 林毅对这一切,并不在意,与陈婉君离婚,让他确实痛苦了一阵子,可是,想到陈婉君与别的男人厮混的样子,林毅最后那点残存的留恋也就随风消散。 林婉秋的长空资本,宣布退出光明集团,这是对陈婉君最致命的打击。 光明集团的股票,滑入谷底,连续的暴跌,即将触及强制退市风险指标。 …… 上午,季远航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窗外,是灰色的阴天,一团又一团乌云,在空中随风飘过。 乔菲轻轻敲门进来。 “季总,光明集团的陈婉君求见。” 季远航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文件,沉思片刻后说道:“让她进来。” 乔菲点头退下,不一会儿,陈婉君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但能看出,她脸色略显苍白,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走到办公桌前,礼貌地向季远航鞠了一躬,声音低沉却透着几分急切:“季总,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 第370章 光明集团宣告破产 望着陈婉君一脸的憔悴,季远航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示意她坐下,随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淡然地看着她。 陈婉君迟疑片刻,说道:“季总,光明集团如今的情况,想必您也有所耳闻。我们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支持,后果不堪设想。” 她说完,目光紧紧盯着季远航,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情绪波动。 季远航淡然说道:“说,你今天的目的。” 陈婉君:“我想请你出手救光明集团,放眼整个帝京,只有航韵集团有能力救我们。” 季远航:“我凭什么救光明集团?” 陈婉君变得有些紧张:“季总,我们两家,在很多业务上,有重合和交集。如果是两家强强联合……” 季远航立即打断她的话:“光明集团已经濒临破产,谈什么强强联合?” 陈婉君听到这话,一时语塞。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片寂静。 陈婉君感到自己的手心开始冒汗,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季总,你开个条件,只要能救光明集团。” 光明集团是陈家人一辈子的心血,她不能让它倒下。 季远航终于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陈总,商场如战场,要学会接受失败。即使我给你注资,你认为,光明集团在陈家的带领下,还能存活吗?” 陈婉君咬咬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季远航的话虽然刺耳,但却直指问题的核心。光明集团作为家族企业,内部的管理问题,早已积重难返,特别是陈明亮自杀身亡后,没有人能压住集团内部的邪气。这个时候,即便有资金注入,也只是暂时缓解,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危机。 季远航看着她略显挣扎的表情,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想挽救这一切,需要的不仅是资金,而是彻底的改变。” 陈婉君沉默。 季远航沉吟片刻,语气缓和,句句却如刀剑穿心:“把光明集团作价,卖给我,唯一的选择!” 陈婉君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的选择!季远航这是要趁火打劫呀! 陈婉君不知道是如何离开季远航的办公室,她的耳边,只剩下季远航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给你三天考虑!” …… 陈婉君想卖掉光明集团的想法,遭到集团董事会的反对,三天时间过去,股票持续下跌,陈家持有股份的人,这个时候,想卖掉股票套现,却无人接手,最后,董事会终于想起,把光明集团卖给季远航,才是上上签,至少,可以套点现金,维持奢华的日常生活。 但是,季远航从来说一不二,三天时间是季远航给出的期限,超过这个时间,季远航对光明集团已经不感兴趣。 他回绝陈婉君的最后请求,留给她一句冷冰冰的话:“三天期限已过!” 一个月后,帝京法院介入,光明集团申请破产清算…… 陈氏家族,只有小儿子陈海涛的“银河娱乐”传媒公司,是一家独立于光明集团之外的独资公司,没有遭到清算。 陈海波涉嫌拆迁户儿子溺水死亡案,也有了结果。凤姐向西城执法分局提供了一条线索,陈海波的一个手下,曾参与这起凶杀案,执法员在抓到这名手下后,据交待,拆迁户的儿子在拆迁过程中,曾用铁铲打过陈海波一下,陈海波怀恨在心,在一个雨夜,绑架拆迁户的儿子,强行给他灌入一瓶白酒,趁他醉酒之际,将其丢入河中活活淹死。 陈海波作为凶杀案的主犯,死刑是绝对跑不掉的。 西城执法分局连续破获,或者参与侦破陈明亮腐败案、二十年前红星机砖厂大火案、穆青芳玩忽职守案、陈海波杀人案…… 林市首一案,虽然还没有定性,但帝京执法局局长王军,受林市首一案的影响,被冠以“滥用职权罪”,撤职查办,西城执法分局局长马涛被破格提拔为帝京执法局局长。 …… 陈婉君在光明集团破产清算后,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风光。她试图通过各种关系挽回局面,但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无人愿意伸出援手。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商界朋友,如今纷纷避而远之,生怕被牵连进这场风波。 她的生活从云端跌入谷底,只能靠着弟弟陈海涛的“银河娱乐”传媒公司,才能勉强维持其奢华的日常生活。 与此同时,季远航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各大新闻头条。他不仅成功参与二十年前红星机砖厂大火案的破获,还在光明集团破产之际,趁机收购几家潜力巨大的小型企业,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 他的冷静与果断,成为业界热议的话题,甚至有人称他为“商界的猎鹰”。 …… 季远航的别墅。依旧是热闹非凡,季念的到来,给这个大家庭,带来了特别的欢乐。 沈静姝的肚子,也日渐隆起,她穿着宽大的孕服,抱着季念,说是要沾沾季念的喜气。 季远航如往常一样,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陪着躺在卧室里的苏芷韵,拉着她的手,聊天说话。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后,季远航一个人走进苏芷韵的房间,望着灯光下的苏芷韵,她美丽的面容,在暖光下,安详和蔼,像是在熟睡中的白雪公主。 季远航在床沿边坐下,拉住她的手,诉说着自己的相思。 突然,他感觉到手心的悸动,是苏芷韵的指尖,在微微的颤动,好似一股电流,流过他的手心,让他心头一震。 季远航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苏芷韵的脸庞,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他忍不住轻声呼唤:“芷韵,是你吗?你能听见我吗?” 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忐忑。 房间内静谧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季远航的手心渐渐湿润,但他丝毫不敢松开,仿佛怕这一丝微弱的联系会瞬间消失。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第371章 苏芷韵的新生 突然,苏芷韵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细微的动作,却让季远航的心跳加速。他连忙俯下身,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试图捕捉哪怕最微弱的声音。就在这时,她的手指再次颤动,似乎在努力表达什么。 季远航的眼眶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芷韵,别着急,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低声说道,语气坚定而温柔。这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正在心底悄然升起。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挣扎着什么。 他轻轻握紧她的手,试图传递更多的力量与温暖。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共同经历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苏芷韵的手指缓缓弯曲,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季远航立刻意识到这是某种回应,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胸膛,但脸上却竭力保持着镇定。 时间依旧缓慢流淌,可此刻的每一秒都充满了意义。季远航隐约觉得,这不仅仅是一场等待,更像是一场跨越困境的旅程,而他们正一步步走向光明的出口。 灯光下,苏芷韵缓缓睁开眼睛,一串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醒了!季远航的心脏,几乎蹦出胸腔。 “向医生、向医生!” 季远航喊声,惊动整个别墅。向医生、沈静姝、齐欣怡、蒋伯等人,纷纷上楼,来到房间。 苏芷韵睁大眼睛,那眸子,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闪着人世间最纯洁的光,懵懂地望着眼前的世界。 向医生冲到苏芷韵的面前,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和额头。 苏芷韵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发出一个字。 向医生点点头,微笑着俯下身,在苏芷韵的耳边悄声说:“我们都知道,你好好休息!” 向医生转头对季远航说:“季总,夫人刚刚苏醒,因为长时间处于植物人状态,她的语言功能还没有恢复。以后,她会慢慢适应语言环境。” 季远航点头,俯身到苏芷韵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当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认出了他,她想和他交流。两人相握的手,又紧紧地抽动一下。 芷韵姐终于醒了,沈静姝的眼泪,也悄然落下。 苏芷韵的醒来,像是在所有人心里,注入了一股暖流,连平日里严肃的蒋伯,也红了眼眶。 齐欣怡轻轻拉住沈静姝的手,仿佛在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房间里的气氛既紧张又温暖,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苏芷韵的一举一动。 向医生开始检查她的各项生命体征,动作轻柔而专业,生怕惊扰到她脆弱的状态。 季远航则始终守在床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似乎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苏芷韵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虽然还带着些许迷茫,但她明显试图理解周围发生的一切。当她看到众人围在自己身边时,那双纯净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亮。 向医生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不要给她太多压力,随后便轻声安抚道:“夫人,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这句话,苏芷韵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是她对这个世界重新发出的第一个回应。 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向医生的话。季远航见状,连忙俯下身,轻声说道:“芷韵,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别着急,慢慢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期待与鼓励。 苏芷韵的目光缓缓移到季远航的脸上,那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似是想念,又似是依赖。她再次动了动嘴唇,这一次,虽然依旧没有声音,但那努力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向医生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不时地记录着些什么。 沈静姝和齐欣怡站在床尾,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满是欣喜的泪水。蒋伯则默默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将窗户推开一条缝,一缕微风,轾轻拂过房间。 随着苏芷韵的状态逐渐稳定,大家的心也慢慢踏实下来。 苏芷韵慢慢闭上眼睛,她似乎很疲劳,她需要休息。 向华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先去各忙各的,夫人刚醒,需要休息,我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就行了。” 听到这话,季远航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俯下身,在苏芷韵耳边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随时都能进来。”随后,他站起身,朝其他人示意离开。沈静姝和齐欣怡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蒋伯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脑神经康复仪,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向华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又检查了一遍监测设备,确认一切正常后,才坐到椅子上,翻开手中的记录本继续写写画画。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如水的光华,在房间里流淌。 苏芷韵的呼吸渐渐平稳,她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忽然,苏芷韵的手指,再次轻轻颤动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明显。 向华放下手中的记录本,轻声说道:“夫人,你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想表达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关切。 与此同时,房间外的走廊里,季远航正倚靠在墙上,目光复杂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苏芷韵醒来时的画面,那种久违的温暖和激动,让他几乎无法平静。沈静姝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季总,您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守着。”季远航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不用,我就在这里等。” 窗外的风,轻轻吹拂着窗帘,带来一阵清新的气息。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却又充满了生命的律动。 向华的目光落在苏芷韵的脸上,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她能够顺利度过这段恢复期,重新拥抱这个等待她的世界。 第372章 商会会长即将易主 清晨,窗外的朝阳,照进房间。 季远航和沈静姝、齐欣怡三人吃过早餐,来到苏芷韵的房间。向医生站起身,对他们说:“你们在这里陪一会儿,我去吃早餐。” 苏芷韵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片血色,那一声枪响,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季远航的目光,把她拉回到遥远的过去,她在水里挣扎,她看见他伸出的树枝,那根连接她生命的树枝上,还长着几片绿叶。 她全部想起来了,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就是她的老公。 她的嘴唇,嗫嚅半天,终于叫出一声:“老公!” “是我,老婆,我就是你老公。” 季远航握住她的手,眼睛里满是喜悦。 向医生交待过,苏芷韵刚刚从漫长的昏迷中苏醒,还存在一定的语言障碍,她能叫出“老公”,这是潜意识的力量。 “芷韵姐姐,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沈静姝俯下身,对着苏芷韵的眼睛,满含微笑。 “静姝妹妹!”苏芷韵的声音很轻,很细。 沈静姝连连点头。 “还记得我吗?”齐欣怡笑着问。 “欣怡妹!” 季远航的双手,一阵颤抖。 “老婆,你都想起来了?” 苏芷韵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为这一刻镀上温暖的色彩。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眼中带着些许湿润。 她似乎想要坐起来,但身体的虚弱,让她只能稍稍动了动肩膀。 季远航立刻察觉到她的意图,轻轻扶住她的后背,将枕头垫高了一些。苏芷韵靠在枕头上,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感受久违的真实感。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被单,似乎在努力适应这一切的变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而这份宁静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向医生走进来,看见苏芷韵的状态后,很高兴地说:“夫人正在逐渐恢复,目前还不能进食,继续使用营养液,来保证正常的生命机能运转。” 沈静姝看了看苏芷韵,对季远航说:“季哥哥,今天我不去上班,在家里陪芷韵姐说话。” 向医生马上说道:“这样很好,有助于恢复夫人的语言功能。” 季远航表示同意,然后,贴近苏芷韵的耳边,小声说:“老婆,我要去公司上班,今天早些回来陪你。” “芷韵姐,我也要去上班。” 她是季远航的司机兼保镖,她必须要保证季远航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之内。 苏芷韵望着他俩,脸上露出久违的浅笑,点点头。 季远航轻轻抚摸一下她的手,随后站起身,整理一下西装领带。转身看向沈静姝,嘱咐道:“静姝,麻烦你多照顾她,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沈静姝点头应允,目送他和齐欣怡离开房间。 苏芷韵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季远航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她才收回视线。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份安静。 沈静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握住苏芷韵的手,轻声说道:“芷韵姐,我们聊聊天,说说以前的事,好不好?” 苏芷韵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似乎在回忆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 …… 季远航刚到公司,助理乔菲就走进来,说:“季总,凤姐早就来了,在等你!” 季远航看看表,歉意一笑:“噢,今天家里有事,来晚了一点。” 凤姐走进来时,脸上带着笑容。 “恭喜少爷,听说昨晚夫人苏醒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吗?”季远航笑问。 齐欣怡在一旁说:“是我告诉凤姐的。看到芷韵姐苏醒,我突然想起害人的杨紫烟,便打电话给凤姐,询问情况。” 季远航这时,也才想起,好久没有去关注杨紫烟的情况,他早就给凤姐下过指示,让人特别关照她,不知近况如何。 凤姐笑着说:“放心,少爷,杨紫烟在兰城女子监狱里,每天都被一些人特别关照,前不久,她得了精神病,现在已经转到兰城监狱下属的精神病院。我这里还有她的视频。” 凤姐说着,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 季远航看到杨紫烟披头散发,坐在一间病房的角落里,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她的样子和以前判若两人,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如今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季远航皱着眉头问。 “就在上周,少爷。您放心,我会继续让人盯着她,在精神病院里,有很多疯狂极端的精神病人,她很难长久地生活在里面。” 凤姐收起平板电脑,语气淡淡地说。 季远航听懂凤姐的意思,杨紫烟的生命,此时已经进入倒计时。 “她该死!”季远航自言自语地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季远航回过神来,沉声说道:“进来。”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帝京府主管企业的刘秘书长。 季远航站起身,笑着迎上前。 “不知刘秘长今日驾到,有何指教?” “自然是有好事临门。” “是吗,说来听听?” “我昨天在帝京商会,主持召开理事会,大家一致建议,由你出任帝京商会的新一任会长。” 两人一边走向休息区的沙发,一边交谈。 季远航摇摇头;“我何德何能,出任帝京商会的会长。听说,现在的会长是顾伟茗。” 刘秘书长马上否定道:“顾会长只是临时代理,他德不配位,难以服众,我想,还是你出任商会会长,最为合适。” 季远航听后,微微皱眉,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他沉吟片刻,说道:“刘秘书长,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刘秘书长见状,连忙摆手笑道:“季总,您不必急于答复,但请相信,你出任会长,是众望所归。”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显得既轻松又微妙。随后,刘秘书长转移话题,聊起近期帝京商会的一些动态,还有未来的规划方向,试图进一步说服季远航接受这一提议。 第373章 苏家人的探望 周末的上午,阳光洒满别墅的庭院。 别墅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听说苏芷韵已经苏醒,苏家人组团来看望她。 奶奶、母亲靳歌、大哥苏子恒和女友凌潇潇,小哥苏子言和女友郭茵,还有小妹苏芷兰,大家带着各种礼品,前来月亮湾别墅。只有父亲苏天睿,因为老年痴呆症,住在医院里。 苏家人住在帝京的南城,而季远航在北城,所以,平时很难得相聚在一起。 苏芷韵的房间,挤满家人。 这些天,在沈静姝的陪同下,苏芷韵天天锻炼语言功能,就像是开始学习的小学生,不过,这种语言功能,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苏芷韵很快就能用语言和人正常交流。 苏芷韵的身体,看起来还有些虚弱,她斜靠在卧室的床上,面对一家人的询问,露出勉强的微笑。 向医生连忙向大家解释。 “夫人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时间还不长,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今天,就先到这里。等夫人把身体养好了,再好好地陪大家。” 苏芷韵向大家浅浅一笑,只是紧紧拉住苏芷韵的奶奶的手。 奶奶向大家挥挥手:“你们都出去,我在这里陪孙女坐会儿,说说话。” 大家都要出去,苏芷韵却叫住沈静姝:“静姝妹妹,你不要走。” “好!”沈静姝笑着走到她的床边坐下。 季远航能看出,沈静姝这段时间的陪伴和语言交流,让苏芷韵对她在心理上产生一种强烈的依赖感。 沈静姝轻轻握住苏芷韵的手,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微弱力量。两人对视一笑,无需多言,仿佛心意已经相通。 奶奶坐在一旁,慈祥地看着她们,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欣慰的神情。她拍了拍苏芷韵的手背,低声说道:“芷韵啊,你可把奶奶吓坏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家人担心了。” 苏芷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时,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洒进房间,给整个卧室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沈静姝看着苏芷韵的脸色,轻声说道:“姐姐,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一起去花园里散步,好不好?” 苏芷韵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似乎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期待。她张了张嘴,用还不太流畅的声音回应:“好……好啊。” 奶奶听到孙女开口说话,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她转过头擦了擦眼角,故作轻松地笑道:“看来我的芷韵,最听静姝的话,以后啊,就多靠你陪着她了。” 沈静姝连忙点头,认真地说道:“奶奶放心,我会一直陪着姐姐的。” 这句话不仅让奶奶安心,也让苏芷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感激与依赖。 客厅里,大家坐在沙发上畅聊。 季远航、苏子恒、苏子言三人,则坐在客厅酒柜的台前。 季远航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醒好后,每人倒了一杯。 苏子恒举杯示意一下,说:“听说帝京商会的陈会长自杀后,商会群龙无首,那个代会长顾伟茗,不能服众,刘秘长有意让你出任会长?” 季远航举杯回应:“不错,刘秘书长上周找我谈过,我还没有正式回应这件事,我让他给我一段时间思考。” 苏子言插嘴道:“别呀,妹夫,答应刘秘书长,如今,放眼整个帝京,商会会长非你莫属。” 季远航笑:“你们两兄弟,就这么想让我当这个会长?” 苏子恒回答:“当然了,你这几年,一直在海州,当然不知道帝京商会会长,意味着什么。” 季远航:“说说看,有什么好处?” 苏子恒放下酒杯,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一旦当上会长,整个帝京的商业资源,都在你的掌控之下,还能结识各界顶尖人物,无论是政界还是文化圈,都会对你敞开大门。而且,商会会长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信誉背书,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会事半功倍。当年的陈明亮,从红星机砖厂出来后,不过在一些工地当小包头,自从当上帝京商会会长后,便开始财运亨通,缔造出庞大的光明集团。” 季远航轻蔑一笑:“陈明亮再庞大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还不是大厦倾倒,变成一缕尘烟。” 说完,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目光落在深红色的液体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又说:“听起来确实诱人,但你也知道,权力和利益往往伴随着风险。陈明亮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卷入这样的旋涡。” 苏子言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略显激动地说:“可你现在跟陈明亮不一样!你的背景、能力和财富,岂是陈明亮能比的?何况,还有我们苏氏和沈氏的支持,完全可以让局面,掌控在你自己手里。何必顾虑那么多?” 季远航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 苏子恒见季远航不语,便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妹夫,你想想,如今的帝京商会,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型期,谁能掌控这个位置,谁就能引领整个帝京的商业走向。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机遇,而是一个可以改变格局的契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季远航,“而且,你若接下这个位置,对我们大家来说,也是一种共赢的局面。子言说得对,你的能力和财富摆在那儿,没人比你更适合。” 季远航神情淡然,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意味。他看向苏子恒,又瞥了一眼略显急切的苏子言,缓缓开口道:“你们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很美好,但商场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掌控。所谓的支持和资源,也未必能抵挡住突如其来的变故。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推着走,更不喜欢被人寄予太高的期望。” 苏子言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子恒抬手制止。 苏子恒停顿片刻,语气变得低沉而诚恳:“远航,我们不是在逼你做决定,只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们这些人对未来的期待。” 他说完,端起酒杯,朝季远航示意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季远航沉默片刻,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听出了某种弦外之音。 第374章 小姨妹想去航韵集团上班 苏家最小的女儿,妹妹苏芷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酒柜台前。 “哥哥,姐夫,你们在聊什么呢?”苏芷兰笑嘻嘻的问。 她刚刚从港城大学毕业,哥哥苏子恒安排她到苏氏集团工作,她却死活不愿意去。 苏子恒脸色一板,说道:“去,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 苏芷兰眼睛一横,斜视他说:“哥,我怎么是小孩子?我可是知名大学的毕业生。姐夫,你说是不是?” 季远航只是礼貌性地笑一下,点头应答;“是的。” 他和苏芷兰并没有打过几次交道,也不知道她的性格如何。 苏芷兰见季远航态度不冷不热,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姐夫,我这次毕业回来,想到航韵集团来上班,不知姐夫答不答应?”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酒柜上,拿出一只高脚杯,兀自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 季远航微笑;“怎么,偌大的苏氏集团,竟没有你这位苏家千金的位置?” 苏芷兰撇了撇嘴,摇头道:“我不喜欢和两个哥哥在一起工作,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想和姐姐在一起工作和生活,难道姐夫这么狠心,让我一个小小的理想都不能实现吗?” 没等季远航回答,苏子恒瞪了她一眼:“芷兰,难道两个哥哥对你不好吗?” “啧啧,”苏芷兰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你们俩对我好?从小欺侮我的那些事,难道你们都忘记了,要不要我给你们俩回忆一下?”说完,她冲季远航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姐夫,两个哥哥,仗着力气大,从小就喜欢抢我的玩具,我都患上哥哥恐惧症了。” 季远航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目光在苏芷兰和苏子恒之间来回打量。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看来,苏家的两位公子,小时候没少欺负妹妹啊。” 苏子恒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到有些无奈,摆手道:“小时候的事,还提它做什么?再说了,那时候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嘛。” “不懂事?”苏芷兰挑了挑眉,狡黠一笑:“那现在呢?懂事后是不是该补偿我了?” 她将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放下,双手抱胸,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你们既然要补偿我,就跟我姐夫求情,让我去航韵集团上班。” 季远航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你是一定要来我的公司上班?若是你的两个哥哥没意见,我就同意。” 苏芷兰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去,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当真?还是姐夫疼我!” 说完,她的眼睛,瞥向苏子恒和苏子言,忍不住得意地扬了扬眉:“这下,两个哥哥可不能再拦着我了?” 凌潇潇和郭茵,这时也走过来。 苏芷兰的想法,让凌潇潇和郭茵对视了一眼。 凌潇潇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芷兰,你这么执着于去航韵集团,不会只是因为想摆脱两位哥哥的‘压迫’?”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却也透露出些许好奇。 郭茵则微微一笑,目光在季远航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向苏芷兰:“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像航韵这样的大企业,规矩多、要求高,可不像在家里这般随意。” 她的声音柔和,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试探。 苏芷兰听了,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放心,我可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再说了,姐姐和姐夫都在那里,还能让我吃亏不成?”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而且,如果我真的表现优秀,说不定还能成为姐夫的得力助手呢!” 季远航则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苏芷兰,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看似天真却心思缜密的小姑娘。 “既然如此,”季远航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说:“既然小妹一定想来航韵集团。郭茵,你就带带她。” 听到这话,苏芷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嘟囔着小嘴,对季远航说:“姐夫,我可不想跟着郭姐姐学金融。我在港大,学得可是企业管理。” “对不起,我还没有了解你的专业,是我的疏忽。”季远航歉意地笑了笑,问;“你觉得,什么岗位适合你?” 苏芷兰眨眨眼,试探性地问道:“姐夫,你身边缺助理不?” 季远航笑:“我身边的乔助理很称职,目前还没有换的打算。” 苏芷兰眼睛滴溜一转:“我跟姐姐当助理也行,也正好实现小时候的梦想。” 季远航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好,那就等你姐身体恢复好后,由你姐来决定。” 他心想:等芷韵身体好后,让她来好好地修理你。 苏芷兰听到季远航的话,脸上飞起得意的笑容, 这时,苏子言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妹妹,你就别再胡闹了。去哪家公司不是工作?况且,苏氏集团难道还委屈你不成?”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 凌潇潇终于开口帮忙道:“你们两个做哥哥的,就依着芷兰,人家季总都同意了,就别再让芷兰失望了。” 苏芷兰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把抱住凌潇潇。 “还是嫂子对我好!” 说完这话,苏芷兰又转头望向季远航,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姐夫,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 季远航的心中,突然有一阵莫名的心慌:这个很少谋面的妹妹,刚刚从大学毕业,就非要跟着自己和姐姐一起工作,她想要干什么?想要替姐姐监视自己?还是另有图谋? 厨房飘来一阵阵饭菜香,管家蒋伯在指挥佣人,往餐桌上摆放碗筷和酒水。 季远航招呼坐在沙发上的齐欣怡:“欣怡,你去楼上,请奶奶和静姝下来,准备吃饭。芷韵身边,有向医生照顾就可以了。” 这时,苏芷韵的妈妈靳歌,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拨弄怀抱着的季念,外婆的逗笑声,混合着孩子“咯咯”的笑声,响彻客厅。 第375章 季远航出任商会会长 帝京商会会长的选举,在王府大酒店的顶楼会议厅举行。 来参加商会会长选举的,除了历届商会的理事,还有公认的商圈几大豪门家族。 会议桌的主席位置,坐着帝京府的刘秘书长,代会长顾伟茗坐在他的右手,而季远航坐在刘秘书长的左手。 季远航的目光,扫向台下密集的参会人群。他发现了林婉秋,她的身边,坐着一个梳着寸板头的中年男子。他还注意到陈婉君也坐在人群中,她的身边坐着顾逸飞,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小声地交谈着。 刘秘书长作报告,一番长篇大论后,他直接宣布,经过帝京商会理事会常务会议决定,报帝京府批准,由航韵集团的董事长季远航担任新一届商会会长,选出两位副会长,一位是“飞凡科技”的董事长顾逸飞,一位是“长空资本”的林婉秋。并改选新一届商会的理事人选,苏子恒、沈越、魏平、叶雅婷都当选为商会理事。 会场上,一阵喧哗之后,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季远航很清楚,这其实就是帝京府的决定。帝京商会,一直在帝京府的指导下,展开工作。帝京府的刘秘书长,才是整个商会的核心人物。当然,商会的具体工作,是由会长负责的。 季远航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对着话筒宣誓就任新一届帝京商会会长,并发表就职演说。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透着一股自信与坚定。他提到商会未来的发展方向,要促进各企业之间的合作,打造更强大的商业联盟。还说要积极引进外来投资,为帝京的商业,注入新的活力。 台下的人听得聚精会神,不少人都对这个新会长刮目相看。 副会长林婉秋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季远航,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另一位副会长顾逸飞,则是一脸不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陈婉君悄悄拉了拉顾逸飞的衣袖,小声说着什么,顾逸飞只是微微点头回应。 会议厅里的气氛既热烈又微妙,这场选举似乎只是一个开始,预示着帝京商圈,将会有新的风云变幻。 会长就任仪式完成后,大家移步三楼的宴会大厅,共进晚宴。 宴会厅的餐桌上,早就摆好美酒佳肴,身穿旗袍的服务小姐,往来穿梭在各餐桌之间。 刘秘书长带着季远航、林婉秋、顾逸飞,挨桌敬酒。集体敬完酒之后,他们四人分散开,各坐一桌,应付帝京商圈的各方人士。 一些商界大佬趁着敬酒的机会,与新任会长和副会长们寒暄几句,试图拉近关系。 有人对季远航的当选表示祝贺,也有人暗中观察着两位副会长的态度。林婉秋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言语间却透着一股疏离感,而顾逸飞则显得游刃有余,时不时还开几句玩笑,活跃气氛。然而,熟悉他的人,却能察觉到他眼底的一丝冷意。 整个宴会厅看似热闹非凡,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在这场聚会中,寻找自己的机会。 魏氏集团的魏平,跑到季远航的面前敬酒。 他自从认识季远航后,靠着与航韵集团的合作,迅速崛起,成为帝京商圈的新贵。他最大的业务,就是为航韵新能源集团,提供电池的原材料和配套零件。 “季总,感谢你对魏氏集团的帮助。”他的言语很诚恳。 “互相帮助,互相成就!”季远航笑着回应。 叶雅婷来到季远航的面前,她显得干练成熟,当她举起酒杯敬酒时,却又满含羞涩:“季总,谢谢您的一路支持!” 她的雅婷日化,已成为龙夏国最大的日用品生产集团。她最为成功的举措,就是将符星文教授拉入集团,担任总工程师,生产出一系列的高端化妆品,成为行业的翘楚。 “雅婷,一切尽在不言中!” 季远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越来到桌前敬酒。 本来他的理事名额属于沈静姝,沈静姝坚决不愿意出任商会理事,在征求她的意见时,她告诉季远航:“还是让给哥哥,毕竟,他将来要继承沈氏的。我以后,只想守在你的身边,陪你走完一辈子。” “季总,我父亲非常敬佩您,这杯酒,替我父亲和沈氏家族敬你!” “言重了,沈总,我们是一家人。” 季远航喝完杯中的酒,拍拍沈越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放下过去,现阶段,辅佐静姝,把沈氏集团经营好。” 他知道,一旦沈静姝生孩子,沈氏集团的重任,还是要落到他的肩上。 “放心,季总,我一定不负使命。” 酒桌上,刘秘书长也在忙着应付前来敬酒的人。 季远航的目光,扫向林婉秋那桌,他对坐在林婉秋身边的中年男人,产生深厚的兴趣。能和她坐在一起的,必定不是帝京一般的商业大佬。 苏子恒前来敬酒时,季远航朝林婉秋那桌,嘴唇努了一下,悄声地问:“子恒,坐在林婉秋身边的中年人,你认识吗?” 苏子恒仔细辨认一番后,回答:“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是谁,帝京商圈有名的大佬,我基本都认识,这个人,却有点面生。” 季远航举起酒杯,笑道:“好,知道了,我会搞清他的。干杯。” 苏子恒干完杯中的酒后,说:“那个副会长林婉秋,背景是红色的,你要当心哦。” 季远航讥笑:“她的底裤,我早就扒得干干净净。” 苏子恒又把目光转向顾逸飞那桌,对季远航说:“你听说了吗?陈氏的光明集团破产之后,陈婉君搭上顾家的车了,他们俩好多年前就有染,以前,她根本瞧不上顾逸飞,据说,现在两家准备联姻。” 季远航:“是吗?看来陈婉君是走投无路了。” 苏子恒:“虽然光明集团破产清算,可是,陈家的‘银河娱乐’还在,那可是帝京数一数二的传媒集团,据说,陈婉君现在是银河娱乐的总裁。” 他突然压低嗓音,问道:“搞垮光明集团,是你的杰作?” 季远航笑而不答。 第376章 林婉秋身边的神秘男人 苏子恒又换了个话题:“顾家被你收购后,拿着钱成立‘飞凡科技’,与东岛国的渡边株式会社合作,这事,你听说过吗?” 季远航点点头:“知道,他们还想和沈氏集团合作,共同开发无人机项目。” 苏子恒有些吃惊:“沈氏不会答应了?” 季远航:“这个项目,还在评估当中,飞凡科技看上沈氏生产的s电池技术,沈氏想利用飞凡科技的无人机技术。看似是双赢的结局。” 苏子恒不解:“s电池技术不是你的吗?” 季远航笑:“是啊,当时,不是把专利授权给你们苏家和沈家了吗?” 苏子恒答:“我知道,我只是没弄明白,飞凡科技为什么不直接和你合作,却兜兜转转,找沈氏集团呢?” 季远航摇头:“我们的新能源集团,现在的产量供不应求,哪里有空去和他们合作。” 苏子恒一听,有商机,马上说道:“要不,你们把订单给我们苏氏集团分一些?我们好歹也算是一家人。” 季远航轻轻一笑,说:“行,你明天派人到集团,找罗宏生去谈。” 苏子恒为表诚心,拍着胸脯说:“派什么人,我亲自去谈。” 两人正谈着,林婉秋和中年男人携手,端着酒杯来到季远航的酒桌前。 林婉秋浅浅一笑:“季会长,我们初次见面,以后多多合作。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温成。” 林婉秋指着身边的中年男人介绍道。 季远航与温成握手,感觉他的手很有力,右手的食指上有一层厚厚的粗茧,他马上联想到那是一只拿过枪的手。 三人有礼貌地碰了一下酒杯。 温成,季远航在脑海里记下这个名字。 林婉秋轻抿一口酒,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季会长,我听说,你的航韵新能源集团,掌握着最先进的电池技术,我男朋友,对这个很感兴趣。” 季远航放下酒杯,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是吗?不知温总是做哪一行的?” 温成微笑,声音低沉而稳重:“我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季会长很有远见,我还听说,你的手里,还有几项新能源专利技术。找个时候我们谈谈?” 季远航点头:“行,我们再约时间!” 林婉秋和温成走后,还站在一旁的苏子恒,悄声地对季远航说:“季总,我总觉得,这两人心怀鬼胎,你以后可要小心一些。” 季远航会心一笑:“我明白,这两人来者不善。” 相互敬酒,觥筹交错,晚宴一直持续到夜深。 …… 齐欣怡将季远航扶上汽车。 “欣怡,让你久等了!”季远航的口齿有些含糊。 “哥哥,你这是喝了多少呀?” “没,没喝多少,唉,身不由己!” “还说没喝多少,话都讲不转。” 齐欣怡嗔怪道。她的一只手,柔和但却很有力的搀扶着他腰,另一只手打开车门,将他扶进副驾驶座。 季远航的目光,温和地望着她。 这辆劳斯莱斯加长防弹车,很平稳地行驶在帝京的大街上。 季远航的眼睛,望向车窗外,街上的霓虹,像一条流动的星河,把他的思绪,拉向遥远的记忆。 齐欣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哥哥,你今天看起来有心事。” 季远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情,不自然,就浮现脑海。唉,不说了!” 车内一时陷入了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齐欣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她知道,季远航不愿多说的时候,再问也是徒劳。但她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哥哥,以后在外面,可要少喝酒哦。” 季远航转过头,看向她的侧脸,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车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映在他的眼中,如一缕缕微弱的火光。 回到别墅,他还想去看苏芷韵,被齐欣怡和沈静姝两人拦住。 “静姝妹妹,哥哥喝多了,把他扶到房间去睡,这个时候,不要让他打扰到芷韵姐。” 沈静姝点头,两人把季远航扶进卧室后,齐欣怡又去给他煮醒酒汤,沈静姝则将他扶到床边,脱掉他的鞋子,让他靠坐在床背上。 季远航眯着眼睛,露出微笑:“静姝,今天又要麻烦你了。芷韵还好?” 沈静姝轻声回应:“芷韵姐很好,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又喝这么多酒,你想累死我呀。” 她说完,又细心地为季远航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而利落。 季远航歉意一笑;“对不起,静姝,以后不会喝这么多了。” 沈静姝嗔笑道:“发誓谁不会呀,你以后做到再说。” 季远航连连点头:“我发誓,一定做到。” 齐欣怡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放轻脚步,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她和沈静姝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言,默契地退出房间,轻轻将关上门。 走廊里,暖黄色的壁灯,映照在红色的波斯地毯上。 …… 季远航很早就醒来,昨晚酒喝得有点多,应该折腾了一阵子,他看见沈静姝疲倦的睡容,便轻手轻脚下床,来到浴室,让热水不停地冲刷面颊,觉得头脑清醒不少,他想起昨晚宴会上,林婉秋身边那个叫温成的男人,心中有隐隐地不安。 窗外,东边已泛起鱼肚白,他知道,这个时候,齐欣怡应该早已起床,在别墅的庭院里,习武练功。 他穿戴好,走出别墅,就发现院子里,齐欣怡那矫健的身影。 “欣怡。”季远航喊了一声。 “哥哥,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显然,齐欣怡停下来,望着季远航,对他这么早来到别墅庭院,感到很惊奇。 季远航走到齐欣怡面前,把昨晚偷拍的林婉秋和温成的照片,亮到她的面前:“欣怡,这个人叫温成,应该当过兵,你今天上班后,去找程源,好好查一下他的底细。” 季远航的心里很清楚:林婉秋迟早会知道,他对林市首的所作所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因此,他要弄清楚,林婉秋身边的每一个人…… 第377章 合作背后的算计和权谋 季远航的目光,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上面的资料,是齐欣怡从航韵集团ai人工智能研究所办公室发来的。 温成,四十二岁,离异,有两个孩子。爷爷是龙夏国的开国将军,父亲是国府办退休的高干,现任国际环球贸易公司的总裁。不久前,刚刚买下虹远机械工业集团李红均的股份,成为集团新一任总裁。前妻柳寒霜,知名影星。 季远航撇嘴一笑:还真是一个妥妥的红色资本家。林婉秋与他,的确般配,只是年岁相差较大。 联想起林婉秋与李红均的关系,季远航猜测,林婉秋大概是因为从小缺乏父爱的原因,所以,心中有一股恋父情结。 好一个李红均,居然将集团卖给温成。 “查一下现在李红均的情况。”季远航给齐欣怡发消息。 很快,程源就通过全球网络信息,追查到李红均出现在南亚国首府曼都城的消息。 “李红均已回到南亚国曼都城,前日,与夫人白小薇共同出现在豪都大酒店,参加南亚国总督的生日宴会。” “知道了,让欣怡回来!” 季远航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到酒柜前,打开一瓶红酒,自斟一杯,他晃动的高脚杯,这是他醒酒的一种方式。 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就联想起在帝京商界肆意泛滥的红色资本。 助理乔菲敲门进来,向他报告:“季总,有个自称是商会林副会长的女人,和一个中年男人,想要见你。” 季远航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他抿了一口红酒,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让他们进来。” 温成,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红色领带系得很工整。板寸头的边缘,有一缕灰白的发际线。而林婉秋,却穿着时尚,一袭紫色连衣长裙,大波浪的披肩长发,染着淡淡的栗色。 三人握手后,季远航很优扬地伸出右手,请他们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入座。 “乔菲,为我们沏一壶茶。” 乔菲微笑着走到茶台前,熟练地操作起茶具。 温成的脸上,露出成熟男人的微笑:“季总,我们两家合作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季远航则是淡淡一笑:“你们想怎么合作?” 温成:“我想要你的新能源电池在南亚地区的代理权。我知道,你们的产品,还没有进入南亚地区。” 季远航:“我们产能有限,还没有考虑南亚市场。” 温成似乎是很了解季远航似地,他摇着头,说:“错了,季总,我知道,你们的产品,根本没有渠道进入南亚市场,因为,这片区域风险太大,没有经销商,敢去染指这个市场。” 乔菲将泡好的茶,倒入精致的小茶杯里,然后,放到每个人的面前。 温成轻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但是,季总,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南亚市场虽然风险大,但利润更高。我的公司在那边有深厚的背景和资源,可以为你们的产品打开局面。” 季远航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目光转向林婉秋。她正优雅地整理着裙摆,神情淡然。 “林副会长,你怎么看?”季远航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林婉秋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季总,你也知道,我们商会,一直致力于推动国际间的经贸合作。南亚市场的潜力毋庸置疑,但正如温总所说,需要有人牵头去开拓。我相信,我们的合作能够实现双赢。” 季远航陷入沉思,他知道,这次会面,不仅仅是一次商业谈判,更像是一场博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看清对方的真实意图。 “如果我们要合作,我需要更多的保障。”季远航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不仅是市场渠道的问题,还有资金、物流以及政策支持的具体方案。” 温成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可以一步步谈。不过,时间不等人,南亚市场的竞争已经开始升温,如果我们再犹豫,可能就会失去先机。” 乔菲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将茶水倒入每个人的杯中。茶香弥漫开来,缓和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 季远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 “让我考虑一下。” 他说完这句话,便靠在沙发上,不再多言,仿佛已经结束了这场对话。然而,他的沉默,却让温成和林婉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今天就到这,谢谢季总的好茶!我等待你的答案,不过,要快哦。” 温成和林婉秋起身告辞。 季远航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只要是红色资本介入的游戏,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买卖,而是一场无声的博弈。温成的背景和手段,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他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到窗前,目光转向窗外的停车广场,他们俩的身影进入汽车,阳光下的大楼阴影,映射出那些隐藏在背后的权谋与算计。 季远航始终觉得,这其中还有更多未解的谜团。温成旗下的虹远集团,明明是做机械进出口,怎么突然对自己的新能源电池感兴趣?李红均以前借助机械出口,做武器走私,这次将集团卖给温成,会不会继续以前的老套路? 季远航拿起手机,拨通程源的号码。 “查一下温成旗下的虹远集团和环球贸易公司,最近的资金流向,特别是与南亚国相关的交易。”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坐回办公椅,手指轻敲桌面,似乎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一刻钟后,程源发来信息:“季总,虹远集团与南亚国的曼城重工集团,一直有业务往来,在资金流向上,我仔细清查线索后,发现都是通过第三方的开曼群岛银行结算的。” 随后,附上几页资金流水明细…… 第378章 苏芷兰入职航韵集团 有敲门声传来,乔菲起身去开门,进来的是苏芷兰。 一脸灿烂的笑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胸前挂着工号牌。 “姐夫,姐夫,刚到人事部办完手续,来向你报到。”她笑嘻嘻地说。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瞥一眼她眼前的职位:总裁助理。苏芷韵是集团的总裁,看来,是齐欣怡告诉总经理罗宏生的。 “你姐姐还没有来上班,你应该到总裁室去,帮你姐姐把办公室打扫干净。” 他估计,苏芷韵再休养一个月,就会来上班。 “姐夫,刚才姐姐的办公室,我已经打扫一遍了,这么,姐姐还没有上班,我就先来你这里,看有没有事做。”苏芷兰调皮地笑了笑。 季远航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行,乔菲,让她把茶台上清理干净,再帮我泡一杯咖啡来。” 乔菲点头应下,苏芷兰则欢快地走向茶台。她动作麻利,一边整理茶具,一边哼着小曲,显得十分活泼。 季远航的目光,重新回到桌上的文件,但心思却似乎被她的到来,搅动了一丝波动。 片刻后,咖啡的香气弥漫在办公室里,苏芷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桌角。 “姐夫,你的咖啡。”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中透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季远航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谢谢,你去忙。” 然而,苏芷兰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后开口:“姐夫,其实我有个小请求……” “说!” “姐姐没来的这段时间,我想跟着乔菲姐一起在你身边,学一下怎么当好一个助理。” 季远航放下手中的笔,微微皱眉,似乎在权衡这个请求的合理性。他看向苏芷兰,发现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咖啡杯里升起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你知道助理的工作并不轻松,”季远航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尤其是跟在我身边,需要高度的专注和责任心。” 苏芷兰连忙点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姐夫,我明白的!这段时间我会努力学习,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一旁的乔菲忍不住插话:“季总,既然芷兰这么积极,不如就让她试试?有我在旁边指导,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她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支持,显然是对苏芷兰的印象不错。 季远航沉吟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不过记住,工作时间要守规矩,不能随意打扰。”他的语气温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句话,苏芷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机会。 “谢谢姐夫!我一定好好表现!” 她兴奋地回应,随后转身朝乔菲跑去,两人低声交流起接下来的任务安排。 季远航看着她俩的背影,嘴角再次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齐欣怡这时走进来,乔菲便领着苏芷兰离开办公室,去隔壁的董事长秘书室。 齐欣怡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与季远航相对而视。 “季总,这个温成不简单,他有一段经历是空白,档案里查不到,就是他大学毕业后的十年,十年后,他进入公众视线时,就是环球贸易公司的董事长。” 季远航点头:“我也注意到这个,我和他握手时,发现他右手食指,有一层老茧,我想,他这十年,应该在某个秘密部队里服役。就像你一样,在部队里的履历,根本查不到。” 齐欣怡又说:“我查到他这次离婚,给了前妻柳寒霜一笔巨额财产,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也都给了前妻。” 齐欣怡说到这里,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温成的过往充满了疑惑。她继续补充道:“按常理来说,像他这样的商人,离婚时通常会争取孩子的抚养权,毕竟这对维护公众形象有好处。可他却完全没有这样做,这很不寻常。” 季远航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深邃地盯着前方,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低声说道:“或许,他对家庭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看重。或者,这其中另有隐情。” 齐欣怡点头附和:“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柳寒霜拿到那笔巨额财产后,并没有选择留在国内,而是带着孩子,迅速移居海外。我怀疑,这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牵扯到更大的利益链。” 听到这里,季远航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忙的街道,语气淡然却透着锋芒:“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更需要小心行事。温成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既然敢露出这样的破绽,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齐欣怡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身旁,压低声音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 她的神情认真,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配合的准备。 季远航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先按兵不动。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才能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刚才,他和林婉秋来公司,想找我们合作,我怀疑,这里面有阴谋。”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你和蒋伯商量一下,从我们季胜堂的弟子里,抽调一批精兵强将,这段时间,二十四小时盯紧温成和林婉秋。另外,关注一下柳寒霜的消息,她可能是关键所在。” 齐欣怡说:“我查到,柳寒霜目前已经移居国,不过,这段时间,她经常回国。” 季远航马上在心中,升起一缕疑问:“你说,这俩人,会不会是假离婚,她回国,就是为了和温成在一起。” 齐欣怡:“完全有这种可能,看这次我们跟踪调查的结果。” “这件事,一定要谨慎和保密,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柳寒霜的动向,必须严密监控。” 齐欣怡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和蒋伯商量后,立刻安排人手,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被遗漏。” 季远航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希望这只是我的多虑。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第379章 计划训练一支特种队伍 一连几天,面对温成和林婉秋督促合作的电话,季远航都没有立即答应,只回答说,还要考虑考虑。 晚风拂过月湖,带来初夏的凉爽。别墅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向湖面,随着起伏的波浪,荡起一片片碎金。 别墅的餐厅,季家人正在晚餐,丰盛的佳肴摆满餐桌。 苏芷韵已经基本恢复,她坐在季远航的身边,一张笑盈盈的脸上,美目流盼。 季远航的另一边,坐着沈静姝,她眨眨眼睛,侧脸望向季远航,宽大的孕服,遮住日渐隆起的小腹。 小季念“哇哇”地哭闹,奶妈连忙抱起季念,离开餐桌,躲到一旁去喂奶。 苏芷韵笑着说:“这小家伙,看见妈妈就不老实了。” 季远航看着苏芷韵还有些虚弱的身子,心疼地为她夹菜,回应道:“小家伙,是看见妈妈开心,急着想和你说话呢。” 他说完,又为沈静姝夹菜:“静姝这段时间照顾芷韵,太辛苦,感谢你啊。” 苏芷韵接过话说:“是啊,老公,这些日子,多亏静姝妹妹,不然,我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想起刚醒过来,说话都是她一句一句教的。” 沈静姝的脸,瞬间红了:“芷韵姐,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季远航左右张望,看着她俩,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在脸上。 餐桌上充满温馨和谐的气氛,每个人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幸福中。小季念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们的愉悦,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奶妈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哼唱着摇篮曲。 窗外,月湖的水面,在晚风中泛起层层涟漪,映衬着餐厅内的暖色灯光,显得格外柔和。 晚饭过后,季远航带着齐欣怡和蒋伯走进书房,商谈重要事情。 沈静姝抱上季念,与苏芷韵一起,去月湖边散步,四个保镖,在身后紧紧跟随。 书房里,格外宁静,季远航通过书桌上的电脑,观看这些天,跟踪温成和林婉秋的视频。 有一段视频:温成走进一间大楼,这座楼没有任何标志,只有两个保安,警惕地守着大门,除了一些穿着整齐的安保人员出入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季远航问站在身旁一侧的齐欣怡:“这是什么地方?” 齐欣怡:“这里是一家安保公司,名叫‘火神’安保集团,我调查了一下,这个安保公司,聘请的全是退役军人,有很高的素养。法人是柳长江,柳寒霜的弟弟。我估计,背后的老板就是温成。” 季远航听后,皱一下眉头,缓缓说道:“温成培养这么一支安保力量,看来,他经营的业务不简单。” 齐欣怡点头附和:“确实如此,这个安保公司的人员,训练有素,实力很强,它的运作方式和资金流向,也很隐秘。” 书房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蒋伯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两人的表情,没有插话。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依旧定格在那座无名大楼前。 季远航想了想,拿起电话,接通屠峻豪:“屠兄,别来无恙。” 话筒里,传来屠峻豪爽朗的笑声:“季老弟,每次接你的电话,我总是战战兢兢。是不是又有什么难事,想让我出面?” 季远航歉意道:“真是对不起,每次都要麻烦屠兄。” 屠峻豪“哈哈”笑道:“无妨,兄弟之间,当两肋插刀,说,这次有什么事让我摆平。” 季远航说:“屠兄还在美丽岛,和嫂子享受风花雪月?” “没错,岛上风景优美,就是有点清冷,你嫂子还等着你带家人,一起来岛上定居呢。” “好啊!等时机成熟,我一定携家人登岛。不过这次呢,我想先派一队人过来。” “派一队人?” “对,我想让你帮我训练一支120人的队伍,把他们训练成顶级的雇佣军。所需的装备你开个清单,由你全球购买。我先给你一百亿经费。稍后,我会让国的卢娜,将钱存入你在国的账户。” 屠峻豪一惊:“季总,你这是要和谁开战?” 季远航笑:“防身!你也知道,我的商业帝国太庞大,没有一支安保力量,我不放心。” 屠峻豪沉默片刻,随后问道:“季老弟,你是不是已经嗅到了什么风声?如果有需要,我这边,可以直接组织队伍来帮你。” 季远航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深邃:“感谢屠兄!我还是要亲自掌握一支队伍。这世道不太平,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我相信未雨绸缪总比临阵磨枪强。” 屠峻豪不再追问,转而说道:“既然如此,我会在岛上,尽快安排人手,制定训练计划。不过,兄弟,这一百亿的经费有些多哦,如果只是训练和装备,用不了这么多。” 季远航笑道:“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效果。我希望这支队伍,能在最短时间内,达到国际一流水准,甚至超越某些国家的特种部队。” 屠峻豪眼中闪过一抹兴奋,显然对这个挑战充满了兴趣。 “放心,季老弟,我在岛上等着你的人到来。” 放下电话,季远航对蒋伯说:“蒋伯,从季胜堂的弟子中,抽调身体素质好,又对组织忠诚的人,这批人选定好以后,我会将他们的个人信息,从龙夏国的数据库里删除。这批人的家属,永久享受航韵集团高级员工待遇。” “好的,少爷,我马上去办。” 蒋伯说完,离开书房,开车前往帝京季胜堂总部。 齐欣怡问:“哥哥,你训练一支特种队伍,是对标温成的安保队伍?” 季远航微微一笑:“我有一种预感,我和温成,迟早有一战,在律法的灰色地带,很多时候,规则是由武力值决定的。”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隐约传来。 齐欣怡看着季远航,心中既有敬佩,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她知道,季远航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件事,就一定会全力以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这种执着和果断,让他成为一个令人敬畏的人物,但同时也让他背负太多的压力与责任。 第380章 爱是一种奇妙的轮回 苏芷韵与季远航的卧室,原来的医疗器械和康复仪器,已全部撤除,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温馨浪漫。 苏芷韵躺在季远航的怀中,恍若隔世。 柔和的壁灯,洒下一片暖光,映照在她精致的五官上。 季远航嗅着她秀发上,那抹清新的栀子花香,记忆随之慢慢氲开…… “老公,想什么呢?”苏芷韵侧脸望向他,笑着问:“是不是在想静姝妹妹?” 季远航回过神,神情有些木然地答道:“怎、怎么会呢。” 苏芷韵用手指尖,轻轻戳一下他的胸膛:“不敢承认,是不是怕我吃醋呀?” 说完,她仰起脸,“咯咯”地笑起来。 季远航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伸手轻抚她的发丝,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深意:“芷韵,有些事情,不是怕你吃醋,而是不想让你担心。” 苏芷韵眨了眨眼,目光中透出几分狡黠:“哦?那你说说看,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季远航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笑道:“哪有什么秘密,只是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偶尔会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往事?”苏芷韵撑起身子,双手托腮盯着他:“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季远航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宠溺:“当然没有。我的世界里,现在只有你。” 苏芷韵满意地笑了,重新靠回他的肩膀。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壁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人,仿佛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开来。 季远航搂住苏芷韵的肩膀,感受着她轻微的呼吸和体温,内心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他低头看了看她靠在自己肩上的侧脸,那抹恬静让他不忍打破这片刻的美好。然而,他的思绪却依旧像潮水般起伏,那些被刻意压下的记忆,似乎总在寻找机会冒出来。 “其实,有些事情,我一直想告诉你。” 季远航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墙壁的一点,仿佛透过那里能看到过去的某个片段。 苏芷韵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嗯?现在可以说了吗?是不是,你在心里,彻底爱上静姝妹妹了?” 季远航犹豫了一瞬,随即轻轻说道:“今晚,我只想陪着你,什么都不去想。” 苏芷韵眨了眨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以示回应。她的动作温柔,却让季远航的心里泛起涟漪。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你和静姝妹妹在一起,为什么允许你心里装着她?为什么允许她给你生孩子?” 她翻过身,一把搂住季远航的脖子,眼睛火辣辣地望着他,得意地问道。 季远航望着她的明眸,有些茫然地摇头。在他的心里,觉得女人都是爱吃醋的坛子。 “傻瓜,当然是因为爱你,那种爱你爱到刻骨铭心,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然后,她话锋一转,又说:“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 她突然卖起关子,止住言语,一往情深地望着他。 “想知道吗?” 季远航愣住,半晌才回过神,点点头说:“想!”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掉进月湖的事吗?” “记得呀,我还记得,我当时也吓坏了,到处找树枝。” “可是,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掉进去的。” 苏芷韵的眸子微微放光,她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 那个时候,沈静姝天天跟在你的屁股后面转,她那个时候有些霸道哦,不允许别的女孩子跟你玩。看见哪个女孩想找你,她就跟她急眼。那天上午,阳光明媚。我们好多小伙伴,都在月湖公园游玩。当时,我看见了沈静姝,就把她拉到湖边,想和她讲道理,让她允许我也跟在你身边。 我们两人正在争执,谁知,这个时候,冲来一个男孩,以为我在欺负沈静姝,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推进湖中,然后一溜烟跑了,我记得,那个男孩子就是顾逸飞,他可能那个时候喜欢沈静姝,却打不过你,只好避让你,却欺负我们这些靠近沈静姝的人。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的个子比同龄人要高出很多。 我掉入湖中后,双手扑腾,沈静姝想伸手去拉,结果她的手太短,伸了一下,便停住,我很清楚地记得,她大声地对我喊道:你别怕啊,我去找季哥哥来救你。 我在水中,不停地伸手乱抓,感觉自己就要被水呛死,这个时候,我的手抓住了一根树枝,我看到了你的脸,那是我生命中最耀眼的一缕阳光…… 苏芷韵勾住季远航的脖子,深情款款:“你说,静姝妹妹如果想要你,我会不会让着她?” 面对她的发问,季远航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苏芷韵娇嗔道:“老公,这件事,你不许告诉静姝妹妹,我可不想让她知道这个秘密,不然,将来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件事,听老婆的。” 季远航将苏芷韵搂得更紧了些。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放心,我答应你,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苏芷韵满意地笑了笑,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像是卸下了一件藏了很久的心事。 房间里再次陷入静谧,只有壁灯柔和的光晕,为他俩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其实,”苏芷韵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梦呓般飘渺:“我一直觉得,命运很奇妙。从月湖那次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爱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胸膛:“即使后来经历了那么多波折,甚至差点失去你,可现在回头看,命运真的很垂青我,让我最后拥有了你。” 季远航胸口微微一震。他没有接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而专注。他知道,有些情感无需多言,只需用心去感受便足够。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而在这间温馨的房间里,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彼此交融…… 第381章 苏芷韵上班的第一天 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美丽岛的机场,从飞机里走出一队身着统一服装的保镖,他们是来这里接受雇佣兵培训的季胜堂弟子。 …… 帝京府公告:纠正二十年前红星机砖厂纵火案的错误结论,原红砖会众多被判坐牢的弟子,都宣布平反,并获得相应的赔偿。 陈明亮贪腐案,牵涉到帝京府许多部门的官员,由于陈明亮自杀身亡,帝京府对此案不再深挖,已被逮捕的官员,则交由司法审判。 林市首被免职后,天天把自己关在四合院里,闲着无事的时候,就拿起笔墨,练字作画。 …… 清晨,吃过早饭,苏芷韵和季远航一同乘车,前往航韵集团上班。沈静姝则在保镖于飞的保护下,去沈氏集团。 苏芷韵好久没有来公司,当她和季远航同时出现在大楼时,集团高管和员工见到他俩,都毕恭毕敬地鞠躬问好。 季远航陪苏芷韵来到总裁办公室,它离季远航的董事长办公室不远,在同一层。 “老婆,我今天上午去一趟商会,集团有事的话,你先处理着。” “去,路上注意。” 季远航离开办公室时,发现苏芷兰闯进来,向她姐姐报到。她带着异样的目光,朝季远航扮了一个鬼脸。 季远航没有理会她,乘坐专属电梯,来到地下车库,齐欣怡还在车上等着他。 专车离开航韵集团大楼,向帝京商会驶去。 苏芷韵坐在办公桌前,环视周围,恍若梦中,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这里的一切,仿佛是留存在上一个世纪的记忆。 这间办公室,季远航每天都会派集团的保洁员打扫,所以,房间一尘不染。 “姐姐,你想喝点什么?我看姐夫,每天早晨,乔菲都要帮他泡杯咖啡,你呢?” 苏芷韵笑了笑;“那是你姐夫的习惯,你帮我买瓶苏打水来,我的胃有点不舒服。” 因为在植物人期间,她长期空腹,胃酸分泌过多,虽然经过这段时间恢复,但向医生还是建议她经常喝点苏打水,中和胃酸。 苏芷兰出门不久,搬来一箱苏打水,放到集团秘书办,然后,拿出一瓶,走进房间。 她看见罗宏生正在向苏芷韵汇报工作,便站在一旁等待。 “苏总,这是温成的虹远集团刚刚发来的合作意向书。”罗宏生将意向书递给苏芷韵。 这个合作,苏芷韵听季远航说过。 她打开意向书,认真看完后,对罗宏生说:“罗总,这个合作,等季总回来定夺。” 罗宏生又手中,翻到一个合作协议,递到她的面前:“苏总,这是航韵新能源集团委托苏氏集团代加工电池的协议。” 苏芷韵认真看过一遍后,在甲方一栏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罗宏生最后将一沓文件递给苏芷韵:“苏总,这是上季度的财务报表。” 苏芷韵接过财务报表,粗略地翻看一下,放在办公桌上。 “苏总,那我就先走了!” 罗宏生离开总裁办公室后,苏芷兰走上前,将一瓶苏打水,放到办公桌上。 她看了看姐姐的状态,精神不错,便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姐姐,有一件事,我憋在心里好几天了,我感觉整个人都快疯了。” 苏芷韵惊讶地望着妹妹,问:“到底什么事呀,还憋了好几天。” 苏芷兰沉下脸来,说:“本来,我是要问姐夫的,可是,我有点怕他,就想着等你上班后,问你。” 苏芷韵:“别婆婆妈妈的,什么事,说。” 苏芷兰:“姐,那天我们一家人去看你,我发现静姝姐的肚子,都好几个月了,难道她结婚了?她老公是谁?” 苏芷韵笑:“你观察的倒是挺仔细。不过,沈静姝没有结婚。” 苏芷兰惊异:“没有结婚,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不会告诉我,静姝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姐夫的?” 苏芷韵佯怒道:“你脑子里,每天装点正事,行不行?静姝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苏芷兰不悦地说:“我还不是怕你被戴绿帽子呗。” 苏芷韵回应道:“咸吃萝卜淡操心。” 苏芷兰撇了撇嘴,显然对姐姐的回应不太满意,但她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温成和林婉秋的突然到访,是苏芷韵始料不及的。 “苏总,我几天登门来访,都没有看见季总,难道他对我们的合作不感兴趣?” 温成来公司找季远航,见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瞥见总裁办公室虚掩着门,便前来打探消息,他对航韵集团的管理层,也做了一番深入了解,此时,他想试探一下苏芷韵总裁的态度。他知道,苏芷韵是季远航的老婆,她的意见很重要。 看见他俩进来,苏芷韵站起身,微微笑道:“两位先请坐。” 三人来到沙发上坐下,苏芷兰主动冲泡两杯茶,放到两人面前。 苏芷韵看了一眼温成,笑着说:“据我了解,温总的虹远集团,订单都做不完,还在意我们航韵集团的合作吗?” 温成故作为难地说:“我现在的订单不赚钱,所以,想着改行,做航韵集团的出口业务。” 苏芷韵说:“我们的出口业务,自己都做不完。” 温成马上回答:“不一样,苏总,我们做南亚地区的业务,我可以把你们订单采购单价,提高15,如何?” 苏芷韵笑:“貌似不错,可是,我们产能有限,最新的生产线,还没有投产,要不,你们再等一段时间?” 她看见温成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还要等多久,苏总?” “两个月,怎么样?” “还要等两个月?等不起呀,我的苏总,这样,我再让利5,如何?”温成急切地问。他在苏芷韵面前,没有太大的防备心。 苏芷韵却从他急迫的眼神里,读到一丝危险的信息。 她微皱眉头,拿起手中的苏打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温总,你的诚意我很明白,但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如果我们的合作仓促进行,可能对双方都不利。” 第382章 一场红色风暴即将到来 苏芷韵的心里,对两家公司的合作并不着急,季远航告诉过她,这笔业务,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温成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更诚恳的语气打动她:“苏总,我理解您的顾虑。不过,市场瞬息万变,早一步行动,也许就能抢占先机。您放心,我的团队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还望航韵集团能够早日与我们达成合作。” 这时,苏芷兰在一旁插话道:“温总,不是我们不想加快速度,只是新生产线的技术调试,确实需要时间。如果贸然投产,质量上出了问题,反而得不偿失。” 温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他意识到自己的迫切态度,可能适得其反,于是放缓了语调:“两位说得有道理,是我太心急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让我们的合作,早日达成。” 苏芷韵微微点头:“这样,给我们三天时间,我和老公,还有集团董事会的成员们,再商量一下,如何?” “好,我们再等三天。” 温成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害怕航韵集团无限期地拖延,有了确切的时间,两家的合作,成或不成,都会有答案。 温成和林婉秋走后没多久,季远航就和齐欣怡回到集团。 苏芷韵笑容满面,走进季远航的办公室。 “老公,商会的事,忙完了?” 季远航点头,上前搀扶苏芷韵,坐到沙发上。笑问:“第一天上班,累着没有?” “还好,身体不累,心却有点累。”苏芷韵娇嗔的目光,望向季远航,故作叹息道:“我家小妹,说你出轨沈静姝,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 季远航心里有些吃惊,难道苏芷韵很在意这件事? 苏芷韵看见季远航窘迫的样子,突然“咯咯”地笑道:“老公,你别把我的话往心里去,我逗你玩呢。” 她侧过身,一屁股坐在季远航的腿上,用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悄声道:“静姝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开始接近你,我就知道她的目的,这一切,都是我同意的,不然,她能住进咱们家?傻瓜,看把你吓得。” 办公室传来敲门声,苏芷韵赶紧从季远航的腿上下来,正襟坐在沙发上,脸色潮红。 齐欣怡走进来。 “哥哥,芷韵姐,你们俩都在。这是我按你的意思,让办公室草拟的合作协议。” 她将刚打印好的合作协议,递给季远航。 苏芷韵瞥了一眼协议标题,是与温成的虹远集团合作协议,马上说道:“对了,老公,温成那边,也发来一份合作协议。” 季远航翻看一下协议,然后对苏芷韵说:“老婆,他们的协议不算数,必须按照我们的协议内容来签订。” 苏芷韵有些疑惑地问:“老公,一定要和温成的公司合作吗?你不是说,他们的合作,很可能是个陷阱?” 季远航轻声说:“放心,老婆,我心里有数,如果不合作,这条大鱼,又怎么能够上钩。” 苏芷韵却有些不安。低声说道:“可是,万一出了差错,我们会不会跌入陷阱?而且,我们现在连对方的陷阱是什么,都还没有搞明白。” 季远航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却坚定:“相信我,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次的合作,不仅是为了利益,更是为了彻底解决隐患。” 苏芷韵看着他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她知道,季远航一向沉稳,既然他如此坚持,必定有自己的考量。 这时,齐欣怡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哥哥,时间不早了,要不要现在把这份协议发给温成那边?” 季远航松开苏芷韵的手,站起身来,对两人说道:“好,现在联系温成,把协议发过去。芷韵,你和欣怡再仔细核对一下条款,确保没有任何漏洞。” 苏芷韵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协议,认真翻阅起来。齐欣怡也凑过来,两人低声讨论着细节,而季远航则走到窗边,拨通一个电话。 “屠兄,训练情况怎么样?” “非常好,你选的这帮弟子,身体素质不错。待会儿,我把训练视频发给你。” “好,感谢屠兄!” …… 夜色笼罩着帝京城。 一间秘密高端会所,位于西郊外的一栋庄园,铁艺围墙上,高压电网,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门口,是四名安保人员,手持电棍。每一辆进出的车,里面坐的人,都要通过人脸识别仪,来判断是否是受邀对象。 一栋三层洋楼,矗立在庭院的中央。洋楼前,一片宽阔的广场上,停满各种豪车。 这是温成组织的晚宴,来参加晚宴的,都是帝京权贵的后代,他们所经营的业务,五花八门,他们积累的隐性财富,你无法想象。他们是红色资本的代表。 很显然,季远航快速膨胀的业务和资本,冲击到这些红色资本的利益。 特别是季远航对林市首的一系列行动,就像是地球赤道上的一只蝴蝶,它的翅膀轻轻扇动,立刻就产生了蝴蝶效应。 豪华的宴会厅,层顶的施华洛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高脚杯,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品位。 穿着红色旗袍的美女服务员,穿梭于宾客之间,为他们提供周到的服务。 温成站在宴会厅的一角,面带微笑地与几位重要来宾交谈。他的话语不多,但每一句都显得极为谨慎且富有深意。这些人都是帝京权贵阶层的红标商人,他们的决定,足以影响整个城市的经济格局。 与此同时,季远航的名字,在人群中悄然传开。他的存在,像是一片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这些人对他的迅速崛起感到不安。 大厅的一侧,有一扇通往露台的玻璃门。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幽静的花园,几盏昏黄的灯光点缀其中,营造出一种神秘而优雅的氛围。偶尔有人走到露台上透气,低声交谈几句后,又匆匆返回宴会厅,仿佛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就在这样一个夜晚,权力、利益与阴谋交织在一起,让这座庄园,成为一场风暴的中心。 第383章 密谋,目标一致 夜色深沉,庄园内的气氛,也逐渐紧张起来。 温成端着一杯红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确认所有人的信息。 他的神情看似平静,但眼底却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这场晚宴,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还没有到来。 他身边站着林婉秋,林婉秋的神情有些焦虑,她靠近温成,悄声地问:“阿成,你说的人,今天真得会来吗?” 温成点头;“一定会到的。” 大厅的另一侧,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正低声与身旁的人交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泄露的只言片语,却足以让人感到不安,他就是林然。 “季远航的发展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空间会被彻底压缩。”林然的话让周围的人纷纷点头,但没有人敢明确表态,毕竟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打破平衡的人。 就在此时,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晚风从露台吹进宴会厅,带来了一丝凉意。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缓步走入大厅,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并没有急着融入人群,而是站在一旁,用一种冷静而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整个宴会厅。 她冰冷的气质与这里的奢华,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温成的眼睛一亮,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放下酒杯,朝着女子的方向走去,脚步稳健而从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亲爱的白总,你终于来了。” 温成张开双臂,与白小薇来了一个贴脸的拥抱。 白小薇,南亚国白氏家族的千金,李红均的妻子。 “温总,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托你的福!”温成笑着招呼大家:“一起入座。” 众人纷纷走向餐桌,选定座位,盘盏和碗筷轻轻撞击,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早已摆上桌的美酒佳肴,随着腾腾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很多人都久闻白小薇的大名,却很少见到她。这次终于如愿,餐桌上,大家把目光都聚焦在白小薇的身上。 白小薇微微颔首,神情淡然,似乎对众人的注视早已习以为常。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指尖修长而优雅,与桌上精致的餐具相映成辉。尽管她的语气礼貌且疏离,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温成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今天能请到白总光临,实在是我们的荣幸。”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白小薇则只是浅浅一笑,没有接话,而是端起面前的高脚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宴席间,觥筹交错,气氛逐渐热烈起来,但始终有一层无形的张力,笼罩在餐桌之上。无论是商界大佬还是年轻新秀,都不敢轻易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所有人都在等待某个契机,或者某个人率先开口,将这场聚会推向真正的高潮。 温成终于站出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说道:“各位,大家在对付航韵集团和季远航方面,有没有什么妙招?” 话音一落,众人开始纷纷献言。 “找关系,狠狠地查一下航韵集团,找找它偷税漏税的证据。”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恶狠狠地说。 林然不屑地说:“没有的,我家老爷子在位的时候,就开始查了,结果,季远航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老爷子直接下台了。” “航韵集团在西城,不是有一个立交桥项目吗?找个理由,让它停工,挫挫姓季的锐气。” “这个方法估计很难行通,毕竟那是帝京府的重点项目。” 有个矮胖的中年人说道:“干脆给他栽点赃,把他弄到局子里坐一阵子。” “怎么栽赃?这个姓季的,不赌不嫖,和我们又不在一个圈子里,而且,听说航韵集团的安保系统非常厉害,季家还有一支私人安保队伍,叫什么‘季胜堂’,这支队伍非常精锐。” 有人笑道:“季胜堂?没听说过,它能强过温总的‘火神’安保公司吗?”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那是对所谓“季胜堂”安保公司的嘲讽。 只有白小薇,听见季远航的名字后,脸色阴沉如墨,前不久,在别墅里,她和老公李红均被季远航的人抓走,并拖入地下室审讯的屈辱画面,一下涌上心头。这段阴暗的经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那股想要找季远航复仇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心中燃烧。 白小薇紧握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温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多问。其他人依旧在热烈讨论着如何对付季远航,仿佛这只是一场游戏,而他们手中,掌握着所有的筹码。 “其实,我们也不用太着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慢悠悠地开口,“如果真想动他,可以从外围下手,比如他的合作伙伴或者供应商。总有人会怕事、服软,到时候自然会有破绽可寻。” 这个提议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大家都在权衡可行性。然而,就在气氛稍显凝重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地对温成耳语了几句。 温成听完后,脸色骤变,眉头紧锁。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下,然后站起身来,语气低沉地说道:“刚才收到消息,季远航已经提前得知了一些风声,并且开始采取行动了。”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温成继续说:“至于季远航想采取什么行动,我们目前还不得而知,只知道,他的一批季胜堂弟子,突然凭空消失,我感觉,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过呢,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准备和航韵集团合作。” 众人吃惊地问道:“什么,你要和季远航合作?我们没有听错?” 温成微微点头:“没有错,我已经收到航韵集团的合作协议。” 第384章 阴谋和算计的较量 温成坐下来,举起手中的酒杯,笑道:“大家别光顾着说话,喝酒,喝酒!” “白总,我敬你。”温成侧过身子,和坐在身边的白小薇干杯。 “你真要和季远航合作?”白小薇挑眉问道。 “合作是当然的,不过,我这次,要给他挖一个大坑,而且,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温成贴近白小薇的耳边,小声地说:“这件事,等宴会散后,我们再深入探讨。” 白小薇举杯示意:“没问题!” 温成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次的事情非常关键,需要动用你们白氏家族的力量。”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这件事,仅限你我两人知道。” 白小薇轻轻抿了一口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温成的表情。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眼下并没有追问的必要。于是,她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温总果然深谋远虑,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如何布局?” 温成闻言,嘴角扬起笑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起酒杯再次与白小薇碰杯:“这些细节,我们稍后再详谈。现在嘛,先享受这场宴会。”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似乎在确认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白小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淡淡一笑:“看来,今天的晚宴很有趣。” 温成轻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放下酒杯,语气意味深长:“有趣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 温成组织的晚宴,自然瞒不过季远航的眼睛。 他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看着监控里面西郊别墅的实况。这是程源通过黑进别墅监控系统后,发来的视频链接。 由于别墅内部没有监控,只能看到整个别墅大院的情况。 当白小薇从一辆豪车上走下来,进入别墅大门时,季远航看清了她的脸。 “白小薇,她怎么会来参加这次宴会。”季远航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哥哥,你别忘了,白小薇是南亚国白氏家族的千金,而温成想和我们合作,拓展南亚市场,肯定需要白小薇出面。”站在身旁的齐欣怡分析道。 季远航点头:“有道理,这个白小薇,来者不善。” 她的出现,必定隐藏着某种目的,而温成邀请她,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拓展市场这么简单。季远航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齐欣怡见状,微微侧头问道:“哥哥,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觉得,温成找来白小薇,另有目的?” 季远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盯着屏幕,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白氏家族本来就是做黑色产业的,对我们和温成的贸易合作,没有半点帮助,温成这个时候请来白小薇,难道他想玩黑吃黑的游戏?” 他在心中,对这位白氏千金,保持着高度警惕。 “如果真是这样,那温成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他难道不怕引火烧身?” 季远航冷笑一声:“温成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的角色。他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白小薇会听他的安排吗?毕竟,白氏家族也不是好惹的。”齐欣怡依旧带着几分疑惑。 季远航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白小薇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能在白氏家族中站稳脚跟,靠的绝不仅仅是背景。如果温成能给她足够的利益,她未必不会配合。” 齐欣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季远航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齐欣怡说道:“先静观其变。温成和白小薇的计划,迟早会露出马脚。我们只需要抓住机会,在他们行动之前,找到破绽。” 窗外是月湖,夜空的星月,倒映在河中,河水随着晚风荡漾,一片朦胧。 季远航望着窗外,沉吟片刻后,果断地说: “欣怡,给温成发信息,让他们明天到航韵集团会议室,签订合作协议。” …… 帝京城西郊,温成的庄园。 宴席还在继续,谈笑声、碰杯声、碗筷和盘盏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温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齐欣怡邀请他,明天上午九点,前往航韵集团会议室签订合作协议。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阴谋得逞的奸笑。 他把手机信息,亮给白小薇看。 “白总,季远航那边发来合作信息了。一旦开始合作,下一步,就要靠白总了。” “是么,我还真想知道,温总到底给我一个什么角色?” 温成得意地将酒杯举起,向白小薇示意:“白总,我的计划,你很快就会知道。来,祝我们成功!” 白小薇微微眯起眼睛,端起酒杯与温成轻轻一碰,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温总果然老谋深算,不过我更期待看到,这份合作背后隐藏的真正目的。”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温成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闪烁着笃定与狡黠:“白总放心,我们的目标一致,利益共享。我的计划方案,宴会结束后,就交给你。” 白小薇也一口饮尽杯中,然后说道:“好,期待我们成功!” …… 航韵集团会议室,季远航代表航韵集团,温成代表虹远集团,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站在两人身后的,是双方各自的法务团队成员。 签字完毕,大家齐声鼓掌。 温成与季远航握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林婉秋站在温成的身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文件夹,节奏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远航侧过头,对身后的乔菲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将协议收起,动作干净利落。 他看向温成,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试探:“温总果然效率很高,不过接下来的具体执行,恐怕还需要更多的沟通。” 温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应:“当然,合作只是开始,后续的事情,我们一定会配合好。”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林婉秋,补充了一句,“我们这边的衔接工作,就由林婉秋负责。” 季远航回应道:“好,我们这边由助理乔菲,专程与林总对接。” 签约仪式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种微妙的情绪,在这场合作的背后,是阴谋和算计的较量。 第385章 季远航布局南亚国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 航韵集团与虹远集团合同约定:二个月,生产一千五百个标准集装箱的新能源s电池。交付地点:津城码头。海运公司为:大洋航运集团。买家收货地点:南亚国曼城港。买家为虹远集团的合作方:南亚汽车集团。 这些信息,如刀刻一般,存在于季远航的脑海里。 整个货运的信息链里面,只有南亚国的曼城港,无法掌控。如果温成想要对自己不利,只有在曼城港,这也许就是温成与白小薇合作的原因。季远航闪过这个念头后,他觉得,自己的应对思路,已经慢慢清晰起来。 他想起澳城赌场的老板霍连城,他依靠澳城赌场的名气,结识的人脉遍布全球,也许,他可以帮自己在南亚国找到靠山。 季远航电话连通霍连城。 “霍叔叔,您好,这么久没有和你通话,是晚辈的错,向你道歉。”季远航语气谦逊。 “少爷,您能给老夫打电话,老夫受之有愧。我如今的成就,是你爷爷当年的恩赐,为季家,老夫万死不辞。”霍连城语气谦卑。 季远航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霍叔叔,您太客气了。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少爷请讲,只要老夫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霍连城的声音透着几分恭敬与坚定。 “我有一笔业务,是与南亚汽车集团做的,南亚国的国情比较复杂,我需要在南亚国找一个靠山,你有认识的权势人物吗?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季远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霍连城沉吟片刻,随即答道:“少爷放心,曼城最大的赌场“皇家国际赌城”的老板昂先生,和我交情不错,而且,他与敏山大将军是儿女亲家,我给你从中介绍,你可以找敏山将军帮帮忙。” 听到这里,季远航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霍连城的能力和人脉绝非虚言,有他出手相助,自己在南亚国做事,就好办多了。 “霍叔叔,那就麻烦您了。我派人来澳城找你,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一定亲自登门致谢。” “少爷言重了,为季家效劳,是老夫的荣幸。”霍连城笑着回应,语气中满是忠诚与热忱。 挂断电话后,季远航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现在,派谁去呢?他想到了凤姐,凤姐的江湖豪侠之气,最适合在南亚国与敏山将军打交道。 “凤姐,晚上来我家,找你谈点事,如何?” “要在家里谈,很重要吗?”凤姐的笑声从话筒里传来。 “很重要,晚上见面你就知道。” “好,晚上见!” 这事,电话里也一时说不清,只有见面商量。 “老公,看你紧张的样子,连霍叔叔都去惊动,你是不是觉得,这次与温成的合作,在南亚国会出事?” 苏芷韵看见季远航忙过一阵,消停下来后,轻声问他。 季远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老婆,你说得对,这次合作的事情,确实不简单。温成过去的业务合作对象,大概率是李红均,这次突然找上我,做新能源业务,让我不得不起疑。再加上,南亚国的局势复杂多变,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苏芷韵解释道:“有没有可能,军火走私不太好做,他转而想做点正经业务?” 季远航轻笑:“怎么可能,狗改不了吃屎的,他以前做的业务,利润是我们的好几倍,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些小业务。” 苏芷韵又说:“你让凤姐去南亚国,我有点担心呢,她一个女孩子,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季远航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的好老婆,你放心,有霍连城的介绍,加上我的财力支持,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凤姐性格豪爽,有胆识魄力。敏山将军是军人出身,最欣赏的就是有胆识、有魄力的人。我相信,凤姐去,肯定能谈成我和敏山将军的合作。” 苏芷韵嘟囔着嘴,说:“老公,既然这么安全,我想和凤姐一起去南亚国,我在床上躺这么久,都闷死了。” 季远航听后不语,他知道,苏芷韵这是放心不下凤姐一个人前往南亚国。 “可是,你的身体?” “身体早就恢复了,你也知道,我只是躺在床上几个月,各种营养也不缺,只是缺乏运动,你就让我去嘛,你想想,我是你老婆,我去谈,身份不一样,而且,也显得对敏山将军的尊重,你说对不对?” 苏芷韵的这番解释,让季远航无言反驳。 “好,我从屠峻豪那里,给你挑选最好的保镖。” “你这是同意了。” 苏芷韵高兴地搂起季远航,一番热吻献上…… 初夏的晚风,温暖和煦,月亮湾别墅,灯火通明。 苏芷韵和沈静姝手牵手,围着月湖散步,保镖在后面远远的跟随。 “静姝,过些天,我去南亚国一趟,远航那里,你帮我招呼好,不许他喝太多酒,还有,让他早点睡,不听话,只管揍他。”苏芷韵笑嘻嘻地说。 “芷韵姐,我可不敢管他,他只听你的话。”沈静姝嗔笑一声。 “他敢不听你的,今晚,我就好好给他上一堂课,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帮我好好管住他。” “嗯,嗯!有姐姐的上尚宝剑,我一定好好管住他。” 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停在别墅的门口,凤姐从车上走下来,苏芷韵见状,对沈静姝说:“静姝,我们回去,我和凤姐,还要商量一下去南亚国的事。” 季远航的书房。 季远航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齐欣怡坐在茶桌前,早已将茶煮好。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季远航抬起头,看到苏芷韵和凤姐推门而入,两人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老婆,凤姐,你俩来了。” 齐欣怡招呼道:“两位姐姐,快来坐下,我茶都为你们泡好了!” 苏芷韵和凤姐相视一笑,走到茶桌前坐下。凤姐看着齐欣怡,夸赞道:“欣怡妹妹,你的茶艺越发精湛了,这茶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齐欣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凤姐过奖了,哥哥爱喝茶,我这是天天练出来的。” 第386章 林市首对儿子的忠告 季远航从书桌后走了过来,坐在一旁,问道:“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月湖边散步?看起来心情不错。” 苏芷韵点点头,说:“是啊,静姝陪我散步,我顺便交代了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看向凤姐,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好好聊聊去南亚国的事。” 齐欣怡端起茶壶,为每个人添了一杯热茶,轻声说道:“大家边喝边聊。” 季远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说道:“这次你们先去澳城找霍连城,他会安排人,带你们去南亚国,结识敏山将军,你们这次去的主要任务,就是告诉敏山将军,我们要和他深度合作,把这次的业务可以告诉他,让他提供保护,至于钱,让他开口,他要多少,就给多少。” 苏芷韵笑:“他要多少给多少,那这趟业务,我们还赚钱吗?” 季远航:“没事,这笔业务亏了,下次再捞回来。我们需要靠山,只要把将军捆绑到我们的利益链上,以后,有的是钱赚。” 凤姐;“放心,少爷,这次去南亚国,我保证和芷韵姐完成任务。” …… 林市首的四合院。 林然兴冲冲地走进父亲的书房,看见林市首正在全神贯注地写字,他顿住脚步,等林市首的最后一笔落下,大声喝彩:“好字!” 林市首将毛笔搁在笔架上,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你小子,回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说完,朝外面喊了一声“鲁秘书”,喊声过后,他突然愣住,回过神来,鲁秘书其实早已不在身边。 他家请了一个佣人李妈。他尴尬地朝儿子笑了笑,喊道:“李妈,李妈!”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应声出现在书房门口。 “林市首,你叫我。” “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林然回来了。顺便泡两杯茶来。” 父子俩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 李妈将热气腾腾的两杯茶,放到茶几上,便退了出去。 “爸,弟弟的工作安排好了吗?要不,让他来我的华辰集团上班?”林然建议道。 林市首摇摇头,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不屑地说:“胡闹,去企业有什么出息?他又不缺钱。对了,这次离婚他分了那么多钱,是你搞的鬼?记住,该交得税,一点不能少。” 林然笑道:“爸,这都是堂姐林婉秋做的,我只是帮帮忙而已。” 林市首的心,猛然缩了一下,林婉秋是他的女儿,但他不能相认,也不敢相认,尽管季远航已经捅破这层纸,但外人并不知道。 林市首缓了一口气,说:“就你那堂妹,她有这个脑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在幕后操作的。” 林然看着父亲被免职后,突然衰老的面容,阴下脸,问父亲:“爸,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次下台,是不是季远航搞的鬼?” 林市首的眸子一沉,盯住林然问道:“你听谁说的?没有根据的事,不要乱说。” 林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如此敏感,感觉父亲很怕季远航似地。 “爸,前些天,温成组织了一场晚宴。” 林然把那天晚宴的情况,向林市首绘声绘色讲述一遍。 林市首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的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缓缓开口:“温成这个人,心思深得很,你最近不要和他密切来往,不要和他掺和一起,针对季远航。还有,劝劝林婉秋,不要和他一起鬼混。就说是我的意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 林然听出父亲话里的慎重,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父亲的性格,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再多问,只会引起父亲的反感。 书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林市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那里种满了他最喜欢的竹子。竹影摇曳间,他的神情显得愈发深邃。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向林然,语气缓和了些:“你弟弟的事,我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 林然心中万般不解,胸口堵得发慌,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爸,我就不明白,他季远航,就是一介唯利是图的商人,你却似乎很怕他。” 林市首白了林然一眼,叹息道:“你们太小看季远航了,他的背后,有一股可怕的势力。” 林然眉头紧锁,追问道:“什么势力?爸,你倒是说清楚啊。”林市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然。他的目光穿过竹影,似乎在遥望某个遥远的地方。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季远航不是你能对付的人,别自找麻烦。” 他说完,转过身来,神色严肃地看着林然:“你以后,不要再想着去对付季远航和航韵集团。” 林然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父亲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父亲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此时,书房里的空气仿佛更加沉闷,只有挂钟的滴答声依旧回荡在耳边。 听见院子外,传来李妈和林毅的对话: “少公子,你回来了,你哥今天回来了。” “是吗?”林毅高兴地问道:“在哪?” “在你父亲的书房里。” 林毅最近在父亲安排的基层社区当实习生。 餐厅里,飘来阵阵饭菜香,李妈快步走到书房的门口,说道:“林老爷,大公子,准备开餐了!” …… 温成的庄园,笼罩在夜雾里。 白小薇还没有离开帝京,这些天,她一直和温成商量着针对季远航的行动。 此时,餐桌上,摆着美酒佳肴,温成与白小薇、林婉秋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温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放心,白总,这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成功。” 白小薇的眼中,冒着仇恨的火焰:“季远航,我要把你给我的屈辱,加倍地还回来。” 第387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 一辆豪车停在庄园的门口,守门的保镖见状,走上前与车内的人沟通。 温成收到保镖的电话,一个自称叫林然的人,要见你。 “让他进来!” 铁门打开,豪车缓缓驶入庄园,打开车门,林然走下车,径直进入别墅。 餐桌旁,已经添加一副碗筷和座椅。 “林总,坐下来,一起喝一杯!”温成热情地打着招呼。 “白总也在,还没有回南亚国!”林然在餐桌旁坐下,语气平淡。 白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道:“温总这里的酒太好喝,让我有些留恋不舍。你也来喝一杯?” 林然端起早已倒好的红酒,举起来,示意一下,说:“这酒虽然好,可是如果喝得太多,小心醉酒误事!” 温成似乎听出林然的话中有话,问:“林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然望了望坐在温成旁边的林婉秋,回答道:“我父亲让我过来传个话,他想让林婉秋尽早离开帝京,去国。” 林婉秋听后,很抗拒地说:“为什么?林伯父为什么让我离开帝京?” 林然淡淡地说:“不为什么,只为你好。父亲说,现在帝京不安全,婉秋还是离开的好。” 林婉秋满脸的不悦,双眼瞪着林然。 林然依旧平静地望着她,说:“这是父亲的命令。” 温成见状,连忙接过话头:“林总,你不要太勉强婉秋了。再说,林市首也太不近人情了,至少,要给婉秋一点自由的空间和想法,不行吗?” 林然的眼光,有些狠毒地望向温成:“温总,你和妻子柳寒霜虽然离婚了,但咱们都是圈子里的人,你不就是想靠着与林寒霜假离婚,转移国内的资产到国外吗?前二天,在‘红海洋’会所里,我还看见你们林寒霜在一起。你就不要再骗我堂妹,行不行?” 林然想通过这番话,让林婉秋远离温成。 林婉秋听到林然的这番话,眼光怨毒地望向温成。 “温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与柳寒霜彻底离婚,想要娶我吗?”林婉秋语气冰冷。 温成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马上掩饰住内心的慌张,说道:“为什么林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我说过,我和林寒霜已经彻底分手,前天见面,也是谈资产分割和孩子抚养的问题。” 温成的一番解释,似乎让林婉秋释怀,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嗯,成哥,我相信你!” 林然见此情景,顿时无语。热恋中的女人都没带脑子,这话还真不假,情郎的什么鬼话都会相信。 林然哑然一笑。 温成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端起酒杯,敬向林然:“林总,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好兄弟,今天,我们不谈风月,只谈友情,来,我敬你一杯酒。” 林然端起酒杯,回敬道:“好,既然我们今天谈友情,那么,做兄弟的,真心劝你一句,咱们不要和季远航去斗了。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温成不可置信在望向林然:“怎么,林市首的儿子,华辰集团的老总,居然怕季远航?” 白小薇也插嘴道:“温总说得没错,林总,我不知道你怕些什么?难道他季远航很厉害吗?这是在龙夏国,若是在南亚国,我非让他死一百遍不可!” 林然摇摇头,问温成:“你也觉得季远航好欺侮,是吗?” 他继续说道:“你们若是联合起来对付季远航,不要把我堂妹拉进去,就行了。白小薇,不要以为你们家族在南亚国插牛逼,我劝你,不要玩火自焚。” 白小薇不服地问:“你这么怕季远航,难道他有不一般的背景?” 林然淡然道:“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白小薇听完这话,没再回应,只是将杯中的酒缓缓放下,指尖轻抚杯沿,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温成打破眼前的尴尬,脸上是不自然的笑容:“好,林总,这件事,我们都暂时搁下,你难得来我这里一趟,我们好好喝酒!” 三杯酒下肚,林然看了一下手表,说:“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婉秋,跟我一起回去。” “哥,你先走,等会儿温成送我!”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记得我父亲说的话!” 林然站起身要走。 “兄弟,我送送你!” 两人走出别墅大门,林然的司机马上将车开到门口。 林然头也不回地坐上汽车,他看见温成不断地向他挥手:“林总,好走!” 林然坐在车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堂妹这丫头,被鬼缠上身了。” …… 季远航还没有离开航韵集团大楼,办公室里,灯光耀眼。 晚饭,是齐欣怡从外面帮他买来的套餐,他在办公室等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不停,流光映在季远航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深沉莫测。 他站在窗前,双手插兜,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远处的街景,仿佛已经透过层层迷雾,看到背后隐藏的阴谋。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在办公室的走廊上响起。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一队着装整齐的保镖,出现在门口,他们是经过屠峻豪培训过的特种兵。被临时紧急调回集团。 一共十二人,队员的编号,就是他们的身份,从一号到十二号。 “我是一号队长。全体队员敬礼!” 一号队长带着队员向季远航报到。 季远航从窗边转地身,很满意地看着这队经过特别训练的保镖。 他看一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说道:“欣怡,他们应该刚下飞机,你带他们先去吃饭,晚上住宿就安排在集团的公寓。一号到四号队员,吃过晚饭后,带来见我。” 齐欣怡点了点头,迅速安排好一切。季远航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充满挑战,而这些保镖,将是他的重要助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划过耳边。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齐欣怡带着一号到四号队员走了进来。他们站成一排,神情严肃,动作整齐划一,显然已经做好了接受任务的准备。 季远航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个人:“明天,你们将跟随我夫人去南亚国,一路上,你们要随时准备用生命去保护夫人。” 队员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誓死追随夫人!” 第388章 苏芷韵前往南亚国 清晨,初夏的阳光,明媚灿烂,月亮湾别墅前,停着几辆豪车。 季远航、苏芷韵、凤姐、沈静姝,齐欣怡,还有四个经过特种训练的保镖,走上汽车。 迎着晨光,两辆汽车一路奔驰,驶向帝京国际机场。 季远航的那辆劳斯莱斯加长防弹车上,坐着季远航、苏芷韵和沈静姝。 “老婆,这次你们先去澳城,找霍连城,他会安排你们去南亚国。这次出门,你们随机应变,记住,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问题还解决不了,那就是花得钱太少了。”季远航笑着说。 “知道了,老公,”苏芷韵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放心,等你老婆凯旋归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必须听静姝的话,不然的话,我跟你没完。” 沈静姝接着得意地说:“放心,芷韵姐,我一定帮你好好管着他。” 季远航尴尬一笑:“听你们这么说,好像我平时表现的很坏似的。” 苏芷韵的笑,意味深长:“老公,你坏不坏,自己心里应该知道!” 另一辆车上,凤姐带着四个保镖。 凤姐叮嘱:“你们每个人,集团都设立了一个家庭基金账户,数额为一千万,保证你们的家人衣食无忧。这次出门在外,一定要确保夫人的安全。” “只要我们人还在,夫人就一定安全。”一号保镖带头保证。 凤姐满意地点点头,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季远航的专车,不敢有丝毫懈怠。 专车通过秘密通道,直接行驶到机场,苏芷韵和凤姐,带着四个保镖,走下汽车,一架霍连城派来的私人飞机,早在停机场等候。 苏芷韵和凤姐等人,走上飞机舷梯,季远航向她们挥手致意。 一阵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目送飞机起飞后,在空中化成一个黑点,季远航对齐欣怡说:“走,回公司,还有一场戏要演!” 航韵集团的办公大楼前,异常热闹。航韵集团高调对外宣布,集团总裁苏芷韵将前往国,洽谈新能源出口项目。 苏芷韵的这次出行,极为隐蔽。为了掩人耳目,季远航安排了一场戏。 一个酷似苏芷韵的女人,穿着打扮,和平时的苏芷韵一样,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挽着季远航的胳膊,走出大楼。齐欣怡跟随左右,后面是罗宏生总经理带领的一众高管。 齐欣怡打开车门,季远航等人坐上专车,与众人告别,然后,汽车驶离大厦,向帝京机场驶去。 这个假扮苏芷韵的人,就是妹妹苏芷兰。 季远航知道,温成那帮人,一定也会派人,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芷兰,这次去国后,一定要听卢娜姐姐的话,想到哪里玩,事先要做好准备。”季远航叮嘱她。 “放心,姐夫,我一定乖乖听话,不过,能不能把随行的保镖撤了?”苏芷兰撒娇说。 “不行,总裁夫人出门,没有保镖,让人一眼假。放心,到了国,你就自由了。” “行、行,都听你的,不过,这次我在国消费,你可不能限制我。” 季远航轻声一笑:“你就大把地花钱,反正也是你姐姐的,你不怕她找你的麻烦就行了。” “哼,我才不怕她呢!”苏芷兰嘴上这样说着,心脏却有些胆怯地怦怦乱跳。 ……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霍连城的专机,降落在澳城机场。 霍连城亲自到机场迎接,看见苏芷韵等人走下飞机舷梯,霍连城马上迎上前。 “夫人,一路辛苦,我已经安排好酒店。”霍连城态度谦恭地说。 “霍叔叔,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吃顿饭,稍微休息一下,就去南亚国。”苏芷韵连忙回应道。 “行,都听夫人的,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这次,我亲自陪你去一趟南亚国。” “谢谢,谢谢!这次,真是麻烦霍叔叔了。”苏芷韵连声致谢。 霍连城摆了摆手:“夫人,你太客气了!” 随后转身吩咐手下将行李妥善安置。他亲自为苏芷韵打开车门,确保她坐稳后才缓缓关上。 车队在阳光下驶离机场,朝着预定的酒店进发。一路上,霍连城简要介绍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并再三强调安全问题。苏芷韵微微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她的心,早已飞到南亚国。 霍连城名下的豪华大酒店,苏芷韵、凤姐一行人,简单地用过餐,在沙发上稍微坐了一会儿。 霍连城打电话给机场值班。 “昂先生的专机,请准备好,一个小时后起飞。” “霍先生,收到!” 一个小时后,霍连城陪同苏芷韵,坐上从澳城飞往南亚国曼城的专机。这架飞机,是昂先生派来接霍连城的,足以可见霍连城在南亚国的影响力。 苏芷韵望着蓝天飞过的一朵朵白云,心情澎湃,她心中一直期昐着有一天,没有尔虞我诈的商业争斗,没有你死我活的金钱掠夺,只有她和自己心爱的家人,在蓝天自由的翱翔,在世界上每一个景点,自由的欣赏美景。 “夫人,你和凤姐,要不要喝点什么?”坐在飞机软座对面霍连城问。 “来杯奶茶!”苏芷韵笑道。 “我也一样!”凤姐 霍连城伸手一招,走来一位漂亮的空姐,按照他的吩咐,端来两杯奶茶。 “霍叔叔,听说南亚国,最近动荡不安,是吗?”苏芷韵问。 霍连城淡淡笑道:“是的,南亚国的投资环境,确实有些恶劣,但是,夫人你放心,有昂先生在,一切都能搞定。他和敏山将军,可是儿女亲家,在南亚国,没有敏山将军摆不平的事。” 苏芷韵点头:“我明白了。” 霍连城继续说道:“夫人,这次我们去曼城,昂先生和敏山将军,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我们在当地的安保和行程。你尽管放心,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苏芷韵的心中,稍感安慰:“霍叔叔,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云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机舱内,带来一丝温暖。苏芷韵端起奶茶,轻轻啜饮一口,思绪渐渐放松下来。 第389章 初次踏上南亚国的土地 飞机降临在曼城国际机场。 苏芷韵乘坐的专机,如同一只钢铁巨鸟,缓缓降落在曼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随着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一声沉闷巨响,机身微微震颤,最终平稳地滑行至停机位。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海盐、热带花香与柏油路热气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苏芷韵站在舷梯之上,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南亚国首府曼城那刺眼而明亮的光线。 天空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湛蓝,几缕白云慵懒地漂浮着,远处的椰林在海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欢迎曲。 长时间的乘坐,苏芷韵走路时,有些趔趄,霍连城连忙绅士地伸出手,轻轻搀扶苏芷韵,两人并肩走下飞机。 机场的通道口,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领头,后面紧跟着数辆防弹级别的黑色轿车,车队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蟒,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一位身着南亚国传统服饰的中年男子。他身形微胖,圆润的脸上,挂着得体而谦恭的笑容,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异常锐利,透着商人的精明。 “霍先生!苏女士!一路辛苦了!” 看见苏芷韵、霍连城一行人后,他快步迎上,用流利的龙夏国语打着招呼。他就是“皇家国际赌场”的老板,昂先生。 一番寒暄过后,苏芷韵与霍连城、昂先生一同坐进了那辆加长林肯的后座。 车厢内部,宽敞得如同一个移动的客厅,真皮座椅柔软舒适,中间隔着一个精致的车载茶桌,上面摆放着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正袅袅冒着热气。 霍连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向昂先生介绍道:“昂先生,这位是龙夏国航韵集团的老板娘,苏芷韵女士。” 一番寒暄过后,苏芷韵与霍连城、昂先生一同坐进了那辆加长林肯的后座。车厢内部宽敞得如同一个移动的客厅,真皮座椅柔软舒适,中间隔着一个精致的车载茶桌,上面摆放着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正袅袅冒着热气。 霍连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向昂先生介绍道:“昂先生,这位是龙夏国航韵集团的老板娘,苏芷韵女士。” 昂先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上下打量着苏芷韵,只见这位传闻中的首富太太,身着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妆容精致却不过分张扬,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从容与优雅。 她的年轻和美貌,与她所拥有的巨大财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女士,”昂先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如此年轻,就成为龙夏国首富的夫人,看来你丈夫季先生,真是慧眼识珠,更是不简单啊!” 苏芷韵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节,又带着一丝商人的敏锐:“昂先生过奖了。我家先生能与您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倒是您,在南亚国这片热土上,将‘皇家国际’经营得风生水起,产业遍布全国,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昂先生摆摆手,脸上堆起谦虚的笑容,但眼底的得意却一闪而过:“我们这个小国的产业,怎么能和你们在龙夏国那庞大的商业帝国相比?不过是借着地利,做些小生意罢了。” 车厢内的气氛看似融洽,但苏芷韵能感觉到,这平静的对话之下,隐藏着试探与衡量。 她优雅地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说道:“昂先生太谦虚了。我们这次前来,除了通过你拜访敏山将军,更是希望能深入了解南亚国的市场。或许,我们可以在一些领域,比如高端旅游或者地产开发上,与昂先生进行深度合作。” 昂先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这个提议好!这个提议好!苏女士果然是爽快人,我们正需要像航韵集团这样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蓝天白云,海滩椰林,一阵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味道。 一排豪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周围的景色,从繁忙的机场,逐渐过渡到绿意盎然的郊区。 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是高耸入云的椰子树,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路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随着车速的加快,光影飞快地移动,给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感觉。 然而,苏芷韵的心思,却并不在这沿途的风景上。她看似平静地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这次南亚国之行,如何取得昂先生和敏山将军的信任,顺利完成与虹远集团的订单,又如何利用南亚国之行,顺便拓展航韵集团的商业版图……这一切,都在她的思考之中。 汽车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在“曼城豪庭大酒店”的门口缓缓停下。 这座高达五十层的全玻璃幕墙建筑,是曼城的地标,也是昂先生名下的产业之一。 酒店门口红毯铺地,鲜花簇拥,迎接的阵仗颇为隆重。 当晚,酒店顶层的宴会厅,灯火辉煌,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举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着整齐的服务生,不停地穿梭在餐桌之间,将一盘盘佳肴摆在桌上。 苏芷韵与霍连城,在昂先生的陪同下,缓步进入宴会大厅。 凤姐跟在苏芷韵的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参加宴会的众人。 看见苏芷韵等人,在昂先生的领引下,入座宴席的主位后,众人也纷纷落座。 席间,昂先生凑近苏芷韵,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苏女士,霍先生,明天上午十点,敏山将军会在将军府接待两位。将军事务繁忙,能抽出时间接见,实属不易。” 听到“敏山将军”这个名字,苏芷韵心中微微一凛。这位南亚国军方的实权人物,手握重兵,性格乖戾,他的态度,将直接决定这次南亚国之行能否顺利进行。 这不仅仅是一次会面,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第390章 苏芷韵初会敏山将军 晚宴结束,苏芷韵回到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城璀璨的夜景,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明天的会面,将是此行的关键。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给南亚国首府曼城披上了一层金边。十点整,黑色的车队准时驶入了位于城市郊外的将军府。 与昨晚酒店的奢华不同,将军府四周高墙耸立,岗哨林立。荷枪实弹的士兵,穿着迷彩服,眼神警惕地注视着每一寸动静。车队经过三道严格的安检关卡,才缓缓驶入内院。 苏芷韵透过车窗,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四周。这里的肃杀之气远胜于繁华的市区,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车队停在一栋极具南亚风格的古堡式建筑前。 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军装、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 他就是敏山将军。 将军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霸气。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在霍连城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苏芷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欢迎,龙夏国的贵客。”敏山将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芷韵微微躬身,礼貌而疏离地回应一声:“将军阁下,打扰您了。” “里面请。” 走进宽敞的大厅,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厅内装饰华丽却不失庄重,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狩猎照片,显示着主人的嗜好。 昂先生紧随其后,脸上始终挂着那副谦卑的笑容,但在踏入大厅的那一刻,苏芷韵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众人落座。 敏山将军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姿态放松,仿佛一头慵懒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猛虎。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目光越过茶杯的边缘,若有若无地扫过昂先生。 “昂,你的赌场最近生意不错啊。”将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昂先生身体微微一僵,连忙赔笑道:“托将军的福,托将军的福。都是将军庇佑,小人才能混口饭吃。” “庇佑?”敏山将军轻笑一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听说最近有很多军人,身着便衣前往赌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昂先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擦了擦汗,声音有些发颤:“将军,是我的疏忽,现在已经整改,以后进入赌场,必须实名制,验明身份后,才能进入。” 敏山将军点头:“军人参赌,就是动摇我的根基,必须杜绝这类事情的发生。” 苏芷韵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她原本以为昂先生在南亚国只手遮天,但此刻看来,他在敏山将军面前,不过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棋子。 “将军,”苏芷韵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打破了厅内略显压抑的气氛,“我们航韵集团此次前来,除了寻求商业合作,也希望能为南亚国的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比如,我们计划在曼城,投资建设一座国际医疗中心,为当地民众提供更先进的医疗服务。” 敏山将军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芷韵,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伪。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苏女士心怀大爱,令人钦佩。不过,南亚国的情况复杂,有些投资,可不是那么容易落地的。” 霍连城适时地接过话茬,语气沉稳:“将军放心,龙夏国的航韵集团有诚意,也有能力。当然,我们也希望能有一位像将军这样德高望重的人,为我们保驾护航。” 将军的目光在霍连城和苏芷韵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昂先生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昂,你觉得呢?”将军问。 昂先生马上回答:“将军,航韵集团是龙夏国最有实力的企业,实力雄厚,他们的投资,对南亚国百利而无一害。小人愿全力配合,确保项目顺利进行。” 敏山将军没有立刻表态,他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厅内一片寂静,只有那敲击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芷韵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她面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坦然地与将军对视。 “好。”将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既然昂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希望苏女士不要让我失望。” 苏芷韵见时机成熟,又说道:“二个月后,我们航韵集团,会有一笔新能源电池出口订单,是以合作企业虹远集团的名义,与南亚汽车集团签订的,货物的交付地是曼城港。这笔订单,很可能会出事,我们想寻求将军的帮助。” 敏山将军的眼帘,沉了下来:“苏女士,你能详细地说说吗?” 苏芷韵坦然地说:“将军,这件事,我们也不确定会出什么事,但我们希望军方在货物到达港口后,能提供保护。” 将军仰头,沉思良久,才开口说道:“原谅我,苏女士,这件事恐怕很难做到,调动军队,需要曼城总督授权,若非迫不得已,总督是不会同意调动军队的。” 苏芷韵的大脑,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语气坚定而诚恳:“将军,我们理解调动军队的难度,但这件事,关乎航韵集团在南亚国的投资。如果货物在港口遭遇意外,不仅会影响两国的贸易关系,也可能引发更大的信任危机。我们并非要求大规模的军事部署,只是希望能在港口安排一小队巡逻人员,确保货物的安全交接。” 敏山将军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苏芷韵话语中的分量。他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昂先生:“昂,你觉得呢?这样的请求,是否值得冒险?” 昂先生沉默良久,说道:“将军,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也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第391章 曼城暗流涌动 敏山将军从座椅上抬起头,盯住昂先生说:“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昂先生说:“可以请第三方力量来保护货物的交易,比如,请道上的黑帮,或者,由交货方聘请自己的安保力量,来确保交易的安全?” 敏山将军沉思良久,问:“一旦事情闹大,会不会失控?” 昂先生回答:“事先可以告诉警事部门,一旦事态无法控制,再出动警力介入。” 苏芷韵恰到时机的说:“昂先生的提议不错,我们可以派安保力量,随同货物一起来港口,进行保护,只求敏山将军在关键时候,给予支持。” 敏山将军还在犹豫,他要把可能出现的最坏情况都考虑清楚。 昂先生继续说:“将军,如果我们能共同化解这次潜在的危机,不仅能巩固南亚国与龙夏国的关系,更能让外界看到南亚国对国际投资的开放态度和安全保障能力。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厅内气氛凝重,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敏山将军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他的身影显得高大而威严,仿佛一座难以撼动的山峰。良久,他才低声说道:“苏女士,霍先生,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不过,你们如果要采取行动之前,必须向我报备,我会派凯上校和你们时刻保持沟通。” “凯上校!” 随着敏山将军的声音,一名身佩上校军服的中年人,从身旁站着的几位随从校官中,走出来,应声回答。 “是,将军!” 苏芷韵心中一松,她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地说:“感谢将军的理解和支持。希望我们未来能够携手共进,为两国的合作,开辟新的篇章。”她又转身,走到凯上校面前,伸出右手,礼貌地说:“凯上校,我是苏芷韵,航韵集团总裁。” 凯上校伸出右手,轻轻点一下苏芷韵的掌心,说:“我是凯上校,我们随时配合您的工作,并与您保持有效沟通。” 在将军府,敏山将军设宴,款待苏芷韵、霍连城、凤姐一行人。 夜幕降临,曼城的夜空被霓虹灯映照得五光十色,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令人不安的暗流。 晚宴结束后,昂先生开车送苏芷韵等人,回到曼城豪庭大酒店。 苏芷韵回到酒店房间,泡了一个热水澡,一天的疲劳渐渐消散。 她打开手机视频,与远在千里之外的季远航联系。 “老婆,跑这一趟,身体还吃得消吗?”季远航关心地问。 “老公,身体无碍,想我了吗?”苏芷韵嘻嘻一笑。 “时刻都把你放在心上呢!事情还顺利吗?”季远航笑着回应。 “顺利,明天,考察一下曼城,我向敏山将军承诺,在曼城,投资修建一所国际医疗中心,作为以后与将军合作的投名状。” “可以,老婆说了算!” 这时,酒店的门铃被按响。 “老公,有人来了,我等会儿再与你视频。” 苏芷韵关掉手机,来到门前,通过猫眼,发现是凤姐和霍边城。 凤姐和霍边城,分别住在苏芷韵的隔壁,四个保镖,则住在苏芷韵的对面房间。 打开门,两人进来后,苏芷韵连连向霍连城表示感谢。 “霍叔叔,感谢你!这次多亏有你的帮助,才能顺利与敏山将军建立关系。” “哪里、哪里!季家于我有恩,这点小事,不值得一提。” 三人在酒店的沙发里坐下,商量明天的行程。 霍连城建议:“明天,我就不陪夫人一起考察曼城,我带两个保镖去一趟曼城港,实地看一下港口的情况,我已经给昂先生说好,他会派一个向导。” 苏芷韵表示赞同:“嗯,把港口的实景拍下来,特别是港口的西区码头,那里是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 …… 曼城北部,离曼城市区大约三十公里的一处私人工业园区,这里就是白氏家族的产业所在地。曼城重工集团,就是白氏集团最核心的产业之一。 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就是白氏家主白沧山的居所。 白沧山是白小薇的哥哥,父亲因为身体不好,退居幕后。年仅四十岁的白沧山,成为白氏家族的掌舵人。 白小薇刚刚回到曼城,就被哥哥叫到别墅。 别墅四周,戒备森严,保安手持ak47,在四周巡逻。 李红均跟在白小薇的后面,两人战战兢兢地敲响别墅的大门。 房间里灯火通明,白沧山靠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身边坐着一个栗红色披肩长发的年轻女人,正帮他揉腿捶肩。 管家带着两人,走到他的面前。 “白少爷,大小姐和姑爷到了。” 白沧山脸色阴沉:“小薇,你又跑到帝京鬼混去了?” 白小薇嘟囔着嘴,说:“哥,我这次去帝京,是有要事。” “屁的要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对付帝京的季家公子。”白沧山声音低沉,带着怒腔:“不要玩火,最好给我收手。” 说完,他看向李红均,这个比他妹妹大十几岁的男人,当年,因为虹远集团与曼城重工的业务合作,李红均将他的妹妹泡到手,白沧山当时同意妹妹与他结婚,是因为李红均是虹远集团的董事长,如今,他狗屁不是。他虽然卖掉虹远集团的股份,手里有几个钱,但在白家眼里,那点钱根本拿不上台面。 “李总,你把我妹妹管好,不要让她在外面乱跑,如果我妹妹出事,我不介意把你赶出白氏家族。” 听到白沧山的话,李红均的背部,冒出一层冷汗,将衣服湿透。 “大哥,你妹妹,我实在管不住她。”李红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管不住也要管,谁让你是她老公。” 白小薇插嘴道:“哥,我的家事,你不要插手,行不行?” 见白沧山不说话,白小薇讨好地坐在白沧山身边,娇嗔地说:“哥,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你不能欺侮我。” 她也学着白沧山身边的红发女子,伸出双手,为他捏着肩膀。 白沧山的眼睛,朝她翻白;“说,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第392章 苏芷韵曼城考察 白小薇撒着娇说:“还是哥哥最懂我。哥,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白沧山:“别卖关子,说事。” 白小薇清了一下嗓子,说:“两个月后,航韵集团有一批货物,将会运到曼城港的西区码头,我想让你找人,将这批货换掉。” 白沧山问道:“多少货?” 白小薇:“一千五百个标准集装箱的新能源电池。” 白沧山一下瞪大眼睛:“什么,一千五个百标准集装箱?你疯了?这是谁的主意?” 白小薇娇嗔道:“哥,我没疯,就是这么多货,你别告诉我,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到?” “小事?我看你的脑袋疯掉了?” “在曼城,还有哥哥你做不到的事?谁不知道你的实力。在曼城,论财富地位,也只有昂先生能与你比肩。这事你要是办不成,我就去找昂家大少爷,到时候,丢的可是咱们白家的脸面。”白小薇故意威胁白沧山。 “我说过,不要去和季家斗,你怎么就是不听?这次是谁的主意?” “我就说实话,这是帝京温家的主意,你也知道温家的势力,现在,温成是虹远集团的董事长,他愿意还和我们白家做业务,并且,以后每笔业务,再让利五个点。” 白沧山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十分棘手。他沉默片刻后说道:“温家的条件确实诱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风险?季家在帝京的实力,我也是知道的,如果一旦被他们发现白家参与此事,你想过后果了吗?” 白小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哥,你太谨慎了。只要我们计划周密,谁能查到是我们做的?再说了,温家那边已经安排好,我们只需要负责中间这一环,剩下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 白沧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警告:“小薇,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这种大动作,牵扯的不仅是货物本身,还有各方势力的博弈。如果出了问题,你能确保季家查不到我们白家?” 白小薇见哥哥态度犹豫不决,语气也软了下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次的机会,真的很难得。如果我们能成功,不仅能巩固与温家的关系,还能让季家吃个哑巴亏,何乐而不为呢?” “这批货是送给谁的?”白沧山问。 “南亚汽车集团。” 白沧山盯着妹妹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更多的端倪,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反驳。 他知道,白小薇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而他作为兄长,也不得不慎重权衡其中的利弊。 “还有两个月,这事不急,你先给我一段时间考虑。” 白沧山决定派人,详细了解一下这笔业务的来龙去脉。 李红均站在旁边,一直陪着笑,不说一句话。他心想,反正这事与我无关,就随着你们去斗……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曼城豪庭大酒店总统套房的地毯上。苏芷韵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拿起粉底,开始化妆,她要以最精神的状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上午九点,昂先生如约而至,带着准备陪同苏芷韵一起考察的成员,敲响苏芷韵的房门。 她打开门,在进来的成员中,看见了凯上校。 凤姐带着两个保镖,也出现在房间。 霍连城则带着另外两名保镖,前往曼城港的西区码头。 昂先生、凯上校带着众人,簇拥着苏芷韵,走出豪庭大酒店,一排豪车,停在酒店的门口待命。 上午,苏芷韵在昂先生的陪同下,参观昂先生的企业,曼城的工业园,并在凯上校的建议下,考察一片准备修建国际医疗中心的地块。 地块位于曼城新区,凯上校向苏芷韵介绍说:“苏总,这块地,原本准备修建一个体育广场,昨天,敏山将军听说您的想法后,当晚就向曼城总督请示,总督很高兴您有这样的想法,便决定将这块地拿出来,拨给航韵集团,修建国际医疗中心。” 苏芷韵对这块地的位置很满意,她向凯上校表示,回去将向集团董事会汇报,尽早敲定项目投资。 苏芷韵的表态,让凯上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点头说道:“苏总果然爽快,有您这样的合作伙伴,相信这个项目一定会大获成功。”昂先生则在一旁补充道,这块地不仅是曼城新区的核心地段,更因为其交通便利和周边配套设施完善,未来将成为整个区域的重要枢纽。 随后,一行人登上豪车,车队缓缓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一路上,凯上校详细介绍了曼城新区的整体规划,以及国际医疗中心建成后,可能带来的社会和经济效益。苏芷韵听得认真,不时提出一些专业问题,双方交流得十分融洽。 …… 曼城港西区码头,海风,带着一股铁锈和海水腐烂的腥气,在港口上空飘荡。 一艘货轮停在码头,一群码头装卸工正在忙碌。 龙门吊在码头调度的指挥下,将集装箱,按照指令依次卸下,整齐地摆放在码头。 昂先生派来的助手,带着霍连城,走遍整个西区码头的每一个角落…… 晚上,昂先生在豪庭大酒店,举办晚宴,招待贵宾…… 宴会结束,回到总统套房后,苏芷韵在第一时间,把白天考察曼城的情况,向季远航一一汇报,并将霍连城前往西区码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老公,我明天直接飞回来,不通过澳城转机。”苏芷韵说。 “好,我明天去机场接你。今晚你好好休息!”季远航回。 苏芷韵笑着戏谑:“老公,这几天在家里,有没有乖乖听静姝的话?” 季远航没好气地回答:“老婆,你怎么老拿我开涮呀!” 苏芷韵不自然地翘起嘴说:“对不起,老公,我吃醋了。” 季远航一时无话可说。 苏芷韵在电话里轻声一笑:“好了,老公,我要睡觉了,明天见!” 一盏亮着黄色暖光的壁灯,苏芷韵躺在宾馆宽大的床上,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她刚刚苏醒的一个月,沈静姝天天陪着她,教她一字一句,重新说话的情景…… 第393章 昂少爷出来搅局 苏芷韵刚刚入睡,便被手机铃声打断睡意。 “苏总,昂先生刚刚约了曼城港码头的总调度阿坤,想和您见一面,如何?” 是霍连城的声音,苏芷韵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钟。 “行,在哪里见面?” 苏芷韵飞速起床,简单地坐到酒店的梳妆镜前,描眉涂唇。 “在昂先生的皇家国际赌城,六楼是昂先生的私人会所。我先去见昂先生,地址发给你。昂先生派来的车,正在酒店门口等着你。”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曼城皇家国际赌城的位置,在地图上红点闪烁。 苏芷韵叫凤姐,带上一号和二号保镖,随她一同走进酒店的电梯,她们穿过酒店大厅,发现白天接送的司机,正站在大厅的门口,等候苏芷韵。 曼城的夜色,灯火辉煌,霓虹灯在街道两旁闪烁,映衬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司机礼貌地为苏芷韵打开车门,她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坐进车内。凤姐和两名保镖紧随其后,气氛肃穆。车内,传来空调轻柔的嗡鸣声,苏芷韵的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思绪却早已飞向即将见面的昂先生和阿坤。 一路上,车辆平稳地穿梭于曼城的核心区域,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彩斑斓的灯光。苏芷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目的地的位置已经近在咫尺。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不迫。 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靠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皇家国际赌城的招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门口站着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安,神情严肃而恭敬。 司机下车后,快步绕到另一侧,为苏芷韵拉开车门。 她迈步走出车外,迎面而来的是赌场特有的热闹气息——欢笑声、筹码碰撞声以及隐约传来的音乐旋律,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奢靡的氛围。 苏芷韵走在前面,凤姐和两个保镖紧紧跟随,走进赌城的接待大厅。 炫目的水晶灯光下,走来一位服务小姐。 “请问,几位是第一次来赌城吗?我们的赌城分为三档……”服务小姐见是生人,就热情地介绍起赌城的规则。 苏芷韵伸手打断她的话,语气冷冷的说: “我们不是来赌博的,请带我们去六楼的私人会所。” “哟,想去六楼的私人会所,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男人不友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芷韵转过身,发现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花格子衬衫,梳着大背头,戴着黑框眼镜,他的胳膊上,挽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女服务见到男子,连忙恭敬地弯腰鞠躬。 “昂少爷,是您来了!” 昂少爷,莫不是昂先生的大公子,敏山将军的女婿?苏芷韵认真地打量他一下,脑子里飞速思考,然后回答道:“我们是昂先生请来的客人。” 昂先生疑惑地望着苏芷韵:“我父亲请来的客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好像不是曼城人。” 苏芷韵微微点头,回答:“我们是澳城人,今晚来见你父亲。” 这时,昂少爷身边的女人,凑到他耳边一阵私语。 昂先生脸色骤变,盯着苏芷韵姣好的面容,眼神锐利:“这么晚,到私人会所见我父亲,你难道就是传闻里我父亲的情人黛丝?” 苏芷韵无奈地摇头,说道:“什么黛丝,没听说过。” 昂先生进一步逼问:“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苏芷韵一下愣住,她刚想告诉他自己的姓名,但突然想到,这个时候,不能随意在外面暴露自己的姓名。 于是,她浅笑:“你给你父亲打电话,让他下来接我就行了。” 昂先生脸上,顿时充满杀气:“难怪小薇说你似曾相识,很像父亲身边的情人黛丝,现在还想让我父亲来接你。你做梦!” 小薇,难道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是白小薇?苏芷韵与白小薇,没有打过照面,但名字,她还是听说过。 凤姐这时,已经给霍连城发出信息:霍叔,快来接我们! 昂先生一挥手,他身后的几个保镖马上冲过来,将苏芷韵四人团团围住。 “把她们四个人给我轰出去!”昂先生恶狠狠地说;“一个小三,还想来见我父亲,门都没有。” 看来,白小薇把自己认成是昂先生的情人了。苏芷韵也不解释,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不屑地望向昂少爷和白小薇。 昂少爷的保镖还没有接近苏芷韵,就被一号二号保镖一阵拳打脚踢,全部放倒。 这样的场景,看傻昂少爷和白小薇。 昂少爷看见围观的人群里,还站着几个袖手旁观的赌城保安,便大声斥责道:“我是昂少爷,你们他妈的,都瞎眼了吗?” 保安见状,正欲冲上来,被凤姐喝斥住。 凤姐横眉冷眼,语气中带着警告:“你们谁敢乱动!昂少爷,我们是受昂先生邀请而来,若因误会而闹得不愉快,恐怕对谁都不好交代。”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昂少爷显然没料到对方的保镖身手如此了得,脸色变得铁青,但依旧不肯退让,指着苏芷韵和凤姐怒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休想踏入私人会所一步!” 他的话音刚落,发现赌场内,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人群中,站着一个赌城的经理,显然,他也被凤姐的话吓住。 昂少爷指着赌城的经理怒骂道:“看什么看,马上组织赌城的保安,将这几个捣蛋的人赶出去!”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下。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昂少爷也收敛了怒气,恭敬地喊了一声:“父亲。” 苏芷韵抬头看向来人,正是昂先生,后面还跟着霍连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笑着迎上前去,礼貌地说道:“昂先生,霍叔叔,让你们久等了。” 第394章 潜在的危机 昂先生和苏芷韵等一行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六楼的私人会所。 走进一间宽大的会客厅,发现沙发上,早就坐着一个人,见众人进来,他站起身,昂先生向苏芷韵介绍;“这位是曼城港码头的总调度阿坤先生。” 房间的灯光,是暖色的桔黄。 沙发上坐定后,昂先生吩咐服务生,端上果盘和茶水。 凤姐紧挨苏芷韵坐下,她将嘴唇贴近苏芷韵的耳边,悄声说:“夫人,情况有些不妙,刚才遇到白小薇,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她可能认出我了。上一次我带人在别墅里抓过她一次,还将她和李红均带到航韵集团的地下室,和少爷一起审问过她。” 苏芷韵的心里,猛地收紧了一下。 “苏总,怎么,刚才受到惊吓了?”昂先生察觉到苏芷韵脸色的变化,关心地问。 苏芷韵淡淡一笑,脸色平静地说:“昂先生,先把正事谈完,再说!” 苏芷韵与阿坤详细地谈论码头的相关情况,阿坤表示,一旦航韵集团的集装箱到码头,他将密切配合航韵集团的一切行动。 “太好了,阿坤先生,到时候,我会派人和你保持紧密联系。这第卡里有一百万,原始密码六个零,你先拿着用。” 苏芷韵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卡,递到阿坤的手里。这种一百万的卡,苏芷韵准备了好几张。 阿坤离开后,苏芷韵才对昂先生说:“刚才在楼下的,是昂先生的公子?” 昂先生听后,脸上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是的,犬子不成器,让苏总笑话了!” 苏芷韵马上说道:“也许是你误会孩子了,在父亲的眼睛里,孩子永远长不大的。” 昂先生叹口气:“但愿如此!” 苏芷韵:“不过,我断定,晚上回家后,你的儿子一定会找你问清今天的情况。” 昂先生:“为什么这样说?” 苏芷韵:“我没猜错的话,今天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白氏家族的千金白小薇。” 昂先生点头:“没错,是她!” 苏芷韵:“我身边的凤姐,与她打过一次交道,她今天可能认出来了,所以,我有一个不求之请,想让你回去,帮我们打个掩护,把我们来曼城的事,瞒下来,这一百万,算是我的一点茶水钱。” 苏芷韵将银行卡,轻轻放到茶桌上。 昂先生笑:“怎么,苏总和白家有过节?” 苏芷韵问:“算是,在这次的货物贸易中,我们发现了白家的影子,只是不知,为什么白家千金,今天会和令公子搞到一起?” 昂先生:“犬子与白家千金是从小到大的同学,两家还差点联姻,只是敏山将军的女儿也看上我家的孩子,我反复权衡之后,决定与敏山将军联姻。” 苏芷韵:“哦,原来是这样,不过,今晚的事,还是麻烦你回去帮帮忙。” 昂先生:“好!” …… 晚上回到豪庭大酒店后,苏芷韵和凤姐,马上把今晚遇到白小薇的事,告诉季远航。 季远航听说后,沉思很久,才回答说;“无妨,只要他们不知道我们去曼城,是找敏山将军,就行了。其他的,让昂先生帮忙瞒着,即使温成和白小薇知道,也不怕。” 苏芷韵又将阿坤的情况,向季远航做了汇报。季远航很高兴,有码头总调度阿坤的帮助,如虎添翼。 “这么晚了,你们俩累坏了,今晚早些睡,还有什么情况,明天回家后,我们再说。” 苏芷韵和凤姐点头,向季远航道了晚安后,各自回房休息。 房间内一片寂静,苏芷韵躺在床上,脑海中却无法平静,今天与白小薇的短暂相遇,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尽管季远航表现得毫不在意,但她心里清楚,这次曼城之行,绝不会像预想中那样顺利。她期待昂先生能瞒过白小薇。 与此同时,凤姐坐在床边,双手交叉握紧,眉头紧锁。她回想起白小薇那锐利的眼神,低声自语:“如果她真的认出了我,那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变得棘手。”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似乎想要从这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一些答案。 另一边,昂先生回到家中时,他的儿子正坐在客厅里等他。看到父亲进门,昂少爷立刻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爸,今天那个女人是谁?白小薇告诉我,今天她看见其中一个女人,很像她在帝京的仇人,是季家人,对不对?” 昂先生挥了挥手,示意儿子坐下。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只是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不必多问。至于白家千金的话,不要当真,也许她认错了人。” 然而,他的儿子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追问道:“爸,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我看得出来,这件事不简单。” 昂先生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太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 昂少爷显然没有把父亲的话,听到心里去,他继续说:“爸,今天这件事,必须说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如果是季家人,可能会有麻烦。” 昂先生的脸色阴郁下来,声音有些严厉:“臭小子,你把话说清楚,季家人到底会出什么事?” 昂少爷看见父亲的态度后,有些后怕,他小声地回答:“爸,白小薇今天来找我,说龙夏国的航韵集团要来南亚国做业务,这个集团是季家的,和白小薇有仇,要准备让哥哥白沧山出面,如果白沧山不出面的话,他希望我们昂家可以帮她一把。” 昂先生听完后,怒骂道:“胡扯,我再跟你说一遍,第一,今天的女人是我生意上最重要的合作伙伴。第二,无论白小薇开出什么条件,要你去对付季家,你都不要答应。否则,我将你逐出昂家。” 说完,他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一脸疑惑的儿子站在原地。 第395章 无声的较量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长途飞行,苏芷韵一行人乘坐的飞机,缓级降落在帝京机场。 季远航和齐欣怡,沈静姝,开来两辆豪车,等候在机场停车坪。 与苏芷韵见面的一刹那,季远航仿佛与她分别一个世纪似地,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两人旁若无人的拥抱热吻。 “好了,好了,别再撒狗粮了!”凤姐打趣道:“你们要馋死我们这些单身狗呀。” 凤姐和四个保镖的尴尬表情,季远航尽收眼底。 “上车,大家都上车!”苏芷韵笑着解围,沈静姝站在一旁,一脸羡慕的样子。 回到航韵集团大厦,来到季远航的办公室,就发现苏芷兰也跑了进来,她昨天从国回到帝京。 苏芷兰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季远航和苏芷韵身上。她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姐姐和姐夫了。” 季远航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没过多久,齐欣怡、凤姐和沈静姝也相继来到办公室,她们手里,提着从酒店里准备好的套餐盒。 “姐夫,中午就吃这个?怎么不到酒店里为姐姐接风洗尘?”苏芷兰又在一旁啰嗦。 季远航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苏芷兰,你烦不烦,你想要整个帝京人都知道,你姐姐从国外回来了吗?!” 苏芷韵接着说:“小妹,不要添堵,能不能,我和你姐夫吃过饭后,还有重要的事做。” 苏芷兰眨眨委屈的眼睛,终于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众人吃饭时,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苏芷韵低头专注地吃着饭,似乎并不想让刚才的小插曲,影响自己的心情。 季远航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神情略显焦急。 他昨晚听苏芷韵说起在曼城见到过白小薇,他就一直在思考,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吃过午餐,苏芷兰和乔菲将办公室收拾干净,便离开去休息。然后,季远航和苏芷韵她们一起商量,如何对付白家。 …… 温成在自己的庄园,与林婉秋鬼混一夜,刚刚醒来,打开手机,就发现白小薇昨晚打了十几通电话,为了防止柳寒霜查岗,他昨晚关了手机。 “白小薇,昨晚有什么急事吗?”温成问。 “你怎么搞的,晚上还关机。”白小薇不满地说:“知道吗?昨晚在皇家国际赌城,我遇到了航韵集团的人。” 温成心头一紧:“什么,你说清楚,航韵集团的人,是谁?” 白小薇:“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就是那次去别墅抓我的女人,叫什么凤姐,还有一个不认识。” 温成听后,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凤姐呀,我认识,帝京的地下势力兰爷的手下,在北城一带混江湖。” 白小薇:“什么地下势力,上次,就是她带人把我和老公抓到航韵集团的地下室。” 温成:“知道,航韵集团请江湖上的人做事,也不是这一回了。有时候,我们也请江湖上的人做事。不要大惊小怪,这个凤姐,大概率是去赌城玩去了。” 白小薇继续问:“还有一个女人呢?会不会是航韵集团的总裁夫人?” 温成很肯定的回答:“不可能,我的手下,亲眼目睹航韵集团的总裁夫人去国,昨天就返回帝京了。不会有假。你见到的人,肯定是凤姐的好姐们。” 白小薇见温成如此坚定的回答,也就相信他所说的,便换了一个话题:“这两天,我做哥哥的工作,让他帮我们的忙,我哥哥还在犹豫不决,我昨天又找了昂氏家族的大公子昂少爷,他要回去和他老子商量一下。” 温成问:“昂少爷,就是皇家国际赌城的少东家?” 白小薇点头:“对,他还是敏山将军的女婿。如果他肯出面,一定能成。” 温成高兴地回答:“太好了,如果需要我出面,告诉我一声,至于钱嘛,你随便花,我给你报销。” 白小薇一听,毫不客气地说:“这可是你说的,现在就给我转一百万,我今天晚上请昂少爷吃饭。” 温成片刻迟疑之后,还是答应道:“好,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他迅速打开手机银行,准备转账。他心里盘算着,这一百万虽然数目不小,但如果能借此拉拢昂少爷,那将是一笔非常值得的投资。转完账后,他对白小薇说道:“钱已经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白小薇拿起手机确认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收到了。接下来就看我的。” 她心中暗自得意,觉得事情正在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温成能感觉到白小薇那副得意的样子,他也感到一丝欣慰,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 到了下班的时间,季远航和苏芷韵等人,正准备回别墅,接到温成的电话,邀请他一起共进晚餐。 作为合作伙伴,季远航也不好回绝,他也想知道,温成的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 季远航只带齐欣怡去参加温成的晚宴,苏芷韵和沈静姝一起先回家。沈静姝为了养胎,决定在家休养,让哥哥沈越代行她的职位和权力。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城市的灯光,依次升起,照亮大街小巷。 季远航的专车,缓缓驶入一处公共停车场。 他和齐欣怡下车后,沿着斑马线,穿过一条大街,驻足在一处院落前。 这是一处名为“红星闪耀”的高档私人会所。一栋三层小洋楼,坐落在繁华的城市一角。灰色的围墙,红木大门,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季远航报上姓名,保安通过人脸识别仪,核对人与姓名无误,便打开大门。 穿过院落的一条小石子路,进入洋楼的大厅,低调的奢华显现在季远航的面前。 大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衬着墙壁上精致的艺术画作。地面铺设的大理石,光可鉴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镜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感到既放松又神秘。温成早已等候在此,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显得既热情又不失分寸。 第396章 最后的晚餐 看见季远航和齐欣怡进来,温成快步迎上前,礼貌地伸出手:“季总,欢迎光临。”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恭维,但并不让人觉得过分谄媚。季远航微微颔首,与他握手后,又指着齐欣怡介绍道:“我的特别助理齐欣怡。” 温成与齐欣怡握手时,他眼神一惊:“齐助理,你也是退役军人出身。” 他对这只手,有着太熟悉的感觉,这是典型拿过枪,练过武的手,有力量,有厚度,有那种大家都明白的手茧。 齐欣怡微微含笑;“彼此、彼此!”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互对视一眼,双方又寒暄几句后,温成便亲自引路,将他们带向二楼的包厢。 楼梯扶手雕刻精美,每一级台阶都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来到包厢门口,温成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 一张圆形餐桌摆放在中央,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各式名贵餐具,银质刀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美酒佳肴已摆上餐桌,腾腾热气中,飘起一缕缕诱人的香味。 窗外是一片小型花园,夜色中,隐约可见几盏暖黄色的地灯点缀其中,为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丝温馨氛围。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早就到来的宾客。 季远航扫一眼,有林然、林婉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众人起立,温成向季远航一一介绍,然后,大家纷纷落座。 温成举起酒杯,率先开口说道:“今天能请到季总和齐小姐赏脸赴约,实在是我的荣幸。希望今后我们之间的友谊,天长地久!” 他说完,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季远航,再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季远航轻轻碰杯,浅尝一口后放下酒杯,目光沉稳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他的表情既不失礼貌,又带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齐欣怡则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点头回应别人的寒暄。 林然率先打破短暂的沉默,他笑着说道:“季总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能见到您真是难得。” 他的语气轻松,却隐隐透着试探。季远航闻言,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回道:“林先生过誉了,我只是个商人,谈不上什么神秘。” 林婉秋接过话头,声音柔和却不失锋芒:“季总谦虚了,谁不知道航韵集团这些年风生水起?我们这些小角色,只能仰望您的成就啊。” 她的话虽听起来恭维,但其中暗藏的较量意味,并未逃过任何人的耳朵。 温成适时插话进来,试图缓和气氛:“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今晚只谈情谊,不谈其他。” 他说完,对身旁的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很快,一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香气扑鼻,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也让原本略显紧张的气氛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是本会所的特色菜;龙盘虎踞。” 温成热情地介绍着这道菜……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动筷之际,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而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季远航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的笑容。 众人看见他进门后,都从座位上起立相迎。 季远航认出他,帝京主管进出口业务的欧阳局长。他居然以私人身份,出席这种宴会,看来,他与温成之间,关系匪浅。 原来,席间空着的座位,是专门留给他的。 “抱歉,刚才因为帝京府紧急会议,耽搁了,各位不必拘礼,都坐下!” 欧阳局长的语气平和,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落座,随后径直走向主位旁的空位。 温成连忙上前迎接,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 “欧阳局长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过来,真是让今晚的聚会蓬荜生辉。”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恭敬,却又不失熟稔,显示出他与欧阳局长非同寻常的关系。 季远航的目光微微一动,似乎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早有预料。他端起酒杯,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欧阳局长公务繁忙,还能拨冗前来,确实难得。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赏脸。” 欧阳局长接过酒杯,与季远航轻轻碰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季总客气了,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见外?再说,今天的场合,可是温老板精心安排的,我怎能不来捧场?”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温成一眼,后者连忙低头谦逊回应。 林婉秋轻咳一声,开口道:“欧阳局长果然风采依旧,看来帝京府的工作虽然辛苦,但丝毫没有影响您的气度啊。” “林小姐过奖了,”欧阳局长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过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谈公事。大家都是朋友,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叙叙旧。”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话语间却隐约透露出某种未言明的意图。 温成适时插话,打破短暂的沉默:“欧阳局长说得对,今晚的主题是美食和情谊,我们还是先品尝这道‘龙盘虎踞’。听说这可是本会所的招牌菜呢。” 他的话音刚落,便引来一阵附和声,包厢内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然而,在这一片欢声笑语的背后,每个人的心思却各不相同。他们都知道,这场宴会,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聚餐,而是暗流涌动的博弈场…… 晚宴结束后,来到隔壁的茶室,边喝茶,边聊天,大家开始围住欧阳局长,讨论出口配额的情况。 季远航坐在一旁,冷眼相看,这时,温成站起身,来到季远航身边,悄声说:“季总,我们南亚国的这批订单完成后,欧阳局长答应我,将把西亚的出口贸易配额,分给我一批,希望我们能再接再励,多合作共赢,如何?” 季远航笑;“好啊!” 心里却想:你就演戏,想拿配额来稳住我,我信你个鬼!南亚国的合作,肯定是我们之间最后的晚餐! 第397章 暗藏的杀机 季远航无心在这里停留,温成组这场局,一是想借和他继续合作,麻痹他的防备之心,二是炫耀与欧阳局长的关系,想让他知道出口贸易离他不行。 季远航带着齐欣怡起身告辞,离开“红星闪耀”会所。 温成望着季远航离去的背影,露出不屑的神情。 林然和林婉秋凑上来,林然问:“温总,听说你与航韵集团合作?” 温成笑:“对,林婉秋是我的合作伙伴,她没有告诉你吗?” 林然侧目,望向林婉秋,带着警告的口吻:“婉秋,你可不要把我父亲的话当作耳边风。” 林婉秋忙着解释:“堂哥,别听温总胡说,他只是想拉我投资,让我出点钱罢了。” 林然起身,正告林婉秋:“婉秋,你不要骗我,否则,出了事,谁也帮不了你。” 林然不再理林婉秋,他该说的都说了,走上前,他和欧阳局长握手告别,然后转身离开会所。 林然不以为然的说道:“婉秋,你这位堂哥,吃火药了,对你这副态度。” 林婉秋赔着笑,说:“温总,我哥也是一片好心,他很听伯父的话。我伯父不许我蹚航韵集团这趟浑水。” 温成摆摆手:“我知道,要不,你听林市首的话,退出这笔业务?” 林婉秋莞尔一笑,说:“温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能忍心把你扔在船上,自己上岸呢。” 温成点头:“不错,你还算明事理,真不知林市首到底为何怕航韵集团。” 他看见众人都围在欧阳局长的身旁,便挤进去。 看见温成,欧阳局长露出笑脸:“温总,你今天请我,一定是有事相求?” 温成:“欧阳局长,晚辈确实有一事相求,我想让你把下季度航韵集团的出口配额降低30,然后,分配给虹远集团。” 欧阳局长听后面露难色:“温总,我不能答应你,这事不好办。” 温成:“欧阳局长,我知道你有本事,一定够做到的。看在我父亲与您的交情上,帮我这一次忙,行吗?” 欧阳局长摇头:“这事,需要上面的主管领导同意,而航韵集团的出口贸易一直很稳定,所以,很难说动领导同意。” 温成:“您就试试,说不定上面领导同意呢? ” 欧阳局长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温总,这事确实不好办,航韵集团的出口业务,关系到多个部门的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我有心帮忙,也得考虑全局的影响。” 温成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欧阳局长,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只是想请您先探探口风,如果真不行,我也认了。” 欧阳局长叹了口气,似乎对温成的坚持感到无奈:“好,我可以试着问问,但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听到这话,温成满意地点点头,举起茶杯:“那就多谢局长了,改天我再请您吃饭,详细聊聊。” 欧阳局长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 南亚国曼城的皇家国际赌城。 三楼的一间贵宾休息室。 白小薇找到昂少爷,她想说服他一起,对付航韵集团。 “少爷,航韵集团的这笔货物,价值十个亿,你确定不来赌一把?”白小薇双目含笑。 昂少爷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一下,淡黄色的威士忌,散发出淡淡的焦糖香味。 他的语气很坚决:“小薇呀,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家老爷子下了死命令,绝不允许我参与航韵集团的事务。他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季远航不好惹。” 白小薇不屑地摇头:“那个季远航,就是一个做研究出身的理工男,只是运气好,继续了家业,你怕什么怕,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想搞垮季家的,是帝京温家,那可是掌控红色资本的大亨。” 昂少爷道:“我不管什么红色资本,还是黑色资本,我只知道,我若是参与其中,就可能丢掉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白小薇满脸失望地看着昂少爷,心里冷笑:就这熊样,还想当昂氏家族继承人,以后等着被别人狠狠地踩! “唉,算了,我还是说服我哥哥去。” 白小薇转身离开贵宾休息室,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她一边走,一边拨通温成的号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喂,温成,是我。昂少爷这边不行,他胆子太小了,根本指望不上。” 温成讽刺地问:“怎么会这样,他老爸可是开赌城的,他的儿子这么怂,他会是昂先生的儿子吗?” 他当然希望把昂少爷绑到一起,这样的话,他还可以和敏山将军搭上线,这条线,可比白家强多了。 白小薇冷笑了一声,说道:“还能怎么样?他被老爷子吓破了胆,连试都不敢试。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回去,说服我哥出手。” 挂断电话后,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赌城炫目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隐约透出一丝狠厉和决绝。 …… 航韵集团的ai人工智能研究所。 研究所主任程源的电脑控制中心。季远航正站在程源的身后,看着他进入虹远集团的内部网络,找到温成经常使用的电脑ip地址。 打开温成的电脑,发现一份刚刚签订的合同。 这是一份虹远集团与曼城重工集团供货合同:虹远集团将向曼城重工提供三千个标准集装箱的机械配件。这批货的交货时间,与航韵集团向南亚汽车集团的交货时间,在同一天。 季远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齐欣怡看着季远航的神色,马上明白过来。 “哥哥,你想打这批货的主意?” “这批配件,大概率是卖给重工集团组装武器的,这是害人的货物。” “你打算怎么办?” “派人在公海拦截它,摧毁它!” 季远航的声音冷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齐欣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毕竟公海上的行动,很容易引起国际纠纷。” 季远航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风险当然有,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这批货顺利送达,后果不堪设想。” 第398章 温成孤注一掷 夜深人静,月亮湾别墅。 季远航和苏芷韵靠坐在床头。 季远航拿着手机,翻看着屠峻豪发来的视频,那是特种保安部队在海岛上训练的视频 苏芷韵侧过头,看着季远航专注的侧脸,轻声说道:“哎,老公,这个岛不错呀,我看着岛上的风景,挺美的。” 季远航笑:“喜欢?那就买一座下来,这个岛礁群,由三个岛屿组成,是屠峻豪的,他早就想送我一座岛,当然,我不能白要他的。” 苏芷韵点头:“这主意不错,我们有空的时候,可以在那里度假休闲。” 季远航又说:“你看这群特种兵怎么样?厉害?” 苏芷韵戏谑:“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我老公厉害!” 季远航听见这般爆裂的话语,苦笑道:“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这支队伍,我可要派上大用场的。” 苏芷韵哈哈笑道:“老公,不好玩,你太正经了!” 季远航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苏芷韵,眼中带着无尽的宠溺。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你啊,总是这么孩子气。” 苏芷韵撇了撇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嘟囔着:“老公,我喜欢看你一本正经,认真的样子,不过更希望你能放松一点。” 季远航闻言,笑了起来,似乎被她的撒娇打败了。他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好,低声说道:“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 欧阳局长向上级提出削减航韵集团出口配额的提议,被王市首当场否决。他在递上来的申请文件上批复:不许,按原定计划执行配额指标。 欧阳局长碰了一鼻子灰后,晚上回到家,他打电话给给温成,心中充满怨气;“温总,你在搞什么鬼,我以为你已经做通上级的工作,只等我的计划提出就能批准,结果,我被王市首骂了一顿。” 温成也是无奈的回答:“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成这样,我找过父亲,他答应帮我找王市首的。” 欧阳局长叹气:“你父亲已经退休这么久,说话不管用了。你要是能找到国府办的主任出面,这事说不定还能成。” 温成回答;“好,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找上关系。” 温成挂断电话后,眉头紧锁。他明白欧阳局长的不满,但也清楚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父亲虽曾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但退休多年,影响力早已大不如前。而国府办主任这样的人物,又岂是轻易能接触的?即便有门路,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可行的办法。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或许可以借助林家的力量,毕竟,林市首刚刚退休。 温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他拨通了林婉秋的电话,语气尽量显得轻松:“婉秋,你和你伯父的关系怎么样,能不能让他出面帮个忙。” 林婉秋听他一开口,就知道是回什么事:“你疯了,你没听我哥说,伯父不准我们掺和到航韵集团的事吗?你这不是让我去找死吗?” 温成将手机,狠狠扔在桌上,一声脆响。 他的心情沉重,林家的态度明确而坚决,再强行纠缠只会适得其反。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然而,无论怎么努力,思绪总是绕回到欧阳局长的质问和那张被否决的申请文件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温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上。他意识到,仅凭现有的资源和人脉,这件事几乎无解,但他又甘心。于是,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温成重新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中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名字。这人虽不是什么显赫人物,却在某些特殊场合有着不可小觑的能量,圈里人都称他“官场掮客”。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号码。电话接通后,对方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温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温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且诚恳:“老张,确实有点急事,需要你帮忙牵个线。” 老张听完温成的事由后,抽声冷笑道:“温成,你有没有搞错,你想针对航韵集团,针对季远航?我告诉你,他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温成问:“老张,你能不能说清楚,这个季远航,到底有什么背景?” 老张;“高层,来自龙夏国的高层,你听说过林市首的事吗?” 温成:“你是说,林市首的免职,与季远航有关?我怎么没听林家人说过。” 老张:“你傻呀,这种事情,林家人会自己对外说吗?我劝你,停手!” 电话挂断!老张的话,彻底斩断他最后一丝希望,他甚至有些后怕:季远航难道这么厉害?那么,自己这次针对航韵集团,是不是错了? 但是巨大利益的诱惑,终究战胜理智。即使在出口配额上,不能搞倒航韵集团,但这次南亚国的出口贸易,他还是决定不放过。 他准备打电话给白小薇,询问她哥哥那边的情况。 白小薇的电话,适时打进来。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喜悦:“温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哥哥答应和你合作,不过,他要二个亿的佣金,你的意见如何?” 温成听后,咬了咬牙说:“好,就二个亿,我明天就飞曼城,和你哥见面,谈谈具体行动的细节。” 白小薇说道:“放心,我哥已经安排好了初步计划,等你到了曼城,他会详细和你商量。不过,温成,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一旦我哥插手,事情成或不成,你都要付二亿的佣金,这是我哥的规矩。” “好,我懂!”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 温成想要削减下季度航韵集团出口配额的事,很快便通过鲁秘书,传到季远航的耳朵里。 “不自量力!” 季远航轻蔑地说了一句。 第399章 向温家全面开战 温成带着林婉秋,一同前往南亚国曼城的消息,马上就传到季远航的耳朵里。 昂先生向季远航表示,他会派人盯住白家的一举一动。 航韵集团大楼,阳光照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既然温家要对付自己,也是时候该给温家一点苦头吃吃。 季远航坐在办公桌前,身后站着齐欣怡和乔菲。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程源发来的一份电子文档,这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内部财务报表,它属于温家旗下的产业。 他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帝京税务稽查处的胡处长吗?我的手中,有一份完整的温氏建筑集团内部财务报表,我怀疑温氏建筑集团偷税漏税。” 胡处长:“是季总啊,你把财务报表发给我,我们一查就清楚。” 季远航:“好,我马上发到你的电子邮箱。不过,胡处长,我希望你对我这个举报人的信息进行保密,以免受到不必要的骚扰,至于举报成功后的奖励,你就代替我收下。” 胡处长连说:“奖励你还是要收下的,这是规则。” 季远航说:“行,到时候我收下。”心想,以后收下,再送出去也不迟。 挂断电话,他又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这份报表,不仅仅是一堆数字,更是他反击温家的一把枪。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文件加密后,发送到了胡处长的邮箱。 如果税务稽查的结果如他所料,那么温家将面临一场巨大的风波,这是季远航送给温家的第一道开胃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的繁华景象。 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而他的心中却异常平静。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温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季远航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要让温成明白,自己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的目光,又扫过桌上的一份文件,是温成的环球贸易公司与林婉秋的长空资本,双方达成合作协议的影印件。 季远航很清楚,林婉秋起家,靠的是林然的华辰集团,然而这份与温成的合作协议,显然在出卖华辰集团的利益。他们居然想背着林然,与s国的红彬集团合作,而红彬集团,一直是林然的华辰集团在s国的最大合作伙伴。 林婉秋和温成,你们的胃口太大了,居然连林然的华辰集团都敢去坑。 想到这里,季远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他拿起桌上的合作协议,仔细翻阅着其中的细节。每一个条款、每一笔资金流动,都像是隐藏在迷雾中的线索,而他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所在。 他的思绪如同疾驰的列车般飞速运转。 温成和林婉秋的合作,一旦达成,他们将在s国,与红彬集团紧密合作,从而把华辰集团,排挤出s国的市场。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橙色。 季远航对站在他身后的乔菲说:“乔助理,你把桌上的这份合作协议,匿名寄给华辰集团的林然。我想,他一定感兴趣。” 乔菲接过文件,点头应道:“明白,季总。” 乔菲转身离开办公室后,齐欣怡对季远航说:“哥哥,你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呀!” 季远航笑;“还早着呢,我要让温氏家族付出沉重的代价。” 说完,他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目光深邃,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繁华都市,直抵未来的棋局。他知道,这一招,将彻底打破温成和林婉秋的如意算盘,同时也将林然拉入这场博弈之中。 林然肯定会去强化与红彬集团的合作,并将长空资本赶出s国的市场,这样的话,林婉秋和温成的计划便会瞬间崩塌。 温家在建筑行业的偷税漏税问题是开端,而林婉秋背叛林然的行为,则是点燃战火的导火索。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足以让温家陷入内外交困的局面。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季远航转身走回座位,拿起听筒,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季总,我是昂先生。白家那边有动静了,他们刚刚召开了一场内部紧急会议,似乎在商讨如何应对您的行动。” 季远航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淡然地说道:“很好,请昂先生继续保持关注,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断电话后,季远航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中透出一丝笃定。 他知道,这盘棋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而自己手中的每一张牌,都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欣怡,我们去一趟西城立交桥项目,看看那边的情况。” 季远航走到妆容镜前,整理一下西装领带,然后,和齐欣怡一起,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西城项目指挥部,康卫平听说季远航要来,连忙来到大门口迎接。 季远航在康卫平的陪同下,视察项目工地,红星机砖厂早已被拆得干干净净,当年发生在这里的大火案,被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 工地上,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妇女,拿着一个小铁锤,在一堆瓦砾中,翻寻残存的钢筯铁丝。 季远航认出她就是杨阿婆,那个背叛红砖会,向陈海波通风报信的女人。刀疤哥还算是比较仁慈的,没有对她斩尽杀绝,允许她在工地上流浪,等于是给她一个生存的机会…… 刀疤哥等人,如今成为西城项目部的保安,在工地上维持秩序,他看见季远航一行人来到工地上,连忙走上前来。 刀疤哥命人将杨阿婆驱逐出工地,以免影响季远航的视察,被季远航制止住。 “算了,让她在这里捡,你们只要保证工地的施工安全就好。” 在季远航的眼里,她的罪孽并不深重,当时的背叛,也没有对项目造成多大的影响。 视察完工地,季远航一行人回到项目指挥部办公室。 “我们的西城立交桥项目,有哪些投标的建筑公司?”季远航问康卫平。 康卫平拿出一叠公司的简介,放到桌面上,说道:“季总,这些公司,都是准备来投标我们项目的。” 第400章 神秘的电话 季远航拿起康卫平递来的公司资料,认真查看起来,当他看到温氏建筑集团时,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这家公司,是属于温氏的产业?” 季远航指着公司资料,问康卫平。 康卫平回答:“是的,温氏的产业遍布很广,这家建筑集团,是温成的叔叔开的。” 季远航冷冷一笑:“把这家公司的资格取消。” 康卫平疑惑地问:“这个温成的叔叔来递交公司资料时,还得意地说,他的大侄子温成,刚和您签订了贸易合作协议,所以,我就收了他的公司资料。现在,你确定取消他的公司资格?” 季远航肯定地说:“取消。以后,凡与温氏有关的业务,全面停止,不予合作。” 康卫平点头:“好的,季总!” 季远航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看向窗外的工地,语气坚定而冷静:“我们不能让任何可能威胁到项目安全和利益的因素存在。温氏就属于其中的一部分。” 还没到与温成撕破脸的时候,季远航不能向康卫平解释太多。 康卫平听后不再多问,迅速记录下季远航的指示,并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轻响。 …… 不到一个月,帝京府的税务稽查处,就通过温氏建筑集团的内部财务报表,查出集团一年偷税十个多亿。 消息公布,温氏集团的股票,应声下跌。 温氏集团的发言人,紧急对外宣布,温氏建筑的偷税行为,是整个集团的耻辱,但温氏集团其他的公司,都遵守税务法规,通过自查,没有发现偷税现象。 温氏集团将对温氏建筑集团进行重组,以彻底清除内部的不良因素,并重新规划业务布局。 温成对财务数据的泄密,大发雷霆,命令内部彻查,想找出内鬼,却只能是一腔徒劳。 更让他不省心的是,林然突然对林婉秋的长空资本,进行清算。 难道林然发现什么了吗? 温成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无论是税务稽查的突然介入,还是林然对长空资本的清算行动,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 而更让他焦虑的是,这些事件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他却完全无法判断。 与此同时,季远航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最新的市场动态报告。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棋,都精准地落在了关键之处。尽管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早已悄然打响。 温成想介入s国的市场,没有林婉秋长空资本的帮助,寸步难行。可是,林然的提前布局,打乱了他的计划。 温成的庄园别墅里,林婉秋与他大吵一架。 “温成,为什么我堂哥林然突然在股东会上发难,他要撤资,并联合其他的股东,对我的权限进行限制。”林婉秋怒目圆睁。 “你问我,我问谁去?”温成的脸色也不好看。 “是不是你将我们的合作协议泄露了?” “怎么可能?我和你堂哥一向不对付,我怎么会泄密给你堂哥?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你的电脑,被你堂哥偷偷打开了。” “不可能,我的电脑,除了最复杂的开机密码,还需要人脸或者指纹验证才能打开。”林婉秋一口否定。 “我的电脑,在最安全的办公室,每天都有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值班。而且我的办公室门禁,除了我,谁都进不去。”温成也信誓旦旦地表态。 两人一顿相互猜忌后,才慢慢静下心来。 林婉秋有些颓然,问:“会不会是季远航搞的鬼?” 温成听后,很自信地说:“不可能,我们现在正与他合作,他怎么会落井下石。” 林婉秋:“他会不会知道我们要对他的货物下手?” 温成摇头:“怎么会,他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计划。” 林婉秋:“我们是不是算了,别针对航韵集团了?” 温成:“不行,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单做了再说。” 林婉秋:“好,就做这一单,做完后,我们各奔东西。” 温成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林婉秋的决定并非轻易做出,但她的话却像一把利刃,刺中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线索,却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理清头绪。 “你真的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吗?”温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林婉秋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她的眼神里透着疲惫和决绝,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一切的无意义。温成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无力感。他意识到,无论他们如何挣扎,似乎都逃不过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温成皱了皱眉,接通电话后,对方低沉的声音传来:“温总,有些事情,您可能需要亲自确认一下。”话音未落,温成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攥住手机。 林婉秋察觉到温成的异样,转过身来,眉头紧锁地望着他。 “怎么了?”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一旁,低声对着电话追问道:“你是谁?到底什么事?” 对方并未直接回应,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关于你们针对航韵集团的计划,您最好重新考虑清楚。”随即挂断了电话。 房间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手机屏幕熄灭后,微弱的反光映在温成僵硬的脸上。 林婉秋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问:“到底是谁?说了什么?”温成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而深邃,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沉吟片刻,才艰难开口:“有人知道我们的计划……而且,似乎比我们想象中更了解内情。” 林婉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温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第401章 神秘人的敲诈 一夜难眠,温成照着号码回拨过去,显示已经关机。 这个神秘人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温成猜了一夜,还没有理清头绪。 林婉秋这些日子,被林然针对,也是焦头烂额。 清晨醒来,两人来到客厅,佣人已将早餐做好。 林婉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对温成说:“成哥,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了,我的伯父和堂哥,不允许我和你交往。你也知道,长空资本是林然帮我做大的,我和你再天天混在一起,恐怕以后,没有好日子。” 温成不解地说:“我已经和柳寒霜离婚了,我可以娶你的。” 林婉秋嗤声一笑:“离婚?成哥,你哄哄小女孩还行,我知道,你这次是为了对付季远航,把我拉上船的。你的前妻,现在基本上把资金全部转到国了?这次,若不是我给你出资二十亿,你恐怕连曼城重工的订单,都完不成。” 温成沉默不语,林婉秋接着说:“完成这笔订单后,我们各回各家,我准备移居s国。” 温成听到林婉秋的决定,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她的无奈,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婉秋,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也有顾虑。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刚开始合作,前景一片大好,难道你就真的甘心放弃一切,远走他乡?” 林婉秋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 “成哥,我如今面临着重重压力,我的家族,我的事业,已经让我筋疲力尽。我不想再被卷入任何纷争之中,尤其是和你一起对抗季远航的事情。这对我来说,一旦失败,代价太大了。” 温成皱起眉,语气变得急切:“可如果我们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曼城重工的订单,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机会。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们可以扭转局面,甚至让林然也无话可说。” 林婉秋摇头,目光转向窗外,似乎在逃避他的注视。“成哥,你总是想着下一步棋怎么走,可有时候停下来,未必是坏事。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每天提心吊胆,算计来算计去。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餐桌上只剩下餐具轻微碰撞的声音。 晨光透过窗帘,洒进一缕的微弱光芒。 温成看着林婉秋沉默的侧脸,内心挣扎不已。这时,那个陌生电话又打进来。 “温总,早晨好呀?”那个神秘人沙哑的声音。 “你是谁,你昨天说得针对航韵集团的计划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我是谁不重要,我说的计划,就是你和白家商量针对航韵集团货物的计划,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温成的心里,狂跳不止,看来,这个神秘人知道他和白沧山私下的交易。 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干什么?” 神秘人:“我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花一个亿买下来,否则,它将会出现在航韵集团老板季远航的案头。” 温成:“你想诈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神秘人;“不凭什么,你只能相信我。” 他的话音未落,“叮咚”一声响。一份电子版文档,出现在温成的手机上,这正是一个月前,他和白沧山在曼城见面时,两人商量制订的针对航韵集团的行动方案。 温成的心里一沉,黯然地问道:“好,一个亿买下你手中的文件,可是,你怎么保证不把这份文件卖给航韵集团?” 神秘人笑:“我们这些卖情报的,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收了你的钱,这份文件就属于你,不再卖给任何人。” 温成:“我怎么知道你会遵守承诺?” 神秘人:“你没得选择,只能选择相信我!” 温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知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比棘手的境地,可眼下似乎真的没有其他的出路。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应对之策。 然而,那神秘人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给你三秒钟时间,来决定,三、二、一……” “好,我同意!”温成无奈地闭了闭眼,他不敢去赌。只能在这场危险的交易中,硬着头皮走下去。 神秘人发给温成一个境外账户,责令他在半个小时之内,将钱打到账上,否则,这份文件将公开出现在各大网站和航韵集团的官网上。如此一来,温成和白沧山的阴谋将公之于众,这对于两家的损失,绝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 季远航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同样收到一个神秘电话。 “是航韵集团的季总吗?”陌生人沙哑的声音。 “是我,你是谁?”季远航警惕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份文件,你可能感兴趣。” “是吗?什么重要文件?” 季远航努力放松心情,在办公桌前的真皮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平淡。 “是关于温成和白沧山联合,对你做局的文件。”神秘人得意的声音。 “哦,你继续说下去!” “给我一个亿,我把文件卖给你,如何?” “一个亿?这文件有那么值钱吗?”季远航不屑地回答道。 “我知道,你这次出口南亚汽车集团的货物,价值十个亿,你不想这批货出事?” “我怎么确定你手里有文件?” “叮咚”一声清脆的信息声,一份电子文档的封面,还有一页内容,传到季远航的手机上。名称为:特别行动代号猎鲸。第一页的内容,简单叙述了将要针对的目标和货物数量。 “季总,你看到了吗?我已经全面掌握整个行动内容,你只要给我一个亿,你就能挽回价值十个亿的货物,这个买卖合算?” 季远航冷冷一笑:“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他正要挂掉电话,神秘人又着急地补了一句:“季总,价钱还可以商量!” “你的文件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季远航挂掉电话,并将神秘人的号码拉黑。 “哥哥,敲诈勒索电话?”齐欣怡问。 季远航“嘿嘿”一笑,他在心中,早就对这次南亚国的贸易,做过各种防备预案,而且,这次在曼城,他已经和敏山将军达成合作协议,他并不惧怕温成和白家的阴谋。 放下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边天空冉冉升起的太阳,目光淡然。 第402章 暴风雨即将来临 津城码头,一片繁忙景象。 货物装卸声此起彼伏,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货柜之间。不远处,停着一艘大洋航运集团的货轮,集装箱已经摆放的整整齐齐,那是一千五个标准集装箱,全是航韵集团出口到南亚国的新能源电池。 而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一艘货轮已经发出,上面载着虹远集团出口到南亚国的机械零件,整整三千个标准集装箱。 季远航派出去请屠峻豪特训的保镖,已经全部归来,季远航为这支队伍,取名“季风特战队。” 季风特战队的成员们,个个精神抖擞,他们经过屠峻豪的严格训练,不仅身手矫健,还掌握了各种常规武器的使用,及应对突发状况的技能。 货轮出发后,大约要二十天左右,才能到曼城港,季远航已经通过大洋航运集团的卫星系统,死死盯住货轮的运输轨迹。 货轮离港的同时,在大洋航运集团的控制中心,技术人员正全神贯注地监控着货轮的各项数据。他们与季远航保持着密切联系,确保一旦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季远航的别墅。 沈静姝挺着大肚子,医生向华给她做了妊娠检查,显示一切正常。 这些天,苏芷韵陪着她聊天,缓解她作为母亲,即将生孩子前的焦虑。 而季远航,正在书房里,通过电脑,密切注视着两艘货轮的航运轨迹。 齐欣怡站在他身后,帮他分析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季远航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策。 齐欣怡看出了他的犹豫,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担心在新港的公海,行动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新港,是货轮的中转站,而在新港的公海,是季远航计划伏击温成虹远集团货物的地点。 季远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向屏幕上的航线图,手指轻轻划过电脑屏幕。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如果在这里,被新国的海上巡防队发现,该怎么办?” 齐欣怡想了一下,建议道:“干脆命令季风特战队,在公海将货轮控制后,直接转道去吉港,吉港管理混乱,据说,吉城正在发生内乱,我们在吉港中途卸载,然后,在码头将货物摧毁。” 季远航搜索吉城最新消息,发现正如齐欣怡所说,吉城正在发生武装叛乱,主城派与反对派的战斗,异常激烈。此时,如果将货物劫持后,驶往吉城,正好可以利用吉国的内斗,将货物趁乱销毁。 当然,风险是肯定存在的。但总比在新港的公海处理货物,要安全的多。 季远航沉思片刻,转头看向齐欣怡,语气低沉却坚定:“你的提议确实可行,但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吉港虽然混乱,但也意味着变数更多。” 齐欣怡点头附和:“没错,所以我们必须确保行动迅速且隐蔽。我可以去一趟吉港,如果能够买通吉港的总调度,就一定能够顺利完成。” 听到这里,季远航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他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另外,关于季风特战队的部署,你再确认一遍他们的装备和补给是否充足。这次任务不仅需要精准执行,还要保证队员的安全。” 齐欣怡立刻拿出平板电脑,快速与季风特战一队的指挥官联系,让指挥官把前方的数据传过来,检查一遍后,她回应道:“哥哥,放心,一切正常,所有物资都已准备妥当。我们的季风特战队,乘坐一艘豪华邮轮,离货轮只有二十海里的路程,在进入新港的公海后,他们将乘冲锋艇,将货轮控制。” 这艘豪华邮轮,是航韵集团为了这次行动,专门租用的。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凝重的气息。 季远航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心潮澎湃。 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芷韵和沈静姝同时出现在门口。 苏芷韵轻笑一声:“老公,该休息喽,别太累着。”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季远航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好,再等一会儿,等确认货轮完全进入安全航道,我就去陪你。” 沈静姝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中透着关切与坚定。她轻声说道:“季哥哥,事情总会解决的,你不必太过担忧。” 她的声音如同夜风般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季远航转过身来,面对两位佳人,眼中多了一丝柔和。书房里的紧张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一种温暖的默契,在三人之间无声的交流,彼此的心意在这一刻紧密相连。 …… 第二天清晨,齐欣怡,带着原来配备在沈静姝身边的保镖于飞,两人悄悄来到帝京机场,乘机前往新城,然后,在新城转乘汽车,前往吉港。 齐欣怡和于飞抵达吉港后,已是傍晚。 夜色笼罩着这座海边的港口。 微风中夹杂着海水的咸味,远处传来船只的鸣笛声,显得格外悠长。齐欣怡抬头望了望天,没有星月,只有团团乌云飘过,似乎预示着一场风雨即将来临。 她转头对于飞说道:“看来,暴雨将至,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齐欣怡在新港出发前,就花巨资,通过专门的国际掮客,与吉港的总调度马哈德取得联系。 于飞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两人沿着港口的小路快步前行,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齐欣怡的脚步轻盈却坚定,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此行的任务细节,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而于飞则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显得疏离,又能在关键时刻迅速反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仿佛整个港口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一栋大楼,灯火通明,在黑漆漆的吉港格外显眼,这就是吉港的调度指挥中心,也是今晚和马哈德约定的地方。 由于吉城的内乱,吉港调度中心大楼的门口,安排有持枪的几名保卫人员,他们紧张地巡视着夜晚来往的每一个人…… 第403章 狩猎正式开始 海风吹过,吉港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零和萧瑟。 当齐欣怡出现在吉港调度中心大楼前,值勤的保卫如临大敌,枪栓拉响。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找马哈德先生,有预约的。”齐欣怡用吉国语回答。 “原来是马总调度的朋友,马总正在里面等着你们。” 保卫人员收起枪,打开大门放行。 齐欣怡和于飞按照约定,来到马哈德位于顶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站着马哈德的秘书,他只允许齐欣怡一人进入办公室。 马哈德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堆放在桌上的文件,见齐欣怡走进来,他抬起头,一双小眼睛,透过厚厚的眼镜片,打量齐欣怡。 “你就是j先生介绍的齐女士?” “我就是,您是马哈德总调度,幸会!” 齐欣怡从容地在他的对面坐下。 “直说,有什么业务可以合作?”马哈德开门见山。 “有一艘来自龙夏国的货轮,准备转港来这里中途卸载,想让你行个方便?给你辛苦费一百万。”齐欣怡气定神闲地说。 “什么货物?有多少?”马哈德问。 “一批机械零件,总计三千个标准集装箱。” “准备在港口停放多长时间?” “我们想在港口把它们销毁。”齐欣怡如实说道。 “销毁?难道是这批货出了问题?”马哈德不解地问。 “没有问题,只是,这批货的货主不想要了。” 马哈德听后,脸上流露出贪婪的目光:“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这批货要由我来处置。” 齐欣怡笑道:“好啊,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节省一笔销毁的费用。” “货什么时候到?” “就这几天,我们保持联系,我会通知你货轮到港时间。”齐欣怡回答他:“按照惯例,我先支付你30的预付金,等货物到港后,我再支付你剩余的款项。” “好,一言为定!” 马哈德高兴地站起身,与齐欣怡握手。 “晚上你们住哪里?最近吉城局势不稳,要不,你住在港口的宾馆?我给你们安排房间?” 齐欣怡:“行,给我安排两间房,我在这里等货物到港后,再走。” 马哈德立刻叫进站在门口的秘书,吩咐他为齐欣怡和于飞,在港口宾馆准备两间房。 “港口的宾馆虽然简陋,但安全有保障,你们可以放心住下。”马哈德挂了电话,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齐欣怡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预付金的转账凭证,通过j先生转到你的私人账户,你查收一下。” 马哈德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合作愉快,齐女士。” “合作愉快。”齐欣怡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这次合作,双方要对货物的来源和去向,绝对保密。” 马哈德点头:“我明白,放心,这件事完成后,我会销毁所有的货轮进出港记录。” 离开办公室后,齐欣怡与于飞汇合,两人一言不发,在马哈德秘书的带领下,朝电梯走去。 走出调度中心大楼时,海风再次吹过,带来一丝咸湿的气息。齐欣怡抬头望向远处的码头,几艘货轮停靠在岸边,轮廓隐约可见。 秘书说:“走,我带你们去宾馆休息,这些天,在码头不要乱跑,吉城和吉港都不太平。” …… 季远航坐在书房,电脑屏幕闪着亮光,界面是世界航海地图。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货轮的航线轨迹,三个红点,在屏幕上,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在一点点地移动。 苏芷韵笑吟吟地走进来,帮他端来一杯咖啡。 她嘻嘻地说:“老公,提提神,欣怡没在家,这冲泡咖啡的工作我来做,如果不合胃口,老公不要怪我哟!” 季远航接过咖啡杯,回眸微笑:“只要是老婆冲泡的,就是最好的。” “净说些好听话骗我,不过,我喜欢听!” 苏芷韵一个翻身,坐在季远航的大腿上,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指着电脑屏幕,嘻笑道:“你在这里,盯着三个红点看了几个小时,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眼睛看看我,如何?” 她知道这三个红点对季远航意味着什么,此刻,她只想缓解一下他心中紧张的情绪。 季远航对视她的双眸,笑道:“嗯,不错的主意,我老婆就是比这两个红点好看,而且百看不厌。” “老公,你贫嘴!” 苏芷韵抱住季远航深吻,正准备下一步的动作,沈静姝敲门进来:“芷韵姐,小季念这会儿哭得可狠了,谁都不理。” 她急冲冲地说完话,就看见正在亲热的两个人,连忙捂住眼睛,笑道:“放心,放心,没看见,我最近眼盲。” 苏芷韵红着脸,从季远航身上站起来,俯身亲了一口季远航,戏谑道:“老公,对不起,我要去管小家伙了,你忙着关心屏幕上的小红点!” 她走到门口,拉起沈静姝的手,翘着嘴说:“我们不打扰他了,走,找小家伙算账去,竟敢坏我好事!” 季远航把目光重新落回到货轮的航行轨迹上,根据距离和速度测算,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满载机械零件的货轮,将会到达指定地点。而载有季风特战队的邮轮,则在离货轮二十海里远的地方,紧紧相随。 “欣怡,吉港这边准备得怎么样?”季远航给齐欣怡打去电话。 “哥哥,一切顺利,而且,卸载的货物,还不用我们处理。马哈德先生全部收了。” “嗯,很好!你要做好准备,明天上午十点,货轮进入指定海域,这场行动,由你指挥。” “好的,哥哥,我马上跟季风特战一队的队长联系,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茫茫的大海上,一艘满载集装箱的货轮在海浪中行驶。 船长室,船长坐在小桌旁,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紧盯着航海图,根据卫星定位显示,距离新港只有一天的海程,终于可以在新港休整一天,此时,他疲劳的神经也慢慢松驰下来。 第404章 海上猎杀成功 季远航坐在办公室,电脑屏幕上,代表虹远集团货轮的红点,到达指定目标,他向齐欣怡发出猎杀信息。 齐欣怡向邮轮上季风特战一队的队长发出行动指令…… 一望无际的海洋上,货轮上的船长,站在驾驶室,手拿望远镜,朝远处眺望,他似乎在朦胧之中,看到海岸线模糊的轮廓。 几艘冲锋艇,从船尾高速靠近。 海风呼啸,冲锋艇上的特战队员全副武装,眼神锐利如鹰,他们熟练地操控着设备,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货轮上的船员仍在忙碌,完全未察觉即将到来的危机。海面上,有乌云翻滚,天色渐暗,海面泛起微微波澜,仿佛为这场行动披上一层天然的掩护。 队长抬手示意,队员们迅速调整位置,准备在最佳时机登船。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就像黑夜中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 冲锋艇在海浪中起伏,特战队员们的身影,与汹涌的海水融为一体。他们彼此之间,通过简短而精准的手势交流,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无数次演练,显得极为默契。 队长的目光扫过队员,随后死死盯住货轮的轮廓,计算着距离和角度。他知道,这场行动的关键在于速度和隐蔽性。 船员们依旧按照日常节奏工作,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一名特战队员轻轻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示意他检查装备。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而深沉,心跳声似乎也被海浪吞没。 就在冲锋艇即将抵达货轮下方时,队长突然举起拳头,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他侧耳倾听,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后,再次挥手下令。队员们抛出攀爬绳索,挂住船沿,紧接着,他们抓住绳索,动作敏捷地向上攀登,就像一群无声的猎手,悄然扑向猎物。 当季风特战队的队员冲上船尾的甲板时,才听到有船员惊叫。 “有海盗,有海盗!” 按照分工,特战队各小组,直接奔赴各自的目标。 队长带人,直接冲进轮轮的驾驶室。 船员们的呼叫声,在空旷的甲板上,显得格外刺耳,但特战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的行动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驾驶室内的船长和船员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迅速制服,队长冷静地扫视四周,确认无遗漏后,通过对讲机与各小组沟通。 与此同时,其他小组,也已成功控制了货轮的关键区域,整艘船在短短几分钟内便被全面掌控。 队长发出指令:“将所有人的通讯工具收缴,然后押往一号货舱里。” 特战队员们的身影,穿梭在走廊和舱室间,他们将船上所有的人,都赶进一号货舱内。 船长和船员们,双手抱头,蹲在货舱的地面上。 货舱的门被锁死,两位持枪的特战队员,守在舱门外。 队长按照指令,关闭船上的通讯系统,切断与卫星信号的联系,同时命令特战队员,驾驶货轮,改道前往吉城港口。 …… 季远航看到电脑屏幕上的一个红点消失,他知道,他的特战队已经控制货轮。 齐欣怡的信息准时传来。 “哥哥,船已控制,正驶向目的地。” “好,欣怡,注意安全。” 季远航的目光,依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更多的监控画面。他的神情冷静而专注,仿佛刚才的行动只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他拿起桌上的一台卫星电话,通过加密频道,与邮轮上的季风特战二队队长屠峻豪联系:“屠兄,一号目标已经搞定,你盯好二号目标,跟随二号目标到新港停靠。” “放心,季兄弟,这是我雇佣兵生涯的最后一战,我可不想留下失败的污点。” 这次,屠峻豪坚持要带队参加曼城港的行动,季远航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好同意。 …… 温成的虹远集团总部大楼。 他坐在办公桌前,开着电脑,屏幕闪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航海地图上两个移动的红点。 林婉秋这时敲门进来。 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问:“温总,货轮的情况怎么样,这么多天,航行到哪里了?” 温成望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焦虑,安慰道:“一切顺利,马上就快要到新港码头休息补给。”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两个红点,说:“看,这是卫星信号显示的货轮位置,我们虹远集团的货船,马上就要到新港了。” 温成又问道:“今天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林婉秋回答:“我这心里不踏实,今天早晨,堂哥林然来我的别墅,跟我又吵了一架,他要我向你追回长空资本的二十亿借款。” 温成满脸不悦地问:“你答应林然了?” 林婉秋:“我告诉他,一个月后虹远集团会连本带利归还。” 温成点头,得意地说;“你做得不错。你那堂哥,格局太小。我这趟业务,至少能赚十个亿。” 林婉秋走到温成的办公椅边,将身体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我相信你,不然,我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将钱借出来。这次赚的钱,说好的,分我三成利润。” 温成望了一眼贪心的林婉秋,对她说:“婉秋,要我说,你跟着我,这么能赚钱,凭什么还让林然牵着鼻子走?干脆,把你的长空资本与我的环球贸易公司,资产重组,把林然踢出局,如何?” 林婉秋的心里,紧张地跳动了一下,说:“这件事,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毕竟,长空资本的初始资金,是林然投入的。我们当时还签了一份协议,被林然收走了。” 温成说:“你把协议给我看看,我帮你出出主意。” 林婉秋回答:“好,我回去找林然要协议。我现在都不清楚协议里的条款有哪些。当初我伯父林市首告诉我,只要听林然的话,就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 温成骂了一句;“你真是一个蠢女人,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林婉秋还不知道,她就是林然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也不知道,她赚的钱,其实就是林家的钱,她只是帮助林家敛财的工具。她看似是长空资本的老板,其实,长空资本真正的控制权,在林然的手里。 林婉秋这时无意识地望了电脑屏幕一眼,吃惊地叫了一声:“成哥,电脑上的一个红点不见了!” 这声惊叫,如一把利剑,突然刺向温成的心脏…… 第405章 摧毁目标 温成紧张地看着电脑屏幕,揉揉眼睛,没错,卫星海图上,只剩下一个红点,代表着虹远集团货轮的红点不见了。 他马上拨通大洋航运集团的客服电话。 “喂,大洋航运集团,我是虹远集团的温董事长,我们租用的货轮为什么失联?货轮到底出什么事了?”温成一口气问道。 客服略带惊慌的声音:“温董,我们正想告诉您,满载虹远集团货物的轮船,在靠近新港的海域失联,我们正在与货船紧急联系,并且已经告知国际海上救援中心,请您暂时不要急,耐心等待消息!” 温成听完客服的话,骂道:“我他妈的,能不急吗?那是我的货物。” …… 新港公海上,天空阴暗,乌云翻滚,海风挟着小雨,吹打在货轮驾驶室的前窗,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迹。 季风特战一队的队长,命令手下队员,全部换上船员的服装,驾驶货轮,调转航向,驶往吉城港口。 天空飘着细雨,齐欣怡站在码头上,于飞撑着一把雨伞,伫立在她的身后。海风吹拂她的头发,带来阵阵凉意。 她的目光,焦急地望着港口进出的船只,终于,那艘她期盼的货轮,在领航船的引导下,缓缓驶入港口。 远处,传来马哈德总调度的声音:“齐女士,货船进港了,我安排它在四号码头卸货,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齐欣怡的脸上,是胜利的微笑:“好,马总,我们去四号码头!” 货轮靠港,马哈德亲自指挥码头装卸工,开始紧张忙碌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远处传来机械作业的轰鸣声,吊车正将最后一个集装箱稳稳地放置在指定区域。 经过几个小时的装卸,三千个标准集装箱,堆满码头。 雨停了,西边的海面上,出现一抹晚霞,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为这片海域,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齐欣怡站在码头边缘,望着那片绚烂的霞光,心情却并未因美景而放松。一阵冷风吹过,带来咸湿的气息,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金属的冰冷味道。 马哈德总调度带着秘书,快步走过来,与齐欣怡完成最后的交接。 马哈德神情严肃地说道:“齐女士,刚才收到消息,有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试图接近码头区域,我们已经派保安力量进行拦截,但情况可能比想象中复杂,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吉港。” 齐欣怡回答:“好,马总,我们就此别过,欢迎你以后来龙夏国的帝京作客。” 齐欣怡带着于飞登上货轮,在领航船的指引下,离开吉城港口。 货轮进入公海后,齐欣怡用卫星电话,先与季远航联系。 “哥哥,我们已经将货物卸载到吉港。” “很好,欣怡,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邮轮还在公海等着你们,你马上联系屠峻豪,获得具体的海上位置坐标。” 季远航的声音,透过卫星电话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 他又说道:“一路上,保持警惕。通知所有相关人员,销毁一切与此事有关的证据,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齐欣怡应声道:“放心,哥哥,我会处理妥当的。我们下一步,想跟着邮轮去南亚国,参加曼城港的行动,还望哥哥批准。” 季远航犹豫片刻,说:“好,人多力量大。这次参加曼城港行动,一切听从屠峻豪的指挥。” “好,哥哥,” 挂断电话后,齐欣怡站在货轮甲板上,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夜幕逐渐降临,星辰开始点缀天际。 货轮行驶到夜色茫茫的公海上,齐欣怡安排特战队员,来到关押船员的一号货舱,告诉他们,关押的舱门,将被锁住,二十四小时后,门锁将会被微型炸弹毁掉,届时,他们将人获得自由。 齐欣怡带领季风特战队员,乘坐冲锋艇,按照屠峻豪提供的海上坐标,找到邮轮。随后,邮轮驶往新港补给待命。 满载航韵集团新能源电池的货轮,此时,正停靠在新港的一处货运码头…… 邮轮上,一间豪华办公室内,屠峻豪与齐欣怡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 第二天上午,离货轮失联已经二十四个小时,温成如发一匹发疯的野狗,四处咆哮,能找的地方,能骂的人,他都不放过。 这可是价值十个亿的货物,三千个集装箱,凭空就从地球上消失,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搞鬼。 林婉秋安慰他:“成哥,你别担心,肯定是货轮遇到什么紧急状况,没法联系上,再耐心地等等看。” 温成坐在办公椅上,脸色铁青,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大洋航运集团客服的电话:“温先生,今天上午,货船找到了。” 温成一听,高兴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没等客服把话说完,就打断对方的话语:“太好了,终于找到了,这一天,把我吓死了。” 客服的语气平静地说道:“温先生,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现在,我遗憾地告诉你,货轮可能遭遇海盗,船上的货物,不翼而飞。” 温成的表情,一下僵住,像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你说什么,货物没了?你确定?” “是的,温先生,货物没了,今天上午,一艘经过这片海域的新国军舰,发现了失踪的货轮,正漂浮在海上,于是将货轮控制,并通知了我们。所以,还请你,尽快申请向保险公司索赔。” 温成一下瘫坐在椅子上,怎么赔,这批货,是走私的武器零配件,他根本不敢去投保。 可是,这么多货物,怎么就会消失呢,它们到底流向哪里。温成想破脑袋,也没有头绪。 他的眼睛,盯在电脑屏幕上,只见另一个红点,它正缓缓离开新港,驶往南亚国的曼城港。 他只能寄希望在这批新能源电池上。 …… 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波荡漾。 满载新能源电池的货轮,正乘风破浪,驶向南亚国的曼城港。 一艘邮轮,这个时候,也从新港起航,目的地:曼城港。 屠峻豪和齐欣怡,还有各特战小队的队长,挤在邮轮上的一间办公室里,他们反复推演在曼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第406章 曼城风云 季远航计算着货轮的到港日期,并将货轮的信息,发给曼城港的总调度阿坤。 凤姐作为季远航的特别代表,来到曼城,她代表季远航,在豪庭大酒店,宴请昂先生、阿坤和凯上校。 凤姐端起酒杯,微笑着与在座的各位碰杯。她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随后将酒杯轻轻放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和从容。 “季总非常感谢各位朋友对航韵集团的帮助。特让我为每位朋友准备了一百万的感谢金。” 她将三张准备好的南亚国银行专属卡,依次递给三位。 凤姐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三位接过卡片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谢意”感到意外,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失态。 昂先生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凤姐真是客气了,季总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这钱嘛……”他故意拉长语调,目光意味深长地扫向其他人,“恐怕还是得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阿坤闻言,微微皱眉,显然对昂先生的话有些不满,心想,你是南亚国的商业巨子,当然不差钱! 但他很快掩饰住情绪,转而看向凤姐,语气缓和了几分:“凤姐,您也知道,曼城这边的事情并不简单。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持,才能确保接下来的合作顺利进行。” 凯上校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道:“阿坤,放心,我们将军表态,将竭尽全力,保护这次贸易的顺利进行。” 昂先生马上迎合道:“凯上校说的对,阿坤,在码头上,你只管配合航韵集团的人即可。” 凤姐一针见血的说:“三位朋友,我们老板最担心的,就是白氏家族从中作梗,还希望各位,能够在南亚国,对白家的行动进行掣肘。” 昂先生点头:“我在白氏集团,有安插的内线,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他们最近频繁派人到港口踩点,估计多半想在港口下手。” 凯上校说:“我们军人,不会干涉行动,不过,我们会派军队,在白氏家族的工业园区,进行警戒,禁止他们组织大规模人员进入城区。” 阿坤说道:“凤姐,您放心,港口这边我会亲自盯着,不会让白家有任何可乘之机。不过,码头的安保人员薄弱,还需要各方的紧密配合才行。” 凤姐微微一笑,说道:“这是自然,我们航韵集团会组织一支安保力量进入港口,到时候,还需要三位朋友开绿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昂先生附和道:“放心,凤姐,在码头上,你们航韵的安保力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给警察署打好招呼,再加上凯上校军队的支持,白家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大浪。” 凯上校神情严肃地说:“只是要特别注意,控制好局势,不要发生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就行了。” 凤姐轻轻点头,表示理解凯上校的提醒。她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三人,语气变得更加沉稳而坚定:“各位朋友,请相信我们航韵集团的实力和诚意。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白家再大的阴谋,也无法得逞。” 听到这话,昂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缓缓开口道:“凤姐果然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那我也表个态——白氏集团最近的动作确实不小,但有我的内线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掌控。如果真敢轻举妄动,我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阿坤紧跟着表态:“至于港口这边,我会立即增派可靠的安保人员,并且加强巡逻力度。同时,与航韵集团的安保团队密切协作,确保万无一失。” 凯上校双手抱胸,略作思考后补充道:“军队方面会继续保持高压态势,尤其是在白氏集团工业园区周边部署重兵,严密监视白家大规模的人员调动。” 凤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再次举起酒杯,目光炯炯地扫过众人:“那么,就让我们为接下来的合作干杯!相信有了三位鼎力相助,我这次的任务,一定能够顺利完成。” 三人纷纷起身,将酒杯高高举起,清脆的碰杯声回荡在包厢中。这一刻,彼此间的信任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凤姐落座后,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起来。昂先生笑着调侃道:“凤姐不仅办事利落,这酒量也是让人佩服啊。” 凤姐闻言,莞尔一笑,回应道:“昂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 她转而聊起曼城最近的天气,以及豪庭大酒店的美食,巧妙地将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 众人相视一笑,包厢内的气氛愈发融洽。 …… 与此同时,白氏家族也在紧张地忙碌着。 白沧山感到很奇怪,这段时间,军方在白氏工业园区附近,频繁调防,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白小薇时刻与温成保持着联系,按照双方约定,白氏家族在工业园区,生产一千五个百标准集装箱的假冒电池,早已完成。不过就是按照s新能源电池的外观样子,做一个仿冒的外壳。 温成和白小薇原定的计划:在曼城港,实行偷梁换柱,将航韵集团的货物换成假冒产品,再由南亚汽车集团进行索赔,彻底搞垮航韵集团在南亚地区的名声…… 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沧山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深知军方这样的举动绝非寻常,必定是有什么大动作即将展开。而此时,白小薇那边虽然生产任务已经完成,但他的心里却依旧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他担心这些假冒电池会成为某种导火索,一旦被军方发现,那白氏家族将面临难以想象的灾难。 白沧山思索再三,决定再次召集家族核心成员开会,商讨应对之策,以确保家族在这场潜在的危机中,能够全身而退。 第407章 计划改变 白氏家族会议,在集团会议室举行。 白沧山坐在主位上,目光严肃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家族成员。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凝重地说道:“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因为我们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军方的动作让我感到不安,而小薇那边的事情也让我无法放心。”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家族长老白老爷子沉声问道:“沧山,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了?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商量。” 白沧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目前来看,我们需要两条腿走路。一方面,必须派人密切关注军方的动向,确保我们能提前掌握他们的意图;另一方面,假冒的新能源电池,必须尽快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听到这里,家族中的年轻一代代表,堂弟白子轩皱起眉头,忍不住插话道:“可是大哥,如果现在贸然撤回那些货物,会不会反而引起对方的怀疑?毕竟,南亚汽车集团那边,已经在配合我们,开始准备索赔程序了。” 白沧山缓一口气,说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地撤回,而是制造一个合理的借口,让这批货物‘自然’消失在供应链中。” 白小薇反驳:“哥哥,如果让货物消失,如何换回即将到港的猎物?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阵?” 白沧山阴冷一笑:“也不用‘以假换真’的把戏,干脆组织人将这批货,从港口劫走。” 白小薇倒抽一口冷气;“哥,这可是一千五百个标准集装箱,这么大的体量,如何从港口偷走?” 白沧山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谁说要在港口动手?现在军方盯得如此之紧,我们假冒的新能源电池,根本运不出去,所以,我要另辟捷径。” 众人议论纷纷,白沧山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说道:“大家相信我,一定会顺利解决这件事。还有三天,货物就将到港,到时候,我以白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保证,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答案。” 按照他和温成的约定,两个亿的佣金,温成目前只支付了10的预付金,剩下的要等他拿到货物才能支付。可是,这批货价值十个亿,白沧山动起了歪脑筋。 “白子轩和白小薇留下,其余的散了!” …… 当天晚上,昂先生的豪车风驰电掣,驶进豪庭大酒店,昂先生没等汽车停稳,就冲下车,直奔凤姐居住的酒店房间。 凤姐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南亚国的晚间新闻。 门铃响起,通过猫眼,凤姐发现昂先生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打开房门后,昂先生的第一句话就是:“凤姐,季总的船到了什么位置?” 凤姐见状,情知有大事发生,她看了一下手表,说:“还有两天半的里程,货轮到港。” 昂先生长舒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平复一下心情后,说:“我刚刚得到白家内线消息,白家与印度洋海盗合作,准备在海上劫走货物。” 他把白家的阴谋,向凤姐详细叙述一遍。 凤姐的心震颤了一下,如果是在海上劫货,那么,一定是会在途中经过的狭窄海域动手,她马上打开手机地图,发现离港口八百多海里的区域,有一片狭窄的航道。这片区域,距港口大约两天的里程。 如此测算,还有半天的里程,货轮将驶入狭窄航道。 “我知道了,感谢昂先生专程跑一趟来通知我!现在还来得及。” “凤姐客气了,我们是盟友,合作伙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既然我可以在白家安插眼线,那么白家也有可能在我身边埋有地雷,所以,担心隔墙有耳,不敢给你打电话,专程跑来通知你。” “好,我这就通知季总,做好准备!今后在南亚国,我们航韵集团将与昂氏企业紧密合作。” “好,我就先辞回去!” 凤姐待昂先生走后,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卫星电话,向季远航报告最新情况。 …… 季远航正盯着海图上的货轮航行轨迹,收到凤姐的电话后,他马上联系屠峻豪和齐欣怡,命令他们组织季风特战队,进行护航。 同时,季远航通过大洋运输集团的客服,联系上货轮的船长,告诉他,警惕海盗劫货。 货轮上顿时警铃大作,船员们纷纷从梦中醒来,跑到各自的岗位,对船只安装防护措施,预防海盗袭击。 远在邮轮上的屠峻豪和齐欣怡,收到季远航的卫星电话后,两人马上展开海图,进行分析,确定白家大概的动手地点,制定行动方案…… 夜色茫茫,海风吹起阵阵海浪,十余艘冲锋舟,满载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向货轮方向急速驶去。 特战队员们个个神情严肃,目光坚定。他们知道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屠峻豪站在冲锋舟的最前端,双手紧握ak47,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齐欣怡则在另一艘冲锋舟上,通过对讲机,不断与各小队确认位置和行动计划。 海浪拍打着冲锋舟,起伏颠簸,但丝毫没有影响队员们的士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货轮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屠峻豪下令,冲锋舟缓下速度,远远地跟随着货轮,以防打草惊蛇…… 特战队员们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的货轮。 海风呼啸而过,夹杂着咸腥的气息。 屠峻豪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货轮四周的动静,同时用对讲机低声传达指令,确保每支小队都清楚下一步行动。 冲锋舟在夜色掩护下悄然靠近,与货轮保持安全距离。 屠峻豪示意队员检查装备,确认武器状态良好。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屠峻豪和齐欣怡带领季风特战队,跟踪货轮已经几个小时,他们丝毫不敢放松。 就在货轮即将进入一片复杂航道时,几艘不明身份的小艇突然从暗处窜出,试图接近货轮。 屠峻豪拿起对讲机:“各战斗小组,目标出现,准备行动!” 第408章 全军覆灭 听到屠峻豪发现的命令后,特战队员们迅速做出反应,按照预定计划,展开拦截行动。一场紧张刺激的海上较量随即拉开帷幕…… 特战队员们动作敏捷,彼此之间配合默契。他们利用夜色和海浪的掩护,迅速分散阵型,将货轮和不明小艇包围在可控范围内。冲锋舟的引擎声被刻意压低,只有轻微的嗡鸣在海面上回荡。 屠峻豪目光如炬,锁定每一艘小艇的动向。通过对讲机,他再次下达指令,确保每个小组,在最短时间内完成部署。 与此同时,齐欣怡带领的小队,已经悄然绕到了货轮的另一侧,准备从侧翼发起突袭。 她举起手势,示意队员们保持安静,随时待命。 海风愈发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但没有人分心,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等待着行动的信号。 就在双方对峙的紧张气氛达到顶点时,一艘小艇突然加速,试图突破包围圈。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特战队的警觉,屠峻豪果断下令:“拦截!不要让他们靠近货轮!” 同时,屠峻豪向天空打出一颗照明弹,刹那间。海面上一片惨白。 货轮的船长看见照明弹,知道有海盗来袭,他下令全体船员做好准备,同时,下令舵手加速前行。 货轮快速驶离后,海盗的几艘小艇,充分暴露在季风特战队的包围圈里 屠峻豪指挥几艘冲锋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所有的目标,包围起来。 冲锋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几艘小艇,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地左右摆动,试图摆脱追击。然而,这种挣扎,在经验丰富的特战队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屠峻豪紧盯着那艘企图突围的小艇,眉头微皱,似乎在计算着最佳的拦截角度。 他再次通过对讲机,发出简短而有力的指令:“左翼包抄,右翼压制,务必封锁所有退路!”声音沉稳而坚定,接到命令后,各小组迅速行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网。 齐欣怡带领她的小队,趁着混乱,从货轮驶离后的侧翼,将海盗艇的退路截断。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与紧张的气氛交织在一起。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和变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这是行动的最终信号! 特战队员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朝着各自的目标发起最后的冲刺。 高音喇叭里,传来屠峻豪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 几艘小艇上的人,看见周边全是冲锋艇,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便知道大势已去,便纷纷将手中的枪,扔到海里,溅起一阵阵水花。 屠峻豪再次向天空打出一颗照明弹,一瞬间,海面上如同白昼。 齐欣怡用卫星电话,向邮轮报告:“任务完成,速来接应!” …… 季远航第一时间接到齐欣怡的电话,他望向窗外,天蒙蒙亮。苏芷韵打个哈欠,问;“老公,欣怡都说些啥呀?” 季远航的手机还没有放下,他笑着俯身,在她的侧脸上轻轻一吻,说道:“行动顺利!” 苏芷韵一下惊醒,坐起身来。 “真的啊,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季远航摇头:“不,还没完,只是在海上保住了货物。” 他在电话里命令齐欣怡:“继续跟踪货轮到港口,直到货物交付给南亚汽车集团为止。” “好的,哥哥!” 季远航马上又给远在曼城的凤姐打电话,凤姐秒接。 “凤姐,海上行动成功,你和昂先生、阿坤,要确保曼城港的交接顺利进行。” 凤姐此时,根本没有睡觉,她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海上的消息,当季远航告诉她成功的消息时,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凤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少爷,你放心,我这边已经和昂先生、阿坤安排好一切,只等货轮靠港。” …… 白沧山派去拦截货轮的人,突然失联,让他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他又联系海盗的头目,发现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他清早就来到白氏集团办公室,叫来白小薇。 “小薇,你来了,快,马上联系龙夏国的温成。” 他语气急促,让白小薇紧急联系温成,了解货轮的现状,温成告诉她,货轮的航行轨迹一直正常,他还奇怪地问白小薇:“货轮还没有到港,你现在急什么?你们在港口的行动,都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来一趟曼城?” 白小薇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并没有告诉温成,白沧山的劫货计划有变,现在货轮正常航行,就说明今天凌晨的拦截货轮计划失败了。 “哦,不需要你来,我和哥哥在一起,正商量着呢!” 她急匆匆地挂掉温成的电话。一股恐惧的阴影笼罩心头:“哥,货轮行驶正常,明天下午准时到达曼城港。” 白沧山瞬间明白,失联不是没有理由,他的人和海盗全军覆灭了。他原本商量将货物掠走后,扣押一段时间,既可以通过海盗,索取赎金,又能让航韵集团向南亚汽车集团赔付违约金,一举两得。如今,一切成空。 白小薇建议:“哥,要不要在港口动手,将货物调换?” 白沧山深思不语,白氏家族最精锐的行动组成员,全部消失在海上,这是最让他头疼的。 “小薇,现在军方戒备森严,假货运往码头,难上加难,如果选择在港口劫货,一是没有人可调动,二是时间来不及了。” “哥,干脆出钱,请地下黑社会的汉哥动手。如何?” 汉哥,是曼城黑社会的一个头目。 “他的人,能行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得足,这群人什么事都敢做。” 白子轩慌慌张张地闯进办公室。 “哥,听说我们派出去的人失联了。” “子轩,我正要和你说这事,他们突然失联,只有一种可能,全部被灭了。想要灭掉我们派出去的人和海盗,一群船员是做不到的,” “哥,你是说,货轮受到了军方的护航?” “完全有这种可能,而且,行动失败,大概率,对方提前获得了我们的计划,出内鬼了!” 白沧山语气冰冷。 白子轩不语,脸上一抹阴鸷的笑容,一闪而过…… 第409章 货物顺利交接 到处都是军方关卡,白沧山没敢将假冒的新能源电池运往港口。白小薇找到社会上的黑老大汉哥,想让他去港口劫货,汉哥一听有一千五个集装箱,大骂白小薇:“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让我去抢一千五个集装箱,你这是要我的命。” 将这么大体量的货物,如何运出港口就是问题,而且还要冒着终身坐牢的危险,汉哥无论白小薇出多少钱,一口回绝。 第二天下午,灿烂的阳光,洒满曼城港的每一个角落,凤姐和港口的总调度阿坤,站在码头,眺望远方,一艘货轮,缓缓驶入曼城港。 货轮停稳后,屠峻豪和齐欣怡,带着伪装成船员的特战队员,率先下船,他们的手中,拖着行李箱,看样子是要在港口休整,特制的行李箱内夹层,藏有武器,这种箱体材料,能让x扫描仪,失去作用。 码头上开始忙碌起来,工人们有条不紊地装卸货物,而远处,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显眼的位置,凯上校靠在车旁,悠然地点燃一支香烟,目光散漫地望向货轮,他显然是在监视整个港口的动态。 屠峻豪、齐欣怡与凤姐、阿坤汇合,双方交流一阵后,屠峻豪和齐欣怡带人,守在港口的西区码头,望着集装箱被装卸车运过来,整齐摆放。 白小薇站在码头远处的一栋高楼顶端,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她的心中,泛起一股失落的情绪,自己与温成达成的协议,无法实现。 温成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他满含期待地问;“小薇,货轮应该准时靠岸了,你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小薇语气如冰:“不怎么样!” 温成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白家早就计划好一切了吗?” 白小薇:“失败了,你的预付金,我们会退给你!” 一句“失败了”,将温成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白小薇的手机里,传来一声“啪嗒”的巨响,她估计温成摔了电话。她没有理会,挂掉手机,最后望一眼码头的方向,便带着保镖离开大楼。 南亚汽车集团的一群代表,来到曼城西区码头,与航韵集团的代表进行货物交接,查验,然后,就是一排排重型集集箱卡车,驶入码头,将货物运往南亚汽车集团的装配工厂…… 交接顺利完成,已经是夜幕降临,港口的灯光,照亮码头。 白小薇坐进车里,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她知道,这次的失败,不仅仅是一次交易的落空,更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保镖们沉默地守在周围,无人敢打扰她的思绪。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码头区域,融入夜晚的城市车流中。 与此同时,温成的办公室内一片狼藉,电话听筒被摔得四分五裂,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他双手撑在桌上,额头几乎要碰到桌面,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数月的努力和投入,如今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他无法接受。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用桌子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却带着危险的寒意:“计划有变,我要启动备用方案。” 回答的话,却让他如坠深渊:“温成,你的权限已被锁死。明天温氏集团召开董事会,将追究你货物丢失的责任。” …… 港口的灯光依旧明亮,运输车辆,有条不紊地驶离码头。 凯上校看见货物交接顺利完成,便坐上军用吉普车,一溜烟离开港口。 屠峻豪安顿好随行的特战队员,便与齐欣怡,凤姐乘车离开港口码头,前往豪庭大酒店。 港口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远处传来零星的汽笛声…… 昂先生在酒店的庆祝晚宴,早已准备好。齐欣怡、凤姐、屠峻豪、凯上校、阿坤等人,陆续走进大酒店。 一间包房里,餐桌上摆着的美酒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衬着房间内奢华的氛围。昂先生坐在主位上,脸上挂满的笑容,他轻轻举起酒杯,声音里充满得意:“今晚,我们不仅庆祝首次合作的成功,更展望未来的无限可能。” 齐欣怡回应:“这次,多亏昂先生的准确情报,才让我们成功完成任务。所以,未来的合作,一定前景光明。” 凯上校马上表态道:“航韵集团应该看到,在南亚国,与我们合作,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我期待第一个合作项目的顺利进行。” 齐欣怡点头:“放心,凯上校,国际医疗中心项目的第一笔资金,我回去后,就马上落实。” 凤姐微笑着附和:“没错,我们这次的合作,非常愉快,接下来的项目也会更加顺利。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昂先生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当然,合作的基础是信任。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坦诚,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机会等着我们。” 阿坤举起酒杯,神情略显拘谨:“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港口,将为大家的合作,提供更优质的服务。” 包房内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众人推杯换盏,谈论着未来的计划,每一个人都对接下来的合作,充满信心。 …… 货轮准点到达港口,是帝京时间下午五点多。 电脑上,代表货轮的红点,终于消失在目的地,季远航站起身,来到苏芷韵的办公室。 看到季远航满面春风的样子,苏芷韵知道货物已经安全抵达港口。 “老公,很久没看见你这副高兴的样子。”苏芷韵笑。 “确实,这段时间,被那个温成和白家搞得头疼。” “好啦,如今尘埃落定,晚上好好庆祝一下,我陪你喝杯酒,如何?” “好啊!不过,事还没完,虹远集团丢失这么大一笔货物,我估计,温成那小子,日子不会好过。” 季远航笑着挽起苏芷韵的胳膊,一起下班,离开航韵集团大楼。 夕阳将帝京城,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第410章 陪沈静姝产检 月亮湾别墅,灯火通明。 餐厅里,晚宴还在延续,季远航今天兴致很高,又让苏芷韵倒了一杯白酒。苏芷韵自己也陪着,倒了一杯红酒。 沈静姝不能喝酒,孕期还有一个月,就该待产了。 “老公,这笔南亚国的订单完成,我估计,曼城国际医疗中心的建设,敏山将军那边,会催你了。”苏芷韵说。 季远航点点头:“明天,你让齐欣怡和曼城那边联系一下,将第一笔建设款五个亿,打过去。” 苏芷韵:“好,明天我就安排财务转账。” 季远航又问管家蒋伯:“蒋伯,我让你盯住温氏集团,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蒋伯回答:“少爷,据可靠消息,温氏集团明天将召开董事会,对温成进行罢免。” 季远航有些吃惊:“他们行动这么快,真要为丢失的货物,就罢免温成,太狠了。” 蒋伯笑:“少爷,如果光是丢掉这点货物,还动不了温成,这次,听说是有背后的势力插手,逼迫温成退让。” 季远航若有所思:“看来,有人看不惯温成的行为,想让他下台。” 苏芷韵转过话题,对季远航说:“老公,你明天陪静姝去医院,做个全面的妊娠检查。” 季远航惊讶:“要我去吗?好像每次检查,都是你陪静姝去的。” 苏芷韵连忙说道:“哎呀,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季远航尴尬地说道:“好,好,一切都听老婆大人的。” 沈静姝在一旁微微低头,两只手的手指,相互间轻轻摩挲,眉宇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远航注意到她的神情,语气缓和了些:“静姝,你要是觉得不妥,明天检查的事,可以改时间,让芷韵去陪你。” 沈静姝抬起头,浅笑:“不用了,就按芷韵姐说的办,我也希望能早点确认宝宝的情况。” 苏芷韵放下酒杯,瞥一眼季远航,然后,目光柔和地看向沈静姝:“放心,以后,他要是不听咱们的话,罚他睡觉前跪键盘。” 餐厅内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佣人适时端上一盘新鲜的水果拼盘,笑着说道:“少爷、少夫人,还有沈小姐,尝尝这些水果,都是刚从果园送来的,特别甜。” 苏芷韵率先拿起一块蜜瓜,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 季远航也伸手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咀嚼着,眼神却若有深意地在苏芷韵和沈静姝之间游移。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沈静姝则安静地挑选了一片橙子,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和谐。 蒋伯适时地端上一杯热茶,放在季远航手边,低声说道:“少爷,这茶是今年新到的龙井,您尝尝。” 季远航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目光转向窗外。夜色中,月亮湾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映衬得整个别墅更加静谧而奢华。 …… 温氏集团的会议室,紧急召开董事会。 温成在会上被弹劾,温成的父亲,亲自主持,他已经退居幕后,很长时间没有露面。 一众长辈,在会议上,纷纷指责他无端挑起事端,针对航韵集团,温成很纳闷,他悄悄对付季远航的事,究竟是怎么让这群老家伙们知道的。 最后,董事会表决,免去他温氏集团董事长和环球贸易总裁的职务,只保留其虹远集团总裁的位子。 丢失货物,只是让温成下台的完美借口。 事后,温成秘密调查,终于知道,是林然动用林家的势力,逼迫温氏集团提前偿还林婉秋的二十亿借款,并向温成的父亲坦言,他不该动用温家的资源,与航韵集团的季远航为敌。 而最终让温成的父亲做出罢免决定的,是来自国的针对温氏集团出口业务的反垄断调查。 这项调查,传闻是由国首富比尔·巴菲的女儿卢娜,向国商务部提出申请调查的。 而幕后的策划者,就是季远航。 温成得知真相后,心中既愤怒又无奈。他意识到自己在与季远航的较量中,已经彻底落入下风。与此同时,温成的父亲对他的态度也变得冷淡,似乎对他失去了信心。家族内部的氛围愈发紧张,温成的母亲试图从中调解,但收效甚微。面对多方的压力,温成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并考虑如何在仅剩的虹远集团总裁职位上挽回局面。他决定暂时隐忍,等待时机,以图东山再起。 …… 帝京荣和医院。季远航陪同沈静姝来到妇产科,进行妊娠检查。 首先是填表,沈静姝填好各项空栏后,指着父亲一栏,对季远航眨眨眼,说:“这一栏,该你填了。” 季远航一瞬间,明白苏芷韵让他今天陪同检查的目的了…… 医生仔细地为沈静姝做着各项检查,季远航则在一旁紧张地等待着。 检查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医疗器械的轻微声响。 最后,沈静姝手拿b超单,来到季远航面前,悄声告诉他,孩子一切正常。 听到这个消息,季远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握住沈静姝的手,眼中满是柔情与喜悦。 医生微笑着对两人说,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胎儿发育良好,但接下来的一个月,仍然需要定期复查,以确保一切顺利。 沈静姝点点头,表示会严格遵守医嘱,同时侧过头看向季远航,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季远航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离开检查室后,两人漫步在医院的长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回家的路上,两人坐在汽车的后座,车窗外的街景,如流动的岁月,一闪而过。 他常常在想:要是没有苏芷韵成为植物人的那段岁月,他和沈静姝,还会走到今天的局面吗?这一切,仿佛就是命中注定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叹命运的神奇和无常…… 第410章 陪沈静姝产检 月亮湾别墅,灯火通明。 餐厅里,晚宴还在延续,季远航今天兴致很高,又让苏芷韵倒了一杯白酒。苏芷韵自己也陪着,倒了一杯红酒。 沈静姝不能喝酒,孕期还有一个月,就该待产了。 “老公,这笔南亚国的订单完成,我估计,曼城国际医疗中心的建设,敏山将军那边,会催你了。”苏芷韵说。 季远航点点头:“明天,你让齐欣怡和曼城那边联系一下,将第一笔建设款五个亿,打过去。” 苏芷韵:“好,明天我就安排财务转账。” 季远航又问管家蒋伯:“蒋伯,我让你盯住温氏集团,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蒋伯回答:“少爷,据可靠消息,温氏集团明天将召开董事会,对温成进行罢免。” 季远航有些吃惊:“他们行动这么快,真要为丢失的货物,就罢免温成,太狠了。” 蒋伯笑:“少爷,如果光是丢掉这点货物,还动不了温成,这次,听说是有背后的势力插手,逼迫温成退让。” 季远航若有所思:“看来,有人看不惯温成的行为,想让他下台。” 苏芷韵转过话题,对季远航说:“老公,你明天陪静姝去医院,做个全面的妊娠检查。” 季远航惊讶:“要我去吗?好像每次检查,都是你陪静姝去的。” 苏芷韵连忙说道:“哎呀,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季远航尴尬地说道:“好,好,一切都听老婆大人的。” 沈静姝在一旁微微低头,两只手的手指,相互间轻轻摩挲,眉宇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远航注意到她的神情,语气缓和了些:“静姝,你要是觉得不妥,明天检查的事,可以改时间,让芷韵去陪你。” 沈静姝抬起头,浅笑:“不用了,就按芷韵姐说的办,我也希望能早点确认宝宝的情况。” 苏芷韵放下酒杯,瞥一眼季远航,然后,目光柔和地看向沈静姝:“放心,以后,他要是不听咱们的话,罚他睡觉前跪键盘。” 餐厅内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佣人适时端上一盘新鲜的水果拼盘,笑着说道:“少爷、少夫人,还有沈小姐,尝尝这些水果,都是刚从果园送来的,特别甜。” 苏芷韵率先拿起一块蜜瓜,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 季远航也伸手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咀嚼着,眼神却若有深意地在苏芷韵和沈静姝之间游移。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沈静姝则安静地挑选了一片橙子,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和谐。 蒋伯适时地端上一杯热茶,放在季远航手边,低声说道:“少爷,这茶是今年新到的龙井,您尝尝。” 季远航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目光转向窗外。夜色中,月亮湾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映衬得整个别墅更加静谧而奢华。 …… 温氏集团的会议室,紧急召开董事会。 温成在会上被弹劾,温成的父亲,亲自主持,他已经退居幕后,很长时间没有露面。 一众长辈,在会议上,纷纷指责他无端挑起事端,针对航韵集团,温成很纳闷,他悄悄对付季远航的事,究竟是怎么让这群老家伙们知道的。 最后,董事会表决,免去他温氏集团董事长和环球贸易总裁的职务,只保留其虹远集团总裁的位子。 丢失货物,只是让温成下台的完美借口。 事后,温成秘密调查,终于知道,是林然动用林家的势力,逼迫温氏集团提前偿还林婉秋的二十亿借款,并向温成的父亲坦言,他不该动用温家的资源,与航韵集团的季远航为敌。 而最终让温成的父亲做出罢免决定的,是来自国的针对温氏集团出口业务的反垄断调查。 这项调查,传闻是由国首富比尔·巴菲的女儿卢娜,向国商务部提出申请调查的。 而幕后的策划者,就是季远航。 温成得知真相后,心中既愤怒又无奈。他意识到自己在与季远航的较量中,已经彻底落入下风。与此同时,温成的父亲对他的态度也变得冷淡,似乎对他失去了信心。家族内部的氛围愈发紧张,温成的母亲试图从中调解,但收效甚微。面对多方的压力,温成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并考虑如何在仅剩的虹远集团总裁职位上挽回局面。他决定暂时隐忍,等待时机,以图东山再起。 …… 帝京荣和医院。季远航陪同沈静姝来到妇产科,进行妊娠检查。 首先是填表,沈静姝填好各项空栏后,指着父亲一栏,对季远航眨眨眼,说:“这一栏,该你填了。” 季远航一瞬间,明白苏芷韵让他今天陪同检查的目的了…… 医生仔细地为沈静姝做着各项检查,季远航则在一旁紧张地等待着。 检查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医疗器械的轻微声响。 最后,沈静姝手拿b超单,来到季远航面前,悄声告诉他,孩子一切正常。 听到这个消息,季远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握住沈静姝的手,眼中满是柔情与喜悦。 医生微笑着对两人说,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胎儿发育良好,但接下来的一个月,仍然需要定期复查,以确保一切顺利。 沈静姝点点头,表示会严格遵守医嘱,同时侧过头看向季远航,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季远航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离开检查室后,两人漫步在医院的长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回家的路上,两人坐在汽车的后座,车窗外的街景,如流动的岁月,一闪而过。 他常常在想:要是没有苏芷韵成为植物人的那段岁月,他和沈静姝,还会走到今天的局面吗?这一切,仿佛就是命中注定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叹命运的神奇和无常…… 第411章 情感牵绊随风而散 妇产科医生诊疗室,季远航和沈静姝前脚刚刚离开,一个男人后脚就跟走进去。 这个人是顾逸凡,他来医院做了一个小手术:阑尾炎微创手术。 突然瞥见季远航搀扶着沈静姝,沈静姝双手抚摸着大肚子,一看就快要生产,他惊住了:难道季远航的老婆不是苏芷韵,或者说,他出轨沈静姝了? 他的脑子时,闪过无数种可能,趁着季远航和沈静姝离开诊疗室后,他马上悄悄走进去。 女医生满脸惊讶地望着顾逸凡。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妇产科。”女医生冷冷说道。 顾逸凡满脸堆笑,说:“医生,我进来只是问问,刚才那个女的叫沈静姝,是我的好朋友,她老公来陪她妊娠检查,他老公是不是叫季远航?” “你是女人的好朋友,居然不知道她老公的名字?” 女医生头也没抬,在病历单上不停地写着,并下逐客令:“你出去,别打扰后面的病人。” 顾逸凡瞥一眼桌面,沈静姝的检查单上,父亲一栏填着“季远航”,他的内心,忍不住一阵狂喜,连忙一边道歉,一边离开诊疗室:“对不对,对不对,打扰了!” 他走出医院,来到停车场,直接开车前往航韵集团办公大楼。 办公室里,苏芷韵和总经理罗宏生,正在商量南亚国的投资事宜,顾逸凡突然闯进来,要见苏芷韵。 “姐,顾逸凡非要闯进来,我没能拦住他。” 苏芷兰和顾逸凡从小就认识,见他硬闯,没有阻拦。 苏芷韵见状,便向罗宏生挥挥手:“今天就谈到这里,你去落实一下资金的事。” 罗宏生点点头,收拾好文件后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的一刹那,房间里只剩下苏芷韵和顾逸凡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苏芷韵抬眼看向顾逸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耐烦:“顾总,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顾逸凡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芷韵,我今天去医院做手术,碰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苏芷韵挑了挑眉,问:“说,什么‘有趣’的事,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地闯进我的办公室?” 顾逸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苏芷韵:“我在妇产科看到了季远航,还有沈静姝——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苏芷韵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她马上知道顾逸凡想要说什么,故意问道:“所以呢?” “所以啊,”顾逸凡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兴奋,“我查过了,沈静姝的检查单丈夫一栏,写着‘季远航’的名字。也就是说,你被戴了绿帽子。” 苏芷韵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此感到惊讶或者愤怒?” “你不是说季远航是你的老公吗?”顾逸凡继续对她说道,“他现在陪着另一个女人去做妊娠检查,你就这个反应?” 按照他的想像,苏芷韵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勃然大怒。 没曾想,苏芷韵只是淡然一笑,说:“就这事呀?顾逸凡,你现在可以滚了!” 顾逸凡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不甘心地说道:“芷韵,你老公都对你这样了,你还真能忍,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呢?我们是青梅竹马,我的感情,绝不会像那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我只对你一个人忠心。” 苏芷韵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谢谢你的忠心,你是我的青梅竹马,可是,季远航是我的白月光,你明白吗?” 顾逸凡不可思议地望着苏芷韵,脑袋一片空白。 “芷兰,送客!” 苏芷韵朝门外喊了一声,苏芷兰走进来,把顾逸凡请出了总裁办公室。 顾逸凡一路跌跌撞撞,心中满是不甘和疑惑。 他站在航韵集团的办公大楼前,眉头紧锁。 他实在想不通,苏芷韵为何能对这样的事情如此淡然。 他回想起刚才在妇产科看到的一切,季远航陪着沈静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不可原谅的背叛,可苏芷韵却仿佛毫不在意。 顾逸凡越想越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做些什么。于是,他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想要找到一些能帮忙的朋友,或者能给苏芷韵施加压力的人。然而,就在他犹豫着该打给谁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雨滴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狼狈。他收起手机,钻进自己的车里。坐在车里,他望着航韵集团的大楼,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次莽撞的行为,可能已经让苏芷韵对他更加反感了。 但他还是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他决定再找个合适的时机,用另一种方式来接近苏芷韵,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 …… 苏芷韵靠在办公椅里,眼睛望着窗外,她此时的心里,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身边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看得淡。爱恨情仇,不过是内心执念的种子在生长发芽,有些爱,有些恨,随心而去就最好! 不关心别人,只在乎自己的内心,想爱,就去爱,如果不爱了,那就放下,不必纠缠,人生就是这么简单…… 苏芷韵闭上眼睛,所有的杂念都排出脑海。 她知道顾逸凡的心意,也明白他的执着,但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曾经的她,或许会被这些情感牵绊,但现在,她早已学会如何放下。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她曾经的记忆碎片。那些爱恨交织的过往,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痕迹。她不再试图去抓住什么,也不再害怕失去什么。因为她明白,真正的自由来自于内心的释然。 雨声渐渐变小,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办公桌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她在想:季远航陪沈静姝孕检,应该快回来了…… 第411章 情感牵绊随风而散 妇产科医生诊疗室,季远航和沈静姝前脚刚刚离开,一个男人后脚就跟走进去。 这个人是顾逸凡,他来医院做了一个小手术:阑尾炎微创手术。 突然瞥见季远航搀扶着沈静姝,沈静姝双手抚摸着大肚子,一看就快要生产,他惊住了:难道季远航的老婆不是苏芷韵,或者说,他出轨沈静姝了? 他的脑子时,闪过无数种可能,趁着季远航和沈静姝离开诊疗室后,他马上悄悄走进去。 女医生满脸惊讶地望着顾逸凡。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妇产科。”女医生冷冷说道。 顾逸凡满脸堆笑,说:“医生,我进来只是问问,刚才那个女的叫沈静姝,是我的好朋友,她老公来陪她妊娠检查,他老公是不是叫季远航?” “你是女人的好朋友,居然不知道她老公的名字?” 女医生头也没抬,在病历单上不停地写着,并下逐客令:“你出去,别打扰后面的病人。” 顾逸凡瞥一眼桌面,沈静姝的检查单上,父亲一栏填着“季远航”,他的内心,忍不住一阵狂喜,连忙一边道歉,一边离开诊疗室:“对不对,对不对,打扰了!” 他走出医院,来到停车场,直接开车前往航韵集团办公大楼。 办公室里,苏芷韵和总经理罗宏生,正在商量南亚国的投资事宜,顾逸凡突然闯进来,要见苏芷韵。 “姐,顾逸凡非要闯进来,我没能拦住他。” 苏芷兰和顾逸凡从小就认识,见他硬闯,没有阻拦。 苏芷韵见状,便向罗宏生挥挥手:“今天就谈到这里,你去落实一下资金的事。” 罗宏生点点头,收拾好文件后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的一刹那,房间里只剩下苏芷韵和顾逸凡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苏芷韵抬眼看向顾逸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耐烦:“顾总,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顾逸凡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芷韵,我今天去医院做手术,碰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苏芷韵挑了挑眉,问:“说,什么‘有趣’的事,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地闯进我的办公室?” 顾逸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苏芷韵:“我在妇产科看到了季远航,还有沈静姝——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苏芷韵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她马上知道顾逸凡想要说什么,故意问道:“所以呢?” “所以啊,”顾逸凡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兴奋,“我查过了,沈静姝的检查单丈夫一栏,写着‘季远航’的名字。也就是说,你被戴了绿帽子。” 苏芷韵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此感到惊讶或者愤怒?” “你不是说季远航是你的老公吗?”顾逸凡继续对她说道,“他现在陪着另一个女人去做妊娠检查,你就这个反应?” 按照他的想像,苏芷韵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勃然大怒。 没曾想,苏芷韵只是淡然一笑,说:“就这事呀?顾逸凡,你现在可以滚了!” 顾逸凡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不甘心地说道:“芷韵,你老公都对你这样了,你还真能忍,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呢?我们是青梅竹马,我的感情,绝不会像那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我只对你一个人忠心。” 苏芷韵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谢谢你的忠心,你是我的青梅竹马,可是,季远航是我的白月光,你明白吗?” 顾逸凡不可思议地望着苏芷韵,脑袋一片空白。 “芷兰,送客!” 苏芷韵朝门外喊了一声,苏芷兰走进来,把顾逸凡请出了总裁办公室。 顾逸凡一路跌跌撞撞,心中满是不甘和疑惑。 他站在航韵集团的办公大楼前,眉头紧锁。 他实在想不通,苏芷韵为何能对这样的事情如此淡然。 他回想起刚才在妇产科看到的一切,季远航陪着沈静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不可原谅的背叛,可苏芷韵却仿佛毫不在意。 顾逸凡越想越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做些什么。于是,他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想要找到一些能帮忙的朋友,或者能给苏芷韵施加压力的人。然而,就在他犹豫着该打给谁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雨滴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狼狈。他收起手机,钻进自己的车里。坐在车里,他望着航韵集团的大楼,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次莽撞的行为,可能已经让苏芷韵对他更加反感了。 但他还是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他决定再找个合适的时机,用另一种方式来接近苏芷韵,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 …… 苏芷韵靠在办公椅里,眼睛望着窗外,她此时的心里,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身边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看得淡。爱恨情仇,不过是内心执念的种子在生长发芽,有些爱,有些恨,随心而去就最好! 不关心别人,只在乎自己的内心,想爱,就去爱,如果不爱了,那就放下,不必纠缠,人生就是这么简单…… 苏芷韵闭上眼睛,所有的杂念都排出脑海。 她知道顾逸凡的心意,也明白他的执着,但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曾经的她,或许会被这些情感牵绊,但现在,她早已学会如何放下。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她曾经的记忆碎片。那些爱恨交织的过往,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痕迹。她不再试图去抓住什么,也不再害怕失去什么。因为她明白,真正的自由来自于内心的释然。 雨声渐渐变小,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办公桌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她在想:季远航陪沈静姝孕检,应该快回来了…… 第412章 诞生在黎明 温成被所谓的红色资本排出圈外,以林氏家族为代表的红色圈层,首先向季远航表示臣服,他们不再针对季远航和他的商业帝国。 林然从父亲的经历,知道季远航从来不是单纯的一个资本体系,他的商业帝国,有权势,有资金,有技术,有人脉,是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接替林市首职位的王市首,拿腐败开刀,清除官商资本的毒瘤。他拿林婉秋的长空资本和温成的虹远集团下手。 林氏家族迅速与林婉秋切割,林婉秋出逃s国,龙夏国向全球发出红色通缉令后,长空资本在国的数百亿资产,被国的国际犯罪调查处冻结。 温成的虹远集团长期走私军火被查,温成被抓,他的前任李红均,赫然出现在红色通缉令的名单上。 此案,牵扯出一系列重磅官员,其中就包括帝京主管进出口贸易的欧阳局长…… 林市首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服用大量安眠药,死在他的书房里。 …… 金融街八十一号商铺,被帝京执法局捣毁,这是一个专门为帝京官员洗钱的地下钱庄,长空资本就是通过这个地下钱庄,把大量的龙夏国钱币,通过加密货币的方式流向国。 通过这个地下钱庄的记录,温成汇往南亚国的巨额非法资金,被执法局查出。 …… 一个月后,在帝京荣和医院,沈静姝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季诚。 婴儿的一声啼哭,在产房的走廊里,格外响亮,季远航看表,正是黎明时分,这时,东边的天空,现出一抹鱼肚白。 季远航、苏芷韵、齐欣怡、蒋伯等人,都站在产房外,婴儿的哭声过后,一个助产女护士,抱着婴儿出来,让季远航等人看了一眼,便迅速抱走,她要对新生儿进行各项指标检查…… 沈静姝不许季远航通知沈家人,说是生完孩子后,再抽时间,抱回娘家,她害怕家里人闹腾。 季远航尊重沈静姝的想法,暂时没有告诉沈家人。 产房内,沈静姝脸色苍白,却带着满足的微笑,她轻声对身边的护士说需要休息一下。护士点头,细心地为她调整了床头的角度,并递上一杯温水。沈静姝微微道谢,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被抱走的婴儿方向,眼中满是初为人母的柔情。 走廊里,齐欣怡忍不住抹了抹眼角,低声对苏芷韵感慨:“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让人感动。” 苏芷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附和道:“是啊,尤其是这样的时刻,总觉得世界都变得更美好了一些。” 蒋伯则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露出难得的笑容。 向医生从产房走出来,摘下口罩,她是季远航专门要求来帮忙的。 她神情轻松地对季远航说:“母子平安,接下来只要注意休养就好。” 季远航连连点头,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情。随后,他转身看向众人,笑道:“今天的事情,希望大家暂时保密,等静姝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商量后续的事。” 众人纷纷应允,气氛中多了一份默契与温暖。 苏芷韵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抬头看向季远航,发现他的目光,正温柔地望向产房的方向,那眼神里满是爱意与责任。 此时,走廊里的气氛既温馨,又充满期待,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新生的喜悦。 …… 忙碌的生活永不停止,这就是人生常态。 月亮湾别墅,充满欢乐和喜庆。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沈家人乘车前来贺喜。 自从季远航注资沈氏集团,在恶劣的市场竞争环境下,集团终于存活下来,沈氏集团和飞凡科技的合作,顺利达成,双方各取所需。季远航深知,只要新能源的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企业的未来就无限光明,不惧怕任何对手。 沈越身边的保镖兼司机,还是常锋,他将车停在别墅门口等候,目光望向别墅里,他知道,他所爱的人,就在里面,可是,他终究一生,爱而不得。 齐欣怡忙着招呼沈家客人,端茶倒水。 沈静姝望着父亲沈长风、母亲姚美晨、哥哥沈越,心中感慨万千。 她怀中抱着婴儿,走上前与家人打招呼,沈长风和姚美晨,兴奋地从她的怀里接过婴儿,两老口笑得合不拢嘴。 季远航把沈越叫到客厅的酒柜前,两人一边品着红酒,一边聊天。 “季总,我叫你一声妹夫,我妹妹的这一生,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辜负她啊!” 季远航微微一笑,他知道沈越的心里,在担心什么,他宽慰道:“放心,我爱的女人,我会用一生去保护,去呵护,去爱护!” 沈越点头:“我相信你!” 季远航转过话题:“沈越,你们这次与飞凡科技合作,你还是要多留几个心眼。飞凡科技是靠渡边财团的投资,才发展壮大起来,所以,在以后的合作中,你要加倍小心。” 沈越很自信地说;“我明白,上次吃过杨紫烟的亏,这次,我不会再犯傻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沈氏集团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 季远航说完,望着沈越,眼神坚定。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更加轻松愉快,大家的话题也渐渐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这时候,奶妈怀中的季念,突然哈哈地大声笑起来,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回荡在整个别墅。 所有的人,目光都望向季念。 苏芷韵笑着从奶妈怀中接过季念。 季念只有七个多月,嘴里不断发出“爸、妈”的单音节,然后,就是“咯咯”的大笑。 “你这个当姐姐的,今天这么高兴呀!” 沈母姚美晨急忙走到苏芷韵身边,抱过季念,笑道:“来,让我这个奶奶也抱一下。” 她抱着季念,走到沈父面前,将两个孩子举到一起比照,笑着说:“这两个孩子的眉眼,怎么都像他爸。” 苏芷韵一语双关地笑道:“孩子他爸的基因太强大了!” 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沈家人才起身告辞。 天空中,月明星稀,湖面上,晚风习习。 季远航、苏芷韵和齐欣怡,坚持把沈家人送到别墅院外。 常锋坐在车里,静静地守候着,借着别墅大院的灯光,他看见齐欣怡站在送行的人群中,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无奈…… 第412章 诞生在黎明 温成被所谓的红色资本排出圈外,以林氏家族为代表的红色圈层,首先向季远航表示臣服,他们不再针对季远航和他的商业帝国。 林然从父亲的经历,知道季远航从来不是单纯的一个资本体系,他的商业帝国,有权势,有资金,有技术,有人脉,是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接替林市首职位的王市首,拿腐败开刀,清除官商资本的毒瘤。他拿林婉秋的长空资本和温成的虹远集团下手。 林氏家族迅速与林婉秋切割,林婉秋出逃s国,龙夏国向全球发出红色通缉令后,长空资本在国的数百亿资产,被国的国际犯罪调查处冻结。 温成的虹远集团长期走私军火被查,温成被抓,他的前任李红均,赫然出现在红色通缉令的名单上。 此案,牵扯出一系列重磅官员,其中就包括帝京主管进出口贸易的欧阳局长…… 林市首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服用大量安眠药,死在他的书房里。 …… 金融街八十一号商铺,被帝京执法局捣毁,这是一个专门为帝京官员洗钱的地下钱庄,长空资本就是通过这个地下钱庄,把大量的龙夏国钱币,通过加密货币的方式流向国。 通过这个地下钱庄的记录,温成汇往南亚国的巨额非法资金,被执法局查出。 …… 一个月后,在帝京荣和医院,沈静姝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季诚。 婴儿的一声啼哭,在产房的走廊里,格外响亮,季远航看表,正是黎明时分,这时,东边的天空,现出一抹鱼肚白。 季远航、苏芷韵、齐欣怡、蒋伯等人,都站在产房外,婴儿的哭声过后,一个助产女护士,抱着婴儿出来,让季远航等人看了一眼,便迅速抱走,她要对新生儿进行各项指标检查…… 沈静姝不许季远航通知沈家人,说是生完孩子后,再抽时间,抱回娘家,她害怕家里人闹腾。 季远航尊重沈静姝的想法,暂时没有告诉沈家人。 产房内,沈静姝脸色苍白,却带着满足的微笑,她轻声对身边的护士说需要休息一下。护士点头,细心地为她调整了床头的角度,并递上一杯温水。沈静姝微微道谢,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被抱走的婴儿方向,眼中满是初为人母的柔情。 走廊里,齐欣怡忍不住抹了抹眼角,低声对苏芷韵感慨:“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让人感动。” 苏芷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附和道:“是啊,尤其是这样的时刻,总觉得世界都变得更美好了一些。” 蒋伯则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露出难得的笑容。 向医生从产房走出来,摘下口罩,她是季远航专门要求来帮忙的。 她神情轻松地对季远航说:“母子平安,接下来只要注意休养就好。” 季远航连连点头,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情。随后,他转身看向众人,笑道:“今天的事情,希望大家暂时保密,等静姝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商量后续的事。” 众人纷纷应允,气氛中多了一份默契与温暖。 苏芷韵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抬头看向季远航,发现他的目光,正温柔地望向产房的方向,那眼神里满是爱意与责任。 此时,走廊里的气氛既温馨,又充满期待,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新生的喜悦。 …… 忙碌的生活永不停止,这就是人生常态。 月亮湾别墅,充满欢乐和喜庆。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沈家人乘车前来贺喜。 自从季远航注资沈氏集团,在恶劣的市场竞争环境下,集团终于存活下来,沈氏集团和飞凡科技的合作,顺利达成,双方各取所需。季远航深知,只要新能源的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企业的未来就无限光明,不惧怕任何对手。 沈越身边的保镖兼司机,还是常锋,他将车停在别墅门口等候,目光望向别墅里,他知道,他所爱的人,就在里面,可是,他终究一生,爱而不得。 齐欣怡忙着招呼沈家客人,端茶倒水。 沈静姝望着父亲沈长风、母亲姚美晨、哥哥沈越,心中感慨万千。 她怀中抱着婴儿,走上前与家人打招呼,沈长风和姚美晨,兴奋地从她的怀里接过婴儿,两老口笑得合不拢嘴。 季远航把沈越叫到客厅的酒柜前,两人一边品着红酒,一边聊天。 “季总,我叫你一声妹夫,我妹妹的这一生,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辜负她啊!” 季远航微微一笑,他知道沈越的心里,在担心什么,他宽慰道:“放心,我爱的女人,我会用一生去保护,去呵护,去爱护!” 沈越点头:“我相信你!” 季远航转过话题:“沈越,你们这次与飞凡科技合作,你还是要多留几个心眼。飞凡科技是靠渡边财团的投资,才发展壮大起来,所以,在以后的合作中,你要加倍小心。” 沈越很自信地说;“我明白,上次吃过杨紫烟的亏,这次,我不会再犯傻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沈氏集团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 季远航说完,望着沈越,眼神坚定。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更加轻松愉快,大家的话题也渐渐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这时候,奶妈怀中的季念,突然哈哈地大声笑起来,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回荡在整个别墅。 所有的人,目光都望向季念。 苏芷韵笑着从奶妈怀中接过季念。 季念只有七个多月,嘴里不断发出“爸、妈”的单音节,然后,就是“咯咯”的大笑。 “你这个当姐姐的,今天这么高兴呀!” 沈母姚美晨急忙走到苏芷韵身边,抱过季念,笑道:“来,让我这个奶奶也抱一下。” 她抱着季念,走到沈父面前,将两个孩子举到一起比照,笑着说:“这两个孩子的眉眼,怎么都像他爸。” 苏芷韵一语双关地笑道:“孩子他爸的基因太强大了!” 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沈家人才起身告辞。 天空中,月明星稀,湖面上,晚风习习。 季远航、苏芷韵和齐欣怡,坚持把沈家人送到别墅院外。 常锋坐在车里,静静地守候着,借着别墅大院的灯光,他看见齐欣怡站在送行的人群中,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无奈…… 第413章 久违的家宴 父亲季盛强在养老院去世,死于心肌梗塞。听到这个消息时,季远航正在帝京商会主持一个行业整合会议。 消息是母亲方艺璇发来的,她也是刚刚从养老院那里收到消息。养老院为季盛强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灵堂。 “知道了,妈,我下午过去。” 季远航挂断电话,心中有些沉重。 他抬头看向会议室的窗外,天空阴沉,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和未解的心结,那些曾经的伤害和背叛,此刻,都化成一缕尘烟…… 下午,他带着苏芷韵、沈静姝,两个孩子,齐欣怡,蒋伯,还有两个保姆,乘车前往灵堂。 汽车停在灵堂外的不远处,季远航让两个保姆带着孩子等在车上,他不想让两个孩子出现在父亲的葬礼上。想起往事,父亲为了私生子,竟与自己反目,他的心中就像被刺狠狠扎了一下。他不想让自己的后代见证这段恩怨情仇。 蒋伯命令两个保镖,将花圈和花蓝带上,跟在季远航等人的后面。 灵堂里,母亲和姐姐季雨汐正在忙碌,季氏家族的许多长辈也都在灵堂里,看到季远航带着家人走进来,大家都屏住呼吸。 对于季远航和季盛强之间的过往,长辈们都十分清楚。 季远航走到父亲的遗像前,深深鞠了一躬,前尘往事皆随云散。 他没有说话,抬起头,目光扫过灵堂里的众人,最终落在母亲那略显憔悴的脸上。 母亲方艺璇的眼眶红肿,带着些许的伤心和遗憾,季盛强虽然在婚姻中背叛了她,可是,毕竟两人有过几十年的相伴,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和难过。 姐姐季雨汐迎了上来,轻声说道:“远航,你来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难以掩饰的伤感。 季远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能感觉到姐姐明显的变化,岁月的沧桑爬满额头,失神的眼睛里没有以往的灵气。曾经叱咤帝京商圈的季家千金,突然沦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后,那种失落和沮丧,是无法言喻的。当然,最伤害她的,还是季海洋对她情感上的背刺…… 季远航走到母亲身边,悄声地对她说:“妈,这些日子,集团的事实在太忙,等葬礼过后,我抽个时间,带着家里人去别墅看您。” 方艺璇拉着季远航的手,连声说道:“妈知道,妈知道,你以事业为重,什么时候回家都行,妈在家等着你!” 今天,季远航没有把自己添儿子的事告诉她,这不合时宜。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却又令人心生芥蒂的声音,从灵堂外传来。 “远航贤侄,你来了!”说话的人,是季盛强的弟弟季盛国,他缓步走进灵堂,朝季远航露出苦笑。 他曾是季海洋的养父,在那场长达十几年的抚养阴谋里,他毫不知情,直到季海洋被确认是哥哥在外面的私生子…… 季远航礼貌地和叔叔季盛国打招呼。 “当年的事,我也对不住你!”季盛国面带悔意地说。 季远航摆摆手,说道:“你不知情,只是跟风罢了。” 说完,他向蒋伯挥手,做出一个离开葬礼现场的手势。 苏芷韵、沈静姝、齐欣怡、蒋伯等人,礼貌地与季远航的母亲和姐姐握手致哀、告别。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季远航带着众人,走出灵堂,向停在不远处的几辆汽车走去。 都结束了,有死亡,就有新生。 两个孩子的欢叫声,在车里响起。 季远航会想起在自己的小时候,父母和姐姐,会把他当成家中的宝贝一样宠爱,每天,家里都充满欢笑声,但那些美好日子的终结,始于父亲对婚姻的一场背叛…… 汽车缓缓启动,离开灵堂,汇入滚滚的车流。 季远航将那些纷乱的回忆压在心底。孩子们的笑声,像是一道温暖的光,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色,阳光洒在绿叶上,闪烁着生命的光泽。这一切似乎在提醒他,即使经历再多的痛苦、黑暗与失去,未来依然一片光明…… 几天后,“银河星座”小区一号别墅。 季远航带着苏芷韵、沈静姝和两个孩子来看望母亲方艺璇。 望着孙子孙女,方艺璇的脸上,笑容如花,仿佛自己一下年轻几十岁。 姐姐季雨汐也回到别墅,她亲自下厨,两个佣人给她做帮手。 她拿着锅铲,恍惚之间,回到小时候的光景:父母忙得没有回家,她和季远航两个人手牵着手,围着厨房师傅,看着锅里的饭菜,口水直流…… 客厅里,两个小家伙欢闹得不行,非要妈妈抱着,才能安静下来。 孩子被抱走后,方艺璇清闲下来,她拉过季远航,悄悄地问:“儿呀,你现在还怪你姐姐吗?” 季远航淡淡一笑;“妈,早翻篇了。姐姐现在过得不好吗?” 他记得,给季雨汐买一栋房产,用作她的画室,还给她在集团留了一点股份,每年的分红,就足够她风风光光过一辈子。 方艺璇轻叹一口气:“这倒没有!只是,我怕她心里,还对你怀有愧疚。” 季远航笑:“妈,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一切都该放下了。” 方艺璇:“可是,我发现,她就是放不下。这么大年纪,也不找个男朋友,准备打一辈子单身吗?” 季远航劝慰道:“妈,你不要操心这个,姐姐不愿意找男人,也许是害怕感情受到伤害,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餐桌上,佣人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微微清风吹过,传来一阵阵香味。 季雨汐的声音,从餐厅飘来:“饭菜好了,大家快来吃饭!” 季远航站起身,招呼大家上桌,然后,她搀扶着母亲的手臂,柔声说道:“妈,走,先吃饭。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大家围坐在餐桌旁,谈论着孩子的趣事,谈论着家庭的传闻,整个房间充满欢快的气氛。 季雨汐坐在桌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平静而满足。 她一边给每个人夹菜,一边轻声询问大家喜欢哪道菜。虽然她的语气轻松,但细心的方艺璇,还是察觉到女儿眼底的一抹疲惫和孤单。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却又无从开口。 季远航似乎注意到了母亲的情绪变化,他故意提高声音,讲起帝京社会上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试图缓解餐桌上的微妙氛围。 他的幽默让全家人忍俊不禁,季雨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仿佛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只剩下一家人的温馨与和谐。 第413章 久违的家宴 父亲季盛强在养老院去世,死于心肌梗塞。听到这个消息时,季远航正在帝京商会主持一个行业整合会议。 消息是母亲方艺璇发来的,她也是刚刚从养老院那里收到消息。养老院为季盛强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灵堂。 “知道了,妈,我下午过去。” 季远航挂断电话,心中有些沉重。 他抬头看向会议室的窗外,天空阴沉,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和未解的心结,那些曾经的伤害和背叛,此刻,都化成一缕尘烟…… 下午,他带着苏芷韵、沈静姝,两个孩子,齐欣怡,蒋伯,还有两个保姆,乘车前往灵堂。 汽车停在灵堂外的不远处,季远航让两个保姆带着孩子等在车上,他不想让两个孩子出现在父亲的葬礼上。想起往事,父亲为了私生子,竟与自己反目,他的心中就像被刺狠狠扎了一下。他不想让自己的后代见证这段恩怨情仇。 蒋伯命令两个保镖,将花圈和花蓝带上,跟在季远航等人的后面。 灵堂里,母亲和姐姐季雨汐正在忙碌,季氏家族的许多长辈也都在灵堂里,看到季远航带着家人走进来,大家都屏住呼吸。 对于季远航和季盛强之间的过往,长辈们都十分清楚。 季远航走到父亲的遗像前,深深鞠了一躬,前尘往事皆随云散。 他没有说话,抬起头,目光扫过灵堂里的众人,最终落在母亲那略显憔悴的脸上。 母亲方艺璇的眼眶红肿,带着些许的伤心和遗憾,季盛强虽然在婚姻中背叛了她,可是,毕竟两人有过几十年的相伴,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和难过。 姐姐季雨汐迎了上来,轻声说道:“远航,你来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难以掩饰的伤感。 季远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能感觉到姐姐明显的变化,岁月的沧桑爬满额头,失神的眼睛里没有以往的灵气。曾经叱咤帝京商圈的季家千金,突然沦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后,那种失落和沮丧,是无法言喻的。当然,最伤害她的,还是季海洋对她情感上的背刺…… 季远航走到母亲身边,悄声地对她说:“妈,这些日子,集团的事实在太忙,等葬礼过后,我抽个时间,带着家里人去别墅看您。” 方艺璇拉着季远航的手,连声说道:“妈知道,妈知道,你以事业为重,什么时候回家都行,妈在家等着你!” 今天,季远航没有把自己添儿子的事告诉她,这不合时宜。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却又令人心生芥蒂的声音,从灵堂外传来。 “远航贤侄,你来了!”说话的人,是季盛强的弟弟季盛国,他缓步走进灵堂,朝季远航露出苦笑。 他曾是季海洋的养父,在那场长达十几年的抚养阴谋里,他毫不知情,直到季海洋被确认是哥哥在外面的私生子…… 季远航礼貌地和叔叔季盛国打招呼。 “当年的事,我也对不住你!”季盛国面带悔意地说。 季远航摆摆手,说道:“你不知情,只是跟风罢了。” 说完,他向蒋伯挥手,做出一个离开葬礼现场的手势。 苏芷韵、沈静姝、齐欣怡、蒋伯等人,礼貌地与季远航的母亲和姐姐握手致哀、告别。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季远航带着众人,走出灵堂,向停在不远处的几辆汽车走去。 都结束了,有死亡,就有新生。 两个孩子的欢叫声,在车里响起。 季远航会想起在自己的小时候,父母和姐姐,会把他当成家中的宝贝一样宠爱,每天,家里都充满欢笑声,但那些美好日子的终结,始于父亲对婚姻的一场背叛…… 汽车缓缓启动,离开灵堂,汇入滚滚的车流。 季远航将那些纷乱的回忆压在心底。孩子们的笑声,像是一道温暖的光,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色,阳光洒在绿叶上,闪烁着生命的光泽。这一切似乎在提醒他,即使经历再多的痛苦、黑暗与失去,未来依然一片光明…… 几天后,“银河星座”小区一号别墅。 季远航带着苏芷韵、沈静姝和两个孩子来看望母亲方艺璇。 望着孙子孙女,方艺璇的脸上,笑容如花,仿佛自己一下年轻几十岁。 姐姐季雨汐也回到别墅,她亲自下厨,两个佣人给她做帮手。 她拿着锅铲,恍惚之间,回到小时候的光景:父母忙得没有回家,她和季远航两个人手牵着手,围着厨房师傅,看着锅里的饭菜,口水直流…… 客厅里,两个小家伙欢闹得不行,非要妈妈抱着,才能安静下来。 孩子被抱走后,方艺璇清闲下来,她拉过季远航,悄悄地问:“儿呀,你现在还怪你姐姐吗?” 季远航淡淡一笑;“妈,早翻篇了。姐姐现在过得不好吗?” 他记得,给季雨汐买一栋房产,用作她的画室,还给她在集团留了一点股份,每年的分红,就足够她风风光光过一辈子。 方艺璇轻叹一口气:“这倒没有!只是,我怕她心里,还对你怀有愧疚。” 季远航笑:“妈,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一切都该放下了。” 方艺璇:“可是,我发现,她就是放不下。这么大年纪,也不找个男朋友,准备打一辈子单身吗?” 季远航劝慰道:“妈,你不要操心这个,姐姐不愿意找男人,也许是害怕感情受到伤害,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餐桌上,佣人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微微清风吹过,传来一阵阵香味。 季雨汐的声音,从餐厅飘来:“饭菜好了,大家快来吃饭!” 季远航站起身,招呼大家上桌,然后,她搀扶着母亲的手臂,柔声说道:“妈,走,先吃饭。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大家围坐在餐桌旁,谈论着孩子的趣事,谈论着家庭的传闻,整个房间充满欢快的气氛。 季雨汐坐在桌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平静而满足。 她一边给每个人夹菜,一边轻声询问大家喜欢哪道菜。虽然她的语气轻松,但细心的方艺璇,还是察觉到女儿眼底的一抹疲惫和孤单。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却又无从开口。 季远航似乎注意到了母亲的情绪变化,他故意提高声音,讲起帝京社会上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试图缓解餐桌上的微妙氛围。 他的幽默让全家人忍俊不禁,季雨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仿佛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只剩下一家人的温馨与和谐。 第414章 今天是许静瑶的生日 月光如水,从帝京的大街小巷流过。 方艺璇和季雨汐,站在别墅的大门口,送别季远航一家人离开。 季远航依稀想起当年他离开帝京回海州时的情形,当时送他上车的,是姐姐季雨汐和沈静姝…… 同样是辞别,却已物是人非,季远航坐在车里,向她们挥手告别, 看着后视镜中逐渐变小的身影,母亲和姐姐并肩而立,微弱的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画面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故事。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之中,苏芷韵坐在副驾驶座上,轻声问道:“远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试探。季雨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很快就随风散去了。” 后排,沈静姝抱着季诚,儿童座椅时放着季念,两个孩子早已睡熟,均匀的呼吸声,为车内增添了一丝宁静。 沈静姝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若有所思。她忽然开口说道:“是啊,季哥哥说得对,往事如风,珍惜眼前!” 季远航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挣扎与成长,而今晚的离别,不过是人生旅途中的一瞬。这短暂的相聚,却让他重新审视了家人之间的羁绊——虽有情恨,却如云烟…… 时间一晃,已是秋意凉凉,月亮湾别墅,每日欢声笑语,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子,其实蕴藏着最深沉的爱意。 凤姐晚上到访别墅,和季远航、苏芷韵一起,商量明天的行程。 苏芷韵明天将代表航韵集团,参加曼城国际医疗中心的奠基典礼。凤姐陪同她一起去。 季远航的书房。 齐欣怡沏泡着茶,大家围坐在茶桌旁。 将明天所有的流程细节敲定之后,凤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睛望向季远航和苏芷韵:“少爷,夫人,今天下午,杨紫烟死了。” 季远航听后,微微一惊,然后,淡然道:“这么快就死了,看来,她的命数尽矣!” 杨紫烟死于兰城精神病院,她是被其他的精神病人,用刀捅死在公共厕所里。 当她开始雇凶杀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没人去追究是谁杀了她,那把刀又是怎么来的,死一个精神病人,对于这个社会来讲,就像是谁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只茶杯…… 季远航端起茶壶,为大家添上热茶,袅袅升腾的茶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窗外秋风拂过树梢,带来几片落叶飘进庭院。 苏芷韵看着桌上的文件,转移了话题:“关于明天的奠基典礼,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凤姐摇摇头,露出一个浅笑:“都安排妥当了,夫人尽管放心。您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舟车劳顿。” 凤姐起身告辞,季远航将她送出门外,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季远航转身,目光落在庭院的月色中,想起死去的杨紫烟,余灿,还有许辉…… 这一刻,埋藏在心中的所有仇恨,都化为一片虚无…… 季远航将苏芷韵和凤姐送上飞机后,然后,和齐欣怡一起回到公司,这时,他的手机备忘录,响起一阵提示音,季远航蓦然想起,今天是许静瑶二十岁生日。 “静瑶,二十岁生日快乐!”季远航向许静瑶发去信息。 许静瑶秒回信息:“远航哥哥,中午请你吃饭!” 季远航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扬起。他想了想,回复道:“好啊,不过地方我来定。” 许静瑶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但很快发来一个笑脸表情:“那就听你的安排啦!”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办公桌上,映得桌上的文件泛着柔和的光。季远航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思绪却飘得很远。 “哥哥,谁的信息?”一旁的齐欣怡好奇地问。 “噢,欣怡,今天是许静瑶二十岁生日,买个什么礼物好呢?”季远航笑着征询齐欣怡的意见。 齐欣怡眨了眨眼,思索片刻后说道:“今天是静瑶妹妹的生日呀,我记得,静瑶曾经喜欢过一款限量版的lv包,她之前曾跟我特意提到过。” 季远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这个主意很好。不过,我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要不,再加一条亲手写的祝福卡片?”齐欣怡提议道,“这样显得更有心意。” 季远航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主意,那就这么定了。” 他马上又给君临天下大酒店的总经理郑平山打电话。 “郑经理,给我留一间包厢,订一个生日蛋糕,上面要写上名字:许静瑶,二十岁生日快乐!” 说完,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季远航的目光微微柔和,似乎在阳光中捕捉到了某种久违的温暖。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都二十岁了。” 齐欣怡看着他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是啊,静瑶妹妹真的长大了,她的性格还是那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宠着她。” 她说完,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 季远航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思绪再次飘远。他知道,许静瑶的成长路上,有过太多的波折,而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尽力为她撑起一片晴空。 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不够,总觉得亏欠了些什么。 他的内心深处有个隐秘的角落,藏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情愫…… “对了,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她?”齐欣怡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季远航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 “欣怡,我们去买礼物,你跟我一起去。”他说着,拿起手机给沈静姝也发了一条信息:“静姝,今天中午来君临天下大酒店,给许静瑶庆祝二十岁生日。” 第414章 今天是许静瑶的生日 月光如水,从帝京的大街小巷流过。 方艺璇和季雨汐,站在别墅的大门口,送别季远航一家人离开。 季远航依稀想起当年他离开帝京回海州时的情形,当时送他上车的,是姐姐季雨汐和沈静姝…… 同样是辞别,却已物是人非,季远航坐在车里,向她们挥手告别, 看着后视镜中逐渐变小的身影,母亲和姐姐并肩而立,微弱的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画面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故事。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之中,苏芷韵坐在副驾驶座上,轻声问道:“远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试探。季雨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很快就随风散去了。” 后排,沈静姝抱着季诚,儿童座椅时放着季念,两个孩子早已睡熟,均匀的呼吸声,为车内增添了一丝宁静。 沈静姝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若有所思。她忽然开口说道:“是啊,季哥哥说得对,往事如风,珍惜眼前!” 季远航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挣扎与成长,而今晚的离别,不过是人生旅途中的一瞬。这短暂的相聚,却让他重新审视了家人之间的羁绊——虽有情恨,却如云烟…… 时间一晃,已是秋意凉凉,月亮湾别墅,每日欢声笑语,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子,其实蕴藏着最深沉的爱意。 凤姐晚上到访别墅,和季远航、苏芷韵一起,商量明天的行程。 苏芷韵明天将代表航韵集团,参加曼城国际医疗中心的奠基典礼。凤姐陪同她一起去。 季远航的书房。 齐欣怡沏泡着茶,大家围坐在茶桌旁。 将明天所有的流程细节敲定之后,凤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睛望向季远航和苏芷韵:“少爷,夫人,今天下午,杨紫烟死了。” 季远航听后,微微一惊,然后,淡然道:“这么快就死了,看来,她的命数尽矣!” 杨紫烟死于兰城精神病院,她是被其他的精神病人,用刀捅死在公共厕所里。 当她开始雇凶杀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没人去追究是谁杀了她,那把刀又是怎么来的,死一个精神病人,对于这个社会来讲,就像是谁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只茶杯…… 季远航端起茶壶,为大家添上热茶,袅袅升腾的茶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窗外秋风拂过树梢,带来几片落叶飘进庭院。 苏芷韵看着桌上的文件,转移了话题:“关于明天的奠基典礼,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凤姐摇摇头,露出一个浅笑:“都安排妥当了,夫人尽管放心。您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舟车劳顿。” 凤姐起身告辞,季远航将她送出门外,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季远航转身,目光落在庭院的月色中,想起死去的杨紫烟,余灿,还有许辉…… 这一刻,埋藏在心中的所有仇恨,都化为一片虚无…… 季远航将苏芷韵和凤姐送上飞机后,然后,和齐欣怡一起回到公司,这时,他的手机备忘录,响起一阵提示音,季远航蓦然想起,今天是许静瑶二十岁生日。 “静瑶,二十岁生日快乐!”季远航向许静瑶发去信息。 许静瑶秒回信息:“远航哥哥,中午请你吃饭!” 季远航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扬起。他想了想,回复道:“好啊,不过地方我来定。” 许静瑶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但很快发来一个笑脸表情:“那就听你的安排啦!”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办公桌上,映得桌上的文件泛着柔和的光。季远航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思绪却飘得很远。 “哥哥,谁的信息?”一旁的齐欣怡好奇地问。 “噢,欣怡,今天是许静瑶二十岁生日,买个什么礼物好呢?”季远航笑着征询齐欣怡的意见。 齐欣怡眨了眨眼,思索片刻后说道:“今天是静瑶妹妹的生日呀,我记得,静瑶曾经喜欢过一款限量版的lv包,她之前曾跟我特意提到过。” 季远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这个主意很好。不过,我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要不,再加一条亲手写的祝福卡片?”齐欣怡提议道,“这样显得更有心意。” 季远航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主意,那就这么定了。” 他马上又给君临天下大酒店的总经理郑平山打电话。 “郑经理,给我留一间包厢,订一个生日蛋糕,上面要写上名字:许静瑶,二十岁生日快乐!” 说完,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季远航的目光微微柔和,似乎在阳光中捕捉到了某种久违的温暖。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都二十岁了。” 齐欣怡看着他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是啊,静瑶妹妹真的长大了,她的性格还是那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宠着她。” 她说完,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 季远航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思绪再次飘远。他知道,许静瑶的成长路上,有过太多的波折,而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尽力为她撑起一片晴空。 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不够,总觉得亏欠了些什么。 他的内心深处有个隐秘的角落,藏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情愫…… “对了,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她?”齐欣怡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季远航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 “欣怡,我们去买礼物,你跟我一起去。”他说着,拿起手机给沈静姝也发了一条信息:“静姝,今天中午来君临天下大酒店,给许静瑶庆祝二十岁生日。” 第415章 生日宴上的悔恨 君临天下大酒店,总经理郑平山将包厢的生日现场,布置得格外温馨而浪漫。 墙上挂满了五彩缤纷的气球,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四周的花篮里,一束束新鲜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温暖而又不失庄重的氛围。 郑平山亲自检查了每一个细节,从蛋糕的样式到背景音乐的选择,都力求完美无瑕。他知道这场生日宴,是老板亲自吩咐的,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 季远航和齐欣怡在郑平山的陪同下,走进包厢。 季远航环顾包厢,满意地点点头。 齐欣怡将买好的生日礼物,放在桌上。她给沈静姝打电话,告诉她,静瑶的生日礼物,远航都已经买好了。 沈静姝说到就到,齐欣怡的电话刚挂掉,她就走进来。 “静瑶那个小丫头,还没有来?”沈静姝笑着问。 季远航看看手表,说:“应该快了。” 话音未落,酒店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许静瑶盛装打扮,出现在门口,看见季远航后,她飞快地扑进他的怀抱。 “远航哥哥,你都好久没有来看我了!”她娇嗔地说。 沈静姝在一旁,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酸意。 “哎,小丫头,姐姐还在旁边站着呢。” “静姝姐姐,还有欣怡姐姐!”她甜甜地叫道。 “生日快乐!”沈静姝笑道,顺手张开双臂,许静姝扑向她,两人相互拥抱。 “欣怡,吩咐服务员上菜!” 许静瑶看着桌边的凳子,摆了四把,便对季远航说:“远航哥哥,我姐姐他们,还有三个人,也要来。” “你姐要来?”季远航有些惊讶。 许静瑶嘟起小嘴,说:“远航哥哥,你不高兴呀?那我跟姐打电话,告诉她们不要来了。” 季远航制止住她:“不要打电话。让她们来!今天是你生日,你作主就好,都听你的。” 包厢服务员刚刚摆好三张椅子,就看到包厢门口,出现三个人:许秋芸、田晓乐和阿斌。 许秋芸怔怔地望着季远航,恍若隔世,半天才从嘴里说出一句话:“季总,你好!” 季远航表情平淡,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波澜,就像是看见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微微点一下头。 “嗯!”季远航的鼻子,哼了一声。 田晓乐和阿斌,也向季远航问声好。 “你们好!”季远航回应他俩。 这两个人,算是很忠诚的员工,居然跟着许秋芸,一起来到帝京开咖啡厅。 许秋芸望着季远航,心中一下涌上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开口,她的目光,在季远航、沈静姝和齐欣怡三个人之间,来回游动。 许静瑶坐在季远航的身边,看着姐姐有些失态的神情,连忙介绍道:“姐姐,这位是静姝姐,这位是欣怡姐。” 在海州时,许秋芸只和沈静姝、齐欣怡打过几次照面,从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坐在一张桌子上。 齐欣怡开始拿出生日礼物:季远航送的是一款限量的高奢lv背包,沈静姝送的是一枚蓝宝石胸针,齐欣怡送的只一款定制的铂金音乐盒,这些礼物,都价值不斐。 许静瑶捂着嘴,望着礼物,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感动的流下眼泪,不是因为这些礼物的贵重,而是送礼物的人。 门口响起生日快乐歌,几个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放着一枚巨大的生日蛋糕, 蛋糕上点缀着精致的糖花和水果,烛光在顶部摇曳,映照出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许静瑶看着那枚蛋糕,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转头看向季远航,轻声说道:“远航哥哥,谢谢你!” 服务员将蛋糕车推到屋子中央,大家簇拥着许静瑶,一边唱着生日歌,一边围住生日蛋糕。 “静瑶,许个愿!” 许静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然后,她一口气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大家齐声鼓掌,然后坐回餐桌。 许静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看着围坐在身边的每一个人,心中充满了感激。 季远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接下来就是享用美食的时间了。” 服务员开始忙碌起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香气四溢。齐欣怡拿起筷子,笑着说:“静瑶,快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点的。” 沈静姝也附和着说:“是啊,今天你可是主角,一定要多吃点。” 许静瑶像是一个被众人宠爱的小公主,享受着大家的热情。 许秋芸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眼前,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她夹菜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牵动着。 沈静姝亲热地为季远航夹菜,季远航积极回应,两个人的眼睛里满是爱意。 许秋芸望着这一幕,心里一酸,原本坐在季远航身边的,应该是她,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可是,一切都被自己给毁掉了。 她心里默默地念道:远航,我后悔了,我真得后悔了…… 许秋芸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勇气,她“唰”地一下站起身,大喊了一声:“季远航!” 桌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眼睛一齐望向她。 许秋芸眼睛里噙着热泪,向季远航深深鞠躬,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知道珍惜我们的感情!” 她想起了曾经对季远航做过的种种荒唐事…… 季远航风轻云淡地挥挥手:“都过去了,珍惜眼前拥有的!” 沈静姝却是鄙夷地望着许秋芸,嘴里嘀咕一句: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后悔装深情给谁看呢! 对许秋芸来说,呆在这里,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承受情感的折磨和煎熬,过去的不堪,像一把钝刀,凌迟着自己的肉体…… 她草草地吃了几口饭,便起身告辞,早早地离开生日宴,田晓乐和阿斌跟着也放下手中的筷子。 许静瑶没有挽留,她起身将姐姐送出包厢后,又高兴地来到季远航的身边坐下…… 第415章 生日宴上的悔恨 君临天下大酒店,总经理郑平山将包厢的生日现场,布置得格外温馨而浪漫。 墙上挂满了五彩缤纷的气球,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四周的花篮里,一束束新鲜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温暖而又不失庄重的氛围。 郑平山亲自检查了每一个细节,从蛋糕的样式到背景音乐的选择,都力求完美无瑕。他知道这场生日宴,是老板亲自吩咐的,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 季远航和齐欣怡在郑平山的陪同下,走进包厢。 季远航环顾包厢,满意地点点头。 齐欣怡将买好的生日礼物,放在桌上。她给沈静姝打电话,告诉她,静瑶的生日礼物,远航都已经买好了。 沈静姝说到就到,齐欣怡的电话刚挂掉,她就走进来。 “静瑶那个小丫头,还没有来?”沈静姝笑着问。 季远航看看手表,说:“应该快了。” 话音未落,酒店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许静瑶盛装打扮,出现在门口,看见季远航后,她飞快地扑进他的怀抱。 “远航哥哥,你都好久没有来看我了!”她娇嗔地说。 沈静姝在一旁,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酸意。 “哎,小丫头,姐姐还在旁边站着呢。” “静姝姐姐,还有欣怡姐姐!”她甜甜地叫道。 “生日快乐!”沈静姝笑道,顺手张开双臂,许静姝扑向她,两人相互拥抱。 “欣怡,吩咐服务员上菜!” 许静瑶看着桌边的凳子,摆了四把,便对季远航说:“远航哥哥,我姐姐他们,还有三个人,也要来。” “你姐要来?”季远航有些惊讶。 许静瑶嘟起小嘴,说:“远航哥哥,你不高兴呀?那我跟姐打电话,告诉她们不要来了。” 季远航制止住她:“不要打电话。让她们来!今天是你生日,你作主就好,都听你的。” 包厢服务员刚刚摆好三张椅子,就看到包厢门口,出现三个人:许秋芸、田晓乐和阿斌。 许秋芸怔怔地望着季远航,恍若隔世,半天才从嘴里说出一句话:“季总,你好!” 季远航表情平淡,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波澜,就像是看见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微微点一下头。 “嗯!”季远航的鼻子,哼了一声。 田晓乐和阿斌,也向季远航问声好。 “你们好!”季远航回应他俩。 这两个人,算是很忠诚的员工,居然跟着许秋芸,一起来到帝京开咖啡厅。 许秋芸望着季远航,心中一下涌上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开口,她的目光,在季远航、沈静姝和齐欣怡三个人之间,来回游动。 许静瑶坐在季远航的身边,看着姐姐有些失态的神情,连忙介绍道:“姐姐,这位是静姝姐,这位是欣怡姐。” 在海州时,许秋芸只和沈静姝、齐欣怡打过几次照面,从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坐在一张桌子上。 齐欣怡开始拿出生日礼物:季远航送的是一款限量的高奢lv背包,沈静姝送的是一枚蓝宝石胸针,齐欣怡送的只一款定制的铂金音乐盒,这些礼物,都价值不斐。 许静瑶捂着嘴,望着礼物,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感动的流下眼泪,不是因为这些礼物的贵重,而是送礼物的人。 门口响起生日快乐歌,几个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放着一枚巨大的生日蛋糕, 蛋糕上点缀着精致的糖花和水果,烛光在顶部摇曳,映照出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许静瑶看着那枚蛋糕,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转头看向季远航,轻声说道:“远航哥哥,谢谢你!” 服务员将蛋糕车推到屋子中央,大家簇拥着许静瑶,一边唱着生日歌,一边围住生日蛋糕。 “静瑶,许个愿!” 许静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然后,她一口气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大家齐声鼓掌,然后坐回餐桌。 许静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看着围坐在身边的每一个人,心中充满了感激。 季远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接下来就是享用美食的时间了。” 服务员开始忙碌起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香气四溢。齐欣怡拿起筷子,笑着说:“静瑶,快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点的。” 沈静姝也附和着说:“是啊,今天你可是主角,一定要多吃点。” 许静瑶像是一个被众人宠爱的小公主,享受着大家的热情。 许秋芸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眼前,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她夹菜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牵动着。 沈静姝亲热地为季远航夹菜,季远航积极回应,两个人的眼睛里满是爱意。 许秋芸望着这一幕,心里一酸,原本坐在季远航身边的,应该是她,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可是,一切都被自己给毁掉了。 她心里默默地念道:远航,我后悔了,我真得后悔了…… 许秋芸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勇气,她“唰”地一下站起身,大喊了一声:“季远航!” 桌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眼睛一齐望向她。 许秋芸眼睛里噙着热泪,向季远航深深鞠躬,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知道珍惜我们的感情!” 她想起了曾经对季远航做过的种种荒唐事…… 季远航风轻云淡地挥挥手:“都过去了,珍惜眼前拥有的!” 沈静姝却是鄙夷地望着许秋芸,嘴里嘀咕一句: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后悔装深情给谁看呢! 对许秋芸来说,呆在这里,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承受情感的折磨和煎熬,过去的不堪,像一把钝刀,凌迟着自己的肉体…… 她草草地吃了几口饭,便起身告辞,早早地离开生日宴,田晓乐和阿斌跟着也放下手中的筷子。 许静瑶没有挽留,她起身将姐姐送出包厢后,又高兴地来到季远航的身边坐下…… 第416章 静姝许下的愿望 许秋芸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她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疲惫。 田晓乐和阿斌对视一眼,默默起身追了出去。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热闹,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尴尬和微妙的气氛。 沈静姝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有些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可惜已经晚了。” 她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刻意说给季远航听。然而,季远航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许静瑶坐回座位后,似乎想缓和气氛,便笑着提议大家一起举杯庆祝生日。她的声音清脆而欢快,试图将这场小小的插曲彻底抛诸脑后。 众人纷纷响应,只有季远航依旧沉默,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停留在桌上的某一点,好像透过眼前的场景,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 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他早已学会了如何与自己的情绪和解。 桌上生日蛋糕的烛光,映在他的眼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无法照亮他内心深处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他轻轻放下汤匙,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像是在触碰一段无形的时光。 周围的欢声笑语渐渐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而他的思绪,则悄然飘向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初春…… “远航哥哥,远航哥哥!”许静瑶的声音,拉回季远航的思绪,她眼神里满是爱意。 季远航回眸,望着她笑。 她慢慢地将嘴唇贴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悄悄说:“我刚才许的愿,我想这辈子做你的妻子,如果不行,就等来生!” 季远航的浑身震颤了一下,他极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对上她的眼神,却有些意乱情迷。 沈静姝笑着问:“静姝妹妹,你和季哥哥说什么悄悄话?” 许静瑶的脸倏地一下,红云翻滚。 她略带羞涩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沉默不语。 她的沉默却像一块小石子投入湖面,在包厢里激起了些许涟漪。沈静姝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却又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许静瑶终于抬起头,脸颊绯红,像是鼓足了勇气般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心里话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沈静姝闻言,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随后摆了摆手:“哎呀,原来是心里话啊,好了,姐姐不问了!” 季远航似笑非笑,他端起酒杯,说:“来,我们三人,祝我家静瑶妹妹生日快乐,每天都快乐!” 四人走出君临天下大酒店,外面秋阳高照。 季远航让齐欣怡开车,先送许静瑶回家,自己则和沈静姝挽着手,在酒店的广场上散步。 沈静姝轻轻问道:“季哥哥,静姝妹妹,她爱你?” 季远航淡然一笑,没有回答,目光静静地望向远方。他的思绪渐渐从过往的纠葛中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秋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 季远航清早起床,洗漱完毕,来到衣帽间,整理西装领带,季念在保姆的陪同下,来到房间。 季念歪歪扭扭走到季远航的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嘴里呀呀叫道:“爸爸抱,爸爸抱。” 季远航一把抱起季念,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想爸爸了吗?” “想,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季远航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日期,笑道:“妈妈今天晚上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嗯,爸爸,你不许,不许……”季念奶声奶气地说。 季远航笑,他知道,孩子想说,不许骗她。 这时,齐欣怡走进来,保姆见状,马上从季远航手中,接过季念。 季念“哇哇”地叫闹起来,保姆一边走,一边哄着她:“走,念念,阿姨给你讲故事。”季念听说要讲故事,停止哭闹,一双大眼睛,盯着保姆,充满了期待。 齐欣怡说:“你要约见的导演奕谋和影星韩冰,刚才回信息,约在今天上午十点,在你的办公室见面。” 季远航对着镜子,一边整理领带,一边回答:“很好!告诉赵元生,让他上午十点准时赶到集团来见我。” 他和齐欣怡走出卧室,沿着走廊没走几步,就看见沈静姝怀抱孩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季远航笑着迎上前,从沈静姝怀里接过孩子,用手指逗逗他的小嘴唇,说道:“你这家伙,昨晚好像不太安分,我一直听着你的哭闹声。” 沈静姝笑着说:“季哥哥,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调皮呀?” 季远航故作深思状,片刻之后,笑答:“有吗?我怎么想不起来,这个问题,下次回去,好好问问我妈。” 他说完,伸出手指,轻柔地抚逗他的小嘴唇,沈静姝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走下楼。 餐桌上,季远航问医生向华:“向医生,孩子晚上哭闹,是什么原因?” 向华,如今是季远航的家庭医生,她笑着说:“少爷,夫人,放心,我给孩子检查过,什么问题都没有,现在孩子是出牙期,晚上睡觉时,牙龈会有些不舒服。我给孩子准备了甘草棒,让他含着磨牙。” 季诚这时,又在保姆怀里哭闹起来,沈静姝连忙放下手中的早餐,从保姆那里接过孩子。 向医生从一个塑料无菌袋里,拿出一根经过处理的甘草棒,甘草棒上还系着一根红绳,她递给沈静姝。 沈静姝将甘草棒上的红绳,套在孩子的手腕上。 孩子拿起甘草棒,含在嘴里,咯咯地笑起来。 季念在一旁呀呀说道:“爸爸,我不哭,我不哭!” 餐桌上的人,全部大笑起来。 …… 航韵集团大楼,在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气派。 大楼前的广场上,喷泉随着音乐节奏舞动,水花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彩虹。来往的员工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带着专业的神情。 大楼顶部的航韵集团标志,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分外醒目。周围的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与这座现代化建筑相得益彰。 季远航走进办公室,乔菲已将办公桌整理的干干净净。 “乔菲,把集团的会客厅准备好,我十点钟,要接待两个贵客!” 第416章 静姝许下的愿望 许秋芸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她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疲惫。 田晓乐和阿斌对视一眼,默默起身追了出去。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热闹,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尴尬和微妙的气氛。 沈静姝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有些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可惜已经晚了。” 她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刻意说给季远航听。然而,季远航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许静瑶坐回座位后,似乎想缓和气氛,便笑着提议大家一起举杯庆祝生日。她的声音清脆而欢快,试图将这场小小的插曲彻底抛诸脑后。 众人纷纷响应,只有季远航依旧沉默,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停留在桌上的某一点,好像透过眼前的场景,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 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他早已学会了如何与自己的情绪和解。 桌上生日蛋糕的烛光,映在他的眼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无法照亮他内心深处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他轻轻放下汤匙,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像是在触碰一段无形的时光。 周围的欢声笑语渐渐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而他的思绪,则悄然飘向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初春…… “远航哥哥,远航哥哥!”许静瑶的声音,拉回季远航的思绪,她眼神里满是爱意。 季远航回眸,望着她笑。 她慢慢地将嘴唇贴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悄悄说:“我刚才许的愿,我想这辈子做你的妻子,如果不行,就等来生!” 季远航的浑身震颤了一下,他极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对上她的眼神,却有些意乱情迷。 沈静姝笑着问:“静姝妹妹,你和季哥哥说什么悄悄话?” 许静瑶的脸倏地一下,红云翻滚。 她略带羞涩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沉默不语。 她的沉默却像一块小石子投入湖面,在包厢里激起了些许涟漪。沈静姝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却又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许静瑶终于抬起头,脸颊绯红,像是鼓足了勇气般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心里话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沈静姝闻言,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随后摆了摆手:“哎呀,原来是心里话啊,好了,姐姐不问了!” 季远航似笑非笑,他端起酒杯,说:“来,我们三人,祝我家静瑶妹妹生日快乐,每天都快乐!” 四人走出君临天下大酒店,外面秋阳高照。 季远航让齐欣怡开车,先送许静瑶回家,自己则和沈静姝挽着手,在酒店的广场上散步。 沈静姝轻轻问道:“季哥哥,静姝妹妹,她爱你?” 季远航淡然一笑,没有回答,目光静静地望向远方。他的思绪渐渐从过往的纠葛中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秋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 季远航清早起床,洗漱完毕,来到衣帽间,整理西装领带,季念在保姆的陪同下,来到房间。 季念歪歪扭扭走到季远航的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嘴里呀呀叫道:“爸爸抱,爸爸抱。” 季远航一把抱起季念,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想爸爸了吗?” “想,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季远航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日期,笑道:“妈妈今天晚上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嗯,爸爸,你不许,不许……”季念奶声奶气地说。 季远航笑,他知道,孩子想说,不许骗她。 这时,齐欣怡走进来,保姆见状,马上从季远航手中,接过季念。 季念“哇哇”地叫闹起来,保姆一边走,一边哄着她:“走,念念,阿姨给你讲故事。”季念听说要讲故事,停止哭闹,一双大眼睛,盯着保姆,充满了期待。 齐欣怡说:“你要约见的导演奕谋和影星韩冰,刚才回信息,约在今天上午十点,在你的办公室见面。” 季远航对着镜子,一边整理领带,一边回答:“很好!告诉赵元生,让他上午十点准时赶到集团来见我。” 他和齐欣怡走出卧室,沿着走廊没走几步,就看见沈静姝怀抱孩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季远航笑着迎上前,从沈静姝怀里接过孩子,用手指逗逗他的小嘴唇,说道:“你这家伙,昨晚好像不太安分,我一直听着你的哭闹声。” 沈静姝笑着说:“季哥哥,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调皮呀?” 季远航故作深思状,片刻之后,笑答:“有吗?我怎么想不起来,这个问题,下次回去,好好问问我妈。” 他说完,伸出手指,轻柔地抚逗他的小嘴唇,沈静姝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走下楼。 餐桌上,季远航问医生向华:“向医生,孩子晚上哭闹,是什么原因?” 向华,如今是季远航的家庭医生,她笑着说:“少爷,夫人,放心,我给孩子检查过,什么问题都没有,现在孩子是出牙期,晚上睡觉时,牙龈会有些不舒服。我给孩子准备了甘草棒,让他含着磨牙。” 季诚这时,又在保姆怀里哭闹起来,沈静姝连忙放下手中的早餐,从保姆那里接过孩子。 向医生从一个塑料无菌袋里,拿出一根经过处理的甘草棒,甘草棒上还系着一根红绳,她递给沈静姝。 沈静姝将甘草棒上的红绳,套在孩子的手腕上。 孩子拿起甘草棒,含在嘴里,咯咯地笑起来。 季念在一旁呀呀说道:“爸爸,我不哭,我不哭!” 餐桌上的人,全部大笑起来。 …… 航韵集团大楼,在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气派。 大楼前的广场上,喷泉随着音乐节奏舞动,水花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彩虹。来往的员工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带着专业的神情。 大楼顶部的航韵集团标志,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分外醒目。周围的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与这座现代化建筑相得益彰。 季远航走进办公室,乔菲已将办公桌整理的干干净净。 “乔菲,把集团的会客厅准备好,我十点钟,要接待两个贵客!” 第417章 季远航的全面投资 韩冰如今是龙夏国炙手可热的当红影后,平时想要约见她,需要提前一个月,但是对于季远航,一个电话就可以办到。 在韩冰的心里,没有季远航,就没有她今天的高度。在她只是一个当红的网上流量明星时,正是靠着季远航为她投资的两部爆款电影:《远去的时光》和《战神》,迅速脱颖而出,登上影坛的最高峰。 韩冰和大导演奕谋先生,几乎同时到达航韵集团大楼,在乔菲的引导下,他俩走进航韵集团会客厅。 季远航早就站在会客厅,恭候两人的到来。 韩冰一见到季远航,便快步走上前,她的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芒,一改往日的高傲和冷艳。 “季总,好久不见!” 季远航想起两人上一次见面,是在季念出生的时候,时间一晃,过去近两年。 他淡淡地笑道:“是啊,人总是在繁忙中奔跑,把和朋友见面的时间都忘记了。” 季远航转头,向奕谋先生伸出手,微笑着点头致意。 “奕谋先生,您是龙夏国影坛的中流砥柱。今天能请到您,不胜荣幸。” “季总过奖了,你是帝京商会的会长,航韵集团的老板,商界传奇啊!” 奕谋导演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敬佩与期待。 季远航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坐下谈。 韩冰轻轻整理了下衣襟,优雅地落座,她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高贵和从容。 奕谋导演则缓缓坐下,目光在会客厅内扫视了一圈,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颇为欣赏。 乔菲进来,将泡好茶水的杯子,轻轻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季远航坐在沙发的中央。 他的话语很干脆,从不拐弯抹角:“奕谋导演,韩冰,我想投资一部大制作的电影,我有一个妹妹,是帝京表演艺术学院的,我想让你们两人带带她。” 韩冰一听便明白,她笑道:“是那个叫许静瑶的演员,对,她不错。” 奕谋好像想起什么,侧头问韩冰:“是不是出演《青春的云彩》的女主角?” 韩冰笑着点头:“就是她!” 奕谋赞许地说道:“那个小女孩不错,那部电影正是因为她的主演,才会爆火的。她很有潜质,是你的妹妹?” 季远航回答:“是的,她喜欢表演,所以,我想让你们这些前辈提携一下她。” 奕谋想都没想,一口应承:“没问题,我会为她量身制作一部电影。” 季远航:“好,奕导,这部戏,您可以展开思想的翅膀,任意翱翔。在资金投入方面,上不封顶。” 韩冰也接着说:“好啊,我愿意在戏中饰演配角,与她搭档。” 季远航感激地回应:“这可真是委屈韩大影后了。” 他要在许静瑶二十岁这一年,为她打造一顶影视的皇冠。 “乔助理,去把赵元生请过来。” 季远航朝站在一旁的乔菲吩咐。 赵元生穿着毕挺的西装,走进会客厅。 季远航指着赵元生,对奕谋导演说:“这位是赵元生总经理,航韵传媒的总裁。这部戏,由赵元生和您对接,您如果需要帝京的任何资源,给赵总说一声。” 赵元生走到奕谋导演的面前,将自己的名片,恭恭敬敬地递到奕谋的手中,说道:“奕导,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奕谋导演是影视圈的翘楚,有他在背后操刀,再加上影后韩冰甘愿做绿叶衬托,航韵传媒更是在业内资源丰富,无论是宣传,还是发行都能做到极致。这部电影必定未拍先火。 会客厅内的气氛十分融洽,每个人都对这部电影充满信心,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上映后的辉煌景象。 …… 下午,苏芷韵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帝京机场,季远航带着齐欣怡去接机。 苏芷韵和凤姐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看到季远航和齐欣怡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季远航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路上还顺利?” “老公,今天飞机晚点,让你们久等了!”苏芷韵满含歉意。 “没事,我今天若是不接你回去,我的日子没法过了,家里的小公主天天抱着我,喊着要妈妈。”季远航趣笑道。 “那小家伙,竟敢欺负我老公,看我回去不好好修理她!”苏芷韵搂住季远航,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季远航尴尬地用手擦去脸上的唇印,笑:“好,正等着你去收拾她!” 月亮湾别墅。 餐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季远航为苏芷韵和凤姐接风洗尘。 窗外,月光如水,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月湖。季远航举起酒杯,微笑着说:“欢迎回家,老婆和凤姐辛苦了,祝你们拿下南亚国曼城的新城建设项目。” 苏芷韵举起酒杯,与季远航轻轻碰杯:“谢谢老公在背后的支持!曼城的项目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我们的商业版图将扩展到整个南亚地区。” 凤姐也举起酒杯,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待:“感谢少爷,带我进入到一个新的领域。” 季远航微笑点头。他已和凤姐多次沟通,让她转行,跟着自己一起开拓新的商业领域。 季远航看着眼前的两位女强人,心中充满了自豪:“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都是最棒的。来,为了我们的未来,干杯!” 随着酒杯的碰撞声,大家相视而笑! 沈静姝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笑着说:“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喝酒,这杯果汁代酒,祝两位姐姐凯旋归来!” 季诚又在保姆的怀里哭起了,沈静姝连忙起身,抱起孩子,歉意地说:“小家伙饿了,我先去忙,你们尽兴!” 她抱起孩子回房间喂奶。 季念吵闹着要见小弟弟,苏芷韵让保姆抱她去房间玩。 她嘴里嘟囔了一句:“真不让人省心!” 季远航笑:“怎么,就没耐心了?日子还长着呢!” 苏芷韵眼睛滴溜一转,问季远航:“老公,如果你的女儿将来欺负我,你帮谁?” 季远航皱了皱眉,说道:“我帮季远航!” 大家愣了一下,都开怀大笑起来! 管家蒋伯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一眼后,对季远航说:“少爷,我刚刚收到季海洋母子一家的消息!” 第417章 季远航的全面投资 韩冰如今是龙夏国炙手可热的当红影后,平时想要约见她,需要提前一个月,但是对于季远航,一个电话就可以办到。 在韩冰的心里,没有季远航,就没有她今天的高度。在她只是一个当红的网上流量明星时,正是靠着季远航为她投资的两部爆款电影:《远去的时光》和《战神》,迅速脱颖而出,登上影坛的最高峰。 韩冰和大导演奕谋先生,几乎同时到达航韵集团大楼,在乔菲的引导下,他俩走进航韵集团会客厅。 季远航早就站在会客厅,恭候两人的到来。 韩冰一见到季远航,便快步走上前,她的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芒,一改往日的高傲和冷艳。 “季总,好久不见!” 季远航想起两人上一次见面,是在季念出生的时候,时间一晃,过去近两年。 他淡淡地笑道:“是啊,人总是在繁忙中奔跑,把和朋友见面的时间都忘记了。” 季远航转头,向奕谋先生伸出手,微笑着点头致意。 “奕谋先生,您是龙夏国影坛的中流砥柱。今天能请到您,不胜荣幸。” “季总过奖了,你是帝京商会的会长,航韵集团的老板,商界传奇啊!” 奕谋导演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敬佩与期待。 季远航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坐下谈。 韩冰轻轻整理了下衣襟,优雅地落座,她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高贵和从容。 奕谋导演则缓缓坐下,目光在会客厅内扫视了一圈,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颇为欣赏。 乔菲进来,将泡好茶水的杯子,轻轻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季远航坐在沙发的中央。 他的话语很干脆,从不拐弯抹角:“奕谋导演,韩冰,我想投资一部大制作的电影,我有一个妹妹,是帝京表演艺术学院的,我想让你们两人带带她。” 韩冰一听便明白,她笑道:“是那个叫许静瑶的演员,对,她不错。” 奕谋好像想起什么,侧头问韩冰:“是不是出演《青春的云彩》的女主角?” 韩冰笑着点头:“就是她!” 奕谋赞许地说道:“那个小女孩不错,那部电影正是因为她的主演,才会爆火的。她很有潜质,是你的妹妹?” 季远航回答:“是的,她喜欢表演,所以,我想让你们这些前辈提携一下她。” 奕谋想都没想,一口应承:“没问题,我会为她量身制作一部电影。” 季远航:“好,奕导,这部戏,您可以展开思想的翅膀,任意翱翔。在资金投入方面,上不封顶。” 韩冰也接着说:“好啊,我愿意在戏中饰演配角,与她搭档。” 季远航感激地回应:“这可真是委屈韩大影后了。” 他要在许静瑶二十岁这一年,为她打造一顶影视的皇冠。 “乔助理,去把赵元生请过来。” 季远航朝站在一旁的乔菲吩咐。 赵元生穿着毕挺的西装,走进会客厅。 季远航指着赵元生,对奕谋导演说:“这位是赵元生总经理,航韵传媒的总裁。这部戏,由赵元生和您对接,您如果需要帝京的任何资源,给赵总说一声。” 赵元生走到奕谋导演的面前,将自己的名片,恭恭敬敬地递到奕谋的手中,说道:“奕导,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奕谋导演是影视圈的翘楚,有他在背后操刀,再加上影后韩冰甘愿做绿叶衬托,航韵传媒更是在业内资源丰富,无论是宣传,还是发行都能做到极致。这部电影必定未拍先火。 会客厅内的气氛十分融洽,每个人都对这部电影充满信心,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上映后的辉煌景象。 …… 下午,苏芷韵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帝京机场,季远航带着齐欣怡去接机。 苏芷韵和凤姐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看到季远航和齐欣怡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季远航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路上还顺利?” “老公,今天飞机晚点,让你们久等了!”苏芷韵满含歉意。 “没事,我今天若是不接你回去,我的日子没法过了,家里的小公主天天抱着我,喊着要妈妈。”季远航趣笑道。 “那小家伙,竟敢欺负我老公,看我回去不好好修理她!”苏芷韵搂住季远航,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季远航尴尬地用手擦去脸上的唇印,笑:“好,正等着你去收拾她!” 月亮湾别墅。 餐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季远航为苏芷韵和凤姐接风洗尘。 窗外,月光如水,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月湖。季远航举起酒杯,微笑着说:“欢迎回家,老婆和凤姐辛苦了,祝你们拿下南亚国曼城的新城建设项目。” 苏芷韵举起酒杯,与季远航轻轻碰杯:“谢谢老公在背后的支持!曼城的项目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我们的商业版图将扩展到整个南亚地区。” 凤姐也举起酒杯,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待:“感谢少爷,带我进入到一个新的领域。” 季远航微笑点头。他已和凤姐多次沟通,让她转行,跟着自己一起开拓新的商业领域。 季远航看着眼前的两位女强人,心中充满了自豪:“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都是最棒的。来,为了我们的未来,干杯!” 随着酒杯的碰撞声,大家相视而笑! 沈静姝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笑着说:“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喝酒,这杯果汁代酒,祝两位姐姐凯旋归来!” 季诚又在保姆的怀里哭起了,沈静姝连忙起身,抱起孩子,歉意地说:“小家伙饿了,我先去忙,你们尽兴!” 她抱起孩子回房间喂奶。 季念吵闹着要见小弟弟,苏芷韵让保姆抱她去房间玩。 她嘴里嘟囔了一句:“真不让人省心!” 季远航笑:“怎么,就没耐心了?日子还长着呢!” 苏芷韵眼睛滴溜一转,问季远航:“老公,如果你的女儿将来欺负我,你帮谁?” 季远航皱了皱眉,说道:“我帮季远航!” 大家愣了一下,都开怀大笑起来! 管家蒋伯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一眼后,对季远航说:“少爷,我刚刚收到季海洋母子一家的消息!” 第418章 顾家从帝京商界除名 “少爷,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们一家人!”管家蒋伯说完,把两段视频发给季远航。 视频一:帝京监狱的一间厕所里,季海洋与人发生冲突,然后,他被三个人,按倒在地上,抓住他的头,不停地狠狠撞击地面,不多时,就看见季海洋的头部,口鼻都渗出血,在冰冷的地面晕开,然后,是几个管教冲进来,将他们拉开,带走…… 视频二:夜色里,帝京某公园的休息椅子上,幽暗的灯光下,两个五十几岁的中年人,衣衫褴褛,依偎在椅子上,双眼微闭,镜头扫过两人的面孔,是容思婧和龚晓伟…… 蒋伯继续说道:“季海洋头部损伤严重,变成傻子,智力只相当于五岁的孩子。龚晓伟和容思婧借高利贷,供养在国读书的孩子,两人无力偿还,被追债,名下的房产被抵押收走。而且,每个月,只要有钱到他们的银行卡上,就会被人划走,只能乞讨为生。” “他们在国的孩子呢?”季远航随口问了一句。 “那个叫龚光庆的孩子,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在国纸醉金迷,不学无术,估计现在也只能当乞丐了。” “嗯,知道了!” 季远航面无表情,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继续与苏芷韵谈起在曼城的合作项目…… 第二天上午,季远航刚刚走进办公室,苏芷兰就急匆匆地闯进来。 “姐夫,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苏芷兰把手机打开给季远航看,一则头条新闻,航韵集团的老板季远航疑似与第三者,沈氏集团的千金沈静姝偷偷生子,配图是季远航陪沈静姝在医院孕检的照片。 “你的消息这么灵通?”季远航奇怪地问。 “我刚上班,就有人将新闻链接发给我。”苏芷兰没好气地说。 紧接着,苏芷韵急急地跑进来解释。 “老公,你别怪妹妹,我刚想拦住她,没想到,她跑得比我还快。” 季远航很清楚,这条消息一经散布,必将影响到航韵集团的股票和自己的声誉。 “老公,这事都过去半年了,当时顾逸凡来我的办公室,跟我说起,他曾在医院里,看到你正陪着沈静姝做妊娠检查。我估计,这件事,大概率是他透露给媒体的。” 苏芷韵想起半年前的一天,顾逸凡来她办公室说起的话。 季远航略作沉思,对齐欣怡说:“欣怡,联系程源,把所有的网上消息给我屏蔽掉。” “乔菲,让公关部出面澄清,我们集团和沈氏集团一直在紧密合作,从未听闻此事,这张图是有人恶意p图。” 季远航又马上打电话给沈越。 “沈总,今天的早间新闻你看到吗?” “刚看到,我们沈家正准备出面澄清此事,我妹妹现在根本没有怀孕,是有人恶意诋毁我妹妹放出的假消息。” 确实,沈静姝如今早已生下孩子,只要发一段沈静姝目前的视频,就可以澄清此事。 “沈总,这件事是顾逸凡做的,你现在立刻停掉与飞凡科技的合作,给你们沈氏集团造成的损失,由我们航韵集团全部承担。” “季总,如果飞凡科技要我们给出理由,我们怎么说,毕竟我们没有顾逸凡做这件事的证据。” 季远航想了想,说:“就说航韵集团收回了新能源电池的专利技术授权,让他们来找我。” 季远航又对齐欣怡说:“走,我们去一趟帝京商会,你给商会的常务理事打电话,就说我要在上午组织召开全体理事会议,讨论重大的议题。” 季远航冷冷一笑:顾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一个小时后,帝京商会的会议室,全体理事都已到场,季远航坐在主席的位置,他的目光,如寒霜一般,扫过参会的每一个人。两名副会长,顾逸飞,苏子恒。苏子恒是顶替林婉秋的位置。理事成员里面,有沈越、魏平、叶雅婷……所有的理事会成员里面,绝大部分都与航韵集团有业务上的合作。 季远航阴沉着脸,说道:“今天,我有一项提议,将飞凡科技和顾逸飞,从帝京商会除名。” 顾逸飞闻言,脸色大变,一旦从帝京商会除名,和会员单位之间的商贸优惠都会失去,而且原材料和产品,都有可能受到市场的抵制。 “季会长,你为什么要将飞凡科技除名,你总要给个理由?”他的声音颤抖着。 “理由很简单,与你们飞凡科技合作,有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因为,你们的公司,是东岛国的资本控股,所以,我有理由怀疑龙夏国高科技技术的泄密。” 顾逸飞还想再说什么,季远航一挥手,齐欣怡带两个保镖朝顾逸飞走去,然后,直接将他制服,押出会议室。 季远航说:“现在,大家对我的提议进行举手表决!” 话音未落,与会人员,齐刷刷地举起右手。 …… 飞凡科技被帝京商会除名后,银行开始催债,与飞凡科技合作的上游材料供应商,停止供应,下游的众多客户,开始解约,飞凡科技的产品,几乎一夜之间,在龙夏国的市场消失…… 一个月后,东岛国的渡边财团宣布撤资,三个月后,飞凡科技破产清算…… 春天的阳光,洒满帝京城, 街道两旁的杨柳树正值盛开,雪白的花絮随风轻舞,落在行人的肩头。 今天是季念的三岁生日,凤姐坚持要在王府大酒店为季念庆生。 凤姐参股航韵集团的ai人工智能,获益颇丰,今天非要让季远航给她一个请客的机会。 中午时分,王府大酒店的门口竖起拱门,拉着巨大的横幅,庆贺季念三岁生日。 季远航那辆加长劳斯莱斯防弹车,停在门口,季远航、苏芷韵、沈静姝带着两个孩子,从车上走下来。接着,一辆宾利驶来,齐欣怡、蒋伯、向医生三人走下车。 三岁的季念,牵着二岁多的季诚,在苏芷韵、沈静姝的呵护下,步履蹒跚,走向生日宴会厅。 凤姐早就来到宴会的包厢,等待着客人们的到来。 大家入座后,只见餐桌上,早就摆满美酒佳肴,随着“生日快乐”的音乐响起,一辆装着生日蛋糕的推车,缓缓进入包厢,两个推着蛋糕车的服务生,穿着统一的服装,其中一个服务生目光游离,当他看到苏芷韵时,眼神怔住,一抹难堪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就是顾逸飞。 羞愧、不堪、屈辱……各种情绪一闪而过,但他终于还是露出职业的微笑:“祝各位老板,用餐快乐!” 苏芷韵望了一眼他,淡淡一笑:“谢谢!” 她抱起季念,让她吹灭生日蜡烛,并笑着问她:“你现在想要什么?” 季念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弟弟陪我玩!” 第418章 顾家从帝京商界除名 “少爷,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们一家人!”管家蒋伯说完,把两段视频发给季远航。 视频一:帝京监狱的一间厕所里,季海洋与人发生冲突,然后,他被三个人,按倒在地上,抓住他的头,不停地狠狠撞击地面,不多时,就看见季海洋的头部,口鼻都渗出血,在冰冷的地面晕开,然后,是几个管教冲进来,将他们拉开,带走…… 视频二:夜色里,帝京某公园的休息椅子上,幽暗的灯光下,两个五十几岁的中年人,衣衫褴褛,依偎在椅子上,双眼微闭,镜头扫过两人的面孔,是容思婧和龚晓伟…… 蒋伯继续说道:“季海洋头部损伤严重,变成傻子,智力只相当于五岁的孩子。龚晓伟和容思婧借高利贷,供养在国读书的孩子,两人无力偿还,被追债,名下的房产被抵押收走。而且,每个月,只要有钱到他们的银行卡上,就会被人划走,只能乞讨为生。” “他们在国的孩子呢?”季远航随口问了一句。 “那个叫龚光庆的孩子,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在国纸醉金迷,不学无术,估计现在也只能当乞丐了。” “嗯,知道了!” 季远航面无表情,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继续与苏芷韵谈起在曼城的合作项目…… 第二天上午,季远航刚刚走进办公室,苏芷兰就急匆匆地闯进来。 “姐夫,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苏芷兰把手机打开给季远航看,一则头条新闻,航韵集团的老板季远航疑似与第三者,沈氏集团的千金沈静姝偷偷生子,配图是季远航陪沈静姝在医院孕检的照片。 “你的消息这么灵通?”季远航奇怪地问。 “我刚上班,就有人将新闻链接发给我。”苏芷兰没好气地说。 紧接着,苏芷韵急急地跑进来解释。 “老公,你别怪妹妹,我刚想拦住她,没想到,她跑得比我还快。” 季远航很清楚,这条消息一经散布,必将影响到航韵集团的股票和自己的声誉。 “老公,这事都过去半年了,当时顾逸凡来我的办公室,跟我说起,他曾在医院里,看到你正陪着沈静姝做妊娠检查。我估计,这件事,大概率是他透露给媒体的。” 苏芷韵想起半年前的一天,顾逸凡来她办公室说起的话。 季远航略作沉思,对齐欣怡说:“欣怡,联系程源,把所有的网上消息给我屏蔽掉。” “乔菲,让公关部出面澄清,我们集团和沈氏集团一直在紧密合作,从未听闻此事,这张图是有人恶意p图。” 季远航又马上打电话给沈越。 “沈总,今天的早间新闻你看到吗?” “刚看到,我们沈家正准备出面澄清此事,我妹妹现在根本没有怀孕,是有人恶意诋毁我妹妹放出的假消息。” 确实,沈静姝如今早已生下孩子,只要发一段沈静姝目前的视频,就可以澄清此事。 “沈总,这件事是顾逸凡做的,你现在立刻停掉与飞凡科技的合作,给你们沈氏集团造成的损失,由我们航韵集团全部承担。” “季总,如果飞凡科技要我们给出理由,我们怎么说,毕竟我们没有顾逸凡做这件事的证据。” 季远航想了想,说:“就说航韵集团收回了新能源电池的专利技术授权,让他们来找我。” 季远航又对齐欣怡说:“走,我们去一趟帝京商会,你给商会的常务理事打电话,就说我要在上午组织召开全体理事会议,讨论重大的议题。” 季远航冷冷一笑:顾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一个小时后,帝京商会的会议室,全体理事都已到场,季远航坐在主席的位置,他的目光,如寒霜一般,扫过参会的每一个人。两名副会长,顾逸飞,苏子恒。苏子恒是顶替林婉秋的位置。理事成员里面,有沈越、魏平、叶雅婷……所有的理事会成员里面,绝大部分都与航韵集团有业务上的合作。 季远航阴沉着脸,说道:“今天,我有一项提议,将飞凡科技和顾逸飞,从帝京商会除名。” 顾逸飞闻言,脸色大变,一旦从帝京商会除名,和会员单位之间的商贸优惠都会失去,而且原材料和产品,都有可能受到市场的抵制。 “季会长,你为什么要将飞凡科技除名,你总要给个理由?”他的声音颤抖着。 “理由很简单,与你们飞凡科技合作,有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因为,你们的公司,是东岛国的资本控股,所以,我有理由怀疑龙夏国高科技技术的泄密。” 顾逸飞还想再说什么,季远航一挥手,齐欣怡带两个保镖朝顾逸飞走去,然后,直接将他制服,押出会议室。 季远航说:“现在,大家对我的提议进行举手表决!” 话音未落,与会人员,齐刷刷地举起右手。 …… 飞凡科技被帝京商会除名后,银行开始催债,与飞凡科技合作的上游材料供应商,停止供应,下游的众多客户,开始解约,飞凡科技的产品,几乎一夜之间,在龙夏国的市场消失…… 一个月后,东岛国的渡边财团宣布撤资,三个月后,飞凡科技破产清算…… 春天的阳光,洒满帝京城, 街道两旁的杨柳树正值盛开,雪白的花絮随风轻舞,落在行人的肩头。 今天是季念的三岁生日,凤姐坚持要在王府大酒店为季念庆生。 凤姐参股航韵集团的ai人工智能,获益颇丰,今天非要让季远航给她一个请客的机会。 中午时分,王府大酒店的门口竖起拱门,拉着巨大的横幅,庆贺季念三岁生日。 季远航那辆加长劳斯莱斯防弹车,停在门口,季远航、苏芷韵、沈静姝带着两个孩子,从车上走下来。接着,一辆宾利驶来,齐欣怡、蒋伯、向医生三人走下车。 三岁的季念,牵着二岁多的季诚,在苏芷韵、沈静姝的呵护下,步履蹒跚,走向生日宴会厅。 凤姐早就来到宴会的包厢,等待着客人们的到来。 大家入座后,只见餐桌上,早就摆满美酒佳肴,随着“生日快乐”的音乐响起,一辆装着生日蛋糕的推车,缓缓进入包厢,两个推着蛋糕车的服务生,穿着统一的服装,其中一个服务生目光游离,当他看到苏芷韵时,眼神怔住,一抹难堪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就是顾逸飞。 羞愧、不堪、屈辱……各种情绪一闪而过,但他终于还是露出职业的微笑:“祝各位老板,用餐快乐!” 苏芷韵望了一眼他,淡淡一笑:“谢谢!” 她抱起季念,让她吹灭生日蜡烛,并笑着问她:“你现在想要什么?” 季念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弟弟陪我玩!” 第419章 许秋芸重回海州 生日宴会上,三岁的季念,拿起一块蛋糕,递给两岁多的季诚,季诚伸出小手,接过蛋糕往嘴里塞,弄得满脸都是奶油…… 此情此景,竟让他的思绪,穿过岁月的长廊,回到自己的小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姐姐给自己喂饭时的情景…… …… 帝京的生意并不好做,许秋芸的咖啡厅,生意越来越差。 许秋芸站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稀稀落落的行人,眉头微蹙。她尝试过各种办法吸引顾客,推出新品、打折促销,甚至还请了乐队驻唱,但效果都不理想。租金和人工成本的压力让她感到喘不过气来。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是她的妹妹许静瑶。 许静瑶戴着墨镜,口罩,走进来,环顾四周,叹了口气说:“姐,你这里,生意还是这么冷清啊。” 许秋芸勉强笑了笑,将心中的焦虑压下,转身为她泡了一杯咖啡。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亮起,映照在玻璃上,仿佛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许秋芸看着杯中升腾的热气,叹口气说:“妹妹,我想回海州,毕竟那里是我的家乡,我的人脉和关系都在那里,做生意也许会容易的多。” 许静瑶望着姐姐憔悴的脸颊,自从她与季远航离婚后,曾经美丽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起来。 “姐姐,我给你2个亿,你回海州,如果生意不好做,就别做了,拿着这笔钱,顺便在家照看爸爸、妈妈,如何?” 许静瑶的账户上,原来由季远航卖掉股份的钱,如今已接近40个亿,她从不缺钱,她只是缺少爱。 许秋芸的眼睛红了,她的好妹妹,一直不知道,她们不是一个父亲,她的身上,没有许家的血脉。 “嗯、嗯!”许秋芸哽咽着点头答应。 许静瑶与姐姐又交谈一阵后,两人分手道别。 她戴好口罩和墨镜,走出咖啡厅,如今,她可是公众人物,在龙夏国,拥有众多狂热的粉丝。 秋风扫过亮着昏黄灯光的大街,一阵凉意涌上心头。 许静瑶回头,望向“秋云咖啡厅”的霓虹招牌,脚步有片刻的停滞,无限伤感涌上胸间…… 离许静瑶不远处,有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目光在许静瑶的周边扫视,他叫黄飞,是季胜堂的弟子,也是许静瑶所居住小区“东方名苑”的保安队长,他奉命二十四小时,保护许静瑶的安全。于是,除了许静瑶上学,平时,黄飞几乎都像影子一样,跟随着许静瑶。 这一切,许静瑶并不知晓。 这里离她的居住小区“东方名苑”并不远,只隔着一条街,许静瑶走到小区门口,驻足许久,没有进小区,而是在街边拦住一辆出租车,前往季远航的月亮湾别墅。 出租车在别墅的门口停稳后,许静瑶下车敲门,守门的保镖认识她,连忙拉开铁门,将她迎进院子里。 季远航一家刚刚吃完晚餐,坐在客厅里聊天,见到许静瑶,季远航很吃惊,以为她遇到什么不好的事,紧张地站起身来。 “静瑶,出什么事了吗?”季远航着急地问。 许静瑶满脸笑容:“远航哥哥,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想起来,今天是季念的生日,就来看看孩子。” 苏芷韵连忙站起身,将许静瑶拉到身边坐下。 沈静姝也向她打招呼:“静瑶妹妹,你来了!” 季念和季诚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儿童海绵垫上,围着一堆玩具在玩耍。 许静瑶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两张卡,分别递到苏芷韵和沈静姝的手里,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买什么送给孩子,这两张卡里,都是一个亿,是小姨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苏芷韵和沈静姝都愣了一下,想推辞,见季远航笑道:“静瑶妹妹有心了,你们就收下。” 这点钱,对许静瑶来说,也不算什么,毕竟,只要季远航愿意,许静瑶的基金账户,就会多出更多的钱。 “远航哥哥……”许静瑶欲言又止。 季远航笑:“有什么事,说。” “我姐准备把帝京的咖啡厅关掉,然回海州。临走前,她想来看看你。” “告诉你姐,看就没必要了。”季远航面色平静地说:“告诉她,帝京不适合她们。” “嗯,我告诉她,我还给了姐姐2个亿,让她回去好好照看父母。” 季远航点头:“只要你姐姐不瞎折腾,这钱,够她们一家人体面地生活了。” 苏芷韵笑着叫来蒋伯,对他说:“蒋伯,静瑶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来给我们照一张全家照片。” 于是,季远航坐在中间,又把许静瑶拉到他身边坐下,然后,苏芷韵和沈静姝各抱孩子,分坐两边,随着快门的咔嚓声,一张全家福拍摄下来…… 许秋芸和田晓乐、阿斌回到了海州。 出租车一路驰骋,三人坐在车里。看着海州熟悉的街道,呼吸那带着腥咸味的海风,许秋芸的眼泪流了下来。 许秋芸的爷爷去世后,原来在海州的江湾别墅早已卖掉。许均山与谢凤兰已经离婚,许均山拿着微薄的退休薪水,住进养老院。谢凤兰回到谢氏家族,她父亲去世前,给她留下一间小公寓。 何悦在何氏家族的一间餐饮连锁店,等着许秋芸她们。何悦的家族,在海州主营餐饮业。 许秋芸看到何悦后,感慨过往的岁月,两人相拥,抱头痛哭。 “秋芸姐,当初你和季远航离婚的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何悦哽咽。 “悦悦,不怪你们,是我眼盲心瞎!” 四人坐在包厢里。 许秋芸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目光柔和地看向何悦。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释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都还有未来要面对。” 何悦点点头,努力平复情绪,却依旧忍不住低声说道:“可如果不是因为我、余灿和杨宇,你和季远航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 “人生没有如果,”许秋芸微微一笑,声音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每一段经历都有它的意义,至少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田晓乐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道:“是啊,现在大家重新聚在海州,别再自责了,我们更应该向前看。” 阿斌也附和道:“没错,不管以前发生什么,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包厢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几人开始聊起这些年的经历,偶尔夹杂着笑声,仿佛试图用这一刻的温暖,驱散曾经的阴霾。 第419章 许秋芸重回海州 生日宴会上,三岁的季念,拿起一块蛋糕,递给两岁多的季诚,季诚伸出小手,接过蛋糕往嘴里塞,弄得满脸都是奶油…… 此情此景,竟让他的思绪,穿过岁月的长廊,回到自己的小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姐姐给自己喂饭时的情景…… …… 帝京的生意并不好做,许秋芸的咖啡厅,生意越来越差。 许秋芸站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稀稀落落的行人,眉头微蹙。她尝试过各种办法吸引顾客,推出新品、打折促销,甚至还请了乐队驻唱,但效果都不理想。租金和人工成本的压力让她感到喘不过气来。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是她的妹妹许静瑶。 许静瑶戴着墨镜,口罩,走进来,环顾四周,叹了口气说:“姐,你这里,生意还是这么冷清啊。” 许秋芸勉强笑了笑,将心中的焦虑压下,转身为她泡了一杯咖啡。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亮起,映照在玻璃上,仿佛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许秋芸看着杯中升腾的热气,叹口气说:“妹妹,我想回海州,毕竟那里是我的家乡,我的人脉和关系都在那里,做生意也许会容易的多。” 许静瑶望着姐姐憔悴的脸颊,自从她与季远航离婚后,曾经美丽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起来。 “姐姐,我给你2个亿,你回海州,如果生意不好做,就别做了,拿着这笔钱,顺便在家照看爸爸、妈妈,如何?” 许静瑶的账户上,原来由季远航卖掉股份的钱,如今已接近40个亿,她从不缺钱,她只是缺少爱。 许秋芸的眼睛红了,她的好妹妹,一直不知道,她们不是一个父亲,她的身上,没有许家的血脉。 “嗯、嗯!”许秋芸哽咽着点头答应。 许静瑶与姐姐又交谈一阵后,两人分手道别。 她戴好口罩和墨镜,走出咖啡厅,如今,她可是公众人物,在龙夏国,拥有众多狂热的粉丝。 秋风扫过亮着昏黄灯光的大街,一阵凉意涌上心头。 许静瑶回头,望向“秋云咖啡厅”的霓虹招牌,脚步有片刻的停滞,无限伤感涌上胸间…… 离许静瑶不远处,有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目光在许静瑶的周边扫视,他叫黄飞,是季胜堂的弟子,也是许静瑶所居住小区“东方名苑”的保安队长,他奉命二十四小时,保护许静瑶的安全。于是,除了许静瑶上学,平时,黄飞几乎都像影子一样,跟随着许静瑶。 这一切,许静瑶并不知晓。 这里离她的居住小区“东方名苑”并不远,只隔着一条街,许静瑶走到小区门口,驻足许久,没有进小区,而是在街边拦住一辆出租车,前往季远航的月亮湾别墅。 出租车在别墅的门口停稳后,许静瑶下车敲门,守门的保镖认识她,连忙拉开铁门,将她迎进院子里。 季远航一家刚刚吃完晚餐,坐在客厅里聊天,见到许静瑶,季远航很吃惊,以为她遇到什么不好的事,紧张地站起身来。 “静瑶,出什么事了吗?”季远航着急地问。 许静瑶满脸笑容:“远航哥哥,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想起来,今天是季念的生日,就来看看孩子。” 苏芷韵连忙站起身,将许静瑶拉到身边坐下。 沈静姝也向她打招呼:“静瑶妹妹,你来了!” 季念和季诚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儿童海绵垫上,围着一堆玩具在玩耍。 许静瑶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两张卡,分别递到苏芷韵和沈静姝的手里,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买什么送给孩子,这两张卡里,都是一个亿,是小姨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苏芷韵和沈静姝都愣了一下,想推辞,见季远航笑道:“静瑶妹妹有心了,你们就收下。” 这点钱,对许静瑶来说,也不算什么,毕竟,只要季远航愿意,许静瑶的基金账户,就会多出更多的钱。 “远航哥哥……”许静瑶欲言又止。 季远航笑:“有什么事,说。” “我姐准备把帝京的咖啡厅关掉,然回海州。临走前,她想来看看你。” “告诉你姐,看就没必要了。”季远航面色平静地说:“告诉她,帝京不适合她们。” “嗯,我告诉她,我还给了姐姐2个亿,让她回去好好照看父母。” 季远航点头:“只要你姐姐不瞎折腾,这钱,够她们一家人体面地生活了。” 苏芷韵笑着叫来蒋伯,对他说:“蒋伯,静瑶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来给我们照一张全家照片。” 于是,季远航坐在中间,又把许静瑶拉到他身边坐下,然后,苏芷韵和沈静姝各抱孩子,分坐两边,随着快门的咔嚓声,一张全家福拍摄下来…… 许秋芸和田晓乐、阿斌回到了海州。 出租车一路驰骋,三人坐在车里。看着海州熟悉的街道,呼吸那带着腥咸味的海风,许秋芸的眼泪流了下来。 许秋芸的爷爷去世后,原来在海州的江湾别墅早已卖掉。许均山与谢凤兰已经离婚,许均山拿着微薄的退休薪水,住进养老院。谢凤兰回到谢氏家族,她父亲去世前,给她留下一间小公寓。 何悦在何氏家族的一间餐饮连锁店,等着许秋芸她们。何悦的家族,在海州主营餐饮业。 许秋芸看到何悦后,感慨过往的岁月,两人相拥,抱头痛哭。 “秋芸姐,当初你和季远航离婚的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何悦哽咽。 “悦悦,不怪你们,是我眼盲心瞎!” 四人坐在包厢里。 许秋芸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目光柔和地看向何悦。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释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都还有未来要面对。” 何悦点点头,努力平复情绪,却依旧忍不住低声说道:“可如果不是因为我、余灿和杨宇,你和季远航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 “人生没有如果,”许秋芸微微一笑,声音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每一段经历都有它的意义,至少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田晓乐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道:“是啊,现在大家重新聚在海州,别再自责了,我们更应该向前看。” 阿斌也附和道:“没错,不管以前发生什么,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包厢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几人开始聊起这些年的经历,偶尔夹杂着笑声,仿佛试图用这一刻的温暖,驱散曾经的阴霾。 第420章 秋芸何处归 “晚上你住哪里?”何悦问许秋芸。 “我先住宾馆,他们两人可以回家,可是,我的家已经没有了。” “你这次回来,打算做什么?”何悦又问。 “还是重新选择一个好的地段,再开一间咖啡厅。毕竟,这行做久了,我比较熟悉。”许秋芸回答。 田晓乐和阿斌马上表示,还要继续跟着许秋芸……。 一个月后,许秋芸的“秋云咖啡厅”,选在海州一段繁华的地段,重新开业。 开业那天,咖啡厅门口,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许秋芸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面带微笑地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到来的客人。她的身后,站着田晓乐和阿斌。 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从容,仿佛已经完全摆脱了过去的阴影。红色的横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上面写着“秋云咖啡厅盛大开业”几个大字,显得格外醒目。 周围的商家,也纷纷派人送来花篮表示祝贺,整个场面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不远处的人群里,站着一个秃顶的老年人,说他老,其实他才六十三岁,他就是许秋芸的生父卢永强。 他没有走上去打扰她,许秋芸离开海州的日子,卢永强的情绪迷失了很久,好像要永远失去女儿似的。 如今看到她又回到海州,胸腔里那颗飘浮不定的心,终于落地。他害怕惊扰到她,她又会离开,于是,远远地看着,一颗颗浑浊的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片涟漪…… …… 何悦站在咖啡厅的一角,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她的心情复杂,既有对许秋芸重新开始的欣慰,也有对她过往经历的感慨。开业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许秋芸终于得空走到何悦身边,轻声说道:“谢谢你今天能来。”何悦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你的新,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 这时,田晓乐端着两杯刚调制好的咖啡走了过来,递给她们一人一杯。“尝尝这个,是许姐特制的新品。”田晓乐满脸自豪地介绍道。许秋芸接过咖啡,微微低头嗅了嗅香气,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这是我专门为开业设计的口味,希望能让客人感受到一种温暖和希望。” 两人喝了一口,何悦忍不住赞叹:“真的很特别,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许秋芸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仿佛这一刻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应。而远处的卢永强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他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了。他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走了…… 又一年春天来临,许秋芸的咖啡厅生意越来越好!卢永强在海州拥有强大的人脉,经常带人光顾秋云咖啡厅,他也成为咖啡厅的超级。 与生父相见,许秋芸的内心波澜不惊。两人保持着刻意的距离。卢永强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超级客户。这种相互的尊重,能让两人长期友好相处! 对于卢永强而言,只要能在海州看到自己的女儿,他就心满意足了。 那个春天,阳光总是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许秋芸驱车去郊区,看望许家老宅,这座老宅因为哥哥许辉当年欠赌债,已卖给别人。 许秋芸站在老宅门前,心中百感交集。虽然这里已不再属于她,但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瓦都承载着她的记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过去的点滴。她忍不住想起爷爷许汉明,在院子里教她骑自行车的情景。那时的欢声笑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可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寂静…… 她又去了一趟江湾别墅,爷爷去世后,别墅就卖掉了。 她站在别墅的铁艺围墙外,望着这栋三层楼的别墅, 这里曾经是她和季远航共同生活过的地方。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依然让她感到熟悉。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江边特有的湿润气息。远处的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她依稀在看见过去的岁月,在波光时闪现…… 一年后,许秋芸的父亲许均山,在养老院死于心肌梗塞。 许氏家族的长辈们,为许均山举行葬礼,许静瑶作为唯一的许家嫡女,从帝京赶回来,主持父亲的葬礼。她这才知道,姐姐许秋芸不是许家的嫡亲。 作为孝女,跪在父亲的灵堂前,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仿佛就要崩溃…… 许秋芸站在前来祭奠的人群里,许家的长辈们,不允许她以许家孝女的身份出现,她只好默默地站在一旁,眼泪嗖嗖直流…… 谢凤兰虽然与许均山已经离婚,她还是来灵堂,点了一柱香,然后,她很决然地就走了,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她与许均山一辈子,有没有感情,她自己也说不上,但她很清楚,这种结局,就是联姻的产物…… 办完许均山的丧事后,许静瑶没有在海州停留,她只是约许秋芸,两人在机场旁边的一家小餐馆里,一起吃了一顿饭。 许静瑶告诉许秋芸,只要她愿意,她永远都是她的姐姐,因为,是姐姐把季远航带到许家,才能让自己的生命里,有了色彩和希望。 飞机冲上云霄,带走了许静瑶在海州的最后一丝留恋…… 曾经在海州风光一时的许氏家族,从此没落无闻。 …… 田晓乐结婚,选择在郊外的一个草坪。 四周布置得温馨而浪漫,白色的座椅整齐排列,鲜花点缀在每个角落。蓝天白云下,宾客们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气息。 田晓乐身穿一袭简约却优雅的婚纱,手捧鲜花,缓步走向等待她的新郎。 许秋芸和阿斌坐在女方的嘉宾座席里,许秋芸泪眼婆娑,望着台上幸福的新娘田晓乐,她在与新郎交换戒指,互诉爱情誓言…… 许秋芸只觉得鼻子一酸,她想起自己的订婚仪式,那只是一场欺骗,然后,她就为那场订婚,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那是一生的痛…… 田晓乐的老公是一位大学老师,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结婚后,她辞去咖啡厅的工作,专心备孕生子。 田晓乐离开咖啡厅时,拉住许秋芸的手,依依不舍,但她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阿斌只是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伤感地望着她们俩。 直到何悦走进咖啡厅,她们俩才松开紧紧握住的双手。 田晓乐离开咖啡厅的背影,消失在街上的茫茫人海里…… “何悦,你来了!”许秋芸热情的招呼她,并让阿斌端来一杯咖啡。 “芸姐,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杨宇在监狱里疯了。”何悦轻声说道。 许秋芸听到后,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波动。 “哦,疯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随口应了一句。 “唉,你知道吗?是有人故意下毒,给他送的牙膏里,含有一种神经毒剂,造成他永久的脑损伤。听说,执法局的人,正在侦查这个案子。”何悦带着神秘的口吻说。 许秋芸淡淡地说了句:“这是他的因果报应。” 岁月依旧,时光荏苒,许秋芸每日在咖啡厅里忙碌,生活过得很充实,阿斌一直默默守在她的身边。 许秋芸没有结婚,她明白阿斌的心事,但是,她更清楚一个道理,忠诚不能代替爱情。 她的婚姻里,季远航和杨宇,就像两根带血的刺,哽在咽喉,让她不敢再去奢望爱情…… 第420章 秋芸何处归 “晚上你住哪里?”何悦问许秋芸。 “我先住宾馆,他们两人可以回家,可是,我的家已经没有了。” “你这次回来,打算做什么?”何悦又问。 “还是重新选择一个好的地段,再开一间咖啡厅。毕竟,这行做久了,我比较熟悉。”许秋芸回答。 田晓乐和阿斌马上表示,还要继续跟着许秋芸……。 一个月后,许秋芸的“秋云咖啡厅”,选在海州一段繁华的地段,重新开业。 开业那天,咖啡厅门口,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许秋芸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面带微笑地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到来的客人。她的身后,站着田晓乐和阿斌。 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从容,仿佛已经完全摆脱了过去的阴影。红色的横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上面写着“秋云咖啡厅盛大开业”几个大字,显得格外醒目。 周围的商家,也纷纷派人送来花篮表示祝贺,整个场面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不远处的人群里,站着一个秃顶的老年人,说他老,其实他才六十三岁,他就是许秋芸的生父卢永强。 他没有走上去打扰她,许秋芸离开海州的日子,卢永强的情绪迷失了很久,好像要永远失去女儿似的。 如今看到她又回到海州,胸腔里那颗飘浮不定的心,终于落地。他害怕惊扰到她,她又会离开,于是,远远地看着,一颗颗浑浊的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片涟漪…… …… 何悦站在咖啡厅的一角,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她的心情复杂,既有对许秋芸重新开始的欣慰,也有对她过往经历的感慨。开业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许秋芸终于得空走到何悦身边,轻声说道:“谢谢你今天能来。”何悦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你的新,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 这时,田晓乐端着两杯刚调制好的咖啡走了过来,递给她们一人一杯。“尝尝这个,是许姐特制的新品。”田晓乐满脸自豪地介绍道。许秋芸接过咖啡,微微低头嗅了嗅香气,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这是我专门为开业设计的口味,希望能让客人感受到一种温暖和希望。” 两人喝了一口,何悦忍不住赞叹:“真的很特别,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许秋芸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仿佛这一刻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应。而远处的卢永强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他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了。他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走了…… 又一年春天来临,许秋芸的咖啡厅生意越来越好!卢永强在海州拥有强大的人脉,经常带人光顾秋云咖啡厅,他也成为咖啡厅的超级。 与生父相见,许秋芸的内心波澜不惊。两人保持着刻意的距离。卢永强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超级客户。这种相互的尊重,能让两人长期友好相处! 对于卢永强而言,只要能在海州看到自己的女儿,他就心满意足了。 那个春天,阳光总是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许秋芸驱车去郊区,看望许家老宅,这座老宅因为哥哥许辉当年欠赌债,已卖给别人。 许秋芸站在老宅门前,心中百感交集。虽然这里已不再属于她,但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瓦都承载着她的记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过去的点滴。她忍不住想起爷爷许汉明,在院子里教她骑自行车的情景。那时的欢声笑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可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寂静…… 她又去了一趟江湾别墅,爷爷去世后,别墅就卖掉了。 她站在别墅的铁艺围墙外,望着这栋三层楼的别墅, 这里曾经是她和季远航共同生活过的地方。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依然让她感到熟悉。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江边特有的湿润气息。远处的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她依稀在看见过去的岁月,在波光时闪现…… 一年后,许秋芸的父亲许均山,在养老院死于心肌梗塞。 许氏家族的长辈们,为许均山举行葬礼,许静瑶作为唯一的许家嫡女,从帝京赶回来,主持父亲的葬礼。她这才知道,姐姐许秋芸不是许家的嫡亲。 作为孝女,跪在父亲的灵堂前,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仿佛就要崩溃…… 许秋芸站在前来祭奠的人群里,许家的长辈们,不允许她以许家孝女的身份出现,她只好默默地站在一旁,眼泪嗖嗖直流…… 谢凤兰虽然与许均山已经离婚,她还是来灵堂,点了一柱香,然后,她很决然地就走了,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她与许均山一辈子,有没有感情,她自己也说不上,但她很清楚,这种结局,就是联姻的产物…… 办完许均山的丧事后,许静瑶没有在海州停留,她只是约许秋芸,两人在机场旁边的一家小餐馆里,一起吃了一顿饭。 许静瑶告诉许秋芸,只要她愿意,她永远都是她的姐姐,因为,是姐姐把季远航带到许家,才能让自己的生命里,有了色彩和希望。 飞机冲上云霄,带走了许静瑶在海州的最后一丝留恋…… 曾经在海州风光一时的许氏家族,从此没落无闻。 …… 田晓乐结婚,选择在郊外的一个草坪。 四周布置得温馨而浪漫,白色的座椅整齐排列,鲜花点缀在每个角落。蓝天白云下,宾客们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气息。 田晓乐身穿一袭简约却优雅的婚纱,手捧鲜花,缓步走向等待她的新郎。 许秋芸和阿斌坐在女方的嘉宾座席里,许秋芸泪眼婆娑,望着台上幸福的新娘田晓乐,她在与新郎交换戒指,互诉爱情誓言…… 许秋芸只觉得鼻子一酸,她想起自己的订婚仪式,那只是一场欺骗,然后,她就为那场订婚,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那是一生的痛…… 田晓乐的老公是一位大学老师,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结婚后,她辞去咖啡厅的工作,专心备孕生子。 田晓乐离开咖啡厅时,拉住许秋芸的手,依依不舍,但她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阿斌只是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伤感地望着她们俩。 直到何悦走进咖啡厅,她们俩才松开紧紧握住的双手。 田晓乐离开咖啡厅的背影,消失在街上的茫茫人海里…… “何悦,你来了!”许秋芸热情的招呼她,并让阿斌端来一杯咖啡。 “芸姐,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杨宇在监狱里疯了。”何悦轻声说道。 许秋芸听到后,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波动。 “哦,疯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随口应了一句。 “唉,你知道吗?是有人故意下毒,给他送的牙膏里,含有一种神经毒剂,造成他永久的脑损伤。听说,执法局的人,正在侦查这个案子。”何悦带着神秘的口吻说。 许秋芸淡淡地说了句:“这是他的因果报应。” 岁月依旧,时光荏苒,许秋芸每日在咖啡厅里忙碌,生活过得很充实,阿斌一直默默守在她的身边。 许秋芸没有结婚,她明白阿斌的心事,但是,她更清楚一个道理,忠诚不能代替爱情。 她的婚姻里,季远航和杨宇,就像两根带血的刺,哽在咽喉,让她不敢再去奢望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