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吻成瘾》 第1章 怕哥哥 淮城某三甲医院,中药房。 快到下班时间,潭木槿清理完药房,脱下白大褂,叠好,放到柜子里。 “木槿,今晚有空吗?施师兄说今晚请客吃饭呢,今晚他过生日呢。” 坐在更衣室凳子上的柳如文笑眯眯地看着潭木槿,就在刚才寿星特意叮嘱一定要将潭木槿带过来。 她这个小师妹性格实在是太内向,对于这种师门内聚餐,一向是能躲就躲。 果不其然,潭木槿换上浅灰色的卫衣外套,提着备好的药袋冲柳如文挥挥:“师姐,我一会还有事,老师让我给一个阿姨送代煎的中药汤剂,真是抱歉了,事后我会补给施师兄生日礼物的。” 柳如文连忙说:“没事,现在才六点,咱们约的时间是八点,来得及的。” “哎呀,木槿你就来呗,这两周你已经拒绝师姐三次了,这让师姐可伤心透了,你就当时赏师姐个面子,来嘛~” 柳如文拉着潭木槿的胳膊撒娇。 潭木槿一开始来外公这边当学徒,谁也不认识,是柳如文热情似火带着她融入大家,也是潭木槿在医院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她一向对于朋友心软, 想着自己去容夫人那边大概也就一个多小时,结束也没什么事情,便答应了。 柳如文高兴地抱了抱潭木槿,“木槿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那就说好哦,我一会将定位发你,十点不见不散哦。” 和柳如文道别后,潭木槿走出医院南门口,家里司机已经到了。 “小姐,夫人说送你去容家。” “嗯,我知道。”潭木槿乖巧地点头。 潭家和容家都是淮城数一数二的豪门,自幼就是世交,两家经常走动,最近容夫人睡眠不好,她的母上大人就让老中医父亲给开了中药汤剂调节一下。 顺带让潭木槿送过去。 容家别墅在彩虹大道那边,与潭家截然相反,来到彩虹03,容家大门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可视门铃,管家得知是潭二小姐到访,便将门打开。 潭木槿从车上下来,柔声说:“李管家,这是容夫人今日煎好的中药汤剂,底下是近两日的药包,三日后,没起效,便劳烦夫人来医院让我外公看看。” 李管家接过潭木槿手上的地方,还挺沉的,他吃惊地看了眼面前笑得温和乖巧的女孩。 这潭二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倒不小。 “二小姐,夫人说让你进去坐会。” “好。” 客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大理石地面映着胡桃木书柜,玉石茶几鎏金镶边,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富丽质感。 红丝绒沙发上坐着一个优雅知性的女人,她看到潭木槿后,平淡的脸上染上了笑意。 “木槿快来,坐阿姨这来,阿姨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容夫人拉着潭木槿坐着自己的身旁,看着潭木槿那张乖巧温顺的脸,下意识地轻声细语。 “听你妈妈说你上周跟你外公上山采药受伤了,让阿姨看看,怎么样了?” 容夫人挽起潭木槿的袖子,胳膊处的淤青还没有消,脸上满是心疼,容夫人只有一个儿子,还经常不回家,一直很想要个女儿来着。 最后因为身体缘故没要成,所以将潭家这两个女儿当自己亲生女儿对待。 潭木槿回握住容夫人的手,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带了分俏皮。 “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这还不如当着那么多人出糗给我的伤害大。” 容夫人失笑。 “对了,木槿今天晚上住阿姨这好不好,刚好你离谌哥回来了,你俩好好相处一下,增进兄妹间感情。” 听到这个名字,潭木槿漆黑的眸顿住,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蜷了蜷,但很快唇角扯出半分的笑来。 “…离谌哥……他回来了?” 轻声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不知道吗?昨天他不是去找你姐了吗?你们没碰到?” 潭木槿摇头,容夫人想起来什么,拍了一下自己脑门,“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 潭木槿是早产儿,身骨子弱,从小就待在中医外公那边调养身体,偶然外公发现潭木槿很有学中医的天赋,便让她一直跟着他学中医。 大学毕业后就在附近买房住着,很少待在老宅。 潭木槿表情有些奇怪,容夫人自动归结与这孩子怕容离谌。 因为在小时候潭木槿一个人被送来容家,刚好容离谌也在,她让陪着小妹妹,结果将潭木槿一看到容离谌就哭。 因为哥哥板着一张脸,很凶。 那时候潭木槿七岁,容离谌十六。 后来潭木槿很怕这个哥哥,只要容离谌在家,潭木槿都会躲。 所以也导致,容离谌虽然跟这两女儿是青梅竹马,但跟大女儿关系好,和小女儿就疏离些。 容夫人一直努力想撮合俩孩子的关系。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有进展。 潭木槿歉意地拒绝了容夫人,说自己跟同事有约,容夫人作罢,又聊了几句,便送潭木槿上车。 到了门口,潭家的车停在路边,潭木槿转过身来,“小林阿姨,你和李管家回去。” 她又将给李管家叮嘱的话给容夫人说了一遍,正欲抬脚走,忽然不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安静柔和的夜晚,潭木槿抬眼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来,她的视线落到车牌号上。 淮a。 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啊…… 潭木槿移开视线,唇线紧抿。 等车停稳后,身侧的李管家忙着上去迎接车里的主人,车里走下来一个高挺的男人,白色衬衫扎进西裤里,衬得腿修长笔直,黑色的西装搭在胳膊,那张极具有冲击力的脸映入众人眼帘。 轮廓硬朗,下颌线锋利精致,那双眉眼却生得格外漂亮,可惜眸光里没有一丝笑意,像是坠入寒潭的月亮,面容冷白凌厉,给人一种摄人心魂的触感。 仅是站在那里,凌驾众人之上的矜贵感扑面而来。 在容离谌靠近的那刻,潭木槿闻到了他身上淡淡地玉龙茶香味,很巧的是,今天潭木槿也喷的这个香水。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第2章 真怕就不会这样了 容离谌迈着长腿两三步走到容夫人面前,投射的影子笼罩着潭木槿,男人声音很淡:“回来拿u盘。” 说完,他的视线落到了潭木槿身上。 恰巧潭木槿也在看着他。 对视的那一瞬间,心脏仿佛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猛然收缩,那一刻潭木槿的大脑一片空白,都忘记喊一声“离谌哥哥”了,只有剧烈的心跳声。 容夫人还以为是容离谌不记得潭木槿了,毕竟这两人几乎很少见面,笑着解释着:“这是你木槿妹妹,怎么见了木槿不打招呼,瞧你这当哥的。” 这时门口的路灯忽然亮起,灯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将他眼底淡漠照得格外清晰,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波澜:“嗯,我知道。” “好久不见。”他顿了顿,“木槿妹妹。” 容离谌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特别是喊潭木槿时,格外撩人。 潭木槿忽然想起来上次这人用这种声音喊她木槿妹妹是在床上。 只不过上次缠绵缱绻像调情,这次却疏离得跟陌生人。 不过潭木槿并不在意,她扬起一抹很浅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 “好久不见啊哥哥,好久都没有见到哥哥了,哥哥变得越来越帅了。” 潭木槿嘴甜,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容离谌。 容夫人在一旁愣了下,忍不住失笑,打趣道:“木槿现在见到哥哥不怕了啊?想起来小时候你见到你哥,还哭呢。” 潭木槿对小时候的事情没多少印象,但总在过年聚会时,两家总会提起这个事来。 她低着头,脸微微发烫。 容离谌漆黑的眸仿佛有重量般沉沉地凝在女孩的身上,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似乎在嘲弄。 怕哥哥? 真怕哥哥的话,就不会上哥哥的床。 潭木槿虽然低着头,但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锋利沉重的目光。 “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容离谌漠然开口,抬脚就往里面走,没有给潭木槿过多眼神。 这时潭木槿的手机嗡嗡嗡的响了几下,她猜想是柳师姐。 “小林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过几日来看你,拜拜~” 和容夫人道别,潭木槿上了车,看到柳如文给她发的消息。 文:宝贝,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配了一张自己站着跑车前凹出帅气姿势。 潭木槿失笑。 槿:师姐真帅。 槿:师姐将地址发我,我现在在车上,让司机送过去。 柳如文直接将地址发过来了。 离霓会所,v1,112包间。 潭木槿的视线落到前面四个字,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会所是容家旗下的产业。 她不想沾染上有关容离谌的一切。 可现在…… 骑虎难下。 潭木槿靠在座椅上,下颌微微上扬,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那只手轻微的颤。 世人皆知容家长子同潭家大姐青梅竹马,男才女貌,是众人眼里的门当户对。 可没人知道,潭家的小女儿跟那位长子曾经有过一段肮脏见不得人的过往。 即使分开了两年,潭木槿再次见到容离谌,那些不堪的回忆快要冲垮她的身体。 “小姐这是有烦心事吗?” 司机发动车辆,听到小姐叹息声,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眼,一看吓一跳,小姐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小姐要去医院吗?” 潭木槿睁眼,“没事,一会就好。” 末了,又说:“叔,今晚这事可别给我爸妈说,他们问起,就说我回外公那边了。” 要不然让那两口子知道自己大半夜还在外鬼混,肯定又要念叨自己。 车子平稳驶过淮河一号桥,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一边无际的淮河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仿佛一块巨大的墨玉。 再过二十五分钟,司机将车停在离霓会所附近,潭木槿下了车,便让司机回去,不用来接自己。 秋天的夜晚有些冷,潭木槿穿得单薄,手揣到口袋里,站在槐树下等柳如文下来。 “木槿宝贝~” 柳如文从身后喊她的名字,老远就看见师姐一抹艳丽的红裙映入眼帘,一米七的大高个,明艳的长相,火烈的服饰,大波浪随意垂落肩头。 倒不是因为这场生日聚会才这样精心打扮,而是女孩生性爱美。 柳如文搂住潭木槿的脖子,潭木槿笑着说:“师姐你好美啊。” 被夸的柳如文笑得花枝招展,“那当然啦,师姐可是化了两个小时的妆呢,不过师姐还是很羡慕你这张脸,不需要过多的粉饰,就很漂亮。” 柳如文勾着潭木槿的下巴,端详着小师妹这张脸,清纯乖巧,眉眼弯弯,眼角下的泪痣增添了几分妩媚,标准的淡颜神颜,要是化妆,倒会遮掩几分天然美。 “要是这个世界上有换脸术,我第一个跟师姐换。” 潭木槿一本正经地说,惹得柳如文哈哈大笑,挽着她的胳膊将人带到包间,包间里都是院里人,即使不是一个师父,平常也会交流,潭木槿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几分。 大家基本上在一起玩玩游戏,聊聊八卦,将场子热起来,几杯酒下去,众人兴致高涨,将氛围灯打开,哄闹闹地唱歌。 潭木槿坐在角落,安静地听他们唱歌,拒绝了几次递麦,大家也没再为难她。 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名医堂李老师的宝贝孙女。 柳如文上台狂嗨,潭木槿身侧空了,紧接着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坐到空位上,将手里的旺仔牛奶递给潭木槿,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木槿师妹,怎么不去唱歌?” 施衡知道原因,单纯就是在没话找话。 潭木槿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施衡呆住了,他一向招架不住小师妹的微笑,吵杂的空间里,自己的心跳声如开水沸腾般咕噜咕噜响着。 “不太会唱歌,看你们唱歌挺好的,施师兄怎么不去?我记得柳师姐说你唱歌挺好听的。” 潭木槿的声音柔和,夹着一丝笑意,施衡耳根子微微泛红,笑得憨憨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 潭木槿笑了笑,没有说话。 施衡又硬聊了几句,聊得自己面红耳赤的,跟个熟透的螃蟹似的,无非就是仗着房间内灯光昏暗,给自己充胆子。 潭木槿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失笑,没想到施衡师兄长着一张风流倜傥的脸,人还挺纯情的。 果然再次印证了那句人不能貌相。 没过一会施衡就被兄弟几个拉去唱歌了,到了后半场气氛燃了起来,就连潭木槿都挡不住他们的热情,喝了一小杯酒。 她酒量浅,一杯下去,脸颊粉嫩滚烫。 第3章 能满足你吗 这时有人喝醉了,没拿稳酒杯,给潭木槿洒了一身,那人盯着潭木槿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这可是李老师最疼爱宝贝的小孙女。 要是让李老师知道,肯定抽死自己。 那人连忙道歉,惹来靠近他们两个的施衡,施衡立即抽出几张纸,递给潭木槿。 “我送你去洗手间?” “没事,我自己能去,施师兄你看着点他,我一会就来。” 潭木槿推开包间门,走廊暖光让她清晰地发现那人将酒洒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地方。 她内搭穿的是白色紧身t恤,酒洒在胸脯下边那部分,浅紫色的蕾丝花边内衣若隐若现。 不过大部分酒都在腰那边,不至于让潭木槿见不了人。 来到洗手间待了一会,施衡就发消息问她怎么样了,潭木槿看了眼镜子,基本上差不多了,只要不是仔细看,看不出来什么的。 而且自己外套就在包间,一会穿上外套就好了。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施衡在门口等着她,潭木槿愣了几秒,就见施衡害羞地挠挠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两人站在走廊最深侧,旁边的窗户是开着的,冷风呼呼地吹在潭木槿的身上,她抿了抿唇,手搓了搓胳膊,下一秒一个暖和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那个……小心别感冒,穿着。” 施衡低着头,不敢和潭木槿对视。 好纯情的男人啊…… 潭木槿感慨,这种男人在市面上很少见了。 要是亲口,岂不是会原地爆炸。 全身红透? 但也只是好奇罢了,潭木槿对这种类型并不感兴趣,收回视线,跟施衡并排往包间走,路过电梯时,电梯门两侧站着服务员,像是在迎接什么贵客。 “叮。” 门开了。 “容总,潭总。” 潭木槿愣住,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反应,电梯里的人喊住了她。 “木槿?” 抬眼就看到了潭伽止那半眯充满危险的眼眸。 潭木槿暗叫糟糕。 她小时候被人贩子骗过,差点就回不来了,再加上家里人觉得她还是个学生,干什么事情都需要给家里人报备。 要是让她妈知道她要在这个时间去跟着这么多人玩乐,保不准要带上两个保镖看着她。 潭木槿觉得太麻烦了,便两头骗。 千算万算,没想到在这里撞上她亲哥了。 潭伽止眼尾微微上挑,嘴里叼根烟,看了眼旁边比小妹高半个头的男人,细得跟竹竿似的,长得还娘了唧的。 就这货,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勾搭他妹? 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来,解释一下,不是说你去外公那边了吗?怎么出现在这?”潭伽止冲潭木槿扬扬下巴。 “还有,你现在不仅学会喝酒还对长辈撒谎。” “我那么乖的小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谁给带坏了?” 潭伽止下颌线条绷紧,喉结随着吐息滑动,周身的气压仿佛都沉了下来。 烟雾从薄唇间缓缓吐出,缭绕间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施衡,施衡手心冒出一层冷汗来。 被谁给带坏了…… 潭木槿下意识地看向潭伽止身后的男人,随意的斜倚在墙边,西装革履衬得身形挺拔高挑,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他似乎感受到一股视线,幽幽地掀起眼皮,将潭木槿抓给正着,潭木槿慌乱地移开视线。 “没……没有。” 施衡见潭伽止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哥你误会了,我和木槿是一个师门的,她是我小师妹。” 不是什么不入流的朋友…… 潭伽止板着脸,将潭木槿身上的外套扔在施衡怀里,斜睨着说话都不利索的施衡。 “谁是你哥,别他妈瞎叫,你离我妹妹远点!” 潭木槿有些尴尬,“哥你真的……” 误会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容离谌打断了。 “伽止,走,时间不早了,他们还在等着你过去。” 潭伽止点头,扭过头凶巴巴的对潭木槿说:“你,去给我在房间等着,一会找你算账,老肖,带二小姐去楼上那间房子。” 匆忙说完,拔腿就走,潭木槿硬生生将解释的话咽下去 离开前容离谌看了她一眼。 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潭木槿神情一顿,瞬间就反应过来这男人是故意的。 老肖带潭木槿来到顶楼房间,环境跟五星酒店差不多,淡淡地香薰萦绕在鼻尖,让人放松了许多。 她被老肖带走后,施衡发了好几条消息,很着急。 她耐心地回复,安抚施衡的情绪,并对哥哥的失礼道歉,自己会解释清楚的。 说完放下手机,脑袋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她酒量真不行,喝了那么点脑袋晕乎乎的。 施衡一个人回到吵杂的包间里,看着那一串字失神,字打了又删,最后说了句好。 其实也可以不用解释的,误会也挺好的。 施衡失落地叹口气,揉了揉自己眉心。 顶楼房间,玄关处传来电子声“密码正确,叮~已开门。”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薄底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沙发上的女孩。 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像一只倦懒的猫。 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乖得让人不忍惊扰,脸颊泛着红,像颗饱满诱人的蜜桃。 男人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兴味,毫无遮掩、直白赤裸地打量着,恨不得将每一寸都刻入骨髓中。 肌肤隐隐叫嚣,想要触碰,想要破坏,弄脏,那些阴暗的东西肆意蔓延。 最后只是克制地撩开了脸颊上的碎发。 潭木槿眼睫轻颤,在容离谌靠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被迫承受着对方的重量,背脊爬上一层冷意,那人视线缓慢游走,像冰冷的蛇鳞刮过肌肤,那眼神她太熟了。 她战栗的身体、发软的双腿便是最好的反应。 潭木槿紧咬着唇内侧的软肉,心里祈祷着这人赶紧走开。 她害怕这个疯子发疯。 他的目光最终停驻在胸前洇开的酒渍,忽然,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女孩受惊般的睁开眼睛。 “细胳膊细腿的,那里估计也大不到那里去,越用力越容易肾虚血亏,潭医生难道不知道吗?” “他真能满足你吗?让你爽吗?” 第4章 很差劲 他掌心骤然收紧,粗暴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泛白,强迫她仰头直视。骨节硌得皮肤生疼,灼热的戾气几乎要将她吞噬。 潭木槿被这粗糙、下流的话给吓到了。 脸颊唰地染上一层绯红,一直红到脖颈,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带着几分无措的轻喘与羞愤。 潭木槿从来没有被如此粗暴对待过,她仰着小脸,清晰地看见容离谌眼底的冷意,更加令她羞辱不堪。 “你……你……” 她攥紧裤子,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潭木槿垂下眼帘,遮住了一层薄雾。“容离谌,你太过分了。” 容离谌轻笑,欣赏着炸毛的兔子,眼睛红红的,哪怕气到这个样子,一句脏话、重话都说不出来。 脾气好得真让人想蹂躏、欺负。 可性格虽好,那心却硬得如磐石。 “怎么不叫哥哥了,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热。” 潭木槿抿紧嘴唇,不想搭理这个讨人厌的男人。 容离谌轻嗤,指腹揉了揉被他捏红的下巴,“告诉哥哥,跟他做爱爽吗?” 他嗓音温柔,带着一种蛊惑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电子声——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有人要进来。 容离谌蹙眉,没想到潭伽止那边结束那么快,松开了对潭木槿的束缚。 放下的那一秒,潭木槿毫不犹豫地扑咬上去,齿贝用力,一点也不心软,发泄自己的怒火。 隔着布料,酥酥麻麻的阵痛感让容离谌眯起眼睛,眸底生出隐秘的愉悦感,呼吸沉了几分。 跟以前一样,没有断奶的小猫,总是喜欢用牙齿惩罚欺负她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密码怎么是错的?”潭伽止在门外摸不着头脑,这间房间是他来这边经常住的,密码从来没有改过。 房间内,潭木槿身侧的电话响了又响。 主人置之不理,叼着那块肉死死不放,容离谌倒也是格外纵容,胳膊都出血了,依然笑得出来。 “我没猜错的话,潭伽止去找前台要房卡了,估计五分钟左右就回来了。”他懒散地提醒,“你这副样子——” 凌乱的头发,红晕的小脸,那双像是被欺负狠了的眼睛。 “搞得好像我们在偷情。” “要是让你哥瞧见了,我可是很难办呢。”容离谌怜爱般地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乖孩子,松开。” 潭木槿想到什么,松了口,平静地看着他。 “容离谌,你真的很讨厌。” 她的眼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她站起来,声音很轻,带着嘲讽,“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别人让我爽不爽,怕是对你不自信。” “一直以来,我都很包容你,不想伤你自尊,但是你技术真的很差。” “非常非常、差劲!” 潭木槿边骂眼泪边夺目而出,她不想哭,可她根本克制不住,她讨厌自己每次在吵架的时候掉眼泪,因为总是给别人一种示弱的感觉。 男人眼底黑沉得瘆人,像深渊张开巨口吞噬万物,即便姿态慵懒,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仍无声漫溢。 他沉默了许久,静静地看着潭木槿失控。 “还有三分钟。” 一句话瞬间让潭木槿清醒起来。 她掐着手心,开始后悔起来,这人真生气起来很疯,保不准干出些丧失道德的事情。 潭伽止马上就要过来了。 一旦被潭伽止发现她和容离谌之间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不能被发现。 潭木槿整个人都冒冷汗,唇动了动,她最清楚怎么讨这男人欢心,只要现在道歉认错哄两句就好。 忽然容离谌起身,眼底漠然,一切的狂风暴雨在这一刻骤停。 “你真没以前乖了。” 潭木槿愣住,看着容离谌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恼火。 她凭什么要在他面前乖? 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见到她这一面。 除此之外还夹杂着复杂的情愫,潭木槿来不及辨认,沉浸在愤怒中。 容离谌离开没多久,潭伽止就拿着房卡回来了。 一打开门,发现自己妹妹低着头坐在沙发上,小腿搭在一旁凳子晃来晃去。 像是在掩饰些什么。 潭木槿从小生活在外公那边,再加上和自己亲哥亲姐差了九、十岁,有代沟,关系并不是很密切。 所以对于潭木槿这些细小的行为,潭伽止看不出什么。 “女孩子家家的,坐好别抖腿,不礼貌。” 潭木槿轻声“噢”了一下,挺直腰杆,坐的端正。 “你刚才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 “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手机静音着。” 潭伽止点点头,表情严肃,直奔正题,“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潭木槿愕然,“啊?” 潭伽止以为自己说对了,神情凝重起来。 “木槿你现在大四了,按理来说哥应该是支持你谈恋爱的。” “但哥希望你找一个门当户对。” 能和潭家并肩的,整个淮城,只有容家。 潭伽止意识到这一点,改了口:“最起码也得找一个家庭不错的,能保护你的,你和那小子不是一个人世界的,我调查过他,父亲是杀人犯,母亲精神病,有反社会人格倾向。” “明天那小子就会被调去其他医院,你放心,哥会处理好一切。”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人待在自己妹妹身边。 潭木槿小脸皱了皱,“哥,施师兄也不是你说得那样,他人很好,也很上进,你别搞得人家跟个恐怖分子似的,外公很喜欢施衡,是他的得意弟子。” “而且你误会了,我和施师兄只是普通的师兄妹关系,我没有谈恋爱。” 潭伽止拧着眉头,不过听到两人并不是情侣关系,松了口气。 “那行,不管怎么样,离那小子远点。” 他潭伽止在商场上厮混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当了领导,看人这方面更是炉火纯青。 那个施衡绝对不是个什么善茬。 潭伽止点了点手机背面,里面躺着刚才容离谌发过来的资料。 里面详细记录了施衡的生平经历。 第5章 陌生人而已 送潭木槿回小区后,潭伽止坐在驾驶位上,点了根烟,最近烟瘾有点大,拿出手机给容离谌发语音。 【谢了兄弟】 【你上哪搞的,竟然这么详细,真牛,连他爸坐过牢都查的一清二楚的】 过了几秒,一个黑色毛球头像回复: 【就口头谢?】 太没诚意了。 潭伽止满头黑线,他和容离谌认识这么久,单是这四个字,他就知道容离谌想干什么。 不就是惦记上次拍卖行自己从他手里抢走的一串顶级变彩欧泊珠宝吊坠。 听说是法国玛丽王后私藏品,耳坠主石为63克拉粉橙变彩欧泊,采自澳大利亚已枯竭闪电岭矿区,在不同光线下流转蜜桃粉、落日橙、碎金紫三重幻彩,存世量不足十颗。 他本意是想买来给潭月溪的,她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再加上还拿了个金鸡奖,怎么说都要好好庆祝奖励的。 谁知道容离谌突然杀出来讨要。 这下正中下怀。 【行行行,明天就让我助理给你送华盛去】 【不过话说,你要一个女孩子的饰品干什么?我可不相信你这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潭伽止调侃了几句,容离谌都没有波澜,直到听到最后一句铁树开花,对方的语气戏谑,没个正经。 他忽然笑了一下。 要是让潭伽止知道这花曾经在他小妹身上开过。 还能笑得出来吗? 潭木槿回到自己的小窝,一打开门,阿木坐在门口,冲她喵喵叫。 阿木是个田园猫,是她和容离谌成为炮友后,第一次上床,做完睡醒后,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流浪猫。 小猫怕人,一溜烟窜到树上。 但因为实在是太饿了,喵喵叫了一声,微弱、小心翼翼。 潭木槿当时已经很累了,浑身发软又疼,一点力气都没有,坐在椅子上,等车过来。 没想到这小家伙从树上跳了下来,潭木槿嘬嘬嘬几声,小猫歪了歪脑袋,走了过来,闻了闻她的味道,舔了舔她的手心。 潭木槿心都化了,将它抱回家,起名阿木。 次日潭木槿将阿木放进猫包,带阿木去做检查,阿木前段时间体重超标,身体各项指标有些不健康,减重了两个半月,看看效果怎么样。 打车去英尔宠物医院,这个时间点宠物医院人挺多的,潭木槿坐在沙发上排队。 这时进来两个小姑娘坐到了潭木槿对面。 潭木槿瞄了一眼小姑娘的手机壳,嘴角微微上扬。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个小姑娘是姐姐的粉丝。 “昨天晚上那事你知道不,直接在后援会炸开了。”短发女孩激动地说。 “是不是上热搜那个?” 短发女孩疯狂点头,“我认识一个圈内人,说这位大佬是小溪的青梅竹马,一掷千金买美人笑,太甜了。” “前段时间小溪还在采访说自己三十岁想结婚呢,还有三天,小溪就要三十了,又爆出来绯闻,估计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潭木槿:“?” 潭木槿默默下载微博,打开热搜。 【潭月溪后台】 【潭月溪背后那位大佬】 …… 起因是有人爆出有位商业巨鳄承包下全球十大核心led巨幕顶奢地标屏给潭月溪庆生。 垄断全天黄金时段独占播放权,单日覆盖两地超两百万高净值人流与全球游客,投放成本达上亿。 后续狗仔拍到潭月溪拿金鸡奖当天,上了一个车牌号为淮a的迈巴赫。 瞬间轰动整个娱乐圈,就那一连串连号的车牌号就说明车主地位权势。 圈外人纷纷猜测潭月溪后台是谁。 而圈内人一眼就知道,那是容离谌的车。 这时医生喊了一声潭木槿,潭木槿将阿木抱过去让医生做检查,令人开心的是,各项指标都达标,阿木减肥成功! 潭木槿开心的多买了两盒罐头,奖励阿木。 从宠物医院出来,正巧对面是富锦天街,淮城的顶奢地标之一,独占老城区与新cbd交汇黄金枢纽,寸土寸金之地。 另外一处是在长江大桥的对面,地理位置虽然没有富锦天街好,但历史悠久,没人能撼动。 两座地标隔江而立,一个容家一个潭家,淮城两大巨头,在下午客流量最高峰,大屏同时出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女人金白色的头发随风飘,从头到尾散发着魅力,地广下粉丝密密麻麻,拍照打卡。 潭木槿弯了弯眉眼,拿出手机拍了一小段视频,给潭月溪发过去。 【姐姐,你看。】 潭月溪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宝宝,姐姐要去采访了,晚点聊】 潭月溪自从成为顶流后,工作繁忙,很少交流,她也不再打扰姐姐工作。 人群川流之中,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是施衡,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潭木槿眼底映着漫天灯火,唯独凝在施衡身后的男人身上。 容离谌穿着黑色西服,身侧站在华盛高管,对面是一位华裔女人,同样带了几位领导,在一众干练精英中,容离谌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气质格外出挑。 应该是刚谈完生意。 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微微抬起下颌,淡漠地眼神看了过来。 只是一眼,就移开了。 但潭木槿知道,他认出来了。 她和容离谌之间,背地里熟的不能再熟,牵过手,接过吻,拥抱过,同床共枕过。 可唯独在人前,两个人形同陌路。 哪怕在大街上见到了,都将对方当陌生人。 稍微能在人前有点交际的,就只剩下每逢过年,两家互相拜年,一起吃团圆饭。 作为大九岁的容离谌,还要给潭木槿红包,祝小妹妹新年快乐。 “小师妹在发呆啊。” 等潭木槿回过神来,施衡已经走到面前,眼眸清澈透亮,带着一丝笑意,打了个响指,唤回发呆的人儿。 忽然施衡蹲了下去,潭木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被施衡拽住了脚踝。 他三两下将松散的鞋带系好,又抚去肩上的落叶,举止温柔,又不失去分寸。 潭木槿有些晃神,脑海里想起潭伽止说得那些话。 莫名感觉到心痛。 她抿唇,轻声道:“谢谢。” 第6章 要试试吗? “希望华盛和assl这次合作能取得优异的成绩,能与华盛这种大集团共事,是我们安佳的荣幸。” liadan用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表达自己的喜悦。 assl是一家美国上市ai公司,虽掌握核心算法与技术专利,主导行业技术迭代,但在亚洲市场渠道布局不足,且缺乏规模化硬件量产能力,难以快速将技术落地转化为实体产品。 而恰巧华盛集团具备成熟的垂直产业链整合能力与高效量产体系,核心组件良率与生产效率达行业领先水平,且拥有亚洲五大市场成熟渠道资源。 再加上容离谌的名声liadan早就听闻,一直很想见见这位商业传奇人物,特意亲自来中国谈判。 刚才在谈判桌上,对方一改平日的谦逊,气场凌厉震慑全场,步步紧逼,姿态强势,尽显杀伐果断的狠厉本色。 “nce,你在看什么呢?”liadan顺着容离谌的视线看去。 刚好看见施衡蹲下来给潭木槿系鞋带。 liadan挑眉,“真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容离谌淡然的神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眼眸冷了几分。 “说到底nce禁欲这么多年,不打算找个……” liadan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容离谌蓦然打断了,容家作为顶级豪门世家,家教格外森严,这一行为有些失态,可奈何对方气场凌人,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他们不是情侣。” liadan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 这时一辆奔驰商务车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就在liadan以为对方并不会回答这个答案,笑着与华盛掌权人道别时,容离谌却淡淡地说:“因为她是我的。” 语调轻缓带点漫不经心,尾音微压,透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身为太子爷身边的心腹大臣的乔治,一眼就认出来那女孩的身份。 潭家二小姐。 心里被惊到了,这潭小姐可是潭家捧在手心的宝贝。 圈内无人敢指染潭二小姐一根手指头,因为潭家真的会跟你拼命的。 乔治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密码,心虚地看了眼已经上车的容离谌,防窥车窗,什么也看不清。 在乔治松口气的时候,车窗缓缓降下,冷风裹挟着沉木香溢出,他微微偏过头,深黑瞳仁冷得发沉,锐利又慑人。 “有事吗?乔治。”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压得乔治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是在警告,连忙低下头。 “抱歉,容少,下次不敢了。” 潭木槿回到家里陪阿木玩了一会,教阿木学习技能,顺带拍一下素材,她在某短视频app上有一个账号,是用来记录阿木成长点滴。 风格温馨,给人一种细水长流、岁月静好,吸引了不少粉丝关注。 将这周积累的素材剪辑一下,上传后台,潭木槿就去学习,拿出出诊笔记本,每周她有三次机会去门诊学习,记录当天印象深刻的患者病历,用来复盘总结。 晚上刷刷粉丝的评论,忽然自己的好朋友乔莲娜打过来电话。 “喂,是木槿姐吗?” 电话那边传来江南淮充满哭腔的声音。 江南淮是乔莲娜舅舅家的小孩,跟乔莲娜和潭木槿关系很好,不过这小孩马上就要高考了,潭木槿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怎么了?你先别哭。” “我姐出事了。”江南淮已经崩溃了,哭得泣不成声,“木槿姐你快救救我姐姐,求求你了。” 潭木槿眉眼突突跳,能让江南淮慌成这个样子,说明事情很严重,赶紧从床上跳下去,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报警了没?” “没用……原家在那边有关系。”江南淮无力极了。 夜幕沉浓如墨,一辆银色的卡宴飞驰在公路上,稳稳停在金融二期附近的一家酒里。 在路上潭木槿大概了解到发生什么事了。 原良言是乔莲娜的男朋友,脚踏三只船,被江南淮撞见了,乔莲娜直接杀过来了,质问对方。 结果没想到原良言拍了床照,威胁乔莲娜,要是敢说出去,那么第二天他会让全淮城的人全部看到乔莲娜的艳照。 乔莲娜绝望,恳请原良言删掉。 被原良言拖进包间里去,顺带让自己的好兄弟暴打了江南淮一顿。 原家以前无恶不作,只手遮天,后来风评才好了些,而原良言又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横行霸道。 江南淮知道,只有木槿姐能救他姐了。 原家人再怎么猖狂,见了潭家,还是要给足薄面。 潭木槿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酒,江南淮已经被揍得皮青脸肿的,他一见潭木槿委屈地撇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没事,有我在,带我过去。” 原良言他们在三楼,门口有保安守着。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开门。” 保安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天呐,“什么风将潭二小姐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潭二小姐快这边来,刚好上了新品,二小姐尝一尝,绝对包你喜欢。” 潭木槿冷冷地瞥了一眼狗腿的保安,“让开,别挡路。” “让原良言出来。” 保安面露惊讶,“原少不在这里啊,二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您是过来找原少的啊,早说,我现在就带你找原少。” 潭木槿懒得废口舌,抄起一旁推车的酒瓶。 “要试试吗?” 她挑眉,似乎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保安浑身一僵,看起来潭二小姐是动真格,自己还年轻,家里还有小孩,挣扎半分,打开了门。 包间里男人们嬉笑声传来,伴随着污言秽语,大理石桌上,乔莲娜穿着情趣内衣跪坐在他们面前,身上湿漉漉的。 那一刻潭木槿眼睛都红了,直径走到乔莲娜身边,脱下大衣,披在乔莲娜的身上,乔莲娜瞳孔涣散,身体一直在抖。 她摸了摸乔莲娜湿漉漉的头发,“别怕,我来了。” “别怕,没事的。”潭木槿的声音温柔极了。 “哟,这小妞谁啊,长得挺漂亮。” 有人吹了吹口哨,色迷迷地盯着她。 原良言半眯起眼神,踹了一下旁边的人。 “放尊重点,这是潭家二小姐,潭伽止的妹妹。” 此话一出,大家看向潭木槿的眼神尊重了许久。 原良言呲着牙笑了起来,起身冲潭木槿走了过来,“木槿怎么过来了,是来找莲娜的吗?别误会,我们是在玩成年人的游戏。” 第7章 别碰我 原良言一靠近身上刺鼻烟味熏得潭木槿轻咳了几声,单薄的肩膀耸动,这细微的小举动落到原良言眼里,他坏笑了一下,故意靠近她,潭木槿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莲娜,你说是?” 原良言冲乔莲娜扬扬下巴,拍了拍乔莲娜的肩膀,乔莲娜浑身都在颤,她抬起那张漂亮的小脸,恐惧夹杂着愤怒,那个明媚鲜活的小太阳在一夜之间被摧毁,留下永不消除的伤疤。 可越是这样,越是激发出原良言的破坏欲。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乔莲娜低声嘶吼。 潭木槿冷眼看着原良言的手,那眼神充满着警告。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人劝道:“哎,原哥,算了算了。” 原良言活动自己的手腕,冷笑一声。 “算了?在老子的字典里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潭木槿和江南淮搀扶着乔莲娜快要走出这个包间的大门,可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壮硕的保镖,拦下了他们。 原良言挤出一抹笑,阴森森地盯着潭木槿,“潭二小姐这是干什么?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兄弟面上,跟他抢人,置于他的脸面于何地,不过这潭二小姐真没情商,稍微说几句好听的软话,他就将人给她了。 生抢人,在他的地盘上,可没这个道理。 他原良言岂能被一个女人践踏脸面。 “莲娜,快过来,别忘了你那些东西还在我电脑里。”原良言威胁道。 乔莲娜背脊僵住,潭木槿拢着她的肩膀。 她扭头轻笑,眼尾微微上扬,瞳仁清透如琉璃,笑意浅而不浓,却格外勾人,缓缓地走过来。 原良言被晃了眼,失神。 “用这种低贱的方式威胁一个女人,真是畜牲——” 骤然,清脆的玻璃声在自己耳边炸开,脑袋剧痛,像有无数根针狠狠扎进颅骨。 原良言整个人晃了一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快速往下淌,视线瞬间被猩红模糊,阵阵发黑。 大理石桌上玻璃碎片四溅,周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然敢拿酒瓶砸原良言的脑袋。 原良言也懵了,仗着原家猖狂惯了,基本上都是捧着他,从来没有敢当众开他瓢。 他猛地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眼眸充斥着猩红,翻涌着骇人的戾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的找死!” 皮鞋重重碾在玻璃碎片上,彻底恼羞成怒,管她什么身份,都给老子死! 原良言一把掐住潭木槿的脖子砸在墙上,沙发上兄弟几个从来没有见过原良言能怒成这个样子。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原哥,快放开,那是潭伽止的妹妹。” 有人顶着压力去劝。 结果被原良言一脚踹飞,滚出门五米远,估计肋骨都踹断了。 “你踏马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给你面子,不领情是?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育一下你。” 原良言死命地掐着潭木槿的脖子,直接将人提了起来,将人扛在自己的肩上。 路过乔莲娜的时候,看着她低着头往里面缩,原良言冷笑一声,抬脚直接踹到乔莲娜的肚子上。 “真他妈给你脸了,乔莲娜,就今天这事老子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你倒是做了件好事,将你好闺蜜送上门来,不是说我脚踏三只船恶心吗?现在就给你恶心看。” 乔莲娜跌倒在地上,脸色惨白,肚子抽搐的疼,她断断续续地说:“别……别……” “别……” 她一连说了三个别,趴在地上可怜极了,江南淮眼睁睁看着木槿姐被这畜牲带走。 “是我的错……我不该给木槿姐打电话。” “都是我的错。” 沙发上几个纨绔公子哥压根没想到原良言疯得这么彻底,下手实在是太狠了,最重要的是,那姑娘可是潭家的,要是被潭家知道了。 他们这群人吃不了兜着走。 大家都是出来吃喝玩乐,玩玩女人,玩物丧志,可不想真摊上事。 “快快快,有没有潭伽止的电话,快让他过来。” 众人发现了一件绝望的事情,他们根本没有潭伽止的电话,就他们这群富二代,哪有那个能耐接触到顶级豪门掌权人。 江南淮赶紧翻出手机,“我有。” “快打!” 打了两遍,没人接。 众人绝望起来。 乔莲娜面如死灰地闭上眼睛,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忽然想起来个事情,咱们过来的时候,是不是碰到谈总了?” “谈总出了名的活菩萨,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好像容总也在来着。” 他只见到了一个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容离谌。 江南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转身就往楼下冲,门口的保镖被几个公子哥骂了一顿,这才放人。 很快得知谈楚墨他们的包间,江南淮不顾阻拦闯了进去。 包间里冷冽的烟草味泡发在酒精中充斥着整个空间,四个高大的男人随意坐在沙发上,桌面上还摆放着扑克牌和骰子。 外来者的闯入打破了平静,他们纷纷将视线放到江南淮的身上。 这四个江南淮都认识,最中间交叠着双腿,手里随意摆弄扑克牌的是顶级豪门容家新晋掌权人容离谌,姿态矜贵懒散,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左手边的是谈楚墨,容离谌同进同出的好兄弟,母亲是英国皇室公主的女儿,另外两个是白家双胞胎兄弟,虽然身份没有前两个雄厚,但这兄弟俩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在淮城闯出一片天来的。 这四位只有谈楚墨性格温和些,比较好接触,也只有谈楚墨搭理这个神色慌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男孩。 “这不是南淮吗?怎么慌里慌张的,男孩子稳重点。” 江南淮扑通一下子跪了下去,吓了谈楚墨一大跳。 “谈哥,求求你,救救木槿姐姐。” “她被原良言要要要……” 强j两个字滚烫拗口,江南淮说不出一个字来。 谈楚墨拧着眉头,原良言什么德行,圈子内早就人尽皆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潭伽止的有一个妹妹也叫木槿来着。 不过原良言不会蠢到那个程度去招惹潭伽止的妹妹。 他刚发出一个字音来,准备问是哪家的姑娘。 忽然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猝然站了起来,眼眸漆黑冷峻,嗓音中带着压迫。 “人在哪里?” 尾音裹着彻骨凉意漫开,无形之中上位者的威严蔓延整个房间。 第8章 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谁都没有想到容离谌会插手这件事,按理来说有谈楚墨在,他办事周到圆滑,肯定办得妥当得体,他没必要出手,再加上容离谌又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事,他懒得费心神,而两家的交情更不会束缚到他。 谈楚墨看着容离谌的背影,若有所思。 “离谌什么时候变得多管闲事起来了?” 白文和将桌子上的扑克牌整理好,对自己好兄弟的异常并不关心,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谈楚墨。 “愿赌服输,记得将跑车送彩虹那边别墅去,管家会签收。” “别赖账。” 他又补充了一句。 谈楚墨满头黑线,“你们一个个的,简直钻钱眼里去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真不好奇离谌去干什么了吗?” “你真是闲的。” “切。” 原良言直接将潭木槿扔在自己的床上,转身去了浴室,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半张脸全部被血糊了。 用凉水冲了冲,此时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确实是没那个胆量碰潭家二小姐。 这几年潭家自从由潭伽止接手后,发展版图越来越猛,再加上背后还有个容家坐镇。 淮城百年风云更迭,见证了多少豪门兴盛衰败,渐成过往,唯有容家根基牢固,历史悠久,从未随时代浪潮沉浮,称得上真正的世家豪门,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一举一动牵动着各方的目光。 而圈子内一直在传容家那位最年轻的掌权人将会有潭家长女联姻。 原家可以得罪起潭家,但容家碰就是死路。 原良言深吸一口气。 妈的。 这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原良言从浴室里出来,板着一张脸,看着床上的潭木槿。 女孩已经从床上下来,在沙发上坐着,乌黑的眼眸盯着他,看不出来一点害怕,黑色的卫衣套在身上,衬得肌肤雪白透亮,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在包间,光线昏暗,没怎么看清潭木槿的脸,现在全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之下,看到这张脸,原良言气消了一大半。 他嗤笑一声,“怎么不趁机跑?不怕我在这里对你做点什么?” 潭木槿交叠着双腿,知道原良言已经冷静下来了,心里悄悄松口气。 “试过了,有人在外面将门锁了,出不去。” 她老实地说。 不过刚才一时气急,行为鲁莽,不考虑后果,要是放在以前让那个人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教训。 潭木槿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天在大街上和容离谌偶遇。 男人冷漠疏离的眼眸,清晰深刻地映在自己的大脑里。 潭木槿骨指节缩了缩,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已经跟自己没关系了。 “潭二小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原良言似笑非笑地问。 潭木槿没有理会原良言,将腿放下来,坐得端正,清贵而温柔。 “今天这事,你不想被我家里人找你麻烦,就将照片还有视频全部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一笔勾销。” “我想原家应该不想和潭家为敌。” 潭木槿语气温软绵长,姿态闲散,软语轻声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上流社会的矜贵与不可侵犯的气场。 这一套压迫威胁只对君子有用,可对地痞流氓,更别说像原良言这种从小混社会的刺头来说,无疑就是当众挑衅、火上浇油。 特别是在原良言的三观里,潭木槿一个弱不禁风的学生,哪里来的资格对他指指点点。 “你他妈的做梦,一笔勾销?谁他妈跟你一笔勾销?老子脑震荡都快被你打出来了,他妈的,之前不是说潭家二小姐体弱多病,柔柔弱弱的,跟林黛玉似的,今天见了果然都他妈瞎扯淡。” 潭木槿心平气和,“我向你道歉,并支付十倍的医药费。” “钱?你觉得老子缺钱吗?在这侮辱谁呢?” 原良言咄咄逼人,盛气凌人。 潭木槿垂着眼帘,“那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莲娜?” 原良言龇着大牙灿烂一笑,“大晚上的说梦话呢?放过她,除非老子死了,我们的潭二小姐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好朋友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堂堂原良言,不会他妈跟傻逼一样,跟女人过不去,但是个贱女人,那就不一定了,与其在这里纠缠,还不如回去问你那好闺蜜发生了什么事情。” 潭木槿看着他,“我不管你和莲娜之间发生什么,但我请问你,你拍那些东西的时候,你和莲娜没有今天这么撕破脸。” 原良言倚靠在茶几上,用桌面上的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我拍我女朋友供自己欣赏怎么了?” “有脸靠身体博取老子欢心,留点视频怎么了?” 原良言的语气里满是对乔莲娜的轻视与讥讽。 当初乔莲娜对原良言一见钟情,想着法子勾对方,而原良言见色起意,最后两人滚到床上。 两情相悦的事情,现在竟成了乔莲娜靠身体上位? 这没道理! 潭木槿气得胸口起伏剧烈,充满血丝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原良言。 “不可理喻,原良言,莲娜对你一片真心,你不但辜负她,还践踏她的尊严,你这样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潭木槿脸上滚落下一滴眼泪。 原良言觉得莫名其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他妈又没有辜负你。” 潭木槿轻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我真是搞不懂了,当年你的母亲同样遭遇这种事情,你当时恨不得杀死所有人,可为什么十年过去了,你又变成了当年伤害你母亲的凶手。” 原家早年艳照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原良言的母亲一病不起,请了多少中西医,其中不乏就有名医馆的李召,那时候的潭木槿还很小。 跟着李召一同来到原家,目睹了十五岁发疯的原良言。 这是潭木槿第一次见到残酷的世界,对于一个心怀悲悯、共情能力高的人来说,也是一种严刑拷打,回去后潭木槿就大病一场。 李召当时心疼坏了自己的宝贝孙女,他本意是想让木槿学习新知识,谁能料想到会发生这事。 心里暗自骂了原家好长一段时间。 第9章 别动我女人 对原良言来说,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谈论起他母亲半个字,他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横行霸道,臭名昭着,就是为了堵住那群杂言碎语。 让他们一个个都知道老子不好惹,别在老子背后嚼舌根,不然弄死你。 这么多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已经没有了,没人再提及当年。 可突然有人猝不及防撕开的这道疤,血淋淋的。 原良言来不及思考,滔天的怒意涌上心头,他一把掐住潭木槿的脖子压在沙发上,潭木槿越是反抗挣扎,越适得其反。 “去死,都给我去死。” “去死啊!” 他咆哮嘶吼着,仿佛将潭木槿当成当年事发作俑者。 脖颈处的束缚感越来越用力,潭木槿的脸颊从通红渐渐泛起青紫来,视线开始模糊涣散,四肢软得没了力气。 意识在缺氧的钝痛里慢慢沉坠,眼前的光影渐渐褪色,只剩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和那深入骨髓的窒息感,将她一点点拖向昏沉的边缘。 那年在原家她是旁观者,多年后却成了那一地尸体的其中之一。 在失去意识前,涣散的视线里蓦然出现了容离谌那张冷峻的脸。 促狭的眼眸,不再冷冰冰,而是充满慌乱与……害怕。 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好似自己就在他怀里躺着。 潭木槿很想抬起手来,碰一碰他的脸,奈何实在是没一点力气了。 她淡淡地笑着,嘴角弧度很小。 “容离谌,原来你也有这一面的时候。” 次日淮城阴雨绵绵,预示着不太天平的一天。 华盛这座大楼,今天气压格外低,明明室内温度适宜,可却让人感觉踏进冰窖里。 刚出差回来的潭伽止直接连家都没回,开车来到华盛楼下。 从早上接到风声说原家私生子得罪了太子爷,性质恶劣,对方勃然大怒,发大火,直接烧到了原家根基。 明暗两方面层层围剿,不留一丝转圜余地,势必要将原家付出血的代价。 容家厮杀原家这事,很快就在各个家族传开,一开始都觉得是谣言,太子爷行事低调谦和,处理个人,不着痕迹地解决,从来不会闹得台面来,还这么大张旗鼓,有损容家形象。 可当原家资金链出问题,大家才恍然大悟这是真的。 不过比起原家结局,大家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太子爷发这么大的火,简直是从明面告诉所有人,原家得罪到我了。 不过消息被彻底封锁,没人知道原因。 “你们容总呢?” 潭伽止逮到正去开会的乔治,乔治摇摇头,“容总私人行程,我不清楚。” “他周一不上班,也不去谈生意,难不成是原家那事?” 潭伽止拍拍乔治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哎,你悄悄告诉哥,那原家私生子咋惹到他了,啥事能让他发这么大火。” 乔治标准打工人礼貌微笑。 “抱歉,容总私事,我不知情。” 潭伽止皱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容离谌的心腹吗?” “……” 乔治看了眼潭伽止,眼神平静,绝无冒犯之意。 “您不是也不知道?”你不是容总的好兄弟吗? 只不过最后半句话,没胆说出来。 潭木槿是下午三点醒来的,大脑因为缺氧出现断片,努力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深呼吸试探气息是否顺畅。 指尖轻搭手腕、默诊脉象,感知脉搏是否虚浮紊乱,初步确认身体无致命损伤后,才开始打量起病房环境。 这时乔莲娜提着保温盒进来了,眼睛红肿,眼底乌青,一开始潭木槿坐躺在病床上,带着笑意看着她。 眼泪滴嗒嘀嗒的掉。 “莲娜,别哭,过来让我看看。” 潭木槿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乔莲娜将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扑到潭木槿的怀里面,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木槿,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差点因为我被原良言……” 乔莲娜哽咽。 潭木槿揉了揉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 “幸好容总及时赶到,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乔莲娜又开始哭起来。 潭木槿背脊一僵,她全然没有关于容离谌在酒的记忆,只觉得匪夷所思。 “容离谌怎么会在那里?” 乔莲娜将江南淮本意去找谈楚墨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那挺巧的。” “对了,这事有没有传出去?”潭木槿有些紧张,这事一旦传出去,对乔莲娜的影响不好。 乔莲娜摇摇头,“没有,容总下令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封锁了,除了咱们几个没人知道。” 潭木槿松口气,“那原良言手里的东西呢?要过来了没?” 那东西躺在原良言的电脑里,跟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反咬一口。 “木槿,在没出事之前,我确实怕原良言将那些照片视频发到网上,怕让家里人蒙羞,怕周围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乔莲娜神情紧绷,紧握着潭木槿的手,说话时嘴唇都在颤抖。 “可是你知道吗?我一进门就看到原良言掐着你的脖子,你的脸色痛苦发紫,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那一刻我恨不得用刀杀了我——” 潭木槿眼疾手快捂着乔莲娜的嘴,“别这样莲娜。” “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我没事,别做假设,那样只会让你不断内耗痛苦。” 乔莲娜轻声“嗯”了一下。 “从那一刻我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真的……我不想沦落为别人的奴隶。” “木槿,别惦记照片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乔莲娜眼眶含泪,笑得轻松,潭木槿心里阵阵发酸,和乔莲娜聊了好一会,看到她又恢复那个明媚的小太阳后,潭木槿也跟着笑起来。 不过忽然想起来什么,着急地掀开被子,“我手机呢?” 今天周一,要去医院上班啊啊啊啊! 外公看到自己不在,肯定很着急。 “你手机好像容总拿着。” 第10章 乖一点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熟悉的脸映入潭木槿眼帘,他神情很淡,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身姿挺拔、气质矜贵高不可攀。 平静的病房因为容离谌到来,气氛紧张了起来。 乔莲娜几乎是同一时刻站了起来,虽然容离谌什么都没干,仅是缓缓地走了过来,但无形之中的压迫感让她心底发怵,不敢对视。 低着头,尊敬地喊:“容先生。” 容离谌看了眼乔莲娜,轻声“嗯”了一下,紧接着目光沉沉地落到潭木槿的身上。 床上的女孩坐得端正,神情舒展,扯出一抹礼貌性微笑,那笑容落在容离谌的眼里,很刺眼,不好看。 “容先生,感谢您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会报答您的。” 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眼前这个权高位重男人的感激与敬重以及不易察觉的疏离。 在人前装不熟这件事,显然潭木槿将这件事做得很好,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从不会逾矩。 容离谌漆黑的眸凝视着一脸乖巧的潭木槿,那眼神算不上有多么和善,他薄唇紧抿,“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的,要不是容先生来得及时,我差点就要死在那里了。” 如果是以前,潭木槿稍微磕了、碰了,又或者说被他欺负狠了,第一时间会委委屈屈地窝在怀里面,用着软乎乎的声音冲他撒娇,求他疼她。 容离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娇气的女孩,他其实一直以来就不太喜欢娇气柔弱的小白花,可当潭木槿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甜甜地喊着“离谌哥哥”,他忽然就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 他想将她养在自己的别墅里,像将自己珍爱宝贵的花儿养在温室里,不让她受一丝的苦难、风吹雨打。 健健康康、快乐的过一辈子就好。 现在容离谌觉得这个想法一点也不荒谬,你看,这花儿差点就要枯萎了。 忽然乔莲娜的电话响了,是江南淮,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容先生,你们先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乔莲娜快步离开病房,门是虚掩的,她着急的声音从门缝之中传了进来。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学校吗?我马上过来,你先别哭。” 脚步声越来越远,病房内那种微妙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潭木槿端正的腰杆就塌了下来,后腰塌陷在枕头上,伸出手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离谌哥哥,手机还我,我要给外公报平安。” 容离谌将她的手机直接扔了过来,差点砸到潭木槿的脑袋,幸好她眼疾手快接住了,赶紧打开手机,发现页面停留在和外公的聊天框,在早上五点的时候,自己给外公发了一条微信。 【外公,学校今天有事,要回学校一趟】 语气冷冰冰的,跟通知似的。 主人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过了十分钟后,又补了一个小猫举花的表情。 是潭木槿最喜欢的表情包之一。 潭木槿狠狠松口气,脸上笑意深了几分,又想起来什么,警惕地看着容离谌。 “你没看我手机?” “……” 容离谌瞬间就被气笑了,指骨节敲在椅子扶手上,“没良心的小东西。” 不好好感谢他,反过来质问他人品。 潭木槿见容离谌这个反应,心里面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拿自己的手机捣鼓了一会,见没什么异常。 便扬起小脸,语气轻快,“谢谢你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连哥哥都不愿意叫了。 容离谌用脚勾来一个椅子,坐到潭木槿正前方,交叠着双腿,语调懒散,“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潭木槿放下手机,认真地思考,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从原良言手里拿到莲娜的东西。 至于掐她这事,和用酒瓶开瓢两清。 她不会过多为难他人。 凭她自己,想要拿到东西,几乎不可能,除非借助潭家的权力,可必须要说清事情来龙去脉。 潭木槿之所以跟乔莲娜从小玩得很好,很大原因是因为乔父一直跟着潭父打拼,她爸知道乔莲娜受欺负了,肯定会给乔父说。 乔父一旦知道,按照他那个大清迂腐思想,绝对棍棒教育乔莲娜。 思来想去,唯一一个能帮她,还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 容离谌一直在观察潭木槿的神态,看着她皱着眉头,又纠结又犹豫的,他不懂这件事有什么难处理的。 忽然女孩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容离谌的心脏猛然一跳。 潭木槿起身走到容离谌的面前,一脸乖巧,她蹲了下来,仰着脸看着容离谌。 “离谌哥哥,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她的手放在容离谌的膝盖上,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到男人肌肤,滚烫而又灼热。 “求求你了。” 容离谌支起下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女孩乖软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指腹捏了捏潭木槿的脸颊,将脸上的碎发撩到耳后。 所及之处,肌肤蔓出红晕。 上升的温度让茶香变了味,不再清冽淡漠,更加浓郁醇厚。在脸颊处游走的手落到肩膀上,碰了碰女孩的耳垂,那是潭木槿最敏感的地方。 “这是在跟我谈交易吗?我想知道我可以得到什么。” 低磁嗓音漫不经心,话尾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逗弄,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求这老狐狸办事,他绝对不会吃一点亏。 钱权他都有,还有一个性欲。 可他们那方面其实根本就合不来,已经结束以解决生理需求为目的的关系两年之久。 她不相信他还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 那么他们之间能够做交易的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潭木槿迷茫的看着容离谌。 “你想要什么?” 她将决定权交到了容离谌手上。 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忽而用力,让潭木槿坐在了他的皮鞋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来。 耳边只听见男人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 “乖一点。” ? ?不好意思迟到半小时,求一波推荐票? 第11章 交易,感觉 女孩背脊抵在床尾上,跪坐在男人皮鞋之下,下巴距离对方的膝盖很近,微微晃动间,皮鞋与地面摩擦出轻响,空气里满是暧昧又紧绷的气息。 潭木槿窘迫而难受,下意识地想要贴近容离谌的膝盖,可这样却将上半身贴在对方小腿上。 这太奇怪了……她以前也有那么几次坐他脚上,靠他身上玩手机,可都没有这次给她异样强烈。 潭木槿求饶般的扬起脸,眼尾晕开一抹红,双眸泛着水光,楚楚可人,令人心生一紧。 容离谌的瞳仁猛然一缩,呼吸乱了几分,手心温度骤然升了几个度,和潭木槿分手,他禁欲了这么久,对那种事几乎提不起兴趣来,他都以为自己……出毛病了。 可现在仅仅是看着她发颤的眼睫,湿漉的眸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西裤布料上,他就有感觉了。 “你别……” 声音在对上男人幽深的眸时,猝然戛然而止,背脊一僵,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容离谌将潭木槿的反应收入眼底,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指腹擦过发红的眼尾,难得仁慈了一回,将地上的女孩扶了起来,坐到病床上。 “先跟哥哥说,你想要让哥哥做什么?” 那种奇怪的感觉消散了一大半,潭木槿自在了许多,“原良言的电脑里有莲娜照片,你能不能帮我要过来。” 潭木槿没有说明是什么照片,容离谌也没有问,直接说“好”,但潭木槿知道他懂。 得到容离谌的承诺,潭木槿就知道这件事妥了,这男人嘴上虽然没一句真话,还经常连哄带骗坑她,但办事靠谱,她很放心。 “还有这事你别告诉我哥。” 容离谌挑眉,“这是第二个。” 和刚才的交易是两码事,想要他答应,必须要再拿一个他想要的东西来换。 潭木槿:“……” 真不愧是个奸商。 “行。”潭木槿咬牙切齿。 反正她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一个两个有什么区别。 “你想要我干什么?首先说好,道德败坏、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容离谌嗤笑,幽幽地反问:“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潭木槿挑眉看着容离谌,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吗? 当年潭木槿才十八,刚成年没多久,就跟容离谌这个老男人搞一起了,那时候她单纯极了,不仅单纯好骗还听话,没少被这个老狐狸精欺负。 现在孩子大了,学会反抗了。 容离谌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失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揶揄与精光。 “先不着急兑现交易,我还没有想好,倒是有这个时间你不妨想想该怎么报答的救命恩人。” “啊?你怎么这样……”潭木槿撇嘴,有些不情愿,她都欠了两个了,怎么还有一个啊,自己都快要被榨干了。 “刚才你一口一个容先生,看起来想感恩的心达到了顶峰,既然这么想表现,那该给孩子一个表现的机会。”容离谌睨了眼坐在床上嘴角下弯,有些不高兴的女孩。 潭木槿自认理亏,像泄了气的皮球,奄奄道:“好,那现在欠你三个。” 容离谌纠正道:“不,孩子,感恩与交易是不一样的。” 潭木槿很快就明白容离谌话里的意思:交易是基于等价交换,双方有明确的利益诉求,无情感主导,更侧重实际利益交换。而感恩,是单向的情感反馈,不追求利益对等。 所以想要完成报答,就需要自己发自内心做出的行动,她也可以敷衍,随便整个什么糊弄一下。 当然也可以口头一句感谢,更加省时省力。 但容离谌知道,他家小孩是一个认真而又真诚的孩子。 不会敷衍了事。 潭木槿乖巧地“噢”了声,表示她知道了。 “哦对了,莲娜说你已经将医药费付了,花了你多少钱我现在转你。” 欠了人情,不能再厚着脸皮占金钱上的便宜。 潭木槿算得很清。 容离谌神色顿住,眼底仅存的笑意瞬间就消逝,恢复平日里的冷漠,语气很淡。 “不用。” 潭木槿翻通讯录,往下一拉,发现自己早已经将容离谌全部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了。 一抬头,发现容离谌已经离开了。 潭木槿叹口气,算了等一会让她哥将钱转过去。 打车回到小区门口,电话铃声就响了,是施衡打过来的,而这个点刚好是下班时间。 “喂,施师兄,怎么了?” 施衡嗓音温润,“木槿师妹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老师说你身体不太舒服。” 这时物业叫住了潭木槿,说早上有个快递送到这里。 快递? 估计是给阿木买的玩具到了。 潭木槿接过快递,电话那边的施衡也不催,耐心安静地等待。 走了一段路程,潭木槿才想起来施衡。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我没事,早上那会有点难受,现在好多了,谢谢施师兄的关心。” “没事就好,老师这两天有点忙,让我过去看看你。”施衡轻声说道,“所以……小师妹,你现在方便吗?” 潭木槿猝不及防,也有些头疼,外公很喜欢施衡,觉得他哪哪都好,满意程度十颗星,偶然发现自己得意门生好似暗恋自己的孙女。 便开始了撮合,助攻。 正准备想婉拒,电话那边忽然传来自己的外公的声音。 “木槿啊,本来外公说下班后去看你的,这边接到一个紧急通知,我让施衡过去看看你啊,这样外公在外才能放心。” 李召说完就将电话急匆匆的挂了,潭木槿很无奈,既然外公都这样说了,她便将小区地址发给施衡。 上楼,阿木从玄关处跳了出来,想要吓她。 “哈哈哈哈,阿木,你也太可爱了。” 潭木槿将阿木抱在怀里面,放到沙发上,将快递拆开,发现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一打开,一串顶级变彩欧泊珠宝吊坠躺在盒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第12章 吃醋 潭木槿很喜欢一切精致而又漂亮的东西,看到这吊坠眼底满是惊艳。 她翻看了快递单,地址电话都是填的自己的,应该没有送错,那么就是别人特意送过来的。 又看了眼吊坠,工艺精致,上等品相,价值不菲。 她默默排查了一遍,能这么阔绰,还不留名的,除了容离谌之外,实在是想不出来第二个人。 他莫名其妙送自己吊坠干什么? 嫌钱多的没处烧? 潭木槿将吊坠项链重新装好,这时门铃响了,她将盒子放在置物架子上,去给施衡开门。 一张清秀英俊的脸映入眼帘,施衡今天穿了灰白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姿修长挺拔,富有书卷气息,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花,银细框下是一双温情脉脉的桃花眼。 施衡的长相与言行举止属于那种在校园里很受欢迎的类型。 “过来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觉得这花挺漂亮的,很衬你,就买来了。” 潭木槿看了眼那束花,是以紫玫瑰与紫罗兰为主的花束,她轻笑了一下。 “施师兄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紫色的?” 施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我们去山上采药材的时候,发现你很喜欢紫罗兰,我一开始以为你喜欢这花,后面发现你是偏爱紫色系列。” “怪不得外公经常说你有眼力见。”潭木槿感慨。 给施衡取出一双新拖鞋,让他随便坐,她去烧点茶水。 潭木槿从柜子上取出一小罐茶,这茶还是上次回老宅,从她爸那边顺过来的,她不懂茶,只觉得这茶味道很好喝。 施衡一人待在客厅沙发里,坐得端正,第一次来女孩子家里他有些拘谨,都不敢四处乱瞄,忽然窝在沙发缝处的阿木睡醒,从沙发顶上掉了下来,唧落到施衡的大腿上。 “喵~” 阿木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叫了一声,它对于这个男人的气味感到陌生,闻了闻他的手。 施衡很喜欢小动物,揉了揉阿木的脑袋,阿木半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被摸高兴了,就在施衡腿上翻肚皮。 潭木槿一出来就看到阿木没出息的猫样,无奈地将茶水放在茶几上,施衡一边给阿木顺毛,一边打趣:“小师妹你家的猫真亲人啊。” 要是小师妹跟这猫一样就好了。 施衡由衷的希望。 潭木槿坐到茶几旁的小凳子上,“你小心给你蹭了一身毛。” “没事。”施衡有洁癖,但不介意自己小师妹的猫蹭自己一身,他甚至心里面还特别高兴,“我能知道这猫叫什么名字吗?” “阿木,木头的木。”潭木槿似乎预料到施衡接下来会问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就顺嘴补充:“因为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就在树上。” “你名字刚好也有个木字,挺有缘分的。” 施衡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虽然自己深知这样很冒昧,可小师妹实在是太美了,他情不自禁想要看着她,无法移开视线。 他觉得只穿一个单薄的毛衣,头发随意散落肩上的小师妹比在医院还要更漂亮、更有魅力,小师妹身上的香味萦绕在鼻间,施衡都感觉自己脸要烧起来了。 施衡的目光过于直白、炽热,浓郁的爱意不加任何掩饰,潭木槿想不注意都难,她有些尬尴。 她对施衡的感觉就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同事,性格方面跟她合得来,如果可以的话能当很好的朋友。 可现在…… 显然只能当同事了。 嗡—— “你先陪阿木玩会,我接个电话。” 进来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你好。” “在哪?” 容离谌的声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带着些许慵懒的哑,透过听筒在潭木槿的耳边漫开。 潭木槿有些吃惊,他怎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 不过想想,一个手机号对于华盛的掌权人来说,轻而易举。 “在家啊。” 潭木槿莫名觉得心虚,掩饰般地拿了一个空杯子,去厨房接水。 “收到礼物了吗?” 容离谌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摸出凹槽处的烟盒,叼根烟,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烟雾弥漫开。 潭木槿也听到了,容离谌一般很少抽烟,她只见到过那么一两次,就是事后他会来那么一根,不过潭木槿很不喜欢这种味道,所以每次他抽完,她都很抗拒他亲自己,后来容离谌不怎么抽了,因为对他来说比起烟,接吻更让他上瘾。 “看到了,你送我礼物干什么?” 容离谌喉结滚动,深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口腔滑入肺腑,再缓缓地吐出,“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容离谌的心思潭木槿永远猜不透,哪怕他们的身体已经熟透了,可他们始终在隔着什么东西,让他们亲密不起来。 “上次——” “喵~” 阿木忽然抓着潭木槿的裤腿,喵喵喵地叫。 施衡跟了过来,连忙将阿木抱在怀里,压低声音:“它好像饿了。” 即使施衡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电话那边的容离谌捕捉到了。 他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攥紧,方才撩人低哑嗓音瞬间沉了下去,开口时语气压得极低:“你家里还有谁?” 一字一句透过听筒传来,裹着彻骨的寒意,隔着手机,潭木槿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中凌冽的压迫感。 潭木槿有些慌乱,施衡已经抱着阿木出去了。 “没谁啊,刚才那个是我家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 容离谌冷笑一声,“你确定?” 潭木槿摸了摸鼻子,“对啊,我干嘛要骗你?” “好。” 对方直接将电话挂了,干脆利索,不带一丝留恋。 潭木槿有些懵,所以他这是信还是不信? 算了,不管了,爱信不信,又不可能现在跑她家里来对峙。 潭木槿回到客厅,看到阿木已经大口大口吃上猫粮了,施衡还顺手将猫砂铲了。 真是个勤快又能干的男人。 潭木槿双手抱胸,满口夸赞,“师兄真是个贤惠的男人,以后师嫂可有福了。” 施衡将一次性手套拆下,扔到垃圾桶里,听到小师妹打趣自己,宠溺的笑了笑。 “小师妹以后找男朋友也会找贤惠的吗?” ? ?施衡是一个洞察力强的师兄,只要木槿稍微回应一点爱意,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展开追求,但就因为这一点,知道木槿对他没感觉,一直守护在木槿身边(ps:新的一月,拜托可爱的宝宝们投投月票~) 第13章 撒谎 潭木槿不假思索的说:“当然,贤惠的男人谁不爱。” 时间差不多,施衡不再久留,潭木槿将人送下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潭木槿低着头在看取货码。 施衡透过电梯一直在看着潭木槿,眼镜框下温润和善的神情全然了无,只剩下道不明的幽深。 他好似在看潭木槿,又好似在看别人。 倘若潭木槿抬头,便能对上施衡奇怪的眼神。 电梯上的数字在不停跳动,施衡冷不丁地问:“听如文说,你一直单身?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吗?” 潭木槿没有想到施衡会突然问这个,她唇线抿紧,她和施衡现在的关系,没到可以涉及隐私的程度。 不过她一直单身这事,柳如文并不知道,估计是外公说的。 “没有。” 施衡推了推眼镜,“那总该追你的一大把。” 潭木槿唇角弯了弯,以开玩笑的口吻打趣道:“没想到施师兄也有八卦的时候。” 施衡愣住,意识到小师妹有些不高兴,试图挽回些什么,这时电梯门开了,潭木槿走了出去。 “小师妹送到这里就好,快上去,外面冷。” 潭木槿下楼就穿了一件紫色的针织衫,外面天气又冷,虽然施衡很想将自己的外套给小师妹披上,可刚才已经惹小师妹不高兴了,他不敢再冒然行事。 “好,拜拜,师兄明天见。” 潭木槿冲施衡挥挥手。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上楼,视线落到不远处银杏树下的迈巴赫,车窗半降,透过车窗隐隐看到容离谌轮廓分明的侧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在对视的那一刻,潭木槿的大脑是空白的,她从来没有想到容离谌会直接来自己家门口。 她和容离谌交流最多的地方就是床上。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除了床上之外,容离谌这个人从来不会主动闯入自己的世界里。 她甚至觉得容离谌是来找别人的。 滴滴! 迈巴赫的主人催促着,潭木槿回过神来,走了过去,上了副驾。 “你怎么过来了?” 潭木槿关上车门,容离谌直接将车门锁了,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潭木槿,“来看看小骗子这张嘴接下来怎么骗我。” 很显然容离谌看到施衡了。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节骨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扶手箱上,漫不经心地靠在座椅上,那是一个放松随和的姿势。 很容易给人一种卸下防备托付真心的错觉。 潭木槿吃过亏,知道这是暴雨袭来的前兆。 “外公有事,担心我身体,就让施衡过来看看我,他待了一会就走了。” “你外公在撮合你们?” 这次容离谌不再像上次失控,他已经从潭伽止那边得知,两人只是同事关系,没到那种程度,所以游刃有余。 “算是。”潭木槿老实交代。 “怎么不跟你哥说?” 对容离谌来说,解决一个烂桃花,轻而易举。 不过有现成的恶人在,他没必要去当恶人。 “我哥工作挺忙的,这一点点小事没必要了,外公那边我会去说的。” 很大概率,潭木槿是不会去说的。 外公已年迈,施衡又是他最满意的学生,她不想扫外公兴,况且施衡是个有分寸的人。 容离谌也看穿潭木槿的心思,收回视线,淡淡地问:“吃饭了吗?” 潭木槿摇头,“没胃口,不想吃。” “怎么?真病了?” “没……” “那走。” 他不给潭木槿一丝拒绝的余地,强势又霸道,带潭木槿来到他们平常吃的荟楼馆。 荟楼馆在富锦天街,是容家的产业,也是容离谌经常光顾的店,有专属的包间。 “看看想吃什么?” 容离谌将平板递给潭木槿,潭木槿对容离谌的口味很熟悉,点了几个他平常爱吃的菜,又给自己点了一碗醪糟鸡蛋汤。 她平常口味清淡,不怎么吃甜的,今天忽然想喝点甜的。 点完后,就将平板给一旁的经理,经理又拿给容离谌过目,等容离谌点头,他才下去。 荟楼馆的饭菜实在是香,没胃口的潭木槿倒是吃了不少,反而容离谌几乎没怎么吃。 “刚才为什么骗我?” 容离谌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过那审视的眼神可是很有压迫感。 潭木槿就知道,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我……”潭木槿张了张嘴巴,说不出一个理由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这么长时间,自己也忘了当时的想法。 容离谌静静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我们容大少爷竟然有一天带女孩儿过来吃饭了?” 潭伽止吊儿郎当的嗓音从门口处传了过来。 声音在看到潭木槿的时候,戛然而止。 眼睛瞪得老圆,难以置信。 刚才潭伽止下班,吃腻了公司的饭,打算来荟楼馆,一上楼发现自己好兄弟私人包厢有餐盘推出。 随便找了个人问,得知容离谌今天带了个女伴过来。 潭伽止瞬间就来了兴趣,谁不知道淮城太子爷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禁欲系男神。 今天破天荒的带了个女人过来。 立即转头奔向容离谌所在的包厢。 门口的经理知道潭伽止的身份,也没有拦,放人进去了。 潭伽止做梦都没有想到,容离谌带过来的女伴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他震惊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潭木槿也傻眼了,看着她哥震惊的表情,她两眼一黑。 怎么会这么巧。 以前吃饭的时候,也没碰到她哥啊。 兄妹俩,一个震惊一个慌张,唯有容离谌支起下颌,欣赏着兄妹俩丰富多彩的神情。 “木槿你怎么在这里?” 潭木槿讪笑。 “我听同事说荟楼馆的饭好吃,想着过来尝一尝,没想到碰到离谌哥了。” 哥哥请妹妹吃饭,天经地义。 潭伽止也没有再怀疑,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今天一早去你公司找你,你人没在,你干嘛去了?话说原家又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原家,潭木槿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看着容离谌。 第14章 催婚 容离谌轻飘飘地剐了一眼潭伽止,“工作的事就不要在饭桌上说了,会影响妹妹食欲。” “噢噢,好好好。”潭伽止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以前也没见他这样过。 潭木槿在一旁低头喝汤,动作缓慢,脸颊粉嫩,因为心虚她都不敢多看潭伽止,生怕她哥发现什么不对劲,那就完蛋了。 潭伽止吃饭优雅而又迅速,很快就将餐盘上的食物一扫而光,既然不能聊生意上的事情,那这个事总能说。 “哎这周五月溪就要过生日了,你应该收到海岛的邀请函了?不知道老爷子咋想的,除了你之外还特意邀请了其他家族出类拔萃的未婚男性,想着这次举动是激你的。”潭伽止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 “不过这次机会你可是要把握好啊,你是知道的,我们家那两位,放眼整个淮城,最看重你了。” 这次生日宴会可不是普通的庆生,而是联姻,潭家斥巨资包下了七天的比利海岛,在半个月之前潭家就开始从上流门第间筛选。 纨绔子弟不要,丑的不要,暴发户的不要,年纪大的不要,有遗传病史的不要,三代有犯罪的不要…… 条条框框能写满一整张a4纸。 简直跟皇帝选妃有一拼。 层层筛选之下挑选了数位优秀家族继承人。 此番举动兴师动众,但只有内部人知道,这是潭家逼容离谌的手段。 两个孩子在刚毕业那会,就被暗戳戳催婚,一直催到了三十多了,还没有一点进展。 问就是先立业再成家。 再熬个十年八年的,家里老头子别说孙子了,连盼头都没有。 容离谌不紧不慢,全世界飞,潭月溪顶流明星,行程满满当当,也是全世界飞。 这次大家卯足气,势必促成这段姻缘,也不知道谁出了个馊主意,找了几个男人,来刺激一下容离谌。 以潭伽止看,要是这事能成,早就成了,不至于耽搁在现在。 “噢,我知道了。”容离谌漫不经心地应着。 他似乎并不在意也不排斥这种事。 潭木槿喝着汤的手忽然顿住,指尖微微发颤,用力握紧了汤勺,浑身一激灵,胃部隐隐作痛。 她轻吐出一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按在膝盖外侧下方的足三里穴,缓解突如其来的不适感。 “忽然有些感慨,自己的好兄弟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 潭伽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容离谌打断了。 “怎么了?” 容离谌的余光一直在潭木槿的身上,看她迟迟不喝的汤,再到脱落的勺子,只那么一刻分了神,再看过去,女孩的脸色惨白了起来。 潭伽止愣了一下,也看向身侧的潭木槿,见自己妹妹脸色不太对劲,担心地问:“怎么了?木槿。” “我没事,就是有点吃撑了,有些难受,坐一会就好了。”潭木槿冲哥哥笑了一下。 潭伽止点点头,自己妹妹是学中医的,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问题,她说什么,他信什么。 容离谌倒是多看了两眼潭木槿。 那眼神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 桌面上有一个呼叫机,他拿到手里说:“李经理,带潭总的妹妹去薇悦。” 薇悦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就在荟楼馆附近,很近。 潭木槿按揉了一会足三里穴,那种如同电流激过全身的痛感缓解了很多。 “不用了,我现在好很多了,谢谢哥哥。” 潭木槿抿出一抹淡淡的笑,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这时潭伽止难得当了一回人,知道潭木槿是不好意思,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带木槿回去歇着了,改天聊。” 潭木槿跟着她哥下楼,忽然想起来什么,扯了扯她哥的袖子,有些羞涩地说:“哥,我上次麻烦离谌哥哥给我买了些东西,欠了离谌哥哥三百多,你给他转五百块。” “害,就这点钱,你没必要跟容离谌客气,况且他还是你从小叫到大的哥哥,你就把他当亲哥似的看待就行,花这一点点小钱没事。” 两人从扶梯上下来,刚出了2号大门走了出来,刚好看到富锦天街的地广大屏,潭伽止冲潭木槿扬了扬下巴。 “看那个,你离谌哥给你姐庆生包的地广,一砸就是好几百万。” 潭木槿知道潭伽止的意思,可本质并不一样。 她姐和容离谌青梅竹马,从小就玩得很要好,是很好的朋友。 而她…… 如果不是那一夜的荒唐,他们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两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她有时候经常在想一件事,为什么容离谌会答应她那种要求。 最后才恍然大悟,图的只是新鲜感罢了。 她一开始的目的也并不单纯,落得这结局,这怨不得任何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哥,我不想欠别人的,这让我很不舒服。” 潭木槿认真地对潭伽止说。 潭伽止只是拧着眉头,不太能理解潭木槿为什么要划分那么清,“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潭木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笑了起来。 “哥,你在想什么呢,离谌哥哥怎么会欺负我,他对我挺好的,只是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而已。” 潭伽止看了会自己的妹妹,忽然心底升起一股异样来,明明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他总觉得这个小妹离自己很远。 他拿出手机,立即给容离谌转了五百块钱,举到潭木槿的面前晃了晃,挑眉:“哥给你转了哈。” “你要是下一句再说给你亲哥我还要还钱,我就真生气了。”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语气调皮,“怎么会,你可是我亲哥哎。” 潭伽止满意了,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 “走,哥带你回家。” 潭伽止安静的开着车,脑袋里一直在思考,木槿是那两口子老来得女,和他还有月溪将近差了一轮,等木槿到了开智的年纪,他和月溪各自为各自的事业而打拼,陪伴木槿的时间太少了,再加上木槿身体不好,一直待在外公那边调养身体。 等养得差不多了,又发现木槿在中医方面很有天赋,外公说什么都不愿意给人,那天爸妈把他和月溪都喊回来,特意聊了这件事,最后答应外公培养木槿学医这方面。 这样一来二去,木槿确实同他们疏远。 潭伽止越想越觉得对自己这个乖巧的小妹有愧。 他侧过脸看副驾的潭木槿,她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睡觉,单薄的身体让人心疼。 潭伽止深深地叹口气。 等车停稳,潭木槿缓缓地睁开眼睛,潭家大宅的门映入眼帘。 她一般只有周末的时候会回潭家,周内都待在自己那边,因为离医院近,上班通勤十分钟就够了,而潭家得要一个小时左右,遇上高峰期了,那……就很难说了。 潭木槿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明天又要少睡一个小时了。 第15章 下次还可以试试吗 早上开完例会,李召出差,手上的实习生被分配到其他带教老师手里。 而恰巧潭木槿就被分到了施衡手里。 施衡年仅28岁,是中医内科最年轻硕士主治医师,规培结业后仅2年便通过晋升考核,打破科室最年轻主治纪录,师从名医馆李召,天赋极高。 因为长着一张秀气俊美的脸,再加上性格温柔,是院内最受欢迎的医生,每次到了实习生选带教老师时,施衡绝对是票选第一。 快到下班的时候,施衡看了眼潭木槿,潭木槿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典型病历,他轻笑了一下,眼神温柔。 “小师妹一会去食堂吃饭还是回家?” 潭木槿懒得做饭,“食堂。” “刚好我也去食堂,小师妹一起吗?” 潭木槿写字的手停顿了几秒,有些不好意思拒绝,“行。” 医院里的食堂伙食不错,潭木槿特别喜欢吃里面面馆的猫耳朵,特别好吃。 这个时间点食堂大部分都是刚下班的,施衡和潭木槿并排而入,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哇,施医生旁边那个女孩子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哟,是施医生的女朋友吗?” “什么啊,那是施医生的新入门的小师妹。” 这两人熟视无睹,打完饭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一起吃饭,两人都属于那种吃饭安静,在喧闹的食堂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柳如文看到他们两个了,端着饭坐了过来。 “好你们两个,一起吃饭都不喊我,我一下班就过来找你们两个来了。” “今天给我累死了,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患者,快要给我气炸了。” 柳如文开始倾诉自己遇到的奇葩患者,气得饭都吃不下去,潭木槿和施衡在一旁应和着。 忽然手机响了一下。 潭木槿看了眼手机,是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没有备注,但潭木槿记得这是容离谌的电话。 【来曲江公馆,我让乔治去接你了】 曲江公馆是金融区那边高档别墅,也是容离谌私人住所,两人还是炮友的时候,那个地方她经常去。 每次约的时候,他就会这样说。 瞬间潭木槿跟条件反射似的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觉得容离谌让她过去做爱。 吓得她在聊天框重重敲下: 【???】 对方好像很忙,等潭木槿胆战心惊的吃完饭,都没有回,她又发了一条。 【不是,让我过去干嘛?】 容离谌坐着办公室,签完最后一个文件,一旁的秘书将一周内的行程递交上来,他翻开看了看。 “晚上这个饭局找副总代理。” 秘书有些惊讶,“容总那可是潭小姐特意……” 秘书在华盛跟着容离谌干了快有十几年了,多多少少知道些自家老板同那潭家大小姐的关系。不仅仅是甲方与乙方的关系。 华盛旗下的影视公司,光盛,准备投资一部冲戛纳的电影,而这部电影正是潭家小姐首次以导演的身份出席。 这么重大的事情……老板竟然不去了…… 容离谌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秘书,那目光犀利,有压迫感。 “你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一股寒意爬上秘书的背脊,意识到自家老板不高兴了,赶紧低头认错:“抱歉,容总。” 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的响了一下。 容离谌拿起手机,看到潭木槿最新发的消息。 冰冷的文字,却能让人感受到对方的慌张。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过来拿你想要的东西】 【别想歪】 潭木槿撇了撇嘴,这能怪她想歪吗? 【噢,我知道了】 紧接着乔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潭木槿和他们两个说了一下,就出去了。 乔治在医院的南门口等着,那边人烟稀少,不怕被人撞到。 “潭二小姐,请。” 乔治开车将潭木槿送到曲江公馆,楼下保安认识乔治的车,将道闸升了上去,放人通行。 车进入地下室,潭木槿下车时戴了口罩和帽子,曲江这边都是一些做生意的,保不准撞上几个认识她的。 为了保险起见,她每次来这里,都包的严严实实的。 别墅大门是指纹解锁,容离谌之前录过她指纹,潭木槿下意识地去识别,结果识别错误。 潭木槿愣了一下,讪讪地松开手,她这是在干什么,自作多情吗,还真觉得人家会将自己指望保留下来。 乔治赶紧输入正确的密码,让潭木槿进去, “潭二小姐,容总说他在路上,马上就过来,你先在里面待会。” “好,谢谢。” 再次踏入这个别墅,潭木槿四处打量,跟当年的布局大差不差,几乎没怎么变。 客厅里那个沙发,是潭木槿最喜欢窝的地方,很软很舒服。 墙壁凹槽里有一个鱼箱,曾经潭木槿逛花鸟市场赢得一条小金鱼,让容离谌养在这里面,结果没多久就死了。 角落里放着一盆橡皮树,是个招财树。是当时潭木槿觉得这客厅太空旷了,缺少鲜活的生命力,就买了绿植。 没想到两年过去了,竟然生得这么好。 潭木槿抿了抿唇,垂下眼眸,眼睫遮住了眼底闪过的自嘲。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她还将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 还是这么的容易自作多情。 容离谌回来的时候,潭木槿就在沙发上玩手机,她听到动静,往门口瞥了一眼。 直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 “久等了,电脑就在你面前,不打开看看吗?” 说着,容离谌就去卧室里换衣服,穿着白色的衬衫就出来了。 潭木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容离谌,不得不说容离谌的外形条件真是好,真的帅,宽肩窄腰,大长腿,隔着衬衫都能隐隐约约看出底下肌肉线条。 禁欲的气质,勾人的身体,两者矛盾体结合在一起,释放出强悍的力量,格外让人欲罢不能。 不然当初她不可能脑子跟抽了一样,问容离谌。 下次还可以试试吗? 然后栽进去了。 “这么馋的吗?” 一道清冽而又戏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潭木槿意识到自己都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整个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 第16章 兑现交易 潭木槿感觉自己浑身都发在烫,低着头,眼睫轻颤。 自己也太没出息了。 竟然还惦记着他的身体。 她咬紧了下嘴唇。 可是……可……他真的很诱人啊…… 容离谌挑眉,“脸红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我记得有次就在这个沙发上,我在跟你哥打电话,你忽然……” 这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潭木槿急乎乎地扑过来,用手捂住他的嘴,她羞的眼尾都泛着红。 “你快……别说了……” 潭木槿此刻很后悔答应容离谌来到这个地方。 容离谌轻嗤一声,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般轻扫过潭木槿的手心,幽深的眼眸像是深渊般,稍有不慎则会被吸进去。 不得不承认容离谌的眼睛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眼睛,他眼型偏向桃花眼,但又不完全是。 笑起来多情,不笑时冷漠。 潭木槿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 她讪讪地放下了手。 潭木槿将视线放在了电脑上,打开电脑,确认了一下这是原良言的电脑,决定把这个电脑交给乔莲娜处理。 一想到自己的好朋友马上就要脱离苦海,潭木槿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容离谌倚靠在沙发上,胳膊肘放在沙发扶手,支起下颌,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等女孩偏过头来,他挑了挑眉,讨要好处。 潭木槿想了一下,露出温顺乖巧的笑,“谢谢离谌哥哥~哥哥人真好。” 女孩的嗓音甜腻发软,听得容离谌下意识地交叠起双腿。 容离谌忽然觉得她很像一只布偶猫,逗得过分了就要伸爪子挠人,开心了就是哥哥长哥哥短的。 如果潭木槿有尾巴,此刻肯定是翘的高高的。 “既然你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那么现在该到你还债了。” “你想要让我怎么还?”潭木槿其实有点好奇容离谌会提出什么要求。 容离谌漆黑的眸闪过一丝揶揄,看着潭木槿那张脸,缓缓地念出三个字。 “取悦我。” 这三个字落到潭木槿的耳畔,嗡的一下炸开,眨了眨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追问:“怎么取悦?” “你难道不清楚?”容离谌挑眉。 潭木槿咬了咬下嘴唇,这种事情她一开始一点儿也不擅长,唯一的技巧都是容离谌一点一点教她的。 所以她该是最清楚的那个。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瞥了眼容离谌的大腿,停了几秒。 怪不得—— 容离谌见她迟迟不动,漫不经心地提醒,“怎么?想反悔?想反悔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但也等同于放弃交易,电脑她带不走。 想要从容离谌身上获得利益,那必须得做出牺牲,不过这一点牺牲对于潭木槿来说——微不足道。 她只挣扎了半分钟,就已经决定好了,站起身,缓缓地走了过来,屈膝弯曲,蹲下来。 旖旎的气氛悄然在寂静的空间里发酵,温度悄然上升。 潭木槿身体轻颤,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有些陌生,也有些不知所措。。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安抚她焦躁的心情。 潭木槿不想那么麻烦,就坐上了沙发。 …… 潭木槿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胳膊随意的搭在一旁扶手上,耳边响着淅沥沥的洗澡声。 空间里暧昧的气息久久未散,包裹着她的全部,呼吸有些乱。 容离谌洗完澡,穿着灰色浴袍松松垮垮,“去。” 潭木槿没洗澡。 看到容离谌坐到沙发上,嘴里叼根雪茄抽了起来。 潭木槿垂了垂眼,她刚才听到他在浴室里解决了一次,那说明…… 是不是不合格…… 烟雾缭绕在容离谌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半眯起眼睛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潭木槿,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是因为做这个事让她不高兴? 嫌脏? 容离谌冷笑一声,毕竟垃圾桶里五六张卫生纸,擦了不够还要去洗。 以前吃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嫌弃。 他紧咬烟蒂,深吸一口,让烟过肺,缓缓地吐出来。 “你可以走了。” 潭木槿愣住,她还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再来一次,她会好好让他舒服的。 所以这是不需要再来了? “好。” 潭木槿生怕被抓住重新表现,因为自己的手心现在隐隐作痛,赶紧抱着电脑头也不回的溜了。 容离谌:“……” 艹。 潭木槿从曲江公馆出来,在外面散了散味道,感觉自己身上全部都是容离谌的味道。 接着给乔莲娜打电话,乔莲娜正在忙,潭木槿就先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眯一会。 不知道为什么潭木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燥热,渴望被抚摸,被拥抱,被爱。 她觉得可能是今天下午替容离谌解决需求,也可能是自己到了排卵期。 一闭上眼睛,就是容离谌那张脸在和自己…… 潭木槿难受地呜咽了一声,软绵无力的声音出来,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快点停止想象!!! 乔莲娜的电话回拨过来,嗡嗡嗡震醒了沉睡在梦中的潭木槿。 “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木槿。” 潭木槿清了清嗓子,“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要来我家,还是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 潭木槿从被窝里爬出来,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乔莲娜的家在郊区,过去得一个小时左右。 “木槿姐你怎么来了?” 潭木槿没想到江南淮也在这里,冲江南淮招了招手,“过来找你姐,给你姐个东西,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江南淮一脸哭丧,“给我姐……” “江!南!淮!” 第17章 得不到就毁掉 “江南淮你赶紧给我滚进去,在外面干什么呢。” 乔莲娜的母亲江月怒气冲冲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揪着江南淮,看着这架势,要不是潭木槿在场,估计江南淮就要受到铁拳的制裁了。 “木槿快进来,娜娜就在楼上。” 江月瞬间切换成笑脸,江南淮都看傻了。 潭木槿忍住笑意,“好。” 潭木槿上楼时,就听到江月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着江南淮。 “你说说你啊!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竟然开始翘课打架,江南淮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看我等你爸回来了,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说说你现在对得起谁啊……” 将房间门关上,楼下挨批的声音弱了几分。 乔莲娜无奈地双手抱胸,拉开椅子让潭木槿坐。 “南淮那天被打,我带着他去医院,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被我妈碰到了,我妈还以为是他跟人打架了,然后被逮着批斗。” “毕竟到高考这个节骨眼了,算算时间快一检了,噢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潭木槿很担心乔莲娜因为原良言这事而有心理阴影。 乔莲娜笑得一脸轻松,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坐在地毯上,双手一摊,“还能怎么样,该吃吃该喝喝,姐的人生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渣男而伤心呢。” 潭木槿看了乔莲娜几秒,“手给我。” 乔莲娜微滞,忘了自己的好朋友是学中医的。 她犹犹豫豫的伸出了胳膊。 潭木槿将她胳膊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指腹轻按腕部寸关尺,凝神静气。 指下脉象沉迟而细,肝气郁结伤了脾胃。 潭木槿眸色微沉,指尖随脉搏起伏微调按压力度,片刻后收回手,乔莲娜一看潭木槿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她。 “从那天回来,你就没怎么吃饭?不仅如此还酗酒,也没睡好过一天?” 潭木槿平静地问。 乔莲娜低着头,笑得苦涩。 “没关系,莲娜我明天去医院给你开副疏肝理气的方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明天早上过来做个针灸,先把你堵在心里的气顺开,气通了,胃口和睡眠才能慢慢好起来。” 潭木槿语调温柔,伸手揉了揉乔莲娜的脑袋,乔莲娜闷声“嗯”了一下。 “我今天过来是想给你说这个。” 潭木槿将装在包里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乔莲娜。 乔莲娜看了眼,瞪圆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原良言的?” 潭木槿点点头。 一打开,电脑屏保就是两个人亲密的照片,乔莲娜盯着照片愣神,渐渐地眼眶就红了。 潭木槿看得揪心。 乔莲娜抱着电脑看了好一会,将e盘上存的视频照片全部删掉,她又发现了另外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部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拍的照片。 这些照片让乔莲娜想起来他们两个曾经的点点滴滴。 乔莲娜对原良言是一见钟情,她特别吃痞帅这一类长相,勾搭到手,两个人就像是打火机和火柴,一点即燃,陷入三个月的热恋期。 可到了最后……都成了笑话。 “木槿……怎么办啊,我不想跟他分开。” “我想去找他,我想跟他和好,我真的……真的……没有他,我感觉心脏就被挖了一样。” 乔莲娜的情绪忽然就崩溃了,抱着自己的双腿哭了出来,声音绝望,无力。 明明知道对方是一个烂人,但就是放不下。 恨自己犯贱,也恨对方绝情。 潭木槿将乔莲娜抱在怀里面,“我知道失恋不好受,宝宝,可你千万不要去找他,我们忍忍好吗?” 她顺了顺乔莲娜的背脊,“戒断期就是很痛苦,没关系的,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一旦乔莲娜去找原良言,潭木槿都不敢想象,这么好的姑娘会被伤成什么样子。 她永远都忘不了原良言那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乔莲娜的肚子上。 乔莲娜从潭木槿的怀里面出来,她努力想笑,想轻描淡写说自己没事,可当扯出一个笑容来,就泪流满面了。 “木槿,你知道的,这不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和那些前任分手,我睡一觉就好了,可是跟他分开,你知道吗?我根本睡不着,我已经很困很困了,可是我就睡不着。” “而且我们之间,我也是有错的,木槿,我只知道他母亲艳照一事,我当时也气昏头了,就说了一句,他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发脾气了,后来我找人打听到,才知道他母亲是被人陷害的。” 乔莲娜说了一大堆,将错误揽在自己的身上。 潭木槿叹口气,她从来没有见过乔莲娜这般模样,以前分手,潇洒自在,甚至还可以和前任当好兄弟。 可这次,不一样了。 “可是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找过你,不仅如此,在今天他跟当红明星接吻上了热搜。” 乔莲娜浑身一僵,这几天她浑浑噩噩,没怎么看这些,很快她回过神来。 “不,我不在乎,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爱我。” “我只希望他一直在我身边,只要我爱着他就好了。” 潭木槿蹙眉,乔莲娜的偏执她是不理解的,她是那种在感情里当缩头乌龟的人,只要对方不是那么爱了、不耐烦了,哪怕有多么痛彻心扉,她都会即刻脱身。 “莲娜,冷静点,他会伤害你的。” 乔莲娜轻笑,眼眸里升起疯癫的火焰。 “想必容先生没有给你说,原良言伤了你,容先生勃然大怒,围剿原家,原家再怎么顶天立地,在容家面前,还是太渺小了。” “原家为了谢罪,重罚原良言,将他旗下产业冻结,收回全部权利,就连他那群狐朋狗友都被家里勒令不许帮他,原良言被赶出家门。” “跟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可能连酒店都住不起,说不定现在在哪个大街上睡着。” “宝贝,感谢你,让我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地位颠倒,乔莲娜现在处置一个原良言轻而易举,现在正是风头,没人敢伸出援手。 如果她趁机将人绑到荒山野岭…… ? ?太阳的爱炽热又自带毁灭倾向,木槿应该属于月亮,温柔细腻 ? 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呀,拜托啦 第18章 不是挺爱装的吗? 潭木槿离开乔家,站在路灯下,揉了揉自己涨疼的脑袋,望着漆黑的天空,深深叹了口气。 回到家里,有些饿,不想做饭,一是懒,二是不好吃。 外卖又不健康。 翻箱倒柜找出乔莲娜递过来的一箱零食垫垫肚子。 在发呆的空隙里,潭伽止的电话就过来了。 “你找原良言干什么?” 潭木槿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莲娜找他有事,但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就拜托我问问你,哥你最好了,帮帮莲娜。” 潭伽止是知道乔莲娜跟原良言在一起了,当时他还很不赞成这两人在一起,原良言那小子骨子里就完美继承了原家恶劣的基因,暴力、嗜血,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乔莲娜对他来说,一个外人罢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别影响他妹妹就行。 “行,哥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啊。” 潭伽止挂了电话,一旁谈楚墨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话说好久都没有见到月溪了,刚才怎么不喊月溪过来一起玩啊。” “不是月溪,是我小妹找我有点事。” 潭伽止咧开嘴笑,这还是难得木槿找他帮忙。 此话一出谈楚墨顿时来了兴趣,下意识地去看坐在角落的容离谌,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里的酒,没一点反应。 谈楚墨可才不相信,上次在酒,他就已经察觉到容离谌和潭伽止的小妹,关系不太对劲。 “原来是木槿啊,木槿妹妹找你这个当哥的什么事啊?”谈楚墨支起下颌,好奇地追问。 潭伽止瞥了他一眼,觉得今天谈楚墨话多,不过他心情好,就告诉他了。 “让我帮忙找原良言。” 容离谌摇晃酒杯的手顿了两秒,很快就恢复自如,不过还是被眼尖的谈楚墨看见了。 果然如此。 谈楚墨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好像快抓住好兄弟的小辫子了。 要是容离谌真的跟潭木槿有一腿,那他不敢相信…… 潭伽止还有潭家得要气成什么样子。 潭木槿才大学还没有毕业,两人之间差了九岁,再加上容离谌这人城府深,心思缜密,根本就不适合潭木槿,很容易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潭家三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经历了腥风血雨、见识过社会的阴暗,而唯独将潭木槿当温室里的花朵呵护养育。 他之前听说过,潭木槿从小到大上的都是女校,而且接触的人、朋友,都是经历过筛选背调。 哪像容离谌,能从百年世家豪门厮杀出来的人,能是什么慈悲之人,在庞大的权利、财富、资源,人性中的猜忌、贪婪和权力欲会被无限放大。 容家又是百年世家,盘根错节,枝脉遍布政商两界,内里派系林立、暗潮汹涌,水深得能淹死人。 手里没有沾点至亲的血骨,是不可能的事情。 谈楚墨不敢深想。 就在他发呆后回过神,就撞入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谈楚墨浑身血液猝然僵住,背脊爬上一股凉意,仅是一眼,他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容离谌轻笑,冲他挑眉,举起酒杯,示意碰杯,没等谈楚墨做出何反应,将酒杯里的酒饮尽。 这几天潭木槿上了两台手术,基本上都是围观学习,等到了下午,他们坐大巴去偏远地区义诊,有两个带队医生,一个施衡,一个姜白雪。 潭木槿挺喜欢义诊的,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外公到处去山里面义诊,顺带让她认草药。 简单给包里面装点东西,潭木槿就上车了,清点完人数,就有人过来发水。 “师妹给。” 带队医生有专车,直达地方,不过施衡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帮忙了。 潭木槿接过矿泉水,“谢谢师兄。” 施衡将物资给大家散完,又回到前面,刚好潭木槿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你旁边没人?” 潭木槿睁开眼睛,摘下耳机,施衡又说了一遍。 “没有,师兄你坐。” 路途中颠簸,潭木槿一直闭着眼睛,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 施衡很担心,药箱在姜白雪那边,而姜白雪是坐汽车过去的。 【姜医生,麻烦在下一个停靠点停一下,木槿身体不太舒服,将药箱给我一下】 姜白雪很快回了消息。 【她又怎么了?怎么每次出活动,她就不舒服啊?】 上次举办宣传活动,名单都已经确定了,忽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这次又是身体不舒服。 姜白雪无语死了。 病怏怏的参加什么活动啊? 仗着自己是李主任的孙女,就无法无天了? 她最讨厌这种走后门的关系户了。 不过看在施衡的面子上,姜白雪对潭木槿的厌恶没有特别明显,还是在下一个停靠点停了下来。 施衡下去接过姜白雪的医药箱,语气很淡,“谢谢。” 姜白雪愣了一下,还很懵逼为什么一向温文尔雅的同事,突然对她这般态度。 施衡上了车,姜白雪这才回过神来,小声嘀咕:“有病。” “师妹,你要不吃止痛药缓缓。” 施衡将布洛芬递给潭木槿,潭木槿缓缓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瞧着满脸担心的施衡。 她有些发愣,又或者是因为耳机里的声音太大,没听清楚。 施衡哪里能扛得住潭木槿用这个眼神看着他,看到她难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又是害羞,又是心疼。 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面,将小可怜哄哄。 施衡握紧了药盒,可惜自己没有这个身份…… 潭木槿睫毛颤了颤,接过药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谢谢施师兄,麻烦你了。” 潭木槿吃过药,继续闭目养神,留着施衡在一旁心猿意马,心跳迟迟都平静不下来。 一闭上眼睛,小师妹身上的玉龙茶香味淡淡地萦绕在自己的鼻间。 这味道真好闻。 …… 忽然潭木槿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她哥发来的ip地址。 原良言现在在九林郊区上一个赌场里。 而这个地方正好是这次义诊的目的地。 潭木槿蹙了蹙眉头,怎么会这么巧。 将地址给乔莲娜发过去,乔莲娜表示收到。 路途两个小时,到了地方潭木槿的肚子不是那么难受了,跟着大家将东西铺展开。 姜白雪双手抱胸,走了过来,“力气倒是挺大的,怎么不装自己身体不舒服了?我不是看你挺爱装的吗?” 第19章 对视,哄 潭木槿拆开白布,工整地铺到桌子上,对于姜白雪莫名的恶意,她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们很熟吗?” 自动将姜白雪归结到怪人范围里。 姜白雪一噎住,见她一点也不生气,继续阴阳怪气,“我说你这个身体真是奇怪,怎么一到干苦力的时候,就哪哪都不舒服,你说我怎么没这么好的体质呢。” 潭木槿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眉头皱了皱。 她觉得这个姜医生真的很奇怪,自己不是正在干苦力吗?反倒是她,只会嘴上叨叨。 与不讲理的人讲理,跟鸡同鸭讲没什么区别。 潭木槿撸起袖子,一本正经瞎回应:“这个样子啊,那太可惜了。” “姜医生喜欢的话,可以研究研究,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事情没按姜白雪预想的来,在原地气得七窍生烟,她原本是过来膈应潭木槿,结果自己被气得不轻。 义诊的地方在县上一个社区党群服务中心,事先就在群里通知了此事。 有好些人在附近一直围观,社区义诊基本上都是中老年人,潭木槿从下午一点到五点,看了五十左右的患者,大部分的脉象都是沉脉或者缓脉,属于正常生理机能衰退现象,弱脉倒是较少。 潭木槿想起来上次在大学城附近义诊的时候,一口气集中地摸了一大堆弱脉。 义诊六点就结束了,而这时候乔莲娜已经杀过来了,她先没有去找原良言,过来待在潭木槿旁边看着她给病人看病。 在收棚子的时候,施衡特意过来问潭木槿身体怎么样。 乔莲娜摸着下巴,推了推潭木槿,一针见血:“他喜欢你啊?” 潭木槿喝了一口水,神情很淡,听到这个问题,脸色露出几分犹豫来,“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乔莲娜:“???” 这是个神马情况? “他没有给你表白?” 潭木槿摇摇头。 乔莲娜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潭木槿,调侃道:“不过这小子还挺聪明的,知道表白后连朋友都做不成,选择默默守护你。” 潭木槿纠正:“现在也不是朋友。” 乔莲娜啧了一声,“我们的木槿宝宝好冷漠,话说木槿你都是个二十二的宝宝了,该到谈恋爱的年纪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瞒着你爸妈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姐给你物色一个。” 潭木槿还真认真想了一下,“e……比我大的,长得帅的,个子比我高,身材要好,事业有成就,身心干净,专一,最重要的是……要听话,不能连哄带骗的坑我。” 乔莲娜笑意更深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出这么具体,心里肯定是有人,冲潭木槿眨了眨眼睛,“宝贝,你就差将人名告诉我了。” 潭木槿一脸无辜,“没有啊。” 乔莲娜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一边欣赏一边问:“你跟容离谌最近关系不错啊?” 潭木槿愣住,随即就否认,“没有,还是老样子。” 乔莲娜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吓了潭木槿一跳,眼睛放光:“我突然发现你的择偶,刚好容离谌全部符合啊。” 潭木槿像电击了似的,心跳漏了一拍,神色僵硬不自然。 正想说什么,接着乔莲娜又惋惜地说:“不过你们两个没可能,他将来会是当你姐夫的男人。” 潭木槿没有接话,握紧杯子的手收紧,原本不疼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这时要收队了,乔莲娜送人上车,开着车去赌场,红色的法拉利身后还跟着一辆面包车。 回市里又要坐两个小时的车,原本坐专车的姜白雪不知道为什么跟了上来,跟大家聊得很欢,车上大部分都是实习生,尊重前辈,对于前辈的关心,大家很受宠若惊。 姜白雪如同知心大姐姐,每个人都过问了一遍,唯独没有理会坐在角落的潭木槿。 没人察觉到,就只有坐在潭木槿旁边的小姑娘细心地发现她被冷落了,小姑娘如坐针毡,替潭木槿感到尴尬,想跟潭木槿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直在做心理建设,纠结到脸都涨红。 到了市内,车辆堵了起来,前方正好是红灯。 小姑娘终于鼓起勇气,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 “那个……” 忽然车窗外,响了三声短促的“嘀!嘀!嘀!” 潭木槿像是有所感应,看向了窗外,恰巧同样被堵在路上的保时捷车主降下半扇车窗。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拂起男人额前几缕黑发,露出冷硬的眉骨和半截冷白修长的脖颈。 漆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 世界真小啊,竟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容离谌。 潭木槿感慨,打算跟他象征性的打个招呼。 绿灯亮了,那辆保时捷开走了,下一秒潭木槿的手机响了。 她下意识地去看。 是一个垃圾短信。 潭木槿平静地关上手机,她还以为是容离谌发过来的,但心底还是难以避免地升起失落的情绪。 一旁小姑娘默默目睹了一切,更加不敢主动说话了。 回到医院,施衡过来问潭木槿去不去吃饭。 潭木槿摇头,“我不吃,我准备回家。” 施衡察觉到潭木槿心情不好,想要追问,但此时潭木槿已经收拾好东西,戴上黑色的鸭舌帽,准备出去。 施衡只好作罢。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 潭木槿闷哼一声,自动忽略最后半句话。 平常回家潭木槿要么打车要么走路,因为懒,所以她很少走路,一般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库库走路。 潭木槿低着头,走在路上,路边堆积了很多叶子,脚踩在发黄的叶子上,听叶子发出吱吱响声,觉得好玩,没注意前面一棵大树。 额头直接撞了上去。 但并没有硬邦邦的触感,反而很柔软。 “怎么就不高兴成这个样子?”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她微微愣住,抬起头来就对上容离谌那双戏谑的眼眸。 “你怎么在这里?” 容离谌轻笑,“那得问你了,看手机。” ? ?各位宝宝们,求求月票推荐票呀~奖励勤奋的作者~ 第20章 亲,上去坐坐 一提到手机,潭木槿就想起来那条刺眼的垃圾短信,还有自己自作多情的模样。 她双手插兜,一副冷酷,“你找我有事吗?” 容离谌无奈,这小没良心的,脾气还挺大。 “你在不高兴什么?” 他耐心地问。 潭木槿垂下眼帘,撇了撇嘴,“我没有。” “乖,别撒谎。” 容离谌摘下潭木槿的鸭舌帽,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神跟会说话似的,满眼写着自己现在非常非常不高兴。 顺了顺女孩凌乱的头发,冰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眼睛,潭木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很快又恢复光明。 “你干嘛啊。” 潭木槿仰着脸看着容离谌,声音软软糯糯,带了些不满,也有些委屈巴巴的。 容离谌觉得她现在就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傲娇的对主人甩脸色,其实很需要主人抱在怀里面,一遍又一遍顺毛哄。 “走,送你回去。” 容离谌捏了捏潭木槿的脸蛋,软软的,很可爱。 潭木槿头一偏,“我才不要,不是说除了床上之外,在大街上碰上互相当不认识吗?你现在在干什么?” 容离谌眉峰微挑,薄唇微微上扬,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地调侃:“噢?” “我之前有说过这句话吗?木槿……妹妹。” 容离谌特意念重“妹妹”两个字,意味不明。 潭木槿向下扯了扯嘴角,她自认理亏,容离谌确实没有说过这句话,只是这件事他们两个共同默认的事情。 见女孩不说话,容离谌也没再为难她,小孩本就闷闷不乐的,再欺负小孩,估计就炸毛了。 “行了,哥哥送你。” 这次潭木槿没有拒绝,跟了上去。 在车上潭木槿才发现大巴刚到医院,容离谌就发短信过来了,让她出来。 但她一直都没有看手机。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在路上碰见之后,他专门扔下司机,一个人开车过来找她? 潭木槿才不相信这狗男人有那么好心。 但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小区楼下,潭木槿傲娇地说:“谢谢离谌哥哥,我先上去了。” 手搭在车把手上想要开门,结果是锁着的。 潭木槿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到了啊。” 容离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木槿,你最清楚了,我这个哥哥可不是像潭伽止那样,用完就扔的。” 潭木槿咬着下嘴唇,气急败坏,她就说容离谌怎么会那么好心,跑过来送她,都是有!所!企!图! “哎,你真的很……” 不要脸这三个字,硬生生被潭木槿憋了回去。 她一向是乖孩子,从来都不会说脏话,但自从遇到容离谌之后,根本忍不住,温顺的脾气也变得容易暴躁起来。 不就是想要报酬吗?又不是给不起。 潭木槿俯身过来,搂住容离谌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这样行了?” 自己亲完,脸倒是泛起了红,还强装镇定。 容离谌忍不住失笑,“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长辈送你回家,你不应该象征性地邀请上楼坐坐吗?” 潭木槿愣在原地,泛着红晕的脸一路蔓延到脖颈,耳根子跟充血了似的。 容离谌视线落到她的耳朵上,他知道那里是潭木槿最敏感的地方,稍微一碰,就…… 要是含在嘴里,估计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很快就蓄上了泪水,一滴一滴滚烫的流过容离谌的脖颈。 “你……我……啊……” 潭木槿整个人都傻了,她还以为是那个……来着。 结果是自己搞错,鲁莽了。 不过也对,他们两个早不是那种关系了,现在就是普通兄妹罢了,她还亲上去,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潭木槿恨不得现在挖个洞钻进去。 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对容离谌了。 “那你上去坐坐吗?” 她脑袋开始混乱,说出的话,也不经过大脑,等话说出来,立马恨不得打死自己。 容离谌沉思了几秒,在潭木槿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忽然偏过头来,像是深思熟虑了一般。 “既然妹妹都开口了,哥哥也不好拂了妹妹面子,走。” 达到目的的容离谌,这才开恩解开车门锁。 到头来,就像是潭木槿求着他上去一样。 潭木槿那叫一个气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前面女孩子走得很快,恨不得将后面的人甩开,奈何后面的人腿很长,迈开步子大,慢悠悠地走着也能跟上飞快走的女孩。 忽然潭木槿猝然停止了脚步,容离谌也是。 她看到前面骑着自行车过来的人,瞳仁猛然一缩,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很快就来到两个人面前。 李召从自行车下来,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容离谌,容离谌神色淡淡,一手插兜,任由李召打量,那架子没一点尊老的意味。 潭木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外公你怎么来了?” 李召的视线这才从容离谌的身上移开。 “听施衡说你今天去义诊身体不太舒服,给你熬了汤药,在医院等你说给你,结果一过去你就回去了。” 潭木槿接过外公手里的汤药包,还是热乎乎的。 “你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李召发起质问。 容离谌冷笑,他和这老头子一向水火不容,两人相见,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潭木槿见状,赶紧挡在容离谌面前,替他解释:“我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了离谌哥哥,他就顺带送我回来了。” 李召冷哼一声,胡子吹起,“那小子能有这么好心?” “哎呀外公,真的,你干嘛不相信啊。” 李召瞥了眼容离谌,既然木槿都这样说了,那他姑且相信了。 毕竟木槿可从来不会撒谎。 “好啦,外公我们上去,离谌哥哥拜拜~路上小心。” 潭木槿挽住外公的胳膊,笑得灿烂,对容离谌眨眨眼睛。 她就不相信了,她外公在这里,容离谌真会上去? 容离谌:“……” 李召在,他上去都没什么心情。 “嗯,好。” 结果李召不乐意了,“你也一起上来,我有话要说你说。” ? ?本来正在打游戏的我,一点开后台,发现宝宝们的票票,立即关闭游戏,激情码字,果然票票是第一生产动力哈哈哈 第21章 习惯给你穿了 潭木槿眼睛瞪得圆溜溜,外公来这一出让她猝不及防。 容离谌蹙眉,语气冷淡,“公司有事,下次。” 潭木槿松了口气,正想要笑,就发现容离谌黑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她两秒。 他忽然改口了,“记错行程了,是明天,走。” 潭木槿:“……” 你是故意的? 宽敞的电梯里,三个人,李召站在最前面,后面两人中间隔得很远,恨不得将他们两个不熟写在脸上。 这还是容离谌第一次来潭木槿的家,之前他们两个见面要么在曲江别墅,要么在酒店。 一进去阿木就在沙发上窝着,潭木槿给外公和容离谌取出拖鞋,就过去逗阿木玩了,阿木伸着爪子够潭木槿手里的玩具,逗了两下就去厨房给两人煮茶水。 房间内装修温馨,大部分都是采用暖色调。容离谌一眼就看到了沙发背后毛毡板墙上的照片。 基本上都是小猫的拍立得,下面用笔写着日期,他特意看了几眼,若有所思。 客厅内气氛跋扈紧张,李召看着容离谌目中无人的样子,就一肚子来气了,正要教育教育,结果院里面来了电话。 情况紧急,他边提着自己的公文包边冲厨房喊:“木槿,院内有急事,我先去院里了。” 潭木槿关火,从厨房出来,“外公你路上小心哈。” 外公离开后,潭木槿也懒得煮茶水,敷衍地给人备了纯净水,端出来。 容离谌随意地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观察着房间内的环境,那神态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归属物。 这时阿木跳上沙发,尾巴竖得高高的,趴上容离谌的大腿,容离谌冷戾的眼眸染上一抹笑,骨节分明的大掌摸了摸阿木的脑袋,又顺了毛茸茸的尾巴。 阿木被摸舒服了,躺在容离谌的腿上,露出柔软的肚皮。 潭木槿已经习惯阿木亲人这件事,走过来将阿木抱下去,“别让它给你蹭一身毛。” 说完顺带将阿木关在了阳台,拿来粘毛滚筒扔给容离谌,容离谌穿的是西裤,很快将裤子上毛解决干净,他抬起眼来,跟命令似的,“去喝中药。” 潭木槿乖巧地“噢”了一下。 去厨房将中药一口气喝完。 这时容离谌进来了,将衬衫袖子挽了起来,潭木槿看着他动作,“你干嘛?” “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去卧室里躺着休息,我来。” 潭木槿顿时就愣住了,没想到矜贵的太子爷还挺……贤惠的。 潭木槿也没谦让,正准备说好,突然想起来什么,警惕地看着容离谌。 “你不会又要我干什么?” 容离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潭木槿,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在你眼里哥哥就是这种人?” 潭木槿诚实点头。 刚才在车上那事,才过去没多久。 容离谌只是笑笑,脸上没一点不高兴,结实有力的胳膊将潭木槿揽了过来,直接抱了起来。 潭木槿慌乱地揪着容离谌的衬衫,“哎,你干嘛啊,你别乱来。” 容离谌来到卧室将潭木槿放在床上,顺带贴心地给盖上被子,俯身凑近潭木槿。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潭木槿身子抖了抖。 “哥哥不骗人。” 低沉的嗓音夹着笑意,听起来格外勾人。 潭木槿脸蛋隐隐发烫。 “要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你会做饭?”潭木槿认识容离谌这么久,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下厨,所以有些惊讶。 容离谌轻声“嗯”。 “你会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潭木槿想了想,一时间没有想到具体的菜,“做你拿手的。”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手法就跟刚才摸猫似的。 “睡会,要是起来还不舒服,就说。” 其实潭木槿吃过止痛药后,早已经好了,但是难得见容离谌温柔的一面,她乖巧地点点头。 “好。” 潭木槿家里冰箱基本上都是些速冻食品,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一点食材都没有。 容离谌列了购买清单,给乔治发了过去。 乔治懵逼。 不懂什么情况。 但还是乖乖照做,在半个小时之内将食材调料送了过来。 潭木槿躺在床上,没一点睡意,心情莫名大好,实在是睡不下去,穿着拖鞋坐到沙发上。 厨房刚好正对着潭木槿这个方向,她装修的时候,特意搞了一个半磨砂玻璃自动门。 她就一直看着容离谌在里面忙活做饭。 这感觉像是新婚丈夫在给妻子做饭。 好温馨。 潭木槿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被自己吓了一跳。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下。 她跟容离谌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好不好。 潭木槿不敢在客厅待着,感觉只要容离谌在这里,自己的视线就忍不住落到容离谌身上。 去阳台,却看到那条粉白色蕾丝边内裤。 不由得追忆到那天在曲江,男人充满情欲的眼眸,性感滚动的喉结,滚烫的水珠。 …… 待不下去一点。 潭木槿又灰溜溜的回到卧室,扑在被子上,滚了一圈。 还是卧室好,没有被容离谌沾染。 抱着自己的小熊,下巴抵在小熊耳朵上,看了一会无聊小说,给看困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容离谌一进来就看到女孩莹白如玉的腿,她只穿了一个五分睡裤,乌黑的头发随意散落在床上,身下压着一个小熊,上衣也因为不老实蹭了上去,露出曲线柔美的腰身,以及胸衣排扣,最下面那个被崩开了。 容离谌的呼吸沉了几分,要不是知道潭木槿是什么人,他还真以为是在勾引自己。 怎么睡成这个样子…… 他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手伸到后面将那颗扣子系上,大臂内侧触碰到若有若无的柔软。 “啊……你干嘛!变态啊。” 潭木槿刚睡着,就被人捞起来,有些脾气,不过所有的脾气在伸到衣服的手给吓清醒了。 容离谌神色淡淡:“抱歉,习惯了。” 潭木槿瞪圆眼睛,什么叫做习惯了? 说得好像他经常给她穿似的。 潭木槿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穿上拖鞋去客厅吃饭。 第22章 哥哥教训 潭木槿气鼓鼓的出来,坐在餐桌前,看到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瞬间眼睛就亮了。 “哇,离谌哥哥好棒啊,竟然真的会做饭。” 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是那种索然无味、只能填饱肚子的白人饭,结果是中国宝宝爱吃的佳肴。 潭木槿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容离谌倒是没什么反应,被夸也没有什么波澜。 两人安静地吃着,这时候忽然有人按响了门铃。 潭木槿瞅了眼大门,以为是外公回来了,便起身去开门。 结果一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 潭木槿直接呆在原地了。 施衡那么大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盒,看到潭木槿歉意地说:“抱歉,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没有接,你又今天不舒服,我担心你出什么事,就赶紧过来了,我不知道你是哪方面的不舒服,就都买了点。” 潭木槿收紧了门把手,她对于这种没经过同意,擅自登门拜访的,心里很膈应,甚至是有点生气。 可是看到施衡还喘着气,那袋子里各种各样的药都有。 确实是很着急过来的,生害怕她出什么事。 潭木槿无奈,她也没办法发脾气,硬生生压下负面情绪。 “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到这个,施衡倒不好意思起来,他一害羞就喜欢摸脖子,视线飘忽,“我给保安说你一直联系不上,然后他认出来我上次来过,以为我是你男朋友……” 他声音越来越小,“就让我登记了一下,让我进来了。” “……男朋友?” 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冷淡的嗓音。 容离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米九的大高个笼罩着两人,上位者那与生俱来震慑的气场蓦然袭来。 他的手搭上潭木槿的脖子,警告似的捏了捏,“骗人可不好。” 施衡连忙应,他知道容离谌,是木槿一个哥哥,上次在会所的时候,有一面之缘,虽然没有说话,但傲然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忽视,更何况还顶着冲击力极强的脸。 让人见了,不由得生出自卑的心理。 潭木槿知道容离谌不是在说施衡,而是在说她。 施衡连忙喊声:“哥,很抱歉来得唐突,哥别介意。” 容离谌掀起眼皮,“嗯。” 施衡在门口有些尴尬,手心冒汗,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手就一直搭在潭木槿的脖子上,两人身体贴得近,一点不像……兄妹。 还是潭木槿打破僵局,她将药盒接过来,既然人都过来了,没道理不客气邀请人家进来。 “谢谢师兄,进来。” 话音刚落,施衡忽然感受到一股冷意,他正要踏进的脚硬生生止住,微微抬头,就看到潭木槿的哥哥正沉着脸色看着他。 微妙的气氛悄然在空气里炸开。 施衡又不傻,意识到师妹哥哥不喜欢他,他便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人一走,搭在门把上的手猛然一推,连带着人抵在门上,容离谌的手虚掐在潭木槿的脖子上,眯了眯眼睛,嗓音透着隐隐不悦。 “当着我的面,想把其他男人带进来,宝宝,你真不听话。” 黑沉沉的眼眸凝视着潭木槿,闪烁着一丝压抑的情绪,修长的手扼住女孩的下巴,迫使她仰着脸看着自己。 “男朋友……”容离谌薄唇轻声念出这三个字,冷笑一声,“当初就该狠心让潭伽止送他滚蛋,上次见还是同事,这次见就敢自称男朋友。” “所以我这是在给自己妹妹身边养了个小情人?” 漫不经心的语气渐而沉了下来,漆黑的眼眸里毫不掩饰戾气。 潭木槿眉心一跳,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上次是你背地调查施师兄,告诉我哥的。” 她就说潭伽止就见了施衡不到半小时,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这么快查得一清二楚。 那容离谌又是什么时候调查的。 潭木槿背脊一凉。 容离谌喉间发出一声道不明的笑,“一口一个师兄,挺亲热的啊。” 手指摩挲着潭木槿的下巴,眸底那些被压抑的东西快要冲出牢笼,疯狂肆意蔓延,占据他仅剩下的良心。 “你犯什么病啊!” 潭木槿破口而骂。 容离谌俯下身,膝盖强硬地分开潭木槿的双腿,冰冷的触感像一条蛇一样,缠绕于潭木槿全身。 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爬上潭木槿的背脊。 这个样子的容离谌她很害怕。 “看起来挺喜欢他的,连你住哪都知道,带过人回来?带人回来都干了干了些什么?” “这张嘴现在为了别人骂哥哥。” 容离谌轻笑,眼底却一片冰冷,将潭木槿单手抱了起来,扔在沙发上,还没等潭木槿反应过来,整个人压了上去。 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潭木槿全身,压得她难受,呼吸不上来,推了推男人,却没有任何用。 “你放开我。” “哥哥在教训你,听话宝宝。” 容离谌的吻密密麻麻落到潭木槿的身上,每到一处就问会:“这里,他有没有碰过?” “这里呢?摸过没有?” 容离谌是比潭木槿还要会掌控她身体的人,很快就让潭木槿支离破碎。 精神肉体双重折磨,还要回答容离谌每一个问题,潭木槿哪里能招架住,眼泪打湿沙发,回答不好,就要继续接受教训。 乱七八糟的话刺激着头皮,潭木槿觉得容离谌讨厌极了。 而自己听话的身体,也让自己更加厌恶。 “好了,宝宝,哭得眼睛都红了,怎么会这么能哭呢?” 结束后容离谌温柔地用指腹擦拭潭木槿泪珠,将人抱在怀里面,像哄小孩似的,有一搭没一搭拍着潭木槿的背,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缓一缓。 潭木槿失焦涣散的瞳仁逐渐恢复清醒,她的嗓子沙哑,说不出一点话来。 但极强的报复心升了上来,她毫不客气地咬上容离谌的脖子,像小狗叼骨头似的,一直叼着不放。 容离谌任由她咬着自己,甚至鼓励她,“再狠一点好吗?” 第23章 舒服吗? “告诉哥哥,舒服吗?” 容离谌半眯着眼睛,微微仰着头,脖颈传来的刺痛,让他身心得到了一种神秘的愉悦感,不由得喉间发出声响。 潭木槿顿住,连忙松开了容离谌,对上容离谌的眼神,忍不住评价:“你真的很变态。” 容离谌低笑,手指间把玩潭木槿的头发,“不变态怎么能让我宝贝妹妹舒服呢?” 他声音顿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俯身在潭木槿耳边说: “你好生涩,下次让哥哥检查一下……” 潭木槿很敏感,容离谌三言两句,她就跟含在嘴里的,瞬间就化成粘连的糖水。 “你真的很卑鄙,通过这种方式审问我。”潭木槿用一双布满水雾的眼睛凶巴巴地骂着容离谌。 凌乱的头发,隐隐反光的唇瓣,好像在欲擒故纵似的。 容离谌一哂,从桌子上拿了包卫生纸,细心地替潭木槿擦拭那些痕迹,“宝贝,下次在哥哥面前乖一点,哥哥就不会欺负你。” 容离谌承认自己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特别强,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自己的东西,而自己的东西也不允许沾染任何陌生的气息。 必须身心里里外外全部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但凡发现有一点不是,他会不高兴,甚至到了有强烈破坏倾向。 被别人沾染过的,他要亲手洗干净。 “哥哥送你的礼物为什么不带?” 在潭木槿一个人待在卧室的时候,容离谌就已经审视完房间每一个角落,而他前段时间送的吊坠被主人毫不留情地扔在客厅置物架底层,包装盒都落了一层灰。 潭木槿小脸一皱,说话有气无力的,“你送我礼物干什么?” “见面礼,也可以是道歉礼。” 第一天见面两人闹了不快,潭木槿现在想起来就很生气。 “我不要。” 她才不要接受他的道歉。 “不要我的东西,要那个野男人的东西?” 容离谌的语气充满危险,但凡潭木槿敢说是,那么就不是刚才那么温柔了。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反正我就是不要,或者多少钱,我转你。” 容离谌很清晰潭木槿手上的余额,知道她也不可能真买,正准备说,忽然一顿,屈指轻弹女孩的脑袋。 “学聪明了,知道从哥哥嘴里套话了。” 潭木槿双手环抱着腿,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见人没上当,嘴角撇了撇:“切。” “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 容离谌懒散地的勾了勾潭木槿垂落在肩上的头发。 潭木槿乌黑的眼眸瞬间就耷拉了,将脑袋埋在腿上。 “我累了。” 强烈刺激感结束后,一股无力感爬上心头。 好累,她不想给他解决需求。 只是忽然觉得她和容离谌之间从来都只有性。 怪不得他今天来找自己。 容离谌没有接话,从沙发上下去,修长笔直的腿迈四五步,从架子上捞出自己送的礼物。 当时在拍卖行见到欧泊珠宝耳坠,觉得很适合潭木槿,她又喜欢这种精致玲珑的饰品,顺手就买过来了。 打来亲手给潭木槿戴上,可惜长发挡住了,容离谌将自己的领带拆了下来,他的手修长冷白,掌背上的薄薄皮肤之下是富有力量感的青筋。 可能是第一次给女孩绑头发,手法不太娴熟,试了两次才给潭木槿束起头发。 “真好看。” 潭木槿只看,没有试过,听容离谌这么说,立即就下沙发去浴室照镜子,耳坠在镜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晃动一下,折射出三重幻彩。 戴上的效果比躺在手心还要好看。 “最后一个交易,下次生日宴带它出席。” 一般类似于生日宴这种重要的,潭家都会有专人特意设计礼服,搭配饰品,做造型什么的。 而这次容离谌想在两个月后的生日宴上,他的小公主佩戴上属于自己的东西。 “好。” 潭木槿答应了。 她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容离谌。 “那这样的话我们算不算两清了。” 容离谌眼里的笑敛得干净,“你想两清吗?” 周五潭木槿就回了潭家,此时潭月溪也回来了,一向工作繁忙的潭父和潭伽止也都回来了。 老远就听见潭伽止和潭月溪的拌嘴声。 “潭伽止你好意思催我结婚?你自己呢,现在还是单身狗。” “潭月溪!!!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潭伽止怒道。 “你就比我早出生几个月而已,还真让你装上了。” 其实早出生了个十几个月而已,四舍五入等于没有。 潭月溪压根不怕潭伽止,又或者说她连谁都不怕。 一旁的管家无奈笑,“少爷一见大小姐,就跟小孩似的,争来争去。” 潭木槿扯出一抹很浅的笑容,“挺好的,有人情味。” 她很少见潭伽止这副模样,他一直都是严肃、板正,是一个具有威严的哥哥。 但在潭月溪面前,全然没架子。 潭木槿一进来,柔声喊:“姐姐,好久不见。” 潭月溪眼睛一亮,冲潭伽止翻了个白眼,“瞧瞧木槿,多乖的,快来让姐姐看看我那香香软软的妹妹。” 潭月溪将潭木槿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揉着潭木槿的脑袋,捏捏脸蛋。 “亲爱的,猜猜姐姐回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应该是我喜欢的。”潭木槿笑着回答。 潭月溪搂住潭木槿的脖子,在她耳边悄咪咪地说:“木槿宝贝真聪明,一会去房间你就知道了,悄悄的,别给爸妈还有你哥说。” 两姐妹互相笑着,一个明艳动人,一个清纯温柔,两个迥然不同的风格,性格也大相径庭。 “好了,月溪别腻着你妹妹了,给妹妹热的。” 潭母过来拍了拍潭月溪的肩膀。 潭月溪嘟囔起嘴巴,满是不高兴,“不行,难得回来见我妹妹,不腻着她腻着谁?” “今晚我跟木槿睡,老妈你明晚待命。” 潭母无奈,笑得宠溺,她这个大女儿一向在家里横行霸道,说一不二。 “行行行,家里都听你安排。” 第24章 滋润 跟家里人寒暄了一会,潭木槿回到房间,就看到了自己房间里印着burton的快递盒子,打开是最新款全套雪具,还有紫色联名滑雪服。 潭木槿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压不了一点,将滑雪服拆开,一秒也不耽搁就去换上。 看着镜子里的滑雪服,她一个不怎么拍照的人,库库拍了好几张。 这时潭月溪进来了,高挑的个子倚靠在门框上,黑色短裙下是一双直而白的腿,美艳的脸满是笑意,就好似一朵盛开的蔷薇。 “喜欢吗?” 潭木槿小声尖叫了一下,扑在潭月溪的怀里,“姐姐你好好啊,啊啊啊啊,姐姐居然还一直记得。” 潭木槿在初中时期解锁了一项兴趣爱好,就是滑雪,一开始还是在市里那种滑雪场俱乐部玩,从初级赛道一直到高级赛道,挑战的过程中她很享受刺激,后来越来越不满足。 跟着俱乐部的人一起去隔壁城市挑战更加有挑战性的鳌山滑雪场,坡度陡峭,危险系数高。 结果那天从山上滑下来被别人给撞了,直接摔了下来,浑身疼得厉害,教练赶紧将她扶到休息室,结果正碰上潭伽止,他正在穿戴雪具。 得知潭木槿从雪山上摔下来后,脸色阴沉得厉害,周围人噤若寒蝉,潭木槿也被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陷入僵局,容离谌从更衣室出来,浅紫色的滑雪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节骨分明的手指随意地将护目镜推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时候容离谌还未像现在一般冷漠成熟,而是自带一股少年意气风发的劲,懒懒散散地走了过来,拍了拍潭伽止的肩膀。 笑着说:“别吓着小妹妹了。” “女孩子喜欢有挑战性的兴趣爱好很难得,摔了很正常,别扰了妹妹的心情。” 潭伽止欲言又止,“她不一样……” 潭木槿都能想到她哥后面要说什么。 说他妹妹从小体弱多病,说什么生命来之不易…… 容离谌双手抱胸,沉思少顷,随即扬起一抹笑。 “是挺不一样,难得见摔这么惨还不会哭的小妹妹。” 从潭木槿这个角度看,明亮的灯光照耀在容离谌身上,耀眼而又肆意,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那时候潭木槿就觉得容离谌长得很帅,比那些明星还要帅,好像在她短暂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见过像容离谌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 救护车来了,潭木槿被抬上担架,潭伽止也跟了过去,而容离谌和另外两个高个子朋友一起滑雪去。 在医院骨科拍片,胳膊摔骨折了,而父母还有外公全部都来了,给家里人一通心疼。 最后将她的装备全部收走了。 勒令她不许玩这么危险的项目。 女孩子就应该如同大家闺秀,去学琴棋书画,潭家给她又是报跳舞又是弹琴的,潭木槿还有一段时间抵触。 后来她的妈妈将她抱在怀里面,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宝贝,不要怪妈妈,妈妈年纪大了,都快奔六十了,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不想看到你出事,原谅妈妈,妈妈只是希望你平安健康。” 潭木槿便不再碰了,偶尔想玩,就去那种市内场地玩。 她没想到姐姐竟然还记得这些。 “姐姐还给你送了一份惊喜大礼物,已经送你小区那边了,到时候回去查收哦~” 潭月溪是家里唯一一个支持潭木槿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本来就早熟,在成年后就步入了娱乐圈,摸爬滚打,不出两年就出来顶流,不过没多久就陷入全网黑,遭遇长达半年的网暴。 随后又彻底翻盘,逆风而上,其中从来没有倚靠家族力量,全靠自己本事。 也可以说在潭家这子女里,潭月溪是最拼,最能吃苦的那个,也许是成年早,迫不得已的事情太多了,潭月溪只希望妹妹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被束缚。 这次是从休斯顿港口上船,后面几天在巴哈马,洪都拉斯等,一直到墨西哥那边承包的海岛。 潭木槿上了游轮,她的房间被安排在最顶层的行政房,简单收拾东西,穿着事先准备好的裙子去找乔莲娜了。 游轮房间是按照家庭地位权势决定的,乔家相比较其他,实力不是很雄厚,在第二层。 “木槿,你有没有打算换一件裙子?或者说换一种风格?” 乔莲娜蹲在自己行李箱旁边,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玩手机的潭木槿,指了指里面的一条红裙,挑眉。 潭木槿立马摇头,“颜色太鲜艳了,我不适合。” 乔莲娜大腿一拍,“怎么会,我给你说这次游轮里都是帅哥美女,难道你不想来一场美好的邂逅吗?” 那些长辈们为了给小年轻辈有一个好的体验,他们自行前去目的地。 “你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而是你身材这么好,不得趁年轻好好展现一下吗?” 潭木槿翘着二郎腿,犹豫了几秒,乔莲娜觉得有可能,乘胜追击。 最后潭木槿还是败在美丽上了。 她换下家里面准备的小白裙,换上乔莲娜递给她的衣服,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裹着她玲珑的身段,领口是恰到好处的深v,衬得肌肤白的晃人眼。 腰间收得极细,裙摆却如垂坠的酒液般铺开,裙摆随着步子摇曳,腰臀线条流畅又撩人。 乔莲娜直接呆在原地了。 她知道潭木槿身材好,但压根不知道这么诱人,半眯着眼睛看着潭木槿胸脯。 “天呐,木槿,我发现你那里变大了不少。” 就好像是被人滋润过似的。 潭木槿想到什么突然脸就红了起来,她皮肤本来就白,害羞特别明显。 “莲娜你别乱说。”潭木槿语气娇嗔。 乔莲娜嘿嘿一笑,又看看自己的,比潭木槿看起来小一点。 “等我回去让原良言给我好好摸摸,争取下次见面闪耀死你。” 此话一出,潭木槿瞬间就顿住了,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原良言?” 第25章 Mère 我有妻子了 乔莲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打了个哈哈,眼神因为心虚到处乱飘,就是不看潭木槿。 “说错了,是以前哈哈,以前,哈哈。” 潭木槿冷哼一声,她跟乔莲娜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什么尿性自己是最清楚的,双手抱胸,声音冷了几个度。 “别装了,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乔莲娜叹口气,抓了抓头发,提起原良言来,也挺烦躁的。 “那天你上车,我就去赌场找他了,他怀里面抱了两个女孩,正准备去开房,我当时一气之下,直接让人把赌场砸了,把他关在我名下一个老小区里。” 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她万万没想到乔莲娜竟然这么疯,她不由得着急,“原良言虽然被原家赶出家门,可他毕竟是原家的嫡长子,等风头过了,原家自然会将人接回来,你这样……让原家知道了怎么办?” “我知道,我看到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冲昏了头脑,就那样做了。” “把他关在那个家里,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讨到,他压根不碰我,我又一气之下,直接……上了。” 乔莲娜一生气就容易干一些让自己舒服的事。 潭木槿听得一愣一愣的,生猛到她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 潭木槿想问些什么,连说了好几个你,都问不出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种事情和喜欢的人做是很上瘾的,很难戒掉的,而且他活挺好的,你长这么大肯定没跟男人做过?” 虽然是个问句,但乔莲娜的语气肯定。 潭木槿:“……” 顿时语塞。 她和容离谌这事太肮脏了,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自己也难以启齿。 “等你跟喜欢的人上过床你就明白了,仙气飘飘呀。” 乔莲娜用一副看小孩的眼神瞥了眼潭木槿。 潭木槿沉默了很久,算了,不管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来之前路过一个台,走过去吹吹海风,喝喝小酒,顺带邂逅个帅哥,说不定就不喜欢原良言了。” 走之前乔莲娜特意给两人化了个妆,势必要当最辣的妞。 台在游轮中庭,是一个开放式台,以海洋为主题设计的,她们找了个靠海的位置坐着,点了两杯度数低的酒,两位大美人坐在这里,瞬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就有位帅气的公子哥过来搭讪。 “两位美丽的小姐怎么称呼?” 男人手里跟变魔术似的,突然冒出两朵玫瑰花来,绅士地弯腰送给两位女士。 乔莲娜托着下巴,对这种低俗的搭讪方式嗤之以鼻,“俗气。” 男人被嘲讽也不生气,依旧笑意盈盈的,“乔小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那这位安静的小姐呢?” 显然精心打扮的潭木槿没被认出身份来。 “她有男朋友了,你可以滚蛋了。”乔莲娜丝毫不客气。 潭木槿笑着点头。 男人可惜地叹口气,很快又恢复标准微笑,“那我能请问一下,这位漂亮的小公主的男朋友是谁吗?” 潭木槿和乔莲娜都微愣了一下,一般正常人听到有对象,都识相滚蛋了,哪还多嘴问跟谁谈的。 乔莲娜狠狠翻了个白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管的宽了吗?” 男人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乔小姐其实是在撒谎。” “既然没有,为何不让在下试试?” 乔莲娜烦了,嘴一张就乱说,“那是容家二少爷的女朋友。” 潭木槿含在嘴里的酒精还没咽下去,就被乔莲娜大胆发言给呛到了。 容离谌确实有一个弟弟,不过是容家私生子,生母是陪酒女,不择手段怀下孩子,带球跑,生下来就敲诈勒索钱财,最后将这个孩子认回了容家。 不过这弟弟性格死气沉沉的,不像活人倒像是死人,这种性格容易被欺负,不过到底是冠上容姓。 哪怕是私生子,谁敢动? 那位帅哥脸一下子黑了,“原来是容肆的女朋友,真晦气。” 显然是认识容肆这一号人,并且两人关系并不好。 但只要让人滚蛋就行。 而就在角落,一双阴暗的眼眸一直盯着姐妹两人。 那个位置是台最昏暗的位置,那人就像老鼠一样躲在那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忽然衣袖动了动,里面竟探出一条蛇头来。 容肆屈起手指摩挲这条蛇,这时有人经过,蛇一溜烟躲了进去。 是一个服务员,端着酒杯,路过容肆时,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也不知道容家人怎么想的,把这个私生子放出来参加潭家大小姐的生日宴,太晦气了。 容肆早已经习惯这种眼神,他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像幽灵似的蓦然响起。 “过来。” 服务员被吓得一激灵,差点将托盘上的酒杯洒了,“你要死啊!” 容肆灰蒙蒙的眼珠子转动,直直看着服务员,少年的脸色苍白,更加显得那张脸恐怖,像是从地狱爬上来似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死感扑面而来。 “她……是谁。” 缓慢屈起指关节,指向了潭木槿的背。 服务员一看,还以为他说的是乔莲娜。所以这是看上乔家小姐了? 不由得冷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高高在上俯视着容肆,“那可是乔家的小姐,就你……拉倒,乔小姐谈过的对象可是个个比你强,她不会看上你的。” 容肆摸了摸自己的指板,一声不吭,服务员看他痴傻的模样,直接转身就走,不想搭理这个奇怪的死人。 容肆看了潭木槿很久很久,一直看到她离开,他呆坐在原地,最后喃喃道: “ère(母亲),她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有妻子了——” 他好像是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过,声带沙哑,神情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在说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潭木槿丝毫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阴森的人给惦记上了。 她们喝了一会小酒,就去舞池中央欣赏表演,忽然有个身影挡住了两人的目光。 ? ?弟弟觊觎嫂子是要被哥哥打死的 第26章 宣誓主权呢? 是潭家的管家。 “二小姐,少爷喊你和乔小姐一同上去享用晚餐。” 这个点刚好到饭点,潭木槿乖巧地点头,乔莲娜却摇头拒绝了,她俯身在潭木槿耳边说:“我就不去了,你哥还有你哥那些朋友气压太强了,我根本吃不好。” 那一桌子可是集齐了淮城三大巨头,黑压压的气场十足,如果不是潭木槿,乔莲娜这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他们。 进去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下,她这个小虾米可不想胆战惊心地吃饭。 潭木槿能懂乔莲娜的心情,她其实也有点拘谨,不过还好。 管家带着潭木槿来到包厢,推开包厢,里面坐了四个人,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落在潭木槿的身上。 潭木槿呼吸轻了几分,有些尴尬,走了进去,顺着潭伽止的旁边坐下,然后乖巧地喊人:“楚墨哥哥、白文哥哥、白青哥哥。” 白家两兄弟冷淡、话少,冲潭木槿颔首问好。 谈楚墨就热情多了,“今天妹妹真漂亮,你楚墨哥哥差点就没认出你来。” 潭木槿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乔莲娜的鱼尾红裙,裙子性感成熟,这种场合不太适宜,不免感到窘迫。 话音刚落潭伽止就将自己外套披在潭木槿身上,“那当然,不看是谁的妹妹。” 菜上齐,可还空着两个位置,一旁白文有些饿,顺嘴问:“容离谌和潭月溪干什么呢?到底来不来?” 潭伽止顺嘴胡说:“估计过二人世界呢,不管他们两个了,吃。” 兄弟几个总爱打趣这两人,这次也不例外。 倒是谈楚墨微愣,下意识地看了眼潭木槿,女孩神色无常,在给自己倒茶水。 他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人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 过了一会,容离谌和潭月溪一前一后进入包厢,一个冷漠,一个笑意盈盈。 潭伽止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瞥了眼两人。 “哟,还穿着情侣装,怎么老头给月溪安排十几个情敌让你有危机了?出来宣誓主权。” 一个穿着黑色打底衫,一个穿着白色小裙子,何尝不是一种情侣装呢。 潭木槿夹菜的筷子一抖,那块香菇“咣当”掉到瓷碗里,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谈楚墨的耳里。 坏了。 谈楚墨心里一咯噔,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潭伽止话真多。 赶紧给潭伽止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他这狗嘴。 潭伽止怪异地看了一眼谈楚墨,“你什么时候跟老妈子似的?” 谈楚墨气笑,老子好心好意帮他,反倒嘲起自己了。 容离谌没有搭理潭伽止,也许是习惯了,单手拉开座椅,正巧坐在了潭木槿的对面。 一旁潭月溪双手抱胸,“容离谌你真的没一点绅士风度,只顾着自己,我呢?”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小公主任性跋扈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还是一如既往喜欢为难他。 容离谌充耳不闻,直接将潭月溪当空气了。 潭月溪气鼓鼓地跺地板,“切,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自顾自的拉开椅子,跟大家闲聊起来,潭月溪是个社交悍匪,从小就是孩子堆里大姐大,在座的男士除了容离谌之外,全部被她揍过。 气氛因潭月溪的到来而变得热闹起来。 唯独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潭木槿默默低头吃饭听着他们互相打趣,发小难得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聊。 容离谌倚靠在座椅上,他没什么食欲,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女孩。 即使肩上披了西装,可依然能看清女孩底下盛开一抹艳丽的红。 他知道潭木槿从不穿这种修饰身材的服装,不禁想到,她精心打扮在给谁看?她穿了多久?这一路上被哪个男人用肮脏的眼神看过? 容离谌的眼眸翻涌着晦暗难涩的情绪,那瞳仁里酝酿着狂风暴雨,桌布下的手指烦躁地摩挲着扳指。 潭木槿小口吃着面前的面条,那冷冽如刀子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根本无法忽视。 自从那天她说“想”后,两个人就没有任何联系,好像真的彻底划清界限似的。 “哎,容离谌。” 原本还在跟白家两兄弟闲聊的潭月溪忽然扭过头来,看着自己一旁的竹马,不由得顿住,直觉告诉她,她这个好兄弟心情不佳。 容离谌掀起眼皮看了眼潭月溪,示意她说。 “我的生日礼物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给了,唯独容离谌没送。 “在路上。” 潭月溪也跟容离谌一样,靠在座椅上,挑眉,“你为什么不提前准备,明天就我生日了哎。” “别作。” 潭月溪不满的“切”了一声,“你可知道我生日那天意味着什么吗?” 容离谌没理,潭月溪早已习惯他这副恨不得冻死所有人的态度,“意味着我们认识了二十九年!” “明天就是我们三十周年了,天呐,竟然跟你这个家伙认识这么久了。” 二十九年,好久啊……潭木槿心里喃喃道。 她跟容离开第一次见面是七岁,过去十五年,可熟悉也只是六个月而已。 这六个月见面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容离谌那段时间一直忙着出差,最频繁的那个月,可能只见那么一两面,见面就是一直做爱,没有其他的交流。 谈楚墨挑眉,揶揄说:“你才二十九岁,怎么,一出生就跟容离谌就认识了?” 潭月溪撩了撩自己刚烫的卷发,扯了扯红唇,“当然,我妈说我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容离谌,不仅如此他小时候一直还以为我是他亲妹呢。” 潭木槿看着碗里的食物,她出生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医院,从来没有见过容离谌,出院也被抱去外公那边了。 她嘴张了张,听着他们说小时候的糗事,那是她从来没有参与过的。 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只停留在医院雪白的天花板,难闻的消毒水,喝不完的中药,打不完的针,身边没有什么小朋友。 乔莲娜也是她上小学一个班,认识的。 ? ?一想到周六的四级,作者感觉天塌了 第27章 容肆闯祸 谈楚墨见潭木槿一个人乖乖地坐那边看着别人说话,有点被冷落的意思,立即将话题转移到潭木槿身上。 “那木槿呢?我听说你从小就跟着李爷爷一起学习中医,你小时候是不是很有意思。” 潭木槿唇角弯出软乎乎的弧度,杏眼亮晶晶的,连眼尾都带着点温软的笑意,点了点头,“是很有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法?” 兄姐两人都认真地看着潭木槿,那段是他们缺席潭木槿成长的日子。 潭木槿思索,缓缓地说:“小时候经常见外公给病人摸脉,觉得很有意思,让外公教我,学了些皮毛就觉得自己可厉害了,第二天给院子里的所有鸡一个个把脉,觉得它们都上火了,给它们熬中医喝,被外公逮住了。” 虽然被外公教育了,可外公却闭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宝贝孙女将来一定是一个天才神医少女。 众人笑作一团,潭月溪支起下颌感慨:“木槿你小时候好好玩啊,好羡慕,我记得你那么大的时候,哥哥姐姐都忙着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呢。” 潭木槿正准备说姐姐辛苦了,突然有人敲门,神色急匆,他是容离谌身边的人,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容离谌皱起眉头。 一旁潭伽止问:“怎么了?” 乔治得到老板允许,说:“容二少爷跟人在甲板上打起来了。” “并且容二少爷身上带过来一条蛇,引起了甲板女士们的恐慌。” 潭月溪是这次游轮宴会的主人公,在自己生日这天闹成这样,她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紧接着主办方就过来找潭月溪聊此事。 “现在人呢?” “潭小姐,在接待室,王经理已经过去调节了。” 潭月溪点点头,“带我过去。” 与此同时容离谌漠然出声,仿佛容肆根本不是他弟弟似的。 “顺带帮我带句话,他要是再敢放肆,那么我会亲自将他扔到海里面。” 潭木槿回到房间,正准备刷卡,脑袋里回响起容离谌那句话,仿佛容肆在他眼里就如同蝼蚁似的,稍微不乖,随时就能捏死。 那种藐视生命的姿态,让潭木槿有些不舒服。 生而为医,医者仁心,对生命怀有敬畏。 她想了想,进去换了件便服,将头发扎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医药箱就去潭月溪那边了。 接待室门口有乔治守着,他见潭木槿手里的东西,忍不住说:“潭二小姐来得正是时候,快进来。” 给潭木槿拉开磨砂玻璃门,房间里只有容肆一个人,他坐在地上抱着双腿,一声不吭,乌黑的碎发遮住那灰蒙蒙的眼眸,他的胳膊还有眼皮都有擦伤。 “潭家的保镖及时将人拉开,王经理让人扣押住蛇,结果这小子突然情绪变得急躁起来,跟发疯了似的,殴打着保镖,在混乱中被打伤了,带到这里后,什么也不说,跟死人似的。” 乔治也很无奈,“刚才潭大小姐来了,亲自审问,什么都审问不出来,倒是听到容总转告的话有点反应,一张嘴就是要蛇。” 潭木槿点点头,打开药箱顺带问:“处理伤口中,如果他打人,帮忙拉一下。” “好,潭二小姐放心,容二少年只是人有点奇怪,不是那种患者。” 乔治委婉地纠正容肆不是精神病。 潭木槿靠近容肆,轻声说:“手给我。” 容肆抬眼,用阴郁的眼神看着潭木槿,喉咙里发出嘶哑,“蛇,还我。” “蛇不是我拿走的,我是来给你处理伤口的。” 容肆确实没有体现一点攻击倾向,潭木槿很快就处理好了,并让他胳膊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一下脉象,脉象肝气郁结,神不统形。 简单来说就是长期情绪被压抑,没有很好得到释放,心神被郁气包裹,浑身给人一种死感,但幸运的是未耗伤元气,体筋骨因气血未亏。 “你精神有点差,心里有气堵着不通,如果你想治的话,来淮城x三甲医院挂中医科,顺带再挂心理科。” 潭木槿给完建议,转过身,收拾药箱。 容肆的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一直盯着潭木槿的背脊,忽然潭木槿的袖子被拽住,她看了过去,此时容肆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个子倒是挺高挑的,强烈的阴森感让人容易忽视他那张异常俊美的脸。 他的脸色像鬼一样惨白,倒生出几分诡异的美感。 “……你……是不是……乔……莲娜?” 容肆说话缓慢,特别像个机器人在说话,毫无感情。 潭木槿:“?” “不是,乔莲娜是我的朋友。” 容肆一听是朋友,突然就拉住了潭木槿的手腕,一旁乔治立即上前阻止,呵斥:“放开!” 容肆跟听不到似的,紧紧拽着潭木槿的手腕不放,乔治在拉扯过程中,更加收得紧。 乔治惊讶,没想到看起来挺瘦一个人,力气还挺大的。 潭木槿手腕被拽得生疼,轻声道:“乔治放开他。” 乔治只好退一步。 “你说,要我干什么?” 容肆因为激动语速加快,潭木槿第一遍没有听清,连说了两遍她才听清。 “带我去找她,我要见她。” 潭木槿沉默了几秒,看容离谌弟弟这么激动的样子,难不成是喜欢乔莲娜? “我会给你转告她的,如果她想见你的话。” 容肆沉默,固执地盯着潭木槿,潭木槿无奈死了,“她要是不想见你,你就算拉着我一天一夜都没有什么用。” 无声对峙中,容肆终于妥协,放开了潭木槿,潭木槿立马远离了好几大步,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和乔治道别就离开了。 次日早餐乔莲娜听了这个事,觉得很离谱,自己跟着容肆八竿子打不着,他找自己干什么? 神经病。 “我给你说这容肆邪门的很,之前还有人说这容肆其实早就死了,他妈是个法国人,找了什么禁术,把他复活了,所以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潭木槿失笑,“什么啊,那些他体内气郁而滞,别瞎说。” 第28章 我在等你 顶层贵宾总裁套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雪松香薰,混着淡淡的烟味,男人穿着黑色睡袍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随意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富有骨感的大掌搭在键盘上。 等到清空邮箱,容离谌倚靠在椅子上,从桌子上捞来烟盒和打火机,叼在嘴里,点燃星火,尼古丁刺激神经分泌多巴胺缓解一些疲劳。 最近华盛要收购国外一家科技公司,推进到节骨眼,按理来说这次生日宴他是可以推辞掉的。 但容离谌还是推掉了两天的行程来了。 薄唇吐出烟雾,缭绕在冷峻的面容上,漆黑的眼眸半眯着,大脑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天在潭木槿房间里。 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身上穿着的衬衫被自己亲手揉的乱糟糟的,领口敞开隐隐约约能看到曼妙曲线处的吻痕。 粉嫩耳垂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无疑上下在说明那是属于他的。 女孩沉默了足足很长时间,好像对于她来说,这个问题让她纠结而苦恼,容离谌就一直看着她,他有十足的耐心。 “还是算了,都试过一次了,没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很轻,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一个犯错的小孩,指甲盖陷入手心,好像对她来说再次纠缠很为难。 容离谌想起来两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那天他刚从菲律宾回来,就去找潭木槿,不过被拒绝了。 当时容离谌没多想,上床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可当连着被拒绝好几次,容离谌意识到她对这件事很排斥。 可为什么排斥,他不知道,他觉得潭木槿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容离谌一向是个直接的人,将人约出来问,结果得来的就是: “容离谌,我们结束。” 容离谌静静地看着眼尾泛红的潭木槿,她仿佛说这句话用了全部的力气,睫毛止不住的颤。 “为什么?” 她说:“我们其实并不合适。” 容离谌淡淡地看着潭木槿,女孩年轻单纯,遮不住因撒谎而表现出的心虚。 成年人的世界永远都是点到为止,没必要深究到底,闹得难看。 “潭木槿,我明天去华尔街,为期半个月,给你半个月重新斟酌这个事。” 容离谌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说:“当然,如果有刚才的因素,在半个月期限内,我允许你去找别人,不同的感受更……” 话还没有说完,椅子在地板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滋啦声。 女孩带着惊愕又愤怒的神色看着他。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随便便吗?” 忽然指关节处传来灼痛感,容离谌低下头,拨开落在手指上的火星,烟蒂燃至尽头,这时房间内的门铃响起。 “容总,二少爷他从昨天到今天晚上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直要他的蛇,这道歉更没可能,对方还一直等着。” 乔治很无奈,他实在是拿二少爷没辙。 容离谌语气冰冷,“事多,他再嚷一句,那条蛇直接让人当着他的面五马分尸。” 因为一条蛇,不服从命令,直接杀了,当着容肆的面,活生生的剥开,既然那么在意,那就摧毁。 乔治这两天一直围在容肆身边,知道那条蛇对容肆有多么重要,只是被他人暂时保管,就已经疯成那个样子,更何况当着他的面,亲手用刀子…… 太血腥了,乔治背脊爬上一股阴森森的冷意。 容肆能出席潭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一大半原因归结于容离谌的二伯在容父面前煽风点火,挑拨关系,二伯葫芦里卖的什么酒,一眼便知。 为了维持所谓的体面,家族和睦,容夫人特意叮嘱容离谌照顾好弟弟,他才没有一脚将人踹下去。 容夫人心怀慈悲,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容肆即使是其他女人与自己的丈夫生下的小孩,她也不会将怒火牵扯到无辜人身上。 她同情这个从小被生母扔在法国街道当残疾儿童骗取钱财的孩子,也心疼他的遭遇。 可容离谌不一样,他这人跟冷血动物没什么区别,骨子里流淌着容家薄情寡义的血脉,他对于容肆这个弟弟不会多分给他一个眼神。 但凡惹事,伤了容家名声,容离谌定当不会放过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二少爷他想见乔小姐。”乔治忽然想起来这事。 容离谌轻嗤一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乔小姐是有男朋友,他想当小三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不过也是,容肆性格孤僻,整天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跟个吸血鬼似的,也不和人沟通交流,凡是有人的地方,只要有他在,密集的人群将会以很快的速度疏散开。 乔治压根想不到容肆谈起恋爱会是怎么个样子,估计追起人来,会把女孩子吓哭。 想到这里乔治有些绷不住,严肃的脸嘴角疯狂上扬。 “这还是二少爷头一回情窦初开啊,甚至为了乔小姐还伤了潭二小姐。” 乔治忍不住打趣,头一回追人就得罪了人家小丈母娘,看这事闹得。 容离谌那张没有波澜的眼眸眯了眯,危险的气息蔓延整个空间,“你说什么?” 潭木槿跟乔莲娜在电竞馆里玩了一整天,人都累了,一回到房间里洗完澡直接瘫倒在床上,上下眼皮打架,一沾枕头就睡。 忽然自己的手机嗡嗡响了一下。 只响了一下,就没人动静。 潭木槿没有放在心上,想着应该是个不重要的事情,继续睡着,可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特别想看一眼手机。 朦胧的眼睛眯着,刚打开手机,有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睡了没?来楼上星空顶】 潭木槿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从床上起来,呆坐在床边,看了好几遍,确认是不是容离谌发的。 这条短信上面还有他们前半个月发的消息。 他找自己干什么? 潭木槿抓了抓头发,在好奇心的驱动下给容离谌回。 【没有,你还在上面吗?】 【嗯,在等你】 ? ?各位好宝宝们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呀~ 第29章 涂药膏 游轮最顶层有一个星空顶,用于观赏,顶上是通过科技手段做成玻璃星空顶,无数细碎光点闪烁,在水晶吊灯的折射光里,碎成满室粼粼。 是一个很适合小情侣约会的地方。 不过夜晚星空顶走廊温度低,再加上这一块地方属于私宴,更没人来这里。 潭木槿没有想那么多,随便给身上披了个毛衣外套,里面还穿着印着小葡萄的白色睡衣。 星空顶就在她楼上的小阁楼里,上了电梯还要再上一层楼梯,拖鞋的哒哒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从拐角处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容离谌高大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栏杆上,俯视着汪洋大海。 周遭的灯光昏暗,身后满天星河泄露细碎微光,在他肩头投下浅浅的光斑,衬得他身姿愈发清瘦却挺拔,仿佛与这漫漫长夜,相融为一体。 潭木槿心里涌出一股复杂而又难涩的情绪,她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来少年时期的容离谌。 她其实不只是在滑雪场窥见过一次。 潭木槿上前,在距离容离谌两米的距离停下,安静地跟他一起欣赏着海面上的风景,这个星空玻璃窗是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以及甲板上正在狂欢的男男女女。 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接吻…… “怎么不说话。” 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潭木槿耳边响起,他的声线很好听,如同一杯醇厚而又冷冽的酒,而这酒看起来没有温度,但喝下去却立马让人高温。 与此同时男人手里打火机金属碰响,仿佛把玩的不是打火机,而是人心。 潭木槿抿紧了唇,一时间摸不着容离谌的态度,自从那天过后,他们两个人一下子就变回了熟悉的陌生人,身份归到正位。 她不由得心生出惧意,下齿贝咬着口腔内的软肉。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孩乖软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声音里的疏离一点也藏不住。 容离谌的食指扣住打火机盖子,懒散地收到口袋里,视线从那群人海里收回,漫不经心地看向潭木槿。 “生分了。” 他一针见血的拆穿。 潭木槿心头一颤,水汪汪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好似在掩饰着什么情绪。 不过容离谌没有过多为难这个看起来脆弱的女孩,只是淡淡地说:“手给我。” 潭木槿微愣了下,她虽然心中有疑惑,不过还是乖乖的将惯用手递给他。 “另外一只手。” 周遭的灯光昏暗,潭木槿透过一丝微弱的灯光看见他手里有一支药膏。 他将药膏盖扭开,给手心挤出来药膏。 冰冷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药膏味骤然在空气中炸开。 潭木槿的脑袋在那一刻是空白的。 男人仔细涂抹着药膏,将她那一圈发红的肌肤全部覆盖,指腹一点一点的触碰下一个地方。 潭木槿感觉自己的肌肤都在隐隐发烫。 她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站在满天星河下,男人认真涂药比往常任何一次接吻都还要让她心跳剧烈。 “你出生那会,我的母亲带我去病房门口守着,你被推出来的时候,我站在不远处看到了,你那时候很小,巴掌大点,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容离谌忽然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当时我就在怎么会有人生下来才这么小,这能活下去吗?后来你就一直待在nicu,我没有再关注过。” “之后都是听潭月溪说你情况,等你好一点转到普通病房,潭月溪特别搞笑,拉着我们几个去看你。” “病房里有专门月嫂照顾你,她教我们怎么抱小婴儿,他们都抱了,不过我没有。” 潭木槿心脏顿时泛起了丝丝酸涩,也有些委屈,潭月溪生下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容离谌,后来还被容离谌当亲妹一样对待。 他可连抱都不愿意抱。 “不过我用手指戳了戳你的脸,你忽然就醒来了,用短短的手搭在我的手指上,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然后用嘴咬住了我的手指。” “月嫂说你饿了,把我手当奶瓶嘴使,当时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你再稍微大一点,就开始在家里地板上爬来爬去,我和谈楚墨几个去找你姐,他们一抱你,你就哭,唯独我抱,你就不哭,他们觉得很神奇。” “因为每次家里有小孩,他们一见到我就躲,觉得我很凶,甚至还有被吓哭的,我就开始很讨厌小孩,后来因为你我不是很讨厌小孩,甚至挺喜欢去你家里的。” “之后潭阿姨说你身体不好,送外公家里去了。” 容离谌说完这些话,已经涂完了药,将潭木槿的手松开,再次抬眼时又恢复平常冷漠的样子。 “后来再次见面,是在我家,你忘了我,一见到我就哭。” 在潭木槿的印象里,她早就没了小时候的记忆里,她只记得七岁那年刚到容家的时候,但不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所以他讲这些是为了说明什么? 在埋怨她? 好像不是的…… 潭木槿心乱如麻,手里紧握着药膏,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的房间,后脑勺那个部位开始隐隐作痛,潭木槿从药箱里取出针灸,给自己扎了几针,缓解了不少。 突然外面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大家都开始狂欢起来,给潭家大小姐庆生,潭木槿准时准点给潭月溪发生日祝福。 【谢谢木槿宝贝啦,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宝贝没有睡觉的话,快下来看烟花呀。】 很巧的是,乔莲娜也没睡,喊潭木槿下来。 “哇塞,好漂亮啊。” “木槿快快快,我们来拍一张,到时候我发个朋友圈哈哈哈。” 拍完之后,乔莲娜摸了摸下巴,勾着潭木槿的脖子,“你看……我有没有个机会跟潭大顶流拍个照啊?” 潭木槿双手抱胸,冲她挑眉。 “求你了,求你了,拜托~” “行,我给我姐发个消息,不过这时候她应该跟她的朋友在一起呢。” 潭月溪答应的很爽快。 【刚好我们几个决定来甲板上玩,你们在哪里?我们去找你们】 ? ?票票来一波~ 第30章 衣服散落一地 潭木槿看着潭月溪消息里“我们”,蜷缩了一下手指。 我们……都有谁?容离谌也在吗? 潭木槿失神片刻,人群中忽然引起一阵躁动,乔莲娜激动地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我靠,来了来了,艹,好漂亮,不愧是潭大明星。” 潭木槿抬头看去,就看到潭月溪那张惊艳的皮囊,身上穿着高奢,脖颈带着翡翠,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气。 她正笑吟吟地冲潭木槿走来,与此同时又是一阵感叹声,美丽的公主身后自然有骑士相伴。 谈楚墨带着金丝框眼镜,稍长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绅士地提着公主的裙摆,再往后就是白家两兄弟。 他们这群人颜值都是一顶一的高。 “女神,我是你的粉丝,你新出演的《桃礼》特别特别好看,可以跟你合照吗?” 乔莲娜眼睛放光,潭月溪失笑,手搭在乔莲娜的肩膀上,乔莲娜快要被女神的香气香晕过去了。 “嘴真甜,跟木槿一样,喊我姐姐就好。” 潭月溪跟乔莲娜合了照,还一起欣赏了烟花,烟花持续放了足足有半小时左右,结束后送祝福、礼物的人涌了过来。 潭木槿和乔莲娜被硬生生挤了出去。 乌泱泱的人群,潭木槿被苦逼的踩了几脚,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铲了她一下,整个身体往后倒。 忽然自己的背抵住一个坚硬的胸膛,清冽的雪松味夹杂着烟味笼罩了上来。 味道很熟悉,她前半个小时就闻过。 潭木槿正要道歉,扭头就看到男人挺拔的身姿,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看不清眉眼,只不过唇角有一颗痣,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人是谁。 他微微俯下身,在潭木槿的耳畔说:“小可怜,要跟哥哥走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潭木槿的耳朵,白嫩的耳垂变得粉红。 这时旁边的人挤了一下,直接将潭木槿挤在容离谌的怀里。 容离谌低声笑着。 “木槿好热情。”他低沉呢喃。 潭木槿很少听到容离谌喊她的名字,一般都是妹妹,而从他口中的妹妹也有很多含义。 有时候意思单纯,但更多的是……刺激……有背德感。 潭木槿鬼使神差下答应了。 容离谌将人从人群里带出来,走到电梯门口,就见谈楚墨倚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 潭木槿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谈楚墨。 就好像干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似的。 容离谌脸色冷了几分,谈楚墨扯出一抹坏笑,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巧啊,你们也一起啊,你们这是打算去干嘛?” 容离谌:“有病?” 谈楚墨嬉皮笑脸,显然是习惯自己好兄弟这张攻击性十足的嘴,“你刚没在,潭伽止有事找你。” 这时电梯门开了,他们几个与电梯里潭伽止对视。 谈楚墨意外,“你这还挺神的。” 潭伽止没有搭理谈楚墨犯病,直奔容离谌,“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容离谌不冷不淡:“嗯。” 他们离开后,乔莲娜也找了过来,“唉,潭姐姐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不过我也满足了,潭姐姐刚刚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啊啊啊激动。” “对了木槿。”乔莲娜一把搂住潭木槿的脖子,“今天晚上这么热闹,干脆别睡了,跟姐姐喝酒走。” 潭木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找了个包厢,点了一大堆的酒,边聊边喝,乔莲娜酒量一般,一瓶下去就开始醉了。 她边喝边倾诉自己的爱情,一会哭一会笑一会疯狂骂原良言没有良心。 潭木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陪着乔莲娜喝。她和乔莲娜对爱情是截然相反的处理态度,对乔莲娜来说强扭的瓜就算不甜也必须是她的。 而潭木槿是那种瓜是半熟,她都不想要,必须是完完全全熟透的,对感情比较苛刻。 “木槿,我真好奇你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乔莲娜也说累了,忽然将话题转移到潭木槿身上,眼睛亮晶晶的,潭木槿都分不清她真醉还是没有。 “你好像根本就没有情根似的,我真羡慕啊,不会受情伤。” 潭木槿沉默了很久,乔莲娜托着下巴冲人傻笑,一般来说耍酒疯人的问题随便敷衍两下就过去了。 但潭木槿还是很认真的想了这个问题。 “会退缩。” 乔莲娜瞬间瞪大眼睛,“退缩?你长这么漂亮,还聪明学习好,还会中医,性格又好,人也善良……又什么好退缩的,勾勾手指的事情。” 潭木槿笑了笑,没有搭话。 乔莲娜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又突然跳起来,眼睛瞪得圆溜溜,“你该不会是……” 潭木槿抿酒的动作顿住,听着乔莲娜后文,乔莲娜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哎,我给忘了我要说什么,木槿呀,你可千万不要退缩,直接上就完事了,人就活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开心啦。” “嗯。” 潭木槿觉得乔莲娜说得有道理。 “来,喝喝喝。” 潭木槿今晚喝了不少酒,瞳仁迷离扑朔,不过还是留一丝理智,喊来工作人员将乔莲娜送到房间去。 然后自己一个人回房间。 从电梯里出来潭木槿的脑袋晕乎乎的,门号变得白花花模糊,她拿出房卡在感应器刷了一下。 滴滴滴—— 错误! 潭木槿又刷了两次,门一直没开。 卡出问题了? 她又输密码。 输了三次密码才正确。 房间内黑漆漆的,寂静的空间里隐隐约约传来花洒淅沥沥的声音。 不过潭木槿可没心思管那些。 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躺了几秒,觉得不舒服,身体里燥热得厉害,吐出的气都是热的。 潭木槿便将自己脱个精光,过程中搭在沙发上的衬衣也被女孩一脚踢了下去,接着上面又多了一件胸衣。 沙发很大,足足可以让潭木槿双手脚敞开了睡,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 没一会儿浴室里淅沥沥水声停了。 容离谌穿着浴袍出来,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忽然听到了房间里一声很浅的呼吸声。 房间内灯光骤亮。 第31章 哥哥抱抱,哥哥不喜欢吗 沙发上女孩一丝不挂,肌肤白里透红,就连空气中都多了一丝甜腻,容离谌瞳孔猛然一缩,呼吸彻底乱了,喉结上下滚动着。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容离谌下意识地想到是不是他人之手,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游轮上的所有人都是非富即贵,再加上这还是潭家的场合,更没必要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举动。 就算真有,这人也不该是潭木槿。 容离开拧着眉头,将被子披在女孩的身上,凑近闻到潭木槿身上浓郁的酒气。 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容离谌用手拍了拍潭木槿的脸,喉结干涩发紧,“木槿?” “唔~” 软腻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冰凉的手掌心就好似在沙漠中寻求水源的求生者,女孩一下子就靠了上去,反复蹭着手掌心,跟个小猫似的。 容离谌冰冷的掌心也开始滚烫起来,他无奈揉揉眉心,还是叫醒了潭木槿。 潭木槿睁开泛红的眼眸,那眼眸迷茫又带着水雾,红润的嘴唇张了张,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下去。 圆润饱满的白桃水灵,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可口。 容离谌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炸了,嗓音沙哑:“被子盖好。” 潭木槿缓慢地抬起脑袋,布满水汽的眼眸盯着容离谌那张脸,他看起来冷冰冰的,还有些凶…… 潭木槿瞬间就委屈起来,撇了撇嘴,水汽化成水珠从眼眶里无声地落了下来。 “你嫌弃我?” 容离谌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极力忍耐着什么,“你这是喝了多少酒,醉成这个样子。” 潭木槿置之不理,还沉浸在容离谌嫌弃她,她看了几秒,将被子直接掀开扔到地上。 “哥哥,不要嫌弃我,我很好看的。” 潭木槿从沙发上下来,整个人都站不稳,又倒在沙发上,她双腿折在后面,像是跪坐在容离谌面前,见容离谌一点反应都没有,歪了歪脑袋,“哥哥我不漂亮吗?” 容离谌从来没像今天晚上这么难熬。 要是放在以往,估计就顺势发展下去了,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彻底两清了,他都三十一了,这点自制力都没有,直接可以拉出去处死。 容离谌没辙,嘴上说着好看,实际上去找自己的衣服给人穿上。 潭木槿看到容离谌手里的衣服,那双漂亮的眼眸又开始蓄满了泪水。 “哥哥骗人。” “听话来穿上,哥哥没骗你,木槿漂亮这件事哥哥是知道的。” 容离谌在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就知道潭木槿身体每一处都生得格外晶莹剔透,像玉一般,但比玉还要软润些。 潭木槿将衣服扔在地下,嘟囔起嘴,“那哥哥为什么不抱我。” 她伸出手,跟小孩似的,“哥哥~” “抱了你就会穿?”容离谌反问道。 潭木槿点点头。 “行。” 容离谌俯身虚抱了一下潭木槿,尽可能不多触碰到。 忽然女孩甜软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夹着笑意,听起来很调皮。 “哥哥,哎?。” 潭木槿很熟悉自己,开始不亦乐乎。 这次容离谌没有推开潭木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专心致志的女孩。 容离谌觉得自己已经对潭木槿够仁慈了,但仁慈的限度是她自己不触碰底线,机会给过一次了,不想要那就受着,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是喜欢哭么,那就哭个够。 …… 次日潭木槿一醒来,感觉世界都要裂开劈成两半了,她从床上坐起来,一阵眩目席卷而来。 她呆坐在床上。 昨天晚上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大脑里,记性断断续续的,但潭木槿从这些片段中拼凑出大概昨天晚上发生些什么。 最后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 容离谌为什么房门密码也是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 潭木槿有些崩溃,是她提出的两清,结果又是她逾矩。 她真有病。 喝喝喝,就知道喝喝喝。 现在好了,潭木槿这么一个矜持内向的人,一下子天都塌了。 她围绕四周,估计人没在,狠狠松口气,要不然多尴尬呢,她以后怎么面对容离谌啊。 潭木槿缓了很久很久,才逼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喉咙跟冒烟了似的,潭木槿想喝口水润润。 结果一偏头就看到了床头柜。 她脑袋“嗡”的一下子红温冒烟了。 那些荒缪的记忆攻击她的大脑。 “小时候饿了,哥哥没有喂你,是哥哥的错,哥哥喂你。” 容离谌勾人的嗓音带着一丝揶揄,将潭木槿抱在怀里。 “这么喜欢啊?可惜哥哥没有,哥哥明天赔你一杯?” “……” 潭木槿觉得自己还是去死算了。 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 潭木槿躺了一早上,终于恢复些力气,从床上下去洗了个澡,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就挂在浴室里,已经被手洗干净并且晾干了。 潭木槿真想抱头痛哭。 洗完澡就看到乔莲娜在早上那会发消息,说自己头疼厉害,今天就不出去了。 潭木槿默默回:【我也是,痛】 这时房门被敲了敲,潭木槿神经紧绷起来,死死地盯着门口。 不过敲了几下,人就离开了。 潭木槿从监视屏幕里看到有人在门口放了一袋子东西,不远处也没什么人。 悄摸摸地开了一角,伸出手,将东西拿了进来。 一看东西,是药膏。 潭木槿想也不想的扔进垃圾桶里面了。 坐在沙发上自己跟自己赌气,刚坐下就想到了什么,直接离开,坐到办公椅上。 可那种疼痛酸涩感根本无法忽视,潭木槿咬了咬牙,又将药膏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进了浴室,坐在马桶上,涂药。 但确实是有点不太方便,有的地方很难弄到。 “给我。” 蓦然闯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第32章 不是血骨又如何 “啊!” 潭木槿被吓得魂都没了,药膏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容离谌的皮鞋上。 原本弯曲的身子猛然坐直,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密密麻麻的像针扎似的席卷而来,潭木槿发出软绵无力的低吟,回荡在浴室里,像是在勾引人似的。 潭木槿脸开始发烫,她真不是故意的。 容离谌薄唇溢出很浅的笑,把地上的药膏捡了起来,腿往前迈了一步,将人从马桶盖上抱起来,面对面揽腰抱。 女孩两条腿被分开,夹在男人的腰上,本来是一个很温馨舒服的抱姿。 可偏偏潭木槿因为涂抹药膏,裤子还在浴室水灵灵躺着。 就这样像是在。。。 难以启齿。 “你别……啊……” 这个姿势太太太太糟糕了! 潭木槿根本就没眼看,羞愤的将脸埋在容离谌的脖颈处。 最气人的是她根本就不敢动,一点挣扎都没有。 容离谌将人放在床上,潭木槿眼疾手快的用被子给自己盖住。 容离谌顿住,清冷的眸子染上揶揄,那好像是在说,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啧,这样哥哥怎么给你上药?” 容离谌用一副看起来很苦恼的语气说。 “……我自己来。” 潭木槿伸出手想要拿容离谌手上的东西,指尖发着颤。 “抖成这样,哥哥怕你弄伤了自己。” 容离谌看起来很担心自己宝贝妹妹会不会在过程中因为抖得厉害而弄疼自己。 潭木槿咬紧口腔里的软肉,知道容离谌一肚子坏水,咬牙切齿:“不用“哥哥”费心了。” 她重重地强调他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兄妹关系。 容离谌双手抱胸,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压迫感十足,薄唇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要是昨晚没发生这件事,容离谌还真可以退一步,当她的好哥哥。 毕竟容离谌还是很疼爱潭木槿的,潭木槿不愿意、抗拒、想两清,他也不想强迫。 可昨晚后他改变主意,妹妹本该是血骨相融的家人,可木槿跟他流的不是同一种血,那么就让其他相融在一起。 “听话,木槿。” 容离谌的声音温柔低沉,好像会下蛊似的,但动作却截然相反,他毫不客气地将被子掀开,所有的温柔在这一刻全失,撕开了虚伪的面具,留下野兽凶残的模样。 “分开。” 熟悉的管教味扑面而来,强势而不容置疑。 潭木槿无比清楚的知道,这时候的抗拒是没有用的。 她咬住嘴唇,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并齐的膝盖分开。 “真乖。” 容离谌细致而又温柔的涂药。 “抱歉,昨天晚上确实有些狠,毕竟两年都没有过了。” 潭木槿有些惊讶,从枕头里探出眼睛来,那眼尾晕开艳红,她声音很轻:“你这两年没有找过其他人?” 她感到不可思议,容离谌那方面欲望那么重而且还有瘾,怎么可能两年都没有其他人。 容离谌检查完,把药膏放在抽屉里,不拉抽屉还好,一拉潭木槿就看到里面一盒避孕套只剩下两三个。 说明昨天晚上用了不少。 潭木槿飞快地移开眼睛。 “没有,你很希望我去找别人?” 容离谌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一点情绪。 潭木槿下意识地咬嘴唇,她每次一紧张或者窘迫都喜欢咬嘴唇,不过这次还没有咬就被男人扼住了下巴。 “嘴都破了,还咬,还是你很喜欢这种疼?” 潭木槿立马就否认,自己可没有那方面的属性。 “怎么不喝牛奶?” 潭木槿原本平复下去的心情瞬间又跌宕起伏,她瞪大眼睛像一只炸毛的小兽,忍了忍最后恶狠狠地骂句:“有病,你真有病。” 末了,又补充:“下流。” 容离谌一脸无辜,“怎么了?潭医生应该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啊。” “要喝吗?” 他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潭木槿冷哼,真会装,这男人穿上衣服和不穿衣服简直就是两幅面孔。 容离谌见好就收,不想喝就算了,况且这杯牛奶都已经放凉了。。 “船快到新墨西哥了,有两天游玩时间,玩得开心,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容离谌将一张黑卡放到桌子上,“想用就用,不想用不会勉强你,留个安心。” 全凭潭木槿选择。 潭木槿看了眼桌子上的卡,她肯定是不会用的,两人昨天晚上刚发生那种关系,要是用了,那这就变味了。 不过她被容离谌那句留个安心触到了。 忽然有一种丈夫外出务工,担心自己妻子出去玩钱不够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用。” 潭木槿微愣住,抬眼对上容离谌那双漆黑的眼眸心里一颤,心脏跳得很快,她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那你呢?” “去华盛顿谈生意,这项目对华盛发展北美市场很重要,我作为项目决策者要出席。” 真忙呐…… “路上小心,你什么时候走?” 容离谌抬腕,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走。” 潭木槿轻声嗯了一下,在床上看着容离谌收拾东西,眼神一直粘在他身上,看他穿上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到玄关处,他忽然朝这边看了过来。 潭木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有想法送我吗?” 容离谌脸上闪过很浅的笑容,他似乎看出来潭木槿的想法,但没有点破,只是通过另外一种方式。 潭木槿没有说话,从床上下去,去浴室穿好衣服裤子,就出来了。 两人一起走通道,一路上没有遇到人,估计大家已经去附近的旅游地点玩了。 此时乔治已经在码头等待,新墨西哥这边已经下起了小雨,细细丝雨落在肩头,很快就没入大海中。 轮船内温度适宜,潭木槿穿得单薄,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在空中飘逸。 容离谌接过乔治手上的伞,乔治礼貌地喊:“潭二小姐。” “嗯,你好。” 两人走在前面,乔治在后面跟着,看着那顶黑色的大伞几乎一大半都遮在了那位潭二小姐身上。 ? ?今天更新早,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啊,奖励奖励作者这两天给你们做饭吃哈哈哈哈哈 第33章 病态的想法 两人挨得很近,衣服料子交叠,乔治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上司能让一个人还是个女孩有如此亲密的距离。 哪怕是那位传闻中小青梅,也从未这般。 而且刚才乔治似乎瞧见了这潭二小姐脖颈后侧的吻痕,不止是一个,而且潭二小姐的唇瓣也有些…… 想到这里乔治整个人一怔,但随即涌上来的是后怕。 乔治的眼神炽热充满打量,潭木槿有些不安,她摸了摸脖子,有些窘迫,小声嘀咕:“他是不是发现了?” 容离谌倒是坦率,“嗯,挺早的。” 他从未在乔治面前掩饰过什么。 潭木槿更加不安了,像做坏事的小孩被抓个正着,无措地攥紧自己的衣袖,“那……怎么办……” 潭家父母是很传统封建的夫妻,教育出来的孩子也是保守的,再加上潭木槿又是从小被外公带着,在性观念更加缺失、模糊。 一开始潭木槿觉得自己渴望被容离谌的身体包围是一种很病态的想法,特别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强烈和疯狂。 她觉得自己有病,后来查阅资料,是因为儿童时期缺乏性教育,孩子总是对那些神秘的东西产生好奇,越压抑越适得其反。 最后慢慢被开导,这方面已经改观了很多,不过潭木槿还是觉得羞耻,再加上她和容离谌的关系并不正当。 容离谌伸手撩开潭木槿的头发,看着她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小孩还是年龄太小了,总觉得有些事情跟天塌下来似的。 “别害怕,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要感到羞耻。” 他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如果实在是难以接受,我想我们可以换个身份来相处。”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像深渊一般,人心不由自主的就跌落进去。 潭木槿不知道那句话是不是有魔力,还是怎么的,晚上回去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容离谌的身影,昨天晚上片段在脑海里更加清晰。 她的面色红润发烫起来,一开始只是脸蛋后来蔓延到身体、指尖,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哥哥……” 潭木槿的眼尾浸入一抹艳红,将自己埋在被窝里不由自主地喊着容离谌。 也许是心有灵犀,在潭木槿喊出“哥哥”的时候,电话响了。 潭木槿咬住下嘴唇,手抖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在干嘛?” 男人磁性的声音和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看书。” 女孩软绵无力的声音可一点也不像在看书,而像是在…… 容离谌是最了解潭木槿身体的一个人,几乎是瞬间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低声笑着,笑得潭木槿快要缩在被子里面去了。 “宝贝真乖,晚上看书真勤奋,哥哥教你点知识好不好?” 电话那边的女孩没有声音,但没有拒绝就是最后的回答。 “要视频吗?” 潭木槿的瞳孔微缩,颤着声音:“……别。” 容离谌有些可惜。 打完电话潭木槿也累了,想窝在床上睡觉,但还是忍住困意去浴室里洗澡了,回来看了眼手机,发现这通电话足足有三个小时。 次日潭木槿在床上睡了一早上,就下楼和乔莲娜吃饭,乔莲娜坐在餐桌上,已经将食物点好了,看着潭木槿下来,高兴地挥了挥手,全然不见那天晚上的悲伤。 潭木槿看着乔莲娜就忍不住笑,笑得乔莲娜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小香包里掏出镜子,也没什么啊。 “笑什么呢?” 潭木槿眨眨眼睛,“随便笑笑呗,还不能让人笑了嘛。” 拿起桌面上的手巾擦了擦手,就看到乔莲娜托着自己的下巴,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潭木槿挑眉,示意乔莲娜说。 “感觉你最近变了。” 潭木槿擦手的动作顿了两秒,很快就恢复正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嗯……”这么一问乔莲娜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但她就是感觉出自己好朋友一些细微的变化,思索了良久,才给出答案:“感觉你比之前开朗了很多。” 原来是这个。 潭木槿还以为她说其他的,果然跟容离谌呆久了,思想都被污染了,悄然松了一口气。 “可能跟你呆久了,被同化了。”她睁着眼说瞎话。 乔莲娜嘿嘿一笑,笑得虚伪,下一秒就面无表情、冷酷无情:“把我当傻子呢?潭木槿啊潭木槿,姐姐可是从小学就跟着你了,咱俩在一起都十多年了,现在给我说同化了,早干什么去了,当我信你这个鬼话吗?”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潭木槿被呛了一下,立即否认,“怎么可能?我要是真谈恋爱,怎么可能不跟你说?” “也是。”乔莲娜觉得有道理。 “对了给你说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你知道我碰到谁了吗?” 乔莲娜皱了皱鼻子,看起来对这人很不喜欢。 “谁?” “容肆!” 潭木槿想起来前几天容肆向她打听乔莲娜,“怎么了?” “那家伙跟鬼一样突然从我背后出现,给我吓死了,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见了我表情看起来很奇怪,有点……恐怖。” 乔莲娜想到这里鸡皮疙瘩掉一地,就在刚才她过来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人,可容离跟鬼一样突然就飘她身后,喉咙嘶哑着喊着她的名字。 她都差点以为阎王爷来收自己狗命来了。 顿时发出高分贝尖叫,幸好容肆一把捂住乔莲娜的嘴,才不让乔莲娜成为全场的焦点。 “你干嘛啊?!我靠,吓死老子了。” 容肆看到乔莲娜的脸时,那双灰蒙蒙的眼球猛然一缩,周遭气压瞬间冷了下来,乔莲娜整个人被一股寒意冻的发颤。 “不是你。” 那只修长的手搭在乔莲娜的肩膀上,因为愤怒而用力,乔莲娜感觉自己的肩膀上骨头快要被捏碎了。 “不是你。” 容肆又说了一句,此时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都在骗我。” 阴冷的嘶吼着,声音不大不小。 “不是?你这人真奇怪,我们?我们骗你什么了?” 乔莲娜懵逼迷茫。 容肆死死咬着嘴唇,眼球一动不动盯着乔莲娜,乔莲娜似乎从他的眼眸里看到焦灼与嗜血,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似的。 乔莲娜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就在她以为容肆会干什么的时候,他低着头离开了。 第34章 薄情的容家 回想起这个乔莲娜就郁闷,潭木槿也听得一头雾水,这个容肆确实是一个很古怪的人,行为举止奇奇怪怪。 不过两人也都没有太在意,商量着下午都干什么去,最后决定去附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city walk。 两人刚从一家百货购物商场里出来,忽然人群中一阵子骚动,商场里的人都纷纷往出跑,紧接着就是响亮的枪声炸开。 事发突然,再加上人群混乱,潭木槿和乔莲娜想也没想拉着对方往外面跑,可涌出人实在是太多了,两人被挤来挤去,被迫分开。 潭木槿顺着这个小坡,跑到一个巷子里躲了起来,赶紧拿出手机给乔莲娜发消息以及定位,然后报警。 这是潭木槿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手抖得厉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死咬住口腔内的软肉。 不一会儿乔莲娜就回了消息,说自己和一群人在地下室躲着,让潭木槿注意安全。 瞬间潭木槿就安心了不少。 又过了一段时间,嘈杂混乱的街道变得安静起来,潭木槿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个高大的男人忽然出现在潭木槿的身后,潭木槿浑身汗毛陡然竖起,背脊的紧绷瞬间攀至顶峰,潭木槿拔腿就跑,可谁知那人跑得比她还快。 “别跑,是我。” 熟悉的嘶哑声让潭木槿回头看了眼,容肆那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他穿着黑色卫衣,整个人都快融入漆黑的巷子里。 潭木槿停下了脚步,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一阵恶寒涌入心头。 “你怎么在这里?” 容肆走到潭木槿面前,盯着潭木槿的脸看了好几秒,才缓缓说:“这里安全。” 潭木槿下意识地以为他也是从百货那边跑过来的,见容肆的脸色不太对劲,以为他被吓着了,出声安慰“警察来了,我们再出去。” 容肆轻声嗯了一下,跟着潭木槿一起蹲了下来,前面有一个大箱子挡着,应该很安全。 两人待了一会,就听见警声,潭木槿这才和容肆一起往出走。 结果天公不作美,那位凶手也跑了进来,不过手上的枪已经不见了,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容肆拉着潭木槿跑了很远很远,凶手穷追不舍,潭木槿的体力也快消耗完了,结果他们两人走到了死胡同里。 潭木槿心里爬上一股绝望。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 容肆站着,俯身看着潭木槿。 轻声说:“没事的,去找人。” 说完就往外面跑。 潭木槿意识到容肆想干嘛,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就不能让容肆所做前功尽弃。 警察就在附近,潭木槿拼尽全身力气往出跑,路过一个岔路口时,她听到殴打声,跑得更加快了。 巷子宛如一条迷宫,又似巨型蜘蛛网,弯弯绕绕,再加上天色已晚,荒废的巷子里昏暗,更让人分不清方向。 fbi在西北方向找到奄奄一息的容肆,他倚在斑驳的青砖墙上,手电筒照了过去,只见他垂着头胳膊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背正汩汩流着血,他的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上被砍了三刀,额角也被打伤,冒着血丝。 剩下的fbi去追逃犯,留下两个警员守着,一个在旁边叫救护车,一个蹲下询问容肆情况。 容肆缓缓抬起头来,抬手抹了把脸,暗红的血液涂抹在那张惨白毫无生气的脸色,形成了刺目的反差感,有一种吸血鬼的既视感。 警员以为他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朋友?你还好吗?” “她呢?”容肆低哑的嗓子吐出流利的英文,与以往格外不同。 警员愣了一下,“她是谁?” 这个小警员是临时被喊过去帮忙的,没有见过潭木槿,以为是刚刚救援走的小姑娘,“噢,她已经被她家里人接走了。” 容肆垂在地上的手骤然收紧,手心还有沙砾,手背上的伤口迸裂,涌出的血也越来越多,一股阴森的冷意像毒蛇缠绕住猎物死勒。 他的époe(妻子)竟然敢背叛自己! 没良心,没良心,没良心。 大脑里有人在疯狂咒骂着,吵得容肆快要爆炸了。 他一定要亲自挖坑époe的心脏,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容肆胸腔剧烈起伏,那位警员被吓了一大跳,“喂喂喂,你在干什么?松手!” 警员刚碰到容肆,被容肆一把捏住手腕,脸上闪过一丝狠戾,那力道大得吓人,警员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却发现自己无法反抗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 自己的手腕骨头好像在吱吱吱响,快要碎了似的。 警员冲自己的队友求助,结果眼前这个男人猝然倒了下来。 潭木槿跟着救护车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容肆轰然倒下。 【今日在新墨西哥某百货大楼里发生了一起枪杀案,0死1伤,据fbi调查发现这是一场有目的有策略的团伙作战,案件正在调查中,请附近的居民注意安全……】 潭木槿坐在病房里看着手机里的报道,此时容肆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中,不过万幸的是身中三刀,都不是重要部位。 这时容家人已经得知此事,不过似乎对容肆的生死看得并不是很重要,过去二十四个小时,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容肆。 躺在病床上,呼吸很浅,仿佛哪怕死在这里,也没人会发现。 潭木槿坐在椅子上,桌子上就是容肆的手机,她过来已经快一大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像床上的人已经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 潭木槿深深叹口气,她对这个容二少爷了解并不是很多,但容家的薄情冷漠她是头一次客观而又具体的见识到。 从中乔莲娜还过来了一两次,从一开始对容肆的厌恶再到同情。 “哎,你说容家那边真的一个人都不愿意过来看一下他吗?” 潭木槿摇摇头。 “容离谌呢?好歹也是他半个哥哥。” 这个潭木槿更加不知道了。 “太可怜了,唉。” 次日容家终于来人了,来的竟然是容夫人。 令谁都觉得荒谬。 容肆的亲生父母不过问一句,最后来的竟然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她看到潭木槿一个人在这里,有些愣,“木槿怎么在这里?” 第35章 都怪你吓走了épouse(妻子) 容夫人只知道容肆出事,但不知道还有一个潭木槿。 潭木槿把大概情况告诉容夫人,容夫人温柔的眉宇蹙了蹙,紧张地拉着潭木槿的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潭木槿摇摇头,“没有,容阿姨很抱歉。” 昨天发生的情景一幕又一幕闪在自己的脑海里,去警局见到乔莲娜,潭木槿的情绪都是平静没有什么波澜,但是昨天一晚上她都在做噩梦。 如果不是容肆挺身而出,拖住凶手,那她就不可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她不敢想要是那个凶手真下死手,她该怎么面对容家人。 容夫人揉了揉潭木槿的头发,温和地说:“木槿不用道歉,这种事情没有什么自责的,在危险情况下,一人出事总比两个人出事要好很多。” “说起来我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潭木槿愣了一下,“什么?” 容夫人笑笑,因为她清楚容肆的性格,他是一个极端而又对和世界割裂的人,没有正确之分,没有善恶,没有同理心,更不懂生命的可贵。 他要是想活,那么那个去拖延凶手的人就是潭木槿。 要是想死,那么……潭木槿就是陪葬的礼物。 万万没想到他会去救潭木槿。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阿肆这孩子成长了不少,变得有人情味了点。”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妈妈呢?” 潭家不似容家,潭家家庭和睦,三个孩子都是父母的爱情结晶。 容夫人刚问出口,看到潭木槿不好意思的笑,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要是月溪的话估计恨不得让全部人都知道她遭遇了什么,让所有人都哄着她。” 容夫人笑着调侃,但心里还是涌出来惆怅来,这孩子过于懂事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容夫人拍了拍潭木槿的手,“木槿你先在这里待着,阿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麻烦你照顾一下阿肆了。” 容夫人刚出去,就听见外面的人说:“夫人,少爷已经知道了,说他会查清楚的,让你不必担心。” “好,有离谌在,我就放心了。” “不过那边说……” 声音渐渐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咳咳咳。” 病床上的容肆突然咳嗽了几声,幽幽地睁开眼睛,盯着坐在他旁边的潭木槿。 “……你没……走?” 潭木槿觉得奇怪,“没有,我过来的时候,你就昏倒了。” 随即反应过来容肆是以为她扔下自己跑了。 容肆意识到潭木槿没有抛弃他,死气沉沉的瞳仁里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我去叫医生。” 主治医生过来检查,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不过这三道伤口还挺深的,估计得要好长一段时间了。 前两天潭木槿基本上都在病房里待着,容夫人来了后,找了两个护工,让潭木槿好好去玩,不用担心。 可是潭木槿实在是放心不下,容肆一天不痊愈,她就难以安心。 不过让潭木槿有些头疼的是,只要她在病房,容肆一直看着她,那眼神很奇怪,潭木槿说不上来。 潭木槿被这种跟饿狼盯着食物发绿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她实在是受不了,“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 容肆那张惨白俊美的脸上爬上了一丝委屈。 “噢。” 他终于移开了眼神。 潭木槿也松了口气。 可只是持续了三分钟,那属于卷着寒气的眸子再次放到了潭木槿的身上。 ——她的脖子好漂亮,好白,要是咬一口肯定很美味。 ——她的手也好好看,用这只手去解剖一定是视觉上的盛宴。 ——啊!天呐,她的眼睛也好漂亮,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要是拆下来当标本,他可以天天抱着她。 ——不行不行!你不可以偷窥我的东西! ——走开!走开! ——母亲说过妻子应该是被捧在手心温柔对待的,你不可以这样对待époe。 ——天呐~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只有死物才可以永远待在你身边,听我的,我在枕头下面藏了一把手术刀,那是我专门挑选的,到时候鲜艳的动脉喷洒在刀片上,啊啊啊,我要疯狂了。 ——不要说了,闭嘴,快闭嘴,对époe温柔一点。 那个人又在容肆的脑袋里发出疯狂的尖叫声,容肆猛然砸自己的脑袋。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潭木槿就倒个水的功夫,就见容肆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她被吓了一跳。 容肆看着潭木槿发愣,潭木槿直接转身去找医生了。 ——都怪你,吓走了époe。 容肆更加委屈了。 大脑里那个人不说话了,大概是不想搭理他。 医生过来给容肆做了详细检查,发现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真是奇了怪了。 华盛顿偌大的会议室里,容离谌坐在主桌上,简单阐述了这次北美市场开发方向,目前来说华策是靠重工业起家,后来又跟紧时代发展房地产,在科技项目方面是短板。 而这次合作刚好能完美补充华盛这一块的短板,但对于公司老板是一个犹太人,人也很精明,容离谌的团队跟对方打了两个来回,一时半会争取不到占大头的优势。 这次容总亲自莅临分公司指导,对于这次谈判有独特的看法,一个来往下,对方有所松动。 接下来就要冲击对方的弱点,收尾工作就交给团队。 容离谌开完会,回到总裁办公室,看华盛顿这边公司的季度财务报告,这时乔治敲了敲玻璃门。 “进。” 乔治将接下来对接的行程递给容离谌,容离谌看了眼,“周四下午和北振的会议找个代理副总过去。” 北振是潭家的公司,而周三那场会议需要双方话事人到场,北振那边是潭伽止,一般来说容离谌都会出席。 不过乔治吸收了上次经验,不再敢有任何置疑,将周三下午的会划掉,心里面已经敲定了人选。 “人找到了没?” 容离谌想起来什么,头也不抬的问。 乔治知道他说的是二少爷遇害一事,“那边已经有消息了,抓到了一个帮凶,不过什么都不招,与此同时……我们请的私家侦探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容离谌为了尽快找到凶手,几乎是出动了两拨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容离谌的手顿住,抬起头来,示意乔治继续说下去。 乔治连忙将自己电脑打开给老板看,“这是侦探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二少爷原本是在游轮上,突然在事发半个小时抵达这边的百货大楼,按照平时二少爷的习性,他应该不是一个喜欢逛商场的人。” “他在商场待了十分钟后,枪声就响起来了,而这时候他没有跑,反而去了楼上这个地方。” 侦探拍了张照片,这里是百货大楼的制高点,站在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大街上流动的人群,包括那个错综复杂的巷子。 就像是这一切都是容二少爷预谋的似的,可是矛盾的是……容二少爷是这场枪杀案唯一的受害者。 可反过来又不对劲,好似这案子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对劲。 那边抓到凶手,人直接招了,也就不了了之。 容离谌翻了几页,就从电脑上移开了视线,下颌线紧绷,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不用查了,我知道了,这事不用给容梁山汇报。” 第36章 想哥哥了没 潭木槿来之前在医院请了四天假,再加上两天周末,一共六天,刚好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她该回去了。 晚上潭木槿是开着灯睡觉的,那天确实是有点受到惊吓,晚上黑漆漆的,她容易做噩梦。 给自己盖上被子正准备睡觉,电话响了,潭木槿伸手捞过桌子上的手机。 “喂。” “在干嘛?” 男人清冽的声音响起潭木槿的耳畔。 潭木槿感觉自己耳朵痒痒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准备睡觉啊,都十一点了。” 女孩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倦意。 “这几天有没有想哥哥?” “没有。” 潭木槿才不会承认自己会想容离谌。 容离谌低笑,笑声格外撩人,“可哥哥很想妹妹怎么办?” “不知道。” “那妹妹想见到哥哥吗?” 潭木槿反问:“你那边工作忙完了?”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叹,估计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潭木槿撇了撇嘴角,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呢,就过来画大饼。 “没有,不过送妹妹回去的时间还是有的。” 潭木槿有些意外,“你知道我明天下午回去?” “嗯,潭伽止说的。” 要是潭伽止在这里,估计要气个半死,什么锅都要扣在他的头上。 容离谌其实早在潭木槿请假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不然潭木槿不会请假那么顺利。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都去哪里了?”容离谌随意问着。 潭木槿这几天都快住医院了,哪里有时间去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叹气但硬生生憋住。 “挺好的,就一直在小姨那个海泉湾庄园里。” 这一趟新墨西哥的第一站落脚点就是海泉湾庄园,潭木槿只是匆匆和小姨寒暄了会。 容离谌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容感觉好像是知道潭木槿在撒谎,不过他没有多问,小孩玩得开心,不想说就算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后面双方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没人挂电话,双方都处于一个寂静的环境,稍微干点什么都清晰可见。 这是一件过于暧昧的事情。 潭木槿躺在床上,悄然点开了免提,听着对方工作细碎的声音,这种感觉很奇妙,内心涌上一股暖流。 她去抱来平板准备看个电视打发时间,将平板扔在床上,又想起来自己没拿耳机,又下床去拿耳机。 从耳机仓里取出耳机,咔哒一声。 忽然电话那边人突然开口,再加上潭木槿开了免提,声音放大,猛然给潭木槿吓得不轻,耳机掉了一床。 “晚上就别带耳机了,不影响。” 潭木槿慌乱而又乖巧地“噢”了一声,脸蛋微微发烫,又轻声说:“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大了,吵到容离谌了。 潭木槿一早起来,平板在自己胳膊上压着,昨天晚上看了个文艺片,看得她昏昏欲睡,抱着平板就睡过去了。 这几个晚上以来,昨天晚上是睡的最安稳的一次,没有做噩梦。 想起来什么,潭木槿连忙去捞手机,手机没电关机了,还隐隐发着烫,趁手机充电这一会,下床去洗漱。 一会还要去医院,潭木槿谢绝了佣人送上来的早饭,简单披着白色大衣就出去了。 正巧碰到对门也正准备出门的潭伽止。 “哎?哥,好巧啊!” 潭木槿讪笑了两声,平常这个点她都看不见她哥人影,今天倒是巧的很。 潭伽止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蹙着眉,目光如有实质般盯着潭木槿,潭木槿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往别处瞟。 “你这两天怎么一直往出跑?” 潭伽止前几天有事回国了,而潭月溪还在海岛上享受她的美好假期,以及十几个大帅哥的陪伴。 小姨这边就只剩下潭木槿一个人,不过潭伽止忙完事情昨天一早就过来登门拜访小姨。 结果得知这几天潭木槿天天往外面跑。 潭伽止听了觉得不合规矩,毕竟难得来一趟小姨这边,再怎么贪玩也该在主人家里待一天,况且就在两天前新墨西哥这边还发生了一场枪杀案。 一大早守株待兔。 “e……我……和莲娜要去打卡个地方。” 潭木槿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看她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一股压迫感席卷而来,她有些害怕。 潭伽止见此,收敛了几分,“哥不是反对你玩,就是不合规矩,算了,先过来吃早饭。” 潭木槿跟着潭伽止下楼,这时小姨抱着自己小孩过来了,小孩是个长相卡哇伊的男孩,五岁大点,嘴甜,特别讨人喜欢。 “木槿表姐,伽止表哥。” 小孩清脆地喊着,跌跌撞撞扑进潭木槿的怀里面,要姐姐抱抱。 小姨温和笑着看着一大一小。 “诺诺真乖。” 诺诺在潭木槿怀里待了一会,又被小姨抱了过去,诺诺还不情愿,小姨揉了揉诺诺的脑袋。 “乖宝贝,让木槿姐姐先吃饭好不好?你木槿姐姐一会还要出去玩呢。” 诺诺一听到玩,两眼放光,闹着要潭木槿带他一起去玩,潭木槿耸肩,她自己能不能出去还说不上来呢。 抬眼看潭伽止,潭伽止毫不客气地唱黑脸,诺诺生气,胖乎乎的手推了一下潭伽止的腿,众人瞬间笑了起来。 潭伽止:“……” 他无奈,但不会哄小孩子,小姨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结果小孩气嘟嘟地说:“我要我离谌姐夫!” 潭木槿愣在原地,小姨赶紧捂住诺诺嘴巴,提醒:“那是离谌哥哥,不是姐夫。” 诺诺奇怪的看着妈妈,“可是大家都说离谌哥哥以后是月溪姐姐的老公啊,昨天爸爸还让我见了离谌哥哥喊姐夫呢。” 潭家人都知道这次月溪生日宴目的是什么,小姨丈夫觉得肯定没问题,已经提前将容离谌认作自己家人了。 逗诺诺的时候,就那样说着,结果没想到小孩子真记心里去了。 “没事小姨,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让诺诺这样叫。” 潭伽止一想到容离谌马上就成为自己的妹夫,眉眼处染上了一丝笑意。 小姨想起来什么问:“那月溪和离谌这两天……” 她想问这两人进展怎么样,两个孩子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两家就暗戳戳的撮合,一撮合就是十年过去了,两个孩子都二十九三十的人了,还一点进展都没有,简直急死她了。 知道两天都来这边了,她还特意打听了一下,结果去海岛那边只有潭月溪,容离谌一直忙着工作。 可把她愁坏了。 “没事,我今天问了乔治,容离谌今天下午推了和潭家的会议,估计应该是去海岛找月溪。” 潭木槿听到这里心快沉了下去,心情变得五味杂陈,胃部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第37章 那我呢?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潭家和容家都希望容离谌和她姐姐在一起联姻,甚至这件事情是身边所有人都默认的一件事,只是自己习惯逃避,捂着耳朵不听旁人之言。 好像容离谌就是姐姐的。 可是…… 那她呢…… 又算什么呢。 潭木槿咬住下嘴唇,她知道容离谌是对自己姐姐只是纯粹的朋友感情,可是周围人的言语,她还是有些难过,止不住的难过。 “怎么了?” 潭伽止正准备跟潭木槿交代什么,就看到潭木槿一手捂着自己的胃部,脸色苍白了许多。 “没事……”潭木槿下意识地摇头。 潭伽止不放心送潭木槿去医院。 好巧不巧来的医院刚好是容肆所在的医院。 潭伽止抱起潭木槿大步流星的往门诊里面走,医生是一个中国人,一见两人外貌就知道是同胞,就用中文交流起来。 做了检查,没什么异常,医生觉得奇怪,不过像这种胃痛一般来说情况挺杂的,而潭木槿喝了点热水,又说自己没事了,也就没有深究。 “能走吗?”潭伽止扶着潭木槿出了门诊坐在大厅椅子上休息。 潭木槿摇摇头,“没事。” 待了没一会就感受到有一股阴恻恻的眼神凝在自己身上,潭木槿一抬头就看到容肆坐在轮椅上,在二楼盯着她。 “对了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潭伽止:“好。” 潭木槿来到二楼,容肆在楼梯口处等着他,身边的护士已经不见了。 “你今天要走了。” 容肆漆黑的眼眸死死地落在潭木槿身上,那眼神恨不得把潭木槿看出一个窟窿来。 “抱歉,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边了,我在医院请的假已经够多了,后续我会给你找最好的护工,并且你全部治疗费用我会承担。” 潭木槿虽然不知道容肆是怎么知道的,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容肆紧握住轮椅扶手,沉默了好一会,才扬起脸问:“你……要抛弃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他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可怜,垂着眼眸,更像是一只即将要抛弃的小狗。 潭木槿有些头疼,这些天她也知道容肆孤零零的只有一个人,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再为容肆停留,找护工、支付医疗费是她最好的解决方法。 她缓缓地张开唇瓣,诚恳而又真挚的说:“抱歉。” 容肆袖子底下的手烦躁扣着结疤的地方,唯有疼痛才能缓解自己的燥意。 最后容肆从喉间挤出来一个“嗯”字,随后失望地滑动轮椅离开了。 潭木槿看着容肆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浓郁的愧疚感,竟生出想要留下来的想法,刚萌生出来就将自己吓了一跳,她才跟容肆认识几天啊。 潭木槿离开后,容肆就从轮椅上起身,表情阴郁寡欢,全然没了刚才虚弱、可怜的模样。 ——哈哈哈哈你真卑鄙啊,竟然装可怜博取女人的同情心,只是可惜了,她不会为了你停留的。 脑袋里的那个人又开始说话了,容肆紧握着拳头,拼命压抑着自己想要砸脑袋的冲动。 那人似乎意识到容肆的不对劲,戏谑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只有我一个人了,弟弟。 潭木槿和潭伽止前脚刚走,容离谌后脚就到医院了,身边跟着一个乔治,两人直接来到容肆的病房里。 乔治看着坐在病床上,手臂上还缠着蛇的容肆,微微颔首,“容二少爷。” 容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死命地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在地面上,这样那个人就不会看到自己了。 那个吵闹的声音也在那个人的到来,而变得鸦雀无声。 他感觉到那人在看自己…… 容肆浑身一阵颤栗。 容离谌淡淡地掀起眼皮看着把自己缩得跟个鸵鸟似的弟弟,语气冷漠,“自导自演一出戏,就是为了弄一身伤,容肆,你如果真那么想死,不如干脆些。” 末了,又补充:“浪费时间。” 容肆保持这个鸵鸟的姿势一动不动,乔治有些尴尬,但他能感受到床上的男人很怕他这个哥哥,是从内心深处散发的恐惧感。 乔治承认自己上司是有点可怕,但不至于到到这个程度。 少顷容肆这才缓缓抬起脑袋,他思考了片刻,才回答容离谌的问题。 “……我不想死。” “目的是什么?”容离谌亲自前来并不是听他想不想死,而是想知道他这个弟弟到底想干嘛。 空气又陷入一阵沉默中。 容离谌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容肆,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蔓延整个房间里,问完问题也不催,耐心等待对方回答。 容肆根本扛不住这场持久战,很快就败了下来。 垂着头如同一只丧家犬。 轻声呢喃:“想让一个人注意到我。” 容离谌倒是意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随即又想起来乔治那天的话。 “女人?” 容肆点了点头,眼珠子盯着地面,额前的碎发长得太长了,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乔治在一旁无奈地开导:“容二少爷,追女孩子不是这样追的,想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不一定是通过这种……”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容肆,看起来伤势挺惨的。 “而且这样得来的,很大一部分是同情,不是……” 乔治绞尽脑汁该怎么说。 一旁容离谌对容肆追人方式没什么看法,只是淡淡提醒:“下次动点脑子,别搞这么声势浩大,父亲那边我会替你解释。” “不过,没有下一次。” 容肆最不该或者最蠢的是让容家人知道了这件事,容梁山那边一定要得要查清,要是让容梁山知道他这个二儿子脑子只想着这些东西,估计容肆下场会很惨。 “我知道了,谢谢哥。” 容离谌终于走了,容肆大脑里那个人又开始说话了,容肆不想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去xxx机场。” 容离谌从医院出来后,直奔机场,潭木槿是下午五点的飞机,现在刚好半个小时过去。 第38章 等等离谌哥哥,一起回家 潭伽止送潭木槿到机场后,就离开了,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潭木槿就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店坐着。 舒缓的音乐萦绕在耳边,潭木槿支起下颌,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鸟在空中盘旋,成群结伴而行。 等待是一个漫长而又充满期待的事情。 而对于潭木槿来说,她很擅长等待又或者说习惯等待,不然怎么会和一个经常不怎么见面的人维持了六个月之久的关系。 潭木槿的感情细腻而又慢热,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内心早已沸腾,就像是现在。 对方只是在晚上提了一嘴,也没有说具体时间,潭木槿也没有问会不会来,只是安静而又平常地提早两个小时来到机场附近,又频繁的看着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溜过,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潭木槿点开聊天框,想了想。 【你还过来吗?】 对方没有回复,潭木槿也没有催,就静静地待在原地,等待最后的那一刻。 可最后一刻,也没有等来想要等的人。 潭木槿难免有些失落,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咖啡已渐凉,主人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 【我登机了,拜拜】 潭木槿起身离开咖啡店,按照预留的时间刚刚踩点上了飞机。 消息一直到了后半夜才被主人回复,不过潭木槿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在医院里。 容离谌先是打了个电话,响了几秒,很快就挂断了,紧接着是一条短信。 【抱歉,昨天下午老爷子突发恶疾,容梁山让我尽快赶回去】 【等我忙完过来找你】 潭木槿对容老爷子有点印象,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年轻时杀伐果断,老了就希望家族和睦些,不再为了利益争得你死我活,这些年容家能表面上维持平静,有一大半功劳归结于这老爷子身上。 不过这几年老爷子身体越来越不行,前段时间李召还去探望这个老朋友,回来后就面色郁郁寡欢,虽然外公没有说,但潭木槿已经明白了。 这时李召提着保温杯来到了门诊,潭木槿想也没想的问:“外公,你知道容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李召坐在办公椅上,悠哉游哉地喝了几口枸杞红枣水,发出一声惬意的感叹声,潭木槿在一旁快要急死了。 李召斜眼看了眼潭木槿,“那老头子一出事,容家将消息直接封锁了,就连你哥都不知道这事,你倒是消息还挺快的。” 潭木槿愣了一瞬,站在原地讪笑两声,她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事。 没想到直接撞李召枪口上了。 李召慢悠悠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容离谌给你说的。” 潭木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召瞥了她一眼,就知道答案了,他长长舒展了一口气,又活动活动筋骨,不经意地问:“你们两个现在关系挺好的啊?” “什么时候事?我怎么不知道?” 潭木槿拉开一旁的椅子,乖巧地坐在外公一旁,老实地将上次乔莲娜在会所被欺负,还差点打了她,然后容离谌从天而降解救了两个可怜无助的少女。 李召一听瞬间就不得劲了,“好一个原家纨绔少爷,真是胆大包天!” 潭木槿紧接着又说容离谌替她们教训了原良则,李召是中医世家出身,从不听闻那些豪门纠纷,也不知道容离谌那天对原家干了些什么。 听完,他点了点头,“这小子还挺上道的,改日去容家登门拜访好好感谢一下。” 李召虽然看不惯容离谌,但是个领的清的人,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 潭木槿见外公对容离谌态度好点,顺着竿子往上爬,追问容老爷子的事。 “还行,不是什么大事,估计现在就能醒来,你也别操心了,忙你的去。” 外公这般说,潭木槿就松口气,开开心心去针灸推拿科室了。 忙了一下午,潭木槿正准备去吃饭,忽然看见门口的李召冲她招招手。 “外公。” 潭木槿小跑到外公身边,清脆地喊着李召,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召。 “我们走,我已经收拾好啦~” 李召瞪了眼潭木槿,“你偷听我和你容阿姨打电话?” 潭木槿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不小心听到了嘛,走走,外公。” 李召看着潭木槿这么开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嘴里嘀咕着:“到底我是你外公,还是那老头子是你外公啊,啥时候跟那老头咋这么亲了。” 容家的司机已经停在医院门口,爷孙俩上了车,很快就到淮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容夫人披着丝巾专门特意在外接人。 “李叔麻烦你走一趟了。” 虽然容老爷子情况稳定下来,已经从icu里转到普通病房了,但容梁山还是不放心,特意请来这淮城最有声望的老中医过来瞧瞧。 这时潭木槿从车上下来,甜甜的喊:“容阿姨。” 容夫人温柔笑了一下,“木槿也跟着过来了啊,是过来学习的吗?” 容夫人见过李召外出坐诊带着潭木槿学习,所以以为这次也是。 潭木槿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自己外公揭短了,“这孩子一听那老头出事,就急得不得了,大清早过来问我,我看她实在是操心,就带过来了。” 容夫人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潭木槿也如愿以偿见到了容老爷子,这时容老爷子已经醒过来了,还跟一旁护士说说笑笑。 见人没事,潭木槿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在医院待了一会,眼看要到饭点,容夫人热情地邀请李召和潭木槿去家里吃饭。 李召摆摆手,“我就不去了,难得见他一次,你带木槿去。” 容夫人也不想破坏两个老人交谈,就带着潭木槿下楼了,刚走到大厅,容夫人接了个电话,说声好。 随即挂了电话,转头就和潭木槿说:“一会你离谌哥哥要过来,我们等会他,一起回家好不好?” ? ?33章内容有所修改,后面基本不变,一直到37章后面有所修改,大体剧情不变,不过还是希望大家重新看一下33章 ? 然后拜托大家多活跃一下积极投票噢~千万不要囤文~会影响数据的 第44章 吃醋生气 ifc这边是一个民谣酒楼,主流目标客源都是些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隐私性做得很好。 她们是在二楼的空中露天沙发区坐着,旁边是一块大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 潭木槿顺着乔莲娜的视线看去,一辆迈巴赫停在马路对面,仅是看一眼车牌号就知道车主是谁。 她们这边视线受阻,有一棵大树枝叶挡住了些许,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从副驾下来,乌黑的头发系着浅粉色丝带垂落在腰后,微风吹起丝带在空中飘,像一个优雅的小公主。 女孩笑起来很甜,有一对小虎牙,长相清纯偏甜美,是大众很喜欢的一款长相。 “那姑娘好像是温知念,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国了。” 乔莲娜支起下颌,盯着那抹白色身影,感慨道:“昨天我爸妈还跟我说她了,听说在国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兼画家,还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回国第一单就是华盛,而且这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能跟华盛这种大公司合作,这小姑娘是真牛。” 潭木槿对温知念这号人不太熟,她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只是在网上搜容离谌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小姑娘。 她执起高脚杯,玻璃杯口触在唇瓣,琥珀色的酒液浸入口腔,瞬间一股辛辣窜过喉咙,余韵带着沁冷的醇感。 “我去,你拿错酒杯了,宝贝!” 乔莲娜嗜酒如命,心情不好时,特喜欢一些烈酒消愁,不过她酒量也是一顶一的好。 但潭木槿不一样,所以乔莲娜让调酒师调的度数低微醺酒。 瞬间潭木槿的脸蛋就烧了起来,露天吹进来的风缓解了一些燥意,她微微摇头,“没事儿,喝一点。” “那你少喝点啊,不过喝醉也没有关系,我已经提前给经理打好招呼了,醉了直接扔套房里。” 这个民谣酒是乔莲娜经常光顾的店,跟老板也挺熟的,已经是店里黑卡会员,可以享受半折套房。 此时树叶缝隙里出现了一个身姿挺拔矜贵的男人,一袭黑色大衣衬得肩线笔直,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懒散地叼根烟,烟雾缭绕在冷硬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痞气与玩世不恭。 有几分潭木槿印象中少年时期的影子。 而一旁的温知念乖巧的跟在男人身边,脸上笑意盈盈,好像在跟男人分享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潭木槿很想看容离谌脸上的表情,可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帘。 一旁的乔莲娜看自己的好朋友一直盯着两人,以为她不知道温知念和容离谌之间的故事,解释:“这温知念从小就喜欢容离谌,不过一直没有表白,高中时期还接受过采访,好像是说当设计师是为了一个人,不过圈内人都知道这人是容离谌。” “之前有家不知死活的媒体,为了博取流量,报道说这温知念是容离谌的红颜知己,不过很快就被警告了,现在看起来这新闻真不假,这圈子内谁不知道淮城太子爷从不近女色。” “除了你姐之外就只有这个温家千金了。” 乔莲娜感慨:“这淮城两大美女都围着容总转,真是艳福不浅,不过话又说回来,爱上容总人之常情。” 毕竟这天之骄子可是拥有一张顶配显示器。 这淮城哪个女人不想跟容离谌谈一段,哪怕睡一觉也值了。 可惜这太子爷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潭木槿低着头,眼底化不开的雾气,“那容离谌知道吗?” 她的语气很淡,乔莲娜只顾着八卦,完全没有察觉到潭木槿对容离谌称呼的变化。 “肯定知道啊,人在火堆旁怎么会感受不到温暖呢?你看那温小姐眼里的爱慕快要溢出来了。” 潭木槿的嗓音冷了几个度,“所以他什么意思?” 明知道对方有意思,还将温知念带出来,而且还让对方坐的是副驾。 虽然潭木槿知道容离谌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也许对方没这方面意思,但潭木槿特别不高兴,甚至觉得容离谌很脏,一股恶心涌上心口,很想吐。 乔莲娜迷茫眨巴着眼睛,试图理解潭木槿的意思,以为潭木槿说容离谌是在吊着温知念,空白的大脑思考了片刻。 “这太子爷的心思我可猜不透,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管他干什么,真脏,恶心。 潭木槿想起来前天他还亲过自己,抽了几张纸,用力地擦自己嘴。 潭木槿今天又是难过又是一肚子气,不知不觉将那杯高度数的酒喝完了,水汪汪的眼眸迷离泛着酒意,脖颈都泛着红。 乔莲娜喝不动了,扶着墙壁要上去休息,一旁服务员过来扶人上楼,顺带也将潭木槿扶上去,人刚碰到胳膊,就被潭木槿不着痕迹躲开了。 “别碰我。” 服务员有些尴尬,柔声说:“这位小姐你朋友要上楼去了,如果你还想喝的话,我们可以将酒送到套房里。” 潭木槿整个身子依靠在沙发里,“不用了,我自己在这里待会。” 她有些难受,稍微一动,感觉就能吐出来。 服务员还是不放心潭木槿一个人,打算先将乔莲娜扶上去,再下来。 “那这位小姐您先在这里坐会,我马上就过来。” 潭木槿阖眼,任由风吹拂在脸上带走热气,忽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个味道很熟悉,是容离谌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她一想起这个人,心情更加烦了。 那人静静地坐在自己的身边,一声不吭,潭木槿内心的烦躁少了几分。 容肆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潭木槿那张泛着红晕的脸,乖巧温顺,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忽然想起来他的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送的生日礼物——一只可爱的小猫,它依偎在自己的脸庞睡觉。 小猫的依赖,有温度的皮毛,让容肆觉得那是最幸福的一个晚上。 可是第二天他一睁眼,视线里一片浓稠的红,腥甜气裹着寒气钻鼻腔。 ? ?各位宝宝们,本书要经历四天pk,这个pk对这本书很重要需要大家多多投票,追读,同时为了奖励大家,pk过了会给大家福利,未删版激情澎湃戏份大礼包哈哈哈,以及加更掉落,拜托各位宝宝们啦 第45章 喜欢就抢过来 一次次冲击让容肆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死物才是属于他的,他的实验室里有很多他喜爱的物品。 他现在想要拥有身旁这个破碎的女孩。 一旦有这个想法,骨子深处的某个东西开始在叫嚣,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释放着破坏欲,容肆一遍又一遍扣着虎口刚结疤的地方,馋涎地想要感受女孩跳动的脉搏。 ——你在干什么?不要伤害她。 ——你疯了吗?那是哥哥的,哥哥知道会生气的。 容肆表情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闭嘴,我才是你的哥哥,只有我才是最在乎你的,你这个窝囊的弟弟!”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抢来?没关系,哥哥会原谅你的懦弱,哥哥会让你得到一切。” “这段时间你不要出来。” 酒楼附近有一家地下拳击俱乐部,容离谌跟白家两兄弟切磋了几局,而温知念和谈楚墨在观众席上观赏着。 温知念歪着脑袋,言语夹着笑意,“楚墨哥哥怎么不下去切磋一把?” 女孩嗓音软糯,恰到好处的玩笑很容易拉近两人的关系。 谈楚墨耸肩,“可拉到,我下去估计能被揍成猪头。” 兄弟切磋,明里暗里总要报私仇的。 温知念捂嘴失笑,不经意地问:“离谌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来这里发泄情绪啊。” 谈楚墨笑着挑眉,“还行,他回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估计心里惦记着老爷子,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在淮城这个权势圈内大家对容家新晋掌权人的印象可谓是很差,大家都认为容离谌是一个寡情薄义、视亲情如草芥之人,再加上媒体的大肆报道,更让大家留下了刻板印象。 谁都不会觉得这么一个人其实心里还会有牵挂。 容老爷子当年亲自培养容离谌,最终将人扶上位,可以说容老爷子对容离谌的栽培胜过所有人,在当年叔侄厮杀中,容老爷子也是偏向他这个长孙,不过这行为有利有弊,给容离谌招惹了不少麻烦。 温知念不太了解容家具体的事,只知道这容老爷子对容离谌意义非同一般,所以在国外的她,听到风声后,立即赶了过来。 “容老爷子一定会没事的,对了潭小姐这段时间没有回来吗?” 其实温知念是知道潭月溪的行程的,她虽然人在国外,但一直派人盯着一举一动,容离谌那边她手根本伸不进去,就算伸进去一旦被发现就完蛋了,所以只能朝潭月溪下手。 谈楚墨胳膊搭在靠椅上,似乎意识到什么,眼底带了些戏谑看着温知念。 “温小姐看起来很关心潭小姐啊?” 温知念害羞地低头笑,“就想到了随口问问。” 谈楚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这小姑娘喜欢容离谌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她为什么今天坐在这里,不过有些事情只要别太明显,就不会有人点破。 不过这小姑娘也挺聪明的,点到为止,为人处世很圆滑,谈楚墨还挺欣赏这姑娘的,但就是小姑娘搞错了方向,错将潭月溪当成了假想敌。 在这一刻谈楚墨骤然想通了一件事。 为什么他这个好兄弟跟那潭二小姐搞地下情。 谈楚墨笑了起来,温知念忍不住问:“楚墨哥哥你是在笑我吗?” “怎么会,就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谈楚墨揉了揉温知念的脑袋。 温知念若有所思地点头,视线一直黏在容离谌身上,对方打了几场下来,黑色背心浸湿,勾勒出轮廓紧实的胸肌,腰腹处的人鱼线若隐若现,出拳带着狠劲,那张禁欲生人勿近的皮囊下藏不住的野性,性张力拉满。 温知念瞧了一会,又去看对手,是个双开门肌肉男,像个凶残的动物,一点也不美观。 但温知念还是平等地将视线平分给两个人。 因为她注视久了,会被发现,这次好不容易借着表哥的机会见到容离谌,她不想引起容离谌的反感。 所以她必须忍着恶心看那个肌肉男。 下半场结束,温知念买了一筐水送给在场的各位,而容离谌连看都没看,直接去后台了。 温知念察觉到,但表面还一直挂着温和的笑。 这场拳击看得人沸腾,谈楚墨提议去一旁酒喝酒,温知念下意识地看向容离谌,他低着头在看手机。 温知念站的位置高,稍微能窥见男人的屏幕,他好像是在给人发短信。 她不禁感到好奇,什么人竟然会让容离谌主动发消息,而且还是一种很旧的联系方式。 难道是潭月溪? 很快温知念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时间点潭月溪应该在戛纳走红毯后场了,按照她的习惯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是不会看手机的。 那是谁呢? 温知念好奇极了。 “离谌去不去?”谈楚墨冲容离谌扬扬下巴。 容离谌淡淡地“嗯”了一声。 温知念心里瞬间就乐开花了。 他们来到酒楼,正巧老板也在,谄媚着迎了上去,尊敬地喊着人,带他们去包厢的路上,老板多嘴了一句:“今天真是巧啊,容二少爷也在酒楼。” 容离谌面无表情,倒是谈楚墨听到这事感觉稀奇,“真的假的,那小子竟然还会来这种地方?他跟谁来的啊?” 老板恭敬地回答:“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不过他跟乔小姐还有潭二小姐在一起。” 当老板说出潭二小姐的时候,容离谌那没有波澜的眼眸忽然沉了几分。 所以这么久没回消息,是在喝酒? 谈楚墨咂舌,“真稀奇啊。” 他忽然一顿,抓住关键词,“潭二小姐也在这里?” 老板微愣,不知道这谈少爷在惊讶什么,他点了点头。 谈楚墨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胳膊搭在容离谌的肩膀上,被容离谌一句冷冰冰地“滚开”给打发了。 谈楚墨摸了摸下巴,清了清嗓子,“难得见容二少爷来这种场合,一个人喝肯定不尽兴,不用去包厢了,一起陪弟弟喝酒怎么样?” 白家两兄弟没有说话,一副随你的模样。 容离谌看了谈楚墨一眼,谈楚墨秒懂。 第46章 跟老子抢女人? 谈少发话,老板献殷勤般立即将这群公子哥带到二楼的露天处。 此时露天人烟稀少,大部分都聚在楼下和主唱一起狂欢,而乔莲娜选的位置是在角落。在露天每个座位都用鲜花墙做格挡,老板带着他们来到潭二小姐的位置。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那潭二小姐软软地倚靠在男人身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色红润,举止亲密。 而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孩微张吐着热气的唇瓣,那眼神充满了贪恋。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个是情侣。 就比如温知念,温知念在前面和谈楚墨并排走着,看到这一幕被惊呆了。 任谁都不会想到那个孤僻阴暗、散发死气的容二少爷竟然还会用这种……含情脉脉……又诡异的眼神看着一个女孩。 而那女孩竟然还是潭月溪的妹妹。 谈楚墨猝然止住脚步,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些什么。 可几乎同一时刻,周遭的气压低了几个度,一股瘆人的寒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完了。 谈楚墨用余光瞥容离谌的表情。 只见男人凝视着沙发上的人,眼眸没有波澜,却淬着一层寒冰。 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唇瓣抿成一条无情绪的直线 他的五官本就攻击性十足,现在阴沉着脸,更加瘆人,让人心生畏惧。 可偏偏有人好巧不巧的撞上枪口。 温知念弯了弯唇角,柔声道:“没想到阿肆给自己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很意外啊。” 此话一出,没人敢应,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白家两兄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下子将话砸到地上,温知念有些尴尬,下意识地去看容离谌。 直直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好似深渊的眸子闪烁着一丝冷戾和不悦,温知念心里一咯噔,连呼吸都屏住了,直到那人移开视线,她才想起来呼吸。 温知念睫毛轻颤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惹容离谌不高兴了。 可她不知道到底哪里说错了,浑身局促不安起来。 这时容肆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来,幽幽地望着容离谌,他扯了扯嘴角,似乎笑了一下,但很浅短,转瞬即逝,不过挑衅十足的目光是一点也藏不住。 老板嗅到了噼里啪啦的战火气息,想干点什么,但生怕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只能不尴不尬站在众人身侧,当一个人形雕像。 所有人都在等容离谌开口说话。 这时靠在容肆肩膀上的潭木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眼面前的局面,又看了看身旁的容肆。 她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容肆身上的味道和容离谌很像。 潭木槿站了起来,当做没事人似的,去楼上找乔莲娜。 刚走两步,头晕得厉害,步伐都不稳,差点摔倒,扶了一下旁边的花墙。 就听到男人冷漠的声音:“去开个套房,送潭二小姐休息。” 老板点头哈腰地接过容离谌手上的卡。 紧接着声音冷了几个度,“今晚打扰到潭二小姐的兴致,以免某人怪罪,将你们酒楼所有的好酒都送到潭二小姐的房间里。” 潭木槿浑身一僵,垂着眼眸,最后只是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有说,离开了露天,清瘦单薄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可怜。 容肆想去追,但被容离谌一记眼神给震慑住了,他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睥睨着容肆,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没喝够?”他挑眉,淡漠的语气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容肆的手紧握着,死死地盯着容离谌,容离谌倒是漫不经心多了,漠然的样子像是在看蝼蚁。 容肆对视了半分钟,就已经扛不住凌人的压迫感。 一旁谈楚墨就上道多了,立马出来跳出来收拾残局,一把搂住容肆的脖子。 “害,没喝够的话,哥几个陪你喝。” 包厢里四个人轮流灌容肆酒,温知念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内心油然而生一丝对这个少年的同情。 主谋者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像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大理石桌面上的酒瓶一瓶接着一瓶。 温知念不敢去看容肆,只知道再喝下去会出人命的。 这可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啊。 温知念有些害怕。 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屈尊降贵地抬手叫停,温知念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背脊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汗。 “司机到了,我送你下楼。” 容离谌收起双腿,站起来,单手轻而易举地将瘫在沙发上的容肆提了起来。 楼道里容肆再也绷不住,抱着一旁垃圾桶哇哇吐,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额前乌黑的碎发浸湿,嘴角挂着血丝,节骨分明的手指紧扣着垃圾桶。 一旁容离谌倚靠在围栏杆上,用打火机点燃嘴里的烟。 “那天你说你想引起一个人的注意,我还以为是乔莲娜,结果你是要跟老子抢女人。”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容肆吐得差不多了,用纸擦了擦嘴。 他雾蒙蒙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容离谌。 “……她是我的。” 容离谌嘴里吐出烟圈来,那眼神带着傲气,仿佛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老鼠。 “你的?” 他又笑了一下,不过笑不达眼底。 “你真是跟你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么喜欢当小三?” 容肆的母亲当年明知道容夫人的存在,可还是勾搭上了容父。 现在兜兜转转,又他妈来抢他的女人。 容肆惨白的脸颤了颤,血丝将那苍白的唇瓣染得艳丽,他嘴角扯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整个五官看起来扭曲又奇怪。 指尖将手心疤扣烂,又反复摩挲,嘶哑的嗓音不大不小地响在楼道里。 “……ère说过,喜欢就要抢过来。” “而且是她亲口说,她是我的。” “所以你才是小三……” 在容肆的世界里,他就跟那下水道的老鼠没什么区别,压根没有什么道德可言,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在他眼里,只是先来后到的区别。 ? ?容离谌难以置信:???我?小三?? ? 宝宝们冬至快乐!感谢各位宝宝们的推荐票,还有一个宝宝的月票,嘿嘿,大家继续将票票砸过来 第47章 脏就洗干净 容肆歪了歪脑袋,想到什么东西,眼尾烫红起来,眼里的火焰疯狂燃烧着,“你刚才也看到了,她离我那么近,是她主动靠在我身上。” 在潭木槿依靠过来的时候,容肆整个人都陷入混乱之中,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从来没有和女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空气开始变得稀薄甜腻起来。 容肆感觉自己漂浮在海洋里,稍有不慎则沉溺于死。 陷入回忆的容肆,语气变得欢愉,就连意银起来都旁若无人,“她的身体好软啊,她的嘴唇好……”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身体都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上,紧接着薄底皮鞋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刚好是自己刀口最严重的地方。 剧痛瞬间炸开,容肆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青筋暴起。 佝偻着身子,指尖抠进地砖缝,一声痛都没有喊出来,反倒低低笑起来,笑声又哑又碎,眼神忽明忽暗。 “……哥,你知道吗?我一想到她,我的血液都热起来了。” “……” 烟雾缭绕在两人中间,伴随着一声“恶心”。 容离谌蹲下来,看着这个私生子狼狈的模样,眼里满是厌恶。 他嗓音冷冽,“既然那么喜欢抢,那就试试,我会让你知道代价的。” 容肆蜷缩在地上,垂着眼看着容离谌离开的背影,指甲死命地抓着地板。 他得要加快速度了。 潭木槿回到套房里,因为刚才一幕被刺激了一下,现在大脑里似乎保持了一丝理智。 她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将自己泡在浴缸里面,脸颊浮着醉醺的粉红像熟透的桃子,眼神涣散盯着眼前的镜子发呆。 她刚才是不是看到容离谌了啊? 潭木槿有些怀疑是不是错觉。 好像他还带了个女孩过来。 噢,是温家千金。 潭木槿自动忽略其他人,只留下自己想看的东西。 他是不是经常带女孩来喝酒啊? 他都没有带过自己…… 潭木槿在发呆片刻,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打开了套房的门,以及脚步声,直到浴室的门开了。 白如雪的肌肤映在容离谌的瞳仁里。 潭木槿从镜子里看双手抱胸的容离谌,而那人也在透过镜子里看自己。 只不过男人阴郁的表情看起来很吓人。 冷戾的眸底化不开阴霾。 他这么生气干什么?嫌她破坏他跟姑娘喝酒? 潭木槿一想到这个,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你出去,不要出现在这里!” 软绵绵的嗓音里带着怒气。 容离谌神色一暗,长腿一迈来到浴缸前,一把扣住女孩的下颚,容肆挑衅恶心的话跟厉鬼似的缠在自己的脑海里。 “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想让他看你?” 他的指腹收紧,漆黑的眼眸压抑着愠怒。 潭木槿被迫抬起下巴仰视看着男人,下巴好像快要被捏碎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自己,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女人。 潭木槿又气又委屈,混乱的大脑已经思考不了男人嘴里那个他是谁。 “出去!” “你出去!我讨厌你!” “你很脏,别碰我!” 潭木槿气的眼泪往下掉,开始在浴缸里扑腾,用手用脚踢打着容离谌。 容离谌气笑了,“我脏?那你就不脏?” 靠在别的男人身上,浑身都是野男人的气息。 谁知道那野狗有没有碰过其他地方。 她还好意思指责他脏? 潭木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容离谌,“你说我脏?容离谌!你简直不可理喻,明明脏的人是你,身上难闻死了,离我远点。” 容离谌不想跟潭木槿争执,将身上衣服一件一件褪去,随意地扔在浴室外面。 那么大体格子挤进浴缸里,水面上升,甚至都溢出了洒在地面上。 “你有病啊?!滚开!”潭木槿呜咽了一声,扑腾的双腿已经被扼住住,胳膊也被束缚住了。 “不是嫌我脏吗?洗干净。” 容离谌将花洒打开,顿时淋了潭木槿一身,潭木槿气急败坏。 “你自己洗啊,为什么洗我?” 容离谌置之不理,仔仔细细地将人洗干净,不放过任何地方。 潭木槿快要崩溃了,觉得他欺人太甚。 又觉得他特别坏。 她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如何被洗干净的。 明明是他脏的要死,把这个锅扣在她头上。 潭木槿委屈地眼泪一直在掉。 容离谌将人翻了个身,指腹抹去女孩的眼泪,“行了,别哭了。” “不是嫌我脏吗?给你洗干净了,现在该你了。” 潭木槿才不要,毫不客气地咬在男人的肩膀上,在闹腾、发泄情绪的过程中,从单方面的殴打到后面亲一块去了。 浴缸里的水哗啦哗啦响。 从浴室再到床上。 可偏偏唯一能解救旱死的鱼儿,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女孩的头发。 声音很淡,有些不高兴。 “乖妹妹,先告诉哥哥为什么要靠在别的野男人身上?” “喜欢他?” “只喜欢哥哥……” “哥哥……抱抱我。” 容离谌低声笑了起来,怜爱般地抚摸着潭木槿的脸蛋。 “喝醉酒的妹妹,真是格外主动啊。” “要是妹妹一辈子都和哥哥这样就好了。” …… 次日潭木槿起来,头疼欲裂,喉咙冒烟,她声音闷闷的。 套房里就她一个人。 潭木槿的记忆有些断片,只记得昨天晚上和容离谌吵起来了,至于吵什么忘记了,后来就被制裁了。 她现在不想面对容离谌。 她衣服呢? 潭木槿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大圈都想不起来她衣服去哪里了。 用被子卷在自己身体上,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潭父母两人发了消息,一早看到人不在老宅,便询问一下。 而乔莲娜一个消息都没有,估计睡得正死呢。 潭木槿无奈,在外卖上看了看,一搜衣服基本上都是那种情趣方面的,重新搜索,随便挑选了几件,等待送过来。 最后得到衣服的潭木槿,趁人还没有回来,逃之夭夭了。 “潭二小姐?” 下电梯的时候,在三楼停靠了一下,上来的是温知念。 温知念看到潭木槿,绽放出柔和的笑容。 潭木槿忍着身体上不适,微微颔首。 “潭二小姐昨天晚上还好吗?看你喝那么多酒,早上肯定很头疼?” 温知念倒是自来熟。 “有点。”潭木槿闷声道。 “你这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 潭木槿:“……” “嗯。” ? ?书群简介那边可以进 第48章 不过来,就去你家 温知念撩起额前的碎发,那双杏眼染着笑意,看起来脾气很好没有大小姐架子,让人不禁生出好感来。 “这个季节确实容易感冒呢,潭二小姐注意身体啊。” 潭木槿点点头,“好,温小姐你也是。” 相比较温知念的侃侃而谈,潭木槿就有些安静,话少。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温知念随意地问,其实她知道容肆昨天晚上被乔治送医院去了。 昨天晚上两人一前一后出去,温知念实在是不放心,待在包厢里心口烦闷,找个借口出去了,结果就看到容肆蜷缩在地上,嘴角还沾着血丝,估计是喝到胃出血了。 温知念被吓了一大跳,站在不远处犹豫了好一会要不要给容肆叫救护车,最后攥紧了手机,她不想惹容离谌不悦,得罪一次就不能再出差错。 在利弊分析下,温知念心里有答案了。 在她转身离开前,远远地瞥了眼地上的少年,她瞬间背脊僵住。 那人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眼眸没有波澜,但温知念总觉得他已经看穿自己的心思了。 最后乔治过来,温知念才松口气,随即又一阵后悔。 到现在温知念回想起那个眼神,都觉得恶寒,有一种被一条粘腻阴湿的蛇缠绕住的感觉。 潭木槿微怔一瞬,男朋友?她指谁? 她轻摇头,“我没有男朋友。” 温知念惊讶,随即又笑起来,“那就是容肆在追你了?” 这时电梯门已经开了,潭木槿问前台小姐要了个一次性口罩戴上,刚才给自己摸了脉,还真有点感冒了。 温知念站在安全距离处等着,潭木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还以为温知念是在等待刚才那个问题,轻声说:“不是。” 又或者说她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 潭木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楼,温知念很有分寸的没有跟上去,尽管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温知念看着潭木槿的背影陷入沉思,她还是捉摸不透昨天晚上容离谌为什么发火。 思来想去最终归结到这潭二小姐身上。 这二小姐虽然出身好,不过总归是从医的,容家或许更可能想找一个从商或者自身价值更大的千金。 不过只是谈恋爱罢了,还没到结婚那一步。 不应该啊…… 温知念实在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潭木槿头晕乎的厉害,找了个出租车,在站牌这里等车过来,对面黑色迈巴赫后座下来一个男人。 容离谌穿着浅灰色的大衣从车上下来。 潭木槿慌乱地移开眼睛,慌乱地躲到后面站牌去了。 结果被男人逮个正着。 紧接着潭木槿手机响了起来,潭木槿不敢接,按掉了。 一条消息弹出来。 【过来】 即使是冰冷的文字,也能感受到男人强势不容置疑。 隔着一条街道,两人对望,潭木槿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发颤,她现在非常确信昨天晚上容离谌看到她靠在容肆身上了。 昨天晚上喝醉酒,意识混乱,躲过一劫。 可不代表那人不会找自己算账。 现在,就是算账的时候。 潭木槿想想腿就发软,按照那狗男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她肯定下场会很惨。 这时出租车到了,潭木槿想也没想的上车。 给司机报出潭家老宅的位置。 “师傅,麻烦开快点。” 她神情紧绷,嗓音急迫,生害怕被人逮住。 而手机嗡嗡嗡响了两下。 【下来,听话】 【确定?】 最后一句话,压迫感十足。 潭木槿现在只有求生本能,能躲一段时间就躲一段时间。 再加上她现在有些心烦意乱,两个人还是别见面了。 潭木槿没有回,将手机关了,车上放着轻快悦耳的小曲,她的身体逐渐放松,手机也没有再响,彻底松了口气。 不过这时候正是早上高峰期,路上特别堵。 潭木槿快一个小时才到潭家老宅。 “小姐。”佣人在清扫院子。 潭木槿微微颔首,“我爸妈呢?” “小姐,先生去公司了,夫人在后花园里散步。” “好。” 潭木槿回到房间,给自己扎了几针,缓解自己的不舒服,又让阿姨煮了醒酒汤。 边喝边想,她决定这段时间绝对不会再和乔莲娜出去喝酒了,酒这玩意真误人。 躺在床上睡一会觉,恢复些精神气。 中午佣人敲门喊吃饭,潭木槿用被子捂住自己脑袋,可那人固执地敲着门,一口一个小姐。 “我中午不吃,不用等我了。”她闷声喊。 “小姐,家里来客人了,夫人让你下去呢。” 潭木槿命苦地叹气,掀开被子无力地说:“我知道了。” 一般来说只有家里来亲戚,才需要潭木槿乖乖下楼招待客人,她忍不住心里抱怨到底是谁这么会挑时间,选了这个点过来。 潭木槿花了十几分钟特意将自己收拾的乖些,挑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以及灰褐色格子裙,扎了个马尾辫。 活脱脱青春洋溢的女大。 这时管家又来敲门,这次催她的是潭父。 潭木槿愣了一下,“我爸回来了?” 管家点头,温和说:“潭先生是早上十点二十五回来的。” 潭木槿有些懵,她爸一天天忙的不可开交,到底什么样的亲戚能让一个大忙人都不工作了,特意回来招待这位亲戚。 “好,稍等我一分钟。” 潭木槿去浴室照了一下镜子,确保自己能见人,才跟着管家一起下楼见这位客人。 从螺旋扶梯下来,潭木槿看见客厅里坐着她的父母,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吊灯遮住了潭木槿的视野,等她彻底走下来,直直和那“客人”对视。 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眼眸下映出容离谌那张脸的倒影。 那人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也许太吃惊,潭木槿呆在原地半分钟。 是后面管家轻声提醒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木槿怎么才下来,来,还记得你离谌哥哥不?” ? ?感谢拾依宝宝的月票~还有很多宝宝的推荐票~谢谢~ 第49章 哥哥不吃人 在长辈的眼里,这两个孩子虽然都在淮城,但从来没有见过面,一点也不熟。 一般见面都是每逢过年时,偶尔见面,容离谌总会给来家里的小孩发红包,被家长问:“还认不认识你离谌哥哥啊?” 而潭木槿就是小孩里面其中之一。 后来等潭木槿稍微大些,就不愿意凑到大哥哥面前讨要红包了。一方面是因为不好意思,一方面是有些私心。 这私心就是不管潭木槿去不去,容离谌总会留着一份属于她的红包,要么让父母给她,要么让潭伽止转交。 总让潭木槿生出一些错觉。 他一直记着自己。 不过如今的潭木槿,当着父母和容离谌见面,总觉得奇怪、别扭,不自然。 所以看到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对自己挑眉时,给潭木槿的冲击力可不小。 心跳如擂鼓。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当初跑得时候,压根没想到这狗男人会来家里。 而男人深沉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自己的身上,潭木槿甚至都不敢抬起头去看,生害怕当着父母的面,在那眼睛里看到什么。 “离谌哥哥。”她低着头局促地喊。 容离谌微微颔首,沉稳的模样和昨天晚上那个压着她疯狂做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情欲的痕迹。 长辈不怒自威的气势倒是拿捏十足。 潭夫人还以为潭木槿怕容离谌,忍不住失笑,“怎么木槿到现在还怕你离谌哥哥啊?放心,你离谌哥哥不吃人。” 容离谌神情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道不明的笑。 哥哥不吃人,但哥哥会吃妹妹,从头到脚的含一遍。 潭木槿似乎有所察觉,抬头就对上男人揶揄的目光。 她像是被烫到了般,飞速移开视线。 都不用说,她就知道那狗男人心里面在想什么。 潭父交叠着双腿,推了推眼镜,眼里也有些无奈。 他儿子和大女儿性格都很刚硬无畏,行事果敢,刀山火海也敢闯,眼底无半分惧色,正气凛然。 怎么就小女儿却柔柔弱弱,唯唯诺诺,倒有些小家子气了。 当初就不敢将这小女儿送到岳父手里去。 潭父心里后悔,但面色无异。 “没有。” 潭木槿真是有苦说不上来,只是摇摇头,轻声否认。 “对了,木槿,爸记得你之前挺爱拍短视频的,刚好你离谌哥哥这边影视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中医宣传纪录片,想着你喜欢,就去你离谌哥哥那边试试。” 潭木槿对宣传纪录片挺感兴趣的,自己刚入行那时候还做过中药科普小视频。 可眼前,她不想跟容离谌扯上关系。 谁知道这一下子会不会送入虎口。 “我再考虑考虑……最近医院那边挺忙的。” 潭父倒是有些不高兴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医院再忙,总不可能一点时间都没有。 他觉得潭木槿这是想偷懒。 想说点什么,碍于外人在场,最后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 容离谌交叠着双腿,“一期拍摄抽出一个周末就行,不会占有太多时间的。” 潭木槿看了两眼容离谌,眼里满是:你故意的? 于是这件事就板上钉钉没跑了。 简单聊了一会,潭夫人就招呼着大家吃饭,家里就四个人,潭夫人和潭父坐一块,潭木槿原本是想跟着潭夫人一起坐的,可是潭夫人笑着拍了拍潭木槿的手。 “去跟你离谌哥哥坐一块,你们这两孩子许久不见,都生分了不少,多跟你离谌哥哥聊聊,促进一下感情。” 潭木槿:“……” 生分…… 生分到昨天晚上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已经被人翻来覆去的烤熟了好吗? 可这话潭木槿根本不敢说出来,只能内心抓狂着。 倒是那人,淡漠地坐在餐椅上,跟潭父聊着生意上的事情,神情没一丝异样,可当潭木槿刚坐下时,她的膝盖就碰到了男人的膝盖。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潭木槿不着痕迹地躲开,可没一会那人的腿又贴了上来。 她已经没地方再躲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潭木槿羞愤极了,但又无可奈何,硬生生将这口气憋到肚子里去。 饭桌上,基本上都是潭父在说,容离谌性子冷漠,说得少。 但不得不看出来潭父是挺欣赏这个小辈的。 看容离谌的眼神充满着欣赏还有几分敬意。 潭木槿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有些分神,忽然自己的腿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潭木槿一惊,吓得筷子差点没拿稳。 而那冰凉的触感从小腿一直蔓延往上,甚至拨开了自己的裙摆,再往深一点探去,在自己的大腿根处,又退了回去。 潭木槿背脊绷得很紧,任谁都想不到旁边这个沉稳说话的男人,正用自己的皮鞋摩挲着旁边女孩的腿。 那好像是在挑逗,调情。 潭木槿觉得容离谌真是疯了,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干出这种事情! 潭木槿想要躲,可不能幅度太大。 不然会引起注意。 可男人的腿实在是太长了。 潭木槿刺激的骨头都酥酥麻麻的,眼尾晕开一抹红晕来。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提到了潭月溪身上,潭父是家里面最希望他大女儿跟容离谌联姻的。 “离谌啊,过几天月溪就回来了,你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不能因为工作而疏忽了感情啊。” 容离谌语气没什么波澜,“嗯”了一下,倒是不经意地看了眼身旁的女孩。 “最近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 潭木槿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了,耳根红得都能滴出血了,她本来皮肤就白,现在红得像是…… 这一顿饭实在是吃得太煎熬,潭木槿生害怕自己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嘴里的软肉都快要咬出血了。 “木槿你怎么脸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 潭夫人注意到,眼里满是担心。 怎么会突然好端端地就红成这个样子。 潭木槿轻咳了一声,嗓音沙哑,“好像有点,昨天晚上洗完澡没吹干头发。” 她昨天一晚上都是被浸湿的。 第50章 不介意 潭夫人一听,满脸担心,“那赶紧让家里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 潭木槿正愁没借口离开,这下好了,她立马点头,正准备离开。 一旁的容离谌不紧不慢地开口:“刚好我也准备要去医院,顺带去带木槿去看病,就不用劳烦家里司机跑一趟。” 装得倒像是一个热心肠的哥哥。 潭父母两人格外放心容离谌,想也没想地就将潭木槿交在容离谌手里,甚至还觉得是他们麻烦了容离谌。 潭木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父母将自己卖出去,还帮着恶人数钱。 她抿紧唇瓣,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容离谌从头到尾都表现疏离寡淡,让人看不出一丝有什么不对劲,相比较潭木槿暗自慌乱,容离谌就老练多了。 毕竟没有谁会当着两个长辈的面,一边聊着股市,一边用皮鞋在妹妹腿上游走,仿佛那不是皮鞋,而是一双粗粝的大掌。 潭木槿跟着容离谌来到地下车库,感应灯骤然亮起,那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不远处。 她一看到那车就想到了温知念也坐过那辆车,心里有些烦躁。 所以潭木槿去拉开后座的车门,结果被男人一把扣住按在车门上。 高大的身姿紧压着女孩玲珑单薄的身体,男人俯身凑近女孩的耳垂,热气喷洒在耳垂上。 “妹妹想让哥哥给你当司机吗?” 男人薄唇一张一合,若有若无地亲吻女孩的耳垂。 那是潭木槿最敏感的地方,瞬间就红了起来。 潭木槿想挣扎,可男人贴得实在是太紧了,一点空间缝隙都没有。 她有些慌乱、羞愤,“你干嘛,这里有监控的!” 万一被爸妈看到就完蛋了。 容离谌清冽的嗓音低笑了一下,怀里惊慌失措的女孩实在是太可爱、单纯了。 就算被发现,也是他先招惹的,可以将所有锅归结他身上,但女孩显然没往这方面想。 他的妹妹还是太善良了。 “坐前面。” 潭木槿招架不住,最后还是去副驾位了。 车内一股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两人鼻间,车载蓝牙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车子开出潭家大宅,顺着东边公路一路向前。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开得缓慢,他漫不经心地审问着:“见到我为什么跑?” 当然是害怕找她算账啊。 不过潭木槿可不敢这样说,现在已经落入虎口,自己还是要乖一些的,不然这头狼发起疯来,真会叼着自己撕咬。 她还不想遭罪。 “我……没看到你。” 容离谌毫不客气地拆穿,“没看到?没看到你躲站牌后面干什么?” 气压瞬间就降了下来。 潭木槿也有些不高兴,这么凶是干嘛?不想见就不想见,凭什么他一招手自己就跟狗似的乖乖过去。 她现在真的很烦,要不是因为他卑鄙,自己是不可能坐这个副驾的。 潭木槿一不高兴就不乐意说话。 容离谌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闹什么脾气,他一早起来去给这小没良心的去买衣服买早饭,结果刚回去,就发现人就跑了。 “说话。” 潭木槿被这冷冰冰的架势给激到了,她撇了撇嘴。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她的嗓音里满是不高兴与抵触,低着头看着脚尖。 容离谌面色无常,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几分,腕骨上的青筋暴起。 “为什么?” 潭木槿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 这是容离谌头一次听到女孩说不想看到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女孩的厌烦。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容肆说——她说她是我的。 容离谌很了解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能那样笃定,五成是真的,而现在他信八成。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即使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也依然化不开这冰天雪地里的厚冰。 男人缄默少顷,缓缓地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潭木槿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劲,可这个时候,她就很生气,男人冷冰冰的态度让她更加生气。 又生气又委屈,恨不得去质问他。 可这样显得自己好廉价,像一个疯子。 潭木槿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手心,逼自己清醒些。 黑色迈巴赫突然加速,飞驰在公路上,朝着与私立医院相反的位置驰骋。 潭木槿一直低着头,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发现不对劲。 直到车稳稳停在荒凉的郊外。 潭木槿看了看四周,附近都是些苹果树,不过到了深秋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平静地说,可还是有一丝慌张泄出来。 容离谌没有说话,只是从凹槽里取出打火机和烟。 潭木槿不喜欢烟味,所以容离谌很少在潭木槿面前抽,就连事后烟都是在阳台抽完,等味道散去,才去找人。 可这次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 潭木槿忍不住咳嗽,呛得眼泪都下来了。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盯着女孩皱起的眉头,最终还是降下了车窗。 一根烟抽完,他才哑着嗓音开口:“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对他感兴趣,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容离谌仅是用一根烟的时间,就做出了让步。 “不过有牺牲,也得有补偿,你跟他做一次,必须要跟我做两次,但你和他只做,不能接吻,不能调情,不能让他摸你。” “你们做的过程中,必须给我通知,录视频给我。” “如果被我发现有一条违约的事情,那么我会亲手解决掉他。” 男人冷冽的眼眸沉了下来,他可以做出让步,毕竟小孩这个年纪正是一个喜欢喜新厌旧的年龄。 如果一味的压抑,那会适得其反,正到了最后有感情了,更不好收场。 那不如去让她去触碰,去感受不一样,等腻了,也就没兴趣,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怀里。 不过这只是纸上谈兵。 如果真让容离谌亲眼看见自己妹妹被别人进入,在其他男人身下绽放,含着耳垂,抚摸拥抱。 容离谌真保不准自己会失控。 ? ?谢谢宝宝da的月票,一天收到两张月票灰常开心,每天起来看到熟悉的人投推荐票心里暖暖的,宝宝们都好好,最后还是吐槽一下,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期末周,工科的期末周简直让人想死,压根没重点 第51章 真哥哥,假哥哥 难闻的烟雾充斥着整个车内,夹杂着香味,让潭木槿涌上一阵恶心。 比起恶心,更让她错愕不已的是男人那一番话,轰然在自己脑袋里炸开,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声音藏不住的失望:“……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是不是你看到我靠在容肆肩膀上,就觉得我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要跟他……” 最后两个字,潭木槿实在是说不出口。 容离谌将烟蒂按灭,棱角分明的轮廓紧绷,他只是用一种晦暗的眼神看着潭木槿。 那眼神看得潭木槿心脏泛起阵阵酸涩。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陌生到跟她记忆深处的容离谌不是同一个人。 明明昨天还和自己温情的人,今天就像丢玩具一样,将自己丢掉另外一个人。 潭木槿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又觉得自己跟个笑话似的。 昨天晚上看到人家车上下来个小姑娘,就难受地要死要活的,生了一晚上的闷气。 可人家看到自己靠在一个男人肩膀上,就大度地将自己塞给别人。 这愈发讽刺。 潭木槿苦笑了一下,指甲陷入皮肉中,手心流着血,但她还是紧紧握着。 “昨天晚上是个误会,我当时已经喝醉了,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其实她知道,自己只是将那人当成了容离谌而已。 她只是太难受,满脑子都是容离谌而已。 可是现在潭木槿哪里敢说出来。 这显得自己太卑微了。 容离谌深邃的眼眸落在潭木槿身上,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尾,声音微弱无措,小到几乎听不到。 她似乎伤心透了,可还是努力维持自己的情绪,单薄的身子一直在颤,倘若再有什么冲击,则毫不费力击垮。 “我知道了,是哥哥误会你了。” 容离谌将人抱在怀里,想要去亲吻,试图缓解女孩的悲伤,可嘴唇刚碰到,女孩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用指腹抹去潭木槿脸上的泪,“别哭了,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男人嗓音温柔,一手托住女孩,另外一只手轻柔抚摸着女孩的背。 女孩忽然脸色一阵惨白,捂着自己的胃,容离谌眉头跳了一下,“怎么了?” 潭木槿觉得胃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绞着劲儿往心口拧,酸水翻涌着往上冒,她死咬住嘴唇。 容离谌意识到不对劲,将车门打开,把人抱了下去。 潭木槿蹲在地上,干呕,眼前意识逐渐模糊,干涩的眼睛不停地流着泪。 容离谌从车上取来纸巾和水,见潭木槿缓得差不多了,直接将人带去医院了。 正巧碰到一同来医院看老爷子的潭伽止。 潭伽止大步流星从医院门口走了过来,看到容离谌怀里的潭木槿,神情紧张。 “木槿这是怎么了?” 容离谌没有说话,怀里的潭木槿虚弱地喊了声:“哥。” 这一声太虚弱了,好像要出什么事了。 潭伽止脸色都变了,“给我,我带我妹妹去看病。” 容离谌手指骨僵硬了一下。 他不想给。 可潭伽止这时候哪里想那么多,看到潭木槿难受得要死的样子,他整个人都慌了。 毫不客气地从容离谌怀里抢走潭木槿,带她去急诊了。 留下容离谌一人,孤身站在原地,看着潭伽止的背影。 果然在真哥哥面前,他这个假的始终没有资格。 晌午秋阳还剩几分余温,午后光影斜长风渐冽,黄昏褪尽,寒夜便压得车窗起了层淡雾。 容离谌独自陷在驾驶座里,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侧脸浸在路灯昏黄余光里,下颌线绷得冷硬。 窗外霓虹晃过眼底,却没映进半分光,周身静得只剩呼吸,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眼底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夜。 瞳仁漆黑幽深,只有一丝手机屏幕的反光。 是在一个小时前,潭木槿发的。 19:08 【我没事,急性肠胃炎犯了】 19:15 【离谌哥哥,你今天下午说那些话,真的挺伤人心的,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会原谅你的】 19:17 【但是这段时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因为我会一直想起来你今天下午对我说的话,一遍又一遍映在我脑海里】 【你也不想让我像今天晚上这么难受】 容离谌看到那句话有些失神,最后低笑了一声。 小孩变聪明了,变得会拿捏人心了。 知道他会去找她,用身体要挟他别来。 这一招真挺狠的。 20:00 容离谌回了句:【好,照顾好自己】 潭木槿在病床里躺着,潭伽止刚买了小米粥回来,盯着潭木槿吃下去。 潭木槿喝了几口,就不想喝了。 “快点,你说你,长本事了啊,怎么和乔莲娜出去喝那么多酒?” 潭木槿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潭伽止叉着腰站在面前,不怒自威,气势汹汹。 潭伽止拧着眉头,“你本来就身体不太好,下次别去喝了。” 潭木槿心虚地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潭木槿下意识地去看手机,又移开视线。 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落在潭伽止的眼里,他不经意地问:“谁啊?这么晚给你发消息?” “同事。” 潭木槿胡诌道。 话音刚落,就见潭伽止捞起桌面上的手机,潭木槿以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潭伽止默不作声,将手机递给潭木槿,“既然是同事,这么晚发消息说不定有事,打开看看。” 潭伽止那么大一个人站在病床前,压迫感十足。 俯视着潭木槿手上的手机,一点避开的意思都没有。 潭木槿:“……” 她硬着头皮,打了手机,结果弹出两条短信。 是容离谌发的。 不过幸好潭木槿没有备注。 紧接着是柳如文师姐的消息,说她明天有事,让潭木槿帮忙去送个资料。 【师姐不好意思,我生病了,请了两天假】 柳如文又跟潭木槿聊了一会,潭伽止这才离开,那股紧张而又压迫感消散去。 潭木槿松口气。 紧接着潭伽止又问:“怎么不回上一条短信?” ? ?ps:这章重新修了,嘻嘻,谢谢sera还有莫失莫忘1234宝宝们的月票啦~过几天书友群见~ 第52章 一棵树上栽倒两次 潭木槿心脏漏了一拍,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凌厉的丹凤眼。 “不太熟,可能发错了。” 潭伽止点点头,也没有继续深问下去,他让秘书送来笔记本,在一旁办公,一点想离开的架势都没有。 等到潭木槿困了要睡觉,潭伽止才离开。 次日潭夫人就来了,心疼坏了,特意亲手炖了排骨汤,给孩子补身体。 “这怎么弄得啊?是不是着凉了啊?” 一旁潭伽止双手抱胸俯视看着潭木槿,潭木槿心虚地说:“应该是,吃了点凉的东西就这样了。” 潭夫人扭头问大儿子,“是这样吗?” 潭木槿冲潭伽止使眼色,可千万不能让潭女士知道她跟着乔莲娜一起深夜买醉,不然以后出来就困难了。 潭伽止看了眼潭木槿,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最后还是没有出卖潭木槿。 等潭夫人走后,潭伽止还一点离开的打算都没有,这两天潭伽止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潭木槿。 潭木槿看着严肃冷冰冰的潭伽止,有些不自在。 最后忍不住委婉地说:“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 潭伽止睨了她一眼,“怎么?嫌你哥在这里碍着你了?” “放心,这几天哥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潭伽止好似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冰冷,尽量让自己语调柔和些,“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太拘束,我是你哥哥。” 潭木槿乖巧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过话是这样说,潭木槿还是规规矩矩的。 潭伽止不由得想起来昨天晚上医生说的那些话,检查一通下来,没有异样,又去挂了中医科,老中医支开潭木槿才说: 【病人是受刺激会触发身体的应激反应,导致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从而导致急性肠胃炎发生】 【如果这几天症状能缓解些那就没事,还一直疼,那就需要病人去挂心理科去看看了】 当时潭伽止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意思是说他妹妹有心理问题? 怎么可能? 潭木槿一直衣食无忧,生活算是顺风顺水,况且他妹妹就算是被人欺负,也不是那种忍声吞气的性格。 可事实就放在眼前,潭伽止不得不信。 所以这几天潭伽止一直在潭木槿身旁,观察着潭木槿的情绪,没有什么异常,身体也好了很多。 潭伽止又去问那老中医,老中医淡定地喝了口茶,“那应该事不大,你妹妹是不是最近失恋了?又或者说跟谁发生争执了?” 潭伽止全部都否定了。 “我妹妹单身,性格也挺乖的,不可能。” 老中医上下打量了一下潭伽止,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幽幽地说:“你就这么肯定?不过我猜你和你妹妹平常关系不是很亲密?” “她明显在你身边不自在,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这一下子给潭伽止刺激到了,他妹妹不跟他这个当哥哥的亲,还能跟谁亲? 潭伽止沉着脸色从门诊里出来,倚靠在墙壁上,在走廊尽头抽了根烟,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来潭木槿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在上小学,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年纪。 突然有天带着潭月溪回家,家里人都不在,家里阿姨兴奋地告诉他,他要有新妹妹了! 其实…… 潭伽止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还未出生的妹妹,是因为他听到一些杂言碎语,说妈妈怀这个妹妹风险很大,稍有不慎,会出现一尸两命的情况。 潭伽止不希望妈妈出事,暗地很担心妈妈。 所以一听到潭木槿出生,潭伽止眼皮疯狂跳,立马让司机送去医院。 倒是潭月溪一路上叽叽喳喳,对这个妹妹的到来很新奇,还跟一旁阿姨要给妹妹起名字。 潭伽止越听越烦躁,好在最后妈妈没事。 他在门口见到了那个妹妹,很小很丑,巴掌大点,可怕,像个怪胎。 后来才知道妹妹是早产儿都是这个样子。 出生三个月时间,妈妈几乎天天都在医院里,而一向繁忙的父亲也放下工作去照顾妹妹。 有次潭月溪过生日,家里因为这个妹妹而忽略了,潭月溪特别难过,在被窝里偷偷哭。 潭伽止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跟潭夫人发生口角,还被潭夫人当场打了一巴掌,觉得他心胸狭隘,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小妹妹。 等过段时间,心智稍微成熟些,潭伽止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了,想和小妹妹亲近时。 小妹妹也被送走了。 …… 如今三十一岁的潭伽止猛不丁地被老中医刺一下,早些年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他蹲在地上,一根又一根抽着烟。 下午潭伽止和华盛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潭伽止不能到场就开了视频会议。 容离谌冷冽的嗓音从潭伽止电脑传了过来。 潭木槿没拿稳的水杯掉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潭伽止瞬间就看了过来。 而电脑那边也没了声音。 顿时线上会议的人全部都在看潭伽止。 潭木槿勉强笑着,对潭伽止摆摆手,用口型说:“我没事。” 将水杯捡起来,又跟没事人一样,去床上躺着。 会议正常进行。 潭木槿趁休息时间,说自己出去透透气,潭伽止点头。 潭木槿也没乱跑,就在走廊那边阳台上晒太阳,暖融融的日光沐浴在身上,连发梢都染着浅金。 她微微仰头闭眼,侧脸线条柔和,长发被风拂到颈间,指尖轻轻拨到耳后,连眉眼都舒展成温柔的弧度。 其实对于一个慢热内向的人来说,放下一个很喜欢的东西是很难的事情。 就像石子投入海面,表面波澜不惊,海底已经激起朵朵浪花来。 潭木槿忍不住苦笑,一棵大树上栽了两次了。 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天容离谌的话还在自己耳畔,清晰而又残忍的告诉她,其实容离谌喜欢一个乖顺好拿捏的,而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无声的叹息声在唇缝间溢出。 等潭木槿再次睁开眼,就看见潭伽止正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 ?各位宝子们,上一章也就是51章重修了,是全新的内容,大家倒回去重新看一下哈~然后很感谢今天投推荐票宝宝们 第53章 再次见面,陌生人 “哥……” 潭木槿愣了一下,随即又扬起一抹不算明媚的笑。 “忙完了?” “嗯。”潭伽止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潭木槿,他刚才看到了,看到潭木槿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又恢复正常模样,对自己笑着。 “……你最近……” 潭伽止想问些什么,潭木槿出声打断了,“哥,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再住了,我还要上班,家里还有阿木,阿木长时间见不到人会孤独的。” 潭伽止知道潭木槿家里有一个简州猫,挺可爱的。 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那只猫。 “行,哥送你回去。” 潭伽止亲自送潭木槿回小区,也见到了那只猫,比照片上的还要肥。 阿木喵呜一下子扑了过来,潭伽止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潭木槿给潭伽止取拖鞋的时候,发现潭伽止和阿木大眼瞪小眼。 她微怔一瞬,很快就笑了出来。 “哥,原来你怕猫啊。” 潭伽止黑脸,不想在妹妹面前失了风度,“没有,怎么会。” 潭木槿弯了弯脑袋,“那你为什么不摸摸阿木啊?它很喜欢你呢。” 阿木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爪子扒拉住潭伽止的裤腿想往上爬。 潭伽止脸都绿了,紧握着拳头,看着木槿笑到发颤的肩膀,硬生生忍住想将这只肥猫扔下去的冲动。 潭木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害怕猫猫这个萌萌的生物呢? 笑了好一会,才将阿木抱起来。 潭伽止见潭木槿准备将猫锁到阳台,出声制止了。 “没事,让它乱跑。” 潭木槿见他一本正经,想问她哥你不是怕猫吗?又想起来她哥好面子,最后扬起唇角,“好。” 阿木平时是个安静的猫,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调皮活泼了很多。 它还老精了,难得遇到一个怕它的人,威风凛凛,还扭扭屁股挑衅。 潭伽止:“……” 他堂堂一个北振集团ceo,潭家继承人,权势滔天,放眼整个淮城任凭谁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现在竟然被一只大肥猫给羞辱上了? 潭伽止冷笑,他妹妹这么乖,这猫倒是跋扈得不行。 “尝一尝。” 潭木槿煮了些酸枣仁汤。 她在医院的时候,通过观察潭伽止的面容,发现他眼下青黑浮肿,眼白浑浊有红血丝,估计是最近睡不太好,伤了气血。 这酸枣仁敛心气,知母润燥,再加上潭伽止脾胃弱,特意少放知母,又加了片生姜调和药性,入口不苦。 “好。” 随后潭木槿就逗阿木玩去了,潭伽止坐在沙发上,看到一人一猫,心里踏实了许多。 其实也没那个老中医说得那么差。 就是环境的问题罢了。 潭伽止决定有事没事就过来看看潭木槿。 在潭木槿出院第二天,乔莲娜这才敢来找她玩。 她抱头痛哭,“俺对不起你,不应该带你去喝酒,害你生病,俺有罪呜呜呜。” 潭木槿生病那天,潭伽止特意找了乔父谈话,乔父连忙笑着赔不是,一个劲地道歉,回来狠狠劈头盖脸骂了乔莲娜一通。 乔莲娜想去看看自己好朋友,结果得知潭伽止那厮一直在守着。 她哪里敢这个时候撞枪口。 潭伽止已经看她不爽了,乔莲娜又灰溜溜回去。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 “不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酒是我喝的,而且我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而犯病的。” 哄了好一会乔莲娜,她才心里不愧疚了。 她托着脸,感慨道:“喝酒太害怕了,你知道吗?我听说那天容肆也在咱们那家酒楼,听说喝出胃出血了。” “跟你好像在一个医院,不过他醒来输完液就走了,一点也不怕自己出事。” “你说他性格那么孤僻,什么事能让他喝这么多酒。” 乔莲娜自从上次在新墨西哥容肆救了潭木槿后,就对他印象改善了不少。 看到他那么可怜,开始同情这个少年。 潭木槿揉着阿木的脑袋,若有所思,同一天……喝醉…… 她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为什么了。 八成胃出血是跟她有关的。 她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容肆。 潭木槿为期三个月的实习结束了,要回学校去上课,临走前施衡还特意过来送潭木槿。 两人并排走在医院门诊与住院区那条路上。 施衡有些紧张,一直低着头,耳根发红。 “木槿师妹……你明年还会来吗?” 淮大中医学在大四上半学期有一小段实习,而大五整个学年都在医院实习度过。 潭木槿想也没想地应了声。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明年会来的。” 施衡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久,喃喃道:“那就好。” 潭木槿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希望明年来的时候,能见到施师兄的女朋友。” 她说得委婉,对方是个聪明人,听懂暗示,施衡挠了挠脑袋,羞赧地笑了,“啊……好。” “那师妹也是啊。” “那个……我今天下午也不太忙,能不能让我送送你啊?就当是……” 施衡不好意思地说。 潭木槿笑着答应了。 外公一听这事,眼珠子转转,龇牙一笑,暗戳戳地开始撮合了。 “害,真是麻烦施衡了啊,木槿你要是到学校了,别忘记带你师兄去学校里转一转啊。” 潭木槿带着施衡在学校里转了转,路上还偶遇了施衡的任课教授,教授拍了拍施衡的肩膀。 “真出息了啊,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施衡推了推眼镜,腼腆笑着,“不是,这是我师妹,过来送送她。” “不错不错,可惜我今天还有事,不然还能跟你这小子聚聚。” 紧接着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杨叔。” 潭木槿背脊一僵,侧身看去,男人身穿高定西装,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修长,迈步时裤线利落,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尖发颤。 五官冷白锋利,抬眼压迫感拉满,薄唇微抿,自带生人勿近的贵气。 “啊,离谌来这么早,走,院长他们在等着你了。” 第54章 赶走了一个烦人的野狗 那位姓杨的教授看起来和容离谌很熟络,不远处的男人微微颔首,两三步来到众人面前。 刚靠近,潭木槿就闻到一股清冽的香味。 味道很陌生。他换香水了。 她没想到这么快会和容离谌见面。 又感到意外,淮城那么大,在过去的十八年里他们从来没有在哪一条街道、哪一个地方偶遇。 紧接着潭木槿的电话响了。 “喂,哥。” 潭伽止嗓音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在哪呢?” “学校啊。” 她记得那天潭伽止还问过自己几号回学校。 “我知道,具体些。” 这么说,她哥该不会来学校了? 不过也是,容离谌能在这里,她哥估计八九不离十。 结果潭木槿一抬头,就看到潭伽止站在不远处,他先是和容离谌聊了几句,紧接着看了过来,视线落到施衡身上,眉头紧锁。 他妹妹怎么还跟这一号人在一起? 潭木槿一看潭伽止的表情,就知道了坏了,真是拜容离谌所赐,现在她哥对施衡的意见可大了。 潭伽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施衡背脊一凉,敏锐地感受到一股凉意。 “你怎么在这?” 施衡有些窘迫,声音微弱,“我……我来送……送……” 潭伽止一想到有可能是这个傻逼欺负了自己妹妹,怒火攻心,“送什么送,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潭木槿连忙挡在施衡面前,“哥,你别……” 潭伽止哪里给潭木槿替这人解释的机会。 一把拽住潭木槿的胳膊,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半眯着眼睛,阴沉着脸,活像一个不讲理的阎王。 “下次别让我见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潭木槿一个头两个大,欲哭无泪地被潭伽止拽走。 和杨教授并排走的容离谌,在转弯时,忽然停了下来,望向了小树林十字路岔口。 那里只剩下施衡一个人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 而女孩早已经消失不见。 容离谌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一旁杨教授有些惊讶,忍不住调侃,“什么事能让我们容总这么开心啊?” 容离谌薄唇轻启,“赶走了一个烦人的野狗,心情当然好。” 潭伽止带着潭木槿一块去会议室,里面坐着都是淮大几个领导,校长过来的时候,还跟互相打趣一番,看起来关系挺好,顺带当着潭伽止的面还夸赞了一番潭木槿。 这对潭伽止来说很受用。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杨教授和容离谌一前一后进来了,会议上不管多大的领导都纷纷站了起来,目视这个华盛掌权人。 校长也立马放下茶水,扬起灿烂的笑容,迎上去和容离谌握手。 “容总,久仰,早就听闻您大名,第一次见果真和财经新闻上说的那样,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啊。” 唯独潭伽止安然自在地坐在左侧椅子上。 领导安排容离谌坐主位,但被拒绝了,随后坐在校长右侧第一个位置,刚好跟潭伽止是对面。 这次容离谌以容家名义给淮医大捐了一个图书馆,数百个教学仪器,还设立了华盛中医奖学金。 校长和一众领导表示感谢,并做到落实项目。 会议结束后,潭伽止出去上厕所。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潭木槿和容离谌两个人。 气氛很微妙。 容离谌懒散地倚靠在办公椅上,视线落到斜对面女孩身上。 女孩低着头在玩手机,看样子似乎在在跟别人聊天 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的宝贝妹妹了。 手机里的视频照片都快要看烂了,果然还是当面看,更有感觉。 只可惜他的妹妹现在跟哥哥有些生分了。 不过没关系。 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会难受吗?” 男人蓦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潭木槿微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容离谌说的是什么。 现在见到他,还会像那天晚上那么难受吗。 她摇摇头,轻声道:“还行。” “那就好。” …… 潭伽止推开门进来,似乎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但是他压根没多想,反而当着容离谌吐槽起施衡来。 说这小子又跑来拐走他妹妹。 容离谌神情很淡,看起来漠不关心,实际上背地里早就将潭木槿这几天所有行程掌握的一清二楚,见了什么人,说什么话。 不然容离谌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实在是想自己妹妹想得睡不着,想得骨头都疼了,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一起了。 可又怕潭木槿难受,就让潭伽止一起过来了。 潭伽止双手抱胸,站在两个人的中间,他到死都猜不到那个表面禁欲、拒人千里之外的好兄弟隔着桌子对自己的亲妹妹在想什么肮脏的东西。 潭伽止双手抱胸,站在两个人的中间。 潭伽止提议一起去吃饭,潭木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接受了,她不至于跟容离谌连饭都吃不了。 “不了,晚上还有个会。” 容离谌不想逼潭木槿太紧,先给妹妹一段时间消化情绪。 而且他这个样子,不太方便。 最后三人兵分三路,潭木槿从乔莲娜那边得知容肆平常都是在淮城某家生化研究院待着,去之前特意让家里阿姨熬了排骨汤。 然后开车导航过去,大门口写了下班时间是下午六点。 刚好还有十分钟,她就在大厅底下等。 又等了半个小时,里面的科研人员陆陆续续出去去对面吃晚饭,潭木槿没有在这群人里找到容肆。 倒是被路过的人纷纷投来打量的视线。 潭木槿已经习惯这种打量的眼神,安然坐在椅子上,没见人就低下头玩手机。 最后前台一个小姑娘过来问,她笑着说:“这还是我头一次见有人来找容工呢,这个时间还没出来估计还泡在实验室做实验,他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平常做实验不喜欢旁人打扰,所以没办法去给你带话。”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会。”潭木槿温婉地说。 第55章 你是故意的 容肆做了一下午的实验,他研究的课题主要是新型合成毒解剖检测,制毒解毒,免不了要跟尸体打交道。 身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不过容肆已经习惯了,他甚至喜欢这种血腥的味道。 刚从实验室出来,准备去吃饭,路上偶遇同事,不过一般情况来说,同事是不会搭理容肆的。 因为就算搭理,人家也不鸟自己,没必要自讨没趣。 不过今天同事喊住了容肆。 容肆跟听不到似的,继续走自己的,步子迈得很快,全然把那个人当空气。 那个同事一脸无语,也不知道楼下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跟这种人认识的,还不如他呢。 不过为了不让那位仙女不再等下去,他还是忍气吞声拍了拍容肆的肩膀。 容肆猛然顿住脚步,漆黑的眸不善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同事被这像鬼一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 “楼下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找你,她等你等得挺久的。” 容肆置之不理,直接甩开了同事的手。 同事在后面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 容肆走到一半,突然顿住,又走了回来,步伐迈得很快。 容肆的脚步很轻,一点声响都没有,再加上同事还停留在烦闷情绪,突然背后一阵凉飕飕的,紧接着一双惨白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走廊声控灯陷入黑暗…… 紧接着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实验楼。 只持续了两秒。 容肆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手帕,塞到同事的嘴里面。 “她在哪?” 同事眼睛瞪的圆溜溜,恨不得将全部眼白都露出来。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 容肆低着头走了。 同事取下手帕,闻到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呕——” 他妈的,这傻逼容肆到底用这个手帕干什么了?! “呕——” 擦死老鼠了? “呕——” 还是掏粪了? 呕吐声剧烈,即使容肆已经消失在走廊,也能听到同事反胃的声音。 走了几个台阶。 想了想。 又返回去。 正在扶墙呕吐的男人,立即闭上了嘴巴,以为是容肆找自己麻烦的,吓得双腿瑟瑟发抖。 “那个……我可能……孕吐了……” 说完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大男人有个鸡毛的孕吐啊! 容肆那张柔美又昳丽的脸一点波澜都没有,在他的眼里,很少有活物能够引起他注意力。 他以很快的速度洗了个澡。 还换了身白大褂。 容肆的长相太过于妖冶,阴柔而又蛊惑,瓷白的脸,眉峰却墨黑阴郁,倒是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冲击美,再配上一身白大褂,很容易博取异性的垂怜。 只可惜,上帝还是公平的。 给了他古怪孤僻的性格。 任何一张精雕玉琢的皮囊,没有有趣的灵魂支撑,很快就让人失去兴趣。 他很快跑到楼下,就看到潭木槿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 看着女孩清纯甜美的脸。 容肆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他从来没想到他的époe竟然会来找自己。 还等了自己好长时间。 她怎么会这么有耐心。 容肆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连自己的母亲,都从未对自己有这般耐心。 容肆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的瞳仁睁圆了些,里面闪烁着兴奋与激动。 他都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办。 因为太兴奋了,他都呼吸不上来了。 ——蠢货! 很快容肆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抬脚冲潭木槿走了过来。 就看见女孩扬起小脸,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旁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容肆。” 她的声音清软,像羽毛般轻扫着容肆的心脏。 “……你怎么来了?” 潭木槿将保温桶递给容肆,“我听莲娜说,你那次喝酒喝出胃出血了,我过来看看你。” 容肆弯了弯脑袋,似乎有些不解,眼眸沉了几分,看着那保温桶。 哑着声,“你已经知道了?” 容肆虽然在反问,但在变相地肯定潭木槿的猜想。 他就是因为自己而被容离谌惩罚,喝出胃出血的。 果然面前的女孩睫毛轻颤,她看起来很懊恼。 “抱歉。” 容肆扯了扯嘴角,想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可他太久没有笑过,脸部肌肉僵硬,扯出一个四不像的笑。 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能将自己打发了? 他不是那个愚蠢的弟弟,随便两句就被哄过去了。 这一身伤,还在隐隐作痛。 “我胃有点不舒服。” 其实他早就好了。 他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女孩骗到自己的公寓里,让她见见小青,小青会替自己报仇。 潭木槿愣了一下,见他拧着眉头,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那你要不先喝两口垫一下?” 容肆摇头,“我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 潭木槿无奈,这人还挺挑的。 紧接着容肆又说:“我公寓就在研究院对面。” 容肆,不,应该喊他另外一个名字,容晟,由主人格衍生而出的副人格,以保护者的角色——哥哥出现。 容晟将潭木槿成功骗到公寓里,潭木槿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装修,两种迥异的风格,有的地方整洁干净,有的地方黑暗邋遢。 不过统一的主调就是房间里格外压抑、阴暗。 窗帘被拉得死死地,生害怕一丝光投进来。 潭木槿不动声色地打量完公寓,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 容晟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坐在餐桌上,斯文吃着。 潭木槿刚靠在沙发上,沙发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紧接着胳膊一阵冰凉。 一条绿色的蛇缠上了潭木槿的胳膊。 潭木槿被吓了一大跳,浑身紧绷,导致那条蛇收缩更紧。 容晟嚼着三明治越来越慢。 不过很快潭木槿就镇定起来,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安抚着这条蛇,等差不多了,从蛇尾端往头部方向,一圈圈缓慢解开。 容晟眼底升起一股失望来。 “可以将这条蛇收起来吗?我害怕。” 潭木槿尽量维持平和的语气说。 容晟站起来,将那条蛇放到保温箱里。 一回来,就看到那温软的女孩站在原地,轻声道:“你是故意的对?” ? ?谢谢笙歌繁华,流年静好宝宝的月票,还有很多老朋友们的推荐票~ 第56章 还是被发现了 容晟僵住,很快就恢复正常,他淡淡道:“小青经常喜欢在沙发上窝着,忘了提醒。” 潭木槿可不信这人说话。 她刚才分明看到容晟眼底的幸灾乐祸。 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潭木槿没打算深究。这个不是重点。 “那天你和容离谌之间都发生了什么?能细说一下吗?” 潭木槿不觉得只是因为她靠在容肆肩膀上,就惹得容离谌发这么大火。 况且这还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容晟沉默,他对那天的记性很模糊,他和容肆人格融合度不是很高,算是两个独立的人格,但因为容肆非常依赖容晟,所以在互换人格时,会有一些记忆残留。 “记不清了。” 潭木槿以为是他不想说,又换了一个问题,“你那天是特意来找我的?” 容晟点头。 “为什么来找我?又或者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酒的?你在跟踪我?”潭木槿嗓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来,但脸色却冷了几分。 容晟垂着眼眸,薄唇微张,“嗯。” 紧接着她又问:“为什么要跟踪我?” 少顷容晟往前走了一步,一股阴暗的压迫感袭来,潭木槿往后退。 容晟步步紧逼。 潭木槿跌坐在沙发上。 “你很生气?”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潭木槿被气笑了,谁被人跟踪会高兴? 她又不是变态。 “不管你出于什么企图,请你以后不要跟踪我了,离我远点,如果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的。” 潭木槿郑重其事地说。 她很讨厌这种阴暗深处的目光。 容晟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珠顺着瓷白的脖颈滑落至衣服领子。 他的神情有些烦躁。 这事他能有什么办法? 副人格支配身体的时间很少,除非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或者主人格主动让位。 再加上这段时间容肆花费大量时间在这女人身上,导致容晟一直想要合成的毒素被拖延。 他也挺不爽的。 容晟随意,“噢。” 报警就报警,刚好让容肆消停点。 结果就是容晟这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潭木槿登时燃起一股无名火来,气得她脸都红了。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么我会告诉容叔叔。” 容晟一听到这男人的名字,顿时脸色都变了,眼眸底闪烁着暴戾与憎恨。 他下颌线紧绷,喉间挤出一丝冷笑。 如果是容肆,听到这句话就开始退缩了。 可惜这是容晟。 他撩起自己的碎发,眼尾处的有一颗很小的红痣,像是淬了血似的,看得人心头发颤,低哑的嗓音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韵味。 “你在威胁我?” 潭木槿心里发怵,觉得眼前这容肆与自己印象的容肆不太一样,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低笑一声,“你觉得我没有你的把柄吗?他们无非觉得我对你有所企图,那你呢?你跟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什么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容肆不懂男女情爱之事,但不代表容晟不知道。 那天晚上,容晟也在。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是抢哥哥的女人,一个是抢姐姐的男人。 他们本质都是一样的。 “到时候谁会死得更惨呢?” 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容肆跑来医院,单纯的问她是不是哥哥在欺负她。 她还因为容肆的单纯,任由他跟着自己。 看到他身上的纵横交错的疤痕,生出同情。 现在想起来那不是单纯,而是在嘲讽。 潭木槿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恐怖还有恶心。 因为愤怒,眼尾红了几分。 “你真卑鄙。” 容晟幽幽地盯着潭木槿,看到她泛红的眼睛,真想挖下来做成标本,这水汪汪的真漂亮。 他上前握住潭木槿的手腕。 “别生气,我只是想看着你。” 容晟不喜欢潭木槿,但迷恋潭木槿这双漂亮的眼睛。 潭木槿毫不客气地甩开容晟的手。 “你真是有病。” “你为什么非得要缠着我?” 忽然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的阴鸷褪去,表情有些呆。 容肆看着两人相挨的手,无措地松开。 “因为你是我的époe,我……我……我……” 他低着头,耳根发烫。 表白的话,说不出口。 潭木槿眼底一片冰冷,替容肆说出口,“因为你喜欢我对?” 容肆咬着下嘴唇,阴郁的眼眸有些亮光。 “……嗯。”他羞涩地说。 “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别费力气了。” 容肆满头欢喜被泼了一头冷水,他惊愕的看着潭木槿。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那浅棕色的瞳仁怔怔地看着她,表情难过极了,眼尾都垂了下来。 因为她不会喜欢一个有心机的男人。 她语气冷漠,“如果你通过这个来逼迫我达到你的目的,那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既然你很想知道谁会死的更惨,那就拭目以待。” 潭木槿站在街道上,任由冷风吹灌,大脑里混乱,眼里有些迷茫也有些害怕。 刚才在容肆公寓里,放了一通狠话,但她自己知道,她压根没那么镇定。 这肮脏的关系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要是容肆真去说了,潭木槿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父母,怎么面对哥哥,还有……姐姐。 但……她不想被别人任由摆布。 这还不如让她去死。 而这边公寓里容肆跌坐在墙边,抱着自己的双膝,灰蒙蒙的眼眸流着眼泪,心脏痛得喘不过气来。 面前是一个镜子。 他头一次感受到被人等待的滋味,这还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时刻,去见之前,还特意去洗澡。 可却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喜欢自己的。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喜欢自己。 容肆哭得可伤心了,容晟有些无奈,对着镜子给自己擦着眼泪。 “别哭了。” 哭声停了几秒,就听到容肆刺耳的咆哮声,“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欺负她,你没看见她已经很生气了吗?” 容晟无言,他只是出于对容肆的保护。 ? ?感谢阿鲁宝宝的打赏,这还是作者头一回收到打赏,激动,开心 第57章 温知念的画展 潭木槿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先是遇到一个神经病,再是车开到一半,发现后轮胎出了问题,开双闪,慢慢靠边停,车熄火,人从车上下来,给附近的保险公司打电话,报了车牌和位置,就在一旁等着。 这时眼前停了一辆粉色的法拉利,温知念从车上下来,将一件温和的大衣披在潭木槿身上。 “好久不见了,木槿。” 温知念温柔地向潭木槿打招呼,“木槿,外面冷,你来我车上,我送你回去。” 她拉着潭木槿的手,一点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上车后温知念将暖气打开,要了地址,就专心开车了。 开到一半,温知念随口问:“木槿这么晚怎么会在研究院这边啊?是来找容肆的吗?” “嗯。” 温知念笑意深了几分,“你和容肆关系真好,我认识容肆那么久,很少跟他说过超过三句话。” 温知念是那种八面玲珑的女孩子,当初为了接近容离谌,将容离谌周围所有人全部打探接近了一遍,基本上没有温知念拿不下的人。 唯独这容肆,是温知念人生路上唯一的绊脚石。 再怎么会察颜悦色,依旧看不透容肆的情绪。 再加上这人太孤僻了,温知念几乎没有渠道接近容肆。 当时有些挫败,不过看到潭月溪跟容肆的关系比她还要差,心里就舒坦多了。 没想到这潭月溪的妹妹还挺有手段的。 不过温知念一点也不反感,这小姑娘挺讨人喜欢的。 温知念抿唇扬起一抹友善的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在酒楼见到你,就觉得很亲切。” 潭木槿也笑了起来,知道这是场面话,跟着附和起来。 温知念没有解释,但她真觉得潭木槿这小姑娘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倒是跟她很像。 都是属于清纯乖巧的长相,性格也很温和。 法拉利抵达潭木槿所在的小区。 “谢谢温小姐,麻烦了。” 温知念撩了撩头发,从车上取出两张门票,“对了木槿,你周六有空吗?我这周六有一个画展,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和你朋友一起来看我的画展哦~” “到时候你哥还有容总他们都会来。” 潭木槿微愣一瞬,容离谌也会去?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她接过门票,跟温知念加了好友,就上楼去了。 晚上潭木槿鬼使神差的点开了温知念的朋友圈。 温知念是一个很喜欢发朋友圈的人,朋友圈设置半年可见,但有一个置顶,是十五年前的。 【我的青春~】 配图是温知念捂嘴对镜头笑,眉眼弯弯,眼睛如同星星般亮晶晶的,而身后的背景是一个少年站在大礼堂上在演讲。 少年的校服是敞开着,看起来随意极了。 脸被主人公用爱心表情包挡住了一半。 露出了那双桀骜不驯又恣意散漫的眼睛。 到了周六,温知念还特意给潭木槿发消息,本来潭木槿是不想去的,但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照片,最后答应了。 正好乔莲娜最近也没事干,潭木槿一发消息人就来了。 “你啥时候对这玩意感兴趣了?”乔莲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潭木槿去看画展。 潭木槿将昨天晚上温知念解救她的事情给乔莲娜说了一遍。 乔莲娜蹙着眉,摇了摇头,“我感觉她不会那么好心的,她看起来人挺好的,但很利己,她只对她有用、看得上的人才会释放善意。” 这一点乔莲娜深有体会。 她就被这温只念的外表蒙骗过。 不过人之常情。 乔莲娜没觉得利己有什么不好的。 倒是突然对自己好朋友献殷勤。 她就觉得不太妙。 “反正你还是小心一点,这温知念段位挺高的,别被她人畜无害的脸骗了。” 潭木槿听话的点头,看着手里两张门票晃了晃,“那咱俩还去不?” 乔莲娜呲着牙,“嘿嘿,来都来了,听说这票可不便宜。” 今天是温知念的主场,她特意穿了个浅蓝色的旗袍,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袖口是窄窄的七分袖,露出纤细手腕,裙摆垂坠遮到脚踝。 垂着眼,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易碎感。 温知念的身边都围着一群男人。 她的长相特招异性喜欢。 再加上温婉的性格,追求者多的数不胜数,是淮城大多数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潭木槿就和乔莲娜在一旁逛画展。 忽然身后一阵惊呼声。 “天呐,容总竟然来参加温小姐的画展了。” “我去,那潭月溪呢?最近一直在传潭家要和容家结婚,现在想来,看来有变数了。” 凡是提起温知念,三句之内必定有潭月溪。 两人像是天生的宿敌。 紧接着又一阵惊呼。 “潭月溪竟然来了!我去!我去!” 潭木槿在二楼围栏,和乔莲娜一起往下面看。 容离谌和谈楚墨在前面并肩走着。 而潭月溪和潭伽止紧随其后。 温知念这场画展是对上流社会人士开放,这里不乏有潭月溪的粉丝,不过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一窝蜂涌上去。 相比较温知念的温和,潭月溪张扬明艳更吸引眼球。 潭月溪踩着高跟鞋,一米七的个子,气场碾压温知念,像一个光芒四射的女王。 温知念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潭月溪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她画展捣乱。 不过还是体面的跟潭月溪打招呼。 潭月溪扬起一抹红唇,“温小姐邀请我哥还有我妹妹,怎么就把我忽略了,这可不像温小姐的作风啊。” 温知念哪里想见到这号人。 “这不是知道你人还在国外吗?” 潭月溪挑眉,“是吗?” “当然。” 一旁谈楚墨见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快要打起来了,连忙出来阻止。 容离谌似乎有所感受,蓦然抬头和潭木槿对视。 潭木槿直直撞入一双漆黑的眼眸。 太突然了。 没一点缓冲,潭木槿被吓了一跳。 心脏猛然跳起来。 “哎,容先生刚才是不是看过来了?” 潭木槿再次看去,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迈开腿往楼梯这边走来。 第58章 哥哥想你了 容离谌从旋转楼梯上来,正好楼梯口对着潭木槿,皮鞋踩着楼梯上,身旁跟着乔治。 潭木槿还在栏杆上趴着,在人群中寻找容离谌的人影。 她现在终于懂乔莲娜那句——人都是爱犯贱的生物。 半个月前,她还因为容离谌那句话而难过生气。 等情绪过后,她就有点……有一点点想那个人。 特别是在见了一面后。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涌了上来。 不过内向的人一般都很被动,宁愿憋死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找对方。 所以潭木槿最后答应来这画展,就是想看看容离谌。 看一眼又觉得不够。 潭木槿觉得自己真贪婪。 “容先生。” 突然一旁的乔莲娜尊敬地喊。 还在搜寻的潭木槿瞬间僵硬,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不想被看见。 容离谌朝乔莲娜微微颔首,神情冷漠,双手插兜,一身灰黑色的大衣衬得身形挺拔,肩线利落。 像容离谌这种一米九多的身高,穿大衣简直是行走的衣服架子,适配度满分,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接着他视线落到了探头探脑的潭木槿身上。 乔莲娜连忙一胳膊肘击潭木槿,让她转过来跟容离谌打招呼。 潭木槿不太自然地转过来,疏离地喊:“容总。” 容离谌冷冽的眼眸有些了不易察觉的波澜。 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 刚才还朝乔莲娜颔首,现在只是瞥了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跟着乔治一起离开了此地。 一旁严肃的乔治内心:好装啊。 等人走远,乔莲娜没忍住问:“他刚刚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潭木槿迷茫地眨巴眼睛,“有吗?” 除了冷漠之外,还是无尽的冷漠。 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是狂野凶猛的。 乔莲娜摸了摸鼻子,“应该是我太敏感了,没事没事,继续看。” 两人又逛了一会,碰到了潭月溪,乔莲娜一下子精神起来,冲到女神旁边,和女神搭讪。 而潭木槿水喝多了,去上厕所了。 不过二楼的厕所门口摆放着一个维修的标识。 潭木槿坐电梯上了一层。 画展三楼都是些供参观者休息的房间。 不过大家都在一二楼。 三楼压根没人。 潭木槿从厕所出来后,一位服务员走了过来,“小姐,301套房的主人请你过去一下。” “这是房卡。” “对了那位先生说他姓容。” 容离谌特意交代服务员告诉潭木槿姓,就是让潭木槿来选择,要不要见他。 潭木槿有些懵。 不过还是接过房卡。 正好她也有事情想给容离谌说。 刷房卡进入到套房,套房里空旷,男人原本的大衣被放在沙发上,但不见人。 直到推开阳台门,才看到容离谌穿着一件白色毛衣躺在吊椅上,慵懒惬意的假寐,阳光照耀在男人身上,增添了几分温柔。 潭木槿忽然有一种冲动,很想将这美景拍下来。 于是她也这样做了。 咔嚓!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阳台上。 潭木槿彻底石化了,她手机忘了没静音。 他应该没听到? 潭木槿窘迫,抬脚就准备偷偷溜。 而这时吊椅上的男人幽幽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拍完照片,就想跑?” 熟悉的压迫感席卷潭木槿每个毛孔里。 她开始后悔来进来了。 凡是她和容离谌单独共处一个房间,自己就很容易被压制。 “怎么过来了?不难受了?” 容离谌其实没想到潭木槿会进来。 潭木槿将容肆知道那事告诉给容离谌。 容离谌听了一点也不意外,“没事,他不会的。” 也许是容离谌语气太肯定还是姿态太随意丝毫不在意,让原本内耗的潭木槿瞬间心安了不少。 潭木槿站得有些累了,想坐下,四周看了看,没有一个可以让她坐的。 容离谌将潭木槿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轻笑一声。 “坐这里。” 他扬起下巴,指这个吊椅。 吊椅挺大的,能容纳两个人。 不过潭木槿可不觉得现在的他们亲密到坐一个吊椅上。 潭木槿摇摇头,站着没动。 容离谌嗤笑,“已经这么生分了。” “随你。” 他的笑容淡了几分,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两人之间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潭木槿抿了抿唇,“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容离谌没有应,掀起眼皮看着潭木槿打开了阳台门。 等那扇门逐渐快要关闭时。 男人漫不经心地嗓音传了过来。 “半个月没见,有没有想哥哥?” 那扇门关闭了。 潭木槿没有做出回应。 只是转过头来,隔着玻璃门看容离谌。 男人双腿交叠,手搭在吊椅扶手上,说了几个字。 潭木槿没听清。 但她看懂那个口型了。 ——哥哥想你了。 潭木槿最后是落荒而逃。 电梯里倒影着潭木槿那张泛起绯红的脸蛋以及滚烫的耳垂。 她特意在外面透了一会风,才去乔莲娜那边的。 乔莲娜还在跟潭月溪聊着电影,没察觉到潭木槿上厕所的时间有点长了。 下午温知念请大家吃饭,才得知容离谌已经离开画展去公司了,心里避免不了一阵失落。 不过没关系,他好歹也算是来了。 潭月溪一听温知念请客,恨不得将温知念当一头牛似的,好好宰一顿。 不过温知念情绪不是很高涨,没有理会潭月溪的幼稚行为。 这几天潭木槿总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眼神,在背后盯着自己。 她以为是容肆,决定好好教育一下,但根本找不到人在哪里。 而后面几天越来越强烈,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可能是即将要遭遇到什么不幸的事情,潭木槿这几天都格外倒霉,像是沾染了什么晦气。 在一次回家的路上,潭木槿特意留意了一下四周,最后通过一块玻璃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顿时潭木槿就往人群里奔跑,并打电话报警。 不过那不是一个人,在潭木槿放松警惕时,背后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意识逐渐涣散。 砰! 第59章 原良言的报复,绑架 潭木槿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大脑混沌,梦里的自己想拼命睁开眼睛,结果又发现自己还在梦里,她好像怎么都无法醒过来。 耳边还有一个人在说话,声音模糊,听不清。 最后只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 潭木槿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上来,空间里静得可怕。 而自己的手脚被束缚着,沉重而又难受。 她动了一下,铁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潭木槿沉默少顷,所以她这是被绑架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绑架这事会遇到她头上。 开始思考是谁会绑架自己。 仇人? 她都几乎没跟人吵过架,何谈仇人。 最后思来想去,估计是冲潭家来的。 豪门子女被绑架,从而获得利益,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而潭家得罪了谁,一个从不掺和这种事情的潭木槿并不知道。 里面实在是太安静了,仿佛只有潭木槿的呼吸。 莫名心底涌起恐慌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黑夜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知到冰冷的铁链与自己。 时间也变得更加漫长又煎熬起来,也逐渐将潭木槿心底的恐慌冲散。 那绑匪怎么还不来?估计是在家里人协商。 正当潭木槿想着,她听到了脚步声。 刺目白光砸下来,让一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猛然收缩,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双手抱胸,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潭二小姐。” 潭木槿猛然一颤。 这人怎么会是原良言? 他不会被…… 原良言迈开长腿,走了几步,来到潭木槿面前,上下打量着潭木槿,看着女孩泛红的眼尾,苍白的脸色,无助极了。 嘴里发出感慨:“哎呦,好可怜啊,潭二小姐没想到自己还有今天?” 原良言蹲下来一把捏住潭木槿的下巴,那力度仿佛要将潭木槿捏碎,欣赏着潭木槿狼狈的样子。 潭木槿被迫扬起下巴与原良言对视。 “你想干什么?” 潭木槿的下颌处传来剧痛,就连说话时声音都带着抽吸。 原良言挑眉,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你说我能干什么?” “当然想让你感受我经历的事情啊。” “你就不好奇你那个好朋友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潭木槿只知道乔莲娜将人绑回家了,但具体干了些什么,并不清楚。 不过就算乔莲娜干了什么,都是他原良言活该。 原良言见潭木槿沉默不语,手掌用劲,将潭木槿的脑袋砸在墙壁上。 潭木槿疼得泪花都出来了。 “没事,我会让你慢慢知道乔莲娜都对我干了些什么,让潭二小姐好好感受一下被人当狗一样是什么感受。” 原良言一想起自己在那间破旧的房子里都经历了些什么,就涌起滔天的恨意,他恨不得将乔莲娜千刀万剐。 更恨不得想要杀了那个高高在上看自己如同蝼蚁的男人。 如果不是容离谌,他就不可能会有如此屈辱的时刻。 恨意像蚂蚁般每日每夜啃食着自己心脏。 他想要杀了他们。 可死亡是最不解气的方式。 原良言躺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每时每刻都在想该怎么报复他们。 要让乔莲娜痛不欲生,让容离谌后悔当初决定。 最后想到一个一石三鸟的计划。 只有毁了这潭家二小姐。 那么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潭木槿被原良言眼眸里疯狂燃烧的恨意给烫到了,尽量维持表面上的镇定。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被发现的后果?” 绑架可比上次的性质要恶劣千倍万倍。 潭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原良言。 “后果?” 原良言仿佛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笑意愈发深,甚至笑到肩膀抖动。 原良言本就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如今被乔莲娜强硬地将那条硬骨头打碎,践踏,他已经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了,全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现在就只想报仇,唯有报仇才会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无所谓,大不了就是去死呗,反正我也没想继续活着。”他说得轻飘飘,满不在乎。 “要怪就怪你那个好朋友,为什么要心慈手软将我从那个房间里放出来。” 原良言是一个报复性极强的人,既然做了,就一辈子将他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房子里。 非得生出慈悲心,放一条恶狗出来。 下场会很惨的。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试图劝说,“你绑架我这么久,很快潭家就会发现不对劲,他们会翻遍整个淮城来找到我的下落,你也折磨不了我多长时间。” “最后自己落得凄惨的下场,这样挺不划算的,你要是现在将我放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良言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随即他将潭木槿的手机开机,强硬掰着潭木槿的脸,进行人脸识别。 当着潭木槿的面,通过手机号修改锁屏密码、指纹,紧接着打开电脑给手机下载了插件。 结束后就通过学工系统申请了一周的病假,提交虚假的病历,学校那边很快就同意了,导员还发消息慰问。 原良言发了一段语音,点开,声音竟跟潭木槿的声音一模一样。 潭木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原良言。 “ai就是好啊。” 原良言在筹划计划的时候,就找人搞了个可以ai处理音频,以及视频换脸的插件。 再者就是以潭木槿的口吻回了几条消息。 “那就拭目以待,看看你以为的潭家能多久发现你。” 原良言低笑着,仿佛是在做什么有趣的实验。 他离开了,灯也关了。 潭木槿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中。 她坐在地上手搭在地板,保持这个动作很久。 潭木槿逼着自己入睡,可双手脚被铁链绑着,特别难受,根本睡不着。 硬生生坐了一晚上。 她逐渐感受到口渴,饥饿,胳膊也被铁链磨的破皮,意识也开始涣散。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着,整个人奄奄一息。 第60章 潭二小姐这是往哪里跑? 人们对饥饿的忍耐力总是会高些,因为人体会分解肝糖原为身体提供需要的葡萄糖,饿到一定程度会产生‘饿过劲了’的感觉。 但是渴就不一样了,身体是没办法分解什么产生水分的,初步阶段的口渴会使人陷入极度焦虑和烦躁的状态。 在双重瓦解之下,潭木槿苦不堪言,喉咙快干冒烟了。 可她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声不吭,等待潭家人的救援。 这时地下室的大门再次被开启。 刺目的灯光再次砸了下来,潭木槿感到头晕目眩,一股腥甜混着胃酸往上涌。 原良言手里拿着两个碗,一个装食物,一个装水。 像养狗似的,放在地上。 潭木槿听到动静虚弱睁开眼睛,嘴唇已经干裂,她看了一眼食物,再次闭上眼睛,倒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单纯不想在原良言面前落下风。 原良言双手抱胸,睥睨着地上的女孩。 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 当初原良言被乔莲娜关在小黑屋里,也被饿了整整一天,不过乔莲娜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女孩,再加上她喜欢原良言,看到他蜷缩在地上,立即捧上食物和水,解开了腿上的束缚,能够让原良言在房间里自由行走。 不过原良言可不是乔莲娜,他的骨子里充满了残暴与血腥。 “怎么不吃?不是饿了吗?”他讥讽笑着。 潭木槿没说话。 原良言有些不爽。 他就是想要潭木槿痛,越是难受他心里就越爽。 粗粝的指腹狠狠按在潭木槿裂开的唇瓣上。 潭木槿疼得双眼泛起了水雾。 原良言挑眉,手里动作更加狠,像是要把潭木槿嘴上那层皮撕下来一样。 潭木槿苍白的唇瓣变得红艳起来,脸却惨白得像浸了雪,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睫毛挂着泪珠颤巍巍垂落。 让清纯乖顺的模样反而增添了几分极致的破碎美,愈发楚楚可怜,惹人心生怜惜。 原良言端详着潭木槿那张脸,用指腹抹去那滴从眼尾落下的泪珠,“你这张脸真会勾引男人啊,看得我心都软了。” 他心里滋生出邪恶的想法来。 “你要不要试试勾引我,让我高兴高兴,说不定我就会放过你。” 他想去摸潭木槿那张脸,一直沉默的女孩忽然张开了口,狠狠地咬住原良言的手腕。 她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齿贝陷入肉体里,浓郁的铁锈味充斥口腔,潭木槿快要吐了。 原良言在齿尖刺破皮肤的刹那,钻心锐痛窜上心口,指尖发麻,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你他妈的,竟然敢咬老子。” 他眼底一片猩红,低喝一声,怒火直冲头顶,指节攥得咯吱响,一把掐住潭木槿的脖子,砸在墙壁上。 潭木槿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男人咆哮的声音。 她半眯着眸子,轻声吐出几个字。 “滚开,恶心。” 这四个字无疑就是在火上浇油,原良言暴躁的脾气一下子被点燃了,他死命掐着潭木槿的脖子,可发现对方已经晕过去了。 软绵绵的身体倾倒在地板上,原良言这才恢复些理智。 她还不能死,死了找谁撒气? 原良言沉着一张脸,将潭木槿抱到一旁的床上,解开了铁链,给她喂了些水。 床上的女孩有很强的求生意识,水毫不费力地灌了进去。 又觉得不够,他又买了一盒葡萄糖,兑水后又喂了一管子。 等到晚上原良言过来看的时候,发现床上的人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额头一跳。 用温度计一测,果真是发烧了。 原良言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潭二小姐真他妈矫情。 当初他被乔莲娜那个贱人又是羞辱又是挨打,熬了整整二十八天,身体依旧生龙活虎,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就关了这女人一天半,身体就弱成这样了。 自己还得伺候这千金。 原良言认命地戴上口罩以及卫衣的帽子,在导航上搜附近的药店,走了一条街结果发现已经关门了。 深秋的夜晚风吹在脸上都是刺骨的,原良言被冻得鼻子发红,搓了搓手,终于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不过过去得四公里。 打车去了药店,买了一大袋子日常药,花了原良言整整四百多块钱。 原良言那叫一个肉疼。 自从上次被原家制裁后,信用卡全部被冻结了,只剩下一个储蓄卡,也让原良言前段时间挥霍的差不多。 现在买个药花了他一周的饭钱,余额只剩下21元。 肯定不够打车回去,原良言摸摸鼻子,去扫了辆共享单车,结果这破车他妈要他25元,气得原良言提着药跑回去了。 终于风尘仆仆赶回一个破旧老小区的地下室里,他研究了一下这退烧药,才给潭木槿喝。 可到了半夜这烧一点要退的架势都没有。 原良言看着温度计,神色凝重,坐在潭木槿身旁,纠结着要不要去找医生。 不过很快就放弃了。 一是没钱,二是……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他还没有玩够呢。 最后原良言开始用物理降温法,去外面打了一盆水,用毛巾给潭木槿擦脸、手、脚。 所幸一个小时后,温度降了下来。 原良言狠狠松口气。 抹了一把几乎一整天都没有睡觉的脸, 实在是困得受不了,原良言就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心里悄然发誓等潭木槿起来,要好好折磨她。 次日潭木槿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手脚的铁链子被解开了,房间里的灯是开着的。 她环顾一周,发现这个房间没有窗户,而且还很空旷,只有一张床。 先去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再幽幽地出来,看着地板上熟睡的原良言。 潭木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视线停留了两秒,又移开。 看到一旁的毛巾还有药,体温计。 潭木槿大概猜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 这个房间唯一逃跑的方式就是那扇门。 可那扇门被铁链子锁了起来。 必须得通过钥匙才能打开。 潭木槿蹲下来,动作很轻在原良言身上找。 让潭木槿欣喜的是,竟然真在身上。 她缓慢轻柔从原良言裤兜里取走钥匙,又小心翼翼来到门口。 “咔嚓” 门开了—— 紧接着就是一道阴沉的嗓音。 “潭二小姐,这是打算往哪里跑啊?” ? ?这段剧情结束后,就会进入到很甜蜜的阶段~顺带感谢各位宝子的推荐票以及吴糖气泡水的月票哦~ 第61章 鱼死网破 庞大的阴影像一团黑血悄然爬在门上,摇曳着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潭木槿弱小的身体吞没,推进深渊。 潭木槿半点时间都没有浪费,猛然拉开大门,往出跑。 门咯吱咯吱的打开。 走廊尽头却是一片黑暗。 这对被关在暗无天日房间很久的潭木槿来说,触发了心理阴影,心生出对未知的恐惧。 而房间里一片亮光。 仿佛这里才是天堂。 潭木槿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眸底下一片漆黑。 而那恶鬼从摇曳的影子变成实物,伸出魔爪,抓住了潭木槿。 她失去了唯一逃生的机会。 大门再次关闭。 而本是天堂的地方也黑暗了。 只留下微弱的蜡烛。 “可惜了,要是你刚才乖点,我就不会绑着你了。” 原良言边说边重新用铁链子绑在潭木槿的脚踝上,跟关押犯人似的。 这次能比昨天好些,不再是冰冷的地板,手也能伸展开。 潭木槿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一点也不想搭理原良言这个神经病。 她现在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救援。 再忍忍,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天过后,潭木槿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这次原良言为了惩罚她,时间比第一次更久了。 原良言也不打人,就是纯折磨人的精神。 这几天潭木槿生物钟紊乱,分不清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几乎是醒一会睡一会,也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清醒了,还是已经死了啊,只能通过自残的手段感受痛意从而得知。 她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很差,有时候特别安静有时候烦躁、易怒。 原良言偶尔来一次,会带充足的食物与水源,保证潭木槿最基础的生命需求。 他每次来就站在不远处盯着潭木槿,似乎在等潭木槿求饶。 潭木槿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了,她变得莫名其妙,会突然崩溃,开始无声的流泪,小声抽噎,放声大哭,可根本没人理会。 好像她整个人都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这里到底是哪里。 潭木槿又开始无声流泪,拼命掐着自己的虎口,在情绪特别差的时候,她可能会一整天都不吃饭,导致有气无力,手使不上劲,便用脑袋撞墙。 他们怎么还不来啊…… 怎么没一个人来找她。 他们都是被原良言卑鄙的手段给骗了。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怎么会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呢。 潭木槿又开始哭了起来,她现在变得格外脆弱。 玄关处的大门再次打开,原良言穿着羽绒服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他拍了拍衣服和裤腿。 潭木槿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他身上有雪。 淮城已经下雪了啊…… 潭木槿有些恍惚。 “过去几天了……” 这是潭木槿第一次主动跟原良言说话。 原良言倒不觉得奇怪,他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这潭二小姐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 “四天。” 算上来的那一天半,已经快一周了。 怎么才四天啊…… 潭木槿还以为过去了很久很久。 原良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今天他特意给潭木槿带了一份十二块钱的福鼎肉片,平常都是七块钱的米饭。 他将床头柜拉了出来,充当饭桌,将两人的饭盒打开,觉得这潭二小姐实在是有点可怜,打算发发慈悲,陪一下她。 潭木槿沉默着看了眼原良言,最后还是选择填饱肚子。 原良言吃饭很快,很快就吃完了。 “……你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潭木槿轻声问道,来这里五天,除了精神被摧残外,其他都没有被亏待过。 看着他碗里绿油油的菜叶子,而自己碗里都是肉片。 这几天她大概能观察到原良言经济方面有些艰难。 原良言揉了揉自己被冻得发酸的腿。 “等你什么时候被发现。” 最近原良言觉得养宠物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现在有点懂乔莲娜那个神经病了。 他还一时半会舍不得放走自己的宠物。 “其实你也在等。” 潭木槿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原本吊儿郎当的原良言身体短暂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又张扬的笑了起来。 他没有否认。 一个在等生,一个在等死。 “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 潭木槿看向原良言的眼神里带了丝悲哀。 “这周末我爸妈肯定会让我回去一趟的,而且就算你骗了他们,我外公这周末也就回来了,他肯定要过来看我的。” 所以再等三天,就到了周六。 一切都要结束了。 原良言咧开嘴笑了起来,“可惜我舍不得你啊。” “反正都要死了,要不你陪我一起死。” 潭木槿猛然抬起脑袋。 就看到原良言皮笑肉不笑的脸。 他忽然漫不经心地问:“哎,你手机里那个198xxx的人是谁啊?” 潭木槿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一个同事。” 原良言挑眉,“男的女的?” 潭木槿冷眼看着原良言,“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良言笑了起来,“也是,反正快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了,都不重要。” 他将手里手机扔给潭木槿。 手机被拔了卡,但可以看到这四天的聊天记录。 这四天里乔莲娜是发消息最多的一个,有一大半都是在吐槽家里面糟心事情,还有一小部分在骂原良言。 接下来就是李召,李召在外地出差,闲的时候跟潭木槿打打电话,不过原良言总是用忙搪塞过去。 又零零碎碎翻开了聊天记录,基本上没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 潭木槿的手指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她点开了那条短信。 里面躺着一条:【今天的雪景好看吗?】 原良言拿捏不准这人是谁,就没有回复,看这语气挺熟络的,应该关系很好。 幸好潭木槿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不然真让原良言发现这件事,就完蛋了。 后面这三天原良言都特别忙,几乎没有回来过,而潭木槿又开始饥一顿饱一顿。 她靠在床头忍不住在想那个短信。 要是一直没被回复,容离谌会不会发现不对劲。 第62章 精神监测手环 临近年底是公司最忙的时候,跨国项目马上到了收尾阶段,估值拉锯、条款谈判、法务尽调堆成山,每步都要容离谌拍板,开完跨国会议后,又要处理美国项目尽调报告,再加上马上就到股东大会了,这些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华盛这几天灯火通明,办公氛围紧绷又有冲劲,加班都已成为习惯。 乔治每到晚上八点准时会给容离谌送咖啡。 “容总,eli那边法务已经上线,随时都能开视频会议确定专利授权细则。”乔治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低声提醒道。 容离谌从签批文件中抬起头,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倦意。 “好。” 接通会议后,eli那边聘请的律师开始用流利的英文阐述细则,在某些地方概念模糊,试图钻空子。 乔治停顿了一下,抬眼看自己上司。 容离谌神色平静,静静地听着对方絮絮叨叨说完,才慢条斯理开口:“第一,专利排他授权,时间不明确,第二,你们没有考虑核心研发数据是否移交,第三我们明确在附加条款里必须要核心研究员。” 一针见血指出授权合同里的问题。 对方律师似乎试图混淆概念。 被容离谌打断了,态度强势,震慑力十足:“我想华盛的法务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给你们半个小时考虑时间,要么答应,要么华盛撤资。” 会议结束容离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接到研发中心的紧急汇报,eli高层有人煽动抵制收购,不配合交接。 “让驻美团队立即与eli对接,稳住核心骨干。” 挂了电话,容离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旁乔治有些担心他的身体,这一周容总的睡眠时间每天平均四小时都不到,连家都不回,直接住公司了。 可也只能内心这样想,但凡嘴上说出来,乔治就要从这个位置上滚蛋了。 短暂休息片刻后,乔治见自己老板打开手机,好像在看谁的消息。 这个画面乔治在中午的时候就碰见过一回。 当时他还没多想,以为老板在办公,可现在不像是,看这页面好像是对方一直迟迟没有回老板的消息。 乔治大吃一惊,谁这么大的腕,摆这么大的架子,竟让太子爷候着。 容离谌幽幽瞥了眼乔治,乔治走神被发现,讪笑了一下。 “潭伽止呢?” 乔治愣了一下,怎么话题就扯到北振总裁了,不过他还是毕恭毕敬回答:“潭总还在北振加班。” 这个时候哪家公司不忙,华盛和北振两家集团交好,生意合作密切,从而乔治也跟北振的助理熟络,有事没事出来搓一顿,所以对对方集团情况还算了解。 容离谌若有所思的点头,又在手机上打开另外一个软件,页面弹出密密麻麻的ip,不过在一周之前ip已经不更新了,问了本部那边说是系统出了问题,正在维修中。 再加上最近工作忙,容离谌便没有再关心这个事情,打算亲自找团队研发。 这事自然是乔治亲力亲为了,在一周前他看到容总发来运动手环的用户需求,简直呆住了。 1精准定位,户外误差 第63章 爬出泥潭 潭木槿这两天都没有见到原良言,她只知道他现在很忙,不太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对正常人来说,一般就是计划逃跑。 但原良言不一样,他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这种人反而是最可怕的,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都是原良言赚。 潭木槿得想办法从这个房间里逃出去。 她一个人待在漆黑的房间里,脚踝上带着原良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脚镣,从床上下来,行动极其缓慢,靠着墙壁开始摸索。 前几天趁房间还有微弱的亮光时,已经将房间布局全部记到脑海里。 不过她给忘了原良言那天吃饭的时候将床头桌移动了,将桌面上的东西放在了地面上,没有收起来。 潭木槿毫无防备地踩到了自己的水杯,一只脚趔趄,另外一只脚在脚镣的作用下猛然牵扯。 嘭! 她整个人摔在地面上,额头磕到了桌角硬棱处,顿时眼冒金星,钝痛炸开。 潭木槿本就虚弱得不行,结果来这一下,趴在地上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 先是屈膝跪在地上,用手撑起上半身,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滚了下来。 用手背抹去那抹湿热的血液,潭木槿继续往前走,一路摸到进浴室里,前不久原良言给自己买洗漱用品的时候,特意叮嘱他买了一个梳子,那是个木梳,能用得上。 她在洗漱台上摸来摸去,只能摸到洗漱用品,不见木梳。 蹲在地上寻寻觅觅,可什么也找不到。 潭木槿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既然她想要找这个木梳,摸遍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不过幸运的是原良言随手将木梳扔在排气扇那边。 潭木槿用手掰木梳,不过这个质量有点太好了,怎么掰都掰不断。 只好踩在脚下,借力硬生生掰断。 途中木梳齿裂开的那部分划破了潭木槿的手心。 潭木槿丝毫不在意,她本来是一个对痛感很敏感的人,稍微一点痛都会被放大,可现在忍受阈值高了不少,又或者说已经对痛感麻木了。 步伐缓慢地来到玄关处,摸上铁链上的锁子,将木梳上的一根硬齿尖缓缓探进去,指尖凭着触感摸索插销的位置。 多亏了常年练针灸,撬锁时力道刚好,不会猛劲掰断梳齿,也不会力道太轻撬不动。 她屏住气调整角度,让尖齿精准勾住插销的铁环。 摸索了好一会,突然寂静的环境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 锁……开了? 潭木槿迟钝而又混沌的大脑滋生出一丝欣喜来。 她有些不知所措,胸口剧烈起伏着。 身体仿佛都忘记开心、愉悦,那一刻潭木槿都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僵硬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 潭木槿吸了吸鼻子,将铁链从门上解开,扔在地面上。 她再次打开了这扇门。 熟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也许外面就是另外一个深渊,也许……这里才是安全的。 也许外面就站着原良言呢? 欣喜的眼泪变成了恐慌。 潭木槿心口猛地一缩,心悸猝然袭来,心脏像被攥紧又狠狠甩开,咚咚地撞着胸腔,快得要蹦出来。 她轻声安慰自己:“……别……怕……” 此时她的灵魂被劈成两半,其中一个安静温柔拥抱着那个胆小恐慌、满脸眼泪的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的,勇敢点。 勇敢一点点就好。 那个胆小的灵魂逐渐情绪平复了起来。 手搭在门把手上。 咯吱—— 咯吱……咯吱…… 她打开了门。 潭木槿咬紧下嘴唇,冲着一片漆黑的世界勇敢地走了过去。 她挨着墙壁,浑身颤栗,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吓得魂魄升天。 在未知的环境里待的时间越久,潭木槿越有源源不断的勇气涌上来。 她的脚好像碰到了阶梯。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摸爬上了台阶,可脚镣实在是太碍事,她在漆黑楼梯里没少摔跤,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光亮。 她……这是出来了? 潭木槿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拼命压抑着喜悦,从另外一个大平台的楼梯爬了上去。 因为长期待在黑暗的环境里,突然的光亮刺激得潭木槿不停流眼泪,白皙的脸蛋灰扑扑的,她身上还穿的是原良言初中时候的衣服,简直就是现实版灰姑娘,不过她要比灰姑娘还要惨。 原良言实在是太穷了,根本不舍得给她买衣服。 一开始原良言抱着衣服过来,潭木槿还以为他是从垃圾场里捡来的。 原良言好似看出潭木槿心中所想,咬牙切齿道:“你踏马的,老子还没混成那个程度,妈的这是我初中穿过的衣服,你踏马大小姐真矫情,爱穿不穿,不穿脏着。” 潭木槿忍了忍,还是穿上了。 潭木槿努力睁着眼睛去看四周环境,这里好像是一个废弃的旧楼,周围荒凉,没一个人影。 那个脚镣磨得自己脚腕疼,一低头发现自己脚腕那处已经红了一圈。 她又艰难地寻找躲避的地方。 实在是太慢了,潭木槿都恨不得滚过去,看着遥远的长坡,一股绝望感爬上心头。 不过潭木槿还是没有放弃,努力从长坡上去,此时她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忽然远处开来一辆比亚迪,潭木槿瞳仁猛然一缩,她下意识地以为那是原良言。 不对! 原良言要是开车的话,那天身上就不会带着一身雪回来。 潭木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疯狂朝车主招手。 比亚迪也稳稳停了下来。 车主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潭木槿。 “哟,潭木槿你现在玩得挺野的啊,还给自己搞了个脚镣,你挺不一般啊。”姜白雪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潭木槿脸色沉了几分,她没有想到能在这个荒山野岭能遇到熟人。 不过她还是放软声音说:“你能不能替我报警,又或者说手机借我一下,我被人绑架了,刚逃出来。” 第64章 那她还是北振二公主 姜白雪表情凝重几分,摘下墨镜,这才仔细打量潭木槿,凌乱的头发,磕破血的额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凡是肉眼可见的地方基本上都有伤。 “不是,你这是什么情况啊?真被人绑架了?那绑架你那个人呢?”姜白雪必须得问清楚了才决定要不要帮潭木槿。 潭木槿有些无语,她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是假的不成。 “我刚才给你说了,我是逃出来的,就借你手机一分钟时间可以吗?” 潭木槿忍住烦躁的情绪,好声好气的对姜白雪说。 姜白雪依旧用尖锐不耐烦地语气盘问着:“你能不能说详细一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被人家这样的。” 潭木槿抿唇,她再傻也能看出来姜白雪根本没打算帮忙,故意借机刁难她。 她不再浪费时间,朝一边走去。 姜白雪看着潭木槿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被绑架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服啊,松松垮垮的,搔首弄姿。 还搞了个情趣脚链子,低俗恶心。 她都不用想八成是攀上哪个金主了,正玩着小众圈子那一套,然后被正主太太发现找人暴揍一顿,都没来得及让金主解开那脚镣。 她早就看透潭木槿这人背地里是个骚贱烂货。 这种人被打死,都算是为社会做出贡献了。 也不知道施衡到底为什么喜欢这个烂货女人。 姜白雪越想越觉得恼火,凭什么这烂货勾勾手指头就能将施衡魂勾过去,那她暗恋这么久又算什么? 又为施衡感到打抱不平,他知道自己的女神背地是干这种事情的吗? 姜白雪猛然拽了把潭木槿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听起来格外刺耳,“你去哪里?” 潭木槿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摔砸在车尾上,她一把甩开姜白雪的胳膊,语气冰冷,猩红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姜白雪,被这眼神盯着倒是挺瘆人的。 “滚开,你他妈有病啊?” 女孩的嗓音本就偏细软些,可因为这几天暗无天日的摧残,嗓子干而沙哑,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寒气。 姜白雪没想到这个软柿子竟然还会发脾气。 她冷笑一声。 “你所做的这一切施衡都知道吗?李主任知道吗?你对得起你父母吗?对得起施衡喜欢你吗?” 潭木槿耳朵嗡嗡作响,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想着原良言马上要回来了。 她不想搭理这个疯女人,“离我远点,你要是再碰我,就别怪我对你做出什么。” 落在姜白雪的眼里就是潭木槿默认自己的猜想,并气急败坏,再次拦住潭木槿的路,死死拽住她的衣服。 潭木槿被三番两次的阻挠,快要气死了,什么都没说,干脆利落地扇了姜白雪一巴掌。 又不够解气,趁姜白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来了一巴掌。 潭木槿本来浑身没有力气了,但可能实在是太气愤又或者是积攒了这么久的怒气全部发泄在这两个巴掌上,所以这巴掌扇得又狠又响。 姜白雪那暗沉的皮肤瞬间浮现出明显的红印。 她呆住了,难以置信:“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舅舅是干什么的吗?” “我舅舅可是北振的人事部门的总经理,你可知道北振是什么公司吗?”姜白雪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潭木槿毫无波澜的脸,以为她连北振都不知道,内心更加鄙夷。 潭木槿和李召都属于那种低调的人,在院内很少有人知道这是那个顶级豪门潭家的二小姐,自然姜白雪就将潭木槿这种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归纳到歪门邪道的范畴内。 “北振可是潭家……”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从现在起,已经不是了。” 潭木槿靠在车尾上,微微仰着头,脸上的碎发被吹起,半眯着眼睛,声音平淡笃定,即使衣着破旧,灰头土脸,但依然挡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感。 姜白雪愣了一秒,语气尖酸刻薄,“你以为你是谁啊?痴人做梦呢?” “今天我就好好替你父母教育教育你这个浪荡成性的不孝女。” 她高高扬起手,正要朝着潭木槿的脸扇过去,忽然一股劲风擦耳,紧接着自己的胳膊就被人攥在手心里,用力向后扯。 姜白雪发出一声惨叫。 扭头要瞧到底是谁! 结果就对上原良言那双漆黑阴森的眼眸,轮廓硬朗,浓眉压眼,瞪起眼睛来像是要吃人,顶着寸头就更加凶悍,不像个好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斧头,斧头上还沾着血,像是去…… 姜白雪被吓得呆若木鸡,脸色惨白,与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大相径庭。 “啊!!!” 回过神来的姜白雪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原良言将斧头扔在地面上,清脆的响声砸在姜白雪的心脏上,“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所以这个男人是在维护潭木槿吗? 看起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白雪正要冷笑,一起嘲讽这对狗男女,结果被原良言甩了两个耳光子,男人的力气总归与女人不同。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甩出血来了。 “道歉。” 原良言扬起下巴,锋利的眉眼凶狠。 姜白雪咬住下唇,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泪眼汪汪。 “你凭什么要我道歉?你可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关我屁事?”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挡不了他原良言想要做的事情。 忽然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姜白雪立马朝那人喊:“宝宝,别过来,快报警!” 摩托车主停在不远处,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停在原地挣扎了几分,又连忙开车跑了。 原良言看着那男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立即拿出手机给自己那群狐朋狗友打电话。 “喂我是原良言,给我拦住一个前往淮城警局骑摩托车的男人,车牌号xxx” 姜白雪一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你竟然是……是……原良言……” 原良言嗤笑,“那她还是北振的二公主,北振你知道吗?你舅舅那个公司。” ? ?感谢书友宝宝还有阿鲁宝宝的月票,以及阿鲁宝宝的打赏,欠你一次加更哈~等作者熬过这段期末周,会给你加更哒~and投推荐票的各位仙女宝宝,因为推荐票人数多,作话有字数限制,不方便展示,但作者都记得大家~ 第65章 结束了,开心吗? 淮城秦淮区公安分局。 里面气氛极其压抑,监控部正在查监控的小哥冷汗快要下来了,谁懂他一个小虾米竟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三位位高权重的大佬。 左手边是潭家长子,右边坐着这位更不得了,容家掌权人。 而自己身后是安局。 这位安局是今年刚上任的,屁股还没有坐热,结果出这事,绑的还是潭家二小姐,但凡这潭二小姐有任何闪失,无论是潭家还是容家追责下来,一辈子前程就毁于一旦了。 “潭二小姐是在这个位置消失的,不过这里监控是坏的……所以…” 顿时室内的气压低了八个度,压抑得能逼死人。 潭伽止攥紧拳头,眸子死死地盯着潭木槿消失前的那个地方,“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候,监控就坏了?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不及时修?都是干什么吃的?” 安局立马安抚潭伽止的情绪,“我们当天已经成立办案小组,加大力度搜查,而技术部那边正在通过基站信号查下落,很快就有结果了,潭总您先耐心等……” “等等等!到底让我他妈等多久?我已经在监控浪费快一个小时了!”潭伽止暴怒。 一旁沉默很久的容离谌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为什么出事当天任何一处监控都拍不到人?不是坏了,就是图像模糊。”容离谌用鼠标调出小区美食城分叉路口,“而且这里,画面看似连贯,但你看这边光影对不上。” 他将那片阴影放大。 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要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不对劲的。 容离谌倚靠在椅子上,轻声问:“安局长,你说说看,这情况是为何?” 安局长再傻也明白容离谌话外之意。 公安厅内部有人对监控做了手脚。 安局长立马严肃起来,“这件事我立马彻查清楚,给容总还有潭总一个交代。” 容离谌和潭伽止两人离开警局,潭伽止的情绪格外低落暴戾,他沉默了很久,抬起眼来,眼眶泛红。 “离谌,你说万一木槿真有个万一,我该怎么给爸妈交代。” “没有万一。”容离谌双手插兜,神情冷冽,“你冷静点,绑匪的种种痕迹从心理学上来说他……” 潭伽止打断了容离谌接下来的分析。 “我怎么冷静啊……木槿可是我亲妹妹啊……她又不是你亲妹。”潭伽止苦笑一声。 容离谌神色无常,只是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悄然紧握。 潭伽止继续说道:“不过还是多亏你了。” 那天饭局容离谌忽然提到了华盛纪录片那个事,问潭木槿最近有没有空,他说应该没有最近潭木槿挺忙的。 容离谌又问在忙什么,这个潭伽止确实不知道,次日上班前,忽然想过去看看自己妹妹在忙什么,才得知妹妹请了一周假,当即人都傻了,一路追查下去才知道已经失踪整整一周了。 当时潭伽止人都是恍惚的,那刻恐慌几乎要淹没了自己。 容离谌在知道这件事胸口到现在都是泛着疼的,钻心剜骨的疼,可他必须要将感性与理智分离。 “你先去参加股东大会,这边我替你盯着。” 北振的这次股东大会对潭伽止极其重要,这不仅关乎到潭伽止后期的地位以及北振的发展。 这时潭父的电话过来了。 “木槿那边我已经安排人了,不用担心,你先回来。” 潭伽止喉咙发涩,“好。” 挂断电话,他说:“拜托你了。” “交给我。” 这时潭父派人来接潭伽止的人已到,容离谌目送离开,而这边乔治也过来了。 “容总。” 容离谌上了车,冷硬的面容露出一丝失控的情绪来。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打斗的声音,原本倚靠在座椅上阖眼的容离谌睁开了眼睛,朝外面看了眼。 乔治也往外面瞥了眼,就看到领头的花臂男,那身影也太好认了,他忍不住摇摇头。 “这张岩也太放肆了,仗着原良言是原家的,就无法无天了,这可是在警局附近。” 忽然容离谌想到什么,薄唇轻启:“原良言人呢?” 在刚才容离谌一直在思考到底谁会绑架潭木槿,从聊天记录种种迹象表明这绑匪并不是冲着利益来的,而是冲人来的。 可是以潭木槿的性格,仇人几乎找不出来一个。 但他忘了一个人。 从那天后潭木槿再次回到地下室里,姜白雪去哪里了,她并不知道。 今天原良言一直守在地下室里,一声不吭,抱着电脑给人回复消息,一点也不避讳潭木槿。 潭木槿通过聊天记录大概猜到原良言打算干什么。 带着她跑到国外,那边有人接应。 可突然原良言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结束了,开心吗?”原良言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奇怪扭曲。 没头没尾的话,潭木槿有些迷茫,“什么?” 原良言没说话,去地下室另外一个房子,提了一个汽油桶过来,随后将门锁死。 潭木槿几乎是同一时刻,站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原良言拉开椅子坐到潭木槿正对面,翘着二郎腿。 “给你说一个很可笑的事情,你猜猜第一个找到你的人是谁?” 能这样说,那绝对不是潭家人。 那就只能是那个人了。 潭木槿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原良言。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原良言看穿潭木槿心中所想。 “我倒是好奇你跟容离谌什么关系,又或者说他们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原良言好奇极了,潭木槿也不说话,留原良言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我想起来,是那个短信,我事事都安排缜密,今天晚上我们就到了去西塞的船上,按照计划等他们发现,你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唯独我忽略了那个短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就是容离谌。” 原良言笑了起来,“哎,都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天晚上那人还发了一条短信,你猜猜是什么?” 第66章 看着我,看着哥哥,木槿 潭木槿极力维持住自己的情绪,可轻颤的眼睫还是出卖了她。 她薄唇动了动:“什么?” 原良言那双犀利的眼眸不放过潭木槿脸上任何一丝变化,捕捉到女孩的微妙的神色。 他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果然还真有一腿啊,其实压根没第二条短信,完全在炸潭木槿。 不过这潭二小姐还真单纯。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家里人知道吗?” “几乎整个淮城的人都知道你姐会和容离谌联姻。” “你说——”他拉长尾音。 “要是突然有一天这人忽然从姐姐变成妹妹,你说,你那个看重声誉的父母脸上还挂得上面子吗?” 潭父和潭母都是属于很传统重面子的家长,虽然对潭木槿有所溺爱,但也是在潭木槿“乖”的条件下。 倘若两人有一天得知自己乖巧的小女儿跟大女儿的未婚夫厮混在一块,估计潭木槿要完蛋了。 “噢,想起来了,还有你那个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外公,你说他这个岁数……气死了怎么办?” 潭木槿的脸白了几分,当初被容肆发现,她最担心的就是被外公知道,外公最讨厌的人就是容离谌,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女跟他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外公也年龄大了 “不仅如此我更想知道潭月溪知道吗?自己的好妹妹抢自己的未婚夫。” 原良言说话难听,字字戳在潭木槿的心脏上,一个个问题如同恶灵般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压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他们没有订婚。” 她没有在抢姐姐的什么。 “可是你爸妈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到他们两个有娃娃亲,就在上次潭月溪的生辰,潭家造势说两人马上要结婚,这种话谁信啊?” 这些潭木槿并不知道。 “不过我真好奇,要是他知道他的小女朋友因为他死在这里是什么感觉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原良言不知道从哪里打火机,点燃刚才洒在床上的汽油 火焰滋啦一声燃烧起来,烟雾弥漫了起来。 “你真是疯了!”潭木槿来不及多想,直接滚去浴室,想用水扑灭火,可发现门是锁着的。 转身就看见原良言笑得很开心。 潭木槿被浓艳呛得说不出话来。 原良言就坐在椅子上,眸底闪烁着熊熊大火。 “陪我下地狱,刚好路上孤单。” 不到几分钟,室内的浓烟先堵满天花板,再沉沉压下来。 火光把人影投在墙上扭曲疯跳,热浪裹着焦糊味往肺里钻。 浓烟灌进潭木槿的肺腑,只感觉到窒息的沉闷以及灼热的痛苦,她的意识渐渐涣散,而原良言也从椅子上倒了下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响起一声警笛。 可潭木槿已经听不到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会离自己这么近,或许就跟睡着了差不多。 潭木槿很快就接受了死亡这件事,并在脑海里许愿下辈子投胎再次回到潭家。 她还想见到乔莲娜,柳师姐…… 还有 容离谌。 算了,下辈子还是不见面的好。 就在潭木槿快要失去意识前,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自己耳畔里响起。 “木槿醒醒,别闭眼,看着我。” 她感受到有人将自己抱在怀里面,刺鼻呛人的烟味夹杂着一丝清冽的雪松味,让她恢复些理智。 “听话,别睡,坚持一下。” 男人冷硬的嗓音里藏不住的慌乱。 潭木槿很想笑,这人可真霸道,刚想着下辈子不想和他见面,他就出现自己的脑海里。 行,如果有来生,下辈子让容离谌当她亲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一直看着他幸福。 乔治在外面煎熬的等待着,谁也没想到原良言会自刀,他们赶来的的时候,地下室的楼道已经溢出了烟。 当即打了119,不过119来这边还得一段时间。 三辆车有四个灭火器,几个警察和他们来到地下室,先测试大门温度,再破开门,此时门里溢出大量的浓烟,乔治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呼吸都觉得困难,一旁民警赶紧将乔治扶了出来,而容离谌和两个警察进去救人了。 乔治在外面一直等待,此时警察拖着原良言已经出来了,而容离谌还在里面。 此时地下室通风口喷出的浓烟将苍白的天空染成铅灰色,废楼上面已经开始缠绕火舌,五层内的玻璃门窗全部爆裂。 他的心脏仿佛被提到嗓子眼。 要是再待下去,就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浓烟包裹的出口,走出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步伐沉稳。 此时世界在他身后坍塌、燃烧,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 他置若罔闻,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火光映着两人重合的身躯,仿佛在这一刻天地中,万物都静止。 只剩下女孩微弱的呼吸,以及容离谌胸腔里那颗疯狂锤击、几乎要撞断肋骨的心脏。 乔治瞬间松口气,可下一秒呼吸屏住。 因为他看到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所经之处的地面滚落着鲜血。 这才透过黑烟看到容离谌的脸色格外苍白。 他的胳膊以及手背受了很重的伤。 但他却依旧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 容离谌将潭木槿交给医护人员,而他也因为失血过多,被医护人员强制带上救护车。 【近日发生一起蓄意绑架纵火案……据了解是……】 【潭家二小姐被绑架,绑匪竟是原家……】 【惊天动地的爱情】 事发当天,记者也跟着过来了,将此事大肆报道,以很快的速度上了热搜,并引起不少的轰动。 同时记者正好抓拍到容离谌像英雄一样抱着女孩从深渊里走出来,漫天星火映出男人冷硬而又富有力量感的轮廓,惊人的黄金比例。 即使看不清脸,也依旧能从照片感受到这男人很帅。 尤其是怀里抱着陷入昏迷的女孩。 更衬得这道身影有种不容置疑的可靠,仿佛只要他在,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他扛着。 瞬间这张照片在网络上疯狂传播起来,被营销号带头引导,大家纷纷下意识将两人当成情侣。 ? ?我们这边下雪啦~大家今晚跨年快乐呀~谢谢大宝轩轩月票~ 第67章 别怕,哥哥在这里 【呜呜呜好感人啊,这男的好爱这个女孩啊,你看他胳膊都流血了,可依然稳稳当当的抱着怀里的女孩】 【他一直在看自己的女朋友,他真的好担心自己的女朋友啊,我又要相信爱情了】 【两个人肯定特别特别相爱,很少见这种为对方不顾自己生命危险的爱情了】 【支持,希望这对小情侣99】 【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大家都关注一下凶手,淮城公安】 评论里都在纷纷起来。 不过半小时之内,这些报道全部消失了。 成了各大网络平台禁词。 此时医院里,潭家人还有容夫人都来了,就连在隔壁港市正在拍剧的潭月溪立即放下工作,开车赶了过来。 潭夫人已经哭晕过去,潭父让潭月溪去照顾妈妈,他和潭伽止在抢救室门口等待。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气氛压抑而又沉默。 “伽止,这里交给我,你去看看离谌那孩子怎么样了。” 潭父满脸疲倦,在来的路上看了报道,知道容离谌为了救潭木槿受了很重的伤。 潭伽止点头,起身去看自己的好兄弟。 晚上又来了两批人,潭家的亲戚还有谈楚墨那些。 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还正在抢救中。 每个人的心情都降到了谷底。 潭父已经在这里待了五个小时,他晚上还要去港市见一位议员,只好将这边托付给自己的大儿子。 潭伽止理解潭父,潭父在走之前忽然想起来什么,提醒道:“对了,网上那张照片你处理一下,影响不好,现在这营销号真是喜欢胡编乱造。” 本是见义勇为,可却偏偏扯上情侣关系。 他的小女儿怎么可能跟自己未来姐夫是情侣关系。 这不是乱了套了吗? 这一点潭伽止早就考虑到了,“爸,这事我已经解决了,你放心可好。” 后面的话不再多说,潭父拍了拍潭伽止的肩膀,一脸欣慰。 晚上九点,潭木槿被急救室里推出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幸好你们送过来及时,病人已脱离危险,不过病人的身体健康情况很差,营养不良,家长这段时间要给病人滋补身体,不过千万别大补,病人现在身体无法吸收太补的东西。” 将潭木槿送到单人病房里,病人需要休息,病房里不能待太多的人。 再加上现在太晚了,潭伽止安排人将潭夫人和潭月溪送回去。 而隔壁病房里的容夫人已经离开了。 半夜两点容离谌病房里醒来,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烧疼,他低头看了眼被绷带缠绕的胳膊,很快就移开视线,下床打开门出去了。 一眼就看到睡在走廊座椅上的乔治。 乔治仰着脑袋双手抱胸,嘴巴张着,口水快要从嘴角流出来了,带着浅淡的呼噜声,估计是没敢睡踏实。 门被轻柔地关上。 可即使是微弱的声音,乔治也立马弹了起来,身体绷直来了一个立正。 “啊……容总你醒来了!你现在怎么样了,胳膊还疼吗?身体还好吗?”乔治的语气里满是欣喜,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容离谌的手还放在把手上,他眼神复杂地落在乔治身上。 乔治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口水没擦干净,用袖子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我没事,她呢?” 乔治松口气,知道容总口中的她说得是谁,将医生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容离谌。 他知道容总醒来肯定会询问,所以乔治一刻也不敢离开抢救室。 容离谌点头,“辛苦了,现在回去休息,明天带薪休假一天。” 乔治瞪大眼睛,不好意思地挠头,“没事没事,我不累,那我现在回去了啊?” 容离谌淡淡“嗯”了声,抬脚去了隔壁病房。 推开门,寂静的病房里听到一声抽噎声,容离谌顿住,立即打开病房里的小壁灯。 光亮照在女孩的身上,清晰地看见女孩满脸泪水,紧紧拽着被子,看起来痛苦极了。 “木槿?” 他的喉咙干涩地喊出女孩的名字。 可床上的人没有反应,陷入梦魇里。 容离谌俯身用指腹抹去女孩脸上的眼泪。 “别怕,哥哥在这里,没事了。” 他的嗓音低沉而又沙哑,漆黑的眼眸落在潭木槿的身上,借助微弱的灯光看清女孩愈发消瘦的脸蛋,额头上还缠着纱布。 看起来像个破碎的洋娃娃。 容离谌又去看潭木槿的手,掌心以及虎口是反复溃烂的伤口和疤,而腕骨处被缠着纱布,再往上是一道又一道的掐痕。 每一处伤痕都在诉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但能分辨来,这些都是女孩自己弄的。 容离谌知道潭木槿痛感敏感,她是一个怕疼的女孩子,可就是这样所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一个怕疼的人反反复复自残。 灯光下男人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酸胀得厉害,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抱歉,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男人五官的轮廓藏匿在黑暗中,极轻的嗓音里透着无尽的痛苦。 “木槿不哭了好不好?” 在男人一声声轻柔的语调里,床上的人终于止住了眼泪,可他发现潭木槿浑身发冷,特别是手脚冷得过分,可明明病房里的暖气很足。 容离谌将人抱在怀里,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潭木槿的身体。 原本还处于恐慌状态的潭木槿情绪逐渐安稳起来,她甚至还用脸蹭了蹭容离谌的颈窝,像个小猫依偎在男人的身边。 可女孩的眉头还是紧皱着。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 怀里的人眉宇终于舒展了起来。 容离谌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陪在潭木槿的身边,等到快天亮时,他才离开。 刚出了病房门没走几步就碰见查房护士,她瞪大眼睛盯着容离谌的胳膊,“你胳膊怎么弄的!渗血了!” 容离谌只觉得自己左胳膊麻木,没感觉到一点疼,如果不是护士注意到,估计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第68章 担心哥哥 潭木槿是中午醒来的,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和那个地下室的味道很相似,她下意识地神经紧绷了一下。 意识渐渐恢复,她坐起来环绕四周,洁白明亮的病房以及不再被束缚的双脚无疑在说她得救了。 潭木槿掀开被子,走路有些不自然,她站在阳台那边往下看,车水马龙的街道,楼下还有几个小孩子在玩打雪仗,时不时传来嬉笑的声音。 她的世界终于亮起来了,不再是那个黑暗寂静的小黑屋了。 潭木槿的鼻头一酸,眼眶泛红,此时此刻她很想哭,想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哭。 可这时有人推开了门。 “木槿你醒来了?”潭伽止惊愕又欣喜地看着阳台上的人。 潭木槿轻笑了一下,“哥。” 潭伽止迈开长腿两三步走到潭木槿面前,一把将自己的妹妹抱在怀里面。 “幸好……幸好你……没事。” 潭伽止的嗓音有些沙哑。 潭木槿心里一动,这还是潭伽止头一回这样抱她,在她印象里她这个哥哥一般都是古板严肃的印象,看起来凶巴巴的,说起话来,就跟命令下属,一点兄妹的样子都没有。 所以她和潭伽止的关系比较有边界疏离。 而且她其实也知道,潭伽止有些不喜欢自己。 潭木槿属于那种高敏感人群,对于旁人一丝不对劲的情绪都能察觉到。 所以小时候潭伽止微妙的恶意潭木槿都能感受到。 即使是后来潭伽止懂事不再对潭木槿抱有恶意,但却成了潭木槿心里的一道伤疤。 伤口只会结痂,永远都好不了。 可突然这个一向严肃的哥哥突然将自己抱在怀里面,突然打破那些疏离,潭木槿心里涌上感动,以及不知所措。 她强忍着自己的眼泪,轻柔拍了一下潭伽止的肩膀。 “哥,我没事,别担心。” 潭木槿就是这样,即使遍体鳞伤,也依然会给别人说自己没事,然后独自一人默默舔舐伤口。 之后潭夫人和潭月溪知道潭木槿醒来后,立即赶了过去。 潭夫人直接将潭木槿抱在怀里面,一向以女强人为名的潭夫人直接泪崩了。 “我的木槿,这些天肯定遭老罪了,那个千杀的原良言,你放心原良言现在已经进去了,有爸妈在他没个几十年是不可能出来的。” 她边哭边骂着原良言那个畜牲。 潭木槿捧着妈妈的脸,抚去她的眼泪,“我没事的妈妈,别担心。” 潭月溪走过来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看给我妹妹瘦的啊。” 潭月溪说完这句话后,眼睛唰得一下子就红了。 两人坐在潭木槿身旁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问那一周都发生了什么,潭木槿含糊地说就把她关在小黑屋里,也没干啥。 “那你额头还有手腕的伤怎么来的?” “房间太黑了,走路不小心撞到桌角了,手腕的伤是也是天黑了,摔着了。”潭木槿笑着说,语气随意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潭夫人满眼心疼地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脸,她的眼眸红肿充满红血丝。 聊了好一会,查房的护士喊来医生,给潭木槿做全身检查,一套流程走下来,基本上身体并无大碍。 “虽然目前身体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过一般人在经历那种事情心理多多少少都会出现问题,你们一定要多关注病人心理问题,并陪伴病人。” 潭伽止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去病房的时候,正好碰到潭月溪买了一个新手机回来。 潭月溪将手机递给潭伽止,“你先在这里看着木槿,我去一趟华盛,刚才听护士说他早上胳膊渗血了,我有点担心他。” 潭伽止点点头。 潭月溪接过新手机打开发现里面插了一个新卡,她通过身份证重新登上自己的社交软件,不过这时候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全部为零。 潭伽止就在一旁看着。 “学校那边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你什么都不要操心,好好养身体就好,外公那边也找借口搪塞过去了。” 潭木槿乖巧地点点头。 “那个哥……” 潭伽止看着她。 “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得救的吗?” 潭木槿刚才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是怎么得救的,她记得最后原良言放火烧了床,火焰顺势燃烧了起来,越来越大,到最后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她逃出去过一回,外面都是一片荒凉,就算地下室着火冒烟,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人注意到。 “我不知道,具体的你要问你离谌哥哥。” 潭伽止这两天一直在忙于公司和医院,还没来得及问容离谌当天是什么情况。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自己疏忽到好兄弟而感到抱歉。 潭木槿愣了一下,“……离谌哥哥?” 潭伽止点点头,将大概情况告诉潭木槿。 “那天我刚好在北振处理工作,突然接到乔治的电话,他说我和爸妈赶紧来医院一趟,以最快的速度给你签字。” “到了之后,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了你困在地下室的时候,是你离谌哥哥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的,你离谌左胳膊受了很重的伤——” 顿时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语气不由得着急了起来,“他受伤了?” 从醒来说话一直有气无力的潭木槿突然拔高了音量,给潭伽止吓了一跳。 “嗯,医生说是有重物砸在他的左肩膀上,中度损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得差不多。” “所以木槿,你离谌哥哥以后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等你好起来一定要去看看你离谌哥哥,好好感谢他,听到没有?” 潭木槿已经听不进去潭伽止在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容离谌受伤了。 “他人呢?” 提到这个潭伽止也挺无奈的,叹口气,“他中午那会离开了。” 刚好是潭木槿醒来那个时间。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潭木槿身上,压根不知道容离谌已经离开了。 “他不是胳膊受伤了吗?” 潭木槿不由得有些焦急。 “没事,别担心你离谌哥哥,你姐已经去华盛找你离谌哥哥了。” ? ?新的一个月~大家的月票也刷新了,求一波月票和推荐票呀~感谢天天爱吃薯饼宝宝的打赏以及西瓜和赵睿宝宝的月票 第69章 哥我想回家 潭伽止离开后,潭木槿一个人在病房里心神不宁,她似乎脑海里有那么一丝记忆。 木槿,醒醒—— 男人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 见不到人,潭木槿心情烦躁起来,她下意识地去抠虎口处的疤,抠烂在手心,感觉丝丝疼痛。 手机里也没有容离谌的手机号码了。 等潭木槿回过神来,虎口开始往外面渗血。 她去用卫生纸擦了擦。 其实潭木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这样不对。 她看着染红的纸巾,眼底浮现出迷茫来。 潭木槿在医院又待了三天,途中潭父抽空看了眼潭木槿,见潭木槿并无大碍,待了十分钟不到又离开了。 她便拿着手机看上门喂猫发来的照片。 她一周没在,没人照顾阿木,阿木饿疯了,幸好阿木是个聪明的小猫,知道猫粮零食在哪里放着,用牙咬破袋子,这才没饿着自己。 突然弹出一条娱乐消息来。 【爆!潭月溪甩大牌!剧组损失重大!】 潭木槿蹙眉,点进去看了眼,里面全部都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起因是那天潭月溪擅自离开剧组,没有给工作人员打招呼,而今天拍的这场戏是剧组花大价钱租的场景,给潭月溪打电话一直不回,让工作人员硬生生等了一整天。 而曝光的这个人是内部工作人员,前面还有依有据的阐述,后面就带着情绪色彩,明里暗里指责潭月溪甩大牌。 潭月溪又属于那种血雨腥风的体质,稍微有一点没有做好,就会被放大,再加上她性格挺刚的,有什么说什么,容易得罪人。 对家也挺多的,稍微出点差错,对家疯狂下黑水。 搞的微博乌烟瘴气的,热搜上了好几个,下沉平台更没眼看。 潭木槿有些担心姐姐,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 不过没有说话。 “姐姐……我刚刚看到网上那些了,那些事情没影响到你?你要不澄清一下?” 女孩清软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而潭月溪那边却迟迟陷入沉默。 潭木槿还以为手机坏了。 “喂?姐姐?” “你还在吗?” 电话那边传来细碎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冷冽的声音。 “我会给你姐转告的。” 潭木槿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容离谌接的电话……? 他和姐姐在一起? “你……” 潭木槿正准备想问他肩膀怎么样了,这时电话那边传来潭月溪傲娇的声音。 “啊喂,容离谌!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看我手机!” “不能因为手机里有你指纹,就代表你可以随随便便看我手机,我手机里可是有很多机密,咱们这关系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呢!” 潭月溪不满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 “哎?是木槿啊,木槿怎么了?” 潭木槿又重新说了一遍,潭月溪满不在乎,“害,娱乐圈就那样,越回应越是有人起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潭月溪早已习以为常,反正钱她都已经双倍赔偿了,并给工作人员补偿。这些烂摊子都交给经纪公司里的团队去处理就行了。 两姐妹又聊了一会,最终潭木槿还是没能将那句话问出口。 总觉得当着潭月溪的面…… 她莫名。 心虚。 原良言最后那一番话还在拨动着自己脑弦。 潭木槿无力地叹口气。 潭木槿已经在医院待了快五天了,待得人都快要发霉了,想出去透口气,但潭家的保镖一直跟着,让自己很不自在。 她真的很讨厌被人跟着的感觉。 自从这件事过后,潭夫人直接给潭木槿安排了两个保镖。 潭木槿起先拒绝过,但说什么潭夫人都不同意,说着说着情绪激动,开始哭了起来,搞得潭木槿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潭伽止这几天只要下班就会过来看看潭木槿。 有天潭月溪给潭木槿买了一串很漂亮的耳环,潭木槿收到特别开心,立即去浴室里的镜子看。 这几天潭夫人想着法子给潭木槿调理身体,原本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不少,额头上的纱布也拆了。 潭家给潭木槿用的都是新研发进口的膏药,额头上没留疤。 倒是那只葱根玉指的手。 伤口怎么也好不了。 反反复复。 溃烂。 这时潭伽止敲门走了进来,看着脸上正给自己拍照的妹妹,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潭伽止心一动,“木槿,你要不试试去看看心理医生,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交流。” 潭木槿摸耳环的手顿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去看心理医生。 这是潭伽止提及的第三遍。 她轻轻摇摇头。 “哥,我真没事,我的承受能力没那么差。” “要是真有事,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去的。” 三次,潭木槿都是用这种话来搪塞。 潭伽止不知道为什么潭木槿特别抗拒去看心理医生。 只能无奈地叹气。 忽然潭木槿转了过来,弯了弯唇角,“还是你觉得我有精神病?” “怎么可能!”潭伽止皱着眉头否认道。 “那不就好了,我真没事,哥你太大题小做了。” 潭木槿开玩笑地眨眨眼睛。 潭伽止定眼看了潭木槿好长一段时间,看着女孩明媚的笑容,一点阴霾都没有。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他的妹妹根本没有他想得那么脆弱。 “行。” 潭伽止便不再强求潭木槿去看心理医生。 潭木槿笑意深了几分,打算去阳台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潭伽止就在一旁看着。 跟平常一模一样,没什么不对劲的。 他心里那些顾虑打消了许多。 抬手看了眼时间,晚上还有一个晚宴,快要到时间了。 蓦然就听到女孩一声很轻的声音。 “哥我想回家。” “过几天,再待一段时间,哥要去参加个晚宴,明天过来看你。” 潭伽止低着头给助理发消息,全然错过潭木槿眼底里的痛苦与挣扎。 再次抬头时,女孩已经恢复平日里乖顺的样子。 “好,哥路上注意安全。” ? ?人在痛苦的时候,总下意识地说:我想回家 第70章 人妻味十足 潭木槿出院那天,潭夫人特意安排了家宴,一是为孩子庆祝出院,二是设局当面感谢容离谌。 这天就连一向繁忙见不到人影的潭父都会出席。 潭木槿回来没歇一会,就被佣人喊去梳妆打扮,服装师习惯给潭木槿打扮成清纯乖巧学生风格了。 可今天潭木槿却想换一种风格。 “潭小姐,这种场合想要成熟一点,并且端庄得体,我推荐你旗袍怎么样?” 潭木槿很少穿旗袍,经服装师这么一说,倒有些心动。 她点点头,去楼上衣帽间挑旗袍,有一段时间潭夫人特别迷旗袍,给家里两个女孩特意定制了好几件,风格也是迥然不同的。 在众多旗袍里潭木槿挑选了一件新中式桂花旗袍,月光白提花缎面的质地,素净的底色上织着暗纹,像揉碎了的月光铺在面料上,精致又不张扬。 收腰裁得极贴,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腰侧的弧度流畅又紧致,连带着后腰那一点浅浅的凹陷都添了几分柔媚。 软而挺括的料子,将她胸前的曲线衬得含蓄又玲珑。 眼波流转时,像浸了蜜的秋波,轻轻一扫,便能勾得人心尖发痒。 一旁的佣人还有服装师都快看呆了。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潭木槿站在全身镜前,欣赏自己的身材,随即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问身旁的人:“怎么样?还可以吗?” 一旁服装师回过神来,猛然点头,说了一大堆夸赞的话。 随后就是盘发和化妆,今天化妆师给潭木槿打扮得妩媚成熟些。 她们看着镜子里的女孩,眼里面全部是对美人的欣赏。 “感觉潭二小姐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要好看。” “这套下来真是女人味十足,我感觉我都快要爱上你了。” 小姐姐在给潭木槿戴羊脂玉手串时,蓦然看着潭木槿手腕上的一道道疤痕,愣了一下。 潭木槿不着痕迹缩在袖子里藏了起来。 这时管家过来提醒,“容夫人和容总到了。” 潭木槿点头,“我这就下去。” 潭木槿穿着高跟鞋从楼梯上下来,刚走到一楼的楼梯时,透过窗子看到庭院里互相拥抱的潭夫人和容夫人。 她看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没有来吗? 他今天不是主人公吗?为什么今天不来? 潭木槿心中疑惑,可这时容夫人已经进来了。 “容阿姨。” 潭木槿笑着迎了上去。 容夫人捏了捏潭木槿的脸蛋,“今天木槿可真漂亮啊,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 潭木槿垂眸不好意思地浅笑。 大家纷纷入座,随意聊着天,她才知道容离谌和她的哥哥姐姐一块回来。 容夫人和潭夫人在一旁唠着家常,潭木槿就待在潭父的旁边,安静地陪着潭父喝茶。 “最近恢复得怎么样?”潭父放下茶杯询问。 “挺好的,没什么大问题。” 潭父点点头,“那就好,我听你哥说你不想去看心理医生是怎么个回事?” 潭木槿又把搪塞潭伽止的话说给父亲听。 “嗯,木槿你现在还处于一个单纯无知的年纪,对坏人没有警惕性,以后可要长点心眼了,爸爸妈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保护你,你也该成长成长了。” 一直待在温室的花朵,总容易被有心人轻而易举地摧毁。 潭父不希望自己的小女儿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好,我知道了爸。” 话音刚落庭院里传来管家的声音。 “容先生,少爷,大小姐。” 潭父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笑意,“你以后要多跟你哥哥姐姐们学习,他们啊在你这个年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特别是你离谌哥哥,比你经历的还要残酷。” 毕竟那百年世家豪门可是一个吃人的存在。 大门被佣人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潭家长子,五官深邃,大背头,裁剪得体的西装,肩线流畅,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走路带风。 紧接着就是潭月溪,潭月溪是刚从剧组回来,脸上的妆还没有卸,不过状态满分。 她像个古灵精怪的小精灵,一进屋子就扑到潭夫人的怀里,又热情地拥抱容夫人,再是潭父。 “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粘人,这一点你真不如你妹妹稳重。” 潭月溪不满地撅起嘴巴,“这不是好久都没有跟你见面了嘛,等过几天我在家里待久了你看看我还对你这样吗?” “切,不跟你这个老头说了,我要去找我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宝贝妹妹。” “哇哦,木槿,你今天好不一样哎~人妻味好浓啊~” 一旁潭父蹙眉,“乱说什么,你妹妹还小!” “好好好,我先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 此时大门再次被打开,容离谌那张摄人心魂的面容出现在玄关口,穿了一件炭灰色大衣,他这种身材比例真的很适合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潭木槿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偏头看去,直直对上男人清冽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只不过眼底多了份她看不懂的神色。 紧接着男人的视线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潭木槿感觉所及之处的肌肤都泛着热。 她不自在地移开眼睛,可又想起来什么,再次看向他的胳膊。 这时容离谌去和长辈们打招呼。 容离谌很受长辈的喜欢,尤其是潭父。 潭父喊了一声:“离谌,坐叔叔这聊会。” 潭木槿的背脊一僵,潭父一旁是她,另外一侧是潭伽止。 她坐在这里格格不入。 她立马起来给容离谌让座。 忽然自己的肩膀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住。 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响起。 “不影响,坐。” “妹妹。” 潭父还有潭伽止都是单人沙发,而潭木槿这里的双人沙发挺大的,可以容纳三个人,再加上潭木槿很瘦,几乎不占一点地方。 当身侧的沙发陷下去后,潭木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与侵略感。 她更加不自在起来。 很想逃。 “木槿快好好感谢你离谌哥哥。”一旁的潭父出声提醒道。 ? ?感谢阿鲁、开心果、是dal、书友、橙淮梦、就少吃一口、、周菇娘、大宝轩轩akes~的月票,早上起来看到大家的月票非常非常感动,我要勤奋码字! 第71章 我怕我忍不住 要不是容离谌,估计他们的小女儿就再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潭父一想起这个,对容离谌满胸腔的感激。 容离谌交叠着双腿,倚靠在沙发上,姿势放松,没有吭声,似乎在等待女孩该如何感谢他。 潭木槿起身拿起茶杯,亲手给容离谌倒了一杯茶水,目光诚恳地看着容离谌。 将事先准备好的感激词缓缓说出来。 “离谌哥哥,多谢您那天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女孩语气极其诚恳,眼眸里满是感激。 她双手捧着茶杯,递给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人只是微微仰着头注视着自己,眼神很沉,仿佛要将潭木槿整个人吸进去似的。 潭木槿看不懂他这个眼神,只是觉得奇怪,腿发软想逃离,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撕碎似的。 她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着颤。 忽然自己的指尖被男人的大掌包裹着,他的手心很烫,烫的潭木槿差点想抽走手。 他接过女孩手里的茶,淡然地“嗯”了一下。 未了,又补充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因为潭木槿递茶是背对着潭父还有潭伽止,所以没发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紧接着潭夫人邀请大家去后庭院围炉煮茶吃下午茶。 潭月溪搂着潭木槿的胳膊走在家长和两个哥哥中间,两人有说有笑,但潭木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总感觉身后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可她又不好扭头去看。 只好作罢。 终于到了庭院,那道眼神才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潭木槿松了口气。 他们分了两大桌子的炭炉,一个女士一个男士,方便聊天。 潭木槿在喝到一半,突然管家说阿木被接回来了,她眼里欣喜,立马扭头对潭夫人说:“妈妈,阿木被接回来了,我想看看它可以吗?” 潭夫人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自从潭木槿此事后,她就愈发宠爱这个孩子,哪怕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摘下来。 “去,别待太久啊,记得回来。” “谢谢妈妈~” 此时阿木已经被送到潭木槿的房间里了。 一进去阿木就冲人疯狂喵喵喵,可给潭木槿心疼坏了。 “我的好宝宝,妈妈可想死你了。” 阿木本就是个粘人的猫,突然自己的主人这么长时间不在身边,情绪很差,一开始还正常进食,可后面几天就趴在门口等潭木槿回来,一口粮都不吃,都饿瘦了不少。 “宝宝妈妈家里今天来客人了,妈妈要去陪客人,再等妈妈一会好不好?” 阿木听话地喵了一声。 “真乖。” 潭木槿正准备出去,一打开就撞上从后庭院回来的容离谌。 她没有想到这么突然,顿时愣在了原地。 容离谌倒是一脸平静地问:“手脏,过来洗手。” 潭木槿下意识地去看他垂在裤腿上的手,修长白净,看不出来哪里脏。 “手有点黏。” 潭木槿的心思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搞得好像她在怀疑什么。 “那你跟我过来。” 潭木槿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后庭院不是有洗手池吗? 估计佣人没给说。 就这样想着,将人带到了自己房间里的浴室。 在门口看到男人挽起袖子,刚好露出左手臂上一处烧伤的疤痕。 潭木槿心里一动,轻声问:“能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浴室里响起水哗啦啦的声音。 容离谌认真清理干净自己的手,将水龙头关闭。 “给,纸。” 潭木槿有眼力见的将纸递过去。 容离谌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边擦边随口问:“为什么想看?” 还能因为什么。 潭木槿认真地说:“担心你。” 容离谌轻声“嗯”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但他还是没有给潭木槿看。 “伤势不重,过几周就好了。” “我不信。” 她刚刚都看见那一处烧伤了,而且她哥都说了容离谌伤得挺严重的。 容离谌轻笑,将袖子往上撩了一点,那边只有一块烧伤,上面皮肤都是好的。 “哥哥从不骗人。” 熟悉的语调夹杂着很淡的笑意,划过潭木槿的心脏,泛起丝丝涟漪。 潭木槿见人真没事,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可她依然站在浴室门口,挡住容离谌唯一出去的路口,静静地看着容离谌。 容离谌没有吭声,站在原地坦荡让潭木槿看着。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阿木呼吸的声音落在两人的耳边,淡淡地香味充斥着整个浴室。 “离谌哥哥,我受伤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女孩的声音很轻,可仔细听里面尽然是委屈,那双杏眼波光流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流下眼泪。 对面的人依然沉默不语。 潭木槿更加伤心了,她的眼眶渐渐泛红,这几天她一直在医院里等这个人,可等了好几天他都没有来过。 他明明知道自己受伤了,明明知道自己差点就死了。 怎么会只救了她的命,而不来看看她。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冷漠。 她一直觉得对方可能是太忙了,没有时间来看自己,可那天她给姐姐打电话,是容离谌接的。 说明那个时间他在陪姐姐。 可为什么他宁愿陪姐姐,都不愿意过来看自己。 潭木槿越想越难过,越想心脏越疼,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下来了,没有落到地下,而是男人的指腹。 容离谌轻柔地拭去女孩的眼泪,轻声叹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着,嗓音沙哑。 “你是觉得我不在乎你吗?” “难道不是吗?”潭木槿反问。 要是在乎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不是不想去看你,而是怕自己忍不住,你越是可怜我越是想要疼爱你,那天半夜我醒来就去找你,你做噩梦了,我抱着你哄了你一晚上,我看到你的手心胳膊都是伤。” “我觉得你可怜极了,恨不得想将你时时刻刻抱在怀里面,亲吻你的伤口,抚摸它,减少你的疼痛。” ? ?感谢阿鲁宝宝的打赏和月票,简直就是作者的神仙宝宝啊 第72章 渴望他的感觉越来越强 潭木槿不懂这个男人是怎么用一副淡漠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 禁欲又野欲,看起来很矛盾,却又格外让人欲罢不能。 “自从你醒来后,身边都是人,整个十八楼都是潭家的人,你说我看到你可怜的样子,没克制住怎么办?” “再加上你不是不喜欢哥哥,一直躲着哥哥,哥哥也怕这个小可怜应激。” 容离谌上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很强,他用手扣住潭木槿的脖颈,食指划过潭木槿的耳朵,流苏耳环晃了晃。 潭木槿感觉有一种奇异的电流感从耳朵蔓延到四肢,让她的四肢变得软绵绵的。 “你说哥哥该怎么办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困惑。 潭木槿撇了撇嘴,她才不相信这男人的花言巧语,谁知道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反正这几天他没有看她就是事实。 容离谌低笑一声,“怎么?不相信哥哥说的话?” 潭木槿再次抬起眼,那湿漉漉的眼眸多了份娇媚,语气也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似的。 “我没有躲着你,只是那段时间我需要时间静静,而且你说的那些得有证据啊,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忽然男人靠了过来,潭木槿这才发现刚才在客厅里看不懂的神色是什么。 那目光沉得厉害,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却又偏偏压着几分克制。 就像是饿狼盯上了唯一的猎物,伺机而动。 而潭木槿就是那可怜的猎物,她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想要退后,可偏偏腰肢已经被男人扣住。 “想要证据,先证明什么?” 容离谌几乎是不假思索,“那就先证明哥哥是不是那天晚上检查了你的伤口。” 话音刚落,容离谌直接将潭木槿抱了起来坐到沙发上,让女孩坐在他的腿上,潭木槿吓得差点喊出来了。 “妹妹穿着旗袍可不好证明。” 潭木槿快要慌死了,“你别乱来啊,这可是在我家,我爸妈还在,外面还有佣人。” 容离谌嗤笑一声,“不是要证明吗?” “哥哥给就是了。” 容离谌也没打算脱掉潭木槿身上的旗袍,既然这旗袍这么贴身,那就贴身来。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女孩的后腰窝处,“这里哥哥记得磕青了。” 潭木槿浑身颤栗,抓着容离谌的手,眼眸红得厉害,嘴唇都在抖。 “别……别……” “不要了,我相信你了。” 她一会还要见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潭木槿又急又慌,眼角无意识地落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 “好爱哭。” “妹妹是水做的吗?” 男人用着低沉的嗓音问着,语气里没有一丝怪罪,而是挑逗与性暗示。 潭木槿只是想质问容离谌为什么不来看她,她只是有些伤心。 可没想到会进展到这一步。 速度太快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求你别这样。” 她有些崩溃。 容离谌的表情淡了几分,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反问:“所以你觉得哥哥是在骗你吗?” 她连这一点触碰都接受不了,更别提在医院,他没控制住,该怎么收场。 潭木槿坐在容离谌的腿上缓了好一会,她轻轻地摇头,察觉到男人有些不高兴,抿着唇又小声解释: “……太快了,我害怕。” 她总觉得继续下去会有一些东西在疯狂蔓延生长,然后用力捅破那层纸。 容离谌捕捉到女孩逃避的情绪,语气漫不经心地追问着:“你是害怕还是讨厌?” “……害怕。” 她并不讨厌容离谌的触碰,相反她的身体比她内心更渴望被抚摸。 而且就是刚刚隔着衣服布料。 她就感觉到自己强烈的需要感。 比以往每次都更加强烈。 每一处的肌肤都在渴望都在叫嚣。 潭木槿被吓到了。 容离谌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哥哥知道了。” 这时潭木槿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潭夫人询问潭木槿什么时候下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别墅耽搁太多时间了。 潭木槿赶紧给自己的老妈回了一个马上。 “我们得赶紧下去了,要不然我妈会起疑心的。” 容离谌没应,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自己的妹妹分开。 潭木槿去浴室里的镜子瞧自己,除了脸有些红之外其余的还算正常。 到时候问起来就说自己见到阿木太开心了。 虽然有点扯,但她一时间想不出来其他的借口。 容离谌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潭木槿的背影上,女孩穿着旗袍将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然潭木槿人瘦,但该有的地方都有,而且还很饱满。 虽然很美,但他不喜欢女孩这般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容离谌有些烦躁,而这时潭木槿转过身来对他说:“我先下去,等一会你再下来。” 要是一起回去,大家看到她泛红的脸,会让人浮想联翩的。 “柜子里有斗篷吗?” 男人突然开口问。 潭木槿愣了一下,“有啊,怎么了?” “取出来。” “啊?” 潭木槿有些懵,“你冷啊?” 容离谌:“……” 他直接去打开女孩的衣柜,很幸运的是一打开就看到了一件雪白毛绒绒的斗篷,取出来,披在女孩的肩上,又觉得不够,将扣子系上。 “我不冷啊……?” “外面冷。” “好。” 潭木槿乖乖地让容离谌给自己穿好,然后下楼去了。 在后庭院待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人回来,最后才知道原来人已经走了。 临近晚上,潭月溪提议大家去山泉湾泡温泉,山泉湾是潭家旗下的一个娱乐产业,上半年才开始营业,潭月溪一直心心念念说到了冬天自己一定要去那个温泉,只可惜没有时间去。 现在刚好有一天闲时间,正好大家去泡泡温泉放松一下。 见众人同意,潭月溪立马冲潭伽止扬扬下巴,她可没忘记自己那个冷冰冰的竹马。 “你问他去不去泡温泉,别整天泡在工作里了,晚上出来好好放松一下。” 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潭木槿知道姐姐嘴里那个他是谁。 ? ?收到那么多宝宝们投的推荐票和月票的大大实在是内心太感动了,熬夜提前更新一章,二更等晚上。 ? 谢谢书友_cd宝宝的月票。 第73章 妹妹还挺浪漫 到了山泉湾,大堂经理已在大厅口亲自接待。 山泉湾分了两种经营模式,一个是公共汤,经济实惠,另外一种是私汤,更加注重隐私与舒适度。 沿小径往深处走,便是私汤区,大大小小的汤泉之间用卵石板块做了隔绝,而周围竹林和绿植环绕,具有观赏性。 私汤区已经被潭家包场,不用担心外来者扰了兴致。 潭木槿喜静,选择独自享受泡温泉,她去更衣室换上自己的泳衣,由服务员带领去汤池。 温泉水汩汩,雾气弥漫升腾,潭木槿下水后,倚靠在一块石头上,石头被温泉水浸泡的温度正好,触感滑腻舒服。 潭木槿解开自己的头发,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莹白的肩头,溅起几滴温热的水珠。 她抬手拨了拨碎发,湿软的发丝贴着泛红的耳尖,衬得那双浸在水汽里的眸子,愈发水润透亮。 她撩起泉水来,洒在自己的身体上。 指尖抚过自己腰腹处的烧痕,即使已经用最好的膏药涂抹,可这里伤得太严重了,最终还是留下了粉红的痕迹。 不仅如此大腿侧还有胳膊处的淤青还没有完全褪去。 而女孩的肌肤实在是太白了,这些淤青在洁白如玉的身体上格外乍眼。 更不用提手腕还有虎口处的伤口。 空气中传来女孩很浅的叹息声,女孩子生来爱美,潭木槿也不例外,这也是潭木槿不和大家一起泡温泉的原因之一。 看着自己丑陋不完美的身体,她的心头涌起一股难过来,手下意识地去抠新长出的血痂。 潭木槿知道自己不对劲,可是她忍不住。 这好像都已经成了缓解情绪的习惯。 就在潭木槿的情绪低落时,外面传来模糊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容先生,潭二小姐是在里面,但是潭二小姐不喜欢被人打扰……” 服务员委婉地提醒着,刚才在更衣室她就在一旁服务,知道这矜贵的二小姐不喜欢被人打扰。 容离谌语气冷漠,“我知道。” 可男人完全没有想离开的架势。 服务员心里发怵,虽然不知道来人身份,但男人非富即贵的气质让服务员清晰地知道这男人她根本招惹不起。 也不敢拦着,只好侧身,让人进去。 潭木槿还正为自己的烧痕而难过,全然不知有人进来了。 容离谌一进来就看到泉眼旁的女孩。 女孩泳衣裙背后的细带被解开,泉眼不断地涌出泉水,泉水的波动冲打着衣裙。 没有细带的束缚,胸前的布料很容易移动飘荡,隐隐约约,若有若无,春光乍泄。 勾得容离谌的眸子暗沉了几分。 潭木槿听到流水声,猛然抬起头来,在看清来人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你怎么在这里?” “过去那边没见着你人,来看看妹妹,免得妹妹又说哥哥不在乎。” 容离谌冷冽的语调带了丝戏谑。 潭木槿撇撇嘴,可真记仇的男人。 容离谌过来的时候就只穿了件浅灰色的浴袍,站在岸边褪去浴袍,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背,随手搭在一旁的吊篮上。 男人的身形堪称完美,胸膛的肌理紧实,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线条蜿蜒性感的人鱼线,每寸轮廓都透着令人视线晕眩的野性蓬勃。 虽然这些她都摸过,亲过,但潭木槿还是很害羞,不敢盯着看。 直到自己身边的荡漾起丝丝水波。 她才随声看了过去。 容离谌双臂搭在距离自己半米处的大石块上,微微仰着头,阖眼小憩,额前的碎发打湿,被男人随意撩起,增添了几分野劲。 也许是女孩的目光太炽热。 男人幽幽睁开了眼睛,直直与女孩对视,女孩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那双布满水汽的眼眸慌张移开视线,耳垂比刚才更红了。 “妹妹喜欢?” 他的眼眸里闪烁着揶揄。 潭木槿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就选择保持沉默。 可下一秒男人又说:“哥哥也喜欢妹妹。” 潭木槿微愣了一下,似乎不太懂这句喜欢,是在喜欢什么,迷茫地看了眼容离谌。 却发现容离谌瞥了眼下面。 潭木槿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走光了,她慌乱地提上肩带,又绑好背上的黑色细带。 感情他说的喜欢是这个喜欢。 低俗。 不过潭木槿也不好意思说容离谌什么,毕竟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两人安静地泡着温泉,潭木槿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她开始四周看,看到岸前的木盒子放着玫瑰花瓣,她平常泡澡就有放花瓣的习惯,没有多想,将花瓣倾入池水中。 花瓣被水波轻轻推着,很快布满整个汤池,大片殷红的花瓣浮在乳白色的水面上,映得满池水都染上了几分旖旎。 潭木槿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身旁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妹妹还挺浪漫。” 这么一说,潭木槿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满池的玫瑰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两人之间,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她连忙解释:“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平常泡澡都会这样,所以刚才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劲。” 容离谌挑眉,“我也只是说你的习惯浪漫而已,妹妹误会了。” 潭木槿:“……” 她可不信容离谌真没有想到那方面去。 潭木槿说不过人,也就乖乖闭上嘴巴,低着头将黏在自己裙子上玫瑰花瓣拨弄开。 “手怎么一直没好?” 容离谌注意到潭木槿虎口处的血痂,怎么看起来比上次在医院里见到的还要严重。 潭木槿顿住,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拨弄着,只不过不着痕迹地将血痂朝向自己。 “过几天就好了。” 容离谌蹙眉,“手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血痂而已。” 潭木槿不想让容离谌看自己手上的伤,因为自己那些不堪的东西会很轻易的被男人发现。 “木槿,听话好吗?” “你知道的,反抗是没有用的。” 这一句几乎算是在施压。 第74章 甘愿献祭的臣服者 潭木槿听到这句话,眼睫轻颤了一下,原本在玩花瓣的手也停了下来,低着头看着泉水。 “……噢。” 语气一下子就跌了下来。 暧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潭木槿平常听到这句话,就会乖乖伸出手来给对方看,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逆反的脾气就上来了。 或许是男人强硬到几乎是逼迫的态度给刺激到了。 “那就试试有没有用了呗。” 她低着头,轻声说道,没有抬头,都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 后面那些我就不想给你看怎么了,硬生生咽到肚子里去。 说完话,男人迟迟没什么行动,一直沉默着。 可就是这份沉默更加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安静。 无形的压迫感压得潭木槿心慌。 她感觉到这温泉的水温都冷了几个度。 最后潭木槿还是抬起头来看了眼容离谌,男人就是倚靠在石块上静静地看着她,眼眸漆黑深沉。 她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潭木槿觉得自己开口问对方肯定不会说的,只能会自己猜。 于是潭木槿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动作。 她往男人旁边游了一下,伸手扣住了容离谌的手腕,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腕脉,三指轻搭。 容离谌没什么动作,任由女孩这般。 “你没有在生气。” 男人寸关尺三部脉力沉缓平和,倘若是生气,那么脉象常表现为弦脉或弦紧脉,可他不是。 没有生气的话,为什么要沉默。 容离谌反问:“那你刚才在生气吗?” 潭木槿嘴硬:“没有。” 容离谌没有在这个问题里和潭木槿争辩,而是越过这个话题继续下一个。 “是因为什么?” “哥哥想不明白。” 刚才沉默的一段时间容离谌一直在思索潭木槿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 他看她的手,只是想关心她。 容离谌也很清楚她是知道的。 可为什么就突然不高兴了。 容离谌想不明白。 潭木槿咬着下嘴唇,少顷才缓缓说:“你对我态度太凶了。” 容离谌盯眼看了两秒眼前的人,薄唇轻启,拆穿了对方的借口。 “如果你只是觉得我太凶,那么你最清楚怎么拿捏我,但你这次没有。” 平常容离谌稍微对潭木槿凶点,潭木槿就会立马装可怜,用一种很委屈的声音指责他太凶了,然后等着容离谌来哄她。 “可以对哥哥诚实些吗?哥哥想知道。” 这番话在潭木槿心里泛起丝丝涟漪来。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我就是觉得很不公平。” “如果今天我不想给你看,你就会用强硬的手段逼我,好像在你眼里我就必须得合你意。” “那你呢?我想知道你什么,就必须猜,猜不对你也不会告诉我,反而还会欺负我,欺负完之后我还是不知道。” 将自己哄的晕乎乎的,可到头来自己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潭木槿又不可能去强迫容离谌,首先力量的悬殊就不允许。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永远是不对等的,潭木槿承认自己确实是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可喜欢不一定代表自己什么都要处于下风。 容离谌很快明白女孩话里的意思,他反手扣住女孩的手腕,将人拉了过来。 肌肉紧实富有力量感的胳膊搭在女孩的腰肢上,手往上一带,轻而易举地将女孩托了起来,放在斜对面的大石块上。 一个仰头,一个俯视。 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此时仰着头,全然将自己的全部展现出来,脆弱的脖颈、滚动的喉结、漆黑的眼眸。 像一个甘愿献祭的臣服者,将主导权递给俯视着的女孩。 潭木槿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着。 “哥哥知道了,很抱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容离谌自幼生存在一个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稍有不慎就会被有心人利用,推进火坑里,所以习惯藏匿自己的情绪与想法,不让任何人揣摩到自己的想法。 而潭木槿不一样,同样出身豪门,但她的生存环境可比容离谌简单纯粹一万倍。 “哥哥答应你,你想知道什么哥哥都会坦诚告诉你。” 潭木槿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容离谌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当然,哥哥从不骗人。” “那妹妹呢?” 潭木槿不假思索:“当然跟你一样啊。” 容离谌笑了起来。 “那妹妹告诉哥哥为什么手还一直没有好?是自己弄的吗?” …… 绕了一大圈又绕到最初的问题上。 潭木槿生出一种自己将自己卖了的感觉。 “嗯。”潭木槿难过地点点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情绪很差的时候,我就想这样,我知道自己不对,可是我忍不住。” 潭木槿讨厌这样的自己,觉得自己糟糕极了。 容离谌忽然想起来潭伽止那天跟他说潭木槿很抵触去看心理医生,不过过几天又说是自己想太多。 但容离谌不这样认为,潭木槿本就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如果这个事情不是特别严重,潭木槿是不会去抵触这件事。 看来那六天,不只单单绑架那么简单。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安抚女孩的情绪。 “那妹妹有什么想知道的?” 潭木槿点点头,“我想知道你那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容离谌大概讲述了一下那天发生过程。 毕竟只有他知道那次酒的事情,联想到原良言很正常。 潭木槿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抓着容离谌的手腕,“那你第二条消息发了什么?” “我只发了一条。”容离谌察觉到什么,“原良言给你说了什么?” 潭木槿皱着脸,含糊地说原良言知道那个发消息的人是你。 “所以他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潭木槿摇头,“他以为我们是情侣。” 但其实不是的。 容离谌轻声“嗯”了一下,“那你……” 他正准备想问,要不要试试其他关系。 可忽然外面传来声音。 “木槿,都半个小时了,你泡的怎么样了?” 是潭月溪的声音。 ? ?感谢日落可以慢半拍、书友_ca、川739、书友_da宝宝们的月票~ 第75章 温泉里肮脏的关系 潭木槿的瞳仁猛然一缩,大惊失色,要是让潭月溪看到容离谌在这里,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她连忙说:“姐姐,我没事,我再待一会就出来。” 可潭月溪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像是要推开门进来了似的。 容离谌看着潭木槿慌乱的样子,轻声说:“其实……” 下一秒潭木槿就扑了过来将容离谌的嘴堵住。 她拼命朝容离谌摇头,让他不要千万别说话。 容离谌沉默,看了一眼几乎紧密相贴的肌肤…… 女孩在扑过来的时候,整个身体浸入池水中,脖颈的水珠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没入衣料之下。 而一只肩带好巧不巧的滑落了下去。 晶莹剔透的泉水,顺着沟壑蜿蜒而下。 容离谌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几乎是同一时间。 发生了生理反应。 而潭木槿实在是太紧张了,压根没注意到两个人姿势有什么不对劲。。 外面的脚步声停住,传来潭月溪疑惑担忧的声音。 “木槿,你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啊?”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倒了置物格。” 容离谌比潭木槿高一个半头,潭木槿几乎是半个身体挂在容离谌的身上,可这个姿势潭木槿实在是太难受,她试图用另外一只脚踩在池底下的鹅卵石上。 滑了下来,又踩上去。 上上下下。 水流包裹着他们。 那里温度似乎和泉水的温度有所区分时。 随着自己的幅度,不仅仅是温度的变化。 潭木槿瞪大眼睛,她看着容离谌的眼睛,那冷冽的眸子暗了几分。 她太懂这个眼神了。 紧接着潭木槿就被男人用手托着屁股。 潭木槿吓得两只腿勾住了容离谌的腰。 她用口型对容离谌说:“放开我!!!” 容离谌挑眉,想开口,外面潭月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姐姐可以进来吗?” 这时潭月溪已经到门口,只要她推开门,就能看到温泉里的竹马在温泉里抱着自己的妹妹。 两人紧密相连,亲密无间。 像一对恩爱的鸳鸯。 潭木槿害怕容离谌这个时候开口,他们两个就要完蛋,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大腿侧的肌肤发烫,硌人。 “啊……姐姐,你能等一会吗?我有点……不好意思。” 潭木槿的语气里满是羞涩。 门口的潭月溪忍不住失笑,“你真是,穿着浴袍还害羞什么,小时候姐姐还给你洗过澡呢。” 潭月溪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妹妹在里面正在经历一件刺激而又煎熬的事情。 潭木槿见潭月溪没有进来的打算,狠狠松口气。 此时她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可容离谌就不一样了。 他一副从容不迫,丝毫不觉得被发现会是多么一个严重的下场。 反而淡然地用指腹摩挲着女孩腰窝处的疤痕。 他想起来容肆那边研发了一个膏药,治这种烧痕挺管用的。 打算一会让容肆送过来。 潭木槿的身体很敏感,没一会浑身软绵绵地往下坠。 那位置好巧不巧。 陷了一些。 就感觉像是隔着布料和泉水在做一些肮脏的事情。 潭木槿的眼睛泛着红,容离谌用口型说: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单纯担心潭木槿掉下去而已。 现在潭木槿进退两难,只能想办法让潭月溪离开这个地方。 “姐姐是有什么事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些。 潭月溪双手抱胸,右边胳膊倚靠在墙上,“没什么事,就想跟你随便聊聊。” “咱姐妹俩都好久没有聊过了。” 潭月溪难得有时间,自然想跟这个妹妹好好亲近一下了,而且潭木槿经历了那种事情,她这个作为姐姐的,自然要好好开导一下了。 “那姐姐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潭月溪倒是不着急,“没事,你先泡着,不过别泡太长时间,结束你来姐姐房间。” 潭木槿乖巧地“噢”了一声。 听到离开的脚步,潭木槿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连忙挣脱开容离谌的怀抱。 “你……你真……” 潭木槿红着脸羞愤地说。 她真很想骂一顿这个男人。 容离谌耸肩,双手抱胸,语气听起来很无辜,“你贴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要是没一点反应,我就明天要挂男科看看了。” 潭木槿难以置信,所以这是怪她了? “那你为什么要摸我?” 如果不是他摸自己的腰,自己就不会往下跌,就不会有肮脏的事情。 摸一下就算了,她也不计较。 一直摸,摸个不停。 还是来回摩挲。 “心疼你。”容离谌轻声说,那神情还挺认真的。 倒像是真心疼似的。 潭木槿:“……” 容离谌又说了一遍:“真的,刚才哥哥答应过你,和妹妹坦诚。” “如果有别的想法,我没必要藏着,毕竟这种事情很正常不是吗?” 潭木槿就这样在那双认真的眼眸里渐渐地相信,刚才应该真的是个误会……是个意外。 这时外面的服务员正在清理完隔壁的汤池,刚出来就被一旁的潭月溪叫住,询问:“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容离谌是在哪个房间啊?” 那个服务员就是刚才放容离谌进去的那位。 服务员虽然不知道容离谌长什么样子,但是知道容离谌这个名字。 “抱歉潭小姐,这个我不清楚,我给你问问我同事。” 潭月溪点头,就在一旁等待。 服务员接了个电话,不到三分钟,冲潭月溪摇头,“不好意思潭小姐,我同事说没有接待这位客人。” 潭月溪好看的眉头紧蹙,“那他人呢?该不会来了一下就跑了!” 服务员赔笑,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一抬头就看到正前方那个汤池,想起来什么。 “对了潭小姐,刚才……” 忽然正前方的大门被推开,潭木槿披着浴袍出来了。 “姐姐。” 她浅笑着乖巧地喊了一声。 潭月溪两三步走到潭木槿面前,一把搂住潭木槿的脖子,捏了捏潭木槿的脸,“哎呦,瞧这小脸蛋红的。” “走,上去聊。” 潭月溪已经将服务员说到一半的话抛之脑后。 ? ?感谢我akes~宝的月票还有?宝子哒,大大马上就要经历一周半的考试,等考完试,不得给大家好好加更一番,定一个目标先把欠阿鲁宝子打赏加更还清! 第76章 怎么没穿内衣? 潭木槿跟着姐姐一块来到她的房间,她先是去简单冲了个澡,将头发吹干,回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 此时潭月溪已经找服务员要了几瓶微醺,谈心不得喝几口。 潭月溪将果酒倒入玻璃杯里,递给潭木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个女孩子之间话题多,一聊就好几个小时。 等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潭月溪顺手从沙发上拿过自己的手机,一打开66个未接电话,99 未读消息。 “啊!!!我靠!!!”潭月溪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整个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抱着手机在沙发周围徘徊,嘴里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我要死了,我一定会被经纪人弄死的。” 潭月溪赶紧给经纪人回拨电话。 那边一秒就接了。 一道粗犷的嘶吼声传了过来。 “潭!月!溪!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饭局,你那个电影能不能挂龙标全看这次饭局了,结果你给搅黄了!” 潭月溪欲哭无泪,今天太放松了,导致她把这事给抛掷脑后了。 “你现在赶紧过来,其他人走了,但张局还在楼下俱乐部,来得及。” 潭月溪连忙说:“好好好,我现在就过来。” 潭月溪挂完电话,对潭木槿说:“木槿你今晚早点睡啊,姐姐还有点事情。” 走到门口,潭月溪在手机上看到什么。 又对潭木槿说:“对了,离谌说他那边有一个治烧伤的膏药,你记得去他房间拿一下,他在最顶层606套房里。” 叮嘱完潭月溪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潭木槿没有急着去找容离谌,这个时间太晚了,而且潭木槿喝完酒后,脑袋有点晕乎。 她躺在沙发上,房间内的灯光很亮,想睡觉可是睡不着。 潭木槿对光很敏感,之前晚上睡觉不能有一点光,可现在她必须要开着房间内全部的光。 这让潭木槿很不舒服。 潭木槿就躺在沙发上,硬生生躺了半个小时,过来的时候没有带安眠药,她根本睡不着。 明明人已经很困了。 可就是怎么也睡不着。 而且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会浮现出地下室的片段。 这让潭木槿很煎熬,也有些焦虑。 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又梦到了地下室烟雾缭绕,漫天大火,原良言就坐在椅子上,火蔓延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双眼猩红,恶狠狠地盯着她,像一个恶鬼索命似的。 “不……不要……” 潭木槿猛然从沙发上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她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坐在沙发上缓了会。 揉了揉自己疲惫的脸,去接了杯温水喝。 在全身镜里看着自己,卸妆后,脸色惨白,眼底泛起乌青,气色很差,不好看。 潭木槿轻声叹口气。 忽然想起来潭月溪临走那句话,潭木槿想了想,坐着电梯去顶楼了。 等站在顶楼606门口,潭木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脸上爬上一丝懊恼。 正准备离开,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主人打开。 走廊的声控灯骤然亮起。 容离谌将潭木槿脸上的惊愕收入眼底,他也有些惊讶,随即想到女孩是过来找他的,眼眸里染上些许笑意。 “来找哥哥?” 潭木槿总不能说自己在走神,走着走着就跑这里来了。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姐姐说你要给我东西。” 容离谌倚靠在门框上,低沉的嗓音在走廊里响起。 “我给潭月溪八点发的消息,她十一点离开,妹妹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潭木槿出来时没看手机,不知道现在几点。 容离谌看着眼前有些迷茫的女孩,抬起腕表,“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四十五了。” 潭木槿听到这个时间第一反应是: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 “先进来。”容离谌侧身,让潭木槿进来,“药膏在茶几上。” 潭木槿跟着容离谌进来,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东西,坐到沙发上,视线落在给她倒水的容离谌。 “你怎么还没有睡?” “在工作,房间里咖啡没了,准备去茶水间里取,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你。” “你好辛苦啊。”潭木槿发自内心地感叹。 过来泡温泉还要加班工作到一两点去,实在是太命苦了。 容离谌是短睡眠者,每日保持四五个小时睡眠时间就能保持精力充沛,所以熬到这个时间点对他影响不大。 “那你呢?” 潭木槿扯了扯嘴,“我……失眠了,睡不着。” “潭医生没给自己看看什么情况?” 容离谌口中的“潭医生”总是带有调侃的意味。 “偶尔失眠一下没什么的。”潭木槿轻声说。 容离谌没说什么,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拆开药膏盒子,将乳白色的药膏挤在手心。 潭木槿看到他这个动作就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了,正准备伸出自己的手。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 “去床上。” 潭木槿:??? 不是? 抹个药还要去床上? 潭木槿委婉地说:“沙发上就可以。” 容离谌一脸平静,“你后腰有一些烧痕,沙发上不好弄,去床上可以更细致些。” 潭木槿怎么越听越觉得这话怪怪的。 “噢噢,这样啊。”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潭木槿讪笑两下,起身趴在床上。 潭木槿穿的是秋冬款的睡衣,她撩起衣服往上卷了卷,露出自己的腰。 男人温热的掌心带着冰冰凉凉的膏药覆上自己的腰肢。 听到男人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穿内衣?” 潭木槿不知道容离谌是怎么知道的,她将脸埋在枕头里,都能嗅到枕头上清冽的香味,羞涩地说:“习惯睡觉不穿了,穿那个对身体不好。” 药膏的味道在清冷的空间里散开。 容离谌低声笑了一下。 笑意意味不明。 潭木槿偏着脑袋,疑惑:“你笑什么?” “真想知道?”容离谌笑着反问。 潭木槿觉得这男人不怀好意,“算了。” 可男人哪里给她这个机会。 他俯身薄唇贴近女孩的耳朵。 “哥哥还以为你在……” 热气快要吞噬掉潭木槿整个人。 第77章 她喜欢跟哥哥待在一起 声音故意停顿了好几秒,那几秒足可以让潭木槿的脑补了一大堆不正经的东西。 在片刻寂静中,潭木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整个人像含羞草似的,稍微一碰,就缩了起来。 “哥哥还以为你睡迷糊了。” 男人的嗓音夹杂着笑意。 那刻潭木槿的大脑宕机了几秒,没想到后半句话这么纯情。 她为自己污秽的思想而默默谴责。 容离谌抹药确实是遵循细致那一条法则,指腹在女孩的腰腹上打着圈,直到那块热起来。 再继续下一个地方。 胳膊上的淤青、掌心还有虎口、接下来就是脚踝。 容离谌坐在床边,握住女孩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腿上,脚踝的差不多快好了。 不过他还是给涂抹了一圈。 换另外一只脚时,指腹不小心地划过女孩的脚心。 “……唔……” 一声软绵无力哼声无意识地从唇缝里溢出来。 容离谌握着脚踝的手顿住。 潭木槿脸立马烫了起来,“……不是,我……,抱歉。”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感觉好尴尬,好害羞。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跟容离谌两个人共处一室时,总觉得干什么都很奇怪,总是不自觉地让人往那方面上浮想联翩。 容离谌只是笑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基本上能肉眼可见的伤势都被涂抹了药。 潭木槿见差不多,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埋在枕头里,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有一种动人的凌乱美。 “还有哪里?”容离谌的指尖还残留着膏药。 潭木槿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了。” 她想起来自己大腿侧有一些淤青和掐痕,自己在地下室的时候,有时候掐手,但更多的是大腿那边,因为大腿皮肤处的痛觉感受器分布更密集,神经敏感度更高,对痛觉阈值也更低。 “确定?”容离谌站了起来从床头柜取出一张湿巾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落在潭木槿身上,高大的身形很有压迫感,“妹妹今晚还在汤池说坦诚,怎么到了第二天就反悔了?” 潭木槿小脸皱了皱。 她原本是想束缚容离谌来着,结果没想到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潭木槿的道德约束感太高了,这事完全可以耍赖含糊过去。 但她没有,她在很认真地对待和男人约定好的事情。 “这里有伤痕,但是这个位置……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弄的。” 潭木槿顶着一张粉里透红的脸蛋,因为害羞说话都糯糯的,很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破坏欲。 容离谌现在都恨不得将手里的药膏扔掉,狠狠地将女孩抱在怀里面蹂躏一番,压在床上夺走她的空气,让她哭着喊自己哥哥,让她的身体里面有自己的一部分。 骨子里恶劣的东西快要击垮男人仅剩的一点良心。 容离谌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这些东西压抑到最底,继续自己的怀柔战术,他要让这个单纯的小兔子乖乖地坐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她害羞到不敢抬头看人,看她因自己,而变得甜腻起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滴落在自己的胸膛上的眼泪,看着她玩她最爱的玩具而沉迷不拔。 容离谌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 潭木槿扬起脸,看着面前一直沉默的男人,她眨了眨眼睛,“你在想什么?” 她其实挺不喜欢容离谌在自己面前沉默的。 所以她现在要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容离谌那张冷峻的面容表面上波澜不惊,语气也是一如既往淡漠,“在想你现在和哥哥太生分了。” 容离谌怕真说出自己的想法,吓到这个担心的小兔子,从自己的手心跑走。 所以毫无心理负担的骗人。 潭木槿愣了一下,她从男人的脸上好像看出一丝低落来。 “我没有跟你生分,我只是不好意思……” 可为什么会不好意思,那就就是说明两个人之间生分了吗? 潭木槿有些为难。 容离谌垂眸,“哥哥只是想给你涂药,哥哥担心你,如果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可以开壁灯。” 这句话没一点假。 潭木槿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好。” 容离谌将大灯关闭,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潭木槿的身体紧绷了一下,紧接着壁灯被打开。 潭木槿紧绷的身体缓和了下来。 可刚才那一抹不自然还是被容离谌捕捉到了。 潭木槿将睡裤褪去,昏暗的光晕里还是能看到些,只不过只是一个缓解害羞的心理安慰。 容离谌将乳白色的药膏挤在手心,大腿处的淤青还有掐痕可比任何一处面积都要大,伤的更重。 “疼了跟哥哥说好不好?”他的嗓音柔了几分。 潭木槿看着容离谌线条锋利的下颌线,借助昏暗的灯光,她还是看到了男人眼眸里的心疼。 这让潭木槿心脏泛起丝丝触动来。 容离谌将大腿的药全部涂抹完,“等一会穿裤子,你先在这里待会,我去工作。” 潭木槿轻轻点头。 可容离谌一走,潭木槿就觉得心慌,害怕。 她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 心底的涌出来的恐惧消散了许多。 潭木槿在床上待了一会,想起来自己过来没带手机,也没有什么消遣的方式。 她穿上睡裤,下床去找容离谌。 容离谌就在隔壁客厅里办公。 看到潭木槿过来,没抬头,出声问:“怎么了?” 潭木槿没说话,坐到容离谌身旁的沙发上,“我陪你一会。” 其实潭木槿自己也能感受到,她待在容离谌身边和一个人待着是不一样的,待在他身边,自己会很开心,有安全感,感觉不到害怕。 刚才房间里那么暗,那么黑,潭木槿的情绪却是愉悦的。 所以她想跟容离谌待在一起。 容离谌敲键盘的手顿住,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快三点还不睡觉的女孩,联想到刚才在床上。 “害怕是吗?” 潭木槿呼吸停了几秒,手抓着抱枕,低着头,“嗯,哥哥我害怕。” 第78章 哥哥没忍住,哥哥的错 女孩嗓音又轻又软,一双眸子水润润的,透着几分惹人怜的倦意。 正如容离谌所说,潭木槿在某些方面很懂怎么去拿捏他。 所以只要她露出可怜的模样,容离谌就不会赶她一个人去睡觉,让她待在他身边。 而且她待在这里会很乖很安静的,不会打扰到他工作的。 潭木槿觉得这个小要求应该不过分的。 “哥哥知道了,十五分钟。”容离谌的视线再次回到电脑上,专注地处理工作。 潭木槿微张着嘴巴,睫毛颤了颤,无助而又迷茫地看着容离谌。 十五分钟是什么意思? 是只让她待在这里十五分钟吗? 啊…… 好冷漠绝情的男人。 潭木槿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唇,下巴抵在抱枕上,垂着眼眸,无精打采的。 十五分钟眨眼就过去了。 潭木槿在这十五分钟之内已经安慰好难过的自己,等容离谌合上电脑后,她正准备说道别的话。 就看见男人站起身来,声音清冽动听,“走,去睡觉。” 潭木槿乖巧“噢”了声,将抱枕放回原地,抬脚就往门口走。 容离谌抬眸看着潭木槿的方向,漆黑的眼眸里带了几分疑惑。 “去哪?” 潭木槿:“回楼下啊。” 不然她还能去哪? 容离谌问,“你不是害怕吗?” “对啊。”潭木槿撇了撇嘴。 容离谌迈开长腿走到潭木槿面前,他比潭木槿高一个半头,俯视人时很有压迫感。 “所以你是不喜欢哥哥陪你睡觉?” 他的语气平静,可那眸光暗了几分。 潭木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误会了。 不过她只是想待在这里。 不是要让人陪自己睡觉。 他也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在女孩愣神片刻,容离谌又重新问了一遍:“你害怕,但你不想让我陪着你,对吗?” 潭木槿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刚才只是想待在这里而已……没想……” 原来是这样。 容离谌身上的冷气少了几分,原本寒眸此时也多了份柔意。 他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没想那现在想好不好?” 潭木槿想了想,反正她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待在这里,最起码心里踏实,不会担心自己一睁眼就会回到那个地下室。 她很诚实地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很想将人抱在怀里面亲。 “想让哥哥陪我睡觉。” 容离谌唇角微微上扬,“真乖,让哥哥抱一下,哥哥陪你好不好?” 潭木槿张开手主动抱了一下容离谌。 刚碰到男人,就被对方狠狠抱在怀里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去里。 潭木槿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哥……哥……” 她好难受。 “再给哥哥亲一下好不好?” 容离谌在潭木槿的耳边呢喃,低沉的嗓音撩得潭木槿耳朵酥酥麻麻的。 潭木槿有些为难。 男人又说: “就一下好不好?哥哥太想你了。” 沙哑的声音压抑着情欲,哄着怀里的妹妹。 “好。” 潭木槿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真乖。” 话音刚落潭木槿就被容离谌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温柔地亲吻着女孩的唇瓣,这个吻太温情了,他们两个已经很久都没有这般亲密了。 潭木槿快要沉溺进去了。 可这时男人却停了。 潭木槿睁开布满水汽的眼眸,染上情欲的样子勾人极了。 “走,跟哥哥去睡觉。” 潭木槿脑袋有些发懵,还没有从刚才那个状态里走出来,呆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容离谌似乎明白了什么。 “想继续对?” 潭木槿有些羞涩移开了眼眸,可眼前这个男人太坏了,明知道她想继续,可他偏偏就是想要让她开口。 “那你想继续吗?” 这次潭木槿学聪明了,将这个难回答的问题抛给容离谌。 容离谌低声笑了一下,骨子里恶劣的东西此时在灯光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哥哥想,所以妹妹给吗?” 今晚的容离谌格外有耐心,每一步都需要经过对方的同意,这让一个害羞的人很难以启齿。 潭木槿咬住下嘴唇,拽了一下容离谌的袖子,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委屈地说:“哥哥别这样。” “好。” 容离谌收起那些肮脏的东西,不逗女孩了,将人抱在自己的腿上,扣住女孩的后脑勺继续接吻。 这个吻漫长而又绵延。 没有往常的强势与霸道。 仿佛在此刻他们之间就是相爱的。 潭木槿被吻得整个身体发软瘫在男人的怀里,瞳仁迷离。 结束后,潭木槿轻微喘着气。 可这时容离谌已经不想放过这个可爱的小可怜了。 “再深些可以吗?” 容离谌已经不止于这么柔情了。 潭木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密密麻麻的吻席卷而来,这次和刚才截然不同,是带着侵略性的辗转厮磨,力道重得像是要将这些天的隐忍全部倾泻。 而覆在腰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入布料内,大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两斤肉, “呜……” 潭木槿的身子微微一颤,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耳尖漫开一层薄红。 男人又去吻她的耳垂。 “……可以……了……” 潭木槿被刺激的眼眶布满水雾,眼角流了一滴眼泪出来,嘴里无意识地轻哼着。 比刚才说哥哥我害怕的模样更加让人怜惜。 容离谌将那滴滑落到脖颈的眼泪舔舐掉。 他低着头,看着已经无法再承受的女孩,她已经开始抵触自己继续下去了。 容离谌也没打算一次直接吃到嘴里面,刚才他已经很过分了,还是要慢慢来。 将怀里人放在沙发上。 潭木槿失焦的瞳仁渐渐恢复,她的声音里有几分哭腔。 “你太过分了。” 说好只是抱一下,她都给抱了。 说好只是亲一下,她也给亲了。 可到最后却越来越过分。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会给他亲了。 “骗子!” “抱歉,今晚是哥哥过分了。” 容离谌哑着声音哄。 “不过生气归生气,哥哥先带你去洗澡。” 潭木槿顺着容离谌的视线看去,男人裤腿那块地方。 洇开一片水渍。 第79章 躲 刚才潭木槿是跨坐在容离谌的腿上的。 所以…… 潭木槿大脑“轰”的一下子一片空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调整,只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心里的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恨不得想钻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我……去洗澡。” 潭木槿逃似的,躲进了浴室里,任由水冲刷着自己,想将那抹羞耻冲掉。 没事的,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没事的。 潭木槿心里安慰着自己。 反正他们两个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而且他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不仅见过,还甜过。 下一秒开始咆哮。 啊啊啊啊!!! 自己怎么会那么敏感啊!!! 只是接了个吻而已! 不对,还被蹂躏了一番。 潭木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两斤肉。 樱桃,红得,透亮,坚挺。 诉说着刚才是被如何采摘的。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潭木槿唾弃着自己。 闭着眼睛,继续安慰说服着自己。 以前也发现过像今天一样的事情,甚至比今天还更要……凌乱。 可是不一样啊! 他们以前是炮友关系,做那种事情很正常。 可现在他们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潭木槿说不出来。 她越想脑子越疼,甚至开始自暴自弃。 她想要是现在偷偷跑了,应该没事? 她现在宁愿一个人在下面害怕,也不要面对容离谌。 太尴尬了,尴尬到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可能潭木槿在里面待的时间太长,容离谌有些不放心,过来敲了敲门,“还没有好?” 潭木槿浑身一激灵:“……马上。” 关掉花洒,去架子上取出新的浴袍,穿在自己的身上,看了眼浴室已经脏了的裤子,找了个袋子装起来。 她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沙发上交叠着双腿的男人,他的眸色沉得像浸了墨正幽幽地盯着自己,眼底翻涌的热意遮不住,情欲像深渊似的欲壑难填。 潭木槿垂眸,都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男人。 相比较潭木槿的害羞,容离谌就显得格外坦荡直白。 在性这方面,男人总是更直接。 “我衣服在下面……,我先下去了。” 容离谌知道她一下去是不可能再回来的,有些无奈,自己稍微一过火,女孩就开始往后缩。 之前潭木槿虽然害羞,但任由容离谌欺负,只有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喊停,要缓一缓。 怎么现在什么都接受不了。 容离谌在过去的三十一年里大脑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身体的生理需要都是用手解决,对那方面不渴望也不厌恶,可有可无。 可自从遇到潭木槿后,他开始渴望,开始上瘾,还是戒不掉的那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好,我送你,太晚了,我不放心。” 现在都已经四点了,走廊电梯里空空荡荡,容离谌不放心潭木槿一人下去。 “嗯。” 容离谌将人送到二楼去,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女孩轻声说:“早点睡。” “你也一样。” 潭木槿回到自己的房间,忽然想起来个事情,自己的裤子还在上面来着。 她真是。。。 算了,不要了。 潭木槿一晚上都没睡,等天泛亮,她才入睡。 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才从床上起来。 打开手机,家里人已经回去了,让潭木槿醒来后给家里司机发消息。 潭木槿回了个:“好”。 她简单的洗漱,给家里司机发消息,等差不多快到,人才下楼。 到大厅时被前台小姐喊住了。 “潭二小姐,您的东西。” 是一个礼盒袋子,潭木槿接过来一看,是自己昨天晚上忘的睡裤和内裤。 现在都是干净的,已经被人亲手洗过了。 而旁边还放了一个盒子。 是药膏。 “谢谢你。” 潭木槿道谢后,就离开了。 这时家里的司机已经在外等候,潭木槿上了车,过半个小时抵达潭家别墅。 潭木槿刚走到庭院里,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崩溃大哭。 当潭木槿进去后,看到跪在地上的女人时,愣住了。 那位是原夫人。 原良言的母亲。 原夫人跪在地上拉着潭夫人的手,崩溃的说:“我求求你们了,出一份谅解书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六年时间太长了,会毁了阿言一辈子的。” 原夫人从来没有这么卑微求过人。 潭夫人无奈,她知道原夫人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不好对这个可怜的女人说什么过分的话。 “你先起来,别跪着了。” 原夫人哪里啃,不仅跪着还想磕头。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饶了阿言这一次,我知道他这次对木槿那孩子太过分了,可是……按理来说阿言那孩子只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六年太重了!” 原夫人失声痛哭。 按照刑法,非法拘禁他人或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人身自由,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致人重伤,处3-10年有期徒刑;致人死亡,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可原夫人觉得原良言只是关了潭木槿六天时间而已,这六天时间里潭木槿只是受了皮外伤而已。 可潭伽止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最后判决下来是六年。 现在只有受害者出一份谅解书,才能减轻刑量。 原夫人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求潭夫人。 “木槿?” 潭夫人一抬头就看到潭木槿在门口站着。 而原夫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跟疯了似的,冲潭木槿扑了过来,一旁的佣人都没有拦住。 她死死地拽住潭木槿的胳膊,双眼猩红,那眼睛看起来很吓人,像是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了。 明明是一个柔女子,可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旁的佣人都拉不开。 “木槿,我知道你是个乖女孩,阿姨求求你,放过阿言这一次。” “阿言不是故意的,阿姨就这一个孩子,我求求你了。” 原夫人崩溃大哭,嘴里絮絮叨叨,跟疯了似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第80章 莲娜怀孕了 原夫人的指甲陷入潭木槿的胳膊里,潭木槿疼的蹙眉,不过比起肉疼上的疼,她对眼前这个失态的原夫人有些无措。 她从未见过原夫人这么激动……甚至到了癫狂的一面。 “阿姨你先……”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门口大步流星走来的潭伽止给打断了。 “保镖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声音冰冷,有一丝怒气。 很快保镖就强行将原夫人拉开。 潭伽止注意到潭木槿胳膊上的血,拧紧眉头。 “带二小姐去处理。” 客厅里只留下保镖,原夫人还有潭伽止。 潭伽止墨色的眼底半点波澜都没有,他睥睨着跌坐在地上的原夫人。 “原夫人念你是长辈,有些事情没必要闹得那么难堪。” “你的儿子没有任何缘由将我妹妹关在地下室整整六天,这六天以来你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口口声声说木槿只是受了皮外伤,精神损伤可比肉体损伤要严重千倍万倍。” “而且你真觉得你儿子只是犯了这一个错吗?你真以为我潭家人手眼通天?别白费力气上诉了,谅解书我们也不可能出的。” 潭伽止几乎不给原夫人一点喘气余地,冷漠的声音宣判着死刑。 “还有麻烦您以后不要来找我妹妹了,今天潭家管家放您进来,是念在你与我母亲有旧情,倘若有下次,我会采取法律的手段。” 原夫人嘴唇颤抖,听着一段段寒心的话,她明明是长辈,却被小辈数落羞辱着。 她太懦弱了,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丈夫还有整个原家已经彻底放弃自己的孩子了。 原夫人此时很想毫无形象地崩溃大哭,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能再失去自己唯一的孩子。 她必须振作起来。 原夫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而眼前站着的男人就这样冷眼相看,没有一丝怜悯之情。 “我知道了,潭总,我能不能再见一面潭二小姐,我想当面跟她道歉,刚才我情绪失控,不小心弄伤了她。”她声音细若蚊蚋,快奔六十的人了,此时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潭伽止拒绝了。 “不行,原夫人请回。” 这是潭伽止仅剩的耐心,阴沉的脸隐匿着怒气,他妹妹才出院不到第二天,又受伤了。 这让当哥的快要气炸了。 但凡今天原夫人态度好些,他也不会咄咄逼人。 “我求求你了,我就说一句话,求求你了。” 原夫人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脊背弯得像张被揉皱的纸,头几乎要垂到胸口。 倘若原良言在此处,看到自己的母亲曲下骨头,卑微地祈求一个比她小了快三十岁的男人,估计会暴走。 诺大的别墅里,只有一个女人连声哀求声,不远处的佣人听见都偷偷抹眼泪。 这时潭夫人从楼上下来,听到原夫人凄惨的祈求声,于心不忍,让保镖带着她去楼上见潭木槿最后一面。 潭伽止蹙眉,很不认同自己母亲的做法,万一这人又伤到木槿了怎么办。 潭夫人只是叹口气,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 “你的担心是好的,可是……唉那原夫人是个可怜的女人,无论干什么都不要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赶尽杀绝,磨灭最后活下去的希望。” 潭伽止抿唇,最后什么都没说。 而楼上保镖带着人上了二楼。 潭木槿的胳膊已经贴上创可贴了,她看到保镖扣着原夫人,立马让人放开了。 “阿姨,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潭木槿还没来得及去,就被原夫人阻止了。 她眼神空洞像一个将死之人,嗓音干涩,“不用了,我过来就给你说一句话。” 潭木槿扭头看向原夫人,只见她嘴里吐出几个很轻的字。 “木槿……” “莲娜……” “怀孕了……” “是阿言的。” 顿时,潭木槿的瞳仁猛然一缩,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手里的水杯也落到地上,玻璃碎片溅起,眼里满是错愕。 冲击力太大,让潭木槿下意识地否认。 “怎么可能……不可能……怎么会……” 原夫人站起来,想要上前拉潭木槿的胳膊,可一旁的保镖一把按住了她,不让她靠近潭木槿。 “所以……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 原夫人也不想利用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可事到如此,已经没办法了。 原夫人将自己该说的都说完,剩下的全凭潭木槿做决定,她已经尽力了。 潭木槿大脑嗡嗡作响,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就连原夫人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她拿出手机给乔莲娜打电话,手都是在抖的。 那边很快就接了。 “你在哪里?” 乔莲娜听到自己好朋友如此冷沉的语气,有些愣住,和往常一样笑着说:“怎么了木槿,怎么听起来像是生气了?” 潭木槿冷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港城啊,和几个帅哥一起约会呢,你也要来吗?” 对方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 “嗯,地址发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没想到潭木槿真的会同意。 “不是……木槿……你好奇怪啊……这一点也不像你哎,你这是怎么了吗?”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她忍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现在就去问叔叔和阿姨。” 乔莲娜跟潭木槿十多年的友谊,潭木槿突然这般,乔莲娜大概猜到她已经知道了,不然她不会这么激动。 “木槿……别过来好吗?”乔莲娜苦涩地笑着。 潭木槿不想跟她废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给乔莲娜的妈妈打了个电话,知道人在老城区的小区里。 立即打车前往乔莲娜老城区那边的小区。 在车上潭木槿的手异常冰,好像全身上下跌进了冰窖里。 乔莲娜听到大门哐哐哐的响,坐在客厅里,伸手捂着脸,深深叹口气,最后还是过去开门了。 “你怀孕了?什么时候?多久了?什么想法?你是打算要这个孩子吗?叔叔阿姨知道吗?” 一开门,潭木槿就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输出。 ? ?感谢渊齑※水斗星君吞宝宝的月票~我快要被马原折磨疯了,疯狂背 第81章 哥哥我好难过 “先进来说。” 乔莲娜拉着潭木槿进来,才发现潭木槿的手特别冰,给潭木槿拿了一个暖手宝。 “木槿你先别激动,我慢慢跟你说。” “我放走原良言后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医生说我已经快一个月了,我知道这个事还挺开心的,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我特别想要一个小孩来着。” “可你……”潭木槿欲言又止。 乔莲娜拍了拍潭木槿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未婚先孕,父亲还是一个蹲大牢的,可这些我都不在乎,而且现在都已经什么年代了,真没人在乎。” “而且我只单纯想要个小孩,无论他的父亲是谁。” 乔莲娜的思想太开放,一向传统的潭木槿并不赞同她的做法,可是看到她认真的神情,她最后只是叹口气。 “那叔叔阿姨知道吗?” 乔莲娜摇头,“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断我狗腿的逼我流掉,我已经申请出国留学了,打算在国外生下小孩。” “莲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潭木槿有些生气,觉得乔莲娜真有些任性了。 “当然,木槿你就不要劝我了,这件事是我深思熟虑过的。” 乔莲娜就是铁了心的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的性格就是那样,想要做一件事,哪怕撞破脑袋,都不可能回头。 任凭潭木槿说破嘴皮子,拿父母,未来前途,旁人目光,都不能撼动乔莲娜心中的想法。 潭木槿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她其实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这样以后会很苦的……你有没有想过在国外遇到突发事情,身旁没一个人该怎么办?就算这怀胎十月什么事都没有,那坐月子怎么办?” 乔莲娜说:“我跟我表姐住,她知道我怀孕了,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木槿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潭木槿陷入沉默中,乔莲娜安静在一旁,让潭木槿缓缓。 “就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潭木槿无力极了,她是真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走上这一条路。 乔莲娜倒是撑着脑袋,看着潭木槿,她理解木槿对自己的担忧,她只是轻声说: “木槿我总是在想,人就活这一辈子,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降临,所以我觉得开心最好,我是真想要这个小孩的,跟原良言没关系。” 潭木槿感觉自己头疼,不想听乔莲娜说这些,感觉自己血压快要上来了。 “你还有多久要出国?” “十五天。” 潭木槿头更疼了,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说话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要不是原夫人,难不成我下一次见你就看着你抱个娃?” “唉,我这不是一直在考虑吗,等我决定好了后,知道你……唉。” “我知道后都没有脸面去见你,更别提这个孩子还是原良言的,我都不知道你会气成什么样子。” 乔莲娜深思熟虑决定要这个小孩,决定去告诉潭木槿,结果却得到原良言绑架潭木槿的消息。 她哪里有那个脸面去找潭木槿,更不别说自己还怀了原良言的孩子。 乔莲娜这几天一个人也挺煎熬的。 知道自己对不起潭木槿,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办。 只能一个人躲起来。 潭木槿听到乔莲娜这一番话,心脏泛起酸涩来,她艰难地开口:“所以莲娜你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个孩子是原良言的才会生气吗?” “不,就算这个孩子不是原良言的,我也会很生气,我觉得你这样对你自己很不负责任,你自己还是个学生啊,你现在全靠父母养着,以后孩子……”潭木槿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可还没等潭木槿说完,乔莲娜就打断了潭木槿。 “木槿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乔莲娜垂眸,语气很淡。 “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清楚,原良言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以后会还的。” “如果你今天只是想要劝我打掉这个孩子……” “木槿,你先回去,我们各自都静静。” 潭木槿难以置信地盯着乔莲娜,“你在说什么?!” 乔莲娜站了起来,直视着那双含着眼泪破碎的眼眸。 “木槿你从小就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但我不一样,你是被人宠着长大的,而我跟你截然相反,你不理解我对这个孩子的渴望。”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也只是希望你拥有自己的事业,等你稍微再长大些,再成熟些。” 乔莲娜叹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幼稚吗?我还以为你会夸我勇敢的。” 她很失望。 “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还有,你不用担心我是因为原良言而生下这个孩子,我知道原夫人说这个是想拿这个孩子,让你出份谅解书,原良言他伤害了你,就应该付出代价,你千万别因这个孩子,而给原良言那个人渣减轻刑量。” 潭木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个小区的,只感觉到自己浑身连着心脏都拔凉拔凉的。 她走到楼下,脑海里满是乔莲娜那双失望而又陌生的眼睛。 心里又气又难过,走在路上,只觉得心脏难受得要喘不过气来。 既为乔莲娜的冲动不顾后果而伤心,又为她们友谊之间出现裂缝而伤心。 最后潭木槿实在是难受,坐在小区公园里默默地掉着眼泪。 她就从下午一直待到了六点。 这时潭伽止打电话过来。 “木槿你现在在哪?怎么还没有回来?” 潭木槿哑着嗓音说:“我在老城区这边。” 潭伽止点点头,“行,刚好容离谌就在老城区,我让你离谌哥哥去接你。” “好。”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公园停车处。 容离谌从车上下来,看着公园椅子上失魂落魄的小狗,从潭木槿身后走了过去。 “小狗看起来心情不好?” 潭木槿听到熟悉的嗓音,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抬起红通通的眼眸。 “哥哥,我好难过。” ? ?怎么来说这件事,女主做得哪里不好,可以在评论区说出来,欢迎吐槽,毕竟不是每个主角都是完美的,但是作者不太喜欢直接骂女主,因为在我眼里木槿就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善良的女孩子,我接受吐槽,不接受直接骂,看到会删掉。 第82章 哥哥你想亲我吗? 女孩破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间溢出来,她就那样仰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滚,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承受不住这铺天盖地的难过,眼眸里满是无尽的悲伤,整个人快要碎掉了似的。 容离谌看着那双盛满哀恸的眼眸,心脏仿佛被人捏在手里蹂躏似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潭木槿伤心成这个模样。 从来没有。 哪怕他们两个上次在车里闹得不愉快,也只是委屈难过,而现在是心碎的难过。 他感觉从喉间呼出去的气都带着密密麻麻的酸疼。 “小可怜怎么哭成这样,来,哥哥抱抱,哥哥哄哄你。” 容离谌俯下身蹲在潭木槿的面前,伸出手来,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回到哥哥的怀抱里。 潭木槿扑到容离谌的怀里,脸埋在男人的脖颈上。 哭声压抑而悲伤。 容离谌揉着潭木槿的后脑勺,知道女孩在这里哭放不开,轻声说:“哥哥抱你去车上好不好?” 潭木槿没说话。 容离谌将人抱起来打开车门,调整一下座椅,让人在自己身上靠得舒服些。 果然回到这个狭小封闭的环境里,潭木槿就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在容离谌怀里哭。 等发泄完情绪后,潭木槿依旧保持这个动作,甚至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有安全感,再往容离谌的怀里缩,恨不得整个人都全部被包裹住。 她像个小猫趴在主人的脖颈间嗅着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蹭的男人痒痒的。 不过容离谌纵容这个可怜的小孩,任由她蹭。 “哥哥对不起,给你把衣服弄脏的了。” 女孩声音瓮声瓮气的,裹着化不开的鼻音,缓好自己的情绪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哥哥道歉。 “没关系,心里好受了没?” 潭木槿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还是感觉到难过。 容离谌冷硬如冰的声线裹了点不易察觉的柔,“那怎么样才能让你心里好受些?” 潭木槿搂着男人的脖子,看着男人那张俊美的脸,那双眼睛生得格外禁欲,此时那漆黑的瞳仁里倒影着自己的身影。 视线又继续往下,男人的薄唇生得性感,唇角有一个很浅的痣。 潭木槿用鼻尖蹭了一下容离谌的鼻间,暧昧而又克制,男人用指腹抹去女孩眼角的泪珠。 “哥哥你想亲我吗?” 潭木槿想用接吻来缓释自己心脏上的难受。 容离谌的薄唇微微上扬,看着神情认真的女孩,声音低沉,“想回曲江那边吗?” 两人之间贴得很近,鼻间相抵,彼此说话时呼吸缠绕在两个人中间,这简直比任何亲密的行为举止还要暧昧。 “那边已经没你的味道了。” 潭木槿的心脏不再难受得发紧,而是油然升起一股奇怪的电流感,可惜她现在沉浸在悲伤中,分辨不出来这份情愫是什么。 她只想吞下眼前这个被自己当做缓释胶囊的男人。 “好。” 曲江别墅。 容离谌刚用指纹打开大门,女孩就像水蛇般缠了上来,主动吻了上来。 容离谌不紧不慢回应着,将人压在门上,扣着潭木槿的脑袋,彼此交换着对方的气息与味道。 他们一直从玄关吻到沙发处再到床上,除了接吻之外什么也不不做。 一旁的电话铃声在柜桌上响着。 可它已经全然被主人抛之脑后。 主人正在哄着自己的小主人。 结束后的潭木槿感觉自己整个口腔都是酥酥麻麻的,舌尖也不小心在对方的齿贝中磨破。 她呆坐在床上,一旁去客厅的容离谌回来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 “宝贝,哥哥要完蛋了。” 潭木槿愣了一下,“怎么了?” 容离谌走过来打开手机,上面全部是潭伽止咆哮的语音与电话。 【接到了没有啊?】 过了半个小时潭伽止受不了好兄弟的冷暴力,又开始发消息轰炸对方。 【我靠我妹妹呢?兄弟?!我不是让你去接了吗?你不会是忘记了,不是你快给我消息】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在干什么?】 【我靠!!!为什么我妹妹也不接电话?!】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 【快点接电话!】 潭木槿赶紧捞过自己的手机,也都是潭伽止打过来的电话和数不清的消息。 “好像……我们确实完蛋了……” “怎么办啊?哥哥。” 潭木槿软软地喊着哥哥。 容离谌唇角扬起一抹坏笑来,“就说刚才自己正和另外一个亲哥哥,在接吻。”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毫无攻击性地瞪了眼容离谌。 她最后想了想,还是给潭伽止回了个电话,说自己有点饿,让离谌哥哥带她去吃饭了。 “那为什么你们两个都不接电话?吃个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潭伽止咄咄逼人问着。 “我心情不好,吃的慢,离谌哥哥一直在等我。” 潭木槿语气有些可怜。 潭伽止一听到潭木槿心情不好,声音软了下来,“行,你也别太为那个不高兴了,人各自有命,尊重他人命运。” 潭伽止说得很委婉,但潭木槿还是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那你尽早回来啊,都快八点了。” “嗯嗯。” 潭木槿挂完电话,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去,她想待在这里。 真没办法,现在家里人对她看的紧,自己必须要回去。 正准备说话,一抬头就看到容离谌用一双晦暗难涩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 “我不是你的哥哥吗?你为什么喊他哥哥,木槿,你真贪心。” 容离谌神色不悦,他不喜欢自己的妹妹喊除了他之外的男人哥哥,哪怕这个人是亲哥也不行。 “可那就是我哥啊,我不叫他哥叫什么?”潭木槿一脸不解。 “可以叫哥,但不能叫哥哥。” 因为她只有他一个哥哥,是可以接吻、拥抱、上床的哥哥,而这种哥哥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他会给自己的妹妹最好的服务。 第1章 怕哥哥 淮城某三甲医院,中药房。 快到下班时间,潭木槿清理完药房,脱下白大褂,叠好,放到柜子里。 “木槿,今晚有空吗?施师兄说今晚请客吃饭呢,今晚他过生日呢。” 坐在更衣室凳子上的柳如文笑眯眯地看着潭木槿,就在刚才寿星特意叮嘱一定要将潭木槿带过来。 她这个小师妹性格实在是太内向,对于这种师门内聚餐,一向是能躲就躲。 果不其然,潭木槿换上浅灰色的卫衣外套,提着备好的药袋冲柳如文挥挥:“师姐,我一会还有事,老师让我给一个阿姨送代煎的中药汤剂,真是抱歉了,事后我会补给施师兄生日礼物的。” 柳如文连忙说:“没事,现在才六点,咱们约的时间是八点,来得及的。” “哎呀,木槿你就来呗,这两周你已经拒绝师姐三次了,这让师姐可伤心透了,你就当时赏师姐个面子,来嘛~” 柳如文拉着潭木槿的胳膊撒娇。 潭木槿一开始来外公这边当学徒,谁也不认识,是柳如文热情似火带着她融入大家,也是潭木槿在医院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她一向对于朋友心软, 想着自己去容夫人那边大概也就一个多小时,结束也没什么事情,便答应了。 柳如文高兴地抱了抱潭木槿,“木槿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那就说好哦,我一会将定位发你,十点不见不散哦。” 和柳如文道别后,潭木槿走出医院南门口,家里司机已经到了。 “小姐,夫人说送你去容家。” “嗯,我知道。”潭木槿乖巧地点头。 潭家和容家都是淮城数一数二的豪门,自幼就是世交,两家经常走动,最近容夫人睡眠不好,她的母上大人就让老中医父亲给开了中药汤剂调节一下。 顺带让潭木槿送过去。 容家别墅在彩虹大道那边,与潭家截然相反,来到彩虹03,容家大门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可视门铃,管家得知是潭二小姐到访,便将门打开。 潭木槿从车上下来,柔声说:“李管家,这是容夫人今日煎好的中药汤剂,底下是近两日的药包,三日后,没起效,便劳烦夫人来医院让我外公看看。” 李管家接过潭木槿手上的地方,还挺沉的,他吃惊地看了眼面前笑得温和乖巧的女孩。 这潭二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倒不小。 “二小姐,夫人说让你进去坐会。” “好。” 客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大理石地面映着胡桃木书柜,玉石茶几鎏金镶边,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富丽质感。 红丝绒沙发上坐着一个优雅知性的女人,她看到潭木槿后,平淡的脸上染上了笑意。 “木槿快来,坐阿姨这来,阿姨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容夫人拉着潭木槿坐着自己的身旁,看着潭木槿那张乖巧温顺的脸,下意识地轻声细语。 “听你妈妈说你上周跟你外公上山采药受伤了,让阿姨看看,怎么样了?” 容夫人挽起潭木槿的袖子,胳膊处的淤青还没有消,脸上满是心疼,容夫人只有一个儿子,还经常不回家,一直很想要个女儿来着。 最后因为身体缘故没要成,所以将潭家这两个女儿当自己亲生女儿对待。 潭木槿回握住容夫人的手,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带了分俏皮。 “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这还不如当着那么多人出糗给我的伤害大。” 容夫人失笑。 “对了,木槿今天晚上住阿姨这好不好,刚好你离谌哥回来了,你俩好好相处一下,增进兄妹间感情。” 听到这个名字,潭木槿漆黑的眸顿住,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蜷了蜷,但很快唇角扯出半分的笑来。 “…离谌哥……他回来了?” 轻声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不知道吗?昨天他不是去找你姐了吗?你们没碰到?” 潭木槿摇头,容夫人想起来什么,拍了一下自己脑门,“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 潭木槿是早产儿,身骨子弱,从小就待在中医外公那边调养身体,偶然外公发现潭木槿很有学中医的天赋,便让她一直跟着他学中医。 大学毕业后就在附近买房住着,很少待在老宅。 潭木槿表情有些奇怪,容夫人自动归结与这孩子怕容离谌。 因为在小时候潭木槿一个人被送来容家,刚好容离谌也在,她让陪着小妹妹,结果将潭木槿一看到容离谌就哭。 因为哥哥板着一张脸,很凶。 那时候潭木槿七岁,容离谌十六。 后来潭木槿很怕这个哥哥,只要容离谌在家,潭木槿都会躲。 所以也导致,容离谌虽然跟这两女儿是青梅竹马,但跟大女儿关系好,和小女儿就疏离些。 容夫人一直努力想撮合俩孩子的关系。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有进展。 潭木槿歉意地拒绝了容夫人,说自己跟同事有约,容夫人作罢,又聊了几句,便送潭木槿上车。 到了门口,潭家的车停在路边,潭木槿转过身来,“小林阿姨,你和李管家回去。” 她又将给李管家叮嘱的话给容夫人说了一遍,正欲抬脚走,忽然不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安静柔和的夜晚,潭木槿抬眼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来,她的视线落到车牌号上。 淮a。 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啊…… 潭木槿移开视线,唇线紧抿。 等车停稳后,身侧的李管家忙着上去迎接车里的主人,车里走下来一个高挺的男人,白色衬衫扎进西裤里,衬得腿修长笔直,黑色的西装搭在胳膊,那张极具有冲击力的脸映入众人眼帘。 轮廓硬朗,下颌线锋利精致,那双眉眼却生得格外漂亮,可惜眸光里没有一丝笑意,像是坠入寒潭的月亮,面容冷白凌厉,给人一种摄人心魂的触感。 仅是站在那里,凌驾众人之上的矜贵感扑面而来。 在容离谌靠近的那刻,潭木槿闻到了他身上淡淡地玉龙茶香味,很巧的是,今天潭木槿也喷的这个香水。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第2章 真怕就不会这样了 容离谌迈着长腿两三步走到容夫人面前,投射的影子笼罩着潭木槿,男人声音很淡:“回来拿u盘。” 说完,他的视线落到了潭木槿身上。 恰巧潭木槿也在看着他。 对视的那一瞬间,心脏仿佛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猛然收缩,那一刻潭木槿的大脑一片空白,都忘记喊一声“离谌哥哥”了,只有剧烈的心跳声。 容夫人还以为是容离谌不记得潭木槿了,毕竟这两人几乎很少见面,笑着解释着:“这是你木槿妹妹,怎么见了木槿不打招呼,瞧你这当哥的。” 这时门口的路灯忽然亮起,灯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将他眼底淡漠照得格外清晰,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波澜:“嗯,我知道。” “好久不见。”他顿了顿,“木槿妹妹。” 容离谌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特别是喊潭木槿时,格外撩人。 潭木槿忽然想起来上次这人用这种声音喊她木槿妹妹是在床上。 只不过上次缠绵缱绻像调情,这次却疏离得跟陌生人。 不过潭木槿并不在意,她扬起一抹很浅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 “好久不见啊哥哥,好久都没有见到哥哥了,哥哥变得越来越帅了。” 潭木槿嘴甜,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容离谌。 容夫人在一旁愣了下,忍不住失笑,打趣道:“木槿现在见到哥哥不怕了啊?想起来小时候你见到你哥,还哭呢。” 潭木槿对小时候的事情没多少印象,但总在过年聚会时,两家总会提起这个事来。 她低着头,脸微微发烫。 容离谌漆黑的眸仿佛有重量般沉沉地凝在女孩的身上,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似乎在嘲弄。 怕哥哥? 真怕哥哥的话,就不会上哥哥的床。 潭木槿虽然低着头,但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锋利沉重的目光。 “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容离谌漠然开口,抬脚就往里面走,没有给潭木槿过多眼神。 这时潭木槿的手机嗡嗡嗡的响了几下,她猜想是柳师姐。 “小林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过几日来看你,拜拜~” 和容夫人道别,潭木槿上了车,看到柳如文给她发的消息。 文:宝贝,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配了一张自己站着跑车前凹出帅气姿势。 潭木槿失笑。 槿:师姐真帅。 槿:师姐将地址发我,我现在在车上,让司机送过去。 柳如文直接将地址发过来了。 离霓会所,v1,112包间。 潭木槿的视线落到前面四个字,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会所是容家旗下的产业。 她不想沾染上有关容离谌的一切。 可现在…… 骑虎难下。 潭木槿靠在座椅上,下颌微微上扬,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那只手轻微的颤。 世人皆知容家长子同潭家大姐青梅竹马,男才女貌,是众人眼里的门当户对。 可没人知道,潭家的小女儿跟那位长子曾经有过一段肮脏见不得人的过往。 即使分开了两年,潭木槿再次见到容离谌,那些不堪的回忆快要冲垮她的身体。 “小姐这是有烦心事吗?” 司机发动车辆,听到小姐叹息声,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眼,一看吓一跳,小姐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小姐要去医院吗?” 潭木槿睁眼,“没事,一会就好。” 末了,又说:“叔,今晚这事可别给我爸妈说,他们问起,就说我回外公那边了。” 要不然让那两口子知道自己大半夜还在外鬼混,肯定又要念叨自己。 车子平稳驶过淮河一号桥,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一边无际的淮河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仿佛一块巨大的墨玉。 再过二十五分钟,司机将车停在离霓会所附近,潭木槿下了车,便让司机回去,不用来接自己。 秋天的夜晚有些冷,潭木槿穿得单薄,手揣到口袋里,站在槐树下等柳如文下来。 “木槿宝贝~” 柳如文从身后喊她的名字,老远就看见师姐一抹艳丽的红裙映入眼帘,一米七的大高个,明艳的长相,火烈的服饰,大波浪随意垂落肩头。 倒不是因为这场生日聚会才这样精心打扮,而是女孩生性爱美。 柳如文搂住潭木槿的脖子,潭木槿笑着说:“师姐你好美啊。” 被夸的柳如文笑得花枝招展,“那当然啦,师姐可是化了两个小时的妆呢,不过师姐还是很羡慕你这张脸,不需要过多的粉饰,就很漂亮。” 柳如文勾着潭木槿的下巴,端详着小师妹这张脸,清纯乖巧,眉眼弯弯,眼角下的泪痣增添了几分妩媚,标准的淡颜神颜,要是化妆,倒会遮掩几分天然美。 “要是这个世界上有换脸术,我第一个跟师姐换。” 潭木槿一本正经地说,惹得柳如文哈哈大笑,挽着她的胳膊将人带到包间,包间里都是院里人,即使不是一个师父,平常也会交流,潭木槿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几分。 大家基本上在一起玩玩游戏,聊聊八卦,将场子热起来,几杯酒下去,众人兴致高涨,将氛围灯打开,哄闹闹地唱歌。 潭木槿坐在角落,安静地听他们唱歌,拒绝了几次递麦,大家也没再为难她。 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名医堂李老师的宝贝孙女。 柳如文上台狂嗨,潭木槿身侧空了,紧接着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坐到空位上,将手里的旺仔牛奶递给潭木槿,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木槿师妹,怎么不去唱歌?” 施衡知道原因,单纯就是在没话找话。 潭木槿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施衡呆住了,他一向招架不住小师妹的微笑,吵杂的空间里,自己的心跳声如开水沸腾般咕噜咕噜响着。 “不太会唱歌,看你们唱歌挺好的,施师兄怎么不去?我记得柳师姐说你唱歌挺好听的。” 潭木槿的声音柔和,夹着一丝笑意,施衡耳根子微微泛红,笑得憨憨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 潭木槿笑了笑,没有说话。 施衡又硬聊了几句,聊得自己面红耳赤的,跟个熟透的螃蟹似的,无非就是仗着房间内灯光昏暗,给自己充胆子。 潭木槿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失笑,没想到施衡师兄长着一张风流倜傥的脸,人还挺纯情的。 果然再次印证了那句人不能貌相。 没过一会施衡就被兄弟几个拉去唱歌了,到了后半场气氛燃了起来,就连潭木槿都挡不住他们的热情,喝了一小杯酒。 她酒量浅,一杯下去,脸颊粉嫩滚烫。 第3章 能满足你吗 这时有人喝醉了,没拿稳酒杯,给潭木槿洒了一身,那人盯着潭木槿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这可是李老师最疼爱宝贝的小孙女。 要是让李老师知道,肯定抽死自己。 那人连忙道歉,惹来靠近他们两个的施衡,施衡立即抽出几张纸,递给潭木槿。 “我送你去洗手间?” “没事,我自己能去,施师兄你看着点他,我一会就来。” 潭木槿推开包间门,走廊暖光让她清晰地发现那人将酒洒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地方。 她内搭穿的是白色紧身t恤,酒洒在胸脯下边那部分,浅紫色的蕾丝花边内衣若隐若现。 不过大部分酒都在腰那边,不至于让潭木槿见不了人。 来到洗手间待了一会,施衡就发消息问她怎么样了,潭木槿看了眼镜子,基本上差不多了,只要不是仔细看,看不出来什么的。 而且自己外套就在包间,一会穿上外套就好了。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施衡在门口等着她,潭木槿愣了几秒,就见施衡害羞地挠挠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两人站在走廊最深侧,旁边的窗户是开着的,冷风呼呼地吹在潭木槿的身上,她抿了抿唇,手搓了搓胳膊,下一秒一个暖和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那个……小心别感冒,穿着。” 施衡低着头,不敢和潭木槿对视。 好纯情的男人啊…… 潭木槿感慨,这种男人在市面上很少见了。 要是亲口,岂不是会原地爆炸。 全身红透? 但也只是好奇罢了,潭木槿对这种类型并不感兴趣,收回视线,跟施衡并排往包间走,路过电梯时,电梯门两侧站着服务员,像是在迎接什么贵客。 “叮。” 门开了。 “容总,潭总。” 潭木槿愣住,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反应,电梯里的人喊住了她。 “木槿?” 抬眼就看到了潭伽止那半眯充满危险的眼眸。 潭木槿暗叫糟糕。 她小时候被人贩子骗过,差点就回不来了,再加上家里人觉得她还是个学生,干什么事情都需要给家里人报备。 要是让她妈知道她要在这个时间去跟着这么多人玩乐,保不准要带上两个保镖看着她。 潭木槿觉得太麻烦了,便两头骗。 千算万算,没想到在这里撞上她亲哥了。 潭伽止眼尾微微上挑,嘴里叼根烟,看了眼旁边比小妹高半个头的男人,细得跟竹竿似的,长得还娘了唧的。 就这货,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勾搭他妹? 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来,解释一下,不是说你去外公那边了吗?怎么出现在这?”潭伽止冲潭木槿扬扬下巴。 “还有,你现在不仅学会喝酒还对长辈撒谎。” “我那么乖的小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谁给带坏了?” 潭伽止下颌线条绷紧,喉结随着吐息滑动,周身的气压仿佛都沉了下来。 烟雾从薄唇间缓缓吐出,缭绕间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施衡,施衡手心冒出一层冷汗来。 被谁给带坏了…… 潭木槿下意识地看向潭伽止身后的男人,随意的斜倚在墙边,西装革履衬得身形挺拔高挑,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他似乎感受到一股视线,幽幽地掀起眼皮,将潭木槿抓给正着,潭木槿慌乱地移开视线。 “没……没有。” 施衡见潭伽止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哥你误会了,我和木槿是一个师门的,她是我小师妹。” 不是什么不入流的朋友…… 潭伽止板着脸,将潭木槿身上的外套扔在施衡怀里,斜睨着说话都不利索的施衡。 “谁是你哥,别他妈瞎叫,你离我妹妹远点!” 潭木槿有些尴尬,“哥你真的……” 误会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容离谌打断了。 “伽止,走,时间不早了,他们还在等着你过去。” 潭伽止点头,扭过头凶巴巴的对潭木槿说:“你,去给我在房间等着,一会找你算账,老肖,带二小姐去楼上那间房子。” 匆忙说完,拔腿就走,潭木槿硬生生将解释的话咽下去 离开前容离谌看了她一眼。 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潭木槿神情一顿,瞬间就反应过来这男人是故意的。 老肖带潭木槿来到顶楼房间,环境跟五星酒店差不多,淡淡地香薰萦绕在鼻尖,让人放松了许多。 她被老肖带走后,施衡发了好几条消息,很着急。 她耐心地回复,安抚施衡的情绪,并对哥哥的失礼道歉,自己会解释清楚的。 说完放下手机,脑袋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她酒量真不行,喝了那么点脑袋晕乎乎的。 施衡一个人回到吵杂的包间里,看着那一串字失神,字打了又删,最后说了句好。 其实也可以不用解释的,误会也挺好的。 施衡失落地叹口气,揉了揉自己眉心。 顶楼房间,玄关处传来电子声“密码正确,叮~已开门。”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薄底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沙发上的女孩。 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像一只倦懒的猫。 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乖得让人不忍惊扰,脸颊泛着红,像颗饱满诱人的蜜桃。 男人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兴味,毫无遮掩、直白赤裸地打量着,恨不得将每一寸都刻入骨髓中。 肌肤隐隐叫嚣,想要触碰,想要破坏,弄脏,那些阴暗的东西肆意蔓延。 最后只是克制地撩开了脸颊上的碎发。 潭木槿眼睫轻颤,在容离谌靠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被迫承受着对方的重量,背脊爬上一层冷意,那人视线缓慢游走,像冰冷的蛇鳞刮过肌肤,那眼神她太熟了。 她战栗的身体、发软的双腿便是最好的反应。 潭木槿紧咬着唇内侧的软肉,心里祈祷着这人赶紧走开。 她害怕这个疯子发疯。 他的目光最终停驻在胸前洇开的酒渍,忽然,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女孩受惊般的睁开眼睛。 “细胳膊细腿的,那里估计也大不到那里去,越用力越容易肾虚血亏,潭医生难道不知道吗?” “他真能满足你吗?让你爽吗?” 第4章 很差劲 他掌心骤然收紧,粗暴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泛白,强迫她仰头直视。骨节硌得皮肤生疼,灼热的戾气几乎要将她吞噬。 潭木槿被这粗糙、下流的话给吓到了。 脸颊唰地染上一层绯红,一直红到脖颈,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带着几分无措的轻喘与羞愤。 潭木槿从来没有被如此粗暴对待过,她仰着小脸,清晰地看见容离谌眼底的冷意,更加令她羞辱不堪。 “你……你……” 她攥紧裤子,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潭木槿垂下眼帘,遮住了一层薄雾。“容离谌,你太过分了。” 容离谌轻笑,欣赏着炸毛的兔子,眼睛红红的,哪怕气到这个样子,一句脏话、重话都说不出来。 脾气好得真让人想蹂躏、欺负。 可性格虽好,那心却硬得如磐石。 “怎么不叫哥哥了,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热。” 潭木槿抿紧嘴唇,不想搭理这个讨人厌的男人。 容离谌轻嗤,指腹揉了揉被他捏红的下巴,“告诉哥哥,跟他做爱爽吗?” 他嗓音温柔,带着一种蛊惑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电子声——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有人要进来。 容离谌蹙眉,没想到潭伽止那边结束那么快,松开了对潭木槿的束缚。 放下的那一秒,潭木槿毫不犹豫地扑咬上去,齿贝用力,一点也不心软,发泄自己的怒火。 隔着布料,酥酥麻麻的阵痛感让容离谌眯起眼睛,眸底生出隐秘的愉悦感,呼吸沉了几分。 跟以前一样,没有断奶的小猫,总是喜欢用牙齿惩罚欺负她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密码怎么是错的?”潭伽止在门外摸不着头脑,这间房间是他来这边经常住的,密码从来没有改过。 房间内,潭木槿身侧的电话响了又响。 主人置之不理,叼着那块肉死死不放,容离谌倒也是格外纵容,胳膊都出血了,依然笑得出来。 “我没猜错的话,潭伽止去找前台要房卡了,估计五分钟左右就回来了。”他懒散地提醒,“你这副样子——” 凌乱的头发,红晕的小脸,那双像是被欺负狠了的眼睛。 “搞得好像我们在偷情。” “要是让你哥瞧见了,我可是很难办呢。”容离谌怜爱般地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乖孩子,松开。” 潭木槿想到什么,松了口,平静地看着他。 “容离谌,你真的很讨厌。” 她的眼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她站起来,声音很轻,带着嘲讽,“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别人让我爽不爽,怕是对你不自信。” “一直以来,我都很包容你,不想伤你自尊,但是你技术真的很差。” “非常非常、差劲!” 潭木槿边骂眼泪边夺目而出,她不想哭,可她根本克制不住,她讨厌自己每次在吵架的时候掉眼泪,因为总是给别人一种示弱的感觉。 男人眼底黑沉得瘆人,像深渊张开巨口吞噬万物,即便姿态慵懒,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仍无声漫溢。 他沉默了许久,静静地看着潭木槿失控。 “还有三分钟。” 一句话瞬间让潭木槿清醒起来。 她掐着手心,开始后悔起来,这人真生气起来很疯,保不准干出些丧失道德的事情。 潭伽止马上就要过来了。 一旦被潭伽止发现她和容离谌之间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不能被发现。 潭木槿整个人都冒冷汗,唇动了动,她最清楚怎么讨这男人欢心,只要现在道歉认错哄两句就好。 忽然容离谌起身,眼底漠然,一切的狂风暴雨在这一刻骤停。 “你真没以前乖了。” 潭木槿愣住,看着容离谌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恼火。 她凭什么要在他面前乖? 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见到她这一面。 除此之外还夹杂着复杂的情愫,潭木槿来不及辨认,沉浸在愤怒中。 容离谌离开没多久,潭伽止就拿着房卡回来了。 一打开门,发现自己妹妹低着头坐在沙发上,小腿搭在一旁凳子晃来晃去。 像是在掩饰些什么。 潭木槿从小生活在外公那边,再加上和自己亲哥亲姐差了九、十岁,有代沟,关系并不是很密切。 所以对于潭木槿这些细小的行为,潭伽止看不出什么。 “女孩子家家的,坐好别抖腿,不礼貌。” 潭木槿轻声“噢”了一下,挺直腰杆,坐的端正。 “你刚才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 “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手机静音着。” 潭伽止点点头,表情严肃,直奔正题,“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潭木槿愕然,“啊?” 潭伽止以为自己说对了,神情凝重起来。 “木槿你现在大四了,按理来说哥应该是支持你谈恋爱的。” “但哥希望你找一个门当户对。” 能和潭家并肩的,整个淮城,只有容家。 潭伽止意识到这一点,改了口:“最起码也得找一个家庭不错的,能保护你的,你和那小子不是一个人世界的,我调查过他,父亲是杀人犯,母亲精神病,有反社会人格倾向。” “明天那小子就会被调去其他医院,你放心,哥会处理好一切。”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人待在自己妹妹身边。 潭木槿小脸皱了皱,“哥,施师兄也不是你说得那样,他人很好,也很上进,你别搞得人家跟个恐怖分子似的,外公很喜欢施衡,是他的得意弟子。” “而且你误会了,我和施师兄只是普通的师兄妹关系,我没有谈恋爱。” 潭伽止拧着眉头,不过听到两人并不是情侣关系,松了口气。 “那行,不管怎么样,离那小子远点。” 他潭伽止在商场上厮混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当了领导,看人这方面更是炉火纯青。 那个施衡绝对不是个什么善茬。 潭伽止点了点手机背面,里面躺着刚才容离谌发过来的资料。 里面详细记录了施衡的生平经历。 第5章 陌生人而已 送潭木槿回小区后,潭伽止坐在驾驶位上,点了根烟,最近烟瘾有点大,拿出手机给容离谌发语音。 【谢了兄弟】 【你上哪搞的,竟然这么详细,真牛,连他爸坐过牢都查的一清二楚的】 过了几秒,一个黑色毛球头像回复: 【就口头谢?】 太没诚意了。 潭伽止满头黑线,他和容离谌认识这么久,单是这四个字,他就知道容离谌想干什么。 不就是惦记上次拍卖行自己从他手里抢走的一串顶级变彩欧泊珠宝吊坠。 听说是法国玛丽王后私藏品,耳坠主石为63克拉粉橙变彩欧泊,采自澳大利亚已枯竭闪电岭矿区,在不同光线下流转蜜桃粉、落日橙、碎金紫三重幻彩,存世量不足十颗。 他本意是想买来给潭月溪的,她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再加上还拿了个金鸡奖,怎么说都要好好庆祝奖励的。 谁知道容离谌突然杀出来讨要。 这下正中下怀。 【行行行,明天就让我助理给你送华盛去】 【不过话说,你要一个女孩子的饰品干什么?我可不相信你这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潭伽止调侃了几句,容离谌都没有波澜,直到听到最后一句铁树开花,对方的语气戏谑,没个正经。 他忽然笑了一下。 要是让潭伽止知道这花曾经在他小妹身上开过。 还能笑得出来吗? 潭木槿回到自己的小窝,一打开门,阿木坐在门口,冲她喵喵叫。 阿木是个田园猫,是她和容离谌成为炮友后,第一次上床,做完睡醒后,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流浪猫。 小猫怕人,一溜烟窜到树上。 但因为实在是太饿了,喵喵叫了一声,微弱、小心翼翼。 潭木槿当时已经很累了,浑身发软又疼,一点力气都没有,坐在椅子上,等车过来。 没想到这小家伙从树上跳了下来,潭木槿嘬嘬嘬几声,小猫歪了歪脑袋,走了过来,闻了闻她的味道,舔了舔她的手心。 潭木槿心都化了,将它抱回家,起名阿木。 次日潭木槿将阿木放进猫包,带阿木去做检查,阿木前段时间体重超标,身体各项指标有些不健康,减重了两个半月,看看效果怎么样。 打车去英尔宠物医院,这个时间点宠物医院人挺多的,潭木槿坐在沙发上排队。 这时进来两个小姑娘坐到了潭木槿对面。 潭木槿瞄了一眼小姑娘的手机壳,嘴角微微上扬。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个小姑娘是姐姐的粉丝。 “昨天晚上那事你知道不,直接在后援会炸开了。”短发女孩激动地说。 “是不是上热搜那个?” 短发女孩疯狂点头,“我认识一个圈内人,说这位大佬是小溪的青梅竹马,一掷千金买美人笑,太甜了。” “前段时间小溪还在采访说自己三十岁想结婚呢,还有三天,小溪就要三十了,又爆出来绯闻,估计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潭木槿:“?” 潭木槿默默下载微博,打开热搜。 【潭月溪后台】 【潭月溪背后那位大佬】 …… 起因是有人爆出有位商业巨鳄承包下全球十大核心led巨幕顶奢地标屏给潭月溪庆生。 垄断全天黄金时段独占播放权,单日覆盖两地超两百万高净值人流与全球游客,投放成本达上亿。 后续狗仔拍到潭月溪拿金鸡奖当天,上了一个车牌号为淮a的迈巴赫。 瞬间轰动整个娱乐圈,就那一连串连号的车牌号就说明车主地位权势。 圈外人纷纷猜测潭月溪后台是谁。 而圈内人一眼就知道,那是容离谌的车。 这时医生喊了一声潭木槿,潭木槿将阿木抱过去让医生做检查,令人开心的是,各项指标都达标,阿木减肥成功! 潭木槿开心的多买了两盒罐头,奖励阿木。 从宠物医院出来,正巧对面是富锦天街,淮城的顶奢地标之一,独占老城区与新cbd交汇黄金枢纽,寸土寸金之地。 另外一处是在长江大桥的对面,地理位置虽然没有富锦天街好,但历史悠久,没人能撼动。 两座地标隔江而立,一个容家一个潭家,淮城两大巨头,在下午客流量最高峰,大屏同时出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女人金白色的头发随风飘,从头到尾散发着魅力,地广下粉丝密密麻麻,拍照打卡。 潭木槿弯了弯眉眼,拿出手机拍了一小段视频,给潭月溪发过去。 【姐姐,你看。】 潭月溪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宝宝,姐姐要去采访了,晚点聊】 潭月溪自从成为顶流后,工作繁忙,很少交流,她也不再打扰姐姐工作。 人群川流之中,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是施衡,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潭木槿眼底映着漫天灯火,唯独凝在施衡身后的男人身上。 容离谌穿着黑色西服,身侧站在华盛高管,对面是一位华裔女人,同样带了几位领导,在一众干练精英中,容离谌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气质格外出挑。 应该是刚谈完生意。 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微微抬起下颌,淡漠地眼神看了过来。 只是一眼,就移开了。 但潭木槿知道,他认出来了。 她和容离谌之间,背地里熟的不能再熟,牵过手,接过吻,拥抱过,同床共枕过。 可唯独在人前,两个人形同陌路。 哪怕在大街上见到了,都将对方当陌生人。 稍微能在人前有点交际的,就只剩下每逢过年,两家互相拜年,一起吃团圆饭。 作为大九岁的容离谌,还要给潭木槿红包,祝小妹妹新年快乐。 “小师妹在发呆啊。” 等潭木槿回过神来,施衡已经走到面前,眼眸清澈透亮,带着一丝笑意,打了个响指,唤回发呆的人儿。 忽然施衡蹲了下去,潭木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被施衡拽住了脚踝。 他三两下将松散的鞋带系好,又抚去肩上的落叶,举止温柔,又不失去分寸。 潭木槿有些晃神,脑海里想起潭伽止说得那些话。 莫名感觉到心痛。 她抿唇,轻声道:“谢谢。” 第6章 要试试吗? “希望华盛和assl这次合作能取得优异的成绩,能与华盛这种大集团共事,是我们安佳的荣幸。” liadan用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表达自己的喜悦。 assl是一家美国上市ai公司,虽掌握核心算法与技术专利,主导行业技术迭代,但在亚洲市场渠道布局不足,且缺乏规模化硬件量产能力,难以快速将技术落地转化为实体产品。 而恰巧华盛集团具备成熟的垂直产业链整合能力与高效量产体系,核心组件良率与生产效率达行业领先水平,且拥有亚洲五大市场成熟渠道资源。 再加上容离谌的名声liadan早就听闻,一直很想见见这位商业传奇人物,特意亲自来中国谈判。 刚才在谈判桌上,对方一改平日的谦逊,气场凌厉震慑全场,步步紧逼,姿态强势,尽显杀伐果断的狠厉本色。 “nce,你在看什么呢?”liadan顺着容离谌的视线看去。 刚好看见施衡蹲下来给潭木槿系鞋带。 liadan挑眉,“真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容离谌淡然的神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眼眸冷了几分。 “说到底nce禁欲这么多年,不打算找个……” liadan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容离谌蓦然打断了,容家作为顶级豪门世家,家教格外森严,这一行为有些失态,可奈何对方气场凌人,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他们不是情侣。” liadan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 这时一辆奔驰商务车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就在liadan以为对方并不会回答这个答案,笑着与华盛掌权人道别时,容离谌却淡淡地说:“因为她是我的。” 语调轻缓带点漫不经心,尾音微压,透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身为太子爷身边的心腹大臣的乔治,一眼就认出来那女孩的身份。 潭家二小姐。 心里被惊到了,这潭小姐可是潭家捧在手心的宝贝。 圈内无人敢指染潭二小姐一根手指头,因为潭家真的会跟你拼命的。 乔治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密码,心虚地看了眼已经上车的容离谌,防窥车窗,什么也看不清。 在乔治松口气的时候,车窗缓缓降下,冷风裹挟着沉木香溢出,他微微偏过头,深黑瞳仁冷得发沉,锐利又慑人。 “有事吗?乔治。”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压得乔治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是在警告,连忙低下头。 “抱歉,容少,下次不敢了。” 潭木槿回到家里陪阿木玩了一会,教阿木学习技能,顺带拍一下素材,她在某短视频app上有一个账号,是用来记录阿木成长点滴。 风格温馨,给人一种细水长流、岁月静好,吸引了不少粉丝关注。 将这周积累的素材剪辑一下,上传后台,潭木槿就去学习,拿出出诊笔记本,每周她有三次机会去门诊学习,记录当天印象深刻的患者病历,用来复盘总结。 晚上刷刷粉丝的评论,忽然自己的好朋友乔莲娜打过来电话。 “喂,是木槿姐吗?” 电话那边传来江南淮充满哭腔的声音。 江南淮是乔莲娜舅舅家的小孩,跟乔莲娜和潭木槿关系很好,不过这小孩马上就要高考了,潭木槿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怎么了?你先别哭。” “我姐出事了。”江南淮已经崩溃了,哭得泣不成声,“木槿姐你快救救我姐姐,求求你了。” 潭木槿眉眼突突跳,能让江南淮慌成这个样子,说明事情很严重,赶紧从床上跳下去,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报警了没?” “没用……原家在那边有关系。”江南淮无力极了。 夜幕沉浓如墨,一辆银色的卡宴飞驰在公路上,稳稳停在金融二期附近的一家酒里。 在路上潭木槿大概了解到发生什么事了。 原良言是乔莲娜的男朋友,脚踏三只船,被江南淮撞见了,乔莲娜直接杀过来了,质问对方。 结果没想到原良言拍了床照,威胁乔莲娜,要是敢说出去,那么第二天他会让全淮城的人全部看到乔莲娜的艳照。 乔莲娜绝望,恳请原良言删掉。 被原良言拖进包间里去,顺带让自己的好兄弟暴打了江南淮一顿。 原家以前无恶不作,只手遮天,后来风评才好了些,而原良言又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横行霸道。 江南淮知道,只有木槿姐能救他姐了。 原家人再怎么猖狂,见了潭家,还是要给足薄面。 潭木槿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酒,江南淮已经被揍得皮青脸肿的,他一见潭木槿委屈地撇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没事,有我在,带我过去。” 原良言他们在三楼,门口有保安守着。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开门。” 保安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天呐,“什么风将潭二小姐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潭二小姐快这边来,刚好上了新品,二小姐尝一尝,绝对包你喜欢。” 潭木槿冷冷地瞥了一眼狗腿的保安,“让开,别挡路。” “让原良言出来。” 保安面露惊讶,“原少不在这里啊,二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您是过来找原少的啊,早说,我现在就带你找原少。” 潭木槿懒得废口舌,抄起一旁推车的酒瓶。 “要试试吗?” 她挑眉,似乎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保安浑身一僵,看起来潭二小姐是动真格,自己还年轻,家里还有小孩,挣扎半分,打开了门。 包间里男人们嬉笑声传来,伴随着污言秽语,大理石桌上,乔莲娜穿着情趣内衣跪坐在他们面前,身上湿漉漉的。 那一刻潭木槿眼睛都红了,直径走到乔莲娜身边,脱下大衣,披在乔莲娜的身上,乔莲娜瞳孔涣散,身体一直在抖。 她摸了摸乔莲娜湿漉漉的头发,“别怕,我来了。” “别怕,没事的。”潭木槿的声音温柔极了。 “哟,这小妞谁啊,长得挺漂亮。” 有人吹了吹口哨,色迷迷地盯着她。 原良言半眯起眼神,踹了一下旁边的人。 “放尊重点,这是潭家二小姐,潭伽止的妹妹。” 此话一出,大家看向潭木槿的眼神尊重了许久。 原良言呲着牙笑了起来,起身冲潭木槿走了过来,“木槿怎么过来了,是来找莲娜的吗?别误会,我们是在玩成年人的游戏。” 第7章 别碰我 原良言一靠近身上刺鼻烟味熏得潭木槿轻咳了几声,单薄的肩膀耸动,这细微的小举动落到原良言眼里,他坏笑了一下,故意靠近她,潭木槿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莲娜,你说是?” 原良言冲乔莲娜扬扬下巴,拍了拍乔莲娜的肩膀,乔莲娜浑身都在颤,她抬起那张漂亮的小脸,恐惧夹杂着愤怒,那个明媚鲜活的小太阳在一夜之间被摧毁,留下永不消除的伤疤。 可越是这样,越是激发出原良言的破坏欲。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乔莲娜低声嘶吼。 潭木槿冷眼看着原良言的手,那眼神充满着警告。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人劝道:“哎,原哥,算了算了。” 原良言活动自己的手腕,冷笑一声。 “算了?在老子的字典里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潭木槿和江南淮搀扶着乔莲娜快要走出这个包间的大门,可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壮硕的保镖,拦下了他们。 原良言挤出一抹笑,阴森森地盯着潭木槿,“潭二小姐这是干什么?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兄弟面上,跟他抢人,置于他的脸面于何地,不过这潭二小姐真没情商,稍微说几句好听的软话,他就将人给她了。 生抢人,在他的地盘上,可没这个道理。 他原良言岂能被一个女人践踏脸面。 “莲娜,快过来,别忘了你那些东西还在我电脑里。”原良言威胁道。 乔莲娜背脊僵住,潭木槿拢着她的肩膀。 她扭头轻笑,眼尾微微上扬,瞳仁清透如琉璃,笑意浅而不浓,却格外勾人,缓缓地走过来。 原良言被晃了眼,失神。 “用这种低贱的方式威胁一个女人,真是畜牲——” 骤然,清脆的玻璃声在自己耳边炸开,脑袋剧痛,像有无数根针狠狠扎进颅骨。 原良言整个人晃了一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快速往下淌,视线瞬间被猩红模糊,阵阵发黑。 大理石桌上玻璃碎片四溅,周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然敢拿酒瓶砸原良言的脑袋。 原良言也懵了,仗着原家猖狂惯了,基本上都是捧着他,从来没有敢当众开他瓢。 他猛地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眼眸充斥着猩红,翻涌着骇人的戾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的找死!” 皮鞋重重碾在玻璃碎片上,彻底恼羞成怒,管她什么身份,都给老子死! 原良言一把掐住潭木槿的脖子砸在墙上,沙发上兄弟几个从来没有见过原良言能怒成这个样子。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原哥,快放开,那是潭伽止的妹妹。” 有人顶着压力去劝。 结果被原良言一脚踹飞,滚出门五米远,估计肋骨都踹断了。 “你踏马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给你面子,不领情是?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育一下你。” 原良言死命地掐着潭木槿的脖子,直接将人提了起来,将人扛在自己的肩上。 路过乔莲娜的时候,看着她低着头往里面缩,原良言冷笑一声,抬脚直接踹到乔莲娜的肚子上。 “真他妈给你脸了,乔莲娜,就今天这事老子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你倒是做了件好事,将你好闺蜜送上门来,不是说我脚踏三只船恶心吗?现在就给你恶心看。” 乔莲娜跌倒在地上,脸色惨白,肚子抽搐的疼,她断断续续地说:“别……别……” “别……” 她一连说了三个别,趴在地上可怜极了,江南淮眼睁睁看着木槿姐被这畜牲带走。 “是我的错……我不该给木槿姐打电话。” “都是我的错。” 沙发上几个纨绔公子哥压根没想到原良言疯得这么彻底,下手实在是太狠了,最重要的是,那姑娘可是潭家的,要是被潭家知道了。 他们这群人吃不了兜着走。 大家都是出来吃喝玩乐,玩玩女人,玩物丧志,可不想真摊上事。 “快快快,有没有潭伽止的电话,快让他过来。” 众人发现了一件绝望的事情,他们根本没有潭伽止的电话,就他们这群富二代,哪有那个能耐接触到顶级豪门掌权人。 江南淮赶紧翻出手机,“我有。” “快打!” 打了两遍,没人接。 众人绝望起来。 乔莲娜面如死灰地闭上眼睛,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忽然想起来个事情,咱们过来的时候,是不是碰到谈总了?” “谈总出了名的活菩萨,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好像容总也在来着。” 他只见到了一个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容离谌。 江南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转身就往楼下冲,门口的保镖被几个公子哥骂了一顿,这才放人。 很快得知谈楚墨他们的包间,江南淮不顾阻拦闯了进去。 包间里冷冽的烟草味泡发在酒精中充斥着整个空间,四个高大的男人随意坐在沙发上,桌面上还摆放着扑克牌和骰子。 外来者的闯入打破了平静,他们纷纷将视线放到江南淮的身上。 这四个江南淮都认识,最中间交叠着双腿,手里随意摆弄扑克牌的是顶级豪门容家新晋掌权人容离谌,姿态矜贵懒散,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左手边的是谈楚墨,容离谌同进同出的好兄弟,母亲是英国皇室公主的女儿,另外两个是白家双胞胎兄弟,虽然身份没有前两个雄厚,但这兄弟俩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在淮城闯出一片天来的。 这四位只有谈楚墨性格温和些,比较好接触,也只有谈楚墨搭理这个神色慌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男孩。 “这不是南淮吗?怎么慌里慌张的,男孩子稳重点。” 江南淮扑通一下子跪了下去,吓了谈楚墨一大跳。 “谈哥,求求你,救救木槿姐姐。” “她被原良言要要要……” 强j两个字滚烫拗口,江南淮说不出一个字来。 谈楚墨拧着眉头,原良言什么德行,圈子内早就人尽皆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潭伽止的有一个妹妹也叫木槿来着。 不过原良言不会蠢到那个程度去招惹潭伽止的妹妹。 他刚发出一个字音来,准备问是哪家的姑娘。 忽然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猝然站了起来,眼眸漆黑冷峻,嗓音中带着压迫。 “人在哪里?” 尾音裹着彻骨凉意漫开,无形之中上位者的威严蔓延整个房间。 第8章 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谁都没有想到容离谌会插手这件事,按理来说有谈楚墨在,他办事周到圆滑,肯定办得妥当得体,他没必要出手,再加上容离谌又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事,他懒得费心神,而两家的交情更不会束缚到他。 谈楚墨看着容离谌的背影,若有所思。 “离谌什么时候变得多管闲事起来了?” 白文和将桌子上的扑克牌整理好,对自己好兄弟的异常并不关心,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谈楚墨。 “愿赌服输,记得将跑车送彩虹那边别墅去,管家会签收。” “别赖账。” 他又补充了一句。 谈楚墨满头黑线,“你们一个个的,简直钻钱眼里去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真不好奇离谌去干什么了吗?” “你真是闲的。” “切。” 原良言直接将潭木槿扔在自己的床上,转身去了浴室,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半张脸全部被血糊了。 用凉水冲了冲,此时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确实是没那个胆量碰潭家二小姐。 这几年潭家自从由潭伽止接手后,发展版图越来越猛,再加上背后还有个容家坐镇。 淮城百年风云更迭,见证了多少豪门兴盛衰败,渐成过往,唯有容家根基牢固,历史悠久,从未随时代浪潮沉浮,称得上真正的世家豪门,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一举一动牵动着各方的目光。 而圈子内一直在传容家那位最年轻的掌权人将会有潭家长女联姻。 原家可以得罪起潭家,但容家碰就是死路。 原良言深吸一口气。 妈的。 这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原良言从浴室里出来,板着一张脸,看着床上的潭木槿。 女孩已经从床上下来,在沙发上坐着,乌黑的眼眸盯着他,看不出来一点害怕,黑色的卫衣套在身上,衬得肌肤雪白透亮,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在包间,光线昏暗,没怎么看清潭木槿的脸,现在全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之下,看到这张脸,原良言气消了一大半。 他嗤笑一声,“怎么不趁机跑?不怕我在这里对你做点什么?” 潭木槿交叠着双腿,知道原良言已经冷静下来了,心里悄悄松口气。 “试过了,有人在外面将门锁了,出不去。” 她老实地说。 不过刚才一时气急,行为鲁莽,不考虑后果,要是放在以前让那个人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教训。 潭木槿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天在大街上和容离谌偶遇。 男人冷漠疏离的眼眸,清晰深刻地映在自己的大脑里。 潭木槿骨指节缩了缩,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已经跟自己没关系了。 “潭二小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原良言似笑非笑地问。 潭木槿没有理会原良言,将腿放下来,坐得端正,清贵而温柔。 “今天这事,你不想被我家里人找你麻烦,就将照片还有视频全部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一笔勾销。” “我想原家应该不想和潭家为敌。” 潭木槿语气温软绵长,姿态闲散,软语轻声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上流社会的矜贵与不可侵犯的气场。 这一套压迫威胁只对君子有用,可对地痞流氓,更别说像原良言这种从小混社会的刺头来说,无疑就是当众挑衅、火上浇油。 特别是在原良言的三观里,潭木槿一个弱不禁风的学生,哪里来的资格对他指指点点。 “你他妈的做梦,一笔勾销?谁他妈跟你一笔勾销?老子脑震荡都快被你打出来了,他妈的,之前不是说潭家二小姐体弱多病,柔柔弱弱的,跟林黛玉似的,今天见了果然都他妈瞎扯淡。” 潭木槿心平气和,“我向你道歉,并支付十倍的医药费。” “钱?你觉得老子缺钱吗?在这侮辱谁呢?” 原良言咄咄逼人,盛气凌人。 潭木槿垂着眼帘,“那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莲娜?” 原良言龇着大牙灿烂一笑,“大晚上的说梦话呢?放过她,除非老子死了,我们的潭二小姐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好朋友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堂堂原良言,不会他妈跟傻逼一样,跟女人过不去,但是个贱女人,那就不一定了,与其在这里纠缠,还不如回去问你那好闺蜜发生了什么事情。” 潭木槿看着他,“我不管你和莲娜之间发生什么,但我请问你,你拍那些东西的时候,你和莲娜没有今天这么撕破脸。” 原良言倚靠在茶几上,用桌面上的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我拍我女朋友供自己欣赏怎么了?” “有脸靠身体博取老子欢心,留点视频怎么了?” 原良言的语气里满是对乔莲娜的轻视与讥讽。 当初乔莲娜对原良言一见钟情,想着法子勾对方,而原良言见色起意,最后两人滚到床上。 两情相悦的事情,现在竟成了乔莲娜靠身体上位? 这没道理! 潭木槿气得胸口起伏剧烈,充满血丝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原良言。 “不可理喻,原良言,莲娜对你一片真心,你不但辜负她,还践踏她的尊严,你这样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潭木槿脸上滚落下一滴眼泪。 原良言觉得莫名其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他妈又没有辜负你。” 潭木槿轻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我真是搞不懂了,当年你的母亲同样遭遇这种事情,你当时恨不得杀死所有人,可为什么十年过去了,你又变成了当年伤害你母亲的凶手。” 原家早年艳照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原良言的母亲一病不起,请了多少中西医,其中不乏就有名医馆的李召,那时候的潭木槿还很小。 跟着李召一同来到原家,目睹了十五岁发疯的原良言。 这是潭木槿第一次见到残酷的世界,对于一个心怀悲悯、共情能力高的人来说,也是一种严刑拷打,回去后潭木槿就大病一场。 李召当时心疼坏了自己的宝贝孙女,他本意是想让木槿学习新知识,谁能料想到会发生这事。 心里暗自骂了原家好长一段时间。 第9章 别动我女人 对原良言来说,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谈论起他母亲半个字,他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横行霸道,臭名昭着,就是为了堵住那群杂言碎语。 让他们一个个都知道老子不好惹,别在老子背后嚼舌根,不然弄死你。 这么多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已经没有了,没人再提及当年。 可突然有人猝不及防撕开的这道疤,血淋淋的。 原良言来不及思考,滔天的怒意涌上心头,他一把掐住潭木槿的脖子压在沙发上,潭木槿越是反抗挣扎,越适得其反。 “去死,都给我去死。” “去死啊!” 他咆哮嘶吼着,仿佛将潭木槿当成当年事发作俑者。 脖颈处的束缚感越来越用力,潭木槿的脸颊从通红渐渐泛起青紫来,视线开始模糊涣散,四肢软得没了力气。 意识在缺氧的钝痛里慢慢沉坠,眼前的光影渐渐褪色,只剩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和那深入骨髓的窒息感,将她一点点拖向昏沉的边缘。 那年在原家她是旁观者,多年后却成了那一地尸体的其中之一。 在失去意识前,涣散的视线里蓦然出现了容离谌那张冷峻的脸。 促狭的眼眸,不再冷冰冰,而是充满慌乱与……害怕。 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好似自己就在他怀里躺着。 潭木槿很想抬起手来,碰一碰他的脸,奈何实在是没一点力气了。 她淡淡地笑着,嘴角弧度很小。 “容离谌,原来你也有这一面的时候。” 次日淮城阴雨绵绵,预示着不太天平的一天。 华盛这座大楼,今天气压格外低,明明室内温度适宜,可却让人感觉踏进冰窖里。 刚出差回来的潭伽止直接连家都没回,开车来到华盛楼下。 从早上接到风声说原家私生子得罪了太子爷,性质恶劣,对方勃然大怒,发大火,直接烧到了原家根基。 明暗两方面层层围剿,不留一丝转圜余地,势必要将原家付出血的代价。 容家厮杀原家这事,很快就在各个家族传开,一开始都觉得是谣言,太子爷行事低调谦和,处理个人,不着痕迹地解决,从来不会闹得台面来,还这么大张旗鼓,有损容家形象。 可当原家资金链出问题,大家才恍然大悟这是真的。 不过比起原家结局,大家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太子爷发这么大的火,简直是从明面告诉所有人,原家得罪到我了。 不过消息被彻底封锁,没人知道原因。 “你们容总呢?” 潭伽止逮到正去开会的乔治,乔治摇摇头,“容总私人行程,我不清楚。” “他周一不上班,也不去谈生意,难不成是原家那事?” 潭伽止拍拍乔治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哎,你悄悄告诉哥,那原家私生子咋惹到他了,啥事能让他发这么大火。” 乔治标准打工人礼貌微笑。 “抱歉,容总私事,我不知情。” 潭伽止皱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容离谌的心腹吗?” “……” 乔治看了眼潭伽止,眼神平静,绝无冒犯之意。 “您不是也不知道?”你不是容总的好兄弟吗? 只不过最后半句话,没胆说出来。 潭木槿是下午三点醒来的,大脑因为缺氧出现断片,努力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深呼吸试探气息是否顺畅。 指尖轻搭手腕、默诊脉象,感知脉搏是否虚浮紊乱,初步确认身体无致命损伤后,才开始打量起病房环境。 这时乔莲娜提着保温盒进来了,眼睛红肿,眼底乌青,一开始潭木槿坐躺在病床上,带着笑意看着她。 眼泪滴嗒嘀嗒的掉。 “莲娜,别哭,过来让我看看。” 潭木槿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乔莲娜将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扑到潭木槿的怀里面,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木槿,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差点因为我被原良言……” 乔莲娜哽咽。 潭木槿揉了揉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 “幸好容总及时赶到,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乔莲娜又开始哭起来。 潭木槿背脊一僵,她全然没有关于容离谌在酒的记忆,只觉得匪夷所思。 “容离谌怎么会在那里?” 乔莲娜将江南淮本意去找谈楚墨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那挺巧的。” “对了,这事有没有传出去?”潭木槿有些紧张,这事一旦传出去,对乔莲娜的影响不好。 乔莲娜摇摇头,“没有,容总下令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封锁了,除了咱们几个没人知道。” 潭木槿松口气,“那原良言手里的东西呢?要过来了没?” 那东西躺在原良言的电脑里,跟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反咬一口。 “木槿,在没出事之前,我确实怕原良言将那些照片视频发到网上,怕让家里人蒙羞,怕周围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乔莲娜神情紧绷,紧握着潭木槿的手,说话时嘴唇都在颤抖。 “可是你知道吗?我一进门就看到原良言掐着你的脖子,你的脸色痛苦发紫,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那一刻我恨不得用刀杀了我——” 潭木槿眼疾手快捂着乔莲娜的嘴,“别这样莲娜。” “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我没事,别做假设,那样只会让你不断内耗痛苦。” 乔莲娜轻声“嗯”了一下。 “从那一刻我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真的……我不想沦落为别人的奴隶。” “木槿,别惦记照片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乔莲娜眼眶含泪,笑得轻松,潭木槿心里阵阵发酸,和乔莲娜聊了好一会,看到她又恢复那个明媚的小太阳后,潭木槿也跟着笑起来。 不过忽然想起来什么,着急地掀开被子,“我手机呢?” 今天周一,要去医院上班啊啊啊啊! 外公看到自己不在,肯定很着急。 “你手机好像容总拿着。” 第10章 乖一点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熟悉的脸映入潭木槿眼帘,他神情很淡,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身姿挺拔、气质矜贵高不可攀。 平静的病房因为容离谌到来,气氛紧张了起来。 乔莲娜几乎是同一时刻站了起来,虽然容离谌什么都没干,仅是缓缓地走了过来,但无形之中的压迫感让她心底发怵,不敢对视。 低着头,尊敬地喊:“容先生。” 容离谌看了眼乔莲娜,轻声“嗯”了一下,紧接着目光沉沉地落到潭木槿的身上。 床上的女孩坐得端正,神情舒展,扯出一抹礼貌性微笑,那笑容落在容离谌的眼里,很刺眼,不好看。 “容先生,感谢您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会报答您的。” 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眼前这个权高位重男人的感激与敬重以及不易察觉的疏离。 在人前装不熟这件事,显然潭木槿将这件事做得很好,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从不会逾矩。 容离谌漆黑的眸凝视着一脸乖巧的潭木槿,那眼神算不上有多么和善,他薄唇紧抿,“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的,要不是容先生来得及时,我差点就要死在那里了。” 如果是以前,潭木槿稍微磕了、碰了,又或者说被他欺负狠了,第一时间会委委屈屈地窝在怀里面,用着软乎乎的声音冲他撒娇,求他疼她。 容离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娇气的女孩,他其实一直以来就不太喜欢娇气柔弱的小白花,可当潭木槿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甜甜地喊着“离谌哥哥”,他忽然就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 他想将她养在自己的别墅里,像将自己珍爱宝贵的花儿养在温室里,不让她受一丝的苦难、风吹雨打。 健健康康、快乐的过一辈子就好。 现在容离谌觉得这个想法一点也不荒谬,你看,这花儿差点就要枯萎了。 忽然乔莲娜的电话响了,是江南淮,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容先生,你们先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乔莲娜快步离开病房,门是虚掩的,她着急的声音从门缝之中传了进来。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学校吗?我马上过来,你先别哭。” 脚步声越来越远,病房内那种微妙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潭木槿端正的腰杆就塌了下来,后腰塌陷在枕头上,伸出手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离谌哥哥,手机还我,我要给外公报平安。” 容离谌将她的手机直接扔了过来,差点砸到潭木槿的脑袋,幸好她眼疾手快接住了,赶紧打开手机,发现页面停留在和外公的聊天框,在早上五点的时候,自己给外公发了一条微信。 【外公,学校今天有事,要回学校一趟】 语气冷冰冰的,跟通知似的。 主人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过了十分钟后,又补了一个小猫举花的表情。 是潭木槿最喜欢的表情包之一。 潭木槿狠狠松口气,脸上笑意深了几分,又想起来什么,警惕地看着容离谌。 “你没看我手机?” “……” 容离谌瞬间就被气笑了,指骨节敲在椅子扶手上,“没良心的小东西。” 不好好感谢他,反过来质问他人品。 潭木槿见容离谌这个反应,心里面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拿自己的手机捣鼓了一会,见没什么异常。 便扬起小脸,语气轻快,“谢谢你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连哥哥都不愿意叫了。 容离谌用脚勾来一个椅子,坐到潭木槿正前方,交叠着双腿,语调懒散,“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潭木槿放下手机,认真地思考,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从原良言手里拿到莲娜的东西。 至于掐她这事,和用酒瓶开瓢两清。 她不会过多为难他人。 凭她自己,想要拿到东西,几乎不可能,除非借助潭家的权力,可必须要说清事情来龙去脉。 潭木槿之所以跟乔莲娜从小玩得很好,很大原因是因为乔父一直跟着潭父打拼,她爸知道乔莲娜受欺负了,肯定会给乔父说。 乔父一旦知道,按照他那个大清迂腐思想,绝对棍棒教育乔莲娜。 思来想去,唯一一个能帮她,还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 容离谌一直在观察潭木槿的神态,看着她皱着眉头,又纠结又犹豫的,他不懂这件事有什么难处理的。 忽然女孩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容离谌的心脏猛然一跳。 潭木槿起身走到容离谌的面前,一脸乖巧,她蹲了下来,仰着脸看着容离谌。 “离谌哥哥,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她的手放在容离谌的膝盖上,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到男人肌肤,滚烫而又灼热。 “求求你了。” 容离谌支起下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女孩乖软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指腹捏了捏潭木槿的脸颊,将脸上的碎发撩到耳后。 所及之处,肌肤蔓出红晕。 上升的温度让茶香变了味,不再清冽淡漠,更加浓郁醇厚。在脸颊处游走的手落到肩膀上,碰了碰女孩的耳垂,那是潭木槿最敏感的地方。 “这是在跟我谈交易吗?我想知道我可以得到什么。” 低磁嗓音漫不经心,话尾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逗弄,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求这老狐狸办事,他绝对不会吃一点亏。 钱权他都有,还有一个性欲。 可他们那方面其实根本就合不来,已经结束以解决生理需求为目的的关系两年之久。 她不相信他还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 那么他们之间能够做交易的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潭木槿迷茫的看着容离谌。 “你想要什么?” 她将决定权交到了容离谌手上。 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忽而用力,让潭木槿坐在了他的皮鞋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来。 耳边只听见男人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 “乖一点。” ? ?不好意思迟到半小时,求一波推荐票? 第11章 交易,感觉 女孩背脊抵在床尾上,跪坐在男人皮鞋之下,下巴距离对方的膝盖很近,微微晃动间,皮鞋与地面摩擦出轻响,空气里满是暧昧又紧绷的气息。 潭木槿窘迫而难受,下意识地想要贴近容离谌的膝盖,可这样却将上半身贴在对方小腿上。 这太奇怪了……她以前也有那么几次坐他脚上,靠他身上玩手机,可都没有这次给她异样强烈。 潭木槿求饶般的扬起脸,眼尾晕开一抹红,双眸泛着水光,楚楚可人,令人心生一紧。 容离谌的瞳仁猛然一缩,呼吸乱了几分,手心温度骤然升了几个度,和潭木槿分手,他禁欲了这么久,对那种事几乎提不起兴趣来,他都以为自己……出毛病了。 可现在仅仅是看着她发颤的眼睫,湿漉的眸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西裤布料上,他就有感觉了。 “你别……” 声音在对上男人幽深的眸时,猝然戛然而止,背脊一僵,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容离谌将潭木槿的反应收入眼底,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指腹擦过发红的眼尾,难得仁慈了一回,将地上的女孩扶了起来,坐到病床上。 “先跟哥哥说,你想要让哥哥做什么?” 那种奇怪的感觉消散了一大半,潭木槿自在了许多,“原良言的电脑里有莲娜照片,你能不能帮我要过来。” 潭木槿没有说明是什么照片,容离谌也没有问,直接说“好”,但潭木槿知道他懂。 得到容离谌的承诺,潭木槿就知道这件事妥了,这男人嘴上虽然没一句真话,还经常连哄带骗坑她,但办事靠谱,她很放心。 “还有这事你别告诉我哥。” 容离谌挑眉,“这是第二个。” 和刚才的交易是两码事,想要他答应,必须要再拿一个他想要的东西来换。 潭木槿:“……” 真不愧是个奸商。 “行。”潭木槿咬牙切齿。 反正她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一个两个有什么区别。 “你想要我干什么?首先说好,道德败坏、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容离谌嗤笑,幽幽地反问:“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潭木槿挑眉看着容离谌,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吗? 当年潭木槿才十八,刚成年没多久,就跟容离谌这个老男人搞一起了,那时候她单纯极了,不仅单纯好骗还听话,没少被这个老狐狸精欺负。 现在孩子大了,学会反抗了。 容离谌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失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揶揄与精光。 “先不着急兑现交易,我还没有想好,倒是有这个时间你不妨想想该怎么报答的救命恩人。” “啊?你怎么这样……”潭木槿撇嘴,有些不情愿,她都欠了两个了,怎么还有一个啊,自己都快要被榨干了。 “刚才你一口一个容先生,看起来想感恩的心达到了顶峰,既然这么想表现,那该给孩子一个表现的机会。”容离谌睨了眼坐在床上嘴角下弯,有些不高兴的女孩。 潭木槿自认理亏,像泄了气的皮球,奄奄道:“好,那现在欠你三个。” 容离谌纠正道:“不,孩子,感恩与交易是不一样的。” 潭木槿很快就明白容离谌话里的意思:交易是基于等价交换,双方有明确的利益诉求,无情感主导,更侧重实际利益交换。而感恩,是单向的情感反馈,不追求利益对等。 所以想要完成报答,就需要自己发自内心做出的行动,她也可以敷衍,随便整个什么糊弄一下。 当然也可以口头一句感谢,更加省时省力。 但容离谌知道,他家小孩是一个认真而又真诚的孩子。 不会敷衍了事。 潭木槿乖巧地“噢”了声,表示她知道了。 “哦对了,莲娜说你已经将医药费付了,花了你多少钱我现在转你。” 欠了人情,不能再厚着脸皮占金钱上的便宜。 潭木槿算得很清。 容离谌神色顿住,眼底仅存的笑意瞬间就消逝,恢复平日里的冷漠,语气很淡。 “不用。” 潭木槿翻通讯录,往下一拉,发现自己早已经将容离谌全部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了。 一抬头,发现容离谌已经离开了。 潭木槿叹口气,算了等一会让她哥将钱转过去。 打车回到小区门口,电话铃声就响了,是施衡打过来的,而这个点刚好是下班时间。 “喂,施师兄,怎么了?” 施衡嗓音温润,“木槿师妹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老师说你身体不太舒服。” 这时物业叫住了潭木槿,说早上有个快递送到这里。 快递? 估计是给阿木买的玩具到了。 潭木槿接过快递,电话那边的施衡也不催,耐心安静地等待。 走了一段路程,潭木槿才想起来施衡。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我没事,早上那会有点难受,现在好多了,谢谢施师兄的关心。” “没事就好,老师这两天有点忙,让我过去看看你。”施衡轻声说道,“所以……小师妹,你现在方便吗?” 潭木槿猝不及防,也有些头疼,外公很喜欢施衡,觉得他哪哪都好,满意程度十颗星,偶然发现自己得意门生好似暗恋自己的孙女。 便开始了撮合,助攻。 正准备想婉拒,电话那边忽然传来自己的外公的声音。 “木槿啊,本来外公说下班后去看你的,这边接到一个紧急通知,我让施衡过去看看你啊,这样外公在外才能放心。” 李召说完就将电话急匆匆的挂了,潭木槿很无奈,既然外公都这样说了,她便将小区地址发给施衡。 上楼,阿木从玄关处跳了出来,想要吓她。 “哈哈哈哈,阿木,你也太可爱了。” 潭木槿将阿木抱在怀里面,放到沙发上,将快递拆开,发现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一打开,一串顶级变彩欧泊珠宝吊坠躺在盒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第12章 吃醋 潭木槿很喜欢一切精致而又漂亮的东西,看到这吊坠眼底满是惊艳。 她翻看了快递单,地址电话都是填的自己的,应该没有送错,那么就是别人特意送过来的。 又看了眼吊坠,工艺精致,上等品相,价值不菲。 她默默排查了一遍,能这么阔绰,还不留名的,除了容离谌之外,实在是想不出来第二个人。 他莫名其妙送自己吊坠干什么? 嫌钱多的没处烧? 潭木槿将吊坠项链重新装好,这时门铃响了,她将盒子放在置物架子上,去给施衡开门。 一张清秀英俊的脸映入眼帘,施衡今天穿了灰白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姿修长挺拔,富有书卷气息,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花,银细框下是一双温情脉脉的桃花眼。 施衡的长相与言行举止属于那种在校园里很受欢迎的类型。 “过来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觉得这花挺漂亮的,很衬你,就买来了。” 潭木槿看了眼那束花,是以紫玫瑰与紫罗兰为主的花束,她轻笑了一下。 “施师兄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紫色的?” 施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我们去山上采药材的时候,发现你很喜欢紫罗兰,我一开始以为你喜欢这花,后面发现你是偏爱紫色系列。” “怪不得外公经常说你有眼力见。”潭木槿感慨。 给施衡取出一双新拖鞋,让他随便坐,她去烧点茶水。 潭木槿从柜子上取出一小罐茶,这茶还是上次回老宅,从她爸那边顺过来的,她不懂茶,只觉得这茶味道很好喝。 施衡一人待在客厅沙发里,坐得端正,第一次来女孩子家里他有些拘谨,都不敢四处乱瞄,忽然窝在沙发缝处的阿木睡醒,从沙发顶上掉了下来,唧落到施衡的大腿上。 “喵~” 阿木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叫了一声,它对于这个男人的气味感到陌生,闻了闻他的手。 施衡很喜欢小动物,揉了揉阿木的脑袋,阿木半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被摸高兴了,就在施衡腿上翻肚皮。 潭木槿一出来就看到阿木没出息的猫样,无奈地将茶水放在茶几上,施衡一边给阿木顺毛,一边打趣:“小师妹你家的猫真亲人啊。” 要是小师妹跟这猫一样就好了。 施衡由衷的希望。 潭木槿坐到茶几旁的小凳子上,“你小心给你蹭了一身毛。” “没事。”施衡有洁癖,但不介意自己小师妹的猫蹭自己一身,他甚至心里面还特别高兴,“我能知道这猫叫什么名字吗?” “阿木,木头的木。”潭木槿似乎预料到施衡接下来会问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就顺嘴补充:“因为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就在树上。” “你名字刚好也有个木字,挺有缘分的。” 施衡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虽然自己深知这样很冒昧,可小师妹实在是太美了,他情不自禁想要看着她,无法移开视线。 他觉得只穿一个单薄的毛衣,头发随意散落肩上的小师妹比在医院还要更漂亮、更有魅力,小师妹身上的香味萦绕在鼻间,施衡都感觉自己脸要烧起来了。 施衡的目光过于直白、炽热,浓郁的爱意不加任何掩饰,潭木槿想不注意都难,她有些尬尴。 她对施衡的感觉就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同事,性格方面跟她合得来,如果可以的话能当很好的朋友。 可现在…… 显然只能当同事了。 嗡—— “你先陪阿木玩会,我接个电话。” 进来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你好。” “在哪?” 容离谌的声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带着些许慵懒的哑,透过听筒在潭木槿的耳边漫开。 潭木槿有些吃惊,他怎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 不过想想,一个手机号对于华盛的掌权人来说,轻而易举。 “在家啊。” 潭木槿莫名觉得心虚,掩饰般地拿了一个空杯子,去厨房接水。 “收到礼物了吗?” 容离谌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摸出凹槽处的烟盒,叼根烟,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烟雾弥漫开。 潭木槿也听到了,容离谌一般很少抽烟,她只见到过那么一两次,就是事后他会来那么一根,不过潭木槿很不喜欢这种味道,所以每次他抽完,她都很抗拒他亲自己,后来容离谌不怎么抽了,因为对他来说比起烟,接吻更让他上瘾。 “看到了,你送我礼物干什么?” 容离谌喉结滚动,深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口腔滑入肺腑,再缓缓地吐出,“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容离谌的心思潭木槿永远猜不透,哪怕他们的身体已经熟透了,可他们始终在隔着什么东西,让他们亲密不起来。 “上次——” “喵~” 阿木忽然抓着潭木槿的裤腿,喵喵喵地叫。 施衡跟了过来,连忙将阿木抱在怀里,压低声音:“它好像饿了。” 即使施衡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电话那边的容离谌捕捉到了。 他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攥紧,方才撩人低哑嗓音瞬间沉了下去,开口时语气压得极低:“你家里还有谁?” 一字一句透过听筒传来,裹着彻骨的寒意,隔着手机,潭木槿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中凌冽的压迫感。 潭木槿有些慌乱,施衡已经抱着阿木出去了。 “没谁啊,刚才那个是我家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 容离谌冷笑一声,“你确定?” 潭木槿摸了摸鼻子,“对啊,我干嘛要骗你?” “好。” 对方直接将电话挂了,干脆利索,不带一丝留恋。 潭木槿有些懵,所以他这是信还是不信? 算了,不管了,爱信不信,又不可能现在跑她家里来对峙。 潭木槿回到客厅,看到阿木已经大口大口吃上猫粮了,施衡还顺手将猫砂铲了。 真是个勤快又能干的男人。 潭木槿双手抱胸,满口夸赞,“师兄真是个贤惠的男人,以后师嫂可有福了。” 施衡将一次性手套拆下,扔到垃圾桶里,听到小师妹打趣自己,宠溺的笑了笑。 “小师妹以后找男朋友也会找贤惠的吗?” ? ?施衡是一个洞察力强的师兄,只要木槿稍微回应一点爱意,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展开追求,但就因为这一点,知道木槿对他没感觉,一直守护在木槿身边(ps:新的一月,拜托可爱的宝宝们投投月票~) 第13章 撒谎 潭木槿不假思索的说:“当然,贤惠的男人谁不爱。” 时间差不多,施衡不再久留,潭木槿将人送下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潭木槿低着头在看取货码。 施衡透过电梯一直在看着潭木槿,眼镜框下温润和善的神情全然了无,只剩下道不明的幽深。 他好似在看潭木槿,又好似在看别人。 倘若潭木槿抬头,便能对上施衡奇怪的眼神。 电梯上的数字在不停跳动,施衡冷不丁地问:“听如文说,你一直单身?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吗?” 潭木槿没有想到施衡会突然问这个,她唇线抿紧,她和施衡现在的关系,没到可以涉及隐私的程度。 不过她一直单身这事,柳如文并不知道,估计是外公说的。 “没有。” 施衡推了推眼镜,“那总该追你的一大把。” 潭木槿唇角弯了弯,以开玩笑的口吻打趣道:“没想到施师兄也有八卦的时候。” 施衡愣住,意识到小师妹有些不高兴,试图挽回些什么,这时电梯门开了,潭木槿走了出去。 “小师妹送到这里就好,快上去,外面冷。” 潭木槿下楼就穿了一件紫色的针织衫,外面天气又冷,虽然施衡很想将自己的外套给小师妹披上,可刚才已经惹小师妹不高兴了,他不敢再冒然行事。 “好,拜拜,师兄明天见。” 潭木槿冲施衡挥挥手。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上楼,视线落到不远处银杏树下的迈巴赫,车窗半降,透过车窗隐隐看到容离谌轮廓分明的侧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在对视的那一刻,潭木槿的大脑是空白的,她从来没有想到容离谌会直接来自己家门口。 她和容离谌交流最多的地方就是床上。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除了床上之外,容离谌这个人从来不会主动闯入自己的世界里。 她甚至觉得容离谌是来找别人的。 滴滴! 迈巴赫的主人催促着,潭木槿回过神来,走了过去,上了副驾。 “你怎么过来了?” 潭木槿关上车门,容离谌直接将车门锁了,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潭木槿,“来看看小骗子这张嘴接下来怎么骗我。” 很显然容离谌看到施衡了。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节骨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扶手箱上,漫不经心地靠在座椅上,那是一个放松随和的姿势。 很容易给人一种卸下防备托付真心的错觉。 潭木槿吃过亏,知道这是暴雨袭来的前兆。 “外公有事,担心我身体,就让施衡过来看看我,他待了一会就走了。” “你外公在撮合你们?” 这次容离谌不再像上次失控,他已经从潭伽止那边得知,两人只是同事关系,没到那种程度,所以游刃有余。 “算是。”潭木槿老实交代。 “怎么不跟你哥说?” 对容离谌来说,解决一个烂桃花,轻而易举。 不过有现成的恶人在,他没必要去当恶人。 “我哥工作挺忙的,这一点点小事没必要了,外公那边我会去说的。” 很大概率,潭木槿是不会去说的。 外公已年迈,施衡又是他最满意的学生,她不想扫外公兴,况且施衡是个有分寸的人。 容离谌也看穿潭木槿的心思,收回视线,淡淡地问:“吃饭了吗?” 潭木槿摇头,“没胃口,不想吃。” “怎么?真病了?” “没……” “那走。” 他不给潭木槿一丝拒绝的余地,强势又霸道,带潭木槿来到他们平常吃的荟楼馆。 荟楼馆在富锦天街,是容家的产业,也是容离谌经常光顾的店,有专属的包间。 “看看想吃什么?” 容离谌将平板递给潭木槿,潭木槿对容离谌的口味很熟悉,点了几个他平常爱吃的菜,又给自己点了一碗醪糟鸡蛋汤。 她平常口味清淡,不怎么吃甜的,今天忽然想喝点甜的。 点完后,就将平板给一旁的经理,经理又拿给容离谌过目,等容离谌点头,他才下去。 荟楼馆的饭菜实在是香,没胃口的潭木槿倒是吃了不少,反而容离谌几乎没怎么吃。 “刚才为什么骗我?” 容离谌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过那审视的眼神可是很有压迫感。 潭木槿就知道,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我……”潭木槿张了张嘴巴,说不出一个理由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这么长时间,自己也忘了当时的想法。 容离谌静静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我们容大少爷竟然有一天带女孩儿过来吃饭了?” 潭伽止吊儿郎当的嗓音从门口处传了过来。 声音在看到潭木槿的时候,戛然而止。 眼睛瞪得老圆,难以置信。 刚才潭伽止下班,吃腻了公司的饭,打算来荟楼馆,一上楼发现自己好兄弟私人包厢有餐盘推出。 随便找了个人问,得知容离谌今天带了个女伴过来。 潭伽止瞬间就来了兴趣,谁不知道淮城太子爷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禁欲系男神。 今天破天荒的带了个女人过来。 立即转头奔向容离谌所在的包厢。 门口的经理知道潭伽止的身份,也没有拦,放人进去了。 潭伽止做梦都没有想到,容离谌带过来的女伴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他震惊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潭木槿也傻眼了,看着她哥震惊的表情,她两眼一黑。 怎么会这么巧。 以前吃饭的时候,也没碰到她哥啊。 兄妹俩,一个震惊一个慌张,唯有容离谌支起下颌,欣赏着兄妹俩丰富多彩的神情。 “木槿你怎么在这里?” 潭木槿讪笑。 “我听同事说荟楼馆的饭好吃,想着过来尝一尝,没想到碰到离谌哥了。” 哥哥请妹妹吃饭,天经地义。 潭伽止也没有再怀疑,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今天一早去你公司找你,你人没在,你干嘛去了?话说原家又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原家,潭木槿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看着容离谌。 第14章 催婚 容离谌轻飘飘地剐了一眼潭伽止,“工作的事就不要在饭桌上说了,会影响妹妹食欲。” “噢噢,好好好。”潭伽止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以前也没见他这样过。 潭木槿在一旁低头喝汤,动作缓慢,脸颊粉嫩,因为心虚她都不敢多看潭伽止,生怕她哥发现什么不对劲,那就完蛋了。 潭伽止吃饭优雅而又迅速,很快就将餐盘上的食物一扫而光,既然不能聊生意上的事情,那这个事总能说。 “哎这周五月溪就要过生日了,你应该收到海岛的邀请函了?不知道老爷子咋想的,除了你之外还特意邀请了其他家族出类拔萃的未婚男性,想着这次举动是激你的。”潭伽止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 “不过这次机会你可是要把握好啊,你是知道的,我们家那两位,放眼整个淮城,最看重你了。” 这次生日宴会可不是普通的庆生,而是联姻,潭家斥巨资包下了七天的比利海岛,在半个月之前潭家就开始从上流门第间筛选。 纨绔子弟不要,丑的不要,暴发户的不要,年纪大的不要,有遗传病史的不要,三代有犯罪的不要…… 条条框框能写满一整张a4纸。 简直跟皇帝选妃有一拼。 层层筛选之下挑选了数位优秀家族继承人。 此番举动兴师动众,但只有内部人知道,这是潭家逼容离谌的手段。 两个孩子在刚毕业那会,就被暗戳戳催婚,一直催到了三十多了,还没有一点进展。 问就是先立业再成家。 再熬个十年八年的,家里老头子别说孙子了,连盼头都没有。 容离谌不紧不慢,全世界飞,潭月溪顶流明星,行程满满当当,也是全世界飞。 这次大家卯足气,势必促成这段姻缘,也不知道谁出了个馊主意,找了几个男人,来刺激一下容离谌。 以潭伽止看,要是这事能成,早就成了,不至于耽搁在现在。 “噢,我知道了。”容离谌漫不经心地应着。 他似乎并不在意也不排斥这种事。 潭木槿喝着汤的手忽然顿住,指尖微微发颤,用力握紧了汤勺,浑身一激灵,胃部隐隐作痛。 她轻吐出一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按在膝盖外侧下方的足三里穴,缓解突如其来的不适感。 “忽然有些感慨,自己的好兄弟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 潭伽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容离谌打断了。 “怎么了?” 容离谌的余光一直在潭木槿的身上,看她迟迟不喝的汤,再到脱落的勺子,只那么一刻分了神,再看过去,女孩的脸色惨白了起来。 潭伽止愣了一下,也看向身侧的潭木槿,见自己妹妹脸色不太对劲,担心地问:“怎么了?木槿。” “我没事,就是有点吃撑了,有些难受,坐一会就好了。”潭木槿冲哥哥笑了一下。 潭伽止点点头,自己妹妹是学中医的,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问题,她说什么,他信什么。 容离谌倒是多看了两眼潭木槿。 那眼神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 桌面上有一个呼叫机,他拿到手里说:“李经理,带潭总的妹妹去薇悦。” 薇悦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就在荟楼馆附近,很近。 潭木槿按揉了一会足三里穴,那种如同电流激过全身的痛感缓解了很多。 “不用了,我现在好很多了,谢谢哥哥。” 潭木槿抿出一抹淡淡的笑,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这时潭伽止难得当了一回人,知道潭木槿是不好意思,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带木槿回去歇着了,改天聊。” 潭木槿跟着她哥下楼,忽然想起来什么,扯了扯她哥的袖子,有些羞涩地说:“哥,我上次麻烦离谌哥哥给我买了些东西,欠了离谌哥哥三百多,你给他转五百块。” “害,就这点钱,你没必要跟容离谌客气,况且他还是你从小叫到大的哥哥,你就把他当亲哥似的看待就行,花这一点点小钱没事。” 两人从扶梯上下来,刚出了2号大门走了出来,刚好看到富锦天街的地广大屏,潭伽止冲潭木槿扬了扬下巴。 “看那个,你离谌哥给你姐庆生包的地广,一砸就是好几百万。” 潭木槿知道潭伽止的意思,可本质并不一样。 她姐和容离谌青梅竹马,从小就玩得很要好,是很好的朋友。 而她…… 如果不是那一夜的荒唐,他们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两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她有时候经常在想一件事,为什么容离谌会答应她那种要求。 最后才恍然大悟,图的只是新鲜感罢了。 她一开始的目的也并不单纯,落得这结局,这怨不得任何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哥,我不想欠别人的,这让我很不舒服。” 潭木槿认真地对潭伽止说。 潭伽止只是拧着眉头,不太能理解潭木槿为什么要划分那么清,“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潭木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笑了起来。 “哥,你在想什么呢,离谌哥哥怎么会欺负我,他对我挺好的,只是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而已。” 潭伽止看了会自己的妹妹,忽然心底升起一股异样来,明明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他总觉得这个小妹离自己很远。 他拿出手机,立即给容离谌转了五百块钱,举到潭木槿的面前晃了晃,挑眉:“哥给你转了哈。” “你要是下一句再说给你亲哥我还要还钱,我就真生气了。”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语气调皮,“怎么会,你可是我亲哥哎。” 潭伽止满意了,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 “走,哥带你回家。” 潭伽止安静的开着车,脑袋里一直在思考,木槿是那两口子老来得女,和他还有月溪将近差了一轮,等木槿到了开智的年纪,他和月溪各自为各自的事业而打拼,陪伴木槿的时间太少了,再加上木槿身体不好,一直待在外公那边调养身体。 等养得差不多了,又发现木槿在中医方面很有天赋,外公说什么都不愿意给人,那天爸妈把他和月溪都喊回来,特意聊了这件事,最后答应外公培养木槿学医这方面。 这样一来二去,木槿确实同他们疏远。 潭伽止越想越觉得对自己这个乖巧的小妹有愧。 他侧过脸看副驾的潭木槿,她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睡觉,单薄的身体让人心疼。 潭伽止深深地叹口气。 等车停稳,潭木槿缓缓地睁开眼睛,潭家大宅的门映入眼帘。 她一般只有周末的时候会回潭家,周内都待在自己那边,因为离医院近,上班通勤十分钟就够了,而潭家得要一个小时左右,遇上高峰期了,那……就很难说了。 潭木槿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明天又要少睡一个小时了。 第15章 下次还可以试试吗 早上开完例会,李召出差,手上的实习生被分配到其他带教老师手里。 而恰巧潭木槿就被分到了施衡手里。 施衡年仅28岁,是中医内科最年轻硕士主治医师,规培结业后仅2年便通过晋升考核,打破科室最年轻主治纪录,师从名医馆李召,天赋极高。 因为长着一张秀气俊美的脸,再加上性格温柔,是院内最受欢迎的医生,每次到了实习生选带教老师时,施衡绝对是票选第一。 快到下班的时候,施衡看了眼潭木槿,潭木槿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典型病历,他轻笑了一下,眼神温柔。 “小师妹一会去食堂吃饭还是回家?” 潭木槿懒得做饭,“食堂。” “刚好我也去食堂,小师妹一起吗?” 潭木槿写字的手停顿了几秒,有些不好意思拒绝,“行。” 医院里的食堂伙食不错,潭木槿特别喜欢吃里面面馆的猫耳朵,特别好吃。 这个时间点食堂大部分都是刚下班的,施衡和潭木槿并排而入,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哇,施医生旁边那个女孩子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哟,是施医生的女朋友吗?” “什么啊,那是施医生的新入门的小师妹。” 这两人熟视无睹,打完饭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一起吃饭,两人都属于那种吃饭安静,在喧闹的食堂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柳如文看到他们两个了,端着饭坐了过来。 “好你们两个,一起吃饭都不喊我,我一下班就过来找你们两个来了。” “今天给我累死了,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患者,快要给我气炸了。” 柳如文开始倾诉自己遇到的奇葩患者,气得饭都吃不下去,潭木槿和施衡在一旁应和着。 忽然手机响了一下。 潭木槿看了眼手机,是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没有备注,但潭木槿记得这是容离谌的电话。 【来曲江公馆,我让乔治去接你了】 曲江公馆是金融区那边高档别墅,也是容离谌私人住所,两人还是炮友的时候,那个地方她经常去。 每次约的时候,他就会这样说。 瞬间潭木槿跟条件反射似的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觉得容离谌让她过去做爱。 吓得她在聊天框重重敲下: 【???】 对方好像很忙,等潭木槿胆战心惊的吃完饭,都没有回,她又发了一条。 【不是,让我过去干嘛?】 容离谌坐着办公室,签完最后一个文件,一旁的秘书将一周内的行程递交上来,他翻开看了看。 “晚上这个饭局找副总代理。” 秘书有些惊讶,“容总那可是潭小姐特意……” 秘书在华盛跟着容离谌干了快有十几年了,多多少少知道些自家老板同那潭家大小姐的关系。不仅仅是甲方与乙方的关系。 华盛旗下的影视公司,光盛,准备投资一部冲戛纳的电影,而这部电影正是潭家小姐首次以导演的身份出席。 这么重大的事情……老板竟然不去了…… 容离谌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秘书,那目光犀利,有压迫感。 “你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一股寒意爬上秘书的背脊,意识到自家老板不高兴了,赶紧低头认错:“抱歉,容总。” 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的响了一下。 容离谌拿起手机,看到潭木槿最新发的消息。 冰冷的文字,却能让人感受到对方的慌张。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过来拿你想要的东西】 【别想歪】 潭木槿撇了撇嘴,这能怪她想歪吗? 【噢,我知道了】 紧接着乔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潭木槿和他们两个说了一下,就出去了。 乔治在医院的南门口等着,那边人烟稀少,不怕被人撞到。 “潭二小姐,请。” 乔治开车将潭木槿送到曲江公馆,楼下保安认识乔治的车,将道闸升了上去,放人通行。 车进入地下室,潭木槿下车时戴了口罩和帽子,曲江这边都是一些做生意的,保不准撞上几个认识她的。 为了保险起见,她每次来这里,都包的严严实实的。 别墅大门是指纹解锁,容离谌之前录过她指纹,潭木槿下意识地去识别,结果识别错误。 潭木槿愣了一下,讪讪地松开手,她这是在干什么,自作多情吗,还真觉得人家会将自己指望保留下来。 乔治赶紧输入正确的密码,让潭木槿进去, “潭二小姐,容总说他在路上,马上就过来,你先在里面待会。” “好,谢谢。” 再次踏入这个别墅,潭木槿四处打量,跟当年的布局大差不差,几乎没怎么变。 客厅里那个沙发,是潭木槿最喜欢窝的地方,很软很舒服。 墙壁凹槽里有一个鱼箱,曾经潭木槿逛花鸟市场赢得一条小金鱼,让容离谌养在这里面,结果没多久就死了。 角落里放着一盆橡皮树,是个招财树。是当时潭木槿觉得这客厅太空旷了,缺少鲜活的生命力,就买了绿植。 没想到两年过去了,竟然生得这么好。 潭木槿抿了抿唇,垂下眼眸,眼睫遮住了眼底闪过的自嘲。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她还将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 还是这么的容易自作多情。 容离谌回来的时候,潭木槿就在沙发上玩手机,她听到动静,往门口瞥了一眼。 直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 “久等了,电脑就在你面前,不打开看看吗?” 说着,容离谌就去卧室里换衣服,穿着白色的衬衫就出来了。 潭木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容离谌,不得不说容离谌的外形条件真是好,真的帅,宽肩窄腰,大长腿,隔着衬衫都能隐隐约约看出底下肌肉线条。 禁欲的气质,勾人的身体,两者矛盾体结合在一起,释放出强悍的力量,格外让人欲罢不能。 不然当初她不可能脑子跟抽了一样,问容离谌。 下次还可以试试吗? 然后栽进去了。 “这么馋的吗?” 一道清冽而又戏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潭木槿意识到自己都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整个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 第16章 兑现交易 潭木槿感觉自己浑身都发在烫,低着头,眼睫轻颤。 自己也太没出息了。 竟然还惦记着他的身体。 她咬紧了下嘴唇。 可是……可……他真的很诱人啊…… 容离谌挑眉,“脸红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我记得有次就在这个沙发上,我在跟你哥打电话,你忽然……” 这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潭木槿急乎乎地扑过来,用手捂住他的嘴,她羞的眼尾都泛着红。 “你快……别说了……” 潭木槿此刻很后悔答应容离谌来到这个地方。 容离谌轻嗤一声,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般轻扫过潭木槿的手心,幽深的眼眸像是深渊般,稍有不慎则会被吸进去。 不得不承认容离谌的眼睛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眼睛,他眼型偏向桃花眼,但又不完全是。 笑起来多情,不笑时冷漠。 潭木槿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 她讪讪地放下了手。 潭木槿将视线放在了电脑上,打开电脑,确认了一下这是原良言的电脑,决定把这个电脑交给乔莲娜处理。 一想到自己的好朋友马上就要脱离苦海,潭木槿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容离谌倚靠在沙发上,胳膊肘放在沙发扶手,支起下颌,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等女孩偏过头来,他挑了挑眉,讨要好处。 潭木槿想了一下,露出温顺乖巧的笑,“谢谢离谌哥哥~哥哥人真好。” 女孩的嗓音甜腻发软,听得容离谌下意识地交叠起双腿。 容离谌忽然觉得她很像一只布偶猫,逗得过分了就要伸爪子挠人,开心了就是哥哥长哥哥短的。 如果潭木槿有尾巴,此刻肯定是翘的高高的。 “既然你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那么现在该到你还债了。” “你想要让我怎么还?”潭木槿其实有点好奇容离谌会提出什么要求。 容离谌漆黑的眸闪过一丝揶揄,看着潭木槿那张脸,缓缓地念出三个字。 “取悦我。” 这三个字落到潭木槿的耳畔,嗡的一下炸开,眨了眨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追问:“怎么取悦?” “你难道不清楚?”容离谌挑眉。 潭木槿咬了咬下嘴唇,这种事情她一开始一点儿也不擅长,唯一的技巧都是容离谌一点一点教她的。 所以她该是最清楚的那个。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瞥了眼容离谌的大腿,停了几秒。 怪不得—— 容离谌见她迟迟不动,漫不经心地提醒,“怎么?想反悔?想反悔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但也等同于放弃交易,电脑她带不走。 想要从容离谌身上获得利益,那必须得做出牺牲,不过这一点牺牲对于潭木槿来说——微不足道。 她只挣扎了半分钟,就已经决定好了,站起身,缓缓地走了过来,屈膝弯曲,蹲下来。 旖旎的气氛悄然在寂静的空间里发酵,温度悄然上升。 潭木槿身体轻颤,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有些陌生,也有些不知所措。。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安抚她焦躁的心情。 潭木槿不想那么麻烦,就坐上了沙发。 …… 潭木槿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胳膊随意的搭在一旁扶手上,耳边响着淅沥沥的洗澡声。 空间里暧昧的气息久久未散,包裹着她的全部,呼吸有些乱。 容离谌洗完澡,穿着灰色浴袍松松垮垮,“去。” 潭木槿没洗澡。 看到容离谌坐到沙发上,嘴里叼根雪茄抽了起来。 潭木槿垂了垂眼,她刚才听到他在浴室里解决了一次,那说明…… 是不是不合格…… 烟雾缭绕在容离谌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半眯起眼睛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潭木槿,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是因为做这个事让她不高兴? 嫌脏? 容离谌冷笑一声,毕竟垃圾桶里五六张卫生纸,擦了不够还要去洗。 以前吃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嫌弃。 他紧咬烟蒂,深吸一口,让烟过肺,缓缓地吐出来。 “你可以走了。” 潭木槿愣住,她还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再来一次,她会好好让他舒服的。 所以这是不需要再来了? “好。” 潭木槿生怕被抓住重新表现,因为自己的手心现在隐隐作痛,赶紧抱着电脑头也不回的溜了。 容离谌:“……” 艹。 潭木槿从曲江公馆出来,在外面散了散味道,感觉自己身上全部都是容离谌的味道。 接着给乔莲娜打电话,乔莲娜正在忙,潭木槿就先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眯一会。 不知道为什么潭木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燥热,渴望被抚摸,被拥抱,被爱。 她觉得可能是今天下午替容离谌解决需求,也可能是自己到了排卵期。 一闭上眼睛,就是容离谌那张脸在和自己…… 潭木槿难受地呜咽了一声,软绵无力的声音出来,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快点停止想象!!! 乔莲娜的电话回拨过来,嗡嗡嗡震醒了沉睡在梦中的潭木槿。 “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木槿。” 潭木槿清了清嗓子,“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要来我家,还是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 潭木槿从被窝里爬出来,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乔莲娜的家在郊区,过去得一个小时左右。 “木槿姐你怎么来了?” 潭木槿没想到江南淮也在这里,冲江南淮招了招手,“过来找你姐,给你姐个东西,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江南淮一脸哭丧,“给我姐……” “江!南!淮!” 第17章 得不到就毁掉 “江南淮你赶紧给我滚进去,在外面干什么呢。” 乔莲娜的母亲江月怒气冲冲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揪着江南淮,看着这架势,要不是潭木槿在场,估计江南淮就要受到铁拳的制裁了。 “木槿快进来,娜娜就在楼上。” 江月瞬间切换成笑脸,江南淮都看傻了。 潭木槿忍住笑意,“好。” 潭木槿上楼时,就听到江月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着江南淮。 “你说说你啊!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竟然开始翘课打架,江南淮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看我等你爸回来了,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说说你现在对得起谁啊……” 将房间门关上,楼下挨批的声音弱了几分。 乔莲娜无奈地双手抱胸,拉开椅子让潭木槿坐。 “南淮那天被打,我带着他去医院,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被我妈碰到了,我妈还以为是他跟人打架了,然后被逮着批斗。” “毕竟到高考这个节骨眼了,算算时间快一检了,噢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潭木槿很担心乔莲娜因为原良言这事而有心理阴影。 乔莲娜笑得一脸轻松,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坐在地毯上,双手一摊,“还能怎么样,该吃吃该喝喝,姐的人生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渣男而伤心呢。” 潭木槿看了乔莲娜几秒,“手给我。” 乔莲娜微滞,忘了自己的好朋友是学中医的。 她犹犹豫豫的伸出了胳膊。 潭木槿将她胳膊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指腹轻按腕部寸关尺,凝神静气。 指下脉象沉迟而细,肝气郁结伤了脾胃。 潭木槿眸色微沉,指尖随脉搏起伏微调按压力度,片刻后收回手,乔莲娜一看潭木槿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她。 “从那天回来,你就没怎么吃饭?不仅如此还酗酒,也没睡好过一天?” 潭木槿平静地问。 乔莲娜低着头,笑得苦涩。 “没关系,莲娜我明天去医院给你开副疏肝理气的方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明天早上过来做个针灸,先把你堵在心里的气顺开,气通了,胃口和睡眠才能慢慢好起来。” 潭木槿语调温柔,伸手揉了揉乔莲娜的脑袋,乔莲娜闷声“嗯”了一下。 “我今天过来是想给你说这个。” 潭木槿将装在包里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乔莲娜。 乔莲娜看了眼,瞪圆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原良言的?” 潭木槿点点头。 一打开,电脑屏保就是两个人亲密的照片,乔莲娜盯着照片愣神,渐渐地眼眶就红了。 潭木槿看得揪心。 乔莲娜抱着电脑看了好一会,将e盘上存的视频照片全部删掉,她又发现了另外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部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拍的照片。 这些照片让乔莲娜想起来他们两个曾经的点点滴滴。 乔莲娜对原良言是一见钟情,她特别吃痞帅这一类长相,勾搭到手,两个人就像是打火机和火柴,一点即燃,陷入三个月的热恋期。 可到了最后……都成了笑话。 “木槿……怎么办啊,我不想跟他分开。” “我想去找他,我想跟他和好,我真的……真的……没有他,我感觉心脏就被挖了一样。” 乔莲娜的情绪忽然就崩溃了,抱着自己的双腿哭了出来,声音绝望,无力。 明明知道对方是一个烂人,但就是放不下。 恨自己犯贱,也恨对方绝情。 潭木槿将乔莲娜抱在怀里面,“我知道失恋不好受,宝宝,可你千万不要去找他,我们忍忍好吗?” 她顺了顺乔莲娜的背脊,“戒断期就是很痛苦,没关系的,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一旦乔莲娜去找原良言,潭木槿都不敢想象,这么好的姑娘会被伤成什么样子。 她永远都忘不了原良言那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乔莲娜的肚子上。 乔莲娜从潭木槿的怀里面出来,她努力想笑,想轻描淡写说自己没事,可当扯出一个笑容来,就泪流满面了。 “木槿,你知道的,这不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和那些前任分手,我睡一觉就好了,可是跟他分开,你知道吗?我根本睡不着,我已经很困很困了,可是我就睡不着。” “而且我们之间,我也是有错的,木槿,我只知道他母亲艳照一事,我当时也气昏头了,就说了一句,他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发脾气了,后来我找人打听到,才知道他母亲是被人陷害的。” 乔莲娜说了一大堆,将错误揽在自己的身上。 潭木槿叹口气,她从来没有见过乔莲娜这般模样,以前分手,潇洒自在,甚至还可以和前任当好兄弟。 可这次,不一样了。 “可是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找过你,不仅如此,在今天他跟当红明星接吻上了热搜。” 乔莲娜浑身一僵,这几天她浑浑噩噩,没怎么看这些,很快她回过神来。 “不,我不在乎,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爱我。” “我只希望他一直在我身边,只要我爱着他就好了。” 潭木槿蹙眉,乔莲娜的偏执她是不理解的,她是那种在感情里当缩头乌龟的人,只要对方不是那么爱了、不耐烦了,哪怕有多么痛彻心扉,她都会即刻脱身。 “莲娜,冷静点,他会伤害你的。” 乔莲娜轻笑,眼眸里升起疯癫的火焰。 “想必容先生没有给你说,原良言伤了你,容先生勃然大怒,围剿原家,原家再怎么顶天立地,在容家面前,还是太渺小了。” “原家为了谢罪,重罚原良言,将他旗下产业冻结,收回全部权利,就连他那群狐朋狗友都被家里勒令不许帮他,原良言被赶出家门。” “跟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可能连酒店都住不起,说不定现在在哪个大街上睡着。” “宝贝,感谢你,让我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地位颠倒,乔莲娜现在处置一个原良言轻而易举,现在正是风头,没人敢伸出援手。 如果她趁机将人绑到荒山野岭…… ? ?太阳的爱炽热又自带毁灭倾向,木槿应该属于月亮,温柔细腻 ? 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呀,拜托啦 第18章 不是挺爱装的吗? 潭木槿离开乔家,站在路灯下,揉了揉自己涨疼的脑袋,望着漆黑的天空,深深叹了口气。 回到家里,有些饿,不想做饭,一是懒,二是不好吃。 外卖又不健康。 翻箱倒柜找出乔莲娜递过来的一箱零食垫垫肚子。 在发呆的空隙里,潭伽止的电话就过来了。 “你找原良言干什么?” 潭木槿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莲娜找他有事,但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就拜托我问问你,哥你最好了,帮帮莲娜。” 潭伽止是知道乔莲娜跟原良言在一起了,当时他还很不赞成这两人在一起,原良言那小子骨子里就完美继承了原家恶劣的基因,暴力、嗜血,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乔莲娜对他来说,一个外人罢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别影响他妹妹就行。 “行,哥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啊。” 潭伽止挂了电话,一旁谈楚墨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话说好久都没有见到月溪了,刚才怎么不喊月溪过来一起玩啊。” “不是月溪,是我小妹找我有点事。” 潭伽止咧开嘴笑,这还是难得木槿找他帮忙。 此话一出谈楚墨顿时来了兴趣,下意识地去看坐在角落的容离谌,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里的酒,没一点反应。 谈楚墨可才不相信,上次在酒,他就已经察觉到容离谌和潭伽止的小妹,关系不太对劲。 “原来是木槿啊,木槿妹妹找你这个当哥的什么事啊?”谈楚墨支起下颌,好奇地追问。 潭伽止瞥了他一眼,觉得今天谈楚墨话多,不过他心情好,就告诉他了。 “让我帮忙找原良言。” 容离谌摇晃酒杯的手顿了两秒,很快就恢复自如,不过还是被眼尖的谈楚墨看见了。 果然如此。 谈楚墨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好像快抓住好兄弟的小辫子了。 要是容离谌真的跟潭木槿有一腿,那他不敢相信…… 潭伽止还有潭家得要气成什么样子。 潭木槿才大学还没有毕业,两人之间差了九岁,再加上容离谌这人城府深,心思缜密,根本就不适合潭木槿,很容易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潭家三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经历了腥风血雨、见识过社会的阴暗,而唯独将潭木槿当温室里的花朵呵护养育。 他之前听说过,潭木槿从小到大上的都是女校,而且接触的人、朋友,都是经历过筛选背调。 哪像容离谌,能从百年世家豪门厮杀出来的人,能是什么慈悲之人,在庞大的权利、财富、资源,人性中的猜忌、贪婪和权力欲会被无限放大。 容家又是百年世家,盘根错节,枝脉遍布政商两界,内里派系林立、暗潮汹涌,水深得能淹死人。 手里没有沾点至亲的血骨,是不可能的事情。 谈楚墨不敢深想。 就在他发呆后回过神,就撞入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谈楚墨浑身血液猝然僵住,背脊爬上一股凉意,仅是一眼,他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容离谌轻笑,冲他挑眉,举起酒杯,示意碰杯,没等谈楚墨做出何反应,将酒杯里的酒饮尽。 这几天潭木槿上了两台手术,基本上都是围观学习,等到了下午,他们坐大巴去偏远地区义诊,有两个带队医生,一个施衡,一个姜白雪。 潭木槿挺喜欢义诊的,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外公到处去山里面义诊,顺带让她认草药。 简单给包里面装点东西,潭木槿就上车了,清点完人数,就有人过来发水。 “师妹给。” 带队医生有专车,直达地方,不过施衡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帮忙了。 潭木槿接过矿泉水,“谢谢师兄。” 施衡将物资给大家散完,又回到前面,刚好潭木槿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你旁边没人?” 潭木槿睁开眼睛,摘下耳机,施衡又说了一遍。 “没有,师兄你坐。” 路途中颠簸,潭木槿一直闭着眼睛,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 施衡很担心,药箱在姜白雪那边,而姜白雪是坐汽车过去的。 【姜医生,麻烦在下一个停靠点停一下,木槿身体不太舒服,将药箱给我一下】 姜白雪很快回了消息。 【她又怎么了?怎么每次出活动,她就不舒服啊?】 上次举办宣传活动,名单都已经确定了,忽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这次又是身体不舒服。 姜白雪无语死了。 病怏怏的参加什么活动啊? 仗着自己是李主任的孙女,就无法无天了? 她最讨厌这种走后门的关系户了。 不过看在施衡的面子上,姜白雪对潭木槿的厌恶没有特别明显,还是在下一个停靠点停了下来。 施衡下去接过姜白雪的医药箱,语气很淡,“谢谢。” 姜白雪愣了一下,还很懵逼为什么一向温文尔雅的同事,突然对她这般态度。 施衡上了车,姜白雪这才回过神来,小声嘀咕:“有病。” “师妹,你要不吃止痛药缓缓。” 施衡将布洛芬递给潭木槿,潭木槿缓缓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瞧着满脸担心的施衡。 她有些发愣,又或者是因为耳机里的声音太大,没听清楚。 施衡哪里能扛得住潭木槿用这个眼神看着他,看到她难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又是害羞,又是心疼。 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面,将小可怜哄哄。 施衡握紧了药盒,可惜自己没有这个身份…… 潭木槿睫毛颤了颤,接过药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谢谢施师兄,麻烦你了。” 潭木槿吃过药,继续闭目养神,留着施衡在一旁心猿意马,心跳迟迟都平静不下来。 一闭上眼睛,小师妹身上的玉龙茶香味淡淡地萦绕在自己的鼻间。 这味道真好闻。 …… 忽然潭木槿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她哥发来的ip地址。 原良言现在在九林郊区上一个赌场里。 而这个地方正好是这次义诊的目的地。 潭木槿蹙了蹙眉头,怎么会这么巧。 将地址给乔莲娜发过去,乔莲娜表示收到。 路途两个小时,到了地方潭木槿的肚子不是那么难受了,跟着大家将东西铺展开。 姜白雪双手抱胸,走了过来,“力气倒是挺大的,怎么不装自己身体不舒服了?我不是看你挺爱装的吗?” 第19章 对视,哄 潭木槿拆开白布,工整地铺到桌子上,对于姜白雪莫名的恶意,她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们很熟吗?” 自动将姜白雪归结到怪人范围里。 姜白雪一噎住,见她一点也不生气,继续阴阳怪气,“我说你这个身体真是奇怪,怎么一到干苦力的时候,就哪哪都不舒服,你说我怎么没这么好的体质呢。” 潭木槿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眉头皱了皱。 她觉得这个姜医生真的很奇怪,自己不是正在干苦力吗?反倒是她,只会嘴上叨叨。 与不讲理的人讲理,跟鸡同鸭讲没什么区别。 潭木槿撸起袖子,一本正经瞎回应:“这个样子啊,那太可惜了。” “姜医生喜欢的话,可以研究研究,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事情没按姜白雪预想的来,在原地气得七窍生烟,她原本是过来膈应潭木槿,结果自己被气得不轻。 义诊的地方在县上一个社区党群服务中心,事先就在群里通知了此事。 有好些人在附近一直围观,社区义诊基本上都是中老年人,潭木槿从下午一点到五点,看了五十左右的患者,大部分的脉象都是沉脉或者缓脉,属于正常生理机能衰退现象,弱脉倒是较少。 潭木槿想起来上次在大学城附近义诊的时候,一口气集中地摸了一大堆弱脉。 义诊六点就结束了,而这时候乔莲娜已经杀过来了,她先没有去找原良言,过来待在潭木槿旁边看着她给病人看病。 在收棚子的时候,施衡特意过来问潭木槿身体怎么样。 乔莲娜摸着下巴,推了推潭木槿,一针见血:“他喜欢你啊?” 潭木槿喝了一口水,神情很淡,听到这个问题,脸色露出几分犹豫来,“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乔莲娜:“???” 这是个神马情况? “他没有给你表白?” 潭木槿摇摇头。 乔莲娜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潭木槿,调侃道:“不过这小子还挺聪明的,知道表白后连朋友都做不成,选择默默守护你。” 潭木槿纠正:“现在也不是朋友。” 乔莲娜啧了一声,“我们的木槿宝宝好冷漠,话说木槿你都是个二十二的宝宝了,该到谈恋爱的年纪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瞒着你爸妈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姐给你物色一个。” 潭木槿还真认真想了一下,“e……比我大的,长得帅的,个子比我高,身材要好,事业有成就,身心干净,专一,最重要的是……要听话,不能连哄带骗的坑我。” 乔莲娜笑意更深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出这么具体,心里肯定是有人,冲潭木槿眨了眨眼睛,“宝贝,你就差将人名告诉我了。” 潭木槿一脸无辜,“没有啊。” 乔莲娜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一边欣赏一边问:“你跟容离谌最近关系不错啊?” 潭木槿愣住,随即就否认,“没有,还是老样子。” 乔莲娜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吓了潭木槿一跳,眼睛放光:“我突然发现你的择偶,刚好容离谌全部符合啊。” 潭木槿像电击了似的,心跳漏了一拍,神色僵硬不自然。 正想说什么,接着乔莲娜又惋惜地说:“不过你们两个没可能,他将来会是当你姐夫的男人。” 潭木槿没有接话,握紧杯子的手收紧,原本不疼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这时要收队了,乔莲娜送人上车,开着车去赌场,红色的法拉利身后还跟着一辆面包车。 回市里又要坐两个小时的车,原本坐专车的姜白雪不知道为什么跟了上来,跟大家聊得很欢,车上大部分都是实习生,尊重前辈,对于前辈的关心,大家很受宠若惊。 姜白雪如同知心大姐姐,每个人都过问了一遍,唯独没有理会坐在角落的潭木槿。 没人察觉到,就只有坐在潭木槿旁边的小姑娘细心地发现她被冷落了,小姑娘如坐针毡,替潭木槿感到尴尬,想跟潭木槿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直在做心理建设,纠结到脸都涨红。 到了市内,车辆堵了起来,前方正好是红灯。 小姑娘终于鼓起勇气,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 “那个……” 忽然车窗外,响了三声短促的“嘀!嘀!嘀!” 潭木槿像是有所感应,看向了窗外,恰巧同样被堵在路上的保时捷车主降下半扇车窗。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拂起男人额前几缕黑发,露出冷硬的眉骨和半截冷白修长的脖颈。 漆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 世界真小啊,竟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容离谌。 潭木槿感慨,打算跟他象征性的打个招呼。 绿灯亮了,那辆保时捷开走了,下一秒潭木槿的手机响了。 她下意识地去看。 是一个垃圾短信。 潭木槿平静地关上手机,她还以为是容离谌发过来的,但心底还是难以避免地升起失落的情绪。 一旁小姑娘默默目睹了一切,更加不敢主动说话了。 回到医院,施衡过来问潭木槿去不去吃饭。 潭木槿摇头,“我不吃,我准备回家。” 施衡察觉到潭木槿心情不好,想要追问,但此时潭木槿已经收拾好东西,戴上黑色的鸭舌帽,准备出去。 施衡只好作罢。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 潭木槿闷哼一声,自动忽略最后半句话。 平常回家潭木槿要么打车要么走路,因为懒,所以她很少走路,一般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库库走路。 潭木槿低着头,走在路上,路边堆积了很多叶子,脚踩在发黄的叶子上,听叶子发出吱吱响声,觉得好玩,没注意前面一棵大树。 额头直接撞了上去。 但并没有硬邦邦的触感,反而很柔软。 “怎么就不高兴成这个样子?”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她微微愣住,抬起头来就对上容离谌那双戏谑的眼眸。 “你怎么在这里?” 容离谌轻笑,“那得问你了,看手机。” ? ?各位宝宝们,求求月票推荐票呀~奖励勤奋的作者~ 第20章 亲,上去坐坐 一提到手机,潭木槿就想起来那条刺眼的垃圾短信,还有自己自作多情的模样。 她双手插兜,一副冷酷,“你找我有事吗?” 容离谌无奈,这小没良心的,脾气还挺大。 “你在不高兴什么?” 他耐心地问。 潭木槿垂下眼帘,撇了撇嘴,“我没有。” “乖,别撒谎。” 容离谌摘下潭木槿的鸭舌帽,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神跟会说话似的,满眼写着自己现在非常非常不高兴。 顺了顺女孩凌乱的头发,冰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眼睛,潭木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很快又恢复光明。 “你干嘛啊。” 潭木槿仰着脸看着容离谌,声音软软糯糯,带了些不满,也有些委屈巴巴的。 容离谌觉得她现在就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傲娇的对主人甩脸色,其实很需要主人抱在怀里面,一遍又一遍顺毛哄。 “走,送你回去。” 容离谌捏了捏潭木槿的脸蛋,软软的,很可爱。 潭木槿头一偏,“我才不要,不是说除了床上之外,在大街上碰上互相当不认识吗?你现在在干什么?” 容离谌眉峰微挑,薄唇微微上扬,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地调侃:“噢?” “我之前有说过这句话吗?木槿……妹妹。” 容离谌特意念重“妹妹”两个字,意味不明。 潭木槿向下扯了扯嘴角,她自认理亏,容离谌确实没有说过这句话,只是这件事他们两个共同默认的事情。 见女孩不说话,容离谌也没再为难她,小孩本就闷闷不乐的,再欺负小孩,估计就炸毛了。 “行了,哥哥送你。” 这次潭木槿没有拒绝,跟了上去。 在车上潭木槿才发现大巴刚到医院,容离谌就发短信过来了,让她出来。 但她一直都没有看手机。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在路上碰见之后,他专门扔下司机,一个人开车过来找她? 潭木槿才不相信这狗男人有那么好心。 但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小区楼下,潭木槿傲娇地说:“谢谢离谌哥哥,我先上去了。” 手搭在车把手上想要开门,结果是锁着的。 潭木槿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到了啊。” 容离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木槿,你最清楚了,我这个哥哥可不是像潭伽止那样,用完就扔的。” 潭木槿咬着下嘴唇,气急败坏,她就说容离谌怎么会那么好心,跑过来送她,都是有!所!企!图! “哎,你真的很……” 不要脸这三个字,硬生生被潭木槿憋了回去。 她一向是乖孩子,从来都不会说脏话,但自从遇到容离谌之后,根本忍不住,温顺的脾气也变得容易暴躁起来。 不就是想要报酬吗?又不是给不起。 潭木槿俯身过来,搂住容离谌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这样行了?” 自己亲完,脸倒是泛起了红,还强装镇定。 容离谌忍不住失笑,“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长辈送你回家,你不应该象征性地邀请上楼坐坐吗?” 潭木槿愣在原地,泛着红晕的脸一路蔓延到脖颈,耳根子跟充血了似的。 容离谌视线落到她的耳朵上,他知道那里是潭木槿最敏感的地方,稍微一碰,就…… 要是含在嘴里,估计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很快就蓄上了泪水,一滴一滴滚烫的流过容离谌的脖颈。 “你……我……啊……” 潭木槿整个人都傻了,她还以为是那个……来着。 结果是自己搞错,鲁莽了。 不过也对,他们两个早不是那种关系了,现在就是普通兄妹罢了,她还亲上去,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潭木槿恨不得现在挖个洞钻进去。 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对容离谌了。 “那你上去坐坐吗?” 她脑袋开始混乱,说出的话,也不经过大脑,等话说出来,立马恨不得打死自己。 容离谌沉思了几秒,在潭木槿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忽然偏过头来,像是深思熟虑了一般。 “既然妹妹都开口了,哥哥也不好拂了妹妹面子,走。” 达到目的的容离谌,这才开恩解开车门锁。 到头来,就像是潭木槿求着他上去一样。 潭木槿那叫一个气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前面女孩子走得很快,恨不得将后面的人甩开,奈何后面的人腿很长,迈开步子大,慢悠悠地走着也能跟上飞快走的女孩。 忽然潭木槿猝然停止了脚步,容离谌也是。 她看到前面骑着自行车过来的人,瞳仁猛然一缩,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很快就来到两个人面前。 李召从自行车下来,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容离谌,容离谌神色淡淡,一手插兜,任由李召打量,那架子没一点尊老的意味。 潭木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外公你怎么来了?” 李召的视线这才从容离谌的身上移开。 “听施衡说你今天去义诊身体不太舒服,给你熬了汤药,在医院等你说给你,结果一过去你就回去了。” 潭木槿接过外公手里的汤药包,还是热乎乎的。 “你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李召发起质问。 容离谌冷笑,他和这老头子一向水火不容,两人相见,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潭木槿见状,赶紧挡在容离谌面前,替他解释:“我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了离谌哥哥,他就顺带送我回来了。” 李召冷哼一声,胡子吹起,“那小子能有这么好心?” “哎呀外公,真的,你干嘛不相信啊。” 李召瞥了眼容离谌,既然木槿都这样说了,那他姑且相信了。 毕竟木槿可从来不会撒谎。 “好啦,外公我们上去,离谌哥哥拜拜~路上小心。” 潭木槿挽住外公的胳膊,笑得灿烂,对容离谌眨眨眼睛。 她就不相信了,她外公在这里,容离谌真会上去? 容离谌:“……” 李召在,他上去都没什么心情。 “嗯,好。” 结果李召不乐意了,“你也一起上来,我有话要说你说。” ? ?本来正在打游戏的我,一点开后台,发现宝宝们的票票,立即关闭游戏,激情码字,果然票票是第一生产动力哈哈哈 第21章 习惯给你穿了 潭木槿眼睛瞪得圆溜溜,外公来这一出让她猝不及防。 容离谌蹙眉,语气冷淡,“公司有事,下次。” 潭木槿松了口气,正想要笑,就发现容离谌黑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她两秒。 他忽然改口了,“记错行程了,是明天,走。” 潭木槿:“……” 你是故意的? 宽敞的电梯里,三个人,李召站在最前面,后面两人中间隔得很远,恨不得将他们两个不熟写在脸上。 这还是容离谌第一次来潭木槿的家,之前他们两个见面要么在曲江别墅,要么在酒店。 一进去阿木就在沙发上窝着,潭木槿给外公和容离谌取出拖鞋,就过去逗阿木玩了,阿木伸着爪子够潭木槿手里的玩具,逗了两下就去厨房给两人煮茶水。 房间内装修温馨,大部分都是采用暖色调。容离谌一眼就看到了沙发背后毛毡板墙上的照片。 基本上都是小猫的拍立得,下面用笔写着日期,他特意看了几眼,若有所思。 客厅内气氛跋扈紧张,李召看着容离谌目中无人的样子,就一肚子来气了,正要教育教育,结果院里面来了电话。 情况紧急,他边提着自己的公文包边冲厨房喊:“木槿,院内有急事,我先去院里了。” 潭木槿关火,从厨房出来,“外公你路上小心哈。” 外公离开后,潭木槿也懒得煮茶水,敷衍地给人备了纯净水,端出来。 容离谌随意地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观察着房间内的环境,那神态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归属物。 这时阿木跳上沙发,尾巴竖得高高的,趴上容离谌的大腿,容离谌冷戾的眼眸染上一抹笑,骨节分明的大掌摸了摸阿木的脑袋,又顺了毛茸茸的尾巴。 阿木被摸舒服了,躺在容离谌的腿上,露出柔软的肚皮。 潭木槿已经习惯阿木亲人这件事,走过来将阿木抱下去,“别让它给你蹭一身毛。” 说完顺带将阿木关在了阳台,拿来粘毛滚筒扔给容离谌,容离谌穿的是西裤,很快将裤子上毛解决干净,他抬起眼来,跟命令似的,“去喝中药。” 潭木槿乖巧地“噢”了一下。 去厨房将中药一口气喝完。 这时容离谌进来了,将衬衫袖子挽了起来,潭木槿看着他动作,“你干嘛?” “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去卧室里躺着休息,我来。” 潭木槿顿时就愣住了,没想到矜贵的太子爷还挺……贤惠的。 潭木槿也没谦让,正准备说好,突然想起来什么,警惕地看着容离谌。 “你不会又要我干什么?” 容离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潭木槿,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在你眼里哥哥就是这种人?” 潭木槿诚实点头。 刚才在车上那事,才过去没多久。 容离谌只是笑笑,脸上没一点不高兴,结实有力的胳膊将潭木槿揽了过来,直接抱了起来。 潭木槿慌乱地揪着容离谌的衬衫,“哎,你干嘛啊,你别乱来。” 容离谌来到卧室将潭木槿放在床上,顺带贴心地给盖上被子,俯身凑近潭木槿。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潭木槿身子抖了抖。 “哥哥不骗人。” 低沉的嗓音夹着笑意,听起来格外勾人。 潭木槿脸蛋隐隐发烫。 “要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你会做饭?”潭木槿认识容离谌这么久,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下厨,所以有些惊讶。 容离谌轻声“嗯”。 “你会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潭木槿想了想,一时间没有想到具体的菜,“做你拿手的。”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手法就跟刚才摸猫似的。 “睡会,要是起来还不舒服,就说。” 其实潭木槿吃过止痛药后,早已经好了,但是难得见容离谌温柔的一面,她乖巧地点点头。 “好。” 潭木槿家里冰箱基本上都是些速冻食品,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一点食材都没有。 容离谌列了购买清单,给乔治发了过去。 乔治懵逼。 不懂什么情况。 但还是乖乖照做,在半个小时之内将食材调料送了过来。 潭木槿躺在床上,没一点睡意,心情莫名大好,实在是睡不下去,穿着拖鞋坐到沙发上。 厨房刚好正对着潭木槿这个方向,她装修的时候,特意搞了一个半磨砂玻璃自动门。 她就一直看着容离谌在里面忙活做饭。 这感觉像是新婚丈夫在给妻子做饭。 好温馨。 潭木槿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被自己吓了一跳。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下。 她跟容离谌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好不好。 潭木槿不敢在客厅待着,感觉只要容离谌在这里,自己的视线就忍不住落到容离谌身上。 去阳台,却看到那条粉白色蕾丝边内裤。 不由得追忆到那天在曲江,男人充满情欲的眼眸,性感滚动的喉结,滚烫的水珠。 …… 待不下去一点。 潭木槿又灰溜溜的回到卧室,扑在被子上,滚了一圈。 还是卧室好,没有被容离谌沾染。 抱着自己的小熊,下巴抵在小熊耳朵上,看了一会无聊小说,给看困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容离谌一进来就看到女孩莹白如玉的腿,她只穿了一个五分睡裤,乌黑的头发随意散落在床上,身下压着一个小熊,上衣也因为不老实蹭了上去,露出曲线柔美的腰身,以及胸衣排扣,最下面那个被崩开了。 容离谌的呼吸沉了几分,要不是知道潭木槿是什么人,他还真以为是在勾引自己。 怎么睡成这个样子…… 他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手伸到后面将那颗扣子系上,大臂内侧触碰到若有若无的柔软。 “啊……你干嘛!变态啊。” 潭木槿刚睡着,就被人捞起来,有些脾气,不过所有的脾气在伸到衣服的手给吓清醒了。 容离谌神色淡淡:“抱歉,习惯了。” 潭木槿瞪圆眼睛,什么叫做习惯了? 说得好像他经常给她穿似的。 潭木槿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穿上拖鞋去客厅吃饭。 第22章 哥哥教训 潭木槿气鼓鼓的出来,坐在餐桌前,看到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瞬间眼睛就亮了。 “哇,离谌哥哥好棒啊,竟然真的会做饭。” 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是那种索然无味、只能填饱肚子的白人饭,结果是中国宝宝爱吃的佳肴。 潭木槿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容离谌倒是没什么反应,被夸也没有什么波澜。 两人安静地吃着,这时候忽然有人按响了门铃。 潭木槿瞅了眼大门,以为是外公回来了,便起身去开门。 结果一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 潭木槿直接呆在原地了。 施衡那么大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盒,看到潭木槿歉意地说:“抱歉,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没有接,你又今天不舒服,我担心你出什么事,就赶紧过来了,我不知道你是哪方面的不舒服,就都买了点。” 潭木槿收紧了门把手,她对于这种没经过同意,擅自登门拜访的,心里很膈应,甚至是有点生气。 可是看到施衡还喘着气,那袋子里各种各样的药都有。 确实是很着急过来的,生害怕她出什么事。 潭木槿无奈,她也没办法发脾气,硬生生压下负面情绪。 “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到这个,施衡倒不好意思起来,他一害羞就喜欢摸脖子,视线飘忽,“我给保安说你一直联系不上,然后他认出来我上次来过,以为我是你男朋友……” 他声音越来越小,“就让我登记了一下,让我进来了。” “……男朋友?” 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冷淡的嗓音。 容离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米九的大高个笼罩着两人,上位者那与生俱来震慑的气场蓦然袭来。 他的手搭上潭木槿的脖子,警告似的捏了捏,“骗人可不好。” 施衡连忙应,他知道容离谌,是木槿一个哥哥,上次在会所的时候,有一面之缘,虽然没有说话,但傲然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忽视,更何况还顶着冲击力极强的脸。 让人见了,不由得生出自卑的心理。 潭木槿知道容离谌不是在说施衡,而是在说她。 施衡连忙喊声:“哥,很抱歉来得唐突,哥别介意。” 容离谌掀起眼皮,“嗯。” 施衡在门口有些尴尬,手心冒汗,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手就一直搭在潭木槿的脖子上,两人身体贴得近,一点不像……兄妹。 还是潭木槿打破僵局,她将药盒接过来,既然人都过来了,没道理不客气邀请人家进来。 “谢谢师兄,进来。” 话音刚落,施衡忽然感受到一股冷意,他正要踏进的脚硬生生止住,微微抬头,就看到潭木槿的哥哥正沉着脸色看着他。 微妙的气氛悄然在空气里炸开。 施衡又不傻,意识到师妹哥哥不喜欢他,他便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人一走,搭在门把上的手猛然一推,连带着人抵在门上,容离谌的手虚掐在潭木槿的脖子上,眯了眯眼睛,嗓音透着隐隐不悦。 “当着我的面,想把其他男人带进来,宝宝,你真不听话。” 黑沉沉的眼眸凝视着潭木槿,闪烁着一丝压抑的情绪,修长的手扼住女孩的下巴,迫使她仰着脸看着自己。 “男朋友……”容离谌薄唇轻声念出这三个字,冷笑一声,“当初就该狠心让潭伽止送他滚蛋,上次见还是同事,这次见就敢自称男朋友。” “所以我这是在给自己妹妹身边养了个小情人?” 漫不经心的语气渐而沉了下来,漆黑的眼眸里毫不掩饰戾气。 潭木槿眉心一跳,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上次是你背地调查施师兄,告诉我哥的。” 她就说潭伽止就见了施衡不到半小时,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这么快查得一清二楚。 那容离谌又是什么时候调查的。 潭木槿背脊一凉。 容离谌喉间发出一声道不明的笑,“一口一个师兄,挺亲热的啊。” 手指摩挲着潭木槿的下巴,眸底那些被压抑的东西快要冲出牢笼,疯狂肆意蔓延,占据他仅剩下的良心。 “你犯什么病啊!” 潭木槿破口而骂。 容离谌俯下身,膝盖强硬地分开潭木槿的双腿,冰冷的触感像一条蛇一样,缠绕于潭木槿全身。 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爬上潭木槿的背脊。 这个样子的容离谌她很害怕。 “看起来挺喜欢他的,连你住哪都知道,带过人回来?带人回来都干了干了些什么?” “这张嘴现在为了别人骂哥哥。” 容离谌轻笑,眼底却一片冰冷,将潭木槿单手抱了起来,扔在沙发上,还没等潭木槿反应过来,整个人压了上去。 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潭木槿全身,压得她难受,呼吸不上来,推了推男人,却没有任何用。 “你放开我。” “哥哥在教训你,听话宝宝。” 容离谌的吻密密麻麻落到潭木槿的身上,每到一处就问会:“这里,他有没有碰过?” “这里呢?摸过没有?” 容离谌是比潭木槿还要会掌控她身体的人,很快就让潭木槿支离破碎。 精神肉体双重折磨,还要回答容离谌每一个问题,潭木槿哪里能招架住,眼泪打湿沙发,回答不好,就要继续接受教训。 乱七八糟的话刺激着头皮,潭木槿觉得容离谌讨厌极了。 而自己听话的身体,也让自己更加厌恶。 “好了,宝宝,哭得眼睛都红了,怎么会这么能哭呢?” 结束后容离谌温柔地用指腹擦拭潭木槿泪珠,将人抱在怀里面,像哄小孩似的,有一搭没一搭拍着潭木槿的背,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缓一缓。 潭木槿失焦涣散的瞳仁逐渐恢复清醒,她的嗓子沙哑,说不出一点话来。 但极强的报复心升了上来,她毫不客气地咬上容离谌的脖子,像小狗叼骨头似的,一直叼着不放。 容离谌任由她咬着自己,甚至鼓励她,“再狠一点好吗?” 第23章 舒服吗? “告诉哥哥,舒服吗?” 容离谌半眯着眼睛,微微仰着头,脖颈传来的刺痛,让他身心得到了一种神秘的愉悦感,不由得喉间发出声响。 潭木槿顿住,连忙松开了容离谌,对上容离谌的眼神,忍不住评价:“你真的很变态。” 容离谌低笑,手指间把玩潭木槿的头发,“不变态怎么能让我宝贝妹妹舒服呢?” 他声音顿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俯身在潭木槿耳边说: “你好生涩,下次让哥哥检查一下……” 潭木槿很敏感,容离谌三言两句,她就跟含在嘴里的,瞬间就化成粘连的糖水。 “你真的很卑鄙,通过这种方式审问我。”潭木槿用一双布满水雾的眼睛凶巴巴地骂着容离谌。 凌乱的头发,隐隐反光的唇瓣,好像在欲擒故纵似的。 容离谌一哂,从桌子上拿了包卫生纸,细心地替潭木槿擦拭那些痕迹,“宝贝,下次在哥哥面前乖一点,哥哥就不会欺负你。” 容离谌承认自己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特别强,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自己的东西,而自己的东西也不允许沾染任何陌生的气息。 必须身心里里外外全部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但凡发现有一点不是,他会不高兴,甚至到了有强烈破坏倾向。 被别人沾染过的,他要亲手洗干净。 “哥哥送你的礼物为什么不带?” 在潭木槿一个人待在卧室的时候,容离谌就已经审视完房间每一个角落,而他前段时间送的吊坠被主人毫不留情地扔在客厅置物架底层,包装盒都落了一层灰。 潭木槿小脸一皱,说话有气无力的,“你送我礼物干什么?” “见面礼,也可以是道歉礼。” 第一天见面两人闹了不快,潭木槿现在想起来就很生气。 “我不要。” 她才不要接受他的道歉。 “不要我的东西,要那个野男人的东西?” 容离谌的语气充满危险,但凡潭木槿敢说是,那么就不是刚才那么温柔了。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反正我就是不要,或者多少钱,我转你。” 容离谌很清晰潭木槿手上的余额,知道她也不可能真买,正准备说,忽然一顿,屈指轻弹女孩的脑袋。 “学聪明了,知道从哥哥嘴里套话了。” 潭木槿双手环抱着腿,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见人没上当,嘴角撇了撇:“切。” “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 容离谌懒散地的勾了勾潭木槿垂落在肩上的头发。 潭木槿乌黑的眼眸瞬间就耷拉了,将脑袋埋在腿上。 “我累了。” 强烈刺激感结束后,一股无力感爬上心头。 好累,她不想给他解决需求。 只是忽然觉得她和容离谌之间从来都只有性。 怪不得他今天来找自己。 容离谌没有接话,从沙发上下去,修长笔直的腿迈四五步,从架子上捞出自己送的礼物。 当时在拍卖行见到欧泊珠宝耳坠,觉得很适合潭木槿,她又喜欢这种精致玲珑的饰品,顺手就买过来了。 打来亲手给潭木槿戴上,可惜长发挡住了,容离谌将自己的领带拆了下来,他的手修长冷白,掌背上的薄薄皮肤之下是富有力量感的青筋。 可能是第一次给女孩绑头发,手法不太娴熟,试了两次才给潭木槿束起头发。 “真好看。” 潭木槿只看,没有试过,听容离谌这么说,立即就下沙发去浴室照镜子,耳坠在镜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晃动一下,折射出三重幻彩。 戴上的效果比躺在手心还要好看。 “最后一个交易,下次生日宴带它出席。” 一般类似于生日宴这种重要的,潭家都会有专人特意设计礼服,搭配饰品,做造型什么的。 而这次容离谌想在两个月后的生日宴上,他的小公主佩戴上属于自己的东西。 “好。” 潭木槿答应了。 她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容离谌。 “那这样的话我们算不算两清了。” 容离谌眼里的笑敛得干净,“你想两清吗?” 周五潭木槿就回了潭家,此时潭月溪也回来了,一向工作繁忙的潭父和潭伽止也都回来了。 老远就听见潭伽止和潭月溪的拌嘴声。 “潭伽止你好意思催我结婚?你自己呢,现在还是单身狗。” “潭月溪!!!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潭伽止怒道。 “你就比我早出生几个月而已,还真让你装上了。” 其实早出生了个十几个月而已,四舍五入等于没有。 潭月溪压根不怕潭伽止,又或者说她连谁都不怕。 一旁的管家无奈笑,“少爷一见大小姐,就跟小孩似的,争来争去。” 潭木槿扯出一抹很浅的笑容,“挺好的,有人情味。” 她很少见潭伽止这副模样,他一直都是严肃、板正,是一个具有威严的哥哥。 但在潭月溪面前,全然没架子。 潭木槿一进来,柔声喊:“姐姐,好久不见。” 潭月溪眼睛一亮,冲潭伽止翻了个白眼,“瞧瞧木槿,多乖的,快来让姐姐看看我那香香软软的妹妹。” 潭月溪将潭木槿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揉着潭木槿的脑袋,捏捏脸蛋。 “亲爱的,猜猜姐姐回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应该是我喜欢的。”潭木槿笑着回答。 潭月溪搂住潭木槿的脖子,在她耳边悄咪咪地说:“木槿宝贝真聪明,一会去房间你就知道了,悄悄的,别给爸妈还有你哥说。” 两姐妹互相笑着,一个明艳动人,一个清纯温柔,两个迥然不同的风格,性格也大相径庭。 “好了,月溪别腻着你妹妹了,给妹妹热的。” 潭母过来拍了拍潭月溪的肩膀。 潭月溪嘟囔起嘴巴,满是不高兴,“不行,难得回来见我妹妹,不腻着她腻着谁?” “今晚我跟木槿睡,老妈你明晚待命。” 潭母无奈,笑得宠溺,她这个大女儿一向在家里横行霸道,说一不二。 “行行行,家里都听你安排。” 第24章 滋润 跟家里人寒暄了一会,潭木槿回到房间,就看到了自己房间里印着burton的快递盒子,打开是最新款全套雪具,还有紫色联名滑雪服。 潭木槿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压不了一点,将滑雪服拆开,一秒也不耽搁就去换上。 看着镜子里的滑雪服,她一个不怎么拍照的人,库库拍了好几张。 这时潭月溪进来了,高挑的个子倚靠在门框上,黑色短裙下是一双直而白的腿,美艳的脸满是笑意,就好似一朵盛开的蔷薇。 “喜欢吗?” 潭木槿小声尖叫了一下,扑在潭月溪的怀里,“姐姐你好好啊,啊啊啊啊,姐姐居然还一直记得。” 潭木槿在初中时期解锁了一项兴趣爱好,就是滑雪,一开始还是在市里那种滑雪场俱乐部玩,从初级赛道一直到高级赛道,挑战的过程中她很享受刺激,后来越来越不满足。 跟着俱乐部的人一起去隔壁城市挑战更加有挑战性的鳌山滑雪场,坡度陡峭,危险系数高。 结果那天从山上滑下来被别人给撞了,直接摔了下来,浑身疼得厉害,教练赶紧将她扶到休息室,结果正碰上潭伽止,他正在穿戴雪具。 得知潭木槿从雪山上摔下来后,脸色阴沉得厉害,周围人噤若寒蝉,潭木槿也被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陷入僵局,容离谌从更衣室出来,浅紫色的滑雪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节骨分明的手指随意地将护目镜推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时候容离谌还未像现在一般冷漠成熟,而是自带一股少年意气风发的劲,懒懒散散地走了过来,拍了拍潭伽止的肩膀。 笑着说:“别吓着小妹妹了。” “女孩子喜欢有挑战性的兴趣爱好很难得,摔了很正常,别扰了妹妹的心情。” 潭伽止欲言又止,“她不一样……” 潭木槿都能想到她哥后面要说什么。 说他妹妹从小体弱多病,说什么生命来之不易…… 容离谌双手抱胸,沉思少顷,随即扬起一抹笑。 “是挺不一样,难得见摔这么惨还不会哭的小妹妹。” 从潭木槿这个角度看,明亮的灯光照耀在容离谌身上,耀眼而又肆意,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那时候潭木槿就觉得容离谌长得很帅,比那些明星还要帅,好像在她短暂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见过像容离谌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 救护车来了,潭木槿被抬上担架,潭伽止也跟了过去,而容离谌和另外两个高个子朋友一起滑雪去。 在医院骨科拍片,胳膊摔骨折了,而父母还有外公全部都来了,给家里人一通心疼。 最后将她的装备全部收走了。 勒令她不许玩这么危险的项目。 女孩子就应该如同大家闺秀,去学琴棋书画,潭家给她又是报跳舞又是弹琴的,潭木槿还有一段时间抵触。 后来她的妈妈将她抱在怀里面,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宝贝,不要怪妈妈,妈妈年纪大了,都快奔六十了,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不想看到你出事,原谅妈妈,妈妈只是希望你平安健康。” 潭木槿便不再碰了,偶尔想玩,就去那种市内场地玩。 她没想到姐姐竟然还记得这些。 “姐姐还给你送了一份惊喜大礼物,已经送你小区那边了,到时候回去查收哦~” 潭月溪是家里唯一一个支持潭木槿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本来就早熟,在成年后就步入了娱乐圈,摸爬滚打,不出两年就出来顶流,不过没多久就陷入全网黑,遭遇长达半年的网暴。 随后又彻底翻盘,逆风而上,其中从来没有倚靠家族力量,全靠自己本事。 也可以说在潭家这子女里,潭月溪是最拼,最能吃苦的那个,也许是成年早,迫不得已的事情太多了,潭月溪只希望妹妹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被束缚。 这次是从休斯顿港口上船,后面几天在巴哈马,洪都拉斯等,一直到墨西哥那边承包的海岛。 潭木槿上了游轮,她的房间被安排在最顶层的行政房,简单收拾东西,穿着事先准备好的裙子去找乔莲娜了。 游轮房间是按照家庭地位权势决定的,乔家相比较其他,实力不是很雄厚,在第二层。 “木槿,你有没有打算换一件裙子?或者说换一种风格?” 乔莲娜蹲在自己行李箱旁边,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玩手机的潭木槿,指了指里面的一条红裙,挑眉。 潭木槿立马摇头,“颜色太鲜艳了,我不适合。” 乔莲娜大腿一拍,“怎么会,我给你说这次游轮里都是帅哥美女,难道你不想来一场美好的邂逅吗?” 那些长辈们为了给小年轻辈有一个好的体验,他们自行前去目的地。 “你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而是你身材这么好,不得趁年轻好好展现一下吗?” 潭木槿翘着二郎腿,犹豫了几秒,乔莲娜觉得有可能,乘胜追击。 最后潭木槿还是败在美丽上了。 她换下家里面准备的小白裙,换上乔莲娜递给她的衣服,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裹着她玲珑的身段,领口是恰到好处的深v,衬得肌肤白的晃人眼。 腰间收得极细,裙摆却如垂坠的酒液般铺开,裙摆随着步子摇曳,腰臀线条流畅又撩人。 乔莲娜直接呆在原地了。 她知道潭木槿身材好,但压根不知道这么诱人,半眯着眼睛看着潭木槿胸脯。 “天呐,木槿,我发现你那里变大了不少。” 就好像是被人滋润过似的。 潭木槿想到什么突然脸就红了起来,她皮肤本来就白,害羞特别明显。 “莲娜你别乱说。”潭木槿语气娇嗔。 乔莲娜嘿嘿一笑,又看看自己的,比潭木槿看起来小一点。 “等我回去让原良言给我好好摸摸,争取下次见面闪耀死你。” 此话一出,潭木槿瞬间就顿住了,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原良言?” 第25章 Mère 我有妻子了 乔莲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打了个哈哈,眼神因为心虚到处乱飘,就是不看潭木槿。 “说错了,是以前哈哈,以前,哈哈。” 潭木槿冷哼一声,她跟乔莲娜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什么尿性自己是最清楚的,双手抱胸,声音冷了几个度。 “别装了,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乔莲娜叹口气,抓了抓头发,提起原良言来,也挺烦躁的。 “那天你上车,我就去赌场找他了,他怀里面抱了两个女孩,正准备去开房,我当时一气之下,直接让人把赌场砸了,把他关在我名下一个老小区里。” 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她万万没想到乔莲娜竟然这么疯,她不由得着急,“原良言虽然被原家赶出家门,可他毕竟是原家的嫡长子,等风头过了,原家自然会将人接回来,你这样……让原家知道了怎么办?” “我知道,我看到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冲昏了头脑,就那样做了。” “把他关在那个家里,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讨到,他压根不碰我,我又一气之下,直接……上了。” 乔莲娜一生气就容易干一些让自己舒服的事。 潭木槿听得一愣一愣的,生猛到她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 潭木槿想问些什么,连说了好几个你,都问不出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种事情和喜欢的人做是很上瘾的,很难戒掉的,而且他活挺好的,你长这么大肯定没跟男人做过?” 虽然是个问句,但乔莲娜的语气肯定。 潭木槿:“……” 顿时语塞。 她和容离谌这事太肮脏了,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自己也难以启齿。 “等你跟喜欢的人上过床你就明白了,仙气飘飘呀。” 乔莲娜用一副看小孩的眼神瞥了眼潭木槿。 潭木槿沉默了很久,算了,不管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来之前路过一个台,走过去吹吹海风,喝喝小酒,顺带邂逅个帅哥,说不定就不喜欢原良言了。” 走之前乔莲娜特意给两人化了个妆,势必要当最辣的妞。 台在游轮中庭,是一个开放式台,以海洋为主题设计的,她们找了个靠海的位置坐着,点了两杯度数低的酒,两位大美人坐在这里,瞬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就有位帅气的公子哥过来搭讪。 “两位美丽的小姐怎么称呼?” 男人手里跟变魔术似的,突然冒出两朵玫瑰花来,绅士地弯腰送给两位女士。 乔莲娜托着下巴,对这种低俗的搭讪方式嗤之以鼻,“俗气。” 男人被嘲讽也不生气,依旧笑意盈盈的,“乔小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那这位安静的小姐呢?” 显然精心打扮的潭木槿没被认出身份来。 “她有男朋友了,你可以滚蛋了。”乔莲娜丝毫不客气。 潭木槿笑着点头。 男人可惜地叹口气,很快又恢复标准微笑,“那我能请问一下,这位漂亮的小公主的男朋友是谁吗?” 潭木槿和乔莲娜都微愣了一下,一般正常人听到有对象,都识相滚蛋了,哪还多嘴问跟谁谈的。 乔莲娜狠狠翻了个白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管的宽了吗?” 男人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乔小姐其实是在撒谎。” “既然没有,为何不让在下试试?” 乔莲娜烦了,嘴一张就乱说,“那是容家二少爷的女朋友。” 潭木槿含在嘴里的酒精还没咽下去,就被乔莲娜大胆发言给呛到了。 容离谌确实有一个弟弟,不过是容家私生子,生母是陪酒女,不择手段怀下孩子,带球跑,生下来就敲诈勒索钱财,最后将这个孩子认回了容家。 不过这弟弟性格死气沉沉的,不像活人倒像是死人,这种性格容易被欺负,不过到底是冠上容姓。 哪怕是私生子,谁敢动? 那位帅哥脸一下子黑了,“原来是容肆的女朋友,真晦气。” 显然是认识容肆这一号人,并且两人关系并不好。 但只要让人滚蛋就行。 而就在角落,一双阴暗的眼眸一直盯着姐妹两人。 那个位置是台最昏暗的位置,那人就像老鼠一样躲在那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忽然衣袖动了动,里面竟探出一条蛇头来。 容肆屈起手指摩挲这条蛇,这时有人经过,蛇一溜烟躲了进去。 是一个服务员,端着酒杯,路过容肆时,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也不知道容家人怎么想的,把这个私生子放出来参加潭家大小姐的生日宴,太晦气了。 容肆早已经习惯这种眼神,他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像幽灵似的蓦然响起。 “过来。” 服务员被吓得一激灵,差点将托盘上的酒杯洒了,“你要死啊!” 容肆灰蒙蒙的眼珠子转动,直直看着服务员,少年的脸色苍白,更加显得那张脸恐怖,像是从地狱爬上来似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死感扑面而来。 “她……是谁。” 缓慢屈起指关节,指向了潭木槿的背。 服务员一看,还以为他说的是乔莲娜。所以这是看上乔家小姐了? 不由得冷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高高在上俯视着容肆,“那可是乔家的小姐,就你……拉倒,乔小姐谈过的对象可是个个比你强,她不会看上你的。” 容肆摸了摸自己的指板,一声不吭,服务员看他痴傻的模样,直接转身就走,不想搭理这个奇怪的死人。 容肆看了潭木槿很久很久,一直看到她离开,他呆坐在原地,最后喃喃道: “ère(母亲),她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有妻子了——” 他好像是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过,声带沙哑,神情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在说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潭木槿丝毫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阴森的人给惦记上了。 她们喝了一会小酒,就去舞池中央欣赏表演,忽然有个身影挡住了两人的目光。 ? ?弟弟觊觎嫂子是要被哥哥打死的 第26章 宣誓主权呢? 是潭家的管家。 “二小姐,少爷喊你和乔小姐一同上去享用晚餐。” 这个点刚好到饭点,潭木槿乖巧地点头,乔莲娜却摇头拒绝了,她俯身在潭木槿耳边说:“我就不去了,你哥还有你哥那些朋友气压太强了,我根本吃不好。” 那一桌子可是集齐了淮城三大巨头,黑压压的气场十足,如果不是潭木槿,乔莲娜这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他们。 进去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下,她这个小虾米可不想胆战惊心地吃饭。 潭木槿能懂乔莲娜的心情,她其实也有点拘谨,不过还好。 管家带着潭木槿来到包厢,推开包厢,里面坐了四个人,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落在潭木槿的身上。 潭木槿呼吸轻了几分,有些尴尬,走了进去,顺着潭伽止的旁边坐下,然后乖巧地喊人:“楚墨哥哥、白文哥哥、白青哥哥。” 白家两兄弟冷淡、话少,冲潭木槿颔首问好。 谈楚墨就热情多了,“今天妹妹真漂亮,你楚墨哥哥差点就没认出你来。” 潭木槿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乔莲娜的鱼尾红裙,裙子性感成熟,这种场合不太适宜,不免感到窘迫。 话音刚落潭伽止就将自己外套披在潭木槿身上,“那当然,不看是谁的妹妹。” 菜上齐,可还空着两个位置,一旁白文有些饿,顺嘴问:“容离谌和潭月溪干什么呢?到底来不来?” 潭伽止顺嘴胡说:“估计过二人世界呢,不管他们两个了,吃。” 兄弟几个总爱打趣这两人,这次也不例外。 倒是谈楚墨微愣,下意识地看了眼潭木槿,女孩神色无常,在给自己倒茶水。 他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人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 过了一会,容离谌和潭月溪一前一后进入包厢,一个冷漠,一个笑意盈盈。 潭伽止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瞥了眼两人。 “哟,还穿着情侣装,怎么老头给月溪安排十几个情敌让你有危机了?出来宣誓主权。” 一个穿着黑色打底衫,一个穿着白色小裙子,何尝不是一种情侣装呢。 潭木槿夹菜的筷子一抖,那块香菇“咣当”掉到瓷碗里,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谈楚墨的耳里。 坏了。 谈楚墨心里一咯噔,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潭伽止话真多。 赶紧给潭伽止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他这狗嘴。 潭伽止怪异地看了一眼谈楚墨,“你什么时候跟老妈子似的?” 谈楚墨气笑,老子好心好意帮他,反倒嘲起自己了。 容离谌没有搭理潭伽止,也许是习惯了,单手拉开座椅,正巧坐在了潭木槿的对面。 一旁潭月溪双手抱胸,“容离谌你真的没一点绅士风度,只顾着自己,我呢?”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小公主任性跋扈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还是一如既往喜欢为难他。 容离谌充耳不闻,直接将潭月溪当空气了。 潭月溪气鼓鼓地跺地板,“切,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自顾自的拉开椅子,跟大家闲聊起来,潭月溪是个社交悍匪,从小就是孩子堆里大姐大,在座的男士除了容离谌之外,全部被她揍过。 气氛因潭月溪的到来而变得热闹起来。 唯独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潭木槿默默低头吃饭听着他们互相打趣,发小难得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聊。 容离谌倚靠在座椅上,他没什么食欲,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女孩。 即使肩上披了西装,可依然能看清女孩底下盛开一抹艳丽的红。 他知道潭木槿从不穿这种修饰身材的服装,不禁想到,她精心打扮在给谁看?她穿了多久?这一路上被哪个男人用肮脏的眼神看过? 容离谌的眼眸翻涌着晦暗难涩的情绪,那瞳仁里酝酿着狂风暴雨,桌布下的手指烦躁地摩挲着扳指。 潭木槿小口吃着面前的面条,那冷冽如刀子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根本无法忽视。 自从那天她说“想”后,两个人就没有任何联系,好像真的彻底划清界限似的。 “哎,容离谌。” 原本还在跟白家两兄弟闲聊的潭月溪忽然扭过头来,看着自己一旁的竹马,不由得顿住,直觉告诉她,她这个好兄弟心情不佳。 容离谌掀起眼皮看了眼潭月溪,示意她说。 “我的生日礼物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给了,唯独容离谌没送。 “在路上。” 潭月溪也跟容离谌一样,靠在座椅上,挑眉,“你为什么不提前准备,明天就我生日了哎。” “别作。” 潭月溪不满的“切”了一声,“你可知道我生日那天意味着什么吗?” 容离谌没理,潭月溪早已习惯他这副恨不得冻死所有人的态度,“意味着我们认识了二十九年!” “明天就是我们三十周年了,天呐,竟然跟你这个家伙认识这么久了。” 二十九年,好久啊……潭木槿心里喃喃道。 她跟容离开第一次见面是七岁,过去十五年,可熟悉也只是六个月而已。 这六个月见面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容离谌那段时间一直忙着出差,最频繁的那个月,可能只见那么一两面,见面就是一直做爱,没有其他的交流。 谈楚墨挑眉,揶揄说:“你才二十九岁,怎么,一出生就跟容离谌就认识了?” 潭月溪撩了撩自己刚烫的卷发,扯了扯红唇,“当然,我妈说我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容离谌,不仅如此他小时候一直还以为我是他亲妹呢。” 潭木槿看着碗里的食物,她出生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医院,从来没有见过容离谌,出院也被抱去外公那边了。 她嘴张了张,听着他们说小时候的糗事,那是她从来没有参与过的。 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只停留在医院雪白的天花板,难闻的消毒水,喝不完的中药,打不完的针,身边没有什么小朋友。 乔莲娜也是她上小学一个班,认识的。 ? ?一想到周六的四级,作者感觉天塌了 第27章 容肆闯祸 谈楚墨见潭木槿一个人乖乖地坐那边看着别人说话,有点被冷落的意思,立即将话题转移到潭木槿身上。 “那木槿呢?我听说你从小就跟着李爷爷一起学习中医,你小时候是不是很有意思。” 潭木槿唇角弯出软乎乎的弧度,杏眼亮晶晶的,连眼尾都带着点温软的笑意,点了点头,“是很有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法?” 兄姐两人都认真地看着潭木槿,那段是他们缺席潭木槿成长的日子。 潭木槿思索,缓缓地说:“小时候经常见外公给病人摸脉,觉得很有意思,让外公教我,学了些皮毛就觉得自己可厉害了,第二天给院子里的所有鸡一个个把脉,觉得它们都上火了,给它们熬中医喝,被外公逮住了。” 虽然被外公教育了,可外公却闭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宝贝孙女将来一定是一个天才神医少女。 众人笑作一团,潭月溪支起下颌感慨:“木槿你小时候好好玩啊,好羡慕,我记得你那么大的时候,哥哥姐姐都忙着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呢。” 潭木槿正准备说姐姐辛苦了,突然有人敲门,神色急匆,他是容离谌身边的人,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容离谌皱起眉头。 一旁潭伽止问:“怎么了?” 乔治得到老板允许,说:“容二少爷跟人在甲板上打起来了。” “并且容二少爷身上带过来一条蛇,引起了甲板女士们的恐慌。” 潭月溪是这次游轮宴会的主人公,在自己生日这天闹成这样,她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紧接着主办方就过来找潭月溪聊此事。 “现在人呢?” “潭小姐,在接待室,王经理已经过去调节了。” 潭月溪点点头,“带我过去。” 与此同时容离谌漠然出声,仿佛容肆根本不是他弟弟似的。 “顺带帮我带句话,他要是再敢放肆,那么我会亲自将他扔到海里面。” 潭木槿回到房间,正准备刷卡,脑袋里回响起容离谌那句话,仿佛容肆在他眼里就如同蝼蚁似的,稍微不乖,随时就能捏死。 那种藐视生命的姿态,让潭木槿有些不舒服。 生而为医,医者仁心,对生命怀有敬畏。 她想了想,进去换了件便服,将头发扎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医药箱就去潭月溪那边了。 接待室门口有乔治守着,他见潭木槿手里的东西,忍不住说:“潭二小姐来得正是时候,快进来。” 给潭木槿拉开磨砂玻璃门,房间里只有容肆一个人,他坐在地上抱着双腿,一声不吭,乌黑的碎发遮住那灰蒙蒙的眼眸,他的胳膊还有眼皮都有擦伤。 “潭家的保镖及时将人拉开,王经理让人扣押住蛇,结果这小子突然情绪变得急躁起来,跟发疯了似的,殴打着保镖,在混乱中被打伤了,带到这里后,什么也不说,跟死人似的。” 乔治也很无奈,“刚才潭大小姐来了,亲自审问,什么都审问不出来,倒是听到容总转告的话有点反应,一张嘴就是要蛇。” 潭木槿点点头,打开药箱顺带问:“处理伤口中,如果他打人,帮忙拉一下。” “好,潭二小姐放心,容二少年只是人有点奇怪,不是那种患者。” 乔治委婉地纠正容肆不是精神病。 潭木槿靠近容肆,轻声说:“手给我。” 容肆抬眼,用阴郁的眼神看着潭木槿,喉咙里发出嘶哑,“蛇,还我。” “蛇不是我拿走的,我是来给你处理伤口的。” 容肆确实没有体现一点攻击倾向,潭木槿很快就处理好了,并让他胳膊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一下脉象,脉象肝气郁结,神不统形。 简单来说就是长期情绪被压抑,没有很好得到释放,心神被郁气包裹,浑身给人一种死感,但幸运的是未耗伤元气,体筋骨因气血未亏。 “你精神有点差,心里有气堵着不通,如果你想治的话,来淮城x三甲医院挂中医科,顺带再挂心理科。” 潭木槿给完建议,转过身,收拾药箱。 容肆的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一直盯着潭木槿的背脊,忽然潭木槿的袖子被拽住,她看了过去,此时容肆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个子倒是挺高挑的,强烈的阴森感让人容易忽视他那张异常俊美的脸。 他的脸色像鬼一样惨白,倒生出几分诡异的美感。 “……你……是不是……乔……莲娜?” 容肆说话缓慢,特别像个机器人在说话,毫无感情。 潭木槿:“?” “不是,乔莲娜是我的朋友。” 容肆一听是朋友,突然就拉住了潭木槿的手腕,一旁乔治立即上前阻止,呵斥:“放开!” 容肆跟听不到似的,紧紧拽着潭木槿的手腕不放,乔治在拉扯过程中,更加收得紧。 乔治惊讶,没想到看起来挺瘦一个人,力气还挺大的。 潭木槿手腕被拽得生疼,轻声道:“乔治放开他。” 乔治只好退一步。 “你说,要我干什么?” 容肆因为激动语速加快,潭木槿第一遍没有听清,连说了两遍她才听清。 “带我去找她,我要见她。” 潭木槿沉默了几秒,看容离谌弟弟这么激动的样子,难不成是喜欢乔莲娜? “我会给你转告她的,如果她想见你的话。” 容肆沉默,固执地盯着潭木槿,潭木槿无奈死了,“她要是不想见你,你就算拉着我一天一夜都没有什么用。” 无声对峙中,容肆终于妥协,放开了潭木槿,潭木槿立马远离了好几大步,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和乔治道别就离开了。 次日早餐乔莲娜听了这个事,觉得很离谱,自己跟着容肆八竿子打不着,他找自己干什么? 神经病。 “我给你说这容肆邪门的很,之前还有人说这容肆其实早就死了,他妈是个法国人,找了什么禁术,把他复活了,所以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潭木槿失笑,“什么啊,那些他体内气郁而滞,别瞎说。” 第28章 我在等你 顶层贵宾总裁套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雪松香薰,混着淡淡的烟味,男人穿着黑色睡袍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随意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富有骨感的大掌搭在键盘上。 等到清空邮箱,容离谌倚靠在椅子上,从桌子上捞来烟盒和打火机,叼在嘴里,点燃星火,尼古丁刺激神经分泌多巴胺缓解一些疲劳。 最近华盛要收购国外一家科技公司,推进到节骨眼,按理来说这次生日宴他是可以推辞掉的。 但容离谌还是推掉了两天的行程来了。 薄唇吐出烟雾,缭绕在冷峻的面容上,漆黑的眼眸半眯着,大脑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天在潭木槿房间里。 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身上穿着的衬衫被自己亲手揉的乱糟糟的,领口敞开隐隐约约能看到曼妙曲线处的吻痕。 粉嫩耳垂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无疑上下在说明那是属于他的。 女孩沉默了足足很长时间,好像对于她来说,这个问题让她纠结而苦恼,容离谌就一直看着她,他有十足的耐心。 “还是算了,都试过一次了,没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很轻,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一个犯错的小孩,指甲盖陷入手心,好像对她来说再次纠缠很为难。 容离谌想起来两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那天他刚从菲律宾回来,就去找潭木槿,不过被拒绝了。 当时容离谌没多想,上床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可当连着被拒绝好几次,容离谌意识到她对这件事很排斥。 可为什么排斥,他不知道,他觉得潭木槿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容离谌一向是个直接的人,将人约出来问,结果得来的就是: “容离谌,我们结束。” 容离谌静静地看着眼尾泛红的潭木槿,她仿佛说这句话用了全部的力气,睫毛止不住的颤。 “为什么?” 她说:“我们其实并不合适。” 容离谌淡淡地看着潭木槿,女孩年轻单纯,遮不住因撒谎而表现出的心虚。 成年人的世界永远都是点到为止,没必要深究到底,闹得难看。 “潭木槿,我明天去华尔街,为期半个月,给你半个月重新斟酌这个事。” 容离谌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说:“当然,如果有刚才的因素,在半个月期限内,我允许你去找别人,不同的感受更……” 话还没有说完,椅子在地板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滋啦声。 女孩带着惊愕又愤怒的神色看着他。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随便便吗?” 忽然指关节处传来灼痛感,容离谌低下头,拨开落在手指上的火星,烟蒂燃至尽头,这时房间内的门铃响起。 “容总,二少爷他从昨天到今天晚上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直要他的蛇,这道歉更没可能,对方还一直等着。” 乔治很无奈,他实在是拿二少爷没辙。 容离谌语气冰冷,“事多,他再嚷一句,那条蛇直接让人当着他的面五马分尸。” 因为一条蛇,不服从命令,直接杀了,当着容肆的面,活生生的剥开,既然那么在意,那就摧毁。 乔治这两天一直围在容肆身边,知道那条蛇对容肆有多么重要,只是被他人暂时保管,就已经疯成那个样子,更何况当着他的面,亲手用刀子…… 太血腥了,乔治背脊爬上一股阴森森的冷意。 容肆能出席潭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一大半原因归结于容离谌的二伯在容父面前煽风点火,挑拨关系,二伯葫芦里卖的什么酒,一眼便知。 为了维持所谓的体面,家族和睦,容夫人特意叮嘱容离谌照顾好弟弟,他才没有一脚将人踹下去。 容夫人心怀慈悲,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容肆即使是其他女人与自己的丈夫生下的小孩,她也不会将怒火牵扯到无辜人身上。 她同情这个从小被生母扔在法国街道当残疾儿童骗取钱财的孩子,也心疼他的遭遇。 可容离谌不一样,他这人跟冷血动物没什么区别,骨子里流淌着容家薄情寡义的血脉,他对于容肆这个弟弟不会多分给他一个眼神。 但凡惹事,伤了容家名声,容离谌定当不会放过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二少爷他想见乔小姐。”乔治忽然想起来这事。 容离谌轻嗤一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乔小姐是有男朋友,他想当小三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不过也是,容肆性格孤僻,整天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跟个吸血鬼似的,也不和人沟通交流,凡是有人的地方,只要有他在,密集的人群将会以很快的速度疏散开。 乔治压根想不到容肆谈起恋爱会是怎么个样子,估计追起人来,会把女孩子吓哭。 想到这里乔治有些绷不住,严肃的脸嘴角疯狂上扬。 “这还是二少爷头一回情窦初开啊,甚至为了乔小姐还伤了潭二小姐。” 乔治忍不住打趣,头一回追人就得罪了人家小丈母娘,看这事闹得。 容离谌那张没有波澜的眼眸眯了眯,危险的气息蔓延整个空间,“你说什么?” 潭木槿跟乔莲娜在电竞馆里玩了一整天,人都累了,一回到房间里洗完澡直接瘫倒在床上,上下眼皮打架,一沾枕头就睡。 忽然自己的手机嗡嗡响了一下。 只响了一下,就没人动静。 潭木槿没有放在心上,想着应该是个不重要的事情,继续睡着,可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特别想看一眼手机。 朦胧的眼睛眯着,刚打开手机,有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睡了没?来楼上星空顶】 潭木槿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从床上起来,呆坐在床边,看了好几遍,确认是不是容离谌发的。 这条短信上面还有他们前半个月发的消息。 他找自己干什么? 潭木槿抓了抓头发,在好奇心的驱动下给容离谌回。 【没有,你还在上面吗?】 【嗯,在等你】 ? ?各位好宝宝们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呀~ 第29章 涂药膏 游轮最顶层有一个星空顶,用于观赏,顶上是通过科技手段做成玻璃星空顶,无数细碎光点闪烁,在水晶吊灯的折射光里,碎成满室粼粼。 是一个很适合小情侣约会的地方。 不过夜晚星空顶走廊温度低,再加上这一块地方属于私宴,更没人来这里。 潭木槿没有想那么多,随便给身上披了个毛衣外套,里面还穿着印着小葡萄的白色睡衣。 星空顶就在她楼上的小阁楼里,上了电梯还要再上一层楼梯,拖鞋的哒哒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从拐角处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容离谌高大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栏杆上,俯视着汪洋大海。 周遭的灯光昏暗,身后满天星河泄露细碎微光,在他肩头投下浅浅的光斑,衬得他身姿愈发清瘦却挺拔,仿佛与这漫漫长夜,相融为一体。 潭木槿心里涌出一股复杂而又难涩的情绪,她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来少年时期的容离谌。 她其实不只是在滑雪场窥见过一次。 潭木槿上前,在距离容离谌两米的距离停下,安静地跟他一起欣赏着海面上的风景,这个星空玻璃窗是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以及甲板上正在狂欢的男男女女。 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接吻…… “怎么不说话。” 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潭木槿耳边响起,他的声线很好听,如同一杯醇厚而又冷冽的酒,而这酒看起来没有温度,但喝下去却立马让人高温。 与此同时男人手里打火机金属碰响,仿佛把玩的不是打火机,而是人心。 潭木槿抿紧了唇,一时间摸不着容离谌的态度,自从那天过后,他们两个人一下子就变回了熟悉的陌生人,身份归到正位。 她不由得心生出惧意,下齿贝咬着口腔内的软肉。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孩乖软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声音里的疏离一点也藏不住。 容离谌的食指扣住打火机盖子,懒散地收到口袋里,视线从那群人海里收回,漫不经心地看向潭木槿。 “生分了。” 他一针见血的拆穿。 潭木槿心头一颤,水汪汪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好似在掩饰着什么情绪。 不过容离谌没有过多为难这个看起来脆弱的女孩,只是淡淡地说:“手给我。” 潭木槿微愣了下,她虽然心中有疑惑,不过还是乖乖的将惯用手递给他。 “另外一只手。” 周遭的灯光昏暗,潭木槿透过一丝微弱的灯光看见他手里有一支药膏。 他将药膏盖扭开,给手心挤出来药膏。 冰冷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药膏味骤然在空气中炸开。 潭木槿的脑袋在那一刻是空白的。 男人仔细涂抹着药膏,将她那一圈发红的肌肤全部覆盖,指腹一点一点的触碰下一个地方。 潭木槿感觉自己的肌肤都在隐隐发烫。 她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站在满天星河下,男人认真涂药比往常任何一次接吻都还要让她心跳剧烈。 “你出生那会,我的母亲带我去病房门口守着,你被推出来的时候,我站在不远处看到了,你那时候很小,巴掌大点,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容离谌忽然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当时我就在怎么会有人生下来才这么小,这能活下去吗?后来你就一直待在nicu,我没有再关注过。” “之后都是听潭月溪说你情况,等你好一点转到普通病房,潭月溪特别搞笑,拉着我们几个去看你。” “病房里有专门月嫂照顾你,她教我们怎么抱小婴儿,他们都抱了,不过我没有。” 潭木槿心脏顿时泛起了丝丝酸涩,也有些委屈,潭月溪生下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容离谌,后来还被容离谌当亲妹一样对待。 他可连抱都不愿意抱。 “不过我用手指戳了戳你的脸,你忽然就醒来了,用短短的手搭在我的手指上,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然后用嘴咬住了我的手指。” “月嫂说你饿了,把我手当奶瓶嘴使,当时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你再稍微大一点,就开始在家里地板上爬来爬去,我和谈楚墨几个去找你姐,他们一抱你,你就哭,唯独我抱,你就不哭,他们觉得很神奇。” “因为每次家里有小孩,他们一见到我就躲,觉得我很凶,甚至还有被吓哭的,我就开始很讨厌小孩,后来因为你我不是很讨厌小孩,甚至挺喜欢去你家里的。” “之后潭阿姨说你身体不好,送外公家里去了。” 容离谌说完这些话,已经涂完了药,将潭木槿的手松开,再次抬眼时又恢复平常冷漠的样子。 “后来再次见面,是在我家,你忘了我,一见到我就哭。” 在潭木槿的印象里,她早就没了小时候的记忆里,她只记得七岁那年刚到容家的时候,但不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所以他讲这些是为了说明什么? 在埋怨她? 好像不是的…… 潭木槿心乱如麻,手里紧握着药膏,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的房间,后脑勺那个部位开始隐隐作痛,潭木槿从药箱里取出针灸,给自己扎了几针,缓解了不少。 突然外面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大家都开始狂欢起来,给潭家大小姐庆生,潭木槿准时准点给潭月溪发生日祝福。 【谢谢木槿宝贝啦,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宝贝没有睡觉的话,快下来看烟花呀。】 很巧的是,乔莲娜也没睡,喊潭木槿下来。 “哇塞,好漂亮啊。” “木槿快快快,我们来拍一张,到时候我发个朋友圈哈哈哈。” 拍完之后,乔莲娜摸了摸下巴,勾着潭木槿的脖子,“你看……我有没有个机会跟潭大顶流拍个照啊?” 潭木槿双手抱胸,冲她挑眉。 “求你了,求你了,拜托~” “行,我给我姐发个消息,不过这时候她应该跟她的朋友在一起呢。” 潭月溪答应的很爽快。 【刚好我们几个决定来甲板上玩,你们在哪里?我们去找你们】 ? ?票票来一波~ 第30章 衣服散落一地 潭木槿看着潭月溪消息里“我们”,蜷缩了一下手指。 我们……都有谁?容离谌也在吗? 潭木槿失神片刻,人群中忽然引起一阵躁动,乔莲娜激动地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我靠,来了来了,艹,好漂亮,不愧是潭大明星。” 潭木槿抬头看去,就看到潭月溪那张惊艳的皮囊,身上穿着高奢,脖颈带着翡翠,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气。 她正笑吟吟地冲潭木槿走来,与此同时又是一阵感叹声,美丽的公主身后自然有骑士相伴。 谈楚墨带着金丝框眼镜,稍长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绅士地提着公主的裙摆,再往后就是白家两兄弟。 他们这群人颜值都是一顶一的高。 “女神,我是你的粉丝,你新出演的《桃礼》特别特别好看,可以跟你合照吗?” 乔莲娜眼睛放光,潭月溪失笑,手搭在乔莲娜的肩膀上,乔莲娜快要被女神的香气香晕过去了。 “嘴真甜,跟木槿一样,喊我姐姐就好。” 潭月溪跟乔莲娜合了照,还一起欣赏了烟花,烟花持续放了足足有半小时左右,结束后送祝福、礼物的人涌了过来。 潭木槿和乔莲娜被硬生生挤了出去。 乌泱泱的人群,潭木槿被苦逼的踩了几脚,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铲了她一下,整个身体往后倒。 忽然自己的背抵住一个坚硬的胸膛,清冽的雪松味夹杂着烟味笼罩了上来。 味道很熟悉,她前半个小时就闻过。 潭木槿正要道歉,扭头就看到男人挺拔的身姿,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看不清眉眼,只不过唇角有一颗痣,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人是谁。 他微微俯下身,在潭木槿的耳畔说:“小可怜,要跟哥哥走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潭木槿的耳朵,白嫩的耳垂变得粉红。 这时旁边的人挤了一下,直接将潭木槿挤在容离谌的怀里。 容离谌低声笑着。 “木槿好热情。”他低沉呢喃。 潭木槿很少听到容离谌喊她的名字,一般都是妹妹,而从他口中的妹妹也有很多含义。 有时候意思单纯,但更多的是……刺激……有背德感。 潭木槿鬼使神差下答应了。 容离谌将人从人群里带出来,走到电梯门口,就见谈楚墨倚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 潭木槿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谈楚墨。 就好像干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似的。 容离谌脸色冷了几分,谈楚墨扯出一抹坏笑,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巧啊,你们也一起啊,你们这是打算去干嘛?” 容离谌:“有病?” 谈楚墨嬉皮笑脸,显然是习惯自己好兄弟这张攻击性十足的嘴,“你刚没在,潭伽止有事找你。” 这时电梯门开了,他们几个与电梯里潭伽止对视。 谈楚墨意外,“你这还挺神的。” 潭伽止没有搭理谈楚墨犯病,直奔容离谌,“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容离谌不冷不淡:“嗯。” 他们离开后,乔莲娜也找了过来,“唉,潭姐姐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不过我也满足了,潭姐姐刚刚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啊啊啊激动。” “对了木槿。”乔莲娜一把搂住潭木槿的脖子,“今天晚上这么热闹,干脆别睡了,跟姐姐喝酒走。” 潭木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找了个包厢,点了一大堆的酒,边聊边喝,乔莲娜酒量一般,一瓶下去就开始醉了。 她边喝边倾诉自己的爱情,一会哭一会笑一会疯狂骂原良言没有良心。 潭木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陪着乔莲娜喝。她和乔莲娜对爱情是截然相反的处理态度,对乔莲娜来说强扭的瓜就算不甜也必须是她的。 而潭木槿是那种瓜是半熟,她都不想要,必须是完完全全熟透的,对感情比较苛刻。 “木槿,我真好奇你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乔莲娜也说累了,忽然将话题转移到潭木槿身上,眼睛亮晶晶的,潭木槿都分不清她真醉还是没有。 “你好像根本就没有情根似的,我真羡慕啊,不会受情伤。” 潭木槿沉默了很久,乔莲娜托着下巴冲人傻笑,一般来说耍酒疯人的问题随便敷衍两下就过去了。 但潭木槿还是很认真的想了这个问题。 “会退缩。” 乔莲娜瞬间瞪大眼睛,“退缩?你长这么漂亮,还聪明学习好,还会中医,性格又好,人也善良……又什么好退缩的,勾勾手指的事情。” 潭木槿笑了笑,没有搭话。 乔莲娜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又突然跳起来,眼睛瞪得圆溜溜,“你该不会是……” 潭木槿抿酒的动作顿住,听着乔莲娜后文,乔莲娜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哎,我给忘了我要说什么,木槿呀,你可千万不要退缩,直接上就完事了,人就活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开心啦。” “嗯。” 潭木槿觉得乔莲娜说得有道理。 “来,喝喝喝。” 潭木槿今晚喝了不少酒,瞳仁迷离扑朔,不过还是留一丝理智,喊来工作人员将乔莲娜送到房间去。 然后自己一个人回房间。 从电梯里出来潭木槿的脑袋晕乎乎的,门号变得白花花模糊,她拿出房卡在感应器刷了一下。 滴滴滴—— 错误! 潭木槿又刷了两次,门一直没开。 卡出问题了? 她又输密码。 输了三次密码才正确。 房间内黑漆漆的,寂静的空间里隐隐约约传来花洒淅沥沥的声音。 不过潭木槿可没心思管那些。 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躺了几秒,觉得不舒服,身体里燥热得厉害,吐出的气都是热的。 潭木槿便将自己脱个精光,过程中搭在沙发上的衬衣也被女孩一脚踢了下去,接着上面又多了一件胸衣。 沙发很大,足足可以让潭木槿双手脚敞开了睡,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 没一会儿浴室里淅沥沥水声停了。 容离谌穿着浴袍出来,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忽然听到了房间里一声很浅的呼吸声。 房间内灯光骤亮。 第31章 哥哥抱抱,哥哥不喜欢吗 沙发上女孩一丝不挂,肌肤白里透红,就连空气中都多了一丝甜腻,容离谌瞳孔猛然一缩,呼吸彻底乱了,喉结上下滚动着。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容离谌下意识地想到是不是他人之手,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游轮上的所有人都是非富即贵,再加上这还是潭家的场合,更没必要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举动。 就算真有,这人也不该是潭木槿。 容离开拧着眉头,将被子披在女孩的身上,凑近闻到潭木槿身上浓郁的酒气。 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容离谌用手拍了拍潭木槿的脸,喉结干涩发紧,“木槿?” “唔~” 软腻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冰凉的手掌心就好似在沙漠中寻求水源的求生者,女孩一下子就靠了上去,反复蹭着手掌心,跟个小猫似的。 容离谌冰冷的掌心也开始滚烫起来,他无奈揉揉眉心,还是叫醒了潭木槿。 潭木槿睁开泛红的眼眸,那眼眸迷茫又带着水雾,红润的嘴唇张了张,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下去。 圆润饱满的白桃水灵,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可口。 容离谌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炸了,嗓音沙哑:“被子盖好。” 潭木槿缓慢地抬起脑袋,布满水汽的眼眸盯着容离谌那张脸,他看起来冷冰冰的,还有些凶…… 潭木槿瞬间就委屈起来,撇了撇嘴,水汽化成水珠从眼眶里无声地落了下来。 “你嫌弃我?” 容离谌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极力忍耐着什么,“你这是喝了多少酒,醉成这个样子。” 潭木槿置之不理,还沉浸在容离谌嫌弃她,她看了几秒,将被子直接掀开扔到地上。 “哥哥,不要嫌弃我,我很好看的。” 潭木槿从沙发上下来,整个人都站不稳,又倒在沙发上,她双腿折在后面,像是跪坐在容离谌面前,见容离谌一点反应都没有,歪了歪脑袋,“哥哥我不漂亮吗?” 容离谌从来没像今天晚上这么难熬。 要是放在以往,估计就顺势发展下去了,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彻底两清了,他都三十一了,这点自制力都没有,直接可以拉出去处死。 容离谌没辙,嘴上说着好看,实际上去找自己的衣服给人穿上。 潭木槿看到容离谌手里的衣服,那双漂亮的眼眸又开始蓄满了泪水。 “哥哥骗人。” “听话来穿上,哥哥没骗你,木槿漂亮这件事哥哥是知道的。” 容离谌在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就知道潭木槿身体每一处都生得格外晶莹剔透,像玉一般,但比玉还要软润些。 潭木槿将衣服扔在地下,嘟囔起嘴,“那哥哥为什么不抱我。” 她伸出手,跟小孩似的,“哥哥~” “抱了你就会穿?”容离谌反问道。 潭木槿点点头。 “行。” 容离谌俯身虚抱了一下潭木槿,尽可能不多触碰到。 忽然女孩甜软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夹着笑意,听起来很调皮。 “哥哥,哎?。” 潭木槿很熟悉自己,开始不亦乐乎。 这次容离谌没有推开潭木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专心致志的女孩。 容离谌觉得自己已经对潭木槿够仁慈了,但仁慈的限度是她自己不触碰底线,机会给过一次了,不想要那就受着,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是喜欢哭么,那就哭个够。 …… 次日潭木槿一醒来,感觉世界都要裂开劈成两半了,她从床上坐起来,一阵眩目席卷而来。 她呆坐在床上。 昨天晚上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大脑里,记性断断续续的,但潭木槿从这些片段中拼凑出大概昨天晚上发生些什么。 最后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 容离谌为什么房门密码也是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 潭木槿有些崩溃,是她提出的两清,结果又是她逾矩。 她真有病。 喝喝喝,就知道喝喝喝。 现在好了,潭木槿这么一个矜持内向的人,一下子天都塌了。 她围绕四周,估计人没在,狠狠松口气,要不然多尴尬呢,她以后怎么面对容离谌啊。 潭木槿缓了很久很久,才逼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喉咙跟冒烟了似的,潭木槿想喝口水润润。 结果一偏头就看到了床头柜。 她脑袋“嗡”的一下子红温冒烟了。 那些荒缪的记忆攻击她的大脑。 “小时候饿了,哥哥没有喂你,是哥哥的错,哥哥喂你。” 容离谌勾人的嗓音带着一丝揶揄,将潭木槿抱在怀里。 “这么喜欢啊?可惜哥哥没有,哥哥明天赔你一杯?” “……” 潭木槿觉得自己还是去死算了。 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 潭木槿躺了一早上,终于恢复些力气,从床上下去洗了个澡,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就挂在浴室里,已经被手洗干净并且晾干了。 潭木槿真想抱头痛哭。 洗完澡就看到乔莲娜在早上那会发消息,说自己头疼厉害,今天就不出去了。 潭木槿默默回:【我也是,痛】 这时房门被敲了敲,潭木槿神经紧绷起来,死死地盯着门口。 不过敲了几下,人就离开了。 潭木槿从监视屏幕里看到有人在门口放了一袋子东西,不远处也没什么人。 悄摸摸地开了一角,伸出手,将东西拿了进来。 一看东西,是药膏。 潭木槿想也不想的扔进垃圾桶里面了。 坐在沙发上自己跟自己赌气,刚坐下就想到了什么,直接离开,坐到办公椅上。 可那种疼痛酸涩感根本无法忽视,潭木槿咬了咬牙,又将药膏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进了浴室,坐在马桶上,涂药。 但确实是有点不太方便,有的地方很难弄到。 “给我。” 蓦然闯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第32章 不是血骨又如何 “啊!” 潭木槿被吓得魂都没了,药膏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容离谌的皮鞋上。 原本弯曲的身子猛然坐直,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密密麻麻的像针扎似的席卷而来,潭木槿发出软绵无力的低吟,回荡在浴室里,像是在勾引人似的。 潭木槿脸开始发烫,她真不是故意的。 容离谌薄唇溢出很浅的笑,把地上的药膏捡了起来,腿往前迈了一步,将人从马桶盖上抱起来,面对面揽腰抱。 女孩两条腿被分开,夹在男人的腰上,本来是一个很温馨舒服的抱姿。 可偏偏潭木槿因为涂抹药膏,裤子还在浴室水灵灵躺着。 就这样像是在。。。 难以启齿。 “你别……啊……” 这个姿势太太太太糟糕了! 潭木槿根本就没眼看,羞愤的将脸埋在容离谌的脖颈处。 最气人的是她根本就不敢动,一点挣扎都没有。 容离谌将人放在床上,潭木槿眼疾手快的用被子给自己盖住。 容离谌顿住,清冷的眸子染上揶揄,那好像是在说,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啧,这样哥哥怎么给你上药?” 容离谌用一副看起来很苦恼的语气说。 “……我自己来。” 潭木槿伸出手想要拿容离谌手上的东西,指尖发着颤。 “抖成这样,哥哥怕你弄伤了自己。” 容离谌看起来很担心自己宝贝妹妹会不会在过程中因为抖得厉害而弄疼自己。 潭木槿咬紧口腔里的软肉,知道容离谌一肚子坏水,咬牙切齿:“不用“哥哥”费心了。” 她重重地强调他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兄妹关系。 容离谌双手抱胸,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压迫感十足,薄唇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要是昨晚没发生这件事,容离谌还真可以退一步,当她的好哥哥。 毕竟容离谌还是很疼爱潭木槿的,潭木槿不愿意、抗拒、想两清,他也不想强迫。 可昨晚后他改变主意,妹妹本该是血骨相融的家人,可木槿跟他流的不是同一种血,那么就让其他相融在一起。 “听话,木槿。” 容离谌的声音温柔低沉,好像会下蛊似的,但动作却截然相反,他毫不客气地将被子掀开,所有的温柔在这一刻全失,撕开了虚伪的面具,留下野兽凶残的模样。 “分开。” 熟悉的管教味扑面而来,强势而不容置疑。 潭木槿无比清楚的知道,这时候的抗拒是没有用的。 她咬住嘴唇,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并齐的膝盖分开。 “真乖。” 容离谌细致而又温柔的涂药。 “抱歉,昨天晚上确实有些狠,毕竟两年都没有过了。” 潭木槿有些惊讶,从枕头里探出眼睛来,那眼尾晕开艳红,她声音很轻:“你这两年没有找过其他人?” 她感到不可思议,容离谌那方面欲望那么重而且还有瘾,怎么可能两年都没有其他人。 容离谌检查完,把药膏放在抽屉里,不拉抽屉还好,一拉潭木槿就看到里面一盒避孕套只剩下两三个。 说明昨天晚上用了不少。 潭木槿飞快地移开眼睛。 “没有,你很希望我去找别人?” 容离谌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一点情绪。 潭木槿下意识地咬嘴唇,她每次一紧张或者窘迫都喜欢咬嘴唇,不过这次还没有咬就被男人扼住了下巴。 “嘴都破了,还咬,还是你很喜欢这种疼?” 潭木槿立马就否认,自己可没有那方面的属性。 “怎么不喝牛奶?” 潭木槿原本平复下去的心情瞬间又跌宕起伏,她瞪大眼睛像一只炸毛的小兽,忍了忍最后恶狠狠地骂句:“有病,你真有病。” 末了,又补充:“下流。” 容离谌一脸无辜,“怎么了?潭医生应该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啊。” “要喝吗?” 他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潭木槿冷哼,真会装,这男人穿上衣服和不穿衣服简直就是两幅面孔。 容离谌见好就收,不想喝就算了,况且这杯牛奶都已经放凉了。。 “船快到新墨西哥了,有两天游玩时间,玩得开心,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容离谌将一张黑卡放到桌子上,“想用就用,不想用不会勉强你,留个安心。” 全凭潭木槿选择。 潭木槿看了眼桌子上的卡,她肯定是不会用的,两人昨天晚上刚发生那种关系,要是用了,那这就变味了。 不过她被容离谌那句留个安心触到了。 忽然有一种丈夫外出务工,担心自己妻子出去玩钱不够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用。” 潭木槿微愣住,抬眼对上容离谌那双漆黑的眼眸心里一颤,心脏跳得很快,她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那你呢?” “去华盛顿谈生意,这项目对华盛发展北美市场很重要,我作为项目决策者要出席。” 真忙呐…… “路上小心,你什么时候走?” 容离谌抬腕,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走。” 潭木槿轻声嗯了一下,在床上看着容离谌收拾东西,眼神一直粘在他身上,看他穿上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到玄关处,他忽然朝这边看了过来。 潭木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有想法送我吗?” 容离谌脸上闪过很浅的笑容,他似乎看出来潭木槿的想法,但没有点破,只是通过另外一种方式。 潭木槿没有说话,从床上下去,去浴室穿好衣服裤子,就出来了。 两人一起走通道,一路上没有遇到人,估计大家已经去附近的旅游地点玩了。 此时乔治已经在码头等待,新墨西哥这边已经下起了小雨,细细丝雨落在肩头,很快就没入大海中。 轮船内温度适宜,潭木槿穿得单薄,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在空中飘逸。 容离谌接过乔治手上的伞,乔治礼貌地喊:“潭二小姐。” “嗯,你好。” 两人走在前面,乔治在后面跟着,看着那顶黑色的大伞几乎一大半都遮在了那位潭二小姐身上。 ? ?今天更新早,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啊,奖励奖励作者这两天给你们做饭吃哈哈哈哈哈 第33章 病态的想法 两人挨得很近,衣服料子交叠,乔治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上司能让一个人还是个女孩有如此亲密的距离。 哪怕是那位传闻中小青梅,也从未这般。 而且刚才乔治似乎瞧见了这潭二小姐脖颈后侧的吻痕,不止是一个,而且潭二小姐的唇瓣也有些…… 想到这里乔治整个人一怔,但随即涌上来的是后怕。 乔治的眼神炽热充满打量,潭木槿有些不安,她摸了摸脖子,有些窘迫,小声嘀咕:“他是不是发现了?” 容离谌倒是坦率,“嗯,挺早的。” 他从未在乔治面前掩饰过什么。 潭木槿更加不安了,像做坏事的小孩被抓个正着,无措地攥紧自己的衣袖,“那……怎么办……” 潭家父母是很传统封建的夫妻,教育出来的孩子也是保守的,再加上潭木槿又是从小被外公带着,在性观念更加缺失、模糊。 一开始潭木槿觉得自己渴望被容离谌的身体包围是一种很病态的想法,特别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强烈和疯狂。 她觉得自己有病,后来查阅资料,是因为儿童时期缺乏性教育,孩子总是对那些神秘的东西产生好奇,越压抑越适得其反。 最后慢慢被开导,这方面已经改观了很多,不过潭木槿还是觉得羞耻,再加上她和容离谌的关系并不正当。 容离谌伸手撩开潭木槿的头发,看着她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小孩还是年龄太小了,总觉得有些事情跟天塌下来似的。 “别害怕,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要感到羞耻。” 他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如果实在是难以接受,我想我们可以换个身份来相处。”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像深渊一般,人心不由自主的就跌落进去。 潭木槿不知道那句话是不是有魔力,还是怎么的,晚上回去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容离谌的身影,昨天晚上片段在脑海里更加清晰。 她的面色红润发烫起来,一开始只是脸蛋后来蔓延到身体、指尖,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哥哥……” 潭木槿的眼尾浸入一抹艳红,将自己埋在被窝里不由自主地喊着容离谌。 也许是心有灵犀,在潭木槿喊出“哥哥”的时候,电话响了。 潭木槿咬住下嘴唇,手抖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在干嘛?” 男人磁性的声音和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看书。” 女孩软绵无力的声音可一点也不像在看书,而像是在…… 容离谌是最了解潭木槿身体的一个人,几乎是瞬间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低声笑着,笑得潭木槿快要缩在被子里面去了。 “宝贝真乖,晚上看书真勤奋,哥哥教你点知识好不好?” 电话那边的女孩没有声音,但没有拒绝就是最后的回答。 “要视频吗?” 潭木槿的瞳孔微缩,颤着声音:“……别。” 容离谌有些可惜。 打完电话潭木槿也累了,想窝在床上睡觉,但还是忍住困意去浴室里洗澡了,回来看了眼手机,发现这通电话足足有三个小时。 次日潭木槿在床上睡了一早上,就下楼和乔莲娜吃饭,乔莲娜坐在餐桌上,已经将食物点好了,看着潭木槿下来,高兴地挥了挥手,全然不见那天晚上的悲伤。 潭木槿看着乔莲娜就忍不住笑,笑得乔莲娜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小香包里掏出镜子,也没什么啊。 “笑什么呢?” 潭木槿眨眨眼睛,“随便笑笑呗,还不能让人笑了嘛。” 拿起桌面上的手巾擦了擦手,就看到乔莲娜托着自己的下巴,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潭木槿挑眉,示意乔莲娜说。 “感觉你最近变了。” 潭木槿擦手的动作顿了两秒,很快就恢复正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嗯……”这么一问乔莲娜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但她就是感觉出自己好朋友一些细微的变化,思索了良久,才给出答案:“感觉你比之前开朗了很多。” 原来是这个。 潭木槿还以为她说其他的,果然跟容离谌呆久了,思想都被污染了,悄然松了一口气。 “可能跟你呆久了,被同化了。”她睁着眼说瞎话。 乔莲娜嘿嘿一笑,笑得虚伪,下一秒就面无表情、冷酷无情:“把我当傻子呢?潭木槿啊潭木槿,姐姐可是从小学就跟着你了,咱俩在一起都十多年了,现在给我说同化了,早干什么去了,当我信你这个鬼话吗?”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潭木槿被呛了一下,立即否认,“怎么可能?我要是真谈恋爱,怎么可能不跟你说?” “也是。”乔莲娜觉得有道理。 “对了给你说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你知道我碰到谁了吗?” 乔莲娜皱了皱鼻子,看起来对这人很不喜欢。 “谁?” “容肆!” 潭木槿想起来前几天容肆向她打听乔莲娜,“怎么了?” “那家伙跟鬼一样突然从我背后出现,给我吓死了,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见了我表情看起来很奇怪,有点……恐怖。” 乔莲娜想到这里鸡皮疙瘩掉一地,就在刚才她过来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人,可容离跟鬼一样突然就飘她身后,喉咙嘶哑着喊着她的名字。 她都差点以为阎王爷来收自己狗命来了。 顿时发出高分贝尖叫,幸好容肆一把捂住乔莲娜的嘴,才不让乔莲娜成为全场的焦点。 “你干嘛啊?!我靠,吓死老子了。” 容肆看到乔莲娜的脸时,那双灰蒙蒙的眼球猛然一缩,周遭气压瞬间冷了下来,乔莲娜整个人被一股寒意冻的发颤。 “不是你。” 那只修长的手搭在乔莲娜的肩膀上,因为愤怒而用力,乔莲娜感觉自己的肩膀上骨头快要被捏碎了。 “不是你。” 容肆又说了一句,此时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都在骗我。” 阴冷的嘶吼着,声音不大不小。 “不是?你这人真奇怪,我们?我们骗你什么了?” 乔莲娜懵逼迷茫。 容肆死死咬着嘴唇,眼球一动不动盯着乔莲娜,乔莲娜似乎从他的眼眸里看到焦灼与嗜血,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似的。 乔莲娜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就在她以为容肆会干什么的时候,他低着头离开了。 第34章 薄情的容家 回想起这个乔莲娜就郁闷,潭木槿也听得一头雾水,这个容肆确实是一个很古怪的人,行为举止奇奇怪怪。 不过两人也都没有太在意,商量着下午都干什么去,最后决定去附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city walk。 两人刚从一家百货购物商场里出来,忽然人群中一阵子骚动,商场里的人都纷纷往出跑,紧接着就是响亮的枪声炸开。 事发突然,再加上人群混乱,潭木槿和乔莲娜想也没想拉着对方往外面跑,可涌出人实在是太多了,两人被挤来挤去,被迫分开。 潭木槿顺着这个小坡,跑到一个巷子里躲了起来,赶紧拿出手机给乔莲娜发消息以及定位,然后报警。 这是潭木槿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手抖得厉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死咬住口腔内的软肉。 不一会儿乔莲娜就回了消息,说自己和一群人在地下室躲着,让潭木槿注意安全。 瞬间潭木槿就安心了不少。 又过了一段时间,嘈杂混乱的街道变得安静起来,潭木槿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个高大的男人忽然出现在潭木槿的身后,潭木槿浑身汗毛陡然竖起,背脊的紧绷瞬间攀至顶峰,潭木槿拔腿就跑,可谁知那人跑得比她还快。 “别跑,是我。” 熟悉的嘶哑声让潭木槿回头看了眼,容肆那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他穿着黑色卫衣,整个人都快融入漆黑的巷子里。 潭木槿停下了脚步,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一阵恶寒涌入心头。 “你怎么在这里?” 容肆走到潭木槿面前,盯着潭木槿的脸看了好几秒,才缓缓说:“这里安全。” 潭木槿下意识地以为他也是从百货那边跑过来的,见容肆的脸色不太对劲,以为他被吓着了,出声安慰“警察来了,我们再出去。” 容肆轻声嗯了一下,跟着潭木槿一起蹲了下来,前面有一个大箱子挡着,应该很安全。 两人待了一会,就听见警声,潭木槿这才和容肆一起往出走。 结果天公不作美,那位凶手也跑了进来,不过手上的枪已经不见了,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容肆拉着潭木槿跑了很远很远,凶手穷追不舍,潭木槿的体力也快消耗完了,结果他们两人走到了死胡同里。 潭木槿心里爬上一股绝望。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 容肆站着,俯身看着潭木槿。 轻声说:“没事的,去找人。” 说完就往外面跑。 潭木槿意识到容肆想干嘛,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就不能让容肆所做前功尽弃。 警察就在附近,潭木槿拼尽全身力气往出跑,路过一个岔路口时,她听到殴打声,跑得更加快了。 巷子宛如一条迷宫,又似巨型蜘蛛网,弯弯绕绕,再加上天色已晚,荒废的巷子里昏暗,更让人分不清方向。 fbi在西北方向找到奄奄一息的容肆,他倚在斑驳的青砖墙上,手电筒照了过去,只见他垂着头胳膊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背正汩汩流着血,他的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上被砍了三刀,额角也被打伤,冒着血丝。 剩下的fbi去追逃犯,留下两个警员守着,一个在旁边叫救护车,一个蹲下询问容肆情况。 容肆缓缓抬起头来,抬手抹了把脸,暗红的血液涂抹在那张惨白毫无生气的脸色,形成了刺目的反差感,有一种吸血鬼的既视感。 警员以为他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朋友?你还好吗?” “她呢?”容肆低哑的嗓子吐出流利的英文,与以往格外不同。 警员愣了一下,“她是谁?” 这个小警员是临时被喊过去帮忙的,没有见过潭木槿,以为是刚刚救援走的小姑娘,“噢,她已经被她家里人接走了。” 容肆垂在地上的手骤然收紧,手心还有沙砾,手背上的伤口迸裂,涌出的血也越来越多,一股阴森的冷意像毒蛇缠绕住猎物死勒。 他的époe(妻子)竟然敢背叛自己! 没良心,没良心,没良心。 大脑里有人在疯狂咒骂着,吵得容肆快要爆炸了。 他一定要亲自挖坑époe的心脏,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容肆胸腔剧烈起伏,那位警员被吓了一大跳,“喂喂喂,你在干什么?松手!” 警员刚碰到容肆,被容肆一把捏住手腕,脸上闪过一丝狠戾,那力道大得吓人,警员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却发现自己无法反抗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 自己的手腕骨头好像在吱吱吱响,快要碎了似的。 警员冲自己的队友求助,结果眼前这个男人猝然倒了下来。 潭木槿跟着救护车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容肆轰然倒下。 【今日在新墨西哥某百货大楼里发生了一起枪杀案,0死1伤,据fbi调查发现这是一场有目的有策略的团伙作战,案件正在调查中,请附近的居民注意安全……】 潭木槿坐在病房里看着手机里的报道,此时容肆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中,不过万幸的是身中三刀,都不是重要部位。 这时容家人已经得知此事,不过似乎对容肆的生死看得并不是很重要,过去二十四个小时,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容肆。 躺在病床上,呼吸很浅,仿佛哪怕死在这里,也没人会发现。 潭木槿坐在椅子上,桌子上就是容肆的手机,她过来已经快一大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像床上的人已经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 潭木槿深深叹口气,她对这个容二少爷了解并不是很多,但容家的薄情冷漠她是头一次客观而又具体的见识到。 从中乔莲娜还过来了一两次,从一开始对容肆的厌恶再到同情。 “哎,你说容家那边真的一个人都不愿意过来看一下他吗?” 潭木槿摇摇头。 “容离谌呢?好歹也是他半个哥哥。” 这个潭木槿更加不知道了。 “太可怜了,唉。” 次日容家终于来人了,来的竟然是容夫人。 令谁都觉得荒谬。 容肆的亲生父母不过问一句,最后来的竟然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她看到潭木槿一个人在这里,有些愣,“木槿怎么在这里?” 第35章 都怪你吓走了épouse(妻子) 容夫人只知道容肆出事,但不知道还有一个潭木槿。 潭木槿把大概情况告诉容夫人,容夫人温柔的眉宇蹙了蹙,紧张地拉着潭木槿的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潭木槿摇摇头,“没有,容阿姨很抱歉。” 昨天发生的情景一幕又一幕闪在自己的脑海里,去警局见到乔莲娜,潭木槿的情绪都是平静没有什么波澜,但是昨天一晚上她都在做噩梦。 如果不是容肆挺身而出,拖住凶手,那她就不可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她不敢想要是那个凶手真下死手,她该怎么面对容家人。 容夫人揉了揉潭木槿的头发,温和地说:“木槿不用道歉,这种事情没有什么自责的,在危险情况下,一人出事总比两个人出事要好很多。” “说起来我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潭木槿愣了一下,“什么?” 容夫人笑笑,因为她清楚容肆的性格,他是一个极端而又对和世界割裂的人,没有正确之分,没有善恶,没有同理心,更不懂生命的可贵。 他要是想活,那么那个去拖延凶手的人就是潭木槿。 要是想死,那么……潭木槿就是陪葬的礼物。 万万没想到他会去救潭木槿。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阿肆这孩子成长了不少,变得有人情味了点。”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妈妈呢?” 潭家不似容家,潭家家庭和睦,三个孩子都是父母的爱情结晶。 容夫人刚问出口,看到潭木槿不好意思的笑,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要是月溪的话估计恨不得让全部人都知道她遭遇了什么,让所有人都哄着她。” 容夫人笑着调侃,但心里还是涌出来惆怅来,这孩子过于懂事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容夫人拍了拍潭木槿的手,“木槿你先在这里待着,阿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麻烦你照顾一下阿肆了。” 容夫人刚出去,就听见外面的人说:“夫人,少爷已经知道了,说他会查清楚的,让你不必担心。” “好,有离谌在,我就放心了。” “不过那边说……” 声音渐渐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咳咳咳。” 病床上的容肆突然咳嗽了几声,幽幽地睁开眼睛,盯着坐在他旁边的潭木槿。 “……你没……走?” 潭木槿觉得奇怪,“没有,我过来的时候,你就昏倒了。” 随即反应过来容肆是以为她扔下自己跑了。 容肆意识到潭木槿没有抛弃他,死气沉沉的瞳仁里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我去叫医生。” 主治医生过来检查,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不过这三道伤口还挺深的,估计得要好长一段时间了。 前两天潭木槿基本上都在病房里待着,容夫人来了后,找了两个护工,让潭木槿好好去玩,不用担心。 可是潭木槿实在是放心不下,容肆一天不痊愈,她就难以安心。 不过让潭木槿有些头疼的是,只要她在病房,容肆一直看着她,那眼神很奇怪,潭木槿说不上来。 潭木槿被这种跟饿狼盯着食物发绿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她实在是受不了,“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 容肆那张惨白俊美的脸上爬上了一丝委屈。 “噢。” 他终于移开了眼神。 潭木槿也松了口气。 可只是持续了三分钟,那属于卷着寒气的眸子再次放到了潭木槿的身上。 ——她的脖子好漂亮,好白,要是咬一口肯定很美味。 ——她的手也好好看,用这只手去解剖一定是视觉上的盛宴。 ——啊!天呐,她的眼睛也好漂亮,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要是拆下来当标本,他可以天天抱着她。 ——不行不行!你不可以偷窥我的东西! ——走开!走开! ——母亲说过妻子应该是被捧在手心温柔对待的,你不可以这样对待époe。 ——天呐~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只有死物才可以永远待在你身边,听我的,我在枕头下面藏了一把手术刀,那是我专门挑选的,到时候鲜艳的动脉喷洒在刀片上,啊啊啊,我要疯狂了。 ——不要说了,闭嘴,快闭嘴,对époe温柔一点。 那个人又在容肆的脑袋里发出疯狂的尖叫声,容肆猛然砸自己的脑袋。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潭木槿就倒个水的功夫,就见容肆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她被吓了一跳。 容肆看着潭木槿发愣,潭木槿直接转身去找医生了。 ——都怪你,吓走了époe。 容肆更加委屈了。 大脑里那个人不说话了,大概是不想搭理他。 医生过来给容肆做了详细检查,发现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真是奇了怪了。 华盛顿偌大的会议室里,容离谌坐在主桌上,简单阐述了这次北美市场开发方向,目前来说华策是靠重工业起家,后来又跟紧时代发展房地产,在科技项目方面是短板。 而这次合作刚好能完美补充华盛这一块的短板,但对于公司老板是一个犹太人,人也很精明,容离谌的团队跟对方打了两个来回,一时半会争取不到占大头的优势。 这次容总亲自莅临分公司指导,对于这次谈判有独特的看法,一个来往下,对方有所松动。 接下来就要冲击对方的弱点,收尾工作就交给团队。 容离谌开完会,回到总裁办公室,看华盛顿这边公司的季度财务报告,这时乔治敲了敲玻璃门。 “进。” 乔治将接下来对接的行程递给容离谌,容离谌看了眼,“周四下午和北振的会议找个代理副总过去。” 北振是潭家的公司,而周三那场会议需要双方话事人到场,北振那边是潭伽止,一般来说容离谌都会出席。 不过乔治吸收了上次经验,不再敢有任何置疑,将周三下午的会划掉,心里面已经敲定了人选。 “人找到了没?” 容离谌想起来什么,头也不抬的问。 乔治知道他说的是二少爷遇害一事,“那边已经有消息了,抓到了一个帮凶,不过什么都不招,与此同时……我们请的私家侦探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容离谌为了尽快找到凶手,几乎是出动了两拨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容离谌的手顿住,抬起头来,示意乔治继续说下去。 乔治连忙将自己电脑打开给老板看,“这是侦探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二少爷原本是在游轮上,突然在事发半个小时抵达这边的百货大楼,按照平时二少爷的习性,他应该不是一个喜欢逛商场的人。” “他在商场待了十分钟后,枪声就响起来了,而这时候他没有跑,反而去了楼上这个地方。” 侦探拍了张照片,这里是百货大楼的制高点,站在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大街上流动的人群,包括那个错综复杂的巷子。 就像是这一切都是容二少爷预谋的似的,可是矛盾的是……容二少爷是这场枪杀案唯一的受害者。 可反过来又不对劲,好似这案子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对劲。 那边抓到凶手,人直接招了,也就不了了之。 容离谌翻了几页,就从电脑上移开了视线,下颌线紧绷,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不用查了,我知道了,这事不用给容梁山汇报。” 第36章 想哥哥了没 潭木槿来之前在医院请了四天假,再加上两天周末,一共六天,刚好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她该回去了。 晚上潭木槿是开着灯睡觉的,那天确实是有点受到惊吓,晚上黑漆漆的,她容易做噩梦。 给自己盖上被子正准备睡觉,电话响了,潭木槿伸手捞过桌子上的手机。 “喂。” “在干嘛?” 男人清冽的声音响起潭木槿的耳畔。 潭木槿感觉自己耳朵痒痒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准备睡觉啊,都十一点了。” 女孩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倦意。 “这几天有没有想哥哥?” “没有。” 潭木槿才不会承认自己会想容离谌。 容离谌低笑,笑声格外撩人,“可哥哥很想妹妹怎么办?” “不知道。” “那妹妹想见到哥哥吗?” 潭木槿反问:“你那边工作忙完了?”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叹,估计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潭木槿撇了撇嘴角,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呢,就过来画大饼。 “没有,不过送妹妹回去的时间还是有的。” 潭木槿有些意外,“你知道我明天下午回去?” “嗯,潭伽止说的。” 要是潭伽止在这里,估计要气个半死,什么锅都要扣在他的头上。 容离谌其实早在潭木槿请假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不然潭木槿不会请假那么顺利。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都去哪里了?”容离谌随意问着。 潭木槿这几天都快住医院了,哪里有时间去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叹气但硬生生憋住。 “挺好的,就一直在小姨那个海泉湾庄园里。” 这一趟新墨西哥的第一站落脚点就是海泉湾庄园,潭木槿只是匆匆和小姨寒暄了会。 容离谌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容感觉好像是知道潭木槿在撒谎,不过他没有多问,小孩玩得开心,不想说就算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后面双方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没人挂电话,双方都处于一个寂静的环境,稍微干点什么都清晰可见。 这是一件过于暧昧的事情。 潭木槿躺在床上,悄然点开了免提,听着对方工作细碎的声音,这种感觉很奇妙,内心涌上一股暖流。 她去抱来平板准备看个电视打发时间,将平板扔在床上,又想起来自己没拿耳机,又下床去拿耳机。 从耳机仓里取出耳机,咔哒一声。 忽然电话那边人突然开口,再加上潭木槿开了免提,声音放大,猛然给潭木槿吓得不轻,耳机掉了一床。 “晚上就别带耳机了,不影响。” 潭木槿慌乱而又乖巧地“噢”了一声,脸蛋微微发烫,又轻声说:“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大了,吵到容离谌了。 潭木槿一早起来,平板在自己胳膊上压着,昨天晚上看了个文艺片,看得她昏昏欲睡,抱着平板就睡过去了。 这几个晚上以来,昨天晚上是睡的最安稳的一次,没有做噩梦。 想起来什么,潭木槿连忙去捞手机,手机没电关机了,还隐隐发着烫,趁手机充电这一会,下床去洗漱。 一会还要去医院,潭木槿谢绝了佣人送上来的早饭,简单披着白色大衣就出去了。 正巧碰到对门也正准备出门的潭伽止。 “哎?哥,好巧啊!” 潭木槿讪笑了两声,平常这个点她都看不见她哥人影,今天倒是巧的很。 潭伽止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蹙着眉,目光如有实质般盯着潭木槿,潭木槿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往别处瞟。 “你这两天怎么一直往出跑?” 潭伽止前几天有事回国了,而潭月溪还在海岛上享受她的美好假期,以及十几个大帅哥的陪伴。 小姨这边就只剩下潭木槿一个人,不过潭伽止忙完事情昨天一早就过来登门拜访小姨。 结果得知这几天潭木槿天天往外面跑。 潭伽止听了觉得不合规矩,毕竟难得来一趟小姨这边,再怎么贪玩也该在主人家里待一天,况且就在两天前新墨西哥这边还发生了一场枪杀案。 一大早守株待兔。 “e……我……和莲娜要去打卡个地方。” 潭木槿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看她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一股压迫感席卷而来,她有些害怕。 潭伽止见此,收敛了几分,“哥不是反对你玩,就是不合规矩,算了,先过来吃早饭。” 潭木槿跟着潭伽止下楼,这时小姨抱着自己小孩过来了,小孩是个长相卡哇伊的男孩,五岁大点,嘴甜,特别讨人喜欢。 “木槿表姐,伽止表哥。” 小孩清脆地喊着,跌跌撞撞扑进潭木槿的怀里面,要姐姐抱抱。 小姨温和笑着看着一大一小。 “诺诺真乖。” 诺诺在潭木槿怀里待了一会,又被小姨抱了过去,诺诺还不情愿,小姨揉了揉诺诺的脑袋。 “乖宝贝,让木槿姐姐先吃饭好不好?你木槿姐姐一会还要出去玩呢。” 诺诺一听到玩,两眼放光,闹着要潭木槿带他一起去玩,潭木槿耸肩,她自己能不能出去还说不上来呢。 抬眼看潭伽止,潭伽止毫不客气地唱黑脸,诺诺生气,胖乎乎的手推了一下潭伽止的腿,众人瞬间笑了起来。 潭伽止:“……” 他无奈,但不会哄小孩子,小姨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结果小孩气嘟嘟地说:“我要我离谌姐夫!” 潭木槿愣在原地,小姨赶紧捂住诺诺嘴巴,提醒:“那是离谌哥哥,不是姐夫。” 诺诺奇怪的看着妈妈,“可是大家都说离谌哥哥以后是月溪姐姐的老公啊,昨天爸爸还让我见了离谌哥哥喊姐夫呢。” 潭家人都知道这次月溪生日宴目的是什么,小姨丈夫觉得肯定没问题,已经提前将容离谌认作自己家人了。 逗诺诺的时候,就那样说着,结果没想到小孩子真记心里去了。 “没事小姨,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让诺诺这样叫。” 潭伽止一想到容离谌马上就成为自己的妹夫,眉眼处染上了一丝笑意。 小姨想起来什么问:“那月溪和离谌这两天……” 她想问这两人进展怎么样,两个孩子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两家就暗戳戳的撮合,一撮合就是十年过去了,两个孩子都二十九三十的人了,还一点进展都没有,简直急死她了。 知道两天都来这边了,她还特意打听了一下,结果去海岛那边只有潭月溪,容离谌一直忙着工作。 可把她愁坏了。 “没事,我今天问了乔治,容离谌今天下午推了和潭家的会议,估计应该是去海岛找月溪。” 潭木槿听到这里心快沉了下去,心情变得五味杂陈,胃部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第37章 那我呢?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潭家和容家都希望容离谌和她姐姐在一起联姻,甚至这件事情是身边所有人都默认的一件事,只是自己习惯逃避,捂着耳朵不听旁人之言。 好像容离谌就是姐姐的。 可是…… 那她呢…… 又算什么呢。 潭木槿咬住下嘴唇,她知道容离谌是对自己姐姐只是纯粹的朋友感情,可是周围人的言语,她还是有些难过,止不住的难过。 “怎么了?” 潭伽止正准备跟潭木槿交代什么,就看到潭木槿一手捂着自己的胃部,脸色苍白了许多。 “没事……”潭木槿下意识地摇头。 潭伽止不放心送潭木槿去医院。 好巧不巧来的医院刚好是容肆所在的医院。 潭伽止抱起潭木槿大步流星的往门诊里面走,医生是一个中国人,一见两人外貌就知道是同胞,就用中文交流起来。 做了检查,没什么异常,医生觉得奇怪,不过像这种胃痛一般来说情况挺杂的,而潭木槿喝了点热水,又说自己没事了,也就没有深究。 “能走吗?”潭伽止扶着潭木槿出了门诊坐在大厅椅子上休息。 潭木槿摇摇头,“没事。” 待了没一会就感受到有一股阴恻恻的眼神凝在自己身上,潭木槿一抬头就看到容肆坐在轮椅上,在二楼盯着她。 “对了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潭伽止:“好。” 潭木槿来到二楼,容肆在楼梯口处等着他,身边的护士已经不见了。 “你今天要走了。” 容肆漆黑的眼眸死死地落在潭木槿身上,那眼神恨不得把潭木槿看出一个窟窿来。 “抱歉,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边了,我在医院请的假已经够多了,后续我会给你找最好的护工,并且你全部治疗费用我会承担。” 潭木槿虽然不知道容肆是怎么知道的,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容肆紧握住轮椅扶手,沉默了好一会,才扬起脸问:“你……要抛弃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他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可怜,垂着眼眸,更像是一只即将要抛弃的小狗。 潭木槿有些头疼,这些天她也知道容肆孤零零的只有一个人,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再为容肆停留,找护工、支付医疗费是她最好的解决方法。 她缓缓地张开唇瓣,诚恳而又真挚的说:“抱歉。” 容肆袖子底下的手烦躁扣着结疤的地方,唯有疼痛才能缓解自己的燥意。 最后容肆从喉间挤出来一个“嗯”字,随后失望地滑动轮椅离开了。 潭木槿看着容肆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浓郁的愧疚感,竟生出想要留下来的想法,刚萌生出来就将自己吓了一跳,她才跟容肆认识几天啊。 潭木槿离开后,容肆就从轮椅上起身,表情阴郁寡欢,全然没了刚才虚弱、可怜的模样。 ——哈哈哈哈你真卑鄙啊,竟然装可怜博取女人的同情心,只是可惜了,她不会为了你停留的。 脑袋里的那个人又开始说话了,容肆紧握着拳头,拼命压抑着自己想要砸脑袋的冲动。 那人似乎意识到容肆的不对劲,戏谑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只有我一个人了,弟弟。 潭木槿和潭伽止前脚刚走,容离谌后脚就到医院了,身边跟着一个乔治,两人直接来到容肆的病房里。 乔治看着坐在病床上,手臂上还缠着蛇的容肆,微微颔首,“容二少爷。” 容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死命地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在地面上,这样那个人就不会看到自己了。 那个吵闹的声音也在那个人的到来,而变得鸦雀无声。 他感觉到那人在看自己…… 容肆浑身一阵颤栗。 容离谌淡淡地掀起眼皮看着把自己缩得跟个鸵鸟似的弟弟,语气冷漠,“自导自演一出戏,就是为了弄一身伤,容肆,你如果真那么想死,不如干脆些。” 末了,又补充:“浪费时间。” 容肆保持这个鸵鸟的姿势一动不动,乔治有些尴尬,但他能感受到床上的男人很怕他这个哥哥,是从内心深处散发的恐惧感。 乔治承认自己上司是有点可怕,但不至于到到这个程度。 少顷容肆这才缓缓抬起脑袋,他思考了片刻,才回答容离谌的问题。 “……我不想死。” “目的是什么?”容离谌亲自前来并不是听他想不想死,而是想知道他这个弟弟到底想干嘛。 空气又陷入一阵沉默中。 容离谌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容肆,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蔓延整个房间里,问完问题也不催,耐心等待对方回答。 容肆根本扛不住这场持久战,很快就败了下来。 垂着头如同一只丧家犬。 轻声呢喃:“想让一个人注意到我。” 容离谌倒是意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随即又想起来乔治那天的话。 “女人?” 容肆点了点头,眼珠子盯着地面,额前的碎发长得太长了,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乔治在一旁无奈地开导:“容二少爷,追女孩子不是这样追的,想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不一定是通过这种……”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容肆,看起来伤势挺惨的。 “而且这样得来的,很大一部分是同情,不是……” 乔治绞尽脑汁该怎么说。 一旁容离谌对容肆追人方式没什么看法,只是淡淡提醒:“下次动点脑子,别搞这么声势浩大,父亲那边我会替你解释。” “不过,没有下一次。” 容肆最不该或者最蠢的是让容家人知道了这件事,容梁山那边一定要得要查清,要是让容梁山知道他这个二儿子脑子只想着这些东西,估计容肆下场会很惨。 “我知道了,谢谢哥。” 容离谌终于走了,容肆大脑里那个人又开始说话了,容肆不想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去xxx机场。” 容离谌从医院出来后,直奔机场,潭木槿是下午五点的飞机,现在刚好半个小时过去。 第38章 等等离谌哥哥,一起回家 潭伽止送潭木槿到机场后,就离开了,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潭木槿就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店坐着。 舒缓的音乐萦绕在耳边,潭木槿支起下颌,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鸟在空中盘旋,成群结伴而行。 等待是一个漫长而又充满期待的事情。 而对于潭木槿来说,她很擅长等待又或者说习惯等待,不然怎么会和一个经常不怎么见面的人维持了六个月之久的关系。 潭木槿的感情细腻而又慢热,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内心早已沸腾,就像是现在。 对方只是在晚上提了一嘴,也没有说具体时间,潭木槿也没有问会不会来,只是安静而又平常地提早两个小时来到机场附近,又频繁的看着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溜过,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潭木槿点开聊天框,想了想。 【你还过来吗?】 对方没有回复,潭木槿也没有催,就静静地待在原地,等待最后的那一刻。 可最后一刻,也没有等来想要等的人。 潭木槿难免有些失落,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咖啡已渐凉,主人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 【我登机了,拜拜】 潭木槿起身离开咖啡店,按照预留的时间刚刚踩点上了飞机。 消息一直到了后半夜才被主人回复,不过潭木槿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在医院里。 容离谌先是打了个电话,响了几秒,很快就挂断了,紧接着是一条短信。 【抱歉,昨天下午老爷子突发恶疾,容梁山让我尽快赶回去】 【等我忙完过来找你】 潭木槿对容老爷子有点印象,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年轻时杀伐果断,老了就希望家族和睦些,不再为了利益争得你死我活,这些年容家能表面上维持平静,有一大半功劳归结于这老爷子身上。 不过这几年老爷子身体越来越不行,前段时间李召还去探望这个老朋友,回来后就面色郁郁寡欢,虽然外公没有说,但潭木槿已经明白了。 这时李召提着保温杯来到了门诊,潭木槿想也没想的问:“外公,你知道容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李召坐在办公椅上,悠哉游哉地喝了几口枸杞红枣水,发出一声惬意的感叹声,潭木槿在一旁快要急死了。 李召斜眼看了眼潭木槿,“那老头子一出事,容家将消息直接封锁了,就连你哥都不知道这事,你倒是消息还挺快的。” 潭木槿愣了一瞬,站在原地讪笑两声,她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事。 没想到直接撞李召枪口上了。 李召慢悠悠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容离谌给你说的。” 潭木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召瞥了她一眼,就知道答案了,他长长舒展了一口气,又活动活动筋骨,不经意地问:“你们两个现在关系挺好的啊?” “什么时候事?我怎么不知道?” 潭木槿拉开一旁的椅子,乖巧地坐在外公一旁,老实地将上次乔莲娜在会所被欺负,还差点打了她,然后容离谌从天而降解救了两个可怜无助的少女。 李召一听瞬间就不得劲了,“好一个原家纨绔少爷,真是胆大包天!” 潭木槿紧接着又说容离谌替她们教训了原良则,李召是中医世家出身,从不听闻那些豪门纠纷,也不知道容离谌那天对原家干了些什么。 听完,他点了点头,“这小子还挺上道的,改日去容家登门拜访好好感谢一下。” 李召虽然看不惯容离谌,但是个领的清的人,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 潭木槿见外公对容离谌态度好点,顺着竿子往上爬,追问容老爷子的事。 “还行,不是什么大事,估计现在就能醒来,你也别操心了,忙你的去。” 外公这般说,潭木槿就松口气,开开心心去针灸推拿科室了。 忙了一下午,潭木槿正准备去吃饭,忽然看见门口的李召冲她招招手。 “外公。” 潭木槿小跑到外公身边,清脆地喊着李召,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召。 “我们走,我已经收拾好啦~” 李召瞪了眼潭木槿,“你偷听我和你容阿姨打电话?” 潭木槿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不小心听到了嘛,走走,外公。” 李召看着潭木槿这么开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嘴里嘀咕着:“到底我是你外公,还是那老头子是你外公啊,啥时候跟那老头咋这么亲了。” 容家的司机已经停在医院门口,爷孙俩上了车,很快就到淮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容夫人披着丝巾专门特意在外接人。 “李叔麻烦你走一趟了。” 虽然容老爷子情况稳定下来,已经从icu里转到普通病房了,但容梁山还是不放心,特意请来这淮城最有声望的老中医过来瞧瞧。 这时潭木槿从车上下来,甜甜的喊:“容阿姨。” 容夫人温柔笑了一下,“木槿也跟着过来了啊,是过来学习的吗?” 容夫人见过李召外出坐诊带着潭木槿学习,所以以为这次也是。 潭木槿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自己外公揭短了,“这孩子一听那老头出事,就急得不得了,大清早过来问我,我看她实在是操心,就带过来了。” 容夫人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潭木槿也如愿以偿见到了容老爷子,这时容老爷子已经醒过来了,还跟一旁护士说说笑笑。 见人没事,潭木槿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在医院待了一会,眼看要到饭点,容夫人热情地邀请李召和潭木槿去家里吃饭。 李召摆摆手,“我就不去了,难得见他一次,你带木槿去。” 容夫人也不想破坏两个老人交谈,就带着潭木槿下楼了,刚走到大厅,容夫人接了个电话,说声好。 随即挂了电话,转头就和潭木槿说:“一会你离谌哥哥要过来,我们等会他,一起回家好不好?” ? ?33章内容有所修改,后面基本不变,一直到37章后面有所修改,大体剧情不变,不过还是希望大家重新看一下33章 ? 然后拜托大家多活跃一下积极投票噢~千万不要囤文~会影响数据的 第39章 给哥哥开门 容夫人完全把潭木槿当小朋友看待,说话语气都是哄小孩的口吻,随意跟潭木槿聊着天,一点长辈架子都没有。 不一会儿私立医院门口走进来一个身材比例优越的男人,男人面容冷白凌厉,藏青色的西装穿在身上,增添了几分禁欲感,修长而笔直的腿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赏心悦目极了。 夕阳透过医院的窗户不偏不倚的倾洒在容离谌乌黑的头发,衬得那张冷白的脸更加有冲击力。 潭木槿忍不住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着容离谌走过来。 内心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叫,哪怕见了容离谌这张脸很多次,可还是止不住的被惊艳到,心脏也开始为他而跳动。 容离谌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男人,只要他想,就没有人不会臣服于他。 “快来看看,这是谁来了?”容夫人笑着对容离谌说。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和潭木槿对视,女孩交叠着双腿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 “嗯,我妹妹来了啊。” 嗓音里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潭木槿忽然想起来上次当着容夫人面,容离谌对她冷冰冰的模样,像是很陌生人似的,瞬间就不爽了。 “离谌哥哥。” 潭木槿礼貌疏离地喊了声。 容离谌神色一顿,多看了两眼潭木槿。 “我先上去了,你们两个先去车里面坐着。” 容离谌将迈巴赫的钥匙递给潭木槿,在分离时指腹若有若无的摩挲了一下潭木槿的手心。 潭木槿条件反射地收缩,润白的手指包裹容离谌的大手,又惊慌失措地松开。 “拿好了,妹妹。” 潭木槿抬头就撞进男人充满揶揄的眼眸。 显然刚才男人就是故意的。 潭木槿觉得他真是疯了,他妈妈还在一旁站着,就这样暗戳戳的搞这些小动作。 不过容夫人低着头在看手机,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趁空隙调|戏小孩。 容离谌在上面待得时间不长,很快就下来,开车将两人送回容家老宅。 让潭木槿意外的是容肆竟然也回来了,不过潭木槿第一时间还没有认出容肆来,她还以为这人是容家哪个亲戚家的孩子。 容肆较长的头发被剪短了,那张脸白到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惊心,特别是那眉眼生得极为昳丽,周身裹着化不开的阴郁。 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魂的英俊男鬼。 而那男鬼站在走廊里凝视着潭木槿。 让人无法忽视。 容夫人招呼容肆过来,笑着说:“阿肆,上次没给你好好介绍,你跟木槿好像就差了一个月,所以你得要叫木槿姐姐。” 容肆似乎觉得叫自己的époe姐姐很奇怪,但看着容夫人温柔的笑容,只是闷声:“嗯。” 容夫人也看出容肆的不情愿,又说:“你喊木槿也没事,都一样大。” 一旁放外套的容离谌回来,听到两人对话,很快就捕捉到“上次”这两个字眼,上次是哪次?他们什么时候见的面? 容夫人顺带解释:“还记得那场枪杀案吗?木槿当时也在附近,不过幸好没事。” 容离谌薄唇微抿,眉梢几不可察地拧起,黑沉沉的眸子仿佛有实质般无声质问着潭木槿,空气中蔓起一股冷意。 潭木槿眼神躲闪,佯装看不见。 容离谌冷笑,孩子不乖,是要受到惩罚的。 容夫人坐着沙发,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两个孩子都不约而同的盯着潭木槿看,心中涌起一股怪异感,最后忍不住打断: “好了你们这几个孩子都别站在这里了,去洗手吃饭。” 偌大的餐厅里有一个圆形檀木桌,从昨日起容家老宅都不约而同来客人,容家聘请了个一个厨师团,料理各种美食。 这一桌子的佳肴基本上都是淮扬菜和粤菜,饮食清淡,适合招待客人。 潭木槿坐在容夫人的身侧,垂眸慢嚼,坐姿端正,吃相斯文又乖,美人连吃饭都赏心悦目,一旁的佣人忍不住多瞧了几眼着潭家二小姐。 饭吃没一半,屋外响起轰隆隆的雷声,没过一会天空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容夫人就让潭木槿留宿,吩咐佣人去准备客房。 潭木槿看着外面阴沉沉的,没有拒绝。 暴雨这个天气很适合窝在被窝里睡一觉,不过这个房间对潭木槿来说很陌生,她有点认床,一时半会睡不着就去看理论书。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门,声音很轻,潭木槿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点会是谁? 紧接着弹框弹出一条消息。 【开门。】 潭木槿有些犹豫,主要是这个时间点,还是在容家老宅,冒然放人进来不太妥当。 还是先问问有什么事。 【你找我有什么……】 事……刚打了一个拼音,就见门口的人跟强盗似的用金属片撬开了门,动作娴熟跟老手似的。 潭木槿整个人都惊呆了。 容离谌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完澡就过来了。 他进来反手又将门锁上了。 咔哒! 清脆的声音像拨片似的拨动着潭木槿大脑紧绷的弦。 几乎是同一时间潭木槿屈起习惯,警惕地看着容离谌。 “你干嘛?” 她压低声音,生害怕被旁人听见。 容离谌置之不理,拖了个凳子坐在潭木槿面前,双腿交叠着,指节轻叩膝头,一字未说却威慑十足,静静凝着眼前女孩。 “为什么不给我说?” 潭木槿心里一颤,知道容离谌指的是在新墨西哥遇险没有给他说而不高兴,可是…… “我又没有受伤,不想这么大题小做。” 她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再是一个遇到丁点大事情就哭的小孩子。 而且这事也过去这么久了,潭木槿早就淡化的差不多了。 容离谌眼眸沉了几分,重复她的话,“你觉得大题小做?” “你出事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的只是没有受伤那么简单吗?真是的话,那为什么在海泉湾睡觉的时候不敢关灯睡觉?” 第40章 趁哥哥现在疼你 容离谌一针见血地拆穿。 虽然他和潭木槿同床共枕的次数少,但潭木槿一些小习惯他还是知道的。 潭木槿睡觉时入睡有些困难,对环境苛刻,必须安静且黑暗。 潭木槿来曲江别墅第一次过夜,是一个周末。 那段时间容离谌一边要应付家族勾心斗角一边处理核心项目团队出叛徒,半个月几乎都在公司泡着。 高强度连轴转,不免压力大,难得有喘口气的机会,就和潭木槿在曲江做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几乎是他们两个最疯狂的一次,也是容离谌难得失控的时候。 女孩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躺在容离谌的身边,容离谌那时抱着电脑在看项目风控曲线,屏幕有些亮,潭木槿翻来覆去,把脸贴在他的腿上,迟迟睡不着。 容离谌顿住,“是不是吵到你了?” 潭木槿哑着嗓子说:“不吵,就是好亮……可能心理作用。” 容离谌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抱着电脑去隔壁书房了,等三点回来的时候,潭木槿睡得安稳。 而在新墨西哥那晚两人通了一晚上电话,一直到女孩很浅的呼吸声都没有听到关灯的声音。 当时容离谌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没多想,单纯觉得潭木槿太困了。 可得知那事后,他很快就想起来了,那不是困而是小孩害怕,不敢关灯睡觉。 潭木槿满脸震惊,呆在原地,她根本没有想到容离谌竟然会发现这一点,她记得那天晚上容离谌忙着自己的事,细碎的翻页声时不时传来。 所以那天晚上他也是和自己一样,在倾听着对方在干什么吗? 瞬间心头涌上道不明的情绪,潭木槿在那一刻莫名想哭,至于为什么想哭,她不知道,也许是感动也许是矫情,还是其他的。 抓着床单的手收紧,低着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容离谌也是很快就发现潭木槿的不对劲,看到她发红的眼尾,怔了一瞬,思索了片刻,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凶了,吓到女孩了。 他刚才确实是有些生气,不过看到女孩委屈巴巴的坐在床上,可怜极了,便尽量让自己语气放温和些。 “抱歉,哥哥不该凶你。” 潭木槿抬起布满水雾的眼眸,咬着下嘴唇,轻轻摇头。 容离谌拍了拍大腿,“来,到哥哥怀里来,哥哥哄哄你。” 男人的语气说不上有多么温柔,他的声线冷硬,但仔细听还是能发现是与平时不同的。 潭木槿低着头从床上下去,面对面坐在容离谌的腿上,双手搂住容离谌的腰,头埋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前,就静静地靠着,一声不吭。 容离谌捏着潭木槿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 过了很久,潭木槿才抬起头来,神情认真地看着容离谌。 她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但眼神犹豫。 容离谌也在看着她。 “说,趁哥哥现在疼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胆小,不够勇敢。” 也不是一个很多大的事情,潭木槿却胆小的连晚上睡觉关灯都不敢,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 如果是姐姐,如果是哥哥,如果是容离谌,他们肯定不会被这一点小事给吓到。 比起他们,潭木槿觉得自己真够懦弱的。 容离谌听了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那是兄长对妹妹一种包容而又疼爱的笑。 “我记得我以前也是夸过你勇敢的,所以木槿,允许勇敢的人也有胆小的一面。” 容离谌轻揉着潭木槿的耳垂,潭木槿想躲,但自己的整个人都在容离谌身上,被按得死死的。 “下次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要给哥哥说,要是让我再发现你不听话,就不是今天这么温柔了。” 容离谌觉得自己还是对潭木槿太心软了。 小孩一哭,他就没辙了。 “噢。”潭木槿应了声。 容离谌拍了拍潭木槿的屁股,言语暧昧戏谑,“今晚要不要哥哥哄你睡觉?” 又想起来什么,声音低了几个分贝,在潭木槿的耳边响起:“边哄边给你喂奶喝。” 潭木槿脸颊骤然烧起来,眼尾那点淡粉深了几分,羞愤地骂:“你真够……下流的。” 容离谌仰着脸,喉结上下滚动着,从潭木槿这个视角看去,都能看到男人唇角性感的痣。 “你快回去,要是被容阿姨看到就完蛋了。” 容离谌倒是不紧不慢,“我妈在楼下住着,这一层就你还有容肆。” 他没有记错的话,就是在隔壁。 不过容离谌没有说,害怕潭木槿放不开。 夜幕中倾盆大雨砸得屋檐淌下瀑布似的水流,夜色被雨浇得愈发浓稠。 容家大宅三楼有两间紧挨着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其中靠左边这个房间。 灯映在墙上,有一对交叠的身影,他们彼此交互,像极了一对缠绵交颈的鸳鸯。 细碎压抑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有人在哭,也好像是在低吟,让人分辨不清,一起混杂在雨声里。 次日潭木槿很早就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容离谌宽阔厚实的胸膛,胸肌轮廓分明紧实,线条硬朗又充满力量,透着让人腿发软的侵略感。 而自己的嘴唇紧贴着胸膛前一抹泛红,好似在亲吻,又好似在焊住。 “……” 好混乱。 潭木槿趁对方还在睡,悄咪咪地撑着身体往旁边拉开距离,佯装昨天什么都发生一样。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暗自发誓,她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容离谌所谓的“哄”了。 哄着哄着就开始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潭木槿一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大脑里总有一根弦是绷着的,随时都可以崩溃。 哭着求容离谌别乱来,容离谌蛊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可是哥哥想你怎么办?” 潭木槿恨自己没出息,过不去男人关。 潭木槿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荒唐大胆的事情。 双重折磨着她的精神,她精神都有些恍惚。 耳边只充斥着外面的暴雨声,仿佛要将所有恐惧全部洗刷掉。 第41章 再睡一会 潭木槿伸出手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六点多,今天周末,不过潭木槿要加班。 也没什么睡意了,潭木槿准备去浴室洗漱,可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部在容离谌那边扔着,便撑起身子想要将自己的衣服勾过来。 身下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眸,漆黑的眸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 潭木槿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摔在了男人身上。 姿势亲密无间,画面活色生香。 容离谌将人重新抱在怀里,声音沙哑,“乖,别闹腾,再睡一会。” 他轻拢住潭木槿身上那两斤肉,指腹不经意地收紧着,像是在惩罚不听话的小孩。 潭木槿脑子抽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眼,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乔莲娜那句话。 ——我发现你那里变大了不少。 潭木槿忍住害羞,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事情,好像莲娜说得也没错。 又睡了半个小时,忽然有人敲响了门,是容夫人。 “木槿醒了没?你外公说你今天还要加班,我让家里司机送你。” 潭木槿浑身一激灵,心脏擂鼓似的跳,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轻咳了一下,“容阿姨,我醒来了。” 她慌里慌张的穿上衣服,可一直没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说明容夫人还在门口等着自己,后背顿时冒冷汗。 而床上的男人正悠哉着看着她。 像是一点也不担心被发现。 潭木槿又跑到容离谌面前,怒瞪着男人,“你还不赶紧躲起来。” 她声音压得很低。 容离谌漫不经心地勾着潭木槿的头发,“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在偷青。” 潭木槿:“……” 这都不算,那什么样的偷,才算。 不过潭木槿没有说出来,现在最首要的事情就是让这个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藏起来。 “求你了,哥哥。” 容离谌挑眉,丝毫不退让。 这时容夫人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木槿你还没有好吗?是不是又睡着了啊?” 潭木槿快要被急哭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藏起来啊。” 容离谌不要脸,她还要脸。 而且容夫人对她又这么好,要是让容夫人知道这荒缪的一切,潭木槿这一辈子都会在容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手给我。” 潭木槿伸出手,容离谌的指腹在上面画了三笔。 随即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眸子闪烁着晦涩的东西。 “可以吗?”他现在像极了一位绅士,风度翩翩询问着女士的意见。 潭木槿咬牙切齿:“好。” 但这位绅士最终是个斯文败类款式的,他又增添了一个条件。 “这次深些可以吗?” 潭木槿:“……” 最终大灰狼满意地离开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潭木槿这才去开门,露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容阿姨,我有点磨蹭了,让你久等了。” 容夫人笑,“没关系,走,跟阿姨一起去吃饭。” 话音刚落隔壁的房间门开了,潭木槿的瞳仁猛然一缩,大脑“嗡”的一下空白。 她隔壁竟然有人? 那昨天晚上…… “阿肆今天起来这么早啊?”容夫人感到意外。 容肆轻声“嗯”了一下,黑沉沉的眸子落到潭木槿的身上。 潭木槿屏住呼吸。 不过那道阴恻恻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 她又松口气。 简单吃完早饭,容夫人让家里司机送潭木槿去医院,早上那会是高峰期,潭木槿一直在门诊跟着老师辅助诊疗。 李召带了两个实习生,都是博士生,而潭木槿一个本科生还是一个在校生显得资历浅薄,不过真论起天赋和资历他们都不及潭木槿。 毕竟潭木槿可是从小就跟着名医一起学习,再加上天资聪慧,在一众高学历实习生里脱颖而出。 彼时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他戴着口罩,个子挺高的,身形清瘦挺拔。 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摘下口罩,拉开椅子。 潭木槿写病历的手顿住,容肆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轻声说:“你让我来的。” 李召也认出来这位是容家二少爷容肆,他照常按流程进行,让一旁实习生问病史、写四诊。 潭木槿上次摸过容肆的脉,很快就给出了症状以及给出的用药。 李召三指搭在他腕间,指尖凝定片刻,又蹙眉,少顷开口:“你们几个先都出去,我有话要问他。” 几个实习生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出去了。 诊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一旁实习生忍不住问:“能让李主任诊疗这么久,这患者到底怎么了?我看他就是肝气郁结啊,怎么会这么久。” 身旁实习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木槿你知道啥情况不?” 潭木槿蹙眉,“不清楚,再等等。” 议论片刻容肆出来了,不过脸色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容肆是早上最后一个患者,这个点也该到下班了,李召出来让大家都去吃午饭回家休息。 潭木槿在水房接水,没想到容肆跟了上来。 她觉得奇怪,“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époe。” 容肆嘶哑的嗓音吐出一个法语。 潭木槿听不懂法语,下意识地“啊?” “你在说什么?” 容肆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极慢地扯了一下,阴郁的眼眸忽然变得粘腻炽热起来。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哭了?” 他弯着脑袋,一脸关心,袖子下的手攥紧,极力压抑住想要触碰女孩的冲动。 昨晚女孩压抑的哭声,牵扯着容肆的心脏。 潭木槿浑身一僵,很快就否认了,“没有,你听错了。” 容肆却很执着,甚至确切地说出时间,“我一开始想要救你,可我发现你并不是因为痛苦而哭,而是太快乐了。” “所以我没有去阻止那个人欺负你。” 可容肆的心脏却痛得喘不上气来,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搅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他不懂这种感觉是为什么。 潭木槿看了眼容离,有些头疼,看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打算骗骗年轻无知的小孩。 第42章 被赖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想这肯定是个误会,你真的听错了。” 潭木槿有些纳闷,容家隔音这么差的吗?她明明昨天晚上已经很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动静。 在潭木槿愣神片刻,眼前这个清瘦的男人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用指腹抚摸她的唇瓣,眸底闪烁着迷恋。 “你这里受伤了……” 突如其来唐突的举动吓了潭木槿一跳,她推了一把容肆,“你在干什么!” 可下一秒容肆就一脸痛苦的发出声音,捂住自己的肩膀,惨白的脸更加没有血丝了。 潭木槿想起来容肆肩膀上有伤,满脸歉意:“抱歉。”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吗?” 容肆毫不犹豫地解开大衣扣子,他底下没有穿衣服,身上缠了两个绷带,其中一个渗出了些血。 不仅如此身上还有些错横交错的疤痕,他的皮肤本就白,这些大大小小的痕迹淤青显得更加狰狞,特别是腰窝处有一处烫伤的痕迹。 潭木槿眉头皱了皱,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看起来像是已经很久遗留下来的,他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 容肆见她一直盯着那些丑陋的疤痕,声音沉闷:“是不是很丑?” 他慌乱地用衣服遮住,雾蒙蒙的眼眸看起来有些让人心疼。 “没有,跟我过来。” 潭木槿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虽然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很可怜,但他毕竟是容家的孩子,真遭遇到什么迫害,容家能比她更能解决问题。 而她要解决的是他肩膀上的伤口。 潭木槿从护士台要了一次性换药包,带容肆来到临时空闲病房。 在消毒的时候,潭木槿提醒:“有点疼,忍一下。” 不过容肆倒是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看着潭木槿认真的模样,视线落到那莹白的脖颈上,颈侧线条绷得笔直,淡青色血管浅浅浮起时,看起来易碎极了。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好想闻一下那里什么味道。 容肆低下头来,距离潭木槿的脖颈不远处轻轻嗅着。 而潭木槿还忙着处理伤口,只觉得自己脖子处若有若无的呼吸喷洒着。 好想咬一口。 容肆的眼尾热了起来。 这时潭木槿已经处理好了,笔直地站在容肆面前,语气淡淡:“好了,注意事项就不用我多说了,回去小心点,现在医院已经下班了,你取药的话下午二点上班过来,这个时间你可以去吃个饭,附近就有商场。” 潭木槿往上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吃个饭估计还能眯一会。 可没想到容肆哪里也不去,一直跟在潭木槿后面。 “不是,你跟着我干嘛?” 潭木槿满脸疑惑。 容肆停下脚步,迷茫的看着潭木槿,他并不觉得跟着自己的époe有什么不对。 “……你不喜欢……?” 他语速缓慢,嘶哑的嗓子竟有几分委屈。 潭木槿无奈笑,觉得这小孩实在是太奇怪了,“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况且你跟着我干嘛,我吃个饭就回家去了。” 容肆沉默少顷,黑沉沉的眼眸耷拉着。 “有,你让我过来看病,我看了。” 然后接下来干什么,容肆也不知道,他平常都是躲在自己地下实验室里,做实验,可现在他不想回去,他发现了一个比解剖更加有意思的事情。 潭木槿对容肆真没辙,看在他算自己半个弟弟,就带容肆去食堂吃饭了。 容肆的到来一下子吸引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他是混血的长相,五官深邃精致,再加上独特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睛。 潭木槿过来的时候遇到好几个同事,大家还以为是对象,潭木槿笑着说是弟弟。 容肆在一旁抿了抿唇,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跟着潭木槿在角落里坐下。 “你想吃什么?” “跟你一样。” 潭木槿很快就打了两份一模一样的饭,不过容肆有些挑食,只吃了牛肉和几口米饭,剩下的一动不动。 “怪不得你这么瘦。”潭木槿瞥了眼容肆的餐盘。 容肆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又看了眼那些绿油油的菜,还是保持沉默。 请弟弟吃完饭,就该散场了,潭木槿笑着和容肆道别就打车回家了。 留下容肆一个人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那辆车,若有所思。 秋季的淮城进入了阴雨绵绵的时期,早上还好好的,潭木槿睡一觉起来屋外就下起了小雨,想起来阳台上还有衣服,连忙将衣服收了进来。 从玄关处取出一把伞,就出去上班,结果一出小区就看到站在树底下的容肆。 他低着头,双手插兜,雨滴砸落在身上,一点躲的打算都没有。 路上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潭木槿怔了一瞬,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人。 这时一直关注那人的保安打开窗户,“哎,我给你说,那人在这里快淋了一个小时的雨了,我过去问他干什么的,那人也不说话,就盯着你,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似的,怪可怕的。” “后来有几个小姑娘见他可怜,给他送伞,也不知道那人说了些什么,一个个女孩脸色都不好看的离开了。” “要是下午这小子还在这里,我就直接报警了,那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保安嘀咕着。 潭木槿复杂地看着容肆,没有应保安的话,来到他面前,轻声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容肆头发已经湿了,碎发搭在额前,他薄唇微张:“等你。” 潭木槿瞬间觉得头疼,自己这是被赖上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容肆:“看到了。” 潭木槿没懂,“看到什么了?” “手机号。” 容肆在潭木槿低头叫车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上面有车牌号以及司机的电话。 仅是一眼,他就记住了手机号,通过手机号用钱买通潭木槿的地址。 连三分钟都不到,容肆就知道了潭木槿的小区,然后就走过来了,但因为没有门禁卡,他不能进小区,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第43章 懂事的小孩 潭木槿现在忙着要上班,没法解决容肆的事,就给家里司机打了电话,将人送回容家,电话刚打出去,容肆扣住了她的手腕,面无表情将手机抢了过来,关机。 那一刻潭木槿在容肆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暴戾,不过很快就变成了一滩死水。 “……别赶我走。”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耐心地和容肆讲道理,“可你一直跟着我,妨碍到我工作了,我现在快要迟到了,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容肆阴沉的脸上露出几分迟疑,挣扎几秒后,做出了退步,潭木槿松了口气。 下班后潭木槿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回去家里面了,有点想父母,回去的路上还特意买了一束妈妈最爱的玫瑰花,顺带还给爸爸买了上好的茶叶。 开开心心地装到自己的单肩包里,开车回家里去,结果刚到院子里,就听到客厅的父母在吵架。 “月溪现在都快三十了,该到结婚年纪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对两家都不好,而且她那个职业不就是吃个年轻饭吗?都拿大满贯了该收收心退役了。” “还有你现在太宠溺月溪了,上次生日宴我用心良苦,结果人直接就跑了,你让我这个当父亲的颜面扫地!失教养!” 潭夫人忍不住反驳:“到头来现在又怪我了?月溪刚十八的时候,我说让两个孩子直接订婚,结果你又嫌太早了。” “我当初不是处于观望状态吗?那孩子当年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谁知道这一错过就是十年。” “而且那天容老爷子出事,第二天温家就带着他女儿过来了,这温家女儿从小就喜欢离谌,这时候过来还能什么意思,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容家真见了温家这孩子。” 温家和潭家是对家,斗得你死我活,不过温家一直不如潭家,温家这一举动瞬间让潭家有了危机感。 “快让月溪赶紧回来!立刻!马上!” 潭夫人叹口气,“现在月溪还在飞往英国的飞机上。”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听我爸说他昨天带木槿去看老爷子了。” 潭父皱眉,“木槿去能干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不过你爸也真是的,太偏心木槿了,这种时机应该带月溪去的。” 潭夫人最终什么都没说,深深叹口气。 在屋外的潭木槿沉默了许久,低垂着眼眸,睫毛轻颤,最后没有往前踏出一步,紧攥着单肩包上的带子。 悄声默默地出去了。 她趴在方向盘上,脑袋埋在胳膊里,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 她其实能理解父母的行为,可是听到父母那样说,心里面还是有些难受的,好像自己在父母眼里,一点用处都没有。 潭木槿在车上待了快一个小时,硬生生将难过嚼碎咽到肚子去,再下车捧着给爸爸妈妈的礼物。 这时潭父和潭夫人心里有事,收到礼物笑得勉强,夸奖也敷衍极了。 这时潭月溪的电话打过来了。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潭父和潭夫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喜悦起来,潭木槿猜测估计是姐姐要回来。 因为姐姐这一通电话,潭木槿送的礼物变得有价值起来。 母亲开心的夸赞着潭木槿懂事,可潭木槿看着两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不过正如潭夫人所说,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她的失落与不高兴全部掩盖在笑容下。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潭木槿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去,其实有那么一刻,她后悔回来了。 一个人无聊地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看电视,可到了最后心里还是发堵。 晚上吃完饭,潭父出去加班了,潭夫人拉着潭木槿说了很多关于潭月溪的事情。 潭木槿看着潭夫人手里的杂志,神情恍惚。 在三个孩子里,潭月溪是潭夫人最骄傲的存在,无论去到哪里,潭夫人嘴里总是念叨着自己那个闪闪发亮大明星女儿,而父亲又以潭伽止为骄傲。 潭木槿忽然想起来去年过年的时候,潭夫人给每个孩子都写了祝福语,哥哥是商运亨通,姐姐星途璀璨,而到了自己就是平平安安。 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潭木槿当时还难过了一小会,为什么到自己就只是一个平平安安。 潭木槿很少听到妈妈在别人面前夸她,可能是两个孩子太优秀耀眼了,注意不到角落里安静的孩子。 “宝贝,下周六你姐有一个话剧,你陪妈妈去看好不好?这个话剧对你姐姐来说挺重要的。” 潭木槿轻声说:“妈妈我下周六要加班。” 潭夫人想了想,“那可以请一天假吗?妈妈挺希望你去的,你姐姐是在一个国家大剧院里,听说基本上都是你姐姐粉丝,外面还有应援。” “好。” 潭夫人笑了起来,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 “我家木槿真乖,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浴室氤氲着白汽,热水顺着花洒淌下,漫过她肩头圆润的弧线,女孩仰着头任由水冲刷。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嗡的响着。 潭木槿从浴室里出来,用浴巾擦着自己的头发,听到动静,看了眼手机,是乔莲娜在前十分钟打过来的。 她回拨了过去,乔莲娜唉声叹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一会儿潭木槿就开车去了乔莲娜所在的酒。 这次深夜买醉,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前途,乔莲娜的父母觉得她一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没有出息,决定发配她去国外进修。 “所以你想去吗?”潭木槿从架子上取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点酒。 乔莲娜拼命摇头,“我一点也不想出国,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最好的朋友也在这里,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我爸妈,更舍不得……” 潭木槿接过话来,“更舍不得原良言。” 乔莲娜立马就笑了。 “我要是你就好了,家里面有两个顶梁柱,什么都不需要干,木槿我真是太羡慕你了。” 潭木槿倚靠在椅子上,听着乔莲娜这般说,只是笑笑,没有应。 忽然乔莲娜眯起眼睛,看向潭木槿身后。 “哎,你看,那个是不是容总啊?” 第44章 吃醋生气 ifc这边是一个民谣酒楼,主流目标客源都是些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隐私性做得很好。 她们是在二楼的空中露天沙发区坐着,旁边是一块大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 潭木槿顺着乔莲娜的视线看去,一辆迈巴赫停在马路对面,仅是看一眼车牌号就知道车主是谁。 她们这边视线受阻,有一棵大树枝叶挡住了些许,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从副驾下来,乌黑的头发系着浅粉色丝带垂落在腰后,微风吹起丝带在空中飘,像一个优雅的小公主。 女孩笑起来很甜,有一对小虎牙,长相清纯偏甜美,是大众很喜欢的一款长相。 “那姑娘好像是温知念,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国了。” 乔莲娜支起下颌,盯着那抹白色身影,感慨道:“昨天我爸妈还跟我说她了,听说在国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兼画家,还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回国第一单就是华盛,而且这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能跟华盛这种大公司合作,这小姑娘是真牛。” 潭木槿对温知念这号人不太熟,她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只是在网上搜容离谌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小姑娘。 她执起高脚杯,玻璃杯口触在唇瓣,琥珀色的酒液浸入口腔,瞬间一股辛辣窜过喉咙,余韵带着沁冷的醇感。 “我去,你拿错酒杯了,宝贝!” 乔莲娜嗜酒如命,心情不好时,特喜欢一些烈酒消愁,不过她酒量也是一顶一的好。 但潭木槿不一样,所以乔莲娜让调酒师调的度数低微醺酒。 瞬间潭木槿的脸蛋就烧了起来,露天吹进来的风缓解了一些燥意,她微微摇头,“没事儿,喝一点。” “那你少喝点啊,不过喝醉也没有关系,我已经提前给经理打好招呼了,醉了直接扔套房里。” 这个民谣酒是乔莲娜经常光顾的店,跟老板也挺熟的,已经是店里黑卡会员,可以享受半折套房。 此时树叶缝隙里出现了一个身姿挺拔矜贵的男人,一袭黑色大衣衬得肩线笔直,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懒散地叼根烟,烟雾缭绕在冷硬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痞气与玩世不恭。 有几分潭木槿印象中少年时期的影子。 而一旁的温知念乖巧的跟在男人身边,脸上笑意盈盈,好像在跟男人分享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潭木槿很想看容离谌脸上的表情,可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帘。 一旁的乔莲娜看自己的好朋友一直盯着两人,以为她不知道温知念和容离谌之间的故事,解释:“这温知念从小就喜欢容离谌,不过一直没有表白,高中时期还接受过采访,好像是说当设计师是为了一个人,不过圈内人都知道这人是容离谌。” “之前有家不知死活的媒体,为了博取流量,报道说这温知念是容离谌的红颜知己,不过很快就被警告了,现在看起来这新闻真不假,这圈子内谁不知道淮城太子爷从不近女色。” “除了你姐之外就只有这个温家千金了。” 乔莲娜感慨:“这淮城两大美女都围着容总转,真是艳福不浅,不过话又说回来,爱上容总人之常情。” 毕竟这天之骄子可是拥有一张顶配显示器。 这淮城哪个女人不想跟容离谌谈一段,哪怕睡一觉也值了。 可惜这太子爷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潭木槿低着头,眼底化不开的雾气,“那容离谌知道吗?” 她的语气很淡,乔莲娜只顾着八卦,完全没有察觉到潭木槿对容离谌称呼的变化。 “肯定知道啊,人在火堆旁怎么会感受不到温暖呢?你看那温小姐眼里的爱慕快要溢出来了。” 潭木槿的嗓音冷了几个度,“所以他什么意思?” 明知道对方有意思,还将温知念带出来,而且还让对方坐的是副驾。 虽然潭木槿知道容离谌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也许对方没这方面意思,但潭木槿特别不高兴,甚至觉得容离谌很脏,一股恶心涌上心口,很想吐。 乔莲娜迷茫眨巴着眼睛,试图理解潭木槿的意思,以为潭木槿说容离谌是在吊着温知念,空白的大脑思考了片刻。 “这太子爷的心思我可猜不透,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管他干什么,真脏,恶心。 潭木槿想起来前天他还亲过自己,抽了几张纸,用力地擦自己嘴。 潭木槿今天又是难过又是一肚子气,不知不觉将那杯高度数的酒喝完了,水汪汪的眼眸迷离泛着酒意,脖颈都泛着红。 乔莲娜喝不动了,扶着墙壁要上去休息,一旁服务员过来扶人上楼,顺带也将潭木槿扶上去,人刚碰到胳膊,就被潭木槿不着痕迹躲开了。 “别碰我。” 服务员有些尴尬,柔声说:“这位小姐你朋友要上楼去了,如果你还想喝的话,我们可以将酒送到套房里。” 潭木槿整个身子依靠在沙发里,“不用了,我自己在这里待会。” 她有些难受,稍微一动,感觉就能吐出来。 服务员还是不放心潭木槿一个人,打算先将乔莲娜扶上去,再下来。 “那这位小姐您先在这里坐会,我马上就过来。” 潭木槿阖眼,任由风吹拂在脸上带走热气,忽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个味道很熟悉,是容离谌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她一想起这个人,心情更加烦了。 那人静静地坐在自己的身边,一声不吭,潭木槿内心的烦躁少了几分。 容肆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潭木槿那张泛着红晕的脸,乖巧温顺,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忽然想起来他的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送的生日礼物——一只可爱的小猫,它依偎在自己的脸庞睡觉。 小猫的依赖,有温度的皮毛,让容肆觉得那是最幸福的一个晚上。 可是第二天他一睁眼,视线里一片浓稠的红,腥甜气裹着寒气钻鼻腔。 ? ?各位宝宝们,本书要经历四天pk,这个pk对这本书很重要需要大家多多投票,追读,同时为了奖励大家,pk过了会给大家福利,未删版激情澎湃戏份大礼包哈哈哈,以及加更掉落,拜托各位宝宝们啦 第45章 喜欢就抢过来 一次次冲击让容肆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死物才是属于他的,他的实验室里有很多他喜爱的物品。 他现在想要拥有身旁这个破碎的女孩。 一旦有这个想法,骨子深处的某个东西开始在叫嚣,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释放着破坏欲,容肆一遍又一遍扣着虎口刚结疤的地方,馋涎地想要感受女孩跳动的脉搏。 ——你在干什么?不要伤害她。 ——你疯了吗?那是哥哥的,哥哥知道会生气的。 容肆表情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闭嘴,我才是你的哥哥,只有我才是最在乎你的,你这个窝囊的弟弟!”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抢来?没关系,哥哥会原谅你的懦弱,哥哥会让你得到一切。” “这段时间你不要出来。” 酒楼附近有一家地下拳击俱乐部,容离谌跟白家两兄弟切磋了几局,而温知念和谈楚墨在观众席上观赏着。 温知念歪着脑袋,言语夹着笑意,“楚墨哥哥怎么不下去切磋一把?” 女孩嗓音软糯,恰到好处的玩笑很容易拉近两人的关系。 谈楚墨耸肩,“可拉到,我下去估计能被揍成猪头。” 兄弟切磋,明里暗里总要报私仇的。 温知念捂嘴失笑,不经意地问:“离谌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来这里发泄情绪啊。” 谈楚墨笑着挑眉,“还行,他回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估计心里惦记着老爷子,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在淮城这个权势圈内大家对容家新晋掌权人的印象可谓是很差,大家都认为容离谌是一个寡情薄义、视亲情如草芥之人,再加上媒体的大肆报道,更让大家留下了刻板印象。 谁都不会觉得这么一个人其实心里还会有牵挂。 容老爷子当年亲自培养容离谌,最终将人扶上位,可以说容老爷子对容离谌的栽培胜过所有人,在当年叔侄厮杀中,容老爷子也是偏向他这个长孙,不过这行为有利有弊,给容离谌招惹了不少麻烦。 温知念不太了解容家具体的事,只知道这容老爷子对容离谌意义非同一般,所以在国外的她,听到风声后,立即赶了过来。 “容老爷子一定会没事的,对了潭小姐这段时间没有回来吗?” 其实温知念是知道潭月溪的行程的,她虽然人在国外,但一直派人盯着一举一动,容离谌那边她手根本伸不进去,就算伸进去一旦被发现就完蛋了,所以只能朝潭月溪下手。 谈楚墨胳膊搭在靠椅上,似乎意识到什么,眼底带了些戏谑看着温知念。 “温小姐看起来很关心潭小姐啊?” 温知念害羞地低头笑,“就想到了随口问问。” 谈楚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这小姑娘喜欢容离谌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她为什么今天坐在这里,不过有些事情只要别太明显,就不会有人点破。 不过这小姑娘也挺聪明的,点到为止,为人处世很圆滑,谈楚墨还挺欣赏这姑娘的,但就是小姑娘搞错了方向,错将潭月溪当成了假想敌。 在这一刻谈楚墨骤然想通了一件事。 为什么他这个好兄弟跟那潭二小姐搞地下情。 谈楚墨笑了起来,温知念忍不住问:“楚墨哥哥你是在笑我吗?” “怎么会,就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谈楚墨揉了揉温知念的脑袋。 温知念若有所思地点头,视线一直黏在容离谌身上,对方打了几场下来,黑色背心浸湿,勾勒出轮廓紧实的胸肌,腰腹处的人鱼线若隐若现,出拳带着狠劲,那张禁欲生人勿近的皮囊下藏不住的野性,性张力拉满。 温知念瞧了一会,又去看对手,是个双开门肌肉男,像个凶残的动物,一点也不美观。 但温知念还是平等地将视线平分给两个人。 因为她注视久了,会被发现,这次好不容易借着表哥的机会见到容离谌,她不想引起容离谌的反感。 所以她必须忍着恶心看那个肌肉男。 下半场结束,温知念买了一筐水送给在场的各位,而容离谌连看都没看,直接去后台了。 温知念察觉到,但表面还一直挂着温和的笑。 这场拳击看得人沸腾,谈楚墨提议去一旁酒喝酒,温知念下意识地看向容离谌,他低着头在看手机。 温知念站的位置高,稍微能窥见男人的屏幕,他好像是在给人发短信。 她不禁感到好奇,什么人竟然会让容离谌主动发消息,而且还是一种很旧的联系方式。 难道是潭月溪? 很快温知念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时间点潭月溪应该在戛纳走红毯后场了,按照她的习惯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是不会看手机的。 那是谁呢? 温知念好奇极了。 “离谌去不去?”谈楚墨冲容离谌扬扬下巴。 容离谌淡淡地“嗯”了一声。 温知念心里瞬间就乐开花了。 他们来到酒楼,正巧老板也在,谄媚着迎了上去,尊敬地喊着人,带他们去包厢的路上,老板多嘴了一句:“今天真是巧啊,容二少爷也在酒楼。” 容离谌面无表情,倒是谈楚墨听到这事感觉稀奇,“真的假的,那小子竟然还会来这种地方?他跟谁来的啊?” 老板恭敬地回答:“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不过他跟乔小姐还有潭二小姐在一起。” 当老板说出潭二小姐的时候,容离谌那没有波澜的眼眸忽然沉了几分。 所以这么久没回消息,是在喝酒? 谈楚墨咂舌,“真稀奇啊。” 他忽然一顿,抓住关键词,“潭二小姐也在这里?” 老板微愣,不知道这谈少爷在惊讶什么,他点了点头。 谈楚墨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胳膊搭在容离谌的肩膀上,被容离谌一句冷冰冰地“滚开”给打发了。 谈楚墨摸了摸下巴,清了清嗓子,“难得见容二少爷来这种场合,一个人喝肯定不尽兴,不用去包厢了,一起陪弟弟喝酒怎么样?” 白家两兄弟没有说话,一副随你的模样。 容离谌看了谈楚墨一眼,谈楚墨秒懂。 第46章 跟老子抢女人? 谈少发话,老板献殷勤般立即将这群公子哥带到二楼的露天处。 此时露天人烟稀少,大部分都聚在楼下和主唱一起狂欢,而乔莲娜选的位置是在角落。在露天每个座位都用鲜花墙做格挡,老板带着他们来到潭二小姐的位置。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那潭二小姐软软地倚靠在男人身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色红润,举止亲密。 而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孩微张吐着热气的唇瓣,那眼神充满了贪恋。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个是情侣。 就比如温知念,温知念在前面和谈楚墨并排走着,看到这一幕被惊呆了。 任谁都不会想到那个孤僻阴暗、散发死气的容二少爷竟然还会用这种……含情脉脉……又诡异的眼神看着一个女孩。 而那女孩竟然还是潭月溪的妹妹。 谈楚墨猝然止住脚步,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些什么。 可几乎同一时刻,周遭的气压低了几个度,一股瘆人的寒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完了。 谈楚墨用余光瞥容离谌的表情。 只见男人凝视着沙发上的人,眼眸没有波澜,却淬着一层寒冰。 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唇瓣抿成一条无情绪的直线 他的五官本就攻击性十足,现在阴沉着脸,更加瘆人,让人心生畏惧。 可偏偏有人好巧不巧的撞上枪口。 温知念弯了弯唇角,柔声道:“没想到阿肆给自己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很意外啊。” 此话一出,没人敢应,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白家两兄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下子将话砸到地上,温知念有些尴尬,下意识地去看容离谌。 直直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好似深渊的眸子闪烁着一丝冷戾和不悦,温知念心里一咯噔,连呼吸都屏住了,直到那人移开视线,她才想起来呼吸。 温知念睫毛轻颤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惹容离谌不高兴了。 可她不知道到底哪里说错了,浑身局促不安起来。 这时容肆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来,幽幽地望着容离谌,他扯了扯嘴角,似乎笑了一下,但很浅短,转瞬即逝,不过挑衅十足的目光是一点也藏不住。 老板嗅到了噼里啪啦的战火气息,想干点什么,但生怕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只能不尴不尬站在众人身侧,当一个人形雕像。 所有人都在等容离谌开口说话。 这时靠在容肆肩膀上的潭木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眼面前的局面,又看了看身旁的容肆。 她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容肆身上的味道和容离谌很像。 潭木槿站了起来,当做没事人似的,去楼上找乔莲娜。 刚走两步,头晕得厉害,步伐都不稳,差点摔倒,扶了一下旁边的花墙。 就听到男人冷漠的声音:“去开个套房,送潭二小姐休息。” 老板点头哈腰地接过容离谌手上的卡。 紧接着声音冷了几个度,“今晚打扰到潭二小姐的兴致,以免某人怪罪,将你们酒楼所有的好酒都送到潭二小姐的房间里。” 潭木槿浑身一僵,垂着眼眸,最后只是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有说,离开了露天,清瘦单薄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可怜。 容肆想去追,但被容离谌一记眼神给震慑住了,他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睥睨着容肆,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没喝够?”他挑眉,淡漠的语气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容肆的手紧握着,死死地盯着容离谌,容离谌倒是漫不经心多了,漠然的样子像是在看蝼蚁。 容肆对视了半分钟,就已经扛不住凌人的压迫感。 一旁谈楚墨就上道多了,立马出来跳出来收拾残局,一把搂住容肆的脖子。 “害,没喝够的话,哥几个陪你喝。” 包厢里四个人轮流灌容肆酒,温知念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内心油然而生一丝对这个少年的同情。 主谋者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像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大理石桌面上的酒瓶一瓶接着一瓶。 温知念不敢去看容肆,只知道再喝下去会出人命的。 这可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啊。 温知念有些害怕。 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屈尊降贵地抬手叫停,温知念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背脊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汗。 “司机到了,我送你下楼。” 容离谌收起双腿,站起来,单手轻而易举地将瘫在沙发上的容肆提了起来。 楼道里容肆再也绷不住,抱着一旁垃圾桶哇哇吐,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额前乌黑的碎发浸湿,嘴角挂着血丝,节骨分明的手指紧扣着垃圾桶。 一旁容离谌倚靠在围栏杆上,用打火机点燃嘴里的烟。 “那天你说你想引起一个人的注意,我还以为是乔莲娜,结果你是要跟老子抢女人。”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容肆吐得差不多了,用纸擦了擦嘴。 他雾蒙蒙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容离谌。 “……她是我的。” 容离谌嘴里吐出烟圈来,那眼神带着傲气,仿佛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老鼠。 “你的?” 他又笑了一下,不过笑不达眼底。 “你真是跟你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么喜欢当小三?” 容肆的母亲当年明知道容夫人的存在,可还是勾搭上了容父。 现在兜兜转转,又他妈来抢他的女人。 容肆惨白的脸颤了颤,血丝将那苍白的唇瓣染得艳丽,他嘴角扯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整个五官看起来扭曲又奇怪。 指尖将手心疤扣烂,又反复摩挲,嘶哑的嗓音不大不小地响在楼道里。 “……ère说过,喜欢就要抢过来。” “而且是她亲口说,她是我的。” “所以你才是小三……” 在容肆的世界里,他就跟那下水道的老鼠没什么区别,压根没有什么道德可言,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在他眼里,只是先来后到的区别。 ? ?容离谌难以置信:???我?小三?? ? 宝宝们冬至快乐!感谢各位宝宝们的推荐票,还有一个宝宝的月票,嘿嘿,大家继续将票票砸过来 第47章 脏就洗干净 容肆歪了歪脑袋,想到什么东西,眼尾烫红起来,眼里的火焰疯狂燃烧着,“你刚才也看到了,她离我那么近,是她主动靠在我身上。” 在潭木槿依靠过来的时候,容肆整个人都陷入混乱之中,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从来没有和女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空气开始变得稀薄甜腻起来。 容肆感觉自己漂浮在海洋里,稍有不慎则沉溺于死。 陷入回忆的容肆,语气变得欢愉,就连意银起来都旁若无人,“她的身体好软啊,她的嘴唇好……”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身体都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上,紧接着薄底皮鞋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刚好是自己刀口最严重的地方。 剧痛瞬间炸开,容肆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青筋暴起。 佝偻着身子,指尖抠进地砖缝,一声痛都没有喊出来,反倒低低笑起来,笑声又哑又碎,眼神忽明忽暗。 “……哥,你知道吗?我一想到她,我的血液都热起来了。” “……” 烟雾缭绕在两人中间,伴随着一声“恶心”。 容离谌蹲下来,看着这个私生子狼狈的模样,眼里满是厌恶。 他嗓音冷冽,“既然那么喜欢抢,那就试试,我会让你知道代价的。” 容肆蜷缩在地上,垂着眼看着容离谌离开的背影,指甲死命地抓着地板。 他得要加快速度了。 潭木槿回到套房里,因为刚才一幕被刺激了一下,现在大脑里似乎保持了一丝理智。 她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将自己泡在浴缸里面,脸颊浮着醉醺的粉红像熟透的桃子,眼神涣散盯着眼前的镜子发呆。 她刚才是不是看到容离谌了啊? 潭木槿有些怀疑是不是错觉。 好像他还带了个女孩过来。 噢,是温家千金。 潭木槿自动忽略其他人,只留下自己想看的东西。 他是不是经常带女孩来喝酒啊? 他都没有带过自己…… 潭木槿在发呆片刻,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打开了套房的门,以及脚步声,直到浴室的门开了。 白如雪的肌肤映在容离谌的瞳仁里。 潭木槿从镜子里看双手抱胸的容离谌,而那人也在透过镜子里看自己。 只不过男人阴郁的表情看起来很吓人。 冷戾的眸底化不开阴霾。 他这么生气干什么?嫌她破坏他跟姑娘喝酒? 潭木槿一想到这个,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你出去,不要出现在这里!” 软绵绵的嗓音里带着怒气。 容离谌神色一暗,长腿一迈来到浴缸前,一把扣住女孩的下颚,容肆挑衅恶心的话跟厉鬼似的缠在自己的脑海里。 “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想让他看你?” 他的指腹收紧,漆黑的眼眸压抑着愠怒。 潭木槿被迫抬起下巴仰视看着男人,下巴好像快要被捏碎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自己,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女人。 潭木槿又气又委屈,混乱的大脑已经思考不了男人嘴里那个他是谁。 “出去!” “你出去!我讨厌你!” “你很脏,别碰我!” 潭木槿气的眼泪往下掉,开始在浴缸里扑腾,用手用脚踢打着容离谌。 容离谌气笑了,“我脏?那你就不脏?” 靠在别的男人身上,浑身都是野男人的气息。 谁知道那野狗有没有碰过其他地方。 她还好意思指责他脏? 潭木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容离谌,“你说我脏?容离谌!你简直不可理喻,明明脏的人是你,身上难闻死了,离我远点。” 容离谌不想跟潭木槿争执,将身上衣服一件一件褪去,随意地扔在浴室外面。 那么大体格子挤进浴缸里,水面上升,甚至都溢出了洒在地面上。 “你有病啊?!滚开!”潭木槿呜咽了一声,扑腾的双腿已经被扼住住,胳膊也被束缚住了。 “不是嫌我脏吗?洗干净。” 容离谌将花洒打开,顿时淋了潭木槿一身,潭木槿气急败坏。 “你自己洗啊,为什么洗我?” 容离谌置之不理,仔仔细细地将人洗干净,不放过任何地方。 潭木槿快要崩溃了,觉得他欺人太甚。 又觉得他特别坏。 她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如何被洗干净的。 明明是他脏的要死,把这个锅扣在她头上。 潭木槿委屈地眼泪一直在掉。 容离谌将人翻了个身,指腹抹去女孩的眼泪,“行了,别哭了。” “不是嫌我脏吗?给你洗干净了,现在该你了。” 潭木槿才不要,毫不客气地咬在男人的肩膀上,在闹腾、发泄情绪的过程中,从单方面的殴打到后面亲一块去了。 浴缸里的水哗啦哗啦响。 从浴室再到床上。 可偏偏唯一能解救旱死的鱼儿,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女孩的头发。 声音很淡,有些不高兴。 “乖妹妹,先告诉哥哥为什么要靠在别的野男人身上?” “喜欢他?” “只喜欢哥哥……” “哥哥……抱抱我。” 容离谌低声笑了起来,怜爱般地抚摸着潭木槿的脸蛋。 “喝醉酒的妹妹,真是格外主动啊。” “要是妹妹一辈子都和哥哥这样就好了。” …… 次日潭木槿起来,头疼欲裂,喉咙冒烟,她声音闷闷的。 套房里就她一个人。 潭木槿的记忆有些断片,只记得昨天晚上和容离谌吵起来了,至于吵什么忘记了,后来就被制裁了。 她现在不想面对容离谌。 她衣服呢? 潭木槿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大圈都想不起来她衣服去哪里了。 用被子卷在自己身体上,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潭父母两人发了消息,一早看到人不在老宅,便询问一下。 而乔莲娜一个消息都没有,估计睡得正死呢。 潭木槿无奈,在外卖上看了看,一搜衣服基本上都是那种情趣方面的,重新搜索,随便挑选了几件,等待送过来。 最后得到衣服的潭木槿,趁人还没有回来,逃之夭夭了。 “潭二小姐?” 下电梯的时候,在三楼停靠了一下,上来的是温知念。 温知念看到潭木槿,绽放出柔和的笑容。 潭木槿忍着身体上不适,微微颔首。 “潭二小姐昨天晚上还好吗?看你喝那么多酒,早上肯定很头疼?” 温知念倒是自来熟。 “有点。”潭木槿闷声道。 “你这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 潭木槿:“……” “嗯。” ? ?书群简介那边可以进 第48章 不过来,就去你家 温知念撩起额前的碎发,那双杏眼染着笑意,看起来脾气很好没有大小姐架子,让人不禁生出好感来。 “这个季节确实容易感冒呢,潭二小姐注意身体啊。” 潭木槿点点头,“好,温小姐你也是。” 相比较温知念的侃侃而谈,潭木槿就有些安静,话少。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温知念随意地问,其实她知道容肆昨天晚上被乔治送医院去了。 昨天晚上两人一前一后出去,温知念实在是不放心,待在包厢里心口烦闷,找个借口出去了,结果就看到容肆蜷缩在地上,嘴角还沾着血丝,估计是喝到胃出血了。 温知念被吓了一大跳,站在不远处犹豫了好一会要不要给容肆叫救护车,最后攥紧了手机,她不想惹容离谌不悦,得罪一次就不能再出差错。 在利弊分析下,温知念心里有答案了。 在她转身离开前,远远地瞥了眼地上的少年,她瞬间背脊僵住。 那人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眼眸没有波澜,但温知念总觉得他已经看穿自己的心思了。 最后乔治过来,温知念才松口气,随即又一阵后悔。 到现在温知念回想起那个眼神,都觉得恶寒,有一种被一条粘腻阴湿的蛇缠绕住的感觉。 潭木槿微怔一瞬,男朋友?她指谁? 她轻摇头,“我没有男朋友。” 温知念惊讶,随即又笑起来,“那就是容肆在追你了?” 这时电梯门已经开了,潭木槿问前台小姐要了个一次性口罩戴上,刚才给自己摸了脉,还真有点感冒了。 温知念站在安全距离处等着,潭木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还以为温知念是在等待刚才那个问题,轻声说:“不是。” 又或者说她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 潭木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楼,温知念很有分寸的没有跟上去,尽管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温知念看着潭木槿的背影陷入沉思,她还是捉摸不透昨天晚上容离谌为什么发火。 思来想去最终归结到这潭二小姐身上。 这二小姐虽然出身好,不过总归是从医的,容家或许更可能想找一个从商或者自身价值更大的千金。 不过只是谈恋爱罢了,还没到结婚那一步。 不应该啊…… 温知念实在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潭木槿头晕乎的厉害,找了个出租车,在站牌这里等车过来,对面黑色迈巴赫后座下来一个男人。 容离谌穿着浅灰色的大衣从车上下来。 潭木槿慌乱地移开眼睛,慌乱地躲到后面站牌去了。 结果被男人逮个正着。 紧接着潭木槿手机响了起来,潭木槿不敢接,按掉了。 一条消息弹出来。 【过来】 即使是冰冷的文字,也能感受到男人强势不容置疑。 隔着一条街道,两人对望,潭木槿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发颤,她现在非常确信昨天晚上容离谌看到她靠在容肆身上了。 昨天晚上喝醉酒,意识混乱,躲过一劫。 可不代表那人不会找自己算账。 现在,就是算账的时候。 潭木槿想想腿就发软,按照那狗男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她肯定下场会很惨。 这时出租车到了,潭木槿想也没想的上车。 给司机报出潭家老宅的位置。 “师傅,麻烦开快点。” 她神情紧绷,嗓音急迫,生害怕被人逮住。 而手机嗡嗡嗡响了两下。 【下来,听话】 【确定?】 最后一句话,压迫感十足。 潭木槿现在只有求生本能,能躲一段时间就躲一段时间。 再加上她现在有些心烦意乱,两个人还是别见面了。 潭木槿没有回,将手机关了,车上放着轻快悦耳的小曲,她的身体逐渐放松,手机也没有再响,彻底松了口气。 不过这时候正是早上高峰期,路上特别堵。 潭木槿快一个小时才到潭家老宅。 “小姐。”佣人在清扫院子。 潭木槿微微颔首,“我爸妈呢?” “小姐,先生去公司了,夫人在后花园里散步。” “好。” 潭木槿回到房间,给自己扎了几针,缓解自己的不舒服,又让阿姨煮了醒酒汤。 边喝边想,她决定这段时间绝对不会再和乔莲娜出去喝酒了,酒这玩意真误人。 躺在床上睡一会觉,恢复些精神气。 中午佣人敲门喊吃饭,潭木槿用被子捂住自己脑袋,可那人固执地敲着门,一口一个小姐。 “我中午不吃,不用等我了。”她闷声喊。 “小姐,家里来客人了,夫人让你下去呢。” 潭木槿命苦地叹气,掀开被子无力地说:“我知道了。” 一般来说只有家里来亲戚,才需要潭木槿乖乖下楼招待客人,她忍不住心里抱怨到底是谁这么会挑时间,选了这个点过来。 潭木槿花了十几分钟特意将自己收拾的乖些,挑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以及灰褐色格子裙,扎了个马尾辫。 活脱脱青春洋溢的女大。 这时管家又来敲门,这次催她的是潭父。 潭木槿愣了一下,“我爸回来了?” 管家点头,温和说:“潭先生是早上十点二十五回来的。” 潭木槿有些懵,她爸一天天忙的不可开交,到底什么样的亲戚能让一个大忙人都不工作了,特意回来招待这位亲戚。 “好,稍等我一分钟。” 潭木槿去浴室照了一下镜子,确保自己能见人,才跟着管家一起下楼见这位客人。 从螺旋扶梯下来,潭木槿看见客厅里坐着她的父母,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吊灯遮住了潭木槿的视野,等她彻底走下来,直直和那“客人”对视。 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眼眸下映出容离谌那张脸的倒影。 那人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也许太吃惊,潭木槿呆在原地半分钟。 是后面管家轻声提醒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木槿怎么才下来,来,还记得你离谌哥哥不?” ? ?感谢拾依宝宝的月票~还有很多宝宝的推荐票~谢谢~ 第49章 哥哥不吃人 在长辈的眼里,这两个孩子虽然都在淮城,但从来没有见过面,一点也不熟。 一般见面都是每逢过年时,偶尔见面,容离谌总会给来家里的小孩发红包,被家长问:“还认不认识你离谌哥哥啊?” 而潭木槿就是小孩里面其中之一。 后来等潭木槿稍微大些,就不愿意凑到大哥哥面前讨要红包了。一方面是因为不好意思,一方面是有些私心。 这私心就是不管潭木槿去不去,容离谌总会留着一份属于她的红包,要么让父母给她,要么让潭伽止转交。 总让潭木槿生出一些错觉。 他一直记着自己。 不过如今的潭木槿,当着父母和容离谌见面,总觉得奇怪、别扭,不自然。 所以看到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对自己挑眉时,给潭木槿的冲击力可不小。 心跳如擂鼓。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当初跑得时候,压根没想到这狗男人会来家里。 而男人深沉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自己的身上,潭木槿甚至都不敢抬起头去看,生害怕当着父母的面,在那眼睛里看到什么。 “离谌哥哥。”她低着头局促地喊。 容离谌微微颔首,沉稳的模样和昨天晚上那个压着她疯狂做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情欲的痕迹。 长辈不怒自威的气势倒是拿捏十足。 潭夫人还以为潭木槿怕容离谌,忍不住失笑,“怎么木槿到现在还怕你离谌哥哥啊?放心,你离谌哥哥不吃人。” 容离谌神情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道不明的笑。 哥哥不吃人,但哥哥会吃妹妹,从头到脚的含一遍。 潭木槿似乎有所察觉,抬头就对上男人揶揄的目光。 她像是被烫到了般,飞速移开视线。 都不用说,她就知道那狗男人心里面在想什么。 潭父交叠着双腿,推了推眼镜,眼里也有些无奈。 他儿子和大女儿性格都很刚硬无畏,行事果敢,刀山火海也敢闯,眼底无半分惧色,正气凛然。 怎么就小女儿却柔柔弱弱,唯唯诺诺,倒有些小家子气了。 当初就不敢将这小女儿送到岳父手里去。 潭父心里后悔,但面色无异。 “没有。” 潭木槿真是有苦说不上来,只是摇摇头,轻声否认。 “对了,木槿,爸记得你之前挺爱拍短视频的,刚好你离谌哥哥这边影视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中医宣传纪录片,想着你喜欢,就去你离谌哥哥那边试试。” 潭木槿对宣传纪录片挺感兴趣的,自己刚入行那时候还做过中药科普小视频。 可眼前,她不想跟容离谌扯上关系。 谁知道这一下子会不会送入虎口。 “我再考虑考虑……最近医院那边挺忙的。” 潭父倒是有些不高兴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医院再忙,总不可能一点时间都没有。 他觉得潭木槿这是想偷懒。 想说点什么,碍于外人在场,最后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 容离谌交叠着双腿,“一期拍摄抽出一个周末就行,不会占有太多时间的。” 潭木槿看了两眼容离谌,眼里满是:你故意的? 于是这件事就板上钉钉没跑了。 简单聊了一会,潭夫人就招呼着大家吃饭,家里就四个人,潭夫人和潭父坐一块,潭木槿原本是想跟着潭夫人一起坐的,可是潭夫人笑着拍了拍潭木槿的手。 “去跟你离谌哥哥坐一块,你们这两孩子许久不见,都生分了不少,多跟你离谌哥哥聊聊,促进一下感情。” 潭木槿:“……” 生分…… 生分到昨天晚上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已经被人翻来覆去的烤熟了好吗? 可这话潭木槿根本不敢说出来,只能内心抓狂着。 倒是那人,淡漠地坐在餐椅上,跟潭父聊着生意上的事情,神情没一丝异样,可当潭木槿刚坐下时,她的膝盖就碰到了男人的膝盖。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潭木槿不着痕迹地躲开,可没一会那人的腿又贴了上来。 她已经没地方再躲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潭木槿羞愤极了,但又无可奈何,硬生生将这口气憋到肚子里去。 饭桌上,基本上都是潭父在说,容离谌性子冷漠,说得少。 但不得不看出来潭父是挺欣赏这个小辈的。 看容离谌的眼神充满着欣赏还有几分敬意。 潭木槿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有些分神,忽然自己的腿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潭木槿一惊,吓得筷子差点没拿稳。 而那冰凉的触感从小腿一直蔓延往上,甚至拨开了自己的裙摆,再往深一点探去,在自己的大腿根处,又退了回去。 潭木槿背脊绷得很紧,任谁都想不到旁边这个沉稳说话的男人,正用自己的皮鞋摩挲着旁边女孩的腿。 那好像是在挑逗,调情。 潭木槿觉得容离谌真是疯了,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干出这种事情! 潭木槿想要躲,可不能幅度太大。 不然会引起注意。 可男人的腿实在是太长了。 潭木槿刺激的骨头都酥酥麻麻的,眼尾晕开一抹红晕来。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提到了潭月溪身上,潭父是家里面最希望他大女儿跟容离谌联姻的。 “离谌啊,过几天月溪就回来了,你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不能因为工作而疏忽了感情啊。” 容离谌语气没什么波澜,“嗯”了一下,倒是不经意地看了眼身旁的女孩。 “最近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 潭木槿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了,耳根红得都能滴出血了,她本来皮肤就白,现在红得像是…… 这一顿饭实在是吃得太煎熬,潭木槿生害怕自己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嘴里的软肉都快要咬出血了。 “木槿你怎么脸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 潭夫人注意到,眼里满是担心。 怎么会突然好端端地就红成这个样子。 潭木槿轻咳了一声,嗓音沙哑,“好像有点,昨天晚上洗完澡没吹干头发。” 她昨天一晚上都是被浸湿的。 第50章 不介意 潭夫人一听,满脸担心,“那赶紧让家里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 潭木槿正愁没借口离开,这下好了,她立马点头,正准备离开。 一旁的容离谌不紧不慢地开口:“刚好我也准备要去医院,顺带去带木槿去看病,就不用劳烦家里司机跑一趟。” 装得倒像是一个热心肠的哥哥。 潭父母两人格外放心容离谌,想也没想地就将潭木槿交在容离谌手里,甚至还觉得是他们麻烦了容离谌。 潭木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父母将自己卖出去,还帮着恶人数钱。 她抿紧唇瓣,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容离谌从头到尾都表现疏离寡淡,让人看不出一丝有什么不对劲,相比较潭木槿暗自慌乱,容离谌就老练多了。 毕竟没有谁会当着两个长辈的面,一边聊着股市,一边用皮鞋在妹妹腿上游走,仿佛那不是皮鞋,而是一双粗粝的大掌。 潭木槿跟着容离谌来到地下车库,感应灯骤然亮起,那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不远处。 她一看到那车就想到了温知念也坐过那辆车,心里有些烦躁。 所以潭木槿去拉开后座的车门,结果被男人一把扣住按在车门上。 高大的身姿紧压着女孩玲珑单薄的身体,男人俯身凑近女孩的耳垂,热气喷洒在耳垂上。 “妹妹想让哥哥给你当司机吗?” 男人薄唇一张一合,若有若无地亲吻女孩的耳垂。 那是潭木槿最敏感的地方,瞬间就红了起来。 潭木槿想挣扎,可男人贴得实在是太紧了,一点空间缝隙都没有。 她有些慌乱、羞愤,“你干嘛,这里有监控的!” 万一被爸妈看到就完蛋了。 容离谌清冽的嗓音低笑了一下,怀里惊慌失措的女孩实在是太可爱、单纯了。 就算被发现,也是他先招惹的,可以将所有锅归结他身上,但女孩显然没往这方面想。 他的妹妹还是太善良了。 “坐前面。” 潭木槿招架不住,最后还是去副驾位了。 车内一股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两人鼻间,车载蓝牙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车子开出潭家大宅,顺着东边公路一路向前。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开得缓慢,他漫不经心地审问着:“见到我为什么跑?” 当然是害怕找她算账啊。 不过潭木槿可不敢这样说,现在已经落入虎口,自己还是要乖一些的,不然这头狼发起疯来,真会叼着自己撕咬。 她还不想遭罪。 “我……没看到你。” 容离谌毫不客气地拆穿,“没看到?没看到你躲站牌后面干什么?” 气压瞬间就降了下来。 潭木槿也有些不高兴,这么凶是干嘛?不想见就不想见,凭什么他一招手自己就跟狗似的乖乖过去。 她现在真的很烦,要不是因为他卑鄙,自己是不可能坐这个副驾的。 潭木槿一不高兴就不乐意说话。 容离谌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闹什么脾气,他一早起来去给这小没良心的去买衣服买早饭,结果刚回去,就发现人就跑了。 “说话。” 潭木槿被这冷冰冰的架势给激到了,她撇了撇嘴。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她的嗓音里满是不高兴与抵触,低着头看着脚尖。 容离谌面色无常,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几分,腕骨上的青筋暴起。 “为什么?” 潭木槿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 这是容离谌头一次听到女孩说不想看到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女孩的厌烦。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容肆说——她说她是我的。 容离谌很了解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能那样笃定,五成是真的,而现在他信八成。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即使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也依然化不开这冰天雪地里的厚冰。 男人缄默少顷,缓缓地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潭木槿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劲,可这个时候,她就很生气,男人冷冰冰的态度让她更加生气。 又生气又委屈,恨不得去质问他。 可这样显得自己好廉价,像一个疯子。 潭木槿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手心,逼自己清醒些。 黑色迈巴赫突然加速,飞驰在公路上,朝着与私立医院相反的位置驰骋。 潭木槿一直低着头,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发现不对劲。 直到车稳稳停在荒凉的郊外。 潭木槿看了看四周,附近都是些苹果树,不过到了深秋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平静地说,可还是有一丝慌张泄出来。 容离谌没有说话,只是从凹槽里取出打火机和烟。 潭木槿不喜欢烟味,所以容离谌很少在潭木槿面前抽,就连事后烟都是在阳台抽完,等味道散去,才去找人。 可这次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 潭木槿忍不住咳嗽,呛得眼泪都下来了。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盯着女孩皱起的眉头,最终还是降下了车窗。 一根烟抽完,他才哑着嗓音开口:“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对他感兴趣,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容离谌仅是用一根烟的时间,就做出了让步。 “不过有牺牲,也得有补偿,你跟他做一次,必须要跟我做两次,但你和他只做,不能接吻,不能调情,不能让他摸你。” “你们做的过程中,必须给我通知,录视频给我。” “如果被我发现有一条违约的事情,那么我会亲手解决掉他。” 男人冷冽的眼眸沉了下来,他可以做出让步,毕竟小孩这个年纪正是一个喜欢喜新厌旧的年龄。 如果一味的压抑,那会适得其反,正到了最后有感情了,更不好收场。 那不如去让她去触碰,去感受不一样,等腻了,也就没兴趣,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怀里。 不过这只是纸上谈兵。 如果真让容离谌亲眼看见自己妹妹被别人进入,在其他男人身下绽放,含着耳垂,抚摸拥抱。 容离谌真保不准自己会失控。 ? ?谢谢宝宝da的月票,一天收到两张月票灰常开心,每天起来看到熟悉的人投推荐票心里暖暖的,宝宝们都好好,最后还是吐槽一下,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期末周,工科的期末周简直让人想死,压根没重点 第51章 真哥哥,假哥哥 难闻的烟雾充斥着整个车内,夹杂着香味,让潭木槿涌上一阵恶心。 比起恶心,更让她错愕不已的是男人那一番话,轰然在自己脑袋里炸开,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声音藏不住的失望:“……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是不是你看到我靠在容肆肩膀上,就觉得我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要跟他……” 最后两个字,潭木槿实在是说不出口。 容离谌将烟蒂按灭,棱角分明的轮廓紧绷,他只是用一种晦暗的眼神看着潭木槿。 那眼神看得潭木槿心脏泛起阵阵酸涩。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陌生到跟她记忆深处的容离谌不是同一个人。 明明昨天还和自己温情的人,今天就像丢玩具一样,将自己丢掉另外一个人。 潭木槿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又觉得自己跟个笑话似的。 昨天晚上看到人家车上下来个小姑娘,就难受地要死要活的,生了一晚上的闷气。 可人家看到自己靠在一个男人肩膀上,就大度地将自己塞给别人。 这愈发讽刺。 潭木槿苦笑了一下,指甲陷入皮肉中,手心流着血,但她还是紧紧握着。 “昨天晚上是个误会,我当时已经喝醉了,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其实她知道,自己只是将那人当成了容离谌而已。 她只是太难受,满脑子都是容离谌而已。 可是现在潭木槿哪里敢说出来。 这显得自己太卑微了。 容离谌深邃的眼眸落在潭木槿身上,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尾,声音微弱无措,小到几乎听不到。 她似乎伤心透了,可还是努力维持自己的情绪,单薄的身子一直在颤,倘若再有什么冲击,则毫不费力击垮。 “我知道了,是哥哥误会你了。” 容离谌将人抱在怀里,想要去亲吻,试图缓解女孩的悲伤,可嘴唇刚碰到,女孩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用指腹抹去潭木槿脸上的泪,“别哭了,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男人嗓音温柔,一手托住女孩,另外一只手轻柔抚摸着女孩的背。 女孩忽然脸色一阵惨白,捂着自己的胃,容离谌眉头跳了一下,“怎么了?” 潭木槿觉得胃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绞着劲儿往心口拧,酸水翻涌着往上冒,她死咬住嘴唇。 容离谌意识到不对劲,将车门打开,把人抱了下去。 潭木槿蹲在地上,干呕,眼前意识逐渐模糊,干涩的眼睛不停地流着泪。 容离谌从车上取来纸巾和水,见潭木槿缓得差不多了,直接将人带去医院了。 正巧碰到一同来医院看老爷子的潭伽止。 潭伽止大步流星从医院门口走了过来,看到容离谌怀里的潭木槿,神情紧张。 “木槿这是怎么了?” 容离谌没有说话,怀里的潭木槿虚弱地喊了声:“哥。” 这一声太虚弱了,好像要出什么事了。 潭伽止脸色都变了,“给我,我带我妹妹去看病。” 容离谌手指骨僵硬了一下。 他不想给。 可潭伽止这时候哪里想那么多,看到潭木槿难受得要死的样子,他整个人都慌了。 毫不客气地从容离谌怀里抢走潭木槿,带她去急诊了。 留下容离谌一人,孤身站在原地,看着潭伽止的背影。 果然在真哥哥面前,他这个假的始终没有资格。 晌午秋阳还剩几分余温,午后光影斜长风渐冽,黄昏褪尽,寒夜便压得车窗起了层淡雾。 容离谌独自陷在驾驶座里,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侧脸浸在路灯昏黄余光里,下颌线绷得冷硬。 窗外霓虹晃过眼底,却没映进半分光,周身静得只剩呼吸,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眼底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夜。 瞳仁漆黑幽深,只有一丝手机屏幕的反光。 是在一个小时前,潭木槿发的。 19:08 【我没事,急性肠胃炎犯了】 19:15 【离谌哥哥,你今天下午说那些话,真的挺伤人心的,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会原谅你的】 19:17 【但是这段时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因为我会一直想起来你今天下午对我说的话,一遍又一遍映在我脑海里】 【你也不想让我像今天晚上这么难受】 容离谌看到那句话有些失神,最后低笑了一声。 小孩变聪明了,变得会拿捏人心了。 知道他会去找她,用身体要挟他别来。 这一招真挺狠的。 20:00 容离谌回了句:【好,照顾好自己】 潭木槿在病床里躺着,潭伽止刚买了小米粥回来,盯着潭木槿吃下去。 潭木槿喝了几口,就不想喝了。 “快点,你说你,长本事了啊,怎么和乔莲娜出去喝那么多酒?” 潭木槿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潭伽止叉着腰站在面前,不怒自威,气势汹汹。 潭伽止拧着眉头,“你本来就身体不太好,下次别去喝了。” 潭木槿心虚地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潭木槿下意识地去看手机,又移开视线。 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落在潭伽止的眼里,他不经意地问:“谁啊?这么晚给你发消息?” “同事。” 潭木槿胡诌道。 话音刚落,就见潭伽止捞起桌面上的手机,潭木槿以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潭伽止默不作声,将手机递给潭木槿,“既然是同事,这么晚发消息说不定有事,打开看看。” 潭伽止那么大一个人站在病床前,压迫感十足。 俯视着潭木槿手上的手机,一点避开的意思都没有。 潭木槿:“……” 她硬着头皮,打了手机,结果弹出两条短信。 是容离谌发的。 不过幸好潭木槿没有备注。 紧接着是柳如文师姐的消息,说她明天有事,让潭木槿帮忙去送个资料。 【师姐不好意思,我生病了,请了两天假】 柳如文又跟潭木槿聊了一会,潭伽止这才离开,那股紧张而又压迫感消散去。 潭木槿松口气。 紧接着潭伽止又问:“怎么不回上一条短信?” ? ?ps:这章重新修了,嘻嘻,谢谢sera还有莫失莫忘1234宝宝们的月票啦~过几天书友群见~ 第52章 一棵树上栽倒两次 潭木槿心脏漏了一拍,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凌厉的丹凤眼。 “不太熟,可能发错了。” 潭伽止点点头,也没有继续深问下去,他让秘书送来笔记本,在一旁办公,一点想离开的架势都没有。 等到潭木槿困了要睡觉,潭伽止才离开。 次日潭夫人就来了,心疼坏了,特意亲手炖了排骨汤,给孩子补身体。 “这怎么弄得啊?是不是着凉了啊?” 一旁潭伽止双手抱胸俯视看着潭木槿,潭木槿心虚地说:“应该是,吃了点凉的东西就这样了。” 潭夫人扭头问大儿子,“是这样吗?” 潭木槿冲潭伽止使眼色,可千万不能让潭女士知道她跟着乔莲娜一起深夜买醉,不然以后出来就困难了。 潭伽止看了眼潭木槿,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最后还是没有出卖潭木槿。 等潭夫人走后,潭伽止还一点离开的打算都没有,这两天潭伽止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潭木槿。 潭木槿看着严肃冷冰冰的潭伽止,有些不自在。 最后忍不住委婉地说:“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 潭伽止睨了她一眼,“怎么?嫌你哥在这里碍着你了?” “放心,这几天哥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潭伽止好似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冰冷,尽量让自己语调柔和些,“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太拘束,我是你哥哥。” 潭木槿乖巧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过话是这样说,潭木槿还是规规矩矩的。 潭伽止不由得想起来昨天晚上医生说的那些话,检查一通下来,没有异样,又去挂了中医科,老中医支开潭木槿才说: 【病人是受刺激会触发身体的应激反应,导致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从而导致急性肠胃炎发生】 【如果这几天症状能缓解些那就没事,还一直疼,那就需要病人去挂心理科去看看了】 当时潭伽止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意思是说他妹妹有心理问题? 怎么可能? 潭木槿一直衣食无忧,生活算是顺风顺水,况且他妹妹就算是被人欺负,也不是那种忍声吞气的性格。 可事实就放在眼前,潭伽止不得不信。 所以这几天潭伽止一直在潭木槿身旁,观察着潭木槿的情绪,没有什么异常,身体也好了很多。 潭伽止又去问那老中医,老中医淡定地喝了口茶,“那应该事不大,你妹妹是不是最近失恋了?又或者说跟谁发生争执了?” 潭伽止全部都否定了。 “我妹妹单身,性格也挺乖的,不可能。” 老中医上下打量了一下潭伽止,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幽幽地说:“你就这么肯定?不过我猜你和你妹妹平常关系不是很亲密?” “她明显在你身边不自在,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这一下子给潭伽止刺激到了,他妹妹不跟他这个当哥哥的亲,还能跟谁亲? 潭伽止沉着脸色从门诊里出来,倚靠在墙壁上,在走廊尽头抽了根烟,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来潭木槿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在上小学,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年纪。 突然有天带着潭月溪回家,家里人都不在,家里阿姨兴奋地告诉他,他要有新妹妹了! 其实…… 潭伽止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还未出生的妹妹,是因为他听到一些杂言碎语,说妈妈怀这个妹妹风险很大,稍有不慎,会出现一尸两命的情况。 潭伽止不希望妈妈出事,暗地很担心妈妈。 所以一听到潭木槿出生,潭伽止眼皮疯狂跳,立马让司机送去医院。 倒是潭月溪一路上叽叽喳喳,对这个妹妹的到来很新奇,还跟一旁阿姨要给妹妹起名字。 潭伽止越听越烦躁,好在最后妈妈没事。 他在门口见到了那个妹妹,很小很丑,巴掌大点,可怕,像个怪胎。 后来才知道妹妹是早产儿都是这个样子。 出生三个月时间,妈妈几乎天天都在医院里,而一向繁忙的父亲也放下工作去照顾妹妹。 有次潭月溪过生日,家里因为这个妹妹而忽略了,潭月溪特别难过,在被窝里偷偷哭。 潭伽止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跟潭夫人发生口角,还被潭夫人当场打了一巴掌,觉得他心胸狭隘,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小妹妹。 等过段时间,心智稍微成熟些,潭伽止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了,想和小妹妹亲近时。 小妹妹也被送走了。 …… 如今三十一岁的潭伽止猛不丁地被老中医刺一下,早些年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他蹲在地上,一根又一根抽着烟。 下午潭伽止和华盛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潭伽止不能到场就开了视频会议。 容离谌冷冽的嗓音从潭伽止电脑传了过来。 潭木槿没拿稳的水杯掉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潭伽止瞬间就看了过来。 而电脑那边也没了声音。 顿时线上会议的人全部都在看潭伽止。 潭木槿勉强笑着,对潭伽止摆摆手,用口型说:“我没事。” 将水杯捡起来,又跟没事人一样,去床上躺着。 会议正常进行。 潭木槿趁休息时间,说自己出去透透气,潭伽止点头。 潭木槿也没乱跑,就在走廊那边阳台上晒太阳,暖融融的日光沐浴在身上,连发梢都染着浅金。 她微微仰头闭眼,侧脸线条柔和,长发被风拂到颈间,指尖轻轻拨到耳后,连眉眼都舒展成温柔的弧度。 其实对于一个慢热内向的人来说,放下一个很喜欢的东西是很难的事情。 就像石子投入海面,表面波澜不惊,海底已经激起朵朵浪花来。 潭木槿忍不住苦笑,一棵大树上栽了两次了。 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天容离谌的话还在自己耳畔,清晰而又残忍的告诉她,其实容离谌喜欢一个乖顺好拿捏的,而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无声的叹息声在唇缝间溢出。 等潭木槿再次睁开眼,就看见潭伽止正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 ?各位宝子们,上一章也就是51章重修了,是全新的内容,大家倒回去重新看一下哈~然后很感谢今天投推荐票宝宝们 第53章 再次见面,陌生人 “哥……” 潭木槿愣了一下,随即又扬起一抹不算明媚的笑。 “忙完了?” “嗯。”潭伽止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潭木槿,他刚才看到了,看到潭木槿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又恢复正常模样,对自己笑着。 “……你最近……” 潭伽止想问些什么,潭木槿出声打断了,“哥,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再住了,我还要上班,家里还有阿木,阿木长时间见不到人会孤独的。” 潭伽止知道潭木槿家里有一个简州猫,挺可爱的。 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那只猫。 “行,哥送你回去。” 潭伽止亲自送潭木槿回小区,也见到了那只猫,比照片上的还要肥。 阿木喵呜一下子扑了过来,潭伽止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潭木槿给潭伽止取拖鞋的时候,发现潭伽止和阿木大眼瞪小眼。 她微怔一瞬,很快就笑了出来。 “哥,原来你怕猫啊。” 潭伽止黑脸,不想在妹妹面前失了风度,“没有,怎么会。” 潭木槿弯了弯脑袋,“那你为什么不摸摸阿木啊?它很喜欢你呢。” 阿木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爪子扒拉住潭伽止的裤腿想往上爬。 潭伽止脸都绿了,紧握着拳头,看着木槿笑到发颤的肩膀,硬生生忍住想将这只肥猫扔下去的冲动。 潭木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害怕猫猫这个萌萌的生物呢? 笑了好一会,才将阿木抱起来。 潭伽止见潭木槿准备将猫锁到阳台,出声制止了。 “没事,让它乱跑。” 潭木槿见他一本正经,想问她哥你不是怕猫吗?又想起来她哥好面子,最后扬起唇角,“好。” 阿木平时是个安静的猫,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调皮活泼了很多。 它还老精了,难得遇到一个怕它的人,威风凛凛,还扭扭屁股挑衅。 潭伽止:“……” 他堂堂一个北振集团ceo,潭家继承人,权势滔天,放眼整个淮城任凭谁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现在竟然被一只大肥猫给羞辱上了? 潭伽止冷笑,他妹妹这么乖,这猫倒是跋扈得不行。 “尝一尝。” 潭木槿煮了些酸枣仁汤。 她在医院的时候,通过观察潭伽止的面容,发现他眼下青黑浮肿,眼白浑浊有红血丝,估计是最近睡不太好,伤了气血。 这酸枣仁敛心气,知母润燥,再加上潭伽止脾胃弱,特意少放知母,又加了片生姜调和药性,入口不苦。 “好。” 随后潭木槿就逗阿木玩去了,潭伽止坐在沙发上,看到一人一猫,心里踏实了许多。 其实也没那个老中医说得那么差。 就是环境的问题罢了。 潭伽止决定有事没事就过来看看潭木槿。 在潭木槿出院第二天,乔莲娜这才敢来找她玩。 她抱头痛哭,“俺对不起你,不应该带你去喝酒,害你生病,俺有罪呜呜呜。” 潭木槿生病那天,潭伽止特意找了乔父谈话,乔父连忙笑着赔不是,一个劲地道歉,回来狠狠劈头盖脸骂了乔莲娜一通。 乔莲娜想去看看自己好朋友,结果得知潭伽止那厮一直在守着。 她哪里敢这个时候撞枪口。 潭伽止已经看她不爽了,乔莲娜又灰溜溜回去。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了。 “不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酒是我喝的,而且我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而犯病的。” 哄了好一会乔莲娜,她才心里不愧疚了。 她托着脸,感慨道:“喝酒太害怕了,你知道吗?我听说那天容肆也在咱们那家酒楼,听说喝出胃出血了。” “跟你好像在一个医院,不过他醒来输完液就走了,一点也不怕自己出事。” “你说他性格那么孤僻,什么事能让他喝这么多酒。” 乔莲娜自从上次在新墨西哥容肆救了潭木槿后,就对他印象改善了不少。 看到他那么可怜,开始同情这个少年。 潭木槿揉着阿木的脑袋,若有所思,同一天……喝醉…… 她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为什么了。 八成胃出血是跟她有关的。 她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容肆。 潭木槿为期三个月的实习结束了,要回学校去上课,临走前施衡还特意过来送潭木槿。 两人并排走在医院门诊与住院区那条路上。 施衡有些紧张,一直低着头,耳根发红。 “木槿师妹……你明年还会来吗?” 淮大中医学在大四上半学期有一小段实习,而大五整个学年都在医院实习度过。 潭木槿想也没想地应了声。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明年会来的。” 施衡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久,喃喃道:“那就好。” 潭木槿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希望明年来的时候,能见到施师兄的女朋友。” 她说得委婉,对方是个聪明人,听懂暗示,施衡挠了挠脑袋,羞赧地笑了,“啊……好。” “那师妹也是啊。” “那个……我今天下午也不太忙,能不能让我送送你啊?就当是……” 施衡不好意思地说。 潭木槿笑着答应了。 外公一听这事,眼珠子转转,龇牙一笑,暗戳戳地开始撮合了。 “害,真是麻烦施衡了啊,木槿你要是到学校了,别忘记带你师兄去学校里转一转啊。” 潭木槿带着施衡在学校里转了转,路上还偶遇了施衡的任课教授,教授拍了拍施衡的肩膀。 “真出息了啊,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施衡推了推眼镜,腼腆笑着,“不是,这是我师妹,过来送送她。” “不错不错,可惜我今天还有事,不然还能跟你这小子聚聚。” 紧接着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杨叔。” 潭木槿背脊一僵,侧身看去,男人身穿高定西装,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修长,迈步时裤线利落,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尖发颤。 五官冷白锋利,抬眼压迫感拉满,薄唇微抿,自带生人勿近的贵气。 “啊,离谌来这么早,走,院长他们在等着你了。” 第54章 赶走了一个烦人的野狗 那位姓杨的教授看起来和容离谌很熟络,不远处的男人微微颔首,两三步来到众人面前。 刚靠近,潭木槿就闻到一股清冽的香味。 味道很陌生。他换香水了。 她没想到这么快会和容离谌见面。 又感到意外,淮城那么大,在过去的十八年里他们从来没有在哪一条街道、哪一个地方偶遇。 紧接着潭木槿的电话响了。 “喂,哥。” 潭伽止嗓音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在哪呢?” “学校啊。” 她记得那天潭伽止还问过自己几号回学校。 “我知道,具体些。” 这么说,她哥该不会来学校了? 不过也是,容离谌能在这里,她哥估计八九不离十。 结果潭木槿一抬头,就看到潭伽止站在不远处,他先是和容离谌聊了几句,紧接着看了过来,视线落到施衡身上,眉头紧锁。 他妹妹怎么还跟这一号人在一起? 潭木槿一看潭伽止的表情,就知道了坏了,真是拜容离谌所赐,现在她哥对施衡的意见可大了。 潭伽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施衡背脊一凉,敏锐地感受到一股凉意。 “你怎么在这?” 施衡有些窘迫,声音微弱,“我……我来送……送……” 潭伽止一想到有可能是这个傻逼欺负了自己妹妹,怒火攻心,“送什么送,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潭木槿连忙挡在施衡面前,“哥,你别……” 潭伽止哪里给潭木槿替这人解释的机会。 一把拽住潭木槿的胳膊,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半眯着眼睛,阴沉着脸,活像一个不讲理的阎王。 “下次别让我见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潭木槿一个头两个大,欲哭无泪地被潭伽止拽走。 和杨教授并排走的容离谌,在转弯时,忽然停了下来,望向了小树林十字路岔口。 那里只剩下施衡一个人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 而女孩早已经消失不见。 容离谌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一旁杨教授有些惊讶,忍不住调侃,“什么事能让我们容总这么开心啊?” 容离谌薄唇轻启,“赶走了一个烦人的野狗,心情当然好。” 潭伽止带着潭木槿一块去会议室,里面坐着都是淮大几个领导,校长过来的时候,还跟互相打趣一番,看起来关系挺好,顺带当着潭伽止的面还夸赞了一番潭木槿。 这对潭伽止来说很受用。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杨教授和容离谌一前一后进来了,会议上不管多大的领导都纷纷站了起来,目视这个华盛掌权人。 校长也立马放下茶水,扬起灿烂的笑容,迎上去和容离谌握手。 “容总,久仰,早就听闻您大名,第一次见果真和财经新闻上说的那样,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啊。” 唯独潭伽止安然自在地坐在左侧椅子上。 领导安排容离谌坐主位,但被拒绝了,随后坐在校长右侧第一个位置,刚好跟潭伽止是对面。 这次容离谌以容家名义给淮医大捐了一个图书馆,数百个教学仪器,还设立了华盛中医奖学金。 校长和一众领导表示感谢,并做到落实项目。 会议结束后,潭伽止出去上厕所。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潭木槿和容离谌两个人。 气氛很微妙。 容离谌懒散地倚靠在办公椅上,视线落到斜对面女孩身上。 女孩低着头在玩手机,看样子似乎在在跟别人聊天 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的宝贝妹妹了。 手机里的视频照片都快要看烂了,果然还是当面看,更有感觉。 只可惜他的妹妹现在跟哥哥有些生分了。 不过没关系。 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会难受吗?” 男人蓦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潭木槿微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容离谌说的是什么。 现在见到他,还会像那天晚上那么难受吗。 她摇摇头,轻声道:“还行。” “那就好。” …… 潭伽止推开门进来,似乎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但是他压根没多想,反而当着容离谌吐槽起施衡来。 说这小子又跑来拐走他妹妹。 容离谌神情很淡,看起来漠不关心,实际上背地里早就将潭木槿这几天所有行程掌握的一清二楚,见了什么人,说什么话。 不然容离谌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实在是想自己妹妹想得睡不着,想得骨头都疼了,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一起了。 可又怕潭木槿难受,就让潭伽止一起过来了。 潭伽止双手抱胸,站在两个人的中间,他到死都猜不到那个表面禁欲、拒人千里之外的好兄弟隔着桌子对自己的亲妹妹在想什么肮脏的东西。 潭伽止双手抱胸,站在两个人的中间。 潭伽止提议一起去吃饭,潭木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接受了,她不至于跟容离谌连饭都吃不了。 “不了,晚上还有个会。” 容离谌不想逼潭木槿太紧,先给妹妹一段时间消化情绪。 而且他这个样子,不太方便。 最后三人兵分三路,潭木槿从乔莲娜那边得知容肆平常都是在淮城某家生化研究院待着,去之前特意让家里阿姨熬了排骨汤。 然后开车导航过去,大门口写了下班时间是下午六点。 刚好还有十分钟,她就在大厅底下等。 又等了半个小时,里面的科研人员陆陆续续出去去对面吃晚饭,潭木槿没有在这群人里找到容肆。 倒是被路过的人纷纷投来打量的视线。 潭木槿已经习惯这种打量的眼神,安然坐在椅子上,没见人就低下头玩手机。 最后前台一个小姑娘过来问,她笑着说:“这还是我头一次见有人来找容工呢,这个时间还没出来估计还泡在实验室做实验,他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平常做实验不喜欢旁人打扰,所以没办法去给你带话。”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会。”潭木槿温婉地说。 第55章 你是故意的 容肆做了一下午的实验,他研究的课题主要是新型合成毒解剖检测,制毒解毒,免不了要跟尸体打交道。 身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不过容肆已经习惯了,他甚至喜欢这种血腥的味道。 刚从实验室出来,准备去吃饭,路上偶遇同事,不过一般情况来说,同事是不会搭理容肆的。 因为就算搭理,人家也不鸟自己,没必要自讨没趣。 不过今天同事喊住了容肆。 容肆跟听不到似的,继续走自己的,步子迈得很快,全然把那个人当空气。 那个同事一脸无语,也不知道楼下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跟这种人认识的,还不如他呢。 不过为了不让那位仙女不再等下去,他还是忍气吞声拍了拍容肆的肩膀。 容肆猛然顿住脚步,漆黑的眸不善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同事被这像鬼一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 “楼下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找你,她等你等得挺久的。” 容肆置之不理,直接甩开了同事的手。 同事在后面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 容肆走到一半,突然顿住,又走了回来,步伐迈得很快。 容肆的脚步很轻,一点声响都没有,再加上同事还停留在烦闷情绪,突然背后一阵凉飕飕的,紧接着一双惨白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走廊声控灯陷入黑暗…… 紧接着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实验楼。 只持续了两秒。 容肆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手帕,塞到同事的嘴里面。 “她在哪?” 同事眼睛瞪的圆溜溜,恨不得将全部眼白都露出来。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 容肆低着头走了。 同事取下手帕,闻到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呕——” 他妈的,这傻逼容肆到底用这个手帕干什么了?! “呕——” 擦死老鼠了? “呕——” 还是掏粪了? 呕吐声剧烈,即使容肆已经消失在走廊,也能听到同事反胃的声音。 走了几个台阶。 想了想。 又返回去。 正在扶墙呕吐的男人,立即闭上了嘴巴,以为是容肆找自己麻烦的,吓得双腿瑟瑟发抖。 “那个……我可能……孕吐了……” 说完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大男人有个鸡毛的孕吐啊! 容肆那张柔美又昳丽的脸一点波澜都没有,在他的眼里,很少有活物能够引起他注意力。 他以很快的速度洗了个澡。 还换了身白大褂。 容肆的长相太过于妖冶,阴柔而又蛊惑,瓷白的脸,眉峰却墨黑阴郁,倒是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冲击美,再配上一身白大褂,很容易博取异性的垂怜。 只可惜,上帝还是公平的。 给了他古怪孤僻的性格。 任何一张精雕玉琢的皮囊,没有有趣的灵魂支撑,很快就让人失去兴趣。 他很快跑到楼下,就看到潭木槿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 看着女孩清纯甜美的脸。 容肆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他从来没想到他的époe竟然会来找自己。 还等了自己好长时间。 她怎么会这么有耐心。 容肆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连自己的母亲,都从未对自己有这般耐心。 容肆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的瞳仁睁圆了些,里面闪烁着兴奋与激动。 他都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办。 因为太兴奋了,他都呼吸不上来了。 ——蠢货! 很快容肆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抬脚冲潭木槿走了过来。 就看见女孩扬起小脸,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旁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容肆。” 她的声音清软,像羽毛般轻扫着容肆的心脏。 “……你怎么来了?” 潭木槿将保温桶递给容肆,“我听莲娜说,你那次喝酒喝出胃出血了,我过来看看你。” 容肆弯了弯脑袋,似乎有些不解,眼眸沉了几分,看着那保温桶。 哑着声,“你已经知道了?” 容肆虽然在反问,但在变相地肯定潭木槿的猜想。 他就是因为自己而被容离谌惩罚,喝出胃出血的。 果然面前的女孩睫毛轻颤,她看起来很懊恼。 “抱歉。” 容肆扯了扯嘴角,想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可他太久没有笑过,脸部肌肉僵硬,扯出一个四不像的笑。 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能将自己打发了? 他不是那个愚蠢的弟弟,随便两句就被哄过去了。 这一身伤,还在隐隐作痛。 “我胃有点不舒服。” 其实他早就好了。 他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女孩骗到自己的公寓里,让她见见小青,小青会替自己报仇。 潭木槿愣了一下,见他拧着眉头,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那你要不先喝两口垫一下?” 容肆摇头,“我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 潭木槿无奈,这人还挺挑的。 紧接着容肆又说:“我公寓就在研究院对面。” 容肆,不,应该喊他另外一个名字,容晟,由主人格衍生而出的副人格,以保护者的角色——哥哥出现。 容晟将潭木槿成功骗到公寓里,潭木槿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装修,两种迥异的风格,有的地方整洁干净,有的地方黑暗邋遢。 不过统一的主调就是房间里格外压抑、阴暗。 窗帘被拉得死死地,生害怕一丝光投进来。 潭木槿不动声色地打量完公寓,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 容晟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坐在餐桌上,斯文吃着。 潭木槿刚靠在沙发上,沙发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紧接着胳膊一阵冰凉。 一条绿色的蛇缠上了潭木槿的胳膊。 潭木槿被吓了一大跳,浑身紧绷,导致那条蛇收缩更紧。 容晟嚼着三明治越来越慢。 不过很快潭木槿就镇定起来,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安抚着这条蛇,等差不多了,从蛇尾端往头部方向,一圈圈缓慢解开。 容晟眼底升起一股失望来。 “可以将这条蛇收起来吗?我害怕。” 潭木槿尽量维持平和的语气说。 容晟站起来,将那条蛇放到保温箱里。 一回来,就看到那温软的女孩站在原地,轻声道:“你是故意的对?” ? ?谢谢笙歌繁华,流年静好宝宝的月票,还有很多老朋友们的推荐票~ 第56章 还是被发现了 容晟僵住,很快就恢复正常,他淡淡道:“小青经常喜欢在沙发上窝着,忘了提醒。” 潭木槿可不信这人说话。 她刚才分明看到容晟眼底的幸灾乐祸。 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潭木槿没打算深究。这个不是重点。 “那天你和容离谌之间都发生了什么?能细说一下吗?” 潭木槿不觉得只是因为她靠在容肆肩膀上,就惹得容离谌发这么大火。 况且这还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容晟沉默,他对那天的记性很模糊,他和容肆人格融合度不是很高,算是两个独立的人格,但因为容肆非常依赖容晟,所以在互换人格时,会有一些记忆残留。 “记不清了。” 潭木槿以为是他不想说,又换了一个问题,“你那天是特意来找我的?” 容晟点头。 “为什么来找我?又或者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酒的?你在跟踪我?”潭木槿嗓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来,但脸色却冷了几分。 容晟垂着眼眸,薄唇微张,“嗯。” 紧接着她又问:“为什么要跟踪我?” 少顷容晟往前走了一步,一股阴暗的压迫感袭来,潭木槿往后退。 容晟步步紧逼。 潭木槿跌坐在沙发上。 “你很生气?”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潭木槿被气笑了,谁被人跟踪会高兴? 她又不是变态。 “不管你出于什么企图,请你以后不要跟踪我了,离我远点,如果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的。” 潭木槿郑重其事地说。 她很讨厌这种阴暗深处的目光。 容晟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珠顺着瓷白的脖颈滑落至衣服领子。 他的神情有些烦躁。 这事他能有什么办法? 副人格支配身体的时间很少,除非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或者主人格主动让位。 再加上这段时间容肆花费大量时间在这女人身上,导致容晟一直想要合成的毒素被拖延。 他也挺不爽的。 容晟随意,“噢。” 报警就报警,刚好让容肆消停点。 结果就是容晟这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潭木槿登时燃起一股无名火来,气得她脸都红了。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么我会告诉容叔叔。” 容晟一听到这男人的名字,顿时脸色都变了,眼眸底闪烁着暴戾与憎恨。 他下颌线紧绷,喉间挤出一丝冷笑。 如果是容肆,听到这句话就开始退缩了。 可惜这是容晟。 他撩起自己的碎发,眼尾处的有一颗很小的红痣,像是淬了血似的,看得人心头发颤,低哑的嗓音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韵味。 “你在威胁我?” 潭木槿心里发怵,觉得眼前这容肆与自己印象的容肆不太一样,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低笑一声,“你觉得我没有你的把柄吗?他们无非觉得我对你有所企图,那你呢?你跟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什么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容肆不懂男女情爱之事,但不代表容晟不知道。 那天晚上,容晟也在。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是抢哥哥的女人,一个是抢姐姐的男人。 他们本质都是一样的。 “到时候谁会死得更惨呢?” 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容肆跑来医院,单纯的问她是不是哥哥在欺负她。 她还因为容肆的单纯,任由他跟着自己。 看到他身上的纵横交错的疤痕,生出同情。 现在想起来那不是单纯,而是在嘲讽。 潭木槿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恐怖还有恶心。 因为愤怒,眼尾红了几分。 “你真卑鄙。” 容晟幽幽地盯着潭木槿,看到她泛红的眼睛,真想挖下来做成标本,这水汪汪的真漂亮。 他上前握住潭木槿的手腕。 “别生气,我只是想看着你。” 容晟不喜欢潭木槿,但迷恋潭木槿这双漂亮的眼睛。 潭木槿毫不客气地甩开容晟的手。 “你真是有病。” “你为什么非得要缠着我?” 忽然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的阴鸷褪去,表情有些呆。 容肆看着两人相挨的手,无措地松开。 “因为你是我的époe,我……我……我……” 他低着头,耳根发烫。 表白的话,说不出口。 潭木槿眼底一片冰冷,替容肆说出口,“因为你喜欢我对?” 容肆咬着下嘴唇,阴郁的眼眸有些亮光。 “……嗯。”他羞涩地说。 “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别费力气了。” 容肆满头欢喜被泼了一头冷水,他惊愕的看着潭木槿。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那浅棕色的瞳仁怔怔地看着她,表情难过极了,眼尾都垂了下来。 因为她不会喜欢一个有心机的男人。 她语气冷漠,“如果你通过这个来逼迫我达到你的目的,那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既然你很想知道谁会死的更惨,那就拭目以待。” 潭木槿站在街道上,任由冷风吹灌,大脑里混乱,眼里有些迷茫也有些害怕。 刚才在容肆公寓里,放了一通狠话,但她自己知道,她压根没那么镇定。 这肮脏的关系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要是容肆真去说了,潭木槿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父母,怎么面对哥哥,还有……姐姐。 但……她不想被别人任由摆布。 这还不如让她去死。 而这边公寓里容肆跌坐在墙边,抱着自己的双膝,灰蒙蒙的眼眸流着眼泪,心脏痛得喘不过气来。 面前是一个镜子。 他头一次感受到被人等待的滋味,这还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时刻,去见之前,还特意去洗澡。 可却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喜欢自己的。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喜欢自己。 容肆哭得可伤心了,容晟有些无奈,对着镜子给自己擦着眼泪。 “别哭了。” 哭声停了几秒,就听到容肆刺耳的咆哮声,“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欺负她,你没看见她已经很生气了吗?” 容晟无言,他只是出于对容肆的保护。 ? ?感谢阿鲁宝宝的打赏,这还是作者头一回收到打赏,激动,开心 第57章 温知念的画展 潭木槿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先是遇到一个神经病,再是车开到一半,发现后轮胎出了问题,开双闪,慢慢靠边停,车熄火,人从车上下来,给附近的保险公司打电话,报了车牌和位置,就在一旁等着。 这时眼前停了一辆粉色的法拉利,温知念从车上下来,将一件温和的大衣披在潭木槿身上。 “好久不见了,木槿。” 温知念温柔地向潭木槿打招呼,“木槿,外面冷,你来我车上,我送你回去。” 她拉着潭木槿的手,一点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上车后温知念将暖气打开,要了地址,就专心开车了。 开到一半,温知念随口问:“木槿这么晚怎么会在研究院这边啊?是来找容肆的吗?” “嗯。” 温知念笑意深了几分,“你和容肆关系真好,我认识容肆那么久,很少跟他说过超过三句话。” 温知念是那种八面玲珑的女孩子,当初为了接近容离谌,将容离谌周围所有人全部打探接近了一遍,基本上没有温知念拿不下的人。 唯独这容肆,是温知念人生路上唯一的绊脚石。 再怎么会察颜悦色,依旧看不透容肆的情绪。 再加上这人太孤僻了,温知念几乎没有渠道接近容肆。 当时有些挫败,不过看到潭月溪跟容肆的关系比她还要差,心里就舒坦多了。 没想到这潭月溪的妹妹还挺有手段的。 不过温知念一点也不反感,这小姑娘挺讨人喜欢的。 温知念抿唇扬起一抹友善的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在酒楼见到你,就觉得很亲切。” 潭木槿也笑了起来,知道这是场面话,跟着附和起来。 温知念没有解释,但她真觉得潭木槿这小姑娘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倒是跟她很像。 都是属于清纯乖巧的长相,性格也很温和。 法拉利抵达潭木槿所在的小区。 “谢谢温小姐,麻烦了。” 温知念撩了撩头发,从车上取出两张门票,“对了木槿,你周六有空吗?我这周六有一个画展,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和你朋友一起来看我的画展哦~” “到时候你哥还有容总他们都会来。” 潭木槿微愣一瞬,容离谌也会去?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她接过门票,跟温知念加了好友,就上楼去了。 晚上潭木槿鬼使神差的点开了温知念的朋友圈。 温知念是一个很喜欢发朋友圈的人,朋友圈设置半年可见,但有一个置顶,是十五年前的。 【我的青春~】 配图是温知念捂嘴对镜头笑,眉眼弯弯,眼睛如同星星般亮晶晶的,而身后的背景是一个少年站在大礼堂上在演讲。 少年的校服是敞开着,看起来随意极了。 脸被主人公用爱心表情包挡住了一半。 露出了那双桀骜不驯又恣意散漫的眼睛。 到了周六,温知念还特意给潭木槿发消息,本来潭木槿是不想去的,但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照片,最后答应了。 正好乔莲娜最近也没事干,潭木槿一发消息人就来了。 “你啥时候对这玩意感兴趣了?”乔莲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潭木槿去看画展。 潭木槿将昨天晚上温知念解救她的事情给乔莲娜说了一遍。 乔莲娜蹙着眉,摇了摇头,“我感觉她不会那么好心的,她看起来人挺好的,但很利己,她只对她有用、看得上的人才会释放善意。” 这一点乔莲娜深有体会。 她就被这温只念的外表蒙骗过。 不过人之常情。 乔莲娜没觉得利己有什么不好的。 倒是突然对自己好朋友献殷勤。 她就觉得不太妙。 “反正你还是小心一点,这温知念段位挺高的,别被她人畜无害的脸骗了。” 潭木槿听话的点头,看着手里两张门票晃了晃,“那咱俩还去不?” 乔莲娜呲着牙,“嘿嘿,来都来了,听说这票可不便宜。” 今天是温知念的主场,她特意穿了个浅蓝色的旗袍,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袖口是窄窄的七分袖,露出纤细手腕,裙摆垂坠遮到脚踝。 垂着眼,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易碎感。 温知念的身边都围着一群男人。 她的长相特招异性喜欢。 再加上温婉的性格,追求者多的数不胜数,是淮城大多数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潭木槿就和乔莲娜在一旁逛画展。 忽然身后一阵惊呼声。 “天呐,容总竟然来参加温小姐的画展了。” “我去,那潭月溪呢?最近一直在传潭家要和容家结婚,现在想来,看来有变数了。” 凡是提起温知念,三句之内必定有潭月溪。 两人像是天生的宿敌。 紧接着又一阵惊呼。 “潭月溪竟然来了!我去!我去!” 潭木槿在二楼围栏,和乔莲娜一起往下面看。 容离谌和谈楚墨在前面并肩走着。 而潭月溪和潭伽止紧随其后。 温知念这场画展是对上流社会人士开放,这里不乏有潭月溪的粉丝,不过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一窝蜂涌上去。 相比较温知念的温和,潭月溪张扬明艳更吸引眼球。 潭月溪踩着高跟鞋,一米七的个子,气场碾压温知念,像一个光芒四射的女王。 温知念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潭月溪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她画展捣乱。 不过还是体面的跟潭月溪打招呼。 潭月溪扬起一抹红唇,“温小姐邀请我哥还有我妹妹,怎么就把我忽略了,这可不像温小姐的作风啊。” 温知念哪里想见到这号人。 “这不是知道你人还在国外吗?” 潭月溪挑眉,“是吗?” “当然。” 一旁谈楚墨见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快要打起来了,连忙出来阻止。 容离谌似乎有所感受,蓦然抬头和潭木槿对视。 潭木槿直直撞入一双漆黑的眼眸。 太突然了。 没一点缓冲,潭木槿被吓了一跳。 心脏猛然跳起来。 “哎,容先生刚才是不是看过来了?” 潭木槿再次看去,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迈开腿往楼梯这边走来。 第58章 哥哥想你了 容离谌从旋转楼梯上来,正好楼梯口对着潭木槿,皮鞋踩着楼梯上,身旁跟着乔治。 潭木槿还在栏杆上趴着,在人群中寻找容离谌的人影。 她现在终于懂乔莲娜那句——人都是爱犯贱的生物。 半个月前,她还因为容离谌那句话而难过生气。 等情绪过后,她就有点……有一点点想那个人。 特别是在见了一面后。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涌了上来。 不过内向的人一般都很被动,宁愿憋死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找对方。 所以潭木槿最后答应来这画展,就是想看看容离谌。 看一眼又觉得不够。 潭木槿觉得自己真贪婪。 “容先生。” 突然一旁的乔莲娜尊敬地喊。 还在搜寻的潭木槿瞬间僵硬,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不想被看见。 容离谌朝乔莲娜微微颔首,神情冷漠,双手插兜,一身灰黑色的大衣衬得身形挺拔,肩线利落。 像容离谌这种一米九多的身高,穿大衣简直是行走的衣服架子,适配度满分,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接着他视线落到了探头探脑的潭木槿身上。 乔莲娜连忙一胳膊肘击潭木槿,让她转过来跟容离谌打招呼。 潭木槿不太自然地转过来,疏离地喊:“容总。” 容离谌冷冽的眼眸有些了不易察觉的波澜。 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 刚才还朝乔莲娜颔首,现在只是瞥了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跟着乔治一起离开了此地。 一旁严肃的乔治内心:好装啊。 等人走远,乔莲娜没忍住问:“他刚刚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潭木槿迷茫地眨巴眼睛,“有吗?” 除了冷漠之外,还是无尽的冷漠。 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是狂野凶猛的。 乔莲娜摸了摸鼻子,“应该是我太敏感了,没事没事,继续看。” 两人又逛了一会,碰到了潭月溪,乔莲娜一下子精神起来,冲到女神旁边,和女神搭讪。 而潭木槿水喝多了,去上厕所了。 不过二楼的厕所门口摆放着一个维修的标识。 潭木槿坐电梯上了一层。 画展三楼都是些供参观者休息的房间。 不过大家都在一二楼。 三楼压根没人。 潭木槿从厕所出来后,一位服务员走了过来,“小姐,301套房的主人请你过去一下。” “这是房卡。” “对了那位先生说他姓容。” 容离谌特意交代服务员告诉潭木槿姓,就是让潭木槿来选择,要不要见他。 潭木槿有些懵。 不过还是接过房卡。 正好她也有事情想给容离谌说。 刷房卡进入到套房,套房里空旷,男人原本的大衣被放在沙发上,但不见人。 直到推开阳台门,才看到容离谌穿着一件白色毛衣躺在吊椅上,慵懒惬意的假寐,阳光照耀在男人身上,增添了几分温柔。 潭木槿忽然有一种冲动,很想将这美景拍下来。 于是她也这样做了。 咔嚓!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阳台上。 潭木槿彻底石化了,她手机忘了没静音。 他应该没听到? 潭木槿窘迫,抬脚就准备偷偷溜。 而这时吊椅上的男人幽幽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拍完照片,就想跑?” 熟悉的压迫感席卷潭木槿每个毛孔里。 她开始后悔来进来了。 凡是她和容离谌单独共处一个房间,自己就很容易被压制。 “怎么过来了?不难受了?” 容离谌其实没想到潭木槿会进来。 潭木槿将容肆知道那事告诉给容离谌。 容离谌听了一点也不意外,“没事,他不会的。” 也许是容离谌语气太肯定还是姿态太随意丝毫不在意,让原本内耗的潭木槿瞬间心安了不少。 潭木槿站得有些累了,想坐下,四周看了看,没有一个可以让她坐的。 容离谌将潭木槿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轻笑一声。 “坐这里。” 他扬起下巴,指这个吊椅。 吊椅挺大的,能容纳两个人。 不过潭木槿可不觉得现在的他们亲密到坐一个吊椅上。 潭木槿摇摇头,站着没动。 容离谌嗤笑,“已经这么生分了。” “随你。” 他的笑容淡了几分,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两人之间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潭木槿抿了抿唇,“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容离谌没有应,掀起眼皮看着潭木槿打开了阳台门。 等那扇门逐渐快要关闭时。 男人漫不经心地嗓音传了过来。 “半个月没见,有没有想哥哥?” 那扇门关闭了。 潭木槿没有做出回应。 只是转过头来,隔着玻璃门看容离谌。 男人双腿交叠,手搭在吊椅扶手上,说了几个字。 潭木槿没听清。 但她看懂那个口型了。 ——哥哥想你了。 潭木槿最后是落荒而逃。 电梯里倒影着潭木槿那张泛起绯红的脸蛋以及滚烫的耳垂。 她特意在外面透了一会风,才去乔莲娜那边的。 乔莲娜还在跟潭月溪聊着电影,没察觉到潭木槿上厕所的时间有点长了。 下午温知念请大家吃饭,才得知容离谌已经离开画展去公司了,心里避免不了一阵失落。 不过没关系,他好歹也算是来了。 潭月溪一听温知念请客,恨不得将温知念当一头牛似的,好好宰一顿。 不过温知念情绪不是很高涨,没有理会潭月溪的幼稚行为。 这几天潭木槿总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眼神,在背后盯着自己。 她以为是容肆,决定好好教育一下,但根本找不到人在哪里。 而后面几天越来越强烈,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可能是即将要遭遇到什么不幸的事情,潭木槿这几天都格外倒霉,像是沾染了什么晦气。 在一次回家的路上,潭木槿特意留意了一下四周,最后通过一块玻璃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顿时潭木槿就往人群里奔跑,并打电话报警。 不过那不是一个人,在潭木槿放松警惕时,背后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意识逐渐涣散。 砰! 第59章 原良言的报复,绑架 潭木槿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大脑混沌,梦里的自己想拼命睁开眼睛,结果又发现自己还在梦里,她好像怎么都无法醒过来。 耳边还有一个人在说话,声音模糊,听不清。 最后只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 潭木槿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上来,空间里静得可怕。 而自己的手脚被束缚着,沉重而又难受。 她动了一下,铁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潭木槿沉默少顷,所以她这是被绑架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绑架这事会遇到她头上。 开始思考是谁会绑架自己。 仇人? 她都几乎没跟人吵过架,何谈仇人。 最后思来想去,估计是冲潭家来的。 豪门子女被绑架,从而获得利益,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而潭家得罪了谁,一个从不掺和这种事情的潭木槿并不知道。 里面实在是太安静了,仿佛只有潭木槿的呼吸。 莫名心底涌起恐慌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黑夜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知到冰冷的铁链与自己。 时间也变得更加漫长又煎熬起来,也逐渐将潭木槿心底的恐慌冲散。 那绑匪怎么还不来?估计是在家里人协商。 正当潭木槿想着,她听到了脚步声。 刺目白光砸下来,让一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猛然收缩,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双手抱胸,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潭二小姐。” 潭木槿猛然一颤。 这人怎么会是原良言? 他不会被…… 原良言迈开长腿,走了几步,来到潭木槿面前,上下打量着潭木槿,看着女孩泛红的眼尾,苍白的脸色,无助极了。 嘴里发出感慨:“哎呦,好可怜啊,潭二小姐没想到自己还有今天?” 原良言蹲下来一把捏住潭木槿的下巴,那力度仿佛要将潭木槿捏碎,欣赏着潭木槿狼狈的样子。 潭木槿被迫扬起下巴与原良言对视。 “你想干什么?” 潭木槿的下颌处传来剧痛,就连说话时声音都带着抽吸。 原良言挑眉,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你说我能干什么?” “当然想让你感受我经历的事情啊。” “你就不好奇你那个好朋友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潭木槿只知道乔莲娜将人绑回家了,但具体干了些什么,并不清楚。 不过就算乔莲娜干了什么,都是他原良言活该。 原良言见潭木槿沉默不语,手掌用劲,将潭木槿的脑袋砸在墙壁上。 潭木槿疼得泪花都出来了。 “没事,我会让你慢慢知道乔莲娜都对我干了些什么,让潭二小姐好好感受一下被人当狗一样是什么感受。” 原良言一想起自己在那间破旧的房子里都经历了些什么,就涌起滔天的恨意,他恨不得将乔莲娜千刀万剐。 更恨不得想要杀了那个高高在上看自己如同蝼蚁的男人。 如果不是容离谌,他就不可能会有如此屈辱的时刻。 恨意像蚂蚁般每日每夜啃食着自己心脏。 他想要杀了他们。 可死亡是最不解气的方式。 原良言躺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每时每刻都在想该怎么报复他们。 要让乔莲娜痛不欲生,让容离谌后悔当初决定。 最后想到一个一石三鸟的计划。 只有毁了这潭家二小姐。 那么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潭木槿被原良言眼眸里疯狂燃烧的恨意给烫到了,尽量维持表面上的镇定。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被发现的后果?” 绑架可比上次的性质要恶劣千倍万倍。 潭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原良言。 “后果?” 原良言仿佛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笑意愈发深,甚至笑到肩膀抖动。 原良言本就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如今被乔莲娜强硬地将那条硬骨头打碎,践踏,他已经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了,全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现在就只想报仇,唯有报仇才会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无所谓,大不了就是去死呗,反正我也没想继续活着。”他说得轻飘飘,满不在乎。 “要怪就怪你那个好朋友,为什么要心慈手软将我从那个房间里放出来。” 原良言是一个报复性极强的人,既然做了,就一辈子将他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房子里。 非得生出慈悲心,放一条恶狗出来。 下场会很惨的。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试图劝说,“你绑架我这么久,很快潭家就会发现不对劲,他们会翻遍整个淮城来找到我的下落,你也折磨不了我多长时间。” “最后自己落得凄惨的下场,这样挺不划算的,你要是现在将我放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良言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随即他将潭木槿的手机开机,强硬掰着潭木槿的脸,进行人脸识别。 当着潭木槿的面,通过手机号修改锁屏密码、指纹,紧接着打开电脑给手机下载了插件。 结束后就通过学工系统申请了一周的病假,提交虚假的病历,学校那边很快就同意了,导员还发消息慰问。 原良言发了一段语音,点开,声音竟跟潭木槿的声音一模一样。 潭木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原良言。 “ai就是好啊。” 原良言在筹划计划的时候,就找人搞了个可以ai处理音频,以及视频换脸的插件。 再者就是以潭木槿的口吻回了几条消息。 “那就拭目以待,看看你以为的潭家能多久发现你。” 原良言低笑着,仿佛是在做什么有趣的实验。 他离开了,灯也关了。 潭木槿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中。 她坐在地上手搭在地板,保持这个动作很久。 潭木槿逼着自己入睡,可双手脚被铁链绑着,特别难受,根本睡不着。 硬生生坐了一晚上。 她逐渐感受到口渴,饥饿,胳膊也被铁链磨的破皮,意识也开始涣散。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着,整个人奄奄一息。 第60章 潭二小姐这是往哪里跑? 人们对饥饿的忍耐力总是会高些,因为人体会分解肝糖原为身体提供需要的葡萄糖,饿到一定程度会产生‘饿过劲了’的感觉。 但是渴就不一样了,身体是没办法分解什么产生水分的,初步阶段的口渴会使人陷入极度焦虑和烦躁的状态。 在双重瓦解之下,潭木槿苦不堪言,喉咙快干冒烟了。 可她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声不吭,等待潭家人的救援。 这时地下室的大门再次被开启。 刺目的灯光再次砸了下来,潭木槿感到头晕目眩,一股腥甜混着胃酸往上涌。 原良言手里拿着两个碗,一个装食物,一个装水。 像养狗似的,放在地上。 潭木槿听到动静虚弱睁开眼睛,嘴唇已经干裂,她看了一眼食物,再次闭上眼睛,倒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单纯不想在原良言面前落下风。 原良言双手抱胸,睥睨着地上的女孩。 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 当初原良言被乔莲娜关在小黑屋里,也被饿了整整一天,不过乔莲娜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女孩,再加上她喜欢原良言,看到他蜷缩在地上,立即捧上食物和水,解开了腿上的束缚,能够让原良言在房间里自由行走。 不过原良言可不是乔莲娜,他的骨子里充满了残暴与血腥。 “怎么不吃?不是饿了吗?”他讥讽笑着。 潭木槿没说话。 原良言有些不爽。 他就是想要潭木槿痛,越是难受他心里就越爽。 粗粝的指腹狠狠按在潭木槿裂开的唇瓣上。 潭木槿疼得双眼泛起了水雾。 原良言挑眉,手里动作更加狠,像是要把潭木槿嘴上那层皮撕下来一样。 潭木槿苍白的唇瓣变得红艳起来,脸却惨白得像浸了雪,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睫毛挂着泪珠颤巍巍垂落。 让清纯乖顺的模样反而增添了几分极致的破碎美,愈发楚楚可怜,惹人心生怜惜。 原良言端详着潭木槿那张脸,用指腹抹去那滴从眼尾落下的泪珠,“你这张脸真会勾引男人啊,看得我心都软了。” 他心里滋生出邪恶的想法来。 “你要不要试试勾引我,让我高兴高兴,说不定我就会放过你。” 他想去摸潭木槿那张脸,一直沉默的女孩忽然张开了口,狠狠地咬住原良言的手腕。 她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齿贝陷入肉体里,浓郁的铁锈味充斥口腔,潭木槿快要吐了。 原良言在齿尖刺破皮肤的刹那,钻心锐痛窜上心口,指尖发麻,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你他妈的,竟然敢咬老子。” 他眼底一片猩红,低喝一声,怒火直冲头顶,指节攥得咯吱响,一把掐住潭木槿的脖子,砸在墙壁上。 潭木槿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男人咆哮的声音。 她半眯着眸子,轻声吐出几个字。 “滚开,恶心。” 这四个字无疑就是在火上浇油,原良言暴躁的脾气一下子被点燃了,他死命掐着潭木槿的脖子,可发现对方已经晕过去了。 软绵绵的身体倾倒在地板上,原良言这才恢复些理智。 她还不能死,死了找谁撒气? 原良言沉着一张脸,将潭木槿抱到一旁的床上,解开了铁链,给她喂了些水。 床上的女孩有很强的求生意识,水毫不费力地灌了进去。 又觉得不够,他又买了一盒葡萄糖,兑水后又喂了一管子。 等到晚上原良言过来看的时候,发现床上的人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额头一跳。 用温度计一测,果真是发烧了。 原良言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潭二小姐真他妈矫情。 当初他被乔莲娜那个贱人又是羞辱又是挨打,熬了整整二十八天,身体依旧生龙活虎,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就关了这女人一天半,身体就弱成这样了。 自己还得伺候这千金。 原良言认命地戴上口罩以及卫衣的帽子,在导航上搜附近的药店,走了一条街结果发现已经关门了。 深秋的夜晚风吹在脸上都是刺骨的,原良言被冻得鼻子发红,搓了搓手,终于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不过过去得四公里。 打车去了药店,买了一大袋子日常药,花了原良言整整四百多块钱。 原良言那叫一个肉疼。 自从上次被原家制裁后,信用卡全部被冻结了,只剩下一个储蓄卡,也让原良言前段时间挥霍的差不多。 现在买个药花了他一周的饭钱,余额只剩下21元。 肯定不够打车回去,原良言摸摸鼻子,去扫了辆共享单车,结果这破车他妈要他25元,气得原良言提着药跑回去了。 终于风尘仆仆赶回一个破旧老小区的地下室里,他研究了一下这退烧药,才给潭木槿喝。 可到了半夜这烧一点要退的架势都没有。 原良言看着温度计,神色凝重,坐在潭木槿身旁,纠结着要不要去找医生。 不过很快就放弃了。 一是没钱,二是……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他还没有玩够呢。 最后原良言开始用物理降温法,去外面打了一盆水,用毛巾给潭木槿擦脸、手、脚。 所幸一个小时后,温度降了下来。 原良言狠狠松口气。 抹了一把几乎一整天都没有睡觉的脸, 实在是困得受不了,原良言就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心里悄然发誓等潭木槿起来,要好好折磨她。 次日潭木槿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手脚的铁链子被解开了,房间里的灯是开着的。 她环顾一周,发现这个房间没有窗户,而且还很空旷,只有一张床。 先去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再幽幽地出来,看着地板上熟睡的原良言。 潭木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视线停留了两秒,又移开。 看到一旁的毛巾还有药,体温计。 潭木槿大概猜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 这个房间唯一逃跑的方式就是那扇门。 可那扇门被铁链子锁了起来。 必须得通过钥匙才能打开。 潭木槿蹲下来,动作很轻在原良言身上找。 让潭木槿欣喜的是,竟然真在身上。 她缓慢轻柔从原良言裤兜里取走钥匙,又小心翼翼来到门口。 “咔嚓” 门开了—— 紧接着就是一道阴沉的嗓音。 “潭二小姐,这是打算往哪里跑啊?” ? ?这段剧情结束后,就会进入到很甜蜜的阶段~顺带感谢各位宝子的推荐票以及吴糖气泡水的月票哦~ 第61章 鱼死网破 庞大的阴影像一团黑血悄然爬在门上,摇曳着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潭木槿弱小的身体吞没,推进深渊。 潭木槿半点时间都没有浪费,猛然拉开大门,往出跑。 门咯吱咯吱的打开。 走廊尽头却是一片黑暗。 这对被关在暗无天日房间很久的潭木槿来说,触发了心理阴影,心生出对未知的恐惧。 而房间里一片亮光。 仿佛这里才是天堂。 潭木槿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眸底下一片漆黑。 而那恶鬼从摇曳的影子变成实物,伸出魔爪,抓住了潭木槿。 她失去了唯一逃生的机会。 大门再次关闭。 而本是天堂的地方也黑暗了。 只留下微弱的蜡烛。 “可惜了,要是你刚才乖点,我就不会绑着你了。” 原良言边说边重新用铁链子绑在潭木槿的脚踝上,跟关押犯人似的。 这次能比昨天好些,不再是冰冷的地板,手也能伸展开。 潭木槿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一点也不想搭理原良言这个神经病。 她现在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救援。 再忍忍,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天过后,潭木槿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这次原良言为了惩罚她,时间比第一次更久了。 原良言也不打人,就是纯折磨人的精神。 这几天潭木槿生物钟紊乱,分不清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几乎是醒一会睡一会,也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清醒了,还是已经死了啊,只能通过自残的手段感受痛意从而得知。 她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很差,有时候特别安静有时候烦躁、易怒。 原良言偶尔来一次,会带充足的食物与水源,保证潭木槿最基础的生命需求。 他每次来就站在不远处盯着潭木槿,似乎在等潭木槿求饶。 潭木槿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了,她变得莫名其妙,会突然崩溃,开始无声的流泪,小声抽噎,放声大哭,可根本没人理会。 好像她整个人都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这里到底是哪里。 潭木槿又开始无声流泪,拼命掐着自己的虎口,在情绪特别差的时候,她可能会一整天都不吃饭,导致有气无力,手使不上劲,便用脑袋撞墙。 他们怎么还不来啊…… 怎么没一个人来找她。 他们都是被原良言卑鄙的手段给骗了。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怎么会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呢。 潭木槿又开始哭了起来,她现在变得格外脆弱。 玄关处的大门再次打开,原良言穿着羽绒服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他拍了拍衣服和裤腿。 潭木槿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他身上有雪。 淮城已经下雪了啊…… 潭木槿有些恍惚。 “过去几天了……” 这是潭木槿第一次主动跟原良言说话。 原良言倒不觉得奇怪,他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这潭二小姐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 “四天。” 算上来的那一天半,已经快一周了。 怎么才四天啊…… 潭木槿还以为过去了很久很久。 原良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今天他特意给潭木槿带了一份十二块钱的福鼎肉片,平常都是七块钱的米饭。 他将床头柜拉了出来,充当饭桌,将两人的饭盒打开,觉得这潭二小姐实在是有点可怜,打算发发慈悲,陪一下她。 潭木槿沉默着看了眼原良言,最后还是选择填饱肚子。 原良言吃饭很快,很快就吃完了。 “……你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潭木槿轻声问道,来这里五天,除了精神被摧残外,其他都没有被亏待过。 看着他碗里绿油油的菜叶子,而自己碗里都是肉片。 这几天她大概能观察到原良言经济方面有些艰难。 原良言揉了揉自己被冻得发酸的腿。 “等你什么时候被发现。” 最近原良言觉得养宠物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现在有点懂乔莲娜那个神经病了。 他还一时半会舍不得放走自己的宠物。 “其实你也在等。” 潭木槿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原本吊儿郎当的原良言身体短暂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又张扬的笑了起来。 他没有否认。 一个在等生,一个在等死。 “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 潭木槿看向原良言的眼神里带了丝悲哀。 “这周末我爸妈肯定会让我回去一趟的,而且就算你骗了他们,我外公这周末也就回来了,他肯定要过来看我的。” 所以再等三天,就到了周六。 一切都要结束了。 原良言咧开嘴笑了起来,“可惜我舍不得你啊。” “反正都要死了,要不你陪我一起死。” 潭木槿猛然抬起脑袋。 就看到原良言皮笑肉不笑的脸。 他忽然漫不经心地问:“哎,你手机里那个198xxx的人是谁啊?” 潭木槿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一个同事。” 原良言挑眉,“男的女的?” 潭木槿冷眼看着原良言,“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良言笑了起来,“也是,反正快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了,都不重要。” 他将手里手机扔给潭木槿。 手机被拔了卡,但可以看到这四天的聊天记录。 这四天里乔莲娜是发消息最多的一个,有一大半都是在吐槽家里面糟心事情,还有一小部分在骂原良言。 接下来就是李召,李召在外地出差,闲的时候跟潭木槿打打电话,不过原良言总是用忙搪塞过去。 又零零碎碎翻开了聊天记录,基本上没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 潭木槿的手指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她点开了那条短信。 里面躺着一条:【今天的雪景好看吗?】 原良言拿捏不准这人是谁,就没有回复,看这语气挺熟络的,应该关系很好。 幸好潭木槿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不然真让原良言发现这件事,就完蛋了。 后面这三天原良言都特别忙,几乎没有回来过,而潭木槿又开始饥一顿饱一顿。 她靠在床头忍不住在想那个短信。 要是一直没被回复,容离谌会不会发现不对劲。 第62章 精神监测手环 临近年底是公司最忙的时候,跨国项目马上到了收尾阶段,估值拉锯、条款谈判、法务尽调堆成山,每步都要容离谌拍板,开完跨国会议后,又要处理美国项目尽调报告,再加上马上就到股东大会了,这些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华盛这几天灯火通明,办公氛围紧绷又有冲劲,加班都已成为习惯。 乔治每到晚上八点准时会给容离谌送咖啡。 “容总,eli那边法务已经上线,随时都能开视频会议确定专利授权细则。”乔治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低声提醒道。 容离谌从签批文件中抬起头,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倦意。 “好。” 接通会议后,eli那边聘请的律师开始用流利的英文阐述细则,在某些地方概念模糊,试图钻空子。 乔治停顿了一下,抬眼看自己上司。 容离谌神色平静,静静地听着对方絮絮叨叨说完,才慢条斯理开口:“第一,专利排他授权,时间不明确,第二,你们没有考虑核心研发数据是否移交,第三我们明确在附加条款里必须要核心研究员。” 一针见血指出授权合同里的问题。 对方律师似乎试图混淆概念。 被容离谌打断了,态度强势,震慑力十足:“我想华盛的法务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给你们半个小时考虑时间,要么答应,要么华盛撤资。” 会议结束容离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接到研发中心的紧急汇报,eli高层有人煽动抵制收购,不配合交接。 “让驻美团队立即与eli对接,稳住核心骨干。” 挂了电话,容离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旁乔治有些担心他的身体,这一周容总的睡眠时间每天平均四小时都不到,连家都不回,直接住公司了。 可也只能内心这样想,但凡嘴上说出来,乔治就要从这个位置上滚蛋了。 短暂休息片刻后,乔治见自己老板打开手机,好像在看谁的消息。 这个画面乔治在中午的时候就碰见过一回。 当时他还没多想,以为老板在办公,可现在不像是,看这页面好像是对方一直迟迟没有回老板的消息。 乔治大吃一惊,谁这么大的腕,摆这么大的架子,竟让太子爷候着。 容离谌幽幽瞥了眼乔治,乔治走神被发现,讪笑了一下。 “潭伽止呢?” 乔治愣了一下,怎么话题就扯到北振总裁了,不过他还是毕恭毕敬回答:“潭总还在北振加班。” 这个时候哪家公司不忙,华盛和北振两家集团交好,生意合作密切,从而乔治也跟北振的助理熟络,有事没事出来搓一顿,所以对对方集团情况还算了解。 容离谌若有所思的点头,又在手机上打开另外一个软件,页面弹出密密麻麻的ip,不过在一周之前ip已经不更新了,问了本部那边说是系统出了问题,正在维修中。 再加上最近工作忙,容离谌便没有再关心这个事情,打算亲自找团队研发。 这事自然是乔治亲力亲为了,在一周前他看到容总发来运动手环的用户需求,简直呆住了。 1精准定位,户外误差 第63章 爬出泥潭 潭木槿这两天都没有见到原良言,她只知道他现在很忙,不太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对正常人来说,一般就是计划逃跑。 但原良言不一样,他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这种人反而是最可怕的,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都是原良言赚。 潭木槿得想办法从这个房间里逃出去。 她一个人待在漆黑的房间里,脚踝上带着原良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脚镣,从床上下来,行动极其缓慢,靠着墙壁开始摸索。 前几天趁房间还有微弱的亮光时,已经将房间布局全部记到脑海里。 不过她给忘了原良言那天吃饭的时候将床头桌移动了,将桌面上的东西放在了地面上,没有收起来。 潭木槿毫无防备地踩到了自己的水杯,一只脚趔趄,另外一只脚在脚镣的作用下猛然牵扯。 嘭! 她整个人摔在地面上,额头磕到了桌角硬棱处,顿时眼冒金星,钝痛炸开。 潭木槿本就虚弱得不行,结果来这一下,趴在地上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 先是屈膝跪在地上,用手撑起上半身,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滚了下来。 用手背抹去那抹湿热的血液,潭木槿继续往前走,一路摸到进浴室里,前不久原良言给自己买洗漱用品的时候,特意叮嘱他买了一个梳子,那是个木梳,能用得上。 她在洗漱台上摸来摸去,只能摸到洗漱用品,不见木梳。 蹲在地上寻寻觅觅,可什么也找不到。 潭木槿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既然她想要找这个木梳,摸遍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不过幸运的是原良言随手将木梳扔在排气扇那边。 潭木槿用手掰木梳,不过这个质量有点太好了,怎么掰都掰不断。 只好踩在脚下,借力硬生生掰断。 途中木梳齿裂开的那部分划破了潭木槿的手心。 潭木槿丝毫不在意,她本来是一个对痛感很敏感的人,稍微一点痛都会被放大,可现在忍受阈值高了不少,又或者说已经对痛感麻木了。 步伐缓慢地来到玄关处,摸上铁链上的锁子,将木梳上的一根硬齿尖缓缓探进去,指尖凭着触感摸索插销的位置。 多亏了常年练针灸,撬锁时力道刚好,不会猛劲掰断梳齿,也不会力道太轻撬不动。 她屏住气调整角度,让尖齿精准勾住插销的铁环。 摸索了好一会,突然寂静的环境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 锁……开了? 潭木槿迟钝而又混沌的大脑滋生出一丝欣喜来。 她有些不知所措,胸口剧烈起伏着。 身体仿佛都忘记开心、愉悦,那一刻潭木槿都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僵硬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 潭木槿吸了吸鼻子,将铁链从门上解开,扔在地面上。 她再次打开了这扇门。 熟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也许外面就是另外一个深渊,也许……这里才是安全的。 也许外面就站着原良言呢? 欣喜的眼泪变成了恐慌。 潭木槿心口猛地一缩,心悸猝然袭来,心脏像被攥紧又狠狠甩开,咚咚地撞着胸腔,快得要蹦出来。 她轻声安慰自己:“……别……怕……” 此时她的灵魂被劈成两半,其中一个安静温柔拥抱着那个胆小恐慌、满脸眼泪的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的,勇敢点。 勇敢一点点就好。 那个胆小的灵魂逐渐情绪平复了起来。 手搭在门把手上。 咯吱—— 咯吱……咯吱…… 她打开了门。 潭木槿咬紧下嘴唇,冲着一片漆黑的世界勇敢地走了过去。 她挨着墙壁,浑身颤栗,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吓得魂魄升天。 在未知的环境里待的时间越久,潭木槿越有源源不断的勇气涌上来。 她的脚好像碰到了阶梯。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摸爬上了台阶,可脚镣实在是太碍事,她在漆黑楼梯里没少摔跤,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光亮。 她……这是出来了? 潭木槿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拼命压抑着喜悦,从另外一个大平台的楼梯爬了上去。 因为长期待在黑暗的环境里,突然的光亮刺激得潭木槿不停流眼泪,白皙的脸蛋灰扑扑的,她身上还穿的是原良言初中时候的衣服,简直就是现实版灰姑娘,不过她要比灰姑娘还要惨。 原良言实在是太穷了,根本不舍得给她买衣服。 一开始原良言抱着衣服过来,潭木槿还以为他是从垃圾场里捡来的。 原良言好似看出潭木槿心中所想,咬牙切齿道:“你踏马的,老子还没混成那个程度,妈的这是我初中穿过的衣服,你踏马大小姐真矫情,爱穿不穿,不穿脏着。” 潭木槿忍了忍,还是穿上了。 潭木槿努力睁着眼睛去看四周环境,这里好像是一个废弃的旧楼,周围荒凉,没一个人影。 那个脚镣磨得自己脚腕疼,一低头发现自己脚腕那处已经红了一圈。 她又艰难地寻找躲避的地方。 实在是太慢了,潭木槿都恨不得滚过去,看着遥远的长坡,一股绝望感爬上心头。 不过潭木槿还是没有放弃,努力从长坡上去,此时她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忽然远处开来一辆比亚迪,潭木槿瞳仁猛然一缩,她下意识地以为那是原良言。 不对! 原良言要是开车的话,那天身上就不会带着一身雪回来。 潭木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疯狂朝车主招手。 比亚迪也稳稳停了下来。 车主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潭木槿。 “哟,潭木槿你现在玩得挺野的啊,还给自己搞了个脚镣,你挺不一般啊。”姜白雪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潭木槿脸色沉了几分,她没有想到能在这个荒山野岭能遇到熟人。 不过她还是放软声音说:“你能不能替我报警,又或者说手机借我一下,我被人绑架了,刚逃出来。” 第64章 那她还是北振二公主 姜白雪表情凝重几分,摘下墨镜,这才仔细打量潭木槿,凌乱的头发,磕破血的额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凡是肉眼可见的地方基本上都有伤。 “不是,你这是什么情况啊?真被人绑架了?那绑架你那个人呢?”姜白雪必须得问清楚了才决定要不要帮潭木槿。 潭木槿有些无语,她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是假的不成。 “我刚才给你说了,我是逃出来的,就借你手机一分钟时间可以吗?” 潭木槿忍住烦躁的情绪,好声好气的对姜白雪说。 姜白雪依旧用尖锐不耐烦地语气盘问着:“你能不能说详细一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被人家这样的。” 潭木槿抿唇,她再傻也能看出来姜白雪根本没打算帮忙,故意借机刁难她。 她不再浪费时间,朝一边走去。 姜白雪看着潭木槿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被绑架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服啊,松松垮垮的,搔首弄姿。 还搞了个情趣脚链子,低俗恶心。 她都不用想八成是攀上哪个金主了,正玩着小众圈子那一套,然后被正主太太发现找人暴揍一顿,都没来得及让金主解开那脚镣。 她早就看透潭木槿这人背地里是个骚贱烂货。 这种人被打死,都算是为社会做出贡献了。 也不知道施衡到底为什么喜欢这个烂货女人。 姜白雪越想越觉得恼火,凭什么这烂货勾勾手指头就能将施衡魂勾过去,那她暗恋这么久又算什么? 又为施衡感到打抱不平,他知道自己的女神背地是干这种事情的吗? 姜白雪猛然拽了把潭木槿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听起来格外刺耳,“你去哪里?” 潭木槿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摔砸在车尾上,她一把甩开姜白雪的胳膊,语气冰冷,猩红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姜白雪,被这眼神盯着倒是挺瘆人的。 “滚开,你他妈有病啊?” 女孩的嗓音本就偏细软些,可因为这几天暗无天日的摧残,嗓子干而沙哑,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寒气。 姜白雪没想到这个软柿子竟然还会发脾气。 她冷笑一声。 “你所做的这一切施衡都知道吗?李主任知道吗?你对得起你父母吗?对得起施衡喜欢你吗?” 潭木槿耳朵嗡嗡作响,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想着原良言马上要回来了。 她不想搭理这个疯女人,“离我远点,你要是再碰我,就别怪我对你做出什么。” 落在姜白雪的眼里就是潭木槿默认自己的猜想,并气急败坏,再次拦住潭木槿的路,死死拽住她的衣服。 潭木槿被三番两次的阻挠,快要气死了,什么都没说,干脆利落地扇了姜白雪一巴掌。 又不够解气,趁姜白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来了一巴掌。 潭木槿本来浑身没有力气了,但可能实在是太气愤又或者是积攒了这么久的怒气全部发泄在这两个巴掌上,所以这巴掌扇得又狠又响。 姜白雪那暗沉的皮肤瞬间浮现出明显的红印。 她呆住了,难以置信:“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舅舅是干什么的吗?” “我舅舅可是北振的人事部门的总经理,你可知道北振是什么公司吗?”姜白雪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潭木槿毫无波澜的脸,以为她连北振都不知道,内心更加鄙夷。 潭木槿和李召都属于那种低调的人,在院内很少有人知道这是那个顶级豪门潭家的二小姐,自然姜白雪就将潭木槿这种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归纳到歪门邪道的范畴内。 “北振可是潭家……”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从现在起,已经不是了。” 潭木槿靠在车尾上,微微仰着头,脸上的碎发被吹起,半眯着眼睛,声音平淡笃定,即使衣着破旧,灰头土脸,但依然挡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感。 姜白雪愣了一秒,语气尖酸刻薄,“你以为你是谁啊?痴人做梦呢?” “今天我就好好替你父母教育教育你这个浪荡成性的不孝女。” 她高高扬起手,正要朝着潭木槿的脸扇过去,忽然一股劲风擦耳,紧接着自己的胳膊就被人攥在手心里,用力向后扯。 姜白雪发出一声惨叫。 扭头要瞧到底是谁! 结果就对上原良言那双漆黑阴森的眼眸,轮廓硬朗,浓眉压眼,瞪起眼睛来像是要吃人,顶着寸头就更加凶悍,不像个好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斧头,斧头上还沾着血,像是去…… 姜白雪被吓得呆若木鸡,脸色惨白,与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大相径庭。 “啊!!!” 回过神来的姜白雪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原良言将斧头扔在地面上,清脆的响声砸在姜白雪的心脏上,“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所以这个男人是在维护潭木槿吗? 看起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白雪正要冷笑,一起嘲讽这对狗男女,结果被原良言甩了两个耳光子,男人的力气总归与女人不同。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甩出血来了。 “道歉。” 原良言扬起下巴,锋利的眉眼凶狠。 姜白雪咬住下唇,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泪眼汪汪。 “你凭什么要我道歉?你可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关我屁事?”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挡不了他原良言想要做的事情。 忽然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姜白雪立马朝那人喊:“宝宝,别过来,快报警!” 摩托车主停在不远处,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停在原地挣扎了几分,又连忙开车跑了。 原良言看着那男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立即拿出手机给自己那群狐朋狗友打电话。 “喂我是原良言,给我拦住一个前往淮城警局骑摩托车的男人,车牌号xxx” 姜白雪一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你竟然是……是……原良言……” 原良言嗤笑,“那她还是北振的二公主,北振你知道吗?你舅舅那个公司。” ? ?感谢书友宝宝还有阿鲁宝宝的月票,以及阿鲁宝宝的打赏,欠你一次加更哈~等作者熬过这段期末周,会给你加更哒~and投推荐票的各位仙女宝宝,因为推荐票人数多,作话有字数限制,不方便展示,但作者都记得大家~ 第65章 结束了,开心吗? 淮城秦淮区公安分局。 里面气氛极其压抑,监控部正在查监控的小哥冷汗快要下来了,谁懂他一个小虾米竟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三位位高权重的大佬。 左手边是潭家长子,右边坐着这位更不得了,容家掌权人。 而自己身后是安局。 这位安局是今年刚上任的,屁股还没有坐热,结果出这事,绑的还是潭家二小姐,但凡这潭二小姐有任何闪失,无论是潭家还是容家追责下来,一辈子前程就毁于一旦了。 “潭二小姐是在这个位置消失的,不过这里监控是坏的……所以…” 顿时室内的气压低了八个度,压抑得能逼死人。 潭伽止攥紧拳头,眸子死死地盯着潭木槿消失前的那个地方,“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候,监控就坏了?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不及时修?都是干什么吃的?” 安局立马安抚潭伽止的情绪,“我们当天已经成立办案小组,加大力度搜查,而技术部那边正在通过基站信号查下落,很快就有结果了,潭总您先耐心等……” “等等等!到底让我他妈等多久?我已经在监控浪费快一个小时了!”潭伽止暴怒。 一旁沉默很久的容离谌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为什么出事当天任何一处监控都拍不到人?不是坏了,就是图像模糊。”容离谌用鼠标调出小区美食城分叉路口,“而且这里,画面看似连贯,但你看这边光影对不上。” 他将那片阴影放大。 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要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不对劲的。 容离谌倚靠在椅子上,轻声问:“安局长,你说说看,这情况是为何?” 安局长再傻也明白容离谌话外之意。 公安厅内部有人对监控做了手脚。 安局长立马严肃起来,“这件事我立马彻查清楚,给容总还有潭总一个交代。” 容离谌和潭伽止两人离开警局,潭伽止的情绪格外低落暴戾,他沉默了很久,抬起眼来,眼眶泛红。 “离谌,你说万一木槿真有个万一,我该怎么给爸妈交代。” “没有万一。”容离谌双手插兜,神情冷冽,“你冷静点,绑匪的种种痕迹从心理学上来说他……” 潭伽止打断了容离谌接下来的分析。 “我怎么冷静啊……木槿可是我亲妹妹啊……她又不是你亲妹。”潭伽止苦笑一声。 容离谌神色无常,只是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悄然紧握。 潭伽止继续说道:“不过还是多亏你了。” 那天饭局容离谌忽然提到了华盛纪录片那个事,问潭木槿最近有没有空,他说应该没有最近潭木槿挺忙的。 容离谌又问在忙什么,这个潭伽止确实不知道,次日上班前,忽然想过去看看自己妹妹在忙什么,才得知妹妹请了一周假,当即人都傻了,一路追查下去才知道已经失踪整整一周了。 当时潭伽止人都是恍惚的,那刻恐慌几乎要淹没了自己。 容离谌在知道这件事胸口到现在都是泛着疼的,钻心剜骨的疼,可他必须要将感性与理智分离。 “你先去参加股东大会,这边我替你盯着。” 北振的这次股东大会对潭伽止极其重要,这不仅关乎到潭伽止后期的地位以及北振的发展。 这时潭父的电话过来了。 “木槿那边我已经安排人了,不用担心,你先回来。” 潭伽止喉咙发涩,“好。” 挂断电话,他说:“拜托你了。” “交给我。” 这时潭父派人来接潭伽止的人已到,容离谌目送离开,而这边乔治也过来了。 “容总。” 容离谌上了车,冷硬的面容露出一丝失控的情绪来。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打斗的声音,原本倚靠在座椅上阖眼的容离谌睁开了眼睛,朝外面看了眼。 乔治也往外面瞥了眼,就看到领头的花臂男,那身影也太好认了,他忍不住摇摇头。 “这张岩也太放肆了,仗着原良言是原家的,就无法无天了,这可是在警局附近。” 忽然容离谌想到什么,薄唇轻启:“原良言人呢?” 在刚才容离谌一直在思考到底谁会绑架潭木槿,从聊天记录种种迹象表明这绑匪并不是冲着利益来的,而是冲人来的。 可是以潭木槿的性格,仇人几乎找不出来一个。 但他忘了一个人。 从那天后潭木槿再次回到地下室里,姜白雪去哪里了,她并不知道。 今天原良言一直守在地下室里,一声不吭,抱着电脑给人回复消息,一点也不避讳潭木槿。 潭木槿通过聊天记录大概猜到原良言打算干什么。 带着她跑到国外,那边有人接应。 可突然原良言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结束了,开心吗?”原良言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奇怪扭曲。 没头没尾的话,潭木槿有些迷茫,“什么?” 原良言没说话,去地下室另外一个房子,提了一个汽油桶过来,随后将门锁死。 潭木槿几乎是同一时刻,站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原良言拉开椅子坐到潭木槿正对面,翘着二郎腿。 “给你说一个很可笑的事情,你猜猜第一个找到你的人是谁?” 能这样说,那绝对不是潭家人。 那就只能是那个人了。 潭木槿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原良言。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原良言看穿潭木槿心中所想。 “我倒是好奇你跟容离谌什么关系,又或者说他们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原良言好奇极了,潭木槿也不说话,留原良言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我想起来,是那个短信,我事事都安排缜密,今天晚上我们就到了去西塞的船上,按照计划等他们发现,你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唯独我忽略了那个短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就是容离谌。” 原良言笑了起来,“哎,都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天晚上那人还发了一条短信,你猜猜是什么?” 第66章 看着我,看着哥哥,木槿 潭木槿极力维持住自己的情绪,可轻颤的眼睫还是出卖了她。 她薄唇动了动:“什么?” 原良言那双犀利的眼眸不放过潭木槿脸上任何一丝变化,捕捉到女孩的微妙的神色。 他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果然还真有一腿啊,其实压根没第二条短信,完全在炸潭木槿。 不过这潭二小姐还真单纯。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家里人知道吗?” “几乎整个淮城的人都知道你姐会和容离谌联姻。” “你说——”他拉长尾音。 “要是突然有一天这人忽然从姐姐变成妹妹,你说,你那个看重声誉的父母脸上还挂得上面子吗?” 潭父和潭母都是属于很传统重面子的家长,虽然对潭木槿有所溺爱,但也是在潭木槿“乖”的条件下。 倘若两人有一天得知自己乖巧的小女儿跟大女儿的未婚夫厮混在一块,估计潭木槿要完蛋了。 “噢,想起来了,还有你那个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外公,你说他这个岁数……气死了怎么办?” 潭木槿的脸白了几分,当初被容肆发现,她最担心的就是被外公知道,外公最讨厌的人就是容离谌,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女跟他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外公也年龄大了 “不仅如此我更想知道潭月溪知道吗?自己的好妹妹抢自己的未婚夫。” 原良言说话难听,字字戳在潭木槿的心脏上,一个个问题如同恶灵般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压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他们没有订婚。” 她没有在抢姐姐的什么。 “可是你爸妈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到他们两个有娃娃亲,就在上次潭月溪的生辰,潭家造势说两人马上要结婚,这种话谁信啊?” 这些潭木槿并不知道。 “不过我真好奇,要是他知道他的小女朋友因为他死在这里是什么感觉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原良言不知道从哪里打火机,点燃刚才洒在床上的汽油 火焰滋啦一声燃烧起来,烟雾弥漫了起来。 “你真是疯了!”潭木槿来不及多想,直接滚去浴室,想用水扑灭火,可发现门是锁着的。 转身就看见原良言笑得很开心。 潭木槿被浓艳呛得说不出话来。 原良言就坐在椅子上,眸底闪烁着熊熊大火。 “陪我下地狱,刚好路上孤单。” 不到几分钟,室内的浓烟先堵满天花板,再沉沉压下来。 火光把人影投在墙上扭曲疯跳,热浪裹着焦糊味往肺里钻。 浓烟灌进潭木槿的肺腑,只感觉到窒息的沉闷以及灼热的痛苦,她的意识渐渐涣散,而原良言也从椅子上倒了下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响起一声警笛。 可潭木槿已经听不到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会离自己这么近,或许就跟睡着了差不多。 潭木槿很快就接受了死亡这件事,并在脑海里许愿下辈子投胎再次回到潭家。 她还想见到乔莲娜,柳师姐…… 还有 容离谌。 算了,下辈子还是不见面的好。 就在潭木槿快要失去意识前,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自己耳畔里响起。 “木槿醒醒,别闭眼,看着我。” 她感受到有人将自己抱在怀里面,刺鼻呛人的烟味夹杂着一丝清冽的雪松味,让她恢复些理智。 “听话,别睡,坚持一下。” 男人冷硬的嗓音里藏不住的慌乱。 潭木槿很想笑,这人可真霸道,刚想着下辈子不想和他见面,他就出现自己的脑海里。 行,如果有来生,下辈子让容离谌当她亲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一直看着他幸福。 乔治在外面煎熬的等待着,谁也没想到原良言会自刀,他们赶来的的时候,地下室的楼道已经溢出了烟。 当即打了119,不过119来这边还得一段时间。 三辆车有四个灭火器,几个警察和他们来到地下室,先测试大门温度,再破开门,此时门里溢出大量的浓烟,乔治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呼吸都觉得困难,一旁民警赶紧将乔治扶了出来,而容离谌和两个警察进去救人了。 乔治在外面一直等待,此时警察拖着原良言已经出来了,而容离谌还在里面。 此时地下室通风口喷出的浓烟将苍白的天空染成铅灰色,废楼上面已经开始缠绕火舌,五层内的玻璃门窗全部爆裂。 他的心脏仿佛被提到嗓子眼。 要是再待下去,就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浓烟包裹的出口,走出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步伐沉稳。 此时世界在他身后坍塌、燃烧,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 他置若罔闻,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火光映着两人重合的身躯,仿佛在这一刻天地中,万物都静止。 只剩下女孩微弱的呼吸,以及容离谌胸腔里那颗疯狂锤击、几乎要撞断肋骨的心脏。 乔治瞬间松口气,可下一秒呼吸屏住。 因为他看到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所经之处的地面滚落着鲜血。 这才透过黑烟看到容离谌的脸色格外苍白。 他的胳膊以及手背受了很重的伤。 但他却依旧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 容离谌将潭木槿交给医护人员,而他也因为失血过多,被医护人员强制带上救护车。 【近日发生一起蓄意绑架纵火案……据了解是……】 【潭家二小姐被绑架,绑匪竟是原家……】 【惊天动地的爱情】 事发当天,记者也跟着过来了,将此事大肆报道,以很快的速度上了热搜,并引起不少的轰动。 同时记者正好抓拍到容离谌像英雄一样抱着女孩从深渊里走出来,漫天星火映出男人冷硬而又富有力量感的轮廓,惊人的黄金比例。 即使看不清脸,也依旧能从照片感受到这男人很帅。 尤其是怀里抱着陷入昏迷的女孩。 更衬得这道身影有种不容置疑的可靠,仿佛只要他在,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他扛着。 瞬间这张照片在网络上疯狂传播起来,被营销号带头引导,大家纷纷下意识将两人当成情侣。 ? ?我们这边下雪啦~大家今晚跨年快乐呀~谢谢大宝轩轩月票~ 第67章 别怕,哥哥在这里 【呜呜呜好感人啊,这男的好爱这个女孩啊,你看他胳膊都流血了,可依然稳稳当当的抱着怀里的女孩】 【他一直在看自己的女朋友,他真的好担心自己的女朋友啊,我又要相信爱情了】 【两个人肯定特别特别相爱,很少见这种为对方不顾自己生命危险的爱情了】 【支持,希望这对小情侣99】 【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大家都关注一下凶手,淮城公安】 评论里都在纷纷起来。 不过半小时之内,这些报道全部消失了。 成了各大网络平台禁词。 此时医院里,潭家人还有容夫人都来了,就连在隔壁港市正在拍剧的潭月溪立即放下工作,开车赶了过来。 潭夫人已经哭晕过去,潭父让潭月溪去照顾妈妈,他和潭伽止在抢救室门口等待。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气氛压抑而又沉默。 “伽止,这里交给我,你去看看离谌那孩子怎么样了。” 潭父满脸疲倦,在来的路上看了报道,知道容离谌为了救潭木槿受了很重的伤。 潭伽止点头,起身去看自己的好兄弟。 晚上又来了两批人,潭家的亲戚还有谈楚墨那些。 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还正在抢救中。 每个人的心情都降到了谷底。 潭父已经在这里待了五个小时,他晚上还要去港市见一位议员,只好将这边托付给自己的大儿子。 潭伽止理解潭父,潭父在走之前忽然想起来什么,提醒道:“对了,网上那张照片你处理一下,影响不好,现在这营销号真是喜欢胡编乱造。” 本是见义勇为,可却偏偏扯上情侣关系。 他的小女儿怎么可能跟自己未来姐夫是情侣关系。 这不是乱了套了吗? 这一点潭伽止早就考虑到了,“爸,这事我已经解决了,你放心可好。” 后面的话不再多说,潭父拍了拍潭伽止的肩膀,一脸欣慰。 晚上九点,潭木槿被急救室里推出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幸好你们送过来及时,病人已脱离危险,不过病人的身体健康情况很差,营养不良,家长这段时间要给病人滋补身体,不过千万别大补,病人现在身体无法吸收太补的东西。” 将潭木槿送到单人病房里,病人需要休息,病房里不能待太多的人。 再加上现在太晚了,潭伽止安排人将潭夫人和潭月溪送回去。 而隔壁病房里的容夫人已经离开了。 半夜两点容离谌病房里醒来,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烧疼,他低头看了眼被绷带缠绕的胳膊,很快就移开视线,下床打开门出去了。 一眼就看到睡在走廊座椅上的乔治。 乔治仰着脑袋双手抱胸,嘴巴张着,口水快要从嘴角流出来了,带着浅淡的呼噜声,估计是没敢睡踏实。 门被轻柔地关上。 可即使是微弱的声音,乔治也立马弹了起来,身体绷直来了一个立正。 “啊……容总你醒来了!你现在怎么样了,胳膊还疼吗?身体还好吗?”乔治的语气里满是欣喜,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容离谌的手还放在把手上,他眼神复杂地落在乔治身上。 乔治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口水没擦干净,用袖子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我没事,她呢?” 乔治松口气,知道容总口中的她说得是谁,将医生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容离谌。 他知道容总醒来肯定会询问,所以乔治一刻也不敢离开抢救室。 容离谌点头,“辛苦了,现在回去休息,明天带薪休假一天。” 乔治瞪大眼睛,不好意思地挠头,“没事没事,我不累,那我现在回去了啊?” 容离谌淡淡“嗯”了声,抬脚去了隔壁病房。 推开门,寂静的病房里听到一声抽噎声,容离谌顿住,立即打开病房里的小壁灯。 光亮照在女孩的身上,清晰地看见女孩满脸泪水,紧紧拽着被子,看起来痛苦极了。 “木槿?” 他的喉咙干涩地喊出女孩的名字。 可床上的人没有反应,陷入梦魇里。 容离谌俯身用指腹抹去女孩脸上的眼泪。 “别怕,哥哥在这里,没事了。” 他的嗓音低沉而又沙哑,漆黑的眼眸落在潭木槿的身上,借助微弱的灯光看清女孩愈发消瘦的脸蛋,额头上还缠着纱布。 看起来像个破碎的洋娃娃。 容离谌又去看潭木槿的手,掌心以及虎口是反复溃烂的伤口和疤,而腕骨处被缠着纱布,再往上是一道又一道的掐痕。 每一处伤痕都在诉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但能分辨来,这些都是女孩自己弄的。 容离谌知道潭木槿痛感敏感,她是一个怕疼的女孩子,可就是这样所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一个怕疼的人反反复复自残。 灯光下男人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酸胀得厉害,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抱歉,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男人五官的轮廓藏匿在黑暗中,极轻的嗓音里透着无尽的痛苦。 “木槿不哭了好不好?” 在男人一声声轻柔的语调里,床上的人终于止住了眼泪,可他发现潭木槿浑身发冷,特别是手脚冷得过分,可明明病房里的暖气很足。 容离谌将人抱在怀里,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潭木槿的身体。 原本还处于恐慌状态的潭木槿情绪逐渐安稳起来,她甚至还用脸蹭了蹭容离谌的颈窝,像个小猫依偎在男人的身边。 可女孩的眉头还是紧皱着。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 怀里的人眉宇终于舒展了起来。 容离谌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陪在潭木槿的身边,等到快天亮时,他才离开。 刚出了病房门没走几步就碰见查房护士,她瞪大眼睛盯着容离谌的胳膊,“你胳膊怎么弄的!渗血了!” 容离谌只觉得自己左胳膊麻木,没感觉到一点疼,如果不是护士注意到,估计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第68章 担心哥哥 潭木槿是中午醒来的,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和那个地下室的味道很相似,她下意识地神经紧绷了一下。 意识渐渐恢复,她坐起来环绕四周,洁白明亮的病房以及不再被束缚的双脚无疑在说她得救了。 潭木槿掀开被子,走路有些不自然,她站在阳台那边往下看,车水马龙的街道,楼下还有几个小孩子在玩打雪仗,时不时传来嬉笑的声音。 她的世界终于亮起来了,不再是那个黑暗寂静的小黑屋了。 潭木槿的鼻头一酸,眼眶泛红,此时此刻她很想哭,想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哭。 可这时有人推开了门。 “木槿你醒来了?”潭伽止惊愕又欣喜地看着阳台上的人。 潭木槿轻笑了一下,“哥。” 潭伽止迈开长腿两三步走到潭木槿面前,一把将自己的妹妹抱在怀里面。 “幸好……幸好你……没事。” 潭伽止的嗓音有些沙哑。 潭木槿心里一动,这还是潭伽止头一回这样抱她,在她印象里她这个哥哥一般都是古板严肃的印象,看起来凶巴巴的,说起话来,就跟命令下属,一点兄妹的样子都没有。 所以她和潭伽止的关系比较有边界疏离。 而且她其实也知道,潭伽止有些不喜欢自己。 潭木槿属于那种高敏感人群,对于旁人一丝不对劲的情绪都能察觉到。 所以小时候潭伽止微妙的恶意潭木槿都能感受到。 即使是后来潭伽止懂事不再对潭木槿抱有恶意,但却成了潭木槿心里的一道伤疤。 伤口只会结痂,永远都好不了。 可突然这个一向严肃的哥哥突然将自己抱在怀里面,突然打破那些疏离,潭木槿心里涌上感动,以及不知所措。 她强忍着自己的眼泪,轻柔拍了一下潭伽止的肩膀。 “哥,我没事,别担心。” 潭木槿就是这样,即使遍体鳞伤,也依然会给别人说自己没事,然后独自一人默默舔舐伤口。 之后潭夫人和潭月溪知道潭木槿醒来后,立即赶了过去。 潭夫人直接将潭木槿抱在怀里面,一向以女强人为名的潭夫人直接泪崩了。 “我的木槿,这些天肯定遭老罪了,那个千杀的原良言,你放心原良言现在已经进去了,有爸妈在他没个几十年是不可能出来的。” 她边哭边骂着原良言那个畜牲。 潭木槿捧着妈妈的脸,抚去她的眼泪,“我没事的妈妈,别担心。” 潭月溪走过来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看给我妹妹瘦的啊。” 潭月溪说完这句话后,眼睛唰得一下子就红了。 两人坐在潭木槿身旁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问那一周都发生了什么,潭木槿含糊地说就把她关在小黑屋里,也没干啥。 “那你额头还有手腕的伤怎么来的?” “房间太黑了,走路不小心撞到桌角了,手腕的伤是也是天黑了,摔着了。”潭木槿笑着说,语气随意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潭夫人满眼心疼地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脸,她的眼眸红肿充满红血丝。 聊了好一会,查房的护士喊来医生,给潭木槿做全身检查,一套流程走下来,基本上身体并无大碍。 “虽然目前身体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过一般人在经历那种事情心理多多少少都会出现问题,你们一定要多关注病人心理问题,并陪伴病人。” 潭伽止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去病房的时候,正好碰到潭月溪买了一个新手机回来。 潭月溪将手机递给潭伽止,“你先在这里看着木槿,我去一趟华盛,刚才听护士说他早上胳膊渗血了,我有点担心他。” 潭伽止点点头。 潭月溪接过新手机打开发现里面插了一个新卡,她通过身份证重新登上自己的社交软件,不过这时候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全部为零。 潭伽止就在一旁看着。 “学校那边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你什么都不要操心,好好养身体就好,外公那边也找借口搪塞过去了。” 潭木槿乖巧地点点头。 “那个哥……” 潭伽止看着她。 “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得救的吗?” 潭木槿刚才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是怎么得救的,她记得最后原良言放火烧了床,火焰顺势燃烧了起来,越来越大,到最后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她逃出去过一回,外面都是一片荒凉,就算地下室着火冒烟,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人注意到。 “我不知道,具体的你要问你离谌哥哥。” 潭伽止这两天一直在忙于公司和医院,还没来得及问容离谌当天是什么情况。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自己疏忽到好兄弟而感到抱歉。 潭木槿愣了一下,“……离谌哥哥?” 潭伽止点点头,将大概情况告诉潭木槿。 “那天我刚好在北振处理工作,突然接到乔治的电话,他说我和爸妈赶紧来医院一趟,以最快的速度给你签字。” “到了之后,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了你困在地下室的时候,是你离谌哥哥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的,你离谌左胳膊受了很重的伤——” 顿时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语气不由得着急了起来,“他受伤了?” 从醒来说话一直有气无力的潭木槿突然拔高了音量,给潭伽止吓了一跳。 “嗯,医生说是有重物砸在他的左肩膀上,中度损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得差不多。” “所以木槿,你离谌哥哥以后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等你好起来一定要去看看你离谌哥哥,好好感谢他,听到没有?” 潭木槿已经听不进去潭伽止在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容离谌受伤了。 “他人呢?” 提到这个潭伽止也挺无奈的,叹口气,“他中午那会离开了。” 刚好是潭木槿醒来那个时间。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潭木槿身上,压根不知道容离谌已经离开了。 “他不是胳膊受伤了吗?” 潭木槿不由得有些焦急。 “没事,别担心你离谌哥哥,你姐已经去华盛找你离谌哥哥了。” ? ?新的一个月~大家的月票也刷新了,求一波月票和推荐票呀~感谢天天爱吃薯饼宝宝的打赏以及西瓜和赵睿宝宝的月票 第69章 哥我想回家 潭伽止离开后,潭木槿一个人在病房里心神不宁,她似乎脑海里有那么一丝记忆。 木槿,醒醒—— 男人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 见不到人,潭木槿心情烦躁起来,她下意识地去抠虎口处的疤,抠烂在手心,感觉丝丝疼痛。 手机里也没有容离谌的手机号码了。 等潭木槿回过神来,虎口开始往外面渗血。 她去用卫生纸擦了擦。 其实潭木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这样不对。 她看着染红的纸巾,眼底浮现出迷茫来。 潭木槿在医院又待了三天,途中潭父抽空看了眼潭木槿,见潭木槿并无大碍,待了十分钟不到又离开了。 她便拿着手机看上门喂猫发来的照片。 她一周没在,没人照顾阿木,阿木饿疯了,幸好阿木是个聪明的小猫,知道猫粮零食在哪里放着,用牙咬破袋子,这才没饿着自己。 突然弹出一条娱乐消息来。 【爆!潭月溪甩大牌!剧组损失重大!】 潭木槿蹙眉,点进去看了眼,里面全部都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起因是那天潭月溪擅自离开剧组,没有给工作人员打招呼,而今天拍的这场戏是剧组花大价钱租的场景,给潭月溪打电话一直不回,让工作人员硬生生等了一整天。 而曝光的这个人是内部工作人员,前面还有依有据的阐述,后面就带着情绪色彩,明里暗里指责潭月溪甩大牌。 潭月溪又属于那种血雨腥风的体质,稍微有一点没有做好,就会被放大,再加上她性格挺刚的,有什么说什么,容易得罪人。 对家也挺多的,稍微出点差错,对家疯狂下黑水。 搞的微博乌烟瘴气的,热搜上了好几个,下沉平台更没眼看。 潭木槿有些担心姐姐,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 不过没有说话。 “姐姐……我刚刚看到网上那些了,那些事情没影响到你?你要不澄清一下?” 女孩清软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而潭月溪那边却迟迟陷入沉默。 潭木槿还以为手机坏了。 “喂?姐姐?” “你还在吗?” 电话那边传来细碎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冷冽的声音。 “我会给你姐转告的。” 潭木槿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容离谌接的电话……? 他和姐姐在一起? “你……” 潭木槿正准备想问他肩膀怎么样了,这时电话那边传来潭月溪傲娇的声音。 “啊喂,容离谌!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看我手机!” “不能因为手机里有你指纹,就代表你可以随随便便看我手机,我手机里可是有很多机密,咱们这关系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呢!” 潭月溪不满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 “哎?是木槿啊,木槿怎么了?” 潭木槿又重新说了一遍,潭月溪满不在乎,“害,娱乐圈就那样,越回应越是有人起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潭月溪早已习以为常,反正钱她都已经双倍赔偿了,并给工作人员补偿。这些烂摊子都交给经纪公司里的团队去处理就行了。 两姐妹又聊了一会,最终潭木槿还是没能将那句话问出口。 总觉得当着潭月溪的面…… 她莫名。 心虚。 原良言最后那一番话还在拨动着自己脑弦。 潭木槿无力地叹口气。 潭木槿已经在医院待了快五天了,待得人都快要发霉了,想出去透口气,但潭家的保镖一直跟着,让自己很不自在。 她真的很讨厌被人跟着的感觉。 自从这件事过后,潭夫人直接给潭木槿安排了两个保镖。 潭木槿起先拒绝过,但说什么潭夫人都不同意,说着说着情绪激动,开始哭了起来,搞得潭木槿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潭伽止这几天只要下班就会过来看看潭木槿。 有天潭月溪给潭木槿买了一串很漂亮的耳环,潭木槿收到特别开心,立即去浴室里的镜子看。 这几天潭夫人想着法子给潭木槿调理身体,原本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不少,额头上的纱布也拆了。 潭家给潭木槿用的都是新研发进口的膏药,额头上没留疤。 倒是那只葱根玉指的手。 伤口怎么也好不了。 反反复复。 溃烂。 这时潭伽止敲门走了进来,看着脸上正给自己拍照的妹妹,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潭伽止心一动,“木槿,你要不试试去看看心理医生,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交流。” 潭木槿摸耳环的手顿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去看心理医生。 这是潭伽止提及的第三遍。 她轻轻摇摇头。 “哥,我真没事,我的承受能力没那么差。” “要是真有事,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去的。” 三次,潭木槿都是用这种话来搪塞。 潭伽止不知道为什么潭木槿特别抗拒去看心理医生。 只能无奈地叹气。 忽然潭木槿转了过来,弯了弯唇角,“还是你觉得我有精神病?” “怎么可能!”潭伽止皱着眉头否认道。 “那不就好了,我真没事,哥你太大题小做了。” 潭木槿开玩笑地眨眨眼睛。 潭伽止定眼看了潭木槿好长一段时间,看着女孩明媚的笑容,一点阴霾都没有。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他的妹妹根本没有他想得那么脆弱。 “行。” 潭伽止便不再强求潭木槿去看心理医生。 潭木槿笑意深了几分,打算去阳台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潭伽止就在一旁看着。 跟平常一模一样,没什么不对劲的。 他心里那些顾虑打消了许多。 抬手看了眼时间,晚上还有一个晚宴,快要到时间了。 蓦然就听到女孩一声很轻的声音。 “哥我想回家。” “过几天,再待一段时间,哥要去参加个晚宴,明天过来看你。” 潭伽止低着头给助理发消息,全然错过潭木槿眼底里的痛苦与挣扎。 再次抬头时,女孩已经恢复平日里乖顺的样子。 “好,哥路上注意安全。” ? ?人在痛苦的时候,总下意识地说:我想回家 第70章 人妻味十足 潭木槿出院那天,潭夫人特意安排了家宴,一是为孩子庆祝出院,二是设局当面感谢容离谌。 这天就连一向繁忙见不到人影的潭父都会出席。 潭木槿回来没歇一会,就被佣人喊去梳妆打扮,服装师习惯给潭木槿打扮成清纯乖巧学生风格了。 可今天潭木槿却想换一种风格。 “潭小姐,这种场合想要成熟一点,并且端庄得体,我推荐你旗袍怎么样?” 潭木槿很少穿旗袍,经服装师这么一说,倒有些心动。 她点点头,去楼上衣帽间挑旗袍,有一段时间潭夫人特别迷旗袍,给家里两个女孩特意定制了好几件,风格也是迥然不同的。 在众多旗袍里潭木槿挑选了一件新中式桂花旗袍,月光白提花缎面的质地,素净的底色上织着暗纹,像揉碎了的月光铺在面料上,精致又不张扬。 收腰裁得极贴,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腰侧的弧度流畅又紧致,连带着后腰那一点浅浅的凹陷都添了几分柔媚。 软而挺括的料子,将她胸前的曲线衬得含蓄又玲珑。 眼波流转时,像浸了蜜的秋波,轻轻一扫,便能勾得人心尖发痒。 一旁的佣人还有服装师都快看呆了。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潭木槿站在全身镜前,欣赏自己的身材,随即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问身旁的人:“怎么样?还可以吗?” 一旁服装师回过神来,猛然点头,说了一大堆夸赞的话。 随后就是盘发和化妆,今天化妆师给潭木槿打扮得妩媚成熟些。 她们看着镜子里的女孩,眼里面全部是对美人的欣赏。 “感觉潭二小姐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要好看。” “这套下来真是女人味十足,我感觉我都快要爱上你了。” 小姐姐在给潭木槿戴羊脂玉手串时,蓦然看着潭木槿手腕上的一道道疤痕,愣了一下。 潭木槿不着痕迹缩在袖子里藏了起来。 这时管家过来提醒,“容夫人和容总到了。” 潭木槿点头,“我这就下去。” 潭木槿穿着高跟鞋从楼梯上下来,刚走到一楼的楼梯时,透过窗子看到庭院里互相拥抱的潭夫人和容夫人。 她看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没有来吗? 他今天不是主人公吗?为什么今天不来? 潭木槿心中疑惑,可这时容夫人已经进来了。 “容阿姨。” 潭木槿笑着迎了上去。 容夫人捏了捏潭木槿的脸蛋,“今天木槿可真漂亮啊,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 潭木槿垂眸不好意思地浅笑。 大家纷纷入座,随意聊着天,她才知道容离谌和她的哥哥姐姐一块回来。 容夫人和潭夫人在一旁唠着家常,潭木槿就待在潭父的旁边,安静地陪着潭父喝茶。 “最近恢复得怎么样?”潭父放下茶杯询问。 “挺好的,没什么大问题。” 潭父点点头,“那就好,我听你哥说你不想去看心理医生是怎么个回事?” 潭木槿又把搪塞潭伽止的话说给父亲听。 “嗯,木槿你现在还处于一个单纯无知的年纪,对坏人没有警惕性,以后可要长点心眼了,爸爸妈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保护你,你也该成长成长了。” 一直待在温室的花朵,总容易被有心人轻而易举地摧毁。 潭父不希望自己的小女儿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好,我知道了爸。” 话音刚落庭院里传来管家的声音。 “容先生,少爷,大小姐。” 潭父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笑意,“你以后要多跟你哥哥姐姐们学习,他们啊在你这个年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特别是你离谌哥哥,比你经历的还要残酷。” 毕竟那百年世家豪门可是一个吃人的存在。 大门被佣人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潭家长子,五官深邃,大背头,裁剪得体的西装,肩线流畅,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走路带风。 紧接着就是潭月溪,潭月溪是刚从剧组回来,脸上的妆还没有卸,不过状态满分。 她像个古灵精怪的小精灵,一进屋子就扑到潭夫人的怀里,又热情地拥抱容夫人,再是潭父。 “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粘人,这一点你真不如你妹妹稳重。” 潭月溪不满地撅起嘴巴,“这不是好久都没有跟你见面了嘛,等过几天我在家里待久了你看看我还对你这样吗?” “切,不跟你这个老头说了,我要去找我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宝贝妹妹。” “哇哦,木槿,你今天好不一样哎~人妻味好浓啊~” 一旁潭父蹙眉,“乱说什么,你妹妹还小!” “好好好,我先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 此时大门再次被打开,容离谌那张摄人心魂的面容出现在玄关口,穿了一件炭灰色大衣,他这种身材比例真的很适合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潭木槿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偏头看去,直直对上男人清冽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只不过眼底多了份她看不懂的神色。 紧接着男人的视线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潭木槿感觉所及之处的肌肤都泛着热。 她不自在地移开眼睛,可又想起来什么,再次看向他的胳膊。 这时容离谌去和长辈们打招呼。 容离谌很受长辈的喜欢,尤其是潭父。 潭父喊了一声:“离谌,坐叔叔这聊会。” 潭木槿的背脊一僵,潭父一旁是她,另外一侧是潭伽止。 她坐在这里格格不入。 她立马起来给容离谌让座。 忽然自己的肩膀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住。 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响起。 “不影响,坐。” “妹妹。” 潭父还有潭伽止都是单人沙发,而潭木槿这里的双人沙发挺大的,可以容纳三个人,再加上潭木槿很瘦,几乎不占一点地方。 当身侧的沙发陷下去后,潭木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与侵略感。 她更加不自在起来。 很想逃。 “木槿快好好感谢你离谌哥哥。”一旁的潭父出声提醒道。 ? ?感谢阿鲁、开心果、是dal、书友、橙淮梦、就少吃一口、、周菇娘、大宝轩轩akes~的月票,早上起来看到大家的月票非常非常感动,我要勤奋码字! 第71章 我怕我忍不住 要不是容离谌,估计他们的小女儿就再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潭父一想起这个,对容离谌满胸腔的感激。 容离谌交叠着双腿,倚靠在沙发上,姿势放松,没有吭声,似乎在等待女孩该如何感谢他。 潭木槿起身拿起茶杯,亲手给容离谌倒了一杯茶水,目光诚恳地看着容离谌。 将事先准备好的感激词缓缓说出来。 “离谌哥哥,多谢您那天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女孩语气极其诚恳,眼眸里满是感激。 她双手捧着茶杯,递给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人只是微微仰着头注视着自己,眼神很沉,仿佛要将潭木槿整个人吸进去似的。 潭木槿看不懂他这个眼神,只是觉得奇怪,腿发软想逃离,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撕碎似的。 她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着颤。 忽然自己的指尖被男人的大掌包裹着,他的手心很烫,烫的潭木槿差点想抽走手。 他接过女孩手里的茶,淡然地“嗯”了一下。 未了,又补充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因为潭木槿递茶是背对着潭父还有潭伽止,所以没发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紧接着潭夫人邀请大家去后庭院围炉煮茶吃下午茶。 潭月溪搂着潭木槿的胳膊走在家长和两个哥哥中间,两人有说有笑,但潭木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总感觉身后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可她又不好扭头去看。 只好作罢。 终于到了庭院,那道眼神才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潭木槿松了口气。 他们分了两大桌子的炭炉,一个女士一个男士,方便聊天。 潭木槿在喝到一半,突然管家说阿木被接回来了,她眼里欣喜,立马扭头对潭夫人说:“妈妈,阿木被接回来了,我想看看它可以吗?” 潭夫人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自从潭木槿此事后,她就愈发宠爱这个孩子,哪怕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摘下来。 “去,别待太久啊,记得回来。” “谢谢妈妈~” 此时阿木已经被送到潭木槿的房间里了。 一进去阿木就冲人疯狂喵喵喵,可给潭木槿心疼坏了。 “我的好宝宝,妈妈可想死你了。” 阿木本就是个粘人的猫,突然自己的主人这么长时间不在身边,情绪很差,一开始还正常进食,可后面几天就趴在门口等潭木槿回来,一口粮都不吃,都饿瘦了不少。 “宝宝妈妈家里今天来客人了,妈妈要去陪客人,再等妈妈一会好不好?” 阿木听话地喵了一声。 “真乖。” 潭木槿正准备出去,一打开就撞上从后庭院回来的容离谌。 她没有想到这么突然,顿时愣在了原地。 容离谌倒是一脸平静地问:“手脏,过来洗手。” 潭木槿下意识地去看他垂在裤腿上的手,修长白净,看不出来哪里脏。 “手有点黏。” 潭木槿的心思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搞得好像她在怀疑什么。 “那你跟我过来。” 潭木槿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后庭院不是有洗手池吗? 估计佣人没给说。 就这样想着,将人带到了自己房间里的浴室。 在门口看到男人挽起袖子,刚好露出左手臂上一处烧伤的疤痕。 潭木槿心里一动,轻声问:“能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浴室里响起水哗啦啦的声音。 容离谌认真清理干净自己的手,将水龙头关闭。 “给,纸。” 潭木槿有眼力见的将纸递过去。 容离谌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边擦边随口问:“为什么想看?” 还能因为什么。 潭木槿认真地说:“担心你。” 容离谌轻声“嗯”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但他还是没有给潭木槿看。 “伤势不重,过几周就好了。” “我不信。” 她刚刚都看见那一处烧伤了,而且她哥都说了容离谌伤得挺严重的。 容离谌轻笑,将袖子往上撩了一点,那边只有一块烧伤,上面皮肤都是好的。 “哥哥从不骗人。” 熟悉的语调夹杂着很淡的笑意,划过潭木槿的心脏,泛起丝丝涟漪。 潭木槿见人真没事,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可她依然站在浴室门口,挡住容离谌唯一出去的路口,静静地看着容离谌。 容离谌没有吭声,站在原地坦荡让潭木槿看着。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阿木呼吸的声音落在两人的耳边,淡淡地香味充斥着整个浴室。 “离谌哥哥,我受伤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女孩的声音很轻,可仔细听里面尽然是委屈,那双杏眼波光流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流下眼泪。 对面的人依然沉默不语。 潭木槿更加伤心了,她的眼眶渐渐泛红,这几天她一直在医院里等这个人,可等了好几天他都没有来过。 他明明知道自己受伤了,明明知道自己差点就死了。 怎么会只救了她的命,而不来看看她。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冷漠。 她一直觉得对方可能是太忙了,没有时间来看自己,可那天她给姐姐打电话,是容离谌接的。 说明那个时间他在陪姐姐。 可为什么他宁愿陪姐姐,都不愿意过来看自己。 潭木槿越想越难过,越想心脏越疼,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下来了,没有落到地下,而是男人的指腹。 容离谌轻柔地拭去女孩的眼泪,轻声叹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着,嗓音沙哑。 “你是觉得我不在乎你吗?” “难道不是吗?”潭木槿反问。 要是在乎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不是不想去看你,而是怕自己忍不住,你越是可怜我越是想要疼爱你,那天半夜我醒来就去找你,你做噩梦了,我抱着你哄了你一晚上,我看到你的手心胳膊都是伤。” “我觉得你可怜极了,恨不得想将你时时刻刻抱在怀里面,亲吻你的伤口,抚摸它,减少你的疼痛。” ? ?感谢阿鲁宝宝的打赏和月票,简直就是作者的神仙宝宝啊 第72章 渴望他的感觉越来越强 潭木槿不懂这个男人是怎么用一副淡漠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 禁欲又野欲,看起来很矛盾,却又格外让人欲罢不能。 “自从你醒来后,身边都是人,整个十八楼都是潭家的人,你说我看到你可怜的样子,没克制住怎么办?” “再加上你不是不喜欢哥哥,一直躲着哥哥,哥哥也怕这个小可怜应激。” 容离谌上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很强,他用手扣住潭木槿的脖颈,食指划过潭木槿的耳朵,流苏耳环晃了晃。 潭木槿感觉有一种奇异的电流感从耳朵蔓延到四肢,让她的四肢变得软绵绵的。 “你说哥哥该怎么办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困惑。 潭木槿撇了撇嘴,她才不相信这男人的花言巧语,谁知道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反正这几天他没有看她就是事实。 容离谌低笑一声,“怎么?不相信哥哥说的话?” 潭木槿再次抬起眼,那湿漉漉的眼眸多了份娇媚,语气也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似的。 “我没有躲着你,只是那段时间我需要时间静静,而且你说的那些得有证据啊,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忽然男人靠了过来,潭木槿这才发现刚才在客厅里看不懂的神色是什么。 那目光沉得厉害,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却又偏偏压着几分克制。 就像是饿狼盯上了唯一的猎物,伺机而动。 而潭木槿就是那可怜的猎物,她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想要退后,可偏偏腰肢已经被男人扣住。 “想要证据,先证明什么?” 容离谌几乎是不假思索,“那就先证明哥哥是不是那天晚上检查了你的伤口。” 话音刚落,容离谌直接将潭木槿抱了起来坐到沙发上,让女孩坐在他的腿上,潭木槿吓得差点喊出来了。 “妹妹穿着旗袍可不好证明。” 潭木槿快要慌死了,“你别乱来啊,这可是在我家,我爸妈还在,外面还有佣人。” 容离谌嗤笑一声,“不是要证明吗?” “哥哥给就是了。” 容离谌也没打算脱掉潭木槿身上的旗袍,既然这旗袍这么贴身,那就贴身来。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女孩的后腰窝处,“这里哥哥记得磕青了。” 潭木槿浑身颤栗,抓着容离谌的手,眼眸红得厉害,嘴唇都在抖。 “别……别……” “不要了,我相信你了。” 她一会还要见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潭木槿又急又慌,眼角无意识地落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 “好爱哭。” “妹妹是水做的吗?” 男人用着低沉的嗓音问着,语气里没有一丝怪罪,而是挑逗与性暗示。 潭木槿只是想质问容离谌为什么不来看她,她只是有些伤心。 可没想到会进展到这一步。 速度太快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求你别这样。” 她有些崩溃。 容离谌的表情淡了几分,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反问:“所以你觉得哥哥是在骗你吗?” 她连这一点触碰都接受不了,更别提在医院,他没控制住,该怎么收场。 潭木槿坐在容离谌的腿上缓了好一会,她轻轻地摇头,察觉到男人有些不高兴,抿着唇又小声解释: “……太快了,我害怕。” 她总觉得继续下去会有一些东西在疯狂蔓延生长,然后用力捅破那层纸。 容离谌捕捉到女孩逃避的情绪,语气漫不经心地追问着:“你是害怕还是讨厌?” “……害怕。” 她并不讨厌容离谌的触碰,相反她的身体比她内心更渴望被抚摸。 而且就是刚刚隔着衣服布料。 她就感觉到自己强烈的需要感。 比以往每次都更加强烈。 每一处的肌肤都在渴望都在叫嚣。 潭木槿被吓到了。 容离谌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哥哥知道了。” 这时潭木槿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潭夫人询问潭木槿什么时候下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别墅耽搁太多时间了。 潭木槿赶紧给自己的老妈回了一个马上。 “我们得赶紧下去了,要不然我妈会起疑心的。” 容离谌没应,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自己的妹妹分开。 潭木槿去浴室里的镜子瞧自己,除了脸有些红之外其余的还算正常。 到时候问起来就说自己见到阿木太开心了。 虽然有点扯,但她一时间想不出来其他的借口。 容离谌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潭木槿的背影上,女孩穿着旗袍将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然潭木槿人瘦,但该有的地方都有,而且还很饱满。 虽然很美,但他不喜欢女孩这般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容离谌有些烦躁,而这时潭木槿转过身来对他说:“我先下去,等一会你再下来。” 要是一起回去,大家看到她泛红的脸,会让人浮想联翩的。 “柜子里有斗篷吗?” 男人突然开口问。 潭木槿愣了一下,“有啊,怎么了?” “取出来。” “啊?” 潭木槿有些懵,“你冷啊?” 容离谌:“……” 他直接去打开女孩的衣柜,很幸运的是一打开就看到了一件雪白毛绒绒的斗篷,取出来,披在女孩的肩上,又觉得不够,将扣子系上。 “我不冷啊……?” “外面冷。” “好。” 潭木槿乖乖地让容离谌给自己穿好,然后下楼去了。 在后庭院待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人回来,最后才知道原来人已经走了。 临近晚上,潭月溪提议大家去山泉湾泡温泉,山泉湾是潭家旗下的一个娱乐产业,上半年才开始营业,潭月溪一直心心念念说到了冬天自己一定要去那个温泉,只可惜没有时间去。 现在刚好有一天闲时间,正好大家去泡泡温泉放松一下。 见众人同意,潭月溪立马冲潭伽止扬扬下巴,她可没忘记自己那个冷冰冰的竹马。 “你问他去不去泡温泉,别整天泡在工作里了,晚上出来好好放松一下。” 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潭木槿知道姐姐嘴里那个他是谁。 ? ?收到那么多宝宝们投的推荐票和月票的大大实在是内心太感动了,熬夜提前更新一章,二更等晚上。 ? 谢谢书友_cd宝宝的月票。 第73章 妹妹还挺浪漫 到了山泉湾,大堂经理已在大厅口亲自接待。 山泉湾分了两种经营模式,一个是公共汤,经济实惠,另外一种是私汤,更加注重隐私与舒适度。 沿小径往深处走,便是私汤区,大大小小的汤泉之间用卵石板块做了隔绝,而周围竹林和绿植环绕,具有观赏性。 私汤区已经被潭家包场,不用担心外来者扰了兴致。 潭木槿喜静,选择独自享受泡温泉,她去更衣室换上自己的泳衣,由服务员带领去汤池。 温泉水汩汩,雾气弥漫升腾,潭木槿下水后,倚靠在一块石头上,石头被温泉水浸泡的温度正好,触感滑腻舒服。 潭木槿解开自己的头发,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莹白的肩头,溅起几滴温热的水珠。 她抬手拨了拨碎发,湿软的发丝贴着泛红的耳尖,衬得那双浸在水汽里的眸子,愈发水润透亮。 她撩起泉水来,洒在自己的身体上。 指尖抚过自己腰腹处的烧痕,即使已经用最好的膏药涂抹,可这里伤得太严重了,最终还是留下了粉红的痕迹。 不仅如此大腿侧还有胳膊处的淤青还没有完全褪去。 而女孩的肌肤实在是太白了,这些淤青在洁白如玉的身体上格外乍眼。 更不用提手腕还有虎口处的伤口。 空气中传来女孩很浅的叹息声,女孩子生来爱美,潭木槿也不例外,这也是潭木槿不和大家一起泡温泉的原因之一。 看着自己丑陋不完美的身体,她的心头涌起一股难过来,手下意识地去抠新长出的血痂。 潭木槿知道自己不对劲,可是她忍不住。 这好像都已经成了缓解情绪的习惯。 就在潭木槿的情绪低落时,外面传来模糊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容先生,潭二小姐是在里面,但是潭二小姐不喜欢被人打扰……” 服务员委婉地提醒着,刚才在更衣室她就在一旁服务,知道这矜贵的二小姐不喜欢被人打扰。 容离谌语气冷漠,“我知道。” 可男人完全没有想离开的架势。 服务员心里发怵,虽然不知道来人身份,但男人非富即贵的气质让服务员清晰地知道这男人她根本招惹不起。 也不敢拦着,只好侧身,让人进去。 潭木槿还正为自己的烧痕而难过,全然不知有人进来了。 容离谌一进来就看到泉眼旁的女孩。 女孩泳衣裙背后的细带被解开,泉眼不断地涌出泉水,泉水的波动冲打着衣裙。 没有细带的束缚,胸前的布料很容易移动飘荡,隐隐约约,若有若无,春光乍泄。 勾得容离谌的眸子暗沉了几分。 潭木槿听到流水声,猛然抬起头来,在看清来人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你怎么在这里?” “过去那边没见着你人,来看看妹妹,免得妹妹又说哥哥不在乎。” 容离谌冷冽的语调带了丝戏谑。 潭木槿撇撇嘴,可真记仇的男人。 容离谌过来的时候就只穿了件浅灰色的浴袍,站在岸边褪去浴袍,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背,随手搭在一旁的吊篮上。 男人的身形堪称完美,胸膛的肌理紧实,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线条蜿蜒性感的人鱼线,每寸轮廓都透着令人视线晕眩的野性蓬勃。 虽然这些她都摸过,亲过,但潭木槿还是很害羞,不敢盯着看。 直到自己身边的荡漾起丝丝水波。 她才随声看了过去。 容离谌双臂搭在距离自己半米处的大石块上,微微仰着头,阖眼小憩,额前的碎发打湿,被男人随意撩起,增添了几分野劲。 也许是女孩的目光太炽热。 男人幽幽睁开了眼睛,直直与女孩对视,女孩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那双布满水汽的眼眸慌张移开视线,耳垂比刚才更红了。 “妹妹喜欢?” 他的眼眸里闪烁着揶揄。 潭木槿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就选择保持沉默。 可下一秒男人又说:“哥哥也喜欢妹妹。” 潭木槿微愣了一下,似乎不太懂这句喜欢,是在喜欢什么,迷茫地看了眼容离谌。 却发现容离谌瞥了眼下面。 潭木槿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走光了,她慌乱地提上肩带,又绑好背上的黑色细带。 感情他说的喜欢是这个喜欢。 低俗。 不过潭木槿也不好意思说容离谌什么,毕竟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两人安静地泡着温泉,潭木槿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她开始四周看,看到岸前的木盒子放着玫瑰花瓣,她平常泡澡就有放花瓣的习惯,没有多想,将花瓣倾入池水中。 花瓣被水波轻轻推着,很快布满整个汤池,大片殷红的花瓣浮在乳白色的水面上,映得满池水都染上了几分旖旎。 潭木槿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身旁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妹妹还挺浪漫。” 这么一说,潭木槿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满池的玫瑰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两人之间,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她连忙解释:“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平常泡澡都会这样,所以刚才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劲。” 容离谌挑眉,“我也只是说你的习惯浪漫而已,妹妹误会了。” 潭木槿:“……” 她可不信容离谌真没有想到那方面去。 潭木槿说不过人,也就乖乖闭上嘴巴,低着头将黏在自己裙子上玫瑰花瓣拨弄开。 “手怎么一直没好?” 容离谌注意到潭木槿虎口处的血痂,怎么看起来比上次在医院里见到的还要严重。 潭木槿顿住,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拨弄着,只不过不着痕迹地将血痂朝向自己。 “过几天就好了。” 容离谌蹙眉,“手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血痂而已。” 潭木槿不想让容离谌看自己手上的伤,因为自己那些不堪的东西会很轻易的被男人发现。 “木槿,听话好吗?” “你知道的,反抗是没有用的。” 这一句几乎算是在施压。 第74章 甘愿献祭的臣服者 潭木槿听到这句话,眼睫轻颤了一下,原本在玩花瓣的手也停了下来,低着头看着泉水。 “……噢。” 语气一下子就跌了下来。 暧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潭木槿平常听到这句话,就会乖乖伸出手来给对方看,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逆反的脾气就上来了。 或许是男人强硬到几乎是逼迫的态度给刺激到了。 “那就试试有没有用了呗。” 她低着头,轻声说道,没有抬头,都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 后面那些我就不想给你看怎么了,硬生生咽到肚子里去。 说完话,男人迟迟没什么行动,一直沉默着。 可就是这份沉默更加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安静。 无形的压迫感压得潭木槿心慌。 她感觉到这温泉的水温都冷了几个度。 最后潭木槿还是抬起头来看了眼容离谌,男人就是倚靠在石块上静静地看着她,眼眸漆黑深沉。 她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潭木槿觉得自己开口问对方肯定不会说的,只能会自己猜。 于是潭木槿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动作。 她往男人旁边游了一下,伸手扣住了容离谌的手腕,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腕脉,三指轻搭。 容离谌没什么动作,任由女孩这般。 “你没有在生气。” 男人寸关尺三部脉力沉缓平和,倘若是生气,那么脉象常表现为弦脉或弦紧脉,可他不是。 没有生气的话,为什么要沉默。 容离谌反问:“那你刚才在生气吗?” 潭木槿嘴硬:“没有。” 容离谌没有在这个问题里和潭木槿争辩,而是越过这个话题继续下一个。 “是因为什么?” “哥哥想不明白。” 刚才沉默的一段时间容离谌一直在思索潭木槿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 他看她的手,只是想关心她。 容离谌也很清楚她是知道的。 可为什么就突然不高兴了。 容离谌想不明白。 潭木槿咬着下嘴唇,少顷才缓缓说:“你对我态度太凶了。” 容离谌盯眼看了两秒眼前的人,薄唇轻启,拆穿了对方的借口。 “如果你只是觉得我太凶,那么你最清楚怎么拿捏我,但你这次没有。” 平常容离谌稍微对潭木槿凶点,潭木槿就会立马装可怜,用一种很委屈的声音指责他太凶了,然后等着容离谌来哄她。 “可以对哥哥诚实些吗?哥哥想知道。” 这番话在潭木槿心里泛起丝丝涟漪来。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我就是觉得很不公平。” “如果今天我不想给你看,你就会用强硬的手段逼我,好像在你眼里我就必须得合你意。” “那你呢?我想知道你什么,就必须猜,猜不对你也不会告诉我,反而还会欺负我,欺负完之后我还是不知道。” 将自己哄的晕乎乎的,可到头来自己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潭木槿又不可能去强迫容离谌,首先力量的悬殊就不允许。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永远是不对等的,潭木槿承认自己确实是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可喜欢不一定代表自己什么都要处于下风。 容离谌很快明白女孩话里的意思,他反手扣住女孩的手腕,将人拉了过来。 肌肉紧实富有力量感的胳膊搭在女孩的腰肢上,手往上一带,轻而易举地将女孩托了起来,放在斜对面的大石块上。 一个仰头,一个俯视。 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此时仰着头,全然将自己的全部展现出来,脆弱的脖颈、滚动的喉结、漆黑的眼眸。 像一个甘愿献祭的臣服者,将主导权递给俯视着的女孩。 潭木槿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着。 “哥哥知道了,很抱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容离谌自幼生存在一个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稍有不慎就会被有心人利用,推进火坑里,所以习惯藏匿自己的情绪与想法,不让任何人揣摩到自己的想法。 而潭木槿不一样,同样出身豪门,但她的生存环境可比容离谌简单纯粹一万倍。 “哥哥答应你,你想知道什么哥哥都会坦诚告诉你。” 潭木槿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容离谌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当然,哥哥从不骗人。” “那妹妹呢?” 潭木槿不假思索:“当然跟你一样啊。” 容离谌笑了起来。 “那妹妹告诉哥哥为什么手还一直没有好?是自己弄的吗?” …… 绕了一大圈又绕到最初的问题上。 潭木槿生出一种自己将自己卖了的感觉。 “嗯。”潭木槿难过地点点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情绪很差的时候,我就想这样,我知道自己不对,可是我忍不住。” 潭木槿讨厌这样的自己,觉得自己糟糕极了。 容离谌忽然想起来潭伽止那天跟他说潭木槿很抵触去看心理医生,不过过几天又说是自己想太多。 但容离谌不这样认为,潭木槿本就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如果这个事情不是特别严重,潭木槿是不会去抵触这件事。 看来那六天,不只单单绑架那么简单。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安抚女孩的情绪。 “那妹妹有什么想知道的?” 潭木槿点点头,“我想知道你那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容离谌大概讲述了一下那天发生过程。 毕竟只有他知道那次酒的事情,联想到原良言很正常。 潭木槿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抓着容离谌的手腕,“那你第二条消息发了什么?” “我只发了一条。”容离谌察觉到什么,“原良言给你说了什么?” 潭木槿皱着脸,含糊地说原良言知道那个发消息的人是你。 “所以他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潭木槿摇头,“他以为我们是情侣。” 但其实不是的。 容离谌轻声“嗯”了一下,“那你……” 他正准备想问,要不要试试其他关系。 可忽然外面传来声音。 “木槿,都半个小时了,你泡的怎么样了?” 是潭月溪的声音。 ? ?感谢日落可以慢半拍、书友_ca、川739、书友_da宝宝们的月票~ 第75章 温泉里肮脏的关系 潭木槿的瞳仁猛然一缩,大惊失色,要是让潭月溪看到容离谌在这里,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她连忙说:“姐姐,我没事,我再待一会就出来。” 可潭月溪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像是要推开门进来了似的。 容离谌看着潭木槿慌乱的样子,轻声说:“其实……” 下一秒潭木槿就扑了过来将容离谌的嘴堵住。 她拼命朝容离谌摇头,让他不要千万别说话。 容离谌沉默,看了一眼几乎紧密相贴的肌肤…… 女孩在扑过来的时候,整个身体浸入池水中,脖颈的水珠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没入衣料之下。 而一只肩带好巧不巧的滑落了下去。 晶莹剔透的泉水,顺着沟壑蜿蜒而下。 容离谌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几乎是同一时间。 发生了生理反应。 而潭木槿实在是太紧张了,压根没注意到两个人姿势有什么不对劲。。 外面的脚步声停住,传来潭月溪疑惑担忧的声音。 “木槿,你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啊?”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倒了置物格。” 容离谌比潭木槿高一个半头,潭木槿几乎是半个身体挂在容离谌的身上,可这个姿势潭木槿实在是太难受,她试图用另外一只脚踩在池底下的鹅卵石上。 滑了下来,又踩上去。 上上下下。 水流包裹着他们。 那里温度似乎和泉水的温度有所区分时。 随着自己的幅度,不仅仅是温度的变化。 潭木槿瞪大眼睛,她看着容离谌的眼睛,那冷冽的眸子暗了几分。 她太懂这个眼神了。 紧接着潭木槿就被男人用手托着屁股。 潭木槿吓得两只腿勾住了容离谌的腰。 她用口型对容离谌说:“放开我!!!” 容离谌挑眉,想开口,外面潭月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姐姐可以进来吗?” 这时潭月溪已经到门口,只要她推开门,就能看到温泉里的竹马在温泉里抱着自己的妹妹。 两人紧密相连,亲密无间。 像一对恩爱的鸳鸯。 潭木槿害怕容离谌这个时候开口,他们两个就要完蛋,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大腿侧的肌肤发烫,硌人。 “啊……姐姐,你能等一会吗?我有点……不好意思。” 潭木槿的语气里满是羞涩。 门口的潭月溪忍不住失笑,“你真是,穿着浴袍还害羞什么,小时候姐姐还给你洗过澡呢。” 潭月溪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妹妹在里面正在经历一件刺激而又煎熬的事情。 潭木槿见潭月溪没有进来的打算,狠狠松口气。 此时她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可容离谌就不一样了。 他一副从容不迫,丝毫不觉得被发现会是多么一个严重的下场。 反而淡然地用指腹摩挲着女孩腰窝处的疤痕。 他想起来容肆那边研发了一个膏药,治这种烧痕挺管用的。 打算一会让容肆送过来。 潭木槿的身体很敏感,没一会浑身软绵绵地往下坠。 那位置好巧不巧。 陷了一些。 就感觉像是隔着布料和泉水在做一些肮脏的事情。 潭木槿的眼睛泛着红,容离谌用口型说: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单纯担心潭木槿掉下去而已。 现在潭木槿进退两难,只能想办法让潭月溪离开这个地方。 “姐姐是有什么事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些。 潭月溪双手抱胸,右边胳膊倚靠在墙上,“没什么事,就想跟你随便聊聊。” “咱姐妹俩都好久没有聊过了。” 潭月溪难得有时间,自然想跟这个妹妹好好亲近一下了,而且潭木槿经历了那种事情,她这个作为姐姐的,自然要好好开导一下了。 “那姐姐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潭月溪倒是不着急,“没事,你先泡着,不过别泡太长时间,结束你来姐姐房间。” 潭木槿乖巧地“噢”了一声。 听到离开的脚步,潭木槿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连忙挣脱开容离谌的怀抱。 “你……你真……” 潭木槿红着脸羞愤地说。 她真很想骂一顿这个男人。 容离谌耸肩,双手抱胸,语气听起来很无辜,“你贴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要是没一点反应,我就明天要挂男科看看了。” 潭木槿难以置信,所以这是怪她了? “那你为什么要摸我?” 如果不是他摸自己的腰,自己就不会往下跌,就不会有肮脏的事情。 摸一下就算了,她也不计较。 一直摸,摸个不停。 还是来回摩挲。 “心疼你。”容离谌轻声说,那神情还挺认真的。 倒像是真心疼似的。 潭木槿:“……” 容离谌又说了一遍:“真的,刚才哥哥答应过你,和妹妹坦诚。” “如果有别的想法,我没必要藏着,毕竟这种事情很正常不是吗?” 潭木槿就这样在那双认真的眼眸里渐渐地相信,刚才应该真的是个误会……是个意外。 这时外面的服务员正在清理完隔壁的汤池,刚出来就被一旁的潭月溪叫住,询问:“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容离谌是在哪个房间啊?” 那个服务员就是刚才放容离谌进去的那位。 服务员虽然不知道容离谌长什么样子,但是知道容离谌这个名字。 “抱歉潭小姐,这个我不清楚,我给你问问我同事。” 潭月溪点头,就在一旁等待。 服务员接了个电话,不到三分钟,冲潭月溪摇头,“不好意思潭小姐,我同事说没有接待这位客人。” 潭月溪好看的眉头紧蹙,“那他人呢?该不会来了一下就跑了!” 服务员赔笑,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一抬头就看到正前方那个汤池,想起来什么。 “对了潭小姐,刚才……” 忽然正前方的大门被推开,潭木槿披着浴袍出来了。 “姐姐。” 她浅笑着乖巧地喊了一声。 潭月溪两三步走到潭木槿面前,一把搂住潭木槿的脖子,捏了捏潭木槿的脸,“哎呦,瞧这小脸蛋红的。” “走,上去聊。” 潭月溪已经将服务员说到一半的话抛之脑后。 ? ?感谢我akes~宝的月票还有?宝子哒,大大马上就要经历一周半的考试,等考完试,不得给大家好好加更一番,定一个目标先把欠阿鲁宝子打赏加更还清! 第76章 怎么没穿内衣? 潭木槿跟着姐姐一块来到她的房间,她先是去简单冲了个澡,将头发吹干,回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 此时潭月溪已经找服务员要了几瓶微醺,谈心不得喝几口。 潭月溪将果酒倒入玻璃杯里,递给潭木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个女孩子之间话题多,一聊就好几个小时。 等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潭月溪顺手从沙发上拿过自己的手机,一打开66个未接电话,99 未读消息。 “啊!!!我靠!!!”潭月溪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整个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抱着手机在沙发周围徘徊,嘴里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我要死了,我一定会被经纪人弄死的。” 潭月溪赶紧给经纪人回拨电话。 那边一秒就接了。 一道粗犷的嘶吼声传了过来。 “潭!月!溪!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饭局,你那个电影能不能挂龙标全看这次饭局了,结果你给搅黄了!” 潭月溪欲哭无泪,今天太放松了,导致她把这事给抛掷脑后了。 “你现在赶紧过来,其他人走了,但张局还在楼下俱乐部,来得及。” 潭月溪连忙说:“好好好,我现在就过来。” 潭月溪挂完电话,对潭木槿说:“木槿你今晚早点睡啊,姐姐还有点事情。” 走到门口,潭月溪在手机上看到什么。 又对潭木槿说:“对了,离谌说他那边有一个治烧伤的膏药,你记得去他房间拿一下,他在最顶层606套房里。” 叮嘱完潭月溪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潭木槿没有急着去找容离谌,这个时间太晚了,而且潭木槿喝完酒后,脑袋有点晕乎。 她躺在沙发上,房间内的灯光很亮,想睡觉可是睡不着。 潭木槿对光很敏感,之前晚上睡觉不能有一点光,可现在她必须要开着房间内全部的光。 这让潭木槿很不舒服。 潭木槿就躺在沙发上,硬生生躺了半个小时,过来的时候没有带安眠药,她根本睡不着。 明明人已经很困了。 可就是怎么也睡不着。 而且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会浮现出地下室的片段。 这让潭木槿很煎熬,也有些焦虑。 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又梦到了地下室烟雾缭绕,漫天大火,原良言就坐在椅子上,火蔓延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双眼猩红,恶狠狠地盯着她,像一个恶鬼索命似的。 “不……不要……” 潭木槿猛然从沙发上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她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坐在沙发上缓了会。 揉了揉自己疲惫的脸,去接了杯温水喝。 在全身镜里看着自己,卸妆后,脸色惨白,眼底泛起乌青,气色很差,不好看。 潭木槿轻声叹口气。 忽然想起来潭月溪临走那句话,潭木槿想了想,坐着电梯去顶楼了。 等站在顶楼606门口,潭木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脸上爬上一丝懊恼。 正准备离开,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主人打开。 走廊的声控灯骤然亮起。 容离谌将潭木槿脸上的惊愕收入眼底,他也有些惊讶,随即想到女孩是过来找他的,眼眸里染上些许笑意。 “来找哥哥?” 潭木槿总不能说自己在走神,走着走着就跑这里来了。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姐姐说你要给我东西。” 容离谌倚靠在门框上,低沉的嗓音在走廊里响起。 “我给潭月溪八点发的消息,她十一点离开,妹妹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潭木槿出来时没看手机,不知道现在几点。 容离谌看着眼前有些迷茫的女孩,抬起腕表,“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四十五了。” 潭木槿听到这个时间第一反应是: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 “先进来。”容离谌侧身,让潭木槿进来,“药膏在茶几上。” 潭木槿跟着容离谌进来,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东西,坐到沙发上,视线落在给她倒水的容离谌。 “你怎么还没有睡?” “在工作,房间里咖啡没了,准备去茶水间里取,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你。” “你好辛苦啊。”潭木槿发自内心地感叹。 过来泡温泉还要加班工作到一两点去,实在是太命苦了。 容离谌是短睡眠者,每日保持四五个小时睡眠时间就能保持精力充沛,所以熬到这个时间点对他影响不大。 “那你呢?” 潭木槿扯了扯嘴,“我……失眠了,睡不着。” “潭医生没给自己看看什么情况?” 容离谌口中的“潭医生”总是带有调侃的意味。 “偶尔失眠一下没什么的。”潭木槿轻声说。 容离谌没说什么,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拆开药膏盒子,将乳白色的药膏挤在手心。 潭木槿看到他这个动作就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了,正准备伸出自己的手。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 “去床上。” 潭木槿:??? 不是? 抹个药还要去床上? 潭木槿委婉地说:“沙发上就可以。” 容离谌一脸平静,“你后腰有一些烧痕,沙发上不好弄,去床上可以更细致些。” 潭木槿怎么越听越觉得这话怪怪的。 “噢噢,这样啊。”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潭木槿讪笑两下,起身趴在床上。 潭木槿穿的是秋冬款的睡衣,她撩起衣服往上卷了卷,露出自己的腰。 男人温热的掌心带着冰冰凉凉的膏药覆上自己的腰肢。 听到男人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穿内衣?” 潭木槿不知道容离谌是怎么知道的,她将脸埋在枕头里,都能嗅到枕头上清冽的香味,羞涩地说:“习惯睡觉不穿了,穿那个对身体不好。” 药膏的味道在清冷的空间里散开。 容离谌低声笑了一下。 笑意意味不明。 潭木槿偏着脑袋,疑惑:“你笑什么?” “真想知道?”容离谌笑着反问。 潭木槿觉得这男人不怀好意,“算了。” 可男人哪里给她这个机会。 他俯身薄唇贴近女孩的耳朵。 “哥哥还以为你在……” 热气快要吞噬掉潭木槿整个人。 第77章 她喜欢跟哥哥待在一起 声音故意停顿了好几秒,那几秒足可以让潭木槿的脑补了一大堆不正经的东西。 在片刻寂静中,潭木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整个人像含羞草似的,稍微一碰,就缩了起来。 “哥哥还以为你睡迷糊了。” 男人的嗓音夹杂着笑意。 那刻潭木槿的大脑宕机了几秒,没想到后半句话这么纯情。 她为自己污秽的思想而默默谴责。 容离谌抹药确实是遵循细致那一条法则,指腹在女孩的腰腹上打着圈,直到那块热起来。 再继续下一个地方。 胳膊上的淤青、掌心还有虎口、接下来就是脚踝。 容离谌坐在床边,握住女孩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腿上,脚踝的差不多快好了。 不过他还是给涂抹了一圈。 换另外一只脚时,指腹不小心地划过女孩的脚心。 “……唔……” 一声软绵无力哼声无意识地从唇缝里溢出来。 容离谌握着脚踝的手顿住。 潭木槿脸立马烫了起来,“……不是,我……,抱歉。”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感觉好尴尬,好害羞。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跟容离谌两个人共处一室时,总觉得干什么都很奇怪,总是不自觉地让人往那方面上浮想联翩。 容离谌只是笑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基本上能肉眼可见的伤势都被涂抹了药。 潭木槿见差不多,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埋在枕头里,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有一种动人的凌乱美。 “还有哪里?”容离谌的指尖还残留着膏药。 潭木槿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了。” 她想起来自己大腿侧有一些淤青和掐痕,自己在地下室的时候,有时候掐手,但更多的是大腿那边,因为大腿皮肤处的痛觉感受器分布更密集,神经敏感度更高,对痛觉阈值也更低。 “确定?”容离谌站了起来从床头柜取出一张湿巾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落在潭木槿身上,高大的身形很有压迫感,“妹妹今晚还在汤池说坦诚,怎么到了第二天就反悔了?” 潭木槿小脸皱了皱。 她原本是想束缚容离谌来着,结果没想到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潭木槿的道德约束感太高了,这事完全可以耍赖含糊过去。 但她没有,她在很认真地对待和男人约定好的事情。 “这里有伤痕,但是这个位置……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弄的。” 潭木槿顶着一张粉里透红的脸蛋,因为害羞说话都糯糯的,很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破坏欲。 容离谌现在都恨不得将手里的药膏扔掉,狠狠地将女孩抱在怀里面蹂躏一番,压在床上夺走她的空气,让她哭着喊自己哥哥,让她的身体里面有自己的一部分。 骨子里恶劣的东西快要击垮男人仅剩的一点良心。 容离谌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这些东西压抑到最底,继续自己的怀柔战术,他要让这个单纯的小兔子乖乖地坐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她害羞到不敢抬头看人,看她因自己,而变得甜腻起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滴落在自己的胸膛上的眼泪,看着她玩她最爱的玩具而沉迷不拔。 容离谌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 潭木槿扬起脸,看着面前一直沉默的男人,她眨了眨眼睛,“你在想什么?” 她其实挺不喜欢容离谌在自己面前沉默的。 所以她现在要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容离谌那张冷峻的面容表面上波澜不惊,语气也是一如既往淡漠,“在想你现在和哥哥太生分了。” 容离谌怕真说出自己的想法,吓到这个担心的小兔子,从自己的手心跑走。 所以毫无心理负担的骗人。 潭木槿愣了一下,她从男人的脸上好像看出一丝低落来。 “我没有跟你生分,我只是不好意思……” 可为什么会不好意思,那就就是说明两个人之间生分了吗? 潭木槿有些为难。 容离谌垂眸,“哥哥只是想给你涂药,哥哥担心你,如果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可以开壁灯。” 这句话没一点假。 潭木槿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好。” 容离谌将大灯关闭,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潭木槿的身体紧绷了一下,紧接着壁灯被打开。 潭木槿紧绷的身体缓和了下来。 可刚才那一抹不自然还是被容离谌捕捉到了。 潭木槿将睡裤褪去,昏暗的光晕里还是能看到些,只不过只是一个缓解害羞的心理安慰。 容离谌将乳白色的药膏挤在手心,大腿处的淤青还有掐痕可比任何一处面积都要大,伤的更重。 “疼了跟哥哥说好不好?”他的嗓音柔了几分。 潭木槿看着容离谌线条锋利的下颌线,借助昏暗的灯光,她还是看到了男人眼眸里的心疼。 这让潭木槿心脏泛起丝丝触动来。 容离谌将大腿的药全部涂抹完,“等一会穿裤子,你先在这里待会,我去工作。” 潭木槿轻轻点头。 可容离谌一走,潭木槿就觉得心慌,害怕。 她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 心底的涌出来的恐惧消散了许多。 潭木槿在床上待了一会,想起来自己过来没带手机,也没有什么消遣的方式。 她穿上睡裤,下床去找容离谌。 容离谌就在隔壁客厅里办公。 看到潭木槿过来,没抬头,出声问:“怎么了?” 潭木槿没说话,坐到容离谌身旁的沙发上,“我陪你一会。” 其实潭木槿自己也能感受到,她待在容离谌身边和一个人待着是不一样的,待在他身边,自己会很开心,有安全感,感觉不到害怕。 刚才房间里那么暗,那么黑,潭木槿的情绪却是愉悦的。 所以她想跟容离谌待在一起。 容离谌敲键盘的手顿住,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快三点还不睡觉的女孩,联想到刚才在床上。 “害怕是吗?” 潭木槿呼吸停了几秒,手抓着抱枕,低着头,“嗯,哥哥我害怕。” 第78章 哥哥没忍住,哥哥的错 女孩嗓音又轻又软,一双眸子水润润的,透着几分惹人怜的倦意。 正如容离谌所说,潭木槿在某些方面很懂怎么去拿捏他。 所以只要她露出可怜的模样,容离谌就不会赶她一个人去睡觉,让她待在他身边。 而且她待在这里会很乖很安静的,不会打扰到他工作的。 潭木槿觉得这个小要求应该不过分的。 “哥哥知道了,十五分钟。”容离谌的视线再次回到电脑上,专注地处理工作。 潭木槿微张着嘴巴,睫毛颤了颤,无助而又迷茫地看着容离谌。 十五分钟是什么意思? 是只让她待在这里十五分钟吗? 啊…… 好冷漠绝情的男人。 潭木槿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唇,下巴抵在抱枕上,垂着眼眸,无精打采的。 十五分钟眨眼就过去了。 潭木槿在这十五分钟之内已经安慰好难过的自己,等容离谌合上电脑后,她正准备说道别的话。 就看见男人站起身来,声音清冽动听,“走,去睡觉。” 潭木槿乖巧“噢”了声,将抱枕放回原地,抬脚就往门口走。 容离谌抬眸看着潭木槿的方向,漆黑的眼眸里带了几分疑惑。 “去哪?” 潭木槿:“回楼下啊。” 不然她还能去哪? 容离谌问,“你不是害怕吗?” “对啊。”潭木槿撇了撇嘴。 容离谌迈开长腿走到潭木槿面前,他比潭木槿高一个半头,俯视人时很有压迫感。 “所以你是不喜欢哥哥陪你睡觉?” 他的语气平静,可那眸光暗了几分。 潭木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误会了。 不过她只是想待在这里。 不是要让人陪自己睡觉。 他也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在女孩愣神片刻,容离谌又重新问了一遍:“你害怕,但你不想让我陪着你,对吗?” 潭木槿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刚才只是想待在这里而已……没想……” 原来是这样。 容离谌身上的冷气少了几分,原本寒眸此时也多了份柔意。 他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没想那现在想好不好?” 潭木槿想了想,反正她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待在这里,最起码心里踏实,不会担心自己一睁眼就会回到那个地下室。 她很诚实地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很想将人抱在怀里面亲。 “想让哥哥陪我睡觉。” 容离谌唇角微微上扬,“真乖,让哥哥抱一下,哥哥陪你好不好?” 潭木槿张开手主动抱了一下容离谌。 刚碰到男人,就被对方狠狠抱在怀里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去里。 潭木槿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哥……哥……” 她好难受。 “再给哥哥亲一下好不好?” 容离谌在潭木槿的耳边呢喃,低沉的嗓音撩得潭木槿耳朵酥酥麻麻的。 潭木槿有些为难。 男人又说: “就一下好不好?哥哥太想你了。” 沙哑的声音压抑着情欲,哄着怀里的妹妹。 “好。” 潭木槿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真乖。” 话音刚落潭木槿就被容离谌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温柔地亲吻着女孩的唇瓣,这个吻太温情了,他们两个已经很久都没有这般亲密了。 潭木槿快要沉溺进去了。 可这时男人却停了。 潭木槿睁开布满水汽的眼眸,染上情欲的样子勾人极了。 “走,跟哥哥去睡觉。” 潭木槿脑袋有些发懵,还没有从刚才那个状态里走出来,呆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容离谌似乎明白了什么。 “想继续对?” 潭木槿有些羞涩移开了眼眸,可眼前这个男人太坏了,明知道她想继续,可他偏偏就是想要让她开口。 “那你想继续吗?” 这次潭木槿学聪明了,将这个难回答的问题抛给容离谌。 容离谌低声笑了一下,骨子里恶劣的东西此时在灯光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哥哥想,所以妹妹给吗?” 今晚的容离谌格外有耐心,每一步都需要经过对方的同意,这让一个害羞的人很难以启齿。 潭木槿咬住下嘴唇,拽了一下容离谌的袖子,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委屈地说:“哥哥别这样。” “好。” 容离谌收起那些肮脏的东西,不逗女孩了,将人抱在自己的腿上,扣住女孩的后脑勺继续接吻。 这个吻漫长而又绵延。 没有往常的强势与霸道。 仿佛在此刻他们之间就是相爱的。 潭木槿被吻得整个身体发软瘫在男人的怀里,瞳仁迷离。 结束后,潭木槿轻微喘着气。 可这时容离谌已经不想放过这个可爱的小可怜了。 “再深些可以吗?” 容离谌已经不止于这么柔情了。 潭木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密密麻麻的吻席卷而来,这次和刚才截然不同,是带着侵略性的辗转厮磨,力道重得像是要将这些天的隐忍全部倾泻。 而覆在腰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入布料内,大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两斤肉, “呜……” 潭木槿的身子微微一颤,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耳尖漫开一层薄红。 男人又去吻她的耳垂。 “……可以……了……” 潭木槿被刺激的眼眶布满水雾,眼角流了一滴眼泪出来,嘴里无意识地轻哼着。 比刚才说哥哥我害怕的模样更加让人怜惜。 容离谌将那滴滑落到脖颈的眼泪舔舐掉。 他低着头,看着已经无法再承受的女孩,她已经开始抵触自己继续下去了。 容离谌也没打算一次直接吃到嘴里面,刚才他已经很过分了,还是要慢慢来。 将怀里人放在沙发上。 潭木槿失焦的瞳仁渐渐恢复,她的声音里有几分哭腔。 “你太过分了。” 说好只是抱一下,她都给抱了。 说好只是亲一下,她也给亲了。 可到最后却越来越过分。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会给他亲了。 “骗子!” “抱歉,今晚是哥哥过分了。” 容离谌哑着声音哄。 “不过生气归生气,哥哥先带你去洗澡。” 潭木槿顺着容离谌的视线看去,男人裤腿那块地方。 洇开一片水渍。 第79章 躲 刚才潭木槿是跨坐在容离谌的腿上的。 所以…… 潭木槿大脑“轰”的一下子一片空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调整,只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心里的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恨不得想钻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我……去洗澡。” 潭木槿逃似的,躲进了浴室里,任由水冲刷着自己,想将那抹羞耻冲掉。 没事的,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没事的。 潭木槿心里安慰着自己。 反正他们两个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而且他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不仅见过,还甜过。 下一秒开始咆哮。 啊啊啊啊!!! 自己怎么会那么敏感啊!!! 只是接了个吻而已! 不对,还被蹂躏了一番。 潭木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两斤肉。 樱桃,红得,透亮,坚挺。 诉说着刚才是被如何采摘的。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潭木槿唾弃着自己。 闭着眼睛,继续安慰说服着自己。 以前也发现过像今天一样的事情,甚至比今天还更要……凌乱。 可是不一样啊! 他们以前是炮友关系,做那种事情很正常。 可现在他们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潭木槿说不出来。 她越想脑子越疼,甚至开始自暴自弃。 她想要是现在偷偷跑了,应该没事? 她现在宁愿一个人在下面害怕,也不要面对容离谌。 太尴尬了,尴尬到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可能潭木槿在里面待的时间太长,容离谌有些不放心,过来敲了敲门,“还没有好?” 潭木槿浑身一激灵:“……马上。” 关掉花洒,去架子上取出新的浴袍,穿在自己的身上,看了眼浴室已经脏了的裤子,找了个袋子装起来。 她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沙发上交叠着双腿的男人,他的眸色沉得像浸了墨正幽幽地盯着自己,眼底翻涌的热意遮不住,情欲像深渊似的欲壑难填。 潭木槿垂眸,都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男人。 相比较潭木槿的害羞,容离谌就显得格外坦荡直白。 在性这方面,男人总是更直接。 “我衣服在下面……,我先下去了。” 容离谌知道她一下去是不可能再回来的,有些无奈,自己稍微一过火,女孩就开始往后缩。 之前潭木槿虽然害羞,但任由容离谌欺负,只有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喊停,要缓一缓。 怎么现在什么都接受不了。 容离谌在过去的三十一年里大脑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身体的生理需要都是用手解决,对那方面不渴望也不厌恶,可有可无。 可自从遇到潭木槿后,他开始渴望,开始上瘾,还是戒不掉的那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好,我送你,太晚了,我不放心。” 现在都已经四点了,走廊电梯里空空荡荡,容离谌不放心潭木槿一人下去。 “嗯。” 容离谌将人送到二楼去,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女孩轻声说:“早点睡。” “你也一样。” 潭木槿回到自己的房间,忽然想起来个事情,自己的裤子还在上面来着。 她真是。。。 算了,不要了。 潭木槿一晚上都没睡,等天泛亮,她才入睡。 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才从床上起来。 打开手机,家里人已经回去了,让潭木槿醒来后给家里司机发消息。 潭木槿回了个:“好”。 她简单的洗漱,给家里司机发消息,等差不多快到,人才下楼。 到大厅时被前台小姐喊住了。 “潭二小姐,您的东西。” 是一个礼盒袋子,潭木槿接过来一看,是自己昨天晚上忘的睡裤和内裤。 现在都是干净的,已经被人亲手洗过了。 而旁边还放了一个盒子。 是药膏。 “谢谢你。” 潭木槿道谢后,就离开了。 这时家里的司机已经在外等候,潭木槿上了车,过半个小时抵达潭家别墅。 潭木槿刚走到庭院里,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崩溃大哭。 当潭木槿进去后,看到跪在地上的女人时,愣住了。 那位是原夫人。 原良言的母亲。 原夫人跪在地上拉着潭夫人的手,崩溃的说:“我求求你们了,出一份谅解书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六年时间太长了,会毁了阿言一辈子的。” 原夫人从来没有这么卑微求过人。 潭夫人无奈,她知道原夫人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不好对这个可怜的女人说什么过分的话。 “你先起来,别跪着了。” 原夫人哪里啃,不仅跪着还想磕头。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饶了阿言这一次,我知道他这次对木槿那孩子太过分了,可是……按理来说阿言那孩子只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六年太重了!” 原夫人失声痛哭。 按照刑法,非法拘禁他人或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人身自由,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致人重伤,处3-10年有期徒刑;致人死亡,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可原夫人觉得原良言只是关了潭木槿六天时间而已,这六天时间里潭木槿只是受了皮外伤而已。 可潭伽止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最后判决下来是六年。 现在只有受害者出一份谅解书,才能减轻刑量。 原夫人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求潭夫人。 “木槿?” 潭夫人一抬头就看到潭木槿在门口站着。 而原夫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跟疯了似的,冲潭木槿扑了过来,一旁的佣人都没有拦住。 她死死地拽住潭木槿的胳膊,双眼猩红,那眼睛看起来很吓人,像是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了。 明明是一个柔女子,可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旁的佣人都拉不开。 “木槿,我知道你是个乖女孩,阿姨求求你,放过阿言这一次。” “阿言不是故意的,阿姨就这一个孩子,我求求你了。” 原夫人崩溃大哭,嘴里絮絮叨叨,跟疯了似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第80章 莲娜怀孕了 原夫人的指甲陷入潭木槿的胳膊里,潭木槿疼的蹙眉,不过比起肉疼上的疼,她对眼前这个失态的原夫人有些无措。 她从未见过原夫人这么激动……甚至到了癫狂的一面。 “阿姨你先……”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门口大步流星走来的潭伽止给打断了。 “保镖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声音冰冷,有一丝怒气。 很快保镖就强行将原夫人拉开。 潭伽止注意到潭木槿胳膊上的血,拧紧眉头。 “带二小姐去处理。” 客厅里只留下保镖,原夫人还有潭伽止。 潭伽止墨色的眼底半点波澜都没有,他睥睨着跌坐在地上的原夫人。 “原夫人念你是长辈,有些事情没必要闹得那么难堪。” “你的儿子没有任何缘由将我妹妹关在地下室整整六天,这六天以来你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口口声声说木槿只是受了皮外伤,精神损伤可比肉体损伤要严重千倍万倍。” “而且你真觉得你儿子只是犯了这一个错吗?你真以为我潭家人手眼通天?别白费力气上诉了,谅解书我们也不可能出的。” 潭伽止几乎不给原夫人一点喘气余地,冷漠的声音宣判着死刑。 “还有麻烦您以后不要来找我妹妹了,今天潭家管家放您进来,是念在你与我母亲有旧情,倘若有下次,我会采取法律的手段。” 原夫人嘴唇颤抖,听着一段段寒心的话,她明明是长辈,却被小辈数落羞辱着。 她太懦弱了,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丈夫还有整个原家已经彻底放弃自己的孩子了。 原夫人此时很想毫无形象地崩溃大哭,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能再失去自己唯一的孩子。 她必须振作起来。 原夫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而眼前站着的男人就这样冷眼相看,没有一丝怜悯之情。 “我知道了,潭总,我能不能再见一面潭二小姐,我想当面跟她道歉,刚才我情绪失控,不小心弄伤了她。”她声音细若蚊蚋,快奔六十的人了,此时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潭伽止拒绝了。 “不行,原夫人请回。” 这是潭伽止仅剩的耐心,阴沉的脸隐匿着怒气,他妹妹才出院不到第二天,又受伤了。 这让当哥的快要气炸了。 但凡今天原夫人态度好些,他也不会咄咄逼人。 “我求求你了,我就说一句话,求求你了。” 原夫人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脊背弯得像张被揉皱的纸,头几乎要垂到胸口。 倘若原良言在此处,看到自己的母亲曲下骨头,卑微地祈求一个比她小了快三十岁的男人,估计会暴走。 诺大的别墅里,只有一个女人连声哀求声,不远处的佣人听见都偷偷抹眼泪。 这时潭夫人从楼上下来,听到原夫人凄惨的祈求声,于心不忍,让保镖带着她去楼上见潭木槿最后一面。 潭伽止蹙眉,很不认同自己母亲的做法,万一这人又伤到木槿了怎么办。 潭夫人只是叹口气,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 “你的担心是好的,可是……唉那原夫人是个可怜的女人,无论干什么都不要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赶尽杀绝,磨灭最后活下去的希望。” 潭伽止抿唇,最后什么都没说。 而楼上保镖带着人上了二楼。 潭木槿的胳膊已经贴上创可贴了,她看到保镖扣着原夫人,立马让人放开了。 “阿姨,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潭木槿还没来得及去,就被原夫人阻止了。 她眼神空洞像一个将死之人,嗓音干涩,“不用了,我过来就给你说一句话。” 潭木槿扭头看向原夫人,只见她嘴里吐出几个很轻的字。 “木槿……” “莲娜……” “怀孕了……” “是阿言的。” 顿时,潭木槿的瞳仁猛然一缩,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手里的水杯也落到地上,玻璃碎片溅起,眼里满是错愕。 冲击力太大,让潭木槿下意识地否认。 “怎么可能……不可能……怎么会……” 原夫人站起来,想要上前拉潭木槿的胳膊,可一旁的保镖一把按住了她,不让她靠近潭木槿。 “所以……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 原夫人也不想利用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可事到如此,已经没办法了。 原夫人将自己该说的都说完,剩下的全凭潭木槿做决定,她已经尽力了。 潭木槿大脑嗡嗡作响,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就连原夫人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她拿出手机给乔莲娜打电话,手都是在抖的。 那边很快就接了。 “你在哪里?” 乔莲娜听到自己好朋友如此冷沉的语气,有些愣住,和往常一样笑着说:“怎么了木槿,怎么听起来像是生气了?” 潭木槿冷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港城啊,和几个帅哥一起约会呢,你也要来吗?” 对方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 “嗯,地址发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没想到潭木槿真的会同意。 “不是……木槿……你好奇怪啊……这一点也不像你哎,你这是怎么了吗?”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她忍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现在就去问叔叔和阿姨。” 乔莲娜跟潭木槿十多年的友谊,潭木槿突然这般,乔莲娜大概猜到她已经知道了,不然她不会这么激动。 “木槿……别过来好吗?”乔莲娜苦涩地笑着。 潭木槿不想跟她废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给乔莲娜的妈妈打了个电话,知道人在老城区的小区里。 立即打车前往乔莲娜老城区那边的小区。 在车上潭木槿的手异常冰,好像全身上下跌进了冰窖里。 乔莲娜听到大门哐哐哐的响,坐在客厅里,伸手捂着脸,深深叹口气,最后还是过去开门了。 “你怀孕了?什么时候?多久了?什么想法?你是打算要这个孩子吗?叔叔阿姨知道吗?” 一开门,潭木槿就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输出。 ? ?感谢渊齑※水斗星君吞宝宝的月票~我快要被马原折磨疯了,疯狂背 第81章 哥哥我好难过 “先进来说。” 乔莲娜拉着潭木槿进来,才发现潭木槿的手特别冰,给潭木槿拿了一个暖手宝。 “木槿你先别激动,我慢慢跟你说。” “我放走原良言后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医生说我已经快一个月了,我知道这个事还挺开心的,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我特别想要一个小孩来着。” “可你……”潭木槿欲言又止。 乔莲娜拍了拍潭木槿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未婚先孕,父亲还是一个蹲大牢的,可这些我都不在乎,而且现在都已经什么年代了,真没人在乎。” “而且我只单纯想要个小孩,无论他的父亲是谁。” 乔莲娜的思想太开放,一向传统的潭木槿并不赞同她的做法,可是看到她认真的神情,她最后只是叹口气。 “那叔叔阿姨知道吗?” 乔莲娜摇头,“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断我狗腿的逼我流掉,我已经申请出国留学了,打算在国外生下小孩。” “莲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潭木槿有些生气,觉得乔莲娜真有些任性了。 “当然,木槿你就不要劝我了,这件事是我深思熟虑过的。” 乔莲娜就是铁了心的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的性格就是那样,想要做一件事,哪怕撞破脑袋,都不可能回头。 任凭潭木槿说破嘴皮子,拿父母,未来前途,旁人目光,都不能撼动乔莲娜心中的想法。 潭木槿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她其实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这样以后会很苦的……你有没有想过在国外遇到突发事情,身旁没一个人该怎么办?就算这怀胎十月什么事都没有,那坐月子怎么办?” 乔莲娜说:“我跟我表姐住,她知道我怀孕了,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木槿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潭木槿陷入沉默中,乔莲娜安静在一旁,让潭木槿缓缓。 “就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潭木槿无力极了,她是真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走上这一条路。 乔莲娜倒是撑着脑袋,看着潭木槿,她理解木槿对自己的担忧,她只是轻声说: “木槿我总是在想,人就活这一辈子,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降临,所以我觉得开心最好,我是真想要这个小孩的,跟原良言没关系。” 潭木槿感觉自己头疼,不想听乔莲娜说这些,感觉自己血压快要上来了。 “你还有多久要出国?” “十五天。” 潭木槿头更疼了,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说话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要不是原夫人,难不成我下一次见你就看着你抱个娃?” “唉,我这不是一直在考虑吗,等我决定好了后,知道你……唉。” “我知道后都没有脸面去见你,更别提这个孩子还是原良言的,我都不知道你会气成什么样子。” 乔莲娜深思熟虑决定要这个小孩,决定去告诉潭木槿,结果却得到原良言绑架潭木槿的消息。 她哪里有那个脸面去找潭木槿,更不别说自己还怀了原良言的孩子。 乔莲娜这几天一个人也挺煎熬的。 知道自己对不起潭木槿,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办。 只能一个人躲起来。 潭木槿听到乔莲娜这一番话,心脏泛起酸涩来,她艰难地开口:“所以莲娜你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个孩子是原良言的才会生气吗?” “不,就算这个孩子不是原良言的,我也会很生气,我觉得你这样对你自己很不负责任,你自己还是个学生啊,你现在全靠父母养着,以后孩子……”潭木槿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可还没等潭木槿说完,乔莲娜就打断了潭木槿。 “木槿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乔莲娜垂眸,语气很淡。 “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清楚,原良言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以后会还的。” “如果你今天只是想要劝我打掉这个孩子……” “木槿,你先回去,我们各自都静静。” 潭木槿难以置信地盯着乔莲娜,“你在说什么?!” 乔莲娜站了起来,直视着那双含着眼泪破碎的眼眸。 “木槿你从小就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但我不一样,你是被人宠着长大的,而我跟你截然相反,你不理解我对这个孩子的渴望。”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也只是希望你拥有自己的事业,等你稍微再长大些,再成熟些。” 乔莲娜叹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幼稚吗?我还以为你会夸我勇敢的。” 她很失望。 “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还有,你不用担心我是因为原良言而生下这个孩子,我知道原夫人说这个是想拿这个孩子,让你出份谅解书,原良言他伤害了你,就应该付出代价,你千万别因这个孩子,而给原良言那个人渣减轻刑量。” 潭木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个小区的,只感觉到自己浑身连着心脏都拔凉拔凉的。 她走到楼下,脑海里满是乔莲娜那双失望而又陌生的眼睛。 心里又气又难过,走在路上,只觉得心脏难受得要喘不过气来。 既为乔莲娜的冲动不顾后果而伤心,又为她们友谊之间出现裂缝而伤心。 最后潭木槿实在是难受,坐在小区公园里默默地掉着眼泪。 她就从下午一直待到了六点。 这时潭伽止打电话过来。 “木槿你现在在哪?怎么还没有回来?” 潭木槿哑着嗓音说:“我在老城区这边。” 潭伽止点点头,“行,刚好容离谌就在老城区,我让你离谌哥哥去接你。” “好。”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公园停车处。 容离谌从车上下来,看着公园椅子上失魂落魄的小狗,从潭木槿身后走了过去。 “小狗看起来心情不好?” 潭木槿听到熟悉的嗓音,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抬起红通通的眼眸。 “哥哥,我好难过。” ? ?怎么来说这件事,女主做得哪里不好,可以在评论区说出来,欢迎吐槽,毕竟不是每个主角都是完美的,但是作者不太喜欢直接骂女主,因为在我眼里木槿就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善良的女孩子,我接受吐槽,不接受直接骂,看到会删掉。 第82章 哥哥你想亲我吗? 女孩破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间溢出来,她就那样仰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滚,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承受不住这铺天盖地的难过,眼眸里满是无尽的悲伤,整个人快要碎掉了似的。 容离谌看着那双盛满哀恸的眼眸,心脏仿佛被人捏在手里蹂躏似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潭木槿伤心成这个模样。 从来没有。 哪怕他们两个上次在车里闹得不愉快,也只是委屈难过,而现在是心碎的难过。 他感觉从喉间呼出去的气都带着密密麻麻的酸疼。 “小可怜怎么哭成这样,来,哥哥抱抱,哥哥哄哄你。” 容离谌俯下身蹲在潭木槿的面前,伸出手来,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回到哥哥的怀抱里。 潭木槿扑到容离谌的怀里,脸埋在男人的脖颈上。 哭声压抑而悲伤。 容离谌揉着潭木槿的后脑勺,知道女孩在这里哭放不开,轻声说:“哥哥抱你去车上好不好?” 潭木槿没说话。 容离谌将人抱起来打开车门,调整一下座椅,让人在自己身上靠得舒服些。 果然回到这个狭小封闭的环境里,潭木槿就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在容离谌怀里哭。 等发泄完情绪后,潭木槿依旧保持这个动作,甚至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有安全感,再往容离谌的怀里缩,恨不得整个人都全部被包裹住。 她像个小猫趴在主人的脖颈间嗅着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蹭的男人痒痒的。 不过容离谌纵容这个可怜的小孩,任由她蹭。 “哥哥对不起,给你把衣服弄脏的了。” 女孩声音瓮声瓮气的,裹着化不开的鼻音,缓好自己的情绪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哥哥道歉。 “没关系,心里好受了没?” 潭木槿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还是感觉到难过。 容离谌冷硬如冰的声线裹了点不易察觉的柔,“那怎么样才能让你心里好受些?” 潭木槿搂着男人的脖子,看着男人那张俊美的脸,那双眼睛生得格外禁欲,此时那漆黑的瞳仁里倒影着自己的身影。 视线又继续往下,男人的薄唇生得性感,唇角有一个很浅的痣。 潭木槿用鼻尖蹭了一下容离谌的鼻间,暧昧而又克制,男人用指腹抹去女孩眼角的泪珠。 “哥哥你想亲我吗?” 潭木槿想用接吻来缓释自己心脏上的难受。 容离谌的薄唇微微上扬,看着神情认真的女孩,声音低沉,“想回曲江那边吗?” 两人之间贴得很近,鼻间相抵,彼此说话时呼吸缠绕在两个人中间,这简直比任何亲密的行为举止还要暧昧。 “那边已经没你的味道了。” 潭木槿的心脏不再难受得发紧,而是油然升起一股奇怪的电流感,可惜她现在沉浸在悲伤中,分辨不出来这份情愫是什么。 她只想吞下眼前这个被自己当做缓释胶囊的男人。 “好。” 曲江别墅。 容离谌刚用指纹打开大门,女孩就像水蛇般缠了上来,主动吻了上来。 容离谌不紧不慢回应着,将人压在门上,扣着潭木槿的脑袋,彼此交换着对方的气息与味道。 他们一直从玄关吻到沙发处再到床上,除了接吻之外什么也不不做。 一旁的电话铃声在柜桌上响着。 可它已经全然被主人抛之脑后。 主人正在哄着自己的小主人。 结束后的潭木槿感觉自己整个口腔都是酥酥麻麻的,舌尖也不小心在对方的齿贝中磨破。 她呆坐在床上,一旁去客厅的容离谌回来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 “宝贝,哥哥要完蛋了。” 潭木槿愣了一下,“怎么了?” 容离谌走过来打开手机,上面全部是潭伽止咆哮的语音与电话。 【接到了没有啊?】 过了半个小时潭伽止受不了好兄弟的冷暴力,又开始发消息轰炸对方。 【我靠我妹妹呢?兄弟?!我不是让你去接了吗?你不会是忘记了,不是你快给我消息】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在干什么?】 【我靠!!!为什么我妹妹也不接电话?!】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 【快点接电话!】 潭木槿赶紧捞过自己的手机,也都是潭伽止打过来的电话和数不清的消息。 “好像……我们确实完蛋了……” “怎么办啊?哥哥。” 潭木槿软软地喊着哥哥。 容离谌唇角扬起一抹坏笑来,“就说刚才自己正和另外一个亲哥哥,在接吻。”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毫无攻击性地瞪了眼容离谌。 她最后想了想,还是给潭伽止回了个电话,说自己有点饿,让离谌哥哥带她去吃饭了。 “那为什么你们两个都不接电话?吃个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潭伽止咄咄逼人问着。 “我心情不好,吃的慢,离谌哥哥一直在等我。” 潭木槿语气有些可怜。 潭伽止一听到潭木槿心情不好,声音软了下来,“行,你也别太为那个不高兴了,人各自有命,尊重他人命运。” 潭伽止说得很委婉,但潭木槿还是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那你尽早回来啊,都快八点了。” “嗯嗯。” 潭木槿挂完电话,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去,她想待在这里。 真没办法,现在家里人对她看的紧,自己必须要回去。 正准备说话,一抬头就看到容离谌用一双晦暗难涩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 “我不是你的哥哥吗?你为什么喊他哥哥,木槿,你真贪心。” 容离谌神色不悦,他不喜欢自己的妹妹喊除了他之外的男人哥哥,哪怕这个人是亲哥也不行。 “可那就是我哥啊,我不叫他哥叫什么?”潭木槿一脸不解。 “可以叫哥,但不能叫哥哥。” 因为她只有他一个哥哥,是可以接吻、拥抱、上床的哥哥,而这种哥哥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他会给自己的妹妹最好的服务。 第83章 抱着哥哥衣服睡觉 容离谌注视着潭木槿。 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平日里的矜贵疏离尽数褪去。 只剩下沉甸甸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地罩下来。 潭木槿心脏漏跳一拍,下意识地避开这双沉重烫人的眼睛。 “能告诉哥哥为什么这么伤心吗?”容离谌漫不经心地问。 潭木槿低着头,声音闷闷不乐,“和莲娜吵架了,我们的观点产生矛盾,我们已经开始不理解对方了,她说了一些话,伤到了我,而我也伤到了她。” 容离谌不动声色地问:“那你接下来怎么办?重归于好?还是?” “我不知道……” 潭木槿垂眸,眼睫轻颤。 她不仅对感情有洁癖,友谊也是,可能正如莲娜所说,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沾染不了一点泥泞。 但潭木槿又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十多年的感情,她不会因为一次争吵而放弃。 只是…… 镜子摔碎,永远都不可能如往常般。 潭木槿最后被容离谌送回家,车灯照射在潭家大宅,刚好看到不远处的潭伽止,站在大门口,穿着一身西装,旁边是一辆保时捷,应该是刚到。 潭木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潭伽止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她蜷缩了一下手指,“哥哥……我嘴角破了怎么办?” 声音轻柔又无辜。 容离谌瞥了眼坐在副驾的潭木槿,女孩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那仿佛在嗔怪他太过分了。 “扶手箱里有口罩。” 潭木槿取出一张口罩戴上,从车上下来,走到潭伽止面前,乖巧地喊:“哥。” 路灯照射在女孩身上,潭伽止看到潭木槿泛红的双眸,硬冷的面容缓了几分,“怎么穿这么单薄?” 女孩身上就只穿了一件浅蓝色开衫毛衣。 潭木槿不好意思:“走太急了,给忘记了。” 潭伽止抬眸看了眼倚靠在车盖上的容离谌,男人神情冷漠,双手抱胸,盯着他们两个。 潭伽止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这盯着他们的眼神……莫名有一丝……敌意? 潭伽止摸不着头脑,自己又没惹人,应该想多了。 “我说你这人也太冷漠了,木槿也好歹是你半个妹妹,你就不关心一下?” 潭伽止边调侃边将自己的西服脱给潭木槿披上。 容离谌狭长的眼眸看不出情绪来,只是盯着潭木槿身上的西服看了两眼。 上前将潭伽止的西服扔到他怀里,将自己的外套给潭木槿披上。 “现在算关心吗?”他的声音平静清冽。 可在昏暗的路灯下,潭伽止在对方的眸底里察觉到了一丝挑衅。 潭伽止再怎么清心寡欲,也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看着眼前并排站立的两人,就好像一对小情侣。 看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肩膀。 潭伽止狠狠蹙眉。 潭木槿他不清楚,但容离谌他是清楚的,他这人有洁癖边界感强,不喜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就连跟他一起从小长大的潭月溪,长大后也很少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容离谌比潭伽止高半个头,将潭伽止细微的变化收入眼底,几乎都没有分析,已经将潭伽止心里想法摸个透。 可他偏偏任何举动都没有,任由潭伽止打量。 潭木槿站在两人之间有些尴尬。 “哥,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哥跟你一起进去,容总慢走不送哈。”潭伽止利索地下逐客令。 兄妹俩并肩走在庭院的小石路上,潭伽止若无其事地问:“你什么时候跟容离谌关系这么亲近了?哥记得你以前挺怕他的。” 潭木槿微怔,很快就恢复正常,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笑,“可能是上次被离谌哥哥从火海里救出来后,就不自觉对离谌哥哥生出亲近感来。” 自己妹妹这么一说,潭伽止瞬间打消了刚才龌蹉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 潭木槿停住脚步,偏过头来,眉眼弯弯,乖顺单纯,“那哥哥以为呢?” 刚说出口,潭木槿顿住,自己好像不小心喊错了,幸好那人没在这里。 潭伽止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没什么,快进去。” 一进门就碰上了潭夫人,潭夫人锐利的眼睛落到潭木槿身上的黑色外套,“这是谁的?” “离谌哥哥的。” 潭夫人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潭伽止在一旁解释了一下。 潭夫人的脸色缓和些,拢了拢披巾,“不管怎么说,这不合礼数,伽止你都三十一了,稳重些。” “还有木槿,你也一样,这事不合规矩。” 虽然潭夫人训潭伽止时语气严厉,面对潭木槿时语气柔和许多,但潭木槿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没有说。 回到房间后,潭木槿窝在阳台的吊椅上,对着漆黑的天空发呆。 她身上穿了一件睡衣吊带,在阳台上有些冷,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黑色冲锋衣,微微发愣,最后还是拿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 冲锋衣上散发着一股清冽的雪松味,潭木槿闻着这个味道心里踏实了很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将脑袋埋进冲锋衣里,好像那个人在抱着自己睡觉一样,很有安全感,驱散了不少潭木槿对黑夜的恐惧。 次日潭木槿抱着阿木在庭院里玩,阿木很喜欢这个地方,喜欢爬树,又喜欢抓花花草草。 家里人都去上班了,别墅里只剩下潭木槿和佣人在一块。 潭木槿实在是无聊,想去逛街,平常这时候都是约乔莲娜的,可是自从那天过后,她们陷入冷战。 于是孤独少女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有没有想去逛街啊? 很快柳如文就打过来电话。 “刚好我还想着下午去逛街呢,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刚好木槿有你陪我。” “好啊。” 跟柳如文约好时间,这时看到施衡发来的消息,潭木槿委婉说已经和柳师姐有约了。 施衡感到可惜,他又不死心地说:下次想去哪,一定记得给我发消息啊,只要我有空一定会陪你去的。 潭木槿礼貌回复:【谢谢施师兄】 到了约定时间,柳如文挽着潭木槿的手,在商场里买买买。 在碰到一家男士服装店,柳如文想给自己男朋友买个衣服,就进去看了看,潭木槿长这么大,除了给外公会买些衣服之外,再没人给别人买过了。 想着上次在车里弄脏了容离谌的衬衫,打算给他赔个新的。 ? ?最近后台冷冷清清,大家投投票票让我看看你们还在不,感谢小海伦的月票,爱你 第84章 可惜木槿是那个人的 这时导购员过来温声细语地问:“你好这位女士,请问你是给男朋友还是家里人买的?” “我一个哥哥。”潭木槿腼腆地说。 导购员会心一笑,“好的,女士想给对方买什么款式的衣服,用于什么场合?” “买一件衬衫。” “好,跟我这边来,对了女士你那位哥哥尺码是多少?” 这个潭木槿不知道,报了身高体重,导购员推荐了合适的尺寸。 等潭木槿挑选好后,在前台结账时,顺嘴问了一下,“衣服可以邮寄吗?” “当然可以,女士。” 潭木槿将地址填到曲江那边,前台小姐姐看到地址后,暗自吃了一惊,态度谄媚起来。 单个衬衫有些单调,又挑选了一个领带。 此时柳如文还在挑挑买买,潭木槿去给两人买了喝的,在等候区等待。 在商场里吃完饭,就分道扬镳,柳如文是开跑车过来的,想送潭木槿,潭木槿笑着说:“不用了柳师姐,我家里人来接我,路上小心。” “好,那我走了~” 潭木槿在等待司机的片刻,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左胳膊挽起,露出一截子冷白的肌肤,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黑色小盒子,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长了许多,遮住了那双妖冶的眼眸。 潭木槿下意识地想躲,可对方已经直直看了过来。 缓慢的步伐加快。 像鬼一样闪现在潭木槿身上。 但距离潭木槿一米处停住了,脸色闪过一丝纠结,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潭木槿的脸色,见她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这才敢靠近。 “我只是路过,没有跟踪你。”容肆生怕潭木槿被误会。 潭木槿轻笑了一下,“我知道。” 见女孩心情不错,容肆松口气。 “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容肆并不关心除了实验之外的事情,并不知道潭木槿受伤了,还是前几天乔治过来找他,他才知道潭木槿受伤了。 那天送膏药的晚上,容肆特意坐车来到温泉酒店,站在楼底下想见见潭木槿,可是等了一晚上都没见着人,早上六点多离开温泉酒店,回去想搜有关新闻,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很担心,可是想起来上次…… 他不敢靠近。 “我没事,谢谢关心。” 潭木槿扬起一抹疏离的笑。 容肆灰蒙蒙的眼眸沉了几分,他觉得他的époe笑起来真好看。 可惜她是那个人的。 容肆神情失落。 他好想抢过来给自己当妻子。 “上次在实验室很抱歉,是我冲动了。”容肆犹豫着开口。 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再加上容肆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尾随她,潭木槿也不再介怀。 她笑得轻松,“没事,都过去了。” 容肆蜷缩了一下手指,大脑绞尽脑汁想和潭木槿多说几句话。 可他一点也不擅长聊天。 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潭家的司机到来,看着那个温顺可爱的女孩上了车。 容肆就这样眼睁睁盯着。 目光晦暗又痴迷。 想跟上去。 不行,不能这样。 潭木槿似乎有所感受,看着容肆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她觉得他有些可怜。 潭木槿降下半扇窗户,冲容肆招了招手,示意再见。 女孩那抹明媚而又美好的笑容深深地映在容肆的瞳仁里。 直到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容肆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 试着抢过来。 他想。 潭木槿在家里待得都快发霉了,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产出了不少萌宠视频,剩余时间都是在看书,医书小说名着各种各样。 潭伽止担心自己妹妹在家里发霉了,特意带潭木槿去看地下拳击俱乐部。 郊外有一个会员制的地下拳击俱乐部,最近刚好有场拳王比赛。 潭木槿从来没有去过这种地方,有些好奇,穿了一身休闲服跟潭伽止一块过去。 刚进门就见到了满面春风的谈楚墨,痞里痞气地冲潭木槿扬扬下巴,“好久不见啊,木槿妹妹。” 谈楚墨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挺斯文的西装,戴了一个无框墨镜,一副斯文败类。 潭木槿抿嘴弯了弯,语气有几分打趣,“楚墨哥哥好像每次见到我,都会这样说。” 谈楚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像是这样,那下次哥哥换个开场白。” “好啊。” 紧接着谈楚墨身后走过来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一袭月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长及脚踝。 而脚踝系着红绳,让人不自觉被那双白嫩的玉足吸引。 温知念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笑起来恰到好处,嗓音又柔又软, “潭总,木槿,你们好啊。” 举止落落大方,很讨人喜欢。 潭伽止微微颔首。 “温小姐。”潭木槿笑着打招呼。 四人一同来到观赏包厢里,两位女士走在前方,温知念有些意外地说:“木槿也喜欢看这种体育竞技。” 潭木槿摇摇头,“不是,是我哥觉得我在家里太无聊了要带我过来,而且我也挺好奇的,就跟我哥过来了。” 温知念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温小姐很喜欢看拳击比赛?” “当然。”温知念不仅喜欢看,而且自己暗地一直练习。 这个观赏包厢是悬空在小二楼的,不仅能看到场上的一举一动,观众席也可以。 服务员开了瓶香槟,还有十分钟就正式开始比赛。 温知念跟潭木槿在一旁随意聊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拳击吗?”温知念目光变得含情脉脉起来,像是透过内场在看一个人。 潭木槿不动声色:“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我在很小的时候,性格软弱,经常被高年级的混混欺负敲诈钱,那时我经常暗自祈祷每次我被欺负的时候,有一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女孩。” “可能上帝看我诚心诚意,真的给我送了一个救世主,他当时一挑五,打跑了那五个混混。” “我当时非常感谢他,你知道他做了一件什么事吗?” 温知念回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他将自己拳馆里的宣传单塞到我手心里,说——” 第85章 高岭之花 “来xx拳馆,你值得拥有。” 当时容离谌还是寸头来着,嘴里嚼着口香糖,又傲又野,凌厉的五官看起来像个刺头,比那群混混还要不好惹。 可偏偏在温知念的心里留下很深的色彩。 温知念报了拳馆,可发现那人根本就不是拳馆的学员。 后面过了很久温知念才知道是因为拳馆的妻子得了重病,需要高昂的医药费,容离谌只是过来买护具,偶然得知,问馆主要了传单,回去路上碰上温知念被人欺负了。 潭木槿在一旁听着温知念童年时期的故事,好似借助温知念看到了年少时期的容离谌。 那对于潭木槿来说,是陌生的。 “可惜……”温知念原本愉悦的情绪瞬间变得怅惘起来,场下观众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潭木槿已经听不清温知念后面在说什么了。 就见温知念脸上那抹哀伤很快消失不见,紧接着被笑容代替,她的全部视线都被下面两个拳击手而吸引。 潭木槿不再说什么,跟着大家一起看比赛。 悄然不知一旁的温知念焦点开始涣散起来。 她刚刚是骗潭木槿的。 她一点也不喜欢看这种体育竞技,只是因为那个人喜欢罢了。 想着能不能在这种场合偶遇。 倒是一旁什么都不懂的潭木槿看得津津有味,心情被擂台上的焦灼竞争而牵扯着。 温知念倚靠在沙发上,盯着潭木槿看了好一会。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在网上热议的照片。 漫天浓烟中,男人挺拔的身形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孩。 那张照片温知念看了很多遍。 男人垂眸的碎发,指尖滴落的血,每一丝细节都像烙铁似的映在温知念的心脏上。 温知念看到那张照片第一反应咯噔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容离谌这般模样。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温知念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 温知念不觉得那是因为好兄弟的妹妹。 容离谌的薄情她是知一二。 就在刚才的故事里,温知念也是做了美好的修饰。 但真实的故事不是这样的。 温知念想到这里心脏蔓延起丝丝酸涩来。 一场比赛结束后,谈楚墨骨子都被激起斗志来,“看得我也想下去打两把,你快问问离谌在干嘛呢?过来玩呗。” 潭伽止交叠着双腿,睨了他一眼,“没长手?” 谈楚墨噎住,余光瞥到些什么,立即又笑了起来,吊儿郎当走到潭木槿身边,一只胳膊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木槿,你替楚墨哥哥问问你离谌哥哥来不来呗,哥哥手机没电。” 潭木槿:…… 刚才还在打电话的人是谁。 潭伽止冷眼瞥了过来,语气不善,“手给我放下来。” 谈楚墨呲着牙笑了一下,“行行行,你还挺妹控的。” 潭木槿最后硬着头皮,当着谈楚墨的面,给容离谌发了条消息。 不过对方一直没有回。 估计在忙。 顿时潭木槿松了口气,她怕被谈楚墨撞见不该看的。 一旁温知念若有所思。 比赛结束后谈楚墨实在是手痒,去后台跟获得最后胜利的拳王去约一场比赛。 那位拳王是一个黑人,宽肩阔背,身形健硕魁梧,肌肉发达,走过来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自带威慑力。 正常大小的矿泉水被他握在手心,显得迷你很多。 “no,你太弱了。” 迪尔斯是一个对待比赛很认真的选手,和谈楚墨切磋,他不放水谈楚墨会被打成残废,但迪尔斯不喜欢对对手放水,对他而言这是在侮辱对方。 谈楚墨搓了搓脸,咧嘴笑了笑,他也只是口嗨而已,没真打算挑战迪尔斯。 “对了,容兄呢?”迪尔斯一口气将水喝完,精准扔到门口的垃圾桶上。 “他啊,谁知道呢,估计在谈几个亿的大单子,对木槿妹妹?” 连木槿妹妹的消息都不回,谈不下来几个亿,谈楚墨看不起他。 潭木槿在角落被cue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迪尔斯遗憾极了,“太可惜了,我明天就要去西班牙了,临走前还想跟容兄切磋一下。” 温知念在一旁安慰道:“没关系,等你下次来再约。” 迪尔斯垂着脑袋,“我这次去西班牙就定居了,估计得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来中国。” 迪尔斯深深叹口气,看起来难过极了。 他们几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迪尔斯,忽然迪尔斯的助理发出惊喜的声音。 “容兄!!!”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门口的男人。 容离谌穿着藏青色的西服,肩线流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矜贵的味道,很难想象身材精瘦的男人竟然是迪尔斯心心念念的对手。 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几步来到迪尔斯面前,冷冽的嗓音响起:“现在来得及。” 迪尔斯两眼发光,恨不得像一个迷妹似的扑上去抱住自己的容兄。 可他知道容兄不喜别人靠近。 更衣室就在一旁,容离谌轻车熟路找到自己的衣柜,换了一身黑色紧身速干拳击服出来。 这身衣服恰到好处展现出男人优越的身材比例,腰腹肌肉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力量与线条感完美契合。 而那张摄人心魂的俊脸,更有一种直观而又原始的野劲,仿佛整个休息室都被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包围。 眸光沉静无波,像寒潭深水,清寂又带着不容窥探的疏离,淡淡一瞥便自带压迫。 这种浑身上下充满矛盾感的男人对异性的吸引力格外致命,尤其是那种好胜心很强的女人。 温知念含蓄克制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看着每一寸透着力量感的肌理,她不禁好奇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能彻底将这男人拿下。 容离谌跟着迪尔斯去擂台,馆内人知道后立即去围观了,要知道能看到容离谌打拳可谓是很难得的事情。 从休息室通往擂台有一段路,容离谌走在最后面,肩膀若有若无地碰了碰潭木槿的肩膀。 潭木槿身体微微僵硬…… 第86章 心疼哥哥 潭木槿抬眸去看,就看到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 那双素来冷冽如寒潭的眸,此时漾着零碎的星光,像满天星坠入冰面上,让人难以移开眼。 潭木槿被那双眼眸吸引住了,自己的心跳就像是投入冰湖的石子,漾开一圈极轻的涟漪。 她的耳垂微微发烫。 她不好意思地躲开男人勾人的注视。 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前方的人,见没人注意,这才放心起来。 潭木槿想到什么,又去看容离谌。 此时男人已经收回视线,在整理自己的拳击手套。 潭木槿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角。 容离谌看了过来。 “注意安全。” 潭木槿用口型对男人说。 容离谌眼底的笑意愈发深。 前方有一个岔口,一个通向正方形围绳擂台,而另外一个通向观众席。 两人从岔口分开。 潭木槿刚从大门进去,就看到第二排的温知念冲她招手,而她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因为围观的人有些多,第一排已经全部被占了,潭伽止和谈楚墨坐到后面去了。 潭伽止看到潭木槿在找她,冲她点点头,示意她过来。 潭木槿摇摇头,示意了一下温知念身旁。 潭伽止也就没再说什么。 刚坐下来,就听见温知念问:“木槿这恐怕是你第一次看容哥打拳?” “嗯。” 潭木槿从来没有参与过容离谌私底下社交娱乐范围。 自然也就没有见过他打拳的样子。 “容哥打拳跟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温知念像是经常看容离谌打拳似的,卖关子般对潭木槿眨眨眼睛,“一会你就知道了。” 潭木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听到温知念这么说,她忽然想起来上次撞见温知念从容离谌的副驾下来。 看起来两人关系挺好的。 她想。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潭木槿倚靠在座椅上,欣赏着与平日里不一样的容离谌。 在擂台上打拳的容离谌全然将平日里的清冷禁欲撕得一干二净,此时的他浑身都是沸腾,充满野劲,眼眸闪烁着原始的血腥与愉悦。 每一寸发力都像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开,干脆利索、致命。 对容离谌来说打拳不只是在打拳,更像是一场双方之间的博弈,迅速判断对方要害,做出决策,每次出拳与收势精准控制力道。 迪尔斯被剥夺了主导权,一直处于被动中,他有些恼怒,再加上刚才他大获全胜,胜负欲暴增,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招招制命,力道也狠了起来。 容离谌虽然在博弈中甩迪尔斯一条街,可论力量来,稍逊迪尔斯。 他好似察觉到迪尔斯的情绪有些失控,想要叫停比赛,可这时迪尔斯已经杀红眼了。 他必须要赢一次。 容离谌的眼眸也变了,驯服一个暴走的野兽最快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容离谌便不再收力。 场面上的观众沸腾起来。 坐在第二排的潭木槿却开心不起来。 她看着迪尔斯重拳砸在两肋间的部位,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狠狠捏住,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带着密密麻麻的疼。 虽然知道是比赛,可潭木槿看不了容离谌受伤。 她不想看,可她又不得不看。 只要迪尔斯碰到容离谌时,潭木槿都会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幸好容离谌被碰到次数少,才不让潭木槿那么煎熬。 到了中场休息,潭木槿垂眸,心情复杂。 一旁的温知念将自己事先准备的矿泉水让助理递给两人。 容离谌仰头喝水时,用余光看了眼观众席,停顿了几秒。 眼眸下被激起的胜负欲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后半场容离谌游刃有余起来,先是赢了几分,后面又不着痕迹地输给迪尔斯。 迪尔斯激动地在翻出擂台,抱着自己的助理欢呼。 而容离谌神色很淡,去了休息室。 温知念咬着下嘴唇,有些替容离谌感到可惜,看到迪尔斯喜悦狂呼的模样,美眸里满是厌恶。 她讨厌任何一个赢了容离谌的人,到了厌恶的地步。 而坐在最后一层的谈楚墨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说:“伽止你怎么看?” 潭伽止睨了谈楚墨一眼,“我又不是他肚子里蛔虫。”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这两兄弟跟容离谌是一起长大的,在对方细微的状态变化还是能够察觉到的。 容离谌明明已经被激起胜负欲和驯服野兽的打算,可后半场却尽然消失。 这心理转换路程太快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谈楚墨支起下颌,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回想起刚才在中场休息,他像是想起来什么,视线落在了第二排上。 随即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潭伽止投去一记“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 “哎!”谈楚墨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潭伽止,笑起来贱贱的,“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了,你想不想知道?” 潭伽止冷着脸,“你是蛔虫?” 谈楚墨呆滞了几秒,没想到潭伽止骂得这么脏,咬牙切齿道:“好好好,好得很,以后你想起来绝对会后悔的!” 潭伽止觉得莫名其妙,但攻击力依然很强,“你有病?发什么疯?!” 谈楚墨:“……” 潭木槿从观众席出来去上厕所了,刚洗完手,就看到容离谌发了条消息。 【从左边楼梯上来,直走,最尽头靠北的房间进来】 容离谌经常来这个拳馆,有自己私人的更衣室,不过他觉得麻烦,大部分都是在楼下跟大家一起。 潭木槿看着那条短信,想了想,还是过去了。 门没被锁。 潭木槿一进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容离谌。 他身上散发着清冽的香味,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 披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手机。 潭木槿一眼就看见他腰腹上面的淤青。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潭木槿走过来,轻声问:“有冰袋吗?” “有,冰箱里。” 潭木槿从冰箱里拿出冰袋,又去淋浴间找到崭新的毛巾,将毛巾包裹着冰袋递给容离谌,“冰敷一下。” 容离谌没有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 第87章 哥哥心跳好快 那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潭木槿抿了抿唇,屈膝蹲在容离谌面前,手指勾着腰间松松垮垮的系带,系带被缓缓拉开,浴袍襟口敞开一大半,露出冷白的胸膛与腰腹。 皮肤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潭木槿捧着毛巾的手颤了颤,可能是太冰了。 她将毛巾敷在腰腹上方的淤青处。 这个姿势足可以让容离谌将女孩脸上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 “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容离谌漫不经心地开口。 “有吗?”潭木槿问,紧接着就否认了,“没有。” 容离谌低声笑了一下,视线落在潭木槿的手上,依稀可见手心泛着红。 “手怎么了?” 潭木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抿紧唇线,保持沉默。 “给哥哥看看好不好?” 容离谌低哑的声音柔了几分,极具有蛊惑力。 潭木槿摇摇头,“不可以。” 她不想被容离谌看见自己手心的掐痕。 容离谌没有强迫潭木槿,两个人沉默了会,潭木槿蹲着腿有些发麻,她轻声说:“你自己敷着,我腿麻了。” “嗯。” 这时潭木槿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潭伽止问她干嘛去了。 她回完就起身从药盒里找了一支布洛芬凝胶出来,对容离谌说:“你冰敷十五分钟或者更长时间,涂上凝胶。我哥催我了,我走了,你注意一下。” 语句间都是关心的字眼,可语气淡淡的。 听不出来喜怒。 潭木槿转身正准备离开,忽然自己腰间缠上一只刚劲有力的胳膊,猛然一拉,将自己带到男人的腿上。 容离谌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大腿压着女孩的双腿,双臂也被男人的胳膊揽得很紧,给女孩一点反抗的空间都没有,死死圈在自己的怀里。 “你干嘛啊?” 潭木槿被吓到了,瞪了一眼容离谌。 这样让潭木槿很不舒服。 “哥哥比赛失败了。” 容离谌用鼻尖点了一下潭木槿的鼻子,幽深的眸子丝毫不掩饰自己脆弱的神情,那仿佛在说自己需要安慰。 潭木槿看着容离谌失落的样子,心里一紧。 清澈透亮的瞳仁里倒映着男人的模样。 因为太清澈毫无杂念,让容离谌猜不透女孩在想什么。 只觉得那双杏眼看得人心里发紧。 忽然自己的浴袍被扯了扯,容离谌低头看了眼,再次抬眸时,薄唇一片温热。 几秒后,柔软的触感分离。 “别难过。” 女孩清软的声音响了起来。 容离谌怔住。 他没想到潭木槿会这样。 也没想到潭木槿会没有看出他是装的。 “没事的,我觉得你很厉害。” 潭木槿认真地看着容离谌。 容离谌低声笑了起来,嗓音沙哑,“木槿,你这样很犯规。” 潭木槿迷茫:“什么?” “潭医生试试。”容离谌将自己的手腕递给潭木槿,潭木槿下意识地指腹搭在寸关尺的位置。 那里……脉跳急促。 容离谌笑着说:“怎么样?” 潭木槿意识到什么,皙白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来。 容离谌很喜欢女孩害羞的样子,轻颤的眼睫,不敢对视的眼睛,像一个含羞草一样,稍微有一丝波澜,就要将自己藏起来。 “你……” 潭木槿刚发出一个字音,就被男人扣住后脑勺压在沙发上,声音与呼吸已经被男人夺走。 他的吻总是很霸道,舌尖撬开齿关便肆意纠缠,恨不得占据每一寸地方,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才肯罢休。 潭木槿被这强势的吻搞得措不及防,她几乎是很被动的,接受着辗转厮磨的滚烫力道,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直到结束后,潭木槿都感觉自己自己嘴巴全部是对方的液体,她舔了舔唇瓣,躺在沙发上喘着气。 而自己的手已经被男人握在手心,冰凉的指腹摩挲着潭木槿手心的掐痕。 “下次别这样了好吗?” 潭木槿垂眸看着盯着自己手心的容离谌,她有些不自然地抽走自己的手。 “没事,不小心弄的。” 潭木槿不好意思被对方知道自己是因为太过于担心,而留下的痕迹。 内敛含蓄的人就是这样,即使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但嘴里总是表现的若无其事。 “嗯,哥哥心疼。” 容离谌俯下身,亲吻着潭木槿手心的掐痕。 潭木槿手心一阵酥麻,“……别这样……” 男人不听,继续专注而又细致的用舌尖描绘着女孩的伤痕。 “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潭木槿一进房间,就被潭伽止逮着问。 潭木槿心虚:“不小心迷路了,忘记在哪里。” 潭伽止没有怀疑,想着潭木槿是第一次来这里,迷路很正常。 “那你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 “太麻烦哥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潭木槿讨好地笑笑。 潭伽止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你跟哥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可是哥的亲妹妹。” “你要是不麻烦哥,我反而觉得你跟哥太生分了。” “多依赖一下哥好不好?” 潭伽止无声从唇缝间溢出一声叹息来,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他觉得他这个哥哥当得太失败了。 容离谌刚进来,就听见潭伽止这一番肺腑之言。 他的脚步顿住。 紧接着就听见背对着的女孩软软糯糯地说:“好,我知道了。” 在那一刻,容离谌感觉到自己被背叛了。 他就站在门口,冷冽的目光停留在亲兄妹俩身上。 从来没有觉得潭伽止这么扎眼过。 这时谈楚墨从门口进来,走得太快,差点就要撞上门口处的那堵墙。 “我靠!” 幸好谈楚墨及时刹车,才没有造成悲剧的发生,因为太过意外,忍不住爆声粗口。 瞬间全场的目光停留在谈楚墨身上。 而潭木槿却与一旁的容离谌对视。 男人挑了挑眉。 潭木槿好似看懂了男人眼底的意思,默默地移开了视线,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容离谌气笑。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东西。 第88章 睡觉还需要我的衣服? 从拳馆里出来,潭伽止乖巧地和几位哥哥道别,在和容离谌告别时,看着他愈发幽深的眸,熟悉的压迫感逼来,心里有些发怵。 她知道容离谌刚才在门口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话。 潭木槿庆幸自己要回潭家了。 不然自己肯定承受不住男人的怒火。 于是潭木槿在坐上潭伽止的车时,脸上扬起一抹笑来。 而不远处的容离谌就这样半眯着眼睛,将女孩的庆幸收入眼底。 晚上。 潭木槿躺在懒人沙发上看着书,一旁的阿姨将香薰点上,很快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潭木槿的鼻间。 自从上次抱着容离谌的衣服睡觉能踏实些,潭木槿晚上就一直抱着男人的衣服睡觉,可这气味总是会消失的。 潭木槿便从市场上找来容离谌同款香薰。 每天晚上点上。 “二小姐,先生回来了,让你下去一趟。” 潭木槿有些意外,想起来自从自己回到潭家后,就没有见过自己爸爸了。 她将书放到桌子上,去书房找潭父。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潭父就坐在紫檀木椅子上,身后挂着山水名画。 而他的对面—— 正坐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人影。 对方低着头在喝茶。 潭木槿在看到那个人时,瞳孔微缩,他怎么在这里?他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 几秒钟潭木槿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题,不过面上波澜不惊,温顺乖巧地喊:“爸爸,离谌哥哥。” 潭父微微颔首,示意潭木槿坐。 等潭木槿坐下,才看到桌面上的项目文件。 潭家和容家之间彼此交好,利益深度绑定,无论是华盛也好还是北振,项目获利第一受益人永远是对方。 原来是谈生意啊。 她还以为…… 这下潭木槿放松了很多。 潭父缓缓开口:“木槿啊,还记得之前你答应你离谌哥哥的中医纪录片吗?” “记得。” “那个项目临时做了变动,从纪录片换成综艺了,地点是在一家港城的知名中医馆里,地方有些远,后天就要开机了。” 潭木槿没想到这么快。 “木槿可以?”潭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闲地问道。 “可以的。” 潭父满意点头,一旁进来的潭夫人却有些担心,木槿这孩子刚经历那种事情没多久,按理来说要在家里好好养身体的,现在马上又要将孩子送到远处地方拍中医综艺。 只不过碍于容离谌在这里,潭夫人不好说什么,用眼神和自己的丈夫交流,潭父拍了拍潭夫人的手。 “别担心,这段时间离谌也在港城那边,你大女儿也在那边。” 容离谌这时淡淡地开口:“我在港城那边有个房子离木槿那边挺近的,我不常去,让木槿住那边,小区安全性很好。” “这样也好,那就麻烦离谌了。” 潭夫人想起来,“对了离谌你也是后天去港城?” 容离谌明白潭夫人的意思,顺着她的话说:“嗯,我到时候带木槿过去,放心潭阿姨。” 有容离谌这番话,潭夫人的心放了下来。 “那真是麻烦你了,离谌。”潭夫人笑了起来,“对了月溪也在那边,你有事没事多和月溪走动走动。” 容离谌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地嗯了声。 潭木槿回房后,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就准备睡觉。 她将藏在衣柜里的衣服取出来,盖在自己的身上,屋内地暖太足了,潭木槿觉得热,不想盖被子,就将被子堆到一旁。 屋内全部被熟悉的味道充斥着。 潭木槿渐渐地睡着了。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靠着安眠药来入眠了。 只不过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还是需要安眠药。 夜色不早,容离谌从潭父书房里出来已经十点多了,潭夫人想着挺晚了,就挽留留宿。 容离谌没有留宿的习惯,正准备拒绝,又用余光看到刚回来的潭伽止。 拒绝的话硬生生在嘴里转个弯。 “好。” 潭伽止面色疲惫,将大衣递给佣人,看到容离谌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拍了拍容离谌的肩膀。 “路上注意安全哈。” 潭伽止是知道容离谌不留宿过夜的习惯,以为这次跟往常一样。 容离谌瞥了眼他,没说话。 这时佣人已经将客房收拾好了,带着容离谌上楼。 在走之前佣人特意叮嘱,“容先生,您的对面是二小姐,二小姐睡眠浅,被易吵醒,麻烦容先生迁就一下。” “嗯。”容离谌淡漠地应着。 他先进去洗了个澡,用毛巾简单擦拭了一下头发,披了个浴袍就出来了,站在房间里停留半分钟,直接打开门去对面了。 女孩的房间没有锁,容离谌轻而易举地闯入闺房。 房间内的水晶吊灯清晰地照射出床上的活色生香的画面。 女孩侧躺着,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吊带从肩头滑落,露出整个圆润的弧度。 她的腿并不安分地蜷着,一条腿伸直,脚踝纤细,另一条腿的膝盖压在一件衣服上。 那件衣服漆黑与女孩皙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声含混的呓语从枕头里闷闷地传来。 女孩翻了个身,将那衣服彻底压在身下。 容离谌一眼就认出那件冲锋衣是自己那天送女孩回来,给女孩身上披的那件。 俯身将女孩怀里的衣服取出来。 可压得太紧了。 “松开些……” 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 潭木槿睡眠很浅,稍微一点动静,就能醒来。 她朦胧地睁开眼眸,就看到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被吓了一大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女孩乌黑的头发垂着肩头,双膝跪坐在床上,雾蒙蒙地看着容离谌,她没有睡觉穿内衣的习惯,这个角度全然将自己最柔嫩的肌肤因此完全敞开着,在灯光下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黏腻的光泽。 容离谌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眸光暗了几分。 他睨了眼床上格格不入的黑色衣服。 “怎么睡觉还需要我的衣服?” 男人漫不经心地问。 第89章 哥哥疼疼我吧 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潭木槿此时还懵懵的,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容离谌在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那件衣服,被卷在了自己的小腿下面,她本想佯装镇定,风轻云淡地说忘记收起来了。 可男人却握住她的脚踝,从她的小腿处解救出来那件衣服,衣服皱巴巴的,上面有些水渍,像是被用来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潭木槿看见被自己蹂躏不成样的衣服,心头涌上一股浓郁的羞耻,她垂着眼眸,想解释些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巴,最后一个字音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不管怎么解释……都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容离谌在衣服那道水渍前看了几秒,将衣服折好,去了浴室。 潭木槿还以为他要去洗那件衣服,鞋都没穿直接跟着男人一起来到浴室。 “那个……衣服是干净的……” 她不想让那件衣服被覆盖上陌生的味道,而且那个衣服也不脏。 容离谌没有说话,挽起袖子,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一转身就看到女孩耷拉着脑袋,唇线抿紧,眼尾泛起丝丝红晕,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容离谌蹙眉,哪个衣服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比他这个人都还要重要? “我人在这里,还要衣服干什么?” 男人的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质,独属于上位者的盛气凌人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宛若寒冰。 潭木槿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凶巴巴的男人,瞬间委屈涌上心头,搭着门框的手悄然收紧。 “你又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 说完女孩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湿漉漉的眼眸就这样看着容离谌,像是一只被欺负惨的小兔子。 怎么看都觉得可怜巴巴的。 可面前的男人却像冰块似的丝毫波澜都没有。 潭木槿心里泛起酸涩来,低头时泪珠子直接掉了下来。 容离谌无奈叹口气,“木槿,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取决于你。” 潭木槿身体一僵,她听懂容离谌言外之意。 耳边又响起男人的声音。 “木槿,你真的打算抱着衣服过一辈子吗?晚上睡觉抱着衣服的时候真的没有一刻幻想过那个衣服是我该多好?” 这次男人不再同往常抱着委屈巴巴的糯米团子哄。 而是锋利地审问着潭木槿一直所逃避的事情。 潭木槿沉默了良久,久到容离谌都快没有耐心了,唇间溢出一声无声的叹息,还是不能逼啊。 他认栽般地准备上前去哄人。 这时潭木槿轻声说:“有。” “很多次。” 男人的眼眸暗了几分。 “可是哥哥……你觉得我们这种关系不好吗?” 容离谌知道她在说炮友这个关系。 可以接吻,可以上床,可以做各种各样亲密的事情。 但唯独一直在阴暗处,永远见不得光。 而且没有名分。 潭木槿只想停留在原地,她不敢往前走。 可容离谌并不止步这些。 他要名分,要一个光明正大,随时随地能陪在女孩身边的身份。 容离谌只是平静地说:“老爷子活不过明年冬天了。” 潭木槿心猛然一揪。 她上次去医院看过容老爷子,容老爷子一见到自己外公就一直在说:要是他死之前能见到离谌这孩子结婚就好。 而容老爷子在容离谌心里地位就更不用说了。 他会想尽办法满足容老爷子这个愿望。 “到时候你还想继续保持这个关系吗?” 潭木槿脸色白了几分,她当然不可能了。 最后潭木槿垂下眼眸,轻声说:“我知道了,哥哥,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眼前的女孩语气放软了几分,像是在求饶。 “你需要多久?” 这个问题潭木槿没有想过。 男人步步紧逼的嗓音响了起来,“总不能让哥哥一直等到明年冬天?” 那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一个月。” 刚好一个月后,就是潭木槿的生日。 这个时间容离谌欣然接受。 容离谌的目的达成,眼眸里染上笑意。 可惜潭木槿根本不了解她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卑劣。 容老爷子只是一个将蜗牛逼出壳的借口罢了。 潭木槿坐在床上还有些心里堵,因为她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特别是家里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说。 容离谌走过来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乖,别想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供你慢慢考虑。” “上床,今晚哥哥陪你睡觉。” 夜深人静的晚上,潭木槿躺在男人的怀里,按理来说她应该睡得很安稳的,可是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大脑一直在胡思乱想。 她的心脏与身体告诉自己,她渴望身边这个男人。 她只要一想到容离谌在明年过年,身边就会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自己还要喊那个人嫂子。 心脏就止不住的疼。 疼得潭木槿想要蜷缩起来身体。 更别提想到容离谌跟着别的人亲吻,做着亲密的事情。 潭木槿受不了,她觉得自己会失控发疯。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占有欲竟然这么强。 可能是她一直拥有着这个东西,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告诉她,马上这个东西就不属于她了,顿时让潭木槿感觉到心慌。 此时容离谌注意到怀里的人不对劲,“怎么了?” 昏暗的小灯看不清女孩脸上的情绪,他伸手想要去开灯。 被潭木槿按住了。 “哥哥,疼疼我好不好?” 女孩的嗓音里夹杂着痛苦与祈求。 容离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女孩难受的样子,他坐起来将人捞在自己的怀里,让潭木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想要哥哥怎么疼?” 容离谌摩挲着潭木槿那张清纯的脸蛋。 “……哥哥。” 潭木槿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满脑子都是容离谌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 她想要赶走那些。 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我们做爱。” 潭木槿贴着男人的耳畔轻声说,那两个字刚出来,自己就被吓了一大跳。 这里可是在潭家! 自己这是疯了吗? 第90章 肌肤饥渴症 容离谌从这句话里瞬间就判断出来潭木槿的脑袋里刚刚在想什么…… 嘴角扬起愉悦的笑来。 “宝宝,虽然我也很想,但是没有套。” 所以不行。 不过就算有,潭木槿也真不敢乱来。 “但是——”话锋一转。 “我们可以尝试另外一种……” “让你感知我的方式。” 容离谌的手探入潭木槿的吊带里,大掌在腰腹处游走,摩挲着她的腰窝。 这种久违被抚摸的感觉让潭木槿眯起了眼睛,每一处肌肤都在渴望着。 她甚至觉得自己一定患上了肌肤饥渴症。 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潭木槿的眼眸开始扑朔迷离起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诱人。 腰腹处那边被很好的得到安抚,可其他地方开始嫉妒起来。。 潭木槿快要难受死了。。 “……唔…”。 甜腻的嗓音萦绕在寂静的房间里,室内温度上升。 可是这些对潭木槿来说,远远不够,就像干涸裂口的土地,一瓶水下去只起到微弱的作用。。 潭木槿开始无意识地掉着眼泪。 “又开始哭了。” 容离谌借着昏暗的灯光欣赏着潭木槿梨花带雨的破碎样。 有时候看见妹妹哭,他很心疼。 但有时候……他很喜欢看到她哭。 很漂亮。 他低声轻笑了一下。 “好像……妹妹很喜欢这种方式。” 女孩咬着自己的胳膊内侧软肉,唯有那双杏眼一直在流着眼泪。 容离谌俯视吻了一下女孩的流泪的眼睛。 “妹妹好甜。” 潭木槿失焦的瞳仁逐渐恢复:“你真是…” 她一时间想不出来个词来说这个人。 “不甜吗?”他笑着问。 潭木槿呜咽一声,红着眼眸瞪着这个坏人。 容离谌抚摸着女孩胳膊上的牙印,在皙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乖妹妹,别咬自己,咬哥哥,哪里都可以咬。” 潭木槿为了自己不发出微妙的声音,选择咬自己的手臂…… 容离谌见了心疼。 他们一直从十一点闹到了两点半,潭木槿全身心都被沾染上了容离谌的气息。 倒是男人却没有顾及自己。 他先是将女孩抱到浴缸里洗澡,女孩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最后容离谌自己简单解决了一下。 将人放回床上,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了。 自己该回对面去了。 床上的女孩似乎看出容离谌的心中所想,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手搂住容离谌的脖子,黏糊糊缠了上来,将全部身体压向他。 “哥哥别走……我害怕…” “求求哥哥了。” 她用脸蹭了蹭男人的颈窝处。 潭木槿一点也不想让容离谌离开。 这个时候的女孩太过于脆弱,像是一件易碎的花瓶,只要容离谌一离开,花瓶自动摔在地上碎得一干二净。 容离谌怜惜,便给自己订了五点的闹钟,在这里可以陪潭木槿睡两个小时。 “哥哥不走,哥哥陪你。” 容离谌将人搂紧,盖好被子,有一搭没一搭拍着潭木槿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哥哥把灯关了。” 潭木槿觉得这个时候她不需要灯了。 容离谌挑眉,“不害怕了?” 潭木槿笑了一下。 容离谌最后俯身去将灯关掉,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中。 潭木槿下意识地身体紧绷,可下一秒自己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面。 次日潭木槿醒来身旁已经没人了,心里落空空的。 容离谌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稍微的刺激,会带来这么大的后劲。 去了楼下,潭伽止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财经杂志。 “哥,你今天不去上班啊?”潭木槿顺嘴问了一下。 “今天休息。”潭伽止看着潭木槿,“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就在家里看看书,陪阿木玩一会。”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潭木槿顿了几秒,随即笑了起来,“所以哥今天休息是要陪我吗?” “嗯,带你出去走走。” 主要就是潭伽止想要跟潭木槿培养一下感情。 好歹是亲兄妹,怎么会那么生分。 潭木槿靠在沙发上思索这个问题,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潭伽止单独出去过,这还是第一次。 “去看电影?然后吃个饭,随便逛逛?” 潭木槿想不出来什么娱乐活动,她平常就是一个挺宅的人,平常出来基本上都是这几个步骤。 潭伽止:“好。” 既然潭伽止都没有意见,潭木槿开始挑最近新上映的电影。 有一个悬疑片,潭木槿一直想看来着,只不过她胆小,不敢看,必须得有人陪着。 不过还得看潭伽止的意见。 她将手机递给潭伽止,潭伽止淡淡说:“我都可以,看你。” 最后一切行程全部按照潭木槿的喜好来。 就在潭木槿买电影票时。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今天有空吗?】 【妹妹今天想要曲江玩吗?弥补昨天晚上缺的东西】 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 男人躺在洁白的床上,睡衣半敞着,胸肌以及腰腹的人鱼线若隐若现,而旁边不经意地露出一盒安全套来。 这全然是在勾引潭木槿。 潭木槿看到照片时都快忘了呼吸。 只可惜…… 她刚刚已经答应自己亲哥了。 【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 【和我哥去看电影……】 对面陷入了沉默。 潭木槿也没有再发消息,她先去吃了早饭,再去庭院里找阿木,拍视频,紧接着就是备考期末考试,她还有两周就要期末考试了。 等忙完临近看电影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潭木槿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决定去化个妆。 潭木槿平日里很少化妆,只会那种很简单的妆造。 不过潭木槿这张脸抗造,不管怎么化都是好看的。 然后穿什么呢? 潭木槿站在衣柜前挑了挑,最后挑了一件白色连衣裙配上大衣,再来一条光腿神器简直完美。 随手扎了一个低马尾就下楼了。 而这边潭伽止却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那边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让他立即回到公司去处理。 “好,我知道了,十分钟到。” 第91章 看电影 潭木槿迈着欢快的步伐从楼上下来,笑意从眉眼漫到唇角,好似冬日里的暖阳。 “哥,我们走。”就连语气都带着几丝雀跃和明媚。 一旁在桌子椅下玩躲猫猫的阿木,弓起身子窜了出来,勾住潭木槿的大衣。 潭木槿俯身将阿木抱了起来。 这几天阿木彻底在别墅里放开了玩,有事没事冒出来吓来往的人。 潭伽止看着自己妹妹亮晶晶的眼眸,他喉结微滚,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歉疚“木槿,哥公司临时有点事情,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了,让家里阿姨陪你好不好?” 潭木槿轻轻“啊”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抬眼扯出浅笑,软声说:“行,那哥你忙,我让阿姨去陪看电影。” 潭伽止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哥下次弥补你。” 说完拿起车钥匙匆忙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潭木槿一人。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地面上打着滚的阿木,托着下巴,失落地叹口气,眼眸垂着。 一旁打扫卫生的阿姨于心不忍,出声安慰:“二小姐别太难过,少爷这就是太忙了,以后总会有时间的。” “嗯,我知道的。” 可就是特别期盼的事情,一下子打水漂,潭木槿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伤心。 这时手机还在提醒她还有半个小时电影就要开始了。 电影票也买了,妆也化了。 不能浪费。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决定一个人去看电影。 她从衣柜里找了顶鸭舌帽以及口罩。 司机将人送到门口。 潭木槿特意去前台买了份爆米花和可乐去。 这个片子潭木槿在车上大概了解了一下。 悬疑探险偏搞笑的。 前面挺有意思的,不过后面就有点恐怖了 潭木槿打算看完搞笑的,就低头玩手机。 在播放前的五分钟,电影院内一片漆黑。 潭木槿瞳仁缩了一下,她发现自己还是对黑暗有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即使周围有人,前面还有一对小情侣正在你侬我侬的讲着悄悄话。 要不算了…… 潭木槿有些纠结。 这时电影已经开始播放了。 算了,出去也挺麻烦的。 一开始都是搞笑风格,潭木槿被逗乐,将心底的不适压了下去,津津有味跟着电影剧情走。 浑然不知自己身侧本该是潭伽止的位置上此时坐了一个人。 到了二十多分钟,探险小队进入海底,剧情变得悬疑烧脑起来,潭木槿伸手去摸爆米花吃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害怕。 结果爆米花没有摸到,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触感。 她瞥了一眼。 发现是一只男人的手。 潭木槿像触电似的收了回去,不过那人手挺好看的,节骨分明,她多看了两眼。 “不好意思。”她轻声说道。 一旁的男人很高冷,一句话都没说。 在第二次潭木槿去摸自己的可乐时,又不小心……擦过男人的手背。 对方手冰冰凉凉的,与潭木槿温热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潭木槿有些尴尬,碰一次就算了,两次就有点……说不清楚了。 “我不是故……” 潭木槿的声音在撞入一双熟悉的眼眸时,戛然而止。 男人慵懒地坐在座椅上,胳膊搭在扶手上,而潭木槿的可乐和爆米花早已经放另外一侧去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潭木槿,神情很淡。 “你怎么在这里?” 潭木槿感觉匪夷所思。 容离谌睨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来喜怒来,“来看你是怎么依赖你亲哥的。” 抬眸看了眼眼前的画面,凉飕飕道:“没想到是这样培养。” 潭木槿囧了一下,怎么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在阴阳怪气,可男人的语气与神色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似的。 因为是在电影院,潭木槿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看着电影,刚才有一个小插曲让潭木槿一时半会摸不着刚才都错过了什么,好一会才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 这部电影本质就是悬疑微恐探险,到了后面刺激惊悚的画面扑面而来。 电影院里响起一阵尖叫来。 潭木槿虽然没有喊出声,但她下意识地越过扶手抓住容离谌的袖子。 容离谌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 潭木槿实在是害怕,将扶手推了上去,往容离谌那边凑了凑,两只胳膊环抱着男人的胳膊。 到了后面已经超出潭木槿心理承受范围之内,她也不再去看了。 将注意力放在了身边人上。 她扯了扯容离谌的衣袖,他看了过来。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她好奇地问。 容离谌低头看着跟个好奇小猫似的女孩,薄唇微张,反问:“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不会。” 潭木槿的眼睛唰的一下子亮了起来,眼里面满是崇拜,对于她这种胆小的人来说,就特佩服这种胆子大的人。 潭木槿是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那种,明明知道自己担心,但还是止不住对恐怖吓人的东西感到好奇。 在她高二的时候,学校附近开了一家密室,潭木槿实在是好奇,就跟着班里几个女孩子结伴而行。 可她刚上楼,就看到密室门口摆放着一个假的死人,吓得腿发软。 但依旧阻挡不住潭木槿好奇心,进去全程都是闭着眼睛,被队友拽着乱跑,到第二个关卡时,她实在是受不了,当场弃赛了。 从那之后潭木槿便再也没有去过密室了。 想到这里,潭木槿忽然想再次挑战一下。 她勾了勾容离谌的小拇指头,趁着混乱,靠近容离谌,“你一会去干嘛啊?” “怎么了?” “你能不能陪我去密室玩啊,就在楼上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看见了。” 容离谌的眼神变了变,他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说:“你晚上睡觉不怕梦到这些?” 潭木槿想想也是。 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面潭木槿都没有咋看,低着头玩手机。 这时看到乔莲娜发来的一条消息。 【木槿,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 ?上一章内容有所修改,原版扔书友群里面了,顺带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呀~ 第92章 我希望你能来 潭木槿看到这条消息,眉心跳了一下。 距离她们两个上次吵架已经是一周前了。 潭木槿看得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在聊天框里打打删删,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最后全部归结于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对方似乎察觉到潭木槿的冷淡,又不死心地追问:【明天早上你会来吗?】 【我希望你能来。】 潭木槿看着那条消息,最后苦笑了一下。 【好。】 潭木槿收起手机,开始坐在座椅上发呆。 想起来她好像和乔莲娜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吵过架。 偶尔有点小矛盾,但都不怎么计较。 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吵这么严重的。 但毕竟都十多年的情分,总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矛盾就去否认、抹掉一切。 反正潭木槿做不到。 电影结束后,潭木槿去厕所,一出来发现容离谌就在厕所门口。 走廊暖黄的灯光斜斜铺在卫生间门口,容离谌站在那边低头看手机,黑色的鸭舌帽遮住男人一大半脸。 但挺拔的身姿以及与生俱来矜贵疏离的气质,惹得周遭往来的人不自觉放缓脚步,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黏在他身上。 还有几个女孩子悄然议论这是不是哪个明星,举起手机偷偷地拍照。 潭木槿瞥见,不经意地用身体挡住了摄像头。 “走。” 潭木槿扯了扯男人的衣角。 容离谌掀起眼皮,在潭木槿的脸上停顿了几秒,清透的妆容,既保留了骨子里的温婉,又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明艳, 眼尾晕开的浅棕眼影让眼眸更显水润,唇上的豆沙色衬得肤色胜雪。 大衣下白色小裙子衬得女孩又纯又欲,眼睛轻眨时波光流转,生出几分媚意。 “你跟他出来这么正式,他人呢?”容离谌漫不经心地问。 潭木槿跟容离谌并排走,一个带着口罩一个带着帽子,而那顶鸭舌帽本该是潭木槿的,被容离谌顺去了。 “我哥说公司有急事,他陪不了我,所以我一个人就来了。” 话锋一转。 “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离谌语气很淡,“刚才给你说了。” 他是来看潭伽止是怎么个法子让自己的妹妹依赖他的。 结果没想到潭伽止竟然敢放妹妹的鸽子。 看着女孩精致的妆容,虽然容离谌有些不爽她是因为潭伽止而打扮漂亮,但更多的是心疼妹妹。 “是不是很失望?” 这一句颇有一番挑拨离间的意味。 潭木槿摇摇头,潭伽止临时有事放鸽子情有可原。 “不诚实。”容离谌点评,“你接下来去哪?” 潭木槿想了想,她正好有一个地方想去。 “我想要去青山寺。” 容离谌没有问为什么,“车在下面。” 潭木槿看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坐上副驾,闻着茶香味的车载香薰,不禁勾起了些回忆。 她不经意地问着:“你跟温知念关系很好?” 容离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之前没怎么见到过,有点好奇。” 不过潭木槿也和容离谌的社交圈子不熟,唯一知道的就那几个人。 “有合作关系。能力强,可以给华盛带来利益,而且她和谈楚墨关系挺近的,你见到的都是谈楚墨带她过来。” 在容离谌的眼里,温知念就只是能给华盛能带来利益的一个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温知念有能让容离谌看上眼的能力,那么她绝对不会出现在与华盛合作的名单上。 温家只是一个敲门砖。 潭木槿很少从容离谌嘴里听到关于别人这么高的评价。 “这样啊。” 很快两人到了青山寺山下,青山寺是在山半腰,还需要爬一段路程。 潭木槿最近身体太虚弱了,爬了一会就没有力气了。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树。 这时走在后面的容离谌来到潭木槿面前,半蹲了下来。 “上来。” 潭木槿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我能走,不用背我。” 容离谌没有给潭木槿推辞的余地,俯身揽住她的腰肢和膝弯,利落将人抱起,裙摆垂落遮住男人线条紧实的小臂。 她下意识搂住他脖颈,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很淡的雪松香味夹杂着刚才茶香味的车载香薰,好闻到上头。 原本缓慢的路途瞬间加速了不少,不到十分钟直接到了寺庙门口。 山风卷着檀香漫过来,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路上来往行人,沾染着香火气息。 潭木槿和容离谌来到观音前,殿堂烛火摇曳,烟雾袅袅,潭木槿取过三炷香点燃,双手合十举过眉心,拢了拢裙摆屈膝稳稳跪拜在蒲团上,睫毛轻垂。 容离谌就站在身侧静静地看着她。 他是唯物主义者,从不信神佛,也不跪神佛。 潭木槿又起身添了香油钱,她又去求签,指尖轻轻晃动签筒,竹签碰撞的清脆声响落定后,一根竹签滚落出来。 她捡起来。 看到下下签时。 心脏咯噔了一下。 她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从观音殿出来,潭木槿心情有些差,容离谌薄唇轻启,“本就是虚无的东西,不必信这些,要是这些东西真灵验,那人什么都不用做了,全凭这东西决定。” 潭木槿被安慰到,又去大师那边求了保平安的玉佩。 她想将这玉佩送给乔莲娜以及那未出生的孩子。 两人在寺庙里待了一会就下山了,潭木槿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去金店里买了足金长命锁还有黄金小福牌红绳手链一对。 都是些吉利喜庆的东西。 她算了算时间,乔莲娜下次回国可能孩子都要两三岁了。 回到家后,潭夫人坐在客厅里,面色凝重,一旁的佣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下。 潭木槿刚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妈妈?” 她轻声喊了一下。 潭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轻声叹口气。 潭木槿走近发现桌子上有一沓子照片,还有一个u盘。 她拿起照片,翻过来看。 瞬间浑身血液都在那一刻僵硬住了。 第93章 傲慢的原厉御 潭木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感觉到大脑嗡的一下子空白了,呼吸急促起来,握着照片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这是哪里来的?”她声音发颤,藏不住的愤怒,将照片反扣在桌子上。 上面是乔莲娜的艳照。 而女孩身上的男人被打了马赛克,潭木槿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人是谁。 她现在都没有勇气去翻剩下的照片。 而那个u盘里面的东西不言而喻。 潭夫人轻轻叹口气,起身拍了拍胸口剧烈起伏的潭木槿。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快递员送了过来,不知道是谁的快递,我回来家里阿姨说这个快递,我还以为是不小心把公司的快递填家里来了,打开一看就是这些。” 潭夫人解释道。 这时潭木槿的手机响了。 她颤巍巍去接。 “喂,木槿,莲娜出事了,你快看热搜。”潭月溪急切地说,电话那边还传来剧组拍摄的声音,应该是在片场休息中看到了,赶紧给潭木槿打来电话。 潭木槿切出去,打开微博,上面一条【艳照】直接冲上了热度。 紧接着就是下一条: 【乔家千金未婚先孕,生父竟是未解之谜】 【乔家千金那些风流情史】 【脚踏三只船】 【烂货】 直接霸榜了一整页热搜。 点进去看,评论区都恶心得不行。 基本上都是在议论这个女孩不知检点,私生活混乱,浪荡下作。 “这明显是有人早有预谋,诋毁一个女孩子,手段太下贱了。”潭夫人皱着眉头,眼里全然是对于这种行为的厌恶。 “不过莲娜最近是得罪了什么人吗?怎么会用这么恶毒的手段?” 潭木槿艰难地开口:“是原家……” 不然怎么会给原良言打马赛克。 潭夫人紧皱的眉头更深了几分,怎么又是原家? 她忽然想起来一些传闻。 这乔家千金似乎和原家那孩子有过一段。 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立马问:“所以这事是真的?” 潭木槿没有说话。 不过潭夫人已经明白了,如果不是真的,自己孩子是不可能反应这么大的。 “这孩子……才这么小点……” 潭夫人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件事,在她眼里乔莲娜是一个挺乖的孩子来着。 不可能会有这方面事情。 不行,以后不能让木槿再和这种人接触下去了。 会带坏木槿的。 潭木槿低着头给乔莲娜打电话,对方不接。 “妈,我出去一趟。” 潭夫人拽住潭木槿的手腕,“木槿你先冷静些,这事你先不要掺和,乔家人自然会处理的。” 乔家人…… 潭木槿都不敢深想,要是让乔家人知道会怎么样。 乔父是一个极其传统的东南亚父亲,严肃古板,望子成龙之心迫切,对乔莲娜的要求异常严格,只要稍微不达标,就会通过棍棒教育来逼迫自己孩子。 而且乔父也是一个很看重面子的男人,典型的窝里横。 脾气又臭又倔。 稍微脾气上来了,就会对着妻女撒气。 而乔母是一名高中英语老师,其严厉程度不亚于乔父。 要是让这两人知道此事,潭木槿都不敢深想。 “妈妈,我必须要过去一趟。” 潭木槿着急,甩开了潭夫人的手,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 而潭夫人沉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她的小女儿一向很听话的。 潭夫人将桌面上的照片一张张翻阅,最后深深叹口气,当年真是看错人了,怎么就让这种人和木槿玩一块去了。 潭木槿先是让司机去乔莲娜住的老小区那边,她从花盆地下找到钥匙,打开门,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砸的砸、摔的摔。 像是经历了一场极其暴力的洗劫。 她赶紧往楼下跑。 明明今天下午爬一会山都累得不行。 现在身体像是有无限力气,感知不到一点累似的。 “王叔,去乔家别墅。” 潭木槿坐在车内气喘吁吁,家里司机知道二小姐着急,连忙飞速开往乔家别墅。 此时乔家别墅门外停了一辆银色奔驰商务车。 潭木槿往里面走的时候,瞥了眼车牌号。 那似乎是原家人。 走到别墅门口,按响门铃,过了一会才有人开门,是乔家的管家。 “二小姐……不好意思,家里今晚有贵客,不方便接客,您要是有事改日来。” 管家委婉地拒绝。 要是放在平日,早就开门让潭木槿进来了。 潭木槿脸色平静,“我有很要紧的事找乔叔叔,您通融一下。” 管家欲言又止,但还是进去传话了。 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回来。 潭木槿站在门口已经被冻得手脚冰冷。 “二小姐请。” 管家为潭木槿拉开大门。 就听见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不紧不慢地说: “虽然我们原家重视子嗣,可我怎么知道乔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原良言的?毕竟乔小姐那些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也没时间去调查真假。” “你们既然想让原家认这个孩子,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希望乔小姐可以出一份证明,我们原家自然会认这个孩子。” 男人的语气傲慢极了。 对面乔家父母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出证明实在是太羞辱人了。 可他们……也没有底气拒绝。 就在这时,一声冷冰冰的嗓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有这时间,怎么不问问在监狱里的原良言,他不应该是最清楚的?怎么?该做不该认?” 顿时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放在了门口的潭木槿身上。 而潭木槿也看清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原厉御,原良言的叔叔,原家掌权人。 也是那个将那个臭名昭着的原家搬回正道的男人。 他姿态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节骨分明的指在扶手上轻敲着,轮廓凌厉无半分柔和,倒是五官精致到近乎妖冶。 特别是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眼,艳到极致反而变成了慑人的攻击性。 听到女孩嘲讽的话,脸上似乎不恼,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却带着凌厉的弧度。 此时在角落里垂着头的乔莲娜惊愕的扬起脸。 “木槿???” 第94章 挑拨离间 乔莲娜怔忪地看着潭木槿,眼眶里蓄满泪水,双手紧握着自己的裤腿,惊恐快要溢出来。 空气好像稀薄了几分。 潭木槿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看着原厉御。 她之前有听闻关于原厉御的传闻。 一头披着羊皮的活阎王,手段又阴又狠,就像是古代残暴的帝王。 而这暴君还是那种典型的笑面虎,总是笑吟吟的,看起来挺随和的,实际上可不好对付。 “潭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件事情,乔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对于我们原家来说可有可无,是乔先生和乔夫人想同我们原家联姻,将这孩子认回去。”原厉御把玩着手指上的扳指,“既然是二位的请求,我想——” “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就没必要谈了。” 男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乔父一听连忙说:“怎么会,原总你放心,我们明天一早就跟你的人去医院做检查。” 乔母也应和着,生怕原厉御反悔。 原厉御抬眼慵懒地扫过面前迫切的两人,视线回到潭木槿的身上,他微微挑眉,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笑容像是在讥讽潭木槿的自作多情。 潭木槿从乔家别墅里出来,刺骨的寒风吹拂在她的脸上,此时屋外下起来细丝小雨。 她伸起手来,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而这边原厉御刚踏出大门,就看见房檐下身形单薄的女孩盯着手心的雨,冷风吹起乌黑的碎发,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细雨淋在白皙的脸颊上,透着几分破碎感。 潭木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脑袋,和原厉御对视。 仅是一秒,女孩就低下头,提起雪白的裙摆小跑冲进细雨中。 “原总。”一旁手下将乔家递过来的雨伞撑在自己boss身上,见原总没动,顺着boss的视线看去,那抹白色的纤细身影映在瞳仁里。 紧接着原厉御迈开长腿走下台阶,手下连忙跟上。 潭木槿跑回到车内,细雨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她将外套脱掉,司机连忙将车内温度调高。 “二小姐你出来该给我说一声的。” 潭木槿用纸巾擦拭指尖,轻声说:“没事,雨不大,王叔我们回去。” “好。”王叔察觉到自家小姐语调有些低落,不过也是,乔家那姑娘的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他一个中年大叔都知道,而二小姐又与这乔家姑娘关系好,自然心情不好,斟酌语句想要安慰二小姐。 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 潭木槿在客厅里见到过那人,当时在客厅里那么多人,就只有两个人是坐着的,一个就是主位上的原厉御,另外一个就是他。 应该是原厉御身边的人。 潭木槿猜测,让司机降下车窗,男人平静的声音传了进来。 “潭二小姐我们原总请你过去一趟,劳烦潭二小姐了。” 语气听起来高高在上像是在命令似的,哪里有“请”的意思。 “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潭木槿冷漠拒绝。 那人也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乔家别墅门口的车道不算宽敞,那辆银色的保时捷横在正中,堵死了潭木槿他们这辆车出去的路,想要出去就必须得等保时捷离开。 可那辆保时捷一点想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王叔按了好几声喇叭,依旧无动于衷。 “我靠!什么意思啊,这也太欺负人了!这原家就这副做派?”一向好脾气的王叔怒了,双目瞪圆。 潭木槿看着前方纹丝不动的车尾,清秀的眉头紧蹙着,唇角勾起一抹冷硬又倔强的弧度。 “没事,我们跟他耗着。” 有本事这一晚上都在门口卡着。 谁都别走。 潭木槿那股劲也上来了。 两车暗自较劲。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 潭木槿低头看。 是潭父的电话。 “喂,木槿,你现在要是没事的话来客山居一趟,明天你就要去港城参加中医综艺,刚好你张叔也在这,过来见见你张叔。” 潭父口中的张叔也就是这次项目的导演。 所谓的见见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剧组要好好照料潭木槿。 “好,我知道了爸爸,我马上就过来” 这下潭木槿便没有和原厉御较劲的斗志。 直接下车,去了前面那辆保时捷。 她屈指敲了敲车窗,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原厉御那张妖冶的凤眼,他的唇角勾着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潭木槿会过来。 “原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上来说,难道潭二小姐很喜欢淋雨跟人说话?”原厉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潭木槿沉默一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关上车门那刻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包裹了上来。 她就静静地看着原厉御。 原厉御倒是不紧不慢,漫不经心随口说着:“潭二小姐倒是和乔小姐情谊深厚。” 随即轻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潭木槿蹙眉,不知道他说这些是想干嘛,等着他下文。 “不过友谊再深厚,有了误会,就生了间隙,很快就成了一盘散沙。” 原厉御的语气里有几分可惜,似乎在暗指些什么。 “所以你想说什么?” 原厉御没说话,倒是前面坐在驾驶位上的人开口道:“知道乔小姐怀孕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原夫人,一个就是你,再无他人。” “突然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被揭发曝光在网上,如果是潭小姐的话,潭小姐会怀疑是谁干的?” 潭木槿瞬间明白前面那个人话里面的意思。 在暗示她乔莲娜怀疑将她这个秘密透露出去的人是她。 潭木槿怔了几秒,很快就恢复正常,她扯出一抹冷笑。 “所以原先生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先不管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原厉御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倒像是在落井下石挑拨离间。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原家掌权人的格局。 原厉御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夹杂着被误会的无奈,看向潭木槿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潭二小姐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作为一个长辈对小辈的提醒罢了。” 第95章 当着我的面给我妹妹找男朋友 论起辈分来,潭木槿还要喊眼前这个男人一声舅舅。 不过潭木槿可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真有那么单纯。 原厉御能从这种根基腐烂的家族里踩着一群老油条上位,怎么可能是一个心怀慈悲的、乐于助人之人。 潭木槿猜不透对方的目的,只是垂眸,轻声说:“那我是该谢谢原叔叔您的提醒了,原叔叔要是没其他事,麻烦原叔叔让一下路。” 女孩嗓音轻软,听不出来波澜,但原厉御还是捕捉到潭木槿的不悦,不知道是针对他那些所谓‘挑拨离间’的话还是挡道一事。 还是太年轻了。 他想。 潭木槿下了车,原厉御提醒道:“李煜,伞。” 李煜打开车门将伞递给那潭家二小姐。 那二小姐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车内。 “不用了,谢谢。” 李煜回到车内,将拿把没有送出去的伞放好,“原总,看起来她好像不太相信我们。” 甚至还有丝敌意。 “随她。” 此时的原厉御声音冷漠,全然没有了刚才虚伪的笑容。 “愚蠢而又鲁莽,跟个长不大的小孩,空有皮囊。” 这是原厉御对潭木槿的评价。 “和潭月溪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李煜认同的点点头。 “所以容离谌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猎奇了?”原厉御半眯着眼眸嘲讽道。 在前几天,原厉御在自己侄子口中听闻一些风声。 关于这潭家二小姐的。 瞬间勾起了原厉御的兴趣。 今天见了。 不过如此。 失去探究的兴味。 潭木槿来到客山居,客山居是北振旗下的高档商务会所,目标客户是那些企业高管、商务人士等群体,基本上来这里的都是有社会地位的人。 楼下已经有专人等待,经理带着潭木槿来到潭父那间包厢。 “木槿来了啊。” “哎呦喂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这姑娘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 包厢里一桌子的人都是潭父的较为亲密的合作伙伴,都是从年轻一路打拼过来的。 不过潭木槿很少在潭家,他们很少能见到潭家这个小女儿。 潭木槿一个个乖巧地喊着爸爸的朋友。 其中有一个就是张叔,也就是潭木槿这次参加中医综艺项目的总导演,张好。 他的母亲也是学中医的,受母亲影响想打造一个中医宣传综艺ip,而华盛作为这个项目的全资投资方,可以干涉项目的嘉宾人选。 既然是中医宣传,那自然得找几个有几把刷子的人来。 但这些人又带不动流量,于是就常用明星观察室 素人的方式,既能带动流量又能很好让大家了解到中医知识,岂不是两得。 不过在选素人的时候,张叔犯了愁,他筛选条件一是有过硬的专业知识,二是上镜好看。 专业能力再怎么强的素人,没有一定的颜值是不行的,而且一定是要有特色,不能是那种整容脸。 条条框框下来,只能零星找到五个符合条件的人选。 于是张好条件一降再降,硬生生凑了九个出来,但还差一个。 忽然华盛内部推了一个人过来。 张好一看照片,一了解背景,好家伙! 简直就是张叔最初始理想的模样。 他有预感,这档综艺会因为潭木槿的到来,播出后的口碑与收视绝对会超出每个人的预期。 现在见到了真人,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简直就是张好的救星。 张好热情地和潭木槿聊着关于中医方面的话题。 “对了,张哥,容总怎么还没来?我还想跟他聊聊品牌植入的事儿。”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容离谌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潭木槿身上。 女孩支起下颌,笑吟吟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一般谈生意对位置主次挺有讲究的,这场饭局是潭父主导的,他在主座上,而紧接着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大家心照不宣地留给容离谌。 但容离谌似乎不太在意这些,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之后大家都是在谈生意,后面也不知道是谁带偏了,突然问起来潭木槿有没有对象。 潭木槿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 “……没有……” 忽然身侧的气压冷了几个度。 那人又追问: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潭木槿觉得当着容离谌的面,被长辈问这些问题,有些尴尬,但也不能拂了长辈的面子。 “……我都行,合眼缘就行。” 此话一出,顿时那些有儿子但还是单身的几个叔叔立马积极了起来,纷纷给潭木槿毛遂自荐自己的儿子,吹得天花乱坠的,像是在卖儿子似的。 潭父在一旁笑着,也不拦着。 毕竟木槿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潭木槿快要尴尬到想现在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她用余光瞥了眼一旁的男人,他垂眸在看手机,好像对饭局上的事漠不关心。 她松了口气。 就在走神那几秒,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说:“木槿你觉得怎么样啊?” 潭木槿迷茫眨了眨眼睛,什么怎么样啊,她刚才没听。 总不能再问一遍。 多不礼貌的。 于是她含糊地说:“挺好的。” 对方眼睛唰得一下亮了,情绪激动起来,“好好好,到时候介绍你们两个认识认识。” 潭木槿:? 认识啥啊? 她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容离谌拿起椅子上的外套,不冷不淡地说:“公司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众人不疑半分。 人前脚刚走,后脚潭木槿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圈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她这边,在桌子底下悄然解锁手机。 就看到那人发的消息。 【出来】 即使只有两个字,但潭木槿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第96章 乖孩子得到奖励 潭木槿有些为难。 【我这不好出去,我爸还在这里。】 可那人却说: 【是不好出来,还是不想出来?】 容离谌很少用这么尖锐、裹着浓烈的戾气对潭木槿说话。 如果有,说明他的情绪现在在失控的边缘。 潭木槿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正想问。 此时潭父在对面喊了一下她,“木槿来,跟你这几个叔叔敬杯酒,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麻烦你这几个叔叔。” 潭木槿端起酒杯来,姿态恭敬大方,笑意温婉,语气诚恳,说了一番场面话,便饮了一小口玻璃杯里的酒。 一般谈生意基本上喝的都是白酒,而潭木槿酒量又差,这一杯下去一股辛辣感瞬间窜上喉咙,呛得潭木槿眼尾泛红。 饭局散场潭父和其中一个人有约,潭木槿便一个人回去。 家里的司机临时有事提前离开了,潭木槿打算打车回去。 此时夜幕低垂,雨落得绵密,天地间蒙着一层朦胧的雨雾,远处的霓虹在雨里变得模糊又温柔。 潭木槿在等车时,偶然瞥见了不远处梧桐树下的迈巴赫。 他怎么还没有走? 潭木槿思索几秒,果断取消订单,朝那辆迈巴赫跑过去,白裙被地上坑坑洼洼的泥水溅到。 她敲了敲车窗。 门锁开了。 潭木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 她抬眸去看,坐在主驾驶位上的容离谌嘴里叼根雪茄,烟雾缭绕在男人凌厉的面容上。 浑身散发着隐隐约约失控的暴戾与冷冽。 潭木槿心里暗自感慨,这男人这么凶的。 她大胆地去扯了扯男人的袖子,软着嗓音喊:“哥哥。” 容离谌半眯着眼眸睨了眼在卖乖的女孩,语气很淡,“怎么过来了?”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这不是你让我出来,我这找时机出来了嘛。” 容离谌眸底平静,知道女孩这句话是在讨好他,没有拆穿她。 潭木槿见男人的脸色稍缓,立马凑上去,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声音甜的发腻。 “哥哥这是怎么了?” 容离谌将雪茄掐灭,抬眸看向她时眉眼依旧清冷,简单说了一句:“哥哥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潭木槿是知道大概原因的,但此时她佯装什么都不懂的模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容离谌。 容离谌哪里能看不出来女孩这点小伎俩,薄唇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怎么?是想替哥哥分忧?” 潭木槿乖巧点头。 她可太了解这男人了,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却是个十足睚眦必报爱记仇的性格。 要是这次要是没能及时哄好,那么下次他会变着法的从她这里连本带息讨要回来。 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 潭木槿心里打着小算盘,容离谌就这样一直盯着她,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收入眼底。 “妹妹真乖。”容离谌伸手勾着女孩的头发在手里把玩着,“只不过妹妹不需要分忧,只需要让哥哥开心就好,毕竟现在只有妹妹才能让哥哥开心起来。” 拉长的尾音充满勾人的蛊惑力,像是在暗示着潭木槿什么。 潭木槿笑了起来,明眸皓齿,格外动人。 “那妹妹该怎么做才会让哥哥开心起来?” 她将主动权交到容离谌的手上,仿佛变相的在说,只要能哄你开心,可以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毕竟是她惹人不高兴的,牺牲一点没什么。 容离谌唇角勾起,仿佛刚才冷漠暴戾的人不是他一样。 “坐这来。” 容离谌拍了拍自己的腿。 潭木槿笑意僵在脸上,“这……不好……我爸还在里面,他们估计一会就出来了。” 容离谌二话不说,直接将车开到了一个偏僻四周无人的地方,这里只有微弱的路灯,以及他们。 潭木槿解开了安全带。 侧身越过中控,双手先撑在他肩头稳住身形,轻盈地抬腿跨坐到他大腿上,裙摆轻轻扫过他腰侧,坐稳后顺势圈住了他的脖颈。 “哥哥。” 容离谌那修长白皙的指摩挲着女孩泛红的脸颊,紧接着一路往下蔓延。 漆黑的眼眸漫不经心欣赏着逐渐女孩逐渐迷离的瞳仁。 他知道潭木槿很喜欢被抚摸。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慢慢漫开,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等到女孩软成一滩,像是没骨头般倾倒在容离谌的怀里,缓着自己的呼吸。 可只靠了几秒,就被男人挑起下颚,背脊抵在冰冷生硬的方向盘上。 “什么时候妹妹喜欢年轻又温柔的男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妹妹刚才在饭局里脑子里在想谁?” 容离谌可不会觉得这年轻、温柔这两个词指的是他。 危险的气息逐渐蔓延整个车内。 潭木槿眼睫轻颤,那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迷茫。 “……什么?” “我没有在想谁。” 容离谌低声笑了一下,可眼眸依旧很深,捻起女孩最脆弱的东西,反复摩挲。 “没有?妹妹真不乖。” 潭木槿后背被方向盘硌得生疼。 那双杏眼里现在蓄满了眼泪,从眼角无声流淌着。 这次男人太狠了,像一头失控的头狼,反复要在自己的猎物上留下自己的气味,以示警告这是自己的。 那条被泥水溅到的白裙,最终被彻底的撕碎、毁掉,被无情地扔掉。 雨声越来越大,淅沥沥地砸在车窗上,潭木槿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耳畔只有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 “现在在想谁?” 留给男人的只有呜咽声。 “木槿,喊哥哥。” “……哥哥。” “现在在想哥哥吗?” “木槿,说现在在想哥哥。” 男人像是在教婴儿说话似的,一点点哄着破碎不已的女孩一字一句地说。 “……想哥哥。” “想哥哥在什么?” “木槿说,想哥哥爱我。” “想哥哥爱我。” “好,哥哥爱你。” 容离谌俯身亲吻身下乖巧的女孩。 乖孩子将会得到他的奖励。 只不过他的孩子一直在哭,他要好好的怜惜自己的孩子,温柔些。 ? ?感谢书友宝宝的月票~爱你 第97章 哥哥的占有欲很强 “等一下,够了,等一下,别。” “别这样,容离谌我求你了。” 眼看事情要到失控的地步。 潭木槿开始在男人怀里挣扎起来,试图喊对方的名字唤醒仅剩的理智。 可那霸道的头狼将自己的猎物禁锢在自己的掌心,用敏锐的鼻子嗅着女孩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女孩的肌肤上,酥酥麻麻的。 他迷恋的闻着女孩身上全部都是自己的气息,很大程度上满足了男人的占有欲。 不过再近些,这清冽的雪松味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檀木香,虽然不浓烈,但却余韵悠长,悄无声息渗透在肌肤间,缠缠绵绵散不去。 容离深呼吸顿了几秒,他知道潭木槿不会喷这么浓郁的香水,而且这香调倒像是男士用的。 所以这是从哪里野男人身上蹭的? 先是当着他的面,说自己喜欢年轻、温柔的。 再者身上沾染别人的气息。 这很大程度上在挑战容离谌的底线。 “下午都和哪个男人见面了?都说什么了?”他两指扼住女孩的脸颊。 自从地下室那事过后,潭木槿手机上的定位早已经没了,容离谌还没有装新的定位,而那个手环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容离谌无法得知这抹陌生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很容易勾起男人心底的偏执。 “什么啊……” 潭木槿迷茫地看着容离谌,只感觉男人漆黑幽深的眸闪烁着危险的眸光。 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看得潭木槿很不舒服。 “乖妹妹,告诉哥哥,下午和哥哥分开后,都和谁说话了?” 节骨分明的指摁了摁女孩的唇瓣,上面的口红已经被他全部吃掉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觉得奇怪。 “你身上有股陌生的气息,我不喜欢。” 潭木槿垂眸想了想,她下午遇到的……陌生的香味。 她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原厉御。 她坐过他的车,车内檀木香浓郁,应该是从他车上沾染到了。 容离谌一见潭木槿这个模样,薄唇紧抿,眼里满是不悦。 潭木槿连忙解释:“我今天晚上去莲娜家里,碰到原厉御了,可能沾到他身上味道了。” 容离谌的指腹摩挲着女孩的耳垂。 漫不经心地问:“他碰到你了没?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们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倒是在回去的时候,他身边一个人说莲娜怀疑我把这事说出去的,但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目的是想干什么?挑拨离间?我觉得他那人应该没那么闲,但其他的我又想不到。” 潭木槿诚实地将和原厉御之间的事情说出来。 容离谌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妹妹离他远点。” 潭木槿乖巧点头,就算容离谌不说,她也会远离原厉御这种人的,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真乖。” 容离谌咬了一下潭木槿的脖子。 潭木槿立马就慌了,“别咬,会留下痕迹的,我一会还要回家。” 容离谌轻笑一声。 “妹妹这样……会让我有一种错觉,我是你在外包养的情哥哥,不能在身上留下疼爱你的痕迹,因为……。”容离谌故意停顿了几秒,在潭木槿耳畔轻声说:“会被你家里的丈夫发现的。” 潭木槿愣住,脸颊以及耳根发烫,一股羞耻心涌上心头,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 “……别乱说。” “好了,别压着我了,让我起来。” 潭木槿推了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她已经牺牲这么多哄人开心了,不能再多了,再多就过分了。 就在这时潭木槿的手机响了。 潭木槿从车底捞起自己的手机。 一看来电人,魂都快被吓飞了。 “我妈的视频电话。”潭木槿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连忙从一堆衣服里抽出自己的裙子,裙子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后背根本没眼看。 她气急败坏瞪了眼容离谌,穿上破碎的裙子,套上大衣,看起来倒是很正常。 潭夫人打了两个电话,潭木槿都没有接。 【看到回电话。】 潭木槿在回拨前,特意叮嘱容离谌,“你千万别发出任何声音啊。” 容离谌懒散地睨了她一眼。 没答应,也没说不行。 潭木槿将电话回拨起来,潭夫人审问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哪里呢?你那边怎么那么黑?” “车上,我马上就回来了,怎么了妈妈?” 潭木槿维持着正常语气,尽量让手机只照到自己上半身。 因为那条白色裙子,上半身还完好地裹着胸脯的曲线,而下摆已经难以直视。 丝丝缕缕的布料,摇摇欲坠垂落。 只剩下薄纱覆着莹白如玉的腰腹以及大腿。 狼狈又透着说不清的艳色。 而此时男人就单膝跪在潭木槿的脚边,保持着刚才给女孩穿衣服的姿势。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制造的狼藉上,看着女孩更柔软的肌肤,像是被剥开坚果硬壳后露出的果肉,布料随着女孩呼吸而微微起伏晃动着。 在视觉上呈现一种更为刺激夺人眼球的风景。 潭木槿感觉到自己小腿肚上传来温热的呼吸。 她瞥了一眼,就看到…… 瞬间潭木槿感觉一股电流噼里啪啦窜入自己的大脑。 自己已经听不清潭夫人在说些什么了。 “木槿?木槿?”潭夫人皱眉喊了两声,“在发什么呆呢?有没有听我说话?” 潭木槿回过神来,手指蜷缩握紧。 仿佛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听着呢……” “行,那你早点回来,我今晚就不回来了,你别忘记明天要去港城啊,行李什么的我已经让阿姨给你收拾好了,到时候让你离谌哥哥带你过去。” “这几天你就住你离谌哥哥那边,有什么事就跟你离谌哥哥说,不要觉得麻烦。” 潭木槿有点想哭,是被折磨的想哭。 她咬着口腔内的软肉,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些。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最后的尾音突然抖了一下,音调变得奇怪。 潭夫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出声问:“你在干什么呢?” 第98章 赔我裙子 “啊……我车上有只猫,那只猫忽然舔了我一下,给我吓到了。” 潭木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猫,而是自己的哥哥。 潭夫人没有起疑,简单又说了几句,就将电话挂了。 可男人似乎没有一点想停下来的打算。 潭木槿忍无可忍,抬脚踩在男人的肩膀上,“容离谌,你过分了!” 容离谌一把握住女孩的脚踝,将其放了下来,乌黑的碎发垂落在额前,认真地问:“不喜欢吗?” 潭木槿紧握着手机,极力压抑着愠怒,“我不喜欢这样,下次别弄了。” 她没有那种癖好,背德感的刺激潭木槿无福消受。 只会让她感觉到不安与害怕。 容离谌将凹槽处的纸巾取过来,仔细擦拭着,“抱歉,我知道了。” 将那些肮脏的东西擦干净后,他抬眸去看低着头不高兴的潭木槿,温热的大掌揉了揉她的脸蛋。 “带你回曲江处理一下,然后送你回去,可以吗?” “我不要,我要回家。” 赌气的女孩嗓音生硬。 “穿这个裙子回家,会被人看到的。” 潭木槿冷笑,“现在觉得会被人看到,那刚才怎么不觉得会被人听到?” “还有你赔我裙子!” 这件裙子可是潭木槿最近买到最满意的裙子,现在一下子全被毁掉了。 “好,哥哥赔你裙子。” 此时的容离谌语气格外宠溺和温柔,原本还在赌气的潭木槿看到他这般,气消了一半,但还是气鼓鼓地双手抱胸,低着头不去看旁边的人。 最后容离谌将女孩送回了潭家。 车开到不远处的时候,潭木槿突然出声:“停在这里就行,佣人都认识你的车。” 容离谌搭在方向盘的手顿住,漆黑的眼眸晦暗难涩的盯着身旁的女孩。 最后声音沙哑道:“好。” 容离谌看着女孩裹紧大衣的背影,心情五味杂陈,感觉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似的。 打火机的声音猝然响了起来。 烟雾从车窗里飘了出去。 雪茄抽到一半。 身后来了一辆车。 紧接着就是高跟鞋的声音。 潭月溪从车上下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容离谌。 “不是,你大晚上的在我家门口抽烟,是个什么意思?” 潭月溪满脸疑惑,风微微吹起垂在肩上的大波浪,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味,该是参加某饭局回来了。 容离谌睨了潭月溪一眼,没说话。 潭月溪胳膊撑在车窗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少见到你这么……颓废的样子啊,就好像是被人甩了一样。” 女人毫不留情地嘲笑着。 容离谌依靠在座椅上,冷厉的面容面无表情,看起来很凶,特别是那双寒眸盯着你的时候,周遭像是被漫天冰霜覆盖了似的,呼吸逐渐窒息。 但潭月溪可是跟眼前这个男人一起长大的,不仅不怕,反而还亲热的捏了捏对方的脸。 可刚碰到就被男人躲开了。 他眉峰冷戾地蹙起,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声线沉冽如冰棱砸在石上:“别碰我。” 潭月溪愣了几秒,撇了撇嘴,“不碰就不碰,凶什么凶?!还是你小时候乖,小时候任由人捏。” 潭木槿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胸衣拉在容离谌的车上了,正准备回来取,就看到路灯下自己姐姐双臂搭在车窗上,笑得明媚,伸手想要去捏男人的脸。 她顿时愣在原地,眼眸被眼前温情的场景刺痛,眼睫轻颤了颤,大衣内的手悄然握紧。 随即又害怕被撞见,连忙转身急匆匆离开。 正巧错过了男人躲开的一幕。 “今天难得我有心情,走,陪你去喝酒。”潭月溪双手抱臂,扬了扬下巴,高傲地说。 “不了,我走了。”容离谌一点心情都没有。 潭月溪却反应过来:“你不是来找我的?” 容离谌冷冰冰瞥了一眼满脸惊讶的潭月溪。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来找你的?” 潭月溪被气笑了,“行行行,算我自作多情,我走了,慢走不送!” 她还以为容离谌在自己家门口独自消愁抽烟,是等她回来呢。 结果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潭月溪直接转身就走,等走到庭院时,还在琢磨容离谌这大晚上的跑她家门口来干什么。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潭木槿将自己整个身体泡在浴缸里,眼眸空洞,在发呆,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指甲盖旁边的肉被自己抠破了。 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冒出来的血珠,像是感觉不到一点疼似的。 等到血珠滑落到浴缸里,她才想起来擦。 起身去房间里找到创可贴。 随意给身上披了个浴袍,头发也没有吹,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发了快一个小时的呆。 等允许自己发呆的时间一到,潭木槿逼自己从那个状态里走出来,开始抱着平板学习。 下载历年题库,潭木槿开始刷起来。 等学到半夜两点,潭木槿都感觉不到一点困。 不过这个点她该睡觉了。 潭木槿放下手机,用被子将自己卷起来,枕着自己的胳膊睡。 可好一会她都睡不着。 莫名烦恼心慌起来。 潭木槿起身从床头柜里找出安眠药,吃了一颗,这才渐渐地睡了过去。 次日潭木槿一早起来就发烧了,估计是昨天晚上淋了雨,又或者说是因为其他因素。 潭夫人得知后,立马打了电话过来。 “现在怎么样了?唉,怎么就突然病得这么严重呢,你今天下午还要去港城呢。” 潭木槿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说话时尾音裹着细碎的鼻音,“没事,不影响什么。” 潭夫人还是不太放心。 “你今天就先别去港城了,我给你王叔打声招呼,对了,一会你哥就回来陪你。” 潭木槿很想说不用。 但此时她浑身无力还特别痛,一句话都不想说,挂完电话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从早上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半,潭木槿感觉自己头疼死了,去给自己扎了几针,缓解一下难受,又喉咙干渴,去喝了些水,做完这些爬回床上继续睡觉。 第99章 我妹遇到一个渣男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道硬冷的声音在潭木槿的耳畔响起。 紧接着是家庭医生:“烧已经退了,等二小姐醒来后吃点感冒药就差不多了,就是受风寒引起的,这几天做好保暖措施就行。” “好。” 潭木槿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潭伽止的挺拔健硕的背影,以及家庭医生在收拾药盒。 潭伽止转过身来,就看到脸色惨白的妹妹虚弱地看着她,双眸泛红,看起来很可怜。 “要喝水吗?”他出声问。 潭木槿乖巧地嗯了一声。 潭伽止挽起袖子,去给潭木槿接了温水过来。 潭木槿支起身子,坐靠在床头上,接过潭伽止递来的玻璃杯,水是温的,她一口气就喝完了。 喝完捧着杯子,抬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潭伽止。 意思很明显。 潭伽止接过空杯子,又去倒。 潭木槿喝了两杯,才缓解口干舌燥的症状。 可能是因为喝的太急,唇角溢出水来,顺着下巴滑落到脖颈,一路向下没入衣领中。 潭伽止注意到抽了两张纸给潭木槿。 潭木槿笑了一下,嘴巴很甜,“哥可真好。” 潭伽止硬冷的面容在听到这句话时柔和了许多,他似乎注意到什么,多看了两眼潭木槿的脖颈。 将纸团扔进垃圾桶时,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潭木槿一时愣住,紧接着就笑了起来,“哥你怎么总是怀疑我谈恋爱啊?” 这好像已经是第三次了。 潭伽止没说话,俯身撩开了潭木槿肩膀上的头发。 女孩白净的脖颈上有一道泛着粉的牙印。 “怎么弄的?” 潭伽止的嗓音没有半分起伏,居高临下,举手投足透着威严。 潭木槿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起来那人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了痕迹。 她的眼眸满是慌乱。 潭伽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我……” 潭木槿微微张嘴,可发现自己一时说不出来一个字来。 如果是前面两次,她都可以随便扯个理由糊弄过去,可这次被自己哥哥抓住了证据。 潭伽止收回带有压迫的目光,不想为难潭木槿,淡淡地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潭木槿的手在床单上收紧了几分。 最后慢吞吞说:“没有在一起。” “没有在一起?”潭伽止皱起眉头,“还在接触中?” “嗯。” 潭伽止沉默了几秒,虽然他知道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特别是在暧昧上头时,总会做出一些超出关系的举动。 旁人他管不着。 可这人是他妹妹。 对方莫也太轻薄了。 “木槿,哥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哥不希望你在没有确认关系之前,有任何一切过于亲密的行为。”潭伽止瞥了眼女孩身上的牙印,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自己妹妹才这么小点,怎么敢下得去手的? 不仅下得去手,还他妈没有确认关系就啃自己的妹妹一口。 潭伽止越想越觉得自己妹妹被骗了。 潭木槿弱弱地:“噢噢,好的。” 潭伽止拉了个凳子坐到潭木槿面前,压迫感十足,锋利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潭木槿身上。 潭木槿心虚垂眸。 “对方什么条件?” 她害怕被自己大哥猜出来,就随口乱说:“比较普通,小康家庭。” “多大了?” “……三……”潭木槿下意识地说出三,就看见潭伽止表情沉了下去,连忙改口,“二十多。” “二十多?多是多少?” “二十一。” 瞬间给容离谌年轻了十岁。 “谈过几任?” 这个问题,潭木槿不知道,她从来没有问过容离谌这方面的事情,只知道从她十八岁开始到二十二这四年里,只有她一个人。 至于容离谌在她十八岁之前,她都是一片空白的。 潭伽止捕捉到妹妹眼底闪过的一丝迷茫,心底那股火越烧越旺。 连谈过几任都不愿意告诉自己妹妹,估计是一个滥情的花花公子。 潭伽止深吸一口气。 “那长得怎么样?” 他想能将潭木槿骗走,肯定长得应该不赖。 不说那种天仙级别的颜值,最起码得是那种校草级别的。 结果—— “还行,一般般。” 凳子滋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潭伽止忍无可忍,双手抱胸,“所以你到底看上这个男的什么了?” “家庭一般,还比你小,连几任都不敢给你说,还长得一般,潭木槿你知不知道你什么身份?” “你可是潭家的小千金,我潭伽止的妹妹,怎么能看上那种货色?” 潭木槿被凶的一愣一愣的,她颤着声说:“可能……可能……看上他……他善良?” 潭伽止冷笑一声,“善良?你觉得他善良?他善良在你们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就对你做情侣之间的事情?他善良连谈了几任都不告诉你?” 潭木槿试图解释,“我没有问……” 潭伽止却不想听,双手抱胸,“你年纪太小了,被骗很正常,既然你是看上那个人善良,哥给你介绍几个善良的。” “不能什么货色都当我妹夫,听话,哥给你亲自找男朋友。” 这样潭伽止也放心。 潭木槿欲哭无泪,没想到事情会朝这种方向发展。 “行了,吃完药好好睡一觉,港城那边不着急,最近那边有台风,等台风过去才能开工。” 潭伽止出去后,给自己助理发了个消息。 他要将那只拱自家院子里白菜的猪找出来。 顺带在他哥几个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给我推几个优质男性,要求:要年轻的而且颜值要不错的,家庭背景和咱们差不多或者稍微次一点,人品好,要专一,深情,脾气好,并且有一番事业的,最重要的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刚发出来,忙里偷闲的谈楚墨发出一个问号。 【???】 紧接着就被潭伽止了。 【谈楚墨你人脉广,交给你了,事成北苑那边地皮归你了】 【!!!】 【好好好,没问题,斗胆问一下,这是给哪位找啊?】 第100章 生个大胖小子 谈楚墨好奇又八卦。 整个淮城上流社会的富家千金基本上他都认识一二,想知道哪位千金能攀得上潭伽止这一层关系,才让他这么用心。 很快,潭伽止发来一条消息。 【我妹。】 谈楚墨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浑身冷汗都要被吓得出来了,他可不认为这个妹妹指的是潭月溪。 潭月溪什么性格,他还是知道的,最讨厌别人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包括谈恋爱。 那就只剩下那位了。 谈楚墨在会议桌上,手指颤颤巍巍的,不知道该怎么回。 蓦然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谈总看起来很忙?” 顿时会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时不时看小差的谈总身上。 谈楚墨迎上容离谌那道凌冽的目光,被抓包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从容的笑了起来,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不好意思了各位,刚才处理了个事,容总您继续。” 会议结束后,谈楚墨懒散交叠着双腿,半眯着眼睛冲容离谌不怀好意的笑。 容离谌睨了他一眼,没有半分温度。 “看群,群里有好玩的。”谈楚墨像个狡诈的狐狸。 谈楚墨睁大眼睛不放过容离谌脸上丝毫变化。 只见对方看了眼群消息,漆黑的眸像锋利的刀子刺向自己。 “你很闲?” 谈楚墨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咧开嘴干笑了两声,“还行,还行。” “要是很闲,刚好这项目负责人还没有确认下来,我会在董事大会上极力推荐你,我想没人会反对的。” 容离谌有对方集团的股份,而谈楚墨作为ceo,重大项目跟进需要董事会投票决定。 而这次矿产资源项目项目,要去非洲做研发,容离谌不介意在董事会上鼎力相助自己的好兄弟。 送他一张去非洲的机票。 谈楚墨摸摸鼻子,连忙摆手。 偌大的办公室里,容离谌立在落地窗,黑西装衬得肩线冷硬利落,俯瞰着金融三角区与整座cbd。 周边环绕着数十家世界五百强企业中国区总部以及以及国有大行、头部券商、顶级资管公司等顶尖金融机构总部大楼。 晚风透过微敞的窗缝掠来,掀动他额前碎发,眼底映着满城灯火,却凝着化不开的沉冷。 乔治敲了敲门,进来将咖啡放在桌子上,随即看了眼自己的上司。 不知道为什么,乔治总觉得那抹高大挺拔的背影此时…… 透着几分孤寞。 乔治嘴里无声呢喃,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容总这么一个叱咤风云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乔治揉了揉眼睛,此时容总已经恢复往常不近人情的冷漠样。 “容总,港城那边连续三天台风,行程推迟到25号,和cira已经沟通好了,还有这次二少爷研发的新型膏药即将上线,这是设计部给出的方案。” 容离谌大致浏览了一遍,没有找到一版满意的。 他想起什么,问:“温知念呢?” 乔治知道容总是在问这次温知念怎么没有参与这次设计方案。 他解释道: “温小姐前不久申请了影视公司投资的一部中医综艺幕后视觉总设计,那边已经审核通过,现在忙着和甲方确认视觉风格,所以没有参与药膏包装设计。” 容离谌蹙眉,“她为什么参加那个?” 乔治摇头,“不清楚。” 潭木槿在家养了两天,实际上在家里面学了整整两天,基本上把历年题库刷的差不多了,接着又翻翻中医内科学,扎扎实实过一遍。 看了眼考试表,她今天下午还要去学校参加中医基础实操考试。 中医实操基本上就是脉诊,辨常见脉象、舌诊,描述舌象并辨证、经络穴位定位。 这些对于潭木槿来说,手拿把掐。 很快以出色的表现通过实操考试。 一旁的老师都忍不住夸赞,“木槿打算之后考不考研?老师手里有一个关于中医辨证治疗的项目,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记得联系我。” 潭木槿笑着说:“好,谢谢老师,我回去考虑一下。” 下午潭老爷子破荒天的从英国飞回来了,潭老爷子躺在檀木椅子,在后庭院里晒太阳。 潭木槿一回老宅,就去后庭院看潭老爷子。 潭老爷子是一个性格刚硬的老头子,说话粗犷大大咧咧的,有些决断,说一不二。 潭父就很好继承了这一点。 不过潭老爷子倒是对孙子们能和蔼些。 特别是女孩。 潭老爷子一见潭木槿过来了,立马笑呵呵的,“哎呦,都好久没有见我宝贝孙女了,来来来,木槿快坐到爷爷身边来。” 潭木槿走近一瞧,发现面前桌案上潭老爷子刚写出来的毛笔字,此时散发着一股很淡的墨味。 潭老爷子从小练就一手拿好毛笔字,是淮城颇有名气的书法家。 连题在集团匾额上的“北振”二字,也是他亲书的魏碑体,笔力雄健,见骨见韵。 潭木槿很小的时候还被潭老爷子手把手教过。 只可惜潭木槿不太喜欢,学习总是不太用心,只得了三分真传。 “听说你最近身体抱恙,怎么个回事?”潭老爷子站起身来,执起毛笔来,潭木槿就在一旁研墨。 “感染风寒了,没多大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潭老爷子闷声嗯了一声,又叹口气,“你从小身子就弱,平日多照顾好自己,没事就让你外公好好给你调理一下。” “好。” “对了,你姐最近在干嘛呢?” 潭木槿说姐姐在剧组拍戏。 潭老爷子一听,气笑了,“这妮子真是,还一天在外面鬼混,马上都快奔三十一了,还不赶紧跟容家那孩子结婚,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潭木槿研墨的手顿住,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对了木槿,你能帮爷爷个忙不?” 潭木槿抬头。 “爷爷前阵子答应容离谌那小子要送他幅字的,一时间耽搁了,现在就在书房里放着,你能帮忙亲手送到华盛集团吗?爷爷年龄大了,一把骨头实在是懒得动。” ? ?感谢梦瑶_ac宝宝月票~ ? 突然想到了一个灵感,关于番外的,就是已经和自己哥哥结婚过上幸福生活的木槿宝宝穿越到容离谌高中大学时期。 ? 容离谌一脸冷漠,“你谁?” ? 木槿眨眨眼睛:“哥哥,我是你老婆啊。” ? “精神病左转五百米就是。” ? 容离谌单手拎着自己的书包,睥睨着这个奇怪的女人。 ? 木槿委屈,眼泪汪汪,“哥哥……” 第101章 潭二小姐竟然来华盛了 潭木槿跟着管家来到一楼的书房里,那幅字已经被卷成墨轴,米白的绫布包边,系着素雅的锦带,精致又庄重。 她双手接过,离家前被潭老爷子叮嘱穿厚些,佣人给潭木槿里三层外三层,帽子围巾口罩,缺一不可,包得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只露出一双眉眼弯弯的眼眸。 车开上长桥,老远就能看见富锦天街,再往前些,进入淮城金融核心区域,华盛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位于内脏中央,一眼就能看到华盛专属的logo。 这还是潭木槿第一次来华盛。 前台在得知眼前这个小姑娘是来找容总的,脸上没露出一丝鄙夷,反而很温和地问:“不好意思,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潭木槿很少去公司,所以把预约这事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地笑笑。 前台瞬间就明白了,客气地说:“找容总都需要预约哦~没有预约是不可以进去哦~” 潭木槿想了想,“那可以帮忙联系乔先生吗?” 乔治是容离谌身边的人,要是能联系到乔治,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前台歉意笑笑,“不好意思,乔总也是需要预约。” 潭木槿点点头,正准备给容离谌发消息,这时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前台欢愉的声音。 “潭老师,您来了。” 潭月溪推开玻璃门进来,入眼的便是红丝绒裙下那双笔直修长的白腿。 乌黑亮丽的大波浪被风撩起微扬,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以及艳丽的唇瓣,冷艳的气场镇压全场。 当人靠近时,周身裹着一股清甜的香味,令人陶醉。 前台已经满脸星星,快要被潭月溪迷死了。 潭月溪勾起红唇,老远就招手冲人打招呼:“中午好啊,lida。” 潭木槿在一旁温顺的喊:“姐姐。” 潭月溪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时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惊讶,她没想到还能在华盛能碰到自己的妹妹。 她一把搂住潭木槿的脖子,揉了揉潭木槿的头发,“木槿宝贝你怎么在这里呀?” 潭木槿如实招来。 潭月溪一听脸就耷拉下来了,苦闷地说:“那老头子怎么就这几天回来了,估计我这几天都不能回家了。” 要不然就是无止休的催婚,催生。 潭月溪可不想被那老头逮住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念叨。 潭月溪想起来什么,笑眯眯地捏了捏自己妹妹柔软的脸蛋,哄骗着:“木槿乖,到时候那老头问的话,你可千万别说我现在在淮城哈,就是说我忙的要死,在剧组拍戏呢。” “好的,姐姐。”潭木槿点点头。 一旁lida看呆了,满脸震惊,“潭老师这是你妹妹呀?” 潭月溪骄傲的点头,“对啊,我妹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前台一顿彩虹屁输出,潭木槿有些无奈,自己还没有摘口罩呢。 “走,姐带你上去找你离谌哥哥。” 华盛的电梯员工和高管都是区分开的,而董事长是拥有专属的电梯,可以直达专属办公区域。 而华盛的最顶上下两层全部属于董事长的办公区域,除了核心内勤人员,才有顶层的通行权限,其他员工一律不能抵达,需要申请权限才可以。 不过潭月溪不需要申请任何权限,她手里有一张通行卡。 带着潭木槿来到顶层,迎面就碰上了乔治,乔治语气平静地说:“潭小姐,容总现在在楼下开会,您先在接待室等会。” 虽然潭月溪可以自由进出顶楼,不过有很多办公区域她是无法进入的,就比如说董事长办公室。 潭月溪和容离谌认识这么久,踏入那间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还都是蹭着潭伽止的关系进去的。 “行。” 乔治点头,用余光瞥了眼潭月溪身旁的包裹严实的小姑娘,小姑娘顶着乌黑亮丽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乔治浑身一僵。 这不是潭二小姐吗? 潭二小姐竟然来找自家老板了!! 乔治连忙喊来几个秘书,让照顾好贵宾1号接待室的客人。 潭月溪也算是华盛的常客了,一开始来的时候,容离谌还只是一个总裁,还没到掌权的地步,但待遇是不错的,什么上好的茶水、点心,应有尽有。 不过来得多了,待遇越来越寒碜,平常就是倒一杯水,有时候连一杯水都没有。 今天看到这大理石台面摆放着精致的中式糕点,法式马克龙,还有解腻的古树普洱,以及鲜切果盘。 潭月溪:“???” 这是个什么意思??? “你们送错了?”潭月溪发出灵魂深处的质疑。 董事办秘书扬起标准微笑,“潭小姐,没有送错,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喊我,我就在门口。” 潭月溪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隆重的……接待。 挠了挠脑袋,摸不着头脑。 而潭木槿还不知道不对劲,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就跟小仓鼠似的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抿着这普洱茶,心里暗自想:果然贵的就是好喝,她要多喝几杯。 不过喝多的下场就是想上厕所。 “直走,然后第一个路口左转,上面有标识,你到时候看标识走就行。” 潭月溪对这地方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厕所在哪里。 “好。” 潭木槿从接待室出去,门口的秘书想跟着,被潭木槿连忙拒绝了。 等再次回来时,容离谌已经在接待室坐着了,冷光照射在男人身上,衬得他立体深邃脸庞更加冷沉,双腿交叠着,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而此时潭月溪身旁也坐了一个男人,潭木槿认识他,那是姐姐的经纪人。 他们看起来是在谈什么生意。 潭木槿在门口徘徊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到他们,就没有再进去。 等候十多分钟,都没有结束。 她想了想,不管是她给还是姐姐给,都一样的。 于是给潭月溪发了条消息,便准备抬脚离开这里。 这时乔治从后面走来。 “潭二小姐。” ? ?感谢梦瑶_ac、阿鲁、吴糖气泡水宝宝们的月票,还有阿鲁宝宝的打赏,欠你的加更,明天会给你补偿噢~明天三更~ 第102章 亲自教育妹妹的坏习惯 猝然一道深邃黑沉的目光隔着玻璃门紧紧锁在潭木槿身上。 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深井。 潭木槿莫名对那道目光感觉到恐惧。 她薄唇微张。 乔治沉声缓缓道:“潭二小姐这是要离开吗?” 玻璃门是虚掩着,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进去。 “啊……” 潭木槿一时间有些无措。 乔治又继续说:“电梯上下都需要指纹或者刷卡,没有卡就不能下去,要是潭二小姐想要下去,我会亲自送你下去。” 此时潭月溪疑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木槿你不是要给你离谌哥哥东西吗?东西还没有亲手给他,怎么就突然要走?” 显然潭月溪没有看潭木槿刚才发的消息。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潭木槿身上,潭木槿有些窘迫,耳朵微微泛起红。 “没有姐姐,我只是不想打扰到你们工作,刚刚给你发了消息的。” 潭月溪“哎”了一声,连忙拿起手机,果然就在前一分钟前潭木槿发了条消息。 【姐姐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拜托姐姐将那墨轴交给容先生】 容离谌仗着天然的优势,睨了一眼潭月溪的手机屏幕,对方没有贴防窥膜,所有消息尽收眼底。 容先生…… 容离谌薄唇溢出一抹冷笑来。 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妹妹。 前几天还在车里勾着他的脖子,坐到他的大腿上用鼻子蹭自己,软糯糯地喊着自己哥哥,今天就翻脸不认人,成了疏离陌生的容先生。 容离谌低垂着眸把玩着缠在腕骨上的佛珠,珠子间碰撞出沉闷的声音。 他的妹妹可以生气、可以闹脾气、可以让他为那天的事情低头道歉。 也可以让他这个情哥哥见不得光,在别人面前装一个本分的兄长。 但。 不能不认人。 容离谌不知道自己妹妹是怎么沾染上这种,惹她不高兴就会不认人的坏习惯。 但坏习惯需要哥哥亲自教育。 不然。 以后无法无天。 “害,你在这里怎么会打扰到我们工作呢,而且那老头子都说了,让你亲手交给你离谌哥哥哎,又不是让姐姐给,你说是?”潭月溪支起下颌笑眯眯地看着潭木槿。 潭木槿最后还是将放在大理石桌上的墨轴亲手交给容离谌。 她双手捧在手心,站在容离谌的面前,清软的嗓音里尽是疏淡:“容先生,这是爷爷让我给你送的墨轴。” 也不知道为什么,潭木槿总是在潭家人面前会很刻意的强调两人不熟的关系,特别是潭月溪面前。 潭月溪听到妹妹对自己竹马的称呼见怪不怪。 毕竟这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竹马是一个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而木槿又比较内向容易害羞。 对男人这张凌厉的面容喊不出哥哥来很正常。 之前就有次还被自己竹马给吓哭了。 潭月溪想起来就好笑。 “妹妹有心了,替我转告一声谢谢。”容离谌嗓音讥诮,偏凉,特意念重了妹妹两个字。 在接过墨轴时,冰凉的指腹若有若无擦过潭木槿的手心。 酥酥麻麻的,有些痒。 潭木槿垂眸,都不敢去看容离谌脸上的表情。 忽然对方问:“听声音,这是感冒了?” 潭木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潭月溪幽幽地声音。 “对啊,自从那天从乔家回来后就发高烧了,病得特别厉害,脸上惨白惨白的,我哥还特意回来照顾木槿。” 潭月溪的台词很有感染力,经她这么夸大其词,好像潭木槿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似的。 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感冒罢了。 “没有……”潭木槿很想说没有那么严重的。 可看到男人那双墨眸沉了几分,眼底翻涌着晦涩的情绪,好似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潭木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种眼神,心头一震。 心脏泛起丝丝酸涩来。 随后就是潭月溪和容离谌聊工作上的事情,潭月溪电影龙标下来了一阵子时间了,马上就要上映了,想要炒作引流。 潭月溪不想找圈内的艺人,一是麻烦,二是很容易被对方的生粉撕,再者就是很容易被扒出来。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找自己竹马靠谱。 上次放出去的花边新闻效果就很不错。 潭月溪想继续效仿。 但这次容离谌却淡淡地拒绝了。 潭月溪瞪大眼睛,“为什么?就跟我拍张照片哎,少块肉?” 容离谌薄唇微启:“没有为什么。” 潭月溪撇撇嘴,一脸的委屈,“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现在变了!” “你可以去找潭伽止或者谈楚墨。” 潭月溪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双手叉腰,“我不,就必须得是你。” 容离谌掀起眼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这个人必须就是你。” 潭月溪霸道极了。 “如果你不跟我炒作,我会向容老爷子告状的,说你欺负我。” 潭月溪直接搬出容老爷子来拿捏容离谌。 她知道容老爷子的话他肯定听。 结果容离谌淡然起身,显然已经没有再跟潭月溪耗下去的耐心。 “随你。” 丢出两个字,迈开长腿往外面走。 潭月溪立马跟了上去,“哎呦,我的好哥哥,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求求啦,求求啦。” 潭月溪一个劲的撒娇,试图融化自己竹马那颗冰块心。 潭木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最后视线落在两人相挨的肩膀上。 眸光闪了闪。 既然将东西亲手交给人,那么潭木槿已经没有呆下去的理由了,便找秘书将自己带下去。 刚踏出华盛大门,外面已经雪花纷飞。 潭木槿是冬天出生的,在出生那一天刚好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对雪情有独钟。 伸出手来,让雪花落在自己的袖子上。 六角形的,薄得几乎透明,但雪花太脆弱了,很快就化成水,在袖子上晕开。 紧接着第二片斜斜地撞上来,与前一片的残骸融合。 女孩只顾着欣赏袖子上的雪花,却忘记自己垂在肩膀上的头发已经飘落下大大小小的雪花。 “潭二小姐,好久不见了。” 第103章 别来招惹我妹妹 忽然眼前一暗,醇厚的檀木香裹着飘雪的清寒漫过来。 潭木槿抬眸看去,一只冷白的手握着伞柄,淡青色血管若隐若现,而那伞稳稳当当落在潭木槿的头顶上,为她遮去些风雪。 而那持伞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大衣,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冷银细框恰好勾住眼尾妖冶的弧度,敛了几分艳,多了份斯文。 “原先生。” 她轻声唤了一下。 女孩戴着口罩,只能看到那双小鹿般的杏眼,像盛了一汪清泉,眼尾软乎乎垂着,乖得没半分棱角,莫名勾人想逗弄。 原厉御薄唇勾起一抹笑,“像潭二小姐这般,在淮城豪门子女中很少见了。” “就跟这雪般,纯净无杂质。” 男人的嗓音温润,听不出来是夸还是嘲讽。 潭木槿眉头轻轻一皱,她可不觉得原厉御是在夸自己。 估计是觉得她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 “这么干净的雪,落到淤泥里,被吃的一干二净,还能保持自己的纯洁,还真是令人意外。”原厉御漫不经心地说。 这句话似乎蕴藏着什么深意。 潭木槿听不懂,只是迷茫地看着原厉御。 “什么意思?” 原厉御俯身睨着女孩眼底懵懂的样子,不由得想,这潭家二小姐看起来就是个孩子,容离谌是怎么下得手去的。 要让潭伽止知道了,估计到时候会有一出好戏上演。 “没什么,你的礼物,侄媳已经收到了,她很感动,她说想见你,请你来原家做客。” 潭木槿注意到原厉御口中的变化。 侄媳。 看来已成定局了。 说起来也倒是荒谬。 自己的十多年的好朋友竟然跟差点烧死她的凶手在一起了。 “原先生,她现在已经在原家了?” 原厉御微微颔首。 忽然女孩清澈透亮的眼眸里浮现出浓郁的哀伤来。 “我知道了,原先生,谢谢你。”潭木槿扬起一抹很浅的笑,“不过去原家做客这件事,还是算了。” 原厉御推了推金丝框眼镜,“是因为我那个侄子吗?” 潭木槿笑了一下。 “原先生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原先生,你上次在车里说的那一番话,我不知道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想说那些不能说明什么,莲娜她不坏,既然已经成了你们原家的人,就好好待她。” 这是潭木槿对乔莲娜最后的祝福。 “那潭二小姐呢?” 潭木槿薄唇抿了抿,只是说:“原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骤然身侧的男人往前迈了一步,打破了社交距离,檀木香味也浓了几分。 潭木槿被这陌生的气息包围,下意识地想躲。 却被原厉御微微扣住后脑勺。 他的指腹拨去女孩头发上的雪花。 “好了,干净了。” 原厉御退回安全位置。 潭木槿心底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觉得原厉御这般行为太刻意了,像是带有目的似的。 她正要象征性地说谢谢。 就听见原厉御低哑的嗓音里夹杂着笑意。 “容总,潭小姐。” 潭木槿一扭头,就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眼底没半分温度,像淬了千年寒潭的霜,平静扫过来,便叫人觉出彻骨的疏离。 以及潭月溪那复杂的眼神。 潭月溪踩着高跟鞋,来到两人中间,一把将潭木槿护在身后,明艳的面容沉了几分,语气冰冷,“原总,麻烦你离我妹妹远点,淮城那么多仰慕你的女子,你勾勾手指就行,别来招我妹妹。” 原厉御眉峰轻挑,黑眸里泛着妖冶的戾色,唇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我想潭小姐误会了。” “比起潭二小姐这种乖乖软软的女孩,潭小姐这种张扬明艳的烈酒,更对我口味些。” 潭月溪冷笑一声,“我管你喜欢什么,反正你就是离我妹妹远一点,上次欺负我妹妹的帐还没有跟你算清。” 原厉御低低的笑音从喉间滚出,轻哑又散漫,金丝框遮住的妖冶气漫了出来。 “这帐。” “我想——”原厉御看了眼身后的男人,“容总会亲自跟我算的。” 潭月溪皱眉,“为什么?” 潭木槿眉眼狠狠跳了一下。 她去看原厉御,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男人虽然嘴角上扬,可眼镜下的瞳仁却格外犀利。 像是看穿了潭木槿似的。 原厉御嘴角的笑意愈发深。 “容总同潭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再过不久这关系会更深一层,自然这帐就轮不到潭小姐来算了。” 这时一向沉默的容离谌却开口了,语气很淡,“上次算了一次帐,没想到原总还上瘾了。” 被容离谌这么一提醒,原厉御就想起来上次容家明暗两条路围剿原家,导致原厉御不得不损失很多利益。 原厉御表情一滞,很快又笑了起来,“容总,原家没有插手原良言那事,我想已经诚意满满了。” 意思是,差不多得了,你别太过分了。 容离谌睨了眼原厉御,眼眸满是漠然。 原厉御倒也不想真得罪容离谌,得罪他,没一点好处,随便找了个台阶,就开车离开了。 “真晦气。” 潭月溪看着那辆保时捷忍不住骂道。 “木槿你可千万别被这种男人迷惑了,那原良言什么东西,那人比原良言还不是个东西。” 潭月溪言语中丝毫不掩饰对原厉御的排斥与厌恶。 “对了,木槿,我跟你离谌哥哥准备去吃饭,你跟我们一起去。” 潭木槿微微摇头,“不用了姐姐,你们去,我没有胃口,而且家里司机马上就要过来了。” 潭月溪点点头,“那你照顾好你自己啊,千万要记住离原厉御那个人远一点,别被他美色给迷惑了。” 原厉御那张俊美妖冶的脸骗过太多小姑娘了。 就连年轻时候的潭月溪差点也上了道了。 从那之后就对这人保持极强的消极色彩。 “我知道了姐姐。” 这时潭家司机到了。 “姐姐拜拜。”潭木槿柔声说,紧接着视线落在容离谌身上,发现那人已经抬脚转身离开,背影疏离冷漠。 ? ?感谢yuyac宝宝还有书友_dd宝宝的月票~ 第104章 你哥哥不要你了 晚上潭木槿洗漱完,贴个面膜,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衣柜最上面翻出来那条破碎的裙子。 港城的台风今天下午就结束了,她明天就要去港城了,这裙子还没有销毁,只能塞进行李箱里,带去港城销毁了。 次日潭木槿是被潭伽止亲自送到机场的。 而那人,潭木槿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到达港城机场后,王好特意开着自己的大众过来接人。 王好热情地接过潭木槿手上的行李箱,“我听伽止那孩子说你最近感冒了,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嗯嗯,好得差不多了。” 王好一边开车一边给潭木槿说综艺安排,这次综艺基本上全员都是素人,所以节目组不打算搞什么剧本,大家随意发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弘扬中医传统文化,让大家了解到中医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王好先是带着潭木槿去拍摄地点转转,一会要拍一个先导片,和素人单人cut,很简单,不用花费太多时间。 等时间差不多,潭木槿也陆陆续续见到了其他九位素人。 其中还有两个跟潭木槿是同班同学。 潭木槿也没想到这么巧的。 大家互相熟络聊了几句,就安排大家去化妆间化妆,按照次序依次出场。 结束后,潭木槿便去一个单人房间,录单人cut,基本上都是一些很平常的问题,问学中医的初衷,以及关于中医的理解,还有未来发展等等。 潭木槿录完,王好特意去看了一遍,不过看完有些不满意。 因为潭木槿回答的太官方,说话滴水不漏,反而失去了个人色彩。 一旁副导演过来,“这颜值确实足够出彩,但这……性格太温和了,噱头不够啊,要不找人回来重新录一遍。” 王好觉得有道理,去找潭木槿,潭木槿此时在化妆间坐着等待卸妆然后回家。 听到王好的建议,潭木槿收起手机笑着说:“王叔,我觉得这有些本末倒置了,而且就算我现在按照你的想法来,我们这个综艺还要录好几期呢,时间一长,本性自然会在镜头上暴露,到时候前后不对版,就失了你口中所谓的真实性,不如你再等等看呢。” “嗯,有道理。”王好被潭木槿说服了。“一会你什么打算,跟叔几个一起吃个饭?” 潭木槿摇头,“我收工后,打算去盛荣公馆收拾一下行李。” 盛荣公馆距离拍摄地点挺近的,就在后面那一条街上。 “行,那叔就先走了,路上小心啊,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 潭木槿冲王好摆摆手。 这时潭伽止发过来一个二维码,潭木槿扫出来是一个临时业主授权权限,将自己的信息与人脸输入进去。 紧接着又弹出来一个临时修改密码。 潭木槿想了想,输了一个0。 弹出一个修改成功! 卸完妆,潭木槿叫了辆车拉上自己的行李去了盛荣公馆。 这高档小区是通过刷脸的方式解锁大门,刚好刚才潭木槿已经录入自己的信息,所以很轻松的进来了。 房子在十三层,潭木槿进去后,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装修风格和曲江那边差不多,简约酒店风。 潭木槿将房子内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转了一圈,一点住人的痕迹都没有,倒是主卧有使用痕迹。 房间空旷但很干净,没有灰尘,应该经常会有人来打理这边。 估计容离谌来港城出差,想起来会过来住。 这个房间很大,跟个大平层似的。 潭木槿随意找了间客房,等收拾差不多了,就下楼去吃饭。 晚上导演在群里面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他请客。 大家纷纷响应。 潭木槿吃饱饭没多久,有点不想去,但一般刚开机,这种第一次聚餐不去有些说不过去。 最后还是去了。 这个剧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免不了喝酒,大家对潭木槿酒量不是很清楚,一个劲的拉人喝酒。 潭木槿架不住大家的热情,连着喝了好几杯。 喝得她脑袋晕乎乎的,软软的脸蛋都快要烧起来了。 同事看到了就没敢让潭木槿继续喝下去了。 “木槿那个玻璃杯是纯净水,你喝纯净水,我没有想到你酒量这么差。” 等同事说完,便和大家一起碰杯,一扭头,发现潭木槿的脸更红了,一路蔓延到脖颈上。 “我靠,木槿你喝错了,纯净水是高的那个玻璃杯,你喝成白酒了!” 潭木槿眼眸迷离起来,此时她还有些理智,“没事,没事。” “你该不会已经醉了?” “没有,我没有醉。” 同事狐疑,用手指比出一个数字,“这是几?” 潭木槿半眯起眼睛,一把抓住同事的手,语气忍不住撒娇,“哎呀,你别晃呀,晃的我看不清楚。” 同事被这清软的嗓音给萌到了,可这不是重点。 “我的天哪,木槿你家在哪里啊?” 潭木槿懵懵懂懂报出淮城老宅。 同事瞪圆眼睛,“不是不是,我是说一会把你送哪里啊?” 她又不可能背着人大老远跑去淮城。 潭木槿呆坐在原地,憨笑了一下。 拉着同事的胳膊,像一个粘人的小狗。 “送我哥哥那边。” 女孩喊哥哥时嗓音快要甜化了。 “你哥哥在哪里啊?”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哥哥?” “哥哥在哪里呢?” 潭木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暗淡下去。 “我也不知道哥哥在哪里。” 嗓音瞬间委屈极了。 同事忍不住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今晚跟姐姐回家好不好?住姐姐那?” “不要,我想回我哥哥家里。” 潭木槿执着。 同事忍不住逗她。 “可你都不知道哥哥在哪里,你哥哥啊,不要你了。” “姐姐要你,跟姐姐回去。” 潭木槿呢喃着:“哥哥不要我了。” “不要我了……” 潭木槿嘴巴一瘪,眼泪就无声息地蓄满了眼眶。 同事看见立马就慌了,“我靠,唉唉唉,你别哭啊,我那都是骗你的。” “怎么了这是?”一旁的人问。 同事欲哭无泪,“人喝醉了,逗了几句,给人逗哭了。” “活该,让你嘴贱。” ? ?加更正在火速赶来,各位宝子们稍等片刻,要是在两点前还没有看到,说明……你们懂得,群里见了。 第105章 粘哥哥的粘人精 等饭局结束后,潭木槿晕乎乎的脑袋似乎清醒了许多,跟个没事人似的。 “木槿你确定你没事啊?真的不用我送你?”同事有些担心。 但此时的潭木槿装得太像个正常人了,冲同事摆摆手,“哎呀,我真没事,我回家啦,拜拜~” 一转身差点还没撞到出租车上。 上了车潭木槿特意开了小缝窗,任由冷风灌进来,让自己清醒些。 很快车就抵达盛荣公馆了。 一进到房子里去直接瘫倒在玄关处,脑袋抵在鞋柜上,活像个醉鬼。 醉鬼慢吞吞地脱下鞋,连拖鞋都没有穿,光着脚往卧室里面走。 推开门,卧室里面黑漆漆的,伸手摸索控制灯的开关,可是摸来摸去什么也摸不到。 潭木槿想起来了。 开关好像是在床头。 她跌跌撞撞走到床上,脑子里忽然卡壳,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噢,开灯。 可是潭木槿找不到开关。 她好累,不想找了。 好困,想睡觉。 身上好粘糊,好热,也好难闻。 她不喜欢身上刺鼻的酒味。 便将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全部脱下,扔到地上,身上只剩下一件浅紫色的内裤。 一溜烟钻进被窝里去。 准备眯一会然后去洗澡。 骤然,卧室里灯亮了。 紧接着是男人低沉无奈的嗓音。 “木槿,你走错房间了。” 等潭木槿适应强光,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容离谌那张凌厉的五官,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看起来凶巴巴的。 潭木槿愣了几秒,随即软糯糯地喊:“哥哥~” “怎么今天就成哥哥了,昨天不是一口一个容先生吗?”容离谌自嘲道。 话音刚落,被窝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就扑了过来,压在容离谌的身上,搂住他的脖子,这个姿势让两人毫无保留地紧贴着。 容离谌硬实的胸膛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哥哥~” 潭木槿蹭了蹭容离谌的脸,冲男人撒娇。 容离谌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修长的手指捏起潭木槿的下颌。 “喝酒了,怪不得。” 男人那双黑沉冷漠的眼眸看得潭木槿心脏疼,她晃了晃容离谌的胳膊,那双漂亮的眼珠子开始渐渐泛红。 “哥哥……难受……好难受……” 女孩甜腻发软的嗓音卷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男人的胸膛上。 勾的男人眸光发沉。 “哪里难受?”容离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潭木槿泛着红晕的脸蛋,迷离的眼眸,以及嘴里无意识喊着哥哥。 潭木槿拉着容离谌的手就往自己心脏上按。 “哥哥,这里难受。” 容离谌垂眸看着手按着的地方。 他低声笑了一下。 “那怎么办?” “哥哥,揉揉心脏,就不疼了。” “好。” 容离谌有一下没一下给女孩揉着发疼的心脏。 “现在还疼吗?” 潭木槿摇摇头,“不疼了。” 可这心脏不疼了,但…… 潭木槿还是觉得难受。 说不上来。 她跟没骨头似的,贴在容离谌的身上。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潭木槿将脑袋埋在男人的脖颈上,委屈地问。 容离谌随意把玩着女孩柔顺的发丝,听到女孩委屈的声音,顿了几秒,“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人说你不要我了。” “谁?” “忘了,所以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容离谌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潭木槿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哥哥……别不要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哥哥,哥哥我离不开你。” 喝醉酒的潭木槿全然就是一个粘哥哥的粘人精。 容离谌捏了捏潭木槿那张我见犹怜的脸,眸光盯着她会骗人的嘴,像是惩罚般摩挲着女孩的唇瓣。 “离不开?木槿,你这嘴真不诚实。” 潭木槿唇瓣被摩得生疼,用齿贝咬着容离谌的手指。 “你真的很不听话。” 容离谌眯起眼眸,逼迫着潭木槿张口。 可潭木槿实在是太娇气了,稍微一点疼,就开始流眼泪。 容离谌拿这个样子的潭木槿没办法。 只好将人抱起来,去浴室里洗澡。 潭木槿洗澡很乖,任由别人给身上每一处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哥哥……”她小声地喊。 容离谌看了她一眼。 “哥哥……”她伸手戳了戳。 潭木槿笑了起来,笑容很甜。 “哥哥,我想玩哎。” 她像一个调皮贪玩的小孩。 容离谌的呼吸沉了几分,抓住胡乱动的手。 嗓音哑了几分。 “听话。乖乖洗澡。” 潭木槿弯了弯脑袋:“洗完澡就可以玩了吗?” “你就这么喜欢玩?” 容离谌将泡沫往人身上抹。 “对呀~跟哥哥喜欢我的一样,我也喜欢哥哥的。” 潭木槿嘟囔起小嘴,看着男人的掌心也被沾染上了泡沫。 他也不是在玩…… 潭木槿觉得不公平 容离谌漫不经心地说:“嗯,等一会给你玩。” 这下潭木槿就不闹了 等到洗完,用浴巾卷住人,又去给人吹头发。 吹完就将人放在隔壁的床上。 潭木槿又开始不高兴了。 “我要睡哥哥的床上,这里不舒服。” 容离谌无奈揉了揉眉心。 “木槿听话,这是你的房间。” 潭木槿看了容离谌几秒,双手环住自己的双腿,泪珠子滴答滴答的掉。 “可是哥哥我一个人害怕,哥哥就是不想要我了,所以才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容离谌叹口气,最后还是将潭木槿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不过晚上的潭木槿可一点也不安分。 她在被窝里摸索着。 容离谌也不再阻拦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女孩在床上玩。 她像是玩不腻似的, “就这么喜欢?”容离谌起了坏心思。 潭木槿眨眨眼睛,“好噢。” “木槿,这还不够。” 潭木槿迷茫,“那怎么才够呢?” “这样,哥哥教你。”容离谌一点一点教导着女孩。 潭木槿是一个聪明的小孩,很快就学会了。 容离谌再次不厌其烦地将脏兮兮的小孩抱回去重新洗澡 第106章 冷漠的男人 等潭木槿闹够了,就跟个粘人的小猫窝在容离谌的怀里面睡觉,手揪着男人的衣服,生怕对方会离开。 而容离谌也将潭木槿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就好像天生长在同一棵树上的两个枝丫,彼此缠绕,又分离。 潭木槿是早上六点多醒来的,头痛欲裂,浑身酸痛,胃也不舒服。 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从床上下来,环视一周,发现这里不是次卧,而是主卧。 潭木槿已经想不起来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迷迷糊糊回到公馆后,之后就是一片空白了。 潭木槿去浴室里洗漱,发现自己身上只套了一个松松垮垮的衬衫,衬衫很长,刚好遮住臀部。 所以自己这不仅是睡了人家的床,还穿人家的衣服。 潭木槿庆幸容离谌没在这里。 出来后,看到阳台上的衣服,那正是昨天晚上潭木槿穿的那身,此时已经被人清洗干净。 潭木槿站在原地,有些狐疑。 昨天晚上醉成那个样子,竟然还记得洗衣服? 可当看到餐桌上的醒酒汤时。 潭木槿大脑空白了几秒。 眼底的迷茫疑惑还未散去。 下一秒,玄关处的智能门锁“滴”的一声开了。 她抬起头望去,倏然撞上一双黑沉的眼眸。 容离谌从外面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黑色速干运动服贴着他身体的轮廓,勾勒出宽阔紧实的胸膛,隐约间裹着强劲的爆发力,袖子是挽起来的,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此时那双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手提着从楼下早餐店买的食物。 他目光落在呆呆地原地看着自己的女孩,淡漠无波,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连照射在身上的暖阳都无法融化。 “你怎么在这里?”潭木槿的嗓音里满是惊讶。 她还以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人家的房子,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容离谌将早餐放在桌子上。 “怎么不喝?” 潭木槿看了眼桌子上的醒酒汤,乖乖端起来,一口气喝完。 喝完就和男人坐下来一起吃早饭。 容离谌吃饭很安静,食不言寝不语,就连手机都不会看。 虽然和平常别无两样,可潭木槿细腻的心思还是察觉到了对面男人此时有些不高兴。 潭木槿一边吃一边琢磨着原因。 是因为昨天喝酒了? 好像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来其他原因了。 潭木槿忐忑吃完早饭,都没有等来容离谌的审问。 容离谌进了卧室,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西服。 潭木槿就一直这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容离谌。 容离谌在全身镜前打领带,通过镜子注视着沙发上的潭木槿。 女孩身上还穿着他的白衬衫。 这是他昨天晚上亲自给穿的。 因为孩子昨天晚上太闹了,喜欢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容离谌不得不哄着人穿上衣服。 看起来应该是断片了。 不然按照潭木槿的性子,早就害羞着将衣服换掉了。 容离谌薄唇微抿,将领带系好后,“走了,中午十一点会有阿姨上来打扫卫生。” “好。” 潭木槿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一直到消失。 她那忐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害怕被哥哥盘问。 真不过问了,心里又很失落。 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好奇自己昨天晚上和谁喝酒了吗? 潭木槿撇撇嘴。 剧组那边是下午四点开机,潭木槿睡了一个回笼觉,再次起来还是脑袋昏昏沉沉的,不舒服。 潭木槿取出药箱,找出针灸,给自己扎上几针。 正所谓凡是不舒服,都能来几针。 又给自己把了个脉,去吃了胃药,就打车去剧组了。 今天是一个简单的中医四诊的考察——望闻问切。 通过最基本的四诊,对十位素人进行初步的考察并进行排名,后三位会进行淘汰。 而进行考察的正是港城中医附属医院的沈主任、博士生导师,在中医界是实打实的标杆人物,名头响却没有半点架子。 主张中西医结合,一手脉诊功夫出神入化。 还有一位王老师,是中医内科主治医师,主要从事中西医结合临床,擅长诊治女性内科疾病,在全国各地都有很大的名声,大家都亲切地喊她王奶奶。 “现在来进行我们第一轮考核,望闻问切是中医入门与临床的必备基本功,精准掌握望舌、切脉、问诊等技能,是区分中医医者水平的基础,现在进行第一轮——望,我们欢迎我们第一轮‘患者’,宋念宋老师。” 宋念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众人瞬间沸腾起来。 这宋念谁不知道啊,家喻户晓的影后,不过已经退役幕后好几年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个综艺里。 “大家好啊,我是宋念。” 宋念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判断,直接是素颜来的,但即使是素颜,依旧影响不了那精致的面容。 紧接着大家依次上前进行判断。 潭木槿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宋念脸上的特征,宋念的皮肤很白,很注意保养,脸上几乎没什么瑕疵。 不过那双眼睛,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潭木槿很快就写完了,第一个交卷的。 其他九位陆陆续续提交。 最终到了展示阶段。 展示按照交卷顺序来,一般来说头尾这两个位置压力很大。 潭木槿用温润的嗓音先是判断,再是结果,最后是方案。 一点也不怯场。 像是和朋友们随意聊天似的。 但言语却格外专业,很容易让人信服。 一轮结束后,潭木槿毫不意外地取得了第一名。 “潭同学的专业基础知识很扎实,判断准确,不仅如此她的气质谈吐,稳静温谨,不像个学生,倒像是从业了好几年的老中医了。” 沈主任给予潭木槿一个很高的评价,一旁的王奶奶也非常认可。 紧接着他们又开始下一轮,直到望闻问切结束,潭木槿都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强悍的实力惊呆了其他九位素人。 这简直跟开挂了似的。 ? ?哈哈,小小的联动一波宋念大美人 第107章 冷战 在片场休息的时候,王好特意过来夸潭木槿表现出色。 也不知道被谁给瞧见了,没一会儿潭木槿是关系户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 被淘汰的三位素人,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搞什么啊,还真以为那个叫什么木槿的牛逼哄哄,结果到头来就是个关系户,妈的,那导演还他妈说没剧本,真搞笑,保不齐是我们是九个没剧本。” 黎明也就是被淘汰的三人之一,气得砸桌子,一旁的人在安慰。 “让我说,还比个什么啊,我们九个都是人家的陪衬。” “还天才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到头来原来就是一个花瓶。” “果然这个世界上是一个巨大的卡颜局与关系户的天下。” 周佳欣翘着二郎腿,感慨道。 他们这几个人蛐蛐人声太大,潭木槿在不远处就听见了。 她推开后台的门,那群人见到她进来了眼神躲躲闪闪,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潭木槿跟没事人似的,开始自顾自地卸妆。 卸完妆又开始收拾东西。 从头到尾把那群人当做空气。 而那几个人心里格外煎熬,用手机在小群里发消息。 【她听到了没有啊?】 【你们几个刚刚声音那么大,包是听到的】 【那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可能没听见】 潭木槿回到公馆后,差不多快七点了,这时候她不是很饿,就抱着一沓书躺在懒人沙发上学习。 还有四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潭木槿得抓紧一切时间复习。 就连容离谌回来了都浑然不觉。 还是潭木槿晚上十点饿了,去厨房找吃的,才发现玄关处的皮鞋。 她拿着手里的饺子顿住,看了皮鞋好一会儿。 他们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可全然就像个陌生人。 潭木槿现在十分肯定容离谌就是故意在晾着自己。 心情瞬间五味杂陈起来。 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将饺子放回冰箱里。 潭木槿在客厅里站了好几分钟,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后面好几天都是这样。 谁也不理谁。 潭木槿请了个假,回淮城考完试,便急匆匆地又回到港城,落地已经半夜一点了。 她背着书包坐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买了两个包子慢吞吞地啃着。 她现在有点抵触回盛荣公馆。 一回去,就要面对那个冷着自己的哥哥。 潭木槿一想到容离谌对自己的态度,就胸口发堵,犯恶心,胃隐隐作痛。 她紧握着拳头,让指甲陷入肉里面,拼命压抑住喉咙处涌上来的恶心,密密麻麻的痛意席卷全身,试图替身体分担些负面情绪。 潭木槿打开书包里的保温杯,往嘴里灌。 不想回去…… 今晚找个酒店算了。 忽然手机屏幕暗了暗。 一双黑色薄底皮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潭木槿抬头,就对上原厉御那双眼似笑非笑的眼眸,眼眸一下子垂了下去。 “看起来潭二小姐看到我很失望啊?”原厉御微挑着眼尾,唇角勾出一抹散漫的笑,语气懒散裹着戏谑,“怎么?这是被主人抛弃了?” 潭木槿没有心情跟他搭话,抿唇不语,继续看自己的酒店,找了一个评价挺不错的,正准备订,忽然手机被原厉御抽走了。 “我不建议收留一晚上可怜的小狗。” 他俯身凑过来,檀木香萦绕在潭木槿周身。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对于他将自己宠物化很是反感,“原先生怎么一到晚上,就认不清东西了,港城的眼科确实在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原先生可以抽空去看看,不然这样下去也是挺危险的。” 原厉御听出来眼前这女孩在变着相的骂他。 没想到这潭家二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副好欺负的样子,这嘴倒是伶牙俐齿的。 他也不恼,依旧挂着斯文的笑容,像极了一个温儒尔雅的绅士。 “潭二小姐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不过将你丢在这里挺危险的,我送你去酒店。” 原厉御一副好心的模样。 “什么时候原总变得这么热心肠了?真是罕见。” 一道冷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不远处没有路灯的阴影处,缓步走出来一个男人,微光斜斜切过他冷白的肩线。 第108章 原来你也有弱点啊 身上漆黑的西服衬得男人肌肤愈发冷白,劲挺笔直的腿踩在光晕下,勾勒出硬冷的下颌线,眉眼覆着一层淡冷的翳,目光凝在两人身上,没有波澜,却自带震慑力。 他蓦然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一点动静都没有,谁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了多久。 风衣随着微风的举动而微微卷起,挺拔的体魄立在两人的前方,那一米九三的身高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原厉御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对容离谌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 “接人这事容总竟然亲力亲为,也挺罕见的。”原厉御原封不动地还给对方,“我记得乔总也跟你一起来了。” “没想到容总这么一个薄情的人,竟然还有牵挂啊。” 原厉御感慨道,薄唇扯出一抹肆意的笑,连眉峰都挑着桀骜,凌人而张扬。 挑开的眼尾下满是挑衅。 那仿佛是在和对面前这个男人叫嚣,原来你也有弱点啊。 原厉御背对着潭木槿,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女孩的视线。 她浑然不知两人对视的目光已经噼里啪啦冒着硝烟的气息。 只是敏锐的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容离谌喉间发出一声低笑,似乎觉得原厉御挑衅的方式太过于幼稚。 “原总看来是忘了自己来时路了。” 原厉御皮笑肉不笑,眸底一片森寒,“当然不会。” 容离谌便不再跟对方废话,对身后的潭木槿说:“走。” 潭木槿点点头,跟着容离谌一起离开。 留下原厉御一人在原地,阴森森地盯着两个人的背影。 上了车容离谌没有急着离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会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潭木槿问。 容离谌耐心地说:“回我那边,还是去住酒店?” 显然容离谌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全部听见了。 潭木槿也不傻,知道自己此时不顺着男人的话说,肯定会遭殃的。 “回你那边。” 容离谌淡淡地嗯了一声,很快就抵达盛荣公馆。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面走。 直到房子里的大门咔嚓一下关上。 那种寒气直逼而来。 从脚底一路往上蔓延。 房间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有阳台处有些亮光,微弱的漫了进来。 潭木槿只能模糊的看清男人的轮廓。 处于这种环境的潭木槿心底涌上莫名恐惧来。 心跳声犹如鼓点般咚咚咚急促地响,仿佛要跳出来了似的。 “……哥哥。” 女孩嗓音细若蚊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回荡着,藏不住心底的恐惧。 面前的男人依旧无动于衷,倚靠在鞋柜上。 虽然潭木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这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让潭木槿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欺凌。 潭木槿深吸口气,开关就在男人身后那个位置,她刚伸出手,灯就猝然亮了。 潭木槿怔怔地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男人。 她只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格外的陌生。 和记忆中的人,全然不一样。 “为什么不想回这里?”容离谌低沉的嗓音里尽是审问。 还没等潭木槿说,容离谌就已经给出了答案,“是因为这里有我对?” 潭木槿忍着心口的不适,自嘲地笑了一下。 “嗯。” ? ?各位宝子抱歉今天只更新了一千字,作者现在在医院看病,今天请假一天 第109章 我现在有答案了 潭木槿一早来到港城中医附属医院,这是今天新一轮竞技地点,课题难度升级,考察运用与实践。 实践对于潭木槿来说,简直是比理论还要更得心应手些。 而就是这场比赛让那些质疑她的人狠狠打脸。 潭木槿指尖轻搭患者腕间,垂眸凝神切脉,问症时语声清软却条理分明,提笔落笺开方,笔锋沉稳笃定。 沈主任看了眼方子,笑容都快咧上天了。 “这孩子不错,很有你当年的风范啊,就是性格太温和了。” 王奶奶倚靠在办公椅上,推了推小圆框眼镜,“这个孩子在这十个人内是最出彩的,我挺喜欢这孩子的,只不过……可惜啊。” 在第一局的时候,两位就已经想收潭木槿为徒,特意打听了一番,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简直惊掉下巴。 这竟然是淮城名医馆李召的外孙女。 不过想想也正常。 收工后,周佳欣特意在门口等潭木槿,手里还提着一杯贵妇奶茶,她笑吟吟地冲潭木槿打招呼:“木槿你今天好厉害啊,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实力强,不像我,要啥没啥的。” 周佳欣热心的程度仿佛那天在后台背地说潭木槿坏话的不是她一样。 潭木槿扬起一抹疏离地笑容,“谢谢。” “对了,这是给你买的奶茶,上次请大家都喝了,但是没找到你人,一直想抽时间给你补来着。” 潭木槿连看都没看,“不好意思,我不喝奶茶。” 周佳欣以为潭木槿只是跟她客气,“三分糖,不甜的,这个可是新上的新品,味道超级美味。木槿你就拿着。” 潭木槿微微蹙眉,对于周佳欣狗皮膏药般的行为有些排斥。 “不用,留着自己喝。” 周佳欣双手叉腰,嘟起嘴巴,“你今天要是不喝,就说明你压根没有把我当朋友。” 潭木槿挑眉,轻笑了一下,依旧是那副乖乖软软的模样,可浑身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感却是锋利的。 “那不是正好,况且我也没有说过我们是朋友。” 按理来说成年人为了维持体面,再怎么都得装装样子,客套客套。 而且周佳欣觉得潭木槿那种性格的女孩子更不容易拒绝他人。 可谁知潭木槿就这样直白,丝毫不顾忌的,说了一句实话,周佳欣一下子尴尬到下不来台,脸都憋红了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潭木槿笑容很淡,正准备离开。 忽然有人在后面叫住了她。 “木槿?” 潭木槿转身便看到站在不远处冲她招手的温知念,今天她的妆容与穿搭都挺素净的,她这种长相是越素越漂亮,一身工作服倒像是有种女大学生的味道。 “没想到真是你啊。”温知念笑吟吟地说。 潭木槿视线往下,看了两眼温知念的工作牌,知道她是幕后工作人员,温声说:“好巧,温小姐。” “木槿喊我知念就行,温小姐太生疏了。”温知念娇嗔道。 潭木槿觉得她们关系没有到这么要好,喊不出这么亲密的称呼,索性就不喊了。 “对了木槿你一会儿是准备回盛荣吗?” 潭木槿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那麻烦木槿将这佛珠串替我交给容哥了。”温知念撩起被风吹起的碎发,那清纯的脸上绽放着温柔的笑容,她的目光多了份少女的害羞,“昨天他不小心落在我这里了,我今天有些忙,不能及时给他,这佛珠串对容哥挺重要的,所以就麻烦木槿了。” 潭木槿垂眸,温知念的手心捧着容离谌经常把玩的手串。 所以昨天晚上他是跟温知念在一起? 潭木槿露出礼貌性的微笑:“这么贵重的饰品,还是温小姐亲自归还给容先生的好。” 温知念遗憾地“啊……” 尾音拉长。 不过这其中真心的遗憾有几分,潭木槿就不知道了。 “那好,木槿你说得对,这么贵重的物品,我是应该亲自归还给容哥手里。” 温知念一副感激的模样。 潭木槿回到盛荣公馆后,看着清冷的房间,无力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串佛珠串。 那是容老夫人临死前在寺庙替容离谌求来开过光的佛珠,用来保平安,洗去身上的戾气与罪孽。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落在了温知念的手里。 就在昨天晚上,她说完那句嗯后。 她一直觉得对方会问为什么。 可对方根本没问,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行,我知道了。 便直接离开了。 潭木槿看着他漠然的背影,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跟两年前分手前的状态隐约重合。 就像是重蹈覆辙了一遍。 在潭木槿过去的二十二年中,她极少会对自己彻底放弃的事物再回头。 因为她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轻易产生放弃的念头。 可一旦产生,做决定。 她会亲手杀掉那个心软的自己。 可这次…… 那个心软的自己竟借爱之名私自生长出了另外一颗黑色的心脏。 掀开那黑色的心脏,里面燃烧着贪婪,嫉妒,执着,占有等等各种肮脏的火焰,越烧越旺。 她已经浇不灭了。 潭木槿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息地濡湿了睫毛。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已经灰蒙蒙的一片。 在这长达三个小时的时间内。 潭木槿的大脑里浮现出两年前发生的事情,那些回忆对于潭木槿来说是一件挥之不去的阴影。 再次回想,心脏处传来阵阵酸涩。 两年前的潭木槿是退缩懦弱的,稍微遇到一点点伤害就躲进自己的蜗牛壳里去了。 两年后,潭木槿想尝试另外一种办法。 那就是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反正都已经回头了,这辈子又这么长,她和容离谌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没有交际,与其明年冬天看着男人挽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产生后悔与杂念。 还不如现在就将自己砸得一干二净。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 直接给容离谌打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潭木槿语气平静却又藏不住的慌乱,“容离谌,你说给我一个月时间考虑的事情,我现在有答案了。” 第110章 捉奸,失控 话音刚落,潭木槿的心脏便炸开似的咚咚狂跳,就连指尖都跟着那急促的跳动轻颤,手机险些都快要摔下去。 她觉得这是自己做过最疯狂的决定了。 可对方陷入了一阵沉默。 很静,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潭木槿蹙起眉头,觉得这一点不像是容离谌的反应。 对方好似在等待潭木槿的下文。 可偏偏潭木槿又按兵不动。 两人僵持了好几秒。 终于对方开口说话了。 “木槿,是我,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和容哥的手机太像了,不小心拿错了。” 温知念娇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瞬间潭木槿的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温知念的语气逐渐变得羞赧起来,“容哥就在我身边。” “也不是多么着急的事情,就是容先生之前提出投资那件事,我考虑清楚了。” 潭木槿声音平稳,顺带还随便找了个借口替自己掩饰。 温知念笑道:“原来是投资的事情,行,等容哥回来了,我给他转告的。” 挂完电话,潭木槿浑身无力,手机脱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整个人如同羽毛般跌落在沙发上。 那串佛珠,还有这通电话。 无疑都在说明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 潭木槿极力想用理性分析,容离谌不是那种人,可是感性一直在迫使她胡思乱想。 他这些天对自己冷淡是因为温知念吗? 他现在和温知念在干嘛,为什么这电话是温知念接的? 两个人已经住在一起了吗? 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越往深想,情绪越来越激动,胃部顿时传来翻江倒海的痉挛。 潭木槿痛苦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额头冒着冷汗,用手用力地按着自己的胃部,胃酸猝不及防涌了上来。 她捂着嘴,赶紧从沙发下来跑到厕所里,抱着马桶吐,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似的。 将她在今天吃的东西全部吐得一干二净,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潭木槿无力的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眶湿得彻底,连视线都糊成一片,整个人软得像要塌下去。 就连干呕都没了力气,只余细碎的闷哼从齿间漏出。 在地板上待了足足半个小时,她才起来,面无表情处理着乱糟糟的自己。 最后潭木槿去房间里找出一张a4纸,强行逼着自己用理性角度分析。 可是越分析,潭木槿的情绪越来越失控。 她猝然站起身来,将那张纸撕碎。 他妈的在这里分析有屁用。 就一点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吗? 潭木槿这次直接给温知念打电话。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容离谌,你们现在在哪?” 干脆直接,语气冷硬。 温知念被潭木槿这般语气给吓到了,愣了好几秒才耐心地问:“木槿你这是怎么了?” “在哪?”潭木槿不耐烦道。 “我们在沐辰会所,木槿你现在要过来吗?”温知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这时候情绪失控的潭木槿,没有听出来。 再得到对方的答复,温知念又说:“那木槿你路上小心一点啊,不着急,容哥就在这里呢。” 漆黑寂静的夜晚,一辆出租车飞速行驶在公路上。 潭木槿看着窗外一颗颗消失在视野里的树,车窗是半开的,冷风跟不要命似的疯狂往里面窜。 “细路女,闩返个窗啦,咁鬼冻嘅冬天,车入面嘅暖气都走晒?啦!” (小姑娘,窗户关一下了噻,这大冬天的噻,车内的暖气都要跑了哎。) 司机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抗议。 “不好意思。” 潭木槿将车窗关上,轻声道歉。 司机见潭木槿还挺听话的,就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见潭木槿脸色惨白难看,热心肠地关心道:“细路女,你出咗咩事啊?失恋定系屋企人出事啊?” (小姑娘这是出什么事情啦?失恋啦?还是家人出事啦?) 潭木槿低笑一声,唇缝挤出两个字,阴森森的,“捉奸。” 司机眉心一跳,立马替这个小姑娘打抱不平起来,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一世人最憎渣男!靓女使唔使帮手?我力大,即刻冲上去按住呢对渣男贱女,等你尽情掴佢哋巴掌!” (老子这一辈子最讨厌渣男了,靓女需不需要帮忙,我力气大,可以冲上去按住这一对渣男贱女,让你狠狠扇耳光子) 潭木槿失笑,没想到这个司机反应这么大,倒是好心解释一句,“没有这么严重的。” “咁仲唔严重?你睇下你面色几吓人?!” 很快就到了沐辰会所。 “您好,这位小姐,我们会所只服务会员顾客。” 前台仅是看了潭木槿一眼,就知道这是个生面孔。 “怎么样才可以成为会员?” “需要会员顾客的会员推荐号。” 这个会所不是那种验资,又或者说消费或者砸钱可以进去。 必须需要通过熟人介绍进去。 潭木槿几乎大半时间都在淮城,去港城的次数寥寥无几,自然也就不认识一些港城的千金。 最后潭木槿从会所里出来。 对面二楼是一个茶楼。 刚好能看到会所的行车情况。 潭木槿就上楼在上面等。 等那人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一直待到茶楼打烊,都没有等到那人出来。 潭木槿其实挺想知道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里面干什么,能待这么长时间。 站在凄冷的大街上,冷风刮在潭木槿的脸上,好像在嘲笑她的行为有多么可笑。 她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潭木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盛荣,慢吞吞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索性她东西不多,半个小时多就将全部家当收拾完了。 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房子里。 她觉得到处都是脏的。 房间里萦绕着雪松味,原本那味道最让潭木槿痴迷,如今却让她犯恶心。 正当她拖着行李箱从次卧走到客厅。 玄关处站在一具挺拔高大的身影。 此时正阴沉沉地盯着潭木槿。 第111章 纠缠 容离谌那双素来覆着一层淡漠疏离的眼眸,此刻彻底沉了下来。 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阴鸷与狠戾。 那目光太沉太冷,带着毁弃一切的疯狂,像蛰伏的凶兽盯住了要逃离的猎物。 没有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和不容逃离的恐怖威慑,仿佛她敢再迈一步,便会被他拖入万劫不复。 那一瞬间。 潭木槿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住了。 脚被硬生生钉在木地板上。 无法移动。 “准备去哪?” 男人猝然开口,声线低哑冰冷。 潭木槿握在行李箱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语气平淡,“我从今天晚上就去酒店睡,就不在这儿麻烦容先生了,毕竟让容先生有家不能回,我也是罪过。” 字句间满满是讥讽。 顿时空气中的温度冷了好几个度。 容离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面前的女孩。“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每一个字都裹着极强的掌控欲。 “我为什么不能离开?”潭木槿反问。 容离谌听到潭木槿这句反问,眉峰微蹙,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遭攻击性十足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整个房间。 潭木槿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与窒息。 “木槿,你现在真是染上坏毛病了。” 不高兴了,用完就扔,翻脸不认人,不负责任。 潭木槿不太理解容离谌口中的坏毛病是什么,但也不想跟他在这里掰扯,有什么意义呢。 她拉着行李箱往后面走。 结果行李箱被男人用脚抵住,被毫不留情地踹翻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以前是哥哥疼你,给你时间,可我没想到会将你纵容成这个样子,或许我一开始想法就是错的。” 男人边说边摘手表,那价格不菲的腕表就被随意扔在沙发上。 自从地下室那件事过后,容离谌开始愈发怜爱这个可怜的孩子。 想通过怀柔战术、温水煮青蛙,一步步将妹妹引入自己的怀里。 他开始收起自己所有的獠牙,试图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温柔的哥哥。 不过确实通过温柔能哄骗到单纯的潭木槿。 可是。 她依旧想离开自己。 这在挑战容离谌最后的底线。 想离开,是不可能的事情。 容离谌会不择手段将人锁在自己的身边。 潭木槿看着那双黑沉的眼眸,闪烁着戾气与偏执。 她心头一震。 此时的容离谌给潭木槿很强烈的危险感。 潭木槿想逃跑。 可最后被人紧紧抓住扔到沙发上。 皮带解开的声音清晰响在潭木槿的耳畔。 她立马就慌了。 潭木槿从沙发上爬起来,又因为太急了,没站稳,摔了下来,幸好地板铺上了柔软的毛毯。 “不听话。”容离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滚到自己脚边的女孩。 容离谌将人抱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 “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啊。”潭木槿语气里充满了害怕。 下一秒寂静的空间里不大不小地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潭木槿脑袋嗡地一下子大脑空白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屁股。 瞬间一阵阵屈辱感涌上心头,眼泪夺眶而出。 “容离谌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呜咽着怒吼。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喊我什么?” 他的语气强势极了。 “你……” 啪! “喊我什么?” 仿佛潭木槿不说那两个字,就会一直被按在男人的腿上,被羞辱地打屁股。 潭木槿不想自己这么狼狈,咬紧牙关,带着哭腔声喊:“哥哥。” “乖。” 容离谌这才放过可怜的孩子,将人从腿上捞起来,面对面跟他坐着。 奖励似的,亲吻着潭木槿脸上的眼泪。 潭木槿试图挣扎,想推开男人,结果换来的就是一个凶狠又灼热吻,带着他身上刺骨的寒意与偏执的占有欲。 他咬着她的唇,力道带着惩罚性的狠劲,舌尖扫过齿|间的每一寸,将她的呜咽尽数|吞|入腹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进骨血里。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女孩最敏感的耳垂,潭木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通过撕咬对方舌尖与唇瓣来发泄自己怒火。 甜腥味充斥着两人的口腔 都分不清这是在接吻,还是在打架。 容离谌是一个十足掌控欲很强的男人。 他喜欢掌控潭木槿所有的一切。 肉|体,精神。 他要妹妹在自己的手掌间更加听话乖顺。 只不过在这过程中,女孩总是会通过撕咬的方式反抗的。 容离谌喜欢她尖锐的牙齿,陷入自己的肌肤里。 他用手摸索着潭木槿的心脏附近的肌肤。 “妹妹这里有心吗?” 他五指收紧。 潭木槿喉间溢出低吟来。 容离谌低声轻笑,“原来是有心的,那怎么就养不熟呢。” “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教好我的乖妹妹。” 一直持续到了半夜三点。 陆陆续续传出男人低哑的嗓音。 “宝宝,下次要是感冒了,会不会告诉哥哥?” 容离谌俯身看着女孩那双布满水雾的杏眼,看起来我见犹怜极了。 潭木槿已经听不进去男人在说什么,她只会下意识地答应。 “……会。” “真乖。”容离谌俯身在潭木槿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以后见到哥哥要喊什么?” “……哥哥。” “要是喊容先生,哥哥会怎么样?” “……会像今天一样。” 容离谌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果然一切沾染坏习惯的孩子。 只需要被耐心地教育。 就会乖乖听话。 “宝宝你要记得,下次生病瞒着哥哥,被哥哥发现了,也会被惩罚的。” “要是动了想离开哥哥的念头,惩罚会比这次还要重。” 次日潭木槿醒来,浑身哪哪都难受,整个人像是快要散架了似的。 去浴室里简单冲了个澡,看到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可见昨天晚上容离谌有多么狠。 潭木槿想起昨天晚上,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太耻辱了。 下贱、卑鄙、无耻之徒。 她用力地清洗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仿佛沾染上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第112章 定位 下午拍完今天的任务后,导演又来了一个奇思妙想,做一个ip的衍生宣传小课堂,来日常生活中关于中医的小妙招。 现在淘汰下来就只有六个人,每组分为三个人,刚好周佳欣就被分到潭木槿那一组。 周佳欣丝毫不见那日的尴尬,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热情缠了上去。 等录完节目,周佳欣冲潭木槿挤眉弄眼,笑得贼兮兮的。 “木槿你男朋友那方面是不是很猛啊?” 潭木槿瞥了一眼周佳欣,只觉得这人太没有边界感了。 她双手插兜,一脸冷漠,“我没有男朋友,而且你不觉得你很冒昧吗?” 周佳欣只听自己想听到的,自动忽略掉最后一句。 “怎么可能,刚才你换衣服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妈耶腰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周佳欣当时看到时,还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潭木槿被怎么了,结果眯眼仔细一瞧。 腰上不仅有淤青还有牙印、吻痕。 可见昨天晚上有多么激烈。 周佳欣不由得好奇:“木槿那种感觉是不是很舒服啊?” 周佳欣母胎lo二十七年,所以挺好奇这件事的。 “你看错了。”潭木槿头也不抬地说。 “怎么可能?我视力非常好的。” 潭木槿手中的动作顿住,心底的不悦翻涌上来,她抬眼望了女配一眼,那目光清冷如霜,凌冽有攻击性。 周佳欣被看得心底发毛,讪笑了两声,就离开了。 潭木槿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特意将自己伪装了一番。 就在六点的时候,容离谌发消息说今晚来接她下班。 潭木槿现在想到那人,就一阵头皮发麻,双脚发软,浑身不舒服。 当机立断,决定逃之夭夭。 昨天晚上落入狼口,不得不威逼利诱说一些违心的话。 既然都是违心的话了,那就不必当真。 潭木槿没打算为那些话负责。 她提早订了一个离盛荣公馆比较远的酒店。 先逃一天是一天。 毕竟剧组人多眼杂,他总不可能堵剧组这边来逮她。 况且他最近也挺忙的。 昨天晚上做到半夜,潭木槿便睡了,迷迷糊糊听见对方还抱着电脑处理工作。 在回酒店的路上,潭木槿小心翼翼,生害怕撞上容离谌的车。 在上了出租车后,潭木槿狠狠松了口气。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酒店。 潭木槿整个身心都得到了治愈。 她今天回来的时候特意在药房给自己抓了些缓解酸痛的中药,打算好好泡泡。 不过那边还很疼。 不是泡药浴就能缓解的。 潭木槿便在外卖下单了个药膏。 等外卖过来,潭木槿也就泡得差不多了。 潭木槿裹着浴巾,这时外卖到了。 她坐在房间里等了五分钟后,才出去开门。 可当打开门,却发现自己的药膏已经不见了。 潭木槿还疑惑。 将门开得再大些。 瞬间浑身的血液僵硬住。 因为在不远处,容离谌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手里正躺着自己的药膏。 潭木槿瞳孔骤然收缩,手脚冰凉,脸色惨白,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此时就真跟见了鬼了。 “昨天晚上哥哥怎么说的。” “你一件事情是都没有做到。” 潭木槿浑身一激灵,反应过来,立马用力关门。 “昨天晚上还是太温柔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容离谌用脚抵住门框,轻而易举打开酒店的门。 “是打算在这里,还是回家?”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了过来。 潭木槿低着头,她哪里都不想。 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味夹着着甜腻的气息。 这次容离谌太狠了。 潭木槿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哭得特别凶。 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潭木槿满脸泪痕,嗓音沙哑,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红肿。 漂亮的布娃娃被人蹂躏成乱糟糟的一团。 “妹妹真漂亮。” 容离谌用指腹擦拭着女孩唇角的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木槿,不要想着离开哥哥,乖乖听话,你知道的,你无论逃到哪里,哥哥都会找到你的。” “听哥哥话,别惹哥哥生气,哥哥会对你温柔的。” 容离谌将人面对面抱着,轻柔地拍着潭木槿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哥哥给你上药。” 容离谌检查了一下,确实是太狠了。 “明后两天剧组会停工两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后面两天果真同容离谌所说,剧组停工两天,这两天潭木槿一直待在这在容离谌的房子。 而容离谌这两天看起来很忙。 几乎都是半夜很晚才回来的。 有一次潭木槿实在是忍不住,“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酒店的?” 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只是将潭木槿抱得更紧了。 他的薄唇贴着潭木槿的耳朵,只是轻声说:“所以别想着跑,你怎么样哥哥都会找到你的。” 潭木槿心中有疑。 次日趁容离谌没在家,她便直接去找专业的人检查手机有没有定位。 不一会儿老板就出来了,“美女,你这个手机……” 话还没有说完,店里面的电话响了。 “稍等一下哈,美女,我接个电话。” 老板也不知道接了一个什么电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表情看起来奇怪不自在。 他瞄了一眼潭木槿。 “嗯,是的。” “好的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老板扬起一抹虚伪的笑容。 “美女,你这个手机没问题哈,没有定位。” “好的,谢谢。” 潭木槿付完钱后就走了。 第113章 报复 之后潭木槿在附近转了转,一直到了很晚的时候,容离谌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哪?” 一开口,语气强势又带着压迫感。 潭木槿坐在一旁公园的椅子上,看着对面来来往往的人,她很轻的笑了一下,“哥哥,你猜猜我在哪里?要是找到我就跟你回去,找不到的话……那今天晚上我就野外自生自灭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最后响起一声低笑。 那笑声像是看破潭木槿的心思。 “好,不过要再加个赌注。” “上次哥哥不小心弄坏了你的裙子,重新给你买了一件裙子,要是找到你的话,给哥哥穿裙子看,好不好?” 潭木槿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好啊。” 挂完电话后,潭木槿转身就进了一家手机店,重新买了个手机,将数据传入过去后,便将凹槽里的卡拔下。 随后便去找了个跑腿将手机送到淮城去。 将这些事情做完后,潭木槿便回到了盛荣公馆。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原本潭木槿只是一个猜测,可看到老板那种微妙奇怪的表情,潭木槿更加肯定容离谌在自己手机上装定位了。 她很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潭木槿走出店门,愤怒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该怎么报仇。 既然那么喜欢看定位,那就看呗,跟着你的定位一起滚回淮城。 而这边容离谌在电话挂断那刻,下意识地去看女孩手机上的定位。 定位一直在商城附近以很快的速度移动。 容离谌第一反应便是:人跑了。 顿时滔天戾气混着强大压迫感蔓延整个办公室。 一旁正在汇报的乔治心头一慌,手脚瞬间发僵,下意识屏住呼吸,脑子里飞速回想自己方才的话,反复琢磨是不是哪句说错了。 “嗯,港城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容离谌落下这句话,迈开长腿就往外面走。 等上了车,他又看了一眼定位。 这时发现定位的地址在——高速路上。 她这是要回淮城? 不可能。 容离谌瞬间就否定了。 因为潭木槿明天早上有工作。 他很清楚。 容离谌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碎发随意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黑沉的眸,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方向盘上敲打。 少顷,迈巴赫飞驰在公路上。 那个方向正是回盛荣公馆的位置。 潭木槿穿着紫色睡衣躺在床上,正在跟潭夫人打视频电话。 妈妈寒暄问暖了一番,并叮嘱潭木槿要照顾好自己。 “好哒~我知道了~”潭木槿语气欢快地说。 “今天木槿看起来很开心啊,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潭夫人笑着问。 潭木槿一想到此时某个人可能还在满大街的找她,就忍不住乐。 她从来没有见过容离谌狼狈的一面,今天是第一次。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大脑里可以幻想那个场面。 潭木槿觉得解气极了。 “就是今天乐于助人了,觉得很开心。” 潭夫人没想到是这个,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她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生下来一个如此善良的孩子。 潭家世世代代从商,商人最忌讳的就是心地善良。 潭夫人所谓的善也只能在自己利益不受到威胁的时候。 “你这孩子啊……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潭夫人可不觉得是随了她的父亲李召,“乐于助人是好事,但木槿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现在越来越多居心叵测的人利用……” 潭夫人不厌其烦地教诲着潭木槿。 潭木槿躺个大字,看起来在认真听着妈妈说话,实际上已经在走神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好像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是错觉? “木槿?你听到了没?”潭夫人见潭木槿迟迟没一点反应,微微蹙起眉头。 潭木槿的视线被拉了回来。 “嗯嗯,我知道了……”潭木槿乖巧地点头。 此时房间里的门被推开。 男人身姿挺拔地倚在门框上,眉眼深邃轮廓锋利,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矜贵又张扬,一眼望去便晃得人移不开眼。 他抬眼时眼尾微扬,黑眸里盛着明晃晃的戏谑,似笑非笑地睨着床上的人。 空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潭木槿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了。 耳畔只有手机里传来潭夫人的声音。 “你这周末回来一趟,陪妈妈参加一个晚宴。” 潭木槿喉咙干涩,艰难地发出一个简单的字音。 “好。” 潭夫人半眯起眼睛,看着潭木槿微微上瞥的小动作,以及微妙、不自然甚至带了丝恐惧的面部表情。 “木槿你现在在跟谁在一起?” 可能是原良言的前车之鉴,潭夫人的语气变得紧张、担忧起来。 潭木槿讪笑两声。 “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呢。” 潭夫人不放心,“那你翻转镜头,让我看看你卧室。” ? ?谢谢书友da宝的打赏,今天在医院实在是太忙了,没办法两更,这是这个月最后一次请假,明天正常更新 第114章 哥哥精挑细选的裙子 潭木槿眼皮狠狠一跳,在起身的时候,抬眸看了眼门口的男人。 男人冲她微微挑眉,唇角勾起的弧度,颇有一番幸灾乐祸的意味。 潭木槿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离容离谌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处,将镜头反转,冲潭夫人晃了晃。 镜头里基本上可以将卧室的布局全部容纳下。 但偏偏镜头后面的画面无法被看到。 而在潭木槿呈现的画面里,卧室里是没人的。 但潭夫人还是觉得不对劲,一般来说,正常人提出要看房间有没有人,只需要在床上晃一晃手机就好了。 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地下床走到特定的地点。 像是为了在隐瞒什么。 潭夫人心生疑惑,自己的小女儿到底在隐瞒什么。 不过目前看起来对人身安全是没有威胁的。 她姑且放心了许多。 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去一趟港城了。 等潭夫人挂断电话。 潭木槿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容离谌看着女孩胆战心惊的模样。 少顷,他开口:“就这么害怕被发现?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对容离谌来说这只是一个很小的问题。 就算发生了那也没什么。 没有什么事物不会被时间抹平的。 潭木槿抿紧了唇瓣,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容离谌,“我知道,但目前我确实缺乏被家里人知道的勇气。” 一旦被发现,潭木槿不敢去面对家里人的目光,也不敢面对外公。 李召对容离谌有很大的偏见,知道后肯定要气个半死。 而且…… 潭木槿真正最恐惧的事情是,要是被发现了,他们会不会被迫分开。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没有一个人希望她和容离谌会什么结果。 潭木槿顾虑的太多。 容离谌微微颔首,走过来搂住潭木槿的腰,将她抱在怀里面。 “我知道了。”容离谌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哥哥不强求你,只要别离开哥哥。” 容离谌对潭木槿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别离开。 潭木槿窝在容离谌的怀里好一会,这才闷声闷气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啊?” 容离谌捏了捏潭木槿的腰窝,“小骗子。” 潭木槿冷哼,“你果然在我手机上安装定位了。” 她一把推开男人。 容离谌倒也不否认。 “你什么时候装的?”潭木槿盘问着。 容离谌语气淡淡,“你要离开这里的时候。” 其实潭木槿手机里的定位要比这个时间还要更早。 追溯根源在两人重逢不到一个月,潭木槿就已经被无形中监视着。 潭木槿皱起眉头,语气里充斥着强烈的排斥,“我不喜欢被监视,你不要给我手机里随便瞎整。” “嗯。” 容离谌漫不经心地应着。 但实际,定位是不可能不装的。 一是他这人掌控欲强,二是害怕潭木槿出事。 潭木槿见对方答应爽快松了口气,转身就重新躺在床上去了,抱着一本《辨证脉学》看。 这本书是沈主任编写的,并推荐给潭木槿,当天就将书买回来了。 容离谌便抱着电脑在沙发上工作。 等差不多十点,潭木槿到了准备睡觉的时间。 潭木槿将书放下,猝然耳畔响起男人的声音。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抬眸就撞入男人那双黑沉的眼眸。 她捧着书的手顿住,干笑了两下,真的是自损八百,伤敌为零。 不过愿赌服输,潭木槿又不是输不起。 不就是个裙子么。 “东西呢?”她伸出手来,问人讨要东西。 容离谌出去了一下很快就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包装的袋子。 潭木槿接过袋子来,里面还有一个礼盒。 包装看起来神秘又精致。 她取出盒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黑色的裙子,布料薄如蝉翼搭配蕾丝边。 正中心还有一个铃铛。 顿时潭木槿明白这裙子是个不太正经的裙子。 她手微微颤了一下,连忙将盒子盖上。 “这……不行,你……换一个。” 潭木槿的脸颊微微发烫。 容离谌轻笑,眸光里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微微上扬,带了些揶揄的成分。 “妹妹当初可没有限制是什么裙子。” 容离谌亲手将裙子从礼盒里取出来。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件qq小裙子,就完整地呈现在潭木槿面前。 简直…… 无法直视。 “好看吗?我特意去店里面挑选的,看到这件裙子,觉得很适合你,你穿上很漂亮。” 容离谌嗓音平静,坦荡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裙子,和潭木槿形成鲜明的对比。 潭木槿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件裙子,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尖, 羞得指尖蜷缩,浑身透着粉。 纯情又可爱。 “不行……”她声音羞涩。 “乖,就穿一下,哥哥看一眼就脱下来好不好?”容离谌的嗓音低沉又温柔,耐心地诱哄着眼前这个快要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孩子。 他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魔力般,极具有蛊惑力,没人能招架得住此刻的男人。 “先试试看哥哥精挑细选的礼物好不好?” “木槿这是你答应我的,乖孩子不能骗人。” 潭木槿在一声声温柔低语中开始动摇。 想着只是穿一下而已。 反正自己全身上下哪里没有被对方看过。 “……行,看一下,我就脱掉。” 容离谌颔首。 潭木槿拿过男人手上的裙子,跑去浴室里换衣服。 身后还伴随着男人意味不明的笑声。 潭木槿将裙子穿上,轻薄蕾丝裹着身体,勾勒出玲珑身段,细带缠绕添了几分娇俏,朦胧质感里尽是暧昧缱绻。 可偏偏那眉眼却透着未经人事的干净与青涩。 纯与欲这反差恰到好处揉在一起,更是勾人,很容易激发出骨子中那种卑劣的念头。 想将这抹干净的底色,狠狠地涂抹上染料。 潭木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只要稍微动一下。 那一对铜铃跟着响。 听起来,有些不太让人接受。 还是算了。 潭木槿实在是没办法穿着这件裙子见人。 宁愿耍赖,都不要这样。 就在潭木槿将裙子脱掉时。 那扇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 第115章 裙子又毁在哥哥手里了 他推门而入的刹那,脚步猛地顿住,周身气息瞬间沉了几分。 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先是一瞬的惊艳,随即翻涌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黑眸深不见底,灼热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喉结用力滚动了一圈,指节微微泛白,缓步走近时,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粗重。 潭木槿快要被这道灼热的目光烤融化了。 “……现在……你都看到了……,可以了,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声。 肌肤白腻透粉,在一层层蕾丝薄纱中包裹着。 容离谌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垂落的发丝,顺着耳垂慢慢滑到下颌,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肌肤。 原本冰凉的指腹,都不禁被暖热了。 “怎么这么乖,这么好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双清冷淡漠的眸此时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欲。 潭木槿忍不住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喜欢看。 哥哥失控的模样。 一想到那失控是因为她。 那感觉很爽。 很大程度上满足了潭木槿的征服欲。 特别是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一个权高位重、薄情的上位者。 潭木槿快要沉醉在那双黑沉的眼睛里了。 忽然自己的腰窝处传来滚烫的触感。 那温度……烫得那处肌肤更加粉。 “你要干嘛?说好的只看的。”潭木槿意识到不对劲,后退了好大一步。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而又狭窄空间内,回荡一遍又一遍。 猝然潭木槿就被一道强势的力气按压住肩膀,往后倒,后背贴在浴室瓷板上。 潭木槿无处可逃。 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膛紧贴着她单薄的衣料,西装上偏冷的温度透过薄纱渗进来。 “……你干嘛!!放开我!!”潭木槿怒道。 她抬膝盖就要踹,可是一把被男人抓住,强硬地分开。 “不行,我那边还很疼。” “还没有好。” 潭木槿慌乱提醒着。 “哥哥知道。”容离谌说完咬了一口潭木槿的耳垂。 哥哥虽然知道,可哥哥也没温柔到哪里去。 结束后。 潭木槿看着那被撕碎成一片一片的裙子发呆。 浴室淅沥沥的声音停了,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出来了,看见女孩呆坐在床边,看着地板上破碎的裙子。 “哥哥会给你赔新的。” 潭木槿睫毛颤了颤,哑着嗓子说:“不用了,不要了。” 她再也不想要裙子了。 她现在都对这种事情要产生心理恐惧了。 她想回家,不想在这里待了。 “正常的,不是这种的。”容离谌轻声解释道。 就只见眼前的女孩开始无声息地落泪,大颗大颗的泪珠子从脸颊上到下颌,再到手心。 容离谌将人抱在怀里面,“再哭眼睛就要哭坏了。” 潭木槿从无声息地流泪再到呜咽抽噎。 哭得容离谌心脏阵阵痉挛。 “宝宝,不哭了,是哥哥弄疼了你。” 即使过程中容离谌已经很克制已经很温柔了。 可还是将女孩弄成这个样子。 潭木槿其实不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疼而哭的。 只是觉得太频繁了。 她吃不消,缓不过来。 容离谌跟哄小孩似的,轻柔拍着女孩的背,哄了好久。 等到潭木槿停止哭声,情绪缓过来后。 眼睛已经红肿起来。 “明天怎么办……”潭木槿无力地说。 她明天还要拍摄。 可怎么办。 “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容离谌下去取来一个里面夹层有冰袋的眼罩,戴在潭木槿眼睛上。 潭木槿摇摇头,“不行。” 容离谌顿了几秒,漫不经心地开口:“明天全剧组的人都会休息。” “别这样,不用。” 潭木槿拒绝了。 容离谌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地看着怀里的洋娃娃。 “我今晚想一个人睡觉。”潭木槿现在不想和这人待在一个房间里。 “听话。”容离谌温柔的嗓音冷了几分。 潭木槿突然火气就上来了,一把摘掉眼罩扔在容离谌的身上。 “我凭什么不能一个人睡,凭什么什么事情都是你做主?我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容离谌将人禁锢得更用力了,那力道恨不得将两人骨肉融合在一起。 “其他事情你都可以做主,唯独不能分开。” 潭木槿冷笑,“你现在将我圈养在这里,等拍摄结束回淮城怎么办?当着我爸妈还有我哥的面强制将我带走?” 这确实是个问题。 目前人在港城,容离谌可以不择手段将人绑在自己的身边。 可一旦回了淮城…… 容离谌无奈地捏了捏潭木槿的脸颊,“我怎么就招惹上了潭家人。” 要是其他家族的千金,容离谌可以毫不费力利用权势将人绑在自己的身边。 可唯独,他的宝贝妹妹却是潭家的千金。 潭木槿拍开容离谌的手。 “你现在这么欺负我,就不怕被我哥知道了吗?” 要知道两人可是从小长大的好兄弟。 就这样明晃晃翘好兄弟的亲妹妹。 还是小了足足九岁的亲妹妹。 容离谌挑眉,“我倒是希望潭伽止知道。” 不然免得他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拉郎牵线。 容离谌挺烦的。 “况且他知道不应该很开心吗?自己的妹妹多了一个哥哥疼她。” 潭木槿气笑了,简直是歪理。 也许是远方的潭伽止心有灵犀。 两人正说他,电话就过来了。 潭木槿看到自己亲哥的电话,头皮发麻。 容离谌当着潭木槿的面,接通了电话。 “离谌你现在是不是在港城?” 潭伽止的语气急促。 “嗯,怎么了?” “月溪出事了!!!” 这个消息如同炸弹般在两人之间炸开。 “你现在赶紧去一趟,我在来的路上,对了这事你先别告诉木槿。”潭伽止连忙交代。 电话挂断,容离谌立马下床穿衣服,步伐有些急促。 潭木槿也急了,从床上下来,可双腿发软,直接跌倒地上了。 可男人没有回头看一眼。 留给潭木槿的只有冷漠的背影与关门的响声。 潭木槿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身上随便套了个衣服,就往楼下跑。 可跑出小区门口。 就不见一丝人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潭木槿身后。 第116章 哥哥的金丝雀 潭木槿似乎有所感觉,扭头就看到身后一个穿着一身黑,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面容凶神恶煞,看起来一点也不好惹,让人心生畏惧。 只不过男人一开口就打消了潭木槿的恐惧。 “二小姐,你目前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外面天凉,还请二小姐回去。” 潭木槿皱眉,“我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谁让你在这里的?” 男人沉默不语,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潭木槿。 那种肃杀气息弥漫周身。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潭木槿知道这是容离谌安排的。 先是定位,再是找人限制她的行动范围。 真够可以的。 潭木槿快要将握在手心的手机捏碎了。 不过潭木槿很快就平复好心情问对方:“你知道我姐出什么事了吗?” 眼前这个男人摇摇头。 “那你知道你老板去哪里了吗?” 对方又摇摇头。 潭木槿忍无可忍,“那你都知道些什么?” “看守着潭二小姐,不让潭二小姐离开公馆半步。”这是上面下达的命令,鹿离必须尽职尽责看守着潭木槿。 潭木槿冷笑,她还偏偏今天就要离开公馆。 结果鹿离迈开一大步挡在潭木槿面前。 “潭二小姐,没有容先生的命令,你是不可以离开的,如果你非要强硬离开,那就多有得罪了。” 鹿离那么大一个体格子,一只手扛起潭木槿轻轻松松如喝水那么简单。 潭木槿脸色很不好看。 硬碰硬自己是最吃亏的那一个。 最后在挣扎之下,潭木槿扭头回公馆里面了。 等待实在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都已经半夜四点了,容离谌还没有回来。 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电话打不通,消息是不回的。 潭木槿呆坐在沙发上,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给潭伽止打了个电话,但对方电话也打不通。 一时间潭木槿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只能等。 就这样硬生生等了一个晚上,人都没有回来。 潭木槿也是一夜未眠。 次日潭木槿还要去工作,但这次很奇怪的是昨天晚上那个黑衣保镖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冒出来阻拦。 她猜想,那人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行程。 所以没有出来。 潭木槿一想到这个胸口就闷得厉害。 有一种自己好像是容离谌金丝笼里豢养的金丝雀。 又好似对方手里的一个提线木偶。 自己的全部都要掌握在容离谌的手里。 这种感觉很压抑、窒息。 今天一天潭木槿的状态都不太好,这里大家都是学中医的,一个简单的面诊就能看得出来。 早上来片场潭木槿受到很多人的关心。 就连王好都过来问潭木槿要不要休息一下。 潭木槿摆摆手,“我刚才喝了咖啡,没事的,不影响。” “行,木槿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别熬坏了身体。” 潭木槿逼自己进入状态,等到半场休息的时候,她又一次给容离谌打电话。 结果还是没有接。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感觉一阵阵心慌,手都忍不住在发抖。 偶然用余光瞥见一抹白,温知念的身影出现在潭木槿的面前。 她看起来神色疲惫,眼底乌青。 “木槿。”温知念疲惫地喊了声,拉开椅子坐到潭木槿的一旁,“潭月溪得罪了港城的地头蛇,人被绑架了,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不知道什么情况。” 潭木槿瞳仁猛然一缩。 怪不得—— 怪不得她哥还有容离谌一直电话打不通。 “你也别太着急,容哥还有潭家人全部过来了,再等等,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撕票的。” 温知念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现在最担心容离谌的人身安危。 听说那个地方挺危险的。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风声传过来。 温知念很担心容离谌有个什么万一。 潭木槿垂着头,喉咙发紧,轻声道:“嗯。” 这种情况,她确实只能等了。 这两天潭木槿不是去剧组,就是在容离谌那间房子里待着。 有好几次冲动,潭木槿想冲出去。 可出去又能干什么呢。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也只能瞎操心,一点忙都帮不上。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潭木槿感觉自己挺没用的。 终于在次日的一个晚上,潭伽止的电话过来了。 “哥,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潭木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潭月溪。 “谁告诉你的?” 潭伽止特意没让任何人给潭木槿说这件事。 就是怕潭木槿担心。 “偶然在剧组碰到了温小姐,她说姐姐被绑架了。” 潭伽止轻声嗯了一下,语气有一丝疲惫,“你姐现在没事了,受了些皮外伤,你明天收工可以来看看。” 听到这番话,潭木槿心头那块千斤巨石终于落地,紧绷的背脊放松,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眉眼间尽是欣喜。 “我现在没事,可以过来的。” “行,我去接你。” 一会儿潭伽止就到楼下,潭木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在上车前,潭木槿偶然瞥见了不远处的鹿离。 潭月溪所在的医院离盛荣公馆挺近的。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也见到了潭月溪。 潭月溪躺在病床上,笑吟吟跟着自己经纪人在说什么事情。 而她的额头还有胳膊都缠了绷带。 “哎?木槿怎么过来了?”潭月溪满眼惊讶,随即怒瞪了一眼潭伽止,“不是说别让你给木槿说吗?” 潭伽止耸肩,“不是我说的,温知念告诉她的。” “好啊,这个温知念!尽给我添乱。” 潭木槿走过来,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抱住了潭月溪。 潭月溪的身体一僵,很快恢复正常,笑了起来。 “哎呦喂,姐姐没事,就一个皮外伤而已,别担心。” 潭木槿的手搭在姐姐的手腕上进行脉诊,确认潭月溪没事后,她才放心下来。 “倒是你离谌哥哥可被我害惨了。” 潭月溪深深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 潭木槿的眼睫轻颤着,心情蓦然沉到谷底去了。 “……他怎么了?” ? ?感谢书友da宝子的打赏和月票,欠你一次加更哈~等我出院后,会给你补上 第117章 去看心理医生 “中枪了。” “中枪的位置就离心脏半厘米。”潭月溪垂眸,那双美眸里蓄满了泪水,陷入了无尽的自责。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回去,容离谌就不可能出事。 这一句话在潭木槿的脑袋里轰然炸开。 她呆呆站着,半晌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眼神空洞,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直往里灌。 “……那现在人呢?”潭木槿都听不到自己声音了。 “还在抢救室里。” 抢救室门外, 潭父还有潭夫人,以及容夫人,就算一向不露面的容父都来了。 气压陷入了低迷。 潭木槿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 这时有人在容父耳畔说了些什么,容父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和一旁容夫人微微颔首。 容夫人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潭总、潭夫人,我希望这件事能给我和我夫人一个交代。” 容父沉稳的声音不大不小地落在冰冷的空间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重量,掷地有声。 强烈的震慑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容总,我们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件事情,离谌这件事我们很抱歉,改日我们定会登门道歉的。”潭父连忙表态。 容父只是沉沉地看了一眼潭父,紧蹙着眉头,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助理离开了。 潭木槿站在角落靠着墙壁,浑身手脚发冷,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似的,她的手心已经被自己指甲抠烂,口腔里的软肉被咬破,可依旧缓解不了心脏上传来的剧痛。 双眼空洞的盯着地板。 “木槿,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 潭伽止走过来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 “……没事,我在这里待一会。”她一开口喉咙里涌上腥甜来。 “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不用担心。” 潭伽止只是觉得自己妹妹担心而已。 但他根本不知道此时的潭木槿已经悲伤痛苦到整个人都麻木的状态。 在抢救室门外,任何人都比潭木槿有资格有身份站在门外。 可唯独潭木槿没有。 她甚至都无法诉说,里面那个人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潭木槿张了张嘴巴,无力地说:“我知道,我就待一会,就一会。” 潭伽止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潭木槿,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可莫名他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悲伤。 他觉得奇怪。 “行,那你在这里等着。” 索性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大家围了上去。 潭木槿腿发麻发僵,跟灌了铅似的,动不了一点,就只能站在身后听着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出血也控制住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还没脱离危险期,接下来要转入icu密切观察。” “你们到时候门口留个直系亲属等着,其他人可以先去休息。” 这下。 潭木槿彻底没有理由死皮赖脸地留在病房外面了。 被家里司机送到盛荣公馆后,潭木槿拖着无力的身体慢吞吞地上去。 回到这个房子里。 看着熟悉的环境。 潭木槿再也忍不住跌倒在地板上,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眼前一片模糊,痛哭了起来,手心已经被猩红的血液染成一片。 次日潭木槿醒来,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潭木槿没有慌,知道这是一种心理应激下的躯体化反应,当情绪痛苦超出心理承受阈值,大脑会启动“解离式防御”,失语就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 最后潭木槿思考了很久。 还是给王好提出退出后续节目录制的想法。 王好看到消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可这时潭木槿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将电话挂断,说自己现在不太方便。 打字说自己状态不太好,各种因素,导致她没办法来参加节目。 王好没有回复,而且将这些聊天记录全部发给了潭父。 潭父看到消息后皱眉,但是因为太忙,没有具体问潭木槿怎么了。 而是发了条消息。 【要学会克服,及时调整状态,不要任性】 潭父觉得自己小女儿就因为状态不好,就不想继续参加后续工作,有些太意气用事了。 所以后续录制节目,潭木槿必须要参加。 看到潭父的消息。 潭木槿并不意外。 她坐了一会,就去医药箱里取出自己的针,扎在喉结上方廉泉穴,来开窍发声。 可一点用都没有。 潭木槿无声地叹口气。 下午那会,潭木槿给姐姐发消息问人现在怎么样。 听到潭月溪说已经脱离危险了,转到普通病房了。 潭木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失语也在晚上那会好了许多。 等容离谌病情稳定后,就被容夫人安排到了病房,直接将那一整层都封锁了。 除了容夫人安排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自己孩子休息。 就连潭伽止都没有办法上去探望。 更不用说潭木槿了。 这段时间剧组里的人都察觉到了潭木槿的不对劲。 除了拍摄外,其他地方几乎一句话都不说,沉默寡言。 而且她的手以及胳膊都会有大大小小的伤。 沈主任和王奶奶特意将人留了下来,在一个私人的空间里和潭木槿随意聊聊。 但潭木槿这个人防备心很重。 不愿意袒露心扉。 只是说自己没事。 王奶奶握着潭木槿的手,看着她手心里一道道指甲陷入肉里的伤痕,心疼极了,“这么漂亮的手,木槿,别伤害自己,奶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奶奶希望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吗?” 沈主任在一旁应和,说给潭木槿开几副中药,调节一下身体。 “好,我知道了,谢谢王奶奶和沈主任。” 但其实对于潭木槿来说,她其实有点不太想去看心理医生。 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严重。 在回去的路上,潭木槿转身就进了一个药店。 自己安眠药已经吃完了。 得重新再买几盒。 潭木槿刚出去,没注意脚下,不小心摔了一下,手里的药也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一双节骨分明的手捡起来药瓶。 “潭二小姐。” 第118章 又遇到了 潭木槿站稳,一抬眸,就看到原厉御那张妖冶的脸,戴着金丝框眼镜,嘴角噙着一抹笑,斯文而又矜贵,颇有一番艺术家的风味。 他的手心里还躺着自己的药盒。 怎么又遇到了,这也太巧了。 潭木槿伸出手去拿。 原厉御垂眸,在女孩的手心瞥见一抹红。 在潭木槿刚碰到药盒,手腕就被原厉御禁锢住。 潭木槿像个受惊的兔子,立马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被原厉御握得很紧。 他将手翻了过来,手心朝上。 潭木槿觉得原厉御太冒昧了,而且让自己的伤口暴露在不熟的人面前,她有些窘迫和难堪,“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的语气有些生气。 原厉御不为所动,只是漫不经心地说:“潭二小姐的手伤成这个样子,不打算处理一下吗?” “前面有一家纹身店,是我一个朋友的,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潭木槿想要将手抽回来,可是原厉御的力气太大了,像是钳子似的。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的,谢谢你。” 原厉御微微挑眉,“只是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而已,没必要对我防备心这么重,况且原家对你有歉,作为原良言的叔叔,也算是帮衬了。” 他的嗓音很淡,像是看穿潭木槿心中的疑惑,缓缓解释道。 原厉御所说的纹身店就在药店旁边的走廊,上了二楼,就能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店铺。 里面的店员都在忙。 原厉御轻车熟路来到休息室,此时李煜也在这里,低着头在图纸上画着什么东西。 “煜儿,一会下楼的时候,帮忙带个药箱上来。” 李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对于潭木槿出现在这里,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闷头说了声嗯。 很快李煜就将药箱带了过来。 原厉御将药箱打开,“手给我。” “我可以自己来。”潭木槿想要接过原厉御手上的东西。 “坐好。”他不轻不重地说。 原厉御蹲了下来,将碘伏涂在潭木槿的手心。 刚碰到那块粉红的软肉时,潭木槿条件反射地蜷缩了一下。 “忍一下。”原厉御低声说。 最后将绷带缠在潭木槿的手上。 潭木槿低着头,轻声说:“谢谢。” “另外一只手。”原厉御磁性的嗓音裹着一丝温柔。 潭木槿摊开另外一只手,也是伤痕累累。 原厉御又想起来刚才那瓶安眠药,不经意地问:“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 这个理由太蹩脚,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指甲印子,要么就是被欺负了,要么就是自残。 前者,他觉得不可能。 只有后者了。 原厉御若有所思地给潭木槿手上缠着绷带。 漆黑的眼眸落在女孩的手心。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总,忙完了,下来给阿方帮个忙。”小一楼有人扯着嗓子喊。 原厉御站起来,俯视着潭木槿。 看着女孩湿漉漉的大眼睛,他忽然发现每次撞见这个女孩的时候。 她都看起来很可怜。 “你在这里待一会,我先过去帮忙了。” 潭木槿其实很想说,没什么事她就回去了。 但毕竟拿人手软。 她还是在这个接待室待了一会。 可能是时间有点久,潭木槿出去,这个纹身店足足有两层,有一种复古风公寓那种。 不过看起来店里面顾客挺多的。 潭木槿在二楼的围栏处看到了在楼下帮忙的原厉御。 此时的原厉御脱掉了西服,换上了一件很平常的工作服,没了平日里那种锋利的攻击性,多了几分居家的人味。 一旁的李煜抱着个大箱子上来了,那箱子都快看不到李煜的眼睛了。 潭木槿出声问:“需要帮忙吗?” 李煜很直接地嗯了一声。 潭木槿将上面一个箱子抱了下来,发现这一个箱子挺沉的,里面装了些瓶瓶罐罐的染料。 她跟着李煜来到一个仓库,将东西放下。 李煜这才注意到潭木槿两只手有伤。 他蹙了蹙眉。 “怎么不说?”李煜冷声问。 那张脸看起来凶巴巴的。 潭木槿愣了一下,“其实还好,不疼。” “对了,你一会能帮忙给他说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煜看了眼楼下,“忙,不去楼下,你可以直接进去,不影响。” 潭木槿点点头,楼下一共有大大小小的隔间,隔间没有门,用门帘做处理。 一般这种隔间都是做一些露肤度不高的纹身。 也不需要拉帘子。 潭木槿站在隔间门外,犹豫了一下,原厉御头也不抬地说:“等我三分钟,先坐在这里。” 隔间的面积挺宽敞的。 角落有一个客人休息的区域。 潭木槿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旁全部都是书,其中桌面上就摆了一本,她打开翻了翻,都是相关图案。 潭木槿忽然想起来自己后腰处那块疤痕。 不太好看。 要不……自己也试试纹身? 潭木槿有点心动,这时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师傅进来接手,原厉御摘下手套过来了。 “要试试吗?” 原厉御猝然出声。 吓了潭木槿一跳。 原厉御忍不住失笑,“胆子这么小。” “这个疼不疼?” “看什么部位。”原厉御瞥了眼书上的图案,那正是一个木槿花,“你想在哪里纹?” “腰窝这里。” “有点疼,但还好。” 潭木槿点点头,她目前只是有这一个想法,但至于要不要纹,还是再考虑考虑。 潭木槿回到家里,刚休息没几分钟,潭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木槿你王叔给我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是个什么情况?” 潭父的语气严肃,听起来不像是在关心,而是在说教。 不过倒也是可笑。 “爸爸我已经调整过来了,后期的录制我都会参加的。” “嗯,木槿你现在都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娇气了,多学学你姐还有你哥,你看看你姐前天遭遇了那种事情,今天就去工作了,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潭木槿已经不想听潭父在说什么了。 她觉得挺没劲的。 等挂断电话,潭木槿深深叹口气。 第119章 想我了没 生在豪门家庭,对子女的要求是极为严格的。 毕竟要继承家业。 而这个担子交给了潭伽止。 潭月溪用自身价值也给家族带来了利益。 而潭木槿却走向了另外一条与之相反的道路。 作为老幺,潭木槿身上没特别多的担子,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但一旦触碰到利益,那就另说。 潭父当时给潭木槿接这档宣传中医的节目,就有他自己的计划。 所以在利益面前,潭父是绝对不允许潭木槿任性。 挂断电话的潭木槿,情绪有些沉重。 她先去将自己的衣服洗了,又打扫了一下卫生,然后一个人坐在主卧的床上,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面。 那枕头里还有些淡淡地香味。 一到深夜,思念与担忧就像是无数个密密麻麻的虫子般啃食着潭木槿的骨头。 虽然潭木槿知道容离谌此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可没亲眼看到,她还是止不住的担忧,也止不住的心脏疼,那好像是缺了一个洞似的,折磨着潭木槿的精神和肉体。 她将自己蜷缩在床上。 等待安眠药的药效。 次日潭木槿就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头痛得厉害。 实在是没办法去工作,潭木槿跟王好协商一下,缺席了一期节目。 基本上录一期节目差不多就是两三天。 在家睡了整整一天,等到晚上的时候才缓了很多。 就在这时—— 电话铃声响了。 手机就在潭木槿的身边,她在看到手机来电的电话号码时,瞳仁猛然一缩。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细密的悸动带着钝痛,一下下牵扯着五脏六腑。 手抖得厉害,滑动了两下,才接通了。 一时间,潭木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少顷手机那边传来一声低沉清冽的嗓音。 “想哥哥了吗?” 这一句话刚出,潭木槿鼻头一酸,眼泪直接下来了。 毫无征兆的。 “……想。” 潭木槿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潭木槿无助地站在原地,任由眼泪流到下颌,砸在枕头上。 对方说了这句话后,气氛沉默了好一会。 紧接着对方又低笑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还在生哥哥气?” 潭木槿很想说没有。 可她发不出来声音。 她只能给容离谌打字。 【没有,没有生哥哥的气】 容离谌看到消息愣了一下,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 潭木槿拇指落在键盘上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 【我想见你,哥哥。】 容离谌看着那条消息,眸光暗了暗,他现在这个模样,不想让潭木槿看到。 【求求你了,哥哥。】 “好,我让鹿离带你过来。” 潭木槿被鹿离一路送到18层。 这一层都是容家的保镖。 他们认识鹿离,知道这是容离谌身边的人,就没有阻拦。 可是看到鹿离身旁带着口罩的女孩时。 他们有些犹豫。 “容总让我带过来的人。”鹿离开口解释道。 最后潭木槿顺利进入病房里。 鹿离贴心地将门关上。 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两个人。 潭木槿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本就冷白的肌肤这下更加吓人。 往日凌厉的眉眼此刻带着淡淡的青黑,胸口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碎发随意地落在额前。 病号服松垮地挂在单薄的肩上,整个人褪去了身上的凌厉,多了份虚弱与疲惫。 原本平复的情绪在看到男人后,彻底崩溃了。 潭木槿站在容离谌的面前,喊了一声:“哥哥。” 可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通过口型猜测。 “怎么了这是?” 容离谌的手抚摸着潭木槿的喉咙。 话音刚落,手背上就砸了几颗豆大的眼泪。 潭木槿拿出手机来,打字给容离谌看。 ——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容离谌轻笑一声,“不疼,不严重,等一周后就可以拆线了。” 他捏了捏潭木槿的脸。 “怎么?心疼哥哥?” 潭木槿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很担心你。 “好了,哥哥知道了,不哭了,给哥哥说说嗓子怎么了?” 容离谌用指腹擦拭掉潭木槿脸上的眼泪。 很快容离谌又发现潭木槿的两只手被缠上了绷带。 “手又是怎么了?” 容离谌眉头紧蹙。 潭木槿没有说话,伸手搂住了容离谌的脖子,将脑袋埋在男人的脖颈处,又害怕压到男人的伤口,几乎是整个人虚浮靠在容离谌身上。 第120章 哥哥爱你 容离谌搂住潭木槿的腰,往怀里一带,想将人抱得更紧些。 潭木槿连忙按住男人的肩膀,冲他摆摆手,指了指受伤的位置。 “没事,小心一点,过来给哥哥抱抱。”容离谌摩挲着女孩的脸颊。 潭木槿还是担心,最后没给对方抱。 她坐在床边,将容离谌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给他把脉,脉象没问题后,就坐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男人。 那眼眸包含了太多的情愫。 深沉而又复杂。 既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无尽绵长的悲伤。 那悲伤仿佛要将女孩整个人都吞噬掉。 容离谌被那眼神看得心脏一紧。 看到她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眸。 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忽然就变得无措起来,修长的指轻柔地摩挲着潭木槿手上的绷带,静静地沉默了良久,喉结艰难地轻滚。 “是因为哥哥吗?” 男人的嗓音沙哑又克制。 潭木槿手指颤了颤。 她垂眸在手机里写下一行字,然后递给容离谌看。 【知道哥哥出事后,心脏好疼,一直到现在都很疼,哥哥,我好难受】 容离谌愣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击中心脏,酸意顺着心脏往四肢百骸扩散,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得是有多难受,才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容离谌都感觉自己伤口处都在隐隐作痛。 这种感觉甚至比中枪的时候还要难受。 【哥哥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潭木槿又给他看,湿漉漉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容离谌。 “好,哥哥知道了,抱歉吓到你了。”容离谌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哥哥哄哄你。” 潭木槿看了眼容离谌的腿,又看了眼他的胸口,最后只是上了床乖巧地贴在男人身旁。 温顺地像一只可爱的布偶猫。 容离谌的心脏都快要化了。 “去看医生了吗?”容离谌摸了摸潭木槿的喉咙。 潭木槿摇摇头。 “让鹿离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容离谌哄着。 潭木槿低着头,在容离谌的手心写下两个字。 不要。 她一点也不想去看医生。 “为什么?” 这下子女孩彻底沉默了。 只是用黑白分明的眸看着容离谌。 抵触很强烈。 容离谌便没有再强求。 晚上潭木槿就睡在了容离谌这里,什么也不干,就粘着容离谌。 在他的手心写写画画。 【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啊?】 【怎么会这个样子,你还疼不疼啊?】 【医生怎么说?】 …… 这些长句在男人的手心一个一个地写着,写一个就看一眼对方,痒意混着暖意,从掌心直窜心底,直到完整地写完一句话。 容离谌耐心地一个一个问题回答。 但唯独没有细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潭木槿越听越不开心,小脸皱巴巴的。 【太太太危险了】 容离谌怜爱般地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 “妹妹今晚这么乖,让哥哥有点不适应。” 就在前几天,还一直想着离开。 潭木槿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容离谌的手写:【有奖励吗?】 容离谌喉间溢出笑来,嗓音低哑充满蛊惑力,“妹妹想要什么奖励?” 潭木槿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容离谌手心画了一个爱心。 随即笑吟吟地抬眸去看容离谌的反应。 容离谌微微挑眉,把玩着潭木槿那只在掌心作乱的手指。 “是我想得那个意思吗?”他漫不经心地说,只不过那眼眸沉了几分。 潭木槿歪着脑袋就这样笑着看着容离谌,眼睛里的光亮软得能化了人,笑容鲜活又可爱,晃得他移不开眼。 她也不说话,就这样用眼神勾着容离谌。 容离谌指尖摩挲着潭木槿的耳垂。 “靠近些,让哥哥爱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潭木槿的唇瓣。 眼睛直勾勾盯着潭木槿的眼睛。 紧接着向下移动。 不紧不慢地。 像是在勾引。 潭木槿有些害羞,视线开始躲闪。 面前的男人低笑一声。 潭木槿的脸颊微微发烫。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容离谌的嗓音里带了丝揶揄。 潭木槿听到这句话,像是为了证明似的,主动凑过去亲了口男人的唇角。 一下又不够。 她又从唇角亲到了唇瓣。 潭木槿是那种前期很害羞的女孩子,但只要是适应了,就开始逐渐放开自己,变得主动大胆起来。 容离谌就静静地俯身注视着。 任由她用唇瓣摸索。 她像个小动物似的,伸出舌尖来舔了一口容离谌的喉结。 喉结随着舌尖上下滚动了一下。 “乖宝宝,坐到这里来。” 容离谌将潭木槿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潭木槿一夜无梦,在容离谌旁边睡了一个好觉,起来后嗓子有些沙哑,时不时咳嗽两声。 嗓子也能说出话来了。 “我忘了给你说,我昨天感冒了。”潭木槿吐了吐舌头,“你一会也跟我一起吃个感冒药,估计你已经被我传染了。” 毕竟昨天晚上他们亲了好久好久。 亲得潭木槿嘴都麻了。 “好。” 这时有人敲门,潭木槿神情紧绷看着门口,容离谌淡淡地说:“进来。” 来人是鹿离,潭木槿松口气。 要是这时候让两家人看见,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容总,乔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过这事被谈少爷知道了,他也跟着乔总一起过来了。” 容离谌漆黑的眸毫无波澜,“嗯,我知道了,你现在去买些感冒药过来。” “好的,容总。” 很快鹿离就将感冒药带了上来,顺带提醒了一句:“大少爷,一会容夫人还有二少爷就要过来了,他们现在已经到机场了。” “去安排人接他们。” 等鹿离走后,潭木槿站在原地依依不舍地看着容离谌,她不想离开自己的哥哥。 可是没办法,容夫人他们就要过来了。 她得赶紧下楼去了。 “哥哥再见,等你家里人走了后,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就过来找你。” 容离谌失笑,“其实你可以待在我这里的。” 第121章 我这是要有姐夫了 潭木槿溜之大吉来到楼下,找到潭月溪的病房,潭月溪还躺坐在病床上抱着笔记本在忙些什么。 潭月溪的脚在逃命的时候不小心把脚崴了,所以一时半会还不能出院。 潭木槿敲了敲门。 潭月溪看到潭木槿很是意外,“木槿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去那边拍综艺啊?” 潭木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给潭月溪晃了晃手上的感冒药,“生病了,特意来医院买点药,看看你。” 潭月溪一听,心花怒放了起来,将笔记本合上放到一旁。 “哎呦,姐姐好感动啊~”潭月溪捏了捏潭木槿的脸蛋,“怎么又感冒啦,我记得你不是才感冒过吗?” “可能冬天身体体质不太好。” “你手怎么回事啊?”潭月溪一低头就瞥到两只手缠了绷带。 “回去的路上不小心给摔倒了,破皮了。” “我那可可怜的小妹。” 潭月溪心疼死了。 “对了木槿,给你说个事。”潭月溪收起笑容,神情认真了许多。 “如果姐姐年后打算退圈,你会支持姐姐这个决定吗?” 潭木槿很是意外,“怎么就突然就要决定退圈了?” 说起来潭月溪十八岁就开始进入娱乐圈,第一部电影就是国内知名大导的片子,不过她在里面是一个配角的角色出现。 播出后,这个角色竟然比主角还要更受欢迎,潭月溪一炮而红。 通过这个角色还一举拿了提名。 再加上潭月溪属于那种明艳有攻击性的长相,更是吸引了不少粉丝。 但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质疑、谩骂声。 资源咖这个标签伴随了潭月溪一大半职业生涯。 后续又拍了几部电影,反响都很不错,继续趁热打铁,挑大梁当主演,继续还是那位知名大导。 在这部片子里,潭月溪演技炸裂,打了很多人的脸,一跃晋升为实力派顶流。 那时候潭月溪才入行不到五年时间,基本上一路走来都是血雨腥风,成为业内标杆,斩获各大奖项,坐稳影后这个头衔。 怎么就突然要退圈了。 这让潭木槿很诧异。 “昨天爸妈跟我好好谈了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他们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催着我退圈,回来打理家业,为了家族要联姻。” 说完潭月溪深深叹口气。 “我本来其实没想退圈来着,但是昨天晚上我忽然就想通了,我觉得爸妈有些话说得很有道理。” “什么话?”潭木槿问道。 潭月溪思索了一番,觉得潭木槿现在还小,有些东西没必要让潭木槿知道,就没有说。 扯开了话题,“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姐姐你喜欢就好,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潭木槿无条件地支持着自己姐姐。 潭月溪咧开嘴笑了起来,“还是小妹乖啊。” “对了我上次跟你哥聊天的时候,他说让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他现在也在港城,你有空的话,姐姐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长得特别帅,而且人品什么的都挺好的,除了初中早恋过,基本上就没有谈过恋爱了,刚好跟你年龄差不多。” 潭木槿一听就头大了,连忙摆摆手,“不用了姐姐,我目前没打算找对象。” 潭月溪挑眉,“试试呗,你哥说让你感受一下好的。” “你喜欢那个人真不行。” 潭木槿:“……” 她哥哥可行了好嘛。 干笑了两声,“不了,等我毕业后再说。” “嗯,也行,你现在还小,不着急,只是你哥害怕你被那个人骗去了。” 说真的潭月溪也挺担忧自己妹妹被骗了。 “你现在还跟那个男的有联系吗?” “没了。” 潭木槿面不改色地说着骗鬼的话。 实际上刚才还在楼上搂搂抱抱亲亲。 “好,还想让你带出来让姐姐见见呢。”潭月溪的语气颇有些遗憾,她这个行业最不缺的就是和男人打交道,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能立马看出来这男的好不好。 潭木槿实在是不想扯这个话题了,就将话题抛给潭月溪。 “那姐姐你呢?” 潭月溪这个行业最忌讳的就是谈恋爱。 特别是那种流量体系很大的小花。 不过潭月溪目前已经从流量派转成实力派了,而且都已经快奔三了,谈个恋爱很正常。 “我啊,可能年后就有好消息。”潭月溪冲潭木槿神秘眨眨眼睛。 “哇,我这是要有姐夫了。”潭木槿语气夸张,眼睛亮晶晶的。 潭月溪失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潭木槿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心里一紧,但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跟潭月溪聊着。 等时间差不多,潭木槿找个借口就走了。 出了病房,就看到在二十分钟前,容离谌让她上来。 潭木槿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来。 可偏偏好巧不巧地撞上了潭伽止。 潭伽止顶着那张冷峻的脸走了过来,潭木槿看到下意识地想要躲。 可出了病房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潭木槿可以说无处可躲。 只能硬着头皮喊:“哥,你来了。” 潭伽止漆黑的眸落在潭木槿身上,瞥见她手上的感冒药,“怎么又感冒了?” 潭木槿又将给潭月溪说的好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潭伽止又问:“手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倒了,手破了。” 潭伽止睨着自己的妹妹,眼神锋利,“真的?” 潭木槿用力点头。 “拆了,我看看,给你重新上药。” 潭伽止冰冷的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 潭月溪不知道潭木槿有自残的倾向,所以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 但潭伽止是知道的。 当时一度想带潭木槿去看心理医生,可潭木槿太抗拒了。 最后没去成,后来也没见有什么异常。 潭伽止便没有再提这件事。 但潭木槿一旦身上出现伤,就会让潭伽止警惕起来。 潭木槿整个人都快裂开了,她哥真的是不好糊弄。 “……我真是摔得……”潭木槿努力为自己辩解。 潭伽止冷笑一声。 显然是不相信的。 潭木槿磨磨唧唧地跟在潭伽止身后,八百个不情愿。 最后还是让医生将绷带拆开了。 ? ?感谢书友还有阿鲁宝宝的打赏~爱你们~阿鲁宝宝我是不是欠你一次加更来着? 第122章 在瞒我些什么 在看到手心的溃烂的伤痕时,潭伽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郁的冷气。 潭木槿低着头,心里有些害怕。 “小姑娘你这手这么漂亮,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医生一边叹息一边重新缠着绷带。 等两人出来后,潭伽止单只手插在腰上,居高临下地睨着潭木槿。 “木槿,解释解释,摔得?摔成这个样子?”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我……”潭木槿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不过潭伽止越是这样冷着脸训斥,她越觉得自己很另类、不正常。 这让潭木槿心里有些不好受。 兄妹俩在寂静的走廊里僵持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潭伽止先败下阵来。 他深深地叹口气,硬朗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无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缓声道:“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哥也不勉强你,一会儿哥就要回淮城,你那个工作什么时候结束?” “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 刚好半个月之后就到了年底。 潭伽止微微颔首,思索了一下,“行,你住的那边哥给你找个阿姨照顾你。” “不用了哥,我一个人可以的。”潭木槿连忙拒绝掉了,毕竟那个地方又不是她一个人在住,要是叫个阿姨过来,干什么都不方便。 “听话。”潭伽止蹙眉。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潭木槿只好作罢。 “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哥还有事没办法送你,我让助理送你回去。”潭伽止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很快助理就上来了。 潭木槿只好跟着助理离开。 上了车,潭木槿不舍得给容离谌发消息。 【上去的时候被我哥撞见了,他让助理送我回来了,我今晚去你那边。】 一会儿手机响了一下。 【嗯,他在我这。】 这边病房里。 潭伽止在容离谌的病房里走来走去,整个人看起来烦躁极了。 容离谌倒也不理,只是低头继续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你说该怎么办?自从从那个地下室之后,木槿就出现了自残这个行为,我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是她特别抗拒,我也不想强迫她,不过这个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就正常了,可过去这么久,怎么又突然将自己弄成那个样子。” 容离谌敲键盘的手顿了几秒,抬眸看了一眼现在焦躁的潭伽止,潭伽止的烦恼也正是他今天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原良言那边有什么进展?”容离谌薄唇微启。 目前想要知道原因,他觉得突破口在原良言身上。 潭伽止脸色难看,摇了摇头。 容离谌又将视线重新落在电脑上。 潭伽止还在身旁念叨着。 容离谌想起什么,忽然问:“这事都有谁知道?” 潭伽止瞬间就明白容离谌话里的意思,“这事没给我爸妈说,目前家里面就我一个人知道。” 他连潭月溪都没说。 潭父潭母都是两个很强势的人,一旦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会立马强硬地去给潭木槿找心理医生。 潭木槿本就很抗拒这件事情,潭伽止担心要是让父母知道了,更加刺激到潭木槿。 潭伽止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很头疼。 “到底那个地下室里都发生了什么,怎么我妹妹好端端的就成这个样子?!” 潭伽止满腔怒火,都恨不得想找人亲手将原良言解决了。 这时姗姗来迟的谈楚墨推门而入,本来他还带着欠欠的笑容,一进去就嗅到了不对劲,立马敛起了笑。 看到病床上的容离谌,谈楚墨摸了摸鼻子,毫不客气地嘲讽起来。 “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呢?” 空气陷入沉默。 没人理会他这句话。 谈楚墨摸摸鼻子,用胳膊肘推了推旁边的潭伽止。 “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很差。” 潭伽止冷眼瞥了一眼谈楚墨。 谈楚墨气笑了,“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让我千里迢迢过来,又他妈在这里冷暴力我。” 容离谌抬头,漆黑的眼眸落在谈楚墨的身上,两人对视了几秒。 谈楚墨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就消失了,整个人变得严肃一本正经起来。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 他们一致觉得那天绑架潭月溪背后的人目的不简单。 从各种迹象来看,并不是冲潭月溪来的。 自从进入港北山后。 狙击手一直在背后伺机而动。 像是专程等待某个人似的。 “那会不会这个人是你?”谈楚墨看着容离谌说。 容离谌摇头,“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后来我回想了一下,并不是,他们等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谈楚墨一头雾水。 “我们这几个人里也没有跟这边的地头蛇打过交道啊。” 现在放在明面上的线索太少了,没必要继续再讨论下去,容离谌轻声说:“继续查。” “行,那我和伽止一起回淮城了,你那个,害。”谈楚墨偷偷瞄了一眼潭伽止。 结果被潭伽止逮个正着。 他双手抱胸,声音冰冷,跟淬了一层寒冰似的,“你看我干什么?” 谈楚墨讪笑。 “没什么。”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啊,有什么事就给兄弟打电话。”谈楚墨将剩下补充的话补充完后,就跟潭伽止一起下了楼。 浅蓝色的保时捷里,潭伽止坐在副驾驶上,嘴里叼根烟,眼睛半眯看着窗外,神情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谈楚墨也不知道这人今天是抽哪门子风,跟吃了炸药似的。 他也一声不吭,生害怕引火烧身,只是默默地将全部车窗打开。 前方有一个十字路口,红灯还有一百秒。 保时捷停了下来。 忽然身旁的男人蓦然开口,语气很淡,也很沉。 “你们在瞒我些什么?” 谈楚墨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假笑,“我们?我们能有什么事情可瞒你的。” 潭伽止微微张嘴,吐出烟圈来,烟雾缭绕在那张硬冷的面容上。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只想知道,这事是不是跟木槿有关?” 第123章 妹夫不可能的事情 猜测。 一针见血。 谈楚墨不得不佩服潭伽止这敏锐的洞察力。 他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了。” 潭伽止的视线如有实质般凝在谈楚墨的脸上,似乎从他的面容上判断此事真假。 不过什么也没找到。 谈楚墨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三个人中最会伪装自己的人。 前方的绿灯亮了。 谈楚墨往机场那个方向开。 潭伽止低着头给容离谌发了条消息。 【你这几天在港城要是没事的话,帮我看一下我妹妹,劝劝她。】 发出去后,便关掉手机,阖上眼休息一小会,这几天他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一直在两个城市连轴转。 可在下一个路口时,忽然耳边响起谈楚墨的声音。 “上次你说给木槿找个对象来着,你觉得容离谌怎么样?” 潭伽止幽幽睁开了眼眸。 “你有病?”他薄唇轻启,攻击性十足。 “我就问问,你能不能收收你那脾气。”谈楚墨被骂得一肚子火。 潭伽止只觉得谈楚墨纯纯有病,脑子有坑,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怎么不回去问问你二叔,觉得你堂妹跟白文怎么样?” 谈楚墨一哽,“这不一样,白文已经跟我堂姐订婚了,容离谌又跟潭月溪没有。” 潭伽止嗤笑一声,“那又如何?” “就算没有,他们两个也不可能。” 谈楚墨不解,“为什么?” “管你什么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起来?”潭伽止语气有些不耐烦。 谈楚墨抿唇,心里实在是好奇,继续作死地问:“那万一将来某一天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办?” 说完后,旁边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还是不想搭理,没有吭声。 谈楚墨无声息地叹口气。 有点替那两人捏把汗。 他没想到潭伽止对于两个人的反应这么大,有点不敢想象要是那一天真的来了。 该不会兄弟反目成仇。 谈楚墨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到揪心难受。 要知道容离谌和潭伽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称得上发小了,兄弟两个并肩作战,情谊深厚。 要是因为那件事,就沦落到撕破脸皮的程度。 这让夹在中间的谈楚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三个之间,特别是容离谌和潭伽止之间牵扯的利益是很多的。 稍微一环出问题,那整个程序就开始崩坏,连带着谈楚墨还有白文他们几个。 这是谈楚墨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他咬紧后槽牙,绞尽脑汁思考着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他还是劝劝容离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谈楚墨就被吓了一跳。 他劝容离谌? 真是活腻歪了。 潭伽止是那种看似凶神恶煞但实际内心有一丝柔软的。 但容离谌不一样。 他是那种表面上淡淡的,波澜不惊。 实际上城府极深,机关算尽,还他妈薄情没有心。 相比之下他还是宁愿从潭伽止这边下手。 车稳稳地停在飞机场前。 谈楚墨正准备喊一旁的人。 还没有出声,就看到那人睁开了眼眸。 他的眼眸暗沉。 ? ?感谢就少吃一口宝宝的打赏~爱你,加更在下周到时候会标注 第124章 黏人的妹妹 “木槿还小,可以不懂事,但容离谌不一样。” 谈楚墨解安全带的手顿住,一时间没有听懂潭伽止话里的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后,潭伽止已经下车,留下一个高大宽阔的背影。 潭木槿是晚上那会去医院找容离谌的,一进去就搂着容离谌的脖子,甜甜地喊哥哥。 给容离谌喊得身体有了些感觉。 “给哥哥亲会。”容离谌的嗓音低哑。 面前的女孩很乖,坐在容离谌的腿上,任由他亲、抱、摩挲。 两人的呼吸逐渐沉重了起来。 容离谌的手掌摩挲着潭木槿的腰窝,潭木槿想起来什么,乖软地对自己哥哥说:“哥哥我想给这里纹个木槿花,你觉得怎么样?” 容离谌的指腹按了按那腰窝,将衣服往上卷起来,看到那块疤,如果在这个地方纹个木槿花也挺漂亮的。 “可以,木槿很漂亮。” 不知道他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什么。 潭木槿的脸颊发烫。 他俯身亲吻了一下那一小块遗留下来烫伤的疤痕。 潭木槿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忍不住往男人怀里面缩。 但又因为男人胸口有伤口,潭木槿又不敢真靠上去,只能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试图让自己坐好,不滑下去。 好巧不巧,就正正好。 位置卡得很微妙。 “……哥哥。”潭木槿呼吸间隙中忍不住低吟,娇软的嗓音动听又撩人。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脸颊,磁性的笑容裹着几分暧昧在空气中蔓延开。 “要试试吗?” 男人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潭木槿的耳垂,像是故意在撩拨似的。 潭木槿像个单纯的小兔子,还懵懵懂懂的“啊?” “这种,上位的感觉。” 潭木槿的眼眸里浮现一丝迷茫。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玩味,贴在潭木槿的耳畔轻声说了几个字。 言语粗糙,直白。 一下子潭木槿整个人变得滚烫起来,脸颊还有耳垂红得能滴血,甚至就连脖颈都是泛着粉的。 “不行,怎么可以……你还受着伤……这……。” 容离谌双手撑在床上,清冽的嗓音夹杂着揶揄,“对啊,哥哥受伤了,所以想要妹妹来出力。” 虽然这样说,但潭木槿还是很担心,“再等一会,等你出院后,好不好?” 容离谌只是出于逗猫的心理,没真想潭木槿会答应。 他只是想想那个画面,就不对劲了。 潭木槿的脸更红了。 “你……很难受吗?”她努力鼓起勇气轻声问,视线躲躲闪闪,就连眼尾都因为害羞染上了红。 容离谌微微挑眉,“难受,妹妹就会帮哥哥?” “嗯。”潭木槿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容离谌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来,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那眼神含着笑意,看起来深情又勾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恨不得想要醉死在男人的那双眼睛里。 “哥哥其实也很漂亮。” 潭木槿认真地看着容离谌的眼眸,她特别喜欢他这双眼睛,而此时这双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第125章 忍不住分心 潭木槿这几天基本上晚上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只要一下班就往医院里跑,但也不能太频繁。 因为潭伽止找了个阿姨过来照顾潭木槿,说好听点是在照顾,说难听点就是在监视。 这天潭木槿和往常一样,先是回到盛荣公馆,阿姨已经做好饭菜了。 “小姐你回来了。” 阿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面相和蔼,说话轻声细语的,让人听起来很舒心。 潭木槿将包挂在衣架上,洗手就去吃饭,吃完饭在阿姨的监督下吃药。 一般流程结束后,阿姨就会离开。 潭木槿在家里等半个小时后就会让鹿离送自己去医院。 这次也不例外。 潭木槿刚下楼,鹿离就已经在外等候了,她正准备上车,身后就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个……是潭小姐吗?……” 潭木槿顺着声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只见阿姨神色迟疑,试探般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再确定是自己后,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来。 “潭小姐,我把手机不小心落在上面了,您看……” 阿姨刚走半路,准备给自己儿子发消息,一摸口袋发现什么都没有,仔细一想,估计是把手机忘在潭二小姐那边了,连忙一路骑着自己的电瓶车往回赶。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孩,一旁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正绅士地为女孩开车门。 虽然看不清脸,但她总觉得那就是潭小姐,因为潭小姐身上那种矜贵疏离又温婉的气质是很独特的,在人群中很容易被注意到。 潭木槿看了一眼鹿离,“你先在这里等我。” 鹿离点头。 潭木槿带着阿姨上楼拿到了手机,下楼在电梯里,潭木槿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落在正前方,帽檐遮挡住她的眼眸,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情绪。 阿姨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对眼前这个潭二小姐心里发怵,原本还想搭话来着,此时大气不敢出一下。 电梯数字逐渐越来越小,快到二楼的时候,潭木槿突然出声,声音平淡没有起伏,“李阿姨,我希望今天下午你折返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你觉得怎么样?” 阿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潭二小姐指的是她在楼下撞见那件事。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老板交给自己的任务,或许应该是跟这个有关。 阿姨内心挣扎了一番,颤颤巍巍地说:“我知道了潭小姐。” 潭木槿轻车熟路地来到病房,此时容离谌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他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景色。 潭木槿轻手轻脚地走到容离谌的背后,正准备拍容离谌的背,结果还没挨一下,对方擒住潭木槿的胳膊,一把将人按压在玻璃窗上。 “……呜。”潭木槿背脊一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 紧接着男人的薄唇就压了上来。 他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 潭木槿意识到这一点后,也不反抗了,任由对方蹂躏,甚至想要讨对方欢心,而变得主动起来。 可就是这一点的主动,直接点燃了容离谌内心深处的破坏欲。 他的眼眸暗沉晦涩,翻滚着汹涌的欲望,那欲望仿佛是要将潭木槿整个人吞噬似的。 “别……这里会被看到的。” 潭木槿搂着容离谌的脖子,她在喘息片刻瞥了眼身后的落地窗,从这个高度都可以看到下面的行人。 只要他们稍微抬头往上看。 就能看到玻璃窗上两具重叠的身影。 “不会,外面看不到。”容离谌将头埋在潭木槿的颈窝处,用牙咬住她脆弱的血管。 “你是不是不开心?”潭木槿忍着脖间传来的酥麻。 “嗯。” “可以给我说说原因吗?” 潭木槿看到容离谌不开心,自己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容离谌抬头,漆黑的眼眸注视着身下的女孩,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清浅急促,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赧的迷离,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还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担忧。 他挑起潭木槿的下巴,指腹揉了揉她那张漂亮的脸。 “会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吗?” 潭木槿觉得今天的容离谌好奇怪,但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潭木槿诚实地说。 容离谌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那你想跟哥哥永远在一起吗?” 潭木槿的唇瓣动了动,这个问题同样的让她为难,因为永远太沉重了。 容离谌把玩着潭木槿的耳垂,见潭木槿沉默,没有再为难她,扯开了话题,“我下周就出院了,到时候要回淮城了,估计下次再见,就是你回来的时候。” 等到那天,他们又要开始扮演明面上的陌生人,不能像在港城,可以睡在一张床上,可以随时亲亲抱抱,每天都能见到。 潭木槿想到这里,心脏猛然收紧,她的眼睫颤了颤,她还没有做好分离的准备。 她还不想离开容离谌。 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晚上那会,也许是聊了些沉重的话题,导致潭木槿在亲密的时候忍不住分心。 等腻歪结束后,潭木槿就被人抱在怀里面睡觉,自从有容离谌在身边后,潭木槿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都不用吃安眠药了。 可偏偏今天失灵了。 潭木槿难得在容离谌的怀里失眠了,一直硬躺到半夜两点,感觉身旁的男人睡着了,便从容离谌怀里抽出一只手来。 结果刚动,对方就睁开了眼睛。 房间内一片漆黑,潭木槿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只能听见他沙哑的嗓音。 “睡不着?” 潭木槿轻声嗯了一下。 “为什么?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只是失眠了睡不着。” 潭木槿没有说实话。 次日潭木槿在后台卸妆。 周佳欣还有两个女孩挽着手进来,语气兴奋又激动。 “哇塞,那个人长得好帅啊,我快要被他迷死了,妈耶,那腿我的天,又长又直。” 第126章 吃醋了? “你说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有钱,我靠,又羡慕又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包的呀,这种成功男性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三个人坐在一个沙发上,聊嗨了,而最边上的周佳欣看到正准备离开的潭木槿,连忙激动地喊住了她。 “木槿,医院门诊楼下有一个帅哥,长得特别特别帅,我从他身边路过感觉自己快要被帅窒息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开了一辆布加迪chiron系列的,要知道这车可是全球限量30台,现在早已经成绝版了。”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真的真的帅炸了。” 潭木槿的脚步顿住,瞬间就来了好奇心,这到底是有多帅。 “好。” 周佳欣笑声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惊讶的“啊咧?” 她没想到潭木槿这么清心寡欲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这种反应。 就像是平常一个素食者突然坐在那边一本正经地吃肉。 潭木槿对周佳欣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淡淡地轻笑了一下。 周佳欣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和潭木槿共事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见潭木槿冲她笑。 一直以来都是面无表情或者有些不耐烦。 那一刻,周佳欣的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 仙女下凡了。 而潭木槿还不知道周佳欣的心理活动,随即转身去欣赏他们口中的帅哥有多么帅。 出了门,就是一个很长的走廊,走廊尽头靠着连着楼梯,那那边刚好有一扇窗子,正对着门诊大门口。 潭木槿站在那扇窗子前往下看。 入眼的便是那辆显眼的布加迪。 紧接着便是男人依靠在车盖前,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潭木槿觉得那背影很眼熟。 好像容离谌。 可是容离谌此时应该是在医院。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闯入潭木槿的视野。 距离有点远,潭木槿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那个人是谁。 那正是一听到消息就立马跑过来找容离谌的温知念。 温知念站在对方面前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潭木槿:“……” 这剧情可太熟悉了。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就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也不知道温知念说了些什么,容离谌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直接上车了。 原本都快被时间遗忘的东西全部想起来了。 佛珠,电话,痛彻心扉,离开。 潭木槿双手抱胸,半眯着眼眸,看着远去的那辆车。 她随即冷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潭木槿还真快要把这些事情都忘了。 潭木槿心底涌出一股无名火来。 连小区都不回了,直接去医院守株待兔。 潭木槿前脚刚到没多久,容离谌后脚就进来了。 “去哪里了?” 刚推开门,就看到女孩坐在病床上,一副审判犯人的模样。 容离谌将外套脱掉,迈着长腿冲潭木槿走来,正准备想抱她,结果被潭木槿躲开了。 “你别碰我,你刚才去哪里了?” 容离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 “妹妹这是吃醋了?” 第127章 解开误会 自己都这么生气了,对方竟然还笑得出来。 这让潭木槿气得眼睛都泛红了,她怒瞪着容离谌,“你觉得现在这个是重点吗?你要是现在不给我解释清楚,那么你就去和她过去,去让她当你情妹妹。” 容离谌原本戏谑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见,他劲瘦有力的胳膊一把搂住潭木槿的腰,单只手将人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固定怀里面。 扣住潭木槿的后脑勺,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很深的吻,惩罚似的在潭木槿嘴上咬了一下。 这让潭木槿更加生气了。 毫不留情地咬破了对方的舌尖。 他们两个不像是在接吻,而是在打架似的。 不过单方面只有容离谌受伤。 潭木槿很想一脚踹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可是又担心他身上的伤,只能攥紧拳头,极力拼命忍耐着。 倒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对方的唇齿之间。 “妹妹是属小狗的吗?” 两人分离后,容离谌的唇瓣上浸出一抹鲜红的血丝,倒让那张冷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摄人心魂的惊艳感。 容离谌捏着潭木槿的后脖颈,“下次不要说这种话,哥哥听了会生气,哥哥只有你一个妹妹。” 潭木槿还没有消气,对他这番话只是冷嗤一声。 容离谌一边捏着潭木槿的脖颈,一边解释:“刚才原本是想去接你的,但是出了些意外,我们最近一直在找一个人的下落,温知念知道些风声,医院人多眼杂,就选择了人少安静的地方。” “不到十分钟,我就回了医院,鹿离告诉我你已经回这里了,我就过来了。” 潭木槿听到解释心里气消了一半,不过他们两个之间不只有这些事情。 她直勾勾地看着容离谌,“那佛珠呢?你贴身物品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什么佛珠?” 潭木槿没声好气:“我怎么知道?!” 容离谌思索了一番,实在是想不起来佛珠跟温知念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前不久丢了一次佛珠,不过次日是乔治给我的,我不知道这中间和温知念有什么关系。” 潭木槿见他神情认真,像是真的不知道温知念和佛珠那事,潭木槿便从头到尾给容离谌讲了一遍。 容离谌蹙起眉头,“我不知道。” “那天喝的太多了,第二天醒来又要去工作,没注意到佛珠不见,是乔治下午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所以绕来绕去都是一场误会。 潭木槿没想到背后这弯弯绕绕竟然就这么简单。 她的脸垮了下来。 “那上次在会所,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是她接电话?” 那几天容离谌心情不好,再加上这次来港城谈生意的合作伙伴又非常嗜酒,一到晚上就约容离谌出去喝酒,刚好那人跟温知念有些关系。 也就将温知念带在身边了。 “可能是喝醉了,手机就在桌子上,没印象了。” 潭木槿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啊?” 第128章 感受我 容离谌摩挲着潭木槿的下巴,轻嗤一声,嗓音慵懒,“这还不是因为某个人。” “木槿,哥哥这颗心不是铁做的。” 他牵着潭木槿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感受着心脏传来的心跳。 “你当时想离开哥哥,哥哥不想为难你,思考了很久,想跟你回来好好聊聊,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你拉着一个行李箱,你知道哥哥当时什么感觉吗?” “心跳骤停,这里撕心裂肺的疼。” 潭木槿想起来那段时间他们两个关系差到了冰点,甚至她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那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潭木槿看着容离谌那双漆黑的眼眸,忍不住鼻头一酸,她是一个共情能力特别强的人,一想起那天对方本来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态回来找自己,结果就看到自己离开的场面,她就难受。 她忍不住责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拧巴、不够大胆,明明那些心怀芥蒂的事情,只要她主动问就好了,就没有后续接二连三的误会。 “抱歉,哥哥。” 潭木槿搂住容离谌的脖子,软软地嗓音里满是歉意,听得让人心疼。 “为什么要道歉?”容离谌跟哄婴儿似的,拍着怀里女孩的背,安慰舒缓对方不安的情绪。 潭木槿垂眸,沉默了好几秒,才轻声说:“对你的不信任而道歉。” 也为自己懦弱、拧巴而道歉。 甚至后面这句话潭木槿都不敢袒露。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这不是你的问题木槿,是哥哥做的不够好。” 从那天两人说开之后,两人就变得比以往还要亲密了。 剧组在周六的时候休了一天假,潭木槿就一直赖在容离谌的身旁,几乎是他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全然就是一个小粘人精。 潭木槿越是这样,越是极大满足容离谌的掌控欲。 而欲望是一个贪婪的无底洞。 如果不能得到很好的控制,则欲望变得越来越疯狂,占据着人们的大脑。 而现在容离谌并不打算克制自己对宝贝妹妹的欲望。 他要将这把火越烧越旺。 “好久都没有试试了。”容离谌咬着潭木槿的耳朵说。 潭木槿耳垂发烫,一下子就听懂容离谌暗示的意思。 她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不行,没套。” “抽屉里有。”容离谌沙哑的声音在潭木槿耳边说。 潭木槿心头一颤,她拉开床头柜前的抽屉,发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放了几盒安全套进去。 看了看款式还挺多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潭木槿看向容离谌,只见男人在床头撑着脑袋懒散地看着她,那眼神沉暗温热,藏着不加掩饰的占有。 “昨天下午,忽然想起来家里面的已经用完了,顺带就买了。” 明明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可容离谌的嗓音却裹着化不开的清冷禁欲感。 “挑一个喜欢的。”容离谌直勾勾盯着床边的潭木槿。 “你真是……” 忽然门外有人敲门。 潭木槿手抖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就掉在了地上。 ? ?滑跪道歉今天更新一千字,因为要调整剧情后续走向,打算拉快节奏,要砍章纲,后续剧情节奏太慢,就不打算给大家发出来看了,明天早上起来调整一下节奏给大家重新补上 第129章 安全感 “大少爷方便进来吗?” 一道苍老的嗓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容离谌懒散地躺在床上,看着女孩惊慌失措地躲到卫生间去,嘴角勾出一抹笑。 手里摩挲着从女孩脖颈下摘下的项链。 病房门又敲了几声,紧接着那人又喊了一遍:“大少爷?” “进。” 在浴室里听到这句话的潭木槿心脏颤了颤。 “大少爷。” 容家的管家毕恭毕敬地冲容离谌微微颔首。 而身侧还站着一个高大的身穿藏蓝色西服的男人,男人眉眼同病床上的男人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更加成熟有岁月感。 “醒着怎么不吭声?”容父皱起眉头,威严感在空间中蔓延。 而床上的男人倒是一副随意做派,依靠在床头,就这样漫不经心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 容父没有在这小事上计较,直奔主题,“联姻那事你到底要推到什么时候去?” 容离谌微微挑眉,“容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这地步了?” 容父脸色一沉,闪过几分愠怒,但还是被很好地压了下去。 “现在华盛和北振基本上商业利益绑定在一起了,你又一直拖,现在已经引起了股东们的不满,只有尽快联姻,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这一点你应该是比我更要清楚的。” “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想的?前几天你二叔他们特意为了这个事情找我谈话,我早上跟潭总见了一面,聊过这个事情,月溪并不反对联姻。” 容离谌只是嗤笑了一声,“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你什么意见?”容父的语气变得冲起来。 “我没有和她联姻的打算。” 容父瞬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容离谌神色淡了几分。 “字面意思。” 容父感觉自己血压都快升上去了,他呼吸重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想跟她联姻那你想跟谁联姻?” 还没等容离谌说话,容父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强势果断,“不行!你必须只能跟潭家联姻!” 走到这个地步,华盛和北振很多利益交叠,一方获益,另外一方是首位得益者,放眼整个淮城,凡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会忌讳这一点。 容父还想说什么,偶然瞥见了床头柜下掉落的东西。 他瞳仁猛然一缩,随即变得阴沉起来。 容离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地上的安全套时,停顿了几秒,眼眸平淡没有波澜。 “所以这就是你不想联姻的原因?”容父轻嗤一声,眼底多了份讥讽,“你该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打拼下来的江山?” 容离谌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有些不耐烦。 一旁的管家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跟潭家联姻,不会耽误你在外面养金丝雀。” 容父对这个大儿子唯一的要求就是和潭月溪联姻,其他的无所谓。 容离谌从床上下来,一米九三的身高裹着凌厉的气场,瞬间镇压全场。 “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容离谌半眯着眼眸,语气沉稳而又冰冷。 容父心一沉,看到容离谌这个反应,就知道他现在已经被那个金丝雀左右了决策。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什么时候我们容家还出了一个情种?我劝你迟早斩断了,容家是绝不允许你有弱点出现的。” 那群在阴暗中虎视眈眈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容离谌的一举一动。 倘若稍微出一个差错,无数暗中流动的势力开始躁动,后果不敢想象。 而在和潭月溪联姻这件事上,容父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儿子出一点差错的。 “趁还有些时日尽快解决掉一切。” 不然他这个当父亲的,会亲自解决掉任何一切威胁到容离谌地位的人。 容父走后,容离谌将地上的安全套放回抽屉里面。 而卫生间里面的女孩也此时悄然探出了一个脑袋。 乌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容离谌笑了一下,“过来。” “有什么想问的?” 潭木槿思索了几秒,“你最后一定会跟我姐姐联姻吗?” 刚才容父说的话,她听了一个大概。 “不会。”容离谌摇了摇头,他用一种很沉的目光看着潭木槿。 “如果在以前,我会,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有一个想要疼爱的妹妹了。 潭木槿微怔,下意识地想要躲开那道深沉的眼神。 “木槿,所以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 “一个月后的答案。” 其实这个答案早在那通被温知念接通的电话里,已经有了。 “我生日的那天告诉你好吗?”潭木槿眨巴了一下眼睛,那眼睛含着笑意,故意搞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潭木槿的生日也就是在十五天后。 容离谌捏了捏女孩的脸颊,知道潭木槿很喜欢这种仪式感,语气宠溺地说:“好,哥哥等你。” 容离谌离开回淮城那天,潭木槿还在工作,等结束后,就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潭木槿忍不住心头涌上一股失落来。 她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心里堵得紧。 其实自从容离谌出事过后,她的情绪平稳后,才后知后觉这人已经对自己重要到连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她只觉得那时候自己快要死了似的。 现在才分开不到几个小时,她就已经开始想对方了。 早上那会两人分开的时候,他们两个特意说好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 潭木槿就一直在等着那通电话。 容离谌刚回淮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在晚上十点那会,给潭木槿发了条消息,让不要等了,早点休息。 潭木槿看到消息还有些失落,但乖巧地回了一个好。 虽然知道对方在忙,但潭木槿的心情依旧很低落,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忍不住苦笑一声, 她真觉得自己好像有分离焦虑症似的。 以前也没这样啊。 估计容离谌出事那件事被刺激到了。 没有熟悉温热的怀抱,没有被禁锢的安全感。 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大床。 潭木槿无法适应。 ? ?新的一个月啦~求一波月票呀~ 第130章 介绍个人 潭木槿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子弹正中容离谌的心脏。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倒下。 血流成一摊子。 而身后那个人,竟然是原良言。 潭木槿对着那具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的,早上起来一抹枕头都是湿的,去洗漱的时候,都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情,这时有人敲了两下门,就安静了,像是在催促似的。 潭木槿加快了收拾速度。 容离谌虽然回淮城去了,但将鹿离留了下来。 潭木槿也逐渐不再排斥鹿离了。 这档节目即将到了尾声,潭木槿的状态也比中间那几期状态好了很多,等到快结束的那天,他们一起痛痛快快喝酒唱歌。 周佳欣特意在路上的时候,给潭木槿道歉,潭木槿就认真盯着她的眼睛,听她说话。 “抱歉,木槿,刚开始来的时候,我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怀,想找你当面道歉来着。” 潭木槿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晚上喝酒那会潭木槿长记性了,就乖乖地喝自己的纯净水,滴酒不沾。 忽然这时容离谌的电话打过来了。 潭木槿偷瞄了一眼四周,以上厕所为借口去走廊外面接容离谌的电话。 “妹妹在干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到潭木槿的耳畔。 “快要结束了,刚好今天是周末,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喝酒什么的。” 容离谌轻声嗯了一下,“在外面尽量别喝酒了。” “我知道。” “对了我给你说,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潭木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个梦好真实。 容离谌听着潭木槿讲着那个噩梦。 “没事只是梦而已,哥哥永远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的语气低柔,听起来宠溺极了。 很大程度上安抚了潭木槿的不安。 “哥哥我想你了。”潭木槿忍不住对那人撒娇。 电话那边传来沙哑的笑声,“想哥哥什么?” 潭木槿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耳垂。 觉得这个时候的哥哥太犯规了。 又温柔又撩人。 “什么都想。” 潭木槿挂完电话后,脸上还挂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刚转身,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潭木槿走了几步,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声:“哥。” 潭伽止淡淡地嗯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潭木槿不知道潭伽止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又听了多少内容,心里发慌。 “出差,顺带过来看看你。”潭伽止倒是语气平淡,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手怎么样了?” 潭木槿伸出手给潭伽止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现在跟哥一起去吃个饭,给你介绍个人认识,刚才给导演打好招呼了。” 潭木槿一听还以为潭伽止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结果一到地方,是一个很漂亮温柔的大姐姐。 “你好木槿,我叫o,你可以叫我小圆姐姐,之前就听你哥说过你,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 o的嗓音动听,听起来很舒服。 她像是跟潭木槿很投缘似的,两人之间无话不谈。 第131章 潭伽止开始怀疑 饭局结束后两人还加了联系方式,o这一段时间也在港城,可以约着出来玩。 不过话说潭木槿来港城这么久,都没有怎么玩过。 等拍完节目后,她一定要玩上好几天。 o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包厢里只剩下潭伽止和潭木槿两个人。 “哥,你今天给我介绍小圆姐姐是要干嘛?”潭木槿忍不住问。 潭伽止摁灭手机,语气淡淡,“o和我在早些年有些交情,她在国外是一个出色的心理医生,最近在港城出差,刚好能帮我个忙。” 潭木槿愣了一下,藏在桌布下的手悄然收紧,低垂着脑袋,最后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哥,你真不用给我找心理医生,就算我真的心理有问题,也没有到要去看医生的那一步……” 她一点也不想去回忆当时在地下室发生的一切。 潭伽止下颌骤紧,眉峰拧起,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什么叫没有到那一步?木槿你现在看看你将你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你以前最怕疼了,现在却学会了伤害自己。”潭伽止心底五味杂陈。 “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回去后,让外公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让他怎么接受?!你让爸妈知道还有你姐,又是该怎么想?” “木槿,我是你哥,我不想看到你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我没法向家里人还有我自己交代。” 潭伽止的语气中多了丝深深的无奈。 瞬间压力全部给到潭木槿这边,她知道自己亲哥是在担心自己。 最后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哥,我会接受治疗的,你别生气了。”潭木槿轻声说道,乖巧的脸蛋上露出几分无措来,看得人心疼。 潭伽止感觉自己心脏堵得发紧。 从桌子上拿了一包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起身去打开排气扇,回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抽着烟。 气氛压抑又低迷。 等烟抽完后,潭伽止站起身来,“走,哥送你回小区。” 到了盛荣小区后,潭伽止直接将车到小区里面的停车场去。 潭木槿看到他这般架势,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该不会要上楼? 她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沙发上好像放着容离谌的衬衫来着。 潭伽止没有注意到潭木槿的小动作,他现在心情也很烦躁,车熄火后,下了车和潭木槿一起上去。 在开门的时候,潭木槿的神情还是紧绷着的。 结果看到房间内整齐干净,原本乱糟糟的沙发也被收拾平整了,而餐桌上放着几个保温桶。 显然是阿姨刚才来过了。 潭木槿松口气。 晚上潭伽止在客厅处理工作,潭木槿在一旁抱着平板看纪录片,一直等到九点多,潭伽止才结束工作,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他顺手给容离谌发了条消息。 【兄弟,你港城这边的房子借我住一晚上】 淮城华盛集团,灯火通明。 容离谌正在会议室开会,放在左手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潭木槿。 结果是潭伽止。 容离谌冷漠地回了个嗯。 潭伽止原本是睡客房来着,但客房没有收拾,他直接去主卧睡了。 潭木槿看着潭伽止的背影,大脑疯狂运转,思考主卧里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应该是没有的? 后面几天他们两个一直睡在客房里,就没有去过主卧。 潭木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而这边潭伽止将电脑放在桌子上去卫生间洗漱。 他知道容离谌有给家里备一次性洗漱用品的习惯,拉开柜子,入眼的便是一次性牙刷,拿了一个。 伸手从上面的柜子里拿一次性浴巾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黑色的礼盒。 礼盒直接砸了下来,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盖子也飞到了潭伽止的脚边。 里面躺着一件黑色被撕碎的裙子,以及裙子上的铃铛,裹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以及甜腻的果香味。 潭伽止顿了一下,蹙起眉头,将裙子整理好,重新放在盒子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回淮城去机场的路上,谈楚墨问自己的那些问题。 万一将来自己的妹妹和容离谌在一起怎么办? 潭伽止心脏狠狠一跳。 放东西的手都是在抖的。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仔细回想了一下,在记忆里搜索有关妹妹和容离谌之间的交际。 突然就联想到了在医院的时候。 以及之后父亲说木槿状态不好。 还有手上的伤。 一旦冒出怀疑的种子,就会立马联想并说通很多事情。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潭伽止低垂着眼眸,双手用力攥紧,指腹泛白,紧接着就是冒上头的怒火。 潭伽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容面无表情,锋利而又暴戾。 他推开门,来到客厅,客厅里一片漆黑,而斜对面那间客房门缝还透着丝亮光。 潭伽止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后敲了敲门。 声音哑了几分。 “木槿?” 对方里的人没有应。 潭伽止屈指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敲。 这时潭木槿打开了门,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惺忪与水汽。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睡了?” 潭木槿点点头。 “怎么不关灯?”潭伽止是知道潭木槿平常睡觉没有开灯这个习惯的。 潭木槿眼眸清醒了几分,“我开灯一个人睡觉害怕。” 本来是句无心的话,可偏偏落到潭伽止的耳畔,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妹妹嘴上说的“一个人”。 “你平常还会跟谁?” 潭伽止蓦然这一句给潭木槿吓到了。 她微愣了几秒,“没有啊,就一直是我一个人,怎么了哥?” 潭伽止摇头,“没事,过来就看你睡了没,你早点睡。” 潭木槿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潭木槿低头手握在把手上时。 在潭伽止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自己妹妹脖颈上的吻痕。 第132章 阴差阳错 潭伽止眉心狠狠一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潭木槿将门关上。 他整个人身影陷入黑暗之中。 月光透过窗户轻洒在潭伽止的身上,在墙壁上倒映出他的影子。 一扇门之隔的潭木槿。 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她咬着下嘴唇。 自己亲哥的不对劲让她陷入慌乱之中,她不清楚潭伽止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 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如果她哥真的知道些什么,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应该是有所猜测。 潭木槿目前还没有做好给家里人说的打算,她需要些时间给家里人做铺垫。 或许。 这次就是个机会。 阳台上,潭伽止双手搭在栏杆上,一旁的小茶几放着烟和打火机,站在这里看着远处闷声抽烟。 冷风吹拂起他额前的碎发,此时他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仔细想想,这一切都也只是他一个猜测罢了。 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倒是今天晚上打草惊蛇了。 潭伽止想起来前段时间照顾木槿的那个阿姨说,自己在楼下碰到过一个挺高个子的男人和木槿在一起。 想到这里,潭伽止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华盛的那场会议让副总去,我临时有事,暂不回淮城】 那边助理看到消息,有些疑惑,但还是及时回复。 【好的,潭总。】 次日潭木槿照常上下班,在片场休息的时候,给容离谌发了条消息。 【哥哥在干嘛?】 对方刚好也正在看手机,给潭木槿拍了照片发过来。 潭木槿点开照片,对方正在开会。 她又瞥到了男人左手腕上的佛珠,虽然误会已经被解开了,但她一想到那个佛珠被温知念碰过,心里就不舒服。 潭木槿被自己下意识地反应给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妹妹呢?】 【在片场休息】 潭木槿也给对方拍了张照片过去。 【想哥哥了吗?】 潭木槿看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烫了一下,瞬间耳根子都微微泛红了。 【想。】 对方紧接着又发。 【想哥哥什么?】 容离谌坐在偌大的会议室的主座上,身上穿了一件白衬衫,衬得眉眼更加清冷、禁欲。 可偏偏就顶着这一张脸,正在对自己的妹妹说一些骚话。 任台下这么多人打死都不会想到这个令每一个员工闻风丧胆的上司正在干什么。 他们瞧着容离谌凌厉的面容,还以为在处理着什么大事情。 【什么都想。】 潭木槿忍着害羞,发完忍不住将自己埋进地缝里去。 容离谌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今晚要视频吗?】 自从容离谌离开后,他们两个有空闲时间会聊聊天,而晚上睡觉会连麦睡觉,一般都是语音通话。 今晚怎么就视频了。 潭木槿没有深想,就答应了。 这时后台门被推开,潭木槿抬头看去,发现门口的竟然是温知念。 温知念的眸落在潭木槿身上,此时女孩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睫轻颤着,生涩又害羞。 “木槿。”温知念拉开一旁的凳子,坐到潭木槿的旁边,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拘谨又无措。 “温小姐。” 温知念垂眸,扬起一抹苦笑来,“我过来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上次在你面前说了些有引导性的话,很抱歉。” 潭木槿没想到温知念会过来道歉,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没事,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而且说了就说了,也没对我生活造成影响。” 实际上某人都快醋死了。 在这样装不在乎。 温知念微微颔首,“总之我应该郑重地向你道歉。” 她站起身来,一身藏青色的西服穿在身上,笔直又利索,很正式地弯腰给潭木槿道歉。 潭木槿立马站起来,扶住温知念,“温小姐你不用这样,真没事的。” 温知念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是做错了事情就要挨打认错。” “对了,木槿,我今天就要离开剧组了,工作被调回去了,可能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在温知念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潭木槿已经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 毕竟温知念是一个很聪明洞察力强的女孩子。 “你和容哥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吗?” 潭木槿顿住。 “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你也是知道的,我喜欢容哥已经二十多年了,我不敢去容哥那边问答案,只能从你这边了,知道后,也是让我死心了。” 温知念虽然是笑着的,可是她的眼眶已经渐渐泛红了。 第133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懦弱 潭木槿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眸有些不忍心,她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温知念又怎么会不懂。 在知道这个答案后,温知念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潭木槿从包里取出纸巾递给温知念,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知念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扯出一抹不好意思地笑,“抱歉,失态了。” 她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动人又脆弱,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她认真地看着潭木槿。 “其实我挺意外又不意外的,我在那次拳击俱乐部的时候就察觉到你们关系并不一般,但又觉得不可能,因为你们两个很少有交际,就算他真有,也应该是潭月溪。”说到这里温知念的心情好了很多,笑容真实了许多。 “真的挺意外的。”温知念深吸一口气,“但是……木槿,你也知道的,你这条路不好走,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祝你们两个幸福。” 温知念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比较喜欢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子,所以才接受那么快。 要是换别人或者是潭月溪,估计真会炸了。 潭木槿对于温知念的态度也挺意外的,她唇角轻扬,温柔从眉眼间漾开,像春日里的细雨,“谢谢温小姐的祝福。” “那就抱歉打扰你休息时间了,我要继续忙了,提前祝你杀青快乐,如果以后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你。” 温知念是一个洒脱体面的人,即使心脏已经痛到连呼出的气都是酸痛的,但表面上依旧笑吟吟的说着祝福的话。 “谢谢,温小姐,也祝你幸福。” 潭木槿诚恳地说。 等温知念走后,潭木槿拿着保温杯去茶水间接水,摁下热水开关,看着流动的液体,她不禁在想,这好像是第一个人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并且得到了祝福,潭木槿说不开心是假的。 或许有些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 是她杞人忧天了。 收工后,潭木槿就去老地方找鹿离,鹿离现在已经成为潭木槿御用司机了。 还是的那种。 哦不对,费用是她哥哥出。 鹿离已经在那边等着她了,站得笔直,潭木槿看着他那个站姿,猜测对方应该是当过兵的。 “潭二小姐。”鹿离微微颔首。 “先不着急回去,我想去附近商场买首饰品。” 早上那会潭木槿吃早饭的时候,潭伽止告诉她下周三有一个晚宴,需要她出席参加。 刚好潭木槿顺带给自己买几对新的饰品。 鹿离:“好。” 他拉开车门。 潭木槿正准备上去。 身后传来几声鸣笛。 潭木槿向后看去,是一辆宾利,瞥了一眼车牌号,不熟。 结果那辆宾利的车主摇下了车窗。 嗓音懒散。 “木槿,过来。” 潭木槿瞪大眼睛,几乎是本能反应,小跑到驾驶位那边的车窗,在看到熟悉的面容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哥哥~”潭木槿快要开心死了,“你怎么来了?” 容离谌勾起唇角,“哥哥想你了。” “上来,哥哥送你回去。” 潭木槿走到副驾去上车,身后的鹿离尊敬地喊了声“容总。” 容离谌微微颔首,目光平淡:“辛苦了,今年年终奖给你发双倍。” 鹿离那张常年面瘫脸终于笑了起来,虽然很浅,但还是令人感到意外的。 “谢谢容总。” 容离谌带着潭木槿来到商场里,陪潭木槿逛街,潭木槿一路上听到太多夸赞他们两个般配的话,心情愉悦。 买东西也爽快,基本上合眼缘就拿下。 容离谌就在一旁静静地陪着,然后买单。 这般宠爱的模样,惹来店员频频投来羡慕的眼神。 谁不想拥有一个长得又帅,还有钱,而且满眼都是你的男朋友。 潭木槿逛累了,就拉着容离谌在五楼的咖啡店里休息。 两人靠得很近,女孩歪着脑袋依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共看一部手机,并喝同一杯咖啡。 再加上两人颜值又是顶配。 附近的人忍不住用手机对准他们拍照片还有视频。 其中有位小姐姐正巧是摄影师,刚好抓拍到两人最好看的角度,忍不住走上前来,想要将自己的成果分享给他们。 “你好小姐姐……”摄影小姐姐刚开口,就看到眼前小姐姐的对象抬眸睨了她一眼,眼神的柔情消失得一干二净,清冷的眉眼给人一种极强的疏离感,从而转化成攻击性。 小姐姐捧着相机的手颤颤巍巍的,说话结巴起来,“我刚才没忍住给你们拍了张情侣照,长……长这个样子……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传你。” 潭木槿坐直身子,接过相机看了眼,拍的确实很不错。 “拍的很好看,谢谢你,加个联系方式。” 小姐姐加了潭木槿的联系方式,“我回去导出来就给你传。” 潭木槿笑着点头,“对了,传过来之后,能把底片删了吗?” 小姐姐连忙说好。 “好,谢谢你。” 那位摄影师小姐姐离开后,潭木槿没有再继续待下去,这里是港城,虽然一般情况下遇不见熟人,但经过刚才那一件事,潭木槿还是有些担心。 便失去了逛街的心思。 容离谌将潭木槿失落的模样收入眼底,伸手捏了捏潭木槿的后脖颈。 两人出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潭木槿双手抱胸,仰望着漆黑的天空,偏过脑袋来,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笑了一下。 “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懦弱?” 对方没有说话。 潭木槿苦笑,她这个样子,自己也挺讨厌的。 “木槿,哥哥给你说过,哥哥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别离开我。”容离谌神色认真,“其他的,哥哥不介意,只要你还在哥哥身边。” 潭木槿听到这一番话,心里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权高位重、天之骄子的男人竟然为了她,甘愿当地下情人。 ? ?谢谢乱 ab宝宝的打赏~最近沉迷番外无法自拔,我的天。 第134章 想视频吗 晚上潭木槿是一个人打车回去的,因为她不清楚潭伽止有没有走。 坐在出租车里,潭木槿戴着耳机,看着窗外的风景。 在车上她思考了很多,一直到了小区楼下,潭木槿就在楼下散心,也不上楼。 坐在对面公园的一个秋千上,潭木槿吹着风,看着不远处正在玩沙子的一家三口。 潭木槿有些失神,是一阵电话铃声将她惊醒。 “喂,外公。” 电话那边的李召深深叹口气,“木槿啊,你这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啊,外公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自从潭木槿来港城后,她和外公的联系基本上就是发消息,打电话。 而且有时候忙起来也就忘记了。 这让潭木槿很是愧疚,“外公,我这边马上就要结束了,马上就可以回去看你了,到时候回来给你带当地的好吃的。” 李召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行,那外公就在这边等你。” “对了你这次回来后,还是继续住在你妈那边吗?” 潭木槿受伤治疗那一阶段基本上都是在潭家老宅里。 没有回过自己的小区。 后来就是学校那边,紧接着就是要录制中医宣传综艺。 差不多有个两三月都没有回去了。 而这些李召是不知道的,他那边被潭夫人强势的挡住了,意思是自己女儿在家里面住天经地义。 潭夫人性子强势,李召脾气也倔。 父女两人噼里啪啦的吵起来了。 在气头上的李召就不再搭理潭夫人,但也做了让步,让孩子待在她那边。 “嗯嗯,当然,都已经在老宅住那么长时间了。” 李召一听喜笑颜开。 爷孙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琐碎的事情,潭木槿心中一动,忍不住小心翼翼试探问:“外公我能问你一个事吗?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很讨厌离谌哥哥。” 李召原本还被哄的满脸笑,结果一听到这个人名,脸瞬间垮了下来。 “别给外公提这个人。” 潭木槿还是不死心,“哎呀,外公你先别生气嘛,我就是好奇问问。” “怎么来说,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提起来也挺闹心的。”李召的语气逐渐烦躁起来。 潭木槿也就不敢继续问下去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打完电话后,潭木槿就上楼去了,此刻房间里明亮,潭伽止窝在沙发里,交叠着双腿,正在看财经新闻。 “哥。” 潭木槿边换鞋边喊人。 潭伽止漫不经心地问:“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出去逛街了,买了些东西,然后刚在楼下和外公聊了一会。”潭木槿在四周看了看,疑惑:“东西还没有送过来吗?” 因为在店里面买的东西比较多,店里面有专门上门送货服务。 话音刚落,店家就打电话过来了,和潭木槿确认了一下小区楼,以及门牌号。 不到十分钟,店员就已经在门口。 潭木槿打开门,让两位店员将东西放在客厅里。 其中有位店员小姐姐,今天正好是给潭木槿服务的。 “潭小姐,感谢你和你男朋友今天光临si,对此这是店里面特意赠送你们的一个小礼物。” 店员小姐姐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个客厅的人都可以听到。 潭木槿猝然脸红了起来,连忙着急解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那个是我一个朋友。” 这时客厅里原本还伴随着财经新闻的声音,戛然而止。 店员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云,她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员工连忙拦住了她,“噢噢噢,不好意思,是我们误会了。” “潭女士您先忙,打扰到您了。” 留下潭木槿一人待在原地,涌上深深的无力感。 她无声息地叹口气,而身后的潭伽止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保持沉默。 要不是投影仪上播放的视频暂停。 潭木槿还真有一种他没听到的错觉。 算了。 她破罐子破摔。 先将买的东西搬到次卧里去。 等潭木槿出来后,客厅里又响起声。 潭伽止继续认真看着电视。 所以这是不盘问她了? 潭木槿有些……不敢信。 这是个什么态度? 潭木槿内心有些挣扎,要不要上去问问? 这个想法冒出来,她就被自己胆大的想法吓了一跳。 估计今天真是飘了。 回到卧室的潭木槿扑倒在懒人沙发上,她现在特别头大。 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从谁下手好。 她哥?估计下一秒就会和容离谌打一块去。 外公?就今天晚上那种态度,潭木槿真害怕把外公气出病来。 爸妈? 潭木槿估计会被打个半死。 在爸妈的潜意识中,容离谌就是姐姐的未婚夫。 突然有一天告诉爸妈,自己和姐姐的未婚夫在一起了。 潭木槿都不敢想,他们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从潭月溪下手,姐姐人美心善,纵容她。 但是。 潭木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对姐姐有些心虚。 有一种好像自己破坏了姐姐本该属于的幸福。 可是,从客观角度来说,姐姐和容离谌只是朋友而已,两人这么多年,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也没有在一起过。 一直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只是父母总喜欢将他们绑在一起。 潭木槿越想越头疼,最后把自己想笑了。 难道真要让自己哥哥当地下情人吗? 这对于潭木槿来说,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容离谌的年纪放在那边,潭木槿是属于那种一旦认定一个事情或者一个人,就会负责到底。 总不能因为自己家庭的原因,就将自己心爱的人躲躲藏藏,跟个老鼠似的,见不得光。 潭木槿这件事想的头痛,起身去洗了个澡,然后盘坐在床上进入冥想状态,冥想可以很好地摒除杂念,让自己的情绪平稳起来。 冥想差不多半个小时,潭木槿这才睁开眼睛。 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到好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先是工作群在通知明天的地点。 潭木槿在群里回了一个收到。 接着就看到容离谌那条暧昧的消息。 【想视频吗?】 第135章 解渴 【我哥还在家里,不能打视频】 潭木槿有些无奈。 消息发出去,对方一时半会没有回,潭木槿想着估计对方在忙,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没到几分钟就听到客厅悉悉索索的动静。 紧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 潭木槿抱着书翻页的手顿住,与此同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就看到容离谌发来的消息。 【现在呢?】 【可以视频了吗?】 【宝宝】 潭木槿被最后那个亲昵的称呼弄得心跳忍不住加快,脸颊发红。 她从床上滑下来,来到客厅里,去主卧看了眼,人已经离开了。 对方也是很巧妙的在潭木槿检查完,将视频电话打过来了。 就好像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一直在注视着这间房子的一举一动。 “哥哥。” 潭木槿乌黑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手机屏幕那边的男人。 男人那边环境昏暗,只能模糊看到线条流畅的轮廓。 “哥哥那边怎么不开灯?” 女孩甜软的嗓音落在容离谌的耳畔,他懒散倚靠在座椅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昏暗中看不清他晦暗带有侵略性的眼眸。 “灯坏了。”容离谌随口说,“前几天开会的时候,潭伽止说要借住一晚上港城这边的房子,我以为他指的是苑城,就答应了。” 苑城是容离谌名下最豪华昂贵的私人别墅,位置优渥,设施齐全,基本上兄弟几个来港城出差,都会向容离谌讨要住几晚的机会,感受一下十几个亿打造的豪宅。 基本上容离谌都会答应。 但容离谌并不知道潭伽止指的是盛荣公馆这个小区。 如果知道觉得不可能让潭伽止在那边待。 因为那是他私藏自己情妹妹的娇窝。 容离谌自从在两人分离知道这件事后,就开始烦躁起来。 虽然知道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可容离谌一想到自己的女人正在跟另外一个男人共处一室时,骨子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 潭木槿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啊没事啊,那是我哥,又没什么。” 容离谌半眯着眼眸,有些不爽,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着屏幕里的女孩,女孩今天晚上穿了一件浅紫色的睡衣,头发被全部扎了起来,有些凌乱,但是很漂亮。 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嘴巴涂了唇膏,含着一点水光,泛着淡淡的粉,看起来跟果冻似的,很想让人咬一口,尝尝可口软嫩。 容离谌低声笑了一下。 “妹妹,你好漂亮,给哥哥看了。” 如此糙的话,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屏幕里的女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不正常的红晕来。 “你……你……” 潭木槿说话打结,手机都有些抖。 潭木槿很容易害羞,她很喜欢那种暧昧拉扯的氛围里,遇到那种直白而又炽热的话,就会变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 “妹妹好纯。” 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像浸了酒的烟嗓,哑哑的,却不糙,每一个字都裹着热气,贴着手机传过来,就好像是在耳边似的,撩得人耳根发麻。 潭木槿已经害羞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丧失了主动权。 两人都不说话,互相看着。 空气中静的都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以及…… 男人无意识转动佛珠的声音。 仿佛手里把玩的不是佛珠,而是其他的东西。 …… 雪松味的车载香薰弥漫整个狭小的空间里,但这种味道在此刻并不纯了,多了份别样的味道。 放任自己失控的男人此时仰着头,眯着眼眸,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在那张染上情欲的脸上,裹着让人欲罢不能的蛊惑感。 看得人心里发烫,移不开眼。 潭木槿没忍住问:“哥哥我可以拍你一张照片吗?……” 容离谌唇角轻扯:“看照片会解渴吗?” 潭木槿感觉晚上的容离谌太犯规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会……会的……” 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镜头之外,潭木槿低下头,裤腿都是被抓出来的褶皱,现在听到对方充满揶揄的笑声,她反复轻拍着自己的大腿,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容离谌忍不住感慨,“哥哥还有另外一种解渴的方式,想知道吗?” 潭木槿抬起泛红的眼眸,“……什……什么?” “下楼就知道了。”容离谌轻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宝宝。” 潭木槿眼皮一跳,他该不会就在楼下? 刚冒出这个想法,人就已经在电梯里了。 潭木槿一路小跑下去,果然在小区对面那条街道上看到了容离谌那辆车。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眼就看到了座位上的纸团。 “抱歉,没地方放了,哥哥等一会下去去扔。”容离谌伸手将垃圾拿走。 “没事,给我,我去扔了。”潭木槿小声地说,脸蛋泛红。 容离谌愣了一下,觉得妹妹可爱,便笑了起来。 潭木槿扔完垃圾后又回来了。 借着车内的灯光,潭木槿这才看清身旁的人是有多么混乱。 空气中还弥漫着清冽的雪松味,只不过这次和往常不一样,多了丝淡淡的轻涩味。 容离谌递来一瓶矿泉水,潭木槿迷茫地看着他。。 他薄唇微启,“解渴。”。 潭木槿:“???”。 所以他口中所谓的解渴,就是这个意思?。 潭木槿脸上的震惊太过于明显,容离谌调整了一下坐姿,冲她挑眉,“妹妹以为是哪种解渴的方式?”。 潭木槿只觉得荒谬。。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顶着这么混乱的模样,说一些暧昧的话。。 将自己勾下来。。 然后做出让人意想不到又纯情的事情。。 这也不是潭木槿思想太肮脏,只是……。 潭木槿瞥了一眼男人腰腹下侧。。 容离谌两条腿就那样分开坐着,大大方方让自己妹妹看,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怎么不喝?” 潭木槿看了眼手里的矿泉水,扯了扯嘴角,“我不渴。” 第136章 甜不甜 潭木槿将矿泉水放在一旁的凹槽里。 “我哥是你支走的吗?” 她偏过脑袋,跟容离谌随意聊着天。 容离谌微微颔首,“他现在在回淮城的路上,没个几天是回不来,潭伽止是因为那个事看着你的?” 潭木槿知道容离谌说的是自残这个事情。 她忍不住叹气。 “嗯,他给我找了心理医生,只聊过一次,然后加了联系方式。” “给我看看手。” 潭木槿摊开双手,手心朝上,基本上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她一直在抹药,好得也快。 容离谌摩挲着潭木槿手上的伤疤,“木槿,下次别伤害自己了好吗?” 他清冷的眉眼中满是心疼。 潭木槿撇了撇嘴,委委屈屈的:“我也不想的,哥哥我也是知道痛的,我又不是个傻子,可是我当时真的很难受到没办法了,真的。” 潭木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其实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这样了。” 她觉得现在自己的的情绪被容离谌的一举一动牵扯着。 容离谌喉结上下滚动,伸手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好,哥哥知道了。” 两人在车里待了一会,潭木槿蜷缩着手指,“不上楼吗?” “等会,不急。”容离谌将衬衫上的仅剩的扣子解开,“水给我。” 那瓶矿泉水又回到容离谌的手里。 他打开瓶盖,喝了一口,“照片给我看看。” “啊……能不能不看?”潭木槿小声吐出几个字,话音未落,脸颊已漫上一层薄红。 因为她截屏的时候,特意截了几张男人表情最涩的那一幕。 “为什么?”容离谌问。 “呃……有点奇怪……算了,给你看。” 反正拍的也是他自己。 只要他不尴尬,那自己又有什么可尴尬的。 潭木槿就这样安慰着自己,点开了手机加密相册,递给对方。 容离谌瞥了一眼,往左边滑动。 蓦然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自己穿校服的照片。 这张照片应该是被裁剪过的,只留下台上正在发言的容离谌。 潭木槿立马就慌了,伸手抢手机,“你别看了。” 容离谌轻笑,直接将人从副驾抱了过来。 让人安分坐在自己的腿上。 “可以不看,但我想知道,你拍了这么多照片,都有谁?” 潭木槿害怕自己掉下去,搂着男人的脖子,“没有别人。” 容离谌捏了捏潭木槿的耳垂,将潭木槿的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 “真乖。” “现在还渴吗?” 男人说话时热气喷洒在潭木槿的耳畔,酥酥麻麻的,潭木槿想躲开,但整个人都被男人如同钳子般的手臂禁锢着。 身体软绵绵地靠在男人身上。 车内也是一旁漆黑,只能透过前面,看到不远处微微泛着黄晕的路灯,道路上一片寂静,空无一人,偶然会有几片枯萎的树叶落到地面上。 “想喝水吗?”容离谌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女孩下楼就只穿了一件大衣,剥掉大衣后,里面就是那件浅紫色的睡衣。 “……不想。”潭木槿以为容离谌指的是那瓶矿泉水。 “不,妹妹想,哥哥喂给你。”容离谌打开那瓶矿泉水,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身将水喂给潭木槿。 潭木槿被迫喝了一小口的水。 喝完水后,对方一点想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扣住潭木槿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每次亲吻都是那种侵略性极强,恨不得将每一寸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潭木槿很喜欢和容离谌接吻,有一种互相都被对方在占有的感觉。 两人都是属于那种占有欲很强的人。 不过潭木槿不喜欢掌控,比较喜欢自由随性。 但容离谌是那种不仅占有欲强,掌控欲也强的男人。 潭木槿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容离谌将人不舍得分开,伸手顺了顺女孩的背,让她缓一缓。 “甜吗妹妹?”容离谌故意逗着怀里正喘|气的妹妹。 潭木槿抬眸看了一眼痞坏的男人,她的眼眸泛红,睫毛被水雾浸湿,她直勾勾盯着男人,舔了舔唇瓣,眼波流转间带了几分媚态。 “……都没有哥哥甜。” 她想试图扳回一局,也想试试撩人的感觉。 可潭木槿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番动作会招来男人强烈的破坏欲。 下一秒潭木槿的下巴被人捏住,逼迫她张口嘴巴。 瞬间她口腔内的空气被疯狂的掠夺。 潭木槿感觉自己浑身发麻。 容离谌一旦稍微狠点,潭木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会哭个不停。 容离谌在一旁温柔地哄着。 可破坏的行为确是半点也不想停下来。 “……不能在这里,上楼。” 潭木槿的嗓音含着哭腔,慌张地对容离谌说。 容离谌沙哑着说:“好。” 容离谌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两人混乱的场面,随后给女孩套上她的大衣,然后将人抱了起来,并又盖了一件自己的大衣。 男人那件黑色的大衣宽大,可以完完全全将娇瘦的女孩包裹在其中。 潭木槿将脑袋埋在男人的胸膛上,大衣盖在她的脑袋上,视线昏暗,看不清外面一点情况。 就这样潭木槿被抱上了楼。 打开门,女孩身上的大衣落到了玄关门口。 容离谌丝毫不在意那件昂贵的大衣,迈开长腿,两三步来到沙发上,将人放在沙发上。 暴风雨开始冲刷着,洗去这个世界上一切的泥泞。 次日潭木槿是被闹钟叫醒的,她一般都是自然醒,很少有靠着闹钟叫起来的。 她刚想起来,可发现自己的腰被男人的胳膊紧紧搂着,不仅仅是腰,就连大腿也被对方压着。 潭木槿推了推男人。 “哥哥——我上班快要迟到了,快放开我。” 一开口,嗓音哑得不像话。 第137章 看病 容离谌将人压在床上,亲了潭木槿好一会儿,才将人放开。 潭木槿正洗漱,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脖子上有没有些惹眼的痕迹,基本上穿上衣服后,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都遮住了。 容离谌穿好衣服,打开卫生间门,一眼就看到潭木槿一边刷牙一边低头在看着什么。 “一会我送你过去。” 他说完,就去了淋浴间,等潭木槿收拾完后,容离谌才出来,身上裹着一股冷气。 潭木槿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容离谌的胳膊,发凉,“你洗冷水澡了?” “嗯。”容离谌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马上就好。” 说完转身就回到卫生间里,很快就收拾好了。 到了楼下,乔治已经在底下等着了。 “潭二小姐。” 潭木槿扬起一抹笑,微微颔首。 将潭木槿送到剧组后,容离谌就和乔治离开了。 潭木槿一般出工都很早,来到化妆间基本上没来几个人,化妆师过来给人简单上了伪素颜妆,等化好,人来得差不多了。 今天节目的第一个环节就是在港城商贸附近进行义诊,义诊面对的人群广、病种杂,学生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接触大量真实病例。 是一个很考察基本功、积累经验的方式。 潭木槿几乎是整整一天都在凳子上坐着,这次导演组所安排的位置,人流量大,导致后面涌了很多人过来。 而潭木槿又因为长相出众的原因,免不了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骚扰。 潭木槿面前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全部都是纹身,寸头,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好惹。 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趁机揩油,摸潭木槿的手腕。 “手放好,放平。”潭木槿蹙眉,说话有些凶。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会报警。” 男人笑得更加放肆了。 “嘿嘿嘿,小美女,你长得太得劲了,给我摸摸怎么了?要怪就怪你长得太漂亮了。” 猥琐男色眯眯地盯着潭木槿。 潭木槿没有搭理眼前这个神经病,看了眼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表情有些奇怪,她跑去找导演了。 很快张好从另外一边过来,看到座位上的男人,笑了起来,“哎呀,这不是勇哥吗?难得在这里碰到勇哥。” 那个叫勇哥的男人冲张好挑眉,指了指潭木槿,“这妞水平不错啊,刚好哥几个晚上聚会,让这妞过来给大家把把脉。” 张好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勇哥,你这……这姑娘是潭家的。” 勇哥冷哼一声,“什么潭家,哪个潭家?老子不认识。” 两人一来二去,僵持在原地,引起了后面人的不满。 张好连忙在勇哥耳边说了些什么,终于将这尊佛送走了。 潭木槿收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疯狂洗手,手都已经搓红了,依然不放过自己。 她现在心情有些烦。 “哎,木槿,今晚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吃个饭啊?就在对面那个商场。”周佳欣进来边洗手边问。 “都有谁去?” “就咱们几个女生。” 潭木槿摇摇头拒绝了,一般集体活动她会去,但这种小团体活动就算了。 而且她还要去o那边。 周佳欣遗憾地说:“那好,对了你今天下午没事?我给你说,幸好咱们人多,不然你今天下午就完蛋了,那人啊,咱们一般人是招惹不起的。” 潭木槿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谁,刘大勇,后台背景大得很,反正就是别招惹到这位主。” 潭木槿点点头,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好,谢谢你,佳欣。” 周佳欣突然被喊这么亲昵的名字,有点不适应,不好意思挠了挠脑后勺。 “哈哈哈哈,没事,客气了。” 潭木槿来到o私人心理咨询室,里面四处都摆放了绿植,还养了小猫咪,这些元素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o还正在跟上一个顾客聊天,潭木槿就坐在大厅里,逗小猫玩。 也不知道阿木在家里面怎么样了。 估计又在院子里嬉戏玩闹呢。 “木槿,你是不是也养了一只小猫啊?”o走过来笑着说。 潭木槿点头。 “可以看看你小猫吗?” 潭木槿翻出专门记录阿木的相册,足足有大几千张照片,从小到大,一直在记录。 o看完之后,热情地夸赞起小猫还有潭木槿。 两人就坐在大厅里随意闲聊着,没有一点约束感。 不得不说o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让人不自觉在她面前放松。 “刚才过来的时候,看你心情有些低落,能分享你的烦恼吗?” 潭木槿顿了几秒。 o笑着说:“如果不想说也没有关系,虽然你哥是让我过来给你看病的,但是这件事我会尊重你的意见,这段时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好了。” “不过请你也放心,我们之间所有的交流,都是会保密的。” 潭木槿仰着头看着o,她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温柔又暖心。 潭木槿便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给o。 “我这种心理是不是很奇怪?”潭木槿只觉得膈应难受,恨不得将那层皮撕下来。 o用平和的语气说:“这怎么会奇怪呢?木槿你今天也跟很多人都有肢体接触,却唯独对那个人产生了极强的负面色彩,是因为那个人对你释放了恶意。” “人们对于受到恶意会机体产生防御与安慰,而通过清洗,是一种很正常获得心理慰藉的方式,很正常的。” “那你之前还有这种类似的事情吗?”o试探问。 潭木槿垂眸,类似的事情,她只有在容离谌的身上出现过。 他身上陌生的气味,他的私有物品被别人碰过。 这都会让潭木槿产生强烈的反应。 “没有。”潭木槿摇摇头。 o看破不说破。 在临走前,o特意送了潭木槿一个小猫玩偶,她觉得这个玩偶跟阿木很像,有缘分。 潭木槿道谢后,就和对方道别了。 刚从心理咨询室出来,迎面就碰上了一个熟悉的人。 第138章 我哥哥来接我 对面那条街道上,刘大勇跟几个黄毛小弟蹲在地上抽烟,一旁还放着好几辆摩托车,妥妥的地痞流氓风范。 潭木槿只是远远瞥了一眼,就走了。 而刘大勇像是自带雷达似的,立马感知到好像有人在看,冲潭木槿这里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到熟悉的身影,刘大勇吐掉嘴里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捡的草,龇着牙笑了起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一旁的小弟,并对潭木槿这边吹口哨。 一旁几个小弟瞬间就懂自家大哥什么意思。 站起来冲潭木槿这边走来。 潭木槿用余光瞥到他们几个身影,转身就往o的心理咨询室里跑,可那几个小弟,虽然是个细杆子,但跑起来跟个飞毛腿似的。 一把摁住了潭木槿的肩膀,往后面扯。 潭木槿感觉自己肩膀好痛。 “放开我。” “跑什么跑!”一个黄毛嚣张地吼道。 刘大勇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属实我眼拙,下午那会没认出来你是潭总的小女儿,哥今冒犯到你了,带你去会所玩一圈,就当是给你的赔偿了。” 潭木槿的眉头狠狠蹙起。 而此时她已经被刘大勇几个小弟围了起来,仿佛今天潭木槿要是不同意,他们就直接来强的。 刘大勇的手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笑嘻嘻的,那烟酒味快要熏死人了。 潭木槿躲开刘大勇那只肥大的手,语气平和地说:“抱歉,我哥哥一会过来接我。” 刘大勇眯起眼睛,“小潭总啊,说起来你哥他见了我也要叫声大哥来着。” “而且我记得小潭总今天不是在淮城吗?刚刚还在财经新闻上见到了你哥,怎么就忽然跑这里来了?” 刘大勇和几个小弟笑成一团。 潭木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刘大勇伸手勾了勾潭木槿的头发,“这小妹妹嘴巴长这么好看,怎么还骗人呢?” 潭木槿从刘大勇的手里拽出自己的头发,不想和对方起什么争执,保持沉默。 可这在刘大勇的眼里就是变相的臣服,像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楚楚可怜。 “小妹妹今晚跟你勇哥玩个一晚上,就大家互相开心一下就好了,别害怕,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刘大勇笑得荡漾。 潭木槿只想吐。 就在这时刘大勇的笑声戛然而止。 猝然一股强劲凶猛的力量从身后传来,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刘大勇直接扑通一下,跪倒在潭木槿面前。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还没有等刘大勇说什么,紧接着后面又是一脚,锃亮的皮鞋踩在他的后背上,迫使他的头摁在水泥地板上,屈辱极了,嘴里发出爆鸣声的尖叫。 一旁的小弟看到来人后,面露惊恐,杵在原地不知所措,但都默契地后退一步。 而刘大勇还不知道踩他的人是谁,从喉咙间拼命嘶喊着,“你们几个是干嘛吃呢?还不赶紧搭把手。” 刘大勇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可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像是巨大的石块压在刘大勇的后背。 他的脑袋死命抵着地板,感觉脑子都快要爆炸了,额前青筋暴起。 “你他妈是谁啊?你知道老子谁?他妈的!快点放开老子,老子他妈的疼死了,我靠。” “啊啊啊啊!!!!” 刘大勇骂道一半,顿时喉咙间发出凄惨的叫声,剧烈的疼痛逼得他说不出来一句话来,骨节脆响混着闷哼,那人的力道沉冷如铁。 “闭嘴,安静点。” 男人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刘大勇一听这声音,觉得有些熟悉,自己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一旁的小弟冲容离谌赔笑,撇清自己的关系,想要跑。 但被一旁的鹿离拦住了。 “容总,带走还是报警?”乔治走过来问。 容离谌松开扼住刘大勇的胳膊,一旁的乔治递过来手帕,他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刘大勇狼狈地往前爬了几步,从地面上站起来,正要发飙,结果一扭头就对上容离谌那黑沉的眼眸。 他浑身一僵,站在原地呆几秒,随即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原来是容总啊,您这怎么过来了?” 容离谌半眯着眼眸睨着他,“你刚才在干什么?” 刘大勇黑眼珠一转,他知道这容离谌要跟潭家联姻,立马笑得狗腿,“这不是想着头一回遇到潭二小姐吗?想邀请她一块儿跟我们去会所玩。” “你说是不是啊潭二小姐?” 潭木槿在一旁双手抱胸,冷漠地看着冲他挤眉弄眼的刘大勇,一点反应都没有。 容离谌轻嗤一声,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凌人的傲气,“行啊,那带上我。” 刘大勇哪敢真带上这位爷,这不是在找死吗。 “哈哈哈,容总您真会开玩笑,我去那地方,恐怕入不了您的眼。” 容离谌勾起一抹冷笑,“入不了眼的地方,你也敢带她去玩?” 刘大勇挠挠头,还想继续争辩。 容离谌已经失了耐心,向乔治点点头。 “潭二小姐,我先送你回去。” 潭木槿抬头看容离谌。 容离谌薄唇微启,“我处理个事情,一会过来。” 潭木槿挣扎了几秒,便跟着乔治上车了。 港城地下拳场。 这里的拳场和外面的不一样,这里充满了肆虐,金钱竞争。 凡是上场的都是明码标价的“宠物”,宠物只有拼尽全力“杀”死对方,才可以活下来。 就像原始野兽一样。 令人疯狂。 今晚奖池中新扔了几个猎物进去。 观赏者有人认出来猎物的身份。 “这不是刘家那个侄子吗?” “刘大勇怎么在上面?” …… 此时,最顶层的观赏舱里,男人站在处理过的落地窗前,欣赏着新来的“宠物”如何被撕咬成骨头。 基本上这里能够上场的宠物都是经过训练,具有血性,拼劲。 可今天的比赛。 也不知道是哪位主,扔下来一只小猫咪。 让人觉得无趣,没劲。 与此同时最角落的观赏舱里,原厉御交叠着双腿,俯视着拳场上的斗争。 他忽然眯起眼睛。 一旁的李煜认出来了,“原总,那好像是刘大勇。” 第139章 谁干的 原厉御原本微挑的眼尾垂落半分,他眼底那点惯有的、勾人的慵懒忽然散去,只剩冷白的光。 他微微偏头,发丝垂落半遮眉眼,喉间滚出一声极其冰冷的低问:“谁干的?” 李煜立马出去问拳场的代理人,不过得到的结果是:不方便告知。 原厉御垂眸,李煜看不清他此时在思考着什么。 “先将人赎回来。” 一般要在擂台上赎人,必须得砸对方双倍的金额才可以取消这场。 不过李煜很快就回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原总,代理人说这场比赛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来。” 原厉御沉默了几秒,一般在这里能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将刘大勇扔在这个地方的人,来历不一般。 他摸不到对方底,只好作罢,倚靠在沙发上欣赏着这一场无聊透顶的比赛。 等到了下半场,李煜回来了,“原总,查到了,是容离谌。” 原厉御原本懒散的面容猝然一沉。 他讥笑一声。 “这刘大勇也真是个不长眼的东西,招惹容离谌干什么?” 比赛结束后,刘大勇已经在地上奄奄一息,就只剩下一口气。 原厉御蹲了下来,饶有兴致地啧了一声。 “说说,怎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刘大勇已经开始翻白眼抽搐了。 一旁守着刘大勇的小弟颤颤巍巍解释了事情缘由。 原厉御微微挑眉,“原来得罪了潭家二小姐啊,怪不得。” 他低笑道:“那确实该死。” 小弟瞪大眼睛,不懂原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救……救……救……”刘大勇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原厉御眼底闪烁着厌恶,李煜直接将刘大勇拖远了一点。 “原哥……”小弟怯生生喊。 原厉御那双妖冶的凤眼微微上挑,本应该摄人心魂,可此时却让人看了,格外瘆人。 “救护车什么时候来?” 小弟瑟瑟发抖,“马上就来了。” “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叫救护车?”原厉御的语气充满了几分不解,可是他却是在笑。 小弟迷茫,不太懂原哥什么意思,“啊???” 原厉御笑了一下,转身就离开了。 潭木槿回到小区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等洗了快一个小时出来,容离谌都没有回来。 在九点多的时候,容离谌发来一条消息。 【不用等我,今晚有事】 【好】 潭木槿回完消息,就去睡觉了。 还有两天就要结束,潭木槿决定回去后,要好好休息个一周,最近真的好累。 白天努力好好工作。 晚上努力夜夜笙歌。 这个月简直是潭木槿这么久以来熬夜熬的最多的时候了。 她感觉自己身体要垮了。 潭木槿在休息空余和杨教授、王奶奶聊着关于未来中医发展的道路。 他们觉得潭木槿是一个好苗子,得要好好的规划未来的道路。 “我打算考研深耕一个领域,出来之后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中医馆。” “中医馆啊,现在私人中医馆发展不是很好,你不打算去你外公那边发展吗?” 淮城中医院里面的名医馆可谓是全国都名声响当当的。 潭木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可能是跟我小时候跟着外公经常义诊有关,我见过很多人会因为中药昂贵、见效慢、没必要等等,从而放弃调理身体,将小病拖成大病。” “所以我就想将来自己也开一个中医馆,能够尽我的能力,去帮助他们。” 王奶奶慈祥地看着潭木槿,拍了拍潭木槿的手。 “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潭木槿不好意思极了。 忽然身旁的工作人员传来惊呼。 “我靠,人死了!” 潭木槿愣了一下,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是有人说快看新闻,她才打开手机。 热搜第一条就是【刘某某因意外而身亡,据了解……】 潭木槿眉心一跳。 热点报告上有一张照片,基本上脸都打了马赛克,而手脚的纹身,却很扎眼。 潭木槿点开照片,看到手上的纹身,手抖得厉害,手机直接砸到了地面上。 一旁工作人员连忙帮潭木槿捡起来。 “谢谢。” 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脸色苍白的潭木槿,“潭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潭木槿摇摇头,“我没事,我出去一下。” 她去厕所的走廊上,确定了一个事情。 那个人就是刘大勇。 他手背上的纹身,她还记得着。 是一朵玫瑰花。 可是…… 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过去。 人就出事了。 而昨天晚上容离谌也没有回来。 潭木槿忽然冒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刚冒出来,疯狂摇摇脑袋。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容离谌。 她用清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手脚发冷。 潭木槿压着心里那股恐惧,将自己整理好,就去工作了。 等到下班的时候,所有有关刘大勇的消息全部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这个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潭木槿今天照常下午去o那边,o给潭木槿煮了一杯红茶,带她来到自己的后花园坐着聊天。 “你今天看起来精神有点紧绷啊?”o笑着说。 “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潭木槿面不改色地撒谎。 o点点头,“那你要注意自己的睡眠噢。” 跟o聊了一会,潭木槿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这时小助理敲了敲后花园的玻璃门。 “o姐,原总来了。” ? ?燃尽,明天补一章 第140章 图他什么 o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发出疑惑的声音:“哎?这才七点啊。” 她记得当时和原总约的是八点。 怎么提前一个小时来了。 正当o疑惑,后花园的玻璃门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推开,薄底皮鞋踩在鹅卵石上发出很轻的声响,那双修长而又笔直的腿占据大部分视野。 再靠近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闻起来令人安心。 “o,好久不见了。”原厉御推了推金丝框眼镜,一身藏青色的西服衬得浑身气质文质彬彬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原总今天怎么来这么早?”o眨了眨眼睛,语气亲昵,“难得见你今晚不加班。” 原厉御轻笑一声,“毕竟提前有约会了,再加班我会力不从心的。” 男人慵懒的嗓音很是动听,特别是顶着那张令无数少女心动的脸。 o忍不住失笑,“原来是这样。” “送你的见面礼。” 原厉御将手中的礼盒递给o,o一看包装,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眼底闪过一丝欣喜,“没想到原总还记得啊。” 原厉御笑意深了几分,“当然,毕竟很难遇见一个女孩跟我的品味相同。” 言下之意,就是你在我眼中,是一个独特的女孩。 o被对方的甜言蜜话哄得脸上满是甜蜜的笑。 潭木槿就在一旁围观全程老男人撩妹。 不得不说还挺会的。 潭木槿心里想到。 “这是新来的小助理?” 原厉御的视线落在身后的潭木槿身上。 o:“不是啦,她是我新交的朋友噢,是不是很漂亮?” 潭木槿抬眸和原厉御对视,从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底看出几分揶揄来。 她扯了扯嘴角。 不太懂他什么意思。 “是很漂亮,只可惜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原厉御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 “为什么?”o迷茫。 潭木槿垂眸,她听出来原厉御话里的意思。 “对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给你取东西。”o扭过头来,笑着问潭木槿:“木槿要跟姐姐一起去吗?” 潭木槿知道o是担心她在这里不自在,而且她还有些事情想问原厉御,微微摇头,“没事的小圆姐姐,我在这里等你。” 等o离开后,后花园就剩下两个人。 一个坐在长椅上,一个站在一旁。 原厉御俯视打量着长椅上的女孩,身形单薄,眉眼温顺,孱弱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垮了。 他不得不承认潭木槿这般模样,很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最原始的东西。 天性善良者,会激起保护欲。 相反,骨子恶劣者,很容易勾起破坏欲。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地下拳场的后台黄毛说得那些话。 原厉御挺能理解刘大勇,为什么会犯贱,去招惹潭木槿。 只不过—— 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原厉御的眼眸翻滚着几分戾气,不过转瞬即逝,“为什么你总是在被人欺负?你很喜欢被别人欺负?” 他的语气有几分不解。 潭木槿迷茫地眨巴了眼睛,“啊??”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受虐狂。” 原厉御抿唇,“可我每次见到你,你都很可怜。” 潭木槿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好几次碰上他,都是自己很狼狈的时候。 她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每次?” 就比如说这一次。 原厉御掀起眼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来,“你跟他在一起,他连你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你跟着他,图什么?” “图他爱你吗?如果他真爱你,就像昨天刘大勇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无论是在淮城还是港城,凡是和容家搭上边的关系,基本上不会有人敢招惹。” “可他至今连一个名分都没有给你。” 原厉御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同情。 潭木槿对于原厉御知道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只不过目前她宁愿装傻也不想落入对方的圈套,“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些什么了,我和容先生只是普通兄妹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厉御轻嗤一声,不过最后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手怎么样了?” 潭木槿摊开双手,让原厉御看,手心的疤痕已经痊愈了,白里透粉,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原厉御漆黑的眸盯着女孩那张乖巧的脸上,顿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知道刘大勇吗?” “知道,我手下一个办事的。” 潭木槿意外,没想到这么巧的。 “那你知道……” 潭木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原厉御挑眉,“你是想问我刘大勇是怎么死的吗?” 潭木槿点点头。 原厉御反问:“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死的?” “我不知道。”潭木槿觉得原厉御的目光太过于锐利,她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你是觉得他的死跟你有关对?” 原厉御还是毫不留情拆穿了潭木槿。 潭木槿的手指蜷缩,她正想说什么,余光里出现了o的身影。 “呐,原总,这是你的东西。”o的手里提着一个灰色的盒子,递给了原厉御。 而此时的原厉御全然没了刚才的凌厉,恢复平日里懒散斯文败类样。 原厉御拿了东西,跟o谈笑几句,便找借口离开,o特意出去送送,而一旁的潭木槿此时也收到鹿离发来的消息。 他已经在外面等自己了。 潭木槿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鹿离的车。 她和o道别后,直奔鹿离的车。 很巧的是,鹿离后面那辆车就是原厉御的。 潭木槿的手搭在车把上,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他跟你有没有关系。” 潭木槿顿住,抬眼去看,只看到原厉御的背影。 “怎么了潭二小姐?” 潭木槿一上车,鹿离疑惑地问。 “没什么。” 鹿离将潭木槿送到小区,就忙自己的事情了。 晚上那会潭木槿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原厉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既然刘大勇是原厉御手下的人,应该是知道刘大勇是怎么离奇死亡的,不过他下午说那句话。 说明刘大勇这件事,是跟她有关系的。 正当潭木槿想的出神,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 ?天塌了,最近真的好忙啊啊啊啊啊,为过年正准备,今天跟个陀螺一样跟着我妈到处买买买 第141章 我相信你 结果只是过来打扫卫生的阿姨。 潭木槿失落地叹口气。 晚上那会潭木槿将房间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她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一想到这里,潭木槿就感觉到无力。 因为一旦回到淮城,就要面临很多问题。 收拾完行李,潭木槿便去睡觉,因为三点多那会还要去录节目。 只不过这次潭木槿做了个噩梦。 梦到了刘大勇面目全非,身上血肉模糊,朝潭木槿爬了过来。 顿时给潭木槿吓醒来了,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两点了。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去剧组了。 潭木槿掀开被子,去洗了个澡,然后换好衣服就去剧组了。 今晚拍的是一个道别季,大家围坐在庭院里,互相敞开心扉说一些交心的话。 这是搞综艺节目必不可缺少的部分。 必须要搞一波煽情,哪怕这一桌子上的人你都不是很熟,也要装作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潭木槿坐在角落里,听着大家说的点点滴滴,看着自己同事们留下不舍的眼泪。 她认真地听着,可是她哭不出来。 她本来就是一个性子很淡的人,很难去和一个人建立一段关系。 等到潭木槿总结的时候,她简单说了几句,最后是对大家祝福,真诚而又认真。 不过录完之后,张好特意找到潭木槿说,今晚她的表现播出后很容易被人挑刺,打算重新录一遍。 潭木槿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张导。” 她本来就不混娱乐圈。 她参加这个节目的初心本就是为了宣传中医而已。 初心做到了就好,她不需要什么热度,也不需要别人认同,她只做好自己。 这时已经早上六点多了,潭木槿去附近一家早餐店,简单喝了碗胡辣汤和一个包子,就回去补觉了。 可能是太困了,潭木槿难得没有做梦,睡了三个小时后,又继续拍最后一期。 下午四点收工,结束后大家又要一起聚餐,潭木槿是晚上九点的飞机,所以不着急。 餐桌上大家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几个喝了酒的,开始耍起酒疯来,跑到台上来一段热舞秀。 潭木槿倚靠在座椅上,神情淡淡,身上那股清冷气质快要溢出来了。 有几个还想搭话的男生根本不敢上前。 【几点飞机?】 一向繁忙的容离谌在这个点给潭木槿发了条消息。 【九点】 潭木槿低头回消息。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家里人让司机过来接我了】 【好】 随后他们就没有再聊了,潭木槿看时间差不多,就和大家打声招呼,就去机场了。 等到了淮城时间已经很晚了。 潭家的司机已经在外等候了,可这时潭木槿却用余光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迈巴赫。 她的脚步顿住。 犹豫了几秒,戴上了卫衣帽子以及口罩,从另外一条道走了。 潭木槿打开车门,“你怎么过来了?” 容离谌顺手将车门锁住了,他微微挑眉,清冷的眉眼中此时带了些笑意,“好几天没有见到妹妹了,想过来见你一面。” 说到这个,潭木槿就生气。 自从刘大勇那事之后,这男人就忙得不可开交,去美国那边出差,跟港城这边有时差,基本上两人时间都是错开的。 几乎都没有什么交流,连电话都不打了。 “你也知道啊。” 容离谌有些无奈,他基本上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全部用来陪妹妹了。 他俯身扣住潭木槿的后脑勺,唇瓣压了过去,两人唇齿交织,进而加深了这个吻。 可这时潭家司机的电话打了过来。 “叔,我肚子有点疼,可能需要十分钟左右,你在机场c口门口等我。” 潭木槿将电话挂断之后,认真地看着容离谌。 “我在走之前问你一个问题。”潭木槿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刘大勇出事了?” 容离谌一脸平静,只是轻声说:“木槿,不是我做的,不过我确实让人教训了一顿,不过只是挨些棍棒,晚上那会我人已经在纽约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证据。” 他知道潭木槿此时在想些什么,甚至懂得如何在言语上拿捏对方。 果然潭木槿听到这一番话,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不用哥哥,我相信你,我前天还因为这事做噩梦了。” 容离谌身体一僵,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他伸手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语气温柔,“别怕,没事,估计是恶人自有恶报。” “那我走了哥哥,我们下次见。”潭木槿主动凑过来,亲了一口容离谌。 第142章 慈善晚宴 潭木槿回到潭家已经很晚了,一打开门就看到妈妈还有哥哥在沙发上坐着,旁边还有一个正在抱着自己阿贝贝玩耍的阿木。 “木槿回来了,下午吃过了没?要是没吃过,我让阿姨给你热点饭吃。” 潭夫人听到动静立马起身走过来,身旁的佣人接过潭木槿手上的行李箱。 “还没呢。” “那你等一会啊。” 潭木槿将外套递给阿姨,对沙发上交叠着双腿的男人喊了一声:“哥。” “你和妈妈是特意在等我吗?” 潭伽止微微颔首。 潭木槿瞬间开心起来,她内心有点感动,感觉自己被家人和幸福包围着。 潭木槿吃完饭,被潭夫人拉着聊了小一会,潭夫人揉了揉自己女儿的脑袋,“瞧你这黑眼圈重的,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刚好我最近也不忙,在家里陪你。” 潭木槿顿住,她还想着明天搬出去,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住着。 不过看妈妈这个样子,潭木槿于心不忍,打算在家里住个两三天,再搬出去。 “木槿,你一会来一趟书房。” 潭伽止站起身,说完这句话抱着电脑上楼去了,将空间留给母女两人。 “宝贝,你还有七天就要过生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潭夫人这段时间唯一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操办潭木槿的生辰,作为母亲,她在这上面很用心,每年都会亲手给三个孩子筹备盛大的生日宴会。 “简单一点就好。”潭木槿笑着说,“其实我怎么样都行。” 潭夫人微微挑眉,察觉到潭木槿语气中丝丝喜悦,“看来你对这次生日很期待啊。” 潭木槿笑了笑,没有解释。 “哥。” 潭木槿来到潭伽止的书房,随意拉了个红檀木椅子坐到潭伽止的对面。 此时潭伽止穿着白色的衬衫,手腕的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腕骨,线条冷硬凸起,手背青筋隐现,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潭木槿没有再打扰对方,而是饶有兴致地在自己亲哥的书房里打量。 她很少来潭伽止的书房,还有些新奇,身后有一个置物柜,上面摆放着一些照片、装饰品等。 其中最中间的就是三个小孩子互相牵着手,中间的小女孩扎了两个小辫子,对镜头笑得灿烂,而旁边两个男孩子,穿黑短袖的一脸冷酷,穿白短袖的男孩子笑得张扬,头顶挂了一个墨镜。 潭木槿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容离谌小时候的样子。 她忍不住失笑,原来从小就已经这么会耍帅了吗? 还别说,小时候的容离谌好可爱。 那时候五官都没有长开,奶呼呼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潭木槿又继续去看别的照片,基本上都是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合照,到后面又多了一个谈楚墨。 潭木槿心里不由得涌出一股羡慕来。 她从小都没有玩伴,都是她一个人还有外公。 等稍微上学了,就认识了乔莲娜。 不过…… 潭伽止把最后一封邮件群发之后,将电脑合起来,抬眸就看到自己妹妹在看自己的照片墙。 她的眼眸里闪烁着羡慕,让潭伽止心里微微一紧,他忽然想起来,照片墙上还没有木槿的。 看来得找个时间拍一张新的。 “最近手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好了。” 潭伽止点点头,刚才他和o聊了一会,o说最近木槿的心情和状态都很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她猜想应该是引起木槿情绪波动的那件事已经消失了。 既然已经消失了,没必要再去深究,还是要多多观察木槿的情绪,有什么异常及时联系。 “明天下午有一个慈善晚宴,月溪有事,你陪妈妈出席参加,礼服什么的都已经订好了,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们。” 潭木槿点点头。 潭夫人成立了北振基金会,每到年底都会举行晚宴,一般这种场合都是潭月溪出面。 只不过今年潭月溪为退圈做准备,忙得不可开交。 就只能让潭木槿和潭夫人一同出席。 不过这场慈善晚宴,潭夫人别有用意。 潭木槿穿着一袭象牙白抹胸长裙挽着潭夫人走在红毯上,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珠光。 她裙摆自腰际缓缓散开,拖地鱼尾勾勒出纤细流畅的腰线,后背是大面积镂空,只以数条细银链轻绕,衬得肩颈线条干净又矜贵。 而锁骨处别了一枚碎钻木槿花胸针,像一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四处都是记者,对着两人一顿狂拍。 这场慈善晚宴的开场白是由潭木槿主持的。 她落落大方站在台上,先是介绍了北振基金会这一年来的所执行的公益项目,然后接着就是致词。 温润的语调,通过话筒响彻整个宴会厅。 台下,一道晦暗而又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女孩。 容离谌作为北振基金会最高金额的捐赠人,自然会被邀请出席。 此时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倒影。 而正在发言的潭木槿也看到了台下正中间的容离谌。 她看了他一眼,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在容离谌左手边第三个位置的原厉御,就这样淡淡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 女孩发言结束后,潭夫人作为常务理事说了几句话,就开始这次晚宴的慈善义拍。 所有拍品均由爱心企业与个人无偿捐赠。 而潭木槿就去后台喝水去了,抱着手机玩了一会消消乐,就被自己妈妈喊过去了。 “木槿给你介绍认识一下,这位是郑家的二少爷,郑祺,跟你年龄相仿,自己家里也养了一条猫,而且他对中医挺感兴趣的,刚好你们两个孩子聊聊。” 郑祺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容,伸出手来,“潭小姐你好。” 潭木槿礼貌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你好。” “行,那你们两个先聊着,我要去忙了,木槿你带着郑祺这孩子去后面那个花园转转。” 潭夫人张罗着。 潭木槿干笑两声。 感情是给她介绍联姻对象来了。 ? ?感谢包包的月票~爱你 第143章 吃醋 潭木槿不好意思拒绝,问助理要了一个披肩披在身上,对郑祺微微一笑,既不失礼数,又隔着一层疏离。 “郑先生你想去花园转转吗?” “如果可以的话,是很想跟潭小姐一起去走走。” 面前的男人,生得一副温润俊逸的面容,尤其是笑起来更加好看。 可能是太年轻了,还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潭木槿和郑祺在后花园里随意转着,昨天淮城刚下了雪,花坛里还掺杂着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冷气。 潭木槿只穿了单薄礼服外加一个披肩,没走几步,就被冻得身子发颤,她伸手拢了拢披肩。 打算糊弄转个一圈,就赶紧回去。 郑祺注意到潭木槿发颤的身子,连忙将自己的西装脱了下来。 “披上,我们去前面那个走廊看看,那边暖和。” 潭木槿快要被冻死了,便没有拒绝,接过郑祺的衣服披在肩膀上。 衣服上还裹着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在上走廊的台阶时,郑祺还绅士让潭木槿挽着他。 因为潭木槿穿的是高跟鞋。 潭木槿笑了笑,“没事,我可以的。” 来到走廊这边暖和了许多,里面都是一些展览的物品,郑祺努力找话题跟潭木槿聊,不过身旁的女孩话很少。 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对方性子慢热的原因,还是对自己根本就不感冒。 总之,她很冷淡。 潭木槿见溜达时间差不多了,就想着找个借口脱身,可这时,一旁的郑祺忽然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容总。” 潭木槿听到名字,微微偏过脑袋,耳垂戴的的流苏晃了晃。 一眼就撞进一双黑沉的眼眸。 她正准备冲对方笑,可发现男人淡然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的西服上,停留了几秒。 潭木槿身体一僵,坏了,她身上还披着郑祺的衣服。 果然男人的脸色变得冷冽起来。 他朝郑祺微微颔首。 郑祺脸上满是喜色,要知道他面前这位太子爷可谓是很难有机会见到的。 更何况打个招呼,能被对方回应。 “容总你也是来后面转转的吗?”郑祺鼓起勇气继续和对方的男人搭话。 “嗯。” 得到回应郑祺整个人快要激动死了。 即使对方看起来令人心生畏惧。 “那很巧了,我和潭小姐也是后面透透气,那容总……要一起吗?” 郑祺说这句话时,只是一个客气话,毕竟这个圈子内的人都知道容离谌喜静,他就没想过对方会同意。 所以当容离谌点头时,给郑祺的冲击力是很大的。 “不过我一起,不会耽误你和潭小姐吗?” 容离谌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意问道。 郑祺心里暗叫糟糕,自己刚才太兴奋了,忘了考虑潭木槿的情绪了。 “容总真不好意思了,潭小姐性子比较内向,多一个人她会不自在的。” 郑祺一副歉意的模样。 他全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什么关系。 还真以为两个就是个陌生人呢。 潭木槿原本还以为容离谌那句话而生气,结果郑祺说完她尴尬症快要犯了。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盯了郑祺几秒,那眼神莫名让人感觉到恐惧心慌,郑祺在那一刻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这位爷了。 不过很快那股令人窒息的目光就消失了。 面前的男人薄唇微张:“什么时候妹妹见到哥哥会不自在了?” 郑祺听到这称呼瞬间就愣在原地了。 而潭木槿知道这男人生气了。 得赶紧哄好,不然遭殃的可是她。 潭木槿立马扬起一抹笑容来,往前走了一步,来到容离谌的身边,语气变软了几分,“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见到离谌哥哥不自在呢,郑先生你误会了。” 郑祺大脑高速运转,“啊……啊……这样啊,对,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他表面上笑着赔罪,实际上内心里面郁闷极了。 在他印象里面这两个人好像关系没这么好…… 郑祺快要尴尬死在原地了,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显得真正的外人是他,而他这个外人刚才说了那些狗屁话。 幸好自己的好兄弟一通电话救了他。 “不好意思啊容总、潭小姐,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我得要过去一下。” 郑祺连忙加快脚步离开。 现在走廊里只剩下潭木槿和容离谌两人。 “别的男人的衣服披着暖和吗?” 容离谌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潭木槿的耳垂,拨动着流苏耳环,唇角没半点笑意,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我妈让我带郑先生过来转转,我没办法拒绝,我穿这个出来,实在是太冷了,妹妹都快要冻坏了,哥哥别生气嘛。” 潭木槿语气软软呼呼的,双手抱着男人的胳膊,一个劲的撒着娇。 容离谌很吃这一招,眼底的凌厉褪去了几分。 “脱了。” 潭木槿很听话将身上的西装脱掉,放在长凳上。 “哥哥,我冷。”潭木槿拉着容离谌的胳膊摇了摇,佯装成委委屈屈的小可怜样子。 容离谌将自己的外套给潭木槿穿上,潭木槿被熟悉的雪松味包围,心里格外安心。 她正欲抬头,忽然自己被男人打抱了起来。 “欸,哥哥。” “你要干嘛?” 容离谌迈开长腿之间抱着潭木槿来到楼上空余的宴会厅里,里面的暖气开得很足。 一进去便将宴会厅里的门反锁了。 容离谌将怀里的女孩放在一个长红丝绒桌子上。 女孩身上那件私人订制的西服也落到了地面上。 同时女孩的背也被暴露在空气之中。 容离谌隔着细链子摩挲着女孩的后背。 潭木槿忍不住发出哼唧的声音。 “哥哥。” 这个宴会厅很宽敞,回荡着女孩甜腻的嗓音。 他的妹妹就像是一个小玩偶,那种一捏就会哼唧的。 并且还会边哼唧边喊哥哥的那种。 容离谌刚才内心升起的愠怒此时已经被女孩全部浇灭。 不过,有些惩罚还是要有的。 “哥哥真的很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容离谌伸手搂住女孩的腰,将人翻了个面,女孩后背皙白如雪的肌肤映入男人漆黑的瞳仁之中。 第144章 得到支持 红丝绒桌布被抓得皱巴巴的。 男人虔诚地吻上女孩的后背、颈窝。 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是触电了般。 冲击着潭木槿的大脑,释放着令人愉悦的多巴胺。 白色的鱼尾裙在红丝绒桌布上盛开,像一朵被月光倾洒的白玫瑰,骤然绽放在滚烫的红绒之上。 而女孩瓷白的肌肤在浓烈的底色里,白得格外惹眼,反而生出几分艳色来。 “哥哥……” 潭木槿无意识地哼唧着自己的哥哥,浑身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随意任人摆弄。 下一秒女孩的小腿就被男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很浅的印子。 “疼。” 潭木槿想要抽走自己的腿,结果被男人扣得更紧了。 …… 等到女孩从头到尾都染上自己的气味,容离谌才将人放过。 “你太坏了哥哥。” 潭木槿被男人抱在怀里面为她整理着裙子,脑袋依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哑着嗓音控诉着。 “哥哥,你是不是有瘾啊?” 容离谌给女孩系链子的手顿住,低头就看到女孩笑吟吟的脸,眼里满是揶揄和打趣。 “嗯。” 他承认。 “那后面这几天不能见到妹妹,哥哥该怎么办?” 潭木槿歪着脑袋,唇角弯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语气轻慢又狡黠,字字都带着点故意逗弄的坏。 容离谌微微挑眉,“很想知道?” “可以说吗?” “可以。” 容离谌把玩着女孩的耳垂,俯身在她耳畔说了一句话,顿时潭木槿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来。 “哎……你真是!” 潭木槿发现她的哥哥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她以前那个禁欲清冷风格的哥哥去哪里了。 潭木槿闹着从容离谌的怀里挣脱出来。 “时间不早了,宴席估计要开始了,我得赶紧去我妈那边了,我先走了。” 潭木槿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将容离谌扔在这里,提着裙摆快步回到大堂。 刚好正准备进门就碰到了潭夫人。 “妈妈。” 潭夫人拉着潭木槿来到角落里,“怎么你一个人来了,郑祺那孩子呢?” 潭木槿如实说郑祺公司有事忙去了。 “木槿,我给你说啊,郑祺那孩子,妈妈考察过了,人很不错的……” “潭夫人。” 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潭夫人的话。 “容总,杨总。”潭夫人立马换上热情的态度。 容离谌微微颔首,身旁还跟着一位老总。 三人聊了起来,基本上都是潭夫人和杨总在说。 潭木槿站在潭夫人身后,调皮地冲眼前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容离谌唇瓣微微勾起。 潭夫人还正专心投入和另外一个老板的话题当中,全然不知自己的小女儿正偷偷背着她和身旁的男人调|情。 潭木槿趁这个空隙,偷偷溜到一旁玩手机去了。 不过潭夫人最后还是没能放过潭木槿,抓着她带她认识了宴会上不少年轻有为、帅气的公子哥。 一个晚上加了大概有十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潭木槿根本没办法拒绝。 就硬着头皮全部都加上好友。 晚上回到潭家,一起坐在餐桌吃饭的时候,潭夫人追着问潭木槿有没有心仪的。 潭木槿很无奈。 “妈,我这还没有毕业呢,不用这么着急的啊。” 况且她姐还有她哥都是单身啊。 她觉得他们两个更需要。 “你先和他们相处着呗,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合得来的,要是有的话,早点订下来,妈也安心。” 潭夫人主要是鼓励潭木槿能在上学这种闲时间很多的时候,趁早在这圈子里找个喜欢的,门当户对的,总比到时候家里安排的强些。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 突然一旁沉默寡言的潭伽止开口:“木槿现在还小,不着急。”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便将所有火力全部吸引走了。 又是安排相亲又是介绍哪家姑娘要认识的。 潭木槿在一旁心底默默感激她老哥救场。 潭木槿回到房间,去洗了个澡出来,打开手机,一大堆消息弹了出来。 基本上都是今天晚上宴会上加的那群人。 一个个献着殷勤。 毕竟潭木槿这条件,放眼整个淮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身份矜贵,而且长得还特别漂亮,性子温温柔柔的。 潭家的二小姐,不是一般人能高攀得上的。 潭木槿心里很清楚,这群男人多半都是冲着她身后的利益来的。 而且她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潭木槿早上醒来就和潭夫人说了自己要回外公那边,潭夫人让佣人收拾了东西。 不过倒是一直逮不住阿木。 阿木像是知道自己要离开了似的,只要潭木槿一靠近,它一溜烟的窜到树上去了。 潭木槿拿它没辙。 只好将阿木留在了老宅里。 她也能理解,毕竟老宅活动范围这么宽阔,已经适应了这么大领地,再带它回到那么小的房间里,对阿木来说也是挺痛苦的。 不过潭木槿心底里面还是有点难过的。 回到自己小区后,潭木槿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去外公那边了。 李召正忙着在自己的院子里烤肉,一看见潭木槿回来了,脸上满是笑容。 “哎哟喂,外公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怎么又瘦了?快来,外公亲自烤的。” 潭木槿坐在圆木凳子上,跟李召围在一起,边吃边聊。 潭木槿基本上什么话都给李召说,包括昨天晚上她妈催她谈恋爱。 李召一听立马就来气了,“你妈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就知道拿自己的孩子去联姻,还有你那个爸,我也不想说。” 潭木槿听着李召怒气冲冲批评着两个商人只重利。 等李召骂完后,潭木槿才默默问:“外公,如果我以后找了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结婚,你会支持吗?” 李召吃的太撑了,倚靠在椅子上,“看什么情况,如果谈恋爱的话,那个人对你特别好,我会放下偏见,不过结婚的话,必须得通过我的考验才行。” 潭木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145章 神秘礼物 潭木槿这个周末都是在外公这里待着,这两天太阳也很好,她就搬了一个躺椅到院子里去晒太阳。 这种悠闲惬意、平平淡淡的生活是潭木槿所追求的。 顺带想想该怎么说服外公。 潭木槿是周日下午回到自己小区的,在进门之前被物业拦住了,说自己有一个快递。 潭木槿疑惑,她最近没有买什么东西啊? 她接过东西,还挺沉的。 看了眼快递的订单信息,确实都是自己的。 潭木槿抱着快递上楼去了,将快递放在玄关处,也不着急拆,就去浴室洗澡去了。 等到晚上快睡觉前,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快递没拆,披着浴袍过来,将这个黑色快递拆开。 刚打开一半,忽然有什么东西骤然弹了出来。 是一叠子照片。 散落了一地。 照片上每一张都是刘大勇血腥狰狞的模样。 潭木槿被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 刘大勇的照片就像是一个圆环将潭木槿包裹在中间,无论潭木槿看哪里,都能和刘大勇那双目猩红的眼眸对上,那眼珠子瞪得老大了,快要掉出来似的。 这无疑对潭木槿来说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 她的手颤颤巍巍将这些照片捡起来,然后装到快递箱里,可这时她发现快递箱里还有一个东西。 录音笔。 潭木槿喉咙滚动一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胆子,打开了录音笔。 里面传来刘大勇哭腔崩溃的尖叫声。 断断续续能听出来一些求饶的声音。 尖叫足足有一分多钟,听得潭木槿头皮发麻。 可到了最后三秒。 她听到了一声很熟悉的声音。 【扔进去】 最后发出“滴”的声响。 潭木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东西收拾好,塞到一个柜子里面。 她坐到沙发上,发现自己背脊冒出一层冷汗来。 比起猜测是不是刘大勇那件事和容离谌挂钩,她更想知道,这个递快递的容,是什么目的。 他想要干什么? 晚上潭木槿根本睡不着,一方面是照片还有录音笔带给她的恐惧,另一方面是她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 一直等到半夜三点多。 手机蓦然响起一阵铃声。 潭木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眸子里瞬间浮起一层惊惶,脸色都微微发白。 等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潭木槿松了口气。 “哥哥。” “怎么还不睡觉?” 男人低沉的嗓音顺着电话传了过来。 潭木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睡觉?” “我在你楼下。” 容离谌今天一天都在港城出差,等到结束应酬已经很晚了,本来他直接回酒店休息一晚上,等待次日回淮城。 可坐在车里,突然一股强烈的思念涌了上来。 他现在很想知道他的宝贝妹妹在干什么。 翻开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这三天容离谌基本上除了休息就是在连轴转工作出差谈生意,高强度的工作让他难免忽略了妹妹的感受。 而妹妹又是个懂事的小孩。 知道他忙,也不会去闹腾人。 等结束完手里的收购项目后,容离谌晚上直接开车一路开回淮城,来到潭木槿的小区楼下。 而他停车的地方,刚好对准潭木槿卧室那扇窗户。 发现灯是亮着的。 容离谌便打电话过去,刚响了一秒,他忽然想起来潭木槿现在睡觉和之前不一样,现在睡觉要开灯。 正当他挂断时,电话接通了。 第146章 我竟然开始害怕你了 还没等潭木槿反应过来,玄关处的门铃声已经被按响。 她下床去开门,门轴轻响,抬眼就撞入门外男人黑沉的眸光里。 走廊的灯泡时间有些长了,灯光有些偏暗,而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又是背对着光影,他的轮廓模糊,却偏偏衬得那双眼太沉,太静,像一口无波的古井,一眼望不到底。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边,周身散发着一股道不明的压迫感,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可让潭木槿的心口猛地一缩,平稳的心跳乱了节拍。 潭木槿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心动,而是恐惧。 她的眼睫轻颤着。 “怎么了?”容离谌不动声色地问。 潭木槿想掩饰自己的不对劲,往男人身边走了几步,直到两人的脚尖挨在一起,双臂轻轻环住他紧实的腰,脸颊温顺地埋在他的胸口,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赖在他的身上。 “你不在,我睡不踏实,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她的声音又甜又糯,带着些委屈的撒娇。 容离谌的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面,下颌抵在女孩的发顶,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别怕,哥哥陪你睡觉。” 在床上,潭木槿整个人快要被揉进对方的身体里面,可是她觉得还不够。 她的安全感得不到满足。 她必须想要更疯狂的东西,来冲刷掉那些照片带给她的冲击。 “哥哥,我睡不着。”潭木槿从容离谌的怀抱里抬起脑袋来,“你能不能疼我一会。” 在昏暗的房间内,潭木槿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感觉到对方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道:“好。” ……(拉灯分界线)…… 等到潭木槿全身心都被对方狠狠占有的时候,才减少几分潭木槿心中的不安与惶恐。。 潭木槿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的男人在走神。 女孩今天晚上的不对劲以及打开门那瞬的恐惧,容离谌都看在眼里。 可是他找不到原因。 是跟那个“梦”有关吗? 容离谌不觉得只是因为一个梦。 潭木槿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依稀耳畔听到一句:“宝宝,不要怕哥哥。” 男人的声音像羽毛般很轻,像是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似的。 潭木槿早上醒来已经九点多了,她很少起来这么迟,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喝,看到餐桌上放着早饭,是一个三明治,她把它放进微波炉热了两分钟,坐在餐桌前吃。 看着地面上那颗紫色的毛线球发起呆来。 等吃完三明治,潭木槿就起身将阿木的猫爬架以及玩具收拾到储物间去。 下午快到李召下班时间,潭木槿就溜过去蹭饭吃。 一进门就看到李召提着自己的药箱往外面走。 “哎?外公你要去干嘛?” “原夫人最近身体抱恙,卧床不起有一段时间了,我过去看看。”李召继续说:“木槿你没事也跟着外公一起过去。” 这刚好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潭木槿笑着说:“好啊,刚好我今天开车过来的。” 原家的老宅地理位置较为偏僻些,靠近郊区,这个点刚好是下班高峰期,他们在路上堵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原家。 抵达原家后,竟发现没一个人出来迎客。 潭木槿觉得有些奇怪。 上前按响门铃,这别墅装的是可视门铃,屏幕里出现一个中年人的脸。 “你好,这里是原家,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们是过来给原夫人看病的。” 那边人的语气瞬间淡了下来。 “请等待一下,我需要去确认。” 李召忍无可忍,直接对着屏幕说:“还需要确认什么啊?!原夫人什么情况你们是不清楚吗?赶紧的,给我开门,别磨磨唧唧的,我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要是因为你耽误了治疗,后果自负我跟你说。” 对面那男人沉默了几秒,脸上有几分挣扎,“抱歉李医生,你等我片刻。” 很显然对方已经认出李召的身份了。可为什么不直接放人进去。 潭木槿越来越觉得奇怪了。 就连李召都摸不着头脑,这是干嘛呢? 两人在外面大眼瞪小眼,干等了十分钟,才将大门打开,让两人进去。 李召火冒三丈,不过还是看病要紧,深吸一口气,迈着矫健的步子往里面走。 刚才那位中年男人是原家的管家,他带着两个人来到原夫人的屋子,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很虚弱的声音。 “进来。” 一打开门,空气里浮着一层又苦又沉的中药味,浓得化不开,像陈年旧雾,闷在病房里。 原夫人半靠在床头,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泛着一层死灰。眼窝深深陷下去,眼皮半耷拉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合上眼了似的。 药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死气,苦得呛人,静得吓人,仿佛下一秒,这最后一点气息,就要跟着药烟一起散了。 李召和潭木槿都被眼前这般模样的原夫人给惊到了。 特别是潭木槿。 她是在一个月之前见过原夫人,那时候人还好好的,还有精神气,可再次相见,人就垮在了病榻上。 李召将药箱放在桌子上,潭木槿在一旁辅助。 李召抬眼瞥了还站在原地的管家,没声好气:“出去!” 管家一脸平静,“李医生,先生吩咐过了,给夫人看病需要我盯着才行。” 李召站在原地,瞪着管家,“什么意思?怕我害人啊?” 管家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不是,您神医的名声整个淮城家喻户晓,只是先生要求我在一旁看着,绝无冒犯您的意思。” 李召冷笑。 他最后还是没有当着病人的面跟这讨人厌的家伙吵起来。 李召坐下来,手搭在原夫人的手腕上,感受脉象。 他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多久了?” 病床上的原夫人虚弱地说:“我也记不清了。” 李召最后叹了口气,“木槿,你过来。” 潭木槿坐到李召那个地方,泛冷的指腹搭在原夫人的手腕时,那脉息细得像根游丝,稍微轻些,什么也感觉不到。 第147章 对生命的藐视 这个脉象,潭木槿在大一去支教的时候,在一个老爷爷的身上摸到过。 她记得,在她摸完脉象后没三天,人就去世了。 原夫人…… 潭木槿看着病榻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的原夫人,心头发震,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外公。 李召无声息叹口气。 原夫人想扯出一抹笑容来,可是她真的没一点力气了,她的指尖微微发着颤,“李大夫,我还能熬过这个新年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 李召站在病床前,此时白花花的头发显得他面容沧桑了许多。 “只要你别放弃你自己,就可以。” 李召最后写了一张药方,让管家去药房抓药,自己则给原夫人做针灸,疏通她五脏六腑的淤气。 这时有个佣人过来,俯身对潭木槿说:“潭二小姐,大少夫人想请你去她那边坐会。” 潭木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佣人口中的大少夫人指的是乔莲娜。 “嗯。” 乔莲娜所在的屋子是在后面那栋别墅里,两座别墅用天桥打通,很方便过去。 此时乔莲娜斜倚在沙发上,身形比往日丰腴了些,小腹已然显怀,隔着布料轻轻隆起。一手托着腰,一手垂在膝头,眉眼倦怠却柔和,桌面上已经备好上好的茶水。 “木槿,好久不见了。”乔莲娜笑了起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呢。” 潭木槿扬起一抹很浅的笑容,“毕竟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两人随意在客厅里聊着,潭木槿从她的口中得知,原夫人自从潭家回来后,就染上了一场很严重的风寒。 怎么治都治不好,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 跟个死人一样。 原家人觉得晦气,就将原夫人扔到前面那个别墅最顶层住,也不去给人看病,让她一个人在那边自生自灭。 而佣人也没人敢去照顾,怕被传染。 “那原良言知道吗?” 乔莲娜摇摇头。 “他们不允许我说。” 潭木槿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神情有几分哀伤,她没有想到原家人会这么冷血、绝情。 原夫人今年才四十五。 她一生最美好的年华全部奉献给原家,在自燃的同时,原家人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添把柴火,火焰燃烧的越旺越好。 “好了,木槿,我们不说这些了,换个话题说。” 可乔莲娜却发现她们两个之间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话题了。 她心里面涌起一股小小的失落。 “木槿,如果没有这个孩子……” 潭木槿笑着打断了她,“都过去了,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 乔莲娜知道潭木槿不想聊这个话题,苦笑一声,只好作罢。 “大少夫人,原先生回来了。” 乔莲娜一听到这个人,神情紧绷,原本慵懒的姿态变得端庄起来,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双手不由自主抓着自己的裤腿,看起来很紧张。 潭木槿看到乔莲娜这个样子,内心吃了一惊,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到乔莲娜这个样子,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接近。 在客厅的门被推开时,身旁的人忽然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对眼前男人的尊敬。 “原先生。” 乔莲娜低着头,都不敢与对方直视。 潭木槿抬眸去看,对上原厉御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眸。 男人身形高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是张扬的艳色,却裹着一身冷戾邪气。 特别是那双摄人心魂的凤眼,摘下金丝框眼镜后,瞳仁漆黑锐利,眸光流转间既带着惑人的魅,又藏着冷冽逼人的攻击性。 “就说今日侄媳怎么舍得出来转转了,原来是好朋友来了。” 乔莲娜头低得更深了。 落在潭木槿的眼里,就感觉乔莲娜好像在这个地方遭受了莫大的欺负似的。 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看向原厉御的目光不再柔和,而是冷到极点的锋利。 原厉御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 “潭二小姐该不会觉得我是在欺负你的好朋友?” 潭木槿反问:“难道不是吗?” 乔莲娜连忙解释:“没有,木槿你误会了。” 潭木槿瞥了乔莲娜一眼,脸上满是无语。 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有。 不过气涌上来只是一秒,很快就被乔莲娜这副态度搞得泄气了。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 潭木槿心里默念三遍,便起身,要去前面别墅找外公。 原厉御微微挑眉,“正巧我也过去。”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那还真是够巧的。 原厉御和潭木槿一前一后走在天桥上,潭木槿忍不住转过身质问:“你知不知道原夫人现在什么情况?” “知道。” 男人的神情漠然极了。 “那为什么要扔她一个人在那个房间里自生自灭呢?你们这样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潭木槿实在是气不过他们这群人视别人生命如草芥的凉薄。 原厉御只是平静地看着潭木槿。 对他来说,原夫人死了就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哪怕那人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只是觉得会脏了他的眼睛。 可是看到眼前女孩因为太过于气愤而红了眼睛,原厉御觉得自己要是说实话,估计那双泛红的眼眸就要哭出来了。 真是娇弱又同情心泛滥的小公主。 原厉御厌烦这种人。 不过话到嘴边又换了一种意思表达。 “一开始找了医生过来,不过没什么用,医生说她自己已经不想活了,现在就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那你们不应该去找心理医生吗?” 原厉御轻嗤一声。 那人的死活他都不在意,更别说找什么心理医生。 真可笑。 “我觉得你问错人了,你应该去问我大哥。”毕竟那是他大哥的妻子。 潭木槿垂眸,眼睫轻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厉御看了她一会,“你不应该觉得高兴吗?” “什么意思?” “她是当初将你关在地下室整整一周人的母亲。” 他强调着。 第148章 生日宴 潭木槿听到这句话被气笑了,在此刻她已经不想和对方说什么了,没有意义,浪费时间。 她转身就走。 就听到身后的男人漫不经心道:“就这个你就受不了,倘若有一天你亲眼目睹你枕边人比这残忍一万倍的面孔,你会怎么办呢?” 潭木槿的脚步顿住。 原厉御这番话,像是在暗示潭木槿什么。 潭木槿忽然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语气轻淡却带着几分疏离和讥讽,“原先生有这闲时间还是多管管自己。” 原厉御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淡了下去,他自从上位掌权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更没人敢当面说他多管闲事。 他抬眸盯着潭木槿,眼神冷冽又危险,“胆子不小啊。” 冷戾的压迫感逐渐蔓延至潭木槿周身,强势而又窒息,像一条滑腻冰冷的蛇缠绕脖子悄然收紧的感觉。 潭木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而男人也在步步紧逼。 一直到潭木槿的背脊抵在天桥护栏上,金属的凉意隔着布料渗到骨子里,她往下瞥了一眼,高度带来的失重感让她眼前一阵眩晕发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天桥上摔下去,粉身碎骨。 这种心慌感让潭木槿很想逃离边缘。 可偏偏眼前这个男人将她困在这里。 潭木槿的呼吸明明都乱了,腿都在发软,可她却偏偏倔强地瞪着原厉御,不肯示弱半分。 “你要干嘛……” 她的嗓音发哑,带着不易察觉的抖。 原厉御垂着眼,目光沉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下意识敛起压迫的姿态,往后退了几步,给对方留出空间。 “恐高?” 潭木槿没有应,刚走两步,腿发软,整个人往前栽。 刹那间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猛然揽住潭木槿的腰,将人直接凌空捞起抱了起来,往前方那栋别墅走。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走。” 潭木槿缓了几秒,连忙开口,她觉得被原厉御这样抱起来很不自然,很奇怪。 原厉御没有说话,路上遇到佣人,佣人都会停下来喊:“原先生。” 他们纷纷低着头,不敢多打量。 潭木槿感觉尴尬极了,脸颊微微发烫。 原厉御将她抱到一个房间里,放在床上,他站在床头俯视着床上的女孩。 他在想,这人怎么会这么娇弱。 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你外公那边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原厉御淡淡说完后就离开了。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潭木槿。 他一会好一会坏的。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潭木槿从床上下来,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个房间看起来冷冷清清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 突然有个佣人进来了,手里端着茶水点心。 “潭二小姐,李医生说他这边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你坐在这里等会,给你备了些点心。” 既然还需要半个小时,那她不如在这里待一会,再过去。“茶水留下,点心你吃了,我不喜欢吃甜食。” “那潭二小姐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可以去给你准备。” 潭木槿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 她在这个房间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去找外公了,刚好一进去正看到外公在收拾药箱。 “李医生,潭二小姐,晚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要不吃完饭再走。” 原本那个态度很差的管家此时笑容满面,一副谄媚样。 李召连一个眼神都不给,直接跟潭木槿一起离开了。 原家大厅,男人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里,腿上放着最新一季度的财经杂志。 “先生,潭二小姐走了。” “说说,谁指使你这么干的。”原厉御头也不抬问。 管家低着头,不敢吭一声。 原厉御轻笑,“什么时候这个家轮得到我大哥说话了?都快六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糊涂,分不清自己的地位?” 管家在一旁赔笑应着。 原厉御抬眸,凤眼漆黑,“你好像跟他也一样。” “我不喜欢原家有二心的人。” 即使他很少来老宅。 但对他来说,这里的人都如同自己手上的傀儡,傀儡不听话,那就解决了。 管家浑身一僵。 原厉御只是笑笑。 “下周二就是潭家二小姐的生日宴会,你说我是该送什么大礼给她?” “还是像上次一样吗?”管家小心翼翼问。 原厉御笑出声,“太没劲了。” 潭家小女儿的生日宴,潭夫人事先将别墅后院场地布置好,邀请上流阶层的权贵家族过来庆生。 这次宴会与以往不同的是,圈内都收到了潭家释放出联姻的信号。 瞬间各大家族都盯着潭家这个香饽饽。 仅仅是一个早上,潭木槿的房间已经被礼物塞满了。 鲜花、蛋糕、贵重的饰品、宝石等等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潭木槿只需要穿得漂漂亮亮就好。 佣人过来将礼物搬到隔壁的房间里。 潭木槿呆坐在沙发上,有些累,身上这件公主裙很厚重。 “宝贝~猜猜我是谁?” 有人从后面捂住潭木槿的眼睛,故意沉着嗓子说。 潭木槿失笑,“姐姐,你回来了。” 潭月溪双手抱胸,笑着说:“你怎么猜出来的?” “你猜。”潭木槿眨眨眼睛。 “今天我家宝宝要二十三了,真是个年轻的小宝。”潭月溪蹲下来捏了捏潭木槿的脸颊,“有什么愿望吗?今晚姐姐都可以给你实现。” 潭木槿想了想,目前她还真有一个愿望,不过这个愿望不能说出口。 “暂时没有。”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千金,平常跟潭木槿关系还不错,她们几个女孩子窝在一个房间内,聊聊天,吃吃零食。 潭月溪途中接了个电话,进来说:“木槿,姐姐要去接个人来,一会过来陪你。” 潭木槿点点头。 潭月溪下楼来到别墅门口,此时屋外已经飘起雪来,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缓缓驶来,停在别墅门口。 后座的车门被推开。 入眼的便是男人那双笔直而又修长的腿。 第149章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张脸不管从小到大见过多少次,潭月溪还是总会在某些时刻被惊艳到。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垂落至膝下,被夜风微微掀起一角,更显身形清瘦挺拔。 他站直身体,微微抬眼,睫羽很长,投下浅淡阴影。 容离谌的五官生得极好看,冷白的肌肤衬得那张面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下颌线利落冷硬,生不出一点暖意来。 潭月溪看得愣神,她已经想不起来这男人上次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站在门口迎客的管家在一旁小声提醒着。 潭月溪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伞撑开,朝容离谌小跑过来。 “怎么才来啊。”潭月溪小声抱怨道。 “开完会,我就过来了。”容离谌淡淡解释道,“木槿呢?” “在楼上跟她几个好姐妹一起在房间里待着呢。” 潭月溪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人怎么一来就问木槿,怎么不问问她呢,他们两个都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而且在这过程里,这人冷漠到一个消息都不愿意发。 潭月溪越想越委屈,停在原地。 “哎!” 容离谌停下来,看着她。 “你不觉得现在我们两个关系有点生疏了吗?” 虽然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可潭月溪就是感觉到自己的竹马和以前就是不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潭月溪说不上来。 好像两人之中无形之中隔了一层膜似的,潭月溪不管怎么样,都无法靠近他。 “之前也没亲近到哪里去。”容离谌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潭月溪心底涌上一股无名火来。 “你什么意思?” 容离谌双手插兜,“没什么意思。” “进去。” 潭月溪一把拽住容离谌的胳膊,“我有一个事情想问你。” “好。”容离谌瞥了眼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潭月溪下意识地松手。 她吸了吸鼻子,“你那天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落在潭月溪执拗的脸上。 几乎是没有思考,他点了点头。 潭月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不仅如此,他还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我有喜欢的人了,抱歉。” 潭月溪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啊,他这么一个从来不近女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他的身边唯一的异性就是她自己了。 怎么可能呢。 容离谌看出潭月溪心中所想,“月溪,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人。”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潭月溪比谁都清楚,他对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是实话。 他从来不会骗自己。 那一刻潭月溪鼻子发酸,倒不是因为喜欢这个人,而是从她开始接触社会起,潭家就一直给她灌输她以后就是容家的太太,一定会和容离谌结婚的观念。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当真了。 可到了最后,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情,忽然就以对方有喜欢的人而结束。 这让潭月溪怎么受得了?! 第150章 有没有想过后果 潭月溪眼睫轻颤,深吸一口气,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如今走到这一步,两家早已经不是简单的联姻了,也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婚约不过是绑在明面上的那根绳,真正锁死他们的,是沉在底下、剪不断理还乱的利益巨网。 一旦两家不再联姻的消息传出去,会引发连锁式崩盘,那些合并的资源、捆绑的项目、股权置换、供应链共享等等全部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影响的就是整个集团,整个家族利益。 容家、潭家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如此儿戏对待这件事情。 这些男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知道,我会保证这些东西不会变,潭家永远是容家第一受益者。” 潭月溪嗤笑一声,觉得真可笑,“那你女朋友难道不介意吗?又或者说你是一点都不考虑女孩子的感受啊。” 容离谌顿了几秒。 潭月溪捕捉到他神情有几分微妙,以为自己说对了,“就算她可以容忍,那她家里人呢?没有一个家族会接受这件事情的,除非你家那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但我想不太可能。” “而且就算你能稳住她,我们潭家也不允许有第三者夹在我们中间的。” 潭月溪见眼前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忽然觉得自己好累。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我竟然不知道。”潭月溪垂眸苦笑,“谈楚墨还有白文他们是不是都知道?” “不清楚,应该知道。” 容离谌没有跟别人谈论自己私事的习惯,至于他们猜到哪里,也跟他没关系。 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他们会替自己保密。 “感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潭月溪悄然攥紧拳头,只觉得眼前这个跟自己快三十年的竹马很陌生。 好像她从来没有走近对方的心一样。 倒显得她这三十年来像个小丑。 潭月溪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在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里哭出来。 她忍了又忍,最后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语气几乎是很强硬的态度。 “容离谌,我劝你还是尽早斩断这段感情,趁现在还没有陷得很深。” 容离谌薄唇微张,语气冰冷,脸上似乎失去了仅剩的一点耐心,“不可能。” “呵。” “那就试试看了。” 潭月溪双手抱胸,眼里带着傲气与倔强,她直接将手里的伞塞在男人的手里,扭头气呼呼地离开。 “姐姐?” 潭木槿正准备开门,就撞上满脸愠怒的潭月溪,她疑惑地问。 此时潭月溪影后的实力展现出来了,见到潭木槿,立马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带着温和宠溺的笑容。 “木槿怎么出来了?” “妈妈刚才找你呢,我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想着下来找你。”潭木槿解释道。 “好,我这就去。” 潭月溪笑着离开,留下潭木槿在原地。 她抬眸就看到院子里的男人,四周看了看,见没人,便上前去钻进男人的伞底下。 “你们两个刚刚怎么了?是吵架了吗?” “在说一个事,不过谈崩了。”容离谌淡淡地开口,面容平静。 潭木槿也就没当回事,她皙白的手覆在男人的手上。 “你手好冷啊。” 即使是这样,他们两个都没有选择进到屋子里去,而是在庭院里坐了一会。 屋外飘着雪,人都在里面,再加上在庭院里的一个小角落里,位置偏僻还有一些假山挡住,基本上没人会注意到这里的。 “哥哥我今天生日哎。” 潭木槿笑着说,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容离谌勾起唇瓣,指尖摩挲着女孩的下巴,“你想要哥哥送你什么礼物?” “想让你多陪陪我。” 潭木槿在物质方面几乎没什么缺的,只要她有想要的,就会很轻易地得到。 反而她现在更缺的是爱、陪伴。 她的哥哥实在是太忙了,根本顾不上自己。 容离谌的指尖揉了揉潭木槿的唇瓣,他的指腹也沾染上女孩的口红。 “好。” 两人在外面待了一小会,潭木槿不敢多待,掐着时间要回别墅里面去。 结果被容离谌搂住腰肢,将她按在怀里面,接了一个绵长而又深的吻。 “好了,哥哥一会见。” 潭木槿提着裙摆,来到别墅里面,上楼的时候,正巧碰到要下楼的潭伽止。 潭伽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肩背笔直,往那一站,周身便自带一层低气压。 他目光淡淡扫过潭木槿的脸上。 视线在她的嘴唇上停顿了几秒。 “刚才去见谁了?” 潭木槿还不知道自己的口红已经花了,但她也没有将容离谌说出来,只是说自己刚才去妈妈那边了。 潭伽止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潭木槿回到房间后,经过别人的提醒,才发现自己嘴角口红被人吃掉了。 “不小心蹭到了。” 鹿小文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笑得不怀好意,“那还挺会蹭的。” 等时间差不多,潭夫人就喊潭木槿下楼去给大家问好。 这次潭夫人将潭木槿打扮得比上次还要夸张夺目,整个人仿佛就像是芭比娃娃又像是高高在上不可攀的小公主,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高贵优雅。 不一会儿潭木槿就被那些上来搭讪的人团团围住。 而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有人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唉,刚才潭月溪来找我了,问你到底和谁厮混在一起了,她的情绪很炸,要是让她知道你厮混的对象是她亲妹妹,我估计她更加难以接受。” 谈楚墨站在容离谌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还是觉得他兄弟这一段感情真的很不容易。 容离谌的眼眸沉了几分。 “那又怎么样。”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波澜。 谈楚墨愣了一下,这好歹是在一起快三十年的小青梅,这认识的年份比他还要久远。 就不能对人家女孩子委婉一点吗? 噢,想起来了,这人根本没有心,不懂得怜香惜玉。 第151章 想要你晚上的时间 生日宴基本上走完过场后,潭木槿已经累瘫在沙发上了,佣人过来帮她换上居家服,穿着舒服的毛衣窝在沙发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鹿小文在下面玩够了,就上来陪潭木槿一起打游戏。 潭木槿是个游戏黑洞,就连鹿小文这种电竞女王拉起来很吃力。 玩到一半鹿小文就不想打游戏了,她勾了勾潭木槿的头发,结果一眼就看到潭木槿脖颈上很浅的痕迹。 鹿小文阅男无数,还不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木槿宝宝,什么情况啊这是,总不可能这也是蹭的。” 鹿小文撑着后脑勺调侃道。 说起来鹿小文跟潭木槿一开始相识并不对付,具体点是跟乔莲娜不对付,两人总是针锋相对,鹿小文自然而然也很讨厌她身旁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可后来接触几次,发现这个女孩软软糯糯的,很好玩。 只可惜身边跟了一个臭虫。 鹿小文不想跟那臭虫有任何来往,所以跟潭木槿的关系也是不温不热的。 不过自从前段时间知道这两人友情出了问题后,她那种想和潭木槿交朋友的心蠢蠢欲动。 潭木槿低着头笑了笑,没有直面回应,转移话题:“这个好难打啊。” 她一撒娇,鹿小文立马挽起袖子,帮潭木槿打。 打完这把游戏,佣人敲门进来,“潭二小姐,李老爷子来了。” 潭木槿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一看手机刚好是下午六点,到了下班时间。 她立马跑下去,亲昵搂着李召的胳膊,一旁潭夫人忍不住吃醋,“瞧你这个孩子,平常也没对你老妈这个样子。” 李召冷哼,“那不然呢,木槿可是我一手带大的。” 父女两叽叽喳喳又拌起嘴来了。 潭木槿在一旁偷偷给容离谌发消息。 【哥哥在哪里呢?】 很快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对方是在潭父的书房里,潭父正在沏茶,一副严肃正经的氛围。 潭木槿忍不住起了坏心思,故意发了几条暧昧勾人的消息。 【好想哥哥啊】 【哥哥今晚在十二点之前有空陪我过生日吗?】 【好久没有去曲江那边了】 女孩的暗示赤裸裸,勾着对面在书房里的男人。 潭木槿等了一会见没人回,那种坏心思散了一大把,无聊地坐在客厅里听着他们几个大人讲话。 她其实觉得这种生日很无聊,除了生意还是生意,一点体验不到过生日的快乐,无趣、没劲、毫无意义。 忽然手机嗡嗡嗡振动了几下。 潭木槿打开一看。 【好】 【那边有你的生日礼物,刚好今晚一起去拆】 瞬间就勾起潭木槿的好奇心了。 说起来每年生日宴,容离谌都会送自己礼物,不过每次都很敷衍,让人一看就是家里佣人安排准备的。 后来潭木槿也证实了这一点。 便每年对容离谌的生日礼物不再期待。 不过今年不一样。 晚上十点有一个烟花秀,在烟花秀开始之前,她特意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了。 十点一到,潭家别墅绽放夺目炫彩的烟花。 而主人公此时已经上了车。 第152章 哥哥亲手准备的礼物 潭木槿出来的时候,还小小的伪装了一下自己,戴了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衣服都是挑那种很朴素的,随意穿着棉拖鞋就出来了。 等上了车,潭木槿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忍不住笑了起来。 容离谌微微挑眉。 “哥哥,你停车的位置好隐蔽啊。”说完潭木槿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一声不吭将家里人抛下,“要是被捉奸在车怎么办?” 可能是今天沾了些酒,她说话变得大胆放肆起来。 “就说哥哥勾的你,你是被我强迫的。”容离谌漫不经心地说,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清冷的眉眼此时裹着一层少见的柔情。 潭木槿歪了歪脑袋,笑着说:“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良心?” 明明当初是她先招惹的他。 “其实这样挺好的。”容离谌晦暗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笑吟吟的女孩,他希望他的妹妹没有这累赘的东西束缚着自己。 潭木槿愣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簇烟花冲破夜空轰然炸响,她下意识往看向容离谌那边的车窗。 流光撞进车窗,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 容离谌没动,只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被火光映得泛红的耳尖。 烟火一簇接一簇盛开,窗外是震耳的绚烂,车里却静得暧昧。 潭木槿不敢直视对方那烫人的眼神。 打火机砸在车里的凹槽里,掉进副驾的车底,潭木槿俯身去捡打火机,将打火机递给容离谌。 容离谌没有接,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潭木槿。 “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吗?” 潭木槿的指尖蜷缩。 “考虑的怎么样了?” 潭木槿忽然明白为什么她一上车就将车门锁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耸肩,尾音拉长,故意吊着他。 “考虑什么?我都还没有考虑呢。”潭木槿一脸无辜,“哦想起来了,刚才外公还说他偏头痛,让我给他扎几针,下次。” 潭木槿示意对方开车门,傲娇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容离谌笑了笑,“看来向妹妹讨要个名分不是那么容易的。” 潭木槿轻哼一声。 容离谌觉得她太可爱,忍不住揉了揉潭木槿的脸颊、下巴。 潭木槿也不躲,还若有若无蹭了蹭男人的手。 勾得容离谌心都乱了。 “既然这样,名分的事情先放一边,去拆礼物。” 车穿过长江大桥时,她在桥上刚好能看到不远处的烟花秀。距潭木槿消失已经半个小时了,此时还没有人给她发消息。 潭木槿想了想,脑海里滋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她给管家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和朋友出去玩,随即又给鹿小文发了消息。 鹿小文很爽快答应给她做掩护。 等准备工作做好后,潭木槿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一旁正在开车的容离谌用余光将女孩的动作全部收入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 曲江那边自从潭木槿住过几次后,容离谌便不允许任何人过来,就连容夫人都没办法闯入,这里已经彻底成了容离谌金屋藏娇的地方。 潭木槿轻车熟路用自己的指纹打开别墅大门。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花香味扑面而来。 潭木槿看见眼前的景色,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整间屋子被花海彻底倾覆,猩红的玫瑰从门口一路铺满整个客厅,层层叠叠,浓烈得近乎放肆,中间大片木槿花穿插其间,淡粉、浅紫、柔白,温柔得晃眼,将玫瑰的热烈揉得缱绻又深情。 水晶吊灯的光洒下来,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整间别墅都像在发光。 潭木槿踩在柔软的花瓣上,她看到大理石桌面上正躺着一块雪板,是专门定制的一块板子,上面写着她的英文名。 她从来没有给容离谌说过关于她喜欢滑雪的事情,所以在看到雪板时,内心是惊讶的。 继续往前走,中间那束大片的木槿花束中摆放着价值不菲的珠宝,还有潭木槿最喜欢的精致而又小巧的饰品。 不仅如此,她那件被撕毁的白裙,也正躺在礼盒之中。 那件白裙是潭夫人特意找裁缝定制的,这个世界上买不到第二件同款,可此时……这个裙子基本上和那件一模一样。 这是花了多少心思。 潭木槿瞬间整个人都不行了,心脏像是被这漫天漫地的温柔狠狠攥住,眼眶发热,眼泪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她最受不了这种了。 “你真是……” 潭木槿抬眸去看,男人就立在花海处,平日里素来清冷禁欲的眉眼,此刻褪去所有疏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专注,几乎快要溢出来似的。 那一刻,潭木槿感觉心跳剧烈跳动。 容离谌走上前来,用指腹抚去女孩眼尾的眼泪,“乖宝宝,现在别哭,一会在床上哭。” 潭木槿被逗笑了,她轻拍了一下容离谌的肩膀。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我们有那个约定开始。” 那个约定是她遭遇危险没多久提出来的,那都已经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喜欢吗?” 容离谌注视着潭木槿,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对方的身影,仿佛这个世界上他的眼里只有眼前女孩一个人。 潭木槿笑着点点头,“我真的好感动,你是除了外公之外,唯一一个让我感觉到自己被重视的人。” 也不是说她的家里人对她不重视,只是他们的重视里掺杂着其他的东西,那些不纯粹。 潭木槿说完,眼眸蓄满了泪水,她真的是很感动很感动。 他明明工作都已经忙成那个样子,还费尽心思悄悄筹备自己的生日礼物。 容离谌双手捧着潭木槿的脸颊,在她眼睛上落下轻柔的吻。 “还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 “什么?” “跟我过来。” 容离谌带着潭木槿来到一个小卧室里,卧室里面摆放着纹身机、针具、专业色料等等。 “你之前说想给后腰纹一个木槿花,那天回来,我就去学了一段时间,不会弄疼你的。” 其实这纹身还有一个私心。 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碰自己的妹妹。 第153章 哥哥给我当老公吧 暖黄的灯光柔得像一层薄纱,落在女孩身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缠在一起,让人神志发飘。 潭木槿俯身趴在软垫上,身上的衣服被堆到胸处,后腰露出一截瓷白细腻的肌肤。 腰脊线条微微弯起,每一寸起伏都落进容离谌的眼底。 他的指腹先轻轻覆上那片肌肤,温度烫得惊人。 一点点描摹木槿花的轮廓,动作慢得像是在故意折磨。指尖擦过肌肤的瞬间。 女孩浑身一颤,呼吸猛地一滞,连腰都不自觉软了几分,喉间发出微弱的低吟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顿时潭木槿整个身体僵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脸颊早已烧得滚烫,一路蔓延到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容离谌的手顿了几秒,随即轻笑了一下。 潭木槿被这笑声搞得更加窘迫起来。 这好好的纹身,怎么搞的…… 奇怪起来了。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放缓的安抚:“别怕,放松些,不然一会会疼的。” 潭木槿闷声:“嗯。” 机器低低嗡鸣响起,他一手稳稳按住她腰侧,掌心温热,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将她轻轻固定在身前。 针尖落下的细微刺痛并不尖锐,潭木槿原本是一个对痛觉很敏感的人,可如今她却不觉得疼,反而一大半注意力全被男人那双滚烫的掌心而吸引走了。 男人每停顿一次,都会用酒精棉片擦拭,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带着说不尽的暧昧撩拨。 潭木槿死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奇怪的声音,紧紧攥着软垫,心跳乱得快要撞碎胸膛,连呼吸都带着颤。 她丝毫不知道身后容离谌的眼眸越来越沉。 容离谌脸上没多少表情,可那双翻涌暗潮的眼眸,专注得近乎偏执。 握着纹身机的指节微微绷紧,每落下一针,都像是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看着花瓣在她后腰一点点成型,柔婉又缠绵,像他无声的吻,落在她最漂亮的腰窝处,男人的喉结不自觉滚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将自己内心翻涌成海的占有欲一点一滴印在女孩的骨头上,让她永远都记着这是谁种下的。 最后一笔收针,机器嗡鸣停下。他关掉电源,拇指极轻地摩挲过那片新鲜微烫的纹痕,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声音却哑得厉害:“好了,疼吗?” 潭木槿浑身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她抬起脑袋冲容离谌摇头。 忽然她被人一把抱了起来,放在男人的腿上。 而女孩那布满水汽的眼眸以及泛红的眼尾毫无保留地落到容离谌的眼里。 “看来哥哥是弄疼你了。” 潭木槿摇摇头,“没有,不是的。” 女孩嗓音又哑又娇,让人恨不得揉在怀里面好好欺负一番。 容离谌看着潭木槿软绵绵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哥哥知道了。” “想看看你后腰的木槿花吗?” 没等潭木槿回答,容离谌就将人抱到了镜子面前。 “回头。” 潭木槿一回头就看到镜子里,她整个人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姿势亲密的不像话。 而她后腰衣料被轻轻撩起,那朵新鲜的木槿花,正清清楚楚映在镜中——柔婉、娇艳,泛着浅浅红痕。 “好看吗?” 容离谌指尖轻轻一点,落在那朵花纹上,微微摩挲。 “好看。”潭木槿将脑袋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她害羞到头也抬不起来。 “喜欢吗?” 容离谌的嗓音又低又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唇几乎贴在她耳尖。 潭木槿紧攥着男人身上衬衫,她总是一如既往没有出息的受不了容离谌这样撩拨自己。 “喜欢。” “喜欢什么?” “纹身。” 容离谌喉间发出一声低笑来,“还有呢?除了纹身之外。” 潭木槿知道男人想听什么,可这时她已经没有逗弄的心思,而是想—— “还喜欢哥哥。” 潭木槿软软的在容离谌耳畔说着。 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唇瓣贴了一下他的耳朵。 效仿他刚才那个样子。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真乖。” 他抱着人上旋转楼梯,楼梯上也铺满了鲜花,以及可爱的小熊以及定制的阿木猫猫玩偶。 可惜他的妹妹腿软,走不了。 只能他这个当哥哥的将人抱到楼上面去了。 容离谌将怀里的女孩放在床上,还没等潭木槿开口说话,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潭木槿的呼吸快要被男人霸道的夺走占有。 “乖妹妹,现在哥哥是你什么人?” 潭木槿倚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眼眸扑朔迷离,但她此刻是完全清醒的。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脸颊上的梨涡可爱极了。 浑身没有力气,便拽着哥哥的领带。 容离谌被拽到两人鼻间相碰。 女孩的眼眸此刻亮晶晶的。 “哥哥想当我什么人呢?” 两人之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互相直勾勾盯着对方,他们两个又像是通过撩拨的方式挑衅对方。 这张白纸,扔过去抛过来,想要让对方戳破这张已经破碎不堪的薄纸。 但这种,越是想要,越是心急的人。 会甘愿输掉这场拉扯的比赛。 容离谌低头亲了一口潭木槿。 “让哥哥当你男人好不好?” 潭木槿双手环住容离谌的脖子,像他一样,回亲了一口对方。 她笑着说:“好啊,哥哥给我当男朋友。” 话音刚落,潭木槿整个人被压在床上。 那人急促而又粗鲁的撕咬了上来。 真的是太急迫了。 ——拉灯—— ———— …… 次日潭木槿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坐在床上呆了好一会儿。 准备下床去洗漱。 可刚移动了一下。 浑身的酸痛席卷而来。 潭木槿眼前一黑。 跌倒在床上。 缓了很久,才适应这像是被车碾过的身体。 掀开被子,她几乎每一寸都被容离谌留下了痕迹。 第154章 发火 像是一头刚占领领地的头狼,疯狂在自己的领土标记。 从下颌到胸口,斑驳的吻痕层层叠叠,深浅不一,腰间还有翻出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无疑说明昨天晚上她是如何被疯狂掠夺的。 潭木槿无声息叹口气。 潭木槿累得躺在床上,将手机开机,微信弹出来好几条消息以及短信、未接电话。 昨天晚上烟火秀结束后,潭夫人就给潭木槿打电话问人在哪里。 又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潭夫人又给潭木槿发消息,让现在立马回来,有事情。 潭木槿眉心一跳。 往下就看到潭伽止只发了一条消息。 【在哪】 就连潭月溪也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人在哪里呢,让赶紧回来。 还没等潭木槿看完,鹿小文的电话就过来了。 “我去,我的好姐妹啊,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的妈耶,我快要扛不住火力了。”鹿小文抓狂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即使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崩溃。 “昨天晚上我被连环call,吓得我都不敢接电话,我爸妈疯狂给我发消息,说要宰了我呢,我想昨天晚上应该你家里人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你今天回去反正做好挨骂的准备。” 鹿小文默默给潭木槿点上三根蜡烛。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回头我请你吃饭。” “害,小事儿。” 挂完电话后,潭木槿便给潭夫人回了个电话。 不过对方一直通话中,估计很忙。 潭木槿又给潭月溪打了个电话。 “姐姐。” “哎?木槿你嗓子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潭月溪关心道。 潭木槿顿住,“有点。” “那你最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出去的时候把自己包严实点,你估计是昨天晚上下雪受风寒感冒了。” 潭月溪叮嘱了几句,潭木槿应着,等对方说完,她才问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了姐姐,昨天晚上妈妈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叹息。 潭木槿心揪了一下。 “昨天晚上妈妈本来想烟花秀结束后,让你跟郑家的长辈见一面来着,结果发现你不在,昨天晚上妈妈很生气。” 潭月溪无奈地说道,平常她这个小妹都很乖的,一般都不会在大晚上乱跑的,就算要出去也会给家里人说一声的。 结果偏偏选择昨天晚上这么一个很巧的时机,一声不吭溜之大吉,这件事真说不过去。 潭月溪也没办法替自己的小妹开脱。 “早点回去,给妈妈道个歉。” “嗯,我知道了姐姐。” 潭木槿挂了电话后,大清早原本美好的心情彻底消散。 甚至有些自暴自弃。 反正回去就要挨骂,还不如晚一点回去。 潭木槿在床上躺了半天,揉了揉发酸的腿,终于舍得从床上下来去浴室洗澡。 因为浑身很不舒服,潭木槿就简单冲了个澡。 披着浴袍出来,来到客厅,发现餐桌上有个保温桶,打开后里面是三菜一汤。 潭木槿看了眼食材,发现那些都是滋补身体的。 潭木槿:…… 她一天都没有吃饭,挺饿的,不过因为家里的事情导致她没胃口,只是喝了几口汤,就放下了。 现在是下午五点,距离北振员工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潭木槿得趁她妈下班之前回到家里。 正当潭木槿准备收拾饭盒时,屋子里的门被打开。 是容离谌。 容离谌脱掉外套,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纽扣被解开,露出泛着红的胸膛。 潭木槿心虚地瞥了一眼。 昨天晚上她也没少咬、抓对方。 容离谌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潭木槿的对面,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怎么了?没胃口?” 潭木槿摇摇头,又点点头,“嗯……我不想吃。” 容离谌微微挑眉,他看出潭木槿此时的情绪不太好。 “能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潭木槿低着头,最后起来坐到男人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昨天晚上夜不归宿,没有给家里人说,回去要挨骂了。” 容离谌轻笑了一下,俯身在女孩的唇瓣上落下温柔的吻。 “别怕,哥哥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容离谌要是出现在潭家,潭夫人哪里还能顾得上潭木槿这件事情。 潭木槿也知道,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微微摇头。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潭木槿在七点四十五被乔治开车送了回来。 她一进门,就发现潭夫人交叠着双腿,倚靠在沙发上,蹙着眉头,眼神冷得吓人,连空气都跟着绷紧,谁也不敢多喘一口气。 “昨天晚上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为什么要私自跟鹿小文跑出去玩?!” 潭夫人一开口,声音像淬了冰,字字砸在地上都带响。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半点不剩,只剩严厉与怒意。 潭木槿嘴巴张了张,“我……” “抱歉,妈妈,我知道错了。”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昨天晚上你要出去?你倒是会耍小聪明了,出去跟管家打声招呼,就觉得没事了?” 字字句句的审问让潭木槿感觉到窒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保持沉默。 这让潭夫人更加怒火旺盛,“说话!!” 压迫感充斥着偌大的客厅。 一旁的佣人也大气不敢出一下。 潭木槿心头一颤,她从来没有见过发这么大火的母亲,有些无措,也有些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昨天晚上出去?还是不知道给我打声招呼?” “我什么时候限制过你的出行?哪怕你晚上出去,我都会让保镖跟着也不会不允许你出去,你昨天晚上只给管家说,是早就知道我今天晚上不会让你出去是不是?!” 潭夫人一腔怒火。 第155章 护妻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和你爸有多么掉脸面吗?和你郑叔约好见一面的,结果你直接给我跑了?!” 潭夫人想起昨天晚上窘迫尴尬的局面就压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说你,平常都好好的,昨天晚上到底抽什么风,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气得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吗?我真是想不通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怎么?二十三了,叛逆期来了?” 潭夫人怒斥了潭木槿好一会儿,最后也批评累了,看着眼前站在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女儿。 最后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样,明天你去亲自拜访你郑叔家,赔个不是。” 这时一直沉默的潭木槿忽然说:“我不想去,我未来的婚姻我自己会做主,我不需要你去给你介绍什么人认识。” 潭夫人的脑壳隐隐作痛,手紧扣在扶手上,指腹都泛白。 一旁的佣人拼命冲潭木槿眼神示意。 明明潭夫人的火气都已经降下来,答应下来这件事情就翻篇了,可偏偏这时潭木槿又挑起了潭夫人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你现在脾气越来越见长了,我觉得我真是将你宠坏了。” “我现在只是让你和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接触认识认识而已,况且权衡下来郑家是一个最优的选择,妈妈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一股无力感涌上潭木槿的心头。 忽然这时管家悄然在潭夫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她神色变了变,刚站起来。 大门被推开。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传了过来。 “看来潭夫人今日火气不小啊。” 潭夫人笑了起来,“离谌今天怎么来了?” 潭木槿偏过脑袋往门那边看,容离谌迈着长腿走了进来,步伐不急不缓地穿过客厅,膝盖微曲,稳稳落坐在沙发中央。脊背挺直,姿态松弛却不显散漫。 灯光倾洒在他的身上,沉敛的气质愈浓。 “替我母亲过来送你一件礼品。”容离谌语气带了丝嘲讽,“不过没想到来得不是时候。” “没想到潭夫人也是个性情中人。” 潭夫人的脸色变得五颜六色,她哪里听不出来男人言语之下的调侃。 她扯出一抹笑,很虚伪。 “木槿你先上去,我跟你离谌哥哥聊一会。” 潭木槿走之前看了一眼容离谌,容离谌低着头没有看她,腕骨上的佛珠此时被盘在手心。 他的情绪不太好。 容离谌待了没一会就离开了。 潭夫人头疼厉害,便让家里的佣人送她去李召那边扎上几针。 次日。 潭木槿万万没想到自己妈妈会因为这件事情将她禁足。 早上她要出去,被佣人拦了下来。 “潭二小姐,夫人不允许我们放你出去。” 潭木槿平和道:“我有事情要出去。” “抱歉,真不行。” “二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昨天那件事,刘管家被罚得很惨,差点就丢了工作呢,年终奖被扣光了。” 佣人忍不住替管家打抱不平。 另外一个佣人连忙扯了扯她的胳膊,让她不要乱说。 潭木槿目光平静,“我知道了,刘管家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当即潭木槿就去找了刘管家,当面给刘管家道歉,并提出双倍赔偿。 刘管家连忙摆手,“二小姐,您的钱我可不能要的,况且本来就是我的错,这惩罚我也应该接受。” 可刘管家越是这样说,潭木槿越是心里过意不去。 最后潭木槿给潭夫人打了电话。 潭夫人说可以,但有条件。 潭木槿咬着下嘴唇,声音平静,“好,我知道了。” 潭木槿如潭夫人所愿,上门亲自拜访郑叔叔以及郑夫人。 两人热情招待了潭木槿,还特意让两个孩子单独相处。 郑祺坐在沙发上,看出潭木槿的心不在焉,“我一会给我爸妈说带你出去玩,然后出了这个家门,我们兵分两路。” 潭木槿抬眸,目光落在郑祺的脸上,郑祺被看得不好意思。 “谢谢你。” 她语气诚恳。 郑祺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虽然很遗憾,但是没关系,我们两个就在长辈面前做做样子就好。”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可以吗?” “你说。” “我觉得你跟容总关系挺好的,你看能不能……” 一提起容离谌,潭木槿脸上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好啊。” “现在走。” 郑祺满脸错愕,“啊咧?这么快?” 潭木槿笑了起来,“对啊。” “你……联系好了吗?”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找自己的男朋友还需要联系什么。 “不需要联系,直接去华盛找。” 刚好这也是个机会。 郑祺一脸怀疑的带着潭木槿来到华盛门口。 前台还是之前潭木槿第一次来华盛那个前台,连忙满面笑容招呼着潭木槿。 “潭二小姐,郑总。” “您是要去找容总吗?” 潭木槿点点头。 “好的,我这边联系一下乔总。” 很快乔治就下来,带两人上去。 郑祺看着上升的电梯,还有些晃神,自己这是……来到华盛高层了? 踩在顶层的地板上,感觉都轻飘飘的,不真实。 “容总办公室在左手边往前直走,郑总,麻烦您跟我过来一趟,容总现在在忙,暂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乔治面无表情,看起来公事公办,郑祺已经被能接触到容离谌这种层次的大人物冲昏了头脑,丝毫不觉得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劲。 潭木槿推开董事长办公室,此时容离谌坐在办公椅上,专心致志处理着公务。 “怎么不敲门?” 他头也不抬地问,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凌厉的质问。 潭木槿没有回应,拽了个凳子过来。 容离谌瞧着键盘的手顿住,抬眸就对上女孩乌黑的眼眸。 他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你干嘛,我还不能来嘛?” “不是。”容离谌微微摇头,“只是觉得意外。” “你昨晚是不是不高兴了?” 第156章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容离谌将手里的钢笔合上,放在笔筒里,办公椅往后撤了一步,他扬扬下巴,“过来。” 潭木槿撑着脑袋歪了歪,表示疑惑,看了两三秒,她起身走到男人身旁,主动坐在他的腿上。 “告诉哥哥今天带着别的男人过来是想干什么?” 他的嗓音清淡,藏着几分不悦。 潭木槿抿了抿唇,像是意识到什么,轻声说:“抱歉哥哥,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容离谌嗤笑,“你也知道啊。” 潭木槿低头去亲男人,像是在哄他。 “再用力些。”容离谌不满足蜻蜓点水般的吻。 潭木槿整个人都挂在容离谌的身上,虽然她和容离谌亲了好多次了,但她的吻技水平挺一般的。 就像是个小动物亲近自己喜欢的人似的。 咬一下,啃一下,舔一下。 容离谌半眯着眼眸,直勾勾盯着专心致志接吻的女孩。 忽然心底的那些不爽消散得一干二净。 哪怕潭家给自己妹妹找再多的相亲对象。 可自己的妹妹永远只会窝在自己的怀里。 和自己接吻。 潭木槿吻累了,就在容离谌的怀里歇息,她像一个黏人的小猫似的,说话都软软乎乎的。 “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窝囊。” 窝囊到只敢将这段感情私藏于地下,偶然暗戳戳放肆一把。 “不会,是哥哥甘愿的。” 潭木槿看着对方深沉的眼睛,那时候她在想。 再努力些。 再勇敢些。 办公室内两人彼此纠缠了半刻钟,容离谌将人抱到自己的休息室里,便出去见了一面郑祺。 郑祺连忙恭敬地喊:“容先生。” 容离谌微微颔首,一米九三的个子从门口走来,裁剪得体的西服衬得气质愈发矜贵,薄底皮鞋踩在地面上,那种压倒性的气场让人不容忽视。 他落于主座。 郑祺想见一面容离谌,主要是想和对方合作医疗方面的项目,华盛集团旗下有一个分公司叫华盛医疗公司,在行业内是领头羊一样的存在。 最近刚好ai盛行。 而华盛医疗公司已经拥有一套完善的流程和内部系统。 并且在市场里有不错的反响。 而正巧郑祺就是干这一方面的,不过他在创新的路上遇到了重重困难,核心研发团队一直卡在某些关键环节,好不容易研发出来之后,却在市场上的反响很惨淡。 研发团队没多久就出了内斗,这让郑祺很头疼,与其自己在这里摸索,还不如去跟行业内领头羊去合作。 郑祺给容离谌带来的诚意满满,基本上提出的条件郑祺这边都是亏损的,但这只是短期。 容离谌交叠着双腿,静静地听着对方说话,等到郑祺激情澎湃发言结束后,他才缓缓开口:“想法很好,不过我不需要。” 沉稳的声音不大不小落在寂静空间内,郑祺心头一震。 不过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郑祺也没有再多费口舌惹对方厌烦,而是扬起标志性笑容说:“很抱歉耽误容总片刻时间,期待我们下次合作,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容离谌放下腿,站起来,神色淡淡,“乔治,送送郑总。” 郑总刚走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容总,那个木槿呢?她是留在你这边,还是跟我一块回?” 他似乎忘记,他的身份不应该喊这么亲昵的称呼。 空气中骤然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郑祺直直对上面前男人漆黑的眼眸,仿佛他此时正在直视深渊似的,他表情呆滞了好几秒。 “不劳郑总费心了,慢走。” 郑祺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总感觉刚才在喊木槿的时候,容总好像有些不开心? 错觉。 乔治过来打断了郑祺乱七八糟的想法,两人在下楼的时候,郑祺还不忘给潭木槿发消息。 此时潭木槿还在容离谌的床上窝着。 【嗯,我知道了,我一会自己回去】 她接着又说。 【下午的事情,要保密】 潭木槿在容离谌这里待了一下午,等快下班,她自己回李召那边去了。 潭夫人途中打电话来询问今天和郑祺相处怎么样。 “妈,劝你别想了,不可能的。” 潭木槿没有顺着潭夫人的意思,今天她答应赴约,是因为潭夫人利用潭木槿仁慈之心拿捏她。 可现在,她不会给潭夫人这个机会。 从那天后,潭木槿和潭夫人陷入冷战中。 李召在一旁劝了几句,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临近过年,潭木槿肯定是要回潭家去的,下午那会潭伽止亲自开车过来接他们两个回老宅。 潭木槿一进门就和潭夫人对视上,不过潭木槿移开了视线,紧接着潭夫人的眼眸里浮现一层受伤的表情。 她叹口气,上楼去了。 一句话没有说。 而潭月溪注意到微妙的气氛,和门口的潭伽止用眼神交流。 晚上潭老爷子和潭老夫人一同回来,别墅里面其乐融融。 “来,首先庆祝我们月溪三十岁退圈转幕后。” 就在今天晚上,潭月溪宣布自己退圈转幕后的消息,顿时在全网掀起滔天巨浪,直接连续霸榜一整页的微博热搜,直接给干瘫痪了。 各大平台都在讨论顶流退圈这件事,纷纷讨伐工作室、经纪人。 经纪人也真没招了,给潭月溪打电话,但对方没接。 “然后呢,就是迟来的庆祝,祝木槿生日快乐。” 潭老爷子出手阔绰,直接送给潭木槿一套房子,潭老太太紧跟其后,送了潭木槿一辆联名款奔驰。 “木槿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什么打算啊?” 潭木槿:“考研,然后出来想开个医馆。” 潭老爷子意外挑眉,“怎么不去你外公那边工作呢?” “这你就不懂了。”李召笑着说。 “行,既然如此,到时候要开医馆的时候,给爷爷说一声,爷爷去给你赞助赞助。” 饭局结束后,潭木槿就回房休息了,没一会儿,有人敲了敲门。 “睡了没?” 是潭夫人的声音。 潭木槿下床打开门,潭夫人进来后坐在沙发上,随意问了生活上的事情,紧接着她问:“木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 ?非常感谢各位宝子以来的支持,还有大家的推荐票月票,然后明天晚上会给大家在群里发红包还有福利 第157章 差点坦白 潭木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点了点头,“嗯,我已经和他……” 忽然这时管家敲了敲门进来了,说潭父有事找她。 潭夫人便起身离开。 而鼓起勇气坦白的潭木槿也被迫终止。 等那扇门关上时,潭木槿一身后怕,她差点就直接说出来了。 潭木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过她刚才想到一个暗示他们的一个好办法。 【明天有空吗?】 她给容离谌发了个消息。 【怎么了?】 【想买衣服了】 【好,我下班后接你】 于是次日下午,潭木槿和容离谌去商场买了很多情侣有关的元素,衣服、手串、项链等等。 大年初一。 潭家和容家每逢这个时候出来聚聚,促进两家感情,去年是在潭家,今年就要去容家。 潭木槿一早就起来,简单化了一个伪素颜妆,穿搭也都很简约温婉,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头。 差不多开车在路上堵了四十分钟才到容家老宅,老宅的大门已经打开,屋外站着几个佣人还有管家,特意迎客。 容夫人敛了敛身上的披肩过来和大家打招呼,和潭夫人挽着胳膊一起进去。 “我先生还在外地出差,离谌这孩子还在公司忙,估计下午才能回来,不过有容肆这孩子在身旁。” 潭木槿一进门就看到站在客厅的容肆,同样的,容肆的眼睛像是会定位般,在一群人当中自动黏在潭木槿身上。 潭木槿冲他微微颔首。 容肆那双雾蒙蒙的眼眸瞬间就亮了,跟个可爱的小狗狗似的。 “好久不见……容肆?” 她猜测这个状态的人格是容肆。 “我今天一直在家里等你。” 容肆喉结滚动,扯着沙哑的嗓子说话,他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女孩,眼里面充满了越界的情愫。 灼热的粘腻感附着在潭木槿的身上,她有些无奈,也觉得很荒谬。 这兄弟俩性格明明差的很大。 可偏偏口味却很一致。 “谢谢。” 潭木槿说完就去和容夫人打招呼了。 随后没多久又来了几批客人,基本上都是家族那边人。 容离谌是下午四点开车回来的,还没进来,大腿就被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子给抱住了。 “舅舅~” 小女孩甜甜地喊。 容离谌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真乖。” 潭木槿坐在角落里撑着下巴,看着容离谌和小女孩的互动,觉得很可爱的。 随后容离谌给小女孩一个厚重的红包。 “谢谢舅舅~” “舅舅,为什么舅妈今天没有来啊?” 小女孩天真无邪问。 她口中的舅妈指的是潭月溪。 潭木槿身体一僵。 耳边充斥着大人哄闹的声音。 容离谌神色很淡,给在场小孩都发完红包后,就上楼去了。 潭木槿:“???”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难以置信。 她的呢? 每年容离谌都会给她发新年红包的,怎么今年在一起了之后就不给了? 她顿时很生气! 决定不搭理这个人了。 潭木槿在屋子里待的有些闷,就去容家庭院里转转透口气,结果容肆一直跟着她。 潭木槿双手抱胸,找话题,“上次替我给他道歉了吗?” 容肆点点头。 第158章 无意识靠近的身体 夜幕降临,大家一起去北海赏夜景,几个小孩围在一起玩,而长辈走在一起,聊着工作生意上的事情。 潭木槿和容肆走在队伍最后面,两人都是那种安静内敛的性格,几乎不怎么说话。 微风吹拂着潭木槿的乌黑的头发,她那双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海面上泛起的涟漪。 忽然桥对面模糊的身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她眯眼一看。 男人那张凌厉的面容映入自己的瞳仁里,桥影沉沉,逆光而来,步履散漫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明明是随意行走,却像踏碎了一河夜色。 昏黄路灯勾勒出他线条锋利的下颌线,抬眼时,眸色深暗如潭,只淡淡一瞥,便让人心跳骤停。 忽然不远处处响起一阵悦耳的小提琴,紧接着便是满天烟花轰然在空中炸开。 两人隔着海岸对望。 那婉转缠绵的音乐好像在给他们两人伴奏似的。 等人从桥上下来,潭木槿这才注意到容离谌旁边的女孩子。 容佳佳,容离谌的表妹。 性格开朗活泼,十足的哥控,很黏容离谌。 “不冷吗?” 容离谌看着女孩单薄的身子。 潭木槿轻笑了一下,“还好,不冷。” “木槿姐姐~容肆哥哥~新年快乐呀~” 容佳佳小跑过来,笑吟吟冲两人打招呼。 潭木槿微微颔首,嗓音温柔清婉,“容小姐。” 容佳佳立马对潭木槿绽放明媚灿烂的笑容,而看向容肆时,瞬间就不开心了,双手叉腰,一副跋扈样。 “喂,你为什么不给本小姐打招呼?” 容肆面无表情盯着容佳佳,那双雾蒙蒙的眼眸油一眨也不眨,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似的,怪渗人的。 容佳佳被那个眼神吓了一跳,立马躲在容离谌的后面去,扯着他的胳膊,委委屈屈地说:“离谌哥哥,他凶我。” 潭木槿在一旁忍俊不禁。 容离谌毫不留情地将容佳佳的手从自己的袖上扯下来,“站好。” 容佳佳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像只炸毛的小猫咪可爱极了,“你也凶我?!” 容离谌:“……” 他瞥了一眼容佳佳,冷飕飕的,警告的意思很明显。 容佳佳立马泄气了。 “哼,我不跟你们玩了,真是一群讨人厌的男人。” 容佳佳哼唧着,像一个高傲的小公主,扭头去缠容夫人去了。 等容佳佳离开后,潭木槿双手抱胸,眼眸里满是揶揄,学着容佳佳嗲里嗲气的口吻,“离谌哥哥的妹妹好多啊。” 容离谌倚靠在栏杆上,漆黑的眼眸带了丝笑意,“吃醋了?” 潭木槿轻哼,“怎么会。” “我的红包呢?” 她伸出手来。 语气不满。 “为什么你给他们都给了,就偏偏将我落下来了。” 容离谌微微挑眉,忽然心底涌起一股想要逗弄的心思。 “妹妹都已经长大了,还需要哥哥的红包吗?” 潭木槿用余光瞥见一个漆黑的身影。 “呵,现在我不需要了,我问我自己哥哥要。” 潭木槿说完,扭头就去找正准备上桥的潭伽止,本来她想搂潭伽止的胳膊来着,结果看到潭伽止带来一个女人过来。 她立马刹车,停在两人前面。 “哥。” 潭伽止淡淡地嗯了声,潭木槿目光落在身旁的女伴身上,暗示她哥赶紧快介绍啊。 倒是那位长相漂亮的女伴伸出手来,友好向潭木槿问好。 “你好,我叫穆怡栀,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我知道你,伽止的妹妹,木槿对?” 潭木槿伸手和穆怡栀浅握了一下,嘴巴很甜的喊:“嫂子好。” 怪不得最近潭伽止没时间管束她。 原来是交了女朋友啊。 潭木槿对穆怡栀投去充满感激的眼神。 不过潭伽止好似看出自家妹妹心中所想,薄唇吐出极其冰冷的字句,“o明天要来淮城,你要是有空可以去机场接一下o,顺带将剩下的流程走完。” 潭木槿原本笑吟吟的脸听到这里瞬间垮了下去。 她很想为自己争辩什么。 可潭伽止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带着自己的新女朋友去桥上面去了。 留下潭木槿一人在风中凌乱。 容离谌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他很想让自己妹妹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才会无所保留的爱她。 可是看到她微垂的脑袋,总归是于心不忍,走下桥,站在她的旁边,单只手插在裤兜里,颇有一番酷哥的气质。 潭木槿看了眼两人的距离,默默拉开,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容离谌看她,她解释:“上面能看到。” 说完,男人喉间溢出道不明的笑来。 潭木槿抬头去看,容离谌静静地站在一旁眺望着海面。 “上面有人造瀑布,要去看吗?” 潭木槿点点头,“好。” 容夫人和潭夫人坐在桥上面的一个小亭子里,两人一直在讨论联姻的事情。 容夫人很无奈,“离谌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暂时不想,我也没办法。” “那总不能一直将这事拖着,离谌今年都三十二了,月溪都三十了,不管怎么说,先将婚事订下来,不然那帮人又开始没事找事。” 容夫人思索片刻,觉得潭夫人说得有道理。 “行,那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咱们和两个孩子单独订个包厢吃个饭,互相聊聊什么打算。” 毕竟这两个小孩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况且离谌上次还为了救月溪差点丧失了命。 两人一边聊着,忽然容夫人好像注意到什么,声音顿住了。 潭夫人疑惑,顺着容夫人的视线看去。 就发现,正前方的桥廊上,自己的小女儿和未来大女儿的丈夫正并肩走在一起,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从这个角度看,关系很是亲密。 潭夫人蹙起眉头,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而一旁的容夫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然后捧起茶水来抿了一口,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而这边潭木槿还全然不知,她本意是想保持距离来着,可是他们两个私底下太亲密了,所以身体会无意识向对方靠近。 ? ?非常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我觉得能陪这本书走到这里,真的是很喜欢这个故事,对此我会努力更新的,新年有一个小小请求就是拜托大家给个五星好评 第159章 问我干什么 沿瀑布观赏区的亭子附近的红灯笼串成线,星星灯在树木、柱子上一闪一闪的,耳边伴随着瀑布潺潺水声,那种缱绻又暧昧的气息无声息充斥在这个地方。 水流从桥身两侧石槽缓缓倾泻,宽幅水幕被观赏区的暧昧灯光晕出一层朦胧柔光,水波晃荡,晃出红灯笼的虚影,漾出温柔的弧度。 潭木槿俯身趴在护栏上,指尖轻点飘来的水雾,睫毛轻颤如蝶翼,眼底盛着漫天星火与灯影,轻声呢喃,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这里好漂亮啊。” 容离谌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微凉的温度落下去,却让潭木槿的耳尖泛起了红晕。 正当他们去最近的亭子入座时。 潭木槿惊愕的发现,自己亲哥还有穆怡栀也在这里。 不过潭伽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而穆怡栀腰杆挺得笔直,望着那远处的风景,她似乎注意到潭木槿的眼神,举起茶杯笑着向潭木槿问好。 潭伽止注意到穆怡栀的动静,抬起头来,黑沉的眸子落在自己妹妹身上,而身旁站着却是自己的好兄弟。 容离谌对上潭伽止审视的眼神,微微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打招呼,但潭伽止却觉得他是在明晃晃的挑衅。 潭伽止蹙起眉头。 潭木槿心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莫名的尴尬涌了上来,让她恨不得现在拔腿就跑。 “木槿,上来。” 潭伽止冷漠的嗓音缓缓传了过来。 潭木槿顶着那双威严感十足的目光,不情不愿地挤进潭伽止的小亭子里。 这亭子适合两个人约会,忽然挤进来四个人,地方显得逼仄起来。 穆怡栀给两人倒茶水,“容总,木槿。” 潭伽止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你倒是难得闲情雅致。” “潭总不也一样。” 容离谌淡淡地调侃回去。 “你和木槿最近关系挺亲近的,很少见你这样。” 潭伽止的话里带话,漆黑的眼眸有些犀利,可惜他面前的人是容离谌,他清冷的眉眼没有一丝波澜,浅抿了口茶,“才过去两个月,你就忘了一些事情了?” 潭伽止捏着茶杯的手停顿住,过了半分,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换了个话题,“最近月溪怎么不去找你了?” 容离谌从他这句话得出,潭月溪没有给潭伽止说。 不过无所谓,迟早要知道的。 “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我。” 穆怡栀察觉到微妙的气氛,出来打圆场,“木槿你那个手链好漂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从拍卖会上买的?” 穆怡栀平时有闲时间就喜欢去拍卖会淘一些宝贝。 而潭木槿手上带的手链可是大有来头,起拍价一百万,最后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了,至于最后拍到多少钱,穆怡栀没注意。 只是当时见了,觉得挺漂亮的,不过她向来务实,所以没有买。 潭木槿有些不自在摩挲着茶杯,这手链是容离谌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之一,早上过来的时候,顺带带了过来。 她觉得只是一个手链,不会那么贵的。 结果没想到——一眼被人认出来了。 潭伽止也看向潭木槿的手腕。 这时一旁的容离谌懒散支着下颌,“嗯,去嘉行拍卖买来的。” 穆怡栀顿时想到什么,瞳仁猛然一缩。 第160章 来吗好啊 穆怡栀作为嘉行拍卖会运营管理员之一,知道前不久有一位编码为006的神秘大佬在这里购买了不少价值不菲的珠宝、翡翠、钻石等奢侈品。 累计下来差不多都快上亿了。 顿时引起了上层的注意。 嘉行拍卖会对客户的信息资料都是保密的,除了董事长有权限外,其余人一概不知。 淮城虽然豪门家族很多,但在短时间能拿出上亿的流动资金,用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有人猜测是谈家,也有人说是原家的人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但没人敢猜是容家。 可现在穆怡栀好像猜到这个博美人一笑的人是谁了。 穆怡栀忍不住低头笑了笑,用茶杯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家庭宴会结束后,潭木槿便和家里人一起回去了,不过她没有回老宅,而是让佣人送自己回小区。 “哎?二小姐,你楼上有人啊?” 司机路过小区后面的时候,往上瞄了一眼,发现潭木槿所在的楼层阳台灯是开着的。 潭木槿握住手机,声音平淡,“灯忘记关了。” 司机哦了一声,这时阳台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潭木槿有些紧张,不过车很快转了个弯就来到小区正门,潭木槿下车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子。 推开门,容离谌穿着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身上站在沙发旁边摆弄着花束。 这花束还是从曲江那边特意拿过来的,那边满屋子都是浓郁的花香味,估计找人打扫还得好几个小时。 潭木急将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换上拖鞋走了过来。 看到男人手上的花束,中间是一大束的木槿花,而旁边围绕着满天星以及红白玫瑰。 “哥哥,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潭木槿垂着眸盯着花瓶。 “你喜欢吗?”容离谌的胳膊撑着衣柜。 “嗯。” 潭木槿抬脚就往阳台那边去,收一下换洗衣服。 容离谌好似察觉到潭木槿的动静,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衣服我已经收下来放卫生间了。” 潭木槿去阳台的脚步硬生生停住,“哦,好。” 她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就直接去卫生间洗澡了。 阳台的玻璃门是开着的,卫生间淅沥沥的声音模糊地传了过来。 容离谌低着头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东西,其中有一张沾了水的照片没有被烧毁,但依稀可见是他在拳场的照片。 这时门铃响了。 容离谌将黑色塑料袋提出去,门外是乔治。 “照片是在木槿生日的时候直接扔在门口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给我将背后的人查清楚。” 乔治微微颔首,“好的,容总。” 容离谌关上门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潭木槿洗完澡出来,直直撞上对方漆黑的眼眸。 她坐在沙发扶手处,歪了歪脑袋,笑了一下。 “来吗?” 容离谌的眉眼处有几分不解,“什么?” “你啊。” 潭木槿说完就笑了起来。 容离谌思索了少顷,反应过来眼前女孩话里的意思。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陷在沙发上,双手张开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像把整片空间都拢在自己掌控之下。 姿态随意,漫不经心里藏着专属于上位者的不动声色的强势与掌控。 修长的手指微微朝对方勾了勾,那种禁欲与撩拨并存的矛盾感将潭木槿拿捏得死死的。 “好啊。” 两人之间,潭木槿属于那种随时随地忽然会说几句骚话的类型,但容离谌不一样,他是那种既会说,也会实干的男人。 当天晚上潭木槿就能体验到被全身心占有的爽感。 年后这段时间潭木槿基本上也不怎么忙,而容离谌也一样。 两人只要一有空就会黏在一起。 潭木槿自从回到自己小区住之后,几乎每天都是和容离谌睡在一起的。 她渐渐地生出依赖来。 有次周末容离谌要去外地出差,晚上赶不回来,潭木槿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几乎一晚上都睡不着,总感觉身边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似的。 心慌又难受。 第二天下午等容离谌回来后,潭木槿窝在男人的怀里撒娇,黏了整整一天。 几乎除了上厕所吃饭之外,两人都是贴在一起的。 这种生活持续了快小半个月,马上潭木槿就要开学了,她在家里面也待腻了,就提议和容离谌出去玩。 容离谌说:“好。” 两人挑挑选选最后选了英国。 晚上那会潭木槿抱着怀里的小猫玩偶,拿着本子在那边做计划,规划他们去玩什么。 首先第一站,她要去滑雪。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滑过雪了。 然后还想尝试一下越野车。 潭木槿写了好几个项目,容离谌接过来一看,发现都是刺激类型的项目,他微微挑眉,“挺野的啊。” 潭木槿双手撑着下巴,“想尝试一下。” 他们原订在这周五下午出发去英国,不过潭木槿早已经将他们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就等着明天容离谌下班后一起出发。 这一周内潭木槿的心情好到爆炸,总是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鹿小文还有事没事调侃潭木槿。 潭木槿耸肩,也不生气,只在一旁笑。 这段时间跟潭木槿接触的人都能感觉到她状态好到超标。 下午公司没事,容离谌提前回来陪自己的宝贝妹妹。 两人正在沙发上相拥接吻。 忽然一道铃声打破了缠绵的气氛。 “嗯,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容离谌对那边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后,带着歉意亲了女孩一口。 “公司有事要回去,可能今天晚上回不来,照顾好自己。” 说完又亲了一下。 潭木槿那双迷离布满水雾的眼眸瞬间失落起来,她不舍得扯了扯他的袖子,最后只是咬了咬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好,那我送送你。” 潭木槿将人送到楼下,还是一副小委屈模样,容离谌看得心软,搂着女孩的腰肢,扣住她的后脑勺,落下一个很深的吻。 “乖妹妹,哥哥回来会补偿你的。” 第161章 暴露,是谁勾的谁? 潭木槿站在原地,看了容离谌两秒,便踮起脚尖主动搂上男人的脖子,很浅的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好的,哥哥。” 女孩乖软的样子真的很想让人抱在怀里狠狠疼一番。 可男人的表情骤然变得奇怪起来,嘴角的笑意几乎是眨眼消失不见了。 而他的眼眸也不再是落在女孩身上,而是女孩的身后。 潭木槿注意到容离谌的不对劲,扭头一看,直直对上那张阴沉而又锋利的面容。 “……哥。” 潭木槿的声音颤得厉害,尾音都哑了,泛着红晕的脸颊瞬间失了血色,变得惨白,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 所有的笑意和轻松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那一刻,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潭伽止就站在不远处,脸色阴鸷得吓人,谁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看了多久。 平日里流畅的轮廓彻底冷硬下来,眉骨压得极低,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黑,冷得像淬了冰。 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直线,薄唇抿得死紧,周身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呵——” 潭伽止喉间硬生生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怪不得,怪不得啊。” 容离谌只是微微蹙眉,将已经呆掉的潭木槿拉到身后,“你先上楼,这里我来处理。” 潭木槿微微摇头,“没事。” 潭伽止看着这一幕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容离谌,你他妈怎么敢招惹我妹的?!” 潭伽止直接一步冲上来,一把拽着容离谌的衣领,双目猩红。 这是潭木槿第一次见一向沉稳古板的哥哥发火。 容离谌清冷的目光扫过潭伽止愠怒的模样,神情很淡,但也没有反抗,“别在木槿面前这样。” 两人无声对峙了十秒。 最后潭伽止妥协了。 他冷冷瞥了一眼潭木槿。 “木槿,上楼去,我一会找你谈话。” “哥……你别……”潭木槿一下子急了。 “上去!” 潭伽止毫不客气打断了潭木槿还没有说完的话,语气威严呵斥着,压迫感十足。 潭木槿看向容离谌,他冲潭木槿微微摇头,“木槿,先上去。” 潭木槿哪里敢上去,可潭伽止直接让保镖直接将她扛了上去。 小区门外只剩下容离谌和潭伽止两个人。 一人倚靠在车上,另外一人双手插兜。 潭伽止微微扬了扬下巴,“去巷子里。” 潭木槿在楼上快要急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忽然想起来自己加了穆怡栀的联系方式。 连忙给对方打了过去,穆怡栀知道消息后,说自己马上赶过来。 潭木槿又不放心,又找鹿小文帮忙,刚好她就在附近,连忙朝位置跑了过去。 潭木槿被潭伽止的保镖锁在上面,根本无法出去。 在房间里焦急等待了快两个小时,鹿小文这时才打来电话说:“木槿,你哥还有容总打起来了,两人身上都是血,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第162章 用自己威胁对方 鹿小文急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潭木槿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在手心脱落,“咣当”一声砸在地面上,却浑然不觉。 耳畔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呼吸像只卡在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 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扭曲起来。 她看见容离谌被人一枪击中心脏的画面,以及他苍白的唇色。 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潭木槿轻颤着眼睫,蹲下来伸手去捡地上的手机,她的手都是抖得厉害。 “……等我……” “……等……我……” 潭木槿喉咙沙哑,呢喃了声,第一句等我只是嘴巴张开,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第二句才硬生生逼着自己说出来。 潭木槿握紧手机就往门外跑,可是门外有潭伽止的保镖拦着。 “让我出去!”潭木槿厉声呵斥着,她的眼眸泛红,浑身发抖,额前的碎发凌乱,看起来整个人情绪很激动。 一旁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了眼,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潭二小姐这么失态的模样,平常潭二小姐都是温温柔柔说话的。 “潭二小姐,请你先冷静些。” 保镖出声安慰道。 可这一点对已经情绪失控的潭木槿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她微微扬着下巴,眼神冰冷,充满警告,“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滚开!” 保镖也很为难,但他们毕竟是潭伽止身边的人,最后还是没放行。 潭木槿咬着下嘴唇,直接扭头就回屋子去了,等再次出来时,手里拿了把刀。 她站在客厅面对着打开的门口,面容平静,微微挑眉。 “确定不放吗?” 她将刀子朝向自己,嘴角竟然扬起一抹笑来。 门口那两个保镖瞬间就慌了,连忙说:“潭二小姐,你千万别这样。” “给你们两个三秒考虑时间,如果不放,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潭木槿知道他们根本不敢赌。 “三……” “二……” “好,我们放你离开,你先将刀放下。”保镖一脸惶恐,生害怕潭木槿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潭木槿只是淡淡地说:“不行,让开,先让我出去。” 最后潭木槿还是跑下了楼,给鹿小文打了个电话,连忙赶到鹿小文那边。 此时容离谌和潭伽止已经被送医院去了。 而鹿小文此时傻坐在车里,平缓自己的情绪,一看潭木槿拉车门进来,就开始急切说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木槿,我给你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容总他不是穿了个白色衬衫吗?他那个衣服上面都是血,不仅如此,你哥身上也多多少少沾了些血,当时给我快吓死了,你知道吗?” “你哥还有容总不是好兄弟吗?怎么就忽然打起来了?”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先不说这个事,开车带我去医院。” 是鹿小文叫的救护车,所以她知道是哪家医院,立马开车火速抵达淮城中心医院,路途中还闯了两个红灯。 一到地方,潭木槿就往里面跑,正巧在大厅里看到了穆怡栀和潭伽止,两人背对着潭木槿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潭木槿走过去,“哥,容离谌呢?” 潭伽止看到潭木槿的身影,眉头紧皱,“你怎么在这里?” 潭木槿没有回应,只是重复问:“人呢?” 此时潭木槿的语气已经冰冷到极点了。 潭伽止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正想说什么,一旁穆怡栀拉了拉他的胳膊,随即柔声对潭木槿说:“木槿,你先别担心,容总没事。” 穆怡栀将容离谌病房告诉她后,潭木槿扭头就走了,没有给潭伽止一个眼神。 潭木槿找到病房,此时乔治已经在里面了。 她隔着门上小小的玻璃框往里面看,看到病床上男人心脏旁边缠绕的绷带,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忽然就按不下去。 男人的肤色冷白,身上稍微有些淤青都很清晰,他的腰腹处有好几处触目惊心的青紫。不仅如此他的下颌处擦伤,手也破了。 几乎可以得出,巷子里的打架,是潭伽止单方面打容离谌,而容离谌没有还手,任由他揍。 至于为什么不还手。 潭木槿是清楚的。 她无力地垂头坐在病房门口的铁座椅上。 情绪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愧疚,一方是愠怒,互相交织在她的心头。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了。 是乔治。 乔治看到门口的潭木槿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潭二小姐怎么在这里坐着,怎么不去里面?” 潭木槿站起来,冲乔治微微摇头,“我一会进去,对了,他怎么样了?” 乔治将医生的原话告诉潭木槿,就是原本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潭伽止刚好砸了好几拳在他胸口那处。 导致伤口撕裂,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衬衫,伤口已经重新处理了。 “那就好。”潭木槿听到不是很严重,松了口气。 乔治点头,想起什么,笑着说:“潭二小姐不必自责,这件事情怎么来说,人之常情,容总也不会怪罪你或者潭总的,所以进去。” “容总还在等着你。” 潭木槿点头,便进去了。 “抱歉。让你受伤了。” 潭木槿第一件事就是给容离谌道歉,容离谌只是冲女孩笑了笑,勾了勾手指,示意潭木槿过来。 “是不是还没有缓过来?” 他捏了捏潭木槿那张苍白没有血丝的脸颊。 “哥哥没事。” “别担心。” 容离谌一点也不提自己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只是轻柔地哄着眼前这个被吓到的女孩。 那双锋利而又清冷的眉眼满是柔情。 潭木槿的眼眸布满水雾,她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就不反抗啊?” 她的指尖颤抖着,很轻地碰了一下容离谌破皮的下颌,眼里满是心疼。 “还好,其实伽止也没多大力气,不是很疼,他当时气头上可能也忘了我这里有伤。” 容离谌语气轻松,仿佛真一点事情都没有。 忽然有人急促推开了门。 “我靠,你们两个真打一块去了?!!!” 谈楚墨人没到声先到。 第163章 吵架 谈楚墨哗啦一下推开门。 结果就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正和他的小女朋友卿卿我我。 谈楚墨直接呆在原地了。 “我靠,兄弟你好勇。”谈楚墨几乎是脱口而出。 容离谌方才满含温情的眉眼瞬间敛去所有暖意,冷冽疏离的清冷感重新覆上眉眼,“你来干什么?” 谈楚墨瞪大眼睛,“你说我来干什么,潭伽止呢?” “不清楚。” 话音刚落,潭伽止就从门外进来了。 顿时气氛冷了几个度。 潭伽止硬朗的面容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睨了眼潭木槿,只是淡淡道:“谁教你用刀子威胁别人的?” 他的嗓音低沉充满质问。 潭木槿垂眸,知道哥哥是知道自己在公寓里发生的事情了,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会用沉默来抵抗对方的压迫。 容离谌倚靠在病床上,薄唇微张,“伽止。” 他喊了一声潭伽止的名字,警告意味愈浓。 潭伽止冷嗤一声,“怎么?我在教育我妹妹,你那位?” 硝烟味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谈楚墨夹在两个人中间,头都大了,非常后悔自己干嘛要撞上别人的枪口,这不是找抽吗? 容离谌微微挑眉,即使那张令人惊心动魄的神颜稍微破相了,可依旧难以掩盖五官的凌厉感。 “呵——” “可惜你妹妹已经是我的了。” 谈楚墨这个人都在原地炸开了,你说这人都已经躺在病床上了,还疯狂挑衅人家亲哥,真是——没话讲。 谈楚墨都不敢去看潭伽止那脸色有多么黑。 “容离谌,你已经招惹了一个我妹妹,还要招惹另外一个,木槿还这么小,你是怎么敢朝她下手的?” 潭伽止所愤怒的点在于他这个兄弟和自己其中一个妹妹要联姻,两人之间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的,却在背地招惹比他小九岁的木槿。 最重要的是他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是知道的,他们两个根本不适合。 潭木槿听到这里,无声息叹口气,抬眸直视着潭伽止,“哥,你误会了,不是他招的我,是我招的他。” “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喜欢离谌哥哥了,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不小心招了他,就成这个样子了。” 潭伽止冷冷道:“你现在不要在我面前维护他。” “现在跟我回去。” 潭木槿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和潭伽止一起离开。 潭伽止开着宾利直接回到了潭家,一路上气压压得很低,来到书房后,潭伽止开始了他的审问。 “什么时候的事情?” 潭木槿想着反正都已经知道了,直接坦白算了。 “我十八岁的时候。” 潭伽止倒吸一口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妹妹,他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竟然会这么早。 他还一直以为是最近,又或者是这一两年。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已经快纠缠六年了。 “到哪一步了?” 潭木槿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沉默有时候是最直接的回答。 潭伽止的手都快要将桌角捏碎了,后槽牙紧咬着。 第164章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潭木槿垂眸看见潭伽止紧握着的双拳,指腹都在泛白。 那一刻她很想问,为什么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 就听见潭伽止嗓音很淡的问:“木槿,你十八岁的时候,我记得两家已经早就决定要让他和你姐姐联姻了,只不过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暂时没有订婚,不过基本上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容离谌?为什么不及时切断你生出的杂念?” 潭伽止字字句句戳在潭木槿的心脏上。 哥哥说的这些,她没办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是她明明知道,可偏偏任由自己将这份杂念肆意生长,并且还越界。 是她的错。 “哥,我知道,对不起,是我犯了错,是我没有约束好自己,但是……哥,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会放弃的。” 潭木槿不卑不亢地说,眼眸里满是认真,仿佛在说你尽管怎么惩罚我,尽管让我怎么道歉,都随意,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这段感情。 她虽然长相以及性格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但骨子里总是带着一丝倔强。 潭伽止猛然拍了一下桌面,发出剧烈的声响,紧接着就是凳子在地面上刺啦一下。 尖锐而又刺耳。 “木槿,你总是一如既往地天真,这件事并不只是浅层儿女情长那么简单。” 潭伽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些。 “趁现在只有我知道,哥希望你尽早结束这一段荒唐的感情,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潭木槿的心脏狠狠颤了一下,她阖上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眸,几秒后又睁开。 “为什么就一点接受的可能性都没有?” “为什么一定这个人是姐姐?”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潭伽止的下颌线紧绷,看着潭木槿泛红的眼尾,忍不住叹口气,“那么我问你,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姐姐的感受?” 潭木槿望着潭伽止的眼眸,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涩。 “那哥哥你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潭伽止陷入了沉默。 “你打他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什么心情,你逼着我和他分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什么心情。” “你说考虑姐姐的感受,可是那时候姐姐和他根本没有在一起,是你们自己觉得他们一定会联姻,是你们自己将他捆绑死死的,他为什么不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们又为什么非得道德绑架他呢?” “你说我看得太片面,你无非是想说家族的利益,可是我难道不是潭家的人吗?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 潭木槿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硬生生掐着自己的掌心,逼着自己情绪不要失控,眼睛频繁眨着,努力将眼泪逼回去。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痛,是那种被苦瓜水浸泡的酸涩。 面前的潭伽止就站在她的对面,眼眸冰冷而又无奈。 第165章 发烧生病 “木槿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是潭家的孩子,所以这件事更不可能了。” “你们两个不适合,木槿,别让哥哥为难好吗?” 潭伽止无力坐在椅子上,深深叹口气,眼里的无奈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知道的,就算哥哥同意,爸妈也不会同意的,就算爸妈同意,外公呢?外公不可能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 潭伽止一针见血。 书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潭伽止从来没有一刻向今天这么无力过,看着眼尾溢出泪珠的妹妹,他最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木槿,放手。” “哥会帮你的。” 潭伽止说完就离开了书房,留下潭木槿一人在书房里呆着。 她的手脚此时格外冰冷,等到门合上的声音,她的眼里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晚上潭木槿直接失眠了,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潭伽止下午在书房说的那些话。 感觉外界的压力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潭木槿抓了抓头发,心情烦躁又低落,而这种事情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跟谁说去,就只能默默拿出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来。 坐在阳台那边的懒人吊椅上,一遍喝着鸡尾酒一边赏风景,天空一片漆黑,见不到一个星星,她看了眼天气预报,果然明天要下雨。 眼看天气渐渐变亮,潭木槿喝了四五瓶鸡尾酒,整个人晕乎乎躺在吊椅上睡着了。 潭伽止敲了敲门,一时半会没人理会他。 他担心潭木槿出什么事,直接就闯入潭木槿的房间里了。 潭木槿没有锁门,所以潭伽止轻而易举进来了,看了眼床,依旧是整齐干净的模样,一点人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最后潭伽止是在阳台找到缩成一团的妹妹。 单薄娇小的身体,四肢蜷缩在一起,苍白的脸色,旁边还摆放着四五瓶鸡尾酒的空瓶。 潭伽止眉头皱了一下,将地面上的酒瓶收拾了,并且打开窗户通风。 等忙完后来到自己妹妹那边,潭伽止单手叉腰站在原地,他看着小可怜一般的妹妹,那颗铁石心肠总归化了一点点。 他单膝蹲了下来,碰了碰潭木槿的肩膀,“木槿,去床上睡觉。” 潭木槿睁开朦胧的眼睛,半眯了一下,看到是潭伽止没有理会他,反而阖眼翻了个身。 一副抗拒潭伽止的态度。 可翻身的时候潭伽止注意到潭木槿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用手碰了碰,发现潭木槿额头真的好烫。 “木槿你发烧了。” 潭木槿手指动了动,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潭伽止起身便去喊家庭医生过来。 家庭医生过来一瞧,说是风寒引起的感冒发烧,让多注意保暖,多喝热水。 潭木槿起来吃了个药,就继续躺着睡觉了。 一旁的潭伽止快要揪心死了。 晚上潭月溪回来了,她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找自己的小妹妹玩,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潭伽止坐在妹妹的房间里办公。 第166章 打架曝光 潭月溪一脸迷茫,摊开双手,用口型问潭伽止,“你怎么在这里?” 潭伽止抬眸瞥了一眼潭月溪,神色很淡,交叠的双腿放下来,将面前的电脑合上,起身就来到潭木槿身边,用一旁电子体温计给潭木槿量了一下体温。 365。 烧退了。 潭月溪围过来,“怎么又发烧了?” 她俯下身拍了拍潭木槿还在发烫的脸颊,轻柔喊了声:“木槿?” 潭木槿缓缓睁开眼眸,那双漂亮的眼眸此时布满红血丝,整个人萎靡不振,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姐姐。” 潭月溪揉了揉潭木槿的脸颊,“你一到冬季就容易感冒,今年比前几年感冒的次数还要多呢。今年冬天也没有去年那么冷,我一会给外公打个电话,过来给你调理一下身体。” 她记得妹妹这个冬季都已经发了三次高烧了。 潭木槿微微点头。 “好了,你继续睡,姐姐就不打扰你了。” 潭月溪和潭伽止一前一后出去,潭月溪双手抱胸和潭伽止并肩走着。 “我工作已经交接完成了,昨天晚上和爸爸聊了一会,我准备接手北振娱乐影视这一板块。” 那一板块原本是他们的二叔打理,只可惜二叔这人贪图享乐、沉溺美色,导致北振这一板块发展极其滞后,基本上影视部门砸的大部分都是烂片。 其中在早期的时候,潭月溪就因为出演过自家公司制作的影视,当时简直烂到没眼看,给后来全网黑时候的黑粉,提供了不少素材,那段时间潭月溪的广场里全部都是这部剧的黑图。 而公司里签的艺人也都是很一般般,反响不是很好。 前段时间公司里稍微比较火的二线艺人被曝光与高层领导厮混,给人家当小三的丑闻,股票大跌。 如果不是背靠北振这么大的集团,估计这个分公司早就倒闭八百年了,西北风喝了一肚子。 而北振集团一开始是靠重工业起家的,后续主赛道转移到科技方面,这一块都是潭伽止负责引领的。 他也很少涉及影视公司的事情,所以这个分公司一直是勉强维持着运营。 这次潭月溪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杀鸡儆猴。 潭伽止了解自己妹妹的性格,便没有多叮嘱什么,“华盛这一板块做的不错,你可以去华盛那边学习一下,有什么问题的话,给我打电话。” 潭月溪点点头,“对了,你昨天晚上发消息要给我说什么事情啊?” 潭伽止的脚步顿住,少顷后,他淡淡地说:“没什么,就这些。” “哦,好。” 潭月溪几乎睡了一天,从床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发现没一条消息过来。 她抿了抿唇,想着对方是在忙。 潭木槿没有打扰容离谌,刷着社交软件时,忽然看到一条热搜冲了上来。 【华盛掌权人和北振总裁因争夺女人而大打出手】 是一组动态照片。 模模糊糊可以看清潭伽止一拳砸在对面男人的胸口上,而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女人。 第167章 无奈 潭木槿看着那穿着认出那人是穆怡栀。 【两大家族关系危机】 【豪门家族的爱恨情仇】 …… 几乎是同时,这些词条纷纷冲上了热搜,成为社会讨论的话题,没过半个小时,在财经界一位科普大佬开始做两家背后利益联系,平常热度都一般般,这条视频却直接爆了。 潭木槿撑起身子来,去书房里找潭伽止,潭伽止漆黑的眼眸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 “好。” 双方公关以很快的速度将网上那些爆出来的负面新闻解决了。 潭木槿松口气。 可晚上,她才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潭父劈头盖脸地训斥,愠怒声就连二楼的潭木槿都可以听到。 整个别墅的氛围陷入了冰点。 大家都瑟瑟发抖做着手头上的事情,平常佣人直接有事没事还聊几句,现在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要知道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发怒制裁起来那是极其狠心的。 潭夫人站在三楼的书房外踱步,不敢进去,但又担心自己的孩子。 潭木槿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火,那滔天的怒火快要将整个别墅淹没。 “木槿,过来。” 一旁的潭月溪小声喊潭木槿进到房间里去。 “先在屋子里待着,别出去,爸爸现在在气头上,还是躲着点。” “姐姐,是因为热搜上那件事吗?” 潭月溪犹豫了几秒,最后点点头,“嗯,虽然网上那些舆论全部撤下来了,但在圈子内还是传开了,这件事对两家性质很恶劣,爸爸刚接到消息,立即就回来了。” 潭木槿垂眸,局促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潭伽止那件事是因自己引起的。 潭月溪叹口气,撩了撩头发,将手腕上的表拆了,放在桌子上,“我也是不懂为什么他好端端去打容离谌干什么。” “你哥一向性子沉稳,我想不通到底什么事情能让他失控到打人这个程度,而且我看视频,容离谌竟然任由他打。” 潭月溪当时看到整个人都傻了,让她最震惊的事情就是容离谌竟然不还手。 所以她更加纳闷是什么事让两个好兄弟变成这般。 潭木槿低着头,下嘴唇都快要咬破了。 “……姐,抱歉,是因为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推门进来的潭夫人将潭月溪喊走了。 此事结束后,潭父在董事会上临时撤潭伽止ceo这个职位,往下调了一个档次。 公司将原本属于他的待遇转给了别人。 同时提拔的人还是潭伽止的竞争对手。 潭木槿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当天晚上她去找自己哥哥道歉,可发现潭伽止开车已经走了。 她想当面道歉,可一直没有见面的机会。 潭木槿失落地坐在沙发上,天气渐渐入暖,阳光沐浴在她的身上。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忽然发现她已经和容离谌都快三天没有任何一句联系了。 这让潭木槿感觉心慌。 她给对方打去电话,可发现电话一直打不通。 第168章 我不敢 潭木槿陷在沙发里,弓着脊梁,手肘搭在膝盖上,长发从指缝里滑下来,乱糟糟地覆在手背、脸颊和颈间,掌心掩着脸面,遮住所有情绪。 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地毯上。 忽然寂静的空间里闯入一声清脆的喵呜声。 潭木槿抬头看,看到阿木从门缝里溜了进来,乖巧地窝在潭木槿的脚边。 和平常一样,总是在她难过的时候,过来窝在她脚边来安慰她。 潭木槿鼻头一酸,她咬着下嘴唇,顶着一双布满水雾的眼眸。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是容离谌。 潭木槿接通了电话。 “喂?是木槿吗?“ 谈楚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潭木槿刚应声,就听见谈楚墨担忧的语气传来:“他今晚喝了很多酒,现在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现在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知道的,他不喜欢别人碰他,我没办法将他拖回去。” 潭木槿愣了一下,“啊?” “他怎么喝这么多酒?” 谈楚墨支支吾吾,“哎呀,反正你来。” “好,你把地址发我。” 暖调的暗金灯光漫下来,落在真皮沙发上,晕开一层慵懒又奢靡的雾。 男人靠坐在最深处,长腿随意交叠,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骨节分明,冷白又利落。 “好了,她说一会过来。” 谈楚墨将手机精准扔到容离谌身旁的沙发上。 容离谌掀起眼皮看着他,“谢了。” 谈楚墨耸肩,双手叉腰,“挺意外的,原来你撩妹也喜欢用卖惨这下三滥的技能。” 容离谌唇角轻扯,“下三滥?” 他笑了一下。 “兄弟帮你帮到这里,去楼上睡觉了,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 谈楚墨捞起沙发上的牛仔外套,迈开长腿就往外面走。 不一会儿潭木槿就找到谈楚墨发的包厢号,她推开门进去,木质香的味道和浓郁的酒精气息交织在一起。 而男人就躺在沙发深处,昏暗的光线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他大概轮廓。 潭木槿走了过来,刚靠近他,就闻到他满身的烟酒气息,而此时大理石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空酒瓶,就连男人垂下来的右手旁边还放着一瓶。 她将地面上的酒瓶捡起来,看了眼,度数还挺高的,放在桌子上后,在男人身旁俯身蹲下来,轻声喊了句:“容离谌?” 男人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眸,明明还是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却因一层薄醉,被浸得软了几分。 目光轻飘飘扫过来,带着一层水汽,禁欲感被酒意揉碎,只剩让人不敢惊扰的温柔缱绻。 一句话不说,也足够让人心尖发烫。 “你怎么了?” 潭木槿的嗓音柔了几分。 容离谌垂眸,又摇摇头,只是用着那双深情眷恋的眼眸盯着潭木槿。 “怎么了?” 潭木槿又问。 容离谌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潭木槿起来扶他,结果男人没站稳,直接搂着潭木槿的腰压了下去。 两人摔在了沙发上。 顿时彼此都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 “好想你。” 容离谌闷声说。 “你想我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呢?” 她还刚才还因为容离谌不给她发消息而有一小丢丢的伤心呢。 “我不敢。” 第169章 最后的温情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委屈。 潭木槿哪里见过容离谌这个样子,平常男人在她眼中都是那种具有压迫感和威严感的,甚至有时候发起狠来,自己也挺怕他的。 偶尔在自己面前撒娇,都是上位者那种漫不经心。 从来没有见过容离谌会有这么破碎的一面。 容离谌将潭木槿压在身上,薄唇贴着她的耳垂,“你跟潭伽止离开后,我很担心。” “我很想你,想到心脏疼,但是我怕影响你。” 潭木槿瞳仁微微颤了颤,她好像明白容离谌嘴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潭伽止一定会逼自己分手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一定会是处于一个思考挣扎、摇摆不定的时候。 他出现会影响到自己的决策。 所以他甘愿承受思念,也不想去影响她。 潭木槿低着头看着男人的面容,他半眯着眼眸幽幽地也在盯着自己,原本朦胧的醉意尽然消失,只剩下无声息的逼迫。 那一刻潭木槿瞬间推翻了刚才幼稚的想法。 什么不影响自己的决策,那都是圣母干得事情。 容离谌是什么样的人,潭木槿心里应该是清楚的,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在他身上吃了多少亏,被欺负多少次。 也许是他们两个自从在一起后,基本上容离谌对她是特别宠,经常温柔的对她说话,让她醉死在温柔乡,都快忘了来时路。 又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吃这一套,故意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故意这三天不主动找她,就是为了让她感受分开后痛苦的滋味,提醒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三天是他最大忍受极限,三天后他该收网了。 潭木槿忍不住被气笑了,她凑近容离谌,发现他只有衣服上的有酒精的气息,而嘴巴上没有。 容离谌微微挑眉,对潭木槿的靠近没有躲,即使被识破也依旧波澜不惊。 “你真的……好有心机啊。” 潭木槿很认真感慨。 “这三天没有我过得怎么样?” 容离谌也是直接明牌了,他毫不掩饰将自己肮脏的一面展现出来。 他就是要听自己妹妹口中说这三天她有多么难受。 潭木槿笑了,用胳膊撑起上半身,敛起笑意,很认真地说:“没有你,我会死的。” 她弯了弯脑袋,“喜欢听吗?” 容离谌捏着潭木槿的下巴,迫使她扬起脸,微张着嘴巴。 “喜欢,但是太假了,实际点。” 潭木槿眼神向下瞟,思考的过程中无意识舔了口下嘴唇,下一秒自己的下颌被收的更紧了。 潭木槿立马投去不满的眼神。 容离谌松劲。 “实际点啊……”潭木槿拖长尾音,嗓音软软的,像是故意吊着对方似的,“这几天我挺好的,都没时间想到你,不然我怎么会给你一条消息都没有发。” 容离谌眼眸暗了几分,直接按着潭木槿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撕咬着她的每一寸。 “别,别留下痕迹。” 潭木槿扬起下巴,身子微微向上弓起,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似的。 男人的薄唇含着女孩耳垂正准备咬,但被身下的人推了推。 不让留。 “好,不咬。” 不咬不代表不可以把玩。 他灵活的掌控着对方每一个点上面。 “呵——” 容离谌喉间溢出一抹道不明的笑来,“宝宝,你好喜欢口是心非啊。” 潭木槿脸颊发烫,耳垂红得像是能滴血似的,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玩弄成那个样子的。 “才两分钟。” 那抹不正常的红晕一路从头蔓延到脖颈上。 潭木槿整个人都粉粉嫩嫩的。 她偏过脑袋,胸腔起伏着,眼角已经渗出泪珠来。 第170章 让哥哥去解决 “会离开哥哥吗?” 容离谌依旧是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声线平稳得听不出异样,甚至带着几分惯有的冷淡克制,可只有他知道,他的心已经开始有些慌乱了。 潭木槿看着那双黑沉的眸少顷,最后还是垂眸躲开了,指尖无意识蜷缩。 容离谌的神情暗淡了几分。 可这时潭木槿又抬眸,手搭在容离谌的肩膀上,用鼻尖碰了一下对方的,这无疑是一个很亲昵的动作,可此时这个动作变得虔诚起来。 “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容离谌的喉结滚动了一圈,沙哑着声音:“好,哥哥也一样,永远会爱着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从包厢里出来,容离谌带着潭木槿去顶层的套房里。 清冽的雪松味充斥着偌大的房间,衣服交叠在地毯上,浴室传来淅沥沥的声响。 嗡嗡嗡—— 嗡嗡—— 手机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地振动。 在沉沦的片刻中,手机一直在亮着。 与此同时,卧室里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也在响。 可是它事先被人设置了静音,无人知晓。 容离谌将人搂在怀里,咬了口她的唇瓣,“怎么兴致不高呢?” 刚才潭木槿走神了几次。 潭木槿摇摇头,“说不上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发生。” “你等我会。” 潭木槿简单冲了个澡出来,身上披了个浴袍,还没有将扣子系好,忽然浴室门蓦然被打开,而站在镜子前的潭木槿被按在大理石台面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潭木槿本身心思细腻,感受到这个吻急促而慌张。 她努力回应去安抚他。 “哥哥。” 潭木槿还想问怎么了,就看到容离谌将手机递给她,是潭伽止发过来的消息。 潭木槿看到聊天记录,瞬间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潭伽止说—— 家里人都知道了。 有人曝出他们两个接吻的照片了。 潭木槿颤颤巍巍点开照片,里面躺着他们在港城小区楼下接吻的照片。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推开面前的男人,来到客厅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发现爸妈打了很多的电话。 甚至就连鹿小文都在问,爆出来的新闻是不是真的。 剧烈的冲击让潭木槿呆在原地好一会,而浴室里的容离谌走过来,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 “乖,呆在这里,哥哥去解决。” “没事的,别害怕。” 容离谌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面走,手刚摸到门把手那一刻,潭木槿忽然过来拽住了他的胳膊。 “我想自己解决,我想试一试。” 那一刻潭木槿仿佛下定了决心,反正事情发展都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了。 第171章 既要又要的反噬 容离谌站在门口,看着潭木槿。 神情晦暗难涩。 “我不会离开你的,哥哥。” 潭木槿担心自己哥哥去潭家会受伤,所以宁愿自己去面对这一切,她知道哥哥心里不安,还是会一遍又一遍地说自己不会离开的。 容离谌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可是宝宝——” 他的笑容敛得一干二净。 “万一有人强迫你离开我怎么办?” 无论是生意上还是家族之间的走动,容离谌比潭木槿还要清楚她自己的父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预料到潭伽止知道的反应。 也能猜到,这次潭木槿一旦离开,那他们会不择手段将自己的妹妹锁在那个深不见底的古井里。 不会让自己见上一面。 潭木槿愣了几秒,忽然手机又响了。 她看到是潭月溪,心脏狠狠漏了一拍。 “喂,姐姐。” 她的嗓音很轻。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子,潭月溪才缓缓开口:“你在哪里呢?” 潭月溪每次给潭木槿打电话总是有一种活泼调皮的语气,并且开头总是喊一下木槿或者木槿宝宝这个亲昵的称呼。 可这次没有,反而语气听起来很奇怪,像是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导致的。 “我在朋友家里。” 潭月溪轻嗤一声。 像是在讥讽着什么。 “今晚还打算回来吗?” “嗯。” “行,早点回来,别让家里人担心。” 潭月溪语气轻松说着,挂了电话后,潭木槿深吸一口气,“哥哥,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网上那些东西全部撤掉吗?” “潭伽止在发消息前就已经解决了。” 听到这里潭木槿难免松了一小口气,那这样看来外公是不知情的,对她来说,先别刺激到外公就好。 “我想回去。” 潭木槿想要出去,可容离谌整个人用身体死死挡住大门口。 而容离谌在思索,要不要今晚将人劫走,然后彻底将自己的乖宝宝锁在亲手建造的金丝笼里。 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还要更加爱她的人了。 可是—— 容离谌看着女孩乌黑的眼眸,又舍不得摧毁这朵脆弱娇嫩的花朵。 一边想将人关起来让自己爱,一边又舍不得她失去自由和所谓的家人。 “哥哥。” 潭木槿上前扯了扯容离谌的衣角,“上次我哥打你那事,我真的非常抱歉,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我家里人,导致你这个样子。”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不想你受伤,也不想一直在这个事情上窝囊一辈子,我承认你上次说的话,是我太贪心了。” “既要又要。” 既要想要的代价是惨痛的,潭木槿正在为自己的贪心而被加倍反噬着。 容离谌垂眸,“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我想送你一个东西,带着它离开。” “什么东西?” 容离谌从卧室里取出一个盒子,是一个运动手表。 “这个手表有定位。”容离谌坦诚道,“哥哥可以放你走,但我必须要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好。” 那个运动手环是潭木槿亲手给自己扣上。 第172章 压抑,没有资格 容离谌看着潭木槿离开的背影,等到她走进电梯,两人隔着走廊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潭木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慌,特别是视线对视的那几秒,潭木槿想冲出电梯的念头是无比强烈的。 她的脚微微动了一步。 电梯门关了。 潭木槿从电梯里出来,前台小姐礼貌问好,她微微颔首,正准备打车回潭家,忽然身旁一辆黑色奔驰按响了喇叭,并摇下了车窗,一张清纯的脸映入眼帘,与此同时副驾的人也微微偏过脑袋看了过来。 “木槿,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温知念撩了撩头发,扬起温润的笑容。 潭木槿愣了一下,副驾的谈楚墨也在看着自己,鬼使神差之下来了一句:“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温知念失笑,“怎么会呢。” 潭木槿上车后,谈楚墨带着调侃的意味问:“木槿妹妹,你离谌哥哥怎么没有跟你一起下来?” 潭木槿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旁的温知念不满地啧了声,将话题扯开:“我一会儿要去肆林,你陪我一块去。” 谈楚墨挑眉。 “好啊,温大小姐。”他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毕竟现在温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故意用低沉的嗓音说着暧昧的话。 温知念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闭嘴。” 谈楚墨挑眉,“好的~温大小姐。” 潭木槿默默看着这两人一来二去。 潭家老宅的大门渐渐出现在视野里,潭木槿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等抵达后,温知念转过来,很认真诚恳地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将自己困在大山里,不要纠结太多事情,自私点跟着自己内心走就好,我过几天就要去英国了,我们下次见面估计要两年后了,不管怎么样,” “我都祝你幸福,你现在还很小,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如果有什么挺不过去的坎,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潭木槿怔怔地看着温知念,她没想到温知念会对自己说这一番话,本来情绪就紧张的她,此时好像在温知念身上获得了鼓励。 紧攥着裤子的潭木槿松开了手,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去英国的路上,一路顺风。” 温知念倚靠在座椅上,看着潭木槿离开的背影。 谈楚墨轻嗤了声,“挺意外的。” “什么?” “说起来她可是你情敌,对你情敌这么好,不像是你的风格。” 谈楚墨直勾勾盯着温知念,温知念思索片刻,没有遮掩,“我自己也很诧异。” 按照温知念平常的作风,对情敌可谓是处处针锋相对,不可能帮一点忙的。 “我很喜欢木槿,有时候真觉得她要是我妹妹就好了,可惜了。” “而且她太小了,再加上潭家将她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让她沾染上商场那些肮脏的东西,我担心她承受不了这场厮杀。” 谈楚墨去看潭家大宅,潭木槿已经进去了,脸上的笑意尽然褪去,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潭木槿刚踏进客厅一步,立马感受到凝重压抑的气氛。 管家走过来,“潭二小姐,潭先生在书房等你。” 潭木槿点头,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就跟着管家一起去顶层的书房里。 “先生,小姐来了。” “嗯。” 厚重的胡桃木书房门被轻轻合上,锁芯轻响一声,便将所有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整间屋子瞬间沉进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里,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潭父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一言不发,目光冷沉地落在面前的文件与平板上。指尖偶尔翻动纸张,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打扰的压迫感。屏幕微光映在他轮廓冷硬的脸上,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锋利,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 整间书房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墙上时钟机械又缓慢的滴答声。 那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潭木槿困在里面喘不上气来。 她站在书桌前,背脊绷得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都能听见自己心跳沉闷的声响,每一秒好像都被拉得漫长而又煎熬……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潭木槿站得腿发僵发麻,浑身上下酸胀难受、不舒服。 可她不敢动一下。 途中管家进来过一次,将泡好的茶放在潭父的书桌上,在离开前管家看了眼潭木槿,眼里满是担忧。 要知道潭二小姐在书房里已经站了两个半小时了,这二小姐身子又弱,他很担心。 可出了这一档子事,他又该找谁救二小姐呢。 管家叹口气,最后敲开了潭伽止的门。 潭伽止知道后并不意外,他清楚自己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了。” 管家看着自家少爷冷漠关上门,在门口深深叹口气,如果少爷都不打算救二小姐的话,这个别墅里没有人能救二小姐了。 而此时书房里,潭木槿额头冒起一层薄汗,眼冒金星,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了似的。 可潭父像是感受不到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似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就在潭木槿站不稳快要昏倒地时候,有人敲响了门,潭父头也不抬地说:“进!” 潭木槿向门口看去,对上潭伽止漆黑而又晦暗的眼眸,她的神情微动。 “父亲。” 潭父应了声,“说,什么事?” 潭伽止挺拔高大的身体挡在潭木槿身前,“生意上的事情。” “不止。”潭父缓缓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压,那一声轻响,在静得可怕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像一块石头砸在水面,震得人心尖发紧。 他抬起头来,眼神平静无波,但那种凛冽的威严感,无人敢顶撞。 “生意上的事情,我想以你现在的权利,没有资格向我汇报。” 潭伽止背脊一僵。 “出去。” 潭父下了命令。 潭伽止垂眸艰难地吐出一个“好”字,便出去了,留下潭木槿一人。 第173章 肖想不属于自己的物品 潭父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笔杆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敲在人心上。 他向后微微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姿态闲适,却更显压迫,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潭木槿,目光沉沉,不带半分温度,语气平静得近乎冷硬,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 “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你所看到的样子。”潭木槿的声音压得很轻,几乎是哑的,眼睫轻颤着,硬是将所有的情绪咽回肚子里去。 潭父沉默片刻才开口:“这件事对两家的信誉影响很恶劣,明天一早我会设宴邀请郑家来家里做客,并对外声称你和郑家那孩子订婚的消息。” 他几乎是一种很冷漠的态度处理这件事。 “从今天往后,你和容离谌不要有任何的交集。” “等下个月你姐完婚后,我会送你国外念书,什么时候对你姐夫断了念头,什么时候再送你回来。” 潭木槿浑身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似的,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甚至她在来时路上想的那些措辞,在这一刻堵得死死的。 “爸……” 潭木槿艰难地开口。 “我不想分手。”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似的。 潭父的神情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你是想背上抢亲姐未婚夫的骂名?你想,不代表月溪要承受,也不代表整个潭家。” 潭父站了起来,“从小到大,你姐姐都是家里面最疼爱你的那一个,小时候你母亲因为你而忽略月溪,你哥对此还跟你母亲大吵一架,可月溪依旧很宠爱她这个妹妹。” “月溪对你的好,我想你自己也知道,淮城这么大,天底下的男人这么多,你为什么非得要抢你姐姐的男人?” 潭父冷漠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解,当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怎么可能? 可没想到这件事是真的。 他一向最乖的小女儿,竟真勾搭上了自己亲姐姐的人。 简直有辱家族声誉。 “我没有抢。” 潭木槿抬起眼眸,直视着眼前的潭父,她的语气微微发颤,可语气是坚定的。 “木槿我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呢?你是真觉得他们联姻是因为爱情?” 潭父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潭木槿。 “你生于豪门,却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看来当初让你学医是个错误的事情。” 潭木槿的瞳仁猛然一缩,听到自己亲生父亲这样说起来,心底那种难受像海水似的将她吞没。 她没想到自己在父亲的眼里是这样的形象。 她真的没有想到。 “你说的我做不到。” 潭父的目光沉了几分。 “我不会分手,也不会和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还有我没有抢姐姐的男人。” “如果你真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我问心无愧。” “容离谌他不是你们的私有物。” 潭木槿几乎是断断续续说完这几句话。 寂静的空间里女孩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可她还是选择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潭父语气冰冷,“真是在外野惯了。” “肖想不该属于自己的物品,还执迷不悟,李召到底怎么把你教导成这般模样。” 潭木槿原本满腔的酸涩,听到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她的愤怒。 “我什么样子?” “那你呢?满眼只有利益,你根本不考虑姐姐的感受,姐姐明明那么喜欢演戏,可现在因为你所谓的权势,就要葬送自己的前程。” 潭木槿吼完这句话,直接被潭父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充斥着整个书房,潭木槿的脑袋发懵,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面上。 “看来我需要重新培养你的家教了。” 潭木槿口腔蔓延着一股甜腥的味道,“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 “从小我就跟外公生活在一起,在我十五岁之前,你们几乎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也知道,比起我,你们更喜欢姐姐,这些我都能体谅你们,毕竟在你们眼里我总是比我姐姐强。” “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你又凭什么来替我决定我的人生?” “我不可能成为你事业路上的祭品的。” “永无可能。” 潭木槿决绝地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摔门离开书房。 刚踏上第一步台阶。 她眼前一黑。 第174章 晕倒 潭木槿晕倒,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还是管家发现的。 他连忙去找少爷。 潭伽止知道潭木槿出事后,立马越过管家往楼上跑,看到躺在楼梯拐角平台处无声息的潭木槿,一动也不动。 他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缩,指尖发颤,连忙抱起潭木槿往楼下冲。 可这时楼下一阵动乱。 “容总请留步,容总你要干什么?” “容总,你不能上楼啊。” 容离谌和潭木槿那事一出,潭父就给别墅每一位佣人下达了命令。 这人来家里必须得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现在还没来得及汇报,人直接闯了上来。 容离谌几乎是以一种莽撞强势的力道往上冲,那几个佣人根本拦不住他。 他黑色西裤线条绷得利落,长腿一步跨三四个台阶,每一步都沉而稳,肩线笔直,额前碎发被风掀得微乱,侧脸冷硬锋利,呼吸急促却不显狼狈,喉结滚动间,连急促都成了张力。 潭伽止站在楼梯上面,怀里抱着潭木槿,俯视着冲过来的男人。 他的神情微微愣了一下。 他记得容离谌今晚有一个去秦阳的行程。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给我。” 容离谌冷硬的语气响起,他直接将潭木槿从潭伽止的怀里抢了过来。 人到了客厅,被家里的保镖拦住了。 容离谌神情暗了暗,眼眸闪过一丝戾气,正准备一脚踹过去,忽然身后传来潭伽止的声音。 “放人走。” 保镖愣愣看着潭伽止,“少爷,先生说了……” “我知道,木槿晕倒了,现在最重要是送她去医院,不容有片刻耽搁。” 最后还是将人放走了。 潭父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让潭伽止跪在书房整整一个晚上反省。 潭木槿从医院醒来后,她缓缓坐起来。 看卧室的分布情况,知道这里是曲江。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忽然卧室的门开了,容离谌穿着居家服就进来了,他走过来用手碰了碰潭木槿的脸颊。 “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潭木槿有些懵圈,“我不是在我家吗?怎么会在这里?” 容离谌面不改色地说:“你在晕倒的时候,手环会监测到你生命体征出问题,会给我手机上弹出警报消息,所以我就过来了。” 潭木槿微微挑眉,原来是这样。 “高级。” “过来吃饭。” 潭木槿看着饭桌上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他们两个坐下来安静地吃完饭菜,便躺在沙发上休息。 “我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潭木槿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对容离谌说。 容离谌也在看着她。 他在等她下文。 “我不想被家里人束缚。”潭木槿本身就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随心所欲,不喜欢被强迫,“所以我可能暂时要流浪一段时间了。” 在短短的时间内,潭木槿已经打算好摆脱潭家了。 容离谌交叠着双腿,嘴角噙着一抹很深的笑容,“没关系,哥哥会养着你的。”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好啊,哥哥养我。” 从那天过后,潭木槿就一直在曲江这边待着,生活好似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潭木槿和潭家彻底断了联系,潭父也将潭木槿的资金来源全部断掉了。 潭木槿自己的储蓄卡里还有五千块钱,马上要开学了,没有经济来源,确实让她有些心慌。 她继续干着自己的老本行,去做自媒体,开通网上面诊的号,每天在家里就是剪视频、开直播。 晚上等容离谌回来,他们两个就腻在一起。 有天晚上,两人刚做完亲密的活动,潭木槿累瘫在容离谌的怀里,容离谌亲吻着女孩的发丝,低声问:“等你毕业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潭木槿依偎在容离谌的怀里,累到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声音闷闷的:“太早了,再说。” 潭木槿还没想过结婚这件事。 容离谌紧紧扣着潭木槿的腰,往上面带了一下,压着她吻了上去,指腹摩挲着潭木槿腰窝处的木槿花。 “不行,不要了,好累啊。” 潭木槿软软乎乎的撒娇。 容离谌轻笑一声,“你又不出力,累什么?” 这时容离谌的电话响了。 他起身去接打电话,潭木槿支棱起身子去浴室里洗澡了。 等她出来后,容离谌神情有些沉重,“我今晚有事要回容家老宅一趟,你早点休息。” 潭木槿愣愣点点头。 “路上小心。” 那一晚上容离谌没有回来,潭木槿原本很困,但容离谌没有在身边,她就睡不着,因为觉得不踏实。 她觉得自己现在对容离谌的依赖性越来越高了。 潭木槿看着床头柜上的刺猬小夜灯,抿了抿唇,又反反复复刷着微信界面。 她一直躺在床上发呆,思绪万千。 潭木槿最近发现容离谌回家是越来越晚了,而且还动不动就要加班,整个精神状态很疲惫。 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潭木槿忍不住问:“你最近工作很忙吗?” 容离谌顿了几秒,“最近是有点忙。” 他想起什么,歉意地说:“抱歉木槿,最近将你一个人扔在家里面,等过段时间哥哥陪你好不好?” 潭木槿摇摇头,“我不在意这个,我只是觉得你已经连续一周只睡四个小时,这样对身体不好。” 容离谌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好,我知道了。” 晚上容离谌有应酬,潭木槿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谈楚墨。 谈楚墨给的回应是他也不知道。 潭木槿没辙,只能去见潭伽止一面了。 “哥。” 电话打通后,潭木槿感觉自己格外紧张,手心都微微冒汗。 “嗯。”潭伽止淡淡地应了句。 “你今晚有空吗?我想问你个事。” 对方沉默了会,电话那边传来助理提醒开会的声音,潭木槿连忙说:“那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潭木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真觉得容离谌这几天很不对劲,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忙?以前都没这个样子。 第175章 阿木死了,打击 潭木槿有一种直觉,容离谌的不对劲跟她有关。 可还没等她多想,忽然家里的管家给她打电话。 这让潭木槿心头一颤。 要知道她已经和潭家快一周多没有任何联系了。 “喂,二小姐……”管家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了?” 管家吞咽了一下,颤颤巍巍说:“阿木早上那会在院子里玩,不知道怎么的,就……就……找不到了……然后……出事了。” “什么?”潭木槿一听到阿木出事,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管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只是为难的说了一句,“二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你要不回来。” 潭木槿连鞋都没有换,直接穿着棉拖鞋跑了出去,在路上打了个出租车,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潭家。 她一下车就往家里面跑,不带一丝停歇。 刚进门就撞上了潭夫人。 她站在客厅里,双手抱胸,看着潭木槿神情复杂。 “阿木怎么了?” 潭木槿来不及关心潭夫人是什么样的表情,声音急促地问道。 潭夫人神情躲闪了一下,她看向了身旁的管家。 “二小姐跟我过来。” 管家将潭木槿带到后庭院里,潭木槿走着走着忽然脚步在刹那间钉死在原地。 不远处,那团熟悉的黑白毛色,歪歪地瘫在乱石与枯蒿之间,不再是平时警惕又灵动的模样。 阿木没有动,没有抬头,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就摇尾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迈着小碎步朝自己奔来。 它就那么安静地、彻底地瘫着,小小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与生气,四肢软塌塌地摊开,皮毛上沾了沙粒与尘土,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那不是睡着了。 而是一具没有温度、没有呼吸的尸体。 时间像是被冷风冻住了。 潭木槿瞳孔微颤着,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阿木面前。 看到它雪白的毛发上沾染着鲜血,嘴巴那一块吐着白沫。 那一刻潭木槿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整个人像是愣住了一样。 伸手碰了碰阿木,可发现它已经成了一个硬邦邦的尸体。 “早上那会阿木跑出去玩了,应该是被车撞了,等我们发现时,它已经浑身僵硬了,没有抢救的生机了。” 潭木槿垂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手心里的小猫。 阿木她已经养了五年了。 它对自己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孩子。 可现在自己的孩子躺在怀里,没有一丝起伏。 潭木槿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撕裂了似的,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滴一滴像珍珠似的砸在阿木身上。 管家无声息叹口气,“二小姐,节哀。” “我们也没有想到阿木会跑出去。” 潭木槿蹲在地上,将阿木抱在怀里面,她想好好看看阿木,可是眼前一片模糊。 她的唇瓣微微张了张,“阿木虽然闹腾,但它很乖,从来不乱跑,它为什么会跑出去呢?” 潭木槿呢喃着。 可管家哪里知道。 沉默站在一旁。 潭木槿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站起来看着管家,“给我阿木跑出去的监控,我要看监控。” 她必须眼见为实。 她和阿木整整相处了五年时间,阿木的性情习惯自己是最清楚的,平常在老宅里阿木只喜欢在后庭院里玩,甚至它都不去假山和竹林那边。 管家眼神飘忽不定,“这事得要让夫人或者先生同意。” 潭木槿瞥了他一眼。 管家立马去调监控。 可当潭木槿真正看到监控的时候,满眼的难以置信。 因为撞阿木的那辆车,她认识…… 淮a。 容离谌的车。 潭木槿感觉自己全身血液仿佛冻结了似的。 她反反复复看了好久,阿木不小心从围栏那边掉下来,没走几步,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直接将阿木撞了。 撞了也没有停下来。 直接一路开往长江大桥。 客厅里,潭夫人坐在沙发上,一旁的管家微微弯腰。 “夫人,二小姐已经知道了。” 潭夫人撑着下巴,“她什么反应?” “二小姐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上楼去了。” 潭夫人若有所思点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 潭夫人来到潭木槿的房间里,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潭木槿正低着头找东西,房间里还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她走进去,看到潭木槿身旁放着一个大纸箱子,里面用毛巾抱着阿木。 “木槿。” 她轻声喊了喊。 潭木槿没有应声,她将阿木平常最喜欢的阿贝贝装在纸箱里,便端着纸箱下楼去了。 潭木槿虽然一直低着头,但能看得见那双漂亮的杏眼眼白泛着红。 潭夫人有些担心。 跟着潭木槿一起出来。 潭木槿转过身来,轻声说:“妈妈,不要跟着我。” 最后潭木槿抱着阿木将它安葬后,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将自己锁起来。 剧烈的痛苦让潭木槿开始将自己封闭起来。 与此同时容离谌这边接收到潭木槿情绪波动大,处于一个压抑极其悲痛的状态。 当即容离谌放下手上的工作,根据定位来公寓里找潭木槿。 容离谌有公寓里的指纹,他打开门找了找,最后在落地窗后面的窗帘里找到潭木槿。 她就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小声的抽噎着,肩膀颤抖的幅度很大,仿佛下一秒都能哭晕过去。 “宝宝。” 容离谌蹲下来将可怜巴巴的小孩抱在怀里面。 说起来这是容离谌第二次见潭木槿哭成这个样子。 他坐在地毯上,将人抱在怀里,轻柔拍着潭木槿的脊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等潭木槿稍微缓和了些,他用很温柔的嗓音问:“可以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潭木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泪珠,鼻尖微微泛红,唇瓣轻抿着,“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吗?我想一个人待着。” 女孩声音软得发颤,眼底水光潋滟,看得人心尖都跟着发疼。 容离谌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捧着潭木槿的脸,用指腹抚去她落下的泪珠,“好。” 第176章 别跟着我 潭木槿收拾好情绪后,起身打开了门。 容离谌就倚靠在墙角,双手插兜,垂着脑袋,碎发遮住他的眼眸,看不清此时他在想什么。 而他的脚旁散落着好几个烟头。 潭木槿无言,只是走过去将地上的烟头捡起来,然后回到房子里扔到垃圾桶里。 “坐,我有事想问你。” 潭木槿抿了抿唇,双手不自觉地交叉在一起,用一个大拇指去抠另外一只手的倒刺,视线盯着男人漆黑的皮鞋。 她先是叹口气,再缓缓开口:“今天早上你是不是经过淮河路的小道了?” 容离谌嗯了声。 “是你开的车吗?” 潭木槿再次听到容离谌那声嗯的时候,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来,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双红肿的眼眸再次蓄满了水雾,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哽咽,“阿木死了,被车撞了。” 容离谌很快反应过来,眼前女孩的意思。 潭木槿整个人都破碎极了,她想听听容离谌怎么说,想听他说不是自己做的,想听他不是故意的,想听他……哪怕是假的也行。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猫猫是自己最心爱的人撞死的。 怎么会,偏偏是这个样子呢? 潭木槿感觉到绝望。 容离谌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指尖微微蜷起,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眉眼第一次泄出细碎的慌乱。 喉结轻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沉得砸在心上。 他蹲下来想碰潭木槿,可是被潭木槿躲开了。 “然后呢?你就只是一句抱歉吗?” 问题就这样狠狠砸在地面上。 潭木槿弓着的背脊此时像散了架似的,软软地倚靠在椅子上。 “我当时有急事车开得很快,并不知道它会突然蹿出来。” “抱歉。” 容离谌长睫垂着,嗓音微微发着颤,他就那样单膝跪在潭木槿面前,手垂在半空,想要触碰又不敢触碰,说话小心翼翼,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向来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权势滔天的男人,此刻却低下头,等待被责罚。 潭木槿实在是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站起身来,往卧室里走。 容离谌看着被锁住的门,最终还是沉沉地叹口气。 这几天两人的关系极其微妙,虽然两人不怎么说话,但容离谌却一直默默陪伴在潭木槿身旁。 晚上潭木槿抱着被子去次卧里睡,容离谌想跟过去,结果就听到女孩说:“不要过来。” “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容离谌的脚步猛然一顿,他平淡的表情中有几分迷茫。 潭木槿也看见容离谌眼底闪烁着的受伤,这让潭木槿更加压抑难受。 她咬着下嘴唇狠心扭头离开卧室,直接去次卧了。 昏暗的次卧里,潭木槿坐在地板上,安眠药洒了一地,她现在情绪特别糟糕,她知道容离谌是不小心的,可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她不该将自己的情绪全部发泄在容离谌身上。 第177章 受伤 潭木槿不想让自己伤害到心爱的人,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就是想要刺痛对方,想看对方受伤,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痛苦。 但与之相反的是,痛苦根本没有减轻,反而愈发严重了。 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酸意从喉咙一路往上涌,堵得她连呼吸都发颤。 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钝重的酸涩,沉甸甸地往下坠。 这种感觉很难受,像是身体里住着一个恶魔,这个恶魔操控着她,发疯、崩溃。 潭木槿闭上眼睛,努力深呼吸,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释放自己的焦躁。 浑浑噩噩之下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她不知道。 当手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时,让她混沌的神智清醒了一瞬,这才发现自己用水果刀割破了手心。 先是一道细细的红线,紧接着血珠慢慢渗出来,温热黏稠,顺着掌纹蜿蜒,滴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却刺得人眼疼。 细微却尖锐的痛猛地炸开,从掌心一路窜到四肢百骸。 指尖蜷缩,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牙关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 可偏偏是这真实刺骨的痛,硬生生压下了心底那股快要将她淹没的窒息感。 心不再那么酸得发慌,不再那么空得发疼,所有无处安放的崩溃、委屈、绝望,全都顺着这道伤口,随着鲜血一点点流出去。 她缓缓摊开流血的手,看着那道微微翻着红肉的伤口,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砸落在手背上,混着温热的血,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一个小时过后,潭木槿面无表情地用绷带处理好自己的伤口,跟个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仿佛刚才发疯的不是她一样。 次日醒来,潭木槿看到餐桌上的饭,没有一点胃口,就没有吃。 今天开学报道,潭木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学校了,她将事先准备好夏令营的材料提交到导师那边。 淮大有保研名额,潭木槿各项指标都符合保研要求,接下来她需要通过参加夏令营拿到offer,基本上这件事就稳妥了。 基本上开学第一天都没什么事,特别是到了大四下学期,基本上课程都比较少,一些课程她在大二的时候已经拿到学分。 下午那会鹿小文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出去滑雪,放松一下心情。 潭木槿直接答应了。 刚好去发泄一下情绪。 他们两个约定的是下午五点,买的是室内滑雪场的夜票,可以从六点一直玩到十二点。 其中多出来的一小时就去商场美美搓一顿。 鹿小文开着她那骚气的跑车过来接潭木槿,优雅行了一个公主礼,“美丽的小姐,请上车。” 潭木槿轻扯了一下嘴角,很淡地嗯了一下,就坐上了副驾。 鹿小文“啊咧”了一声,对于潭木槿的反应很是觉得怪怪的,但也摸不着头脑。 他们先是在车里商量了一下吃什么,潭木槿都无所谓,鹿小文在火锅和烧烤里纠结了好一会,最后潭木槿出声说:“去吃牛排。” 第178章 超级凶猛 鹿小文摩挲着下巴,“行啊,刚好附近开了一家新的炭索餐厅,我们去尝一尝。” 潭木槿握紧手机,像是想到什么,轻声开口:“前面右拐有一家面食特别好吃,你想去吗?” “行啊,刚好我都已经很久没有吃面食了。” 鹿小文根据潭木槿所说的位置,拐进了一个街道,这个街道是个美食街。 她蹙了蹙眉,“人好多啊!” 潭木槿不以为然,“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很正常。” 鹿小文有点不想过去,不想沾染上那些食物的油烟味,可一想到潭木槿说有一家好吃的面食店,还是有点心动,最后和潭木槿下去一同挤入人流当中。 瞬间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浑浊又燥热,油烟混着烧烤炭香、廉价刺鼻的酱料和人群四周散发劣质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直直往鼻腔里钻。 鹿小文捂着嘴忍住想吐的感觉,瞥了一旁的潭木槿,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暗骂自己矫情,硬忍着心底的不适,面无表情跟着潭木槿混入人群中。 可最后发现潭木槿将她带到一家中餐厅里。 “哎咧?不是要吃面吗?” 鹿小文懵逼。 潭木槿低声轻咳了一下,“那家面馆关门了。” 鹿小文哦了声。 进去鹿小文环绕四周,这里人特别多,她想也不想要了一个包厢,服务员递来菜单,潭木槿下意识地用双手接。 “木槿你手这是怎么了?” 鹿小文看到潭木槿的右手缠着绷带,立马关心地问。 潭木槿捧着菜单的手顿了几秒,随即很平常地说:“不小心摔了。” “那你要注意点啊。” 她们两个点完菜后,还需要等一段时间,鹿小文托着下巴冲潭木槿八卦地挑眉,“哎,问你个事哦,你和容总真的……” 潭木槿微微颔首,“嗯。” 鹿小文猛然拍了一下双手,激动地身子往后靠,“我靠,木槿啊,你真牛啊,你竟然将容总这种人物拿下来了,牛逼,太牛逼了,这么一个顶尖的男人没想到花落你手啊。” 潭木槿对于鹿小文的反应很是意外,她还以为对方会指责自己。 结果鹿小文却是兴奋、激动的样子,让潭木槿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不过这人是你的话,也挺正常的。” 潭木槿投去疑惑的眼神。 鹿小文开始分析起来,“你看你们两个,一个长相凌厉非常有攻击性,一个呢温柔可爱又清纯,就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身后站着一个大灰狼,而且你们两个身高也挺萌的,体型差绝了。” 鹿小文越说越激动,简直是老吃家来的。 分析的头头是道,仿佛他们两个天生就配。 潭木槿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 “哎!你们那个的时候是不是也……” 鹿小文猥琐地坏笑着。 潭木槿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微微泛着粉。 “是不是超猛?” 鹿小文真的好奇死了。 “你能不能换个话题问。”潭木槿整个脸颊都在发烫。 第179章 你怎么受伤了 鹿小文鼓起嘴巴,眼睛眯了眯,“你们该不会是纯爱?” 此话一出,潭木槿被刚抿了一口的茶给呛到了,呛得脸都红了。 “蛙趣,还真是。” 鹿小文那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她撑着自己的下巴,满脸的意外,另一只手拍了拍潭木槿的背。 幸好这时候饭好了,鹿小文又美滋滋地吃上牛排,将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巴堵住。 两人吃完就去预约好的滑雪场,潭木槿摘下自己的手环存放在储物柜里,没一会手机就响了。 【玩到几点?我去接你。】 潭木槿想起来这个手环还有定位的功能来着,她蹙了蹙眉,不过还是用平静的心情回复了一句: 【不用了,我今晚不回来,跟鹿小文住后面的温泉酒店里】 对方再没有消息了,潭木槿就将手机一同放在储物箱里,便去雪具那边领取雪服以及装备。 将雪具穿戴整齐后,鹿小文从后面走过来拦着潭木槿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哇塞,咱们两个这一身可真帅啊。” 一个是紫色的雪服,一个是粉色的。。 就连雪镜也是同系列的颜色。 酷死了。 鹿小文库库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美照。 “走。” 两人一同进入滑雪场,滑雪场分为三个赛道,鹿小文是新手,潭木槿就抱着单板去初级赛道教鹿小文怎么玩。 等鹿小文学得差不多了,潭木槿就去高级赛道玩了。 潭木槿踩着单板,从那条陡峭得近乎垂直的高级道俯冲而下,紫色的身影在皑皑白雪里格外醒目。 风在耳边疯狂嘶吼,雪沫扑在脸上冰凉刺骨,可潭木槿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浑身的紧绷都在这极速下坠里被狠狠撕碎。 身体随着雪板俯冲、切弯、掠过硬雪,每一次重心切换、每一次与危险擦肩而过,都让她心跳狂飙。 平日里压在心头各种负面的情绪,在这极致的速度里被彻底甩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顾不上,只剩下当下的失控与掌控并存的快感。 她喜欢这种近乎疯狂的刺激,喜欢风把所有情绪都吹散,喜欢在陡峭危险的雪道上,只专注于自己、只忠于心跳的痛快。 越是陡峭,越是疾速,她越觉得解脱。 这种不顾一切的自由,让她上瘾。 不过滑雪场上的高级赛道总有那么几个胆大的菜鸟去挑战自己。 从陡峭的高处滑下来,直接摔了下来,硬生生撞到了潭木槿。 潭木槿不受控制往下栽。 就当她整个人以一种很狼狈的样子摔在雪地时,忽然一阵风猛然从自己的身边卷起。 与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潭木槿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那人搂着她的腰,将自己扶住。 “谢谢。” 面前的男人轻笑了一声,“你怎么又受伤了?” 潭木槿愣了一下,这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潭二小姐难道不知道这是原家开的滑雪场地吗?” 原厉御微微挑眉,他握着潭木槿的手,“能滑吗?” 第180章 我只会相信他 潭木槿点点头,语气淡淡的,“嗯,谢谢。” 原厉御薄唇微微上扬,将潭木槿松开后,踩着雪板滑了下去。 潭木槿和鹿小文两人滑累了,就去休息室休息,一旁的服务员端来温热的果汁以及小零食。 “木槿,你先在这里待会哈,我有一个朋友也过来了,我过去他们那边打个招呼,差不多十多分钟回来昂~” “好。” 潭木槿一人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手机,嘴里咬着果汁的吸管。 她点开容离谌的聊天框,发了好一会呆。 最后她颤着指尖发了条消息。 【抱歉】 【哥哥给我些时间,真的抱歉】 潭木槿那种压抑不住的心悸再次涌上来,她发完消息就将手机放在腿上,抿了一大口果汁试图将那些不适压下去。 这时有人推开了门,潭木槿几乎是出于本能挺直脊背,飞快敛起眼底所有的脆弱与不适,抬眼时,已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当她看清门口的人时,神情愣了一下。 原厉御修长的手指将门合上,此时他换了件衣服,只穿了件宽松休闲款上衣,领口微敞,周身的压迫感少了几分,气质松弛慵懒。 可那张妖冶至极的脸依旧夺目,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俊美得让人窒息。明明褪去了攻击性,却反而更显撩人,温柔又危险。 “果汁好喝吗?我亲手给你做的。” 原厉御交叠着双腿,后腰陷入沙发里,磁性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潭木槿瞥了一眼果汁,而原厉御也在看放在潭木槿面前小桌板伤到的果汁。 视线在布满牙印的吸管上停留了好几秒。 潭木槿轻轻皱起眉头,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怪异,下意识对眼前这个男人生出戒备感来。 “你弄这个干什么?这里这么缺服务员的?” 原厉御低低笑了一声,声线慵懒又惑人,“单纯想亲手给你做。” 男人的眼尾微微上扬,唇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带着漫不经心的玩味,顶着这样一张妖孽的脸说一些暧昧的话,哪怕再怎么讨厌原厉御的人,都招架不住突如其来的撩拨。 可潭木槿心底只有懵和怪异。 那种怪异的感觉达到了高峰,潭木槿就想逃离这个休息室。 “上次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潭木槿疑惑,“什么礼物?” 她记得生日的时候,原厉御没有送礼物啊。 原厉御垂眸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不知道二小姐还记得刘大勇这个人吗?” 潭木槿微微颔首,看着原厉御似笑非笑的神色。 礼物,刘大勇。 潭木槿像是想到什么,漆黑的瞳仁微缩了一下,既而变得冰冷起来,“那些照片是你寄过来的。” 原厉御微微挑眉,“喜欢吗?” 那些照片无疑是在告诉潭木槿,刘大勇的死跟容离谌有关。 可潭木槿不知道原厉御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原厉御歪了歪脑袋,“给你过生日啊。” 他嗤笑了一声,潭木槿脸色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想我知道的目的是什么,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只会相信容离谌,别大费周章了。” 第181章 暧昧糟糕的姿势被撞见 “原总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去关注别的事情去,别再给我家里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潭木槿说完顿了一下,用平静的语气说:“那些照片挺害怕的,我不想看见。” 原厉御一只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有些意外地挑眉,“你连照片都接受不了,那你又是怎么忍受你枕边躺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呢?” 潭木槿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原总,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对象,是不是行为有点不妥当?” 她暗示着对方,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原厉御又是什么样的人,女孩的警告落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对自己哈气,有脾气但没有杀伤力。 原本陷在沙发处的身姿忽然往前靠。 潭木槿下意识往后面退。 一股危险而又压迫的气息弥漫而来。 原厉御盯着潭木槿看了好一会,忽然发现女孩眼尾有一泪痣,在左边。 而很巧妙的是他右眼尾处有一颗。 位置对称。 他的眼神闪了闪,潭木槿被这微妙的气氛搞得难受,她起身想要躲开原厉御。 忽然原厉御伸手拽住潭木槿的胳膊,猛然一拉,潭木槿跌回沙发处,幸好这沙发柔软。 原厉御那张令人惊心动魄的脸放大在自己的眼帘。 潭木槿顿了几秒。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开了。 潭木槿下意识地往门口去看。 结果直直撞入一双黑沉而又淡漠的眼眸。 他站在门口,挺拔的身姿,睥睨着沙发处姿势有些暧昧糟糕的两人。 “容总你怎么不进去啊?” 鹿小文怀里抱着从前台拿过来的水果,看着倚靠在门口的容总,有点纳闷,奈何容总这人实在是太高了,一米九三的身高直接将鹿小文的视野堵得死死的。 容离谌轻飘飘地瞥了身后的鹿小文一眼,鹿小文浑身一顿,非常识相地往后大撤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该回去了。” 容离谌清冽的嗓音响起,虽然语气是冷漠,不近人情的,可就是有一种天然的领导魅力,让人不自觉地生出服从的心理。 鹿小文呆呆点头,“对哦,这么晚了,我是该回去了,那容总和木槿再见哈。” 她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全然忘记自己过来是要干什么来着。 鹿小文走之后,容离谌将视线又重新落在沙发处的两人,此时潭木槿已经从那个糟糕的姿势脱身,站在容离谌对面,脸颊微微泛红,头发凌乱,像极了干了什么坏事。 那一刻,潭木槿恨不得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尴尬到潭木槿拼命咬着下嘴唇,蜷缩着的手也无意识握紧,让指甲用力抵着手心的肉。 原厉御依旧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他仰着下巴,“容总这么晚,怎么来了?” 挑衅意味十足。 容离谌对于对家肆意的挑衅,连眉峰都未动一下,眼神自上而下扫过对方,冷漠中裹着道不明的轻蔑。 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像是在俯瞰尘埃蝼蚁似的,仿佛对方所有的嚣张都只是虚无的挣扎,不值一提。 “原总一如既往,不忘初心。” 第182章 只觉得陌生 他缓缓开口带着嘲讽,周身气压沉得让人不敢喘息。 原厉御皮笑肉不笑,他最厌恶容离谌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早晚有一天他会亲手将他这双眼睛挖下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桌子,近乎差不多的身高,无声息的硝烟味溢满整个房间里。 容离谌向来懒得搭理这种。 他看向一旁的潭木槿,“要回去吗?” 容离谌面无表情的模样压迫感太强了,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阎王爷似的,潭木槿有些发怵,眼睫轻颤着,点点头。 “拿着,车在下面,等我。” 他的手心是车钥匙。 潭木槿颤颤巍巍将男人手心的钥匙拿走,便下楼去了。 留下容离谌和原厉御在休息室里。 潭木槿下楼的步伐很慢,她害怕两人打起来,但在附近呆了好一会都没发生一点动静,她稍微安心下楼了。 上了车,她的内心一时半会平复不了。 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害怕。 特意放了一个舒缓的音乐来疏导一下。 潭木槿深深叹口气,知道今天晚上没什么好果子吃,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脑海里满是刚才容离谌冷漠而又阴沉的脸。 他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潭木槿想着自己跑了算了。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就被自己狠狠掐掉了。 现在她还能跑哪里去,平常自己的安全屋现在成了捕捉自己的牢笼。 只能摊在容离谌的手心了。 车门被拉开,容离谌裹着一身冷气坐了进来。 潭木槿用余光偷偷瞥一旁的人。 气压压得很低。 她不敢上去搭话。 车飞速行驶在公路上,仪表盘上直接都爆红了,潭木槿紧张又不安。拽着安全带试图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一路上潭木槿想了无数个容离谌要怎么惩罚自己招数,越想腿越软,都忍不住发抖。 可没想到容离谌只是将她送回曲江,淡淡说了声:“早点睡。” 潭木槿看着他清瘦沉稳的背影,莫名给她一种疏离陌生的感觉,觉得这人忽然让人难以靠近。 风微微吹拂起他的衣摆,却吹不散那一身淡漠冷冽的气质。 她就站在大门口望着,带着怔忪,心脏泛起丝丝酸涩来。 那辆黑色的车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潭木槿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给容离谌打电话。 可惜根本打不通。 她有些着急,可无济于事。 因为她不知道对方去哪里了。 潭木槿的眼眸满是迷茫,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像个迷路找不到家的小孩。 她就坐在台阶上,硬生生等了对方一个晚上。 潭木槿见人还没有回来,进屋洗了把脸,就去学校了,虽然今天只有一节课,但她还要去找自己的导师去帮忙整理文献。 忙了一中午,简单去食堂吃了两口饭,她又要去参加校内的竞赛,基本上以她目前的绩点材料保研是没问题的,不过潭木槿还是尽可能做到最优。 潭木槿一晚上没睡,又在学校忙了一整天,结束后她抱着电脑去图书馆将小组作业做了。 等结束后已经晚上十点了,还有一个小时门禁,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打车回曲江那边去了。 第183章 华盛和北振 潭木槿回到曲江后,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那人还没有回来,她微微蹙起眉头,心里面有些不高兴,将灯打开后,房间空荡荡的。 她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原本还打算给自己煮个面条吃的,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等回到卧室后,她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个纸条。 【去纽约出差,照顾好自己,为期一周】 飘逸锋利的字体,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容离谌写的。 潭木槿不知道是真的有事,还是故意在躲她。 她心底涌上一股无名火来,面无表情将纸条撕碎,扔在垃圾桶里。 她站在床前,单手叉腰,低着头,神情晦暗。 潭木槿咬了咬下嘴唇,拼命压下自己要搬家的冲动,在卧室里走了一圈,又去客厅转,最后深呼一口气,去洗漱,然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不着。 纽约。 容离谌坐在会议主桌上,这是和某家上市科技公司的合作会议,而一旁就坐着潭伽止,对面的老总用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讲着,随后结束后,双方握手,老总邀请他们两个一同吃饭。 潭伽止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淡淡地说:“不了,我还有事情。” 老总又看向容离谌,容离谌也说自己有事。 老总遗憾,“那我们下次约。” 老总离开后,潭伽止和容离谌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如果放在往常,潭伽止一定会和容离谌并肩离开去休息室,可偏偏今天不对劲,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也不再并肩走了,而是双方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华盛和北振很多项目都是深度绑定的,并且他们两家集团还有一个共同的子公司,基本上双方团队见面次数也算得上频繁。 基本上双方队员都意识到了自家老板的不对劲。 乔治默默在会议室里收拾东西,一旁北振的助理走过来,搭着乔治的肩膀,语气纳闷地问:“哎兄嘚,啥情况啊这是,两个人吵架了吗?” 乔治知道原因,但是他不能说,只是笑着说:“没有啊,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高冷、缄默。 基本上双方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不交流很正常。 一旁助理左看看右看看,将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我给你说,这里面绝对不对劲,你应该知道,我们小潭总啊,被降级了,你知道降级的原因是什么?” 乔治装傻,“什么?” “我听说啊,这小潭总和咱们太子爷抢女人打起来了,这事儿被我们潭董知道了,直接降级惩罚。” 乔治摸了摸鼻子。 “我不清楚,不知道。” 助理双手抱胸,倚靠在桌子上,他还就纳了闷了,乔治可是容离谌身旁的得力干将,形影不离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乔治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容总了?” 乔治满脸懵逼。 助理越想越觉得这个答案有可能,他同情拍了拍乔治的肩膀,“兄弟,你现在走到这个位置可是不容易啊,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设个酒宴亲自赔礼道歉,我想容总肯定会动容的,毕竟这么多年你陪在容总身边,什么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 乔治大概明白助理的意思,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 第184章 绝情 与此同时,两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出来,可最终还是在地下车库里相遇。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就停着银色的宾利。 潭伽止先抵达,可他没有走,而是倚靠在车旁,唇间叼根烟,火焰掠过锋利下颌,吸得极慢,吐烟时喉结轻滚。 “在等我?” 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 潭伽止抬起黑沉的眼眸落在那人的身上。 “聊聊。” 容离谌微微颔首,“好。” 这是他们俩自从打架以来,第一次说话。 潭伽止开车和容离谌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顺着工厂里的楼梯来到天台。 “你知道的,你跟她不适合。” 潭伽止的目光遥遥望向天际,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卸下戒备后的担忧。 容离谌顺着他的目光向远方看去,他沉默了好几秒,“嗯。” “木槿和我们不一样,当你的伪装全部被撕碎,你觉得木槿还会喜欢你吗?” 一个是纠缠四年的情人,一个是流淌着一样血缘的家人。 他们很了解潭木槿。 潭木槿的生活环境和他们大相径庭,一个是在温情中长大的小孩,一个是在血雨腥风中,踩着尸骨上位的人,他们有些东西是相排斥的。 “你是觉得自己可以伪装一辈子?” “又或者说,你是觉得木槿可以接受?” 潭伽止犀利的眼神看向容离谌。 “这个问题我有想过。”容离谌缓缓地开口:“如果可以,我会装一辈子,如果不可以,那就尊重她。” 虽然他恨不得将潭木槿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但理智告诉他,他不会去伤害她,如果事情发展到了最后,她没办法接受自己不堪的一面,那么他会分手,在背后默默地守护她一辈子。 潭伽止微微扬起下巴,听到自己好兄弟这一番话,冷嗤了一声,“希望到最后你真的会是这副做派。” 显然潭伽止对于容离谌是极其不信任的。 “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想管,我可以在背后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潭伽止语气顿了顿,“阿木那件事要保密。” 现在潭木槿已经和家里人闹得很僵硬了,潭伽止不希望这件事彻底让潭木槿对家里人生出隔阂。 容离谌薄唇上扬,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似在嘲讽,“你们也是煞费苦心了。” “没办法。” “但我知道,你一定需要我的帮助。”潭伽止笃定。 “嗯。” 潭伽止见容离谌答应,松了口气,“月溪想见你一面,你有空去见见她。” “毕竟,她等了你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潭伽止的心情格外复杂,潭月溪这么多年的付出他看在眼里,自己妹妹被抛弃,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是气愤、想要为月溪出气。 可偏偏,站在月溪的对立面,却是另外一个妹妹。 潭伽止想起那天,木槿用自己的性命相逼,他感觉到心痛。 他没办法再进一步。 只能站在中间,尽可能维持现状。 “没必要。” 容离谌直接斩断所有牵连,干脆得不留一丝余地,眼神冷硬,不见半分旧情。 ? ?求一波月票呀~ 第185章 你会在乎吗 潭伽止原本紧绷的眉峰微微一蹙,眼底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紧接着漫上一层淡淡的失望与寒凉。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是如此绝情。 明明这么多年的交情,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互相扶持,此刻却像一个陌生人似的,毫不留情地抽身。 即使他知道容离谌薄情,但真的……切身感觉到,心底总还会被震惊到。 昔日交情在他眼里轻如鸿毛,潭伽止看在眼里,心口又涩又凉。 潭伽止眼尾的冷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瞳孔里明暗交错,“果然外公说得不错,你这人生来就是没有心的。” 容离谌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对于潭伽止斥责,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所以呢?” “呵——” “容离谌,你早晚会被反噬的。” 潭伽止说完,直接迈着长腿,决然离开了。 容离谌盯着潭伽止的背影好一会。 他薄唇动了动,似乎在呢喃反噬这两个字。 容离谌回到淮城已经是半夜两点了,他站在别墅大门口,看着屋内一片漆黑,手放在大门指纹解锁处,迟迟不肯按下去,打开这一扇门。 他垂着眼眸,站在门口两分钟后。 打开了门。 几乎是同一时刻。 房屋里的灯骤然亮起。 此刻客厅里站着一个人,她穿着白色的短袖,乌黑的头发凌乱披在肩头,脸色惨白却衬得五官格外浓艳,宛如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女鬼。 她就那样赤脚站在雪白的地毯上,地毯上绽放出鲜红的血珠。 视线往上,女孩的手心被鲜血染红,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往下砸。 那一刻容离谌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 而潭木槿的表情有些呆呆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容离谌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荡然无存,只剩近乎失控的慌乱。 他三两步冲到潭木槿的身边,冰冷的掌心轻握着潭木槿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怎么受伤了?” 潭木槿垂着眼眸,她的瞳仁里清晰倒映着男人慌乱的模样,唇线抿紧。 她的声音很轻:“怎么受伤重要吗?” “你在乎吗?” 轻飘飘的一句瞬间让容离谌愣在了原地。 他本是清冷到近乎淡漠的人,眉眼永远疏冷平静,周身自带疏离禁欲的气场,喜怒从不外露,连情绪都克制得一丝不苟。 可女孩那句轻得像羽毛的“你在乎吗”,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素来沉静无波的眼眸,骤然掀起极淡却极汹涌的震颤,长睫猛地一颤,指尖几不可查地绷紧。 他依旧站得笔直矜贵,面上看不出半分失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正密密麻麻地钝痛着,几乎要冲破所有自持。 清冷的眼底覆上一层极淡的红。 他沉默良久,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哑,褪去所有清冷疏离,只剩一片沉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轻得几乎耳语: “我在乎。” “怎么会不在乎。” 第186章 给你一个哄我的机会 容离谌给潭木槿处理好伤口,又将摔在卧室里的玻璃碎片清理了。 重新去饮水机给潭木槿接了杯温热的水,放在桌子上。 潭木槿看了眼那杯子,最后还是端起来浅抿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男人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 等女孩放下水杯后,他接着说:“我们聊聊。” 潭木槿一个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支着下颌,淡淡地瞥了一眼容离谌,语气懒散:“不想聊。” “时间不早了,去睡觉,有些话明天聊。” 她直接拒绝了,起身回卧室睡觉。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身旁的床垫陷了下去,紧接着鼻尖萦绕着清冷的雪松味伴随着一丝茶香味。 潭木槿闭着眼睛,眼睫轻轻颤了颤。 下一秒男人的手臂环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面。 潭木槿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她一旦挣扎,就被男人死死抱在怀里面。 甚至快要把她勒窒息。 “难受。”潭木槿呜咽着。 容离谌整个身体压了上来,将潭木槿的胳膊扣在两侧,随即又凶又急的强吻了上来。 他太强势了,几乎是要将潭木槿整个人吞噬掉一样。 潭木槿被欺负的难受,漂亮的眼睛布满水雾,自己的唇瓣被咬的很疼,脖颈也被尖锐牙齿反复摩挲。 “滚开!” 潭木槿很生气,可嗓音却软绵绵的,低吟的呼吸让凶猛的氛围变得旖旎起来。 这仿佛如同催化剂,加速了双方的反应,甚至到了极其激烈的地步。 “容离谌!” 潭木槿的眼泪落了下来。 容离谌俯身用薄唇卷走女孩的眼泪。 房间里的小夜灯被关了。 “宝宝。”容离谌哑着嗓音在潭木槿耳旁呢喃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做错了事情,是我该死,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冷落我。” “也不能让我看着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我的心脏好难受,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做不到。” “宝宝,这段时间我要快被你折磨疯了,我不敢靠近你,害怕你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有罪,我该认罚,可是我看到你和原厉御靠得那么近。” “我整个人快要疯了。” “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你就要离开我,是不是你要和别人在一起。” “我不想伤害你宝宝。” 男人清冽的嗓音充斥着数不清的痛苦和挣扎。 潭木槿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直接崩溃了。 “别哭。” 事情发展到了最后,变成容离谌抱着潭木槿,一边哄一边道歉。 半夜三点,潭木槿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是好狼狈。 她从浴室出来,门口的男人就一直盯着她,耸了耸肩膀,“已经三点了,我昨天一天都没有睡,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昨天你开车走了后,我一直在门口等你,等你一个晚上,你都没有回来。” 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容离谌整个人猛地一僵,所有表情在脸上凝固。 瞳孔极轻地收缩了一下,那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错愕。 他从没想过,是这样。 没想过自己的宝宝会在门口等了他一晚上,而那时候他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 震惊之后,不是尖锐的疼,是迟来的钝痛。 沉沉地砸在胸口,闷得他发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潭木槿将容离谌的表情收入眼底,她继续开口:“我本来是想给你道歉的,阿木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该将这件事怪罪在你的头上,将我们两个之间感情弄的一团糟。” “我和鹿小文去滑雪,也只是想发泄压抑的情绪,而至于原厉御,我并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跟着鹿小文一起来这个地方。”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直接将我抛下离开了,这让我很生气,惹我生气算了,还欺负我。”潭木槿叹了口气,眼睛直勾勾落在容离谌的脸上。 看着他难受,说实话, 她挺爽的。 但潭木槿爽归爽,还是会心软的。 她主动上前,将对方的手攥在手心,不过容离谌的手很大,她包不住。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哄我的机会。” 两人和好之后,又重新腻在一起,甚至比往常都还要腻,容离谌也推掉不少工作,基本上都是按时下班去学校接潭木槿下班。 不过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潭木槿正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正准备下楼梯的时候,忽然一个短头发女孩撞了上来。 潭木槿手上的书散落一地,女孩慌慌张张帮忙捡起来,“抱歉抱歉。” “没事。” 女孩看到潭木槿那张脸忽然表情呆滞了好几秒,瞳仁微微收紧,握着书本的指尖都悄然泛白。 她声线紧绷,显得有些尖锐。 “你……就是……潭木槿?” 潭木槿一直低头整理自己的书本,因为里面有自己按顺序整理好的材料,见没什么问题,这才抬起头来回应眼前这个短头发女孩。 “嗯。” 女孩得到回应后,立马笑了起来,“原来真是潭学姐啊,你好,我叫刘雪洋,你可以叫我洋洋。” 刘雪洋友好伸出手来。 潭木槿看了一眼,语气平淡:“不好意思,握不了。” “没事没事儿~很不好意思撞到学姐,学姐有空吗?我想请学姐吃个饭,就当是道歉了。” 潭木槿轻笑了一下,觉得这小孩还挺热情的,只不过没必要,“不用了,只是撞到了而已。” 刘雪洋走之前还不忘向潭木槿表白一番。 “学姐我刚来这个学校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如今见到你果真如传闻所说的人又漂亮又善良,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跟学姐一起共事。” 潭木槿笑着说:“谢谢学妹。” 但很巧的是,潭木槿又一次碰到了刘雪洋。 是在导师的办公室里。 导师负责的这个课题马上就要结束了,不过组员内有一个人因个人原因休学了,这个位置没人顶替,就让刘雪洋过来帮忙了。 第187章 一波三折 “潭学姐,好巧啊。” 刘雪洋看到潭木槿在办公室,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潭木槿也友好地扯出一抹笑容来。 工作结束后,潭木槿就出去了,一旁刘雪洋急急忙忙跑过来凑到潭木槿面前问:“学姐,你一会是要去吃饭吗?” 潭木槿摇摇头,“不,我回家。” 刘雪洋噢了声,也不多问,就说自己要去学校门口和室友去吃饭,两人刚好顺路,就一块走了。 潭木槿是从南门口出来的,这边人少,容离谌经常会在南校门口接她回去。 她刚出来,就看到门口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二小姐好。” 乔治今天充当司机,在潭木槿上车后,打了声招呼。 而身后的容离谌交叠着双腿,倚靠在座椅上,腿上还放着财经报纸。 侧脸线条利落冷硬,下颌线绷出一道锋利弧度,周身却散发出沉稳又强势的气场。 眼神沉敛,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唯独视线落在潭木槿身上,眼眸底下那抹冷漠才淡了许多。 “今晚想吃什么?” 这些天容离谌为了哄潭木槿,几乎是用尽了无数花样,正所谓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先要抓住她的胃。 而潭木槿又是那种吃饭很挑,所以容离谌这几天都是亲自下厨给潭木槿做饭吃。 不得不说容离谌这人干什么都极其出色,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能掌握一道美味的菜品。 潭木槿坐在容离谌旁边,想了想,“今晚煮个玉米,不想吃饭。” “好。” 车缓缓开入曲江别墅,潭木槿先去浴室里换一套舒适的睡衣,而容离谌脱下西服,里面就是一件白色衬衫,他将袖子挽起,便去厨房给潭木槿煮玉米去了。 等潭木槿洗完澡出来,刚好玉米也好了。 “你周末都要干嘛?” 容离谌:“出差,回来估计晚些。” 潭木槿点点头,咬了一口玉米,等咽下去才开口:“好,那你注意安全。” 她原本还想着跟容离谌一起去过个浪漫的周末呢,奈何自己的男朋友太忙了,是个十足的事业批。 两人正是感情最浓稠的时候,潭木槿有点不想和容离谌分开。 容离谌也是一样。 “有想法想要和我一起去吗?” 潭木槿愣了一下,“可以吗?” “可以。” 潭木槿想着自己也没事干,就答应了,“那我和你一起去。” 容离谌顿了几秒,又补充道:“要去港城的穆瑞,到时候潭伽止也会来。” 穆瑞也就是容家和潭家两家共同的子公司。 明天的会议北振一定会出代表,而这个代表不言而喻。 潭木槿啃玉米的动作停住,自从上次和家里人大吵一架后,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就连潭伽止也没有再找过她。 就好像自己已经被彻底放弃了一样,又好像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在他们的地位轻如鸿毛,稍微一吹就散了。 意识到这一点,潭木槿心底避免不了有些失落和难过。 “嗯,我知道,没事。” 第188章 狐狸精 次日,潭木槿跟着容离谌一块醒来,她特意穿了一套商务风格的衣服,将头发全部扎起来,整个人干练大气,矜贵的大小姐气息扑面而来。 “怎么样?”潭木槿歪着脑袋笑着冲一旁的男人展示今天的穿搭,“是不是很有助理的气场?” 容离谌上下认真打量,视线落在女孩脖颈上的红印上,勾起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很像那种助理。” 潭木槿将里面的衬衫往裤腰处扎,没有看到容离谌的表情,下意识跟着问:“什么助理?” “被压在办公室的助理。” 潭木槿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你……你……真是。” “不正经。” 潭木槿嗔怒,白皙的脸颊很快爬上一抹红晕来,一直蔓延到脖颈处,她低着头慌乱从容离谌身旁走过。 男人倚靠在门框上,低笑从胸腔里漫出来,直白而又肆意,听得人耳根发烫。 “宝宝,过来。” 容离谌的手心躺在一条蓝白条纹的领带,潭木槿乖巧走过去,让对方给自己系上领带,她垂眸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他的手很白,是那种冷白,可指尖却漫上一层浅淡的粉。 像是被情|潮浸过一般,克制又滚烫,打碎浑身淡漠,轻轻一勾,勾得人心痒痒。 容离谌似乎注意到潭木槿在看自己的手,故意若有若无隔着布料用泛红的指腹摩挲着肌肤。 潭木槿意识到不对劲,一把拍开容离谌的手。 “别乱来,快走。” 容离谌轻笑了一声,乖乖跟在潭木槿身后。 潭木槿上车后,看到驾驶位的乔治,又看了眼容离谌,“你现在真是将乔治当你助理了。” 人家好歹也是华盛的副总,怎么天天被使唤着当司机。 容离谌微微挑眉,“不,今天的助理换人了。” 潭木槿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跟容离谌对视的那一眼,瞬间就明白对方口中新上任的助理是她。 而这个助理又被男人覆盖了一层难以启齿的含义。 她真是服这个人了。 表面上高冷的要死,背地却是一个不折不扣喜欢dt的人。 奔驰商务车抵达穆瑞集团大门,门口的副总、行政经理以及秘书等数人早已在外等候,总助拉开后座车门,微微欠身,“容董。” 容离谌下车微微颔首,与此同时乔治已经下车替潭木槿拉开车门。 集团副总过来同容离谌握手,和乔治点头示好,视线落在潭木槿身上,有些疑惑,但想起来最近的传闻,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这该不会就是容董传闻中的情人。 为这位佳人,和潭董撕破脸皮,甚至将三十年的小青梅狠心抛弃。 不过这情人长得确实漂亮,眉眼处有几分潭夫人的影子,不过漂亮是漂亮,可就是那种清纯的气质,让人总会觉得潭木槿看起来很年幼。 副总的表情呆滞了好几秒。 而潭木槿又是一个高敏感患者,很快就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的恶意。不过她依旧保持着微笑。 第189章 你是故意的吗? “你好,我是容总的助理。” 女孩清软夹杂着笑意的嗓音响起,副总更加肯定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心底已经对潭木槿生出偏见来。 在上楼的时候,潭木槿下意识和容离谌并肩走在一起。 助理和上司并肩走这可是职场中的大忌。 不过没人敢说一句潭木槿的不是。 毕竟活阎王可在她的身边。 这谁敢说一句? 不要命了这是。 在办公室里乔治给潭木槿大概说了一下一会例会都需要给容离谌提供什么,需要记录什么东西。 潭木槿还挺意外,她以为容离谌只是跟她开玩笑,没想到这让她干上助理这个职位了。 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乔治讲了五分钟,基本上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潭木槿点点头,“谢谢你。”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 “容董,还有五分钟例会就要开始了。” 潭木槿站起身来,跟着容离谌一同往会议室里走。 她这个当助理的,替容离谌推开会议室的门。 一屋子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眼望去,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满室皆是笔挺正装,深色西装错落排布,领口整洁利落,规整又肃穆。 高管、部门负责人、项目骨干,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着审视与打量。 他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陌生面孔的小姑娘很是不解。 觉得她是走错地方了。 可潭木槿只是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愣住了,但很快就恢复自如,抱着电脑以及文件,踩着轻而稳的步子,走了进去。 很快他们的视线从这个小姑娘身上落到身后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缓步走入,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气场沉冷慑人,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自带压迫感。 下一秒,全场员工齐刷刷起身,声音整齐划一,震得空气都微微发紧: “容董!” 语气里藏着敬畏与尊重。 容离谌微微颔首,坐在了主座上,而作为助理自然而然顺着他的右手边坐下。 还有两分钟开始会议,在长达两分钟的时间里,大家都纷纷用眼神交流起容董带来的新助理。 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都能看出来这新来的助理哪里有助理的样子,身上一股班味都没有,反倒是学生或者是刚入职。 倘若是刚入职的新人,怎么可能会给容董当助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潭董!” 众人和刚才一样喊潭伽止。 潭木槿在会议桌的右手第一个位置坐着,刚好正对着面,一抬眼就撞上潭伽止那漆黑的眼眸。 此时那双眼眸也正在看自己,那眼神晦暗难淡漠。 潭木槿心里一紧。 她慌乱低下头看着电脑。 一旁容离谌静静地看着潭木槿的小动作。 潭伽止落于主座后,他带的助理就在潭木槿正对面坐着。 那人认识潭木槿。 他推了推黑色眼镜框,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色,和往常一样,但看起来好像比往常还要冷。 “文件。” 潭伽止冷漠的嗓音响起,黑沉的眼眸落在潭木槿身上,眸底很淡,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罢了。 潭木槿站起身来,将手里的备份文件递给潭伽止。 随后潭木槿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高度集中,记下重点决议、待办事项。 容离谌抬眼一个眼神,潭木槿立刻就将下一份文件递给两个人,并调投影,潭伽止在一旁垂着眼睛,虽然他没有正面看,但他分出三分精力在自己的妹妹身上。 看着自己妹妹忙前忙后,潭伽止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半场休息的时候,潭木槿去给容离谌水杯添水,将玻璃杯放在容离谌的桌子上,一抬眼就撞入潭伽止的眼眸,他的眉峰微蹙,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 潭木槿愣了一下。 她感到凉飕飕的寒意,下意识望向容离谌,容离谌薄唇微张:“潭总,工作期间请不要对我的助理施压,有什么事情私下说。” 潭伽止冷嗤一声。 没有下文。 到了后半场,会议室里在座的议员没有一个敢大口喘气的。 气氛降到了冰点,压抑又窒息。 强烈的压迫感席卷整个会议室里。 任谁都感受到了潭伽止此时的情绪很差。 等会议结束后,潭伽止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额前的碎发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神情。 他不走,没人敢走。 除了容离谌和潭木槿。 潭木槿离场后,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等着。 “我哥好像生气了。” 容离谌嗯了声,他太了解潭伽止了,所以都不需要揣摩,都能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他觉得你在我这里受欺负了。” 潭木槿抿了抿唇,忽然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里面几十位议员纷纷出来,结果一出来就撞上门口的容离谌。 本来松口气的他们,瞬间又在胸口吊了口气。 “容董好!” 他们打完招呼,脚底像是抹了油似的,飞快离开。 “你先去办公室,我想进去跟我哥说几句话。” 潭木槿有些不放心,容离谌顿了几秒,最后说:“行,我在上面等你。” 潭木槿进去后,看着自己亲哥的背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触感涌上心头,她拉开一旁的椅子,轻声喊:“哥。” 潭伽止微微抬眸,语气淡漠,“回来干什么?” “我不放心你。” “有什么不可放心的。”潭伽止的嗓音带着几分嘲讽,“你还会管你这个亲哥的死活?” 潭木槿一哽,桌底下的手悄然攥紧裤腿。 “哥,你还是在怪我吗?” 女孩的嗓音听起来很难过。 潭伽止轻飘飘瞥了一眼垂着脑袋的潭木槿,冷笑一声,“怪?你觉得这是在怪你?” “你哥要快被你气死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因为一个男人跟家里人闹成这个样子,这么多天,你是一点没有惦念家里的念头。”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她不喜欢被道德绑架。 “我想回去,但是这件事情我不会低头服软的。” 第190章 来自陌生人的恶意 潭木槿比谁都清楚,回头意味着什么。 那是把刚刚攥紧的勇气全数打碎,是重新缩回那个被家族安排得密不透风的牢笼里,是亲手掐灭那束唯一照进她生命里的光。 她站在潭伽止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里不肯折腰的木槿,明明眼底已经泛着委屈的红,语气却平静得近乎决绝。 “哥,你觉得我是因为一个男人,才和家里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可为什么不能是,你们因为我真心喜欢一个人,愿意为我退一步呢?” 她笑了,那笑意却苦涩得发苦,一点点漫过眼底,漫过鼻尖,最后只化作一片无力的苍凉。 “你们在家族利益和我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利益。那我为什么不能在你们和容离谌之间,选择容离谌?”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潭伽止心上。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素来沉稳冷冽的眉眼间,第一次露出几分无措与疲惫。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嗓音哑得厉害:“就一定……非要是他吗?” 潭木槿没有丝毫犹豫,认认真真地点头,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千钧:“嗯。” “为什么?” 潭伽止是真的不解。 他站在兄长与旁观者的角度,看了这么久,始终无法明白,自己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会在这段感情里陷得这么深,深到不惜与整个家族为敌,不惜把自己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潭木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压抑心口翻涌的疼。她望着潭伽止,眼底一片澄澈,又带着一片茫然的深情:“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爱他到了什么地步。”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掉,却字字剜心:“可我很清楚,如果没有他,我的心脏会一直疼,是那种喘不上气、快要窒息的疼。” 话音落下,她眼尾迅速泛起一层薄红,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脆弱得一碰就碎。 潭伽止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骤然一紧。 他猛地想起上一次容离谌出事、生死未卜的时候。 潭木槿那双空洞绝望、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眼睛。 那一幕画面,像一颗冰冷的子弹,毫无预兆地狠狠击穿他的心脏,让他连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薄唇微启,无声地叹了口气。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声音低沉得近乎压抑:“妈妈住院了。” 潭木槿乌黑的瞳仁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嗓音不受控制地发紧,带着慌乱与不敢置信:“妈妈……怎么了?” “因为你的事,爸妈大吵了一架。妈妈气得血压一路飙升,直接晕倒送进了医院。” 这句话,对潭木槿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妈妈……她现在还好吗?” 潭伽止简单说了几句母亲的情况,语气缓和了许多,多了几分无奈与劝说:“有空就去医院看看她。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你母亲。” 潭伽止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潭木槿一个人。她再也撑不住,双手紧紧捂住脸,指节泛白。 她从没想过,事情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愧疚,瞬间将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门外,潭伽止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望着会议室紧闭的门。裤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骨泛白,又缓缓松开,反复几次,依旧压不下心头那股沉重的担忧。 身后传来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声,穆怡栀踩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会议室,轻声安慰:“别担心,会过去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潭伽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霾与倦意。 穆怡栀理解潭伽止的心情,毕竟他是家里当大哥的,左右都是为难。 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微微撒娇:“好啦,别不开心啦,走,谈楚墨他们还在楼下面等你喝酒呢。” 这几天容离谌几乎将所有闲时间全部贡献给潭木槿了,导致谈楚墨根本喊不出来他。 而一向不怎么喜欢喝酒的潭伽止忽然跟转性了似的,开始跟他们约一起喝酒。 导致谈楚墨这个嗜酒如命的人,有事没事缠着他喝酒。 “嗯,走。” 穆怡栀立刻露出明媚温柔的笑,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转身,一同下楼而去。 而这边会议室的潭木槿却一点也不好受。 她坐了很久,直到心口那股窒息般的疼稍稍缓解,才勉强收拾好情绪,起身走出会议室,准备去找容离谌。 心神不宁之下,她没注意电梯显示正在下行,直接走了进去。 电梯里原本只有两个人,到了下一层,一下子又涌进来四个穿着职场装、叽叽喳喳的女孩子。 空间瞬间变得拥挤,潭木槿被人群挤到最角落。 “哎,我说那女的真不要脸,人家两个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彼此为对方守身,多么令人感动的故事啊,结果在人家快要修成正果的时候半路杀出一个狐狸精,将咱们容董勾引走了。” “对啊,我听咱们组长说今天容董还将那个小三带去开会了,你就不知道咱们潭董脸又多么黑。” “我就挺无语的啊,人家两个感情那么好,整个淮城谁不知道咱们容董已经名花有主了,她跑来横插一脚,当小三。” 前面几个高个女孩子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对这个所谓“小三”的厌恶和憎恨。她们一口一个不要脸,一口一个小三,什么水性杨花。 那些刻薄又尖锐的字眼,一句一句,毫不留情地砸进潭木槿耳朵里。 第191章 合照,潭月溪 潭木槿站在角落,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知觉的木偶。 直到电梯抵达一楼,她们离开。 潭木槿才伸出僵硬而又冰冷的手按了二十三层。 董事办公室里,容离谌坐在办公椅上,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利落,下颌线绷出冷硬又好看的弧度,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他正低头看着并购合同,薄唇微抿,神情专注而淡漠,刚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又处理完一份电子版文件,这时潭木槿推门进来了。 他头也不抬地问:“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明天我可以休息一天,你有什么打算吗?” 潭木槿垂头丧气走到沙发前坐着,“不知道,我都可以,看你。”、 女孩语气里的失落、难过快要溢出来似的。 容离谌握着钢笔的手顿住,抬起眼眸来,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女孩。 女孩弓着背脊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垂着脑袋,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身上那股疲惫和无助,让人无法忽视。 容离谌当即起身,迈着长腿来到潭木槿面前,单膝蹲在女孩的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清冽的嗓音多了几分温柔。 “怎么了?小孩怎么这么难过?” 他用指腹碰了碰女孩发红的眼眸,周围一片泛着热,那漫起的水雾看得人生出几分怜惜之心。 潭木槿弯了弯嘴角,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我哥刚才说……”她的眼底一片水光潋滟,“说我把我妈气到住院了。” “我没想到会这样。” 潭木槿只是想和家里人抗议,但是没想过将妈妈气到住院。 她太善良和心软了。 满腔的自责。 容离谌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与力量。 他掌心贴着她微微颤抖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地顺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兽。 “别难过,不是你的错。” 潭木槿依偎在容离谌的怀里。 “既然这样的话,明天我们去看你妈妈,怎么样?” 潭木槿微微点头,“好。” 夜幕降临。 他们两个按照原本的计划,出去散步,顺带吃个饭,只不过潭木槿没胃口,但不想让容离谌担心,硬生生塞了好几口才放下筷子。 容离谌虽然安静,但一直在观察着潭木槿。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潭夫人住院这事,他有所耳闻,但听到消息那一刻,容离谌是不相信的。 甚至觉得始料未及。 他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也是跟这潭家这二位打过交道的。 对他们二位说不是很了解,但大概是知道的。 潭夫人这么一个杀伐果断、干脆利落的女强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而气到住院呢? 目前看来,他们想要下的棋原来在这里。 潭家人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早已经在暗地步步紧逼,拿捏潭木槿的弱点。 容离谌觉得潭家人并不是只是要潭木槿要和他分开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容离谌心头涌上一股无奈来。 他没办法张口说些什么。 只好沉默。 在晚上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微风吹拂在潭木槿脸上,将她额前的碎发吹乱。 她将碎发撩开,下一秒男人的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还带着对方的体温以及香味。 潭木槿扬起唇角笑了一下。 看着对面的长桥,长桥下绿葱的树上挂着彩灯,一闪一闪的,投影在水面上。 还有一个鸭子在那边游,后面跟着一群小鸭子。 潭木槿用手机将这副画面拍了下来,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过来一点。” 容离谌站了过来。 潭木槿将镜头对准他们两个,找了一个完美的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就是忽然想起来咱们两个还没有合照呢。” 潭木槿点开相册,屏幕轻轻亮起,映出两人挨得极近的模样。 男人在她身侧,身形挺拔,眉眼清隽,平日里冷冽的轮廓在镜头前柔和了几分,目光虽淡,却很自然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旁人没有的纵容。 而自己在一旁抬起手比了个小小的剪刀手,贴在脸颊旁。 眼底还藏着未散尽的柔软,嘴角浅浅弯着,连耳尖都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容离谌视线落在照片里的潭木槿身上,轻声说:“好看。” 潭木槿笑了起来,冲容离谌眨了眨眼睛,调皮又乖巧,“你也很好看。” 他们的视线永远在对方身上。 无论是照片,还是其他的。 “你说我们两个要是有一天会分开怎么办?” 潭木槿笑着问,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容离谌侧过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极淡、却极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许说这种话。”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沉得像压在心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你答应我的,在一起后,永远都不会分开。” 潭木槿心口一震,男人发沉的眼神看得她不敢直视,她看向长桥下面的湖水,语气轻松:“就假设嘛,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 容离谌平淡地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从来没有想过。” “不过我希望不要有这种假设发生。” 潭木槿点点头,“不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潭木槿刚说完,就用余光瞥见了一个漆黑的身影。 那人戴着帽子还有口罩,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垂在肩头。 和他们两个擦肩而过。 潭木槿对气味很敏感,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橘子气息。 瞬间联想到了潭月溪。 潭木槿看着那人的背影,神情恍惚。 因为那人背影和姐姐的背影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了?”容离谌问。 “那个人好像我姐姐。” 潭木槿的嗓音发哑。 说起来事发这么久,她和潭伽止吵过架,和爸妈吵过。 唯独没有见到过潭月溪一面。 第192章 母女争吵 潭木槿不知道自己姐姐是怎么想她和容离谌的,她怕姐姐会讨厌自己,她不敢主动去问姐姐。 两人回到酒店,洗漱完直接睡觉了。 到了次日,他们两个一起回到淮城,来到潭夫人所在的私立医院里。 两人走向住院部的楼层,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浅杏色连衣裙的潭月溪,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的手里抱着一个保温杯,看到两人先是愣了一下。 “……来了啊。”潭月溪就那样笑着开口,语气听上去轻松如常,可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潭木槿轻声唤了一声:“姐姐。” 潭月溪嗯了声,随即视线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从前眼底的温和、熟悉、甚至几分纵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冷硬的淡漠,像隔着一层化不开的冰。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她心口微微泛着酸,她自嘲地笑了笑,“怎么?现在都不愿意跟我打声招呼了吗?” 容离谌只是给出一句:“没必要。” 潭月溪唇角苦涩地笑意愈发浓,“行,确实是没必要。” 潭木槿看着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她正准备说话,这时潭月溪抬起眸来,那张明艳的脸上那些难过消失得一干二净。 “妈就在612,我下去给妈买饭,你们先聊着。” 说完,潭月溪转身就走了,也不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下去了。 潭木槿看着潭月溪的背影,心口好像堵住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虽然从头到尾姐姐都是满脸笑容,但她感受到姐姐不对劲,还有一种微妙的氛围笼罩在他们三个人周围。 潭木槿心里暗自想到,等到一会结束,她找潭月溪聊一下这个事情,把该说的尽量说开。 病房内,一个短头发的中年女性,倚靠在床头,手上正挂着点滴,而另外一只手还忙着看着电脑办公。 潭木槿推开门,潭夫人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瞥了一眼门口的人以及身后的男人。 本来微微上扬的眼尾,瞬间沉了下来。 “你今天怎么舍得过来了?还带着容总一起过来?” 潭夫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你怎么样?还好吗?” 潭木槿忽略掉对方尖酸刻薄的话,拉开椅子坐在潭夫人旁边,“给我手,我看看。” 潭夫人冷哼一声,“用不着。” 潭木槿看着自己妈妈这个样子,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再交流了,无声叹口气。 “你在医院照顾好自己,我改天来看你。” 潭木槿起身,正准备走。 潭夫人凉飕飕的话从背后响起,“慢着,你外公马上就要过来了。” 潭木槿的脚步顿住。 她侧过身看着自己的母亲,潭夫人接着说:“你不想你外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跟家里人闹成这个样子。” 这句话死死地拿捏住潭木槿。 容离谌薄唇微启,出声解围,“我在楼下等你,好了给我打电话。” 潭木槿点点头。 容离谌离开病房后,潭夫人仅剩的伪装全部卸下,她冷着脸,眼眸里满是不满和愠怒。 潭木槿见此,心里涌起无尽的无力感。 母女俩同在一个房间里,气氛却格外僵硬,直到李召的到来,他手里提着中医院的药房袋子。 “哎,木槿也在这里啊,我就说刚才去你那边怎么找不到你人。” 李召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笑得一脸不值钱样,潭木槿弯了弯嘴角,“外公。” 随即李召又开始对潭夫人说教,无非就是让潭夫人多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那么累之类。 潭夫人听得头疼,“行了行了,别说了,烦死了。” 李召瞪大眼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脾气这么大干什么?我这是害你吗?你怎么就这么犟?”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听我的?” 潭木槿站在一旁看着快要吵起来的父女俩,忽然觉得他们三个其实很像。 骨子里都很倔。 外公一心想要改变母亲,母亲又主体性很强,不允许任何人改变她。 两人总会吵得不欢而散。 而今天潭夫人又因为本身心底就有气,说话比平时更加过分些,潭木槿忍不下去,凳子滋啦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妈!你能不能别总是说话带刺啊?!” 潭夫人先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眼底的错愕很快被一层薄怒覆盖,拳头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下一秒,所有的隐忍轰然炸开。 她猛地抬眼,声音不再是刚才的烦躁,而是带着被冒犯的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说话难听?那你做的那些事情不难看吗?” 潭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怒意在眼底翻涌,却又掺着几分被最亲的人刺伤的疼。 她气到直接将滞留针拔掉了,“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是怎么说你的啊!你做完这些事拍拍屁股人走了,你让我和你爸老脸往哪里放啊?” 潭木槿看着母亲平日里端持的优雅与从容,在这一刻碎得彻底,她声音拔高,尖锐得撕裂空气,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癫狂。 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指责,眉眼紧绷,连语气都失了往日的温和,只剩尖锐的失望。 潭木槿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眼底只剩下不敢置信的震惊。 手脚一瞬间发凉,心跳乱得不成章法。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句辩解,只觉得喉咙发紧,鼻尖发酸。 眼前的母亲既熟悉又陌生,那尖锐的话语一字一句扎进心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那些指责比在昨天电梯里还要让人窒息。 潭木槿瞳仁微颤。 一旁的李召连忙拦在潭木槿面前,语气厉了几分,“你在说些什么?木槿到底怎么了让你说成这个样子?” 第193章 有脸说出口吗 “呵——” “你去问问她啊,你看她有脸说得出口吗?” 潭夫人真是气上头了,将理智全然抛之脑后,只剩下一味的情绪发泄,像一个正在喷涌四溅的火山,稍微靠近点,火焰星子就能灼烧掉人。 李召脸沉了起来,他今年快八十了,一辈子没这么气过。胸口一阵发闷,“你给我闭嘴!” “木槿是你的亲生女儿,就算她犯了滔天的错,你也不能这样说她。” 李召对潭木槿可谓是极其护犊子的。 哪怕这个人是亲妈也不行。 说不了一点。 潭夫人气笑了,“当初就不应该将木槿送你那边去,你看看孩子让你惯成什么样子了。” 李召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当初木槿跟着我,还不是因为木槿身体不好?不跟着我还跟着你啊?你二十四小时有二十小时在工作,我这个当外公的怎么能放心将木槿交给?” “而且那时候是你求着我带着木槿的,现在孩子大了,你又开始怨我了,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没有良心?” “你妈去世得早,倘若她现在看到你……” 瞬间潭夫人像是被触碰到什么逆鳞似地,哗啦一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摔在地面上,李召带来的中药袋子被摔破,浓郁苦涩的中药味弥漫整个房间。 “别在我面前提我妈!” “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提我妈?你有什么资格啊?” 潭木槿默默将中药袋子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看着外公面红耳赤,青筋从脖子暴到额头,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吓人,嘴唇哆嗦着。 她不禁红了眼眶,“外公我们走。” 她扯了扯李召的袖子,李召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没事,你别怕,外公给你讨公道,你妈不该那样说你的。” 李召挽起袖子正准备和潭夫人理论,可发现潭木槿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怒火平熄了一半。 “咋就哭了呢。” 潭木槿摇摇头,“外公我们走。” 李召瞪了眼潭夫人,最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医院门外。 容离谌双腿交叠着,仰着脑袋靠在座椅上假寐,忽然乔治开口说:“容总,潭二小姐出来了。” 他缓缓睁开眼眸。 “不过,是跟李医生一起下来的。”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落在门口两人身上。 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内。 “容总要追吗?” 乔治小心翼翼地问。 “不了,回公司。” 乔治想起了什么,难为情地说:“可容先生刚刚发来消息,想让你回老宅,说是家里有贵客。” 容离谌沉默了片刻。 最后有些无奈的答应了。 李召和潭木槿回老家后,李召去给潭木槿做了一锅烩菜,蒸了些米饭,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 “对了,阿木呢?外公都好久没有见过这臭小子了。” 潭木槿吃米饭的手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召见潭木槿脸色不对劲,不由得放下筷子。 “是出什么事了吗?” 潭木槿垂下眼眸,轻声嗯了一下。 “它被车撞了,前不久去喵星了。” 第194章 当年发生的事情 李召听到这个消息很诧异,怎么就出事了? “……那你咋不给外公说一声呢?” 李召知道阿木对她意义非凡,失去阿木肯定会很痛心。 “不想让你担心。”潭木槿勉强笑了笑,“而且都已经过去了。” “唉,你这娃,总是喜欢一个人将所有事情扛下来。” 李召叹口气。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将什么事都压在心底。 有时候太过于懂事,让李召很心疼木槿。 李召之前也向专业人士询问过为什么,毕竟木槿从小跟着他生活,他基本上对木槿到了溺爱的程度,生活物质上都没啥缺的。 后来朋友给他分析了一通。 一方面是缺乏父爱母爱,另外一方面就是跟他经常带着木槿去义诊的原因。 有些东西潜移默化中影响着潭木槿的一生。 李召在此刻有些后悔。 他用掌心揉了揉脸。 “对了,你和你妈咋了,她为啥这么说你啊?” 问到这个,潭木槿沉默了好一会,只是轻声说:“她觉得我犯了错,但我觉得我没有。” 李召纳闷,“所以是啥事啊?” 潭木槿握紧筷子的指腹悄然泛白,仔细瞧,她的手都是抖的。 “我……” 潭木槿连说两个我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垂着脑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我们就不说了。” 李召的眼底满是心疼,“过几天我好好跟你妈说说。” 潭木槿放下筷子,很认真地问:“外公,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容离谌啊?” 李召一听到这个名字,满脸的不高兴,“都陈年旧事了,我不想提。” “唉。” 他叹口气。 “是不是那件事跟那小子有关啊?” 潭木槿怔了一瞬,最后还是点点头。 “去杂货房里提瓶酒来。”李召招呼道,他倚靠在椅子上,看着天空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惆怅布满他那张苍老的脸。 潭木槿很快将李召平日里爱好的酒拿来,给外公倒上酒,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件事情一直压在我心里很久了,一方面不知道怎么说,另外一方面唉,算是我的私心。” 李召苦笑起来。 潭木槿撑着下颌看着李召,认真聆听。 李召地看向远处,思绪陷入回忆中。 “你外婆啊,去世的早,那时候她是淮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追你外婆的人那可谓是能排到法国去。” 这是潭木槿头一次听外公讲起往年事情,尤其是关于外婆。 她只知道在自己还没有出生时,外婆因一场意外而去世了,而这场意外是外公间接导致的,所以潭夫人有时候对李召带着怨气。 “她啊,就瞎了眼了看上我了。”李召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闷,“可惜那时候啊,我只顾着钻研中医,想着跟个人凑合过日子。” “可是后来啊,我发现我并不喜欢你外婆,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就跟你外婆说了,你外婆跟我大吵一架,气急之下开车回去路上出车祸了。” “你妈为此恨了我一辈子啊,我这后半生在愧疚之中度过,直到那个让我认识到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女人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那天我去容家上门拜访,见到她了。” 李召的眼眸里含着泪水。 ? ?关于男主没有解决问题,首先,女主遭到的恶意男主并不知道,恶意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外界,二是家庭,外界的恶意,男主不可能强大到让任何一个人都闭嘴,家庭方面的恶意,我认为这是女主自己的人生课题,并且以女主的性格,她不希望男主插手自己和家庭之间的冲突,一是,不想矛盾尖升级,二是她觉得自己可以。 ? 而男主的作用,我觉得是他尊重女主一切决定,是她的靠山。哪怕女主做出什么选择,想要干什么,都有人替她兜底。 ? 倘若遭到家庭的逼迫,他们非要逼女主干什么,男主肯定第一时间维护。 第195章 掉海里面去了 “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想到会在容家见到她。” “可后来……”李召痛苦地闭上眼睛,“那是我见她最后一面。” 潭木槿愣住了,“她……怎么了?” “那时候……” 李召正准备开口,忽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上面的领导,他接通电话,找他帮忙做些事情。 李召边答应边往屋子里面走。 潭木槿坐在院子里,双手抱膝,看着外公摇摇晃晃的身影,外公在她面前一向慈祥、幽默,没一点长辈架子,像一个小孩,经常陪她玩。 偶尔会因为病人遭遇的苦难而悲痛,但不是这种苦涩、压抑的难受。 就好像将自己的伤口撕开,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好,而是已经彻底腐烂在最里面。 稍微打开一点,就会流血。 潭木槿从外公话里大概判断出,那位让外公喜欢的人后面出事是跟容离谌有关的。 不过从那天过后,李召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潭木槿也问不出来什么。 这几天李召情绪有些低迷,潭木槿基本上都在这边陪外公了。 倒是让容离谌好一阵郁闷。 他下班后,有事没事就开着车在李召附近转悠,潭木槿也会在李召眼皮底下溜出去跟容离谌会面。 “前几天外公喝醉酒了,给我说了一些之前的事儿。”潭木槿边走边提起来这件事。 容离谌淡淡地嗯了声。 潭木槿大概给容离谌讲了外公说的那些事,末了她停顿片刻,停下脚步,“所以我想知道,外公喜欢的那个人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容离谌双手插兜,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起,露出那双薄情凌厉的眉眼,“她蓄意接近我二叔,贩卖容家内部情报,在逃走时,是我亲自带人抓住的。” 他语气微微顿住。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等下文。 可是容离谌却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 潭木槿追问。 容离谌的视线从潭木槿脸上移开。 “她不小心掉海里去了。” 他语气平淡,似乎在陈述一件客观的事情。 可潭木槿察觉到了不对劲,“就真的只是这个样子吗?” 容离谌点头,“嗯。”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总感觉眼前这人好像对自己隐瞒了些什么。 “潭学姐,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参加夏令营了啊?” 刘雪洋抱着一沓子文件还有果茶来到潭木槿的工位,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刘雪洋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将组内气氛凝聚力带动。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包括潭木槿。 “嗯嗯,要争保研名额。” 潭木槿接过刘雪洋递过来的果茶,说了声“谢谢”。 “对了学姐,中医社团组织的那个活动你参加吗?” 潭木槿支着下颌,这个活动早上部长过来找她说过,本来她没打算参加的,可部长说可以加学分,她就答应了。 “去。” 刘雪洋眼睛一亮:“好巧啊,我也去。我跟你说,这次我们去的地方就是我村里,刚好可以回家探望我奶奶了。” 第196章 厉御哥哥怎么来了 社团活动是在下午,不过他们吃完中午饭就要开始筹备了,他们搞的是一个宣传的活动,做游戏可以得到礼品,还有养生茶,中药茶剂。 潭木槿休息一会,换了身衣服,就去社团帮忙抬东西,放在货车里,大家便前往目的地。 “木槿,给你相机。” 部长过来递给潭木槿一个佳能相机,潭木槿今天任务就是拍照。 一下午下来也不是很累,刘雪洋过来拿了瓶水递给潭木槿,“哎,潭学姐,我老家就在前面第一排南边第二家,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看看啊?” 潭木槿接过水,扭开瓶盖,对于刘雪洋热情邀请,她不假思索答应了。 “好啊。” 她喝了两口,站起来跟着刘雪洋一块儿去她老家。 刘雪洋的老家是很典型的农村自建房,上下两层,前面和后面都是房屋,而中间是一个很大的院子。 刘雪洋轻车熟路从一块砖里找到大门钥匙,钥匙扭动的时候,里面传来犬吠声。 门一开,窜出来一条大黑狗,给潭木槿吓了一大跳,不过这个大黑狗脾气挺温顺的,不咬人,一个劲蹭着刘雪洋撒娇。 围着潭木槿这个陌生人嗅来嗅去。 “黑豆,进去,别吓着姐姐了。” 潭木槿弯了弯嘴角,揉了揉黑豆的脑袋,“真可爱。” 她们往里面走,最里面的屋子客厅里坐着一个半截瘫痪的老人,老人白发苍苍,一旁放着拐杖。 “奶奶。”刘雪洋高兴唤了一声眼前这个老人,老人迟钝了好几秒,立马笑起来,“雪洋回来了。” “大勇是不是也回来了?” 老人将目光放在刘雪洋一旁人身上,混浊的眼球闪烁着喜悦。 “奶奶,爸还在外打工呢,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这是我学校一个学姐,人特别好。” 刘雪洋在一旁解释。 而潭木槿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勇——刘大勇—— 该不会刘雪洋是刘大勇的女儿? 潭木槿下意识在客厅里寻找些什么,终于视线在柜台上的一张照片上定格。 照片上的刘雪洋还穿着校服,估计是很早之前拍的。 小孩长相变化大,可大人就不一样了。 潭木槿看着刘雪洋一旁的男人,那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人正是刘大勇。 刘雪洋走过来,“这个是我初中拍的全家照,这个呢是我爸爸,就是刚才我奶奶认错人的那个,她眼睛现在几乎看不清什么了,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本来还想着给奶奶做眼睛手术,可惜奶奶年龄大了,做不了。” 刘雪洋难过撇了撇嘴。 “还想着今年一起等我爸回来过年呢,自从我爸去港城打工,到现在都没有准信。” 潭木槿看着刘大勇的照片,心里很不好受,看来她们并不知道刘大勇已经去世的消息。 “哎呀,我说这个干什么。”刘雪洋连忙扯开话题,她撸起袖子,“刚好到了饭点时间,你留下来吃个饭,我厨艺还是不错的,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回去。” “太麻烦了。” “哎呀没事没事,很快的,你在屋子里坐着,陪我奶奶一会。” 刘雪洋说着就往门口走,撩帘子的手指刚伸出来,门外的人事先撩开门帘。 “厉御叔叔,你怎么来了?” 第197章 U盘 原厉御撩开门帘,俯身进来,穿着简约的休闲服,熟男气质十足。 “过来看看你和老人家。” 刘雪洋激动极了,原厉御是她父亲的上司,平日里对父亲很好,父亲总是忙于工作疏于家庭,家里有什么急事,都是他亲自帮忙操办。 她很喜欢这个叔叔,觉得他人很好,对原厉御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那厉御叔叔快坐,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学校的一个学姐,叫潭木槿。” 原厉御微微颔首,“我知道,我们认识。” 刘雪洋惊讶,“原来认识啊,那真是太有缘分了。” 刘雪洋没想到这两人还认识,有些意外,不过她说了一两句就骑着电动车买菜做饭去了。 客厅里只留下他们三人。 原厉御坐下,慰问老人,老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潭木槿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和睦融融的样子,微微蹙眉,她有些不解,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很强的矛盾性。 她接触下来,觉得这人明明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而且这头狼还是个薄情、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狼。 而忽然表现出来这么温情的一面,让人觉得惊愕和诧异。 而且从老人这边表现出来的不像是假的。 潭木槿看不懂他。 “怎么不坐着?” 可能是潭木槿想得太过入神,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是对她说的,直到她的视线开始聚焦,发现原厉御正看着她。 原厉御有一双极其妖冶的丹凤眼,再加上精致而又漂亮的五官,总让人会下意识对他生出亲近的心来。 尤其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扑面而来,让人无法招架得住。 如果不是他面部线条凌厉,倒生得张雌雄莫辨的脸。 潭木槿眼睫颤了颤,脸上浮现出迷茫,她的嘴巴微微张着,无声发出疑惑的声音。 原厉御的视线往下扫,落在女孩嫣红的唇瓣上,他很少见潭木槿化妆的样子,在他印象里,潭木槿的唇瓣总是有些苍白的。 “坐过来,和老人家说说话。” 潭木槿反应过来,“噢”了一声,便坐在奶奶旁边,陪着奶奶聊了会儿。 奶奶有些疲乏了,原厉御扶着老人家去屋子里休息。 潭木槿坐在客厅听着原厉御罕见温柔的嗓音,不由得再次来到柜台前看着那个相框。 “好看吗?” 一道低沉的嗓音猝然像鬼一样从身后冒出来。 潭木槿吓了一个激灵,“你干什么?” 原厉御低声笑了起来。 “这么害怕干什么?怕她们知道害死她们家里顶梁柱的人是你男朋友?还是怕刘大勇化作鬼来索你男朋友的命?” “你别乱说!”潭木槿厉声呵斥。 “你怎么就知道是不是我乱说的?” 原厉御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潭木槿。 “看看,就知道我今天为何事来的。” 潭木槿看着手心的u盘,怔了一瞬,又抬头看了看原厉御,他挑眉笑着。 “雪洋,家里笔记本用一下。”原厉御忽然冲外面喊了一下。 很快就听到刘雪洋说:“行,就在桌子上放着,密码没有变。” 第198章 交易 原厉御的u盘里有一个视频,里面记录着刘大勇事发以及结束的过程,而所有的线索全部指向容离谌。 但凡是看过这个视频的人,都会下意识一口咬定这是容离谌干的。 潭木槿背脊一阵阵发凉。 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刘大勇那张几乎血肉模糊的脸,猩红的鲜血布满,瞳孔因剧痛与恐惧猛地扩张,却再无焦点,像两潭被搅浑的死水。 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却让人通过那双突兀愕然的眼眸切实感受到害怕与恐惧。 这一幕画面简直比潭木槿所收到的那些照片还要更加的有冲击性。 潭木槿浑身都发着恶寒,指尖冰凉,微微发颤,喉咙发紧发涩,发不出一点声音,保持着一个动作很久,直到小腿都发麻了。 原厉御看着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的潭木槿,虽然她化妆了,但遮不住异常惨白的脸,像是一瞬间褪去了血丝似的。 客厅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你……”原厉御刚开口。 忽然一旁的人动了,她捂住嘴往外面跑,原厉御拧着眉头,跟了上去。 而在厨房的刘雪洋注意到动静,手握着锅铲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呢喃着:“这是怎么了?” 潭木槿跑到一个田地里,再也忍不住恶心,“哇”的一下子吐了。 她弯着腰,额头冒起冷汗。 看起来破碎极了。 原厉御没想到潭木槿反应这么大,在预先知道的情况下,正常人一般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的。 他抿了抿唇,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好像有心理疾病。 原厉御心头涌起一丝后悔,不过很快就消散了。 他应该对有关容离谌的一切都厌恶才是。 “潭学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雪洋连忙赶过来,拍了拍潭木槿的脊背。 “你等我一会哈。” 刘雪洋又进到屋子里将锅铲放下,拿了矿泉水和纸巾出来。 潭木槿缓了些,眼眸湿润,轻声道歉:“抱歉,胃病犯了。” “这样啊,家里有治胃病的药,我去给你找找。” 刘雪洋将潭木槿搀扶到沙发上,这时原厉御已经将药还有水递了过来。 “来,吃药。” 潭木槿摆摆手,“没事,你忙你的去,我吐了后好很多了。” 刘雪洋点点头,“那行,要是难受就喊我,这里距诊所挺近的,我给你煮点米粥暖暖胃。” “谢谢。” 刘雪洋走后,潭木槿虚弱地躺在沙发上,原厉御站在一旁,挺拔高挑的身姿压迫感十足。 怎么会这么脆弱。 “所以你让我看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潭木槿清软的嗓音淡淡响起。 她明明已经很虚弱了,却看不出一丝狼狈,仰着脑袋,不会因对方的身份地位而感到畏惧。 她的目光始终平淡。 “你知道我手上的东西一旦曝光意味着什么。”原厉御薄唇勾起,语气里带着嘲弄的意味,“虽然不一定会将人送进去,但最起码他那个位置该滚下来了。” “容家和潭家早在上个世纪就交好,我想你虽然不涉足商业,但关于容家内部构造是有所了解的,一旦他失势,那群一直在背后伺机而动的恶狼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咬死他。” 因为容离谌的实力太强了,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这人下台后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这种隐患,他们会第一时间联合起来清除。 再加上一直作为靠山的容老爷子如今身体已经不行了,那些忌惮容老爷子的人已经开始在背地暗戳戳搞一些小动作了。 只要这件事曝光,那么容家会因为声誉,而将掌权者拉下台。 掌权者杀伐果断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不过放在台面上就不行了。 尤其还是这种节骨眼上。 潭木槿冷笑,“所以呢?” “所以你只要不想他下场那么凄惨,那就和我做个交易。” 原厉御想要的很简单,华盛最新研发科技项目的核心技术以及最初始数据。 原家在这一领域研究了数十年,一直没有得到突破。 这项技术被容家直接垄断了,这也是容家能随意轻松吊打原家的原因之一。 潭木槿听到这里,忍不住反问:“你都说了是核心技术,你觉得我怎么可能碰得到?” 原厉御笑了,“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够没有任何理由触碰得到,别无他人。” 他语气笃定。 “你回去后,打开容离谌的电脑,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 在刘雪洋家里吃完饭后,刘雪洋开车送潭木槿回去,潭木槿摆摆手,“不用了,我对象一会过来接我。” 话音刚落,容离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边路有点绕,再加上潭木槿是在后面屋子里发的定位,位置可能不是那么精确,潭木槿让容离谌在村口等她。 刘雪洋想送送她,可是她还要照顾奶奶,歉意地冲潭木槿笑笑,而原厉御就坐在椅子上,一点想离开的想法都没有。 潭木槿走之前看了他一眼。 她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很黑了,幸好这一排有路灯,不然潭木槿有点害怕。 从这边走到村口大概五分钟,潭木槿绕了个路,就看到容离谌的车了。 她步伐加快了些。 潭木槿上车第一句话就是说:“好冷啊。” 容离谌将车内暖气调高了些,用自己掌心温度去暖潭木槿冰冷的手。 “一个活动怎么会这么晚?” “活动地点是我一个学妹老家,快结束的时候她邀请我去家里做客,我不好意思拒绝,就去了,去了之后她留我吃个饭,再回去,我觉得学妹人很热情,不好意思拒绝。” 潭木槿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确实对于热情的人没办法拒绝。 容离谌揉了揉她的脑袋,“要学会拒绝好吗?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潭木槿皱了皱眉,“这不算浪费。” 容离谌见潭木槿不高兴,没再多说,顺着她。 “走。” 潭木槿从男人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容离谌不紧不慢地“嗯”了声,随后俯身过来扣住潭木槿的脑袋,吻了上去。 第199章 脱敏治疗需要天天 潭木槿的掌心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她招架不住对方强势而又凶猛的吻,也就放弃抵抗。 “你身上——”容离谌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潭木槿的脖子,“气味不对。” 潭木槿僵了一瞬。 这男人鼻子怎么这么灵? 她记得自己已经离原厉御很有距离了,从头到尾就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不知道,可能在学妹家里待久了。” “唔……” 潭木槿被迫仰着脑袋。 承受着痒入骨的摩挲。 “算算时间,你后天就要来了。”容离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潭木槿脖子上。 一般在潭木槿例假来之前,容离谌总会缠着潭木槿要很久,毕竟一周都吃不到。 他又对这方面有瘾。 一味克制隐忍,憋的难受。 潭木槿又疼爱自己的对象,在来之前总是纵容他毫无节制的行为。 “等一下,等我给外公打个电话。” 容离谌从潭木槿身上离开,潭木槿的衣服已经乱得没眼看。 潭木槿给李召报了个平安,然后说今天回不来在外面住,李召也没有怀疑,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 “去外面住。”容离谌询问着。 潭木槿顿了几秒,为难地说:“回家不好吗?” 容离谌凑过来,亲了一口潭木槿,宠溺道:“好,回家。” 潭木槿进来刚换好鞋,就被身后的人压在了墙壁上,男人低头吻下来时,气息先烫在她唇上。 不是粗暴的掠夺,是慢得磨人的缠吻,唇瓣轻轻碾过,舌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带着湿软的温度。 掌心覆在纤细柔软的腰上,将女孩的衬衫堆了上去,反复摩挲着她的肌肤。 从前面一直到后腰窝处,指腹在纹身处圈圈画画,潭木槿怕痒,往容离谌怀里面躲。 可再往前,就会被滚烫的触感烫到大腿。 “舌头。” 容离谌扣着潭木槿的下颌,稍微用力,开口时嗓音压得极低,哑得发涩,像被情欲浸得发稠。 明明是声线是清冷挂的,可尾音却缠上几分滚烫的欲,撩得人耳根发烫,心口发颤。 “给哥哥解开。” ——咔哒。 潭木槿的手一直在抖。 容离谌低笑,“好久都没有拥有过你了,哥哥想你,你有没有想哥哥?” 潭木槿呼吸都是乱的,说话软绵绵的,“就三天而已。” “三天已经很久了。” “你看,就三天不碰,已经化成水了,宝宝。” 容离谌将腿发软跌倒在自己腿上的孩子抱起来。 衣服散落在羊毛地毯上。 “这次你主动好不好?” 容离谌哄着怀里的人。 “腿这么软,跌在我怀里一定会很狠。” 男人笑了起来。 紧接着潭木槿从原本躺着变成了坐在沙发上。 “不行,我不会。” 潭木槿整个人都红透了,她根本不敢去看地下的男人。 “怎么会不会呢?宝宝,你以前喝醉酒了,就喜欢这样。” 容离谌将潭木槿抱了起来,亲自教了一遍,“学会了吗?” 容离谌很认真在教自己的妹妹,可惜自己妹妹太过于羞涩。 你看,只是三天而已,就已经对这种事情敏感起来了。 看来脱敏治疗,需要天天才可以。 第200章 用一下电脑 “你先去洗澡,我缓一会自己去洗。”潭木槿摊在床上,气喘吁吁,明明已经累到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动弹,可为了防止某人再次擦/枪走火,她还是自己动手。 “好。” 容离谌亲了一口潭木槿的嘴角,起身就往浴室里走。 浴室门半掩,氤氲的白汽漫出来。 花洒水流唰唰砸在男人紧实的肩背,水珠顺着脊骨往下滑,水声闷而沉,混着他偶尔低哑的呼吸,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而床上原本累得不行的人此时坐起身来,抱着手机看着消息。 原厉御在十二点多发来消息,潭木槿是二点半回复的。 【好】 对方似乎并不惊讶潭木槿会在这个时间点回他消息。 只是淡淡地传了个文件过来,让潭木槿下载到自己的手机上。 潭木槿看着安装包,沉默了好一阵。 室内一片昏暗,男人双腿交叠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机在面前的桌板上放着,左手微微晃动着手里的高脚杯,暗红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淌、回旋,香气在空气里淡淡散开。 暗红波光在他眸底一闪而过,神情淡漠,姿态优雅。 “先生,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管家轻声提醒着,平日里先生睡眠质量不好,要是睡眠时间再短些,早上起来肯定会头疼,影响当日的工作状态。 原厉御眼神暗淡,“没事,不用担心我,对了雪洋那边怎么样了?” 管家俯身在原厉御的耳边低语,原厉御的指尖敲了两下扶手,“给我把她看住了。” “我已经安排人手了。”管家刚说完,桌板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上面正显示着安装成功。 原厉御勾唇笑了笑。 管家知道今晚先生是不打算睡了,“先生,我去给你煮提神茶。” 原厉御对咖啡过敏,只能用茶叶提神。 潭木槿忍着身体的粘腻感,穿着拖鞋来到浴室门口,门是半掩的,她顺着缝隙看到男人精瘦冷白的背,不好意思轻咳了声,随即屈指敲了敲门。 容离谌将花洒关掉。 “我忽然想起来学校还有一个作业没有做,能不能借你电脑用一下?我没有带电脑。”潭木槿犹豫了几秒,“要是不方便就算了,那个作业不交也没事的。” 容离谌伸手取过架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滴,“好。” “电脑在隔壁房间,密码是我们确定关系的那一天。” 对方干脆答应了。 潭木槿点点头,就拿着手机和u盘去隔壁房间里,这个房间原本是她以前经常住的次卧,现在已经被容离谌改造成办公区域了。 她打开容离谌的电脑,输入密码,瞬间就打开了。 容离谌洗完澡,将头发吹干,在房间待了一会儿,就去次卧找自己妹妹了。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女孩穿着白色的贴身吊带,下面是一个超短裤,那双莹白又笔直的腿格外吸人眼球。 大腿侧还有些泛红的痕迹。 容离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等他靠近女孩,发现女孩正提交自己的材料报告,“写完了?” 第201章 相欺 “嗯,不过还需要润色一下。” 潭木槿撑着自己的下颌,另外一只手拖动着鼠标。 男人安静地搂着女孩的腰坐在身后,力道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呼吸洒在颈侧。 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裹,空气变得黏稠暧昧。 “好了,我去洗澡了。”潭木槿在学校后台提交后,推了推身后的男人,软着嗓音撒娇。 容离谌太爱潭木槿这副娇软的模样,硬将人按在自己的怀里,好一阵蹂躏才放开。 两人躺在床上,潭木槿因心底有事有些睡不着,在男人怀里换了好几种姿势。 “怎么了?” 他轻声问道。 “没事,可能今天晚上吃太多了,一时半会睡不着。” 容离谌睁开眼眸,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但越是这样,越能清晰感受到……女孩的不安。 他像哄小孩似的,轻柔拍着潭木槿的背,哄她睡觉。 早上潭木槿是被容离谌亲自送去学校的,等到忙完今天要做的事,中午抽空给原厉御回了个消息。 原厉御什么都没有说,给潭木槿发了一个定位。 看样子应该是他的住所。 【一会有人来接你】 很快潭木槿就知道来接她的人是谁了。 乔莲娜。 此时的乔莲娜已经怀胎快六个月了,整个人圆润了不少,肚子也显怀了,穿着一件宽松的裙子,走路有些吃力。 潭木槿狠狠皱起眉头,“他让你过来接我?” 乔莲娜笑了笑,“我今天没事,反正也是闲着,就开车过来找你。” 她看出潭木槿在担心自己,“我也没那么脆弱的,就开个车而已,别担心。” “原家上下都挺看中这个孩子的,原厉御就算再怎么刁难我,也要掂量掂量我肚子里的孩子。” 话是这样说,潭木槿最终还是自己开车。 “木槿,你和原厉御很熟吗?”乔莲娜有些疑惑。 “不熟。” “那为什么……他要让你去他住所啊?”乔莲娜觉得自己说话有歧义,赶紧解释:“原厉御的私人住所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踏入,没人去过他那边,所以我就很好奇……”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 乔莲娜犹犹豫豫:“但是木槿,我还是得给你说,你一定要离原厉御那种人远一点,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我知道,谢谢。” 潭木槿也没想跟原厉御有什么交道,可偏偏事与愿违。 车抵达原厉御所在的私人住所,薛艺庄园。 潭木槿第一次看到薛艺庄园,脑海里浮现出奢靡两个字。 要知道她作为淮城最顶尖的豪门千金,什么没见过。 可这庄园实打实震撼到她了。 庄园占地广袤无垠,外围环绕着三米高、由意大利手工雕花白玉砌成的围墙。 从围墙往里面看,庄园主楼是融合巴洛克与新古典风格的宫殿式建筑,上下都浸透着不加掩饰的华贵,每一寸肌理都在诉说主人富可敌国的底蕴。 有人打开了大门。 入目是望不到尽头的法式皇家园林。 修剪成艺术品的冬青与紫杉错落排布,草坪是从苏格兰空运的顶级天鹅绒草,终年翠绿如毯,连草尖的高度都分毫不差。 中央矗立着一座百米长的大理石喷泉水景,泉身是整块希腊雪花白石雕琢而成。 园林间散落着数十座西洋名家雕塑,皆为真品。 这里仿佛是被世间所有珍宝堆砌而成的乌托邦,散发着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奢靡与冷贵。 第202章 游戏该结束了 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气息,园林中的竹叶树木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 嘟嘟嘟—— 一个机器人来到她们面前,对她们进行扫描,屏幕上很快就出来对应的身份和信息。 “乔小姐请在大堂留步,潭小姐跟我这边来。” 机器人说完便带着潭木槿来到泳池里。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好几个女人的嬉笑声。 等过会儿,泳池的景色映入潭木槿的瞳仁里。 偌大的恒温泳池泛着粼粼波光,澄澈水面漫过腰际,水雾氤氲间,男人半浸在水里。 肩线流畅,肌肤浸着水光,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勾人的艳色。 他懒懒散散倚着池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花,连抬眼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四周美女环绕,或近身低语,或含笑侍奉,香风软语缠了他满身。 可他既不疏离,也不热情,只是漫不经心笑着,眼波流转间尽是妖冶散漫,仿佛这满池春色、一众美人,都只是他闲时消遣的景致。 潭木槿的脚步顿了顿。 不知道原厉御是什么意思。 原厉御微微抬眸,眼尾上扬,一旁婀娜多姿的女人贴在他肩膀上,喂他吃水果。 他的脸颊沾染上了水珠,论起艳色来 原厉御竟然比这群美艳的女人还要更胜一筹。 “原少,那是谁啊?” 离男人最近的女人用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潭木槿,娇嗔道。 “有我们还不够啊?怎么又喊来一个?” 女人嘟起嘴巴撒娇,但看向潭木槿的目光却没有敌意,因为她们知道自己就是人家手里一个玩物,原少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再加上原少喜欢那种明艳的长相,这种小白莲类型的与原少的口味天壤之别。 潭木槿站在池岸旁,被泳池里十几个美女打量,没有感到不自在,坦然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了。 她就大大方方倚靠在椅子上欣赏着他们。 “原少~” “来嘛~” …… 潭木槿在这边等了原厉御半个小时,直到对方玩够了,从泳池上披着浴巾走上来。 “久等了。” 原厉御开口。 潭木槿将手机合上,活动一下手腕,“没事,原总尽心就好。” “东西呢?” 潭木槿拿出口袋里的u盘,但攥在手心,没有递给对方,“按照你说的,我已经拷贝过来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原厉御微微挑眉。 “你必须当着我的面将那些视频都删掉。” 原厉御唇缝间溢出一抹笑来,“当然,我向来说话算话。” “不过……”他瞥了一眼女孩手里的东西,“你得要保证里面是我想要的东西。” 潭木槿撇撇嘴,“我都是按照你的步骤做的,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不是你想要的,万一不是,赖我吗?” 她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女孩吐槽时,眉宇微微蹙着,倒是一副无赖的架势。 却让原厉御脑海里浮现出来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好像一只傲娇的小猫。 原厉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劲,忍不住失笑起来。 “可以将视频当着你的面全部清除,不过这个前提是,u盘里面的东西是真的从你男人电脑里拷贝过来的。” “至于怎么判断,我自有办法。”原厉御的笑容敛净,“但我警告你,如果东西有假,会有惩罚的噢,这个惩罚不是你所能承受得了的。” 潭木槿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就听到男人幽幽来了一句:“想好再告诉我。” “我保证。”潭木槿笃定极了。 原厉御在她脸上盯了好一会,漫不经心嗯了声,随即让机器人拿来自己的电脑,直接扔给潭木槿,自己操作。 “这是备份,一旦删除就会彻底消失。” 潭木槿毫不犹豫将备份删掉了。 笔记本挡着原厉御的视线,只要他站起来就能看到潭木槿发抖的手。 等视频全部清除,潭木槿松口气。 “u盘。” 潭木槿将攥在手心的u盘递给原厉御,原厉御接过,感受到湿热的触感。 对方太紧张而手心出汗了。 原厉御将u盘插在一旁机器人的接口上。 【警告,文件包里有大量病毒。】 【正在被植入……】 【小武系统正在杀病毒g】 【叮!】 【已清除!】 机器人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都是爆红的叉叉,不过很快这病毒被小武拿下。 原厉御交叠着双腿,扫了一眼潭木槿,带着几分压迫感。 潭木槿垂着眼眸,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呵——” “胆子挺大,拿这玩意糊弄我。”原厉御睨着面前的人,神色不爽。 “你真以为我是为了要所谓的机密吗?” “只是一场信任的游戏罢了。” 原厉御就算真的想要借潭木槿之手骗去内部科研情报,真当容离谌这种城府那么深的人是摆设吗? 很显然,潭木槿在这次游戏中输了。 “你不好奇你的惩罚是什么吗?” 原厉御笑着问。 潭木槿一直低着头,她有些麻木,或许在意料之中或许在意料之外,她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那个视频,你真的删了吗?” “当然。” “我跟你打赌,一向说到做到。”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既然删了就好,“所以惩罚是什么?” 原厉御撑着下颌,微微往前靠近,指腹捻起潭木槿垂在肩头的发丝,“很快你就知道了。” “不过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给你一个向我求饶的机会。” 潭木槿看着他。 “刚才看了半个小时,应该学了不少哄人的伎俩。” 虽然原厉御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但是一想到她作为自己死对头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屈服,讨好。 那种刺激带来的快感和爽感是不言而喻的。 潭木槿漆黑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不可能。” 她起身,又说:“做梦去你。” 原厉御不恼,只是扬着下巴,下达最后的宣判:“你丧失了唯一一次向我求饶的机会。” “我想,很快就能见到你后悔的样子了。” “我真期待。” 原厉御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跃入泳池中,一群女人像蜜蜂一样瞬间围了过来。 第203章 总归是有私心的 也许。 时间能够重来。 她真的会将尊严毫不犹豫抛弃。 —— 潭木槿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眼神涣散,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戴着一个耳机,另外一只耳机摔在马路上,被来回流动的车辆碾碎。 “喂???” “木槿?” 她的世界开始模糊,骤然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撞进潭木槿的耳膜里。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刺耳,像要把她整个人从混沌里硬生生拽出来,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潭木槿眼前一片发白,只剩下那道凄厉又急促的声响,在耳边反复碾过,挥之不去。 直到一切都安静,耳机里传来潭伽止冷静又急促的声音。 “快来医院。” 潭木槿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局促不安,正在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关心问道:“小姑娘你没事?” 潭木槿沉默。 只是偏过脑袋看向车外。 司机又问了几句,见不理人,也就作罢,想着目的地是淮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估计是家里人出事了,还是安慰了几句。 一直到最后,才听到客人沙哑的声音。 “谢谢你。” 一下车,潭木槿浑身筋骨脉络仿佛被全部打通,僵死的身体终于有了知觉。 她开始往医院里面冲。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目,直到快要到急诊抢救室门口,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 “木槿。” 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声音清冷。 她知道是容离谌。 自己被拥入对方的怀抱里。 “别怕,会没事的。” 潭木槿那一刻真的很想哭,她扬起脸来,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来,重复着对方的话:“会没事的。” 身后站着容夫人,她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声叹息,她过来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像在安抚。 “去,孩子。” 潭木槿哽咽着:“好。” 容离谌看着潭木槿的背影,咬紧牙关,强忍着自己跟上去的冲动。 容夫人仅是一眼,就知道自己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她语气很淡,“这时候你就别添乱了,潭家人特别是潭夫人正是气头上,你过去这不是找死?” “到时候也让我挺难堪。” 容离谌眼眸晦暗难涩,喉结艰难滚动了一圈,只觉得自己嗓子眼很痛,站在原地,也不走。 “你先回,我在这里等着。”他顿了一下,“放心,我不会靠近他们的。” 容夫人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靠近不靠近的问题。” “我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总之你爷爷已经知道这事,他现在气得不轻,嚷嚷着让你回去。” 容老爷子的命令,容离谌不得不从。 可。 他放心不下木槿。 “妈,能给我拖延一些时间吗?这里我放不下。” 容夫人再次深深叹口气,脸上布满惆怅,或许她早该想到的,当初她就应该及时出手阻止。 但。 她这个当母亲的。 总归有私心。 “我知道了,我尽量。” 她也不想责怪自己的孩子,最后只能尽可能帮助他。 第204章 受刺激 潭木槿来到抢救室门口,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她鼻尖,椅子上坐着潭父,而潭夫人还有潭月溪她们都站着。 “妈,外公他怎么样了?”潭木槿的嗓音沙哑,藏不住的颤抖。。 潭夫人抬起头来,满脸疲惫,双目布满红血丝,里面裹着深不见底的悲伤和崩溃,在见到潭木槿的时候,里面的情绪全部化成深深失望、痛心还有一丝埋怨。 “你……你啊……你……”潭夫人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落了下来。 潭夫人一向好强,从来不会在人面前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三个孩子前。 潭家三个孩子从来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哭,如今母亲罕见失了态,让三个孩子慌神。 潭月溪连忙过来,将情绪崩溃的母亲拥入怀中,轻柔拍着她的背脊,“没事的,妈妈。” 潭夫人靠在自己女儿怀里发出压抑的抽噎声。 最后身体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得吓人。 看见门口的潭伽止,只沉声一句:“你是家属?” 潭伽止极力维持冷静,“我是,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潭木槿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病人现在还在抢救,情况很不好。”医生的声音冷静却残忍,“初步诊断是急火攻心,血压骤升,诱发急性心脑血管意外,多脏器功能受损。送来的时候已经意识模糊、休克,再晚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顿了顿,医生看着她发白的脸,补充道: “简单说,是被一口气硬生生气出来的急症。情绪剧烈波动,怒火堵在胸口,气血上冲,直接把人逼到了鬼门关。现在能不能稳住,还不好说。” 一句话砸下来,潭木槿眼前猛地一黑,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怎么会这样?老人家的身体平时很好的,他自己也是中医,基本上没什么毛病,怎么会……” 潭伽止不解。 医生叹口气,“是的,老人家在这个年纪身体还这么硬朗确实很少见了,但毕竟都快八十的人了,一时间老人家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引发各个功能的损坏,一环套一环。” “现在情况还行,不过需要在icu里观察几天看看,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去缴费。” 医生重新戴上口罩,让潭伽止签了个单子后便进去了。 “急火攻心”“受刺激” 一个个字眼冲击着潭木槿。 “外公是因为什么受刺激了……?” 或许她心里隐隐约约早有答案。 可是她还是问了。 潭伽止漆黑的眼眸落在潭木槿身上,看着她垂着眼强装平静,看她睫毛不住发颤,看她把眼泪死死憋在眼底,连唇都咬得泛白。 心口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撞了一下,又闷又涩。 “就在两个小时前,外公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你和容离谌亲密的照片,还有……” 潭伽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缴完费上来的潭父打断了。 第205章 决裂 “伽止这边你操心看着。”潭父拍了拍潭伽止的肩膀,推了推眼镜,看着潭木槿,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跟我过来。” 潭木槿喉咙间艰难滚出一个“好”字。 她跟着父亲来到走廊尽头的阳台处,周围都是病人晒的被子,潭父将大门合上。 “如今到了这一步,你作何感想?” 潭父语气有些嘲讽的意味。 像一根刺般,扎在潭木槿的心上。 不过有了之前的失望,潭木槿没有第一次那么难受了。 倒像是将疼痛阈值提了上来。 “我没有什么感想,你希望我有什么感想呢?”潭木槿红着眼睛自嘲笑了笑。 “混账!” 话音未落,清脆的巴掌声刺破房间的死寂。 潭父是断掌,断掌打人比普通人还要疼。 直接让潭木槿整个人偏过半边脸,耳尖嗡鸣不止,舌尖瞬间尝到淡淡的铁锈味。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火辣辣的疼顺着神经爬满下颌,连眼眶都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 她死死咬住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缓缓转回头,望着眼前盛怒的男人,指尖攥得发白,连一声痛呼都不肯发出。 潭父指着潭木槿的鼻子骂:“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你外公从小到大把你养到大,到现在一点心怀愧疚之心都没有,木槿啊木槿,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咱们家最善良的孩子。” “没想到今天真让我刮目相看!” “那可是你外公啊!” 潭父震怒的嗓音快要贯穿潭木槿的耳膜。 她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咽下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像一个麻木的机器人,低着头,任由对面怒斥羞辱着自己。 好像变相的在对自己惩罚一般。 潭父离开后,潭木槿像泄了气的气球,倚靠着墙壁滑落在地面上。 有人轻轻推开了大门。 “木槿,你没事?”潭月溪蹲在潭木槿面前,关切问着,看着潭木槿红肿的脸,美眸下满是心疼。 她颤着手指,撩开潭木槿脸颊上的碎发。 “木槿……” 她的嗓音变了调。 忽然潭月溪将潭木槿紧紧抱在怀里面,力道很大,“对不起,木槿,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 潭木槿眼睫颤了颤,搭在地板上的胳膊缓缓抬起,她拍了拍潭月溪的背脊,“姐姐,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潭月溪身体一僵。 “姐姐没有保护好你。”她忏悔着说。 潭木槿轻笑,回抱了一下潭月溪,“姐姐,你真好。” 潭月溪抱起潭木槿去医务室处理红肿的脸。 “他还在楼下等你,你……”潭月溪犹豫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要下去见见他吗?” 潭木槿微微摇头,她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见人。 “不了,你让他回去。” “好。” 李召躺在icu这几天,潭木槿比任何一个人都煎熬,她感觉自己心脏已经被揉成碎渣子,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每天守在icu门口,也不走。 谁来劝都没用。 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过觉。 身体日渐消瘦。 就连容离谌也没办法靠近潭木槿,只能每天开车来医院,在附近晃晃。 第206章 唯独是你,就不可以 潭木槿偶尔抽空去看潭夫人。 刚推开门,就听见潭夫人冰冷的命令声:“你和他分手。” “从今往后不要有什么来往。” 潭木槿僵在原地一两秒,最后还是进来了,手里提着自己买的补品,放在一旁。 “妈,别生气了,照顾好身体。”潭木槿坐过来,拉过潭夫人的手,给她进行脉诊。 这次潭夫人没有拒绝。 看着自己女儿乖顺的样子,瞬间击溃了潭夫人的伪装。 她不顾形象哭起来,硬生生拽着潭木槿的手。 指甲盖陷入她的掌心。 “木槿,妈求求你,算妈求你了好不好?你外公今年已经八十了,他不能再受刺激了,当年那事你不知道,现在妈告诉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外公吗?”潭夫人哽咽断断续续说着,“他一直觉得是那场车祸带走了我的母亲,所以才恨他,其实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是我恨他做事太干脆利落,走得太潇洒,他将我的母亲从一个温柔的人逼成了疯子,反过来却指责她太性情。” “我的母亲到了最后还痴痴等他回头。” 潭夫人当年亲眼目睹这一切,她快要恨死那个男人了。 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出车祸的是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潭夫人笑了起来,神情癫狂。 潭木槿的手心隐隐作痛。 “她竟然是北家掌权者的地下情妇,为了得到容家内部情报,爬上了容离谌父亲的床。” “快要坐着轮船逃离中国时,被容离谌抓住了。” “他逼着那个情妇交出东西,出卖北家,当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有一线生机的时候,结果——” 潭夫人用手作出枪的手势,抵在潭木槿的脑袋上。 “他当年年轻气盛,眼里容不下沙子,不会给叛徒留下一口活气,从此你外公便对容离谌恨之入骨,他觉得再怎么样,都已经把东西交出来了,为什么不留一条活命?” 潭夫人松开了潭木槿的手,起身站了起来,从窗户往下看,她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不再是刚才癫狂、崩溃的模样。 “其实我该恨他的。” “可是——” “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该释怀了,他是我的父亲,从始至终他确确实实没有亏待过我什么,我不想他再受到刺激了。” “木槿,妈求求你,妈这辈子没有求过人,结束。” “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而闹得全家都变成这般模样。” 潭木槿喉咙沙哑,“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让他跟姐姐联姻呢?” 潭夫人笑了。 她转了过来。 “木槿,你从小都是外公带大的,在他眼中,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你在他心中更重要。” “相反。” “容离谌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但唯独你不可以。” “唯独是你,才对他的冲击力是最大的。” 潭木槿感觉到浑身血液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最后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207章 猜测是正确的 三天后,李召从icu转成普通病房,潭家人上下都松了口气,潭木槿站在病房外,透过小玻璃窗,看着中间的病房被一大堆人围着。 一旁护士推着车路过,“你怎么不进去啊?” 潭木槿抬起眼眸,眼眶泛着湿热的红,她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笑容,“没事,我就站在门口看看。” 护士觉得奇怪,但她还要忙着给病人扎针测血压,就推着车离开了。 潭木槿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很久,从缝隙中看到外公笑起来的样子,紧绷了许久的弦瞬间放松了。 可与之而来的,便是压抑许久的情绪。 潭木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努力扯出笑容来,或许察觉到自己快要绷不住了,转身离开,几乎是快步往下冲。 她来到无人的阳台处,双手撑在栏杆上,垂眼,视线落在楼下某一处。 那黑色挺拔的身影,潭木槿可太熟悉了。 她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潭月溪说容离谌一直在医院等着自己。 潭木槿愣愣看着那个人的身影。 一直到视线模糊。 心口传来的剧痛不得不让潭木槿蹲下来将自己缩成一团。 忽然她猛然站起来往楼下跑。 可。 刚到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只留下一个车尾。 车内萦绕着浓郁的雪松味,里面掺杂着安神的香料,容离谌倚靠在真皮座椅上,神情疲倦。 “容总,晚上还要去老宅吗?” 容离谌缓缓睁开眼眸,“嗯,照常。” “东西调查怎么样了?” 他看向坐在副驾驶的乔治。 “已经发你邮箱了,基本上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您的猜测是正确的。” 容离谌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到意外,“将近几年来和潭家共同经营的项目全部整理出来,舍大弃小。” 乔治微微瞪大了眼睛。 所以这是要和潭家割席吗? 乔治难以置信:“确定吗?容总?” 容离谌冰冷的瞥了他一眼。 似乎在说:不然呢? 乔治艰难咽了咽唾沫,“好,我知道了容总,但是这么重要的决策,估计必须得等股东大会。” 但那群股东基本上是不可能同意容离谌这么疯狂的做法。 第208章 送你回公寓 “外公,身体怎么样了?” 潭木槿是在晚上过来探望李召的,李召正戴着老花镜看着中医书,看到木槿进来了,将中医书合上。 轻声说:“来了啊。” 潭木槿拉开椅子坐在李召面前,跟往常一般,扯出一抹乖巧的笑容,“嗯。” 李召看着她眼眶一圈淡红,眼尾微微下垂,明明是笑着的,可那双泛红的眼睛却藏满了委屈和难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破碎感。 那些话,他此刻却说不出口。 那些问题,他也问出不出一个。 “瞧着眼睛红的,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啊?”李召笑着说。 “嗯,担心你。” 刚落音,眼底的笑意瞬间就碎了。鼻尖猛地一酸,眼眶飞快地泛红,刚才还勉强忍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李召布满深浅交错皱纹的手轻轻捧着潭木槿的脸蛋,拂去她脸上的泪。 “木槿乖,外公这不是没事嘛,放心,外公身体好得很,不会有事的,不哭,不哭。” 李召一声声安抚的声音,让潭木槿更加止不住地哭。 她坐在椅子趴在病床上,像小孩似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这几天她真的很怕外公出什么事情,真的很怕。 如果外公真的因为她而出事,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李召拍了拍潭木槿的背,“木槿啊……如果……”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外公,木槿。”潭月溪柔声喊道,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头发随意扎起,戴着黑框眼镜,估计是刚下班过来的。 她给外公捻好被子,“外公,吃药了没?” 李召点点头,“吃了。” 潭月溪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时候已经不早了,外公你早点睡,木槿,我们走。” 潭月溪单手叉腰,嗓音温柔,但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没事,外公啊,现在不困。”李召心疼木槿不行,不放心木槿离开他的视线中。 潭月溪佯装成不高兴的样子,“不行,医生都说了你现在需要卧床休息,有什么事明天聊。” 见状李召也不好说什么,潭木槿吸了吸鼻子,沙哑道:“外公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潭月溪走在后面,等两人出了病房,她将病房门带上。 “吃饭了没?一会有什么打算?” 两人边往下走边聊。 潭木槿摇摇头,“没什么打算,就回自己公寓睡觉。” 潭月溪嗯了声,进了电梯,气氛有些沉默,一直到一楼后,她蓦然开口:“姐姐还没有吃饭,陪我去吃个饭,一会我送你回公寓。” “好。” 潭月溪找了一家高档餐厅,订了观景位置。 这里视野开阔,整面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整片璀璨的城市夜景,高楼灯火连绵,车流如星河缓缓流动。 座位被巧妙地隔出半私密空间,柔软的丝绒座椅,桌布洁白挺括。 灯光倾洒在她的侧脸,连空气都变得安静又高级。 “姐姐好久都没有跟你一起单独吃过饭了。” 第209章 爱一个人并非一定就要和他在一起 潭木槿看着眼前丰盛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如常回应着姐姐,“是挺久的了。” 潭月溪贴心给妹妹夹菜,她托着下巴,眼神宠溺看着她这个小妹妹。 在她眼里木槿都是那个需要家人呵护的小朋友。 “木槿我能问你个私人的问题吗?如果你觉得冒犯,也可以不回答。”潭月溪在知道容离谌跟潭木槿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错愕与难以置信的。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两个人为什么会纠缠在一起。 可是,一旦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过往那些微妙的举动,还有温知念莫名的挑衅以及出国,一件件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此刻全都得到了答案。 一开始潭月溪心底是恼火的,觉得自始至终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也很气愤容离谌为什么会这么绝情。 他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结果对方说走就走,说明这二十多年来的情分在他心底还不如一张纸的份量来得重。 可笑。 荒唐。 潭木槿大概知道潭月溪想要问什么,点点头,示意她问。 “你和容离谌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潭木槿顿了几秒,说了一个模糊的时间。 “我能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这是潭月溪最好奇的。 可潭木槿却偏偏摇头,“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他们来时路有点难以启齿。 潭月溪笑了笑,表示理解。 “那你觉得他爱你吗?”潭月溪又补充道:“爱到可以为了放弃他最重要的东西。” 对容离谌这种人来说,权势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他会为木槿放弃这一切吗? “这个问题有点刁钻了,不过我想答案是不可能的。” 潭月溪扯了扯嘴角,预料之中的答案,正准备说两句话缓冲一下。 结果就听到自己妹妹说: “因为我不会允许他因为我放弃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潭月溪微怔了几秒,“这样啊……” “感觉你们两个感情挺好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潭木槿脸上闪过纠结和犹豫,“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喜欢容离谌,也不想外公出事。” “可现在必须在里面二选一呢?”潭月溪步步紧逼,姿态微微靠前,神情紧绷,眼眸微微瞪圆。 “二选一……” 潭木槿呢喃着。 “我不知道。” 她一个人都不想放弃。 “那姐姐你呢?如果这个人是你,你会怎么样选择呢?” 潭木槿认真问。 “木槿,爱一个人并非一定就要和那个人在一起。” “外公现在到了年纪,你别听他嘴上说自己身体倍好,但其实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他是中医这块的专家,本应该很早之前就退休了,但外公实在是热衷,甚至愿意奉献一生,可从去年开始他就将自己重心工作交给施衡,他其实心里也清楚。” “他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木槿到了最后,让外公开开心心离开好吗?” 潭月溪拉着潭木槿的手,一脸诚恳对自己妹妹说。 第210章 不用担心我 潭木槿吃完饭回家倒头就睡,她太困了,这几天她都没怎么好好睡。 等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胃有些不舒服,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的食物放了很久了,不能吃了。 她只好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在某团点了些米粥。 脑袋也很疼,小腿肌肉也酸胀厉害。 感觉浑身哪里都不舒服。 去给自己扎了几针,缓解身体的不适感。 她给自己简单把了个脉,决定明天去医院给自己做个全身检查,顺带这几日调养一下。 身子骨太弱了。 嗡嗡嗡—— 外卖到了。 潭木槿等对方放在门口好一会,才开门去取自己的外卖。 一打开门,猝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门口,吓了她一大跳。 还没等潭木槿作何反应,那人凶猛而又急促地闯入屋内,将潭木槿一把抱在怀里面。 他抱得很紧,像是恨不得将潭木槿整个人揉入自己的血骨之中。 “宝宝……”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潭木槿耳畔响起。 潭木槿回过神来,伸手拍了拍容离谌的背,“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想你。” 低沉的嗓音软软的,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潭木槿心里一紧,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男人的唇,冰冰凉凉的,轻笑着说:“那哥哥怎么不进来啊?一直在外面待着是要干嘛。” 容离谌低头看着她,眼底很深,像浸在夜里的潭水,安静、暗沉,带着说不清的缱绻情意 却又亮得惊人,所有情绪都沉沉地敛在里面,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刻进眼底心底。 半晌,他才开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见我,害怕你不想见我,可我想见你。” “我看到你点了些暖胃的东西,我想你现在不舒服,我很担心你。” 男人的话语里,充斥着浓烈的纠结和不安,甚至还有些迷茫和无措。 潭木槿整个人都怔住了。 在她印象里这男人一向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肆意妄为,不择手段,手段格外强势。 可现在这么一个强势的人,竟然会因为担心自己不想见他,而选择一个人默默站在门口。 如果不是外卖,那这人就要傻站在门口一晚上吗? 她又想到了在医院那些时日,他就一直默默出现在自己周围。 好像。 在这场混乱中,受影响的不只是她。 意识到这一点,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泛起丝丝酸涩来。 “抱歉,哥哥。” 容离谌漆黑的眼眸始终死死盯在潭木槿的那张脸上,她的肌肤很白,可左边脸颊却有些肿,泛着淡淡的血丝,他的指腹轻轻抚上,怀里的女孩就要躲。 “谁打你了?”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听起来有些瘆骨的寒。 潭木槿扯了扯容离谌的胳膊,“没事哥哥,不用担心我。” 容离谌没说话,回到屋子里取出药箱来,找出一支药膏来,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捏着一点药膏,动作放得极轻、极慢。 微凉的药膏一点点覆上她的皮肤,他指腹温柔地打圈揉开,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弄疼她。 呼吸放得很轻,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他垂着眼,睫毛在微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全程没说话,只是认真、细致地替她涂好药膏,动作温柔又克制。 “宝宝,永远待在我身边好吗?只要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容离谌单膝跪在地面上,双手捧着潭木槿的脑袋,“跟我走好不好?离开潭家,我不想让他们再伤害你了。” “只要你想,我不会让他们出现在你的面前。” 华盛目前已经在和北振逐步抽离联合盘根。 而容离谌之所以压着潭家打,很简单,就是逼着他们接受联姻换人这件事。 但两家深度绑定、利益共生、牵一发动全身,根本没法轻易断。 这是一场耗时极长、损失巨大、步步惊心的商战。 潭木槿眼睫轻颤,淡淡笑了一下,“粥快凉了,我去把粥喝了。” 说完她起身去客厅,坐在餐桌旁默默喝着粥。 容离谌站在卧室透着门缝静静地看着客厅里喝粥的女孩。 潭木槿这几天照常上学,学校没活动就去医院陪外公,医生说再得住个三天,才能出院。 李召揉了揉自己躺太久而发酸的膝盖,他也不急着出院,跟潭木槿在一旁说说笑笑。 途中施衡捧着一大束花过来看李召,给李召开心坏了,连忙让木槿招待施衡。 施衡推了推眼镜,接过潭木槿递过来的水杯,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潭木槿的手,耳根瞬间就红了起来。 “谢谢师妹。” “没事,施师兄坐,我去洗水果。” 潭木槿端着洗好的果篮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李召打趣的声音:“要是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两个成眷属,我就死而无憾了。” 她脚步骤然顿住。 紧接着便是施衡慌张声音:“哎呀师父快呸呸呸,怎么就提到这个字眼上了,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况且师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李召深深叹口气,垂着脑袋。 施衡瞧不对劲,“师父怎么了?” 李召一抬眼,就看到门口端着果盘的潭木槿。 “木槿。” 潭木槿将果盘放在桌子上,轻声道:“洗好了。” 说完就乖巧坐在一旁陪着外公。 施衡呆了快一个小时,时间不早了,最后是潭木槿送施衡下楼去了。 “师妹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啊?”施衡不经意问道。 潭木槿笑了一下,“没有啊。” “好,总感觉师妹有点不开心,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潭木槿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神色淡然,“可能。” 潭木槿将施衡送走后,没有回病房,而是去了楼上的天台。 她随意找了一块地方,用卫生纸擦了擦,便坐了下来。 看着湛蓝的天空,盘旋的鸟儿,高耸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第211章 病得很严重 天台的风有些凉,潭木槿的侧脸被夜色衬得苍白。 远处的喧嚣被隔绝在楼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地望着无边的天空,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落寞。 手机嗡嗡作响。 她都没有去理会。 仿佛她将自己彻底封锁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滋啦—— 天台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潭木槿一点反应都没有。 潭伽止站在身后,注视着自己妹妹落寞、安静到脆弱的背影,喉间微微发紧,满心的话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坐在潭木槿的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去看着远处的景色。 “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女孩声音轻得像被风吹碎,带着压抑太久的沙哑和茫然。 “好像所有人都因为我而变得糟糕起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崩溃成那个样子,她这个人一向很好强,可那天她抓着我的手,绝望求我放弃容离谌。” “我也没过会因为谈个恋爱会将外公气到住院。” “也没有想过那么高傲的人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知道他这几天一直在我身边,他怕我不高兴,不敢出现在我身边。” “可是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潭木槿哽咽起来,眼泪也无意识的流了下来,在这一个月以来,她已经哭过很多次,可还是在提到这些事,她还是会为此落泪。 “我觉得自始至终好像我一直在伤害他,我根本不想伤害他,可是我心理总是会冒出来一个声音牵制着我,它将我的精神撕裂成两份,一个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而剩下的残局,又是我在承担。”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流淌出来的爱意,你知道吗?我的心脏好疼,就好像自己正在被反噬。” 潭木槿几乎从不向别人诉说自己的心底想法,也许是这次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所以才将痛苦泄露出几分来。 “哥,其实你说得没错。” 潭木槿轻笑着,她看着潭伽止,泪水无声地漫过脸颊,冰凉地砸在手背上。那双眼睛原本亮晶晶的小鹿眼,如今却像被浓雾死死裹住,空洞又破碎。 “我好像真的病了。” “好像很严重。” 无尽的悲痛缓缓从她眸底渗出来,仿佛快要把人吞噬。 潭伽止望着她的眼睛,心就一寸寸沉下去,钝重地疼,感觉自己呼吸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痛。 自己妹妹明明就在他眼前,却像被困在无人可见的深渊里,独自挣扎,独自窒息。 “木槿,哥带你明天去找o好不好?”潭伽止艰难吐出这几个字来。 “别难过。” “会好起来的。” 潭木槿努力扯出一抹笑,“好。” 潭木槿在医院里洗了把脸,潭伽止开车送她回自己公寓里,潭伽止想要上去,但被潭木槿拒绝了。 潭伽止看着她。 潭木槿轻声说:“他在上面。” “好。” 潭伽止看着潭木槿离开的背影,觉得她消瘦的背影好像一转眼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第212章 会做饭的男人 潭木槿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饭香味,换好鞋,将包挂起来,往厨房里走。 她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男人,一身简单黑色的居家服衬得他肤色冷白,袖口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腰间随意系着紫粉色的围裙,看起来人夫味十足,专注地处理着食材,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清冷,仿佛手中操作的不是烟火人间的家常菜,而是一项极精密的重要程序。 潭木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微凉的背上。 容离谌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持着锅铲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片刻后,他侧过身,声音低沉冷冽:“站远一点,油烟呛。” “没关系,我不介意。” 潭木槿尾音软软的,有些沙哑。 菜出锅时,香气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你先去沙发上坐着等我一会,我再炒两个菜就好了,茶几上有我洗好的水果,你先垫着。” 容离谌语调温柔,跟哄小孩一般的语气。 潭木槿嘟了嘟嘴巴,显然是不情愿的。 容离谌长睫毛微垂,漆黑的眸子里漾出一层浅浅的暖意,唇角极轻地弯了一点弧度,身上那股拒人之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被冲散掉,像是暖阳揉碎了冬雪。 淡淡的,带有克制的,只会在潭木槿一个人面前才会展露出来的温柔。 他俯身在女孩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那份灼热的触感不仅仅是肌肤上,还有心脏,也正在被灼烧。 “乖。” 潭木槿笑了起来,明媚而又清甜,“好。” 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客厅里,盯着餐桌上的水果。 其实越是感到幸福,心底越是难受。 她捻起一颗鲜红的草莓,小口小口地咬着,甜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泛着一阵又一阵的酸,淡淡的、闷闷的,压在胸口,散不开。 草莓中心奶白的果芯,有块红晕,是她的舌尖破了。 容离谌做了一顿丰盛的三菜一汤,基本上都是潭木槿喜欢吃的菜。 她坐下来,和男人面对面,安静地吃着,一边品尝一边毫不吝啬夸赞着男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简直可以与外面的五星饭店媲美了。 “话说,你以后要是破产了,完全可以通过自己一流的手艺东山再起。” 潭木槿撑着脑袋,开玩笑说。 但容离谌垂着眼眸,“不会。” “我做的菜都是按照你的口味来,别人不一定会喜欢,不过就算破产了,我也不会给其他人做饭的,毕竟只是公司破产,而不是我的大脑。” 容离谌在从第一次给潭木槿做饭起就开始收集她的喜好,清淡厌甜但嗜辣,进而根据她夹菜的分量判断更加精确的口味喜好。 基本上在第三次,他就已经炉火纯青了。 潭木槿不由得感慨:“有道理。” 容离谌淡淡“嗯”了声。 “对了你一会还忙不?要不去楼下逛逛街?”潭木槿玩弄着自己的手,“我们都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转转了。” 第213章 最想保存下来的东西 “好。”容离谌拿起手机,给乔治发了个消息,将手头的工作交接给他。 他起身去卧室里换衣服。 潭木槿站在衣帽间,思索了一会,既然是要约会,那么就得重视些。 选了一条新买的白裙,款式素净,没有多余装饰,却恰到好处裹出柔和的线条。 裙摆不长不短,走动时轻轻晃荡,露出纤细脚踝,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看起来干净得不染尘埃,偏偏眼尾微微垂着,带着点不经意的软媚,纯得干净,又欲得撩人。 她在镜子里转了一圈,又笑了一下,觉得脸色有点苍白,便涂了一个唇釉。 嗯,完美! 容离谌穿的很简单,一件浅灰色极简针织衬衫,质地柔软却版型利落,外搭一件薄款黑色开衫,松垮垂着,不系扣。 整体黑灰冷调,低调又高级。明明裹得严实,每一处线条都透着清冷克制。 他走进来,着实把潭木槿帅了一大跳,正准备夸对方好帅,结果自己先被说了。 “再套件外套,外面冷。” “啊……可是套外套的话,就不好看了。” 潭木槿摇摇头,她不想套外套。 可容离谌哪里同意,找了件黑色的外套给对方穿上,揉了揉她的脸颊,“听话,宝宝。” 男人管教味十足,潭木槿不满撇了撇嘴。 两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散步,偶然碰到一个木雕小店,潭木槿起了兴趣,拉着容离谌进去。 一进去扑面而来木头的香味,中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木雕小玩意,一旁则是大型的,看起来很精致。 木雕店位置偏僻,客源少,零零散散只有两对情侣在里面,店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 “你们要雕刻东西吗?” 潭木槿点点头,老爷爷便带他们来到一个空闲的桌子前,抱着样品书过来,“你们看看想要雕刻什么?” 潭木槿翻了翻,她想弄一个挂坠,挑选好了后,把样品书递给容离谌挑。 “跟你一样。” “行,那二位先将你们所要雕刻的图案画在这个红色的纸上,好了之后喊我。” 潭木槿拿着铅笔,还没有想好自己做什么图案,而一旁的容离谌已经开始起笔了。 她在一旁看着。 很快就看清他画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q版的人物,旁边还有小猫。 “还差个你。”潭木槿见他把笔放下了,连忙提醒道。 容离谌又画了几笔,不过与画潭木槿和阿木相比,画自己就有些潦草了。 还是潭木槿看不下眼,亲自上手一顿修修改改。 “ok,大功告成!” 潭木槿满意地看着这幅作品。 不过容离谌完成了,那自己要画一个什么呢? 潭木槿思来想去,脑海里没有什么灵感。 一旁的店长注意到潭木槿的纠结,笑着说:“你觉得什么最值得你想要保存下来,就雕个什么东西。” 什么值得我保存下来—— 潭木槿想了想,最后在图纸上画了座小屋,小屋的门是开着的,而里面是一个人,那人躺在沙发上,旁边又画了朵花。 “好了。” 店长爷爷凑过来,眯起老花眼仔细看,一时半会不太理解这想要表达的意思,“小姑娘你这是什么呀?” 潭木槿笑着看着容离谌,“就是我最想保存下来的东西。” 老爷爷点点头,“不过你这个有点难,不过~有我在,放心啦!” 容离谌低着头,看了那个图案好一会,神情复杂,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可是店长已经招呼他们过去进行切割了。 第214章 别试图想离开我 “欸,下雨了。” 潭木槿站在店门口,仰着脑袋看着天空。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雨丝斜斜地织成一片朦胧的雾,将整条街都裹进湿冷的晚风里。 昏黄的路灯被雨水晕开,散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行人寥寥,脚步声被雨声吞没。 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凉意,风一吹,雨丝便轻飘飘地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冷。 潭木槿伸出手来,雨滴砸在自己的手心,冰冷的触感逐渐带走手心的温度。 “我让乔治过来接我们。” 容离谌结完账将两人弄好的木雕装到袋子里,提着走过来,发现外面下雨了,拿出手机给乔治打电话。 一旁店长过来好心递给他们一把透明的伞,“美女,帅哥,你们先用着回家,有时间还给我就行。” 潭木槿接过来,笑着说:“谢谢爷爷。” 抬眼看向容离谌。 “我们撑伞走回去。”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揉碎的星光,干净又动人。 “喂,容总?”乔治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没事,打错了。” 容离谌把电话挂了。 潭木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个透明伞很小,适合一个人用。 她就挽着容离谌的胳膊,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伞下空间狭小,空气里混着雨水的清冽与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安静得只能听见雨点落在伞面上的轻响。 一路沉默,却很舒服。 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为什么你最想保存的东西是我?” 男人蓦然开口,嗓音清淡。 潭木槿愣了一瞬,下意识想要去捕捉男人此时的神情,可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路边黄昏的灯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 “没有为什么,就突然想保存。”潭木槿故装轻松开口。 她像平常一样,轻松的语调,自然的表情,以及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奈何她的面前站着的是容离谌。 他一身黑,微风卷起衣角,俯视着眼前的女孩,眼神犀利而又深沉,仿佛仅一眼就能将潭木槿看穿。 “你想离开我。” 毫无波澜的声线像惊雷般砸在潭木槿的耳边。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原本还在直视的眼眸忽然向下瞟,扯出一抹笑来,“为什么这么觉得?” 容离谌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步步紧逼,“是不是?” 他淡漠的模样压迫感很强。 那种熟悉的审判感铺天盖地萦绕在潭木槿周身。 “不是。” 她摇头了,目光诚恳。 容离谌薄唇微勾,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木槿,不要试图离开我,你知道的,在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高大的身躯彻底挡住了身后的路灯,将她整个人笼进浓重的阴影里。 只有伞外零星的雨光,勉强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眉眼沉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却寒意刺骨。 “你永远只属于我,天涯海角,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第215章 我爱你 潭木槿嘴角向下扯了扯,眉眼处染上难过的神情。 像一根刺般,扎向容离谌的心里。 忽然自己的衣襟被猛然攥住。 女孩踮起脚,紧紧地抱住了他。 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布料上,耳旁是他沉稳的心跳,混着伞外淅沥的雨声。 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 片刻后,她微微仰头,睫毛轻轻蹭过他的脖颈。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她仰起脸,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颤抖,却格外认真。 松开时,她眼底亮晶晶的,水汽氤氲,望着他暗沉的眼睛,声音轻而哑,却无比清晰: “我爱你。” 次日潭伽止请假开车来小区楼底下接潭木槿,潭木槿戴着口罩还有鸭舌帽下来了。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嗓音沙哑:“走。” 潭伽止看了她一眼,结果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妹妹脖颈处的吻痕,而且还不止一个。 潭木槿见车迟迟未发动,疑惑看着潭伽止,对上他探究的视线,轻咳了一声。 潭伽止跟o约好下午一点见面,他从淮城一路开到港城,顺带吃了个饭,到的时候刚好一点。 不过路上有点堵车,到o那边已经一点半了。 “好久不见,木槿~”o向潭木槿挥了挥手。 潭木槿乖巧坐在椅子上,“好久不见,小圆姐。” “那就请家属在外等候了。” 潭伽止在一旁微微颔首。 心理诊疗室的大门被关闭,潭伽止站在门口一会,就去外面抽烟了。 一根接着一根。 烟雾缭绕在他冷硬的面容上,指腹摩挲着打火机,透露着几分焦虑与不安。 初次心理评估花费的时间比潭伽止想象的还要久,足足两个半小时过去了,o才发消息喊他进来。 o的神情凝重,她闻到潭伽止身上浓郁的烟味,忍不住叹口气。 最后什么都没有开口。 将检测报告递给潭伽止看。 潭伽止指尖刚触到那份薄薄的检测报告,纸张的凉意便顺着指骨一路攀上来。 报告上的数据冰冷而客观,每一个医学术语都像钝针一下下扎在心上。 他有想过自己妹妹会患上什么病,但没有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 喉间猛地发紧,一股酸涩混着钝痛从胸口涌上来,他攥着报告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指骨泛白。 “木槿现在已经出现躯体化症状,我建议是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将木槿送到我的大本营去接受专业治疗。” o的大本营是在伦敦某家知名精神医院。 木槿情况有点复杂,o一个人无法处理,不过她在大本营那边会接受更专业的精神治疗。 潭伽止低着头,他一向板直的腰,此刻也弯了,看起来有几分颓废。 “不过倒也是不用这么担心,木槿目前看起来状态不错,可以暂时通过服药来治疗,不过我建议尽量还是留院。” “好。”潭伽止艰难应了声。 “木槿呢?” o指了指身后,“刚才我对木槿进行了催眠,我发现她心底藏着一件令她极其恐惧的事情,当我正准备揭开,木槿突然应激了,我就给她注射了一定量镇定剂,现在人还在病床上躺着,估计半个小时差不多就醒来了。” “你先拿着单子去开药。” 第216章 出国留学 “什么?木槿要出国留学?”潭月溪满脸惊讶,“怎么就突然要出国呢?” “爸妈是不是逼木槿干什么了?” 潭月溪见一旁的潭伽止沉默,一言不发,实在是坐不住了,就要冲上去找爸妈。 结果被潭伽止扣住了手腕。 他语气淡漠,“爸妈还在跟木槿商量,先别着急,等结果。” “等什么结果啊?外公知道这事不?” 潭伽止掀起眼皮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月溪,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潭月溪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颤,“什么啊……什么是我想要的……” 她的嗓音渐弱,身形晃了晃。 潭伽止有些无奈,也有些不忍心,最后只是叹口气,他起身与潭月溪擦肩而过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 书房内。 潭木槿坐在檀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听着他们对于自己未来的规划,自己的内心是麻木的。 “外公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去跟他解释的。” 潭夫人笑着说,神情宠溺,仿佛只要潭木槿听话,她就会像原来一样,将木槿捧在自己的手心。 可潭木槿却低着头,不愿再看一眼。 “不错不错,木槿也是长大了,”潭父喝着茶,笑着夸奖着,仿佛他的女儿做了一件多么令他骄傲的事情。 “我已经让你哥给你去安排了,已经联系了校方代表,走内测直入,基本上材料都已经加急处理了。” “爸给你在伦敦那边买了一套别墅,到时候家里跟你关系好的阿姨都会过去陪你,你哥呢明年估计会跟伦敦那边有生意来往,到时候也可以去看看你。” “要是想家了,给爸打个电话,立即安排你回国,你那张黑卡现在可以随便使用了。” “什么事你都不需要操心,现在只需要将你该结束的关系都结束了。” “而你所提出的条件,爸妈想了想,最终觉得在这件事上还是让你为难了,为了补偿你,这些条件爸妈都答应。” 潭木槿麻木点点头。 “好。” 潭夫人开心坏了,过来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面,揉了揉木槿的脑袋,“宝宝真乖,你真是妈妈的乖女儿。” 潭木槿离开书房后,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回到房间里,直接跌落在地板上,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胳膊里,牙齿死咬着自己的胳膊。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潭木槿起身,将袖子扯下去,遮住自己的胳膊上的牙印。 “哥。” 潭伽止点点头,手里拿着小瓶药盒,还有温水。 “吃完药早点睡觉。” 潭木槿看着他手心的药片,接过,“好。” 潭木槿先吃了一小片,吃完没过多久就整个人发迷,撑着眼皮去洗漱,随即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潭木槿几乎一直在睡觉。 潭伽止有点担心,o说这是精神药物的副作用之一,很正常的反应,再过几天观察看看。 基本上就像潭父说得那样,潭木槿现在什么都可以不管了。 只要在走之前将剩下的事情解决了就行。 第217章 你真的舍得吗 潭木槿这几天闲来无事就去外公那边坐坐。 外公嘴里念叨着伦敦那边怎么怎么样。 也不知道潭夫人是怎么样给外公说的,让他接受度这么快。 “外公,我给你把把脉。” 自从上次大病一场,外公的身体就变得虚弱起来,医院那边的工作基本上能推的都推了。 “唉,人一老,就这样,外公都活这么久了,该咋样就咋样,外公就希望到最后你能好好的,要永远幸福。” 李召最后还是拒绝潭木槿要给他把脉这件事,去厨房给潭木槿做了顿饭,爷孙俩就坐在院子里吃饭。 有事没事就给潭木槿讲讲以前的事。 人好像老了,总喜欢反复提及往事。 那些压在心底最隐秘的秘密也不管是否存放的发酸发臭,一股脑的全部倒出来,被反复提及反刍。 潭木槿捏着自己的裤子。 一直到现在,外公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没有提及过容离谌。 她也不敢提。 害怕刺激到他。 她看着外公絮絮叨叨的样子,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多年自己老了后,会不会也像外公一样将那些压在心底的东西反反复复提及。 容离谌最近要去纽约出差,为期一周,他想带着潭木槿一起起,但潭木槿以要陪外公为借口拒绝了。 他只好作罢。 自从那天雨夜潭木槿那句炽热的表白后,容离谌变得越来越黏潭木槿了,总是变着花样让潭木槿说爱他。 他基本上除了工作之外,将空闲时间全部留给了潭木槿。 不过让容离谌很不爽的一点是,他送给潭木槿的手环,她已经很久没有戴过了。 他问为什么。 她说,不想带,不舒服,况且我都已经是你对象了,干嘛还要一直戴着。 容离谌想着既然她觉得不舒服,那就不带了。 可每当异地的时候,他就无比想念那个手环。 潭木槿吃完饭就去睡觉了,睡了整整一下午,李召问起,她就说最近没有休息好。 晚上潭伽止过来,跟着他女朋友一起。 带来了一个喜讯。 他下周五就要跟穆怡栀结婚了。 潭木槿惊讶,没想到这么快。 李召听到这个好消息开心极了。 连忙给穆怡栀包了一个大红包。 穆怡栀接过李召的红包,笑起来很甜,“谢谢外公。” 晚上两人就在外公这边打算住一晚上,四人坐在院子里闲聊着,基本上话题都是围绕着潭伽止和穆怡栀两人。 潭木槿歪着脑袋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人幸福甜蜜的样子,由衷祝福她哥还有嫂子。 同样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羡慕来。 时候不早了,大家收拾桌案,就回屋子里休息。 潭木槿拿起搭在凳子上的外套,往里面走,被潭伽止喊住了。 “木槿你等一下。” 潭木槿转过身来,疑惑看着他。 “你……和他……” 潭木槿笑了一下,“还没有,再等等,他现在在忙,等他回来再说。” “行。” 潭伽止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问:“木槿,你真的舍得吗?” 第218章 陌生 潭木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几乎抓不住,但很快,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有几分漫不经心和自嘲。 “重要吗?”她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哥,如果我说舍不得,你们会怎么样呢?” 潭木槿真的觉得这个问题挺可笑的。 见潭伽止沉默,潭木槿耸了耸肩膀,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这个屋子从潭木槿记事起就一直在这里住着,上面还有她小时候的照片。 旁边有一个老式的暗红色木柜,上面盖着一块透明软布,软布之下压着潭木槿从小到大的照片。 李召这人不喜欢拍照,但却给潭木槿拍了很多照片。 说实话,突然要离开这个地方,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潭木槿坐在床边,双手撑在一旁,低着头,任由忽然涌上的情绪撕裂着自己的躯体,她微微喘着气,肩膀一直在抖。 这时容离谌的电话过来了。 是视频电话。 潭木槿闭上眼睛,深呼吸,关掉了摄像头,接通了电话。 “怎么不开摄像头?”容离谌低沉而又倦意的嗓音传来,他揉了揉眉心,懒散倚靠在办公椅上。 潭木槿随便扯了个理由:“灯关了,而且脸上还冒痘了,很丑,不想打视频。” 容离谌无奈笑了,“哥哥又不会介意这个,你不管什么样子,在哥哥眼里都是最好看的。” “我知道,我介意嘛哥哥。”潭木槿撒娇道,不等对方说什么,她便将话题扯开了,“你看起来好累啊。” “昨天到今天一晚上没睡,刚才才开完会,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想着这个点你应该还没有睡,就给你打电话。” 容离谌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潭木槿从屏幕里肉眼可见男人的眼眸里布满红血色,立马心疼起来,“你现在去休息一会,话说你最近怎么会这么忙?” 潭木槿认识容离谌这么久,虽然知道对方是一个工作狂魔,但很少见这么高强度工作。 她觉得以华盛现在的发展,不至于让他这么拼死拼活的…… 容离谌失笑,语气宠溺,“赚钱养老婆啊。” 潭木槿眼眶泛红,她也跟着容离谌笑,“你不用这么拼,我很好养活的,你照顾好自己身体好吗?” 容离谌轻声嗯了一下。 “去睡会,我陪着你好不好?” 潭木槿语气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 “好。” 容离谌起身去隔壁的休息室,将手机放在一旁支架上,方便潭木槿能够看到他。 他大概是累极了,闭着眼靠在床头,呼吸渐渐沉缓。 她不敢出声,生怕吵到他,连呼吸都放轻,只静静望着屏幕里的男人。 隔着遥远的距离,触不到,碰不着,只能用目光一遍一遍描摹他的轮廓。 她心里一动,打开了屏幕录制,一直到容离谌订的闹钟响起。 这时乔治也过来敲了敲门,提醒容离谌:“容总,还有五分钟,我能进来吗?” 容离谌沙哑着嗓音嗯了一声。 乔治将手磨咖啡放在圆桌上,边替容离谌整理衣物,边汇报下午的行程。 行程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凌晨两点结束后,他又要连轴转去海岛。 从纽约到海岛差不多三个小时,容离谌只有这三个小时休息时间,一到海岛又要继续工作。 容离谌的电话没挂,潭木槿将密不透风的行程全部听到了,她忍不住问:“怎么会这么忙啊?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乔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潭二小姐。 容离谌已经穿好衣服。 “宝宝,我去忙了,你早点休息。” “好。” 晚上潭木槿几乎都没有怎么睡好,她翻来覆去的,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从屋子里出来。 “哥,嫂子,早上好。” 穆怡栀温柔笑着问候:“木槿早上好啊,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啊?看起来黑眼圈挺重的。” 潭伽止投去目光。 潭木槿打了个哈欠,“有点。”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外公呢?” “他一早出去了。” 潭木槿点点头,她坐下来吃完早饭,就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等到下午,潭夫人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一起参加个晚宴,说这个晚宴很重要,并说穿隆重些。 潭木槿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成分的晚宴了。 她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潭家的司机给她打电话, 潭木槿才从图书馆离开,上了家里司机的车,回到家后,又被安排着梳妆打扮。 “二小姐,您打算要什么风格的?” 潭木槿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看起来冷漠极了:“随便。” 服装师有些尴尬,“二小姐觉得千金风格怎么样?” “比如说这个样子。” 潭木槿皱眉,“随便,你看着弄就行,不用问我的意见。” “好……二小姐。”服装师不知道为什么二小姐今天情绪这么烦躁,她也不敢问,只好向潭夫人投去求助般的眼神。 潭夫人走过来,拍了拍服装师的肩膀,“按照上次宴会的规格来,成熟一点。” “就这条。” “饰品你看着搭配。” 潭木槿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洋娃娃,被穿上华丽的礼服,化上精致的妆容,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呼吸一滞,多看一眼,心都跟着发软发颤。 轿车到了宴会中心,她挽着母亲的手踩着恨天高,步入红毯,紧接着母亲给她介绍一个年轻而又帅气的男性。 “那就拜托阿挽照顾一下我们木槿了。” 潭夫人离开了,那个叫江挽的男人绅士屈起手臂,让潭木槿搭手。 潭木槿看了他一眼,将手搭在江挽的胳膊上,身后的媒体对准两人疯狂拍拍拍。 江挽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可潭木槿却冷着一张脸。 潭夫人用口型提醒潭木槿笑。 潭木槿的眼神愈发冷,站在不远处,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母亲。 那一刻潭夫人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的眼睫颤了颤,想努力看清什么,可发现潭木槿已经和江挽离开了。 第219章 玩得真脏 潭木槿刚和江挽进入宴会大厅,有关两人的绯闻就在网上传了出来。 没多久就上了热搜。 【疑似潭家二女儿和江家长子谈恋爱】 两人各种各样角度的照片,发在网上,有一张借位照片尤其火,潭木槿像是依偎在江挽的怀里,而江挽低着头对潭木槿笑得很宠溺。 这时的潭木槿还并不知情。 来到宴厅,正准备落座,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潭二小姐,江总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二位这么亲密了?” 谈楚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自己的女伴一同走来,他俯身在女伴耳边低语了什么,女伴娇嗔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谈总,好久不见。”江挽礼貌伸出手。 谈楚墨瞥了他的手一眼,喉间发出道不明的嗤笑,视线落在一旁的潭木槿身上。 “潭二小姐见了我不打声招呼吗?” 平常谈楚墨都是喊潭木槿木槿妹妹的,如今却喊潭二小姐。 潭木槿抿唇,乖顺地喊:“谈总。” 谈楚墨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声音温和得近乎温柔,只淡淡一句:“江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和潭二小姐借一步说话。” 江挽连忙点头,眼前这男人可是淮城三大巨头之一,他要做什么,自己可没有那个地位敢去拒绝。 “潭二小姐不知方便吗?” 他倒是像个彻头彻尾的绅士,可潭木槿却在谈楚墨的身上看到了容离谌的影子。 强势,不容拒绝。 潭木槿垂下眼,“方便。” 谈楚墨笑意深了几分,“那就有劳潭二小姐了。” 谈楚墨带着潭木槿来到了顶层小阁楼,他们站在落地窗前,他缓缓道:“容离谌要在海岛那边待三天,但情况不太妙的是,台风即将抵达,他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潭木槿悄然握紧了拳头,今天她一天的心情都很糟糕,整个人什么也不干,莫名来得烦躁,所以没有留意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谈楚墨转过身,面对着潭木槿。 “潭家的事我知闻一二,也知道你夹在中间不好受,我也没什么立场去劝你什么。” “但是。” “容离谌是我好兄弟,有些事情他不说,但不代表我不想为他出这口恶气。” 谈楚墨脸上的笑容全然褪去,他推了推眼镜,严肃而又锋利。 “你真的觉得阿木是死于一场意外吗?” 潭木槿猛然抬起脑袋。 “……什么意思?” 谈楚墨自嘲笑了笑,“字面意思。” “你可以回去问问当天喂养小猫的佣人,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木槿!” 忽然潭月溪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的神情复杂又古怪。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潭月溪努力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刚刚找你呢,一直找不到。” 谈楚墨胳膊搭在扶栏上,漫不经心睨着潭月溪,等潭木槿离开后,潭月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许告诉木槿这些事情吗?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低声怒吼着,拽着谈楚墨的领子。 谈楚墨仰着脑袋,面无表情,“我是答应过你,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们潭家人玩那么脏。” 绯闻事件一出,容离谌这边就收到了消息,不过他正在工作,是等到晚上九点回酒店,才知道的。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的挨得很近的两人,女孩侧身背对着镜头,但仅是一个侧脸,他一眼认出这是潭木槿。 而身旁的男人。 不认识。 乔治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下,小心翼翼瞧着容离谌的脸色,只见他蹙着眉头,随即当场给潭木槿打电话。 可惜。 电话打不通。 而五个小时前的消息,也没有被回。 第220章 不要让她为难 “可能二小姐正忙着。”乔治小心翼翼找了个不得罪人的理由。 容离谌的指尖搭在手机边缘,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眼眸里是惯常的淡漠,仿佛手机屏幕里躺着的双人合照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乔治悄悄瞥了一眼,发现容总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手背的青筋绷起,在白皙的薄皮下狰狞凸起,仿佛那力度能将手机屏幕捏碎。 “给我安排最新航班,我要现在回淮城。” 容离谌的神情晦涩,眸底翻涌着狂风暴雨。 乔治为难:“台风马上就来了,航班什么的都停了,估计我们要在这里待一周。” “而且蒂娜公主还在海岛上,我们要是提前离开,估计会惹蒂娜公主不快。” 自从和潭家开始割席后,华盛损失巨大,近乎一百多亿,而这些损失的,容离谌已经向股东们担保,他会在短时间内将损失的利益全部赚回来。 但要想在短时间内赚回,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没人能在短短半年之内直接让纯利润达到一百多亿。 谈楚墨为了帮自己好兄弟,特意找人脉,搭上了英国皇家蒂娜公主。 这对于华盛、对于容离谌来说,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谈判。 如果能拿下蒂娜公主手头项目的大鱼,最起码容离谌能完成一个季度的目标了。 所以无论怎么样,容离谌都不能冒险离开海岛。 “再等等,容总。” 乔治推了推金丝框眼镜,表情严肃生害怕容总想不开突然冲回淮城,那么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容离谌捏了捏自己眉心,他又继续给潭木槿打电话,原本正在通话中,现在却已关机。 他蹙眉。 可没过多久,又一张照片发在自己的手机里。 在宴会散场时,那个陌生的野男人和自己的宝宝上了同一辆车。 两人都坐在后排。 容离谌将照片放大,他的妹妹竟然对着别的男人在笑。 靠! 容离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乔治瑟瑟发抖,“可能……可能……是二小姐新交的好朋友。” 容离谌阴森森地瞥了他一眼。 “你是觉得你比我还了解我女朋友?” 乔治立马闭起嘴巴。 不敢多说一句话。 容离谌沉默了片刻,便给潭伽止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什么意思?”他语气冰冷,带着咄咄逼人的质问。 电话那边似乎早就料到,潭伽止缓缓开口:“离谌,我想看到照片你应该什么都能猜出来,我也没必要去给你解释什么。” “如果你真的爱木槿,就别让她为难好吗?” 潭伽止声音很轻,带着道不明的意味,又叹了口气。 …… “让她接电话。” “抱歉,我做不到。”潭伽止无奈。 “有些话木槿没办法说出口,就让我这个当哥的把话都说开,当年那事你做的太绝了,或许这就是报应,你和木槿之间,在十年之内几乎没有可能。” 潭伽止停顿了几秒,又继续说:“木槿是外公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外公对木槿有多么重要你应该是清楚的。” “如果你真的爱木槿,就不要让她为难了。” 第221章 什么事这么着急 容离谌喉间溢出讥讽的笑。 潭伽止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未来的某一天你们终将会见面的,或许很快,或许说不上来。” 潭伽止的电话挂断后。 容离谌仰头倚靠在办公椅上,手上的佛珠在他手心盘的清脆响,声音烦躁。 忽然—— 佛珠的线断了。 珠子散落了一地。 乔治大惊失色,谁不知道这佛珠对容离谌来说有多么重要,他连忙蹲下来,将佛珠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在盒子里。 容离谌却阖上了眼睛。 乔治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容总,蒂娜公主请你下去一起赏景。” 保镖过来提醒。 乔治担心地看着容离谌。 容离谌起身,“好。” 潭木槿坐在轿车上,一旁的江挽看着她的手还有肩膀一直在抖,还以为她是冷的,便让司机将温度调高些。 “还冷吗?” 江挽轻声细语问。 潭木槿微微摇头,将手藏在袖子里,拼命压抑着心头涌上的心悸,“没事,不用管我。” 江挽点点头,随便找了几个话题跟潭木槿聊,但潭木槿却一点想要聊天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微弱发出声音。 他扭过脑袋看潭木槿,发现她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 给江挽吓了一大跳,这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样突然…… 他连忙凑过去,潭木槿感觉到什么,半眯起眼眸,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告。 “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难受啊?” “我没事,胃病犯了。” 前面司机听到,刚好前面是一家药房,他停下来,江挽便下车去买了胃药,还问要了一杯温水。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谢谢。” 她接过温水,可手却抖得厉害,一个不小心没拿稳。 水洒了一车。 “抱歉。”潭木槿感到非常抱歉。 “没关系,我重新给你要。” 这次江挽捧着水杯,缓缓给潭木槿喂水。 而这一幕却被有心人拍到。 夜色漫过南洋海岛,咸湿海风卷着栀子花香,拂过露台的雕花栏杆。 容离谌立在露台边缘,墨色衬衫衬得肩线利落挺拔,指尖轻抵冰凉石栏,目光落向远处翻涌的深蓝海浪。 身旁的女孩穿着华丽的公主服,裙摆缀着的细碎钻饰,与漫天星光交相辉映。 她微微抬眸,望向远处的海浪,鬓边珍珠随轻颤的睫毛微微晃动,眉眼间是皇家教养出的温婉矜贵,又藏着少女独有的柔软灵动。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 容离谌淡淡地嗯了声。 蒂娜公主撩了撩自己金色的秀发,“我听说你想明日想回淮城,什么事这么着急?”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极了。 容离谌用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应道:“我联系不到我的女朋友,我很担心她。” 蒂娜公主惊讶捂着嘴,“你有女朋友了?” 容离谌微微颔首。 “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啊。”蒂娜感慨道。 “所以麻烦公主您,借您私人飞机一用。” 这片海岛都是蒂娜名下的,出入行,私人飞机使用,全部都由蒂娜公主说的算。 第222章 爱情伟大 蒂娜公主皱了皱鼻子,嗓音温和,“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台风马上要来了,我担心你的人身安全,所以请你留在海岛上,等待台风过去,我会亲自送你回淮城的。” 远处的天压得极低,乌云沉沉贴在海面上,天地之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灰。 原本深蓝平静的海面,此时躁动了起来,浪不再是一朵朵,而是整片整片地往前涌,无声、沉重,带着蓄满了的蛮力,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推近。 容离谌目光沉沉落在海面上,胸口在这时却闷得发疼。 打不通的电话,亲密的照片,潭伽止的暗示,种种都在说自己的妹妹快要离开自己了。 她将自己抛弃了,选择了家人。 容离谌的心脏仿佛要被一只无形的手掌伸进去狠狠撕裂,密密麻麻的酸痛席卷全身。 痛到高大的身形都被风吹得晃了晃。 “很少见你这样。”蒂娜忽然开口,她轻笑道,“我一直觉得你挺神性化的,没有凡人的七情六欲,好像什么都无法影响你,更别提会失控。” 容离谌看着蒂娜公主。 “果然爱情真是一个伟大的东西,拉神下坛,使其滋生杂念,失去身体主导控制权。” “爱情虽然美好,可它带来的反噬会吞噬一个人的精神,陷得越深越容易失去本性。” 蒂娜公主垂眸,她对于爱情这种东西始终抱有悲观的态度。 “作为朋友,我很开心你能够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人”一样,感知到幸福,与世界有连接,可同时我也很担心你。” 蒂娜也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 她的忧胜过喜,隐隐约约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潭木槿躲了容离谌一周,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容离谌,像鸵鸟一样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吃不好睡不好,整宿整宿地失眠。 精神状态差到极点。 父母已经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齐全了,打算明天中午飞去伦敦,潭木槿的行李潭夫人早早准备好了。 因为潭木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潭夫人感到不安,一旁潭父看着报纸,风轻云淡说:“孩子小,第一次经历失恋,有情绪很正常,不用管她,让她自己走出来。” 潭夫人还想说什么,可潭父又说:“木槿没那么脆弱。” “好。”潭夫人叹口气,往楼上看了一眼,眼神里包含着无尽的担忧。 “夫人,放在二小姐门口的饭菜凉了。”佣人将小推车推到厨房路过客厅时,过来担忧地说。 “她还是不愿意吃饭吗?” 佣人:“二小姐说自己没有胃口。” “可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你去把饭菜热一下,我一会上去找木槿。” “好的,夫人。” 潭父将手里的报纸放下,揉了揉眉心,“现在容离谌死咬着潭家不放,他现在宁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这小子年轻气盛,一点也不懂规矩。” “找个时间,跟容老爷子叙叙旧。” “行。” 这时佣人又推着餐桌出来了,“夫人,热好了。” 第223章 怎么不开灯 潭夫人敲了敲门,潭木槿以为是佣人,语气冰冷又沙哑,“我都说了不吃,不要来打扰我!” 潭夫人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木槿。 “木槿,是妈妈。” 她声音温柔到能滴出水来。 里面沉默了几秒。 “有什么事吗?” 潭夫人感觉自己呼吸有些艰难,“你这几天一直不吃饭,妈担心你,你打开让妈进去好不好?妈想看看你。” 她的嗓音里满是哀求。 听起来很可怜。 因为她知道,她的小女儿一向心软。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脚步声靠近,潭夫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随即咔哒一声门开了。 但未见人。 “进来。” 潭夫人觉得奇怪,但还是推开了门,卧室里一片漆黑,黑得让人压抑,楼道里的灯光顺着门缝漫了进来。 她只能模糊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 她穿了个黑色的卫衣,带着帽子,将自己裹得很紧。 卫衣很宽松,看不清什么,可潭木槿插在口袋里的胳膊露出了一截子,胳膊细得好像只剩下骨头。 那一刻潭夫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梗在自己的喉咙处。 “怎么在里面不开灯?” 潭夫人笑着说,努力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她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去开灯。 发现屋子里的灯打不开。 “欸?这怎么不亮啊?是坏了吗?”潭夫人呢喃着。 这时潭木槿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盯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食物,却一点动筷子的念头都没有。 潭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心翼翼问:“木槿你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很吓人。 寂静而又窒息的气氛里,回荡着一声叹息。 “阿木身上有定位器。” “我查了阿木最后一天的定位信息。” 潭木槿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潭夫人整个人像被冻住,血液猛地往头顶冲,耳朵里只剩一片嗡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发凉。 昏暗的房间为潭夫人的慌乱做了掩饰。 “定位显示在事发之前阿木都在花园里乖乖玩着,它不会乱跑,可突然定位忽然发生了变化,它的路线竟然和庭院里人走的道路一模一样。” 潭木槿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好像在陈述一件事情。 “我百思不能其解,妈,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呢?” “一个猫怎么会和人一样离开那个地方呢?” “为什么呢?” 潭木槿呢喃着。 诉说着自己的疑惑与不解。 潭夫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努力扯出笑了,可是却干巴巴的,听起来心虚极了。 潭木槿动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到嘴里面。 她吃了很久很久。 也只是吃完一个菜。 像是到了极致,她放下筷子,面无表情,“拿走。” 门缓缓地闭上。 潭木槿忽然抬起眼来,看向门口,看着自己母亲落荒而逃的背影。 最后。 房间内唯一的光被彻底切断。 陷入黑暗。 黑不见底。 宛如深渊巨口,吞噬掉这个人。 潭夫人晚上做了好几个噩梦,梦见自己的女儿躺在血泊之中,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那瞪圆的杏眼里只剩下怨恨。 怨恨被扔在火堆里,疯狂肆意燃烧。 围成一个圈,火焰弥漫速度之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将自己团团包围住了。 每一寸肌肤都是滚烫的。 自己快要被烧死了。 “啊!!!!” 潭夫人猛然惊醒,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把身旁的潭父吵醒,潭父打开了灯,看着满头大汗、满脸惊恐的妻子。 “这是怎么了?” 他把自己的妻子拥在怀里面。 “我梦见……” 潭夫人哭着把自己的梦给自己丈夫说了一遍。 潭父拍着她的背脊,一声声安慰着她,“没事的,梦里都是假的,别难过,明天我们还要去港城出差,别太焦虑了,早点睡,我去给你点个安神香薰。” 不一会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清淡的香味,潭夫人倚靠在床头板,她的眼眸红通通的,“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潭父捧着妻子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怎么会呢。” “时间会抚平一切的,木槿会理解我们的。” 次日淮城雾蒙蒙的,连空气都是凉的、湿的,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潭父和潭夫人一同去港城出差了,又或许是有正事,又或许是想要逃避什么。 最后留下潭伽止和潭月溪一起送潭木槿离开。 潭木槿从楼梯上下来。 客厅的两人都愣住了。 “木槿……你怎么……你怎么……” 潭月溪艰难开口。 “怎么把头发剪了……” 她眼里满是错愕。 第224章 想见容离谌最后一面 潭伽止原本低着头在手机上快速回复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听见潭月溪那声带着惊愕与不敢置信的嗓音。 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径直投向旋转楼梯的方向。 楼梯上潭木槿缓缓往下走,她身上只套了一件灰白色宽松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单薄的肩背上,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瘦小。 那双往日里清亮灵动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是熬了好几宿。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半分血色,唇瓣更是干涩泛白,连一点红润都找不到,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而最刺目的,是她那头原本垂至腰际、被她视若珍宝的乌黑长发。 此刻竟被硬生生剪得参差不齐,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长短不一,边缘粗糙刺眼——分明是她自己闭着眼,拿着剪刀胡乱一刀切下去的。 谁都知道,潭木槿从前最爱她的长发,细心养护,温柔梳理,连分叉都舍不得多留一根。 可如今,那一头青丝被她亲手毁得彻底,像是在亲手斩断什么。 潭木槿神情平静,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目光淡淡扫过客厅地板上堆放整齐的行李箱,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 “哥,容离谌那边海岛今天航班都正常了,他应该下午就回来了,我想见他最后一面,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能不能改签到明天?” 潭伽止定眼看着潭木槿。 “好。” “哥答应你。” 潭木槿点点头,“谢谢哥。” 潭木槿查了容离谌所在的航班,她在落地前的半个小时就去机场等人了。 她走得悄无声息,偌大的别墅里竟没一人察觉。 潭伽止得知此事,勃然大怒,要知道以木槿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一个人单独出去。 o说过,潭木槿自杀倾向指数虽然低。 但。 很多想要自杀的念头都是一瞬间完成的。 潭伽止当即下令,让所有保镖全城搜寻,手机定位、监控追踪、机场排查,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 而此刻的机场接机大厅,人潮涌动,喧嚣嘈杂。 潭木槿攥着微微发烫的手机,时不时抬头看向航班信息屏,又一次次在出口处来回张望,目光焦灼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从航班落地前半小时就守在这里,一分一秒地熬。 直到接机口的人流渐渐散去,大厅变得空旷冷清,她依旧没有等到容离谌。 身边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广播声循环播放,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渐渐稀疏,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像一只被遗弃在人海里的小猫。 可她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厉御。 原厉御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那张脸在潭木槿的瞳仁里逐渐放大。 她只有一个想法。 逃。 结果肩膀被原厉御按住。 他力道很大。 潭木槿动弹不得。 她吃痛地嘶了一声。 第225章 在等他吗? 原厉御骨节分明的手拂上了潭木槿的头发,他眉头微蹙,“怎么搞的?” 潭木槿一把拍开原厉御的手,“别碰我。” 她转身就走。 对于原厉御的触碰厌恶到了极点。 原厉御嗤笑,两三步就追上潭木槿,几乎是掐着潭木槿的手腕将人拽过来的,指节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根本不给她半分挣扎的余地。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你……”潭木槿还没有发出一个字音,就被男人捂住了嘴,只余下细碎的呜咽声,被闷在掌心。 原厉御步伐沉稳,大步流星地走向路边停靠的黑色奔驰轿车。 早已等候的司机迅速躬身拉开车后门,他弯腰,毫不温柔地将潭木槿强硬地塞进后座,自己紧跟着俯身压入车厢,在她慌乱爬动想要逃出去的瞬间,“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车门。 密闭的车厢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你有病啊!放开我!原厉御你放开我!” 潭木槿彻底被激怒,积攒已久的情绪轰然爆发,扬手毫不客气地朝着原厉御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车内炸开,格外刺耳。 原厉御被打得偏过头,却没有生气,反而缓缓转回来,微微眯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反而裹着浓烈的危险与占有欲,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猛兽。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被打的侧脸,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潭木槿的手心上。 “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他又伸手,动作带着几分粗暴,揉了揉她那头凌乱不堪的短发,语气轻佻,却字字戳心。 “在机场等谁呢?嗯?是不是在等容离谌?” 潭木槿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只是变得过分安静起来。 原厉御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就失去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语气淡淡,“容离谌不在这里,他已经提前回到淮城了。是蒂娜公主亲自护送回来的。” 第226章 出事 怪不得。 潭木槿默默想着。 就在这时,原厉御的车门被敲了敲。 原厉御抬手示意降下车窗。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国字脸。 潭木槿认识他。 家里的保镖。 紧接着围了四五个黑衣保镖过来,黑压压的,很有压迫感。 原厉御交叠着双腿,微眯着眸子,没想到潭伽止的速度还挺快的。 不过他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所以他果断地将人放了。 “二小姐你没事?”保镖询问,另外一个人向上司汇报二小姐没事。 潭木槿摇摇头,她坐在车里,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道:“能不能送我去曲江?” 保镖为难,但还是请示了潭伽止。 他同意了。 潭木槿看着车辆驶入熟悉的道路,上了长江大桥,紧接着便是华盛的写字大楼。 车子紧接着便驶入了曲江。 她站在曲江大门口,紧握着拳头,不敢进去,深吸一口气,才颤颤巍巍按了自己的指纹。 潭木槿推开门,来到客厅,客厅空无一人,她又来到卧室,卧室也没人,衣物摆放什么的还是跟上次一模一样。 她不停歇地来到书房。 和她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可。 书桌上多了份东西。 还没等潭木槿看清是什么东西, 忽然身后传来皮鞋的脚步声。 潭木槿浑身僵硬,心口一紧。 她转过身来。 却是乔治。 那一刻潭木槿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失落。 乔治对于潭木槿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只不过看到潭木槿那一头短发时,愣了一下,他将书桌上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公文包里。 “乔总,容离谌呢?” 她声音很轻。 书房里的阳光漫了进来,映在她的脸上,乔治发现她的脸色如薄纸一般苍白,近乎透明。 潭二小姐憔悴了许多。 这是乔治第一想法。 他低着头,明明将东西放好了,却还在摆弄着那个公文包。 “容总他……” “他和蒂娜公主一同前往纽约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得半个月。” 潭木槿没想到要这么久,她能拖一两天,但拖不了半个月。 只好将自己想说的话带给容离谌。 “乔总,能麻烦你帮我带句话吗?” “什么?” “替我说声抱歉。”潭木槿顿了顿,“还有祝他幸福。” 潭木槿在凌晨被送往伦敦。 她躺在座椅上,带着眼罩。 而一旁的人好像在听什么东西。 【淮城……发生一起坠车……一人伤亡一人伤残……】 一开始潭木槿没有当回事。 可她下了飞机后。 却接到了鹿小文的电话。 她说:“刘雪洋死了。” 鹿小文之前来找潭木槿玩,刚好刘雪洋就在一旁,鹿小文觉得这女孩子挺可爱的,就互相认识了一下。 结果没想到。 潭木槿感觉自己呼吸一滞,“怎么会这样……” 鹿小文哽咽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今天雪洋开车去学校的,可突然半路上她换了一个方向,朝机场那边去了。” “车速开得很快,在高架桥上突然撞向了一个迈巴赫,车直接飞出去了,掉悬崖去了。” 第227章 心灵感应 “怎么会这样……” 潭木槿呢喃着。 她没想到情况会严重成这样。 那老人怎么办? 潭木槿眼睫忍不住颤了颤,她忍不住握紧了手机,“小文我刚到伦敦,一时半会回不来,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跟你一起过去。” “好。” 潭木槿给潭伽止把电话打过去。 “怎么了?木槿?”潭伽止的嗓音里盖不住的疲倦。 “哥你……” “病人家属呢?” 潭木槿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潭伽止那边医生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哥你在医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等会给你回。” 潭伽止极力维持冷静,可潭木槿还是听出来他嗓音下的慌乱与不安。 电话挂了。 潭木槿呆站在伦敦的机场上。 不一会儿有专人来接她到潭父送自己的小别墅里,有阿姨过来帮她收拾东西。 潭木槿在别墅里转了转,房子旁边是一个小菜园,平时可以种种菜、浇浇花。 还有一个荡秋千的小花园。 潭木槿坐在秋千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原本早已麻木没有知觉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毫无征兆地一阵心悸,像有根看不见的线,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指节泛白,呼吸都发颤。 整个人从秋千上跌落在地上,那种心悸越来越强烈,那种莫名涌来的恐慌不安,仿佛自己的心口正在缺失自己最重要的一角。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逼得潭木槿不得不大口大口喘气。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路过扫地的佣人看到绿色草坪上躺着一抹灰白色的身影,连忙赶了过来,立即将潭木槿送去医院。 潭木槿握着佣人的胳膊,“没事……不用……橙粉色的行李箱里面有一个白色的药瓶,给我拿过来,吃药就好了。” 佣人一路上根本不敢停息,将药瓶还有水给二小姐拿过来。 潭木槿有些狼狈地把药片咽下去。 缓了好一会,那种不适感压下去很多。 可是潭木槿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但她没有多想。 以为生病了就是这样。 潭木槿这几日先去医院接受治疗,每天都要进行一个半小时的心理开导,她的主治医师是一个叫leos的金发碧眼大姐姐。 是o的学姐,两人关系很好。 leos在之前就了解过潭木槿的病情,可是最近她的病人一直处于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她的病人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她循循善诱。 发现源头是自己病人的前男友。 她得知自己的病人和男朋友很相爱,可是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 他们分开了。 leos对此感到惋惜。 一开始她和病人一致认为这是失恋的后遗症。 可病人告诉她。 她并不觉得他们两个分开了。 她觉得他们还在相爱。 leos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她不懂华人这种含蓄的爱情。 可既然这样的话,那是因为什么呢?leos找不到一点头绪。 在一周的治疗观察中,自己这位来自中国的漂亮女孩病情很稳定,她配合得棒极了,按时吃药。 第228章 失控 leos觉得她是自己所有病人里痊愈是最快的那位。 于是自己的病人便进入了校园生活。 虽然病人对陌生环境并未产生抵触心理,可她发现自己的病人有点孤僻,不愿意交朋友。 她建议病人要与同学多交流。 可病人只是笑着摇摇头。 她说交朋友要看缘分,这种东西顺其自然。 leos似懂非懂。 后来一张一张的数据单都在说自己的病人越来越趋于正常。 所有人都为其感到开心。 就快要好起来的时候,自己的病人突然情绪崩溃,出现严重躯体化症状,是家里阿姨送过来的。 病人情绪激动极了,发了疯似的要回国。 好几个护士都压不住。 leos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病人绝望的流着眼泪跪坐在地上。 她说。 她要回国。 她的爱人出事了。 她这个一向柔柔弱弱、乖巧而又温顺的病人竟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气。 她挣脱了三个护士的束缚。 她要出去。 她要离开。 leos内心大为震撼,她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一旁的护士大喊她的名字。 leos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唯一出去的玻璃大门关上了。 女孩拍打着玻璃门,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leos看着她的口型。 她说她要回国。 leos感受到了她的绝望。 可是。 最后她却摇了摇头。 这个情况下的病人是很危险的。 她不能出去。 身后的护士过来了。 将自己的病人拖走。 leos刷卡解锁玻璃门。 给病人注射了镇定剂,随后leos联系了家属,家属说次日赶来。 病人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恶化,甚至到了极其严重、危及到生命。 她们只好进行电疗措施。 病人的家属来了,一个挺年轻而又沉稳的男人,他沉默了许久,问能不能抹除有关容离谌的记忆。 leos虽然第一次听这个人名,但她大概知道这个叫容离谌就是病人的爱人。 她摇摇头,“目前在精神治疗上并不能抹除相关记忆,但最坏的打算就是进行ct。” “她现在的状态,随时可能自杀、衰竭,药物太慢,等不起。ct有风险,但不做,她活下来的概率更低,” 护士把知情同意书和笔递过来的时候,潭伽止指尖几乎是僵的。 白纸黑字,一行行看得他窒息。 他闭上眼,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笔尖落下,名字写得又重又抖。 护士拿走同意书的那一刻,潭伽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下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他自己沉重又破碎的呼吸。 这几天潭伽止一直在木槿这边待着,所隐瞒的事情,最后还是被家里人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 潭夫人崩溃大哭。 “啊!!” “如果不是当初我非要逼着两个人分开,容离谌也不会出事,木槿也不会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阻止他们的,木槿……我的孩子啊。” 第229章 我想见容离谌 连续几日的倾盆大雨冲刷着淮城大街小巷,让淮城裹进了一层刺骨的潮湿里,天空始终是一副铅灰色的沉重模样,沉甸甸压在城市上空。 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 而这份密不透风的阴霾彻底笼罩着容家。 “夫人,风声还是走漏出去了,他们得知消息后,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往回来赶了。” 管家汇报着最新消息。 容夫人坐在沙发上,精致的妆容依然盖不住脸上的疲倦。 “而容二先生已经暗地联系股东了,想趁这个机会夺权。” “还有一些远亲也开始频繁来往了。” 容夫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离谌现在怎么样?” “少爷的情况很不稳定。颅内有轻微出血,还在观察期,随时可能出现并发症。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之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都不好说。” 任谁都没有想到容离谌会出事。 车被动了手脚。 身边也没一个保镖。 对方像是早就算计好了一样。 现在容离谌躺在icu里,至今昏迷不醒,容家一片动荡,容夫人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乔治过来了。 “夫人查清楚了,那个女孩叫刘雪洋,她在事发的一天前收到了一些照片和视频,大概内容暗指她父亲的死是少爷干的。” 容夫人追问:“谁给她的东西?” “原家掌权人,原厉御。” 容夫人一听这个名字,勃然大怒,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气得厉害,“怎么又是他?!” “但有人拍到刘大勇最后见的人是原厉御。” 容夫人冷笑,“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原家。” 病房门口,蓦然来了一群容家人,他们守在门口,嘴上安慰着,实际上巴不得容离谌死了。 一周过去了,容离谌依旧陷入昏迷,那群人开始不再惺惺作态,而是彻底撕破脸皮,要夺权,要争。 容家陷入内部斗争,打得水深火热。 潜藏在家族温情面纱下的贪婪与野心,如同雨后的毒蘑菇,疯狂滋生。 最先跳出来的是二叔容青山。他一直辅佐容离谌打理集团金融板块,手握重权,野心藏了半辈子,此刻终于按捺不住。 容老爷子气得大发雷霆,指着容青山的鼻子骂他不仁义。 可容青山早已经受够了,他在董事大会上大放厥词,“离谌现在情况不明,公司不能群龙无首。我是长辈,又管着集团核心业务,暂代董事长一职,合情合理。” 堂兄、旁支纷纷附和。 “大哥,你觉得呢?”容青山向对面的男人投去挑衅的眼神。 容父淡淡睨着自己这个弟弟,“你没有这个资格。” 容青山觉得可笑,“我没有这个资格,难道你有?” 这场会议谈的不欢而散,但容青山的出现也起到了作用,股东们都开始纷纷提出推新的掌权人上去。 容父顶不住压力,沉思后给出答案:“再给离谌一周时间。” “如果一周后还没有醒来,重新选举新的董事长。”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而icu里的容离谌,依旧陷在深沉的昏迷中。 他的意识像是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海,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声音,没有光亮。 只有心电监护仪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哥哥……” “容离谌。” “醒来好不好?” 一个穿着无菌服的女孩,坐在病床边,轻轻握着容离谌冰冷的手。 就在这时—— 男人被她握着的、原本毫无动静的指尖,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极其微弱,弱到几乎可以当成错觉。 可潭木槿整个人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停住。 她不敢动,死死盯着他的手。 下一秒,他的眼睫,在紧闭的眼睑下,极轻地扇了一下。 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拼命想要睁开一条缝。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稳的曲线,微微往上跳了一小格。 只是一瞬,又恢复平稳。 等到护士过来喊她,她才依依不舍出来。 而病房外,温知念看到她出来了,什么都没有说,将潭木槿抱在怀里面,想给她一份温暖。 她拍着潭木槿的背脊。 “没事的,没事的。” “谢谢你。”潭木槿呢喃着,她的眼眸泛着红。 “快走。” 温知念将帽子口罩递给潭木槿。 在几天前,温知念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潭木槿打过来的求助电话。 但很快就挂了。 温知念立马动用自己的关系找到了位置,是伦敦某家知名精神医院,温知念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木槿怎么会在那边。 可真的在那个地方见到了木槿。 那时的潭木槿身上套着一身宽松到不合身的浅蓝白条纹病服,衣摆垂到膝盖,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纤细的手腕,布料洗得发旧,软塌塌地贴在她身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几乎透明。 短发没有精心打理,几缕碎发贴在颈边,少了平日豪门千金的精致,多了一层易碎又脆弱的病气。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温知念敲了敲玻璃门,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这是隔音的玻璃门,家属探病前需要预约,而且必须是直系亲属。 温知念没办法探望,只好砸钱买通才进去看到木槿。 潭木槿迷茫地看着温知念。 涣散的瞳仁逐渐有了焦点。 “……温小姐?” 温知念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紧握着潭木槿的手。 “你怎么了……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潭木槿摇摇头,经历过一次ct后,她的记忆出现混乱,她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是谁。 她抓着温知念的手。 “帮我出去,我想见容离谌,他出车祸了。” 温知念愣住了,自从决定放手后,她就不再关注淮城那边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容离谌出事了。 那一刻温知念的心脏猛然一缩。 “好。” “我帮你。” 温知念想尽办法为潭木槿获取一天时间,带她回到淮城。 第230章 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容父从华盛回来后,就窝了一肚子气,结果来医院看到潭木槿时,脸色更加不好了。 因为平常容离谌回国身边都会有专人接,就算那个车有问题,他也有几率去规避的。 但那天蒂娜公主的私人飞机停落草坪后,容离谌便直接开车急促赶往机场,速度极快,他的注意力大半都在潭木槿身上。 没能注意到身后的不对劲。 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你来干什么?”他语气不善。 潭木槿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她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裤腿,她有些怯。 温知念看在眼里心疼,迈出一步挡在潭木槿面前,像护犊子一样护着她。 “容叔叔,我想有些话对你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容父见是温知念,脸色缓和了许多,他微微颔首。 潭木槿不知道温知念说了些什么,最后容父同意将她放了进去。 就在潭木槿离开医院不到十分钟,温知念接到电话,说容离谌醒来了。 温知念激动死了,连忙将这个好消息跟潭木槿说:“木槿,他醒来了,醒来了!” 潭木槿微微睁圆了眼眸,她表情木讷,没有像温知念那样情绪起伏波动大。 但潭木槿知道,她现在特别开心。 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这是潭木槿从治疗到现在露出的第一个微笑。 “那就好。” 车抵达机场。 潭木槿像是想起来什么,她摸了摸口袋,将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递给温知念。 “我听主治医师说,我的记忆会出现问题,会忘记一些东西。” 潭木槿总是感觉心里落空空的,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遗忘些什么东西。 为此她感觉到害怕。 “我不知道到了最后会忘记什么,我害怕忘了他,所以等他好起来,替我把这个交给他,让他来找我。” “好。” 温知念将戒指攥在手心。 “谢谢你,知念。” 潭木槿伸出手,轻轻抱了一下温知念。 温知念捧着潭木槿的脸蛋,揉了揉她乌黑的秀发,美眸里满是心疼,她已经全然将眼前这个女孩当做自己的妹妹了。 “木槿,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 潭木槿:“好。” “一路平安。” 温知念看着潭木槿离开的背影,眼眶滚烫泛红。 三年后。 淮城机场。 潭木槿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手里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头戴式耳机挂在脖子上,她边走边往四周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她皱了皱眉头,她哥人呢? 不是说好来接她吗? 潭木槿坐在大厅,给潭伽止打电话。 “哥,你人呢?” 潭伽止带着歉意的嗓音传来:“抱歉,路上堵车,马上就过来了。” 潭木槿有些不满,“好,其实你也不用过来,我自己可以回来的。” 也不知道她哥为什么铁了心非要亲自接自己。 “乖,等我。” 潭木槿在机场等了快二十分钟,潭伽止才过来。 他接过潭木槿手上的行李箱,阳光沐浴在她的发梢、肩头,连眼底都盛着暖意,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光晕裹着,鲜活又明亮。 脸颊终于褪去了往日的消瘦,线条圆润柔和,浅浅一层肉感,看着温顺又鲜活。 头发也长长了不少,软软地搭在肩头,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她抬眼一笑,眉眼弯弯,气色透亮。 和三年前那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的木槿,简直就好像是两个人。 潭伽止红了眼眶,他将自己妹妹抱在怀里面,“回来了。” “回来就好。” 他的嗓音沙哑。 潭木槿失笑,“哎呀,哥,这么煽情干什么?” 她这个一向严肃高冷的哥哥,突然这样,搞得她还有些不太自然呢。 “走,哥带你去吃饭。” 潭伽止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语气宠溺。 “好,对了嫂子呢?” “你嫂子还在外地出差。” 潭木槿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调侃着问:“那哥你怎么不跟着去啊?让嫂子一个人在外地。” “你啊。”潭伽止无奈。 不过看到潭木槿调皮的样子,潭伽止心里挺欣慰的。 要是木槿一直这个样子,就好了。 忘掉一切伤痛。 潭伽止挑了一家潭木槿平常爱吃的五星饭店。 大堂经理一眼就认出来潭木槿了。 “哎呦,这不是潭二小姐吗?好久不见潭二小姐了,二小姐好像长高了啊,也越来越漂亮了。” 大堂经理一顿夸。 潭木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人落座后,大堂经理热情招待,“二小姐你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就当是给二小姐接风洗尘了。” 潭木槿耳根微微发烫,“不用了,谢谢你。” “港城那边医馆的营业执照已经下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港城?” “就今天晚上。” “越早越好。” 潭木槿在回国之前已经将医馆规划得差不多,她已经迫不及待去营业自己的医馆了。 潭伽止顿了顿,有些为难,“爸妈还有月溪,晚上给你准备了接风宴。” 潭木槿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 “我不想去。” 她干脆利落拒绝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木槿还是一如既往地抵触。 可能是提起父母,导致潭木槿心情有点差,吃了两口就不愿意吃了,潭伽止有点懊恼。 他不该在木槿面前提这些的。 “我一会想去医院看看外公,完了我就去港城。” “好。” 潭木槿吃完饭便去了一趟洗手间,抽了几张纸边走边擦,在前面的垃圾桶停下,扔进去。 再次抬头时,斜对面的包厢门开了,里面走出来很多穿着正装的男人。 其中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线条被衣料衬得利落又有力量,自带一股沉敛的压迫感,不怒自威。 以及不容靠近的疏离、矜贵。 那张令人帅得惊心动魄的脸闯入潭木槿的瞳仁,她的呼吸乱了几分。 心脏也悄然收紧。 但男人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过来。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第231章 好久不见 四目相对的那瞬间,空气像被骤然抽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的喧嚣瞬间退成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他眼底淡漠陌生的眼眸。 以及她骤然乱掉的心跳。 潭木槿呆滞在原地,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再次见到容离谌。 那些封锁在心底三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眼眸忍不住泛红,藏在袖子下的手也悄然攥紧。 或许应该打声招呼。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已经三年不见了。 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沉稳了,眉眼深邃让人捉摸不透,气质也比三年前更加凌冽、疏离了。 还没等潭木槿开口,容离谌便已经移开视线,跟着一旁的人一起离开了。 潭木槿望着男人的背影,心脏蔓起阵阵酸涩,她低头苦笑着,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那种陌生的眼神还是刺痛了潭木槿的心。 潭木槿按下电梯。 来到停车场。 电梯门开了—— 找到潭伽止所在的停车位,她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后座。 “走,哥哥。”她轻声道。 潭伽止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潭木槿,察觉到潭木槿情绪的低落,“怎么了?” 潭木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没什么。” 车缓缓驶入公路。 潭木槿抬眼看着车窗外的树木,忽然视线停留在不远处。 她看到梧桐树下站着两个人,女孩背对着潭木槿,看不清神情,只能看着她拉着男人胳膊像是在撒娇。 而撒娇的对象是容离谌。 刚才在包厢门口那双布满寒霜的眼眸此刻却浸了暖阳,嘴角挂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他任由对面的女孩拉着自己的胳膊。 潭木槿记得,这人不喜欢别人碰他。 容离谌好像有所感受,掀起眼皮向潭木槿那辆车看了过来,只可惜那时潭木槿已经收起视线,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是她。 容离谌看着潭木槿的侧脸。 认出来她是刚才在包厢门口遇见的人。 不过,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 可莫名心底却涌起一股道不明的感觉。 “离谌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一旁的秦幽月好奇问,顺着容离谌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 潭木槿跟着潭伽止一起回到李召居住所,三年前李召突发意外生了一场大病后,就辞掉工作安心在家里养身体,顺带种种地,过着休闲的田园生活。 潭木槿推开栅栏,来到李召的田园里,菜地里已经长出绿油油的菜来,看起来长势很好,旁边还有果园。 她在英国也喜欢种一些东西,不过她的经验不足,在种菜这方面更多的还是依赖佣人帮忙呵护。 “外公好厉害。”她由衷感慨道。 潭伽止点点头,忽然黄瓜地里面蹿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身影,咻的一下子扑向潭木槿的白鞋上。 “欸?小猫!” 潭木槿蹲下来将小猫抱在自己的怀里,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打量着这只可爱的小猫,小猫也在瞧着潭木槿。 “看起来这是一只简州猫啊。” 潭木槿笑着仰着头对潭伽止说。 潭伽止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第232章 你好像很难过 潭木槿进到屋子里,里面的布局和她记忆中的几乎一样,顺着记忆来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看到了透明桌布下的照片,也看到最中间的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和刚才在菜园见到一模一样的猫,只不过菜园那只还很小,而照片里的猫已经长很大了。 她掀开桌布,取出照片,指尖轻轻抚过相片冰凉的边缘,照片里那只毛色柔软的小猫蜷在自己的怀里,眼神温柔而又宠溺,唇角漾开一抹浅淡又干净的笑,语气轻快又茫然,像在谈论一件全然陌生的小事: “哥,我以前……还养过猫啊?” 潭木槿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潭伽止。 那笑容天真又无害,眼底空空荡荡的。 潭伽止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涩得发疼,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的喉结艰难滚动,声音沉闷,“嗯。” 潭木槿歪了歪头,眼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好奇,轻声追问: “那……我的猫呢?”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根细针,狠狠扎进在潭伽止的心底,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又慢慢松开。 他张了张嘴巴,嗓音干涩得发哑,少顷才挤出一句话: “……它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潭伽止的身影有些站不稳,他仿佛透过眼前的女孩,看到那日在医院里崩溃的模样,起初潭木槿的治疗效果并不好,她的记忆出现混乱,就像把记忆打成碎片似的。 有时什么都想不起来,迷茫地拽着自己的胳膊问:“哥哥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我想出去玩,我不想吃药,也不想打针,哥哥带我出去好不好?” 有时却陷入歇斯底里的癫狂,尤其是周末和母亲还有月溪去探望木槿。 木槿看到母亲好像想起来什么,她死死拽着潭夫人的胳膊,逼问她是不是她将阿木弄死的。 她猩红的眼眸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潭夫人呆坐在原地。 只能一个劲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的错。 “我恨你。” 潭木槿一字一句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仿佛这个女人不是她的母亲,而是她的仇人。 潭木槿看着潭伽止泛红的眼眶,有些愣住了,她似懂非懂点了下头,迷茫“哦”了声,望着相片里的猫,她的眼神微微空了几秒,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记忆深处晃了一下,模糊而又遥远。 却怎么也抓不住。 但即使失去了记忆,可身体却替潭木槿保留着。 那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嘴角的笑意悄然淡了下去。 潭伽止好似看出她连难过都不知道在难过什么的迷茫,缓缓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却看到潭木槿担心看着自己。 她声音很轻,“哥哥,你好像很难过,别难过好不好?” 潭木槿知道潭伽止泛红的眼眶是因为自己。 她不希望哥哥因为自己而难过。 这会让她很自责的。 潭伽止将潭木槿紧紧抱在怀里面,声音沙哑:“哥没事。” 第233章 打理医馆 “木槿!伽止!” 外公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他的手里提着鸡鸭,是特意从市场上买回来新鲜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看到自己孙女出现在眼前,话还没有说出口,眼眶先红了一步。 他紧握着潭木槿的手。 潭木槿都能感觉到外公的手一直在发颤。 她也不禁湿润了眼眶。 在英国她最牵挂的人就是外公。 外公从小陪她长大,基本上外公就没有缺席过她的人生,可这一下子三年没有见,外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了许多。 脊背微微佝偻,步子也慢了,鬓角全白了,从前只是零星几缕,如今成片成片地霜白,像落了一层化不开的雪。眼窝深陷,眼神也不如从前清亮。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他慢慢抬眼,竭力将眼泪压下去,扯出一个慈祥和蔼的笑容。 “快往里面走,外面天气凉。” 外公连忙让两人进去,“外公去给你们做饭。” 潭木槿挽起袖子,“外公我来帮你,我给你说,我现在厨艺很精湛哦。” 她笑着用开玩笑语气说。 外公笑了起来,“好好好。” 潭木槿掌厨,潭伽止打下手,外公在一旁坐着看,眼里满是心疼与欣慰。 在院子里玩的小猫这时候也回来了。 外公连忙起身,害怕木槿想起来什么,将小猫往外面赶。 潭木槿蹲在地上,用小鱼干引诱小猫过来,小猫闻到香味冲着潭木槿竖着尾巴走过来,叼走小鱼干,窝在潭木槿脚边吃。 外公见潭木槿没什么异常,松了口气。 饭桌上,外公给潭木槿夹了很多菜,瓷碗里的饭菜快落成一座小山了,潭木槿对外公的热情有些哭笑不得。 “木槿咋突然要去港城开医馆呢?”他还想着要是在淮城就好了,自己也能天天看到木槿。 “比较喜欢港城。”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潭木槿想离潭家远一点,也不想呆在淮城,这个令她痛苦的城市。 她想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好,外公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李召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自己孙女能够永远开心、平安就好。 晚一点潭木槿就要去港城了,李召纵使有千万不舍,但还是笑着送她离开。 潭木槿也看出外公的不舍,笑着安慰:“放心啦,我一有时间就买机票回来看你。”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 潭木槿一落地,潭夫人的电话就过来了,她忍不住叹口气,最后还是接了。 无非就是一些琐碎关心的话。 潭木槿不想听,任由潭夫人一人在那边絮絮叨叨,等她说完她才嗯了声。 便挂断电话。 她拖着行李箱来到恩槿医馆,医馆已经装修好了,营业执照什么的都齐全,药材也提前采购好了,前几天新招了两个学徒,一个杂工阿姨,明天就可以来报道进行培训。 新开的医馆最重要的便是宣传,得要让人知道这边有这么一个地方。 潭木槿开始写宣传方案,从两个角度出发,一方面是线上,一方面是线下。 顺带让熟人宣传一下。 潭木槿躺在床上,将自己宣传广告发给鹿小文还有温知念。 她们两个在港城的人脉可谓是数一数二的。 鹿小文爽快发了个朋友圈,并表示她明天就来了。 第234章 新的发展 早上潭木槿醒来很早,她昨晚睡得挺迟的,可能是马上要开业,心情比较兴奋,二点多她才睡着的,五点多就醒来了。 她先下去清扫一下医馆,等到七点,新招的两个学徒到店了。 事先他们就在网上聊了许多,所以初次见面并不是特别陌生。 潭木槿温和地冲他们打招呼。 “有些意外,没想到老板竟然这么年轻。” 一个戴眼镜长相清秀的男人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毅,毅力的毅,取这个名字,是我的家人希望我无论从事哪个行业都能有一颗有毅力的心。” 张毅脾气温顺,为人处世落落大方,很快就拉近了大家之间的距离。 而另外一个学徒是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甜美长相,穿搭却很酷,“你们好,我叫郭柠青,名字没什么寓意。” 干脆利落,很酷飒。 潭木槿很喜欢这种女孩。 她大概介绍了医馆的初步发展,随后就正式开始培训。 到了下午五点,鹿小文推着行李箱来到恩槿医馆,看到柜台前正在盘点药材的木槿,大喊一声:“木槿!” 鹿小文直接将行李箱扔在一旁,冲潭木槿跑了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呜呜呜,三年啊……已经三年没有见到你了。” 潭木槿捏了捏鹿小文的脸颊,“好久不见,小文。” “小文你先等一下哦,我这边还没有忙完,等我半个小时好吗?你先去那边坐着。” 鹿小文点点头,乖乖在一旁等潭木槿忙完。 等潭木槿下班后,两人就去附近的商场吃饭,鹿小文逮着潭木槿说了很多很多,都是一些琐事。 她还提到了乔莲娜,说她诞下一子,小孩长得挺可爱的,长得像妈妈。 聊到以前的同学,已经有一部分成了家,她在朋友圈都能刷到好几条宝宝的照片。 “时间过得真快。”潭木槿抬头看着远处的人流,其实她在伦敦时还没有那么深刻的感受,现在听到身边人的变化,不由得感慨。 “对了木槿,你在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有没有新的发展啊?”鹿小文笑嘻嘻地问。 潭木槿还真思索了一下,她在伦敦的生活挺寡淡的,基本上就是医院、学校、宿舍。 也没什么有意思的。 她摇摇头,“没有。” 鹿小文:“没有好玩的,还有没有新的发展?” 潭木槿看着鹿小文八卦的脸,忍不住失笑,“都没有。” “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对象不?”鹿小文挑眉。 潭木槿笑着拒绝了,她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现在手头有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情,估计等后续一切稳定了,会考虑的。” “好,到时候保证给你找淮城最帅的那个!” 鹿小文说完就愣了一下,真论起淮城长得最帅的,那只能说容家那位了。 可惜。 三年前的事情,她有所耳闻,不敢在潭木槿面前提起一点关于容离谌的事。 潭木槿跟鹿小文吃完饭就去游乐场玩了,她恐高,一般不会玩具有挑战性的项目,尤其是跳楼机、过山车。 可或许真的经历过死亡,她开始对以往恐惧的东西不再害怕。 第235章 给秦小姐看病 当坐上跳楼机,感觉到心跳加速,登顶骤停,万丈悬空。骤然下坠的失重狠狠砸下来,五脏翻涌,风刮得耳膜发疼。 所有濒临死亡的空洞、沉寂、无边无际的荒芜,都会被这极致的感官冲击碾碎。 失重撞碎胸腔,风灌进肺腑,每一次心跳都重得清晰又滚烫。 好像这样她才能抓牢一丝实感。 她鲜活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不再是悬浮的影子,不是困在情绪里的孤魂,而是实实在在,热烈又清醒地,活在这人间。 她忍不住和身旁的人一起尖叫、呐喊。 扔掉麻木腐朽的空壳。 万丈深渊能渡己身者唯有己。 恩槿医馆从开馆到现在一个月,潭木槿尝试了很多种办法,努力将医馆名气打出去,时不时去义诊是常有的事情。 晚上又在线上做宣传、科普。 忙到起飞。 鹿小文原本还想约潭木槿出去玩,但是看她这么忙,还是默默地不打扰她,有空就来医馆帮帮忙。 温知念虽然人在国外,但时时刻刻惦记着国内的潭木槿,特意找了当红明星去宣传,将恩槿医馆知名度打开。 短短半年时间,恩槿医馆已经在港城小有名气了。 期间潭木槿还扩大了馆内面积并增加了人手,基本上常见的疑难杂症都有对应的医师解决。 稍微复杂的潭木槿便会上手。 这也算是能让潭木槿喘口气的机会。 这半年她实在是太忙了,都很少有时间回淮城。 这周末潭木槿本来打算是想回淮城看看外公的,不过今天馆里接到一个大单子。 在龙湖湾那边。 是港城富人居住地。 听说是位富贵家的小姐近日胃口不好,找潭木槿过去瞧瞧。 面对巨额酬劳,潭木槿无法拒绝。 周六清晨,就有专人在恩槿馆门口接潭木槿,潭木槿提着药箱,坐上奔驰商务车,一路来到龙湖湾2号。 “潭姑娘,这边请。” 管家带着潭木槿来到金碧辉煌的大厅,有位妇人倚在沙发上,闲情逸致跟着旁人聊天,看到有人进来了,便优雅地冲潭木槿点点头。 “潭医师来了。” 潭木槿微微颔首,“秦夫人好。” “有劳潭医师给我家小优看病,管家带潭医师去小姐卧室。” 潭木槿跟在管家旁,来到三楼,边走管家边说:“小姐近日食欲不振,脾气也有些燥,前段时间去回民那边找大夫看过,不过效果不是很好。” “好,我知道了。” 管家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实木门,厚重的门板悄无声息滑开,“小姐,潭医师来了。” 潭木槿挎着木质药箱,缓步走了进去。 卧室是极致的现代轻奢风,超大落地窗拉着半透的纱帘,滤去外界强光,只留柔和的漫射光铺满房间,角落里的香薰散着淡而冷的高级香气。 视线落向房间中央的宽大软床,秦幽月正侧卧在床榻上,一身真丝睡衣衬得肌肤苍白近乎透明,长发松散地铺在枕间。 身形纤细柔弱,长睫如蝶翼般纤长卷翘,此刻恹恹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翳,衬得那片青黑愈发明显。 她生得极是清纯,鹅蛋脸线条柔和圆润,没有半分凌厉棱角,肌肤白得像上好的暖玉,细腻通透。 第236章 离谌哥哥 “秦小姐。” 潭木槿轻声唤了一下,将药箱放在地毯上。 秦幽月支起身子来,乌黑的眼眸看向潭木槿,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口打趣道:“什么时候干中医的颜值这么高了?” 潭木槿浅笑,没有应声,只是问秦幽月身体状况。 大致了解后,便开始脉诊,潭木槿示意秦幽月伸手,指尖轻搭在她腕间,闭目凝神诊脉。 脉弦细而弱,肝脉郁结,脾脉虚缓。 又进行舌诊。 片刻后,潭木槿收起手,一旁管家神情紧绷问:“潭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潭木槿慢条斯理讲:“秦小姐肝郁气滞,脾虚胃弱,也就是中医里常说的肝脾不和。” 管家有些迷茫。 “秦小姐心思重,平日里思虑过多,肝气郁结不畅,郁而化火,所以情绪暴躁易怒,一点小事就容易心烦;肝气犯脾,脾胃运化功能受损,自然食欲不振,吃不下东西,长期脾胃虚弱,气血不足,才会面色差、精神萎靡,夜里也睡不安稳。” “原来是这样。”管家听懂了。 秦幽月嘴硬,“哪里啊,我才没有。” 潭木槿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写下药方,字迹清隽有力,同时开口叮嘱:“我开七副药,每日一剂,早晚温服,药性温和,不伤脾胃。另外,秦小姐别总闷在房间里,多去户外走走,听些舒缓的音乐。” 秦幽月皱起眉头,“能不能不喝中药啊潭大夫?好苦。” “不太行呢,秦小姐,可以在喝之后吃颗糖果。” “好烦。” 秦幽月对喝中药表示极强的不喜。 潭木槿也只是笑笑,按照正常程序走,她不擅长哄人,也不喜欢哄人,除非对方是小孩子或者老人。 忽然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幽月,在吗?” 原本还病恹恹的秦幽月提起精神来,“进来,小雨。” 那个叫小雨的姑娘激动地推开房门,脸颊红通通的,看到秦幽月的闺房有人,连忙收敛起几分自己毛躁的样子。 潭木槿礼貌性地对小雨点点头。 便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小雨怎么了?”秦幽月问。 小雨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容先生来了!” 秦幽月眼眸闪过一丝惊愕和欣喜,“什么?!!离谌哥哥来了?” 一旁的潭木槿听到熟悉的名字,身形瞬间僵住,不过一秒就恢复正常,跟没事人一样,“秦小姐,每日的药剂都会有人亲自送到家里,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医馆了。” 她礼貌道别,秦幽月招呼管家送客,而她穿着拖鞋拉着一旁的小姑娘往下冲。 别墅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从副驾驶下来,穿着藏青色的西装,看起来痞帅痞帅的。 紧接着后座的车门被推开,男人清冷禁欲的气质扑面而来,眉眼锋利,压迫感十足。 谈楚墨胳膊搭在车顶上,懒散地冲旁边的男人挑眉,“哎,你说,我们今天跑来秦家真的能要到那老头子手里的东西?” 容离谌淡然瞥了他一眼。 “没有把握,我就不会来。” 第237章 被前任撞车 男人语气笃定。 谈楚墨耸耸肩,打趣道:“不过也是,毕竟那老头子把你当未过门的女婿呢。” 谈楚墨正笑着,忽然别墅的侧门开了。 “潭大夫慢走。” 潭木槿微微颔首,“谢谢。” 一扭头,就撞上了门口的两个人。 男人黑沉的眼眸落在自己的身上,疏离、冷漠,他见到自己微微蹙起了眉,看起来像是不愿意见到她似的。 潭木槿收回视线,她一向是很被动的,既然对方不愿意看到自己,不愿意主动打招呼,那她没必要做这些。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新欢。 厌恶旧欢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她再纠缠,就不礼貌了。 “木槿?你回来了?”谈楚墨愕然的嗓音响起。。 潭木槿扯出一抹疏离的笑,“谈先生,好久不见。” 她又看了眼一旁的男人。 没有出声。 而是抬起脚步离开。 谈楚墨这才想起来什么,看看容离谌又看看潭木槿,见容离谌蹙起眉头,连忙过来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容离谌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离谌哥哥~” 甜腻的嗓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秦幽月提着自己的小裙子,小跑到容离谌面前,“离谌哥哥你终于来了~” 她撒娇道。 谈楚墨下意识地往潭木槿离开的那个方向看。 发现潭木槿正看着他身旁的两人。 他连忙想要挡住潭木槿的视线。 发现她已经将车门合上。 车子也启动,开走了。 秦家的药剂是一个员工负责配送,而今天那个员工请假了,大家又在忙自己手头的事情。 潭木槿想着自己没事,便骑着电动车自己配送。 不过有点倒霉。 车开到一半,天空乌云密布,渐渐下起了小雨。 在过红绿灯的时候,不小心被追尾了。 潭木槿整个人都被撞在了地上。 大腿撞到一旁的台阶,痛得潭木槿泪花都出来了。 而药剂也被撞飞了,袋子破了,汤药流了出来,溅了自己一身,狼狈死了。 司机连忙下来将潭木槿扶到一旁:“姑娘你没事?” 当司机看清她的脸后,惊讶地说:“潭二小姐?” 潭木槿慢慢挪到街边冰凉的石阶上坐下,垂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磨开的伤口。刺痛一阵阵钻心,眼前都有些发花。 她模糊听到司机的称呼,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认识,没见过。 当她好奇这是谁的时候,眼前被一片沉冷的阴影尽数笼罩。 一股冷冽的雪松味萦绕在潭木槿的鼻间。 “还好吗?” 容离谌单膝蹲在潭木槿面前,盯着她胳膊上的伤口。 这是两人第三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潭木槿没想到这个世界会这么小。 撞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前任。 容离谌见女孩不说话,抬眸和对方对视,捕捉到女孩脸上微妙的怪异感。 潭木槿被容离谌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现在动不了,可也不想求助容离谌,只好赶人走。 “还行,皮外伤而已,车、药,记得赔就行。” 第238章 失了神 潭木槿咬紧牙关瘸着腿站起来,可能是起身太猛了,眼前一黑,一个趔趄。 容离谌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扶住了潭木槿。 两人靠得很近,容离谌低头都能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的视线落在女孩那双眼睛上。 她一双杏眼本就清透软嫩,此刻眼尾染着薄红,眼睫湿漉漉垂落,像沾了晨露的花瓣,看得人心生一紧,让人不自觉生出怜惜之情。 容离谌望着那双泛红的眼眸,心口骤然发紧,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涩蔓延开。 脑海里好像闪过一些片段。 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呼之欲出似的。 忽然被女孩不高兴的嗓音打断了,“你能不能放开我?” “容先生这样,不怕被你女朋友误会吗?” 潭木槿挑眉,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可那一抹笑却让容离谌失了神。 自从他出车祸醒来后,便忘记了所有东西,但索性他的记忆会在某个特殊情况被刺激到从而想起些什么。 可这三年来,他经常会做一个梦。 最开始只是模糊的影子,和感觉。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人还是物。 只知道那个东西,可以让自己的心跳疯狂加速,分泌多巴胺,让自己兴奋,仿佛沉溺在欢愉的世界里。 渐渐地,影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可是看不清脸。 这三年之中,他一直想不起来梦里的人是谁,又或者说,这三年他从来没有和梦里的人见过面。 既然三年都没有见,那就没必要再去深究那个人是谁。 可是。 直到眼前这个女孩的出现。 容离谌虽然不认识她。 可是自己的身体以及心跳比自己先认出了她。 他想要触碰她,想要将她抱在怀里面。 他想要亲吻她。 心跳像是漏了半拍,随即疯了似的往上涌,滚烫的血顺着血脉往心口涌。 望着她湿红的眼,连每一次心跳,都裹着化不开的怜惜与心软。 潭木槿微微蹙起眉头,不知道容离谌为什么不说话,但她现在也不想听了。 她抽走自己的胳膊,“账单到时候会送到华盛去,记得赔偿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旁司机不知所措,看看自家少爷,又看看潭木槿,“……潭二小姐。” 忽然一道强硬的力道将潭木槿抱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到男人不容拒绝的声音。 “去医院处理。” 他将潭木槿抱上了车。 “都说了不用了,我给我朋友打电话过来就行,你这是干什么?容离谌你让我出去!” 潭木槿气得胸口起伏剧烈。 她觉得这个男人太不可理喻了。 “别生气。”容离谌薄唇微启,他看向潭木槿的眼神很沉,“我只是担心你。” 潭木槿怔了一瞬,她偏过脸,“随便。” 刚到医院,潭木槿的手机嗡嗡作响,她打开一看,是秦家发的。 她连忙回拨过去,解释情况,说自己已经让别人重新配送了,对方关心了几句,就挂了。 随即来到门诊让医生处理伤口,医生挽起潭木槿的衣袖。 第239章 毫无预兆的眼泪 挽起的胳膊上顿时露出好几道浅浅发白的细纹,蜿蜒落在腕间。 而另外一个胳膊也有。 医生没有过问太多的隐私,只是可惜潭木槿这么漂亮的手腕有这么多的印子。 卷起腿上的裤腿。 也无一例外。 医生叹口气,说话的声音温柔,仔仔细细替潭木槿处理好擦伤,然后小心将裤腿抚平。 潭木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容离谌站在她的正前方,身影笼罩着她,神情阴沉,看起来有点可怕。 她感觉到不舒服,不知道这人想要干什么。 “怎么弄得?” “什么?”潭木槿微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她低着头,抿了抿唇,“不重要。” 轻飘飘的“不重要”像是大石块压在容离谌的胸口,他的呼吸急促,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当泪珠砸在潭木槿手心时,容离谌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与此同时,潭木槿也被吓到了。 “……你怎么了?” 容离谌沉默,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毫无预兆落了下来,像是激发了身体自身的本能,不受控制。 “没什么。”容离谌又恢复平日里清冷的模样,“送她回医馆,我去秦家一趟。” 他向身旁的司机交代了几句。 便迈开脚步离开。 潭木槿看着容离谌的背影,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上前喊住他的名字,问清他怎么了。 可是现在,她选择了沉默。 就像很多日日夜夜那些压抑在心底的问题,无法问出口。 那些早已经灼烧掉自己的肺腑。 早已经不重要了。 容离谌站在医院二楼阳台上,看着潭木槿离开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心狠狠捏着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眼眸浮现出一丝迷茫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对一个陌生人情绪失控成这样。 好像看到她,自己的理智全然被抛弃。 容离谌习惯了掌控,对于突然出现的失控很是不喜,所以远离是他最好的选择。 次日容离谌回到淮城,第一时间就调查了潭木槿的身份背景,以及和自己的过去。 容离谌知道她是潭月溪的妹妹,知道自己跟对方有过两段情缘,但他好奇的是: “我们为什么会分手?” 乔治面露难色,他大概是知道原因的,但是他不敢说。 容离谌好似看出乔治心中所想,“说,又不会罚你什么。” 乔治心一狠就说了。 “当初你和潭二小姐在一起还是地下情,然后潭二小姐的外公知道了,气到住院了,没多久潭二小姐便跟你分手去国外了。” 这是乔治当初所得知的信息。 容离谌拧起眉头,薄唇扯出一抹冷笑,“所以这是我被抛弃了?” 偌大的董事办公室弥漫着十足的压迫感。 容离谌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乔治大气不敢出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 容离谌摆摆手。 “对了容总,秦小姐说她想见你。” “推了。”容离谌心情有些烦,不想见任何一个人。 第240章 原来是这样 潭木槿在医馆忙了大半年,终于喘口气准备回淮城看看外公还有潭伽止。 结果没想到刚到外公家里,就碰上了潭夫人。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潭夫人愣愣看着自己的女儿。 “木槿,回来了啊……” 潭木槿点点头。 他们三人呆在一个屋子里,气氛微妙压抑,潭木槿跟没事人一样,乖巧坐在外公旁边,也不玩手机,就静静地发呆。 潭夫人努力调节气氛,一旁外公也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缓和母女两人关系。 可潭木槿的反应淡淡的。 “我去收拾一下屋子。” “啊……哎,好。” 潭木槿先将自己的屋子收拾了,又没事干,想着也将外公房间收拾一下。 在整理柜子时。 她看到了一沓子照片。 上面全部都是关于她和容离谌亲密的照片。 翻了五六张。 下一张是一个女人面容被鲜血染红,唯独留下了一双眼睛,眼睛瞪得很圆,恐惧,绝望,麻木。 很吓人。 后面好几张都是。 潭木槿从照片里分辨出来这女人是外公喜欢的那个人。 她看着照片的手都在抖。 一直到了最后一张。 是容离谌站在甲班上,睥睨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女人。 手里握着枪。 潭木槿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此刻被冻结了一样。 这些照片是谁寄的? 她一直以为外公是看了网上那些东西,才气到住进医院。 潭木槿将东西放回去,手脚冰凉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关于三年前的事情她已经很模糊了。 可是。 她突然很想问外公一件事。 潭木槿忽然像是受什么刺激,猛然打开卧室门,看到客厅里空荡荡无一人。 紧接着李召进来了,应该是送潭夫人离开。 “怎么了木槿?” 潭木槿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外公,她的手搭在门框上,像是为了支撑着自己。 “我想问你个事情。” “当年你是因为我被气进医院,还是因为其他的?” 李召没想到潭木槿会问这个,估计是看到卧室里的照片了,他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所看到的,只是照片,原本还有视频。” “我看到她……” 潭木槿听完李召沉痛的讲述,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嘴唇微颤,“那是不是我妈他们早就知道?” 他迟缓点头。 第241章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但有些东西压在她的心中无法释怀。 自己的母亲拽着自己的手,哭着求自己分手。 那个时候,潭木槿快要被自责的情绪淹没。 看着病床上的外公,看着因为自己家庭一团糟而小心翼翼的爱人,这让潭木槿根本没办法原谅自己。 家人的不理解,父亲的斥责,母亲的崩溃,姐姐的劝解。 她开始陷入无止尽的内耗中,以及对于亲情的不解。 她想要反抗,换来的却是加倍的伤害。 巨大的压力下,导致心理疾病更加严重。 可后来撑过这一切,却告诉自己,原来当初自己所承受的都是假的。 那个崩溃而又绝望的母亲,所流下的眼泪是假的。 可是。 潭木槿当初真的因为她的眼泪而心痛过。 那是她的妈妈。 她爱妈妈,相信妈妈。 爱这个家庭,所以心软。 可是大家好像都知道她心软,所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利用自己。 潭木槿看向外公,外公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笑了笑,耸了耸肩膀,一副轻松而无所谓的样子。 “没关系,对了,那最后有没有查出是谁递来的东西?” 外公摇摇头,“我不清楚,当初你妈妈知道这个事情,就说她来解决,后面就没有这方面的东西了。” 潭木槿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外公,我听小文说环湖公园那边的花开了,我明天陪你去那边散散步。” 李召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声“好”。 次日。 潭木槿陪着外公来环湖公园散步,环湖公园旁边是一个湖,沿着公园边走可以欣赏到湖面的风景。 大片的花海很适合拍照。 “哎?潭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潭木槿回头,就看到秦幽月在后面笑着冲她招手。 “秦小姐。”潭木槿扯出一抹淡淡地笑。 “哦对了,不应该喊你潭医生,应该喊你潭二小姐。”秦幽月伸出手,显然是已经知道潭木槿的身份了。 “之前经常听说过你,但从来没有见过你,没想到这么巧的。” 潭木槿看了眼秦幽月伸在空中的手,“抱歉秦小姐,刚刚摘花了,手脏,就不握了。” 秦幽月盯着潭木槿的手,明明是干净的。 她勾起一抹笑,“那真是可惜了。” “潭二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吗?” 潭木槿还没听出来她的明知故问,“不是。”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秦幽月伸打断了。 “好巧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是跟我男朋友一起来的。”秦幽月眼眸里明晃晃的挑衅,“说起来,我男朋友潭二小姐应该很熟。” 潭木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秦幽月什么意思,忍不住失笑起来。 秦幽月有些懵逼看着忽然笑起来潭木槿,觉得她在嘲笑,顿时恼怒起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觉得你很可爱。”潭木槿收起笑容,语气平淡,“很想问秦小姐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 ?澄清一下,男主和女配没有在一起,女配胡说八道呢 第242章 担心你 秦幽月以为潭木槿不相信她和容离谌在一起,特意编了个确切的时间。 ”前年的四月十三号。” 其实那只是秦幽月和容离谌认识的日子。 潭木槿呢喃着“四月十三号”,她像是想起来什么,神情黯淡几分。 扯出的笑容带些苦涩。 “那就祝秦小姐和容先生天长地久,永远幸福了。” 她的声音很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表现出来的情绪很淡。 秦幽月没想到潭木槿这么淡定,没有她想象中的难过和痛苦。 不过这样最好了。 秦幽月还挺怕容离谌这个前女友回来纠缠他,因为据她调查,容离谌这么久来,只谈了潭木槿一个女朋友。 并且还因为这个女朋友,不惜一切代价和潭家做对。 要知道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就是利益。 而容离谌又是圈子内出了名的薄情,感情在他面前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当年容家内部斗争,容离谌能从深渊中爬出来,手上怎么可能没有沾染上亲人的鲜血。 就是这样的人,却为了一个女人,做出那样荒唐、令人不解的事情。 可见,他是有多么爱她。 想到这里,秦幽月都有些嫉妒潭木槿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魅力能勾搭上离谌哥哥。 “那真是谢谢潭二小姐的祝福了。” “下周我就要和我男朋友订婚了,到时候会给你发请柬,希望潭二小姐能够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秦幽月扬起下巴,笑容肆意张扬。 潭木槿心里没有丝毫波动,“不必了。” 她语气冷了几分。 “潭二小姐这是生气了吗?”秦幽月捂着自己的嘴巴,圆溜溜的眼眸盯着潭木槿。 潭木槿有些无奈,知道秦幽月是故意的,但还是心底有些不爽。 “木槿?” 身后的李召喊了声潭木槿的名字。 “失陪了,秦小姐。” 潭木槿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潭木槿在地下车库碰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两人的车还是挨着的。 潭木槿抿了抿唇,没有看容离谌一眼,拉开车门正准备上去,却被容离谌“砰”地一下将车门按回去了。 她被吓了一跳。 “伤怎么样了?”容离谌盯着怀里的人问,胳膊撑在车门上,这个姿势仿佛是将潭木槿圈在自己怀里。 虽然容离谌前几天决定要离潭木槿远一点。 可是他发现,自己一看到人,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像现在。 “抱歉,吓到你了。”容离谌低沉的嗓音响起。 潭木槿皱起眉头,“不是,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离我远点?” “你这样很冒昧的。” 她往后退了几步。 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容离谌怔了一瞬,望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细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酸胀发涩。 他不喜欢她远离自己。 可是在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的情况下,容离谌不能乱来,他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担心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 往常,只要容离谌一委屈、装可怜,潭木槿简直要心疼死他了。 可现在潭木槿满腔怒火和厌恶。 “我用不着你关心。” 第243章 恶心,离我远点 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再来自己面前晃悠,纯恶心人呢。 “离我远点好吗?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别靠近我,现在的你靠近我,我只会觉得恶心。” “恶心”二字砸在寂静的地下车库,格外刺耳。 面前男人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疏离又冷漠,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肩线绷得笔直,神色冷冽漠然,只淡淡颔首,声音无波无澜:“好,我知道了。” 潭木槿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垂着眼眸,说了声“抱歉”,便去拉车门,离开了停车场。 出去后,潭木槿将外公送回家后,又开车去了北振。 一路冲到北振的大门口,潭木槿原本愤怒情绪忽然像是被一桶水浇灭了似的。 现在去追究以前的事情有什么用呢。 潭木槿咬着下嘴唇,忽然看到了北振大门口的潭月溪,她正在跟对面的男人说什么。 男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潭木槿深想,男人转了过来。 看清那人长相,她的瞳仁猛然一缩。 怎么会是他? 那人好像察觉到凝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顺着潭木槿的方向远远看了过去。 不过只是瞥了一眼。 但正好跟潭木槿对视了。 潭木槿心脏漏了半拍。 一些记忆碎片浮了上来,潭木槿呼吸急促,那些片段在自己的脑海里闪烁着。 她痛苦地抱着脑袋。 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 潭木槿按下解锁车门的按钮。 潭木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卧室里躺着。 环绕四周,她发现这个卧室其实并不陌生。 这里是曲江别墅。 她起身下床,脚刚碰到地面,容离谌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温水和药。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 潭木槿迷茫,“你怎么在这里?” 容离谌知道潭木槿想要问的是什么,“你从地下车库离开,我一直跟着你。” 潭木槿没注意到。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问完,我保证不会再靠近你。” 潭木槿点点头,容离谌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潭木槿面前。 “你为什么这么厌恶我?” 容离谌虽然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的心脏告诉自己,他是爱着眼前这个女孩的。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做了什么,导致对方对自己如此反感。 “我没有厌恶你。”潭木槿看着容离谌的眼睛,苦笑了一声,“我只是觉得愤怒而已。” “为什么?” “不为什么。”潭木槿摇摇头,“我倒是想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你明明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再跟我纠缠?” “女朋友?”容离谌反应过来什么,“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商业伙伴而已。” 潭木槿倒是愣了好几秒。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容离谌从容开口:“这三年之内,我一直是单身,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骗你,你可以问你哥,虽然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但都在淮城,他应该了解。” “……” 这下轮到潭木槿哑口无言了。 被小姑娘摆了一道。 容离谌知道她是因为这个事而讨厌自己,松了一口气。 “第二个问题就是,我想知道当初我们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虽然乔治说过,但容离谌还是想听听潭木槿的答案。 这下潭木槿更加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容离谌解释:“抱歉,忘了告诉你,在三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醒来后就失忆了,一些记忆都是后来慢慢恢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关于你的记忆,一直想不起来。” 他语气充斥着歉意。 潭木槿花了半个小时才接受这个事情。 第244章 为什么会把我忘了? 但其实,潭木槿还是无法接受。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偏偏你就没有想起我?” 容离谌摇头,他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潭木槿抱着双膝,一口气堵在心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问题,突然被一个所谓的失忆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现在潭木槿也不恼火了,而是烦,烦的要死。 “所以……” “闭嘴!” “别问了。” 容离谌站在一旁乖乖闭嘴,但人也不走,就守在潭木槿旁边。 “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潭木槿烦躁赶人。 结果这人跟木头似的。 一动不动。 她没忍住用脚踹了一下。 “出去!” 容离谌犹豫了几秒,还是出去了。 不过在外面待了半个小时,又进来了。 潭木槿没好气地说:“你进来干什么?” “哄你。”容离谌靠近潭木槿,将人抱在怀里面。 潭木槿挣扎,“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别碰我,给我出去。” 可容离谌抱得太紧了,根本没办法挣脱,潭木槿也是被逼急了,直接逮着容离谌的胳膊咬。 “小狗。” 容离谌觉得她很可爱,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结果直接点燃潭木槿的怒火。 靠! 她又是咬又是掐的,容离谌也不反抗,任由女孩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最终潭木槿累了,她瘫在男人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容离谌低下头看怀里的人。 发现女孩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你为什么会忘了我啊。” “……你怎么会忘了我呢。” 女孩难过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可容离谌却没办法回应这个问题。 他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喉间发紧得发不出声,想说什么,舌尖却发苦。 心头涌起沉重的无力感,他想不起以前发生的种种,心口却像被生生剜走一块,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蔓延。 好像“抱歉”“对不起”在此刻都格外无力。 他不知道怎么办,只是一遍又一遍拭去女孩眼角的泪珠。 “我要走了。”潭木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旁边的男人说。 容离谌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去哪里?”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上班。” 容离谌正准备说“我跟你一起去”,潭木槿好像料到他说什么,提前一步开口:“我现在心情很乱,我没办法接受你把我忘了,在我还没有想好之前,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好。” 潭木槿回到恩槿医馆后,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将容离谌抛之脑后,不过一周后,医馆开始不断收到大束的玫瑰花。 潭木槿在看到第一束玫瑰花的时候,大概就猜到是谁送的。 不过她没有理会。 谁知道那人越来越起劲了。 连续送了一周。 医馆里的员工在私底下开始八卦这送花的人。 大家一致猜测是老板的追求者。 潭木槿忍无可忍,这里是医馆,不是什么花店,送这么多花她往哪里放? 可她又舍不得扔掉,很浪费。 直接给乔治发消息。 【他抽什么风?为什么要天天送玫瑰花?】 乔治汗流浃背。 第245章 宝宝我想你了 这事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那日,阳光明媚,乔治正美滋滋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欣赏着新到货的手办,忽然一道阴影笼罩着自己的工位。 他僵硬地抬起脖子,看到容离谌那张凌厉的面容,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 吓得乔治差点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我发誓,我没有在摸鱼,我只是抽空看了几眼而已。” 容离谌睨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来我办公室一趟。” 乔治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去了办公室是问他关于潭木槿的事情。 问他潭木槿的喜好。 乔治绞尽脑汁想起之前他帮老板订购过玫瑰,或许潭二小姐应该喜欢玫瑰。 于是…… “手机给我。” 蓦然一道清冷的嗓音从自己身后冷不丁的响起。 乔治吓个半死。 他的老板为什么总是喜欢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突击。 容离谌拿过乔治的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 抬眸。 “这个账号,你平常用吗?” 乔治还能不懂老板什么意思,赔笑:“工作账号,不平常用。” 于是账号就到了容离谌的手机上。 而这边潭木槿还并不知道那个备注“乔总”的人皮下早已经换人了。 夜幕。 容离谌坐在阳台的吊椅上,长腿随意交叠着,面前小方桌上摆放着各种酒水,冷冽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辛辣酒香气息。 修长的指尖捏着剔透的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摇曳,晃出细碎涟漪,裹着冰球,在杯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月光倾洒在男人的眉骨上,有几分微醺的软意,朦胧又慵懒。 膝盖上覆着白色的裙纱。 蝴蝶丝带缠绕着男人的左手。 只可惜。 丝带被染上了污渍。 容离谌看着被弄脏的裙子,眼眸发沉。 潭木槿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忽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嗡嗡作响。 她伸手捞过手机。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 以前潭木槿从不接陌生人的电话,现在工作了,基本上只要不是有标签的电话,她都会接。 “喂,你好,这里是恩槿医馆,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边陷入一阵沉默。 潭木槿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她又重新说了一遍,寂静的空间中随即回荡着男人的一声叹息。 这叹息……听起来…… 真奇怪。 “喂?” 容离谌听着熟悉的嗓音,心里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宝宝。” “我想你了……” 男人低低唤了一声,声线像是揉碎在蚀骨的情欲里,又哑又糜。 熟悉的称呼。 让潭木槿浑身僵住。 “你……想起来了?” 潭木槿的心脏快速跳动着,语气藏不住的欣喜。 容离谌悄然握住掌心,他低着头,“没有,只是……听到你的声音,下意识地喊你宝宝。” 被提起的心,瞬间被失落淹没。 潭木槿有点无措。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觉得陌生。 没有记忆的容离谌就好像空有皮囊的躯壳。 虽然都是他。 可潭木槿却觉得,这两个人不一样。 第246章 我的小狗真可爱 他打电话说想她。 其实。 潭木槿这几天只要闲下来, 也会思念他。 可思念的并不是现在的容离谌。 而是自己记忆里的男人。 潭木槿撇了撇嘴。 容离谌隔着电话,看不清女孩脸上闪过的失落和难过。 “明天周末你有空吗?”他轻声问。 潭木槿摆弄着自己怀里的小猫玩偶,那是当初自己生日容离谌送的,三年前她什么都没有带,就只带了这一个玩偶陪着自己。 她想了想,“早上那会可能有点忙,下午没事。” “要一起出来吃个饭吗?” 容离谌喉结滚动,他俯瞰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潭木槿揪着小猫的耳朵,她有点不想见容离谌,因为会伤心。 可是他好像真的很想见自己。 “如果我拒绝你,你会伤心吗?” “会。” 潭木槿耸耸肩膀,“那好,那明天一起吃个饭。” “那你呢?” 潭木槿微怔。 “你明天见到我会不开心吗?”容离谌的嗓音沙哑。 “会啊。” 潭木槿应得倒是爽快。 这下轮到容离谌沉默了。 不过潭木槿没有让对方为难,而是用轻松语气说起以前的事情,“我记得以前我总是喜欢口是心非,可偏偏我的口是心非你总能看透。” “当时我们还因为这个大吵一架,我瞒你,你瞒我,明明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却相处得好像相敬如宾的陌生人。” 潭木槿讲起以前的事情,总是带着笑意的。 “后来我也学会向你坦诚,不过还是喜欢瞒着你什么,或许这就是我的本性,天生的,无法被改变。” 她本身就是一个自主性很强的人,不喜欢被改变。 “说实话,我看到你确实会伤心,伤心你竟然把我忘了,因为……”潭木槿望着天花板,“因为我都没有忘记你。” 在自己病情严重到需要做ect的时候,潭木槿听主治医师说过ect的后遗症。 她怕自己忘记容离谌。 特意让医生给自己买了一个日记本,趁着自己清醒,去医护办那边在护士的注视下,写了很多关于容离谌的事情。 又用笔在自己的胳膊上写下他的名字。 经历诊疗后,潭木槿的大脑混沌,想起来什么又很快忘掉,每天大半时间都在睡觉,极小部分清醒便抱着自己的日记本看。 “你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没关系,你不需要听懂。” 她不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这是自己的选择,自己不想遗忘他。 不是拿出来博同情的。 “可是比起伤心,我还是很希望见到你的。” “谢谢你的玫瑰花。” “不过医馆这边没地方处理,有点浪费,别送了好吗?” 那一刻容离谌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潭木槿。 哪怕自己忘记了。 哪怕是从头开始。 “好。” 港城的周末阴雨绵绵,潭木槿早上在医馆忙完后,下午本有坐班,她却没什么事了,于是脱下白大褂放进消毒柜,在前台拿了把伞。 张毅刚往里面走,就碰到下班的潭木槿,“潭姐,今天走这么早?” 潭木槿笑了笑,“对,今天有约。” 张毅有些意外,他这个一天恨不得住在医馆、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扑在医馆上的老板,难得在周末休息时间出去玩。 “潭姐玩得开心啊。”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冲潭木槿眨眨眼睛,“是不是送了一周玫瑰花的那个人啊?” “嗯,是他。” “哇,潭姐这是要脱单的节奏了啊,提前祝福你了,可惜上周我表弟还问我要你联系方式。” 张毅替自己表弟惋惜,说起来也是个乌龙,他出门忘了带电脑,就让表弟送过来,表弟这个傻大个走错了店门,嘴里嚷嚷着自己,结果碰到义诊回来的潭木槿。 把自己的傻表弟带了回来,结果这个表弟却看上了自己的老板,说什么一见钟情,犯中二病。 三天两头往医馆跑。 快把张毅烦死了。 潭木槿忍不住失笑,“哈哈哈,其实你表弟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小。” 张毅的表弟去年才高中毕业,还没满十八。。 在潭木槿眼里,那就是个小孩。 张毅挠了挠后脑勺,“要是你这话让我表弟听到,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气死。” 两人说说笑笑,浑然不知医馆门口走进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两个人聊天。 一声不吭。 不过一米九三的个子出现在医馆,还是不容忽视的。 这人还长着一张帅炸天的脸。 张毅看到门口的容离谌,脱口一句“握草!” “长得好牛逼。” 潭木槿转过身来,走向容离谌,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你怎么来这里?” “过来接你。”容离谌补充,特意强调:“给你发过消息了。” 听这语气,怎么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潭木槿倚靠在柜台前,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发现失忆的男人,好像从大灰狼变成了一只小狗狗。 她顿时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惹笑了。 容离谌投来疑惑的眼神。 潭木槿笑着摇头,“走,去吃饭。” 吃完饭的两人就和平常情侣一样,看看电影,去商场逛逛,买买东西。 到了晚上潭木槿该回去了,她顺带问了一句:“你晚上住哪?” 容离谌盯着潭木槿的脸看了好几秒,薄唇吐出两个字:“酒店。” “嗯。” 容离谌开车送潭木槿回自己的公寓,到了公寓楼底下,车门是锁着的。 偏过脑袋,发现他正用一种晦暗的目光盯着自己。 就像饿疯的小狗死盯着骨头。 潭木槿眨了眨眼睛,“想要上去吗?” 容离谌点点头。 “太晚了,不太方便呢。”潭木槿逗着身旁的小狗。 小狗垂着眼眸,有些失落。 要是放在以前,潭木槿敢这么逗容离谌,早就被摁在车里面被惩罚了,估计没个两天都下不来床。 她好像找到了乐趣。 到了最后容离谌也没有跟着潭木槿上楼,倒是两人约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第247章 嫂子 秦幽月一早得知自己的离谌哥哥来了港城,兴奋地在房间里撒欢,说起来她已经一周没有见到自己的离哥哥了呢。 她好想他。 秦幽月痴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壁纸是一个黄昏下的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坐在草坪上,手里拿着易拉罐可乐,色调偏暗,黄昏的光漫过男人线条清晰的轮廓,黑沉的眸望着远处,疏离又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眼底,只余下一身清冷自持。 这是她狗仔偷拍的照片。 她真是爱惨了离谌哥哥这幅对世间万物都不在乎的模样。 没有世俗的欲望,清冷犹如神只。 她不止一次幻想,要是这样的一个人爱上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世界只有自己。 秦幽月越想越难掩兴奋,在床上打滚尖叫。 惹来母亲过来敲门。 “怎么了这是?” 秦幽月捂着嘴笑。 母亲看着脸颊泛红的女儿,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因为什么,她无奈敲了敲秦幽月的脑瓜子,“你呀,真是被他下了迷魂汤了。” “哎呀,妈妈,我想见离谌哥哥~”秦幽月嘟起嘴巴撒娇。 秦幽月是秦家的独生女,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二老打拼半辈子的家业也全部都是她的,没什么压力负担,性格也娇滴滴的,爱耍大小姐脾气,看男人眼光又高又毒。 但一旦看上了,就喜欢用钱砸。 可这次偏偏看上了最不差钱的男人。 这下让秦幽月不知道该怎么追人。 不过幸好她的爸爸妈妈会帮忙牵线。 “好,刚好要找你离谌哥哥谈个项目。” “妈妈最好啦~” 容离谌接到秦父的电话,说明天来家里聚聚,他直接拒绝了。 “秦总,我明天有约,要聚得等下周末了。” 不过下周末可能也没空。 ”有约?没听说你来港城谈什么生意啊?”秦父迷惑。 “私人行程。”他声音冷淡。 既然是私人行程,那秦父也不好说什么,他讪笑几声,为难说:“主要是小月她想见你,你也知道小月最近挺黏你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容离谌想起来什么,“刚好我也有事找她,明天中午一起过来吃个饭。” “行行行。” 秦幽月一早起来就开始梳妆打扮,将自己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不放过,全部保养了一遍。 拎着自己的小香包就出去了。 势必今天要迷死自己的离谌哥哥。 结果到了目的地,她却在约定的餐桌上看到了潭木槿,登时脸都绿了。 “你怎么在这里?” 潭木槿也挺意外的,昨天容离谌说有一个朋友会来一起吃饭,没想到这人就是秦幽月。 她倚靠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和秦幽月相处,低头给容离谌发消息。 不过刚发出来,容离谌就回来了。 “坐。” 秦幽月反应过来,潭木槿就是离谌哥哥口中说的一起吃饭的人。 她还以为是同事,或者什么伙伴。 怎么会是她呢。 秦幽月坐到两个人对面,气鼓鼓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不过在容离谌看过来的时候,保持甜美而又清纯的微笑。 这样显得自己大度。 但内心已经气到发疯了。 她最见不得离谌哥哥和这个女人呆在一起。 潭木槿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翻着手上的菜单,看来看去点了三个菜。 秦幽月坐不住了,问:“离谌哥哥,你怎么约我和潭医生在一起吃饭啊?” 容离谌投来莫名的眼神,“带你和你嫂子一起出来吃饭有什么问题?” 语气平淡,但一句话直接将两个人的身份挑明。 “嫂……嫂子……?” 秦幽月呆住了。 潭木槿也明白容离谌的意图,她无奈扶额。 “嗯。” 秦幽月傻眼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容离谌的肯定下。 秦幽月接受不了,捂着脸哭着离开了。 而作俑者还在悠闲抿着茶水。 潭木槿轻啧了声。 “你真是……” 经过这一出,秦幽月再也没有出现在潭木槿面前。 潭木槿的生活平淡,她经营着自己的医馆。 忽然有一天,医馆里来了位妇人和小孩。 小孩很乖,不哭不闹,倒是身上有密密麻麻小红点。 潭木槿听闻,就让张毅把小孩带自己这边,那妇人抱着小孩一进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莲娜?” 乔莲娜低着头,面容并未见惊愕之意,想必是特意冲着潭木槿来的。 “木槿。” “我想找你给球球看看,调理一下身子。” “他怎么了?” 潭木槿低头看椅子上的小孩。 “早产儿,跟你小时候差不多,免疫力低。” 潭木槿给球球做了详细检查,不过球球年纪太小了,一些药材量不适合小孩,她只好给李召打电话求助。 沟通了将近一个小时,潭木槿这才给球球开药方单子。 从头到尾球球都很乖,潭木槿揉了揉球球的脑袋,孩子的眉眼很像妈妈,脸型倒是像父亲。 问诊结束,乔莲娜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找潭木槿叙叙旧。 可是。 她有些不敢。 直到潭木槿出来,撞上门外的乔莲娜,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站在这里干什么,笑着说:“要一起去吃饭吗?” 乔莲娜心里一动,她咬着下嘴唇点点头。 她将球球抱起来,“球球跟姐姐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球球乖巧地说“好”。 潭木槿笑意更深了,“这辈分不对,应该喊阿姨了。” 这时球球奶声奶气喊:“你是漂亮姐姐~” “真乖。” “可以让我抱抱吗?” 潭木槿接过球球,一路上抱着球球来到附近的餐厅吃饭,“球球叫什么名字啊?” “原酌。” “原酌,这个名字很好听。”潭木槿夸赞。 乔莲娜将点菜的平板递给服务员,支着下颌看着对面的球球和木槿。 她扬起温柔的笑容。 “看来你很喜欢小孩子啊,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小孩子来着。” 潭木槿弯了弯脑袋,伸出食指晃了晃,“因为当时遇见的是熊孩子,我不喜欢熊孩子,但球球这么乖,很受大家喜欢的。” 第248章 别喝了 球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潭木槿,看得潭木槿的心都化了。 “你现在……变化很大。”潭木槿看着面前的人,满是感慨,以前那个张扬、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现在成了母亲,变得更加沉稳和温柔。 乔莲娜双手抱胸,“毕竟现在是当妈妈了,有牵挂了,再不能像以前一样乱来了。” 她看向球球,眼里面的母爱快要溢出了。 “倒是你,给我一种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有变的感觉。” 从外貌上潭木槿依旧和三年前的一样,乌黑柔顺的长发,总喜欢穿着白色的短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看起来长大了些,但一些小举动还是能看出些孩子气的。 潭木槿眨眨眼睛,“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吗?” 乔莲娜忍着笑,“有,我们的木槿现在都变成了中医了,真厉害。” “对了你刚刚说球球是早产儿,怎么了?” 提到这个,乔莲娜的眼神暗淡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散了,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盘子。 “在临产期发生了些事情。” 潭木槿神色凝重,“什么事情?” 这时她们点的餐上来了,乔莲娜说吃完再说,而球球也饿了,球球现在会用筷子了,不过不太熟练。 乔莲娜给球球弄了面条、蔬菜还有奶,放在他的面前。 之后乔莲娜和潭木槿带着球球去附近的儿童乐园玩,球球在积木房子里玩,她们两个在外面坐着。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是也不想你傻傻的被骗。”乔莲娜很矛盾。 潭木槿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你外公的照片是哪里来的吗?” 潭木槿摇摇头。 “是原厉御寄的。” 这个答案潭木槿并不意外,一看到看到,脑海里第一浮现出的人便是原厉御。 “但,你可能想不到提供素材的人是谁。” 乔莲娜眼神冷了下来,她替潭木槿感觉到气愤和不值得。 潭木槿看到乔莲娜这副模样,先是怔了一瞬,莲娜能这么说,那这个提供素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自己身旁的人。 可。 她脑海里搜刮了一圈。 都想不出来背刺自己的人是谁。 乔莲娜将潭木槿迷茫的神色收入眼底,最后深深叹口气,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潭月溪。” 潭木槿瞳仁猛然一缩。 她眼眸闪过惊愕,难以置信看着乔莲娜。 “怎么可能?” 乔莲娜无奈笑了,“我就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那天我在原家去楼上找原夫人,在上楼梯时碰到了潭月溪,我还挺意外的,原家和潭家闹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想着打个招呼,但潭月溪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下楼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她去的方向是原厉御的书房。” “可能当时脑子抽了,也就跟上去了。” “不过书房是隔音的,她进去后我什么也听不到,只是远远瞥见她手上有什么东西。” “她在书房里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刚好那个时间是我找原厉御去商量要不要给原夫人送医院,进去后我看到了桌面上的u盘。” “我就留了个心眼,当时还以为潭月溪跟原厉御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结果,看到了那些照片。” 潭木槿的眼睫轻颤着。 她有些不敢再听下去了。 “一开始我也担心是不是我自己误会了,当天我就去找了潭月溪,潭月溪挺能伪装的,说我是误会她了。”乔莲娜现在想起来觉得也挺可笑的。 “真的人家不愧是影后,看不出一点破绽。” “可我回到原家后就被软禁了,任何电子产品都不能用,美名其曰说是养胎。” “我当时气疯了直接冲到原厉御书房去质问他,他没说话,直接让保镖将我拖出去了,在争执中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了。” 潭木槿耳边嗡嗡作响,心口猛地被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站不稳,眼眶刹那间红透,鼻尖酸涩得发颤。 她没想到球球早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无数愧疚与心疼密密麻麻缠上来,堵得喉咙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手脚发凉,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哎……你是不是傻啊。”潭木槿嗓音带着哭腔。 她都不敢想象那时的乔莲娜都经历了什么。 乔莲娜用纸巾拭去潭木槿落下的眼泪,“别担心我,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虽然一切都不重要了,但我不想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后来我听说潭月溪也没想到那些素材会带来那么大的后果,她可能当初也没想到,如果提前知道,她可能不会这样。” 乔莲娜安慰着。 这时球球在不远处喊着妈妈。 “我过去一下。” 潭木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她不想在球球面前失态,可是乔莲娜说得那些话,她有点崩溃。 崩溃乔莲娜早产的真相。 崩溃自己亲人的背刺。 在球球面前,她努力强撑着笑容,压抑着自己哽咽,乔莲娜离开前拍了拍潭木槿的背,“别难过,照顾好自己,有机会我会带球球来看你的。” 潭木槿蹲下来,握着球球的软乎乎的手,球球的眼睛很漂亮。 球球伸手碰了碰潭木槿的眼睛。 “姐姐眼睛红。” “姐姐别难过。” 潭木槿将球球抱在怀里面,“姐姐知道了,球球也要永远健康平安,开心。” 离霓会所。 潭月溪正和谈楚墨、白文那几个喝酒玩骰子。 大理石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酒瓶。 她单薄的身子缩在沙发角落,眼神迷离,身上盖着的是谈楚墨的外套。 “喂,你盖我外套干什么,我家小公主会生气的。” 谈楚墨单手叉腰,一脸无奈。 潭月溪有些烦,“裸着出去不就行了,就一个破外套,明天赔你新的不就行了。” 谈楚墨双手一摊。 和一旁的白文交换个眼神。 “行了行了,别喝了,自从木槿回来后你就天天把自己灌成烂泥。” 第248章 别喝了 球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潭木槿,看得潭木槿的心都化了。 “你现在……变化很大。”潭木槿看着面前的人,满是感慨,以前那个张扬、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现在成了母亲,变得更加沉稳和温柔。 乔莲娜双手抱胸,“毕竟现在是当妈妈了,有牵挂了,再不能像以前一样乱来了。” 她看向球球,眼里面的母爱快要溢出了。 “倒是你,给我一种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有变的感觉。” 从外貌上潭木槿依旧和三年前的一样,乌黑柔顺的长发,总喜欢穿着白色的短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看起来长大了些,但一些小举动还是能看出些孩子气的。 潭木槿眨眨眼睛,“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吗?” 乔莲娜忍着笑,“有,我们的木槿现在都变成了中医了,真厉害。” “对了你刚刚说球球是早产儿,怎么了?” 提到这个,乔莲娜的眼神暗淡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散了,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盘子。 “在临产期发生了些事情。” 潭木槿神色凝重,“什么事情?” 这时她们点的餐上来了,乔莲娜说吃完再说,而球球也饿了,球球现在会用筷子了,不过不太熟练。 乔莲娜给球球弄了面条、蔬菜还有奶,放在他的面前。 之后乔莲娜和潭木槿带着球球去附近的儿童乐园玩,球球在积木房子里玩,她们两个在外面坐着。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是也不想你傻傻的被骗。”乔莲娜很矛盾。 潭木槿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你外公的照片是哪里来的吗?” 潭木槿摇摇头。 “是原厉御寄的。” 这个答案潭木槿并不意外,一看到看到,脑海里第一浮现出的人便是原厉御。 “但,你可能想不到提供素材的人是谁。” 乔莲娜眼神冷了下来,她替潭木槿感觉到气愤和不值得。 潭木槿看到乔莲娜这副模样,先是怔了一瞬,莲娜能这么说,那这个提供素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自己身旁的人。 可。 她脑海里搜刮了一圈。 都想不出来背刺自己的人是谁。 乔莲娜将潭木槿迷茫的神色收入眼底,最后深深叹口气,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潭月溪。” 潭木槿瞳仁猛然一缩。 她眼眸闪过惊愕,难以置信看着乔莲娜。 “怎么可能?” 乔莲娜无奈笑了,“我就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那天我在原家去楼上找原夫人,在上楼梯时碰到了潭月溪,我还挺意外的,原家和潭家闹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想着打个招呼,但潭月溪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下楼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她去的方向是原厉御的书房。” “可能当时脑子抽了,也就跟上去了。” “不过书房是隔音的,她进去后我什么也听不到,只是远远瞥见她手上有什么东西。” “她在书房里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刚好那个时间是我找原厉御去商量要不要给原夫人送医院,进去后我看到了桌面上的u盘。” “我就留了个心眼,当时还以为潭月溪跟原厉御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结果,看到了那些照片。” 潭木槿的眼睫轻颤着。 她有些不敢再听下去了。 “一开始我也担心是不是我自己误会了,当天我就去找了潭月溪,潭月溪挺能伪装的,说我是误会她了。”乔莲娜现在想起来觉得也挺可笑的。 “真的人家不愧是影后,看不出一点破绽。” “可我回到原家后就被软禁了,任何电子产品都不能用,美名其曰说是养胎。” “我当时气疯了直接冲到原厉御书房去质问他,他没说话,直接让保镖将我拖出去了,在争执中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了。” 潭木槿耳边嗡嗡作响,心口猛地被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站不稳,眼眶刹那间红透,鼻尖酸涩得发颤。 她没想到球球早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无数愧疚与心疼密密麻麻缠上来,堵得喉咙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手脚发凉,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哎……你是不是傻啊。”潭木槿嗓音带着哭腔。 她都不敢想象那时的乔莲娜都经历了什么。 乔莲娜用纸巾拭去潭木槿落下的眼泪,“别担心我,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虽然一切都不重要了,但我不想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后来我听说潭月溪也没想到那些素材会带来那么大的后果,她可能当初也没想到,如果提前知道,她可能不会这样。” 乔莲娜安慰着。 这时球球在不远处喊着妈妈。 “我过去一下。” 潭木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她不想在球球面前失态,可是乔莲娜说得那些话,她有点崩溃。 崩溃乔莲娜早产的真相。 崩溃自己亲人的背刺。 在球球面前,她努力强撑着笑容,压抑着自己哽咽,乔莲娜离开前拍了拍潭木槿的背,“别难过,照顾好自己,有机会我会带球球来看你的。” 潭木槿蹲下来,握着球球的软乎乎的手,球球的眼睛很漂亮。 球球伸手碰了碰潭木槿的眼睛。 “姐姐眼睛红。” “姐姐别难过。” 潭木槿将球球抱在怀里面,“姐姐知道了,球球也要永远健康平安,开心。” 离霓会所。 潭月溪正和谈楚墨、白文那几个喝酒玩骰子。 大理石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酒瓶。 她单薄的身子缩在沙发角落,眼神迷离,身上盖着的是谈楚墨的外套。 “喂,你盖我外套干什么,我家小公主会生气的。” 谈楚墨单手叉腰,一脸无奈。 潭月溪有些烦,“裸着出去不就行了,就一个破外套,明天赔你新的不就行了。” 谈楚墨双手一摊。 和一旁的白文交换个眼神。 “行了行了,别喝了,自从木槿回来后你就天天把自己灌成烂泥。” 第249章 对峙,私心 潭月溪半眯着眼眸,右手把玩着酒瓶,一个没注意直接从手里掉下去砸在地面上。 嘭! 摔成玻璃碎渣。 她声音沙哑:“别那么多废话行不行。” 谈楚墨耸耸肩膀,双手一摊,“行行行,那我不说了,说最后一句,记得处理手上的伤口。” 刚才玻璃碎片四溅划伤了潭月溪的手。 说完就转身冲沙发那边的兄弟扬扬下巴,示意自己要走了。 刚推开门。 骤然一张惨白而又美艳的脸出现在包厢门口。 潭木槿的长相本身就是纯欲、乖顺的风格,可此刻,昏暗的走廊,过分白皙的脸,衬得她的五官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感,给人致命的冲击力。 特别是当她面无表情时,那种浑然自发的锋利气质愈发浓重。 谈楚墨站在门口呆了好几秒,“木槿你怎么在这里?” 他记得这人不是还在港城吗? “我来找潭月溪。” 她声音淡淡的,可身上带着一股寒气。 谈楚墨嗅到硝烟的气息,看着架势像是要吵架,他想到包厢里快喝成烂泥的潭月溪,她正情绪上头,担心她们两个发生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便干笑两声。 “找你姐啊,那真是不巧了,你姐刚离开。” “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潭木槿只是薄唇微张,“可她的车还在车库。” 谈楚墨微笑,“你姐喝了点酒,我给她叫了个车。” 谈楚墨堵在门口,潭木槿看不清里面。 见对方这样说,她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谈楚墨松口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面前的女孩没有预兆地一把推开了门。 “欸!” 潭月溪在包厢里的洗手间清洗手上血迹,听到门口的动静,伸手开了总灯,瞬间整个包厢都亮起来了。 她缓缓走过来,微卷的头发凌乱,“木槿,有什么事去隔壁包厢说。” 谈楚墨很担忧,想要跟上去,却被潭月溪一个眼神制止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潭月溪随意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潭木槿走在她的身后。 “回来淮城这么久了,才想起来找我啊。”潭月溪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开玩笑眨眨眼睛,“不过木槿看起来气势汹汹的。” 潭木槿站在潭月溪对面,神情丝毫没有软下来。 “你为什么要串通原厉御给外公发那些照片?” 她语气冷硬。 潭月溪一点也不意外自己妹妹大晚上跑来找自己的目的,她微微扬起下巴,叹了口气。 “这件事姐姐很抱歉,姐姐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姐姐向你道歉。” 她语气倒是诚恳。 可是潭木槿想要的并不是所谓的道歉。 “为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也许有私心也许是为了潭家又或许是为了保护你。” “我自己也说不清了。”她自嘲笑了笑。 “不过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姐姐很抱歉。”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拳头悄然攥紧,“所以你的私心是什么?” “容离谌吗?” “你喜欢他?” ? ?请假一天~明天正常更新~ 第249章 对峙,私心 潭月溪半眯着眼眸,右手把玩着酒瓶,一个没注意直接从手里掉下去砸在地面上。 嘭! 摔成玻璃碎渣。 她声音沙哑:“别那么多废话行不行。” 谈楚墨耸耸肩膀,双手一摊,“行行行,那我不说了,说最后一句,记得处理手上的伤口。” 刚才玻璃碎片四溅划伤了潭月溪的手。 说完就转身冲沙发那边的兄弟扬扬下巴,示意自己要走了。 刚推开门。 骤然一张惨白而又美艳的脸出现在包厢门口。 潭木槿的长相本身就是纯欲、乖顺的风格,可此刻,昏暗的走廊,过分白皙的脸,衬得她的五官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感,给人致命的冲击力。 特别是当她面无表情时,那种浑然自发的锋利气质愈发浓重。 谈楚墨站在门口呆了好几秒,“木槿你怎么在这里?” 他记得这人不是还在港城吗? “我来找潭月溪。” 她声音淡淡的,可身上带着一股寒气。 谈楚墨嗅到硝烟的气息,看着架势像是要吵架,他想到包厢里快喝成烂泥的潭月溪,她正情绪上头,担心她们两个发生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便干笑两声。 “找你姐啊,那真是不巧了,你姐刚离开。” “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潭木槿只是薄唇微张,“可她的车还在车库。” 谈楚墨微笑,“你姐喝了点酒,我给她叫了个车。” 谈楚墨堵在门口,潭木槿看不清里面。 见对方这样说,她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谈楚墨松口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面前的女孩没有预兆地一把推开了门。 “欸!” 潭月溪在包厢里的洗手间清洗手上血迹,听到门口的动静,伸手开了总灯,瞬间整个包厢都亮起来了。 她缓缓走过来,微卷的头发凌乱,“木槿,有什么事去隔壁包厢说。” 谈楚墨很担忧,想要跟上去,却被潭月溪一个眼神制止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潭月溪随意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潭木槿走在她的身后。 “回来淮城这么久了,才想起来找我啊。”潭月溪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开玩笑眨眨眼睛,“不过木槿看起来气势汹汹的。” 潭木槿站在潭月溪对面,神情丝毫没有软下来。 “你为什么要串通原厉御给外公发那些照片?” 她语气冷硬。 潭月溪一点也不意外自己妹妹大晚上跑来找自己的目的,她微微扬起下巴,叹了口气。 “这件事姐姐很抱歉,姐姐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姐姐向你道歉。” 她语气倒是诚恳。 可是潭木槿想要的并不是所谓的道歉。 “为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也许有私心也许是为了潭家又或许是为了保护你。” “我自己也说不清了。”她自嘲笑了笑。 “不过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姐姐很抱歉。” 潭木槿深吸一口气,拳头悄然攥紧,“所以你的私心是什么?” “容离谌吗?” “你喜欢他?” ? ?请假一天~明天正常更新~ 第250章 我们是仇人吗 潭木槿很少说话这么干脆、直接,不给一丝情面。 潭月溪愣住了,少顷才轻笑了一下,只不过那笑容多了份苦涩,“木槿,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话落,手掌忍不住蜷缩了一下,那被玻璃碎片划破的手心此时传来密密麻麻的痛,可手心的痛丝毫抵不住心中的苦涩。 她盯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对方没有因为这个而表现出别样的情绪,而是坦率地盯着自己,好像自己在她眼神下无处可逃。 ”不会怎么样,只是觉得寒心,寒心你因为你口中的私心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伤害我。” 潭木槿的语气里藏不住失望和难过。 水晶吊灯迸射出的光彩映在女孩的瞳仁里,在她眼底铺开一层细碎的亮,那层水光被照得晶莹剔透,一眨便似要滚落。 “姐姐……” “我真的搞不懂,我们是仇人吗?” 潭木槿忍不住自嘲道。 潭月溪听到这句话心脏猛然收紧几分。 “你们这样……”潭木槿的笑容敛得一干二净,声音冰冷而又带着讥讽,“搞得我很像个小丑。” 潭月溪的肩膀止不住抖,她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苍白的话来,“你别这样说自己。”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潭木槿身子笔直,她站在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潭月溪面前,气场丝毫不输对方,甚至直接碾压。 “不是这样的,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目的,但你利用外公而伤害我,这个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知道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外公,所以你拿他来逼我放手。” 字字句句,充斥着事实的不堪。 潭月溪闭着眼,眼泪毫无预兆从脸颊滚落下来,她偏着脑袋,轻声道:“是姐姐的错,姐姐对不起你。” “是姐姐伤害了你。” 潭木槿冷笑,“不,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被你当成棋子的外公,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当时外公没有抢救回来,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乔莲娜,她怀着身孕去找你,你反手通风报信,我不信你不知道原厉御是什么人,她因为你大出血,早产。” “我真的想不明白,我们真的是亲人吗?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到头来,毫不留情的背刺着我。” “我到底是怎么你们了?让你们这样对我?” 潭木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 她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自己亲近的人从身后捅一刀。 潭月溪被一声声质问,问得不知所措。 到了最后,换来的便是双方的泪流满面,一个不敢直视,一个面红耳赤,充满愤怒。 潭木槿本来就是内敛的人,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实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赶来的谈楚墨和白文两兄弟,都不知道要不要拦。 “给潭伽止打电话。” 谈楚墨无奈道。 忽然一道清软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不许打。” 谈楚墨愣住,转过身来,看着温知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温知念脸色有些冷,“你还想维护潭月溪到什么时候?” 谈楚墨否认,“我没有。” 温知念拽住谈楚墨的衣领,一把往墙上按,力道大得吓人,顺带将包厢门关上了。 “你没有?你敢说你没有?” “潭月溪做的那些事你明明知道,你为什么不给我或者容离谌说?你为什么不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维护她?” “你知不知道木槿这三年来过的什么生活吗?” 温知念双目猩红,仔细看,她攥着谈楚墨衣领的手都在发抖。 “我知道你和潭月溪关系好,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没人能比得上你和潭月溪的情谊。” 谈楚墨喉结滚动,沙哑着嗓音:“知念……” “可是,可是……” 温知念的视线一片模糊,她垂眸,泪珠就落下来了。 “可是你们能不能不要欺负木槿了。” “三年前的木槿,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因为你们的种种,她差点就活不过来了,你知道吗?”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在活下去了,为什么你们非得要这样,非得要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逼死才算吗?” 里面和外面的人都能听到温知念的嗓音。 难以掩饰的哭腔声。 忽然。 一道阴影笼罩着温知念。 熟悉的雪松味,让她抬起眼眸。 她看到,容离谌正站在不远处,灯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半点温度,面色阴沉得吓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眼底翻涌着暗潮,连眉峰都压着化不开的戾气。 温知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遭了! 这时包厢里的门重新被打开了。 潭木槿低着头,看起来奄奄一息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抱住了容离谌。 声音软软的。 “哥哥,我们回家。” 容离谌挣扎了几秒,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好,我们回家。” “等一下。”潭木槿从男人的怀里挣脱。 她来到温知念面前,皙白的手捧着她的脸颊,用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念念,不要因为我而伤心好吗?” “我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她抱了抱温知念,明明自己都已经崩溃成那个样子,但在朋友面前像一个小大人似的,安慰着对方,不想朋友因为自己而伤心。 容离谌牵着潭木槿的手带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路上潭木槿都很安静。 像是哭累了。 闭着眼睛在车上睡觉。 容离谌一路上开得缓慢。 到了公寓,潭木槿就进浴室洗澡了。 当她出来,发现容离谌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 都是她喜欢吃的。 潭木槿虽然没胃口,但知道容离谌是在哄她,她没有拒绝,坐下来吃了一口菜。 随即顿住了。 容离谌紧张地问:“怎么了?” 潭木槿抬眸,眼睛水灵灵的,说不上来是眼泪还是其他的,“和以前的味道竟然一模一样,好神奇。” 神奇眼前这个人,都失忆了,都不记得她了。 怎么还会像以前一样,做一模一样的菜。 第250章 我们是仇人吗 潭木槿很少说话这么干脆、直接,不给一丝情面。 潭月溪愣住了,少顷才轻笑了一下,只不过那笑容多了份苦涩,“木槿,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话落,手掌忍不住蜷缩了一下,那被玻璃碎片划破的手心此时传来密密麻麻的痛,可手心的痛丝毫抵不住心中的苦涩。 她盯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对方没有因为这个而表现出别样的情绪,而是坦率地盯着自己,好像自己在她眼神下无处可逃。 ”不会怎么样,只是觉得寒心,寒心你因为你口中的私心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伤害我。” 潭木槿的语气里藏不住失望和难过。 水晶吊灯迸射出的光彩映在女孩的瞳仁里,在她眼底铺开一层细碎的亮,那层水光被照得晶莹剔透,一眨便似要滚落。 “姐姐……” “我真的搞不懂,我们是仇人吗?” 潭木槿忍不住自嘲道。 潭月溪听到这句话心脏猛然收紧几分。 “你们这样……”潭木槿的笑容敛得一干二净,声音冰冷而又带着讥讽,“搞得我很像个小丑。” 潭月溪的肩膀止不住抖,她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苍白的话来,“你别这样说自己。”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潭木槿身子笔直,她站在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潭月溪面前,气场丝毫不输对方,甚至直接碾压。 “不是这样的,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目的,但你利用外公而伤害我,这个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知道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外公,所以你拿他来逼我放手。” 字字句句,充斥着事实的不堪。 潭月溪闭着眼,眼泪毫无预兆从脸颊滚落下来,她偏着脑袋,轻声道:“是姐姐的错,姐姐对不起你。” “是姐姐伤害了你。” 潭木槿冷笑,“不,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被你当成棋子的外公,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当时外公没有抢救回来,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乔莲娜,她怀着身孕去找你,你反手通风报信,我不信你不知道原厉御是什么人,她因为你大出血,早产。” “我真的想不明白,我们真的是亲人吗?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到头来,毫不留情的背刺着我。” “我到底是怎么你们了?让你们这样对我?” 潭木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 她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自己亲近的人从身后捅一刀。 潭月溪被一声声质问,问得不知所措。 到了最后,换来的便是双方的泪流满面,一个不敢直视,一个面红耳赤,充满愤怒。 潭木槿本来就是内敛的人,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实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赶来的谈楚墨和白文两兄弟,都不知道要不要拦。 “给潭伽止打电话。” 谈楚墨无奈道。 忽然一道清软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不许打。” 谈楚墨愣住,转过身来,看着温知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温知念脸色有些冷,“你还想维护潭月溪到什么时候?” 谈楚墨否认,“我没有。” 温知念拽住谈楚墨的衣领,一把往墙上按,力道大得吓人,顺带将包厢门关上了。 “你没有?你敢说你没有?” “潭月溪做的那些事你明明知道,你为什么不给我或者容离谌说?你为什么不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维护她?” “你知不知道木槿这三年来过的什么生活吗?” 温知念双目猩红,仔细看,她攥着谈楚墨衣领的手都在发抖。 “我知道你和潭月溪关系好,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没人能比得上你和潭月溪的情谊。” 谈楚墨喉结滚动,沙哑着嗓音:“知念……” “可是,可是……” 温知念的视线一片模糊,她垂眸,泪珠就落下来了。 “可是你们能不能不要欺负木槿了。” “三年前的木槿,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因为你们的种种,她差点就活不过来了,你知道吗?”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在活下去了,为什么你们非得要这样,非得要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逼死才算吗?” 里面和外面的人都能听到温知念的嗓音。 难以掩饰的哭腔声。 忽然。 一道阴影笼罩着温知念。 熟悉的雪松味,让她抬起眼眸。 她看到,容离谌正站在不远处,灯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半点温度,面色阴沉得吓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眼底翻涌着暗潮,连眉峰都压着化不开的戾气。 温知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遭了! 这时包厢里的门重新被打开了。 潭木槿低着头,看起来奄奄一息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抱住了容离谌。 声音软软的。 “哥哥,我们回家。” 容离谌挣扎了几秒,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好,我们回家。” “等一下。”潭木槿从男人的怀里挣脱。 她来到温知念面前,皙白的手捧着她的脸颊,用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念念,不要因为我而伤心好吗?” “我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她抱了抱温知念,明明自己都已经崩溃成那个样子,但在朋友面前像一个小大人似的,安慰着对方,不想朋友因为自己而伤心。 容离谌牵着潭木槿的手带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路上潭木槿都很安静。 像是哭累了。 闭着眼睛在车上睡觉。 容离谌一路上开得缓慢。 到了公寓,潭木槿就进浴室洗澡了。 当她出来,发现容离谌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 都是她喜欢吃的。 潭木槿虽然没胃口,但知道容离谌是在哄她,她没有拒绝,坐下来吃了一口菜。 随即顿住了。 容离谌紧张地问:“怎么了?” 潭木槿抬眸,眼睛水灵灵的,说不上来是眼泪还是其他的,“和以前的味道竟然一模一样,好神奇。” 神奇眼前这个人,都失忆了,都不记得她了。 怎么还会像以前一样,做一模一样的菜。 第251章 哥哥抱抱 最后潭木槿还是很给面子的将容离谌亲手做的菜吃了一大半,实在是太撑了,便放在冰箱里。 晚上潭木槿呆在阳台看着屋外的星星。 容离谌走过来给她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屈膝坐在她的身边,“要喝酒吗?” 潭木槿盯着容离谌手里的酒。 “度数不高。” 她接了过来。 可这时候的容离谌却忘记,哪怕是度数很低的酒,潭木槿喝了也会醉,而且还会耍酒疯。 “你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而产生联系的吗?”潭木槿眼眸扑朔迷离,今晚的天空有星星,她盯着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觉得明明是一个很美好的时候。 可是她的心脏却难受得要死。 “因为什么?” 容离谌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因为我刚十八岁的那一夜和乔莲娜一起去会所喝了很多酒,阴差阳错下爬上了你的床。” “当时我真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现在想起来,潭木槿都觉得自己当时胆子太大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估计没有那个胆子再硬来。 “结束后,我记得当时太舒服了,死不要脸问你可不可以有下次,你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就压根没想到我会这么生猛。” 潭木槿笑了起来。 “其实当时我并不是这样的,我很早之前,是上高一下学期我就知道我可能对你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想法。” “我把你那样糟蹋了,又害怕我们再也没办法正常相处,害怕你躲着我,想着反正已经那么糟糕了,还不如搏一搏。” “结果我回去,你就说可以。” “我当时快开心死了,真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呢。” 潭木槿撅了撅嘴巴。“我们一开始都不是什么情侣,而是长期p友。” 容离谌静静地听着潭木槿讲述着以前发生的事情。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好像是在听自己喜欢的人和另外一个人的爱情经历,这其中,他没有参与过。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潭木槿盯着容离谌的眼睛。 容离谌薄唇微张,“什么?” “你当时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 要不然怎么会当初同意她这么一个荒谬的要求。 容离谌晃神,看着女孩满脸期待的样子,他喉咙一哽。 他不知道。 “嗯。” 或许。 潭木槿笑了起来,“果然我猜的没错。” 她已经醉了,忘了眼前这个人不记得自己了。 她听到这个答案很开心。 女孩仰起脸看他,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依赖,轻轻开口:“哥哥抱抱我好不好?” 容离谌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没多言,只是伸手将人紧紧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周身的戾气尽数化作温柔的纵容。 两人是面对面抱着坐的,潭木槿贴在男人身上,听着他的心跳。 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容离谌还以为怀里的人睡着了。 低头去看。 刚好潭木槿仰头。 女孩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男人的脖颈。 亲吻滚动的喉结。 “哥哥。” 她声音细细糯糯,带着点小娇气,喊出来时微微发颤,格外勾人,语调慵懒又黏人,透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哥哥我们都好久没有过了。”潭木槿双手环住容离谌的脖子,额头贴着男人的额头,呼吸温热地缠在一处,说话时唇瓣若有若无擦过他的唇角,软声呢喃。 空气瞬间被烫得发黏,连沉默都带着撩人的颤意,鼻尖相蹭,睫毛轻扫过肌肤,每一寸贴近都在挑动紧绷的神经。 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点羞赧却又直白的渴望,“哥哥你难道不想妹妹吗?” 容离谌原本沉稳的气息骤然乱了节奏,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垂着眼,目光落得极近,能清晰看见她颤动的睫毛、泛红的眼尾,还有说话时轻轻翕动的唇瓣。 每一次她气息拂过,都像细小的羽毛在反复撩拨他紧绷的神经,让他指节不自觉收紧,手臂微微发颤。 胸腔里的心跳沉重而急促,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发烫发黏。 原本垂在两侧的手,终是克制不住覆上女孩的腰肢,掌心微微用力,将人更稳地圈在自己身前,两人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距离了。 亲密而又缠绵。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潭木槿坐在了男人大腿上方。 刚刚好,位置。 就只是隔着布料。 接触对方。 登时男人黑眸深处翻涌着暗潮,原本清明的目光被情欲与隐忍搅得浑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几分被撩拨后的沙哑暗沉: “木槿,你喝醉了,回去睡觉好不好?” 潭木槿低头,在容离谌的耳畔说了三个字。 直接将男人全身都烫着了。 “哥哥不相信吗?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摸摸看啊?” 女孩嗓音委屈巴巴的。 不能理解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不碰自己。 容离谌揉了揉自己欲裂的脑袋。 “宝宝,可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哥哥了。” 他沙哑的嗓音里藏着一丝失落。 “我也想跟宝宝这样。” 以前的容离谌在这方面喜欢喊潭木槿妹妹。 偶尔喊宝宝。 可现在的容离谌,喜欢喊潭木槿宝宝,很少喊妹妹。 潭木槿像是明白了什么,从容离谌腿上下来,自己去卧室里掀开被子躺进去。 容离谌看着女孩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孤寞。 次日潭木槿醒来,头疼得要死,给张毅打了声招呼,今天就不去医馆里了。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这才下床去客厅。 容离谌已经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还给潭木槿做了饭。 她将饭菜在微波炉热了一下,简单对付了几口,便打开手机买票回淮城。 她要回潭家老宅一趟。 有些事情,是时候要解决一下了。 潭木槿是下午四点回的淮城,在机场里没停打车来到老宅,老宅的佣人一瞧是二小姐回来了,连忙开门让二小姐进去。 “快去通知潭先生还有潭夫人。” 第251章 哥哥抱抱 最后潭木槿还是很给面子的将容离谌亲手做的菜吃了一大半,实在是太撑了,便放在冰箱里。 晚上潭木槿呆在阳台看着屋外的星星。 容离谌走过来给她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屈膝坐在她的身边,“要喝酒吗?” 潭木槿盯着容离谌手里的酒。 “度数不高。” 她接了过来。 可这时候的容离谌却忘记,哪怕是度数很低的酒,潭木槿喝了也会醉,而且还会耍酒疯。 “你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而产生联系的吗?”潭木槿眼眸扑朔迷离,今晚的天空有星星,她盯着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觉得明明是一个很美好的时候。 可是她的心脏却难受得要死。 “因为什么?” 容离谌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因为我刚十八岁的那一夜和乔莲娜一起去会所喝了很多酒,阴差阳错下爬上了你的床。” “当时我真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现在想起来,潭木槿都觉得自己当时胆子太大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估计没有那个胆子再硬来。 “结束后,我记得当时太舒服了,死不要脸问你可不可以有下次,你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就压根没想到我会这么生猛。” 潭木槿笑了起来。 “其实当时我并不是这样的,我很早之前,是上高一下学期我就知道我可能对你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想法。” “我把你那样糟蹋了,又害怕我们再也没办法正常相处,害怕你躲着我,想着反正已经那么糟糕了,还不如搏一搏。” “结果我回去,你就说可以。” “我当时快开心死了,真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呢。” 潭木槿撅了撅嘴巴。“我们一开始都不是什么情侣,而是长期p友。” 容离谌静静地听着潭木槿讲述着以前发生的事情。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好像是在听自己喜欢的人和另外一个人的爱情经历,这其中,他没有参与过。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潭木槿盯着容离谌的眼睛。 容离谌薄唇微张,“什么?” “你当时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 要不然怎么会当初同意她这么一个荒谬的要求。 容离谌晃神,看着女孩满脸期待的样子,他喉咙一哽。 他不知道。 “嗯。” 或许。 潭木槿笑了起来,“果然我猜的没错。” 她已经醉了,忘了眼前这个人不记得自己了。 她听到这个答案很开心。 女孩仰起脸看他,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依赖,轻轻开口:“哥哥抱抱我好不好?” 容离谌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没多言,只是伸手将人紧紧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周身的戾气尽数化作温柔的纵容。 两人是面对面抱着坐的,潭木槿贴在男人身上,听着他的心跳。 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容离谌还以为怀里的人睡着了。 低头去看。 刚好潭木槿仰头。 女孩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男人的脖颈。 亲吻滚动的喉结。 “哥哥。” 她声音细细糯糯,带着点小娇气,喊出来时微微发颤,格外勾人,语调慵懒又黏人,透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哥哥我们都好久没有过了。”潭木槿双手环住容离谌的脖子,额头贴着男人的额头,呼吸温热地缠在一处,说话时唇瓣若有若无擦过他的唇角,软声呢喃。 空气瞬间被烫得发黏,连沉默都带着撩人的颤意,鼻尖相蹭,睫毛轻扫过肌肤,每一寸贴近都在挑动紧绷的神经。 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点羞赧却又直白的渴望,“哥哥你难道不想妹妹吗?” 容离谌原本沉稳的气息骤然乱了节奏,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垂着眼,目光落得极近,能清晰看见她颤动的睫毛、泛红的眼尾,还有说话时轻轻翕动的唇瓣。 每一次她气息拂过,都像细小的羽毛在反复撩拨他紧绷的神经,让他指节不自觉收紧,手臂微微发颤。 胸腔里的心跳沉重而急促,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发烫发黏。 原本垂在两侧的手,终是克制不住覆上女孩的腰肢,掌心微微用力,将人更稳地圈在自己身前,两人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距离了。 亲密而又缠绵。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潭木槿坐在了男人大腿上方。 刚刚好,位置。 就只是隔着布料。 接触对方。 登时男人黑眸深处翻涌着暗潮,原本清明的目光被情欲与隐忍搅得浑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几分被撩拨后的沙哑暗沉: “木槿,你喝醉了,回去睡觉好不好?” 潭木槿低头,在容离谌的耳畔说了三个字。 直接将男人全身都烫着了。 “哥哥不相信吗?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摸摸看啊?” 女孩嗓音委屈巴巴的。 不能理解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不碰自己。 容离谌揉了揉自己欲裂的脑袋。 “宝宝,可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哥哥了。” 他沙哑的嗓音里藏着一丝失落。 “我也想跟宝宝这样。” 以前的容离谌在这方面喜欢喊潭木槿妹妹。 偶尔喊宝宝。 可现在的容离谌,喜欢喊潭木槿宝宝,很少喊妹妹。 潭木槿像是明白了什么,从容离谌腿上下来,自己去卧室里掀开被子躺进去。 容离谌看着女孩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孤寞。 次日潭木槿醒来,头疼得要死,给张毅打了声招呼,今天就不去医馆里了。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这才下床去客厅。 容离谌已经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还给潭木槿做了饭。 她将饭菜在微波炉热了一下,简单对付了几口,便打开手机买票回淮城。 她要回潭家老宅一趟。 有些事情,是时候要解决一下了。 潭木槿是下午四点回的淮城,在机场里没停打车来到老宅,老宅的佣人一瞧是二小姐回来了,连忙开门让二小姐进去。 “快去通知潭先生还有潭夫人。” 第252章 断绝关系 潭木槿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佣人,没有阻拦,而是去楼上回到自己的卧室,反手将门锁住。 没一会儿,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砸什么东西。 管家连忙来到声源处,发现声音是从潭二小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房门被锁上了,他拍了拍门,“潭二小姐,你在干什么,可千万别伤害自己啊!” 管家一把年纪了,扯着嗓子,拍着门大喊着。 顺带让一旁的佣人去取备用钥匙。 没一会儿,佣人匆匆忙忙赶上来,急的满头大汗的,“备用钥匙早被二小姐提前拿走了。” 管家顿时捏了把汗,“去,快将此事通知给先生和夫人,对了少爷现在还在淮城吗?” 目前估计这二小姐只听少爷的话。 佣人摇摇头。 “上周刚和少奶奶去了新西兰。” “唉,这叫什么事啊。”管家无奈极了,刚才他们还以为这二小姐肯回家而感到开心激动呢,结果人上去还没多久,就开始在房间里砸东西了。 这房间里面的东西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害怕伤到了潭二小姐。 现在潭二小姐情绪不太稳定。 潭木槿确实是在房间里砸东西,地上一片狼藉,她站在卧室里冷着眼看着这一切。 墙壁上的全家福被她砸得稀巴烂,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呵护家人送的礼物也全然被砸碎。 阳台处的花篮也没有放过。 她在这个沾染潭家人气息的房间里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砸碎的不只是物品。 而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所坚守的东西。 家庭,亲情,血缘。 都是泡沫。 背刺,利益。 她厌恶极了。 她从不否认那些曾经的美好,因为在某一刻自己确实感受到了父母还有姐姐对自己的爱。 可是他们也亲手摧毁了那个美好的城堡。 屋外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开锁的声音。 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瘫坐在地面上,看着眼前的废墟。 缓缓闭上了眼睛。 “木槿……” 潭夫人看到卧室的狼藉被吓了一大跳,随即便是用担忧和紧张的眼神盯着瘫坐在地板上的孩子。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小女儿了。 只能通过一些照片睹目思人。 一开始收到消息,还以为木槿终于想开,要回家里,看看她这个妈妈。 在路上她无数次内心演绎着自己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该怎么和木槿道歉。 当她满心欢喜回到家里面,得来的却是女儿歇斯底里的发泄。 潭夫人站在门口,浑身血液像是被冰冻住,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蔓延。 潭木槿倒也是真的砸累了,瘫在地上缓了好一会,这才抬眸看向门口的那个女人。 她冲那个女人笑了一下。 看着那人悲痛的目光,还掺着一丝恐惧。 是觉得她的女儿像一个疯子吗? 潭木槿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站起来到潭夫人的面前。 她微微扬起下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真的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和你们今天闹成这个样子,我想你也没有想到我反应这么过激。” 潭夫人站在门口,捂着嘴巴,那只手抖得厉害,她拼命摇摇头。 想要努力说出什么,可盯着潭木槿的眼睛,哽在喉咙处,发不出丝毫为自己辩解的声音。 没有人掐着她的脖子。 “我之前一直很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当年生我差点没了命,可现在为了什么狗屁的家族利益,什么名声,而毫不顾及的伤害着我。” “你和潭月溪不愧是母女两个人。”潭木槿嘲讽意味十足,“真的很会演,你当初怎么没进军娱乐圈呢?说不定还是一个时代的影后。” “可是后来发现,你和我之间,你爱的并不是我这个人,你爱的是那个乖巧懂事,能够任你随意摆布的布娃娃。” 潭夫人拼命掐着自己的脖子,努力发出声音。 “不,并不是。” “妈妈爱的人是你啊,木槿,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真的很寒妈妈的心,妈妈只是犯了些错,妈妈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妈妈好不好?” 潭木槿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扑哧一声就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爱我?那为什么我在伦敦那三年你从来没有看过我呢?为什么你刚才看到我却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呢?” 潭木槿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眼前有些崩溃的女人。 她觉得这人真的蛮有意思的。 潭夫人哽咽着解释:“妈妈怎么会没有看过你呢,是你忘记了,当时妈妈去看你,你跟妈妈大吵一架,妈妈担心影响你的治疗,不敢在你面前露面,不是妈妈不去看你。” 潭木槿笑了笑,“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潭夫人正要点头。 潭木槿脸色沉了下来,“你真的好虚伪啊,你怎么会这么虚伪呢?你真的是因为担心影响我的治疗吗?” “不,并不是的。”她摇头,“你只是害怕面对一个疯子。” “你害怕见到我,害怕我的存在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你的女儿是疯子,这让本就完美主义的你怎么可能受得了呢,就像刚才你满心欢喜的上来,以为会见到印象里乖巧懂事的潭木槿。” “可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不正常、随时随地发疯的潭木槿。” “那三年你想尽办法让医生用各种办法治好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那些肮脏、见不得人的心思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吗?” 这句话瞬间刺痛到了潭夫人,原本含泪的眼眸瞬间变得凶恶起来,下意识脱口而出:“是不是你的主治医生告诉你的?” 潭木槿双手一摊,一副我就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你放心,那个乖巧懂事的潭木槿早已经死在那台手术室上了,你这辈子都永远不会见到她。” 潭夫人僵在原地,一声不吭。 “不过,就我这样疯疯癫癫,你以后可能也不会见到了,从今天开始,我潭木槿再也和潭家毫无任何关系,你们潭家的钱我一分也不要,那些给我的房产、车、以及二十五年前在我身上花费,我全部通通还给你们。” 第252章 断绝关系 潭木槿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佣人,没有阻拦,而是去楼上回到自己的卧室,反手将门锁住。 没一会儿,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砸什么东西。 管家连忙来到声源处,发现声音是从潭二小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房门被锁上了,他拍了拍门,“潭二小姐,你在干什么,可千万别伤害自己啊!” 管家一把年纪了,扯着嗓子,拍着门大喊着。 顺带让一旁的佣人去取备用钥匙。 没一会儿,佣人匆匆忙忙赶上来,急的满头大汗的,“备用钥匙早被二小姐提前拿走了。” 管家顿时捏了把汗,“去,快将此事通知给先生和夫人,对了少爷现在还在淮城吗?” 目前估计这二小姐只听少爷的话。 佣人摇摇头。 “上周刚和少奶奶去了新西兰。” “唉,这叫什么事啊。”管家无奈极了,刚才他们还以为这二小姐肯回家而感到开心激动呢,结果人上去还没多久,就开始在房间里砸东西了。 这房间里面的东西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害怕伤到了潭二小姐。 现在潭二小姐情绪不太稳定。 潭木槿确实是在房间里砸东西,地上一片狼藉,她站在卧室里冷着眼看着这一切。 墙壁上的全家福被她砸得稀巴烂,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呵护家人送的礼物也全然被砸碎。 阳台处的花篮也没有放过。 她在这个沾染潭家人气息的房间里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砸碎的不只是物品。 而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所坚守的东西。 家庭,亲情,血缘。 都是泡沫。 背刺,利益。 她厌恶极了。 她从不否认那些曾经的美好,因为在某一刻自己确实感受到了父母还有姐姐对自己的爱。 可是他们也亲手摧毁了那个美好的城堡。 屋外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开锁的声音。 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瘫坐在地面上,看着眼前的废墟。 缓缓闭上了眼睛。 “木槿……” 潭夫人看到卧室的狼藉被吓了一大跳,随即便是用担忧和紧张的眼神盯着瘫坐在地板上的孩子。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小女儿了。 只能通过一些照片睹目思人。 一开始收到消息,还以为木槿终于想开,要回家里,看看她这个妈妈。 在路上她无数次内心演绎着自己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该怎么和木槿道歉。 当她满心欢喜回到家里面,得来的却是女儿歇斯底里的发泄。 潭夫人站在门口,浑身血液像是被冰冻住,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蔓延。 潭木槿倒也是真的砸累了,瘫在地上缓了好一会,这才抬眸看向门口的那个女人。 她冲那个女人笑了一下。 看着那人悲痛的目光,还掺着一丝恐惧。 是觉得她的女儿像一个疯子吗? 潭木槿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站起来到潭夫人的面前。 她微微扬起下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真的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和你们今天闹成这个样子,我想你也没有想到我反应这么过激。” 潭夫人站在门口,捂着嘴巴,那只手抖得厉害,她拼命摇摇头。 想要努力说出什么,可盯着潭木槿的眼睛,哽在喉咙处,发不出丝毫为自己辩解的声音。 没有人掐着她的脖子。 “我之前一直很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当年生我差点没了命,可现在为了什么狗屁的家族利益,什么名声,而毫不顾及的伤害着我。” “你和潭月溪不愧是母女两个人。”潭木槿嘲讽意味十足,“真的很会演,你当初怎么没进军娱乐圈呢?说不定还是一个时代的影后。” “可是后来发现,你和我之间,你爱的并不是我这个人,你爱的是那个乖巧懂事,能够任你随意摆布的布娃娃。” 潭夫人拼命掐着自己的脖子,努力发出声音。 “不,并不是。” “妈妈爱的人是你啊,木槿,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真的很寒妈妈的心,妈妈只是犯了些错,妈妈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妈妈好不好?” 潭木槿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扑哧一声就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爱我?那为什么我在伦敦那三年你从来没有看过我呢?为什么你刚才看到我却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呢?” 潭木槿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眼前有些崩溃的女人。 她觉得这人真的蛮有意思的。 潭夫人哽咽着解释:“妈妈怎么会没有看过你呢,是你忘记了,当时妈妈去看你,你跟妈妈大吵一架,妈妈担心影响你的治疗,不敢在你面前露面,不是妈妈不去看你。” 潭木槿笑了笑,“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潭夫人正要点头。 潭木槿脸色沉了下来,“你真的好虚伪啊,你怎么会这么虚伪呢?你真的是因为担心影响我的治疗吗?” “不,并不是的。”她摇头,“你只是害怕面对一个疯子。” “你害怕见到我,害怕我的存在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你的女儿是疯子,这让本就完美主义的你怎么可能受得了呢,就像刚才你满心欢喜的上来,以为会见到印象里乖巧懂事的潭木槿。” “可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不正常、随时随地发疯的潭木槿。” “那三年你想尽办法让医生用各种办法治好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那些肮脏、见不得人的心思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吗?” 这句话瞬间刺痛到了潭夫人,原本含泪的眼眸瞬间变得凶恶起来,下意识脱口而出:“是不是你的主治医生告诉你的?” 潭木槿双手一摊,一副我就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你放心,那个乖巧懂事的潭木槿早已经死在那台手术室上了,你这辈子都永远不会见到她。” 潭夫人僵在原地,一声不吭。 “不过,就我这样疯疯癫癫,你以后可能也不会见到了,从今天开始,我潭木槿再也和潭家毫无任何关系,你们潭家的钱我一分也不要,那些给我的房产、车、以及二十五年前在我身上花费,我全部通通还给你们。” 第253章 只有你才可以找到他 “协议我会找律师拟好,所有与潭家相关的权益,我全部放弃,到时候我会让人亲自送到你还有那个从来不会出现的父亲、还有潭月溪、潭伽止手中。” 潭木槿说完,便提着地上的锤子往楼下走。 “所以你现在连你哥都不打算认了吗?” 潭夫人指着潭木槿的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地,手指颤抖得幅度剧烈。 潭木槿转过身来,轻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以为我哥是你?” 来到客厅,潭木槿将手里的锤子狠狠扔向摆在客厅墙上的全家福上,那是潭家最大的全家福,旁边还挂着家和万事兴的毛笔字,那是潭老爷子亲自写的,可现在全被潭木槿毁了。 潭木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潭家。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佣人,也没人敢拦。 他们低着头,都不敢去看满身暴戾的二小姐。 说起来倒是唏嘘,当年潭夫人大出血、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生下的小孩,那些被潭家人上下宠爱的孩子,那个被潭伽止讨厌的小妹妹,到头来却只要潭伽止一人愿意站在潭木槿的身后。 潭木槿事先没有回港城,而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她太累了,刚才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受到了巨大的损耗。 进去后,瘫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着了。 就在她睡着的片刻,手机嗡嗡嗡的震动。 潭木槿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等醒来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 捡起身旁手机,想要看几点了,发现手机烫得不行,开机提醒没电了。 她过来也没带充电器,就去楼下问前台借了一条数据线,放在床头柜前充电。 而自己去浴室洗漱收拾一下。 可从醒来后,她的眼皮一直在跳,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牵扯着,那种空荡荡的坠落感以及微弱的撕裂感。 她的掌心抚摸着自己的心脏。 感受着它的跳动。 这是怎么了? 那种不安感萦绕着周身,匆匆忙忙洗了不到十分钟的澡,出来第一时间就是开机。 一开机各种消息弹了出来。 手机一直在响。 潭木槿在这些字眼中好像看到了关键词。 她忽然没了点开消息的力气。 直到一则新闻跳出来弹框。 【容家老爷子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享年82岁,名下遗产……】 噩耗闯入潭木槿的眼眸的刹那,像是惊雷地砸在耳边。 潭木槿迅速压住自己的情绪,飞速翻阅着那些消息,确认了这个事实。 她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往外冲。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去找容离谌。 在容家,容老爷子是容离谌唯二重要的人,另外一个便是容夫人,不过潭木槿知道容老爷子对于容离谌的意义是特殊的。 她不敢深想下去,连忙打了一个出租车前往容家老宅。 看了看时间,容老爷子是昨天下午七点四十二分确认死亡消息的,那个时间刚好潭木槿回到酒店,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潭木槿懊恼,自己干嘛睡那么早,但凡等一会,也不至于第二天才得知消息。 给容离谌打电话,也一直是关机的状态,这让潭木槿更加着急和担心了。 她来到容家大宅,容家大宅从外面看起来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现在笼罩着灰蒙蒙的大雾,阴沉沉的。 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唐突了,她现在就只想陪在容离谌身边。 按响了门铃。 出来的却是容夫人,往日里那个总是妆容精致、仪态端庄的容夫人,此刻眼眸布满通红的血丝,眼睑浮肿得睁不开,干涸的泪痕在脸颊留下印记,唇瓣干裂起皮,发丝凌乱贴在苍白的面容上。 她并不意外潭木槿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你是来找离谌的。”容夫人垂下眼眸,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在医院开了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将遗体接走,他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容夫人拉着潭木槿的手,目光诚恳,“我想只有你可以找到他,如果你能找到他,好好安慰一下他。” “一定会的。” 潭木槿离开容家,联系了容离谌身边的人,大家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他们都快要将整个淮城挖地三千了,都找不到人去哪里了。 挂断电话,潭木槿无力蹲在地面上。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他会将自己藏在哪里去。 潭木槿绞尽脑汁想了很多个地方,可最后她还是决定去曲江碰碰运气。 或许他就在曲江呢。 回到曲江别墅,翻遍了整个别墅都不见一个人影。 可是除了曲江之外,还会是哪里呢。 她想到港城那边的房子,但很快就否认这个想法。 要是出市,谈楚墨那边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人肯定在淮城。 潭木槿迷茫按着自己的心脏。 你到底在哪里呢? 或许是上帝听到女孩迫切的叩问,让微风带去了方向。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潭木槿的脑海里骤然一闪。 她想起来曲江下面有一个地下室。 之前潭木槿好奇容离谌这么喜欢拳击,为什么不在别墅打造个拳击场。 男人淡淡开口:有,地下室有拳击场。 不过潭木槿从来没有去过地下室,不知道去地下室的入口在哪里。 她问容夫人要了经常来打理别墅佣人的电话,不过对方也没有去过地下室,她也不知道。 容夫人好像猜到了什么,去问了当年设计别墅布局的设计师。 设计师很头疼,这曲江是他十几年前的作品,而且当初甲方有特殊需求,所以交单后,他便将设计稿彻底删除了。 这个消息令人很无助。 就在容夫人深深叹口气时,电话那边传来潭木槿的声音。 “我好像知道在哪里了。” —— 潭木槿没想到这地下室路口还真在自己以前所住的的次卧里。 下来一小截台阶,便是一个电梯。 潭木槿进去,电梯抵达负一层。 电梯门打开,地下室的外貌映入自己的眼帘。 穿过冷白的走廊。 忽然。 灯光骤然熄灭。 潭木槿站在原地,不敢动。 第253章 只有你才可以找到他 “协议我会找律师拟好,所有与潭家相关的权益,我全部放弃,到时候我会让人亲自送到你还有那个从来不会出现的父亲、还有潭月溪、潭伽止手中。” 潭木槿说完,便提着地上的锤子往楼下走。 “所以你现在连你哥都不打算认了吗?” 潭夫人指着潭木槿的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地,手指颤抖得幅度剧烈。 潭木槿转过身来,轻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以为我哥是你?” 来到客厅,潭木槿将手里的锤子狠狠扔向摆在客厅墙上的全家福上,那是潭家最大的全家福,旁边还挂着家和万事兴的毛笔字,那是潭老爷子亲自写的,可现在全被潭木槿毁了。 潭木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潭家。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佣人,也没人敢拦。 他们低着头,都不敢去看满身暴戾的二小姐。 说起来倒是唏嘘,当年潭夫人大出血、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生下的小孩,那些被潭家人上下宠爱的孩子,那个被潭伽止讨厌的小妹妹,到头来却只要潭伽止一人愿意站在潭木槿的身后。 潭木槿事先没有回港城,而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她太累了,刚才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受到了巨大的损耗。 进去后,瘫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着了。 就在她睡着的片刻,手机嗡嗡嗡的震动。 潭木槿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等醒来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 捡起身旁手机,想要看几点了,发现手机烫得不行,开机提醒没电了。 她过来也没带充电器,就去楼下问前台借了一条数据线,放在床头柜前充电。 而自己去浴室洗漱收拾一下。 可从醒来后,她的眼皮一直在跳,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牵扯着,那种空荡荡的坠落感以及微弱的撕裂感。 她的掌心抚摸着自己的心脏。 感受着它的跳动。 这是怎么了? 那种不安感萦绕着周身,匆匆忙忙洗了不到十分钟的澡,出来第一时间就是开机。 一开机各种消息弹了出来。 手机一直在响。 潭木槿在这些字眼中好像看到了关键词。 她忽然没了点开消息的力气。 直到一则新闻跳出来弹框。 【容家老爷子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享年82岁,名下遗产……】 噩耗闯入潭木槿的眼眸的刹那,像是惊雷地砸在耳边。 潭木槿迅速压住自己的情绪,飞速翻阅着那些消息,确认了这个事实。 她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往外冲。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去找容离谌。 在容家,容老爷子是容离谌唯二重要的人,另外一个便是容夫人,不过潭木槿知道容老爷子对于容离谌的意义是特殊的。 她不敢深想下去,连忙打了一个出租车前往容家老宅。 看了看时间,容老爷子是昨天下午七点四十二分确认死亡消息的,那个时间刚好潭木槿回到酒店,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潭木槿懊恼,自己干嘛睡那么早,但凡等一会,也不至于第二天才得知消息。 给容离谌打电话,也一直是关机的状态,这让潭木槿更加着急和担心了。 她来到容家大宅,容家大宅从外面看起来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现在笼罩着灰蒙蒙的大雾,阴沉沉的。 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唐突了,她现在就只想陪在容离谌身边。 按响了门铃。 出来的却是容夫人,往日里那个总是妆容精致、仪态端庄的容夫人,此刻眼眸布满通红的血丝,眼睑浮肿得睁不开,干涸的泪痕在脸颊留下印记,唇瓣干裂起皮,发丝凌乱贴在苍白的面容上。 她并不意外潭木槿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你是来找离谌的。”容夫人垂下眼眸,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在医院开了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将遗体接走,他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容夫人拉着潭木槿的手,目光诚恳,“我想只有你可以找到他,如果你能找到他,好好安慰一下他。” “一定会的。” 潭木槿离开容家,联系了容离谌身边的人,大家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他们都快要将整个淮城挖地三千了,都找不到人去哪里了。 挂断电话,潭木槿无力蹲在地面上。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他会将自己藏在哪里去。 潭木槿绞尽脑汁想了很多个地方,可最后她还是决定去曲江碰碰运气。 或许他就在曲江呢。 回到曲江别墅,翻遍了整个别墅都不见一个人影。 可是除了曲江之外,还会是哪里呢。 她想到港城那边的房子,但很快就否认这个想法。 要是出市,谈楚墨那边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人肯定在淮城。 潭木槿迷茫按着自己的心脏。 你到底在哪里呢? 或许是上帝听到女孩迫切的叩问,让微风带去了方向。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潭木槿的脑海里骤然一闪。 她想起来曲江下面有一个地下室。 之前潭木槿好奇容离谌这么喜欢拳击,为什么不在别墅打造个拳击场。 男人淡淡开口:有,地下室有拳击场。 不过潭木槿从来没有去过地下室,不知道去地下室的入口在哪里。 她问容夫人要了经常来打理别墅佣人的电话,不过对方也没有去过地下室,她也不知道。 容夫人好像猜到了什么,去问了当年设计别墅布局的设计师。 设计师很头疼,这曲江是他十几年前的作品,而且当初甲方有特殊需求,所以交单后,他便将设计稿彻底删除了。 这个消息令人很无助。 就在容夫人深深叹口气时,电话那边传来潭木槿的声音。 “我好像知道在哪里了。” —— 潭木槿没想到这地下室路口还真在自己以前所住的的次卧里。 下来一小截台阶,便是一个电梯。 潭木槿进去,电梯抵达负一层。 电梯门打开,地下室的外貌映入自己的眼帘。 穿过冷白的走廊。 忽然。 灯光骤然熄灭。 潭木槿站在原地,不敢动。 第254章 即使是死亡我都会陪着你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地下室潮湿扑面而来。 那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也随之弥漫而来。 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终不见天日,被剥夺的五感,再次像汹涌的海浪猛烈冲向潭木槿。 她的呼吸急促,心悸感爬上心头。 她开始深呼吸,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忽然一道强劲的力道按住潭木槿的肩膀,掐着她的脖子,捧着她的脸,毫无章法地吻了上去。 粗鲁,急促,撕咬,探索,侵占。 潭木槿忍着自己的不舒服,踮起脚尖,去迎合着男人对自己的残暴。 伸手拥抱着面前的男人,温柔拍着容离谌的背。 也不知道在这里纠缠了多久,潭木槿的舌尖已经麻了,连着嘴唇。 男人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容紧贴着自己的脖颈,听着脖颈处传来的脉搏声。 容离谌很少在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这让潭木槿对现在的他,很是心疼。 闻着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她更加担忧,可是现在比起担忧他身上的伤势,最重要的是安抚他躁怒的情绪。 “抱歉。”男人沙哑而又沉闷的嗓音回荡在空寂的地下室里。 他在为自己刚才伤害到了潭木槿而道歉。 “没关系。” 潭木槿起先摇摇头,但想起来容离谌看不见,便在他身上摸索,找到他的脸颊,用自己额头贴着他,“我想陪着你。” “别赶我走好吗?” 她嗓音很轻,却带着无形的力量。 “我怎么会赶你走呢。”容离谌摩挲着潭木槿的耳垂,低声呢喃:“我的乖妹妹。” 熟悉的称呼,以及语调,让潭木槿猛然一僵,“你想起来了?” 容离谌低头亲了一下女孩的耳垂,温热的掌心在女孩的后腰窝处游走,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直到摸到那朵木槿花,指腹描绘着那朵木槿花。 潭木槿怕痒,往身后躲,可身后是墙以及男人的手臂。 “想起来一些。” 他们在地下室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潭木槿的腿都麻了,但还是很乖得任由容离谌抱。 “我并没有很难过。” 他忽然出声。 “只是,我接受不了他的死亡。” “因为是他亲手塑造了我,改变了我,让我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让我彻底和这个世界断联。” 潭木槿心里一紧。 在容离谌还是学生时代的期间,潭木槿有幸见过几次,那时的容离谌浑身少年感,笑起来痞里痞气的,眉眼清亮,带着锋芒,鲜活而又赤诚。 并且她也在温知念、潭月溪还有她哥的相册里窥探过容离谌伟大的十五岁。 像一阵肆意的风,热烈、干净,令人无法忘怀。 可没多久,容离谌身上的少年气息褪去,眼神里再也有浓烈的情绪,取代而之是漠不关心的疏离。 好像什么都牵动不到他的情绪。 潭木槿也偶然从别人嘴里听过关于容离谌的评价。 那是一个和自己印象里极其陌生的形象。 容离谌在十六岁就开始半工半读了,平常很少来学校,一般只有大型考试会来学校参加,考完就离开,留下的只有令全校二千多学生无法撼动的成绩。 她没有见过容离谌的十六岁。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容离谌经历了什么。 后来容离谌出国,平常那个只有每逢过年才能见到的人,往后的几年里,就连过年都见不到。 那时的潭木槿还很小,还是个小学生来着,对容离谌的印象只是觉得这个大哥哥很厉害,很帅。 对于他离开那几年,也是没有感觉的。 直到潭木槿十六岁,刚上高中,在滑雪场偶遇她哥还有容离谌。 那一眼,便是心动的开始。 可到现在她依然不知道容离谌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一个人变成如今这样。 潭木槿安静听着他说。 “他教会我情感分离,处理亲近人的死亡,所以得知他去世的那一刻,我的心脏是毫无波澜的。” “可是我接受不了我的心脏是毫无波澜的。” 容离谌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 “所以你通过伤害自己感受到那本该存在的疼痛,对吗?” 容离谌低声笑了。 “妹妹好聪明。” 潭木槿心底五味杂陈,心情沉重,“可以开灯,让我看看你吗?” “单纯看看你,不会阻止你。” 容离谌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下次看,这次不太行。” 潭木槿沉默了片刻。 容离谌还以为她会问为什么,结果女孩只是一句纵容的“好”。 “不好奇吗?” 他问。 潭木槿轻笑,“我不用什么事情都要知道。” 那些隐秘在黑暗中的狼狈和伤疤。 她不好奇、也不会去探索。 给自己爱人独自舔舐伤口的空间。 “乖妹妹。” 话音刚落,男人在女孩的额头落下很轻的吻。 “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吗?” 这次的潭木槿没有丝毫犹豫,紧扣着容离谌的手,诚恳而又认真。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哪怕是死亡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你了。” “哥哥。” 女孩清软的嗓音回荡在地下室里。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从不会随便说这种话,甚至都不会承诺没有把握的诺言。 可现在他的妹妹, 却站在自己的面前。 说, 会永远陪着自己的。 即使是死亡。 她也会陪着自己沉入土里。 容离谌捂住潭木槿的眼睛。 哒! 是开关的声音。 潭木槿从男人手中的缝隙感知到了光。 刺眼、冷白。 她忽然知道容离谌要干什么,莫名紧张起来。 像是特意等到女孩的眼睛适应了环境。 容离谌的手放了下来。 潭木槿这时也看清眼前男人的样子。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暗红的血液从男人的眉骨处蜿蜒淌下,模糊了半张脸,顺着冷硬的下颌滑落,眼睫微微发颤,不仅如此下颌那边也受伤了。 胳膊、胸膛晕染开血渍。 可男人却浑然不觉得痛楚,就那样凝望着潭木槿。 滚烫的泪珠悄然滚落,混着血水划过脸颊。 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女孩的身影…… ? ?谢谢书友_ac宝子的打赏,爱你鸭,快要尾声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点番外都可以评论 第254章 即使是死亡我都会陪着你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地下室潮湿扑面而来。 那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也随之弥漫而来。 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终不见天日,被剥夺的五感,再次像汹涌的海浪猛烈冲向潭木槿。 她的呼吸急促,心悸感爬上心头。 她开始深呼吸,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忽然一道强劲的力道按住潭木槿的肩膀,掐着她的脖子,捧着她的脸,毫无章法地吻了上去。 粗鲁,急促,撕咬,探索,侵占。 潭木槿忍着自己的不舒服,踮起脚尖,去迎合着男人对自己的残暴。 伸手拥抱着面前的男人,温柔拍着容离谌的背。 也不知道在这里纠缠了多久,潭木槿的舌尖已经麻了,连着嘴唇。 男人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容紧贴着自己的脖颈,听着脖颈处传来的脉搏声。 容离谌很少在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这让潭木槿对现在的他,很是心疼。 闻着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她更加担忧,可是现在比起担忧他身上的伤势,最重要的是安抚他躁怒的情绪。 “抱歉。”男人沙哑而又沉闷的嗓音回荡在空寂的地下室里。 他在为自己刚才伤害到了潭木槿而道歉。 “没关系。” 潭木槿起先摇摇头,但想起来容离谌看不见,便在他身上摸索,找到他的脸颊,用自己额头贴着他,“我想陪着你。” “别赶我走好吗?” 她嗓音很轻,却带着无形的力量。 “我怎么会赶你走呢。”容离谌摩挲着潭木槿的耳垂,低声呢喃:“我的乖妹妹。” 熟悉的称呼,以及语调,让潭木槿猛然一僵,“你想起来了?” 容离谌低头亲了一下女孩的耳垂,温热的掌心在女孩的后腰窝处游走,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直到摸到那朵木槿花,指腹描绘着那朵木槿花。 潭木槿怕痒,往身后躲,可身后是墙以及男人的手臂。 “想起来一些。” 他们在地下室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潭木槿的腿都麻了,但还是很乖得任由容离谌抱。 “我并没有很难过。” 他忽然出声。 “只是,我接受不了他的死亡。” “因为是他亲手塑造了我,改变了我,让我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让我彻底和这个世界断联。” 潭木槿心里一紧。 在容离谌还是学生时代的期间,潭木槿有幸见过几次,那时的容离谌浑身少年感,笑起来痞里痞气的,眉眼清亮,带着锋芒,鲜活而又赤诚。 并且她也在温知念、潭月溪还有她哥的相册里窥探过容离谌伟大的十五岁。 像一阵肆意的风,热烈、干净,令人无法忘怀。 可没多久,容离谌身上的少年气息褪去,眼神里再也有浓烈的情绪,取代而之是漠不关心的疏离。 好像什么都牵动不到他的情绪。 潭木槿也偶然从别人嘴里听过关于容离谌的评价。 那是一个和自己印象里极其陌生的形象。 容离谌在十六岁就开始半工半读了,平常很少来学校,一般只有大型考试会来学校参加,考完就离开,留下的只有令全校二千多学生无法撼动的成绩。 她没有见过容离谌的十六岁。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容离谌经历了什么。 后来容离谌出国,平常那个只有每逢过年才能见到的人,往后的几年里,就连过年都见不到。 那时的潭木槿还很小,还是个小学生来着,对容离谌的印象只是觉得这个大哥哥很厉害,很帅。 对于他离开那几年,也是没有感觉的。 直到潭木槿十六岁,刚上高中,在滑雪场偶遇她哥还有容离谌。 那一眼,便是心动的开始。 可到现在她依然不知道容离谌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一个人变成如今这样。 潭木槿安静听着他说。 “他教会我情感分离,处理亲近人的死亡,所以得知他去世的那一刻,我的心脏是毫无波澜的。” “可是我接受不了我的心脏是毫无波澜的。” 容离谌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 “所以你通过伤害自己感受到那本该存在的疼痛,对吗?” 容离谌低声笑了。 “妹妹好聪明。” 潭木槿心底五味杂陈,心情沉重,“可以开灯,让我看看你吗?” “单纯看看你,不会阻止你。” 容离谌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下次看,这次不太行。” 潭木槿沉默了片刻。 容离谌还以为她会问为什么,结果女孩只是一句纵容的“好”。 “不好奇吗?” 他问。 潭木槿轻笑,“我不用什么事情都要知道。” 那些隐秘在黑暗中的狼狈和伤疤。 她不好奇、也不会去探索。 给自己爱人独自舔舐伤口的空间。 “乖妹妹。” 话音刚落,男人在女孩的额头落下很轻的吻。 “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吗?” 这次的潭木槿没有丝毫犹豫,紧扣着容离谌的手,诚恳而又认真。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哪怕是死亡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你了。” “哥哥。” 女孩清软的嗓音回荡在地下室里。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从不会随便说这种话,甚至都不会承诺没有把握的诺言。 可现在他的妹妹, 却站在自己的面前。 说, 会永远陪着自己的。 即使是死亡。 她也会陪着自己沉入土里。 容离谌捂住潭木槿的眼睛。 哒! 是开关的声音。 潭木槿从男人手中的缝隙感知到了光。 刺眼、冷白。 她忽然知道容离谌要干什么,莫名紧张起来。 像是特意等到女孩的眼睛适应了环境。 容离谌的手放了下来。 潭木槿这时也看清眼前男人的样子。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暗红的血液从男人的眉骨处蜿蜒淌下,模糊了半张脸,顺着冷硬的下颌滑落,眼睫微微发颤,不仅如此下颌那边也受伤了。 胳膊、胸膛晕染开血渍。 可男人却浑然不觉得痛楚,就那样凝望着潭木槿。 滚烫的泪珠悄然滚落,混着血水划过脸颊。 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女孩的身影…… ? ?谢谢书友_ac宝子的打赏,爱你鸭,快要尾声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点番外都可以评论 第255章 唯一的联系 这是容离谌第一次在自己眼前流泪。 “一滴泪真正的重量取决于它落在谁的心上” 可容离谌的那滴滚烫的泪,像是有千斤重般砸在潭木槿的心脏上。 她望着容离谌,鼻子一酸,眼眶泛红而发热。 歪了歪脑袋,想要故作轻松地扯出笑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可下一秒视线一片模糊。 什么也看不清了。 “怎么就……”潭木槿哽咽。 怎么就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呢。 “其实我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容离谌缓缓开口。 “看到你哭,我的心脏有了波澜,它很痛。” 容离谌之前说过,潭木槿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如果没有潭木槿,那他什么也感知不到,感知不到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感知不到别人的情绪。 整个世界都是灰暗,毫无色彩。 那将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容离谌因为失血过多而送到医院,身边有乔治还有容夫人陪着,潭木槿却折回到曲江别墅。 她重新回到地下室,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沙袋上。 好像透着那些痕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复原着他是怎么样折磨自己的。 可是现在。 她却在折磨自己。 像是在惩罚自己在容离谌最痛苦的时候,没有在场。 回到客厅,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推开书房门进去了。 在容离谌办公桌上寻找些什么。 什么也没有找到。 倒是发现了柜子里的保险箱。 潭木槿皱了皱眉,不觉得容离谌会将戒指放在这里面。 她关上柜子门,又仔仔细细找了一遍。 按照习惯容离谌都会将自己重要的东西收纳放在书房里。 因为那是他经常待的地方。 之前潭木槿送他的礼物就在书房里放着。 她不信失忆的容离谌会将戒指扔掉。 潭木槿又去了卧室翻翻找找,还是没有找到那对戒指。 没一会,她又站在保险箱面前,单手叉腰,试试。 这个是电子保险箱,纯六位数字的保险箱。 潭木槿抱着保险箱坐在地毯上,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保险箱。 她力竭了。 混了好几种密码都不行。 自己的生日,他的生日,家里人的生日都输进去,都不行。 那些关于他们两个特殊的日子也试了试。 打不开。 真是耐了闷了。 潭木槿真和这个保险箱较上劲了。 仔细想了想,这个保险箱或许是容离谌失忆的这三年买的。 这三年他估计都不知道有自己的存在。 那什么对他是重要的呢? 潭木槿实在是没招了,就开始瞎输入,想到什么输什么。 直到。 保险箱开了。 潭木槿呆了好一阵,怎么会是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只是脑海里忽然弹出来。 自己也就跟着直觉走。 没想到还真对了。 打开保险箱,里面躺着熟悉的戒指盒,以及那条曾经被容离谌撕毁的白裙。 还有一个牛皮袋。 打开里面是木头雕刻的挂坠。 她知道,这是她离开淮城前,和容离谌一起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那些回忆涌上心头,潭木槿回过头来,发现他们彼此之间经历了很多美好的事情。 紧接着她看到了一个东西,漆黑的瞳孔骤缩。 那是十几张的病危通知书。 前几张都是容夫人签的字,后面变成了容父。 潭木槿浑身血液在此刻变得格外冰冷,白纸黑字格外触目惊心。 刺啦—— 那些被沉在谷底的记忆像是被唤醒了似的。 “医生,有什么办法能够抹除她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 “她快要死了。” “我尽量……” 刺鼻的消毒水,icu里仪器滴滴滴的声音,毫无血色的人,躺在病床上像死了一样,虚弱到感受不到呼吸的存在。 医院门口的祷告。 伦敦精神病科走廊一声声卑微的哀求。 “求求你让我去找他,他快要死了,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妈妈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 “哥,你快带我出去啊。” “我就想见他最后一面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我就不应该当初答应你们,我就不应该接受治疗。” 紧接着便是镇定剂、一遍又一遍的催眠。 接受治疗。 索性她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索性她的主治医生在最后一刻心软。 她求助了温知念。 见到了病床上的人。 那些被遗忘的痛苦和崩溃。 潭木槿最终还是想起来了。 他们觉得自己撑不过巨大的打击,可是让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却阻挠自己不去见他,才是真正的精神凌辱。 更可笑的是,在第二年,自己像一个怨妇一样,无数次质问那个人为什么不来看自己。 为什么自己都成那个样子了,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一眼。 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来过呢。 难道我们曾经没有相爱过吗? 潭木槿表面风平浪静,可她怎么可能没有怨言。 那些恶毒的字句,写在她每天睡觉靠的墙上,写在每一张纸上,写在笔记本上。 太可笑了。 潭木槿收起这些东西,只从里面拿出戒指,回到病房里,这时候容离谌还没有醒来。 容夫人这时过来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 “我想跟你聊会。” 潭木槿点点头,跟着容夫人去了阳台。 她看着远处的体育场,那边正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容夫人嗓音温和,说了很多关于容离谌小时候的事情。 “他很小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可奈何我太软弱,保护不了我的孩子。” “那年容家内部斗争激烈,我的孩子都还没有长大,就被他二叔绑架走了。”容夫人垂眸,“他二叔当着他的面,亲手杀了他最喜欢的妹妹。” “是跟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妹妹那时候才不到四岁。” “那时候他才十六啊,就经历了这么残酷的事情,后来我甚至自己软弱,无法保护他,便将他交给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为了训练他,逼着他学习各种东西,教他生存本领,这个过程是煎熬的。” “他的爷爷是爱他的,他也知道,可是老爷子使用的办法太极端了,导致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255章 唯一的联系 这是容离谌第一次在自己眼前流泪。 “一滴泪真正的重量取决于它落在谁的心上” 可容离谌的那滴滚烫的泪,像是有千斤重般砸在潭木槿的心脏上。 她望着容离谌,鼻子一酸,眼眶泛红而发热。 歪了歪脑袋,想要故作轻松地扯出笑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可下一秒视线一片模糊。 什么也看不清了。 “怎么就……”潭木槿哽咽。 怎么就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呢。 “其实我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容离谌缓缓开口。 “看到你哭,我的心脏有了波澜,它很痛。” 容离谌之前说过,潭木槿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如果没有潭木槿,那他什么也感知不到,感知不到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感知不到别人的情绪。 整个世界都是灰暗,毫无色彩。 那将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容离谌因为失血过多而送到医院,身边有乔治还有容夫人陪着,潭木槿却折回到曲江别墅。 她重新回到地下室,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沙袋上。 好像透着那些痕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复原着他是怎么样折磨自己的。 可是现在。 她却在折磨自己。 像是在惩罚自己在容离谌最痛苦的时候,没有在场。 回到客厅,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推开书房门进去了。 在容离谌办公桌上寻找些什么。 什么也没有找到。 倒是发现了柜子里的保险箱。 潭木槿皱了皱眉,不觉得容离谌会将戒指放在这里面。 她关上柜子门,又仔仔细细找了一遍。 按照习惯容离谌都会将自己重要的东西收纳放在书房里。 因为那是他经常待的地方。 之前潭木槿送他的礼物就在书房里放着。 她不信失忆的容离谌会将戒指扔掉。 潭木槿又去了卧室翻翻找找,还是没有找到那对戒指。 没一会,她又站在保险箱面前,单手叉腰,试试。 这个是电子保险箱,纯六位数字的保险箱。 潭木槿抱着保险箱坐在地毯上,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保险箱。 她力竭了。 混了好几种密码都不行。 自己的生日,他的生日,家里人的生日都输进去,都不行。 那些关于他们两个特殊的日子也试了试。 打不开。 真是耐了闷了。 潭木槿真和这个保险箱较上劲了。 仔细想了想,这个保险箱或许是容离谌失忆的这三年买的。 这三年他估计都不知道有自己的存在。 那什么对他是重要的呢? 潭木槿实在是没招了,就开始瞎输入,想到什么输什么。 直到。 保险箱开了。 潭木槿呆了好一阵,怎么会是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只是脑海里忽然弹出来。 自己也就跟着直觉走。 没想到还真对了。 打开保险箱,里面躺着熟悉的戒指盒,以及那条曾经被容离谌撕毁的白裙。 还有一个牛皮袋。 打开里面是木头雕刻的挂坠。 她知道,这是她离开淮城前,和容离谌一起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那些回忆涌上心头,潭木槿回过头来,发现他们彼此之间经历了很多美好的事情。 紧接着她看到了一个东西,漆黑的瞳孔骤缩。 那是十几张的病危通知书。 前几张都是容夫人签的字,后面变成了容父。 潭木槿浑身血液在此刻变得格外冰冷,白纸黑字格外触目惊心。 刺啦—— 那些被沉在谷底的记忆像是被唤醒了似的。 “医生,有什么办法能够抹除她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 “她快要死了。” “我尽量……” 刺鼻的消毒水,icu里仪器滴滴滴的声音,毫无血色的人,躺在病床上像死了一样,虚弱到感受不到呼吸的存在。 医院门口的祷告。 伦敦精神病科走廊一声声卑微的哀求。 “求求你让我去找他,他快要死了,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妈妈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 “哥,你快带我出去啊。” “我就想见他最后一面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我就不应该当初答应你们,我就不应该接受治疗。” 紧接着便是镇定剂、一遍又一遍的催眠。 接受治疗。 索性她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索性她的主治医生在最后一刻心软。 她求助了温知念。 见到了病床上的人。 那些被遗忘的痛苦和崩溃。 潭木槿最终还是想起来了。 他们觉得自己撑不过巨大的打击,可是让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却阻挠自己不去见他,才是真正的精神凌辱。 更可笑的是,在第二年,自己像一个怨妇一样,无数次质问那个人为什么不来看自己。 为什么自己都成那个样子了,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一眼。 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来过呢。 难道我们曾经没有相爱过吗? 潭木槿表面风平浪静,可她怎么可能没有怨言。 那些恶毒的字句,写在她每天睡觉靠的墙上,写在每一张纸上,写在笔记本上。 太可笑了。 潭木槿收起这些东西,只从里面拿出戒指,回到病房里,这时候容离谌还没有醒来。 容夫人这时过来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 “我想跟你聊会。” 潭木槿点点头,跟着容夫人去了阳台。 她看着远处的体育场,那边正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容夫人嗓音温和,说了很多关于容离谌小时候的事情。 “他很小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可奈何我太软弱,保护不了我的孩子。” “那年容家内部斗争激烈,我的孩子都还没有长大,就被他二叔绑架走了。”容夫人垂眸,“他二叔当着他的面,亲手杀了他最喜欢的妹妹。” “是跟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妹妹那时候才不到四岁。” “那时候他才十六啊,就经历了这么残酷的事情,后来我甚至自己软弱,无法保护他,便将他交给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为了训练他,逼着他学习各种东西,教他生存本领,这个过程是煎熬的。” “他的爷爷是爱他的,他也知道,可是老爷子使用的办法太极端了,导致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256章 传家宝长孙媳 容夫人深吸一口气,“一开始我知道你和他在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挺担心你会受伤,因为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谈恋爱,他永远不懂你生气、难过的点在哪里,像一个冷眼相看的旁观者。” “说实话,我对你们这段感情并不抱希望,持一个悲观的看法。” 潭木槿藏在袖子里的手悄然蜷缩。 “可是……”容夫人的眼底浮现出几分哀伤来,“想必你还不知道当年他出车祸的前因后果。” “当时他得知你要飞往伦敦的航班,立马赶了回来,他开了一辆被别人动过手脚的车,车一旦开飞快,方向盘就不受控制。” “上了高架桥,他也发现车有问题,正准备减速,可这时一个小姑娘跟不要命似的撞了上来。” 容夫人说到这里,语气冷了几分,“那个小姑娘你也认识,就是刘大勇的女儿。后续我们调查发现,那小姑娘开车时收到一个海外ip的短信,短信指示她去报仇。” “我们和警方一直往下查,最后查出来是原厉御手下的马仔。” “他真是煞费苦心了。” “他先是利用你,再趁机报复容离谌,不过幸好,那天你出现在医院,你进去待了一会,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走后没多久,他开始有了意识。” “医生说这简直就是奇迹。”容夫人庆幸,庆幸潭木槿在最关键的时候能够来到容离谌面前。 “当时医生已经让我们开始准备后事了。” 潭木槿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幸好,幸好。真的幸好。” 容夫人的眼眶微微泛红,“后来听说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你那时候能够来医院真的很艰难。” 当时在医院,他们还因为潭木槿不辞而别造成事故发生感到气愤、埋怨。 埋怨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开再走,那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可…… 过了很久,容夫人才得知那时的潭木槿都在经历着些什么。 “所以从那以后我对你们的感情发生了改观,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们更爱对方的人了。” “我希望你们两个孩子能永远幸福。” 容夫人握着潭木槿的手,递给她一个翡翠玉镯,色如浓翠春水,水头饱满通透,是地道的晚清老坑料子,“这玉镯是老爷子曾祖母当年的陪嫁之一,历经数百年的传家宝,这镯子本来老爷子是想亲手传给自己长孙媳的,可惜……事与愿违。” “不过没关系,由我亲手交给你,也算是了了老人家的心愿了。” 潭木槿觉得东西太贵重,微微摇头,“容夫人,这不合规矩。” 容夫人紧握着潭木槿的手,“就当是了了老人家最后的心愿,他走之前都还惦记着自己的孙媳,木槿,拿着,不要有什么负担,就当作让老人家没有遗憾的离开。” “……好。”潭木槿心里动容,最后还是接过了贵重的礼物。 容夫人满意地笑起来。 下午容离谌还没有醒来,容夫人疲乏,就回去休息了,没多久容父就来医院了,身旁还跟着容肆。 这三年不见,容肆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原本他经常用碎发遮住眼眸,现在却像一个大人,梳个大背头。 他的视线落在潭木槿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礼貌朝潭木槿微微颔首。 潭木槿也点点头,回应对方。 擦肩而过时,潭木槿的手心被塞了东西。 之后两人没有交流,潭木槿打车去了原家,一方面是想看看乔莲娜,另一方面是想见见那个人。 乔莲娜亲自出来接潭木槿,带着木槿去小庭院里坐着歇息,佣人备上果盘。 “球球呢?” 乔莲娜耸耸肩膀,无奈,“在原厉御那边待着。” 潭木槿皱眉。 乔莲娜解释:“他对球球挺好的,挺溺爱球球的,球球也喜欢黏着他。” “我也不求什么,只要他对球球好就行了,要是对球球不好,我哪怕拼了这条老命,肯定不会让他靠近球球半步的。” 潭木槿支起下颌,若有所思点点头。 别墅的书房里,球球得知木槿姨姨来了,便不再玩手上的拼图,告诉佣人自己想要出去。 原厉御双腿交叠慵懒倚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球球渴望的眼神,薄唇勾起一抹笑,“叔公也很想你木槿姨姨,不过你今天任务没有完成,你带着木槿姨姨来这里陪你一起拼完怎么样?” 球球奶声奶气:“好哒~” 球球被佣人抱下楼,到了平层,佣人便让他慢慢走,潭木槿起身一个大跨步将球球抱在怀里面,“球球怎么过来了?” “想……想……泥泥……” 球球肉乎乎的爪子抓着潭木槿的衣角。 潭木槿快要被球球可爱死了。 用额头贴球球的额头,“我也想球球~” “麻麻~” 球球又要让妈妈抱抱,乔莲娜戳了戳球球的脸颊,“乖宝宝。” 球球在妈妈怀里赖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下来要干什么,“麻麻,窝想和泥泥一起去玩图片。” “球球今天任窝还没完成泥。” 乔莲娜和潭木槿对视一眼,乔莲娜轻声细语问:“是球球想和姨姨一起完成任务,还是叔公说让你来找姨姨上去的。” 球球那犹如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叔公说。” 潭木槿笑了,“那姨姨带你去找叔公。” 说起来这还是潭木槿三年后头一次见原厉御。 推开书房门,直直撞入一双多情的丹凤眼里。 原厉御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都三年过去了,怎么还没有长大,还跟个小朋友似的。 啧。 “原总。” 她打声招呼,就在角落里陪球球玩拼图,这个拼图对小孩子还有点困难,不过对大人来说轻而易举。 潭木槿轻声引导着球球,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板上。 原厉御把玩着手里的钢笔,静静地凝视着潭木槿。 视线炽热,让人无法忽视。 他在想。 她为什么敢过来。 她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原厉御想得入神,忽然潭木槿蓦然抬头,和自己对视上,女孩只是微微一笑,便低着头看着球球。 第256章 传家宝长孙媳 容夫人深吸一口气,“一开始我知道你和他在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挺担心你会受伤,因为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谈恋爱,他永远不懂你生气、难过的点在哪里,像一个冷眼相看的旁观者。” “说实话,我对你们这段感情并不抱希望,持一个悲观的看法。” 潭木槿藏在袖子里的手悄然蜷缩。 “可是……”容夫人的眼底浮现出几分哀伤来,“想必你还不知道当年他出车祸的前因后果。” “当时他得知你要飞往伦敦的航班,立马赶了回来,他开了一辆被别人动过手脚的车,车一旦开飞快,方向盘就不受控制。” “上了高架桥,他也发现车有问题,正准备减速,可这时一个小姑娘跟不要命似的撞了上来。” 容夫人说到这里,语气冷了几分,“那个小姑娘你也认识,就是刘大勇的女儿。后续我们调查发现,那小姑娘开车时收到一个海外ip的短信,短信指示她去报仇。” “我们和警方一直往下查,最后查出来是原厉御手下的马仔。” “他真是煞费苦心了。” “他先是利用你,再趁机报复容离谌,不过幸好,那天你出现在医院,你进去待了一会,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走后没多久,他开始有了意识。” “医生说这简直就是奇迹。”容夫人庆幸,庆幸潭木槿在最关键的时候能够来到容离谌面前。 “当时医生已经让我们开始准备后事了。” 潭木槿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幸好,幸好。真的幸好。” 容夫人的眼眶微微泛红,“后来听说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你那时候能够来医院真的很艰难。” 当时在医院,他们还因为潭木槿不辞而别造成事故发生感到气愤、埋怨。 埋怨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开再走,那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可…… 过了很久,容夫人才得知那时的潭木槿都在经历着些什么。 “所以从那以后我对你们的感情发生了改观,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们更爱对方的人了。” “我希望你们两个孩子能永远幸福。” 容夫人握着潭木槿的手,递给她一个翡翠玉镯,色如浓翠春水,水头饱满通透,是地道的晚清老坑料子,“这玉镯是老爷子曾祖母当年的陪嫁之一,历经数百年的传家宝,这镯子本来老爷子是想亲手传给自己长孙媳的,可惜……事与愿违。” “不过没关系,由我亲手交给你,也算是了了老人家的心愿了。” 潭木槿觉得东西太贵重,微微摇头,“容夫人,这不合规矩。” 容夫人紧握着潭木槿的手,“就当是了了老人家最后的心愿,他走之前都还惦记着自己的孙媳,木槿,拿着,不要有什么负担,就当作让老人家没有遗憾的离开。” “……好。”潭木槿心里动容,最后还是接过了贵重的礼物。 容夫人满意地笑起来。 下午容离谌还没有醒来,容夫人疲乏,就回去休息了,没多久容父就来医院了,身旁还跟着容肆。 这三年不见,容肆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原本他经常用碎发遮住眼眸,现在却像一个大人,梳个大背头。 他的视线落在潭木槿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礼貌朝潭木槿微微颔首。 潭木槿也点点头,回应对方。 擦肩而过时,潭木槿的手心被塞了东西。 之后两人没有交流,潭木槿打车去了原家,一方面是想看看乔莲娜,另一方面是想见见那个人。 乔莲娜亲自出来接潭木槿,带着木槿去小庭院里坐着歇息,佣人备上果盘。 “球球呢?” 乔莲娜耸耸肩膀,无奈,“在原厉御那边待着。” 潭木槿皱眉。 乔莲娜解释:“他对球球挺好的,挺溺爱球球的,球球也喜欢黏着他。” “我也不求什么,只要他对球球好就行了,要是对球球不好,我哪怕拼了这条老命,肯定不会让他靠近球球半步的。” 潭木槿支起下颌,若有所思点点头。 别墅的书房里,球球得知木槿姨姨来了,便不再玩手上的拼图,告诉佣人自己想要出去。 原厉御双腿交叠慵懒倚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球球渴望的眼神,薄唇勾起一抹笑,“叔公也很想你木槿姨姨,不过你今天任务没有完成,你带着木槿姨姨来这里陪你一起拼完怎么样?” 球球奶声奶气:“好哒~” 球球被佣人抱下楼,到了平层,佣人便让他慢慢走,潭木槿起身一个大跨步将球球抱在怀里面,“球球怎么过来了?” “想……想……泥泥……” 球球肉乎乎的爪子抓着潭木槿的衣角。 潭木槿快要被球球可爱死了。 用额头贴球球的额头,“我也想球球~” “麻麻~” 球球又要让妈妈抱抱,乔莲娜戳了戳球球的脸颊,“乖宝宝。” 球球在妈妈怀里赖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下来要干什么,“麻麻,窝想和泥泥一起去玩图片。” “球球今天任窝还没完成泥。” 乔莲娜和潭木槿对视一眼,乔莲娜轻声细语问:“是球球想和姨姨一起完成任务,还是叔公说让你来找姨姨上去的。” 球球那犹如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叔公说。” 潭木槿笑了,“那姨姨带你去找叔公。” 说起来这还是潭木槿三年后头一次见原厉御。 推开书房门,直直撞入一双多情的丹凤眼里。 原厉御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都三年过去了,怎么还没有长大,还跟个小朋友似的。 啧。 “原总。” 她打声招呼,就在角落里陪球球玩拼图,这个拼图对小孩子还有点困难,不过对大人来说轻而易举。 潭木槿轻声引导着球球,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板上。 原厉御把玩着手里的钢笔,静静地凝视着潭木槿。 视线炽热,让人无法忽视。 他在想。 她为什么敢过来。 她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原厉御想得入神,忽然潭木槿蓦然抬头,和自己对视上,女孩只是微微一笑,便低着头看着球球。 第257章 失礼了原总 球球拼完图也困了,佣人抱球球去睡觉了,而书房里只留下潭木槿和原厉御两人。 潭木槿拍了拍自己腿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神情温顺,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来到原厉御的面前。 “原总许久未见了。”她笑起来很漂亮,清纯而又美好,很容易让人晃了眼。 原厉御微微挑眉,磁性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挺意外的,你会来主动找我。” 潭木槿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不会主动来找你,你将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不会有这么精彩的经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她含笑的嗓音里满是阴阳怪气。 “所以你在我的生命里这么重要,我怎么可能不会来看看你呢,你说对,原总。” 潭木槿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唇角噙着一抹清柔的笑,自上而下望着椅中伏案的人。 几缕发丝随风轻扫过桌面以及男人搭在扶手上的腕骨处。 窗外的阳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在女孩周身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柔。 原厉御抬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甜的香气,带着淡淡皂香以及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花香,轻柔地钻进他的呼吸里。 刹那间,原厉御身体微不可查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潭木槿会突然靠近。 意料之外,却让他失了神。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原本带着笑意的女孩脸色悄然沉了下来,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 清晰感受到针尖刺破颈部薄软肌肤的细微刺痛。 原厉御却一点反抗的打算都没有。 任由药液顺着颈侧血管缓缓推入,微凉的触感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怎么不反抗?” 潭木槿只推入了一点。 当时考虑到对方反抗,所以问容肆要的是那种药效很强的注射液。 原厉御唇角上扬,笑容慵懒又带着侵略性,“好奇你会对我干什么?” 潭木槿能亲自入狼穴,就已经让他兴起浓郁的兴致。 而现在他更加好奇,她要干什么。 “不怕我是来找你报仇,弄死你吗?” 原厉御微微摇头,“你不会。” 他语气笃定。 潭木槿撇了撇嘴角,双手抱胸,“行。” “所以是什么东西?” 原厉御目前没什么不良反应,只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让你开心的东西。” 潭木槿语气淡淡,坐在一旁玩手机,忽然手机响了一下,她站了起来,将窗帘拉上,室内昏暗,又将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 “失礼了,原总。” 原厉御虽然浑身没有力气,骨头软绵绵的,但是神志是清醒的。 他垂眸看着女孩在自己身上摆弄,像是努力营造出一个暧昧的姿势。 这时,屋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潭木槿用手捧着原厉御的脸,低头亲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咯吱—— 门开了。 室内一片昏暗,本该安静的空气里,却缠着重叠的呼吸。 潭月溪抬眼望去,整个人像被骤然冻住。 第257章 失礼了原总 球球拼完图也困了,佣人抱球球去睡觉了,而书房里只留下潭木槿和原厉御两人。 潭木槿拍了拍自己腿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神情温顺,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来到原厉御的面前。 “原总许久未见了。”她笑起来很漂亮,清纯而又美好,很容易让人晃了眼。 原厉御微微挑眉,磁性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挺意外的,你会来主动找我。” 潭木槿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不会主动来找你,你将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不会有这么精彩的经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她含笑的嗓音里满是阴阳怪气。 “所以你在我的生命里这么重要,我怎么可能不会来看看你呢,你说对,原总。” 潭木槿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唇角噙着一抹清柔的笑,自上而下望着椅中伏案的人。 几缕发丝随风轻扫过桌面以及男人搭在扶手上的腕骨处。 窗外的阳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在女孩周身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柔。 原厉御抬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甜的香气,带着淡淡皂香以及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花香,轻柔地钻进他的呼吸里。 刹那间,原厉御身体微不可查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潭木槿会突然靠近。 意料之外,却让他失了神。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原本带着笑意的女孩脸色悄然沉了下来,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 清晰感受到针尖刺破颈部薄软肌肤的细微刺痛。 原厉御却一点反抗的打算都没有。 任由药液顺着颈侧血管缓缓推入,微凉的触感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怎么不反抗?” 潭木槿只推入了一点。 当时考虑到对方反抗,所以问容肆要的是那种药效很强的注射液。 原厉御唇角上扬,笑容慵懒又带着侵略性,“好奇你会对我干什么?” 潭木槿能亲自入狼穴,就已经让他兴起浓郁的兴致。 而现在他更加好奇,她要干什么。 “不怕我是来找你报仇,弄死你吗?” 原厉御微微摇头,“你不会。” 他语气笃定。 潭木槿撇了撇嘴角,双手抱胸,“行。” “所以是什么东西?” 原厉御目前没什么不良反应,只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让你开心的东西。” 潭木槿语气淡淡,坐在一旁玩手机,忽然手机响了一下,她站了起来,将窗帘拉上,室内昏暗,又将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 “失礼了,原总。” 原厉御虽然浑身没有力气,骨头软绵绵的,但是神志是清醒的。 他垂眸看着女孩在自己身上摆弄,像是努力营造出一个暧昧的姿势。 这时,屋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潭木槿用手捧着原厉御的脸,低头亲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咯吱—— 门开了。 室内一片昏暗,本该安静的空气里,却缠着重叠的呼吸。 潭月溪抬眼望去,整个人像被骤然冻住。 第258章 打击报复 视线往下,地上是女孩的衣服,而衣服旁边是不小心被扔地上的避孕套。 潭月溪眼睫轻颤,轻扯出一声极浅的笑声,带着苦涩,这是得多着急。 她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钝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就在门被关上那一刻,潭木槿从原厉御身上起开,退回到安全距离,顺带给自己勾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原厉御对面,两人隔着一个办公桌。 原厉御轻嗤,声音沙哑无力,“……你倒是算计上了。” 潭木槿支着下颌,无辜眨眨眼睛,“听说这几年一向身边不缺各种女伴的原总竟然开始禁欲起来了,身边只有我姐一个人,我姐呢也挺喜欢往你这边跑。” “不过也是,毕竟你们两个挺有共同话题的,都喜欢在背地里挑拨离间,算计别人。” “就不知道同样的方式用在你们两个身上,会是什么样子的效果,不过我还是很相信二位彼此之间情比金坚的感情的。” “就不知道是她更相信我还是更相信声名在外的原总呢。” 潭月溪了解潭木槿,潭木槿又何尝不了解她呢。 虽然这件事能被澄清,却已在她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潭月溪本就是一个心思缜密、多疑的人,突然被莫名刺了一下,哪怕是误会,但还是止不住的猜忌。 原厉御仰着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按在椅子上,腕骨处的青筋暴起,可药效太强了,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 “过来。” 他喘着气,半眯着眸锋利十足。 如果不是注射了东西,估计下一秒就会冲潭木槿扑过来,狠狠咬断她的脖颈。 “别白费力气了,这个药效差不多得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不仅不容易被外面的人起疑心,而且还能让潭月溪误会。 “呵——”原厉御冷笑。 潭木槿没打算真在这里待三个小时,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得了,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百无聊赖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自动忽略那道阴恻恻的目光。 顺带还眯了一会。 醒来就接到了容夫人的电话。 说容离谌醒来了。 潭木槿立马站起身来,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原厉御,他垂着脑袋,可脸连带着脖子红了一大片。 她皱起眉头,容肆不是说副作用很小吗。 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手刚碰到原厉御的腕骨想要摸脉,结果男人猛然紧扣着她的手腕用力,带动整个身体从椅子上跌下来压在潭木槿身上。 潭木槿被砸的眼前冒金星。 “谁准你走了?” 他嗓音滚烫暗哑,那双妖冶的丹凤眼猩红一片,掌心遏住潭木槿的脖子,可被注射了药剂的原厉御刚才猛然用力,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掐人脖子倒像是挠痒痒。 潭木槿本来就对原厉御有极大的怨气和报复心,不过被内心的高道德拉扯着,可现在有什么狗屁的道德。 只有打击报复。 第258章 打击报复 视线往下,地上是女孩的衣服,而衣服旁边是不小心被扔地上的避孕套。 潭月溪眼睫轻颤,轻扯出一声极浅的笑声,带着苦涩,这是得多着急。 她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钝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就在门被关上那一刻,潭木槿从原厉御身上起开,退回到安全距离,顺带给自己勾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原厉御对面,两人隔着一个办公桌。 原厉御轻嗤,声音沙哑无力,“……你倒是算计上了。” 潭木槿支着下颌,无辜眨眨眼睛,“听说这几年一向身边不缺各种女伴的原总竟然开始禁欲起来了,身边只有我姐一个人,我姐呢也挺喜欢往你这边跑。” “不过也是,毕竟你们两个挺有共同话题的,都喜欢在背地里挑拨离间,算计别人。” “就不知道同样的方式用在你们两个身上,会是什么样子的效果,不过我还是很相信二位彼此之间情比金坚的感情的。” “就不知道是她更相信我还是更相信声名在外的原总呢。” 潭月溪了解潭木槿,潭木槿又何尝不了解她呢。 虽然这件事能被澄清,却已在她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潭月溪本就是一个心思缜密、多疑的人,突然被莫名刺了一下,哪怕是误会,但还是止不住的猜忌。 原厉御仰着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按在椅子上,腕骨处的青筋暴起,可药效太强了,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 “过来。” 他喘着气,半眯着眸锋利十足。 如果不是注射了东西,估计下一秒就会冲潭木槿扑过来,狠狠咬断她的脖颈。 “别白费力气了,这个药效差不多得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不仅不容易被外面的人起疑心,而且还能让潭月溪误会。 “呵——”原厉御冷笑。 潭木槿没打算真在这里待三个小时,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得了,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百无聊赖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自动忽略那道阴恻恻的目光。 顺带还眯了一会。 醒来就接到了容夫人的电话。 说容离谌醒来了。 潭木槿立马站起身来,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原厉御,他垂着脑袋,可脸连带着脖子红了一大片。 她皱起眉头,容肆不是说副作用很小吗。 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手刚碰到原厉御的腕骨想要摸脉,结果男人猛然紧扣着她的手腕用力,带动整个身体从椅子上跌下来压在潭木槿身上。 潭木槿被砸的眼前冒金星。 “谁准你走了?” 他嗓音滚烫暗哑,那双妖冶的丹凤眼猩红一片,掌心遏住潭木槿的脖子,可被注射了药剂的原厉御刚才猛然用力,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掐人脖子倒像是挠痒痒。 潭木槿本来就对原厉御有极大的怨气和报复心,不过被内心的高道德拉扯着,可现在有什么狗屁的道德。 只有打击报复。 第259章 我的小可怜 她死咬着原厉御的胳膊,直到胳膊渗出了血,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推开身上的男人,蹲在垃圾桶旁边吐。 偏过脑袋就对上原厉御那双阴森森的眼睛。 潭木槿冷笑一声。 居高临下睨着有些狼狈的男人。 那一刻潭木槿是冲动的,带着怨恨的,以及报复的情绪。 看着他渗出血的胳膊,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上去。 原厉御原本惨白的面容露出痛苦而又扭曲的表情,额头冒出冷汗。 在药效的催使下,痛感是被无限放大的。 “我真的很想弄死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因为就是眼前这个人,差点弄死了自己的爱人。 或许达到极致的恨可以让人变得疯狂。 “但是,我下不去手,很可惜。”潭木槿声音很冷。 “不过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一记闷哼声响回荡在寂静的书房里。 潭木槿打车回到医院,不过没急着进去,先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檀木香混合着血腥味。 “唉。” 她家的小狗鼻子很灵,闻到会不高兴的。 潭木槿最后用酒精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 “在看什么?” 她一进去就看到容离谌穿着病号服站在窗户前往下看。 容离谌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收回了视线,他转过身来,眼眸黑沉,一只手搭在胯骨上。 “嗯?怎么这样看我?” 容离谌薄唇微勾,“过来,让哥哥抱抱。” 潭木槿的脚步顿在原地,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扑在容离谌的怀里。 蹭了蹭他的胸膛。 如同正在向主人撒娇的小猫。 “哥哥,我好想你。” 容离谌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用下巴轻点了两下潭木槿的脑袋,语气低沉而又宠溺:“哥哥也想你。” “哥哥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我的小可怜。” 他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 潭木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紧拽着容离谌的袖子,“我好想你啊。” 呢喃声里满是道不尽的思念。 “哥哥知道。” 检查没问题就让容离谌出院了,容离谌回老宅去处理容老爷子后事,而潭木槿拿着合同回了潭家。 潭父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压抑着怒气,指着这合同,“你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 潭木槿语气平淡:“签,我不会拿你潭家一分钱,并且从出生到现在在我身上投资的钱,你找个会计清算,我会在五年之内全部还清。” 潭父冷哼,“就你那个医馆,五年下来恐怕连一个零头都还不上,你哪里来的钱还?” 潭木槿觉得好笑。 “没事,我对象可以替我垫上。”她挑眉,故意笑着说:“你该不会觉得容离谌连这点钱都没有?” 潭父:“……” 最后显然是不同意。 这事被潭老爷子知道,大发雷霆,坚决不允许潭木槿和潭家断绝关系,这叫什么事呢。 传出去还以为潭家搞虐待。 这不是闹笑话嘛。 说什么都不同意。 “让木槿来找我,我到底要看看什么个事!竟然闹到这个程度!” 潭老爷子大手一挥,倔脾气上来了,起初他以为潭木槿是在胡闹。 而潭夫人和潭父并不想让这些破事闹到老爷子那里去。 最后他们私下找潭木槿谈这件事。 潭夫人善于打感情牌,可她的感情牌在潭木槿这边已经够廉价的了,没有一点效果,反而适得其反,让人觉得恶心。 而潭父那所谓用权势地位压人,也显得够可笑的。 潭伽止自从和穆家联姻后,历经三年的变化,大权基本上都掌握在他的手里,潭父在北振集团的话语权逐渐削弱。 更何况在没有容家的扶持下,潭家由盛转衰,呈下滑趋势。 其他板块也出现管理层滥用职权、腐朽的现状。 潭父想要用手段胁迫潭木槿,先问问潭伽止答不答应。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妥协?” 潭父觉得潭木槿今天能出来协商这个事,还没到咬死的程度。 潭木槿身子往后靠,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疏离地扬起一抹笑,“跟我谈条件吗?” “妥协是可以妥协,毕竟我们好歹也是亲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潭木槿说着场面话,脸上挂着很浅的笑容,柔和但锋芒毕露。 “不过我需要你们答应我几个条件。” 潭父掀起眼皮,“什么?” 潭木槿开门见山:“我得罪了原厉御,人身安全随时受到威胁,我需要你们掐断对方的利益链条、制造多方牵制,让原厉御不敢轻而易举对我动手。” 潭木槿在最初是真的想要和他们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但后面她又想通了,她已经彻底得罪死原厉御,他随时都有机会冲自己下手报复自己,特别是当自己身后没有潭家做靠山,那么更加容易被原厉御拿捏。 她现在还没有跟容离谌结婚,算不上容家的人。 不过在这之前有两大势力相互牵制,她不信原厉御真能撕破脸皮对自己下手。 除非他想带着整个家族利益和自己同归于尽。 潭夫人犹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丈夫。 潭木槿收入眼底,轻笑了一下,“怎么?顾忌潭月溪?你们也真是,怎么舍得把我姐交给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谈判桌上,潭父沉默,潭夫人在犹豫,而潭木槿静静地等着答复,五分钟过去了。 她没有耐心了。 刚站起来,就听到潭父沉重的嗓音。 “好,我答应你。” 潭木槿微微挑眉,当着二位面将合同撕得干净,又从书包里取出另外一份合同。 “这次该签合同了?” 潭父阴沉,“你现在对我们防备成这个样子,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潭木槿“啧”了声:“没办法,你们骗我太多次了,这不能怪我,爸爸。” 潭父签完字,潭木槿心满意足离开,留下二位一肚子的火气。 谁能想到三个孩子里最没脾气的小女儿到了最后却是最难拿捏的。 “要是让月溪知道了,又要发脾气了。” 潭夫人有些烦。 第259章 我的小可怜 她死咬着原厉御的胳膊,直到胳膊渗出了血,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推开身上的男人,蹲在垃圾桶旁边吐。 偏过脑袋就对上原厉御那双阴森森的眼睛。 潭木槿冷笑一声。 居高临下睨着有些狼狈的男人。 那一刻潭木槿是冲动的,带着怨恨的,以及报复的情绪。 看着他渗出血的胳膊,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上去。 原厉御原本惨白的面容露出痛苦而又扭曲的表情,额头冒出冷汗。 在药效的催使下,痛感是被无限放大的。 “我真的很想弄死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因为就是眼前这个人,差点弄死了自己的爱人。 或许达到极致的恨可以让人变得疯狂。 “但是,我下不去手,很可惜。”潭木槿声音很冷。 “不过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一记闷哼声响回荡在寂静的书房里。 潭木槿打车回到医院,不过没急着进去,先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檀木香混合着血腥味。 “唉。” 她家的小狗鼻子很灵,闻到会不高兴的。 潭木槿最后用酒精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 “在看什么?” 她一进去就看到容离谌穿着病号服站在窗户前往下看。 容离谌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收回了视线,他转过身来,眼眸黑沉,一只手搭在胯骨上。 “嗯?怎么这样看我?” 容离谌薄唇微勾,“过来,让哥哥抱抱。” 潭木槿的脚步顿在原地,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扑在容离谌的怀里。 蹭了蹭他的胸膛。 如同正在向主人撒娇的小猫。 “哥哥,我好想你。” 容离谌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用下巴轻点了两下潭木槿的脑袋,语气低沉而又宠溺:“哥哥也想你。” “哥哥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我的小可怜。” 他揉了揉潭木槿的脑袋。 潭木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紧拽着容离谌的袖子,“我好想你啊。” 呢喃声里满是道不尽的思念。 “哥哥知道。” 检查没问题就让容离谌出院了,容离谌回老宅去处理容老爷子后事,而潭木槿拿着合同回了潭家。 潭父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压抑着怒气,指着这合同,“你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 潭木槿语气平淡:“签,我不会拿你潭家一分钱,并且从出生到现在在我身上投资的钱,你找个会计清算,我会在五年之内全部还清。” 潭父冷哼,“就你那个医馆,五年下来恐怕连一个零头都还不上,你哪里来的钱还?” 潭木槿觉得好笑。 “没事,我对象可以替我垫上。”她挑眉,故意笑着说:“你该不会觉得容离谌连这点钱都没有?” 潭父:“……” 最后显然是不同意。 这事被潭老爷子知道,大发雷霆,坚决不允许潭木槿和潭家断绝关系,这叫什么事呢。 传出去还以为潭家搞虐待。 这不是闹笑话嘛。 说什么都不同意。 “让木槿来找我,我到底要看看什么个事!竟然闹到这个程度!” 潭老爷子大手一挥,倔脾气上来了,起初他以为潭木槿是在胡闹。 而潭夫人和潭父并不想让这些破事闹到老爷子那里去。 最后他们私下找潭木槿谈这件事。 潭夫人善于打感情牌,可她的感情牌在潭木槿这边已经够廉价的了,没有一点效果,反而适得其反,让人觉得恶心。 而潭父那所谓用权势地位压人,也显得够可笑的。 潭伽止自从和穆家联姻后,历经三年的变化,大权基本上都掌握在他的手里,潭父在北振集团的话语权逐渐削弱。 更何况在没有容家的扶持下,潭家由盛转衰,呈下滑趋势。 其他板块也出现管理层滥用职权、腐朽的现状。 潭父想要用手段胁迫潭木槿,先问问潭伽止答不答应。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妥协?” 潭父觉得潭木槿今天能出来协商这个事,还没到咬死的程度。 潭木槿身子往后靠,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疏离地扬起一抹笑,“跟我谈条件吗?” “妥协是可以妥协,毕竟我们好歹也是亲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潭木槿说着场面话,脸上挂着很浅的笑容,柔和但锋芒毕露。 “不过我需要你们答应我几个条件。” 潭父掀起眼皮,“什么?” 潭木槿开门见山:“我得罪了原厉御,人身安全随时受到威胁,我需要你们掐断对方的利益链条、制造多方牵制,让原厉御不敢轻而易举对我动手。” 潭木槿在最初是真的想要和他们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但后面她又想通了,她已经彻底得罪死原厉御,他随时都有机会冲自己下手报复自己,特别是当自己身后没有潭家做靠山,那么更加容易被原厉御拿捏。 她现在还没有跟容离谌结婚,算不上容家的人。 不过在这之前有两大势力相互牵制,她不信原厉御真能撕破脸皮对自己下手。 除非他想带着整个家族利益和自己同归于尽。 潭夫人犹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丈夫。 潭木槿收入眼底,轻笑了一下,“怎么?顾忌潭月溪?你们也真是,怎么舍得把我姐交给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谈判桌上,潭父沉默,潭夫人在犹豫,而潭木槿静静地等着答复,五分钟过去了。 她没有耐心了。 刚站起来,就听到潭父沉重的嗓音。 “好,我答应你。” 潭木槿微微挑眉,当着二位面将合同撕得干净,又从书包里取出另外一份合同。 “这次该签合同了?” 潭父阴沉,“你现在对我们防备成这个样子,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潭木槿“啧”了声:“没办法,你们骗我太多次了,这不能怪我,爸爸。” 潭父签完字,潭木槿心满意足离开,留下二位一肚子的火气。 谁能想到三个孩子里最没脾气的小女儿到了最后却是最难拿捏的。 “要是让月溪知道了,又要发脾气了。” 潭夫人有些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