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随军,作精被禁欲大佬娇宠》 第1章 穿成满级恋爱脑 “陆真真,你已嫁人,我也娶妻,让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赖在我家装死?” 男人冷漠的声音中带着厌恶,像是冰雹一样砸到耳边。 “真真妹妹,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们,我和宴清哥哥已经结婚,我们是不可能离婚的~”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没睡醒的她都听得出女人是被纠缠的委屈了。 “许知青夫妻俩真可怜,天天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纠缠。” “陆知青,你们结婚当天入错洞房是天意,你天天来人家家里闹,这成何体统?” “就是就是,还城里人呢,做事真是一点儿体面也不讲,别装死了,快点起来。” “……” 议论声带着几分明显的轻蔑和幸灾乐祸,像恼人的蚊蝇,更让陆真真无法忍受的是有人用脚在踢她。 她捂着有些疼的后脑勺,手撑着泥巴上坐了起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眼前。 围观的老奶奶,大娘们穿着十分有年代感的衣服,清一色的撇着嘴盯着她。 其中一个最抢眼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长相十分英俊却满脸愤怒。 他身侧的女人漂亮小巧,满脸委屈,梨花带雨的求她别破坏她们的婚姻。 阵阵的眩晕感和虚弱感如同附骨之蛆,陆真真被气笑了。 虽然她是十八线小花,但她颜值高,洁身自爱,不知道被多少优秀男人追求。 怎么可能插足别人的家庭当小三? 是谁在造她的谣,她定要告她们倾家荡产,周围鄙夷不屑的声音让她脑壳更疼了。 陆真真难以置信的闭上眼睛,四周的谩骂声伴随着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一起涌入她的脑子里…… 再次睁开眼,眼前的场景未变,而她好像是蜷缩在泥巴地上。 老天奶! 这是把她干到哪了? 捋了捋脑子里的记忆,窝草,她是真的死了却又活了,还成了满级恋爱脑。 原主跟许宴清是娃娃亲,但是许宴清长大后却喜欢上了她堂妹。 两家已经商议退亲换娶堂妹时许宴清全家下乡,而堂妹火速相亲准备另嫁。 原主却跳出来说她愿意继续婚约,心甘情愿跟随许宴清一家到乡下。 原主爸妈自然是不愿意女儿跟着去吃苦,苦口婆心的劝她。 说许宴清不喜欢她,何必跟着去吃苦,原主却说患难见真情,她一定会感动他。 还说她下乡当三年知青,如果许宴清还不愿意娶她,她就回沪市结婚。 陆妈妈没办法只能依了女儿,想着三年后女儿也才二十一岁,回家结婚也不迟。 三年期间许宴清对原主时冷时热,却一直没有跟她结婚的意思。 突然有一天,许宴清把原主拥入怀里说了许多甜言蜜语,最动听的是他很想娶她。 可惜他把村花给糟蹋了要坐牢,这可把原主急坏了,哭着问许宴清怎么样做才能帮他。 许宴清则是难以启齿的告诉她,在他们新婚夜换新娘,让原主帮村花应付新婚夜。 什么叫满级恋爱脑,那自然是对对方言听计从的那种。 别说只是应付一下新婚夜,哪怕是要她的命,原主也会双手捧到他面前。 原主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哪知渣男买了给牛配种的药却说是迷药。 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两个新娘进错了新房,还都圆了房。 陆爸爸很满意顾野,村长也拗不过女儿,四方父母只能将错就错,给两对新人办了结婚证。 哪知结婚证一到手,许宴清就变了嘴脸,顶级恋爱脑哪怕受了这样的欺骗,也没恨渣男。 而是跟新婚丈夫闹离婚,军婚哪有这么容易离的,于是原主就作天作地。 她不顾舆论,每天都要去帮许宴清一家做饭洗衣服。 难怪这些人都在骂她,在村里人眼里,原主的行为就是不要脸。 都是入错洞房的人,别人能过好日子,而她却天天嚷嚷着要离婚。 自己闹离婚就算了,还去别人家里嘘寒问暖,硬要插足别人的家庭。 缠着让许知青跟李雪梅离婚,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天理难容,原主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村里的老奶奶,大婶子,小孩们有空就借着拉架的名头来看热闹。 陆真真细思极恐,这渣男不但享受着原主家里寄来的钱,票以及原主的苦力,还想搞臭原主的名声。 渣男的目的是如此的明显,原主能忍,她可不能忍。 她猛地站起来,撸起袖子直接开干,费尽全力狂扇渣男几个大耳刮子。 “啪—啪—啪—”的响声震得周围树上的鸟都扑簌簌飞了起来。 三年前的原主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经过三年劳作,这具身体已强了许多。 再加上陆真真强大的灵魂,她打到手发红发热发胀,疼得没了知觉才停了手。 这几巴掌扇得可真狠,许宴清被打懵了,嘴角流血都忘了擦。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怒目圆睁,那眼神仿佛能吃了他的女人,她怎么敢的? 她的手就像一阵风一样扇到了他的脸上,打得他又疼又麻,又红又肿。 陆真真旁若无人的甩了甩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许宴清,你能站着任由我打,就是出于羞愧。 也或许是出于我打了你就不会再打她的想法,但是我打你并不是因为你与李雪梅相爱。 而是因为你们欠钱不还,大家听我说完再骂,我们入错洞房,你们说是天意,谁都没有错。 可是顾野是军人,结婚报告要审核,而我们第二天就各自领了结婚证。 这是不是说明,我的名字早就在顾野的结婚报告上?那么你们说这是谁的错? 我告诉你们,我与顾野的这场婚事是有预谋的,至于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再说我结婚后还要来许家吃饭这事,是因为他们欠钱不肯还,你们说我应不应该来他们家吃饭?” 陆真真的话刚落,就有村民附和:“许知青家欠人家钱不还,好像是应该在他们家吃饭。” “我想起来了,顾野的结婚报告是回来就提交了,距离现在已经三个月了。” “哎呦喂!如果是三个月以前,保不定真是有预谋呢。” 第2章 撕破渣男女的伪装 “闭嘴,都给我闭嘴,预什么谋,我和宴清哥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个了,只能将错就错的领了证。 我们是入错房才发现嫁对了郎,婚后我们互相欣赏,是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每天来我们家搞破坏。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李雪梅见大家都转了风口,气血都涌到了头顶上,朝围观人群愤怒地大吼。 见这些名为拉架,实则来看热闹的大娘们神色各异,有好奇,有不屑,当然也有不信。 李雪梅气得七窍生烟,明明陆真真在村里的名声已经臭成烂泥了,她的话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相信? 她和宴清哥哥每天惯着她,让她随意进出许家,就是故意想气疯她。 快两个月了,即使陆真真发现了真相,可她的话也不会有人信才对! 她今天突然当众打了宴清哥哥,还这么硬气指责,逻辑清晰地把一切都告诉愚昧的村民。 一副要和他鱼死网破的架势,这是为何呢? 宴清哥哥回城指标还没拿到,陆真真也还没让陆家人彻底失望,自己更没得到许爷爷的认可。 这怎么行? 想起上辈子,自己满心欢喜的嫁给顾野,没嫌他上有年迈的爷爷,中有病弱的妈。 下有年幼的弟妹,外加娇弱的她,想着有娘家支持,她们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好。 可惜顾野婚后不愿意跟她圆房就回部队,在一次任务中死了,之后她的生活更是一地鸡毛。 反观同样是倒追许宴清的陆真真,结婚后双双回了城。 多年后,她在乡下待不下去,去城里才知道许宴清成了沪市首富,而她在他们家做保姆。 虽然她凭姿色勾引到了许宴清,但是却没名没份,最后更是因年老色,只能做一辈子保姆。 幸好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凭借上辈子的经验,很快就让许宴清喜欢上自己,答应在结婚当天换新娘…… “李雪梅,你急吼吼的凶大家,只会让大家觉得你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陆真真冷声道。 “对呀,雪梅丫头平时不是知书达礼吗?现在咋这么凶啊?” “还能为什么,心虚呗!你们看看她心虚的样子。”一个跟李雪梅不对付的小媳妇尖声道。 “这么说来,陆知青才是真的倒霉,倒贴了许家那么多年,现在却是帮别人做嫁衣。” “这搁谁也受不了,人家只要讨回花在他们身上的钱,确实没错。” 刚缓过来的许宴清,就听到村民们义正辞严地指责他们。 而陆真真还在那里落井下石,他见妻子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一痛,愤怒地大吼,“陆真真,你别血口喷人!” 许宴清对上陆真真冷冽的眼神,心里一阵不安,这个从懂事以来就十几年如一日,唯唯诺诺给他当狗的蠢货,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了? 他哄她心甘情愿替嫁,结婚后,他私下耐心的哄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深爱她,却因为犯了错配不上她才狠心拒绝。 反正入错洞房是大家有目共睹,她爱怎么说,他就让她说好了,她本身就是个没脑子的。 他要的就是她的胡作非为,把他们一家逼得在村里待不下去了。 陆家就会愧疚的想办法让他们一家回城,还会全力支持他。 至于这个没脑子的,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许宴清,你以为你声音大就有理?我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你只想跟李雪梅好好过日子,就应该还钱给我,而不是凶巴巴的吓唬我。” 陆真真嘴角的嘲讽更甚,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睨视着眼前的渣男渣女。 “多少钱,你说个数,我给你,马上滚出我们家。”李雪梅她咬牙说道。 “这三年,许家一共花了我1863块钱,还有结婚的费用没算。 先还我1863,我立即离开,至于结婚花的布票,糖票,工业票,那些我要回家看本子。 我给他们家的每一笔开销都有记账,如果你们爽快的还1863块钱,其它的就看我心情了。” 陆真真现在只想拿钱离开这个龌龊的地方,她现在迫切需要静一静再战。 尽管此刻她觉得有一股怒火往头上涌,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地无力。 因为这具身体太虚弱,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饱饭了,此刻饿的前胸贴后背,连站都快站不稳。 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细数渣男的刻薄。 围观人群被1863块钱这个天文数字惊呆了! 许宴清看着陆真真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冷哼,再有气势又咋的,他两句话就能把她哄得团团转。 “真真,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是有些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你现在已经嫁给了顾野,只要你安安分分,你们的日子也不见得能差到哪里……” 陆真真见许宴清又想蛊惑她,出声打断,“别废话,赶紧还钱。” “真真姐,你不是说为了我哥,什么都是心甘情愿吗?现在为什么会问他要钱呢?”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 陆真真寻声看过去,一个漂亮的姑娘双眼含泪的看着她。 她皮肤白皙像玉脂一般不含一丝杂质,五官小巧精致,超凡脱俗,像画像上的仙女。 陆真真脑海里弹出这小仙女的信息,是渣男的娇气包妹妹。 陆家人不断地给原主寄钱,票,衣服,还有陆爷爷还私下的补贴。 原主把一切全部用在许宴清一家身上,她跟个小媳妇似的帮许宴清一家洗衣做饭。 她把许家人伺候的很好,更是把许家小妹养得白里透红,而原主自己却累得黑不溜丢,穿得土掉渣。 原主也不想想,三年前的她美得冒泡,都没能打动许宴清的心,三年的劳累让她变了模样,渣男还能瞧得上她! 她把一切都供养在许家人身上,把自己糟蹋成不成人样,最后还丧了命。 而这姑娘居然还不知好歹的想道德绑架她! 好家伙,还能这么玩是!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那时我是你哥的未婚妻,给你们吃的,穿的,用的,自然是心甘情愿。 可是现在,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欠钱不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谁给你的勇气?”陆真真恶狠狠地问道。 第3章 钱能治愈所有自卑与窘迫,撑起尊严 “陆真真,你什么意思?竟然让我还钱?”许宴清难以置信地问道。 “字面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家都来评评理,我过来讨债却被他们打……” “住嘴,你给我住嘴,谁打你了?”许宴清立即打断陆真真,用怒吼掩饰心虚。 “当着父老乡亲们的面,你们不但道德绑架我还凶我,是想赖账吗?”陆真真带着哭腔问道。 闻言,围观群众觉得自己得到了重视,于是纷纷附和道:“陆知青说的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欠钱不还还凶债主的。” “天啊!1863块钱,我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难怪陆知青天天往许家跑。” 李雪梅见村民的风向变了,而陆真真却盯着她男人,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撇嘴像是在撒娇。 她气急败坏地说道:“谁说我们不还钱了,只是这个金额太大,我们一时拿不出这么多。” 她见不得陆真真的眼神粘在许宴清身上,如果不是她重生,陆真真跟许宴清才是夫妻。 “不愧是村花,就是明事理,你今天有多少先还多少。”剩下的打欠条,这句话,陆真真暂时没说出口。 她想等会儿拿到钱再说,她深知欠钱的是大爷,不能吓坏了大爷。 她自己也欠了十万块钱的网贷呢! 也不算贷,只是先买后付,提前消费,那些东西她还没享用呢! 想到这里,陆真真也是意难平。 她平生就做了一次女主,剧中女主有空间,现代科技发达,公司给了她一个芯片空间做道具。 大约有百来平方,她好奇空间到底能装多少东西,于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还在各平台提前消费了十万,全都用来买米,面粉,油,盐,酱,醋以及四季的衣服…… 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她救了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孩,然后就被老天爷干到了这里。 幸好她前世是个孤儿,不担心那些平台找她父母,只是可惜了她储存的大量食物和用品! “我压箱底只有六百块钱,我现在回屋去拿,你跟我一起去。”李雪梅愤怒的声音把陆真真拉回现实。 “我不去,没力气走路,我好几天没吃饱饭了。”陆真真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去?陆真真,你是不是故意想巴着宴清哥哥不放?”李雪梅拔高声音问道。 “哎呦喂,真是造孽哟,人家陆知青说了没力气,雪梅,你何必咄咄逼人?我帮她去拿。”一个大婶大声说着。 “谢谢大婶,等下给你一块钱作为回报。”陆真真说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听到有一块钱,那个大婶快速冲过去拽着李雪梅就往屋里走。 “造孽呀,陆知青,快起来,地上凉。”另外一个大婶正后悔没挣到那一块钱。 一块钱能买到一大碗猪肉啊! 大婶一脸心疼的上前扶起陆真真,“雪梅你快点去拿钱还给人家,瞧陆知青都饿成什么样了!” “你…你们…”李雪梅跺了跺脚,她见陆真真不想要钱,就越想立即还钱,她要跟陆真真一刀两断。 听说有一块钱拿的大婶用力拽着李雪梅,而李雪梅也想赶紧还钱,于是就半推半就的进屋去拿钱。 陆真真则是被两个大婶,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扶着。 “真真……” 陆真真毫不客气地打断渣男的话,“闭嘴,别幻想跟我攀关系赖账。” 她的话刚落,就听到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声讨他,“你别想赖账。” “我们以前都误会陆知青了,这三年以来,她为你们许家付出的,我们有目共睹。” “就是,我们都被骗了,我们不应该骂陆知青不知廉耻,原来不知廉耻的另有其人。” “……” 听着村妇们的指责,许宴清心中咯噔一下,陆真真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跟他来真的? 她平时虽然有气,但也只敢对李雪梅撒,从来不敢跟他生气。 陆真真看着许宴清一副大受打击的恶心表情,低头遮住白眼,思考着李雪梅今天到底会不会还钱。 金钱或许买不到别人的真心,却能治愈所有自卑与窘迫,撑起尊严与选择权。 原主是满级恋爱脑,又太过于善良,可是再善良却不足以支撑人生的风雨。 唯有让自己拥有立足的金钱和实力,方能在世事沉浮中从容不迫。 “真真妹妹,我身上的钱全部给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了~~”李雪梅委屈地说道。 “陆知青,我刚才帮你数过了,一共663元。”那个大婶双手颤抖地捧着六扎十元一张的钞票。 陆真真眼尖的看到另外还有五张十元,一张五块,两张两块,三张一块,五毛,十来张一毛的。 她伸出瘦得跟鸡爪似的手,拿起六扎十元钞票,还有五张十元的。 然后虚弱靠在一个大婶身上,指着大婶手上剩余的钱,感激地说道:“大婶,这两块钱给你,这个给她……” 帮她拿钱的大婶得到了两块钱,扶她的两个大婶一人一块,帮她出面骂渣男的得五毛。 其他没出声的围观者也给一人一毛,主打一个见者有份。 “大婶,我饿了,先回家吃饭,你帮我监督他们写欠条,还欠我一千二百元整。”陆真真虚弱地说道。 “好,兰花婶子你识字,你留下来跟我一起监督。”大婶兴奋的说道。 另外两个大婶小心翼翼地扶着陆真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许家。 陆真真走出老远,还能听到那个得了两块钱的大婶神气十足的声音,“许知青,快点写!” “别做梦了,我不会写欠条的。”许宴清愤怒的声音透露出一种阴骜的气息。 “宴清哥哥,真真妹妹这次是铁了心,你就写给她!”李雪梅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 “好,我写。”许宴清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狂躁,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骇人的冷冽。 不管是钱还是欠条,他都会从那个傻女人手里拿回来,这么想着,许宴清心里好受多了。 第4章 顾野早晚会跟她离婚 “宴清哥哥,纸笔给你,快写!”李雪梅含嗔带怨的把纸笔放入许宴清手中催道。 “雪梅,欠债人写我的名字还是你的?都怪陆真真天天来骚扰我们,让你没安全感。” 许宴清忿忿不平地说道,他心里很不好受,他不怪妻子也逼他,只怨陆真真突然就不乖了。 “宴清哥哥,欠债人写两个人的名字,我们夫妻一体,希望真真妹妹从此以后不会来打扰我们。” 李雪梅委屈地说道,她心里则是想着别说一千二百块钱,哪怕是一万二,她也不在意。 可惜现在手上没有,要是有办法,她恨不得立即还清,让陆真真从此不再来她们家。 上辈子是两个月后许宴清一家和陆真真回沪市,然后一路高歌,成为沪市首富。 想到这里,嫉妒的火苗就能把李雪梅整个人烧成灰烬。 她爸是村长,她是村里一枝花,有文化长得漂亮,人见人爱。 凭什么最后沦落到做保姆? 虽然她得到了许宴清的心,可是没名没份,还要帮陆真真那个傻女人洗衣做饭带孩子。 老天爷果然是眷顾她的,居然让她重生了! 这一世,她李雪梅才是命中注定的首富夫人,会过上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好日子。 于是她趾高气扬地把许宴清写好的欠条,摔在大婶身上。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写着许宴清和李雪梅欠陆真真一千二百元整,两年内还清。 婶子你们拿去给真真妹妹,并帮我告诉她,以后都不要来我们家了。” “兰花婶子,你快看看有没有写错。”得了两块钱的大婶认真地把欠条递到兰花婶子眼前。 路上,扶着陆真真的大婶真诚地道歉:“陆知青,对不起,以前都怪我们眼拙,看到你嫁给顾野那么好的男人,谁都不会怀疑有预谋。” “是啊,是啊,真真,二婶也要道歉。”顾二婶因为得了一块钱,也敷衍地道了一句歉。 “真真,你以后别再去许家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村里人都是怎么说你的。 虽然你不是顾野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但是你们结婚证是真的。 婶子们都打听过了,顾野是当兵的据说还当了官,怕是更不能随便离婚的。 不管官大官小,总归是个官,既然得了便宜的人是你,那你就该安心想跟他过日子。 真真,以后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别放在心上,关起门来安心过日子。” “………” 这话就有些扎心了! 但是陆真真却没有生气,一是她真没力气,二是这话糙理不糙。 虽然是看在一块钱的份上,但是此刻这婶子是真心为她好。 这么想着,陆真真把怀里的钱捂得更紧了,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钱确实是个好东西。 “是啊,真真,你以后就跟顾野好好过日子。”顾二婶也不算违心的说道。 要说两个月前那场换新娘,最开心的人莫过于顾二婶。 顾野的爸爸是村里的保管员,也是顾二婶男人的亲哥,在一次山洪爆发中救了村长。 村长不但把村里当兵的名额给了顾野,还把最疼爱的小女儿李雪梅也许给了顾野。 当时大家都不觉得过分,毕竟是顾大哥用命换来的,大哥死后顾家三兄弟就分了家。 越是亲兄弟更容易攀比,顾二婶在心里很妒忌她大嫂,但她不会让别人知道。 哪知顾野是个没福气的人,新婚当天居然接错了新娘。 入错洞房的第二天,顾二婶和村里人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怎么比,顾野各方面都比许知青要强。 十年前的顾野或许很差,但是当了十年兵,听说他还当了军官。 具体是多大的官没人知道,但是比许知青肯定要强,所以大家都觉得是天意。 当她看到大侄子新娶的媳妇儿作天作地时,她每次吃饭时都想多吃一碗,无奈只能多吃一碗野菜粥。 尤其是顾野被作精气跑了,她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只要有空就会跟大家一起看陆真真出丑。 但她真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瞧李雪梅那心虚劲,还爽快地给了陆真真663块钱。 顾二婶心里妒忌得冒泡,当她侧头看向瘦不拉几、一看就生不出孩子的陆真真。 她心里的妒忌也少了几分,有钱又如何? 要有后才行啊! 她跟大嫂同年的,可是她孙子都四五个了,而大嫂娶儿媳之后,天天被别人戳脊梁骨。 说话间,已经到了顾家门口,陆真真抬眼看去,顾家是传统的三大间。 虽然也是泥坯墙,但屋顶却盖着青瓦,中间是堂屋,两侧是卧室,右边还有一间斜顶厨房。 厨房里传出一道讥讽的女高音,“大嫂,你还有心思做饭呀? 你瞧瞧你家顾野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她怎么还有脸去许知青家呢? 我们老顾家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贱货。” “可不是吗?大伯娘也是,还让她在家待着呢,要换是我妈,早就把这不要脸的破鞋给撵出去了。” “她三婶,芳芳你们放心,顾野早晚会跟她离婚的。”一道坚定的女声。 屋里的说话声,不止陆真真听到了,顾二婶也听到了,她尴尬地大喊道:“大嫂,你儿媳回来了。” 陆真真抱着几扎钱直接走进堂屋,迎面就碰到从厨房出来的顾母。 穿着一身灰色棉褂和黑色裤子,她看到陆真真时,黑黄的脸上满是局促。 她双手搓着衣角,低着头问道:“你回来了,吃饭没?” “还没吃,麻烦您帮我做点好吃的,这十块钱给您。”陆真真讪讪的说道。 要是她还有力气,肯定会自己去做吃的,绝不求人,她说着就递给顾母一张十元钞票。 而顾母却没接,显然是被她的话和动作震撼到了。 见此,陆真真才想到以前原主回家时,顾母也会例行问她吃饭没。 而原主每次都是凶巴巴的吼她,要你管,你真想管,就让你儿子跟我离婚。 “拿着,帮我做点好吃的,我快饿死了。”陆真真说着就抱着怀中的六扎钞票走向她的卧室。 听刚才扶她的大婶说顾母今年四十六岁,可她看上去像个老太太,两侧的头发有点泛白。 第5章 她不是我大嫂,我永远不会承认她 陆真真把十块钱放在顾母手里,就直接走进原主的卧室,房间虽然简陋但整理得很干净。 她把640块钱放在梳妆台上,然后躺在床上放空自己闭目养神,这具身体太疲惫了。 堂屋里,顾母满脸纠结的看着手里的钱,心里在权衡着要不要做儿媳的饭。 如果真做了,她会吃吗? 儿子大婚到今天,差两天就两个月了,这个儿媳却没在她们家好好吃顿饭。 她不是嫌菜淡了摔筷子,就是嫌菜咸了摔碗,硬是把她儿子气得提前结束假期回部队递交离婚报告。 “顾大嫂,你发什么呆呀!我跟你说,其实你儿媳并没有那么不堪,她……” 得了一块钱的大婶拉着顾母的手,绘声绘色地说着陆真真讨钱的事情。 “他二婶,李家嫂子说的是真的吗?”顾母不可置信地问道。 “都是真的,大嫂,其实我也怀疑过是李雪梅不想嫁给顾野,但是咱们家顾野各方面都比许知青强。” “妈,你说什么?你说李雪梅给了陆真真663块钱?”顾小芳难以置信地问道。 “什么?那个不要脸……陆真真跟许知青讨要了六百多块钱? “663块钱,我的天啊!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顾三婶尖叫声差点冲破屋顶。 “确实是真的,是我和兰花嫂子一的数,不止钱,还有一千二块钱的欠条,真真呢?我把欠条给她。” “真真累狠了,你把欠条给顾大嫂,我们刚才亲眼看到真真给了我大嫂十块钱。” 顾二婶说着就抢过欠条塞进顾母手里,得了两块钱的大婶还想说什么,却被另外两个大婶拉走了。 “陆真真没那么不堪,大堂哥应该不会跟她离婚了,那些钱就是大伯娘的了。” 顾小芳一脸天真的说道,心里却想着,大伯娘心软好骗,只有钱在大伯娘手里,她就能哄到一些。 顾母满脸为难的说道:“可能不行了,你大堂哥说他回部队就递交离婚报告。” “啥?不行,大堂哥绝对不能离婚。”顾小芳尖锐的反对声惊得顾母后退一步。 “嗐!大嫂,小芳这孩子太实心眼,她觉得小野跟真真已经那个了……确实不能离婚。” 顾二婶讪讪的帮女儿打圆场,知女莫若母,她自然知道女儿的小心思。 女儿平时跟她大伯娘走的近,就是因为顾野每个月都寄钱回来。 “这……离婚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小野说他回部队就递交离婚报告。”顾母重复一遍。 入错洞房的第二天,她儿子说过是李雪梅不想嫁给他,虽然说不出理由,但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儿子说他想跟陆真真好好过日子,可是陆真真一心扑在许知青身上,瞧不上他。 如今得知陆真真是个好的,她也想认了,可是……顾母满是沟壑的脸上满是忧愁。 因为丈夫的死伤心难过,又要拉扯两个孩子而心力交瘁。 如果不是大儿子当年去了部队,不但不要她操心还有工资,那么她早就熬不下去了。 这两年家里稍微好点,可是儿子却不愿意娶妻,是她用死相逼,儿子才答应回来结婚。 最后却闹了个乌龙,儿子这次去部队快两个月了一个字都没送回来。 顾二婶母女和三婶见顾母愁眉苦脸的,就告辞回家做晚饭。 “妈,今天的晚饭怎么这么香?闻得我更饿了。”十五岁的顾时武放学后去后山捡了一捆柴回来。 “妈,今天的晚饭怎么做这么多?”顾柠这时也下工回来了。 “小柠,小武你们…大嫂说今晚在家吃饭,所以我多做了一个韭菜炒鸡蛋。” 闻言,顾时武鼓着稚气未脱的脸,嘴巴一撅,没好气地道:“妈,她才不是我大嫂,我不会承认她。” 顾柠紧蹙着眉头没说话,但她也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她妈。 “桂香,真真今天怎么会回家吃饭?”顾爷爷一进屋就听到大儿媳的话语,不确定地问道。 顾母被六只眼睛盯着,搓了搓手才把她知道的事情又说一遍。 最后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顾爷爷,“爸,您看这是欠条。” “呵………” “切……”顾柠和顾时武同时冷笑出声。 顾爷爷接过欠条,沉默片刻才说道:“小柠,你先去喊你大嫂出来吃饭。 这件事情,我们也不好下定论,等我明天打电话给小野,问问他的意思。” “爷爷,她怎么突然就变了呢?”顾时武难以接受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有胆子你去问你大嫂。”顾爷爷没好气的说道。 “爸,我还是盛一些饭菜,让小柠端进屋给她吃!”顾母小心地建议。 她怕陆真真摔碗影响孩子们吃饭,见公公没反对,她就舀了一碗饭,夹了些韭菜炒鸡蛋和素菜。 “妈,我不端,我也不承认她是我大嫂,饿死她算了。”顾柠不乐意地说道。 “小柠——”顾爷爷严肃地喊了一声。 “哼!端就端。”顾柠跺脚端起饭菜,走进屋就看到陆真真蜷缩在床上的人。 现在的她跟自己没什么区别,又黑又瘦,遥想当年她刚来她们村的时候。 长得是真的好看,就像是画里的仙子,黛眉美目,看得她的心都颤了一下。 短短三年就把自己糟蹋成这副鬼样了! 怪不得人家许知青不要她,更可恨的是她都跟自家哥那样了,还每天去找许知青,真不要脸。 “啪。”的一声,顾柠把碗和欠条重重地放在了梳妆台上。 陆真真被吓了一跳,一个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 “你都跟我大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不要脸的去缠许知青,太丢脸了。 我们家没一个人会欢迎你,我也永远不会承认你是我大嫂。”说完,小姑娘便气呼呼的转身跑了。 陆真真看着一阵风似的背影,倒也不生气,就原主那满级恋爱脑做出来的事情,换了谁能欢迎她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后,陆真真觉得有些困,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第6章 又见渣男 陆真真见梳妆台上的碗筷不见了,钱和欠条却还在,顾家人虽然不待见她,但人品还不错。 全村人都知道她身上有六百多块钱,顾家人不觊觎,但不代表别人不惦记。 要是自己的芯片空间在……陆真真这么想着,眼前场景突然一变。 老天奶,这是把自己又干到哪了? 陆真真看着眼前这一百多平方的空间里,有自己花680块钱购买的货架,上面堆满了她网购的东西。 这里莫不是剧组发的芯片空间? 可是芯片空间存储东西,需要请专业人士上门把东西装进去才行啊! 更没说人也可以进来,她还能出去吗? 这个念头一起,陆真真又回到了房间里,她怔愣片刻之后,立即快步走到门口把房门反闩。 兴奋的来来回回进出十次之后,陆真真才确定,她真的可以任意出入空间。 哦豁!这莫不是自己被老天爷干到这里的金手指? 好想仰天大笑,但她还是忍住了。 虽然没有小说中,玉佩或手镯空间那样有灵泉可以治百病。 也没有土地可以种庄稼,更没有保鲜功能,但是能有个存放物品的空间也是很好的了! 尤其是她上辈子买的大米,面粉和真空包装的吃食全都在。 真不错,哈哈,聊胜于无嘛! 她看着立在一旁的智能机器人,不知道没通电还能不能用,等有时间再进来试试。 陆真真赶紧把钱和欠条放进空间里的货架顶层上,然后拿一瓶牛奶,一袋面包,一包卤猪蹄。 吃饱喝足才走出房间,堂屋里没见到人,陆真真直接走出大门,外面的空气中还弥漫着雾气。 顾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你起了,锅里给你留了早饭。” “这么早?”陆真真顺口道。 “也不早了,已经快九点,你爷爷和小柠去上工了,小武上学,我身体不好留在家里看门。” 顾母小心翼翼地看着陆真真,好像陆真真是恶婆婆,而她是小媳妇似的。 搞得陆真真怪不好意思的,她讪讪的说道:“您去忙,午饭……我来帮忙。” 陆真真想说午饭她来做,想到她对顾家厨房不熟就改了口。 她上辈子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从没喊过妈,就原主跟顾母的关系,她若喊了,顾母也不会应。 “你先吃早饭,家里没什么菜,我去把那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宰杀了。”顾母低声说道。 “嗯。”陆真真没反对,毕竟她昨天给了顾母十块钱,按市场价可以买三只鸡。 原主身体虚的厉害,确实也需要补补,锅里留有一碗鸡蛋糕,一碗白粥,一碟酸萝卜。 陆真真吃完早饭就洗锅烧水洗头洗澡,顾家没有压水井,洗衣服要去门前不远处的小河边洗。 她去河边洗衣服时,见到小河两边洗衣服的人聊得嗨,应该是在议论她,见到她立即收声。 她有原主的全部记忆,没结婚前,整条村的人都喜欢跟她说话,无它,因她长得漂亮还很勤劳。 自从入错洞房后,她的所作所为被村民视为伤风败俗,所以全村人都不屑跟她说话。 原主也曾主动跟人打招呼,对方不是骂就是阴阳怪气奚落她。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陆真真也歇了打招呼的心思,默默的搓洗衣服。 等她洗好衣服离开后,身后就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另外一道大大咧咧的女声响起。 “你们没看到某人今天只洗她自己的衣服吗?她怎么没帮许知青一家洗衣服呢?” “嗐!你还不知道…………”一道十分复杂声音叭叭的说道。 附和的声音里有惊讶,有怀疑,有讥讽,有鄙夷,唯独没有偏帮陆真真的。 那些声音让陆真真心口一阵刺痛,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 她用手抚着心口在心里安慰道:“傻姑娘,你就安心去投胎!以后这些骂声就由姐来替你。” 这么念着,心口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陆真真边走边整理脑海里的记忆。 许爷爷曾救过陆爷爷的命,所以陆爷爷一直想报恩,可是许爷爷职位比他高,家里还比他家有钱。 陆爷爷想报恩却没机会,正好那年陆真真出生了,他就把刚出生的孙女许给许家大孙子许宴清。 许爷爷自然是欣然接受,于是三岁的许宴清跟刚出生的陆真真两人就定下了娃娃亲。 双方家长约定好,待两人长大到了法定年龄就领证结婚。 原主从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许宴清,满心满眼都是他。 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为了未婚夫,陆真真那些年简直操碎了心。 活像个许愿池里的王八,有求必应,有锅必背,小学他撕碎了同桌的作业,陆真真说是她干的。 初中时他心血来潮非要下厨,差点把厨房炸了,陆真真说她我干的。 从小到大,许宴清闯祸陆真真顶罪,他犯错她担责。 陆真真更是成了许宴清的专属奴才,烈日下送水,暴雨里送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为了换他那些狐朋狗友一句吹捧:“你这未婚妻长得漂亮还听话,行啊你。” 陆真真超喜欢许宴清这事,在她一次次的倒贴中,已是人尽皆知。 可是许宴清长大后并不喜欢原主,而是喜欢上了比原主小一个月的堂妹。 原主差点就要跳出火坑,可是她命不好,许宴清外公一家携款逃到海外。 他妈受到牵连,堂妹悔婚,恋爱脑原主立即跳出来继续婚约,不但没如愿嫁给渣男,还赔上了命。 原主温柔美丽,优雅知性,善良美好,最难能可贵的是对渣男不离不弃,可是渣男并不珍惜。 原主是朵坚韧不拔的温柔小白花,而陆真真却是朵食人花,这个仇一定要报。 “真真——真真——你还好?我很担心你。”许宴清担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渣男的皮相确实算顶尖,但一开口,那股欠揍的味儿就怎么也藏不住。 陆真真冷冷的说道:“我还好,如果你把欠我的钱全部还了,我会更好。” 第7章 见一次打一次 “真真,你怎么不喊我宴清哥哥了?你现在这样子让宴清哥哥觉得好陌生!”许宴清疾首蹙额地说道。 “许宴清,有时候我真想把你丢进滚烫的油锅里。”陆真真硬邦邦说道。 许宴清愣住,皱眉:“什么意思?” “我看看是油先溅出来,还是你更贱。”陆真真一脸不耐。 “………” 许宴清一时接受不了陆真真硬邦邦的声音,压根就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以前陆真真跟他说话时,声音缱绻轻软,带着点拖长的尾音。 像在水里润过,夹杂着点忐忑的讨好,听得人心里发痒。 陆真真见许宴清“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真他娘的恶心,好想揍他。 于是她弯腰轻轻放下手里的木桶,快步走上前一步。 见此,许宴清以为陆真真又想借机来抱他,为了要回昨天的663块钱,他忍住恶心,闭上眼等着。 他心里默默念叨着:就让她抱一下,反正抱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上次为了哄她替嫁,她穿着裙子撩起来给他摸大腿,他也从了! 陆真真快步走到许宴清面前,身形一矮,右肩猛的抵住他腋下,左手紧扣其腕,借他前倾之势发力。 让他在空中翻滚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地,尘土瞬间升腾泛起,扬起的灰尘几乎将他覆盖。 作为靠实力的十八线小花,虽然她十八般武艺都不精,但却懂些皮毛。 过肩摔讲究四两拨千斤,无需过大力量,尤其最适合比陆真真高出一个头的许宴清。 看着手心的血,许宴清难以置信地尖叫,“陆真真,你竟敢打我?” 陆真真冷冷道:“我恨不得打死你!” “为什么?”许宴清难以置信的问道,无论过去还是婚后,她对他一直都是迁就讨好。 “为什么,你心里没数?爱你的陆真真昨天已经死了,以后别让我见到你。”陆真真一脚踩在许宴清胸口。 “真真,我知道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但是欲情故纵要有个度。”许宴清愤怒的低吼。 “度你娘,大家都别躲躲藏藏了,我原本是不想打他的。 因为我昨天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只要许宴清还钱写欠条,我以后都不去许家。 是他不听劝,偏要找我,大家今天再次帮我做个见证。 我陆真真与许宴清老死不相往来,下次再纠缠我,见一次打一次。” 昨天得了两块钱的大婶跳出来说道:“许知青,这就是你不对了,纠缠陆知青故意败坏她的名声,活该被打。” “我就说陆知青作为老师,不会不知廉耻,原来人家陆知青,只想要回自己花在许家人身上的钱。” “陆知青真是造孽哦!为了讨要自己的钱,却被我们误会,害得她工作都丢了!” “哎呦喂,你们说,是不是许家人故意败坏陆知青的名声,把人家的工作抢给许知青妹妹?” “天啊!这许家人也太丧尽天良了!” “………” 见大家都在指责渣男,陆真真松开踩在他胸口的脚,提着木桶退出人群回家做饭。 许宴清忍痛坐了起来,阴沉沉的看着陆真真的背影,他突然觉得今天的陆真真很美。 这样的美人居然要便宜顾野那个当兵的糙汉子,简直暴殄天物。 好在陆真真这个没脑子的一直爱慕自己,顾野被她气跑去部队。 蠢女人天天来他面前刷存在感,看在村长一家人的面子上,他只想再委屈她一阵子。 可是陆真真已经寂寞难耐了,自己再不付出点实际行动,她可能要脱离掌控了! 许宴清原本就是打算享齐人之福,不会真的放弃陆真真,毕竟她那么听话,那么爱他。 陆真真不知许宴清内心是怎么想的,刚才村民们的议论,提醒了她。 原主三年前刚来双河村时,村长见她长得好看又有文化,就安排她在村办小学当老师。 两个月前原主请婚假,刚满十八岁的许宴清妹妹帮她代课。 后来原主对许宴清死缠烂打,被村民公认她道德败坏,回学校的事就不了了之。 陆真真觉得不回学校也行,但她也不想跟渣男待在一个村,太晦气。 见一次打一次也不算报仇,可是杀人要偿命,报仇的事还得好好谋划。 陆真真有些想不明白,李雪梅为什么会放着比渣男优秀的顾野不嫁。 这三年里,尽管原主一心扑在许家,但也听说顾野虽然不近女色,对人很冷漠。 但也没听算命的说他亲缘浅薄,命克身边之人啊! 陆真真上辈子是个孤儿,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能有个家也算弥补了她的遗憾。 无论是跟顾野继续一起生活还是离婚,都得先联系上顾野。 离婚后回沪市发展也不错,那里有原主的家人,记忆中陆爷爷和爸妈还有三个哥哥都很爱原主。 不过陆真真不相信原主的记忆,因为她的脑回路很奇葩,比如原主觉得许宴清很好,而她觉得很渣。 有句话这么说:当你的脚,被你的鞋,磨出了泡,你却还舍不得丢掉,那说明你喜欢。 直到那处伤痕反复发炎、日夜灼痛,才猛然醒悟,这般执着不过是自我消耗。 就像许宴清从未珍惜原主的付出,所以善良需择善而施,真心要予值得之人。 陆真真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顾母怯懦的声音,“你说你来做饭,我把母鸡杀好洗干净了,现在烧火吗?” “烧,我晒好衣服就来。”陆真真软声道,她怕自己声音太大而吓得面前瘦弱的老人,哦不,应该是中年女人。 晒好衣服走进厨房,陆真真动作麻溜地剁鸡块,她把两个鸡腿以下的部位剁成块状,准备炒。 其它部位则用来煲汤,顾家没有煲汤的砂锅,幸好有两个铁锅,只能多放水慢慢炖汤。 煲鸡汤的食材她空间里有,炒鸡的啤酒也有,她想大显身手做一顿美食犒劳自己。 首先将鸡块用清水反复抓洗或浸泡,有效去除血水和杂质,减少腥味。 用料酒、生姜、大葱、盐、生抽、胡椒粉等抓匀腌制15-30分钟,腌制入味与锁水。 趁这会儿功夫,陆真真把顾母事先就洗干净的青白菜用手撕成一条一条的。 第8章 只会做让他人飞,伤痛自己背的蠢事 “现在这边锅也可以烧火了。”陆真真见鸡肉腌制时间够了,抬头对顾母说道。 “嗯。”顾母应了一声,两个人也不聊家常,陆真真需要做什么就说一句,而顾母答一声就立即执行。 锅烧热后放油,油热后放入鸡块,中大火快速翻炒,将鸡块表面炒至金黄紧缩。 这一步能逼出鸡油增香,并迅速锁住内部水分,是保持鸡肉鲜嫩度。 用煸炒鸡块出的底油再另一些菜籽油油,小火炒香干辣椒、花椒、八角、姜片、蒜瓣等复合香料。 焖煮时间到后,开盖转大火收汁,使汤汁浓稠并包裹鸡块,凝聚风味,激发浓郁香味。 “妈,您做什么菜好吃,这么……”兴奋冲进厨房的顾时武看到灶台旁的陆真真,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武放学了,你过来烧火,我去擦桌子摆碗筷。”顾母随口说道。 她以为儿子会拒绝,哪知顾时武低声应了一声:“好。” 不止顾母惊讶,就连陆真真也好奇地看向顾时武,今天的少年跟原主记忆中的不同。 十五岁的小男子汉,已经有了挺拔的身姿和结实的肌肉。 此刻他俊逸的脸上没有暴戾气息,更不像露出獠牙的狼崽子,反而多了丝丝别扭。 这就奇了怪了! 不管少年是什么表情,看在陆真真眼里,他只是想摆脱稚嫩的外表而已。 原主跟顾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整整58天,却形同陌路,估计在外面碰到都不会认识。 就连跟她做恨一晚到天亮的顾野,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他的轮廓。 唯一的记忆,只有伏在身上像是人机设定似的,到天亮才停,原主是真的恨他。 但是陆真真却很羡慕原主,那死丫头吃的真好,却让她回味无穷…… “你脸红什么?”顾时武变声期的声音就像拉大锯子,非常的刺耳难听。 “被锅里的热气熏得脸发烫,受热自然会红,这都不懂?”陆真真心虚地辩解。 她可不能告诉小少年,她脑子里刚才回味少儿不宜的画面。 “哦,我没想到你做的饭菜这么香。”顾时武别扭的夸赞。 陆真真见少年眉心蹙起深深的褶痕,随口说道:“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每天做饭给你们吃。” 至于会不会每天做饭,陆真真自己也不知道,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不想破坏这难得的美好气氛。 这是58天以来,顾时武第一次没用排斥的姿态面对她,虽然陆真真也莫名其妙,但她不反感。 “………”顾时武的心猛地差点停住了跳动,此刻他有点想认这个大嫂,但他喊不出口。 昨天听说她天天去许家是讨债,他半点都不相信,可是今天他信了。 放学回来的路上,他亲眼看到她把许宴清摔在乡野小路上,摔得尘土飞扬,摔得霸气十足。 那一下,摔得真狠,让他在同学和堂弟们面前倍儿有面子。 他们都羡慕他有个厉害的嫂子,还说谁没个眼瞎的时候,爱上一个不值得的人。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陆老师——不,他嫂子,亲嫂子,还没错入他哥洞房时,他们全家都很喜欢她。 她善良,真诚,敢爱敢恨,对许知青和许家人一心一意的好。 不但把做老师挣的工资全部补贴许家,放学回家还要帮许家做牛做马。 他们村里的驴都没陆老师勤快,真的。 得知他哥圆错房时,他还暗自得意了几个小时,他也曾在心里发誓,会尊重她。 他绝对不会像许月娥那样,什么事都指使未来嫂嫂做。 可惜她的所作所为……太让他失望了,简直丢尽了老顾家的脸。 让他们一家成为双河村的笑话,从此他就恨上了她,一天比一天更恨。 哪知最后却是误会一场,这让他为之前的鲁莽与冲动深感懊悔,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想起这两个月,凡是经过的人远远看见她,就往边上避了避,生怕跟她产生一点交集。 顾时武别扭地说道:“你以后……最近这几天就别出去了,我挑水回来给你洗衣服。” “那可不行,明天赶集,我要去买东西。”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明天周日,我放假,我陪你一起去集市。”顾时武说着往灶里塞了一把柴,掩饰他的别扭。 “好。”陆真真没有推辞。 现在是75年10月,这里一直有公开集市,虽然不可以做买卖。 但是几个村的村民都可以把家里“过剩”的东西,拿去公社门口的马路上进行交换,叫赶集。 每月逢一,四,七是赶集的日子,村民家里的鸡蛋,河里摸的鱼,稻田里挖的泥鳅是可以拿卖钱换些盐和日常用品。 日常用品那些都要用票去供销社买,集市上是没有小摊小贩。 鸡和鸡蛋可以自行拿去卖,但是村民养的猪却统一归食品站收购再宰杀出售,所有人凭票购买。 原主是集市的常客,因为她有工资有钱,经常去集上买鸡蛋,泥鳅给许家人补身体。 附近的村民都认识她,58天前,原主的名声很好,可惜这两个月却在整个公社臭成烂泥了。 想着这些,陆真真扶额叹息,只后悔刚才把渣男摔得太轻了,应该趁机踩断他几根肋骨才解恨! 见此,顾时武保护欲爆棚,“你别怕,我明天会告诉所有人是许宴清欠钱不还,不是你的错。” “谢谢你,两个锅都可以烧大火了。”陆真真脸上洋溢着真诚笑意。 原主是恋爱脑,只会做让他人飞,伤痛自己背的蠢事,可她不是原主。 顾爷爷和顾柠散工回家吃饭,一路上都听到人在骂许宴清,骂什么的都有,还骂的很难听。 “小柠,去打听打听你大嫂今天又做了什么?爷爷去大队部打电话给你哥。” “她不是我大嫂,我不会认她,我才不打听,我去田埂上扯些猪草回家。”顾柠气鼓鼓的说道。 陆真真把最后一道青菜出锅时,堂屋里响起顾爷爷爽朗的声音,“小武,你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第9章 顾二婶想打秋风没门 “爷爷,今天的菜可不是我妈做的,是…大嫂做的。”顾时武双手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 “噢。”这声大嫂惊到了顾爷爷,但他却没追问缘由。 顾母用洋瓷脸盆打水给顾爷爷洗手,顾柠把猪草放进厨房,自己舀水洗手还顺便端一盆青菜去堂屋。 四方桌摆在堂屋正中央,顾爷爷坐在上席,顾母和顾柠坐右边,陆真真坐左边,顾时武坐下席。 纯天然饲养,无任何科技与狠活的老母鸡汤是补身体圣品。 闻得人口水直流,陆真真帮顾爷爷舀一碗,“爷爷,先喝碗汤。” “我们习惯先吃饭。”顾柠拿起面前的饭碗起身去盛饭,顾时武随后跟去。 见此,陆真真给自己舀一碗,低头就自顾自地喝汤,她不想改变顾家人先干饭后喝汤的习惯。 顾爷爷端起面前的鸡汤喝了,六十多岁的他,身子骨还算硬朗,几大口就喝完一小碗。 “爷爷,我帮您盛饭。”顾时武见他爷爷喝完汤,就立即起身去盛饭。 陆真真刚喝完碗里的汤,就听到顾二婶一手拉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迈进门槛就大声说道:“爸,大嫂,我家这两个狗鼻子闻到香味,就哭着喊着要来找太爷爷。” “哭没有用,找太爷爷也没用,这只老母鸡是我花钱买的,你们别想吃。”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那么大一碗鸡肉,分一点给孩子吃怎么了嘛?”顾二婶说着就加快脚步往饭桌走来。 见此,陆真真端起鸡肉碗就把鸡肉分到顾家人的饭碗里,她刚才在喝汤,还没动筷子。 顾柠和顾时武碗里的饭差不多吃完,所以分的鸡肉也多一些,顾爷爷和顾母相对来说要少一点。 陆真真捧着剩下的鸡肉碗去舀饭盖住,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 “你……你……我还以为你变好了,谁知你越来越过分了?”顾二婶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指着陆真真。 “这是我买的母鸡,不给你们吃,怎么就过分了?”陆真真说着又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 再把汤碗里的鸡肉分给顾家四个人,桌上只剩一碗清汤和一盘白菜了。 顾爷爷看着二儿媳眼底翻涌的怒火,他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老大,老二家的。 还有小柠,小武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小野这次去部队就一直在外面出任务还没归队。 不知道他的离婚报告是否提交,更不知有没有生效,在我们没有接到小野来信之前。 如果你们谁把真真气跑了,老子就打断谁的腿,老二家的赶紧带着孩子回去。” “……”顾二婶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一时接受不了被赶,她呆愣着说不出话来。 “哇哇,奶奶,我不走,我要吃鸡肉。”小一点的那个娃听懂了太爷爷让他走,张嘴就哇哇大哭。 “奶奶…我一年没尝过鸡肉味…哇哇…”大一点的那个娃直接坐到地上打滚。 陆真真看也没看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孩,毫无负担地低头干饭。 她在弱肉强食的福利院长大,入社会后吃过各种各样的苦,她的人生法则是,不争不抢只会被欺辱。 尊老爱幼?不是不存在,而是要看人。 想抢她的东西,不管男女老少,都靠边站。 顾时武见陆真真慢条斯理地低头吃饭,他也盛饭盖住碗里的鸡肉,埋头猛吃。 对于许久没尝到肉腥味的人,别五个人分吃一只鸡,哪怕是一个人吃一只也吃得完。 所以顾柠也没有心软地分出去,她学顾时武那样也盛饭盖住鸡肉,然后低头默不作声地吃。 顾母看着碗里的四块鸡肉,再小心翼翼地看向陆真真,却不敢把碗里的鸡肉给侄孙吃。 虽然少吃几块鸡肉她愿意,但她怕陆真真生气摔碗筷,于是她低头扒饭。 顾爷爷见桌上的人都低头吃饭,他也想继续吃,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曾孙在地上打滚而不顾。 他夹着一块鸡肉对地上打滚的娃说道:“别哭了,快到太爷爷面前吃鸡肉。” “哇哇…我要吃…哇哇……”地上的小娃边哭边麻溜地爬到顾爷爷脚边,伸出脏兮兮的手抓住鸡肉。 顾爷爷再用筷子夹一块鸡肉,瞬间,两个娃儿的哭声止住了,狼吞虎咽的啃着手里的鸡肉。 顾二婶闻着香味,流着哈喇子,狠狠地瞪着陆真真,心里在权衡利弊。 如果她把这个作精骂走了,她公公和男人还有顾野那个狼崽子肯定会修理她。 大嫂每次收到顾野邮回来的钱和票,都会给她们兄弟两家分一斤肉,一斤水果糖。 不就是一顿鸡肉嘛,没吃上也不是事,陆真真那六百多块钱,只要到大嫂手里,就有她家小芳的份。 都怪顾野没用,没得到陆真真的喜欢,如果陆真真能像喜欢许宴清那样喜欢顾野。 那么陆真真肯定会像讨好许家人那样讨好她们……这么想着,顾二婶又把顾野给怨上了。 于是她一个健步走到顾母身旁,伸手就抓起碗里的鸡肉往嘴里塞,接着又抓起一块。 这一幕惊呆了陆真真,虽然顾二婶人没冒犯她,但影响到了她的食欲。 陆真真淬了冰的眸子瞪顾二婶,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她一个激灵,就连孙子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顾柠见陆真真把她二婶吓跑了狠狠地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她生怕二婶去抢她碗里的鸡肉。 饭桌终于安静了,上辈子陆真真顾及身材,习惯一餐只吃半碗饭。 现在这具身体很虚,喝了两碗汤,一大碗饭,她感觉还没吃饱,可惜饭菜都被吃光了! “我回屋休息会儿。”陆真真放下碗,洗把脸就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躺着闭目养神。 堂屋里,顾爷爷吃饱后也躺在竹制的睡椅上休息,准备下午去出集体工。 顾母收拾碗筷,顾柠剁猪草,顾时武扫地上的鸡骨头,然后去挑水。 只要陆真真不去许家丢脸,顾家人就烧高香了,压根就不会指望她干活。 陆真真原本只想养会儿神,哪知一觉睡到太阳西下,她醒来后首先进入空间,好奇的开启机器人。 “主人,我是006,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第10章 原主栽树,渣男乘凉,这还得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陆真真一跳,片刻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你没电,也能使用?” “这个问题006回答不了,主人有其它需要吗?”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陆真真要求技术人员调成她男神的声音,在现代她进不了空间,插上电源可以跟机器人沟通。 也可以连上电脑看见空间里的陈设画面,她只指挥过机器人整理空间。 这么想着,陆真真脱口而出,“你除了会整理空间还会做什么?” “主人,006懂的可多了,内置海量故事可以随时朗读;识别安全异常行为; 还能辅助医生完成高精度手术操作;物流l4级自动驾驶卡车实现无人运输……” 陆真真懂了,简单来说,这个机器人的内置涵盖陪伴,教育,健康,安防与效率提升等多个维度。 “og,有这么个全能的你,我还需要努力吗?”陆真真的感叹出声。 这么牛掰的机器人,不知道没电了会怎么样,但至少此刻能用,“006,你现在扫描姐的身体。” “主人靠近一点。” 陆真真听话地上前三步,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她,听到好听的声音吐出惊悚的话语。 “检测到主人已怀孕57天,子宫内有三个胎囊和胎心,主人的身体气血两虚,没有其它疾病。” “………”陆真真惊呆了,原主怀孕了?哦不,现在是她怀孕57天了! 一胎三宝,百分百是顾野的,可是顾爷爷说顾野已经打离婚报告了! 前世活到三十岁还没谈对象,只因救了个人被老天爷干到这里,不但结婚,还有了娃。 可惜马上就要被离婚了,没丈夫却有三个娃,想想,好像也不是坏事。 从明天开始好好养身体,养胎,不,从即刻开始养,安心坐等离婚证,然后回沪市。 陆真真抬眼看向货架中层上,有十五罐澳洲进口奶粉。 还有三百多斤柴火腊肉和98斤广式腊肠,她后悔当初没有多买点! 陆真真回到床上,思考李雪梅换亲的缘由,可以肯定一点,李雪梅是重生的。 知道渣男比顾野有出息,按照原主的记忆,渣男不可能会比顾野有出息。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顾野要么死了,要么残了! 她演过的电视剧没有一千也有两百,剧本的发展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激动的陆真真突然想起村里放牛的三个人,因为许母身体不好,原主跟其中一个老人学一些医学常识。 这三年来,原主一直在暗中照顾他们,这两个月,原主跟丈夫闹离婚,又跟渣男闹,把人给忘了! 陆真真从后门出去,抄小道直奔生产队牛栏的方向,快到时,她从空间拿出20斤米,三包柴火腊肉和两斤腊肠。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个满脸菜色的老人低声问道。 陆真真看向衣衫虽破旧却很干净的老人,脱口就道歉:“师父,对不起,我这段时间给您丢脸了!” 面前这个老人她不认识,但是不远处那对中年夫妻,陆真真太熟悉了。 她十岁时就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们,男人是华国首富,女人是着名艺术家。 看到眼前这么牛掰的人物,陆真真瞬间就脑补出许多。 比如原主昨天饿死在许家,而这对首富夫妻为了报答原主的照顾之恩,把一切资源都给了渣男…… 原主栽树,渣男乘凉,渣男从此开挂似的走上人生巅峰…… 这还得了! “你也知道自己很丢脸啊?”老人讥讽地反问声,打断了陆真真臆想的千百种可能。 丢脸虽然是事实,但陆真真不能承认。 “师父,都怪许宴清那个坏人,他骗我说,只要帮李雪梅蒙过洞房………可他却给牛配种的药………” 虽然陆真真是十八线小花,但她是凭实力挤进十八线的实力派小花,瞬间就能调动自己的情绪。 她抑扬顿挫,激情昂扬地诉说许宴清这三年以来的欺骗,引起了那对富豪夫妻的共鸣。 女艺术家温声细语的骂道:“许知青太不是个东西了,幸好真真没再执迷于他!” 未来首富也愤怒地低声骂道:“真是让我开眼界了,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无耻之徒。” 只有老者恨铁不成钢的压低声音怒斥:“你跟老头子我学了三年,却连给牛配种的药都辨不清。” “师父,我是太相信他了,压根就没打开看。”陆真真哽咽着说道。 她说的是实话,但是相信渣男的是原主,不是她。 “真真,你想要讨回公道,也不能自损名声啊!”老人的声音温和了,显然是相信了。 “师父,我买了米和腊肉,婶子,我教你怎么做腊肉饭。”陆真真拉着艺术家粗糙的手,热情地说道。 这么牛掰的大腿,她得抱紧了,她现在是学不了了,但是她肚子里的娃可以拜师啊! 前世没有父母帮她铺路,她成长的路硬是走出108道弯,可不能让她的孩子重蹈覆辙。 “真真,你是不是拿了顾家的东西给我们?”艺术家担心地问道。 “婶子放心,我是用钱买的,现在我有的是钱,明天赶集,我去买两身棉衣给你们。” “真真,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就别花在我们身上了!”艺术家的声音有些悲切。 “婶子,您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们都会好好的。”陆真真压低声音说道。 她嘴上说着,动作麻溜的淘米煮饭,切了三段腊肠放入锅里一起煮。 “婶子,腊肉炒着吃更香,但是香味太招人,您以后就把腊肉切片焯水,然后用辣椒酱拌匀。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做饭,明天晚上我再来。”陆真真交代几句就往顾家走。 她从顾家自留地里扯了一把大蒜,两颗土白菜,摘了若干葱叶,路过河边洗干净再回家。 她去厨房时就见顾母已经淘米煮饭了,顾母不知道陆真真出去过,婆媳俩在厨房分工合作。 在顾家,陆真真就不怕香味招人恨了,她做了一个大蒜炒腊肉,鸡蛋葱花汤,炒白菜。 此时厨房门口响起少年破锣似的嗓音,“妈,我今天下午挣了四工分。” 第11章 她可能已经不是他嫂子了! “小武好厉害。”陆真真见顾时武双目灼灼的看着她,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她不走心的夸道。 “谁要你夸了!”顾时武脱口而出,然后又别扭地说道:“你做的饭菜是真香。” “………”上辈子陆真真能说会道,此时她不想浪费口舌。 十五岁的少年挣四个工分,没什么了不起! 遥想她十三岁时,周末就独自摆地摊挣零花钱,虽然第一天就收了一张百元假钞,但她也没气馁。 这个年代的人应该更能吃苦才对,顾时武五岁便没了父亲,却并不像能吃苦耐劳的主。 她很快就要拿离婚证走人,没心情给顾家人提供情绪价值。 顾时武见大嫂不再接话也没看他,狠狠地往灶堂里塞了一把柴。 抬眼看到陆真真一脸平静,他用巴掌拍一下嘴,心里暗骂:死嘴,瞧你笨的,把天都聊死了! 顾时武不知道陆真真在心里鄙视他,如果知道,他肯定会反驳,爷爷全天才挣6分,他半天挣4分,就是厉害。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顾爷爷在心里惋惜,现在的孙媳妇他乐意接受,可惜小野铁心要离。 顾柠内心还没接受这个大嫂不想理她,顾时武则是别扭的不知如何表达。 陆真真不想找话题,原主跟顾家人的关系很僵,而她跟他们不熟。 次日早上。 陆真真一觉睡到自然醒,听到房门口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才八点。 “你醒来了,快去洗脸刷牙,我去帮你端早饭,等你吃完我们就走。”顾时武声音有些急切地说道。 “谢谢。”陆真真真心道谢,她才想起,整个双河村一共十二个生产队,只有村长家有一辆自行车。 这里山路虽然没有十八弯,但也没有马车和牛车,大家去集上都是靠两条腿走路。 双河村离集市大约十三,四里路程,想去赶集的人都是天蒙蒙亮就出发。 没想到顾时武会等她,陆真真麻溜的洗漱,早餐还是一碗鸡蛋羹,一碗白粥。 见少年很着急,陆真真也不想被人盯着吃,“小武,我吃鸡蛋羹,你喝粥,这样能快点。” “好!”顾时武没多想,他只觉得大嫂说的很有道理,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也饿得快。 陆真真吃着鸡蛋羹,看着堂屋中间满满的两箩筐火屎。 估摸着顾时武今天的任务是去卖火屎,运气好可以卖一块两毛钱一挑,去迟了只能卖一块钱。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遇到下雨天大家都会窝在家烤火,陆真真也不知道离婚证什么时候能到手。 原主记忆里,沪市冬天也需要烤火,她有空间存放,存一些总归是好事。 “小武,这挑火屎卖给我,给你一块两毛钱,你吃完粥就去找两个空尿素袋帮我装好。” “你想烤火,家里还有,都是一家人了,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顾时武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是你家人,吃穿用度肯定是用你们家的,可是你哥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说不定离婚证已经在路上来了,而我的回城指标还没下来。 等我拿到离婚证后就不是你家人了,怎么能用你们家的东西呢?”陆真真也很认真地问道。 “………”说得好有道理,顾时武惊得瞪圆了眼,大嫂…哦不,她有可能已经不是他大嫂了! 他爷爷昨天打电话没找到大哥,现在写信给大哥显然也来不及了! 顾时武忧伤地找到两个空尿素袋子,把一挑火屎装进袋子里提到陆真真房间里。 “小武,把箩筐去河边刷干净带去集上,我买东西麻烦你帮我挑回来,等下一共给你一块五毛。” “嗯。”顾时武闷声应道,这么好的嫂子,他想要,可惜他做不了大哥的主! 等顾时武收拾好,锁门出发时已经是九点,他挑着两个空箩筐可以走很快,但他却跟在陆真真身后慢慢走。 不管是原主还是陆真真都不娇气,可是她肚子里揣着三个崽,不能走太快。 这个时候去赶集的人就她们两个,反而是去的早的人已经回来了。 路上见到顾时武的人就会问他去做啥,而顾时武会笑嘻嘻的告诉别人,他是专门帮嫂嫂跑腿的。 羡慕的人直摇头,因为整条村的狗都知道陆真真身上有六百多块钱。 而陆真真也没让村民们失望,她见到能吃的东西就买,土鸡蛋,红薯干,手工糍粑…… 单是荷折片(由红薯淀粉摊制而成的薄片)就买了一箩筐。 荷折片泡软后煮汤可以当早餐,用猪骨头煮汤,口感更爽滑。 陆真真来得晚,公社门口马路两边的货也不多了,她扫完正好两箩筐。 “想买肉,你有票?”顾时武见陆真真站在食品站门口却没进去。 她还真没有。 原主在许家就是老妈子一样的存在,不但负责挣钱养家还要包干家务活,却不负责经济大权。 不管是她挣的,还是陆家寄给她的票和钱都统统给许渣男保管,而原主压根就没有记账。 陆真真那时刚活过来,头晕脑胀的,凭借原主的记忆连蒙带算,此刻才知道1863块钱只少不多。 亏大了! 更是忘记这个凭票走天下的时代,光有钱是行不通的,陆真真有些懊恼,早知道就该跟渣男要点票! 顾时武见陆真真小脸皱成了苦瓜,幸好他有先见之明问他妈要了粮票。 他献宝似的说道:“我有,进去。” “小武真厉害。”陆真真真心夸了一声音,抬脚就往里面走。 这个时代的物价太感人了,猪肉凭票七毛钱一斤,买肉买的多还送光骨头。 买十斤猪肉白得两根大骨头,陆真真忽然觉得兜里的六百多块钱沉甸甸的。 这得买多少东西啊! “小武,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陆真真豪迈地说道。 “好。”顾时武没反对,虽然他没有钱但他有票啊! 一份红烧肉才五毛钱,排骨也是五毛,素菜都是两毛钱。 这具身体得好好补补,陆真真大手一挥,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排骨,一个素菜。 却不知道门口有双眼睛,已经死死地盯着她。 第12章 你哥算什么东西? 陆真真认命地忙前忙后,因为顾时武是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吃饭,畏手畏脚,不懂流程。 “大…我们两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吗?”顾时武看着眼前碗里冒出头的红烧肉和排骨,舔着唇问道。 “你吃红烧肉,我吃排骨,青菜一人一半,我出钱你出票,谁也没沾光,放心吃。”陆真真冷声说道。 “好。”顾时武听话地端起饭碗,夹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顾芳妒忌地看着国营饭店里叔嫂俩大快朵颐,顾时武夹红烧肉就跟点豆子似的,她好想冲进去。 可是她爷爷说了,大堂哥要离婚他管不着,如果家里谁敢惹陆真真,把她气跑了就打断谁的腿。 她妈都不敢去招惹那个惹事精,顾芳更加不敢去招惹陆真真,气恼地离开,眼不见口就不馋。 但她心里很不平衡,于是她恨恨地踢着马路上碍眼的石子。 “顾芳,你为什么踢石子砸我?”李雪梅怒吼道,她身上没钱,所以脾气很暴躁。 “雪梅姐,你也是去国营饭店吃饭吗?”顾芳没在意李雪梅的怒火,她想吃红烧肉。 以前她只要在集市上偶遇到李雪梅,她都会拉自己去国营饭店买一个肉包子,今天她想吃红烧肉。 “也?你看到谁进去了?”李雪梅愤怒地甩开挽着她手臂的许月娥,冲到顾芳面前。 吓得顾芳倒退一步,怯怯的说道,“陆真真呗!还能有谁!” “好哇!陆真真拿着老娘的钱胡吃海喝。” “陆真真吃饭居然不喊我?”许月饿被李雪梅甩得一个踉跄,刚稳住身体就怒气冲冲地跑了。 她要去质问陆真真,怎么敢背着她偷吃? 谁给她的胆子? 陆真真就活该是她们许家的奴隶,每天为她们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她十五岁就跟爸妈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但她们的生活并没发生多大的变化。 虽然粮食紧缺,但陆真真厨艺好,经常换着花样给她们做饭。 陆真真不但两天没去她们家做饭了,还讹走了大嫂的压箱底,害得她们一家这两天只能吃青菜粥。 她们一家人的胃口都被养刁了,一顿两顿能凑合,顿顿吃这个有点吃不消,必须得去吃一顿肉。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撞我?许老师——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呀?”村长孙子暴怒的声音瞬间变小。 “李卫国同学,对不起,老师赶路没看到你。”许月饿压住怒火道歉。 “哟呵~许老师,雪梅,你俩姑嫂这是要去哪里,这么急?”李大嫂阴阳怪气的问道。 “大嫂,你别站在马路中间挡路,别人会说你的。”李雪梅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李大嫂这一刻有好多话想说,可话到了嘴边,硬是憋不出,不知该先说哪一句才好。 她就是特意站在马路中间挡路,她平生最妒忌这个小姑子,在家衣来伸手,就连鸡都懒得喂。 小姑子之前一直讨好顾家人,宁愿买肉包子给顾家堂妹吃都不买给她儿子吃。 前天得知她陪嫁有六百多块钱,李大嫂瞬间就恨上了李雪梅,而她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 她结婚的彩礼才八块八,六百多块啊,谁家男娃有这么多钱,够娶好几十个媳妇了。 她辛辛苦苦为老李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不但每天要跟男人一起出工,下工回来还要做饭洗衣服。 而李雪梅毕业后就当上了村里民兵队小队长,结婚之后,她男人做记分员,小姑子做老师。 这些轻松活,不但自己和男人都能胜任,她娘家弟弟妹妹也可以啊! 以前她不计较,只因她嫁进李家是高嫁,可是高嫁的她并不比别人过得好。 当年她也是隔壁生产队一枝花,懊悔席卷着遗憾与愤怒,疯狂涌上心头,如同万蚁噬心。 李大嫂疯了似的怒吼道:“李雪梅,你说清楚点,别人说我什么?是你小姑子撞到了我儿子,难道还要我们母子跪下来道歉吗?” “李家嫂子,我没让你们道歉,我只想走过去。”许月蛾贝齿紧咬着下唇,无助地看向李雪梅。 “那个,你看那些人是不是在吵架?”顾时武挑着满满两箩筐东西,指着李雪梅她们问道。 “小武,你以后喊我陆知青或陆姐姐,别这个那个的,也不知道你在喊谁。”陆真真摸着微撑的肚皮。 “陆姐姐,我们要过去看吗?”顾时武从善如流地喊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喊她,现在好了! “你傻啊!那些人很明显是冲我来的,幸好我们吃完了,不过没吃完姐也不怕。”陆真真嚣张地说道。 “……” 顾时武学陆真真翻了个白眼,很想说以前是你自己去许家死缠烂打的,难道你忘了? 但他还是改口问道:“陆姐姐,我们要不要避开她们?” “回家只有一条路,避不开,小武,你尽量要护住箩筐里的东西。”陆真真慎重地叮嘱一声。 “陆姐姐放心,只要我命还在,箩筐里的东西必定不会少。”顾时武拍着胸脯保证。 “小子,姐今天就告诉你一个真理,遇到生命危险时,一定要先保命,钱财乃身外之物。” “陆真真——你居然敢去国营饭店吃饭?”一道尖锐的声音,像一把利刃劈开了叔嫂俩的对话。 “请问大家,哪条法律规定我去哪里,需要一个小学老师的批准?”陆真真清冷的杏眸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还真没有这个规定,这个小学老师是怎么考到老师的?”一个初中老师认真的问道。 “……”许月娥见陆真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恨恨的说道:“陆真真,我回家后一定要告诉我哥。” “你哥算什么东西?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啪啪……” 陆真真说着就突兀出手连扇对方几耳光,她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我的手都肿了,你的脸才红。” 小部分人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讽刺许月娥的脸皮厚。 挑着担子站在陆真真身旁的顾时武打了个激灵:陆姐姐笑得真渗人。 “陆真真,你敢打我?”许月娥捂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第13章 我又不吃你家大米,恶毒一点怎么了? “我怎么就不敢打你?像你这种白眼狼,打你,算我太仁慈了,如果遇到别人……” 陆真真说着突然停下来吹着自己的手心,她打几巴掌是没办法抵消原主对她的付出。 可是她现在就算再不想放过许月娥,也没更好的办法整治她。 因为渣男娶的李雪梅是村长的女儿,是农村官二代,所以她只能逮住机会就扇许家人耳光。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中学老师见陆真真不继续说,他很是好奇地问左手边的人。 而他左边恰好是顾时武,张嘴就把陆真真与许家的恩怨说了一遍,这些话他昨天已说了很多遍了。 所以他条理清晰,言词听着不偏不倚,很快就激起围观众人的愤怒。 “这样的白眼狼,活该被打,要是我还要把工作要回来。” “既然双方都默认将错就错,许家就应该还钱,哪来的脸管别人为什么去国营饭店吃饭?” “哟呵呸,她不会以为那些钱是她们许家的?那就太不要脸了!” “就是,你们家还钱是天经地义,凭什么还要纠缠人家?” “活该被打,难怪陆知青说打白眼狼算她仁慈了,依我看,打死都是活该。” “就你这白眼狼还做代课老师,别教坏了小孩。”一个妇人指着许月娥的鼻子说道。 “…………” 许月娥被乡亲们骂得狗血淋头,蔫头耷脑,死死咬着唇瓣。 她只能在心里骂多管闲事的人,却不敢骂出来,她要是骂出声音,苦心经营的人设就毁了。 陆真真看着许月娥眼泪汪汪的看着众人不辩解,两边脸颊肿得老高,即便如此,她依旧是美的。 那种柔弱中带着坚韧的倔强美,最是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这一切都是原主浇灌出来的,陆真真只后悔刚才没多扇几巴掌,主要是她扇的手心太疼了! 陆真真早就知道许月娥当着很多人的面不敢撒泼,她之所以选择容忍,是需要维持人设。 这三年许月娥没吃过一点苦,不知道人间疾苦,更不知道原主为了许家操劳的艰难辛苦。 她天真地拿家里的吃食去接济穷苦人,所以她在整个公社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 追求她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农村的官二代,什么公社社长侄儿,瓦厂儿子,大队长的儿子…… 许父许母做梦都想回沪市,不允许女儿找乡下女婿,但不妨碍许月娥孔雀开屏,到处招蜂引蝶。 对于追求她的人,她没答应也没拒绝,答应了又怕自己很快回去,拒绝了又怕自己会永远待在这里。 李雪梅见许月娥出师未捷就偃旗息鼓,她内心很鄙视,但她却不敢当面指责许月娥。 她知道许月娥在许家人心里的地位,比她在李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不知道内幕,请不要指责月娥,陆真真喜欢宴清哥十几年了,她为许家付出是她心甘情愿的。 月娥习惯了陆真真对她好,刚才看到她带顾时武去吃饭而不带她。 她受不了才质问陆真真,但是陆真真打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雪梅的话刚落,许月娥立即委屈巴巴地说道:“真真姐,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现在变得都不像我姐了?” 陆真真看着许月娥的眼睛,很认真地点点头:“是啊,我原本就不是你姐姐。 从前的我,温柔娴静,对你们家所有人都逆来顺受,可那个陆真真,已经死在许家院子里了!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们许家还欠我很多钱,在没还清之前,千万不要来惹我。 我现在不止变了,还有点疯,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谁舞到我面前,我见一次打一次。” 陆真真看向许月娥和李雪梅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就抬脚离开。 顾时武紧随其后,留下看热闹的人津津乐道,虽然还是有人骂陆真真,但却不止骂她一个了。 走到小道上,顾时武才说道:“陆姐姐,你等下回去要不要去找村长,把工作要回来?” “不了,许月娥有工资,许家人就多一份收入,村长肯定会偏心他女儿,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陆真真忧伤地说道,其实她内心想的却是:她不懂怎么教小孩,等拿到离婚证就去沪市找原主父母。 “……”顾时武不知道怎么接话,陆真真也没有聊天的欲望,两人沉默地走路。 昨天晚上陆真真才理清原主的记忆,原主觉得被顾野毁了清白,没有资格再喜欢心上人。 灰心意冷地想跟父母回家,可是渣男却说不在意,还说等她离婚之后就娶她。 所以原主才去许家继续燃烧自己,她比之前更加勤快。 因为没有工资,家里也不给她寄钱,所以她也不敢多吃,又累又饿又背负骂名,倒在许家院子里磕到石头,挂了! 渣男是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虽然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暴揍渣男一顿是必须的。 陆真真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农村没有摄像头,夜黑风高时给渣男套个麻袋,打断渣男三根肋骨,肯定没人会怀疑她。 正得意的想着,突然就听到一道怒吼声:“陆真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你谁呀?我又没吃你家大米,恶毒一点怎么了?”陆真真张口就怼。 “真真,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是不爱你,只是……” 陆真真看着面前的渣男叭叭不停的嘴,他生得极帅,眉眼如星,身材挺拔修长。 原主跟他纠缠了整整十几年,那些时光里的点点滴滴都刻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 害得陆真真都很了解渣男了! 渣男此刻是真的生气了,但他脸上却尽量不显,说话时的语气里有一丝可惜,还有几分无奈。 “打住,许知青,你说过,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家,以后不要纠缠。 而我也说过,你们谁惹我,我就打谁。”陆真真伸出右手挡在自己右眼前,语气极不耐。 “你有气可以冲我来撒,你不能打月娥啊?”许宴清看着油盐不进的人,满心的疲惫藏也藏不住。 第14章 打断渣男七根肋骨 “冲你来?许宴清,你还要脸吗?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陆真真一字一顿,语气轻得像雪花落地,却重重砸进许宴清心底。 空气凝固了一瞬,连风都似乎停了下来,许宴清想开口,喉咙却被无形的力量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直以来她看他时,要么就是眼里有光,像盛着整条银河的碎星。 要么就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像踩在薄冰上试探他的底线。 此刻,她再看他时眼里只剩下空——空得能听见风声,空得照不出他一点影子。 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连愤怒都懒得再燃起。 他就像误闯进她生活的陌生人,这个念头一起,许宴清瞳孔骤然收缩。 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猛地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这些烦人的念头。 他以前爱的人是卿卿,现在能入眼的人是雪梅,她喜欢的东西和事都是他喜欢的,就连她说的话都是他喜欢听的。 纠缠他十几年的陆真真突然不缠着他了,他应该高兴才对,应该觉得解脱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疼? 这么空? 空得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块,冷风直往里面灌。 他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强迫自己理清这混乱的情绪。 对了,是愧疚,一定是愧疚,陆真真这三年为他们一家付出了所有,他们亏欠她许多。 陆真真见渣男一直盯着她看,那神情好像是她负了他似的,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 原主曾经倾心爱慕了一辈子的男人,穷其一生都没得到他一个眼神。 被她打了两顿就莫名爱上了自己? 渣男莫不是受虐狂? 陆真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杀人不要偿命的话,她肯定会借顾时武肩上的扁担抽死他。 她用意念跟芯片空间里的机器人沟通,“006,如果现在有坏人攻击你主人,你能反击吗?” “主人,006有最强大的防御功能,你想攻击对方什么部位,只要给006下达任务即可。” “那我想打折面前的人三个肋骨,你能做到吗?” “能,主人如果想打折左肋就把手放在左边,想打折右肋就把手放在右边。” 陆真真一边跟机器人沟通,一边观察渣男的左右肋骨。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大堂嫂,你为什么又在纠缠许知青?” “芳芳姐,你哪只眼睛看到陆姐姐纠缠他了?幸好我一直跟在陆姐姐身后。”顾时武愤怒地问道。 “不是她纠缠许知青,难道是许知青纠缠她?”顾芳讥讽地反问。 “本来就是这样的,我们赶集回来,是他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走。”顾时武不甘示弱地说道。 陆真真转头就看到顾芳和李大嫂,还有两个妇人一起走过来。 许宴清身后也响起李雪梅的自行车铃声,显然是她载着许月娥回家找渣男告状了。 人越多越好,陆真真把她前世的伤心事想了一遍才挤出两滴泪挂在睫毛上。 声音哽咽地说道:“李家嫂子,你之前在集市上看到了整个过程,麻烦你告诉许知青,我为什么打许月娥。” “许知青,如果你是来找陆知青麻烦,那我可以作证,你妹妹肯定是冤枉了陆知青了!” 李大嫂语速很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还加上她的见解,气得许宴清七窍生烟。 明明他已经把面前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踩到了臭泥里,为什么村民们的风向却又变了? 陆真真看着渣男眼中的暴戾,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复杂的目光瞬间就像两枚淬了寒霜的钉子,直直钉在她脸上。 而陆真真看他的眼神里没怒吼,没咆哮,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许宴清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火气硬生生咽回去,再开口时,声音软得像揉皱又展开的面团。 “真真,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你心里有气就打我出气,月娥年纪小,你就放过她!” “许宴清,这可是你说的哈。”陆真真迎上他的目光,接着说道:“我最后悔的是跟你下乡。 但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入错了洞房,婚后我只想要回这三年花在你们身上的钱财。 可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要脸,对你死缠烂打,自从你们写了欠条之后,我就从没主动找过你们。 是你们一直纠缠我不放,许宴清,你明知道我舍不得打你,我只求我们以后保持距离,是你们硬要凑上来的。” 陆真真说着就把手伸到许宴清左胸前,心里默念着:“006,立即打断三根肋骨。” 然后又摸向右边:“006打断四根肋骨。”听到渣男闷哼一声,她麻溜地退开两步。 “陆真真——你在做什么?”李雪梅用力猛蹬自行车踏板冲到陆真真面前怒吼。 “李雪梅,你凶什么凶?是你男人求我打他,可是我舍不得打他,你大嫂可以作证,如果不想我跟你们有牵连,就把钱还清。” 陆真真的声音带着怒火,她本来就不是那逆来顺受的原主。 想起原主为渣男付出那么多,还有那些被忽视的委屈,自己打折他七根肋骨真是便宜他了! “陆真真,你明知道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故意的?”李雪梅怒火冲天的大吼。 如果她身上有钱的话,她更想立即还清,未来首富是她的,陆真真这辈子都别想挨边。 “你拿不出钱,可以用东西抵债,如果你现在把你这辆自行车给我。 再给我三张新棉被和五十市斤粮票,我就把1200块钱的欠条给你。 从此以后,我见到许宴清就绕道走,绝对不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你们不欠我钱了,你看到了我和他说话也可以打我。” 陆真真这话诱惑太大了,李雪梅急不可待地问道:“陆真真,你说的是真的?” 还有这等好事? 陆真真说的这些东西,恰好都是她现在能拿得出来的,粮票不够可以找她爸要。 “是真的,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不是她大度,她太清楚任何年代的债都很难讨,欠条如果不能兑现,那就是一张废纸。 只有拿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才算真的,再说她打算离开这里了。 “好,宴清哥哥快上车载我回家拿被子和粮票给她,从此以后我们跟她再无瓜葛。”李雪梅的话让许宴清胸口疼得厉害。 第15章 肚子大了,被怀疑月份不对 许宴清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胸口疼得他说不出话来,他抚着胸口沉默。 “宴清哥哥,你是不是不舍得跟陆真真一刀两断?”李雪梅颤声问道。 许宴清手按在胸口沉默不语的样子,让李雪梅心里一片冰凉,她用眼神巴巴控诉他。 看着妻子那双含情脉脉,水波流转的眼睛,许宴清急得连胸口疼都不敢说了,就是怕妻子误会。 “没有,你别不高兴,我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回去拿东西。” 果然,就见李雪梅笑容满面地说道:“宴清哥哥真好,我们回家去拿东西。 陆真真,这事是你自己说的,大嫂,顾芳,顾时武,你们一定要帮我作证,我们可没有逼她。” 被点名的人没有立即出声,他们都觉得确实陆真真吃亏了,自行车再贵也只有一百多块钱。 粮票不是自由买卖的货币,他们不知道具体价格,但是五十市斤粮票,说破天也不值那么多钱。 而陆真真却爽快地说道:“李雪梅,你大可放心,我不后悔,更不会抵赖,你交货,我就给你欠条。” “陆真真,你为什么要便宜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李雪梅不相信地问道。 “我没有阴谋,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你们纠缠。”陆真真说得很认真,谁都能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话。 她的话就像一记沉重的铁锤,直直地砸在许宴清身上,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似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感觉自己的胸口疼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却被李雪梅不耐烦的拽着上自行车,“宴清哥哥快点上车。” 许宴清上自行车的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疼得他身体微微颤抖着。 看在李雪梅眼里就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心疼和内心的某种情绪,她压根就不会想到他是肋骨骨折真的疼。 而许宴清跨上自行车的动作扯到断肋,每踩一下脚踏板就像钻心剜骨。 他自己也误以为是被陆真真的态度气到了,压根就不会想到他的肋骨已被陆真真拍断。 李雪梅见他的背都没平时那么挺拔,显得有些落寞,尤其是他的肩膀微微下垂,好像浑身不舒服似的。 她瞳孔一缩,想问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抱着许宴清的腰催促,“宴清哥哥,快点。” 李雪梅用力环抱着许宴清又扯到断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自行车颠簸得差点把李雪梅从后座晃下来,见此,李雪梅更加坚定地要拿回陆真真手里的欠条。 绝不能让她再来纠缠许宴清,于是她双手用力往他胸口处抱,疼得许宴清冷汗淋漓。 陆真真看着肋骨断了七根的渣男,居然还有力气踩自行车,她有点怀疑机器人的能力。 她正想问机器人,就听到许宴清划破天空的惨叫声,她瞬间就安心了,抬脚就往顾家走, 想起面对渣男时就手足无措的原主,若她知道有今日,会不会少些难过?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都不重要了! 只希望她再投胎时能睁大眼睛,哦,原主投胎技术比自己可强多了! 她出生就被父母抛弃,而原主的爸妈无论家世,还是颜值都是这年代的天花板。 更难能可贵的是陆爸爸和陆妈妈以及三个哥哥都待原主很好。 可惜她挑男人的眼光不好,硬是没苦硬吃,放着腰劲那么好的顾野还不满足,一直放不下渣男,跑去纠缠他。 对渣男不爱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把心力消耗在不值得的事情上,最终辜负了他人,也委屈了自己! “陆姐姐,你为什么要便宜他们?”顾时武见人走远了才出声问道。 “我做梦都想着能拥有整条村唯一的自行车,再说我身上有钱却没粮票,想去国营饭店吃饭也没办法。” 陆真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喜悦,其实她是真的心情愉悦。 可是听在顾时武耳中却不是滋味,如果大哥没跟她离婚,大哥每个月都会寄粮票回家。 那么陆姐姐就不会为了五十斤粮票而吃亏,更不用怕村长,也不用妥协了?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又沉默的走路,回到家里,顾时武放下担子就问陆真真箩筐里的东西放哪里。 “小武帮我把猪肉,猪骨头搬到厨房放好,其它东西我自己搬回房间。” “好。”顾时武说着就把箩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他提着猪肉就去厨房。 陆真真看着顾时武的背影,就把鸡蛋和荷折片收入空间。 片刻后,就听到自行车铃声伴随着李雪梅得意的声音,“陆真真,快把欠条拿出来。” 陆真真立即转身走到门口,就看到李雪梅自行车后座绑着三张新棉被。 她很是好奇的问道:“许宴清怎么没来?” “宴清哥哥为什么要来?别废话,赶紧把欠条给我。”李雪梅拔高声音说道。 她特别怕陆真真反悔,她更不会告诉陆真真,许宴清骑自行车载着她摔了一跤。 她一点事都没有,而宴清哥哥却在家里哭嚎,很明显就是不舍得跟陆真真彻底划清界线。 顾时武听到声音,迅速从厨房冲到两人面前,一副生怕陆真真吃亏的样子,气得李雪梅想骂他白眼狼。 “这是欠条,你把粮票给小武看看是不是真的。”陆真真收到过假钞,有心里阴影。 “小武,你可要看仔细咯。”李雪梅愤怒的把粮票甩到顾时武手里,她才没陆真真那么小家子气。 “陆姐姐,这粮票是真的。”顾时武双手把粮票递给陆真真。 “小武,你扶住自行车。”陆真真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李雪梅讥讽道:“呐,这样把自行车的支干打起就不用扶。” 陆真真和顾时武同时朝李雪梅翻白眼,“小武,这是欠条,帮我递给她。让她也看仔细了。” 两个月后。 “瞧瞧她那肚子,至少有六七个月了,可她才跟顾野结婚不到四个月呀,别不是怀了许知青的种,故意设计栽赃给顾野?” “肯定是的,难怪这两个月她没脸出门,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贱货。” 第16章 谁说她坏话,她揍谁 “不要脸的破鞋早晚要赶出顾家。我听芳芳说她大堂哥早就准备离婚了。” “可不是吗?顾家也是,还让她在家待着呢,要换我,早就把这不要脸的破鞋给撵出去了。” “我刚才还看到顾爷爷急匆匆的去打电话,肯定是去问顾野离婚的事情。” “哎呦喂,顾野离婚,我们都要恭喜李婶子,她家兰兰就有机会咯。” 蹲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们,看着挺着个大肚子在她们上方洗衣服的陆真真,一脸鄙夷地议论。 陆真真感觉腰好酸,站起来想捶捶酸痛的后腰,哪知那些说的起劲的妇人们,哗啦啦的抽起正在漂洗的衣服就跑了。 妇人们虽然很鄙视陆真真,但她们更怕她,至于原因嘛,那就是陆真真不好惹。 背后说她什么都可以,只要没被她听到,如果被她听到了就会撸起袖子狂扇说闲话人耳光。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被她逮住都会被打成猪头,因为她有隐藏机器人,谁都干不赢她。 看着那些就像有狗追她们背影的人,陆真真无奈的摇了摇头,恶劣的笑了! 好话,谁都喜欢听,同样的,坏话谁都不喜欢听,她陆真真自然也不例外,谁说她,她揍谁。 虽然这两个月她很少出门,但她经常要来河边洗衣服,偶尔也要去牛栏那边看她师父。 只要听到有人说她坏话,她就会逮住对方一顿狂扇,直到对方跪地求饶,她才松手。 陆真真不惹事也不怕事,村里没人敢当面说她坏话,这两个月她虽然很少出门。 但是村里的八卦,她知道的不比别人少,因为有顾时武这个传话筒。 据说渣男那天从自行车上摔下来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哀嚎说他胸口疼。 起初没人在意,都以为他是伤心难过,外加许母也总是叨念陆真真如何如何的好。 李雪梅开始还能忍,几天之后她忍无可忍就跟许宴清吵架,然后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渣男被李雪梅从床上拖起来摔在地上,然后口吐鲜血,被送去医院检查肋骨折断七根。 这还得了! 许父许母愤怒地要求许宴清跟李雪梅离婚,因为许母压根就受不了没有陆真真照顾的日子。 许母出身好,是沪市沙发大王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生下来就有保姆贴身侍候。 后来嫁给许父做官太太,钱和权,她都有,日子过得滋润。 自从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她心里落差大,脾气暴涨,也只有陆真真受得了她。 不但细心照顾她的心情,还换着花样做美食讨好她,把许家人的胃口养刁了。 李雪梅上辈子做了几十年保姆,厨艺自然是杠杠的好。 许家人不是吃不惯李雪梅做的饭菜,而是她身上也没钱,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此刻得知李雪梅打断了儿子七根肋骨,许母不发疯才怪了! 她怒吼着让儿子离婚,而李雪梅知道许宴清以后会有出息,哪里会让唾手可得的幸福泡汤。 只能求她父兄们出钱给许宴清住院治病,这年头谁家里都不富裕,村长家里也只比村民们好几丢丢。 如果要长期养一个病人和许家一家子,不但要掏棺材本,还要节衣缩食。 李家儿子,孙子见餐桌上十天八天没有肉腥,对罪魁祸首李雪梅意见挺大。 李家这段时间也闹得鸡犬不宁,最后还是分了家,村长分家这事影响很大。 双河村今年评选先进是没指望了,所以村里的风向一度偏向陆真真。 正当陆真真快洗白时,她的肚子大了,村民们背后又开始编排她。 她也没想过要去费劲巴拉地改变村民们对她的看法,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她迟早要离开这里,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费这个劲干吗?! 原主把精力都放在渣男一家人身上,是因为她喜欢渣男,想让许家人接纳她。 而她虽然想跟顾野继续这段婚姻,但无关情爱,单纯想跟他合伙养三个娃。 她的摆烂行为却没让顾家人不满,顾母反而成天念叨儿子不应该离婚。 可惜谁也联系不上顾野,陆真真每天除了等离婚证,就是她想吃什么就去做一顿饭。 其它时候啥活也不干,扫地也只扫她自己卧室,堂屋都不扫。 这一胎三宝真不是普通人能怀的,这才四个月,她就觉得睡觉醒来会腰痛。 幸好她有万能机器人,可以帮她检查身体,还能帮她按摩。 也幸好她没有孕吐过,就是总觉得吃不够,嘴巴不能停。 即便她每天吃很多东西,但是三胞胎需要的营养也多,所以她怎么吃都没长胖。 她每天早晚敷面膜,皮肤肉眼可见的白了许多,比刚下乡时还要好看。 顾家人以为她躲在屋里,没晒太阳自然就白了,顾母觉得她这样反而很好。 也不怪顾母要求低,谁能懂面对一个作天作地的作精有多心累? 这作精突然不作了,顾母能不高兴? 陆真真一天到晚偶尔跟机器人学习技能,也会看原主师父给她的医书和手记。 不知道是原主的记忆很好,还是她死而复生长脑子了,反正她现在学什么都很快。 遇到看不懂的地方才去请教老头,顺便去给他们送吃食,听听艺术家唱一曲。 她也想在医术界和艺术行业出头,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娃,据说教育从娃娃抓起——叫胎教。 她连赶集也不去了,把自行车送给顾时武,让他帮她跑腿买东西。 她从全村有名的死缠烂打贱人,变成了懒婆娘。 现在又因她肚子太大,被怀疑孩子是许宴清那个渣男的,她又成了全村最有心机的懒婆娘。 李雪梅跟许宴清吵架骂漏了嘴,说许母是资本家的女儿,许家人受了她的牵连。 村民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大家记住了一点,那就是许家人是坏分子。 大家都猜测陆真真肚子里怀了坏分子的娃,都在背后骂陆真真缺德,想帮肚子里的娃找个根正苗红的爹。 而顾母成天就是跟村里的妇人们吵架,陆真真时常听到顾母愤怒的声音:“你们不要胡说,真真怀的就是我们老顾家的娃。” 第17章 村里苟不住了 “顾婶子,您可千万别被陆真真骗了,您瞧瞧她那肚子,哪里只四个月啊?” “就是,就是,少说也有六个月了,婶子就别被骗了,依我看陆知青就是想让肚子里的娃有个好出身。” “我之前无意中听她跟许知青哭诉,说他不应该给牛用的药给她。” 见大家越说越离谱,顾母大声地放大招,“你们别冤枉真真了! 我家小野第二天早上还拿着床单问我是怎么回事,床单还是小野亲自洗的。” “顾婶子,您亲眼看到了?”一个小媳妇贼兮兮的问道。 “是的,我亲眼看到了,他爷爷还耐心的解释给小野听,所以我们全家都相信真真怀的就是我们家小野的娃。” “呵呵,我信,我肯定信,顾嫂子,快回家杀鸡给她补补身体!”一个大婶阴阳怪气的说道。 另外一个大婶正想阴阳几句,却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那个谁,你信不信很重要吗?” “快跑,恶毒心机女来了,大家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句,原本围着顾母的人撒腿全跑了,留下婆媳俩大眼瞪小眼。 “婶子,谢谢您相信我。”陆真真真诚地道谢,原主面对顾母时,总是脸红脖子粗的破口大骂。 陆真真来了之后原本想跟顾家人和解,却得知顾野铁了心要离婚,所以就没喊顾母妈。 但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总不是一直不喊人,于是陆真真就折中喊顾爷爷为爷爷,顾母为婶子。 顾时武喊陆真真姐姐,顾柠硬气地什么也不喊,不是一家人却相安无事。 “真真,婶子说实话,我们都知道那天,你是第一次,如果他们说你肚子月份小,我还不能肯定。” “………” 陆真真看着老实得有点木讷的顾母,怪不得自己跟她没话聊,她一开口就让她无语。 只相差三天能肯定什么? 何况顾野之后两天都是跟顾时武睡一个房间,顾家也太老实了! “婶子,一直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明天去部队找顾野,问问离婚进展情况。”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小野爷爷。”顾母有点舍不得陆真真离开。 不是担心她,而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娃,她认定就是她们老顾家的种。 “好,等爷爷回来,我跟他说,今天的晚饭,我来做。”陆真真提着木桶就往顾家走去。 顾母想伸手去提陆真真手里的木桶,却被陆真真躲开了,“婶子,就几件衣服又不重。” “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去扯个白萝卜回来,你还想吃什么?” “我想吃大蒜炒腊肉,葱花蛋汤。”陆真真见顾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只能开口提要求。 腊肉和鸡蛋厨房里有,只需配菜,但是十二月已经很冷了,去地理里摘菜是苦差事。 陆真真晾好衣服就去烧火,心里则是思索着,四个月一直没有顾野的消息,肯定是出事了。 这是她看小说得出的结论,要不然,李雪梅绝对不会放弃顾野选择许宴清那个渣渣。 宁愿把娘家祸害得支离破碎,李雪梅也要赖在许宴清身边,任由许母刁难也不肯离开。 来到这里两个月了,陆真真写了两封信给原主父母。 收到的只有陆母的回信和寄给她的钱和吃食,却是让她暂时不要回家。 陆真真从字里行间中,能感受到陆母的拳拳爱心,至于为什么暂时不要回家。 无非是两点,要么就是怕她回去影响陆家的名声,要么就是陆家遇到了麻烦。 而这两件事,陆真真都没办法解决,所以她选择老老实实的苟在这里。 她已经习惯了跟顾家人相处,不亲近也不疏远,又何必去忤逆陆母的劝告呢! 做人还是低调些好,踏实走好每一步才是根本,上辈子她只是个十八线小花,没有通天本事。 更没有可以医治百病的灵泉水,唯一的金手指就是有个全能机器人。 可是机器人是人设定好的,最多只能帮她扫描一下身体是否健康,再就是帮她打打怪,也不能逆天。 而原主跟医术精湛的老头学了三年,却因为许家家务繁忙,只学会点皮毛。 三年时间还没她扎扎实实学两个月学的多,但是两个月时间,陆真真也没学到多少。 原主学医是为了帮许母调理身体,而她却是——为了接近电视上华国首富,提前抱大腿。 不管此人是否是电视上的那个人,但是两夫妻的名字都对得上,不管是与不是,结识他们都没坏处。 陆真真太清楚,任何时候,都别小瞧任何人,鸟儿活着,吃蚂蚁;鸟儿逝去,蚂蚁食鸟。 一棵树,能做成百万根火柴;而百万棵树,只需一根火柴,便能化为灰烬。 姹紫嫣红的花,惊艳一时,却难逃昙花一现;朴素寻常的树,默默生长,却能百岁长青。 如果可以,陆真真倒是真想在这里养胎生娃,可惜,这两天许家人听到村里的谣言总想攀附她。 渣男经常守在河边跟她偶遇,原本她就处在流言的漩涡中,再跟渣男纠缠不清,真是烦不胜烦。 既然陆家暂时不能回,那么她还是借顾野的身份做跳板离开这是非之地。 陆真真一边切腊肉一边思索,突然听到厨房门口传来许母撕心裂肺的声音。 “真真——我的真真,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还要帮顾家做饭,阿姨心疼你,跟阿姨回家。” “许婶子,你什么时候会为我做一顿而心疼?之前我跟你们住一起时,哪一餐不是我做的?” 陆真真不轻不重的声音,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把许母砸进深海里,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陆真真这段时间,皮肤白皙细腻了不少,高挺的鼻梁,尖细的下巴。 乌黑光泽的头发零星地散落在脸颊旁,本该清纯清秀的气质。 却因那一双充满寒星一般沉寂的眼睛,而让她不寒而栗,“……真真,你…” “我什么我?你是不是想说我变漂亮了?那我好心的告诉你。 只要我离开你们,不做那个单蠢天真且无知的恋爱脑大冤种,就会开心,快乐,所以就……”陆真真看着许母故意停顿。 第18章 离开 “真真,大家都说你怀了宴清的孩子,你跟阿姨回家。”许母眼神躲闪地说道。 ‘啪’的一声,香风拂过,许母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接着又是啪啪几声。 疼得许母直接转了一个圈,差点没被打到地上,她错愕地看向陆真真,“真真…你……” 没料到,向来尊重她,讨好她的蠢货会突然给她几巴掌? 打了几巴掌,陆真真心里的那口郁气,总算是出了,她旁若无人的收回了手。 “许家婶子,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别人不知道情况,难道你不知道?” 陆真真每个字都带着霜粒,扎进瞳孔,刺进视网膜,一路烧进许母的脑子深处。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陆真真,只见她微微蹙眉,黑鸦鸦的睫毛如同蝶翼震颤,眸色染了几分狠绝。 而陆真真的视线也一直在许母脸上,她的鼻子直而挺拔,嘴唇干燥而有些粗糙。 尽管这两个月,她看起来比之前老了一些,但也看不出她已经五十岁了。 只有陆真真知道这张好看的皮囊下,是一颗早就已经腐烂的心。 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可许母对任何的事情都没有热情,基本上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并不是说她不爱丈夫和孩子,而是她极度自私和懒惰。 许母这人的宗旨就是,安安稳稳的享受生活,换另一句话说,那就是只注重个人享受。 对于许母的装模作样,看似诚恳,但眼底划过的阴狠算计,陆真真一眼就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想她去许家做牛做马,继续燃烧自己,谁给她的勇气? 许母被陆真真盯得心里发毛,双手捂住被打红的脸,想要逃离。 但是想到家里的情况,再看向陆真真面前案板上的腊肉,她吞了一口口水,脚下就像生了根似的。 心里忐忑的想,难道这个没脑子的,已经不喜欢自己儿子了? 不,不会的,陆真真喜欢她儿子喜欢得不得了,每次看到宴清就跟丢了魂似的。 那眼神一点都不清明,她那么喜欢宴清,不可能说变就变,肯定是改变了策略。 许母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努力克制的委屈,“真真,宴清这两个月瘦了很多,我心疼得紧。” “你还有脸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不要往我面前凑,我见一次打一次?” 听到陆真真无情的话,许母恨不得破口大骂,听到脚步声,她连忙收敛表情。 整个人就好像做错了事情,连声音都低了几分,“真真,都怪阿姨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你怀了宴清的孩子,如果阿姨知道,怎么都不会让宴清跟李雪梅领结婚证。 你从懂事以来就喜欢宴清,等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入错洞房,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爷捉弄。 阿姨听村里人说顾野要跟你离婚,而你也怀了宴清的孩子,就让错误的一切都过去!” 许母的话听得陆真真眉心就突突的跳,“看来我刚才是打得太轻了! 你明知道你儿子厌弃我,而我在许家一直是跟许月娥睡一个房间。 村里人不知道,乱说,你能不知道?却故意不澄清,还让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说,你们是什么意思?” 厨房门口,顾爷爷听到里面两个人的对话,脸上的愤怒顿时消失了,“谁让你来我们家的?” “顾爷爷,真真肚子里的孩子是……”许母的话被顾爷爷狠狠地打断。 “屁话,别再冤枉真真了,她刚才也说了,在你们家,她跟你女儿睡一个屋。 你这么是赶着来我们家要人,无非是见我家真真人好,勤快,家世好。 你以为我们真不知道换新娘是你们家的主意?再不走,老子打断你的腿。” 顾爷爷的话给了陆真真勇气,她举起切腊肉的菜刀,“再不走,我就切掉你的嘴巴。” “真真,阿姨走,现在就走,我知道你想让我们许家的血脉有个好身份。”许母逃走时还在胡言乱语。 气得陆真真后悔刚才打轻了,她拔腿就想追上去砍人,“再胡说八道,我砍了你的脑壳。” 却被顾爷爷拉住,“真真,别追,小心肚子,爷爷相信你怀的是我们家小野的。” 陆真真这三年为许家付出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他当时劝孙子将错就错的主要原因。 这女娃为人和善,为许家人任劳任怨,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最是讨人喜欢。 他们家是三个月之前就开始准备婚礼,而许家那时一定要娶媳妇的意思都没有。 他孙子也说入错洞房很蹊跷,尤其是当晚还圆了房,所以小野才愿意跟陆真真领结婚证。 哪知她拿了结婚证之后就突然变得不可理喻,天天在家里摔碗筷,还跑去许家闹腾。 这些他都能忍,最不能忍的,是孙媳妇对孙子的态度。 冷漠,嫌弃,动不动就甩脸子,要不是婚姻这么不幸,孙子怎么可能提前回部队! 这两个月,她又变了,他希望孙子别跟她离婚,可是孙子一直在外面出任务,没联系上! 想起孙子离开时咬牙切齿的骂她蠢货,那表情可以说对陆真真嫌弃入骨。 以孙子的性子,肯定回部队就会递交离婚报告,现在已过了四个月,也不知道上面批了没有? “爷爷,现在许家想攀咬我,我们都知道顾野一心要离婚,我一直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 “真真,你想怎么样?”顾爷爷觉得陆真真说的有道理。 “我想起去部队找顾野,拿了离婚证就回娘家,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您喜欢,随时可以来看。” 他们两个字,陆真真没有说出口,饭后,顾爷爷带着陆真真来到村委会。 村长一听说陆真真要离开村里去找顾野,犹豫一秒都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这段时间,村里的流言,他也听说了,女儿哭着喊着要嫁给许宴清。 可是婚后才两个月,就闹得他家里都鸡飞狗跳,而许家人还一度想离婚。 陆真真走了之后,希望女儿和女婿的感情能缓和点! 第19章 渣男渣女狗咬狗 “麻烦村长了。”陆真真见村长急切地动作,内心感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小野媳妇,别客气,叔祝你一路顺风,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村长把盖好章的证明递给陆真真。 “谢谢村长,以后麻烦您帮我们多照顾一下顾家,等顾野回来用行动感谢您。”陆真真诚恳地说着场面话。 “顾叔,她真的是个好孩子。”村长看着陆真真的背影,真心地对顾爷爷说道。 “是啊!”顾爷爷也看着陆真真的背影附和道,心里却有一句没说,她确实很好,只是不喜欢小野。 小野性子本就冷硬,见她摔碗筷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她的房间一步。 真真这次去部队拿了离婚证,就彻底跟他们老顾家没关系了! 陆真真拿到了出行证明,身上有钱有票可以走天下了,心情愉悦的想着天高任鸟飞。 她的好心情却被一道烦人的声音打断,“真真,你怎么能打我妈?” “她造我的谣,打她算轻的了,你是不是又皮痒了?”陆真真清冷不耐的问道。 “真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了?”许宴清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听劝,是你说,只要我安安分分的跟着顾野,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差。” 陆真真一字一顿地说道,看着眼前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的渣男。 她心里就格外的舒畅,想着在临走前怎么再修理渣男最后一次。 “………”许宴清看着陆真真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微翘的嘴角见到他后就不见了。 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心头发慌,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曾经,她看他总是含羞带怯,满眼都是他,可惜他却更喜欢天真活泼的婉卿。 因为他很厌烦这个名叫陆真真的女孩,她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出种种卑微的讨好与怯懦的哀求。 他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时,她堂妹“不小心”将热汤泼在她手上,当时她被烫得红肿起泡。 她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起身向堂妹道歉,说自己挡了她的路。 四周窃窃私语,他朋友们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害得他很没面子,只是淡淡说了句“去医院看看”,便继续与朋友谈笑风生。 后来听说她并没有去医院,而是用冷水敷了一夜,第二日仍旧按时去上学。 那时他鄙视她真是能忍,忍到没有尊严,没有骨气,慢慢地他就喜欢上了婉卿。 他现在还记得,他跟她退婚时,她一双眼睛平静得像荒芜的戈壁滩,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瞧瞧人家婉卿多么有骨气,多么会审时度势,见他们要下乡了,就立即悔婚另嫁。 而她却又傻傻地粘上来,虽然他恨陆婉卿无情,但他却忘不了她,比起陆婉卿,他更恨陆真真。 恨她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下乡来,他心里只有陆婉卿,不管是爱还是恨,他都容不下别的女人。 所以这三年以来,哪怕她为他们一家付出再多,他都不会感激她。 村里人羞辱他,说他吃软饭,他回家就加倍羞辱她,有一说一,她是真的很能忍。 她也很爱自己,待他和家人都很好,他在外人面前与她扮演着恩爱未婚夫妻。 回到家却对她冷若冰霜,她不解,委屈,却不敢哭闹。 因为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换不来他的一丝垂怜,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原本还算平衡的生活,却在听到陆婉卿跟一个军官结婚后,彻底乱了。 他爸妈逼他跟陆真真结婚,心烦气躁的他开始酗酒,只有在醉酒的时候,他才能短暂地忘记痛苦。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李雪梅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她会在他醉酒后,默默地为他熬制醒酒汤。 她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他以后会很厉害,她了解他的所有喜好。 她用一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模样,打动了他的心。 于是他变本加厉地羞辱陆真真,不是希望她知难而退回沪市去,而是变态似的找乐子。 幸好她也乐意,不管自己怎么羞辱,她都不愿意回去,宁愿看着他跟李雪梅秀恩爱。 那段时间是他来到这里最快乐的时光,他的心灵有了寄托,生活也有人料理。 可现在她突然就不忍了。 还用最彻底的方式,结束了这场持续三年的羞辱。 陆真真见渣男一直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怨毒。 我勒个去,渣男怨恨她什么? 真是倒反天罡了! 陆真真撸了撸袖子,吓得许宴清倒退三步,痛心疾首地质问:“真真,你……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他指着陆真真,手指都在发抖。 “许宴清,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曾经那个在你面前唯唯诺诺的人。 自掏腰包买好吃的,好喝的,还要小心翼翼侍候着你们的人,如今会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我动不动就打你们,是跟你们学的,我现在怎么对待你们,都是你们教会我的。” 陆真真平静地回视着他,她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在许宴清眼里,反而显得我见犹怜。 她不知道渣男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真是被渣男的表情恶心到了,快步上前啪啪啪几巴掌。 陆真真凶残的模样,足以让许宴清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试问一下,明艳动人的大美女,凶狠地看着你,诉说你的各种不好。 这模样,别说是打他几巴掌了,就是再来几巴掌,许宴清也愿意啊! 许宴清看陆真真看直了眼,只觉得她一颦一怒,都叫他无法呼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许宴清,你以为下跪求饶就有用吗?你错了,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陆真真大声说道。 “许宴清——你现在居然跪着求陆真真回头?你是不是忘记了,是你亲手把她送到顾野新房的?”李雪梅愤怒地大吼声冲破云霄。 第20章 咎由自取 “李雪梅,你终于当众承认是你们设计我和顾野了?”陆真真讥讽地问道。 “陆真真,你装什么?我现在没欠你钱了,别以为我会怕你?你敢发誓,你事先不知道?”李雪梅声嘶力竭地问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事先知道,就天打雷劈。”陆真真确实不知道,知道的是原主。 关她什么事! 听到陆真真发毒誓,许宴清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翻涌的不是怒。 他心中涌起某种更汹涌、更失控的东西,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他却感觉隔着一个光年。 “李雪梅,你别乱攀咬真真,要说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是你先勾引我的。” 许宴清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劈开李雪梅还泛着粉红泡泡的梦。 “我攀咬她?我勾引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比顾野挣的少,比顾野长得丑,我图你什么?” 李雪梅的眼泪猝不及防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得发苦。 她确实是做梦都想做首富夫人,但是这两个月她在许家吃了很多苦,比上辈子在顾家吃的苦更多。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许家上上下下都只当她是闯入他们世界的入侵者。 任凭她付出再多,不但没得到他们的认可,他们还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李雪梅,是你说我长得比顾野好看,将来会比顾野有出息。 你在嫁给我之前赌咒发誓,说一定会对我和家人好,我才同意娶你。 你摸着良心说,你做到了吗?你做的饭菜不合我爸妈胃口,就连衣服都不肯帮月娥洗。 而且我现在这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是你逼我骑自行车骑快点,才害得我摔断了七根肋骨。” 许宴清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控诉的话让李雪梅胸口一窒,指甲瞬间掐进掌心。 “让我帮许月娥洗衣服?她配吗?整条村里,上到八十岁老奶奶,下到三岁孩童,哪个不知道我。 我李雪梅在娘家连自己的衣服都不用洗,我愿意帮你们家做饭是因为我爱你。 可是你们家人还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好吃,你以为谁都像陆真真那样,为了讨好你们而去学厨艺啊? 她那么讨好你们,而你们是怎么对待人家的?”李雪梅说这话时,指尖猛地一蜷,指节泛起青白。 许宴清不喜欢陆真真,但他也不爱自己,因为他心里有个白月光。 上辈子自己做了他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妇,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虽然他不喜欢陆真真,但他跟她结婚就是一辈子,他会出轨,可他却不会离婚。 哪怕是他的白月光见他飞黄腾达后,回头找他,而他也只给她钱财却没有离婚娶白月光。 上辈子她就想好了,如果老天让她重来一次,她不需要他全部的爱,只要做他的夫人就好。 做首富夫人,每天有人伺候,还有花不完的钱,所以她想尽办法嫁给他。 毕竟她上辈子跟他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大半辈子,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她投其所好地讨好他,果然就把他迷得什么都愿意听她的。 可惜啊! 他们才过了四个月蜜里调油的日子,自从他摔断了七根肋骨、卧在床上养伤后,一切就变得面目全非。 他当着她的面后悔,还说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同意换亲。 他每天都在无尽的悔恨和思念中,度过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 甚至半夜还能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把她从梦中惊醒。 他变了,让她一点都摸不透他了! 更可恨的是许家人,总是数落许宴清当初为什么要换亲,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好的陆真真。 李雪梅越想越不甘心,面容狰狞地看着许宴清,而许宴清被李雪梅数落得呆若木鸡。 “你要吵架就回家去吵,别堵在路上阻碍我回家!你们再不让开,我就要回去找村长告状。 我要告诉村长,你们两个人的思想有很大问题,必须好好接受思想教育。 不然,让你们这种三观不正的人在村里肆意吵架,会败坏双河村的风气。”陆真真冷漠地说道。 原主怎么会喜欢这么没品的渣男? 他不止懒,还好吃,也不上进,一家子都是极品,跟顾家那些老实人简直没法比。 “真真,我真的是被她迷惑了,现在我知道错了,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希望你能原谅我。”许宴清模棱两可的说道。 日了—狗了! 渣男想给她泼脏水,还想pua她,就像渣女说的,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许宴清,你要是个男人,就大声告诉大家,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陆真真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此刻看着渣男佝偻着身子坐在地上,她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漠然。 狗咬狗,早晚会两败俱伤,渣男渣女已经不配她花心思去报复他们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不会同情李雪梅,更不会同情渣男。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李雪梅能沦落到今天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 既然重生了,不去想着怎么提升自己,却把心思花费在一个渣男身上,真是可笑。 “既然你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足以说明你是故意诬陷我。”陆真真冷笑出声。 侧身越过许宴清和李雪梅往顾家走去,她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 许宴清见陆真真没有看他一眼,内心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在啃噬着他的心。 李雪梅看着陆真真的背影,苦思冥想,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上辈子她当首富太太,过得那么幸福,要是再重来一次,陆真真一定会紧紧抓住许宴清不放。 要是没有重生的话,她怎么会突然就不喜欢许宴清,放弃纠缠他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想不明白的李雪梅,脸色奇差无比,眼里不断闪过阴鸷,恨得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可下一秒,许宴清的声音就从身后砸过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李雪梅,我要跟你离婚。” 第21章 人还是要自己挣钱才行 “许宴清,你想跟我离婚没门,我不但不会跟你离婚,而且我再也不会从娘家拿东西补贴你们。” 李雪梅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尖,既委屈又愤怒的脸狰狞可怖。 见她这样,许宴清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地面。 片刻后,他恶狠狠地说道:“李雪梅,我的肋骨是因为你才摔断的,本就应该由你负责。” “宴清哥哥,我之前有说过不负责吗?我尽心尽力照顾你,还要为你们一家子做饭洗衣服。 可是你们却嫌我做饭难吃,说我不如陆真真,你摸着良心说,真的是我做饭难吃吗? 我身上没钱,你们家又什么都没有,哪怕我厨艺再好,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雪梅委屈巴巴地踉跄后退半步,整个人晃了一下,像风里一根将断未断的芦苇。 上辈子做了大半辈子保姆,她做饭怎么可能会难吃呢? 许家人明显就是嫌饭菜不够丰盛,可是她身上所有的钱都帮他们还给陆真真了! 他们一家子三年时间就花了陆真真一千八百多块钱,能不吃香喝辣吗? 可怜她爸妈的棺材本都给她做压箱钱了,而她却全部帮许家还了债。 这两个月,她一直找爸妈筹钱给许宴清医治断肋,买营养品。 可是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不但不知感恩,还指责她不如陆真真。 要不是她知道许宴清过几年会飞黄腾达,她也想甩手走人! 她们李家已经投资了很多,她一定要坐稳首富夫人的位置,到时好好补偿爸妈和哥嫂。 这么想着,李雪梅软声道:“宴清哥哥,陆真真铁了心不管你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许宴清整个人僵住,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连睫毛都不敢眨。 “陆真真铁了心不管你了”这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他耳膜里,让他脑壳嗡嗡的响。 陆真真刚才看他的眼神,疏离得毫无余地,她急不可耐地要跟他划清界限。 见男人不再发怒了,李雪梅猛地上前一步揪住许宴清外套前襟,布料都被攥出深深褶皱。 见许宴清没有推开她,下一秒,她扑进他怀里,胳膊死死箍住他脖子。 同仇敌忾的哭诉,“宴清哥哥,我真没想到一向对你言听计从的陆真真,居然会对你恶语相向。 我刚才看到她恨不得立马扑上来,将我们俩生吞活剐,她怎么………” “雪梅,我们回家。”许宴清温柔的打断了李雪梅还想指控的话。 此刻他心里好受多了,他也想到了陆真真恨得牙痒痒的表情。 真真肯定是爱而不得而心生恨意,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呢! 她故意装冷漠,欲擒故纵,无非就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她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让她如愿。 他要继续跟雪梅恩恩爱爱,等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自然会买肉和营养品来讨好自己。 “宴清哥哥~~我们回家~~”李雪梅挽着许宴清的手臂,嗲声嗲气的说道。 “……” 围观群众,傻眼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宴清和李雪梅俩人甜蜜相拥的背影,一个大婶掏了掏耳朵。 “你们刚才听到雪梅和许知青在吵什么吗?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那些话是我们随便能听到的吗?”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两个月之前,人家陆知青就说了,入错洞房是被他们俩算计的。” “这么说来,陆知青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是许知青的?” “肯定不是啦,刚才陆知青让许知青当着我们的面说,他却不敢说,就是怕陆知青告他诬陷。” “可是陆知青那肚子怎么看都不像四个月啊?”一个村妇迷茫地问道。 “哎!管她呢!我还是上工要紧,关注那些又不能顶饱,等孩子生下来自然就知道是谁的了。” “就是就是,管她是谁的,反正不会是我们的。”一个汉子说着还自顾自的大笑。 陆真真不知道渣男和李雪梅已经和好如初,更不知道村民们的风向又偏向她了。 她回到顾家把紧要东西收入空间里,下乡时带来的皮箱里只装几件换洗衣服做样子。 收拾妥当后就去厨房准备晚饭,这个点,顾母还没回来,她一边切菜一边回想起与顾家人的相处。 顾家人明知道顾野铁了心要跟她离婚,而他们却还会把她当成家人一般相处。 尤其是得知她怀孕之后,全村人都怀疑她肚子过大,怀的不是顾野的孩子,而顾家人坚定的相信她。 就连一向不跟她说好话的顾柠都会不自觉的关心她,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点都不像许母和许月娥,身上带着没落资本家大小姐的臭毛病,只会享受,从不关心原主。 原主在许家厨房挥汗如雨,而许家四口却齐齐整整的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如果是她肯定要掀翻桌子。 她这两个月在顾家,每天吃着家常的食物,还有不是一家胜似家人的氛围,这些都让她觉得好幸福。 可这念头刚升起,另一个念头就压了下来,等自己拿到离婚证,她与顾家人以后就再无瓜葛。 陆真真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跟顾家人道别,同时也是感谢顾野给了她三个娃。 让自己往后余生不再孤独,上辈子她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厨房冷清,餐桌也冷清。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体会那种蚀骨的孤独,曾经她确实想过找顾野合伙养娃。 可是两个月都没联系到他! 她想合伙养娃,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是不代表她没能力独自养娃。 她们剧组有个富家千金,不知什么原因被家里断掉了经济来源,最后流落街头差点要饭的场景。 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人啊,还是要自己赚钱才行! 虽然她是十八线小花,但她穿越到这年代,要真想挣钱养娃,那不是易如反掌? 只要找到了赚钱门路,以她的水平,养活自己和三个娃绰绰有余。 她的娃以后跟她一样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但至少有妈妈,还有一个特别爱他们的妈妈。 “真真,你怀着孕,饿得快,我应该早点回来做饭的。” 第22章 军人让座 顾母急切的声音打断了陆真真胡思乱想,她回头看向顾母说道:“婶子,别担心,做顿饭而已。” “真真,你爷爷下午终于联系到小野了,可是小野说他回去就已递交离婚报告了!” 顾母忧愁的看着陆真真,接着担心的说道:“真真,那你和孩子怎么办?” “婶子,您别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归我,绝对不会影响顾野再娶亲。 等我找顾野拿了离婚证就回娘家,我家里条件相对来说比这里要好一些,生孩子更有保障。” “真真,婶子没有担心孩子会影响小野再婚的意思,我只担心你大着肚子去找小野。 要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把孩子给整没了可咋整?”顾母难受地捋了捋头发。 “婶子,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我胎像稳固,坐两天两夜火车不会有影响的。 您是不是担心我回娘家生孩子,以后没机会见到?如果您有时间可以去帮我带孩子。 如果没时间,等孩子长大后,我会带来看您和爷爷。”陆真真情真意切的说道。 “真的可以吗?真真,你愿意让我去侍候你坐月子?”顾母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真真。 “愿意啊!”陆真真认真的点了点头,反正她带着三个孩子也没打算再婚。 这年头又没有月子中心,顾母有时间的话,确实可以帮她带娃。 她没打算回原主的娘家,因为陆妈妈写信让她暂时不要回去。 有介绍信就可以去部队,拿到离婚证之后回沪市,她身上有钱,有粮票,怕个毛啊! 这两个月,她们每天都吃肉,偶尔还买一条鱼,总共才花掉三十八块六毛! 她空间里的奶粉足够三个娃吃到走路,大米和面粉,足够她们母子四个吃好几年! 但她不会告诉顾家人她的打算,免得他们担心,因为顾家人是真的会担心她。 准确来说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或许是她这两个月的投喂。 说是投喂——其实是搭伙过日子,她出肉菜和大米,顾家出青菜和柴火与人力。 但是不管怎么样,人家知道感恩,不像许家那群白眼狼,吃原主的,穿原主的,还把她当丫头使唤。 顾母没再说话,坐在灶窝里认真的烧火,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顾爷爷知道陆真真明早就要离开,看着满桌子的菜没有胃口。 顾时武和顾柠并不知道,姐弟俩看到丰盛的晚餐吃得津津有味,陆真真也吃得很开心。 而顾母想着以后可以去看孙子,还可以侍候陆真真坐月子,她心情也不错的吃饭。 顾爷爷一夜无眠,陆真真虽然很激动,但她睡得很安稳,因为心里装着事,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真真,起来了?等下吃了早饭喊小武送你去镇上坐长途汽车到火车站。” “好,爷爷,以后您多保重身体。”陆真真笑着说道,自行车是她的,所以她也没必要推辞。 “真真,你吃了早饭再走,我已经做好了。”顾母天还没亮就起来做早饭。 她把家里的鸡蛋全都煮了,还烙了十几张饼给陆真真带到路上吃。 “谢谢婶子,我不吃了,这么早,吃不进去,您多保重。”陆真真真诚的说道。 “那我去拿一些吃食给你带到火车上吃,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顾母满脸担心的说道。 她一辈子走到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所以她觉得坐两天两夜火车,那肯定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爷爷,妈,陆姐姐,你们在说什么?”顾时武揉着睡蒙蒙的眼睛问道。 “小武快点洗漱一番,然后送你陆姐姐去镇上坐长途汽车。”顾爷爷见到小孙子立即吩咐道。 “坐长途汽车?陆姐姐,你要去哪里?”顾时武瞪大眼睛问道。 “我去部队找你哥。”拿离婚证,后面几个字,大家心照不宣,没有必要说出来煞风景。 “陆姐姐,我们现在就出发,镇上的长途汽车每天只有一趟。”顾时武说着就去洗漱。 路上,顾时武实在忍不住的问道:“陆姐姐,你这辆自行车值多少钱,我大哥会给你的。” “小武,既然你喊我一声姐,这辆自行车就送给你,再说这两个月你一直帮我跑腿,无以为报。” “陆姐姐,你给我钱买肉大家一起吃,算不得帮你跑腿,再说我已经写信给我哥了,我哥肯定会帮我还给你。” “好,那我到时找他要两百块钱。”陆真真随口说道。 “陆姐姐,其实你可以跟我哥多要点,你别骂他,好好说,我哥肯定会给你钱养孩子。” “……”哦豁!这年头的少年就已经知道抚养费了吗? “我哥那个人看着冷漠,其实他心肠软,如果我们早两个月知道你怀孕就好了! 那时我哥肯定还没拿到离婚证,他知道你怀孕了肯定不会离婚。” “………” 陆真真无语望天,她很想说,两个月前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怀的还是三胞胎。 可是顾家人言之凿凿的说顾野铁了心要离婚,他们想尽办法也没联系到他好不! 幸好长途汽车站到了,陆真真客气的说道:“小武,我先进去买票,然后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陆姐姐,我身上有钱,等下我请你吃饭。”顾时武呲着白牙说道。 买票时才知道,汽车还有十五分钟就开车了! 陆真真只能歉意的跟顾时武道别就直接上了车,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人潮拥挤的火车站。 陆真真只提着一个空皮箱,护着肚子走到卖票的柜台,“同志,麻烦帮我买一张最近去沪市的卧铺票。” “介绍信。”窗口的售票员语气十分冷淡地道。 陆真真把介绍信递进窗口,售票员拿起介绍信看了一眼,“你是军属?” 陆真真字正腔圆的说道:“是的,我怀孕了,要去部队找我男人,麻烦给我一张卧铺票。” “同志,下铺一般都要提前一天买,最近的只有上铺,你怀着孕,等上了车找列车员帮你协调下铺。” “好的,谢谢。” 陆真真上了卧铺车厢还没找列车员,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见她挺着大肚子,就把自己的下铺让给了她。 第23章 老大,您媳妇不见了 “同志,谢谢你。”陆真真连忙道谢,然后打开皮箱拿出两个白水煮鸡蛋递给让座的人。 “同志别客气,你自己吃,把水壶拿给我帮你打开水。”军装青年热情地说道。 “水壶?那……我没有。”陆真真想问水壶是什么东东,猛然意识到这年代出门都是自带水壶,便硬生生的改了口。 顾爷爷和顾母都没出过远门,而她的空间里有好多农夫山泉,所以压根就没人想起要买水壶。 “你坐火车连水壶都没有?难道你不是回城的知青?”张威好奇地问道。 他入伍三年第一次回家探亲,无意间听到妹妹们聊天说很多下乡知青年纪大了嫁给乡下汉子。 然后回城时大多数都会离婚,当时他很是鄙视那些女人。 而当他看到挺着大肚子的陆真真时,就以为她也是离婚独自回城的知青,但他却一点都不鄙视她。 脑子里第一反应则是,他要是敢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他老爹绝对会一拳锤死他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 他不但觉得陆真真长得很漂亮,而且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反正怪吸引人的,跟他们县委大院里的姑娘和部队家属院的姑娘都不一样。 “我是知青,但我不是回城,而是去部队找孩子爹。”陆真真感慨这年头当兵的太过于热情。 “……哦哦。”张威摸着后脑勺讪讪地哦了两声,就走出卧铺小隔间。 隔间里其他四人见她大着肚子一个人出门,原本就对她很好奇。 现在得知她是军属,是要去部队找男人的,瞬间就对她格外的照顾了。 张威更是去列车员那里买了新水壶,还帮她洗干净,装满了开水,“喝完了再喊我去打。” “谢谢,同志。”陆真真真诚地道谢。 坐了两天两夜火车,陆真真除了上厕所,其它时间基本上是躺着。 第三天上午十点下火车,陆真真跟随着出站的人群出了站,广场上人头攒动。 张威在火车上一直忍着没有问陆真真的丈夫在哪个部队,出站时一直跟在陆真真身后。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陆同志,你在这个站下车,你丈夫也在沪城当兵?” “是的,他在东海舰队6626基地,同志,你知道怎么坐车去那里吗?”陆真真回头问道。 “这也太巧了,我就是在6626基地,你丈夫叫什么名字,或许我认识他。”张威惊喜地说道。 “顾野。” “顾野?是不是雁城县洪江镇双河村的顾野?”张威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同志你认识他?”陆真真满脸戒备地问道,这也太巧了!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军装,直接降低了她的戒备,尤其是他这两天忙前忙后,让她几乎都忘记了危险。 据说这年头人贩子多,但是陆真真没想到,人贩子会这么舍得本! “认识,太认识了!”张威沉浸在惊喜中,压根没注意到陆真真防备的加快了脚步。 顾野不但是他老乡还是他们团长,是他们所有新兵的励志榜样。 年纪轻轻就靠自己的本事爬到那个位置,活该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嫂子,您别走这么快,千万要注意肚子,皮箱给我来提。”张威快步上前跟陆真真并排走。 “……”陆真真警惕地看向张威,把手里的皮箱给了他,见他五官棱角分明,桃花眼顾盼生辉。 下颌线完美得如同刀削般,好看的薄唇微张,似乎很高兴逮住了她这只小白兔。 “同志,我想去一下洗手间。”陆真真捂着肚子地说道。 “嫂子,我送你到公共厕所门口,我站在外面等你。”张威笑嘻嘻地说道。 他心里已经把陆真真当嫂子,说话做事自然是超级热情。 而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热情让陆真真更加怀疑,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跑路了。 张威站在女厕所门口不远处一直盯着,十几分钟后,见到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走到他面前。 语气鄙视地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一直站在女厕所门口呢?” “老奶奶,我在等我嫂子,您有没有看到里面有一个孕妇?”张威随口问道。 “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孕妇,她长长的睫毛,灵动的眼睛………”老奶奶把陆真真的外貌特征说了一遍。 “对,对,她就是我嫂子,没想到老奶奶口才了得,形容得很贴切。”张威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你慢慢等!老婆子我先走了。”老奶奶说着就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越过张威。 “老奶奶,您家人呢?我嫂子是孕妇,我很担心她,就不送您过去了。”张威歉意的说道。 “………”老奶奶没说话,只是朝张威比了个中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威站在女厕所门口,从十点半等到十一点半,一直没看到陆真真出来。 他急得拉住一个年轻女子问道:“同志你好,麻烦帮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一个孕妇晕倒在厕所里。” “厕所里面没有孕妇。”年轻女子肯定的说道。 “不可能,我嫂子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一直没出来,能不能再帮我进去看看。” “同志,女厕所里只有五格,而且隔墙只有半身高,如果有孕妇,我一眼就会看到。” “我求求你再进去帮我喊一声,她叫陆真真。”张威满脸着急的说道。 “好。”年轻女子见面前穿军装的青年,不像在撒谎,转身走进厕所。 片刻之后,年轻女子歉意的说道:“同志,真的没有,你刚才是不是离开过?” “没有,我一步都没离开。”张威崩溃的说道,他看着手里的皮箱,难道嫂子在厕所里蒸发了? 6626基地传达室里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我是三十六团二营二连一排的张威,麻烦帮我转告顾团,他媳妇儿不见了!】 【什么?顾团媳妇儿不见了?我马上转告他,啪。】接线员惊讶的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正在训练的顾野收到了他媳妇跑了的消息,他嗤笑一声: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第24章 偶遇堂妹 “顾团,张威说嫂子是在火车站广场厕所里不见了,我们是立即去寻找,还是先报公安?” “都不用,她机灵得很,不用担心她,全体注意了,继续训练。”顾野嗓音带着被砂纸磨过的粗粝。 “顾团……”一营营长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野威严的声音打断。 “再说就负重五公里,你们继续训练,我一个人去接她。”顾野冰寒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警告。 一营营长和战友们,一边训练,一边在心里琢磨着,难道顾团不喜欢新婚妻子? 顾野擦干汗水,穿上外套就往基地外走,他本就是一个清冷禁欲的人,一心扑在工作上。 对于另一半要求不高,跟入错洞房的妻子有了夫妻之实,他原以为他与她可以将就过完一生。 可是她第二天就排斥与他身体接触,见她那样冷淡,他就更冷了,打算自此后便分房睡。 哪怕知道她心里有人,他也没打算跟她离婚,但他也没想过跟她培养感情,只希望两人相敬如宾。 哪知她那么蠢,明知那个男人不喜欢她,婚后还恬不知耻的去别人家里当舔狗。 他平生厌蠢,哪怕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屑与蠢货为伍,于是他就取消婚假回部队递交离婚报告。 刚回到部队就接到紧急任务通知,这次任务很危险,他三番两次差点死在任务中。 可他硬是憋着一口气,就想活着回来递交离婚报告,让蠢货做他的未亡人,他肯定会死不瞑目! 但他还是受了很重的伤,卧床二十天才醒过来,他醒来就立即递交离婚报告。 转头就被告知他妻子怀孕了,还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说她是婚前就怀上了许宴清的崽让他背锅。 如果有人说是等自己走后怀上的,他还能甩锅,可大家偏偏都说是婚前怀上的。 那绝对是他的种,既然她怀了他的崽,那他们是不可能离婚了! 于是他找政委拿回离婚报告,又马不停蹄地打电话回家,却听爷爷说她已经在火车上了! 他以为她学聪明了,知道避开村里的流言蜚语,躲到他这里来。 于是他又匆匆去要求分房子,按照他目前的职位可以分独立小院子,他跟政委按要求要了。 他知道妻子不好相与,跟别人住一个院子,他怕她闹起来会影响别人休息! 自己风风火火的把一切都准备好,而她居然跑了! 顾野咬牙切齿的想着:既然跑了,最好就别回来! 想是这么想,但顾野还是不放心她,据说她肚子很大,像怀孕六个月的人,他开车出去寻找。 陆真真不知道她便宜老公正在吐槽她,还咬牙切齿的开去寻找她。 此时她正得意的坐在基地专门载家属采购的车,正在来6626基地的路上。 她在厕所里进入空间换了衣服,化了个老太太的妆容,还大摇大摆的跟那个小年轻说了几句。 皮箱里值钱的只有白水煮鸡蛋和烙饼,已经被她吃光了,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啥都没有。 而衣服恰好是她最不缺的东西,就连皮箱也是有些年头了,不要也罢! 那个穿着军装的小年轻,是不是人贩子还待推敲,但他绝对不是好人! 谁家好人会对一个陌生的孕妇那么热情? 卧铺那个小隔间一共六人,其中有四个女同志,人家虽然会照顾一下孕妇,但是却没热情到吓人! 呵!他以为守在女厕所门口,就能守得住她? 也不想想她陆真真是谁? 想当年,她才十几岁就到处摆地摊,那些城管都说她像泥鳅似的,想逮住她,没门。 她离开张威的视线,走到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换了衣服,还特意打扮一番。 里面一套保暖内衣,外加一件高领毛衣,下穿一条黑色加绒长裤,再穿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是一个孕妇,高挺的鼻子,睫毛很长,皮肤细腻像白瓷,脸蛋光滑干净。 真美,陆真真都被原主这长相给迷住了。 她恋恋不舍的走出空间,找到了离基地最近镇上的公交车。 下了公交车,正想去打电话时,陆真真眼尖的看到一辆军用车,问她为什么知道,电视上看到的。 她立即走上前,“同志,请问这是6626基地的车吗?我是顾野的妻子,这是我的证件。” “嫂子?真的是您啊?顾团早上还特意吩咐我,说您有可能赶得上这班车,让我留意呢。” “……啥?嫂子?呵呵,那谢谢你了!”陆真真讪讪地说道。 “嫂子,您不用客气,我是负责这趟车的司机小王,我们基地每个月都会出一次车载家属们………”小王滔滔不绝地说道。 陆真真静静地听着,这车停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假不了。 那狗男人不是告诉他爷爷,他已经递交离婚报告了吗? 怎么还让手下喊她嫂子? 哎,不管了,只要找到组织就安心了,陆真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王聊了起来。 “嫂子,您要不要去打个电话告诉顾团?告诉他您已经上车了,免得他担心您。” “还是算了!我坐车有点晕。”陆真真撒谎道,都要离婚了,担什么心。 “嫂子,您晕车啊,那我去打电话告诉顾团。”小王说着就下车往不远处的邮电局走去。 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看到时髦又漂亮陆真真,热情的问道:“同志,你是新来的家属吗?” “算是!”陆真真清冷疏离的说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是算是?”小姑娘撅着嘴不乐意的说道。 “茱茱,你何必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呢?人家很明显不想理你。”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陆真真抬眼看去,那女子穿着一件枣红色呢子大衣,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好像还有点面熟。 她正在搜寻原主的记忆,就听到之前那姑娘喊了一声,“婉卿姐,你也这么快就买好了?” 小姑娘的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笑起来梨涡浅浅。 婉卿?陆婉卿?这不是只比原主只小一个月的堂妹吗? 第25章 狠人不可怕,能忍的狠人才不好惹 陆真真眼神从小姑娘身上移到陆婉卿身上,她的皮肤雪白。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含着露水,嘴唇是天然的粉润色,确实算得上是美人,怪不得渣男要退婚娶她。 那胸大腰细的惹眼身段,再加上穿着时髦,真是说不出的风情。 陆真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优渥的家庭培养,经历坎坷却锻炼出超乎寻常的洞察力。 这个堂妹绝对是朵超级白莲,据说嫁给一个军官,看来是跟顾野在一个部队。 幸好她跟顾野离婚了,要不然跟陆婉卿这朵白莲有得扯。 她只想找个工作攒点钱买房,等过几年再做点生意,这样以后不但有钱养娃,还能财富自由。 原主婚后作闹了两个月,她肚子里揣着三个娃,肚子比正常月份大。 村里人都说她肚子里揣着不明不白的娃,哪怕她想告诉别人,自己肚子里不止一个,可惜她的名声早就烂得没法收拾。 这段时间,她在村里算是把“坏名声”的滋味尝透了,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一个人说她坏话她可以打,全村人都这么说,她打得手软也制止不了! 来部队附近就不一样了,这里没人认识她,所以她借来部队之名逃离那个村子。 陆真真打量陆婉卿的同时,陆婉卿和她身边的人也在打量她。 乌油油的长辫子垂在肩头,额上乌黑的刘海衬得那张脸雪白透亮,唇瓣没抹胭脂也红得鲜亮。 长款棉衣裹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段,竟比画报上的女明星还勾人。 有道女声止不住惊叹,“茱茱,这女同志是谁呀?长得也太扎眼了!” “同志,你站在车子旁边,难道是谁家新来的家属?”一个年轻女子说着朝陆真真走过去。 “小晚,你跟人家站在一块儿干嘛呀,衬得你眉眼寡淡,身形也单薄,显得太普通了! 茱茱,你看小晚跟她站在一起是不是像路边的野草,半点都不打眼。”陆婉卿笑盈盈的奚落。 她长得漂亮,是6626基地首长的亲侄女,她男人是三十七团副团长。 这些家属平时都围着她转,哪知这狐狸精一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哪怕她明目张胆地挑拨,别人也不敢说她什么。 果然,刚靠近陆真真的年轻女子听到陆婉卿的话,立即转身上了车。 “哼!”小姑娘朝陆真真冷哼一声,也拉着陆婉卿一起上了车。 陆真真见陆婉卿没跟她相认,她也假装不认识她,原本她不想与这些人有牵扯。 可是陆婉卿太过分了,别人跟自己说句话,她都要管,她可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演戏她最在行了,瞬间,委屈的眼泪就在她眼眶里打转,像两颗将坠未坠的露珠。 看得车上的女人们都于心不忍,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看着陆婉卿,希望她去安慰陆真真。 这时,小王打电话回来了,“嫂子,您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陆真真委屈巴巴的说道:“同志,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想家了!” 小王听到没人欺负陆真真,就笑着说道:“嫂子,幸好我打电话回去了,张威没看到你急得团团转呢!” “………”陆真真不好意思地垂着头没说话,原来那个小青年真的跟顾野是一个部队的。 可别怪她不厚道,要怪只怪他热情过了火! 陆真真垂头不说话,看在陆婉卿眼里就是故意卖惨,不过张威是谁,她并不认识。 基地里连长以上的人她都认识,她清楚的记得并没有叫张威的人。 这狐媚子再漂亮又如何? 顶多只嫁给一个排长,她没资格来随军,原来她只是来探亲。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陆婉卿心里还是不得劲,她咬了下后槽牙。 可悲的是,她此时拿狐媚子没办法,因为她在家属院一直都是别人奉承她。 可是这狐媚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她身边的人这些蠢货心疼她还来不及,哪里会去骂她! 而她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一般都是身边的人帮她骂人,何曾放下过身段亲自下场跟别人撕?! 陆真真看向愤怒的陆婉卿,在心里吐槽:这个堂妹是个识时务的,也是个狠人。 狠人不可怕,能忍的狠人才不好惹! 几年前她抢了堂姐的未婚夫,可再动人的开头,也救不了潦草的结局。 得知渣男要下乡,甩掉渣男时连眼皮都没抖一下,可见她足够狠。 “顾团,等等,等一等。”顾野启动车子就听到随从在喊他。 “何事?”顾野摇下车窗问道。 “顾团,小王刚刚打电话来了,说嫂子赶到他那班车了。”季明气喘吁吁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顾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与张威同行不是更省事吗? “季明,你去小王停车的地方等…你嫂子,我回去做饭等她。”顾野说着把车子熄了火。 然后下车锁好车门,迈着大长腿去基地供销社买菜,准备回家去做饭。 小王的车子刚停稳,就看到季明朝车里张望,姜茱打趣道:“季大哥,你是来接我吗?” “一边去,别闹,我特意来接嫂子。”季明说着就朝小王喊道:“王哥,我嫂子呢?” “你等一下,嫂子坐在最后一排。”小王乐呵呵的说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陆婉卿正眼都没再看陆真真一眼,她一向看不起司机小王。 小王嘴甜,见到谁都喊嫂子,哪怕是食堂做饭的,他都喊嫂子。 车上的家属见陆婉卿下车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们快步追上前。 独留陆真真跟季明大眼瞪小眼,季明顶不住她的目光,先移开视线打招呼,“嫂子,我帮您拿行李。” “我的行李在那个谁那里,你知道顾野住哪里吗?”陆真真笑着问道。 “知道,是顾团让我在这里等您,他先回去做饭等您。”季明爽朗的笑道。 “麻烦你带我去找他。” “好。”季明抬脚走在前面,陆真真跟在他身后,沿路只要有人问他:“季明,她是谁啊?” 季明就乐呵呵的说道:“是顾团媳妇儿,快喊嫂子。” ? ?新年好,2026愿你春风拂面事事美,生活舒心少疲惫,平安相伴岁岁好,福满全年皆顺遂,财源滚滚来。 第26章 不稀罕温情 陆真真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原本她就想跟顾野好好谈谈,最好能合伙养娃。 当基地里的战友们笑着喊她嫂子时,她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脸,并应了声嗯。 宋承辞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穿着低调的陆真真身上,心里涌上三个字:不对劲! 他惊讶的问身边的堂弟,“嫂子?那个季明脑壳有包?你们三十六团的人,谁不知道你们顾团要离婚了?” “堂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团长已经撤回离婚报告,因为我们嫂子怀孕了。” 宋承轩看着陆真真的背影一脸憨笑,谁都看得出他是真的替顾野高兴。 他是三十六团一营的营长,是顾野的下属,也是宋承辞的堂弟。 不怪他不喜欢这个堂哥,而是堂哥太恋爱脑了,什么都听女人的,简直丢男人的脸。 顾野结婚那天他和二营的副营长也在场,顾团外加他们两个营长都没发现接错了新娘。 足可见顾团是被原来的未婚妻设计了,原本他们觉得顾团这么优秀的人。 愿意履行婚约娶乡下娃娃亲对象,对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哪知对方却搞出一出换新娘的戏码,那么不堪的女人,既然她不知好歹,不要也罢。 再说顾团被换的新娘还是沪市的知青,他正想劝说顾团,哪知他也乐意接受了新换的媳妇儿。 于是他们就开心地归队,哪知,第三天顾团也归队了,还说要离婚。 幸好当时有紧急任务,待他们回来就得知嫂子怀上了,真是天意啊! 就顾团那冷漠的性子,离了之后,肯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现在好了,顾团不但不用打光棍还有娃了,他们全团的人能不高兴吗? 至于嫂子婚后闹腾,那是真性情,哪个女人被自己深爱的人背叛后,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虽然整件事,最无辜的是他们顾团,他们全团的人都替他不平和惋惜。 谁都不知道他们嫂子身份一点都不简单,那么好的家世,教养肯定没问题,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 现在好了,嫂子怀孕了却没打掉可见她已经想通了要跟顾团好好过日子,哈哈哈,宋承轩在心里大笑。 “你说什么?陆真真,她怀孕了?你确定她怀的是顾野的种?”宋承辞拔高的声音响彻云霄。 “堂哥,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太丢人了!我们顾团还能不知道?”宋承轩鄙视的反问。 “承轩,我们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从小就喜欢许宴清,你为什么不替顾野不值?” “有什么不值?是我们嫂子的身份配不上还是她的美貌配不上我们顾团?”宋承轩不以为意的反驳。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很看好顾野和陆真真,他从小就看不上许宴清身在福中不知福,朝三暮四。 宋承辞和宋承轩的声音并不低,但是已经走远了的陆真真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跟她打招呼的人都很热情,但有个别人格外的热情,她搜寻原主的记忆,发现并不认识他们。 也是了,恋爱脑除了她喜欢的男人,其他人在她脑海里都是浮云。 从停车的地方走到顾野的住处有点远,一路上,陆真真笑得脸颊两边都发疼了,还没到。 陆真真肚子有点大,刚来到陌生的地方,她走路很是小心,没敢东张西望。 突然听到一道软糯香甜的声音,“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真真抬眼就看到最先跟她打招呼的女孩,站在一个独立院子门口,满脸惊讶的看着她。 “茱茱,你小声点,别吓到我们嫂子了!”季明不乐意的指控。 “季明,这里是她能来的吗?”姜茱鼓着腮帮子问道,但她的声音还是糯糯的。 “茱茱,我跟你介绍一下,她是我们顾团的媳妇儿,是我们嫂子,你家隔壁就是我们嫂子的院子。” “什么?她是顾野哥哥那个入错洞房的妻子?”姜茱拔高声音问道,她纯粹是被震撼到了。 因为陆真真的容貌并不想像乡下人,她从懂事以来就喜欢上了顾野。 懵懂无知的年纪,她曾大胆的跟他表白,可他直白的告诉她,他在乡下有对象。 她是政委的女儿,以她的教养,决然不会做出抢夺别人对象的事,前提是他要真的幸福。 可是四个月前,她听婉卿姐说顾野哥哥的未婚妻跟她堂姐两个人入错了洞房。 当时她还很开心,据说婉卿姐的堂姐家世好样貌好,可是婉卿姐却说她满心满眼都只有许宴清。 还说她为了许家把自己累得邋里邋遢,比村姑还不如,又黑又瘦又丑,听得她的心都要疼碎了! 可是面前的人明媚大气,皮肤白皙如玉,她跟婉卿姐说的似乎有出入。 完全没有那种爱而不得的敏感,一激就上头,不管不顾跟人歇斯底里的疯狂。 “嗯,我就是顾野那个入错洞房的妻子,小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陆真真看着变幻莫测的小姑娘,轻声问道。 “不可能,既然你是陆真真,那你为什么没认出婉卿姐?” “小姑娘,那你怎么不问你的婉卿姐怎么没认出我?我是个孕妇,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 晕车晕得头晕脑胀的,看面前的树都在晃,哪里看得清楚面前的人!”陆真真扶额说道。 上辈子她做演员可不是去体验生活,而是奔着报酬去的,她演戏的本事那可是实打实的。 圈里圈外的人都说她有灵气,演什么像什么,全然不像自己。 此时,她将一个晕车的孕妇,隐忍着坐车的巨大痛苦,演绎得淋漓尽致。 再厉害的攻击,再刻薄的言语,对一个晕头转向,钝感力十足的孕妇来说毫无攻击力。 “………这,对不起。”姜茱气鼓鼓的道歉后就越过她跑了。 估计是去找陆婉卿告状了,笑话!她陆真真可不怕被孤立。 作为在福利院长大的娃,会稀罕别人牙缝里挤出那点喂狗式的温情? 倒是这个小姑娘,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结交,福利院的院长曾说。 如果一个人天然站在你的对立面朝你举起了刀,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没举刀,反而微笑着给你递过一颗糖! 第27章 她跟他搭一辈子伙 “嫂子,您别跟茱茱一般见识,她年纪小不懂事。”季明见陆真真眼神直直的盯着姜茱,解释道。 “她已道歉了,我怎会跟她计较。”陆真真看着季明,温温淡淡的说道。 “嫂子,您脾气真好,跟顾团那火爆脾气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季明真心夸道。 “………” 她脾气好,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陆真真没反驳,心里却想着:刚才之所以没跟那小姑娘吵架,是因为她先道歉了,没继续惹她。 她才不会学那些鸡汤,面对不尊重自己的人,多计较无益,不如沉默以对。 开口回应只会白白耗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还说:这世上有人欣赏你,有人鄙夷你,有人周到温暖,有人冷漠疏离,都不必在意。 这么佛系的鸡汤,她个人认为是毒鸡汤。 她这人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嫂子,这个院子就是你们家。”季明说着就伸手敲门,哪知院子大门没锁,被他敲一下就开了。 她们的家? 多动听的名字,可惜她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嫂子,里面请。”季明弯腰做出邀请姿势。 “谢谢你,要不要进去坐坐?”陆真真随口问道,她自己都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不了,我还有事。”季明说着就转身跑了,开什么玩笑,他哪里敢进去看活阎王做饭呀! 陆真真没急着进去,而是看着季明逃跑似的背影,一脸懵逼。 她刚把院子大门关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暗哑、仿佛被岁月侵蚀,透出一种深沉冷意的声音。 “陆真真?” “嗯。”陆真真本能的应了一声,转身就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 身姿健硕挺拔,宽肩窄腰加逆天大长腿,一身迷彩训练服,愣是被他穿出了国际男模的范儿! 他很帅,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帅。 浓眉下黑眸如同黑曜石般深邃,鼻梁高挺有型,唇线分明,尤其是他的五官立体精致。 陆真真的心扑通扑通跳动得很有力,“嗨!老公你好呀!” “……” 老公是什么鬼? 这一声你好,听得顾野的眼角抽了一下。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蠢媳妇这是更蠢了? 竟然会心平气和的跟他问好? 面前这张脸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得发光,跟她身上黑色长棉衣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肤白唇粉,睫毛如蝶翼轻颤,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迎着冬日午阳,像是沾着细碎的光。 “陆真真,你变得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这眼神看着也没之前那蠢相了!” “……” 这话多冒昧呀! 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陆真真好脾气的解释道:“我们结婚后就只见过两面,你就归队了。 我这四个月变化有点大,胖了一点,也白了不少,你认不出我也正常,但我一眼就能认得你。” 顾野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于是他冷漠的问道:“你怎么舍得跑到这里来了?” 闻言,陆真真咽一口口水,朝顾野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千里来寻夫呀!” “………” 顾野被她的眼神电了一下,心脏传来触电般的酥麻,有一瞬间,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一个媚眼就让他忘记了,她之前是怎样伤害他、羞辱他的了! 他怎能因她一个眼神,一个笑脸就动摇,就期待呢! 于是顾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冷硬的问道:“陆真真,你不是想要离婚吗?” 陆真真连忙摇了摇头道:“我不想离,从来没有真的想过离婚,只是那天,你太猛了! 实在是太疼了,你可知,我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陌生人,还黑着个脸。 娶我,你好像受老大的委屈了,我能不摔碗,摔筷子吗?” “咳咳……”顾野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只觉陆真真真是不害臊,竟然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跟你保证,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我绝对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添麻烦。”陆真真伸出四根手指保证。 她来找顾野,原本只想跟他合伙养娃,现在看到他长得这么帅气,她想跟他搭一辈子伙。 哪怕不能跟他搭伙过日子,她也得擦擦男菩萨的油,这么想着,陆真真上前一步抓着顾野的手。 眼泪是突然涌出来的,滚烫、沉重、毫无预兆,一颗接一颗砸在顾野的手背上,像断线的玻璃珠,碎得无声无息。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上辈子一定是杀了梁山108条好汉。 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陆真真这么蠢,又无底线的女人。 想离婚就摔碗筷,不想离婚就拉着他的手掉金豆子,这么想着,顾野愤怒的抽出自己的手。 陆真真见男人不但不说话,还甩开她的手,她的心瞬间就像一块冰坠入深潭,沉得彻底。 为了肚子里三个娃有个爹,她再努力争取一次,实在不行就算了! 于是她哗啦一下,拉下羽绒服的拉链,露出大肚子给顾野看。 顾野看了一眼陆真真像揣了一个大西瓜似的肚子,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的说道:“我们结婚才四个月,就算我不是女人,也没生过孩子。 都知道四个月大的肚子不可能有这么大,你这肚子哪里像怀孕四个月的?!” 难怪村里的人,众口铄金地说她怀了许宴清的孩子,这句话,顾野不好意思说出来。 陆真真歪头看着他问:“咱俩睡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头一回,你难道不知道吗?” “……”顾野想起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耳根微红。 他就是能肯定她的的确确是头一回,才第一时间撤回了离婚报告。 “但是四个月的肚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陆真真撇了撇嘴,“因为你厉害呗!我这肚子里可不止一个孩子。 医生说我怀的可能是双胞胎,而我感觉不止两个,改明儿你带我去大医院好好检查。” “咳咳咳……”顾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都咳红了,朝门外看了看,生怕别人听见。 陆真真不由感叹:这个年代的男人真是纯情,夸他厉害居然还脸红。 第28章 一顿饭就让两颗心慢慢靠近 “饿了?饭菜做好了,先进去吃饭。”顾野红着脸,冷声转移话题。 没想到就那么一回,竟然就让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 不对,好像不止一回,是好几回。 双胞胎很少见,他能让她一次怀两个,好像确实是有点儿厉害。 她刚才说的意思,这是要跟他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怀孕之后,真的变聪明了! 爷爷特意打电话告诉自己,说她从没想过要离婚,只是咽不下这那口气,去许家也是讨债。 不管她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是事实,只要她不作妖,他有义务好好照顾她。 他比她大七岁,之前也没相处过,没有感情很正常,至于培养感情,他觉得没有必要。 陆真真不知道顾野心里在想什么,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哟呵,有生之年还能吃到野生鮰鱼,闻着就很香,旁边还有一盘冬笋炒五花肉,一个青菜。 这生活水平不错啊! 红烧鮰鱼以两笃三焖的技法慢火焖烧而成,鱼肉酥绵细糯,酱汁浓郁。 “哇,闻着好香,那个谁,你厨艺真好,快带我去洗手。”陆真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桌上的菜。 “……”顾野无语看着满脸欢喜的陆真真,低声道:“你还挺会使唤人。” “嘿嘿……”陆真真。 洗个手的时间,陆真真已经大致知道这个小院子的结构,两室一厅,有独立厨房,卫生间。 如果这男人有担当,哪怕不喜欢她,一起搭伙过日子,一人住一间也不错。 但她不会先说出口,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最先尝了一口鮰鱼,一箸入口,唇齿留春,真美味。 顾野看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心想:有这么好吃吗? 突然见到面前的碗里多了一块鱼肉,鮰鱼刺少肉多,他烹饪时就已剔除。 顾野没多想就夹起碗里的鱼肉尝了一口,味道好像真的不错,只能说他这次发挥得很好。 她不但没摔碗筷,还帮他夹菜,她这打的是什么主意? 顾野不问,陆真真还真不知道他会揣摩她的意思,她帮他夹菜,纯粹是想拍他马屁。 这男人不仅长得帅,做饭还这么好吃,她肯定不想把他往外推。 拍马屁第一条,就是帮对方夹菜,因为夹菜不只是传递食物,更是传递一份无声的关怀与温度。 陆真真见顾野不但没退回也没丢,而是满脸享受的吃进嘴里,书里不是说大佬都有洁癖么? 既然他没有,陆真真就再接再厉,吃两筷子就会帮顾野夹一筷子,也没用公筷,就用她吃饭的筷子。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讽刺她,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 洁癖——那是什么,他没听过,出任务时,牛屎水他都喝过。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默默的吃饭,美食进口,暖意从胃里升腾至心间。 吃得差不多了,陆真真突然煽情的感叹:“那个谁,感谢你精心准备的这一餐。 就像是你精心准备的信笺,盛满了阳光、雨露与大地的深情馈赠。 一餐一饭,看似寻常,却串联起生命的点滴,是日常,亦是修行。 我用心品味你的厨艺,不仅有果腹的能量,更有抚慰灵魂的诗意与远方。” 顾野:“……” 这蠢到底在说啥? 哦不!她现在不蠢了,却喜欢发癫了! 他好歹也是国防大学毕业的,怎么就听不明白她说这些废话是什么意思呢? “陆真真,你能不能别总喊我那个谁?”顾野目不斜视地扒饭。 陆真真认真的嚼嚼嚼,“那你喜欢我喊你什么?” “我有名字,叫顾野。” “爷爷说,你已经递交了离婚报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喊你名字不好!” “离婚报告,我已经撤回了。” “啥?”陆真真兴奋的拔尖声音确认,见男人的脸迅速黑了。 她立即语无伦次的说道:“这太好了,老公,你还是我老公,我以后就喊你老公。” “老公是什么意思?”顾野总觉得这不是个好词,只是他一时没想到是什么意思。 “老公就是妻子的丈夫哦!这个称呼满含亲昵和爱意,是结婚后的女性对另一半的甜蜜叫法。” 陆真真认真的解释道,她一时得意忘形,都忘记了这年代还没有老公这个词。 哪知顾野深邃的两颗瞳仁突然像锥子,锐刺刺地看向她,有些怕人。 “陆真真——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我想起来了,在古代,老公是民间对太监的一种俗称,带有戏谑或贬义。” “………” 陆真真的嘴巴无声地张开,惊异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就像流星划过夜空。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放大,手中的筷子也瞬间掉落,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我以为你是嫌弃老公这个称谓太过亲昵,太过肉麻,让你觉得很难为情,哪知你竟然想歪了? 你想想,一对夫妻是不是一公一母,老公,顾名思义就是公的,为了公平起见,你以后喊我老婆。” “……”老公,老婆,还真是那么回事,顾野看着陆真真真诚的眼神,有点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意一个称呼! 他明明不是这么计较的人,再见陆真真之后,他的心态都崩了,真是见鬼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作,只是这样的她,他却讨厌不起来,莫不是她怀了自己的崽? 她说她肚子里可能不止两个,肯定是这样的,顾野把自己安抚好了。 陆真真看着怒不可遏的男人,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夹着嗓子问:“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亲爱的?达令?还是哥哥~” 这几个称呼,听得顾野耳朵发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浑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涨红着脸瞪了她一眼,“陆真真,你是个女人吗?女人要矜持,要害臊,你懂不懂?” 陆真真眨了眨眼:“那我必然不能是个男人!” 看着古灵精怪的妻子,顾野斑驳疮痍的心底,某个地方突然微微动了动。 \ \ 第29章 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离婚 “你还没说你喜欢我怎么称呼你呢?”陆真真继续追问。 “随你。”顾野瓮声瓮气地说道。 “老公。”陆真真瞪着一双水润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顾野,眼尾好像带着钩子一样勾人。 顾野连忙移开视线,“在家里喊可以,在外面不能这么喊,太……太不成体统。” “好嘛~老公~麻烦你帮我烧锅热水,我两天两夜没洗热水澡了。”陆真真嗲声嗲气的说道。 “嗯。”顾野嚯的一下站起来,带着一股风,动作麻溜的收拾碗筷。 陆真真实在是太累了,坐在躺椅上望着天花板,闭目养神。 顾野烧好热水才想起来家里没有浴桶,出来就看到陆真真睡在躺椅上。 他从来不知道陆真真长得这么好看,醒着的时候就像小辣椒,明艳又火辣。 可现在这样安静躺着,好像一颗水蜜桃,柔柔的,甜甜的。 他想伸手捏她的脸,又觉得唐突,当他靠近她时,身体里突然窜出一团难受的火。 顾野转身进屋拿一张薄毛毯盖在陆真真身上,然后出去买浴桶去了。 其实陆真真没睡着,但她懒得睁眼,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看着顾野的背影。 很好,这男人把离婚报告撤回来,她生孩子之前也不想去找工作了。 过两年就可以私自做生意,现在怀着三胞胎很辛苦,再过几个月会更难受。 姜茱怒气冲冲地跑去找陆婉卿,“婉卿姐,顾野哥哥的妻子来了。” “什么?陆真真来部队了?”陆婉卿满脸震惊地问道。 “嗯,婉卿姐,你怎么没认出她来?就是跟我们坐一趟车的那个女人。”姜茱气呼呼的问道。 “………” 陆婉卿看向嘟着嘴的姜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编造理由。 “那女人说她原本就晕车,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又转公交车,看到天和地都在转动。 她说她没认出你很正常,她问你为什么没认出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我跟她道歉了,婉卿姐,你快告诉我,你为何没认出她,我等下就去骂她。” 陆婉卿:“………” “婉卿姐,她长得比你还要好看,顾野哥哥肯定会被她迷住,哎!我肯定没机会了!”姜茱忧伤的说道。 “茱茱,你别担心,我堂姐从小就喜欢许宴清,我还是那句话——许宴清的皮相太招人。 我堂姐喜欢他,从懂事开始,知道俩人有娃娃亲开始就喜欢上了他。 时间越长,情感堆积越多,她喜欢他到脸都不要了,她不可能会喜欢顾团长。” 陆婉卿温温软软的说道,她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妒忌,将愤怒深深藏在眼底。 她不能让姜茱这个蠢货看出她是故意利用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不怀好意。 姜茱的爸爸是基地政委,一个不慎害了自己不说,没准连宋承辞都会被坑进去。 她知道沪城的权贵圈子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实则泾渭分明。 顾野虽然没有根基,但他有真本事,职位比她承辞哥哥还高一级,她很想拆散陆真真。 曾经她没费什么劲就把许宴清抢夺到手,后来许宴清家倒霉了,她毫不犹豫地踹了他。 哪知陆真真那么执着,居然巴巴的贴了上去再续前缘,她以为陆真真一辈子会窝在那个山沟沟里。 可是老天都在帮陆真真那个蠢货,她居然阴差阳错的嫁给了顾野。 陆婉卿越想越气,眼底的嫉妒和疯狂,再也无法掩饰,像野火一样熊熊燃烧。 而姜茱听到陆婉卿的话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陆婉卿脸上的狰狞。 “谢谢婉卿姐,我回家吃饭了。”姜茱兴奋至极,一蹦一跳的走了。 “茱茱,等下我们吃完饭去找真真说说话。”陆婉卿朝姜茱的背影说道。 她知道许宴清一直忘不了自己,他以为陆真真会一直爱着他,会一直等着他。 所以他待陆真真的态度很差,殊不知,爱是折磨人的东西,有时候就是会让人失去理智。 会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她担心陆真真会赌气放弃许宴清而喜欢上顾野。 毕竟一个人的爱是有限的,在没有回应的日子里,爱会一点点消失。 她必须得去找陆真真告诉她,许宴清其实是喜欢她的,只是他爱而不自知。 姜茱哼着小调往回走,“顾野哥哥,你买这么大的木盆做啥?” “给你嫂子泡澡。”顾野脚步没停的冷声说道,却被追上去的姜茱扯住了袖子。 姜茱的声音像似的甜糯,“顾野哥哥~你不是要离婚了吗~” 顾野冷着脸转身,凶巴巴地道:“谁告诉你,我们要离婚的?” “我听季明哥哥说的,还有你们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你凶我干啥~”姜茱委屈巴巴的说道。 “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离婚,以后也不会离婚,得知你嫂子怀孕后,我就撤回了离婚报告。” 顾野恶狠狠的说完就加快脚步走了,留下姜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陆真真原本只想闭目养神,哪知躺椅还算舒服,身上还盖着毛毯暖洋洋,她真的睡着了。 顾野回来就听到陆真真的呼噜声如同一首独特的交响曲,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独特的韵律。 他在外面走一圈才压下的燥热又烧了起来,她柔和的呼吸夹杂着鼾声,让那火苗又蹿高了一截。 她是故意的吗? 顾野连忙逃离客厅,把大木盆放进洗漱间,再打热水把木盆洗干净,然后打满热水。 “陆真真,快起来洗澡,去床上睡。”顾野站在洗漱间门口朝陆真真凶巴巴的喊道。 天气这么冷,她这么睡,很容易受凉,真是不省心。 “热水烧好了?”陆真真迷茫的问道,慵懒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涌出,弥漫着无尽的温柔。 “快去洗,何止烧好了。”我还临时给你买了个大浴盆,后面这句话,顾野没说出口。 他才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在讨好她,他之所以照顾她,只是不想委屈她肚子里的孩子。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静秋)(草莓)(叶子246)的月票以及所有人的推荐票。 ? 新书启航,请大家多多支持和制度,祝福宝宝们,新年发大财,阖家安康,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第30章 顾野又被气跑了 “谢谢老公~”陆真真见男人凶巴巴的样子却没生气,他愿意帮她烧热水,凶一点也是可以忍的。 主要还是因为他长得帅,她站起时因起得太猛没站稳,本能的伸手想抓住什么,却摸到男人的腹肌。 她动作一顿,哦豁!这是直播上刷到不露脸男菩萨的那种八块腹肌男! 每次刷到她都会在评论区许愿,求老天爷奖励她一个像男菩萨身材这么好的男朋友。 面前这个男人,或许就是老天爷对她舍己救人的奖励。 这么想着,陆真真小手迅速往上移还真摸到了顾野的大胸肌,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砰砰砰心跳声,惊醒了陶醉的陆真真,抬眼对上一双冷凝的黑眸。 看到男人满脸痛苦,陆真真不敢继续了,她淡定的转身走向洗漱间。 这男人像一本厚厚的书,她才刚翻开第一页就舍不得放下,来日方长,她发誓一定要翻完这本书。 陆真真转身太快了,没看到顾野原本冷凝的眸中,竟还蕴含着浅浅的笑意。 “……” 顾野无语的看着陆真真的背影,她这是撩完了就丢一边,是吃准了他拿她没办法? 他是一个对于感情很迟钝又冷情的人,跟她有了夫妻之实之后,他也没馋过她的身子。 这次再相见,怎么会一见到她就会想入非非呢! 她不但能轻易挑动他的情绪,那些情绪还不断涌上心头,从心脏直逼小腹,带着一团不受控制火。 顾野想转身出去吹吹冷风,却被浴室里的水声混合着空灵的歌声定住了脚步。 【晚风轻轻吹过了街头,秋雨绵绵湿了眼眸,落叶纷纷散落着哀愁。 如今你在谁的左右,你曾说过陪我到永久……可你转身把我丢在路口。 有一种遗憾叫曾经拥有,今生缘分已到了尽头,只求来生再和你邂逅。 你是想留留不住的温柔,是我一生好不了的伤口。 今生缘分已到了尽头,如果有来世再和你牵手,用五百次擦肩换你回眸,陪你看遍人间春秋…】 顾野越听越生气,眼底的寒凉就像是地狱最深层传来的。 既然那个男人是她想留也留不住的温柔,是她一生好不了的伤口,那她刚才为何还撩他? 顾野心里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扯不出来,又吞不下去,膈应得紧。 与其站在这里听她诉说遗憾还不如去训练,于是顾野愤怒地摔门而去。 陆真真还不知道,她随口哼的歌把她极力想讨好的男菩萨又气跑了! 气呼呼的顾野被冷风一吹,脑海里又浮现出陆真真瞪着一双水润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眼尾好像带着钩子似的喊他老公的画面,他生气地一脚踢飞路边的小石子。 一路上遇到三十六团一,二营的士兵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 虽然大家都很想知道,是不是顾团的媳妇儿惹恼了他,但是没人敢问。 宋承轩却没有这个顾虑,他追上去问道:“野哥,我听说你媳妇儿来了,你……很开心?” “是很开心,下午全体负重十公里慢跑。”顾野咬牙切齿地说道。 宋承轩:“………” 这是很开心的样子吗? 陆真真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纯棉睡衣,外面再套一件加厚浴袍。 她高兴地走出洗漱间却没看到顾野,在屋里寻了一遍都没看到人,却看到餐桌上有一串钥匙。 她没想那么多,走进卧室就看到卧室里宽大的床上摆放两床新被子。 应该是顾野给他们一人一床被子,陆真真心里嘿嘿笑,男菩萨居然没打算分床睡!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蚕丝被做盖被,把顾野准备的新被子做垫被,舒舒服服的午睡。 “叮咚,叮咚……”敲门声响起,把正要摸到顾野腹肌的陆真真吵醒了,她睁开眼有点生气。 就不能等她摸到了再敲门吗? 敲院子外面铁门的声音太刺耳了,陆真真以为是张威送皮箱来了。 她噘着嘴下床,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冬季外出穿的粉色夹棉睡衣,被后世湘省称为省服。 正常身材的人穿着都显臃肿,陆真真穿在身上,把她那貌似六个月的肚子衬得像七个月了。 正在愤怒敲门的姜茱看到大着肚子的陆真真,惊得举起的手就停在头顶。 她身边的陆婉卿也惊呆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尖叫道:“陆真真——你怀了宴清哥哥的崽?” “堂妹,你还是这么爱嚼舌根、乱造谣,跟那没脸没皮的泼妇有没啥两样。”陆真真直接怼了回去。 她之前没跟陆婉卿计较,是以为顾野要跟她离婚了,懒得节外生枝。 现在得知顾野已经撤回离婚报告,她才不会惯着这个心机堂妹。 因为她以后还得在家属院里待着,可不能让陆婉卿坏了她的名声。 “陆真真,你不要以为骂我就可以掩盖你怀上宴清哥哥的崽?”陆婉卿不顾人设的大吼。 “陆婉卿,你恶意毁谤我,是造谣,信不信我可以去告你?”陆真真朝陆婉卿翻了个白眼。 她嘴里含着大白兔奶糖,不说话时粉嫩的双唇也轻轻蠕动,配上一双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美极了。 “我毁谤你?你敢不敢找顾团过来对质,你们结婚才四个月,你看你的肚子像不像四个月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没怀过孩子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婆婆待我好,好吃好喝养着我。 营养足够,肚子里的孩子块头自然比一般人的大,所以看着大。”陆真真说话时眨巴着大眼睛。 “你骗谁呀?营养再足够也不可能这么大。”陆婉卿恶狠狠的说道。 看到漂亮又伶牙俐齿的陆真真,陆婉卿妒忌得差点发狂。 恨意正一点点啃咬着她的骨头,连老天爷都不公平了,要偏心陆真真这个蠢货,凭什么啊! 从小就很蠢的陆真真不可能下乡三年就变聪明,肯定是短时间内没有机会让她展示自己的蠢。 “陆真真,你说得天花乱坠都不能改变你怀的不是顾团的崽,你不心虚,为什么不敢开门?” “你眼瞎吗?没看到铁门是被顾野从外面用锁锁住了?”陆真真鄙视地问道。 第31章 怼人小能手又气跑两个 “陆真真,是不是顾野哥哥也知道你怀的不是他的崽,所以不允许你外出?”姜茱甜糯的声音响起。 “哟,小妹妹,你还真敢想,顾野不让我出去?那是非法拘禁,你懂?”陆真真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向姜茱。 “你……你……你…”姜茱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陆真真半天说不出辩解的词。 “陆真真你太野蛮了,你看你恶毒的样子吓坏了茱茱,你不要脸,锁着你不是很应该吗?” “婉卿姐说得太对了,陆真真,你不要脸,顾野哥哥就是不想让你出去丢脸。”姜茱跟着附和道。 “我有钥匙,你们确定我是被顾野锁着不让出去的?”陆真真盯着姜茱的眼睛问道。 很明显这小姑娘是被陆婉卿当枪使了,但她不会告诉她,准确来说,她说了,人家也未必信。 她起来就看到一串钥匙放在显眼的餐桌上,原本她不想跟不喜欢的陆婉卿解释。 哪知她硬要咄咄逼人,原主的记忆里,陆婉卿从小就喜欢打扮,不喜欢读书,每次考试都是抄她的。 因为陆婉卿是许宴清心尖尖上的人,原主对她很是关注,她是原主记忆中除了许宴清最特别的存在。 陆婉卿的爱好,原主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时常伙同大院里的小伙伴们孤立原主。 背后骂原主是蠢货,恋爱脑在渣男面前确实不够清醒,但原主在其他人和事情上绝对不输陆婉卿。 陆真真瞬间就很了解面前这朵白莲,也很鄙夷陆婉卿没文化还要装小资。 复辟小布尔乔亚装优雅,偏偏琴棋书画样样不精,略懂皮毛装模作样,真是可笑。 陆婉卿这样的心机婊确实不容易被拆穿,但是遇到了她陆真真,就另当别论了! “堂姐,你既然有钥匙,怎么不开门给我们进去?你在乡下三年,连修养都忘了吗?”陆婉卿质问道。 “你们没说要进来啊?想进来给我等着,我进屋拿钥匙开门。”陆真真说话时盯着陆婉卿。 眼里好似蒙着层暗色,忧忧郁郁的让人读不懂她眼底的情绪。 陆婉卿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就不想进去了,她正犹豫不决时,却听到啪嗒一声锁开了。 “堂妹,小妹妹,你们进来!”陆真真含笑着邀请。 她以女主人的身份带着陆婉卿和姜茱一起走进平房小院,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地上铺着青石板。 整个院子面积不算大,三间房,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厨房和洗手间分别在小院的左右侧。 客厅里是水泥地面,看得出墙是重新粉过的,挨着水泥地上方是绿漆刷的,衬得上面白色墙壁格外白。 桌椅板凳都是临时置办崭新的,屋子也收拾得很干净,看着就有点温馨。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这些生活用品都是新添置的,就连卧室里的床和被子也是新买的。 另外一个卧室只有床,却没有买被子,一眼就看得出来顾野是准备与陆真真两个人睡一张床。 陆真真就是故意带着陆婉卿两个人参观的,她起来时还把床上的被子铺开。 她很满意看到陆婉卿两个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她没说话是不想多解释,用事实打她们的脸。 而陆婉卿看到屋里的一切,已经嫉妒得没有心思说话。 姜茱看着顾野用心的布置,心里五味杂陈,却没再质疑什么。 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她曾是真的用心喜欢过顾野,所以她对顾野很是了解。 他愿意跟陆真真睡在一张床上,是真的没打算离婚了。 姜茱从工农兵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进入6626基地文工团。 她们团里未婚姐妹们都偷偷喜欢顾野,却没一个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也包括她。 三个人看了一圈之后,重新回到客厅,陆真真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们喝水吗?我去看看顾野烧开水没!” “………”陆婉卿不想喝,一滴都不想喝,她气都气饱了。 “陆真真,你还是女人吗?连烧水都要顾野哥哥烧?”姜茱气呼呼的问道。 “有什么办法,我在娘家的时候不需要干活,去乡下以后,那里没有蜂窝煤,所以我不会用。 这里又没有柴火,不管是做饭还是烧水都只能依靠顾野。”陆真真无辜的说道。 “真真姐,你不会怎么不学?我听三婶说你在乡下为了宴清哥哥什么都愿意学,什么苦都愿意吃! 怎么到顾团这里,就连烧水都不愿意学了?”陆婉卿大声质问,这瞬间,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堂妹,你们也知道我今天才来,这么说我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总是要恶意揣测我? 以前你看中了我的娃娃亲对象许宴清,说抢就抢,见他倒霉了,说丢就丢,我揣测过你吗?” 陆真真说完就用贝齿轻咬着下唇,把被冤枉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早就已经说了,我跟许宴清没有关系,你别胡说八道,影响我的名声。”陆婉卿的语气有些凶。 “你凶什么凶?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前没有,我说的是事实,你却说我胡说八道。 你无中生有,怎么不自我反思?”陆真真不高兴了,没好气地怼道。 “………茱茱,我们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陆婉卿愤怒地拽着姜茱就往外面走。 “好走,不送。”陆真真朝她们摆摆手,一点都没有挽留的意思。 陆婉卿:“………” 反而是姜茱一直回头看着陆真真,见她一直不卑不亢,眉眼之间没有得意没有狂。 她心里对陆真真愈发好奇,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匆匆赶来的张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皮箱。 陆婉卿不认识张威,姜茱却认识,她一直关注顾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他的老乡。 姜茱热情地问道:“张威哥,顾野哥哥没在家,你找他做啥?” “我是特意来找嫂子,她在家吗?我跟她在火车站走丢了。”张威说着就越过姜茱。 急吼吼的朝院子里大喊道:“嫂子,嫂子,你好厉害啊,我听说你自己坐老王的车过来的。”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今天大年初四,愿宝和家人:阖家安康,四季如春,身体健康,步步高升,福运亨通,笑口常开。 第32章 陆婉卿故意撒播谣言 “婉卿姐,你先走,我跟进去瞧瞧。”姜茱用力甩开陆婉卿的手,转身就跟在张威后面往院子里跑。 “……”陆婉卿看着姜茱的侧脸,美则美矣,但是带给她的感觉却是怒不可言。 一种被忤逆的、被挑衅的、被不放在眼里的羞恼感堵得她喘不过气来,胸口都要憋炸了。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她从来没被人放弃,姜茱居然敢甩开她的手。 她恨不得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是她刚才已经跟陆真真告辞了,万不能再回去。 陆婉卿跺了跺脚,愤恨地想着:陆真真嫁给了顾野又如何,她要去告诉整个家属院里的人,陆真真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更让她恨的人是许宴清,他曾写信告诉她,那里的冬天很冷,寒风刮得脸上像被刀割一样。 哪怕他双手插兜里站在河边,都疼得他很难受,而陆真真却蹲在河边帮他们一家人洗衣服。 虽然陆真真手上满是冻疮,但她却心甘情愿地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洗菜,洗衣服。 那些冻疮稍微一碰就裂开流血,那些伤口布满了她的双手,看着就不舒服。 原本白皙的皮肤在乡下日晒雨淋得蜡黄发裂,嘴唇也不红润,全是暗黑的死皮。 深陷的眼窝和枯草般的头发,尤其那双布满冻疮和伤疤的手,恐怖得让他看了就想回避。 身上总是穿着破旧而又露出棉絮的脏衣服,简直比乞丐还惨…… 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看一遍许宴清写给她的信。 她从那些文字里想象着陆真真的惨状,心里瞬间就平衡了,心情也变好了。 可是,结果呢! 今天她看到的陆真真美艳的不可方物,脸蛋白皙如凝脂般,纯净无暇,嘴唇焕发着红润润的光彩。 她一向就知道许宴清好面子,但她从没想过他会为了面子如此欺骗她! 陆婉卿气得身体微微颤抖着,回头看向陆真真的小院,眼神阴鸷得吓人,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姜茱追着张威走进客厅,就听到他咋呼呼的问道:“嫂子,嫂子,那个老奶奶是不是你乔装的?” “什么老奶奶?”陆真真一脸懵逼的问道,她自然知道面前的青年说的是啥意思。 “嫂子,那老奶奶真的不是你吗?我现在才想起那个老奶奶脚步匆匆,简直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 我还以为是嫂子乔装的呢!”张威摸着后脑勺说道。 有句话他没有说,那个老奶奶的眼神很灵动,看他的眼神很鄙视。 “怎么可能是我,你想多了,我的行李箱还在你手里呀!”陆真真瞪大眼睛说道。 “也是哈,那个老奶奶的衣着不便宜,不是嫂子就好。”张威心里舒坦多了。 “张威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姜茱凑近陆真真身边问道。 “我探亲回来,我妈怕我太辛苦,硬要帮我买卧铺,正好跟嫂子一个车厢……” 张威滔滔不绝地把他与陆真真这一路上的事情,详细的说给姜茱听,他一口一个嫂子。 听得姜茱都习惯了,她脱口问道:“你一直守在厕所门口都没看到嫂……她出来?” “嗯,我一步都没离开过。”张威说着还仔细回忆一下,“我确定没有离开半步,茱茱,你说我咋就没看到呢!” 他到底才二十一岁,心性不够成熟,好奇心很重,他想不通的地方总想弄明白。 “你脚步没离开,不代表你眼神没移开,人家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又晕车。 头晕脑胀的摸不清方向,她跟你又不熟,行李箱还在你手里,一眼没看到你能不急吗?” 陆真真:“………” 这姑娘不错,这理由编的真好! “嫂子,对不起,都怪我没盯紧,你打开箱子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 “不用看了,既然你喊我一声嫂子,我能不相信你吗?”陆真真满脸真诚的说道。 皮箱里就只有几件衣服,她都没打算要了,怎么好意思当着这两个小年轻的面看呢! “你们随便坐,我把皮箱拿进屋去。”她说着就提着皮箱走进卧室。 “茱茱,我刚才看到你们脸色不好,是怎么啦?”张威见陆真真没怪他,才有心情跟姜茱说话。 “婉卿姐说她肚子太大,不像四个月的……还说可能不是顾野哥哥的孩子。”姜茱指着卧室门轻轻说道。 “你别胡说,你想想,如果不是顾团,他怎么会让嫂子进屋?”张威不以为然的说道。 “张威哥说的也对,顾野哥哥可不是一般人,谁敢骗他啊? 既然她敢只身一人来这里,那她肯定百分之百怀的是顾野哥哥的孩子。” “茱茱,嫂子这么漂亮,还怀了顾团的娃,你可不能再喜欢顾团了!”张威直白的说道。 “你可别小瞧我,我姜茱长得也不差,又有文化,才不会破坏别人的婚姻。”姜茱扬眉说道。 “你们把我当聋子吗?居然公然讨论抢我男人。”陆真真笑着打趣道。 “嫂子别误会,是她单方面喜欢顾团,我们顾团可不喜欢她。”张威立即解释道。 “张威,你找打呀,整个基地只我一个人单方面喜欢顾野哥哥吗? 嫂子,我事先提醒你一下,我们团里的姑娘都偷偷喜欢顾野哥哥。”姜茱拽着陆真真的手臂摇了摇。 “茱茱,我可以这么喊你吗?”陆真真想抽出手,却被姜茱拽得更紧了。 “可以,那我以后喊你真真,你以后可不能辜负顾野哥哥哟。” “他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辜负他。”陆真真笑着说道,此刻她说的不是场面话。 她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过日子,陆真真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把顾野气走了。 “你知道顾野哥哥好就好,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张威哥,你走不走?”姜茱心里还惦记着陆婉卿。 “走,我们一起走,我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还没整理,嫂子再见。”张威笑着告辞。 “再见。”陆真真把两人送到大门口,把铁门锁好,转身看着空院子,心里想着是种菜还是种花。 啪嗒一声,开锁声打断她的思考。 第33章 免费劳动力不能扇 “老公,你买菜回来了?”陆真真欣喜若狂地大声喊道,仿佛所有的快乐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顾野:“………” “老公,我看看今晚吃什么?我饿了。”陆真真没介意对方不搭腔,欢天喜地地上前挽着顾野的手臂。 “这么冷的天,饿了也不能站在院子里吹冷风。”顾野用力抽出手臂,冷漠地说道。 “老公,你怎么了!明明吃饭的时候,你心情还很好,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凶巴巴的了?” 陆真真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问道,看在他训练一下午,回来还知道买菜的份上,她可以再忍忍。 “……”顾野很想说:你想留留不住的温柔又不是我,是你一生好不了的伤口的人也不是我。 饿了,想吃饭了,怎么知道问我了? 但他不想说出来,那样会显得他很在意她,他觉得自己会没面子,心里本来憋着一股气。 他用淬了冰的眸子瞪了一眼陆真真,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她一个激灵。 “老公~谁惹你啦~~你不高兴了,我以后就做你的出气筒~~”陆真真嗲声嗲气的说道。 心里却鄙视地吐槽:这男人莫不是窝里横?在外面受到了委屈,回家找老婆发泄怒火! 卧槽……这男人看着蛮成熟的,情绪咋就这么不稳定呢?! 要不是他做饭菜好吃,而她肚子里又揣着三个崽,她肯定要狠狠地扇他几个耳刮子,然后跟他离婚。 绝不会留下来受他的鸟气! 可是怀三个崽实在是太辛苦了,到时还要请人伺候自己坐月子,帮娃洗尿布,这劳动力不能扇! 哎!为了有人每天做饭给她吃,还愿意陪她一起吃饭的份上,就暂时留下来折磨他。 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在养胎生娃这期间一定要拼命使唤他。 是谁给他的勇气,敢给他娃儿们的亲娘老子甩脸色? 等三个孩子长大一些,她就带着娃儿们跟他分道扬镳。 这么想着,陆真真心里舒畅极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顾野心里虽然有气,但是想到她怀着他的孩子,他训练结束后就立即去供销社买菜回来做饭。 打开门就看到笑靥如花的她,他心里憋着的气慢慢消散了一些。 此刻她依然在笑,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本不想解释,但是中午那滴滑落的眼泪灼伤了他的心。 “除了你,谁都没有本事让我生气。” 陆真真听到男人气呼呼的声音,脱口就为自己辩解,“你冤枉人~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你……” “说嘛~说嘛~老公~你想急死人家吗?” 顾野:“……” “你为什么不想跟我说话~~是不是我不够漂亮~~哦豁,我想起来了。 姜茱说文工团里的妹子都偷偷喜欢你,你肯定是故意想气死人家~ 然后再娶一个称心如意的,呜呜呜,人家还怀着娃儿,哎呦喂~我好惨呀~” 陆真真一语三嗲故意假哭,压根就没有眼泪,用手捂住眼,把一个很怕被抛弃的糟糠妇演绎得淋漓尽致。 顾野见不得她流眼泪,他不知道她是演的,笨拙的解释道:“你别哭了,我才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绝对不会生气,你不是饿了吗!我去做饭给你吃。” “好叭,你去做饭。”陆真真把捂住眼的手指分开一点,从指缝中看到男人慌乱的转身。 这么不经逗?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趣,无聊时还可以逗逗他,这么想着,陆真真发自内心的开心。 没控制好,笑出了声音。 顾野听到身后的笑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 心想:她这么高兴,看来是饿极了! 前一秒还哭唧唧的嘴巴噘得能挂油壶,下一秒就高兴的笑出了声音。 顾野听到陆真真的笑声,洗菜切菜的动作都麻溜了许多。 陆婉卿家。 同样训练一下午的宋承辞回来见家里冷锅冷灶,他担心的问道:“卿卿,你怎么没做饭?” “承辞哥哥,我没心情,不想做,你去食堂打饭好不好?”陆婉卿哽咽道。 “卿卿,告诉我,谁惹你不高兴了?我现在就去教训她。”宋承辞蹙眉问道。 “承辞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家属院里,谁敢欺负我?”陆婉卿得意的说道。 她从来都不会告状,只要她不开心,宋承辞就会去调查,再收拾惹怒她的人。 因为他从小就很喜欢她,如愿娶到她之后,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可惜宋承辞不会做饭,他从小也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她是见许宴清倒霉了才愿意嫁给他。 结婚后,她为了证明自己很爱他,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给他吃。 今天被陆真真给气狠了,她整个下午都在暗示家属院里的长舌妇,陆真真怀了别人的崽。 大家都同仇敌忾的骂陆真真不要脸,她听得很爽,于是结伴同行去买菜。 却在供销社门口碰到顾野也在买菜,她想到陆真真说,她们家里的热水都是顾野烧。 她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都忘记了买菜就气冲冲的回来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这里确实没人敢欺负你,但是我看到你是真的不开心,卿卿,我请你去外面吃饭。” “承辞哥哥真好,你稍微等我一下下,我很快就好,今晚我们就去外面吃饭。” “嗯。”宋承辞说着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报纸。 陆婉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想起陆真真的发型,她也给自己编了一个侧麻花辫。 穿上一件粉色的呢子大衣,背着宋承辞送给她的小布包,“承辞哥哥,走!” “卿卿,上来。”宋承辞没开部队的车,骑着自己买的自行车。 “宋副团,卿卿,吃饭的时间,你们去哪?”三十六团副团长陆卫国笑着打招呼。 “卿卿心情不好,我带她去外面吃饭。”宋承辞大声说道,他是想向对方探探口风。 陆卫国满脸担心的问道:“卿卿,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六哥,你别听承辞哥哥胡说,我心情好才想着去外面打牙祭,对了,真真来了,你知道吗?”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吻吻小猪猪)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34章 以后六哥罩着你 “真真来了。”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陆卫国给劈傻了! 他嘴里的烟都惊得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张嘴就跟陆婉卿确认:“真真真的来了?” “嗯,今天中午跟我一班车,六哥……” “嗷…真真终于舍得来这里了?要是二婶知道真真终于想通了肯定会很开心,我现在就去找她。” 陆卫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也不管陆婉卿是什么反应,像一阵旋风似的,扭头就往家属住处狂奔而去。 不知是因为太激动,还是太在乎陆真真的原因,他压根就没看到脸色越来越黑的陆婉卿。 或许看到了却没在意,因为在他心里陆婉卿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不会计较这么多。 陆婉卿和陆真真都是他堂妹,但是他平时更喜欢陆婉卿,心里也会更偏心陆婉卿。 因为她乖巧懂事,更重要的是她听劝,也知道审时度势,不会像陆真真那么不知变通—俗称死脑筋。 留下陆婉卿夫妻俩站在原地,在夹杂着雪花的风中凌乱。 “卿卿,卫国这是怎么了?他平时不是最讨厌陆真真吗?” “……”陆婉卿最爱面子,此刻她难堪的脸色涨得通红,她也不知道陆卫国突然发什么癫。 而宋承辞的质问就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如芒在背,这辈子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她在心里又嫉恨陆真真几分。 “阿嚏…阿嚏~”陆真真毫无征兆的打了两个喷嚏。 她摸了一把鼻子,喃喃自语:“难道是感冒了?不应该啊!老娘穿着厚厚的湘省省服呢!” 不管了,先去厨房取暖,虽然没感觉到冷,但是厨房里有她心心念念的腹肌男。 无关情爱,就是喜欢,陆真真刚走到厨房门口,入眼的就是顾野那张帅出天际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紧抿着,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是不是饿很了?你先出去,很快就好了!”他说话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看向她的眼神,漆黑,锐利,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深潭,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 “老公~人家怕你一个人做饭太累,想过来帮忙,你怎么能赶人家呢!” “……”顾野只看了陆真真一眼,就立即移开视线,他不敢与那双像是被山泉水洗过似的眸子对视。 就那么一瞬间,他还是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正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应该是被赶的不悦,还有激动,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依恋。 “老公,你越是不想跟我亲近,我偏要抱你,我们是合法夫妻。”陆真真眼圈瞬间通红。 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柔软的身体带着一丝暖意撞入怀中,一股极其清淡的花香气息,瞬间驱散了一些油烟味。 顾野的心猛地一缩,身体也骤然一僵,她是真的喜欢自己? 还是被别人抛弃后,不甘心的找他做替补? 可他又能感受到她纯粹而浓烈的情感,让他的心头陌生不已,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心里那些准备好的、冰冷的、带着试探的质问,一时间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依赖的拥抱堵了回去。 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出声,“别闹,你先出去,这里油烟味儿重,别再倒打一耙,说我不想亲近你。” “好叭,那我不打扰老公做饭了~”陆真真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脸。 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更低了几分,她再次把依赖十足演绎得完美。 哦耶!以后餐餐都不要做饭了! 陆真真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出厨房,这年头没有抽油烟机,正如男人所说,厨房里的油烟味重。 她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又有人敲门,还大声喊着陆真真。 真是见鬼了,她才来好不好! “谁呀?”陆真真走到院子门口,不耐烦的问道。 “真真?你是谁?怎么在顾野家里?”陆卫国看着面前陌生的女人,大声反问。 听到比她还不耐烦的声音,陆真真脑海里瞬间跳出这个人的信息,“六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真的是真真妹妹?”陆卫国满脸惊疑的问道,他不是怀疑眼前的人不是陆真真。 而是惊讶自家堂妹的变化,无论肤色还是眼神都变了,他一眼真的没认出来。 “如假包换,我就是陆真真本尊。”陆真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此刻她才意识到,原主家世不简单,她这一天就遇到了两个堂兄堂妹 她就是陆真真,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 据说撒了一个谎,后面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陆真真觉得那太简单了,大不了她撒一辈子谎。 能骗顾野和陆家人一辈子,是她的实力,荣华富贵与长命百岁都是她应得的。 这么想着,陆真真客气的邀请,“六哥,要不要进来吃饭?也不知道顾野做了你的饭没?” “我还真没吃饭,刚才我正想去食堂吃饭,半路遇到卿卿,她说你来了,六哥就想过来看看你。” 陆卫国说着就推开铁门走到陆真真身旁,接着说道:“真真,你能想通来随军真好。 顾野他是真的很好,是许宴清配不上你,你好好跟顾野过日子。 爷爷和二叔,二婶还有你三个哥哥以及我们这些堂哥堂弟都会替你高兴。” “六哥的教诲,真真会铭记在心,你们放心,我定会跟顾野好好过日子。”陆真真认真说道。 “……”陆卫国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带着几分野性和凉薄的眼睛看向陆真真。 “六哥,你这么看着我做啥?”陆真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难道是自己演的太过了? “真真,你这样很好,以后六哥会罩着你,我去食堂吃饭了,再晚就没好菜。”陆卫国慎重的承诺。 说完就像阵风似的转身跑了,陆真真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 她转身准备进屋就听到顾野在喊她,“吃饭了。” 第35章 家里那祖宗脾气不好 “来了,来了。”陆真真欢快地朝屋里飞奔过去,一时忘记了自己大着肚子。 瞅着她高兴的样子,顾野嘴角几不可见地朝上扬了扬,低头就见她大肚子一颤一颤的。 担忧和后怕涌上心头,他口不择言的大喊,“这么冷还要往外跑,想离开,我现在就送你走。” “顾野,你又冤枉我,刚才有人在敲门,我见你在炒菜就出来看看是谁。” 陆真真的声音带着三分委屈,四分愤怒,甚至还夹杂着哭腔,说完还不忘上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她这一掌再一次将顾野的情绪打断,一口气憋在胸口又断开,甚至都忘记问她是谁来过。 陆真真见男人憋屈的表情,见好就收回手,眼睛悄悄转了一圈,回忆着那一掌duangduang的手感。 别说,意犹未尽。 算她运气好,这男人已经撤回了离婚报告,大胸肌什么的以后都是她的了。 陆真真内心嗨皮,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问道:“你现在知错了吗?” “我错了?”顾野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近乎空白的错愕。 我错哪了,是不该做饭给你吃,还是不该出来喊你吃饭? “老公~既然你知错了就行,下次可不许冤枉我了。”陆真真一副大人有大量,先放你一马的姿态。 顾野:“………” “还愣着做啥,你不是说外面冷吗?快进屋吃饭。”陆真真说着就越过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屋里走去。 顾野差点被气笑了,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闹,带着新鲜感,像冬日里的闷雷,炸响在他沉寂多年的心空。 虽然她动不动就嗔怒,但跟之前那种无理取闹截然不同。 现在她的爱憎分明,喜欢或恼怒都热情得像一团火,轻易就能激起他的情绪,总想跟她争辩几句。 他自认为自己情绪很稳定,每次面对她时,别说稳定了,能不失控就是万幸了! 顾野无奈地摇了摇头,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追上了陆真真,说道:“别气了,我去打热水给你洗手。” 陆真真原本就没真生气,听到男人的话,再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心情更愉悦了。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去夹红烧肉,“我没做事不用洗手,哇塞,真好吃,老公,快点帮我盛饭。” 顾野:“………” 他不想说话,却担心她饿狠了,于是转身去桌上拿起陆真真面前的碗去盛饭。 “谢谢老公,你真好~~”这么听话的硬汉只有短剧里才有。 她何其有幸,居然在生活中也能遇到! 见顾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她立即夹一筷子红烧肉放入他碗里,“老公,你辛苦了,多吃点~” 那声音清脆又灵动,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毫无预兆地闯入顾野如静水般的心湖,泛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顾野一直低头吃饭,不管陆真真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陆真真也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主,红烧肉必须是她吃三块才夹一块给顾野。 顾野吃饭很快,他已经吃完两碗饭了,陆真真才吃半碗。 正当他怕饭不够,想着要不要放下筷子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有顾野在家,陆真真听到声音也没抬头,继续埋头干饭。 顾野迈着大长腿出去开门,见到门口站着平时跟他没什么交集的宋承辞夫妻俩。 他剑眉紧蹙,目光冷凛地盯着宋承辞和陆婉卿,冷声问道:“你们找谁?” “顾团你好,我是陆真真的堂妹,今天下午我和茱茱来过你们家,她没告诉你吗?”陆婉卿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还没来得及说,我训练回来就一直在做饭,我们正在吃饭,你们要进来坐吗?”顾野冷声说道。 他回来就一直在生闷气,都没给她好脸色,她想说都没机会,但是这些话,顾野不会告诉面前的人。 这女人很明显想挑拨他们夫妻感情,还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如果他这么解释,指不定被这女人曲解他的意思,到时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虽然他们原本也没感情可影响,但他就是不想让别人误会。 既然是堂姐妹,就不应该挑拨是非,以后都在一个家属大院里住着了,难免会碰见。 这女人心眼多,而陆真真的脾气又很火爆,他真怕这女人伙同别人欺负她。 “姐夫~你训练那么辛苦,姐姐怎么还要等你做饭呢?”陆婉卿善解人意的问道。 “我见她舟车劳顿,想着先做一顿,哪知她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她怀着我的孩子,我打算以后每餐都由我来做,其实做顿普通的家常便饭,耽搁不了多久。” “……”陆婉卿见顾野说的理所当然,她妒忌得想吐血。 宋承辞那么喜欢她,都没想过为她洗手作羹汤,甚至从没想过帮忙。 “卿卿,既然堂姐已经在吃饭了,你肯定也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宋承辞宠溺的说道。 原本他们就是打算出去吃饭,半路上遇到陆卫国,卿卿又说陆真真今天才来这里,想请她吃饭。 “你们还没吃饭,肯定饿了,我就不邀请你们进来坐了。”顾野说着就停下开门的动作。 “姐夫,我们随便吃点也是可以的,如果真真不愿意做饭,我自己做也行。”陆婉卿笑盈盈的说道。 她迫切的想在陆真真男人面前表现自己,顺便再暗示陆真真肚子里的孩子是许宴清的。 “对不起,我家里没有多余的菜,米也没有了!”顾野一脸为难的说道。 不是他不好客,而是家里那祖宗脾气不好,不但浪费了粮食还要闹笑话,何必呢! 陆婉卿正想说吃点面条也可以,就听到宋承辞宠溺的声音:“卿卿,我不想你太辛苦,我们去外面吃!” 宋承辞声音虽然宠溺但他是强压着不耐,饿都快饿死了,卿卿为什么要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但他不愿意当着别人的面指责她,他是真的很喜欢她,从小就很喜欢。 “承辞哥哥,做饭给你吃,一点都不辛苦,姐夫,你家有面条吗?”陆婉卿娇滴滴的问道。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祝大家财源广进,万事如意。(??v??) 第36章 阴阳谁不会? “我前几天才得知真真怀孕了要来随军,房子是我临时争取到的,还没来得及买面条。” 顾野坦然道,他家里自然是有面条的,但他为什么要告诉面前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我们顾团前天才搬家,家里没有面条很正常,这人为什么一定要去我们顾团家里呀?” 一个小兵十分不解地问身边的人,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我哪里知道,宋副团长,您现在过去食堂还有饭菜打。”那人说着还大声提醒宋承辞。 “……”宋承辞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在顾忌媳妇儿的面子和他的面子之间反复拉扯。 陆婉卿见顾野穿着一身笔挺的橄榄绿军装,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身姿挺拔如松。 再侧头看向身旁身高173的宋承辞,穿着一身跟他一样的衣服,却衬得气势都弱了许多。 陆婉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姐夫家里什么都没有,又极力阻止我们进去,难道你不待见我堂姐?” 顾野:“………”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如果是男人,他早就一脚踢飞她,费时跟她瞎哔哔。 说他不好,他能接受,说他不待见妻子,被屋里那祖宗听到了,指不定又要找他闹! “卿卿妹妹,瞧你这话说的,明明你下午才参观过我们家,你还说我家顾野心细什么都准备好了。” 陆真真声音清甜的问道,这朵白莲堂妹不就是想阴阳顾野给别人看笑话么? 谁还不会阴阳人了啊! “哟呵,陆同志,你平时不是自诩清高吗?怎么也跟我们这些没文化的家属一样,背后乱嚼舌根呢?” 一个平时跟陆婉卿不对付的大嫂听到陆真真的话,立即发问。 陆婉卿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底的阴鸷被飞快掩饰过去:“堂姐,你可算出来了。 你瞧姐夫堵着门口不让我们进是什么意思啊?他越是不想我们进去,妹妹我就越担心你。” “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我们家没有多余的粮食呀,顾野心疼娇滴滴的你饿肚子。 妹夫,你就别怪我多嘴说你,我妹妹一向娇蛮任性,你也跟着她胡闹? 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呀,谁家懂事的人会挑大家吃饭的时候上门做客呀! 既然你们硬要进来,那就进屋,外面真的好冷,我们宁愿少吃点,也不能怠慢了你。 以后传出去就不好听了!”陆真真声音清脆的说道,很自然走向顾野挽着他的手臂。 她一头柔顺的乌黑长发梳成一个麻花辫,整个人干净清爽,透着一股书卷气的灵动。 见她在外人面前维护他,顾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脏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可想起她在洗澡时哼的小调儿,他立即摇了摇头,眼中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他不容置喙地命令道:“宋承辞,带你妻子一起进来,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随着陆真真四人进屋,跟随陆婉卿过来看热闹的人就各自回去了。 看着陆真真身上穿着柔软又保暖的衣服,陆婉卿眼中的嫉妒越发的浓郁了。 陆真真上辈子是小有名气的十八线演员,看到她这副样子也不会戳破,就让她嫉妒! 后面还嫉妒不过来的事情哟! 从院子走到客厅的时间,陆真真脑海中又多了许多原主的记忆。 原主投生在陆家二房,上面有三个把她宠上天的哥哥,爸妈更是将她当成心尖上的宝。 从小到大,她没干过半点重活,就算在家睡个懒觉,陆妈妈都能笑着夸她“睡姿乖巧”。 陆家大房没有女儿,陆大伯身居高位,只有五个儿子,陆婉卿是陆三叔的女儿。 虽然只比原主小一个月,但是原主是陆家的第一个女娃,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惜她长了个恋爱脑,让堂哥们觉得丢脸,于是他们的心都偏向了陆婉卿。 原主不在意堂哥们的偏爱,却很在意渣男的偏爱,她很妒忌这个堂妹,总是不分场合的为难她。 而这朵白莲却暗戳戳地抢原主的东西,有了那些完整的记忆,陆真真对陆婉卿不但没好感还很讨厌。 陆婉卿不知道陆真真已经换了芯子,她紧跟着进了屋,见到桌上摆着吃得光溜溜的碗碟。 尤其是残留的肉香刺激着她的胃,她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堂妹,你吃完饭怎么不洗碗呢?” “你家住海边吗?我们两口子的家务事都要管?”陆真真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问道。 “我来收拾就好,她怀着孕不方便。”顾野说着就麻溜地把桌上的碗筷收进厨房。 陆婉卿:“……” 宋承辞看着忙碌的顾野,说话就带刺的陆真真,他想什么却怕妻子为难,最后只是恼怒的皱起眉心。 他是真的饿狠了,此刻不想吵架,平时每次训练回家就能准时吃上热饭热菜。 今天妻子之所以没心情做饭,都怪陆真真,要不是她突然来随军,卿卿怎么会心情不好呢! 陆婉卿见宋承辞脸色不好,也知道他饿了,于是她跟着顾野走进厨房。 中午就看到了顾野家里厨房的橱柜里有面条,所以陆婉卿才想着要进来。 她假装才看到,满眼惊喜地惊呼:“姐夫,你们家有面条,还有鸡蛋,我煮碗面条给承辞哥哥吃。” “进都进来了,随便你。”顾野没好气的说道,只要她不欺负陆真真,两碗面条,他还是浪费得起。 客厅里的陆真真也听到了陆婉卿矫揉造作的声音,她干脆闭目养神。 陆婉卿虽然没动手打过原主,但她心眼坏,总是挑唆许宴清教训她。 还把一些莫须有的脏水往她身上泼,害她背了不少黑锅。 既然陆家人之前都那么宠原主,只要她愿意演,无需硬抢,原主那些家人肯定会喜欢她的。 陆真真越想越是那个味,她感觉自己马上就会有新的家人了! “陆真真,你笑什么?”宋承辞实在忍不住的问道。 “我笑,肯定是因为高兴呀,这都看不懂?看来你脑子被隔壁家狗舔干净了?” 第37章 都是舔狗,相煎何太急? “你…你……你…”宋承辞指着陆真真,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什么我,宋承辞,你凭什么瞧不上…我?你我都是舔狗,相煎何太急?! 何况我现在已经不舔许宴清那个渣男了,而你还在舔陆婉卿那朵白莲。 啧啧啧…你好可怜哟!”陆真真不屑的说道,嘴角也鄙视的撇出了八里地。 “你…你…我不吃你们家面条了!”宋承辞气得声音发颤。 他被陆真真鄙视的表情和实话气得浑身难受,愤怒的说道:“明明是你说我们同病相怜。 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应该相互珍惜,我什么时候瞧不上你了? 最多只是心里不爽时,酸了你几句,你甩了许宴清,那是他有眼无珠,凭什么来讽刺我。” 他还想问她:她们曾私下里说好了,如果陆婉卿嫁给了许宴清,他就娶她。 毕竟自己长得不差,没不良嗜好,而陆真真也长得漂亮,心地善良。 既然都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凑合着过,毕竟他们都没错,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后来许宴清倒霉,陆婉卿悔婚,他成功追到陆婉卿,陆真真也有机会跟许宴清再续前缘。 他们都得偿所愿,陆真真在下乡时还对他感恩戴德,感谢他抢到了卿卿。 这才三年不见,她怎么就变了? 还说什么同是舔狗,舔狗又是啥意思?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有什么错? 额!不喜欢自己的人?宋承辞不愿承认陆婉卿不喜欢他这件事,他心情很差,越理越乱。 就在他愤怒的想要暴走时,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柔弱的小手拽着他的衣袖。 “宋承辞,你妻子做好了面条,你吃了再走,不许浪费。” 听到陆真真命令式的口吻,宋承辞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他停住脚步恶狠狠的说道:“陆真真——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会上当离开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你不就是想刺激我,想让我生气离开,让卿卿的辛苦付之东流,然后你就把卿卿做的面条吃了! 哼!你这招数我都看烂了,才不会再上你的当,你就是一个被家里人惯坏了的骄纵丫头,心思都快写到脸上。” 陆真真:“……” 也是了!不怪宋承辞会这么说,原主以前在陆家总是沉默不语,任由陆婉卿闹。 哪怕一点小事都会闹得人尽皆知,陆家人和左邻右舍都会指责她这个当姐姐的不是。 然后陆婉卿就善解人意的说,“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姐姐。” 我勒个去! “真真姐,你们跟承辞哥哥拉拉扯扯做什么?”陆婉卿委屈巴巴的问道。 “卿卿,你别误会,我们才不是在拉扯,而是在吵架,你都不知道陆真真,她现在变得六亲不认了!” 宋承辞被陆婉卿的眼神看得一时心里发虚,梗着脖子说道。 见此,陆真真很生气,虽然宋承辞说的没错,她们确实是在吵架,但是她瞧不起男人告状。 于是她凶巴巴的说道:“宋承辞,你一个大男人吵架还要跟女人告状,我鄙视你。” “陆真真,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鄙视我?”宋承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问道。 “因为你——”陆真真说了三个字就停顿了,她像是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而宋承辞固执地瞪着陆真真,等她继续说,陆婉卿见宋承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真真。 她也知道陆真真曾是宋承辞的备胎,如果不是许宴清倒霉了,陆真真说不定已经嫁给他了! 更可恨的是陆真真阴差阳错嫁给了顾野,不但职位比宋承辞高,还愿意做家务,尤其还洁身自好。 刚才她在厨房煮面条,顾野双手环胸一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以为他在欣赏她。 她煮面的动作格外的优美,尽管很辛苦,但她觉得值得,哪知她偷偷瞄几眼,可他并没有看她。 她试探地问道:“姐夫,你看我做啥?” “我可没看你,我站在这里监督你,你用了我家一斤面条,四毛钱,三个鸡蛋三毛钱。 油、盐还有蜂窝煤算你一毛钱,一共八毛钱,是你给我还是找宋承辞?你是真真堂妹,粮票就免了。” 陆婉卿气得想砸锅,又怕顾野找她赔钱,若是她不给钱,顾野肯定会去找宋承辞,那就太丢脸了! 于是她愤怒的掏出八毛钱甩在顾野伸出的手里,然后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哪知却看到宋承辞跟陆真真在拉拉扯扯,陆婉卿越想越恨。 她瞪着陆真真怒不可遏的大吼:“宋承辞,你到底吃不吃?是不是要我喂到你嘴里?” “………”看着妻子狰狞的面孔,宋承辞愤怒极了! 他训练了一下午,到现在都还没吃口饭,跟着她硬闯陆真真家,他在客厅里被陆真真气。 妻子一出来就找他的茬,真是岂有此理,一股怒火由胸腔直冲天灵盖。 他愤怒地大吼:“陆婉卿,这么多年,我待你不好吗?你跟陆真真攀比,为什么要拉上我?” 还有更难听的话他没说,他可不是许宴清那个眼盲心瞎的蠢货,看不清陆婉卿爱攀比,爱虚荣。 陆婉卿:“………” 宋承辞怎么敢当着陆真真的面这么说她? 他不是发誓,说他不介意她的这些爱攀比的小毛病吗? 比宋承辞更愤怒的陆婉卿死死揪住他的领口,脸涨得通红:“你见到陆真真现在变漂亮了,就嫌弃我?” “我没有。”宋承辞被陆婉卿冤枉的眼都红了,扬起手就是一耳光,脆生生的。 陆婉卿被打蒙了,反手去推他却没推动,“呜呜呜,宋承辞,你居然敢打我?” “谁让你平白无故就冤枉我?”宋承辞生气的辩解,夫妻俩在陆真真家里撕扯起来。 陆婉卿指甲长,往他脸上招呼,宋承辞脸上立刻添了几道血印子。 顾野端着一大碗面条出来,“宋承辞,你怎么能打女人,快坐过来吃面条。” 他收了恶毒女人八毛钱,见她气跑了,他自然不想沾她便宜,于是帮她把锅里的面条盛到碗里。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祝大家财源广进,万事如意。 第38章 总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宋承辞被顾野一只手拉开,正想赌气离开,却看到陆真真眸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他压抑着翻腾的情绪,见顾野左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窝着个煎鸡蛋,看起来分外诱人。 于是他动作比脑子快,迫不及待地抢过顾野手里的面条坐到餐桌旁。 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果然美味极了,面条筋道有嚼劲。 吃面条时,宋承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真真的眼睛,他想看看她到底要鄙视他到什么时候。 而陆真真却没看他,自从顾野走进客厅后,她便感觉男人身上冒着一层火气,手腕肌肉绷起青筋。 顾野感受到了陆真真的目光,他转过眸来,唇角扯出讥诮弧度道:“你盯着我做啥,又饿了?” 陆真真轻启红唇幽幽道:“你说过此生只做饭给我吃的,为什么做面条给别人吃?” 一句话,醋缸子都要打翻了,满屋子弥漫着醋味。 顾野:“………” 他本不想解释,但他怕她借接下来会说出更离谱的话:“面条不是我做的,我只站在厨房门口看…” “陆真真,你怀着许宴清的孩子,怎么有脸来随军?你们可能都不知道,真真姐有多喜欢许宴清?” 陆婉卿急吼吼的打断顾野的话,生怕顾野说出她给钱买面条的事情。 尤其是宋承辞吃着她辛辛苦苦做的面条,不但连个谢字不说,就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陆婉卿心中的妒忌之火,燃烧得如激愤狠毒的根苗里开出来的妖花。 她可以忍受别人的成功和幸福,但她忍受不了陆真真比她幸福。 顾野虽然没有任何背景,但他能力出众,处事公平,全团对他心服口服,还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 她刚来随军时,就听到家属们凑在一起议论他,说文工团有不少姑娘一见倾心。 尤其是最漂亮的姜茱,每次见了他,那叫一个秋波暗送,嘴甜的喊他顾野哥哥。 可惜在他眼里,再漂亮的女人跟他带的兵没有区别。 大家都说他这样冷淡严苛的人,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忍受他的性格。 据说顾团长的终身大事,愁坏了领导,哪知却给陆真真捡了个漏! 此刻见客厅里两个男人的目光都在陆真真身上,陆婉卿心底那份怨念和怒火在她心中翻涌得厉害。 让她变得无比狰狞,言语中也充满了尖酸刻薄,恨不得立即拆散他们。 “卿卿妹妹,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肚子里不止怀一个,所以肚子大了点,怎么,这就犯天谴了? 哎呦喂,我哪能不知道卿卿妹妹在妒忌什么,无非就是顾野比宋承辞高大帅气,温柔体贴一点。 顾野,你看她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肯定是想拆散我们~~我还怀着你的崽呢~” 陆真真说着还故意躲到顾野身后,她是演员,知道怎样撒娇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顾野:“………” 她说话就说话,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想干什么? 看着她那充满活力的动作,他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门,似乎在一点点地打开。 他高大威猛的身影挡在陆真真面前,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带着一种冷峻的气质。 看向陆婉卿的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般,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女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以确定真真肚子里怀着我的崽。 听到没有,真真可能怀了双胞胎,肚子比正常月份要略显大点。 如果让我听到家属院传出不利于我们孩子的传言,我会如实上报。 哪怕你是陆师的侄女,我也不会善罢甘休。”顾野的声音如同冰川融化的冰块。 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陆婉卿是首领的亲侄女,而顾野却不知道陆真真同样是。 陆婉卿被顾野从冰窖中传来的声音和无情的话语震撼到了,她感觉到了阵阵寒意朝她包裹而去。 她求助的看向宋承辞,而宋承辞却不悦眯眸看向她,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敢乱说的?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的身世,他宋承辞却知道,虽然他不赞同妻子去诬陷陆真真。 但是夫妻一体,他不能站出来指责谁,只能低头吃面条,却味同嚼蜡。 他的逃避气得陆婉卿想再去抓花他的脸,她恶狠狠地质问:“宋承辞,你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了?没看到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吗?” “不吃了,真晦气。”宋承辞愤怒地说着就把筷子摔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可他临走前还把碗里的面汤喝干净了,这是他从小养成不浪费的习惯。 陆婉卿只能悻悻的跟着他走了,她花钱买的面条却没吃上一口。 陆真真看着陆婉卿夫妻俩的背影,意犹未尽的嘀咕出声:“哟呵,这还没分出胜负,怎么就走了?” 顾野:“……” 她的心真大,都没打听到别人的身份就敢——额!不对,她们是堂姐妹,难道…… 如果是真的,那么许宴清怎么敢设计她? 她得有多蠢啊! 顾野才打开一条缝隙的心扉,啪的一声关闭了! 他不屑与蠢货为伍! 陆真真无语地看着顾野变幻无常的脸,瞪大眼睛控诉道:“老公~~明明刚才看着你还挺上道的。 怎么一瞬间,你的脸色就冷了?难道你也暗恋陆婉卿?刚才只想在她面前表演?” “陆真真——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 “我气你?我什么时候气你了?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我…”陆真真像是被气狠了找不到词。 其实她是不想放狠话,有些话,一旦出口就无法收回,太伤感情了! 虽然她与他之间没有感情可言,但是培养感情就要从好好说话开始。 这大半天相处下来,陆真真觉得顾野作为不熟悉的婚姻里的另一半,他已经很不错了。 “你就怎么样?”顾野好奇地问道,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了。 她的闹,不再让他觉得烦躁,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享受。 每次听到她那清脆的声音,看到她那灿烂的笑容,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 让他沉寂二十几年的心,也开始有了跳动的感觉。 第39章 奇怪的大婶 “你先说,我怎么气到你了?你不说,我绝不会说。”陆真真嘟着嘴说道。 她摆出一副顾野欺负了她的样子,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顾野被她的傲娇模样气笑了。 但他到底没再逼问她,冷声问道:“厨房里还有一碗面条,你吃不?” “吃,哎呦,我居然又饿了,你说我咋就饿得这么快呢!”陆真真点头如小鸡啄米。 “你坐着别动,我去端过来给你吃。”顾野的声音依然低沉冷冽、如同寒冰撞击玉石。 “老公真好,真体贴,我的命咋就这么好呀!”陆真真不在意他冰冷的声音,甜甜的夸道。 顾野:“……” 一碗面条,就能让她这么高兴? 还两眼放光! 顾野心里暗自鄙视,但他自己却没发现他嘴角却上扬了好几分。 陆真真是真的开心,她来到这里最开心的事就是不用节食,想吃什么就可以吃,还不长肉。 真是太爽了! 上辈子她为了保持好身材,每次看到色泽红亮、汤汁浓郁的红烧肉,喉间不自觉地滑动。 当她想拿筷子去夹时,经纪人就会提醒她,秤上必须维持的数字,要求她严格把控自己的饮食。 凡是计划之外的一小片肉都不能吃。小时候她想吃却没能力买,有能力时却为了保持身材不能吃。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悲催! 吃到热乎乎的面条,陆真真心情好到爆,“老公,你要不要尝一口,真的很好吃。” “……” “老公,你说陆婉卿为什么要放弃这么美味的面条不吃,宁愿跟她男人打架?” “……” “嗐!都怪你,要不是你端一碗面条出来,那男人说不定也就跑了!” 陆真真自顾自地说道,她并没指望顾野会接话,她上辈子没成名之前,总是一个人吃饭,已习惯了。 哪知顾野不但出声了,还让她体验到了一把,什么叫一鸣惊人。 “那女人煮了我们家一斤面条,三个鸡蛋,我收了她八毛钱,不想沾她便宜所以就端出来给她男人吃。” 陆真真:“………” 她塞了一嘴面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顾野,这回轮到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顾野心中暗爽,他终于赢了一次。 哪知下一刻,陆真真放下筷子朝他扑过来,“老公,你太有才了,我好喜欢你~~” 这男人可以啊! 哪怕陆婉卿说了是她堂妹,他还是照样收人家的钱,这性格,她喜欢。 顾野:“……” 怀中突然多了软软的一团,暧昧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你吃完了,我去烧水给你洗脸,等下早点睡。”顾野轻轻推开怀中人,冷声说道。 陆真真见男人把桌上两个碗收进厨房去洗,朝他背影说道:“老公,辛苦哒~” 她娇滴滴的声音,惊得顾野一个踉跄差点歪了脚。 陆真真吃了碗面条觉得有点撑,她穿得厚,就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直到顾野喊她进屋洗脸。 她下午洗过澡了,所以只洗把脸就进入卧室把自己扔在床上,咸鱼一样躺着,一动不想动。 陆真真以为下午睡饱了会睡不着,哪知沾床又睡着了,等顾野收拾好自己,进去就听到打鼾声。 见她睡熟了,顾野轻声走到床前,目光直白的落在陆真真脸上,细细打量。 睡着的她比白天张牙舞爪的她顺眼多了,精致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娃娃,皮肤白如玉。 乌黑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丽甜美的气息,安静的睡在属于她的那一边。 顾野关上灯轻轻掀开属于他的那张被子,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新婚夜。 那些混乱,灼热带着食髓知味的片段瞬间翻涌而来——柔软的触感、清甜的气息……还有次日洗床单那一抹红。 顾野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面上闪过一丝罕见的不自然,他强自压下翻涌的思绪。 多年的军人素养让他迅速镇定下来,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沉。 他侧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她,睡得这么香,她这是仗着自己肚子大,对他不设防了? 顾野以为自己今晚会失眠,哪知一觉睡到天蒙蒙亮,他睁开眼就感觉不对劲。 果然,女人面朝他侧身躺着,一只手张开五指放在他胸口,一条腿搭在他小腿上。 他正想悄悄拿开她的手,却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窝草,吓得他赶紧闭上眼。 陆真真睡得正香,突然就感觉自己抱着个暖炉,而且温度还在不断上升,她连忙睁开眼。 张口就吐出“窝草”两个字,又怕吵醒身边的人,硬生生把第二句“窝草”吞了进去。 她轻轻地拿开自己的手和脚,然后悄咪咪的下床,再回头鄙视的看了一眼顾野。 不是说军人很警惕么? 可是这男人是什么情况,被她像八爪鱼似的压着都没醒?! 哎!管他呢! 只要每天按时做饭给她吃,这些小事,她都可以忽略不计。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心中所想,听到脚步声离开卧室,他才睁开眼,迅速起来叠被子。 陆真真上完洗漱间出来,就见男人已经在厨房忙碌,“嗨,老公,早啊!” “早,我煮了粥,你再去睡一会,等下起来就可以吃,我去早训了。”顾野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冷漠。 “老公,我不想睡了,可不可以出去逛逛?”陆真真瞪着一双水润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男人。 “可以,你是我的家属,整个家属院都可以随意走动,只是训练场不能随便闯,想去要申请。” 顾野说完就飞快的走了,走到门口才回头叮嘱,“出去时,记得锁门,记得带钥匙。” “老公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陆真真欢快的说道。 她等顾野走远了,就从空间里拿出牛奶,面包慢慢吃,吃饱喝足之后才锁门往外走。 刚走到斜对面院子门口,里面走出一个大婶热情的拉住陆真真的手。 力道大得让陆真真微微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哎呦喂,您就是顾团长的新婚妻子呀?”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静秋-bc)的月票以及所有人的推荐票与支持(??)? 第40章 一天比一天更加妒忌 祝大婶语气里满是嫌弃,也不等陆真真回答,继续教训道:“俺听说你是来随军的?却不会做饭? 每餐都要等辛苦训练的顾团回家做饭给你吃?你说你,不会做饭来随什么军? 家属院的军嫂们,主要任务就是做饭等自家男人训练回去吃,人家那叫一个热情,哪像你!” “请问大婶是政委吗?”陆真真脸上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可眼中的冷意已经晕开来,声音也冰冷。 “啥?你昨日才到家属院,咋就知道这是政委的家了?”祝大婶难以置信地问道。 她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把陆真真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越看越嫌弃。 陆真真:“………” 难道她真是政委的老婆? 这形象也太拉胯了? 她见陌生大婶张口就教训自己,只想讥讽地埋汰一下,哪知误打误撞碰到了正主? “顾团家的,你可别误会了,她只是政委妻子家的远房亲戚。”一个四十来岁的婶子大声说道。 她并不是想帮陆真真,而是因为她跟祝大婶是死对头,见陆真真好像被死对头吓到了,才出声挑明。 当年她来随军的时候,也是被祝大婶蒙骗了,以至于往后都被她强压着。 祝大婶只是姜家的远房亲戚,而自己男人好歹也是个副营长,祝大婶凭什么摆出高她一等的姿态? 一句话就让陆真真懂了,这个祝大婶明面上是政委家的亲戚,实际上就是主家保姆。 她就说嘛,怎么瞧面前这个大婶的气质都不像官太太呀! “李副营长家的,你怎么说话的?我本来就是政委媳妇的亲表姐。”祝大婶不乐意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平白无故跳出来教训我,就是你的不对,我刚才问你的身份,只是方便我写举报信。” 陆真真清冷的声音让祝大婶脸色一变,真没想到这个姑娘乖乖巧巧的,竟然是个不好惹的主! “举报啥?大婶说你,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你不领情,我不说就是了。”祝大婶说着就灰溜溜地走了。 她昨晚出来倒垃圾时,看到茱茱的好朋友陆婉卿跟她男人从斜对面的院子里一路打出来。 她兴奋地跑上前去拉架,才从陆婉卿骂骂咧咧中总结出几个重要信息。 表妹家斜对面新搬来的人是茱茱心心念念的顾野,而且他在乡下娶的婆娘来随军了。 陆婉卿说这婆娘在乡下有个相好的,她不但每天起早贪黑帮相好的那一家洗衣煮饭。 来这里就玉手不伸,这不摆明想欺负人家嘛,更可恨的是这婆娘好像还怀了那人的孩子。 都怪自己刚才太生气了,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这还得了! 祝大婶连忙转身倒回去,义正言辞的说道:“顾团长可是咱们军区的宝贝疙瘩。 他年轻有为,长得又英俊,多少姑娘想嫁给他,没想到最后却被你给拿下了! 我们听说他结婚才四个月,可是你这肚子怎么瞧都不止四个月!” “瞧大婶的意思是想说我每天不干活,吃了睡睡了吃,所以肚子比别人的大,是也不是?” 陆真真扯了扯嘴角问道,她知道面前这个大婶的恶意,故意给她挖了个坑,她才不会傻傻的跳进去。 祝大婶以为陆真真没听到她的言下之意,她想说得再明白一点。 当她对上陆真真淬了冰的眸子时,那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她一个激灵。 冷得她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掉了,她连忙握紧菜篮子转身落荒而逃。 周围围观的家属昨天也依稀听说过顾团媳妇的肚子不对劲,见陆真真一句话就吓跑了祝大婶。 众人也纷纷跟着逃离现场,走出很远才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女人的肚子真大,瞧着真不像四个月,难道传言是真的?” “嗐!她何止肚子大,脾气也大好不?我可没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团的。” “我不怀疑,毕竟那个活阎王可不是冤大头,人家说得也对,吃了睡睡了吃,肚子不大才怪了!” “可是无风不起浪,如果没有一点根据,谁敢造活阎王的谣啊?” “还真有那么几个敢的人,你们没看到祝大婶是故意刁难人家么?” “对哟,我也想到了那个谁,哎,真是造孽哟,人家摆明了不喜欢她,如果喜欢的话,还会回去结婚吗?” “据可靠消息说,那人昨天就跟首长侄女两个人去找人家的茬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悄悄告诉你,这些不实谣言就是那两位嘴里说出来的,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哟。” 陆真真没有特异功能,走远了就听不到众人议论她的声音。 她什么都不缺,只是出来随便走走,估量着步数差不多了就打道回府。 一路上遇到的不止有买菜回家的家属,还有结束训练回家吃饭的兵哥哥。 大家都笑着跟她打招呼,陆真真以为大家都是看在顾野的面子上才跟她打招呼,于是她也笑着回应。 殊不知,这些人是见她容貌甜美,气质温婉,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她落落大方的跟别人打招呼,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还似乎在发光,谁面对这样的人都会笑。 见她乖乖巧巧的,却又带着几分时髦灵动,让人移不开眼,跟他们雷厉风行的顾团完全是两个画风。 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管是羡慕的、嫉妒的、好奇的,都会比看任何人都要久一点, 让她一个时常出现在银幕上的人都微微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礼貌地对着众人笑着打招呼。 不远处的陆婉卿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妒忌得七窍生烟,凭什么呢? 分明陆真真样样不如她,而她也极力败坏她的名声了,可是凭什么她还能这么得意? 她昨晚花了八毛钱,却连一口面汤都没喝到,更让她恨之入骨的是宋承辞。 昨晚回家后居然对她拳打脚踢,明明他从小就那么喜欢她,这才结婚两年,咋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都怪陆真真,要不是她来这里,她也不会失态,宋承辞也不会撕破脸皮。 第41章 虚假的热络,比冷漠更伤人 陆真真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陆婉卿,从筒子楼那边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这朵白莲花怕是她往后愉快生活中的添加剂,她不会主动去招惹她。 如果她自己来找虐,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真真想起上辈子无意中发现一个真相:有些人明明在心里看不起你。 却依然邀请你聚餐,频繁和你交往,其实原因很简单,只是你身上有可利用之处。 成年人的虚伪往往就藏在这些客套里,殊不知,这份虚假的热络,比冷漠更伤人。 上辈子与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小伙伴,后来被豪门亲爸认了回去,还公然说跟她做闺蜜。 每逢聚会都会请她,直到有一次陆真真提前到了,听见那闺蜜正跟她的其他闺蜜炫耀。 “我连陆真真那种十八线小演员都喊,显得本小姐多念旧、多接地气。” 那瞬间,陆真真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她装点人脉门面的一枚棋子! 陆婉卿对待原主的态度,就跟她那富家千金的小伙伴是一样的。 原主愿意为了渣男宁愿委屈自己,不断地消耗心力。 她陆真真可要擦亮双眼,远离假姐妹,珍惜真心人,把热情留给值得的人。 她在心里猜测陆婉卿走到独立院子这边,肯定会主动追上来刁难她。 果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她曾演过无数部宫斗、宅斗剧,虽然不是主角,但是炮灰和反派也是要演技的。 于是她放慢脚步,突然转身掐着嗓音说道:“哇!卿卿妹妹买这么多菜,追上来是想请我吃饭吗?” “……谁要请你啦?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男人训练完就会去买菜回家做饭。 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呢?”陆婉卿恶狠狠的问道。 “不请就不请,你骂我做啥?”陆真真怯生生的看向陆婉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陆婉卿:“……”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当众骂人! 可能是被气狠了,实在忍不住了! 陆婉卿正想给自己找补,却听到宋承轩满脸愤恨的问道:“堂嫂,你又在欺负陆……我小嫂子?你们都各自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为难她?” 宋承轩骑着自行车猛然窜上前,横在陆真真与陆婉卿之间。 他平时训练结束都是直接去食堂吃饭,今天训练刚结束,他找到顾野说要去他家蹭午饭。 而顾野正好要去供销社抢菜,有些菜去迟了就没了,于是吩咐宋承轩去食堂买几个肉包子送回去给陆真真。 他买了包子高高兴兴的往家属院这边走来,老远就看到陆婉卿不远不近的跟在陆真真身后。 于是他就放慢踩自行车踏板的速度,见陆婉卿突然加快脚步,他也猛踩几下脚踏板。 他看到陆婉卿满脸狰狞,而陆真真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就像一只被误解的小狗默默承受着指责。 陆婉卿看着愤怒至极的宋承轩,尤其他喊陆真真的那一声小嫂子。 让她瞬间就气红了眼,“承轩哥哥,你误会了,我没欺负她。” “你还狡辩,我老远就听到你在凶我小嫂子。”宋承轩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真真姐,你快告诉承轩哥哥,我只是说话的声音大了点,没有欺负你。” “承轩哥哥,卿卿妹妹说她只是声音大了点,你别怪她,都是我不好。”陆真真从善如流的说道。 她脑海里暂时没有面前这男人的记忆,跟着陆婉卿喊准没错。 原主可能喊不出口,但她可以,陆真真说着还往宋承轩身后缩了缩,生怕陆婉卿打她似的。 陆婉卿:“……” 她跺了跺脚,恶狠狠的看向陆真真,一副想将陆真真生吞活剥似的,但她到底没有吼出声音。 “卿卿,瞧瞧你把真真吓成什么样了?你再欺负真真,我会如实告诉我父亲和二叔,三叔。” 骑自行车经过的陆卫国用脚点地,停在陆真真面前,他看向陆婉卿的视线绷出一道凌厉的折痕。 那眼神像深潭底下暗涌的漩涡,表面平静,底下全是碎石翻滚。 真真堂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随军,这就代表她已跟许宴清断了个彻底。 可是真真昨天中午才到,下午家属院里都在传她怀了许宴清的崽,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气得他想揍人,连夜查清流言的源头,居然到婉卿堂妹这里就截止了! 许宴清外公家的事情牵涉很广,陆婉卿能明智地选择退婚,他们陆家人都很欣赏她。 许宴清跟陆真真的娃娃亲是许宴清自己亲口退的,他们爷爷的恩情也算还清了。 哪知陆真真却脑壳发热,执意要再续前缘,她是为了爱情要置老陆家于不顾。 可是,偏偏他们陆家又不能指责她,就这么跟着她心惊胆颤了三年。 真是老天开眼,许宴清那王八再次抛弃了真真,他二叔参加婚礼回来后,他爸妈和二叔做梦都在笑。 然后还没高兴几天,又听闻陆真真恬不知耻的去许家,他们爷爷都开口要放弃陆真真了。 哪知又来个峰回路转,陆真真怀上了顾野的孩子,来随军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敢打电话告诉爷爷和他爸妈,就连二叔他们也没敢说,就怕再生变故! 不管陆真真怎么样,但是陆婉卿带头传她的谣言就是不对。 陆婉卿见陆卫国真的生气了,吓得她口不择言地说道:“六哥,你知道我从小就不是惹事的人。” “六哥,我初来乍到,压根就不知道卿卿妹妹也在这里,我绝不会先惹她。”陆真真立即狡辩。 她昨天发誓要抢到陆家人的信任,于是她看向陆卫国的眼神清澈如月下寒泉。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整个人透着一股洋娃娃般的慵懒与甜美,与陆婉卿充斥着硝烟的样子完全不同。 “六哥,我昨天听茱茱说真真姐来随军了,担心她人生地不熟,晚餐都没吃就带着承辞哥哥去看望她,哪知……” 陆婉卿哭唧唧的把昨天在真真家里发生的事,掐头去尾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堂嫂,你说这些,跟骂我小嫂子什么关系?”宋承轩抢在陆卫国没出声之前问道。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静叶998)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Θ??)?·° 第42章 顾野醋意横生 “怎么就没关系了?都怪她,要不是她来这里,我又怎么会跟你堂哥吵架?”陆婉卿声音哽咽地问道。 好家伙,说哭就哭是! 比她这个专业的还会演,陆真真一脸着急愧疚的直摇头,“哎!我知道卿卿妹妹一向不待见我。 也知道你见到我就烦,所以当年我才会连脸皮都不要,硬要跟许宴清那渣男去乡下! 我只希望我没在你身边,你会开心,可是许宴清一直忘不了你,不愿意碰我。 幸好我们新婚当天入错了洞房,让我有幸怀上了顾野的孩子,我只是来找孩子爸爸。 我真没想到会遇见你,更没想到让你难受了!我真该死! 不但把卿卿妹妹惹哭了,还让你们夫妻吵架,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让周围的人都误以为我欺负了你!” 陆婉卿原本正在酝酿情绪,她的眼眶已蓄满眼泪,然而眼泪还没落下来就被陆真真气得缩回去了。 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显得滑稽极了,这还没完,陆真真迅速递上一张这年代的红色卫生纸。 很真诚地说道:“别忍着了,想哭就哭!卿卿妹妹,你哭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肯定好看。 不像我,只会默默的付出,连哭都不会,也难怪大家都不喜欢我。” “陆真真,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待见你了?” 陆婉卿被这些话气得实在顾不上小白花的人设了,向来柔婉的声线也带着尖锐。 “你时时刻刻都不待见我,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陆真真委屈的红了眼眶。 她把委屈、难过、不知所措等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点没有表演的痕迹。 “……”陆婉卿被气得摇摇欲坠,可惜摇了半天也没见像往常一样,有人快步过来扶着她轻声安慰。 她身体和眼泪同时僵住,心中暗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陆真真吸引了! “噗……” 原本心情差到极点的陆卫国,听到陆真真的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六哥,连你也笑话我了?我不活了,只要有真真姐在,你们都偏心她!”陆婉卿声音尖锐。 就连脸上常年挂着的纯真无害表情也差点皲裂,换成从未有过的难堪。 该死! 陆真真这贱人是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能说会道了? 她不是一向都很蠢的吗? 也是了,陆真真其实也不蠢,只是她脑子里除了许宴清就没有其它。 只要遇到与许宴清有关的事,她就会失去理智,说话就会带刺,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为什么她不爱许宴清了呢? 陆婉卿气得拳头紧握,不过一抬头瞧见六哥,紧蹙着眉头盯着陆真真看。 陆婉卿慌乱的心绪松了松,心底不屑冷笑,她承认自己这两天被陆真真打得措手不及。 可这女人为了博取许宴清的喜欢,居然不顾陆家人的前程,也真是够蠢的。 等着,不用她出手收拾,以后陆家人就会收拾她,陆婉卿正畅想时,就听到宋承轩讥讽的声音。 “堂嫂,我们大院里的人都说你乖巧懂事,家属院里的人也说你端庄优雅,我咋觉得你像个泼妇?” “噗……” 围观群众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承……承轩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陆婉卿难以置信地问道。 “承轩哥哥说的是实话,卿卿妹妹,你做得出,还不认人家说了?”陆真真立即反驳。 她终于想起面前的宋承轩了,他和宋承辞是堂兄弟,还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 只是两人的气场大不相同,宋承辞是温润如玉的儒雅,而宋承轩则是吊儿郎当的痞相。 “呜呜呜……你们都偏心真真姐……呜呜……”陆婉卿哭得眼尾泛红,这回是真的被气哭了。 她肩膀一颤一颤的,难受地吸了吸鼻子,就显得特别娇弱,整个人如同被折断的百合花。 让人心生怜悯,陆卫国到底是心软了,“卿卿,别哭了,我们对你们姐妹俩一向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陆婉卿:“………” 陆卫国不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说,就让陆婉卿想起这些堂哥小时候对陆真真的偏爱。 可他们总是说他们一碗水端平了! 陆婉卿越想越憋屈,被气得转头就跑了! 宋承轩见陆婉卿跑了,他得去找他堂哥说清楚,于是他把手里的铝饭盒递到陆真真面前。 “小嫂子,这是野哥让我去食堂买的肉包子,没耽搁多久,应该还是热的。” 其他人也匆匆离开,原地只剩下陆真真捧着铝饭盒跟陆卫国大眼瞪小眼。 陆卫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陆真真却不尴尬,她笑盈盈的说道:“六哥,你去安慰卿卿妹妹!” “真真,家属院里的人都在传……” 陆真真知道陆卫国要说什么,她笑着打断,“六哥,那是谣言,我怀的就是顾野的崽。” 闻言,陆卫国凑近陆真真耳边,压低声音问道:“真真,你真的不喜欢许宴清了?” “陆真真——你们在做什么?”顾野的暴怒声冲破云霄。 他匆忙买好菜,骑自行车匆匆回来,老远就看到陆真真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一幕瞬间就刺激到了他,让他想到早上醒来时,她像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的情景。 “顾野,你这么凶干嘛?别吓到了真真,我承认你是很优秀,可你常年在军中,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 像…陆真真这样的女同志,你要学会疼惜她,你们的感情才会越来越好。”陆卫国真诚地提点。 他是真的很满意这个妹夫,但他也看得出来,堂妹夫妻感情确实不怎么好。 顾野本就怒火中烧,听到陆卫国这么说,忍不住讥讽道,“你这么会,文工团里的姑娘那么多,你去找人疼惜啊!” 别想挖老子的墙角,但是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他的自尊心此刻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陆真真在他面前不是张牙舞爪就是哭唧唧的,何曾笑得这么甜过? 他承认陆卫国很优秀也很有魅力,可他又能差到哪里去? 是他不温柔,不体贴吗? 第43章 顾野,你又冤枉我 陆真真被顾野那双淬了冰的眸子瞪着,就像是有两股寒意刺入骨髓。 “顾野,你本来就长着一副凶相,现在板着脸更像是来算账的,我欠你钱了?” 陆真真瞪着一双水润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顾野,眼尾好像带着钩子一样勾人。 顾野:“……” 他都亲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挨得那么近,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但他牢记,永远不要在生气的时候说尖酸刻薄的话,他的怒气会过去,但说出的话不能收回。 “顾野~你又冤枉我~”陆真真说着就扑进顾野怀里,瞬间就红了眼,委屈得不行。 她见男人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深邃的眸中是一片骇人的冷冽,夹杂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想问,先投怀送抱撒个娇试试,至于有没有效果,她是不在意的。 天下好男人那么多,又不止顾野一个,实在难哄就弃之。 “我都亲眼看到你们挨在一起了,冤枉你什么了?”顾野的嗓音暗哑。 软香在怀,顾野的呼吸瞬间加重,刚才还那么浓的怒火也慢慢在平息,整个人都变得混乱不堪。 “噗……顾野,你吃醋了?”陆真真忍不住笑出声来,亮晶晶的眼眸里像是沾着细碎的光。 顾野:“……” 我是你男人,不应该吃醋吗? 呸!乱套了,我又不喜欢你,吃什么醋? 这女人怎能如此不要脸,把招蜂引蝶当成光荣的炫耀! 她是想气死他,然后跟野男人双宿双飞? 他才不会让她如愿,他偏要狠狠的压制住这把火,除了自我调节,别无他法。 陆卫国见顾野极力压抑胸腔里的火焰,却拿撒娇卖萌的陆真真没办法。 他惊得眼珠子瞪圆了,一个在闹,一个在忍,不就是爱情本有的样子吗? 陆真真不是爱许宴清爱得死去活来吗? 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顾野呢? 难道是因为怀上他的崽? 当初爷爷和二叔就是看上了顾野军人的人品,立即将错就错用结婚证捆绑他们。 现在看来,爷爷他们真的是挺有先见之明,倒是为真真堂妹谋得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这个堂妹的智商全长在了美貌上,脑子本来就不聪明,偏还喜欢上了一个满腹心机的男人。 她的一片痴心却没被许宴清珍惜,反而将她骗得团团转,幸好顾野厉害,让真真怀孕了! 见陆卫国“痴痴”的看着他们,顾野拼命压制着想推开陆真真的手。 尽管他不习惯跟女人挨得这么近,但他绝不能让陆卫国有机可乘……毕竟这女人怀着他的孩子。 “陆真真——你刚才说我冤枉你,那你说说我冤枉你什么了?”顾野恶狠狠的问道。 他常年冷硬严肃的脸上带着一股子厉色,陆真真却不怕他了,她现在可以肯定这男人吃醋而不自知。 她正想逗弄他,却被陆卫国抢先咂舌道:“妹夫,你都快做爸爸了,却不知道妻子娘家的亲戚? 也是了,据说你在婚后第三天就归队申请离婚报告了! 当时我爸还问我怎么不劝劝你,他说离婚可不是小事。 我说我劝啥劝啊,离个婚而已,又不是要命的事,不合适就不合适,非得将就在一起做啥! 现在看来还是离了好,你对我堂妹一点都不上心,连六舅哥都不喊。” 顾野:“……” 我认识你吗! 堂妹?他是陆真真的六堂哥? 对了,他们都姓陆,昨天那恶毒女人也自称是她堂妹,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肯定是被气糊涂了! 陆卫国的话,让顾野看陆真真的眼神稍微柔和起来了。 但他的声音依然冷漠,“不是我想离婚的,是她不愿意跟我好好过。” “顾野~你又冤枉我,人家只是想讨回那些年花在渣男身上的钱财。 你别跟我说影响,我最讨厌有人拿影响不好,名声不好,来跟我说事。 人活着就这一辈子,别说一辈子了,有些人头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没了,生命转瞬即逝。 我讨回原本属于我的钱,买肉吃不香吗?老是考虑别人的想法做什么? 弄那么多糟心事出来,是你自己长张嘴不愿意说出来,憋在心里不说还偷偷跑了,就更没意思。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以后记得有事情就要说出来,免得误会。” 陆真真小嘴叭叭的,主打一个倒打一耙,毕竟那些事情是原主做的,不是她做的。 说真的,遇到顾野这身材,她也不会做出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 陆真真的话,让顾野醍醐灌顶,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好像她长了嘴也没说! 算了,看在她怀着孩子的份上,就不翻旧账了! 幸好顾野没说出来,如果说了,他今天铁定惨了,因为顾时武把自己写给他哥的信给陆真真看了。 人家那真是把她与渣男之间的事,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外面冷,六哥要不要进屋吃早饭?”顾野的嗓音还是低沉,但是陆真真和陆卫国都听出来,没之前那么冷漠了。 “好,我正好还有事情跟真真说。”陆卫国笑着说道,他原本就是来找陆真真的。 “你坐上来,我推着你走。”顾野拍着自行车后座对陆真真说道。 “推着我走?听着就不是好词,我走路,随便锻炼身体,你先回去准备。”陆真真看笑盈盈的说道。 顾野:“………” 她别出心裁的话语,总能让他无言以对! 最后顾野还是听话的跨上自行车先回去,把空间留给陆真真兄妹俩。 陆卫国见平时不怒自威的顾野,在陆真真面前会下意识地收敛心神,他对顾野越发满意了。 他之前问的问题被顾野打断了,他执着地再次问道:“真真,你真的不喜欢许宴清了?” “不喜欢了,准确来说,自从他跟我退婚后,我就不喜欢他了! 六哥,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还要跟他下乡再续前缘,但我不想告诉你。”陆真真调皮地朝陆卫国眨眨眼。 其实原主直到死都在喜欢那个渣男,可她为什么要承认呢!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吻吻小猪猪)的月票以及所有人的推荐票与支持(??)? 第44章 遇见原主本尊 “真真,你不告诉我,六哥也猜得到,你是为了帮咱们爷爷报恩,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我们之前误会你了,我等下就打电话给爷爷和二叔和二婶,让他们也高兴高兴。”陆卫国自以为是的说道。 陆真真:“……” 她低头走路,不敢跟陆卫国对视,她之所以说早就不喜欢渣男,是给自己突然转变找个合理的借口。 哪知堂哥这么耿直,居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反而让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刚穿过来在乡下那两个月,每碰到许宴清一次她就会打他一次,而原主的怨念也会更清晰。 终于有一次,原主忍不住跑回来恶狠狠的质问熟睡的自己,为什么不善待她的挚爱! 气得她伸手就想把她拖拽回来,更离谱的是,还真被她拽到了,于是她恶狠狠的大骂。 “你个死恋爱脑,给老娘回来善待渣男!死了这么久都还没想明白? 渣男一直在骗你,你不知道吗?渣男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你投胎技术那么好,却不知道珍惜,把爱你的父母亲人和新婚丈夫全部得罪个遍。 从团宠硬生生地作成了孤家寡人,现在家人不接济你,渣男不爱你,你自己不堪情感的折磨。 更加无法容忍,自己竭尽所能养着的白菜被猪给拱了,顿时生了死志。 你觉得人生艰难,不如死了算了,就在那一刻,被老娘给替代了。 老娘一来就帮你收拾这烂摊子,你看看你把这具身体饿得瘦骨嶙峋。 而你的家人也因为你的执念而跟你越行越远,你都已嫁人了,却还放不下渣男。 每天跑去渣男家当舔狗,被村民们看笑话,是你受不了崩溃了,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老娘帮你讨回了花在渣男身上的部分钱财,你现在又有本钱了,给老娘回来继续当舔狗啊!” 原主被她吼得跪地求饶,说她确实厌倦了当舔狗,还说她也不喜欢许宴清了。 只是不甘心,才想让她去抢,她还说反正她投胎技术好,她要去排队投胎,再也不过问前尘往事。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梦到过原主,也不知道她排队投胎排到哪了! 陆卫国见堂妹低头走路,心疼地劝道:“真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照顾许宴清一家。 既然你现在已经怀上了顾野的孩子,就好好跟他过! 对于顾野,我们虽然没跟他直接接触,但是我们家对他的人品都是认可的。 我爸说顾野的人品不错,人家能力不错,前程自然也不错,长得也是浓眉大眼。 属于乡下飞出来的金凤凰,通过刚才的试探,六哥就感觉得出来顾野看似对你是责任,其实也有其他。” 陆真真抬眼看向满脸真诚的堂哥,这么好的家人,她陆真真要定了! 于是她认真的解释道:“六哥,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不顾父母的反对。 硬要跟许宴清一家下乡,只想给自己一个机会,顺便帮爷爷报答救命之恩。 许宴清跟顾野错接新娘纯属无稽之谈,是他事先就准备好了,而且我也是知情人。 因为再续前缘时,我就已经不喜欢他了,之所以对他们一家好,只是给自己机会的责任。 但是我真没想到许宴清会那么狠,居然把给我的安神药换成给牛配种的…… 六哥,婚后我去他们家闹,是想讨回那些年花费在他们身上的钱,麻烦你转告我爸妈。 请他们放心,不要相信卿卿妹妹故意散播的那些谣言,我肚子里怀着的绝对是顾野的崽。 六哥,我悄悄告诉你,我肚子大是因为里面不止一个,我在来的路上去医院检查了。 我肚子里有三个娃,六哥,这事你只许告诉家人,不许告诉别人,我定会好好的跟顾野过日子。” 陆真真的话对陆卫国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有愤怒、震惊、多种复杂的情绪像电流般从他的脊背窜起。 瞬间引爆在面部,他的眉毛高高扬起,在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眼白瞬间包围了惊疑不定的瞳孔,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形成了一个“o”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六哥,六哥,到我家门口了,你不想进去么?”陆真真仰头轻轻问道。 她看向陆卫国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真真,六哥没有不想进去,刚才只是太震撼了,真真,我现在想去打电话给爷爷和二叔。 改天再来看你,可以吗?”陆卫国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不小心就让堂妹眼眶里的泪珠滴落。 “好,六哥慢走,我就不送你了。”陆真真善解人意的说道。 她对陆卫国的表现很满意,他这是被她似是而非的话语惊呆了,很好,接下来就靠他自己去揣摩了! 其实她说的大多都是实话,只是修改了一点点,更重要的是她说话的语气不一样,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了。 陆真真站在门口看着陆卫国的背影,片刻后才进屋欢快地喊道:“老公~我回来了~” “不是说了,有外人在,不能这么喊我。”顾野低沉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他手里端着一大碗出门之前熬的粥,知道陆卫国在后面,他今天没系围裙。 “外人~没有啊~~哦,你是说我六哥,我让他不要来蹭我们家的饭。”陆真真嗲声嗲气的说道。 顾野:“……” 好,你娘家的兄弟,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哇塞,这白粥闻着就格外的香,肯定是我整个早上没吃东西,饿狠了!”陆真真自顾自的说道。 顾野:“……” 我再不回来,粥都要熬糊了,你不在家守着吃,饿到现在还有理了? 这两天相处下来,顾野也知道,她并不需要自己接话,她就能自说自话! “老公,你训练了一早上,肯定也饿了,肉包子,咱们一人一个。”陆真真体贴地说道。 她不会告诉男人,她早已吃饱了,只是出去溜达一圈又饿了! 第45章 又懒又馋的流言满天飞 虽然顾野也很喜欢吃肉,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先把两个包子的馅吃了,吃不完的再给我。” “那怎么行,虽然我怀孕需要营养,但是你每天训练也需要营养,别客气了,就一人一个。” 陆真真满脸真诚地说道,心里却在说:如果老娘没有空间里的存粮,才不会给你吃呢!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心中所想,见她如此认真,就没再推辞,拿起肉包子一口咬出一个半月。 而陆真真也很欣赏顾野不磨叽的性子,把空间里的腊肉当成家里的土特产,献宝似的拿给他。 眨眼间,陆真真来这里半个月了,两人虽然不像热恋中的情侣那么腻歪,但他们之间却很默契。 顾野每天做饭搞卫生,烧洗澡水,而陆真真每天吃饭时都会夸顾野厨艺好,殷勤的帮他夹菜。 唯一遗憾的是年关将至,顾野一直很忙,抽不出时间陪陆真真去产检。 主要是这年头也没有定期产检这回事,故而陆真真也没勉强他。 她知道顾野很忙,也不催他,只要他每天能按时回来给她做饭就很好了。 反正她有全能机器人,不但可以帮她定期扫描检查胎儿,还可以教她做孕妇操,孕期营养餐。 无需卷工作、抢资源的她,安心养胎,三个胎儿都发育得很健康,胎位也正。 上辈子她卷天卷地把所有的积蓄都放在芯片空间里,幸好这些积蓄一并跟随而来,让她可以躺平n年。 因为她喜欢躺平,所以在家连家务也不做,顾野从不会要求她做什么。 顾野惯着她的这些小事情,原本家属院里的军嫂并不知道,但架不住陆婉卿妒忌她,帮她到处宣扬。 流言蜚语满天飞,说她又懒又馋,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更离谱的是有人说她丑得不敢见人…… 不管什么流言都没有传到陆真真耳朵里,因为顾野和陆卫国还有他的伙伴们都不是吃素的。 凡是有不利于陆真真的传言,都被顾野他们警告过,所以没人敢当着陆真真的面说。 陆真真上辈子被黑粉黑得比煤炭还要黑,只要不舞到她面前,她乐意睁只眼闭只眼。 凡是舞到她面前的人,她定会哭唧唧的找顾野和她六哥告状,所以她过得快活极了。 陆婉卿眼睁睁看着陆真真过着惬意的生活,她蹦跶得都瘦了一圈,也没伤害到陆真真半根汗毛。 她写信给双河村的许宴清也石沉大海,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给他,【宴清哥哥,你还好吗?】 【卿卿?你怎么舍得打电话给我了?我一点都不好,卿卿,我每天想你,想得心疼。 我爸妈都生病了却无钱看病,我妹妹心狠不管父母,还自己把自己给嫁了! 卿卿,你能不能想办法寄点钱和粮票给我?】许宴清急切的说道。 他做梦都没想到心心念念人儿会打电话给他,激动得没听出对方声音里的酸涩与痛苦。 【宴清哥哥,你们怎么会过得那么惨?叔叔阿姨居然都生病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我爷爷和二婶私下里总是寄东西给真真姐,她不会躲着一个人吃独食?】 陆婉卿的声音温柔依旧,她只是把满腔的疑惑和愤怒压在心底,耐着性子打探消息。 【哎!说来话长,卿卿,我不想说那些痛苦的往事影响你的心情。】许宴清声音颓废。 【宴清哥哥,虽然我一直很担心你,但是我知道真真姐那么爱你,有她陪伴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陆婉卿的话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把许宴清砸进深海里,压抑窒息,发不出声来。 此刻他不想听到陆真真的名字,因为只要一想到她,他的心跳动得格外厉害。 每跳动一下还伴随着被蚂蚁撕啃的痛,让他真正体味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 陆婉卿听到电话线那端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却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知道许宴清在思考着怎么骂陆真真,可是电话费很贵啊! 于是她嗲声嗲气的催促:【宴清哥哥~你说嘛~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闻言,许宴清也想起了他与陆婉卿之间的深厚感情,【嗯,卿卿,我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自从真真突然反目跟我断绝关系之后,我就像是跌入了十八层地狱般,而且一层比一层更煎熬。 卿卿,你都不知道她,从前看见我时眼眸亮晶晶总是盛满了欢喜和温柔,那天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好像我们曾经的美好,在那一瞬间化为泡影,卿卿,我好后悔,以前她默默地爱着我。 而我却将她的真心当作一文不值的垃圾,甚至在喜欢上了你之后,总是用恶毒的话刺激她。 尤其是她跟我们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想你想得发疯,总是用尽世界上最恶毒言语骂她。 而她却好像是个聋子一样,把不好听的话都屏蔽了,一如既往的待我温柔至极。 卿卿,我现在好后悔,哪怕我再不喜欢她,却也了解她不会伪装。 她那天和之后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我一个信息:她不要我了! 可惜我当时恼羞成怒,不但没有说好话去挽留,还威胁她,所以她彻底不要我了! 卿卿,你可能不会相信,就连我自己都难以接受,自从她抛弃我之后,我才发现我真的很爱她!】 【你很爱她?这怎么可能?宴清哥哥,我相信你绝对不会爱上她的。 你后悔,我能理解,毕竟你现在生活困难,想起她的好,这很正常。】陆婉卿声音尖锐。 【不,卿卿,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是真的爱上了她,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 许宴清没等陆婉卿说话,再次往她胸口插刀子:【卿卿,我很清楚我已深深地爱上了她。 当年你跟我退亲嫁给别人,我都没有这么难受,自从我得知她怀了顾野的崽,我的心就像被人用钝刀在割那般……】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终于隔断了许宴清喋喋不休,陆婉卿气得浑身发抖。 她花了这么多电话费,却没来得及问陆真真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许宴清的。 “哟,谁惹卿卿妹妹啦~”陆真真一脸无害的问道。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祝大家生活愉快,万事如意(??)? 第46章 谁家好人怀了娃不要多活动 “真真姐,我没事,倒是你,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到处走,就不怕有个闪失? 难道你是故意不想生?姐夫知道吗?”陆婉卿问完就后悔的捂着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闻言,周围那些军嫂的眼神就像探照灯似的打量着陆真真,但是谁也没附和。 毕竟她们男人在家耳提面命的警告过她们,千万不要议论顾团家里的事,实在闲得无聊就去种菜。 “卿卿,虽然你才比我小一个月,但是你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也应该学一些养胎的常识。 谁家好人怀了娃不是要多走动?怕的就是孩子长得太大,到时候生不下来,母子俩性命不保! 妹妹,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误导我,难道这么浅薄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陆真真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换成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这朵超级白莲明摆着,是想当众误导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野。 她故意诅咒自己这一胎不能平安生下来,若胎儿平安降生,自然无事。 可一旦有个闪失,她今天这番话就验证了她陆真真不敢生下别人的野种。 这白莲的心思够歹毒,从小就喜欢打压原主,现在还想拉踩她,做梦呢! “婉卿啊,她说的对,你不能把重心都放在唱歌跳舞上,这么肤浅的常识,你定要学一些。 我跟你说哈,女人结婚后就要以家庭为重心,把生孩子放在第一位置。 你家宋副团长不但长得好看,本事也大,你千万别为了事业,给有心人钻了空子。” 一个大婶义正言辞地说道,她不能编排顾团家那位,但是她可以充当知心姐姐啊! 众所周知,陆婉卿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她人美心善,从不与任何人发生冲突。 平时她压根就没机会提点首长侄女,现在有机会,那还不得多说几句,拉近她们之间的关系。 在场的都跟这个大婶一样想法,于是大家争先恐后的劝说:“婉卿妹子,你是要学一些保胎知识了。” “卿卿妹子,嫂子别的本事没有,养娃却很在行。”五个孩子的妈,骄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陆同志,大婶别的本事不及你万分之一,但是养娃我也是有经验的,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 “婶子们都别说了,我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陆婉卿笑容温婉的说道。 她越听越怒,胸腔中憋着一股火气,气得肚子鼓鼓的,恨不得撕烂这些人的嘴。 可是她要维持人设,没敢当众发飙,她知道让她难堪的罪魁祸首是陆真真。 这一切都是陆真真挑起来的,尤其是看到她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眼底深处那股恨意藏都藏不住。 见此,陆真真眼角轻轻一挑,捕捉到了陆婉卿那抹藏在温婉面具下的怒火。 很好,就是要你这样。 陆婉卿常年跳舞身材很好,纤细如柳的身姿,最近时常跟自己对比而憔悴却不失清丽的小脸。 见陆婉卿还没失控,陆真真一脸崇拜的说道:“卿卿妹妹人缘真好! 你还没怀上,就有很多热心的婶子教你怎么养胎,不像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从没婶子愿意教我。” 围观群众:“………” 不是我们不想教你,而是你屁大点事都要告诉你男人,你男人又很凶,谁敢靠近你? 陆婉卿纯粹是被陆真真气得说不出话来,印象里,从来没见到她笑过。 陆真真知道许宴清不喜欢她以后,眼底总是有化不开的哀怨,嘴角也总是下拉着。 见谁都不打招呼,整个人都是暮气沉沉。 此刻她却笑得眼角明媚,唇角上扬,整个人好像一下有了生机和活力。 要是陆真真如愿嫁给了许宴清,哪里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更可恨的是,许宴清居然说他爱上了陆真真,这怎么可能? 如果连最爱自己的许宴清,都爱上了陆真真这贱人,那么她在陆真真面前还有什么优势? 宋承辞这半个月一回来就跟她吵架,不是说菜咸了就是淡了,他不会也爱上了陆真真这贱人? 陆婉卿越想越心惊,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陆真真从前从不跟她正面刚,更别说顶撞她,现在怎么突然敢阴阳她了? 她不动声色地盯着陆真真,试图从神情中找出破绽,可惜陆真真一脸无害! 见大家不接话,陆真真毫不尴尬的继续说道:“其实我很羡慕卿卿妹妹,她很厉害,也懂得很多。 她喜欢跳舞是因为她知道,运动可以解决80%的疾病还能保持身材。 她学习成绩好,是知道读书可以解决60%的命运,关键时刻还能得到别人尊重。 她平时笑而不语,是因为她知道,闭嘴可以降低70%的纷争。” 其实陆真真说的是她自己,她还有几句话没说,拒绝可以减少90%的内耗。 冷漠可以省去80%的麻烦,所以她不主动跟家属院的婶子来往。 有钱可以解决95%的问题,自律可以掌控90%的节奏,但是她不会全部告诉别人。 果然,她的话刚落,就有人质疑:“婉卿妹子,你知道运动对身体好,为什么不准她大着肚子出来?” “你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不准她出来了?”陆婉卿急切地反驳,这话要是被她爷爷知道,那还得了! “你就有,刚才是你说她出来活动是故意不想生下孩子,我们都听到了。” “陆同志,你这思想不对,你每天跳舞保持身材,人家挺着大肚子出来活动活动,你却那么说人家!” “你哪里是不懂了,明明就是故意误导人家,我刚才差点就被你误导了!” “真真姐,我们是同一个爷爷的亲姐妹,你说句话,我会害你吗?”陆婉卿拉着陆真真的手问道。 陆真真任由陆婉卿拉着她的手,嘴角微微翘了翘。 她才不会帮陆婉卿这朵超级白莲解围,反而乐意看到大家群起去攻击她。 于是她语气淡淡的说道:“我肯定相信你,妹妹这话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在场的诸位。 问她们是否信你,哎呦,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第47章 你是风儿我是沙,我们一起捡渣渣 “真真姐,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你告诉大家,我是真的不会害你。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是让着你的,我知道你很喜欢宴清哥哥,哪怕他很喜欢我,我也没选择他。 就算你对他始乱终弃,我都没说过你的坏话,不信你问问她们。”陆婉卿说着还伸手拽着陆真真。 哦豁! 这朵超级白莲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居然这么不要脸,想当众爆恋爱史了? 爆就爆,谁怕谁? 陆真真眯着眼问道:“卿卿妹妹,你拽着我是想告诉大家,你比我漂亮,比我可爱,比我会撩男人吗?” “那谁,你可不能冤枉婉卿姐,她跟她丈夫是青梅竹马,人家夫妻很相爱哟。” “对呀,那谁,你可不能给婉卿妹子泼脏水哟,人家婉卿妹子人见人爱,有男人喜欢她很正常。” “那谁,如果你不详细说来给我们评评理,我们就会告诉你男人,你背后乱嚼舌根,思想不好。” 这些婶子,大嫂们看着是帮陆婉卿说话,实际上是她们想听陆婉卿的八卦。 现在是冬季不用种地,平时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她们天天就靠这些家长里短打发日子。 特别是男男女女的八卦,你只要给她们一个开头,她们心里就能演出一本乡村野史出来。 “对呀,真真姐,要是你不说,就别怪大家去告状哟!”陆婉卿得意地说道。 她见大家都偏向她,而她也料定陆真真脸皮薄不敢说,所以才跟着威胁。 陆真真要的就是这效果,她不敢说才怪了! 这年代没手机刷男菩萨,也不能看小说,她正无聊着呢! 就算陆婉卿是人美心善的人设,人缘极好,别人当着她不说,背地里还不是会说她坏话。 她就听到过几回,尤其她来了之后,她们姐妹俩虽然没有三天两头掐架和相互揭短。 但是陆婉卿总是似是而非的说她坏话,让家属院的人看笑话。 只是人家没舞到她面前,她懒得理而已,真以为她怕这朵白莲么? 陆真真轻咳两声,才声情并茂地演讲,“卿卿妹妹,你开口闭口喊一个男人宴清哥哥,妹夫知道吗? 你是不是想让我告诉大家,你是你宴清哥哥爱而不得的人? 你们可知道卿卿妹妹口中的宴清哥哥是老……我的娃娃亲? 上学期间,他们暗中就递小纸条,虽然没有明显的情情爱爱与我爱你之类的字眼。 但却有许多风雅的羁绊,比如: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皮鞋我是刷,你不理我,我自杀。 啧啧啧啧,你们可要认真听哈,他们就风儿和沙这两个词就递了两年。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牙膏我是刷;你是风儿我是沙,我俩一起笑哈哈。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端杯儿我倒茶;你是风儿我是沙,我们一起捡渣渣。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藤儿我是瓜……处处透着你是灵魂的伴侣,是我魂牵梦萦的思念。” “………” 陆真真的声音清脆,演讲高潮迭起、扣人心弦,风格独特且富有感染力。 让在场的人激情澎湃,第一次感受智慧的火花,她的言词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令她们心中振奋。 以至于她都停顿了,现场还是鸦雀无声,就连陆婉卿也震撼地没能及时阻止。 “真真,你们在说什么?这些给你补充营养,走,我送你回家。” 陆卫国从不远处的供销社出来,快步走到陆真真身边,跟她并排走。 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的是稀缺的麦乳精,桔子罐头,还有几包鸡蛋糕。 陆婉卿来不及反驳陆真真之前胡言乱语,这会儿又嫉妒了! 她进部队快三年,六哥从来没买过一颗糖给她吃,凭什么陆真真一来,他就买两网兜? 再说别人平时探病,也舍不得买这么多东西! 她生气这会儿,陆真真和陆卫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她朝陆真真的背影大喊:“真真姐,你不能收,六哥身上还有伤,留着自己补充营养。” “卿卿,你看不出来这是给孕妇补充营养的吗?”陆卫国转身冷冷地瞥了眼陆婉卿。 他出任务受伤这件事是保密不公开的,要不是很久没见到真真了,他爸妈也不会允许他出院。 上次跟真真告别,准备去打电话给他爷爷和二叔,电话都还没打就接到紧急任务。 这一耽搁就是半个月,他怕真真怪他言而无信,更怕真真又变回从前那样。 所以他带伤出院买一些营养品来看真真,他受伤住院这事顾野都不知道。 卿卿是怎么会知道的? 对了!这次出任务宋承辞也跟他们一起,看来宋承辞在家是什么都说? 陆婉卿对上陆卫国的眼神,心一慌,她怎么忘了六哥受伤这件事是不能公开的。 宋承辞也不是特意告诉她的,是她在他面前炫耀说,陆真真来随军又如何。 不但二叔没打电话给她,就连在基地的大伯和六哥也没来看过陆真真。 也是话赶话,宋承辞才说漏嘴,她才知道陆卫国受伤住院了! 之前她只觉得宋承辞每次提到陆真真时,话就特别多,让她很不爽。 今天跟许宴清通了电话之后,她怀疑宋承辞也是喜欢陆真真的,要不然他怎么一提到她就很生气? “婉卿妹子,刚才那个不是你六哥吗?他怎么送营养品给那谁呀?”一个大婶看着陆真真的背影轻声问道。 “哎呦喂,这你就不知道了?陆同志的六哥也是那谁的六哥啊!”一个知情人扬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没听那谁说过呀?”一个大婶难以置信的问道。 “人家那是不想炫耀,是低调,没看到你男人回家总是警告你别乱说话吗?” “谁乱说了?”那个大婶不服气的接着说道:“她要是好的,能给男人下那种药?” “人家顾团说了,那药可不是那谁下的,是他未婚妻不想嫁给他,故意设计他们的。” “那谁,那谁,你们连她的名字都不敢说吗?”陆婉卿拔高声音问道。 “哎呀,我要回家做饭了,改天再聊。”一个大婶被陆婉卿尖锐的声音吓跑了,边走边念叨着。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11089916)(leezi)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48章 回家过年谁不喜欢? “我去接娃放学了。”见陆婉卿脸色不好,大家纷纷找借口告辞。 几人嘴上答应着不敢议论陆真真,但她们心里可从没这么想,背着她们男人说得可带劲了。 现在得知她们口中的那谁也是首长侄女,这会儿是真的不敢议论了。 陆婉卿望着大家匆匆离开的背影,她愤怒的跺跺脚,回去找宋承辞算账。 陆卫国与陆真真并肩走,他偏头看向步伐摇曳生姿,哪怕挺着大肚子也越发漂亮的堂妹。 “真真,你气色越来越好,人也越发漂亮了,看来妹夫待你很好呀。” “顾野他确实很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得夫如此,我心甚慰。”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那男人对她好的前提是因为她怀着他的崽,好是真的好。 唯一遗憾的是,她再也摸不到他的胸肌,腹肌,他防她就跟防贼似的。 自第一晚她睡着了把他当抱枕抱过之后,次日他就在炕上装了一个隔板。 硬是把一个炕分出两半,任由她怎么滚都滚不到他怀里! 虽然他们的基地是属于沪城,但却不是市区,而是一个三面是水背靠大山的基地。 冬天很冷需要睡炕,好在水是淡水,还是没污染的水,可以直接喝的那种。 虽然山路十八弯不好走,但是相比无居民、无淡水、无电的“三无”岛屿基地好太多了! 他们这里出行可以用船但不是只能用船,还可以坐车,家属们也可以一个月出去采买一次。 “真真,你能满意他就好,你最近打电话或写信回家没?”陆卫国存心找话题,其实他知道她没有。 “没有啊!六哥上次不是说你去打电话吗?”陆真真压住心虚侧头无辜的反问。 她来这里之后,安逸的把原主的爸妈和家人给忘记了! 曾经,她迫切的想回去,可是便宜妈却写信告诉她不要回去,这应该不能怪她! “真真,我上次跟你告辞后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爷爷和二叔,就出去执行任务了,我今天才回来。” 陆卫国诚心道歉,他今天能下床走动就立即打电话给他爷爷和二叔。 他们都不知道陆真真来随军,吓得他以为陆真真又跑回去找许宴清了! 不顾父母的反对,他立即出院找顾野,才知道她好好的待在家属院。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来供销社买些营养品,一出来就看到人群中的她。 气质比卿卿还出众,并非刻意为之的张扬,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从容自信。 如同历经岁月打磨的温润美玉,在人群中自成一道不随日月流转的风景。 她穿着一身整个沪城都没见过的粉色棉衣(后世湘省省服),这棉衣应该是乡下人做的,却一点都不突兀。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爸妈对我太失望,不想要我了!”陆真真委屈巴巴的说道。 陆卫国侧头就看到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嘴角微微颤抖,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让他忍不住想要安慰:“怎么可能,二叔和二婶都不知道你来基地了,我……等下打电话给他们,这事都怪我。” “六哥很忙,还抽空给我买好吃的,我怎么会怪你呢!”陆真真笑着说道,她眼眶里的泪收放自如。 “真真,我等下打电话给二叔二婶,如果他们想你回家过年,你愿意吗?”陆卫国试探地问道。 其实他已经跟二叔通过电话了,他二叔还说要开车来基地最近的镇上接女儿。 “回家过年是我最期盼的事情,我自然是愿意的啊!”陆真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上辈子她出了孤儿院之后就是一个人过年,哪怕她不缺钱,但内心的荒凉只有寂寞能与之媲美。 坐在谧静的大房子里,独自面对满桌美味佳肴,忧愁的天空也会备感寂寞。 所以她才会珍惜跟顾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光,幸好顾家人还不错,她们处得也算和谐,更重要的是她并没吃亏。 要不是村里的流言蜚语太难听,还有渣男渣女和顾家亲戚像苍蝇似的盯着她。 她也不会想着离开那个贫瘠的山村,虽然她不缺吃的,但她凭什么要给讨厌的人吃? 而且给或不给都让她觉得很膈应,于是她逃离那里,至于这里嘛,她还是很满意的。 她一来就没惯着别人,毕竟她看上了顾野,如果可以,她倒是喜欢跟他和和美美的养娃。 “既然你不反对,那我等下就告诉二叔二婶,真真,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要不要去买些菜回家?” “不需要,买菜做饭不归我管,如果六哥能弄到猪蹄,可以拿来我们家搭伙,我做的红烧猪蹄可美味了。” 陆真真说到美食,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笑容格外灿烂。 “顾野,他买不到猪脚吗?”陆卫国听到陆真真咽口水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知道,我没好意思问,或许是不会做才没买!”陆真真没说实话。 顾野最近太忙,很多次的午饭都是文书从食堂里打饭送过来的。 别说吃猪蹄了,就连她曾隐晦地提过想去产检,顾野虽然答应了,却到现在都还没安排上日期。 但是只要他在基地,那么晚餐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做一碗红烧肉给她吃。 当然不排除顾野自己超级喜欢吃肉,毕竟她夹两块给自己必定会夹一块给他,而他一口就吞下去了! 陆真真倒是想过自己去买,可惜她早上起不来,每次去了都买不到猪脚。 既然买不到心心念念的菜,至于其它菜她就干脆不买,反正顾野不会饿到她。 “买一个猪脚不是难事,六哥改天就买来,对了,我刚刚看到卿卿跟你在一起,她有没有为难你?” “六哥放心,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当众为难我,毕竟这里有些人知道她是我堂妹。” 这个六哥可能很了解原主,但他不了解她呀,她没为难那朵白莲就算她仁慈了! 陆卫国见陆真真笑得像只狐狸,真的就放心了,兄妹俩边走边聊,气氛好到爆。 而陆婉卿愤怒的再次忘记了买菜,宋承辞回家看到冷锅冷灶,忍不住怒吼:“陆婉卿,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49章 抢来的婚姻碎成渣 “我想怎么样?我还想问问你想怎么样呢!宋承辞,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现在为什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难道你一直喜欢的人是陆真真?”陆婉卿歇斯底里的怒吼。 “陆婉卿,你说什么混账话呢?我怎么可能喜欢陆真真?还有你居然说我不可理喻?”宋承辞强忍着怒火。 “难道我说错了?你本来就是不可理喻,我不就是心情不好,不想做饭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陆婉卿,我真的累了,实在是不想跟你吵,可是你最近太过分了! 说实话,我从小就知道你爱慕虚荣,好高骛远,但是我爱你,所以并不介意。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变强,就能满足你的所有虚荣,我们就会幸福甜蜜到白头。 可是你……你去照照镜子,瞧瞧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宋承辞眼神悲恸,满眸无助地看着妻子。 陆婉卿被宋承辞的眼神伤到了,她怒不可遏地问道:“既然你以前就知道我爱慕虚荣。 那你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多迁就迁就我?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吵?就不能让着我点?” “难道我还不够迁就你吗?婚后,你说你要竞选领舞,不想这么早要孩子,我依了你。 当了领舞后你还不满足,你说你还想要文工团地做干事,当你做了干事之后,就连饭都不给我做了! 我能不发火吗?我爱你,愿意宠着你,也愿意依了你,可是我不会做饭啊! 难道我爱你就该死吗?我之所以跟你吵,是我到现在才发现,你压根就没有良知,没有底线…… 陆婉卿,要是我知道你的心这么难满足,当年我就不应该接受你的追求。 从你见许宴清倒霉就跟他退亲这点来看,你确实是很自私的人。 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过,那我们打离婚报告离婚!我真的累了!”宋承辞疲惫地说道。 “宋承辞——你居然想跟我离婚?你真有种,你知道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谁吗?”陆婉卿失控的口不择言。 “陆婉卿,你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是靠你才有今天?真不要脸。 我告诉你,我宋承辞是靠我自己一步一脚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别往自己脸上乱贴金。” “到底是谁不要脸?如果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陆婉卿实在是抑制不住满腔怒火。 “笑死我了,我靠你?你看看隔壁团的顾野,他靠谁了?”宋承辞的双眼仿佛燃烧的烈焰,饱含怒意。 “你能跟他比?人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会做饭吗?而且人家包容心强。 就连陆真真那样的人他都能善待,你能吗?”陆婉卿的愤怒如潮水般涌现。 狰狞扭曲的脸让宋承辞心惊,尤其是她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足以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他娶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宋承辞怒不可遏的大吼:“陆婉卿,你今天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原来你在心里一直瞧不上我? 我自问我比许宴清那垃圾要强很多,我一直不明白,凭什么你不喜欢我,而去喜欢他?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了原因,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一直跟陆真真攀比。 只要是陆真真喜欢的人和东西,你都觉得很好,就想要跟她抢。 如果陆真真先喜欢我,你肯定会觉得我很优秀,如果我早点知道你的心思,我绝对不会娶你。 要是我那时候知道你这么坏的人,还有这么多缺点,我宁愿娶陆真真。” “宋承辞,你终于承认你喜欢的人是陆真真了?那你现在去娶她呀?”陆婉卿气得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的嘴唇紧绷,她的鼻孔微微扩张,仿佛嗅到什么不得了的气息。 “陆婉卿,你真是不懂爱情,也是了,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能懂什么感情? 我想娶陆真真,无关情爱,只因她爱得纯粹! 她爱许宴清时,愿意跟他下乡吃苦,当许宴清不识好歹的算计她时。 她没有绝望的歇斯底里,而是安心跟顾野过日子,满怀喜悦的帮他生孩子。 那样的人,嫁给谁都会幸福,你羡慕不来,何必找我撒气呢?”宋承辞不管不顾的说道。 “宋承辞——我跟你拼了——”陆婉卿说着就去抓宋承辞的衣领,瞬间,两人就凶狠地纠缠在一起。 激烈地厮打起来,愤怒的宋承辞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向陆婉卿,快如闪电,力大无穷。 要是陆真真看到这场打斗,肯定会为他们的每一次出拳和踢腿发出尖叫和欢呼。 愤怒的两人犹如两匹奔腾的烈马,相互对冲,气势如虹。 宋承辞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他的拳头如同铁石般坚硬,重重地砸在陆婉卿身上。 他一边砸还一边念念有词,“卿卿,我真累了,我不想一直舔你这个自私的人。 陆真真说的对,她都不舔许宴清了,我凭什么还要舔你?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费尽心思抢来的婚姻,才短短三年就碎成了渣,能不累吗?” “陆真真才来这里多久,你就开始主动和她交流了?你们居然还分享起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宋承辞,你对得起我吗?你在她的影响下也逐渐变得不可理喻,她就是个狐狸精。 她故意离开许宴清,让许宴清对她恋恋不忘,现在居然还敢再来撩拨你?” 陆婉卿越说越生气,尤其是宋承辞的铁拳砸在她身上,让她理智全无。 她捞起一张椅子就朝宋承辞砸去,一下子就把宋承辞砸进了医院。 陆婉卿这边鸡飞狗跳。 顾野家却很和谐,陆卫国一路送陆真真回家,刚到门口就见顾野骑着自行车回来。 他见陆卫国买了很多营养品给陆真真,客气地留他一起吃饭。 陆真真见顾野只买两个人的菜,就从空间里拿出干竹笋和腊肉,她说是她从乡下带过来的。 顾野一直没打开她的皮箱看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腊肉和干竹笋。 顾野做饭的厨艺很好,干竹笋炒腊肉很美味,陆卫国吃得很开心。 尤其是,看到顾野与陆真真两人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是他们生活在一起真的很和谐。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一辈子。。的约定)(静秋-bc)(leezi ? )(草莓-aa)(舒望123)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50章 她的嘴能毒死一头牛 “大忙人,多吃点,这竹笋炒腊肉真美味,你厨艺真好。”陆真真熟练的顾野夹菜,满眼都是笑意。 然后转头朝陆卫国说道:“六哥,你也吃,你妹夫烧的红烧排骨特别香脆,你尝尝。” 陆卫国见陆真真夹起一块红烧排骨,以为是夹给他的,他立即端起面前的饭碗递到陆真真面前。 哪知她直接送到她自己嘴里,他只能尴尬地收回碗,然后自己伸出筷子夹一块红烧排骨。 陆真真不是没看到陆卫国递过来的碗,可是她用的是她正在吃饭的筷子,怎么可能夹给他! “六哥,是不是很好吃。”陆真真咽下口里的排骨,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唔,好次,很好吃,特别香脆。”陆卫国含着满嘴香喷喷的排骨,含糊不清的说道。 原本他还有点拘谨,哪知桌上两个人却毫不在意,仿佛刚才的尴尬不存在似的。 得了,是他矫情了! 面对这么好吃的饭菜,他没时间再计较,埋头大口大口地吃。 哪知陆真真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顾野,你多吃点,你看我六哥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咳……咳……”陆卫国被噎住了,满脸哀怨的看向顾野:你管管她! 顾野:“……” 管她? 不是他不想,而是拿她没办法! 他看了陆真真一眼,眉头微蹙,声音冰寒:“吃饭就吃饭,哪有那么多话,喜欢吃就多吃点。” 他说着还夹了一筷子菜放入陆真真碗里,而他那张刚硬的脸上疑似有羞涩与难以言说的情绪。 陆卫国很满意顾野的行为,他在心中暗自猜测,假以时日这两人定会被爱情腌入味的。 “哇哦!谢谢老……你夹的菜格外的香。”陆真真满眼感动的看着顾野。 满面笑容的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仿佛只要吃了他做的菜,她就会幸福无比一样。 她咽下口中食物解释道:“六哥,你别介意,我这不是贬义词,是夸赞顾野厨艺精湛,做的饭菜很美味。” “六哥不介意,真真开心就好。”陆卫国是真的高兴,只要堂妹不跟许宴清有牵扯,他就开心。 陆真真吃饱饭,就走到客厅里躺椅上躺着,而顾野则是撸起袖子收拾碗筷。 陆卫国见此,连忙跟着去收拾,顾野压低声音道:“她那么喜欢说话,你去陪她说。” “顾野,你就这么惯着她?” “也不算惯,她怀孩子很辛苦,我能替她分担,就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哟,看不出来你人还蛮好的。”陆卫国拔高声音说道,他是故意夸给陆真真听的。 他退出厨房转头看到陆真真又在吃橘子罐头,他惊讶地问道:“真真,你才放下碗,还吃得下吗?” “要不,你怀三个孩子试试,看你一天吃多少?”陆真真说着还朝陆卫国翻白眼。 “什么?!”陆卫国震惊地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门框上,瞪大眼睛问道:“几个?你说几个?” 陆真真一本正经道:“三个,我在乡下的时候找老中医给我号脉,他说我肚子里是三个。” 陆真真的话刚落,脑海里立即响起006不满的声音:“主人,006可不是老中医,我可拥有最先进的扫描系统。” 陆真真用意念回应:“知道啦,你拥有远超这个年代的黑白b超机,我只是忽悠他们的。” “这还差不多,主人,你对面这个人受了很严重的枪伤,在左胸下方第三根肋骨处,伤口严重发炎。 再不吃高效消炎药,不但会影响肋骨恢复,还会伤及肺腑。” “006谢谢你。”陆真真一边跟机器人交流,一边注意到了陆卫国的手正按在机器人说的那个部位。 她满脸关切地问道:“六哥,你胸口疼?是不是刚才撞到门框上撞的?” “嗯嗯。”陆卫国刚才没撞到伤口,而是以为陆真真又在漫天胡扯而忧心。 倒是从厨房里出来的顾野出声问道:“什么老中医,居然能号脉号出肚子里怀了几个?” “就是你们村里放牛的那个老中医,他真的很厉害,我还跟他学了三年。”陆真真一脸认真地说道。 “既然他那么厉害,想必你也很厉害,那你瞧瞧陆政委刚才撞到哪了?”顾野没好气地说道。 入错洞房之后,他能那么平静地接受她并跟她领证,主要是他们有了夫妻之实。 其次就是听他爷爷说过,她为了许母的身体,百忙之中还去牛栏那边学医。 一个肯为心爱之人付出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他确实猜中了,可惜他却没想到她那么蠢…… “顾野,我没撞到,你别为难真真,中医哪有那么容易学。”陆卫国不是不相信陆真真,而是他身上有伤。 哪知顾野讥讽地说道:“瞧瞧,你哥都不相信你,还说你那个师傅很厉害。” “顾野,你这嘴毒的,可以去卖耗子药了,一句话能把所有老鼠毒翻了。” 陆真真的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如玉,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洋娃娃。 瞪着一双水润含嗔的大眼睛嗔怪地望着男人,眼尾好像带着钩子一样勾人。 顾野:“………” 一想到她衣服里面的大肚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他很想知道。 想到这个,呼吸有些重。 听他喘粗气,陆真真以为他要生气了,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生气了?六哥,你来帮我们评评理,他的嘴巴是不是很毒?” 她站在那里说话时,也是生机勃勃,像一颗小白杨般舒展富有朝气。 “我去烧水给你洗澡。”顾野瓮声瓮气的说道,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路过陆卫国时还低声嘀咕:“别说耗子了,她的嘴能毒死一头牛。” 陆卫国:“……” 顾野这是屈服了? “六哥,你看什么看,快过来,让我帮你把把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呀?”陆真真委屈的问道。 “没…没有不相信,你想把就把!”陆卫国连忙走向陆真真,她应该把不出来,他存着侥幸心理。 第51章 天晴了,雨停了,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006帮我扫描面前的人,有些什么症状,统统说出来。”陆真真闭眼跟机器人交流。 她用三根手指搭在陆卫国的脉搏上,原主学医也只是学点皮毛,陆真真更加不会把脉。 机器人扫描把陆卫国身上的所有症状都扫了出来,而陆真真则是照本宣科的重复一遍。 听得陆卫国一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因强烈的震惊而微微收缩,像两个深邃的黑洞。 许久之后才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真,你的医术居然这么厉害?” “六哥,我说了我很厉害的,我师父之前还给我配了一点强效消炎药和止痛药,我去屋里拿给你服用。” “真真,幸好我今天来找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痛多久!”陆卫国感慨不已。 他正想煽情的多说几句,顺便多了解一下这个堂妹,却听到了敲门声。 伴随着他的文书在院子门口喊,“陆政委,请问您在这里吗?” “来了,什么事追到这里来了?”陆卫国拿了药只能跟顾野和陆真真告辞。 “六哥,我送你到门口,顺便消消食。”陆真真说着紧了紧身上的睡衣,抬脚就往门外走。 “外面有点黑,你在客厅里活动,我去关门。”顾野不放心的拉住她。 “好。”陆真真顺从的说道,不是她想听劝,而是顾野主动牵她的手,她犯迷糊就答应了。 院子门口,文书见到陆卫国就着急的说道:“陆政委,麻烦您去医院看看宋副团长。” “宋承辞去医院了?这怎么可能?我中午才见过他,怎么进医院了?”陆卫国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真的,据送他去医院的邻居说,他回家跟他妻子吵架,最后打了起来……”文书把他知道的和盘托出。 “什么?卿卿跟宋承辞打架?这怎么可能?”陆卫国感觉伤口更疼了! “别惊讶了,你还是去了解看看,需要我送你过去吗?”顾野嗓音慵懒。 他没有幸灾乐祸,因为他跟宋承辞夫妻都不熟,平时只是点头之交。 如果不是陆真真来随军,他都不知道跟那女人是堂姐妹。 “不用你送,你还是在家照顾真真,她那肚子大的夸张,我现在怀疑里面真是三个孩子。”陆卫国语气特别认真。 之前他也以为陆真真在胡扯,但是她帮他把脉之后,他相信了! 顾野心里其实也是相信陆真真的话,毕竟她来的递第一天就说了要去医院证实老中医的话。 无奈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这么想着,他就把院子门反锁,快步走进屋,“老公,谁找我六哥,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我去倒热水给你洗脸洗脚。”顾野转移话题,他潜意识里不想告诉陆真真她堂妹打架的事。 陆真真嘟着嘴撒娇:“老公,人家想知道是什么事,你说嘛~” “那是机密,我也不知道,以后少打听基地里的事情。”顾野声音冷冽。 “不能说,你就告诉我不能说嘛,我问东你答西,人家以为你没把我当妻子看呢!” 面对陆真真的控诉,顾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些闪躲,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接着,他快步走进厨房去倒热水给陆真真洗脸,调好水温,“可以过来洗脸了。” 陆真真静静地看着男人,在心里吐槽:麻蛋!整天板着个脸,像是谁欠他钱似的。 哼!老娘要放大招了! 于是她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仰起头轻声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呀?晚上在床上装个隔板就算了,白天还黑着脸!” 顾野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他慢慢低下头,望着陆真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解释。 但最终,他还是抑制住了,什么都没说,他总不能告诉她,他装隔板是怕自己克制不住? 他对她或许没有感情,但是她睡着之后滚进他怀里,他又不是柳下惠。 能够在寒冷夜晚,让一名无家可归的女子坐在怀中取暖,却始终保持端正。 他们有过一次,哦!不止一次,是很多次的夫妻之实,他能坐怀不乱吗? “老公,我早就跟你说了,如果你不想跟我过日子,那么请你告诉我。” 顾野低低沉沉地“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顾野,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非要我猜来猜去?”陆真真怒了。 “如果我不想跟你过日子,就不会跟你领证,是你自己作天作地想要离婚。 现在孩子都有了,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在没有爸爸的家庭。”顾野语气无奈的说道。 “老公,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孩子仅仅有爸爸和妈妈可不行哟!” 陆真真趁机靠在他怀里,蛊惑地说:“我们应该要慢慢培养感情,让孩子们出生在已经有爱,有温暖的家里。” 顾野:“……” 他严重怀疑这女人想占他便宜,但他没证据。 “你沉默就是答应了,那我就试着跟你培养感情咯~~” 说完,陆真真就调皮地踮起脚尖,在顾野脸上“唧”亲了一口。 没想到,男人突然将她推开,陆真真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刚才轻浮的举动过分了! 让他讨厌了! 不过,她眼尖地发现,顾野耳朵那里竟然泛起了红,那抹红晕十分惹眼。 原来是被她撩拨得受不了! 于是陆真真再次扑进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娇滴滴的说道:“你再推开我试试~~” “水要凉了,先去洗脸洗脚。”男人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双手艰难地想把怀里柔媚的身体推开,可他又不敢太用力,似乎是怕伤到怀上的人儿。 如此一来,他的动作是相当地欲拒还迎,见此,陆真真并没有再撩拨他。 她穿越到陌生的年代,突然的新身份,尤其是男人拒她千里,这些都让她没有安全感, 不过想想再也不用看甲方脸色吃饭,不用早九晚十,全年基本无休的当牛马。 她觉得日子还是有盼头的,天晴了,雨停了,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第52章 讹人的套路虽迟但到!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在想什么,但他的视线落在她粉色的唇上,那微扬的唇角令他心生涟漪。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始终挂在脸上的镇定自若终于被打破,泄出两分慌乱来。 陆真真见男人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见好就收的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唇,然后转身去洗脸。 心里美滋滋的想:果然,人不顺心就不能憋着,就要发泄出来,只有别人不痛快自己才痛快。 管他是谁,多大的官,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委屈自己迁就别人。 偶尔发泄一下,癫狂一次才能明白原来做人还可以这么美好。 那一吻像蜜糖似的狠狠扎进顾野的心脏,他僵在原地,喉头滚动,半晌都动弹不得。 这半个月的相处,他直觉陆真真变了个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之前那女人的眼里装的是愚蠢和娇蛮,而陆真真的眼睛里装的是智慧的光,是真正的美好…… 这样的她,他自然是想跟她好好培养感情,但是一想到陆真真的身世,顾野又不敢迈出一步。 门不当户不对,就意味着不平等的开始,会有无数难以言说的苦难,时刻侵蚀着漫长岁月。 最后连同最初那点好奇,都尽数扭曲成相看两厌的境地,既知结果,何必开始! 可是每当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控诉他时,眼眶里水雾弥漫。 他就舍不得让那双清澈的双眼露出伤心的神情,所以他才三番五次板着脸说她想气死他。 而她却说他总是板着脸不待见他,可他是真的受不了她! 顾野走进卧室想把炕上的隔板拆掉,一想到自己曾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 对别人的期待就是对自己的暴力,终其一生你都没有办法从别人那里得到幸福。 于是他狠心地没有拆,而是拿了衣服转身去洗冷水澡了! 陆真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初冬,她早已习惯不每天洗澡了! 泡了一会儿脚,她回到卧室,看着炕上那隔板,她反而安心睡觉,不怕晚上睡着了会滚进某人怀中。 哎!那狗男人的大胸肌手感真不错,幸好刚来的时候,他没提防她…… 陆真真胡思乱想了一番,直到困得睁不开眼就睡着了。 顾野冲了个凉水澡,见到炕上安静睡觉的人儿,看着被子隆起的肚子,他才退下去的燥热又涌上身。 他腰杆笔直地站在那,心潮起伏,脸上的坦荡不再,他为自己的心思感到可耻! 迅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哪知没多久就进入梦乡,还做了个旖旎的梦…… 陆真真一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炕上的男人早已不见身影,就连被子都拆掉只剩下白花花的棉絮。 这是什么情况? 哦,对了,应该是快过年了,这男人开始搞大扫除了! 顾野确实是个很好的搭伙过日子对象,挣钱养家,家务全包,除了喜欢黑着脸,其它没毛病。 哈哈哈…陆真真仰望屋顶大笑,嘴里哼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昨晚睡得格外香,导致今天醒来晚点,厨房里的粥都可以直接吃了。 她首先给自己倒一杯热水放着,等洗漱好就可以直接喝了。 再去厨房给自己盛一碗白粥,看到茶几上陆卫国买的鸡蛋糕,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她还是第一次吃这年代的鸡蛋糕,原本没有期待能有多好吃。 结果鸡蛋糕吃进嘴里,一股浓浓的麦香味混合着鸡蛋的香味充斥着口腔,这味道实在太好吃了! 难怪孤儿院的那些奶奶们,总说以前的东西有多好吃。 当时她还觉得是那些奶奶,在那个年代没有吃过好东西。 现在看来是她狭隘了呀! 这个时代的东西全是纯天然的,用料又足,可比她空间里存储的那些各种工业糖精做出来的吃食好吃几十倍。 陆真真一边吃一边后悔没早点买鸡蛋糕尝尝,既然现在尝到了甜头,她定要吃遍这年代的吃食。 于是陆真真吃饱喝足之后,就锁好院子门,准备去供销社再买一斤鸡蛋糕,顺便再看看其它零嘴。 她走到一个转角处就听到一声惨叫声,她加快脚步走出转角,就看到一个老奶奶躺在地上。 “老奶奶,您怎么样,摔到哪了?”陆真真站在她面前问道。 陆真真深知后世那些讹人的套路,她肯定要掂量掂量再上前救人。 老奶奶仰躺在地上,听到有人问她,本能地伸出戴手套的手。 可是一睁眼,见到问话的人居然是个大肚子,她立马收回手。 “哎哟,姑娘,你别过来,这里有冰,你怀着孩子,千万别滑倒了,哎哟,哎哟——” 陆真真这才看向地面,老奶奶面前那块地方确实结了一层薄脆的冰壳子。 应该是之前有点积水,冻了一夜,结了一层薄冰壳子,滑溜溜的。 刚好又在拐角处,估计老奶奶拐弯时没留心脚下,踩在上面直接滑了一跤。 看清楚之后,陆真真在心里感慨一句,就说嘛,这年代哪有讹人的套路呀! 她也再没再犹豫,立即上前扶人,“老奶奶,您能动吗,不能动的话,我去喊人帮忙?” “小姑娘,我动是能动,但还是要人拉一把,可是你肚子那么大,还是帮我去喊人过来。” “地上太冷了,既然能动,我就拉您一把。”陆真真说着就蹲到旁边没有冰的地方。 单膝跪在地上,去扶老奶奶,她似乎摔得不严重,确实还能动。 在陆真真的搀扶下,缓慢地坐起来,“老奶奶,您挪个地方,别坐冰上。” “行,姑娘,我自己挪,你别动,你看你月份那么大了,千万小心点。” “我没事,现在才五个月,这个孕期,我一直没有停下干活,身体养得特别皮实。” 陆真真睁眼说瞎话,她一点活都没干,但她倒是每天有坚持做操。 “多谢姑娘,多谢你了,今天真是遇到好人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让我儿子给你写封表扬信。” 陆真真正想客气一下,却听到一声尖锐的声音:“你为什么推倒我奶奶?” 陆真真:“……” 哟呵!讹人的套路虽迟但到! 第53章 这是一种沉重的“情绪勒索” “我推倒你奶奶?那你告诉我,我推倒她有什么好处?”陆真真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问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问得很多余,毕竟专业讹人团队是不会讲道理的! 卧槽,失策了! 果然,那道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好处可多了,你肯定是想抢我奶奶手里的苹果,还有……” “你有病!我想抢她的苹果有必要推倒她吗?直接抢走不就好了?”陆真真拔高声音打断对方继续说。 输人不输阵,这个道理她滚瓜烂熟,这时她才发现老奶奶衣着不俗。 一身蓝色列宁装干干净净、没有补丁,她身旁还有一网袋苹果。 这种珍贵的水果,一买就是一网袋,看着就是个不差钱的。 “奶,你看她把您撞到还骂我?一个不要脸的破烂货,都怀了别人的孩子,怎么还有脸来找……” “庆梅,给我住嘴,你的教养呢?”老奶奶震惊地扫视周围,幸好没人,她伸手拍了拍心口。 孙女都已经二十一岁了,还没对象,如果被别人看到她这泼辣的模样,谁愿意娶啊! 不是没人追求她,而是高不成低不就,喜欢她的人,她瞧不上,她瞧上了顾野,可惜人家瞧不上她! 眼见孙女想挤开扶她的大肚子小媳妇,老奶奶吓得顾不上疼。 不但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还退离半蹲半跪着的陆真真,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奶奶——小心!”李庆梅尖叫着快步上前扶住她奶奶,她是真的担心她奶奶摔倒。 “鬼叫什么?怕没人来看热闹吗?”李奶奶狠狠地拧了下李庆梅的胳膊。 李庆梅气得牙都要咬碎,却不敢再大喊大叫,也不敢骂陆真真了! 她不敢骂,不代表陆真真也不敢,她张嘴就训:“你谁呀?你刚才在胡说什么? 是谁告诉你,我怀的不是顾野的孩子?说不出来,我就当是你说的。 妹子,在家属院里,请管好你的嘴,这可不是你们那村里,张嘴就能乱咧咧。” “你说谁是农村的?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李庆梅实在忍不住愤怒的大吼。 “京城人?得了!就你大脑连着大肠,用嘴排泄的人也配? 我怀了谁的孩子要你管?真是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个什么鸟?”陆真真声音不高。 但她那嘴皮子可是真利索,骂人的话一套一套的听着挺文雅。 她明明没说一个脏字,可听起来却觉得骂的十分难听。 李庆梅:“………” 她被陆真真骂得一时找不到词来回骂,气得五脏六腑都疼。 尤其是陆真真并没有否认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家属院里都在说她怀的孩子不是顾野的。 这绝不是空穴来风,熊熊的怒火此刻在她的骨子里叫嚣。 李庆梅整个人都是颤着,透着一股子几乎抑制不住的疯癫。 她看向陆真真的眼神很冷,杂糅着她的恨,她恨她能嫁给顾野。 她爸是三十七团的,跟三十六团的顾野职位相当,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她从小就品学兼优,是文工团里的一枝花,追求顾野多年无果。 如果顾野娶了一个比她优秀的人,她或许还能接受,可是他居然娶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据说这贱人是陆婉卿的堂姐,难怪顾野不敢离婚,估计想离婚也没门! 陆真真见面前的女孩满眼都是恨意,她声音冰凉地说道:“你很恨我?凭什么? 你我今天才初次见面,你的恨意这么浓,你莫不是喜欢我男人?” 李庆梅:“……” 无言反驳,她确实喜欢她男人,她求而不得的人,她凭什么给他戴绿帽子? 见对方没否认,陆真真怒了,那个男人她都还没得到,“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可是我跟顾野早已领了结婚证!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再恨我也无济于事,你瞧瞧你,整个情绪完全被我男人绑架。 他笑,你天晴;他哭,你下雨;你以为这是爱,其实这是一种沉重的“情绪勒索”。 不是你不优秀,而是他没时间陪你玩儿!所以你才会这么癫。 瞧瞧你的眼神,你的叹息,你欲言又止的样子,都在告诉他,他必须为你的情绪负责。 这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压力,顾野会觉得,如果他跟你在一起,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你而活。 试问,这么癫的你,他还会娶你吗? 如果顾野喜欢你,那才倒了八辈子霉,他那么优秀,凭什么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陆真真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李庆梅心神俱裂,让她也怀疑自己的喜欢让顾野十分痛苦了。 这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 而陆真真痛快的输出完,趁祖孙俩惊呆的空隙,抬脚就离开了。 这一次她之所以能骂爽,是因为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李庆梅一上来就冤枉她推她奶奶,被她怼回去了,她就说她水性杨花。 她这种嘲讽,让陆真真气得不行,她可不是受气包,怎么可能会留情面? 见陆真真走远了,李奶奶又拧了一下孙女,李庆梅吃痛,很是不服气。 “奶奶,您又掐我做啥?难道我说错了?家属院里的人都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她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顾大哥,还不是因为她有背景,害得顾大哥只能背锅。” 李奶奶到底是过来人,从孙女的话里突然品出了许多东西。 她声音更严厉了:“庆梅,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你一个黄花大闺女。 是要让人知道,你为了抢男人而冤枉无辜的人,让你爸爸怎么面对他的兵? 再说人家顾野的妻子,长得比你好看,比你有文化,比你善良,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她奶奶的话就像旋镖,噗的一下,狠狠地扎在了李庆梅的心上。 扎得她心口鲜血淋淋,剧痛难忍,跟被扇了几十个巴掌似的,又热又疼! 她就是想搞臭陆真真的名声,她这样的心思并没有刻意隐藏,就是想陆真真看出来,知难而退。 哪知那贱人脸皮那么厚,不但没退缩,还骂得她抬不起头来! 她朝陆真真的背影大喊:“你别走,给我等着,看我怎么…唔唔……” ? ?特别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元宵节也是我们中国人的情人节,在此祝福大家:事业如汤圆般圆满成功,爱情如灯笼般明亮美好,阖家安康,万事如意! 第54章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庆梅,你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李奶奶唉声叹气的问道。 “唔…唔…” “你以前最瞧不起家属院里那些泼妇,你瞧瞧你,现在是不是跟她们一个样了? 人家顾野媳妇挺着快生的肚子还来扶我,任谁看到了都会过意不去,而你倒好。 一来就冤枉人家,被人家堵了回来,你又诬陷人家,你说那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奶奶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让李庆梅感到窒息,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 希望奶奶不要再说教她,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就领悟了陆真真那段话的真正意思了。 顾野从来都不搭理她,看来跟她此时的想法一样,想用冷漠和疏远,来建立一道防火墙。 隔开她那汹涌的“爱”,可惜她懂得太迟了! 顾大哥已经结婚了,娶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离也离不成! 哦!也不迟,毕竟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无论如何都配不上顾大哥。 那么从现在开始,她要把对他炙热的爱变得隐晦一些,别让他有压力和负担。 把他从她生活的“唯一主角”,变成一个“重要配角”的同时,她也不会放过陆真真的。 这么一想,李庆梅心里好受多了,她用力扯开她奶奶捂住她嘴巴的手。 轻轻问道:“奶奶,依您的经验,您看顾大哥那个媳妇的肚子那么大,有几个月了?” “依奶奶的经验来看,至少也得有七八个月了,除非她……”怀的是双胞胎,这几个字李奶奶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奶奶,顾大哥结婚才五个月呀?他是结婚前几天才回老家的,而那个女人一直待在村里。 奶奶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顾大哥的?”李庆梅满脸得意的问道。 “好哇,李庆梅!原来家属院那些传言是你传的啊?你一个黄花闺女,什么都不懂就敢胡咧咧?” 李奶奶气急败坏地说着,还脱下脚上的鞋子,直接往孙女身上抽,“让你胡咧咧,看我不打死你。” 李庆梅也不会像傻子似的站着挨打,而是拔腿就跑,边走还边大喊。 “奶奶,是您说顾大哥媳妇儿的肚子有七八个月了,您可是妇产科退休的老医生啊! 顾大哥原本是想离婚的,他那个水性杨花的妻子来了之后,离婚报告就被打回,您说顾大哥冤不冤?” 李奶奶愤怒地追着孙女打,她又气又急,气喘吁吁的压根就说不出话来。 等她能说出来时,从供销社买菜回来的两个婶子恰好听到了李庆梅的大喊声,就快步走了过来。 这两个婶子不是别人,一个是三十六团二营营长媳妇,一个是一营长媳妇。 二营长媳妇回家就神神秘秘的问自家男人,“孩子爸,我听说顾团曾经递交了离婚报告?” “嗯,是有这么回事,可是嫂子怀孕了就撤回离婚报告,还分了个院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这事……我一直没听你说过,所以有些好奇嘛!” “这有什么好奇的,我跟你说哈,你千万别乱嚼那位的舌根,那位原本就不好惹。 现在还有陆政委护着,我们那小嫂子后台硬着呢,要是你出去乱嚼舌根,那就是拖我后腿。 要是你故意影响纪律,小心我送你们娘三个回老家。”二营长严肃地警告妻子。 “孩子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二营长妻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转头就找她最好的姐妹吐槽:“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哈,这事会害到我的。” “放心!我的嘴最严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快说说,什么秘密。” “我孩子爸跟我说顾阎王之前确实是想离婚,后来他媳妇儿从乡下来了,离婚报告就被打回来了!” “嗐!这个啊!不算什么秘密了,不但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就连这里的狗都知道啊!” “可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不是顾阎王不想离了,而是他的妻子后台很硬!” “这个也不算什么秘密,我前天就听说了,你啊!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害得我差点以为你有爆炸性新闻呢!”二营长媳妇的好姐妹一脸鄙夷地说道。 “唉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今天早上我亲耳听李团长老娘说顾阎王媳妇儿肚子有七八个月了。 而顾阎王结婚才五个月,他回家结婚前一直在这里,你说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吗? 人家李奶奶可是妇产科退休老医生了,那眼神判断出来的绝对不会有假。” “照你的意思就是顾阎王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他的?而顾阎王想离婚又离不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刚才还严肃的警告我别乱嚼舌根,要是被人知道了,就送我回老家!” “这么说来,之前大家所说的都是真的,天啊!顾阎王那么厉害,还不是得忍气吞声!” “啧啧啧,别看他平时严肃的像个活阎王,还不是个可怜的主!” “哎呦喂,难怪活阎王每天训练回家还要买菜做饭,真是造孽哦!” “可不是嘛!我们以后可得离那样的人远点,别脏了我们的名声。” “两个婶子在说离谁远点啊?这么神秘?说来给我听听,让我也注意点。”一个小媳妇好奇地问道。 “我才不说,你们年轻人嘴巴不牢,到时会害到我们的。”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我更加想知道,婶子就告诉我嘛,我嘴可严了!”小媳妇拽着二营长媳妇的胳膊撒娇。 “好,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二营长媳妇啦啦的说着,见对方双眼亮晶晶的听,她越说越有劲,越说越离谱…… 于是家属院很快就传疯了,说陆真真不但水性杨花,还多了三个字,是个有背景的水性杨花。 而陆真真对这些流言蜚语一点都不知情,她如愿以偿的买了两斤鸡蛋糕。 高兴地嘴里哼着后生流行的歌曲,后知后觉地发现,平时还会跟她点头打招呼的人见到她就跑。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第55章 这年代这么卷?流言蜚语也要升级? 见一个两个都躲着她,陆真真秒懂:应该是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升级了! 这年代就这么卷了吗? 流言蜚语也要升级? 是不是只有升级版才传得更快? 好,传就传! 无非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野的,不急,等四个月就见分晓咯! 她不担心,但是有人替她担心,姜茱气愤地喊道:“陆真真——你没事出来做什么?” “茱茱妹子,我怎么就不能出来了?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谁得罪你了?”陆真真瞪着无辜的眼睛问道。 一个无辜懵懂的表情,她分分钟就能挂在脸上,还十分逼真。 “我生气还是因为你,这一路上,你就没听到她们都在说你吗?”姜茱是真的担心陆真真。 “还真没听到啊!茱茱,你就是因为这事生气?”陆真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气死我了,你的心真大,她们都在说你坏话呀!”姜茱说着还用力跺脚。 “说我坏话又如何?她们都不敢当面对质,说明那些坏话都不是真的。 再说,我都没听到她们说什么,有什么好气的?她们再妒忌我,也只敢背着我说。 我呀,就喜欢看别人恨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陆真真满脸得意地说道。 姜茱:“……” “茱茱,是不是家属们悄悄说的那些话,让你听了都很生气,你怕我气出个好歹来?” “嗯,我担心你受不了,气出个好歹来,让顾大哥难受!”姜茱低声说道。 “不是!茱茱,你现在还喜欢顾野?”陆真真指着姜茱,满脸惊恐的问道。 姜茱:“……” “茱茱,你不是说跟我做最好的姐妹吗?你可不能挖姐姐的墙角哟!呜呜呜,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陆真真戏精瞬间上身,把一个被闺蜜背刺的可怜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姜茱慌了,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没有…我不是……真真姐,你别冤枉我。 我以前确实是很喜欢顾野……大哥,但是自从第三次再见到你时,我就放弃了。 并且跟你做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我早就相信你肚子里怀着三个孩子。 我跟那些造谣的人说,那些人当面说相信我,转身就把我的话当成笑话说给别人听,呜呜呜……” 姜茱说着说着就崩溃的大哭,她是真的伤心了,那些人的谣言气得她七窍生烟,又无可奈何。 毕竟没人当她的面说,她总不能告诉她爸,她是偷偷听到的! 她爸是基地总政委,而陆真真六堂哥是团政委,不管她告诉谁,那些造谣的人都要受处分。 可是这么一来,人家更加会恨陆真真,不但会说得更欢,还有可能做出无法挽回的疯狂事情来。 比如温婉的婉卿姐,因为嫉妒真真姐,三天两头找宋大哥吵架,昨晚还把人打进了医院! “茱茱,别哭了,你告诉我是哪些人在背后说我坏话?等我晚上去套她麻袋,狠狠地揍她一顿。” 陆真真连忙拍着姜茱的背安慰她,没想到她是假哭,这小姑娘确实真伤心了! “揍?你揍得过来吗?整个家属院就没有没说你坏话的人!” “天啊!我在这里如此出名吗?那我要不要试着把我的英雄事迹写成小说,寄给报社?” 陆真真此刻信口胡说,只想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姜茱被转移注意力真的不哭了。 她好奇地问道:“这么糟心的事,你还敢写?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嗐!我又不写我自己的名字,谁知道是我呀?我……”陆真真突然不说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挣钱的商机,她的第一桶金就从写小说开始。 上辈子她看过的剧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艺术源自于生活,她的遭遇,足够写成一个完整的剧本。 她要狠狠地贬低许宴清那个渣男,还要把李雪梅那个疑似重生的女人写成活不过三章的炮灰。 再把陆婉卿写成恶毒女配,她从小就跟女主(陆真真本尊)抢陆家人的宠爱。 同在基地时,陆婉卿就到处造她黄谣,这不是妥妥的恶毒女配么! 短短一分钟时间,陆真真连书名都想好了,却被姜茱的声音打断,“你什么你?真真姐,你快说啊?” “茱茱,我是这么构思的,我跟陆婉卿是堂姐妹,她心机很重,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 抢了我的娃娃亲,见对方倒霉又始乱终弃,最后嫁给家世不错的宋承辞。 现在看到我男人不仅比她男人职位高,还对我很好,她就背后乱说我坏话………” 陆真真思路清晰(套路她看过的剧本),说得精彩绝伦,听得姜茱拍手叫好。 “真真姐,你也太有才了?才这么一会儿就构思好了? 反正你也没工作,现在就回去写,我等下回家就打电话给我姑妈,她是报社主任。” “什么?你姑妈是报社主任?她是你亲姑妈不?”陆真真心动不已,她又想抱大腿了! 此时,她还不知道原主亲妈就是沪城最大报社的总编,比主任可是大了两级。 “肯定是亲姑妈啦,我姑妈可厉害了,你快回去写啊!”姜茱说着就挽着陆真真的手往回走。 “茱茱,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啊?是不是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陆真真在心里狂笑,面上却很平静。 “我…我…确实想看你写出来的故事是不是跟我想象的一样精彩。”姜茱挣扎一秒,还是老实说了。 “必须是很精彩的,你就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可以寄六千字。”陆真真信心满满的说道。 她在心里发出尖叫:看来老娘要发达了!重活一世不做小演员了,她要做写剧本的人。 “茱茱,我家里好像没有纸笔呢?”陆真真快到家门口才想起这茬。 她上辈子后期已经很久没用纸笔了,什么事情都是用电脑和手机,所以她空间里没有纸笔。 “真真姐,你先回家,我去供销社买。”姜茱说着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她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碰到从里面出来的陆婉卿和李庆梅。 李庆梅不屑的问道:“茱茱?你怎么一个人来供销社了?你不是跟那破……谁走得近吗?”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56章 不愿意做饭就不是爱 “李庆梅,你瞧不起谁呀?既然你瞧不起我,那我跟你断交。”姜茱大声说道。 “茱茱,庆梅没有瞧不起你,她只是不太喜欢你跟某些人走太近,你怎么就生气了?”陆婉卿笑盈盈地劝道。 “李庆梅,你说你不喜欢我跟谁走太近了?你凭什么管我交朋友? 卿卿姐,你口里的某些人是不是说真真姐?你们告诉我,真真哪里不好了? 她长得好看,心地又善良,我就是喜欢跟她一起玩,她李庆梅家住海边吗? 哦,对了,我们现在都住在海边,海水喝多了,管天管地居然管我交朋友了?!” 姜茱见陆婉卿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轻蔑,她怒气冲天地质问,看向李庆梅时则是一种傲气的漠然。 又是这种眼神,之前那个陆真真就是用这种眼神瞪她,凭什么一个两个都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一个两个都当她是摇着尾巴讨好她们的狗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直冲天灵盖,李庆梅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口不择言地大喊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绝交就绝交。” “闪开,既然我们已经绝交了,就别挡我的路。”姜茱此刻反而冷静了。 “茱茱,庆梅,我们都是多年的姐妹,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陆婉卿一手拉一个想说和。 她一向最喜欢身边的人吵架,让她来做和事佬,大家都会给她面子和好如初,最后双方都掏心掏肺地感激她。 可是这次姜茱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你说谁是不相干的人?真真姐吗?她可是你亲堂姐啊! 我告诉你们,真真姐是我最好的姐妹,要是让我听到你们背后说她,我一定要告诉陆政委。” “姜茱,我说她什么了?你去告状呀!不去告是小狗,我看谁能给你作证?”李庆梅嚣张地问道。 整个家属院,有哪个没在背后说陆真真的坏话,谁敢出来作证? 如果告状有用的话,陆真真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早就找她堂哥告状了,可能她也知道法不责众! “茱茱,庆梅,你们两个别闹了,也别去告什么状了,我六哥肯定会偏心陆真真的。” “卿卿姐,你可别背后说陆政委坏话哟,整个基地谁不知道陆政委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呢?” 倒是你,怎么还有心情逛供销社呀!我听说你昨晚把你丈夫打进了医院?”姜茱满脸天真的问道。 “你……茱茱,你怎么变得道听途说了?承辞哥哥昨晚明明是喝多了摔了一跤,住进医院的,怎么会被大家传成这样了?” 陆婉卿声音哽咽地问道,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却依然倔强挺立的小白花。 看得姜茱都于心不忍了,她讪讪地说道:“卿卿姐,我肯定相信你,绝对不相信大家所说的。 你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会打宋大哥,还把他打进了医院,那些谣言简直就是太荒唐了! 就像大家冤枉真真姐一样,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卿卿姐,我先走了,你也别太在意那些谣言。” 陆婉卿:“……” 她看着姜茱的背影,眼神里闪着疯狂的光,宋承辞就是被她打进医院的。 那么陆真真那些谣言肯定也是真的,肯定是的,绝对是真的,她没有乱猜测。 起初是她接受不了陆真真嫁得好,才在背后造她的谣,可惜家属院那些人胆小不敢大肆宣扬。 哪怕没有大肆宣扬,也还是传得人人皆知,可是陆真真一点都不在意,就连顾野也没动静。 她又不敢当面去问顾野是没听到还是不在意,如果是不在意,那他为什么不在意? 还是他看在自己大伯和六哥的面子上忍受陆真真的背叛? 她不敢去问顾野,但她却敢问宋承辞,可是宋承辞却是一问三不知,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想找陆真真发泄,谁知她每次都厚着脸皮怼得自己哑口无言。 于是她就找宋承辞发泄,一次两次,宋承辞还是耐心的哄她,可是次数多了他就不肯哄了。 不哄就算了,还接连十天不回家,还骗她出任务,气得她拽着他就想打。 而他就像雕塑似的任由她打,她拿他实在没办法了,就不给他做饭。 她知道宋承辞一直很喜欢她,因为喜欢所以愿意包容她的一切任性。 他对她百依百顺,唯独不能忍受她不给他做饭,他说她不做饭给他吃就是不爱他的表现。 以前她也很喜欢他的这套说辞,既然他能对她百依百顺,那么她也愿意给他做一日三餐。 可是,当她看到顾野每餐做好饭菜给陆真真吃时,简直颠覆了她对爱情的认知。 顾野爱不爱陆真真,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陆真真绝对不可能爱顾野。 因为陆真真从小就喜欢许宴清,喜欢到没有自我的地步,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陆真真愿意为许宴洗手作羹汤,却不愿意给顾野做饭,就是不爱。 这让陆婉卿怀疑宋承辞对她的爱,她越试探越失望,她歇斯底里时,他眼里居然充满了失望与漠视。 那漠视比任何鄙夷的眼神,都更让陆婉卿感到屈辱,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李庆梅见陆婉卿满脸狰狞,双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掌心里了,她连句告辞都没说就悄悄溜走了! 姜茱买了一扎信纸和钢笔,还有半斤瓜子,一路小跑去找陆真真。 一见面就献宝似的递给陆真真,“真真姐,我知道你很喜欢嗑瓜子,特意买了半斤给你。” “谢谢你,我确实很喜欢,知我者茱茱也。”陆真真笑盈盈地接过姜茱递给她的东西。 “茱茱,你尝尝看,这是我用牛奶和茶叶加一点糖一起煮的茶。” “天啊!真好喝,真真姐,我刚才碰到李庆梅,她又想说你坏话,被我骂得她狗血淋头,我……” 姜茱一边喝奶茶,一边兴致勃勃地说她们吵架的经过,而陆真真躺在躺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听。 “真真姐,有些人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的造谣,居然说陆婉卿把她丈夫打进了医院,这话,谁信啊?” “我信。”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第57章 感觉不是同一个人 “你信?真真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姜茱惊讶之余还不忘喝一口奶茶,“哇,这也太好喝了!” “必须好喝,也不看看是谁煮的。”陆真真一脸傲娇看向姜茱。 “我确实知道一点,你忘了我跟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茱茱,我跟你说哈,别把人想得那么美好。 陆婉卿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但她绝对算不上好人! 她从小就容貌秾丽,一身傲气,像朵带着尖刺的红玫瑰,明知扎手,却愈显得高不可攀。 让我们大院里很多少年都仰望她,而她呢!谁都瞧不上,只想抢我的娃娃亲。 她越是看不上别人,那些少年就越发对她痴狂,宋承辞就是其中一个少年。 陆婉卿全部心思都放在怎么抢到我的娃娃亲上,从未将宋承辞和那些少年们放在眼里。 你也经历过少年时代,知道少年的心思,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较劲,于是众少年都卯足了劲去追求她。 而陆婉卿也是同样的心思,许宴清因为有娃娃亲在,不敢轻易接受她,于是她也卯足劲追他! 她喜欢众人为她倾倒争抢的快感,以此平复在许宴清那儿受的憋屈。 就那么拉扯多年之后,许宴清终于鼓起勇气跟…我退了亲。 那些追求陆婉卿的少年们也已长大成年,家里就给他们物色相匹配的人,逼他们相亲。 大家见追求的对象已名花有主,大多数人相到心仪对象就结婚了。 而宋承辞一直不愿意去相亲,一心一意喜欢着陆婉卿,一直等着她。 可惜陆婉卿只当他是她众多追随者中的一个,把他当成……” 陆真真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一口奶茶,她一边深挖原主的记忆一边说。 记忆深处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别人,所以需要停下来整理一下。 比如:宋承辞不是不愿意相亲,而是他跟原主约定好了,如果许宴清娶了陆婉卿,他就娶原主。 现在原主就是她陆真真,这些隐私,她哪能告诉别人! 陆婉卿把宋承辞当成最顺服最专一的一个备胎,而宋承辞也把原主当成第一顺序的备胎。 宋承辞能提前找备胎,说明他也不是非陆婉卿不可。 他之所以一直讨好她,可能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也可能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真真姐,你喝好了吗?喝好了就继续说啊!我还等着听呢!”姜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陆真真催促。 “啊!我刚刚说到哪了?你瞧我这记性,怪不得人家说一孕傻三年。”陆真真懊恼地说道。 不是她忘记了,而是她刚才想的有点多,以至于不知道从哪说起了。 “真真姐,你说宋承辞不愿意去相亲,一心一意喜欢着卿卿姐,可是卿卿姐只把他当成什么就没了。” “陆婉卿只把宋承辞当成舔狗。后来许宴清倒霉时,宋承辞却早已考上了军校,凭本事在部队扎下根,当了营长。 陆婉卿见他前途亮堂,立即甩掉许宴清那个渣男,而她也因样貌与功底考入了文工团。 宋承辞以前就不管不顾的追求她,这不就如愿以偿的娶了她。 原本两人算得上是很般配,结婚以后自然能甜蜜相处,可惜…我阴差阳错嫁给了顾野。 无巧不巧,顾野竟然跟他们在同一军区,陆婉卿可能是觉得顾野比宋承辞优秀……” 姜茱实在忍不住地打断了陆真真的话:“真真姐,顾大哥原本就比宋承辞优秀。” 而陆婉卿就是喜欢抢你的男人,可惜顾大哥是谁都抢不走的。 天啊!现在我也相信宋承辞是被陆婉卿打进医院的啦!” 陆真真看着满脸激动的姜茱,她悄咪咪地说道:“茱茱,这些是我们的推断,你千万别说给别人听哈!” “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姜茱满脸认真地说道,其实她心里已经在想着,哪些可靠的小姐妹可以分享了! 于是她一口喝掉剩下的奶茶,“真真姐,我想起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到门口,顺便锁门。”陆真真看破不说破,连忙起身想送。 看着姜茱急切的脚步,陆真真不厚道地笑了,按照原主记忆中对陆婉卿的了解。 陆婉卿未必看得上顾野,毕竟宋承辞不但家世煊赫,而且他本身也是能力出众。 他比顾野小两岁就已是副团长了,与白手起家、靠个人奋斗十年才跟宋承辞不差上下的顾野相比,两人的家世却是云泥之别。 虽然陆婉卿看不上顾野,但是架不住她很喜欢抢原主的男人啊! 她肯定是存了勾引顾野的心思,或许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已主动出击,或是用尽心思制造偶遇与意外。 说不定不惜放下身段示好,换来的却是顾野日渐加深的厌烦与毫不留情的拒绝。 哪怕陆真真没有亲眼目睹,但是那些风言风语,也会飘到她耳朵里。 而宋承辞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会留意陆婉卿,结果看到了妻子炽热的目光落在顾野身上。 肯定会让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她养在鱼塘里的鱼,尤其是跟他结婚前还与家世不俗的人牵扯不清。 那他还会像是中了蛊,依旧死心塌地,像舔狗那样舔着陆婉卿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她们夫妻俩就会开撕咯,可是宋承辞到底深爱着陆婉卿,厮打的过程中不会下狠手。 陆真真靠在客厅的门框上,臆想着陆婉卿夫妻俩厮打的画面,越想越激动。 顾野手里提着刚买的菜,入眼就是一脸激动的陆真真,“你饿了吗?” “嗯嗯,也不是很饿,家里有鸡蛋糕,你今天比平时回来晚了二十分钟。”陆真真点头又摇头,语无伦次地说道。 “外面风大,以后别站在门口等。”顾野语气冷漠,嘴角却上扬。 她见到自己就这么开心吗? 眼巴巴等他回来的她,感觉和印象中那个摔碗筷的她不是同一个人。 领证前,他觉得那样的错误是两个人共同促成的,既然她不反对领证,那么他也不反对。 哪知结婚证刚到手,她就变了脸,那时他曾后悔自己守了二十八年的洁,居然喂了一个奇葩! ? ?特别感谢(caroletu)打赏,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58章 不期待爱情就不会受伤 哪怕迫切的想离婚,但也没恨过她,只恨自己时运不济,没遇到良人! 得知她怀孕了,从不迷信的他还是虔诚的祈祷老天保佑,只希望她不要再作天作地。 再次相见时,她眼里藏不住的愤怒与棱角不见了,连眉梢都透着温顺。 更让他摸不准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是每次吃饭时,她都会帮他夹菜,叽叽喳喳的夸他厨艺好。 让他很庆幸自己曾经在炊事兵待过一年,也因此越发用心地做好一日三餐。 战友们背着她取笑他怕老婆是妻管严,只有他知道自己只是祈祷她别再像从前那样发癫。 爱——他真不懂,但是自己好几次被她撩拨得想将她拆吞入腹,最后却只能用冷漠抵抗。 “老公,你忙了一天,我来帮你打下手,我们一起做饭。”陆真真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嗲声嗲气地说道。 顾野浑身一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女人又故意来撩拨他了! 他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碾碎她血肉似的。 “老公~既然你不喜欢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去躺椅上待会儿,你做好了就喊我一声。” 陆真真嗲声嗲气地说着,转身退出厨房,用手拍着胸口,幸好老娘没期待爱情,自己就不会受伤。 于是她安逸地缩回客厅躺椅上,她把空间里的几个抱枕用布包住缝好垫在躺椅上。 躺在抱枕上面又舒服又保暖,女人啊,要撩什么男人,要什么感情,那些都是胡扯。 自己能挣钱钱,一日三餐有人做,才是最踏实的安全感,陆真真望着屋顶在心里狂笑。 顾野身上的柔软触感退去,不甘心的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就见已经闭上眼躺着还一脸得意的人儿。 呵! 矫揉造作! 刚才,他说了不喜欢跟她待一起了吗? 他说话了吗?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真不懂她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此时他也没时间去探究,怕她饿狠了,只能认命的撸起袖子洗菜切菜做饭。 陆真真一天吃了睡睡了吃,这会儿还真没睡意,想闭目构思小说,却听到厨房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切菜声。 她只能闭目养神,没过多久,头顶冷不丁响起顾野冰寒的声音,“不是饿了吗?起来吃饭了!” “来了,来了,老公做的鱼汤闻着就好香,肯定很美味。”陆真真笑嘻嘻地说道。 顾野:“……” “哇!鲫鱼萝卜丝汤,我的最爱。”陆真真夸张的嗷嗷叫。 桌上已摆好两菜一汤,一碗鲫鱼白萝卜丝汤,一个葱花煎鸡蛋,一个炒白菜,份量足够四个人吃。 可她们两个人,不止陆真真是个大胃王,顾野胃口也比一般人要好。 “你喜欢饭前先喝汤,赶紧坐下喝。”明明是关心的话,而他的声音却如同冰川融化的冰块。 “哇哦,谢谢老公,你真贴心,还给我盛了一碗汤。”陆真真笑盈盈的道谢。 她娇嫩的声线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撩动着顾野的心,“你想多了,没看到大碗盛不下了吗?” 陆真真:“……” 瞧,这天还聊得下去吗? 幸亏老娘没爱上你,要不然早就会被气死了! 看在这男人不但出钱还出力做饭的份上,自己的情绪价值必须得拉满。 于是笑容甜了几分,满脸谄媚,声音更是多了几分娇,“老公辛苦了~~我帮你盛饭~” 顾野:“……” 陆真真变了是好事,但她变的方向是另外一个极端,甜腻腻的让他有点……不适应了! 而陆真真自认为自己的情绪价值提供到位了,于是心安理得地喝汤,吃美味的萝卜丝。 她不说话了,顾野感觉更不习惯了,但他绝对不会先说话的,两人都沉默着吃饭。 在孤儿院长大的陆真真别的没有,但她最耐得住寂寞,定性十足。 这沉默,让气氛尴尬却又意外的和谐。 陆真真埋头吃得津津有味,而顾野心里气鼓鼓的,牙根都快咬烂了,但面上却毫无脾气。 不,是不敢有脾气。 陆真真当初摔碗筷推翻桌椅,那愤怒的样子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这种阴晴不定的人,惹怒了她再把桌椅推翻呢! 那不得让战友们平白看笑话么! 昨天宋承辞被妻子打进医院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 陆真真一个人喝掉了一大半的鲫鱼汤,还吃光了萝卜丝,看着顾野气得发颤的指尖。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男人莫不是在气自己没给他夹菜? 小样,肯定是的,越强大的男人越需要别人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老公,你的手怎么在抖?是不是训练太累了?还是生气我没夹菜给你吃?你多吃点肉补充体能。” 顾野:“……” 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陆真真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还真被猜中了。 于是陆真真殷勤地夹菜给他,娇滴滴的问道,“老公,爷爷最近打电话给你没?有没有收到小武的信?” “爷爷打电话给我问了你的身体状况,说家里一切都好,就是许知青最近有点惨。” “老公,你有没有告诉爷爷,我身体棒棒哒,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健康。” 陆真真接着惋惜地说道:“许宴清那个渣男只是有点惨,那太可惜了!” 闻言,顾野趁机看了她一眼:“村里人都在传说你很喜欢那个人,可是我瞧你压根就没喜欢过他。” 陆真真一噎,谄媚地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以前很喜欢他,现在是爱而不得才恨上了他?” “不管是喜欢或是恨上一个人,提到他的时候,心里无论是欢喜或是愤怒,眼里是明亮的,表情也是有变化的,可你平静的过分了。” “哟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老公真厉害。”陆真真笑着夸他,满眼都是惊喜。 顾野心神一颤,难道她喜欢上自己了? 他的声音都哑了几分:“你不喜欢他,那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下乡?为了嫁给他,还帮他们一家子洗衣做饭?” 第59章 很难跟爱的人毫无怨念地共度一生 “你以为我想啊?他是我的娃娃亲对象,我又是个很传统的人,既然注定要嫁给他。 那么他们家倒霉了,我自然要跟他们一起下乡,我哪里知道他们那一家子人的心灵都那么脆弱! 他们去到你们那个贫穷的山村之后,不想着怎么活下去,却想着怎么寻死,而我只想活下去。 我一边苦口婆心劝说他们坚强,一边殚精竭虑地操心他们的生活,你说我一个弱女子,我容易吗?” 顾野:“……” 见陆真真眼眶盈满泪水,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他十分自责地盯着她发红的眼眶,他就不应该多嘴问她! 别说她一个人操心那一家子,他最近只操心她一个人都觉得有些吃力,他以后定要对她再好一些。 陆真真见男人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有皲裂的迹象,她忽然笑了,这是她洗白的好机会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她戏精上身,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颤抖,“顾野,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想瞒着你。 我确实从没喜欢过许宴清,我只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家,你相信吗? 人可以跟不爱的人很平稳地度过一生,但却很难跟爱的人毫无怨念地共度一生。” “怎么会?女孩子不是都期盼爱情吗?她们觉得爱可抵万难呀。”顾野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他愣住了! 他跟她,他们之间熟吗? 怎么能谈论情情爱爱呢? 哟哟,是个人都有好奇心,顾野这个钢铁直男也不例外,陆真真极力压住心里不断冒出来的得意。 她语气幽幽地说道:“什么爱抵万难,那都是恋爱脑们编织出来的瞎话,感动自己用的罢了。” “恋爱脑?那是什么?”顾野好奇的问道,此刻他心里的求知欲超强。 “恋爱脑就是那些一旦有了喜欢的对象,就把全部精力和心思放在爱情上的人。 他们的思维、情感和行为都过度投入爱情,甚至可能影响到日常生活、工作和个人发展。 恋爱脑们的生活重心几乎完全围绕恋人转动,情绪极易受对方牵制。 个人边界模糊,过度依赖恋人,也会过度干涉对方的生活。” 陆真真的话刚落,顾野就蹙眉感叹道:“照你这么说,恋爱脑确实很可怕,不但她痛苦,被恋上的人也会痛苦!” 陆真真:“………” 这男人不但思维很敏锐,三观也很正,正常人的想法应该是被恋爱脑恋上的人铁定是幸福。 她瞬间眉开眼笑地说道:“老公~你是不是没爱过姑娘啊?” 那真是……我来跟你说哈,幸福的爱情,关键取决于双方是否双向奔赴、关系是否健康平衡。 能被称为恋爱脑的人,一般都是被另一半常年pua,对方忽冷忽热地吊着,才会让他们越爱越深。 你想啊!如果一个人常年对另一个不理不睬,那么那两个人还能产生交集吗?没有交集哪来的爱?” “我……我确实没喜欢过别人,所以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你就说说为什么跟不爱的人能平稳过一生?” 顾野说话时,眼睛不敢看向陆真真,因为他说谎了,他听懂了,而且非常的懂。 他是没喜欢过别人,但是部队里喜欢他的姑娘很多,他冷漠的不理睬任何人,确实没人敢纠缠他。 对于前未婚妻,他只有责任;而决定跟陆真真领证的那一刹那,他对她也仅仅是责任。 既然有了夫妻之实,他就想着跟她凑合着过完一生。 那时,他对她别说爱意,就连好感都没有,但他却想跟她领结婚证,如果不是她突然翻脸…… “这很简单啊,因为不爱就可以宽恕,但爱却无法容忍对方的漠视,所以只能变得苛刻。 在我个人看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又能如何呢?他若不够专一,见一个又喜欢一个。 那么我肯定会质疑自己,为什么留不住他的心,是不是自己很没用,就会伤心难过,会疯! 如果我嫁给我自己不爱的人,我的要求就会降低,只要对方达到了这低要求,我就会有幸福感。” 顾野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认可陆真真的话,也因为这话让他心里有点堵。 此刻,他才确定自己妻子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跟他不喜欢她是一样。 但他没想到她会如此通透,让他有些心疼。 是什么让小小年纪的她变得如此老成呢! 莫不是她之前是很爱许宴清? 最后被他伤得不想再爱了? 许宴清——你怎么敢如此伤害一个爱你的人? “老公,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一定要告诉你,自从跟你有了亲密关系之后,我就喜欢上了你。 而你太过于冷漠,我受不了才会去摔碗筷,才会去许家讨钱,我做的那些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顾野的心在上一秒还是心疼的状态,这一秒,开始悸动,加速,扑通扑通的,好似要冲出胸口。 “老公~~我都怀上你的崽,还是三个,可是你为什么还对我如此冷漠~~” 陆真真说着说着就低声抽泣,对上她湿润的眼眶,顾野伸手,发现她没有闪躲。 连忙笨拙地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光,可是那眼泪如急雨,一滴一滴地滴在他手心。 顾野低头看着手心中汇聚的泪珠,心尖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他28年的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心头发涩。 可哼哼唧唧、娇娇软软、柔柔媚媚的声音还在不自觉地溢出:“嗯……你说啊~为什么呢~” “陆真真,我求你别哭了,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满足你。” “呜呜呜……我想要你也喜欢我,你做得到吗?”陆真真哭唧唧的问道。 其实她很想说,只要他给她摸大胸肌、腹肌,而不要喜欢,她就开心了! 陆真真这句话,如同精准投放的饵料,在顾野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她就那么希望自己喜欢她? 可是喜欢这两个字,他说不出口啊! 哦,对了,喜欢不一定要说出口,但可以……顾野突然毫无征兆地吻上陆真真的唇……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芍药花开)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60章 选择永远大过努力 顾野将陆真真紧紧禁锢在怀,激烈的吻像一只狂热的野兽,毫不留情地撕咬着她的嘴唇。 他的呼吸带着非比寻常的粗粝和炙热,让陆真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又汹涌的吻亲懵了,聊天时还一副要刀了她的模样,这又闹哪一出? 虽然她馋这个男人的身子许久了,但他防她就跟防狼似的,让她无计可施。 当她想放弃攻略摆烂时,他居然……她是该接受…还是接受呢! 毕竟婚姻是选择出来的,如果婚前选择一个人品不好的人,你再会经营也没有用!! 假如选择了一个人品好的人,只要稍稍经营就会幸福无比。 人生的定律就是如此:选择永远大过努力! 比如你捡了个玻璃渣,再怎么打磨也不是钻石,在打磨的过程中还会沾得满手都是血。 顾野学习勤奋刻苦,人品尚可,为人正直善良,从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他长得也尚可,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气质不凡,有大胸肌还有八块腹肌,做老公……应该也是尚可! 再说她肚子里的三个娃,需要人力、财力、精力来抚养,他是孩子亲爸,最是合适了! 陆真真心里越想越激动,胸口一阵起伏,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顾野见怀中人从懵懂到接受,再到享受,唯独没有抗拒,这让他亲得更加汹涌,也很兴奋。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密集的鼓点般咚咚作响。 这是他长到二十八岁,头一回有心动的感觉,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抱着她不愿松手了。 刚才他之所以亲她,是怜惜她爱了许宴清那么多年,为他付出那么多却没得到回报。 如今她怀着他的崽,他定会好好待她,无关情爱,可是此刻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她的欢愉。 既然她喜欢,那么自己每天亲亲她也是可以的,何况他好像也很喜欢她的唇…… 陆真真见男人终于没之前那么疯狂了,她偷偷睁开眼睛,情不自禁地陷进了他那真诚的眼眸之中。 他的眼眸中萦绕着她根本看不懂的情愫,但可以肯定那不是爱,这眼神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怜惜。 怜惜?我靠! 老娘有钱,有颜,有娃,需要这男人怜惜个毛啊! 看老娘不把你这冷硬的汉子给办了,于是陆真真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公,我今晚要洗澡。” 顾野:“……” 他还没亲够呢! “老公,你也要把自己洗干净。” 顾野:“……”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想那个? 她肚子那么大,行吗? “快去烧热水呀。”陆真真见男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的肚子不说话,他难道猜到了? 这么想着,陆真真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恼羞成怒地推开顾野。 她走到院子里吹冷风,同时用意念在心里呼唤:【006,怀孕五个月可以那个什么吗?】 【主人,可以那个什么?你需要什么请直说,006是机器人,不是真人,t不到主人的心思。】 【你体内不是植入最牛逼的ai程序吗?可以陪人聊天,还可以辅导孩子做作业……】 【主人,是的,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我就是想知道怀孕期间可以……同房不?】陆真真哪怕是用意念交流也难以启齿。 【主人,正常情况下,怀孕四到七个月是可以的。】 得到了准信,陆真真摩拳擦掌准备吃了顾野,可惜家属院里广播响起了紧急集合的通知。 “陆真真,你的洗澡水,我已经调好了,我把门反锁好,你自己在家注意点。” 陆真真见顾野快速从洗漱间出来就立即穿上外套,快步往门口走去。 她在心里暗骂一句:麻蛋! 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的说道:“老公,你快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这时广播里响起一道醇厚的男声,【全体人员请注意,请连级以上的人员立即前往后山西南角,其他将士们快速前往训练场,请家属们禁闭门窗,也可以结伴同行到训练场。】 “陆真真,你怀孕了,就别去了。”顾野已经快走到门口了,他回头大声说道。 “你别锁门,怀孕而已,我可以慢慢走,你快走,我等下自己锁门。” “好,洗澡水快凉了,你洗了澡再去也不迟。”顾野说着就快步走了。 他以为从家属院里到训练场这段路是绝对安全,陆真真也是这么以为的,“好。” 她走进洗漱间,就见她专用浴桶里已经盛满了温度合适的热水。 心里乐呵呵的感叹:“这男人真不错,有他照顾自己,没有爱情又何妨?” 陆真真哼着小调,舒舒服服地泡进浴桶里,可惜这里的天气太冷,才泡几分钟水就有点凉了。 顾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西南角,就听到宋承轩着急的声音:“顾哥,那边铁丝网被哪个缺德的打开了!” “打开多久了?是否有猛兽闯进基地?”顾野严肃的嗓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担心。 此刻,他很后悔自己没反锁门,万一有猛兽闯进基地,她那么大的肚子能跑得动吗? “暂时还不知道,巡逻的小王发现后,立即汇报给上级,侦查连全体人员已经在排查了。”一营长立即汇报。 “顾哥,我们一路跑来,未发现猛兽的足迹,你是不是担心小嫂子?”宋承轩打趣道。 副团长听出宋承轩的调侃,也揶揄地看了顾野一眼,“顾哥,这里有我们守着,要不您回去排查,顺便保护小嫂子!” “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家属区排查。”顾野说着拔腿就跑了。 “顾哥,你慢点,上头已经安排人保护家属区了。”宋承轩朝顾野的背影大喊。 他们都知道打开铁丝网的严重性,但他们觉得基地这么多将士们可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他们特训时,也有去后山去寻找野猪,不过特训时会有直升机跟随。 “宋营长,被打开的铁丝网附近有大型野兽的脚印,不排除已经有野狼进入了基地。” “什么?” “什么?立即汇报给上级!”宋承轩的声音发颤。 第61章 更加出名了 陆真真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脚上一双黑色皮毛一体的雪地靴,看上去像乡下人自己做的布鞋。 她兴致勃勃地锁好门往训练场走去,她平时活动范围在她家到供销社,就连大食堂都没去过。 不是她不喜欢热闹,而是每次出来都要跟别人吵一架,敢跟她吵架的无非就那几个有来头的。 吵多了,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就越来越多,走到哪都有一群人指着她的脊梁说三道四。 简直比她上辈子那些黑粉更恐怖,黑粉还可以用小号上场对撕,甭管赢不赢,至少可以出口恶气。 而这里的人,除了几个刺头在,其余人见到她就跑,她想停下找人吵架都找不到人。 等她走了,那些人又在背后说她仗势欺人,说她后台硬,可有些确实是事实,又怎么去告人家诽谤呢? 她只想等孩子生下来打大家的脸,陆真真边走边想着等下见到那些家属又是怎样的场景。 广播里再次响起一道着急的男声,【请住在一楼的全体人员赶紧跑上楼。】 【已经在路上还没到训练场的家属请不要惊慌,沿路都有战士们站岗,请大家不要独自行走。 【……】 陆真真:“………” 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不早说啊! 她也不知道顾野有什么毛病,居然挑了个靠近后山的独立院子。 原本没当一回事的陆真真,听到广播里传来重复的声音,让她心生警惕。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道理她懂,可是她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她到底是回家还是继续前行呢?回家好像也不现实,因为她家院子没有二楼。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幸好听到了整齐划一又急促的脚步声。 应该是有人往这边来了,脚步声让陆真真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肚子大,不能跑,只能加快脚步往筒子楼那边走去,她惜命肯定听劝,还是去楼上躲躲。 反正这里的人,不管背后怎么说她,迎面碰到都扬起笑脸,偶尔去她们家还会热情地泡糖水给她喝。 跟陆真真的着急不同,筒子楼三单元门口,还有两个小孩蹲在地上弹玻璃球。 一颗奶白色的玻璃球撞上了墨绿的,墨绿的一骨碌滚进冬青丛。 月亮卡在前面筒子楼五楼阳台的晾衣架上,吴大婶也没把广播里急切的声音当回事。 毕竟她家住在五楼,此刻她还在给阳台上的葱浇水,水壶嘴子滋出的水柱在月光里闪了闪。 不知谁家厨房里传出炝锅的动静,葱姜蒜下了油锅,刺啦一声。 “嗷呜——啊呜—”突然传来低沉而威猛的吼叫声,大家虽然没看到老虎,但也知道是虎啸。 吴大婶手里的水壶歪了,水流浇在鞋子上,也没觉察。 谁家厨房油锅里还在刺啦,却听不见铲子翻动的声音。 两个孩子还蹲着,但脑袋已经转过去了,墨绿的玻璃球没人管。 筒子楼附近的战友快速往虎啸的方向包抄过去,准备围剿老虎。 而老虎原本站在五号楼和六号楼之间,橘黑相间的皮毛在月光下,一明一暗。 那些橘色的纹路好像在流动,它垂着头,舌头搭在外面,喘气,胸腹剧烈地起伏。 听到动静,它慌不择路地往前窜,虎抓踩在泥地上没有声音。 楼上有人把碎花床单丢下去,企图能罩住老虎,可它从床单底下钻过去,脊背蹭到布面,抖落一片月光。 蹲在地上的两个孩子才后知后觉地发出哭声,老虎已经走到三单元楼拐角了。 孩子的妈妈从楼上跑下来,攥着钥匙指节发白,她想喊,嘴张着,嗓子眼里那口气就是上不来。 见老虎停下来,脑袋转向孩子,战士们也不敢逼得太近,怕老虎发狂伤人,更不敢开枪,怕误伤到孩子。 听到虎啸声音,陆真真把自己立刻隐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 见老虎离两个孩子不远,陆真真没有抱什么希望的问道,“006,是否能帮我击毙老虎。” “主人,已检测扫描到老虎太累,累到连杀意都没有,006完全可以击毙它。” “006,我要怎么做,才方便你击毙老虎?”陆真真谨慎地问道。 她要确保自己和三个孩子都不能有丝毫闪失,才会出手救那两个孩子。 “主人放心,空间里有你平时囤的飞刀,这个距离就能击毙老虎。” “006,如果再近点呢?” “再近点,精准度也是一样的。”冰冷的机械声音让陆真真更加信服。 陆真真在心里暗想:老娘以后更加出名了! 能看得到的人都看到见千钧一发之际,一身黑的陆真真快步上前挡在孩子面前。 “真真——”极速狂飙过来的顾野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电光火石间,他看到陆真真小手臂一挥,庞大的老虎身躯倒地不起。 不止顾野一个人看到,还有那些举枪对准老虎的人都看到了。 顾野瞬间就跑到陆真真面前,“真真,你有没有事?” 要说怕,那是假的,陆真真确实不怕,因为她是得到外挂的肯定后才动手的。 只是她之前就被广播声音吓得有点虚,见顾野问她,刚才虚弱地往他身上倒去。 顾野一把接住她的同时,战友们立即团团围住老虎并按住它。 筒子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吴大婶脚上的鞋子现在还湿着。 三楼那锅菜却糊了,焦味儿压都压不住,两个孩子的妈妈抱着各自的孩子,而孩子已经不哭了,偶尔抽噎一下。 “真真,你别吓我,陆卫国快去开车过来,我送真真去医院。”顾野的声音发颤。 陆真真闭着眼不回应,她怕顾野问她怎么打死老虎的,这让她怎么编! 干脆装晕得了! 被送去医院正好,她顺便做个产检,虽然机器人比这年代医院最好的b超还好,但人家不知道啊! 凭她三寸不烂之舌怎么说,别人也不会相信她。 车上,顾野一遍一遍亲着陆真真,只有触碰到她柔软的唇,他才能安心。 “顾野,你在做什么?”陆卫国愤怒的问道。 顾野毫不羞愧:“在亲我媳妇。”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62章 女侠不愧是女侠 怀孕都比别人厉害 “顾…野,我们是去基地医院还是?”陆卫国想喊顾大哥,又觉得不妥,现在他可是他的六舅哥。 “真真现在昏迷不醒,先去基地医院。”顾野心急如焚地说道。 他也不确定怀中的人儿是不是真的昏迷,他亲她时感觉她好像在回应。 顾野又低头亲上陆真真的唇,闭眼间,便只感受到唇齿间那一片温软的、带着甜味的黑暗。 那是灵魂越过藩篱,在唇间交换的无声密语,像初春的雨落在含苞的花蕊上,轻柔得不敢用力。 最终他也没试探出陆真真是否还有意识,反而让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顾野,医院到了,你快点抱真真下车。”陆卫国语气有点冲,谁听了一路不合时宜的声音,没脾气? 顾野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把陆真真放下,自己先下车,再转身抱她下车。 然后一路抱着她直奔有医生值班的急诊室,他这体力是真好,抱人的手就没往下滑过。 刚进急诊室便有值班的护士迎了上来,“怎么了?” 顾野不带喘地说道:“我媳妇刚才一拳打死了一只老虎,然后就晕倒了。” 中年女护士感觉自己值夜班出了幻觉,拔高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媳妇儿晕倒了,你耳聋了吗?快点帮她检查。”顾野那淬了冰的嗓音,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护士一个激灵。 她的脸涨得通红,紧张得舌头都不利索了,连忙指着病床,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 顾野把陆真真放在病床上,中年护士用颤抖的手给她量血压。 值班的年轻男医生闻讯赶来,“顾团长?她是您媳妇?” “嗯,她刚才一拳打死了一只老虎,突然就晕倒了,你快看看她是怎么了?” “天啊!那只老虎原来是您媳妇打死的?我们接到紧急通知,一直在医院待命,就怕有伤员……” “等下再说,快看看我媳妇儿。”顾野怒吼一声,急得一拳把墙壁砸出一个坑来。 年轻男医生:“……” 中年女护士:“……” 病床上假装昏迷的陆真真“幽幽”转醒,“顾野~你太凶了~~” “媳妇儿,你醒了?你哪里不舒服快跟医生说。”顾野的声音瞬间就柔和了。 陆真真:“……” 她成了打虎英雄之后,顾野这莽汉居然喊她媳妇儿了! 原来男人也慕强?! 她还想做咸鱼苟富贵呢! 为了追夫,她的咸鱼生活也该改一改了! 顾野的声音刚落,年轻男医生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同……女侠,您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用力过猛,肚子有点不舒服,至于昏迷,应该是受到了惊吓。”陆真真斟酌着说道。 其实她一点事都没有,她的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昏迷刚醒的人。 可是此刻没人在意,病房里三个人心思各异,顾野是真的担心,医生是好奇,护士精神还正迷糊。 “方姐,你拉上帘子,帮女侠检查一下她下体是否有出血。” 年轻医生的话落许久,见护士也没动,陆真真才说道,“我能感觉到没有出血。” 医生瞪眼护士一眼,然后拿着听诊器听了听胎心,“哟,你这胎心还不止一个呢!” 年轻医生拿着听诊器,俯身认真地听着胎心,开始数:“一个,两个,三个?” 顾野瞪大眼睛道:“真的三胞胎?” 年轻医生兴奋地点着头道:“我听到了三个胎心,看你这表情,早就知道了?” “嗯。”顾野看向陆真真隆起的肚子,觉得得很神奇,这里头有他的孩子,还是三个? “我媳妇儿说,我们村里的医生把脉把出来了,我一直想带她去城里的大医院照b超,还没腾出时间来。” 顾野惭愧地说道,她现在肚子就这么大了,这要等到孩子八九个月,肚子得大到什么程度? 到时候怕是走路都费劲,幸好自己没让洗衣做饭,还耐心地照顾她。 如果他要出任务了,那该怎么办? 请他妈过来照顾,可她妈一个人不会坐火车……年轻医生比他还兴奋地声音打断了顾野的思绪。 “对,对,一定要去城里的大医院检查,我刚才听孩子的胎心,胎儿也都很健康,应该没啥问题。” 陆真真对上年轻医生兴奋的眼神:“……” 她怀三胞胎,关他什么事?他兴奋啥呀? 她还没出声问就知道了,因为病房里响起年轻医生兴奋的声音。 “女侠不愧是女侠,不但一拳能打死猛虎,怀孕都比别人强,真是太厉害了。” “医生,这好像不是我厉害,应该是他很很强。”陆真真腼腆地说道。 “是,是,是他厉害,但你也厉害,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回去早点休息了。”医生从善如流地说道。 他觉得面前两个人都很厉害,他好想认识这个女侠。 “医生…医生……我…顾野,你怎么才到?”陆卫国停好车急匆匆地跑进来就见顾野还抱着陆真真。 “陆卫国,医生说真真肚子里真的有三个孩子。”顾野兴奋地说道。 想到四个多月后就要做三个孩子的爸爸,他感到压力山大的同时,也特别兴奋。 “真真妹妹,你真的怀了三个娃?”陆卫国不敢相信地大声问道。 接着又喃喃自语道:“瞧不出来,老子那个闷不作声的堂妹肚子里头竟然怀着三个孩子!” “六哥?真真妹妹?”陆卫北怪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向顾野怀中的人,随后一个健步冲过去恨不得上去抢人。 “莫挨我媳妇儿。”顾野一个漂亮侧身躲过陆卫北的触碰。 “七弟,你刚才帮真真检查居然没认出她来?她真的怀了三个?”陆卫国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这不是太兴奋了,都没仔细瞧。”陆卫北讪讪地说道。 他能说,他的所有心思都在想着这女人打死了一只猛虎,而她还是个孕妇。 陆卫国扬眉,哟?他爸昨天还说七弟变得稳重了,就这? 他眼角抽了抽,“你……这臭小子,二叔,二婶明天就到了。” 第63章 她本事不大,但她有外挂 “啥?你说二伯和二伯母会来看我们……真真妹妹?”陆卫北下意识地把陆真真给忘记了。 明明他和真真从小感情很好,哪知她长大后心里眼里除了许宴清再也装不下其他人,气得他自动屏蔽她的消息。 “卫北,你确定真真肚子里有三个孩子?”陆卫国看着顾野抱着陆真真的背影,再次确认。 “六哥,你居然不相信我?真真肚子里真的是三个孩子。”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如果真真怀了三个孩子,那肯定是顾野的,我要用广播宣帮她传,让家属院里的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谣言?什么谣言?”陆卫北不明所以地问道。 “卫北,你十七岁就去京城读大学,可能还不知道真真跟许宴清结婚当天入错了房……我怀疑那些谣言是卿卿传出来的。” 陆卫国不但把陆真真的事情告诉了陆卫北,还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 “许宴清他怎么敢?居然那么欺负真真?真当我们老陆家没人了吗?”陆卫北忿忿不平地说道。 “许宴清不是不知道我们陆家兄弟多,他之所以敢那么待真真,那是有恃无恐! 真真从小就乖巧懂事,她受到了爷爷的影响,把许爷爷的救命之恩刻画在骨血里! 幸好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真真阴差阳错嫁给了顾野。”陆卫国说着还朝老天拱手作了个揖。 “六哥,说的对,老天真是有眼,得知许宴清跟真真有婚约在身还勾搭卿卿时,我就很讨厌他。 可是真真和卿卿都喜欢许宴清,气得我都不想在本地读大学了,眼不见心不烦。 六哥,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们老陆家造了什么孽,现在看来我们也能得天独厚,哈哈哈。 我们三代旺男丁不旺女,父辈只有三兄弟,没有姐妹,到了我们这一代,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女孩。 可是她们姐妹俩却因为一个许宴清而心生隔阂,真是气死我了! 大伯生了三个儿子,没能生出一个姐姐或妹妹,二伯生了三个儿子,好不容易生下了真真。 而我妈也是连生两个儿子之后才生下卿卿,原本我们八兄弟可以好好宠爱她们。 可是她们却总是为了争宠而吵架,六哥,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不敢表露对她们的喜欢。” 陆卫北之所以说这么多,其实他从小就偏爱乖巧懂事的堂妹陆真真,而他亲妹妹总是找他爸妈告状。 兄妹感情还没他跟堂妹的感情好,所以哪怕他们兄妹在一个部队,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他真不知道陆真真嫁的人是顾野,更不知道她来随军了。 “六哥,你有没有发现真真跟顾野两个人感情还蛮好的。” “我早就发现了,那天在他们家吃饭时就发现了端倪,经过今天这事,他们感情应该会突飞猛进!” 只是……卫北,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卿卿跟宋承辞感情……” “六哥,你说卿卿是不是故意想跟真真抢东西?”陆卫北忍不住问出埋在心底很久的话。 “卫北,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是最近才发现的。”陆卫国满脸惊讶地说道。 陆卫北努力镇定着神色,嗓音暗沉:“从许宴清大喊要退婚再向卿卿求婚时我就知道了。 卿卿小时候也喜欢抢我的东西,可是我爸妈总是骂我爱抢她的东西,那时我还没在意。 后来,她跟真真吵架,说真真喜欢抢她的东西,我就知道她在说谎。 我原本想告诉你们,可是真真眼里除了许宴清,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与事,我也就不想说了!” 陆卫国双手环抱靠着墙,“七弟,我不知道你现在跟卿卿相处的怎么样了。 但是我已经查过了家属院里那些谣言,是卿卿起的头,她甚至还散播真真肚子里的孩子是许宴清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卫北的眼神有些冷,他越想澄清,流言传得越离谱。 陆卫北蹙了蹙眉心没说话,只看着陆卫国,他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七弟,今天真真打死猛虎,外加她肚子里怀了三胞胎的事情,我明天会大肆宣扬。 让家属院里的那些婶子们对真真刮目相看,但是我担心卿卿会带人起哄。” “卿卿起哄?这些都是事实,她起什么哄?咱们兄弟论公不论私,一码归一码。 真真打死猛虎和怀三胞胎这些都是事实,如果还有人起哄,就是思想作风有问题。 六哥可得好好整顿整顿。”陆卫北敛着沉重的眼皮,没有袒护亲妹妹。 顾野抱着陆真真找到车子,打开车门把她塞进车后座,他也跟着坐到后座,“媳妇儿,累吗?” “老公,我不累,全程都是你抱着我。”陆真真说着还用双手抱着顾野的脖子,企图勾引他,让他不要问她问题。 “媳妇儿,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顾野冲着陆真真挑挑眉,他心里既骄傲又很担心。 陆真真抿了下干燥的唇:“老公,我可没置我们的孩子于不顾,我看得出那只老虎很累了。 而且我跟老中医学过扎银针,我可不是用拳头砸死猛虎的,我是用银针扎死它的。” “原来如此,我一直没想通,我的拳头都砸不死猛虎,而你的拳头那么小。” “老公,你瞧不起谁呀?你要不吃我一拳试试?”陆真真说着,真用小拳头捶顾野的肩膀。 “哎呦,看不出来啊,小拳这么有劲?”顾野闷哼一声,诚心夸道。 “我的本事大着呢!”陆真真傲娇地说道,她本事不大,但是她有外挂!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跟首长提议,给你举办表彰大会,公开表扬你,好不好?” 顾野以为陆真真会推辞,因为举办表彰大会,需要表扬的人上台发言的。 哪知陆真真眉开眼笑的满口答应:“好呀,太好了,哈哈哈,我也成了打虎英雄。” 顾野:“………” 怪不得她敢撩拨他,原来她胆子很大! “老公,刚才你有没有听到我六哥说,他二叔和二婶要来,你说我爸妈来这里怎么没告诉我呀?”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64章 她陆真真稀罕做别人狗腿子吗? “我们家没电话,你爸前天打电话给我了,我想着他们快要到了,就想等来了再告诉。” 顾野心虚的说道,其实陆爸爸早两天就打电话告诉他了。 可是他回到家,要么急着做饭给她吃,要么被陆真真撩拨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他一时忘了,等想说时,陆真真又睡着了,所以一直没机会告诉她。 “老公,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我老公真是贴心。”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她高兴是真的高兴,却不是因为顾野想给她惊喜,而是迟两天得知原主爸妈要来,她少担心两天! 顾野:“……” 这都可以? 他的疏忽到了她这里居然是贴心! 她就这么容易满足? 她真的是那个因为没嫁给许宴清,就想要毁天灭地的陆真真吗? 陆真真见顾野狐疑的盯着她看,怕他看出什么,她娇滴滴的说道:“老公~你去问问我六哥要不要来开车,如果不来,我们就先走。” “好,你坐车里等我一下,我去问问他。”顾野原本就有点心虚,听到陆真真的话立即朝医院里跑去。 陆真真看着男人的背影放声大笑时,车子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爆喝声。 “陆真真——你怎么还有脸笑?你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李庆梅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大家都在传说陆真真一拳打死了猛虎,这可能吗?陆真真没被猛虎吓死就是万幸了,还打死! 然后她就真的听别人说陆真真被老虎吓晕了,她正想祈求老天把陆真真吓死算了。 于是她伙同几个姐妹想来医院看看情况,哪知还没进去就听到陆真真癫狂的笑声。 “你谁呀?乱叫啥?老娘好的很,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有事啊?”陆真真摇下车窗问道。 “我是巴不得你死,大家都在传说你打死了老虎,哪个女人对上老虎会毫发无损?” “哪个女人——就老娘我呀,要不要我下车给你瞧瞧我有没有受伤?” 陆真真说是这么说,但她只是摇下车窗却把车门给锁住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陆真真,你说你是不是抢了顾大哥的功劳?”李庆梅声音尖锐。 “你猜呀,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越想知道,我越不告诉你。”陆真真说完还朝李庆梅吐了吐舌头。 “陆真真,你真不要脸,你自己名声烂大街了,就想抢顾大哥的功劳洗白你。”李庆梅愤怒地说道。 “你叫李庆梅是!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是造谣,造谣就是污蔑,污蔑可是要坐牢的,你可懂?”陆真真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别胡说八道,凭什么要我坐牢,这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整个基地的人都在说。”李庆梅理直气壮地说道。 “庆梅姐别怕,就是她抢了顾团长的功劳,这是事实,不是造谣。”李庆梅的狗腿子挺身挡在李庆梅面前。 李庆梅爸爸是后勤部部长,她爸爸是李庆梅爸爸手下的采买,她妈让她一定要哄好李庆梅。 “你又是谁呀?你说是事实就是事实?难道你是法官?李庆梅你出息了?” “陆真真,你说我怎么出息了?”李庆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虽然不懂,但不妨碍她开心,虽然她瞧不上水性杨花的人,但是好话她还是喜欢听。 “陆真真,你别想拍马屁,我们庆梅姐可不吃你这一套。”狗腿子愤怒地说道。 怎么吵着吵着,这贱人就夸起李庆梅来了?她可不能让别人抢了自己在李庆梅身边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知道了?你还是问问她再说,免得好心办坏事。” 陆真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她太懂狗腿子的心思了,不就是怕失宠么! 她陆真真稀罕做别人狗腿子吗? 要不是她来这里时间不长,要不是她怀着三胞胎,她铁定要做这里的领头羊。 果然,狗腿子愤怒的冲到车子旁边怒吼,“你…你…你…” 原本狗腿子想放狠话,可当她对上陆真真犀利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被卡在喉咙处。 “陆真真你还没说,我为什么出息了?”李庆梅执着地问道,肯定是顾大哥在陆真真面前夸自己了。 “你身边时时刻刻跟着一个法官,不是很有出息是什么? 刚才我问她是不是法官,她没有反驳,应该是了,她帮你冲锋陷阵,你说你是不是出息了?”陆真真戏谑地问道。 “陆真真,我要打死你———”李庆梅愤怒地咆哮着,说着还想朝车子旁边冲过去。 她却被顾野一脚踢飞,重重摔在地上,幸好这里是泥巴地,否则肯定会摔得头破血流。 “陆政委,你也看到了,她想打死我媳妇儿?我这是正当防卫。”顾野冰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情谊。 “顾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居然喊她媳妇儿?”李庆梅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应该怎么对你?真真本来就是我媳妇儿,我这么喊关你什么事?陆政委,这里交给你,我带媳妇儿回去休息了。” 顾野说着就打开驾驶室的门,动作迅速地坐进车里,麻利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趴在地上的李庆梅吃了一嘴的灰,想用力吐出来,却吐出一口血水来。 陆婉卿不是说顾大哥不喜欢陆真真,每天做给她吃也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还说顾大哥永远不会承认陆真真的身份,这才多久时间,他就亲口喊她媳妇儿了? “李庆梅同志,你是自己回去写检讨,还是跟我回去等候调查结果?”陆卫国威严地问道。 “陆政委,您可不能以权谋私呀,我们又没犯错!”李庆梅狗腿子弱弱地问道。 “你确实没错,我也没让你写检讨。”陆卫国没继续刨根究底问她们是怎么回事。 而是顺着她的话说,虽说人心难测,但他做政委多年,大约能揣摩到一些人心。 狗腿子:“……” 这怎么可以? 她们一起骂陆真真,李庆梅有事,而陆真真却没事,李庆梅回家肯定会被打死。 于是她大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管李庆梅同志的事。” 第65章 见父母 “我又没聋,李庆梅同志吼那么大声,要打死陆真真同志,别说我,估计整个医院的人都听到了。 如果真真不是我妹妹,你们可不是写检讨这么简单,说我以权谋私,你可以去告我。” 陆卫国的话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把李庆梅和她的狗腿子一同砸进深海里,压抑窒息,喘不过气来。 她们平时编排陆真真都是背后说,这次被陆政委抓了个正着,想抵赖也没办法。 “陆政委,我回家写检讨,请问有没有规定写多少字?”李庆梅态度诚恳地说道。 她不但识时务还长得很好看,要不然也不敢追求顾野,她自诩配得上顾野,所以才会对他念念不忘。 车上,陆真真情绪低落地说道:“顾野,如果有人说老猛虎是你打死的,是你故意把功劳让给我,你不要跟别人辩解。”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希望开表彰大会吗?”顾野蹙眉问道。 他心里猜测着是不是那两个女人说话太难听了,他后悔刚才那一脚踢得太轻了。 “老公,我名声本来就很烂,现在又多了一条冒领功劳,那不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陆真真假装哭唧唧的说道。 “那原本就是你的功劳,怎么就成了冒领?”顾野声音平静,他极力压住噌噌往上冒的怒火。 “因为她们说话太难听了,我怕啊!”陆真真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是真的很担心,但她不是担心别人说她什么,而是怕原主爸妈看出点什么! 作为一个孤魂野鬼,想苟在这里,她实在是太难了! 顾野第一次听到陆真真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让他很不习惯。 她的声音不清脆也不欢快,就是嗲声嗲气的,她总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他。 她要么就是眨着大眼睛装委屈,要么在吃到合她胃口的菜时,眼神中流露出的依赖与期待让他觉得很满足。 顾野很好奇陆真真此刻的表情,于是他去看后视镜,入眼的是陆真真萎靡不振的小脸。 他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他还是喜欢看她嘴唇微微嘟起,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 “真真,有我在,你别怕,谁敢乱嚼舌根,我收拾她。”顾野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慰道。 他心里很不舒服,想得有点多,他自认的温柔在陆真真听来还不如他平时硬邦邦的声音。 “好叭~”陆真真敷衍的应道。 “你相信我,这份功劳必须是你的,我定不会让旁人说………”顾野絮絮叨叨的说道。 而陆真真却无心听,她歪着脑袋跟机器人聊天解压呢。 【006,原主爸妈要来了,他们会不会识破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啊?】 【不会,主人不是很厉害的演员吗?演别人的女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006不愧是最先进的ai技术,这聊天技术真是杠杠滴,唱首歌来给姐听听。】 【主人想听什么?】 【哟呵,还可以随便点?】 【自然是可以的。】 【那就来一首白鸽乌鸦相爱的戏码】 陆真真话刚落,脑海里就响起优美的歌声,【就像浪花吻不到晚霞。 我已经无力挣扎雨水滴答像在看我笑话,故事分岔你把我丢下,故作优雅我假装放下。 愿你可以遇见更好的他,从前我们彼此偏爱啊,后来只剩下偏差,就像野花触不到月牙……】 顾野把自认为好听的话都说了一遍,终于看到陆真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的心情也随着飞扬。 车子也刚好到他们家门口了,他停稳车说道:“真真,我抱你进去。” “老公,我自己走,顺便锻炼锻炼。”陆真真语调轻柔甜腻,尾音拖得很长。 “好。” 等顾野停好车,洗漱一番再进卧室时,陆真真已经睡着了。 陆真真以为自己会失眠,哪知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顾野早已起床。 厨房里已经煮好了杂粮粥,顾野之前以为陆真真喜欢喝白粥,后来才得知她更喜欢杂粮粥。 陆真真盛了一碗杂粮粥,再从空间里拿出真空包装的无骨鸡爪,吃得惬意至极。 吃饱喝足之后才想起原主爸妈今天要来了,她想起陆妈妈曾在信里叮嘱她好好待在顾家。 还列举了许多留在顾家的好处,说顾野比许宴清人品好,顾家人比许家人好相与…… 当时她怀疑陆妈妈收到她的信之后怀疑了什么,现在看来又不像是看出来了。 胡思乱想一通,陆真真决定拿出纸笔,静下心来写作挣钱。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还伴随着陆卫国的喊声:“真真,真真,你在家没?” 陆真真把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收进空间,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边走边说:“在呢,来了,六哥你找我……” 她看到陆卫国身后站着一对夫妻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端正的五官,疏离冷漠的气场,扫来的眼神就好似有万钧之重。 而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很明显是盛装打扮过,犹如一朵富贵牡丹,周身都流转着华彩。 一眼就看得出这才是一个真正集温柔、宽容、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子。 陆真真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陆真真,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玉白娇嫩的脸庞。 仿佛石子坠入池中,朦胧醉意荡漾着散开,浮现出清晰的惊艳之色。 再就是肚子大得不像五个月的样子,如果不是侄儿事先告诉他们女儿肚子里有三个孩子,他们也会怀疑女儿肚子里不像五个月! “真真,妈妈的真真受苦了!”富贵又美丽的女人双眼含泪地朝陆真真飞奔过来,她的声音哽咽。 陆妈妈眼神里尽是心疼,她写信不让女儿回家,是怕承受不了左邻右舍的风言风语。 那些谣言都是背着她说的,她能和谁吵架,难不成和整个大院里的人都吵一架? 先不说女儿的性子不知随了谁,是个胆小软弱的,真要闹开了,不止会让别人看笑话,还会让女儿受到伤害。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v??) 第66章 绝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陆真真站在大门口就这么美妇人被抱了个满怀,清香又极具温暖的气息灌过来。 强烈的母爱感令她无法忽视,被这样包裹,让她很容易沉迷其中。 她昨晚预演过无数次怎么讨原主爸妈欢心,才不会被高知父母怀疑她的身份,可此刻她发挥不出来了! 陆妈妈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满脸担忧道:“真真,你怀了三个孩子?” “嗯,是三个孩子,刚显怀时被村里人误会孩子不是顾野的,我就找老中医把了脉。” “真真,妈妈不知道你怀孕了,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不告诉爸妈?”陆妈妈声音哽咽。 “爸,妈,这一切都是女儿咎由自取,是我自作自受,反而是女儿让你们受委屈了! 女儿得知自己怀孕要做妈妈了,再回想起婚前种种如过往云烟。 恍惚觉着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只不过这场梦烧干了我的少女情怀。” 陆真真平静地说道,抬眼静静的看向陆妈妈,瓷白的脸上没有半分委屈。 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眸里,沉淀着一种让人看不透彻的平静,其实她内心慌乱至极。 “真真,你长大了!”陆妈妈看着如此懂事的女儿,她眼眶盈满了猩红。 她是当妈的,哪里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女儿喜欢许宴清十几年,突然入错洞房,她本就受不了! 这还没缓过来就怀孕了,她哪里受得了,不告诉她们,肯定是想把孩子流掉逃回家。 而她们全家跟女儿的想法相反,她们很庆幸女儿入错了洞房。 孩子爸托大伯哥调查过顾野,说顾野品行端正,值得托付终身。 当她接到女儿的信想离婚回家时,她的天都要崩塌了,哪里会同意,于是狠心的让她不要回家。 她又怕把女儿逼狠了会做傻事,让她们遗憾终身,所以她才写得含糊,让她暂时不要回家。 如果女儿执意要离婚回家,她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狠狠地宠! 恨只恨许宴清那败类长相太俊秀,在大院里一众矮胖的男孩子中十分突出。 婉卿情窦初开时会喜欢上他一点也不意外,而那败类会喜欢上热情似火的卿卿也实属正常。 他能有勇气退亲,再求娶娃娃亲对象的堂妹,也算是有种。 如果他的娃娃亲不是自己亲女儿,李芸都很想给他鼓掌。 可能是老天故意造化弄人,让许宴清一家下乡,让陆婉卿迅速翻脸退亲。 那时,李芸恨不得仰天大笑,她只差没笑到许宴清面前了,因为她的教养不允许。 哪知女儿把她的脸打得啪啪响,死活要跟许宴清再续前缘,气得她两天没吃饭。 女儿的脾气随了她爸,犟得跟头驴,因为跟许宴清有娃娃亲,常年被许宴清忽悠,对他言听计从。 那时她们全家都很感激许宴清,感谢他驯服了小犟驴,压根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后来许宴清提出退亲的理由,居然是说她女儿胆小没自我,不如陆婉卿活泼可爱。 他还说陆婉卿身上有股普通女孩没有的刁蛮劲儿,让他见惯了温顺得像只小绵羊的陆真真,自然而然更容易被陆婉卿吸引。 他说陆婉卿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对的,而陆真真做什么都让他心烦。 他也不听听他说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直到那一刻,她们才发现许宴清人品有问题。 他喜欢陆婉卿却不说,还常年用精神控制女儿,当她发现时,女儿已爱他入骨,没他就活不下去了。 气得她一口老血差点噎死自己,也恨不得捶死许宴清那败类,可她偏偏还不能伤害他! 女儿跟许宴清一家子下乡之后,她们省吃俭用,就想多给些钱和票给女儿傍身。 希望许宴清那个人品有问题的人能被感动,会良心发现地待女儿好。 她一边希望许宴清能娶女儿,一边又希望他不娶,她担心了快三年,许宴清突然说要结婚了。 她之所以担心,并非觉得女儿配不上许宴清,而是担心女儿这样怀着满腔爱意嫁过去,难免要吃很多苦头。 “爸,妈,外面风大,我们进屋!”陆真真撒娇地说道,幸好陆卫国把他们送到门口就走了。 原主爸爸不愧是领导,那眼神看得她好心虚,站立难安,此刻好想窝进她的躺椅上才安心。 “真真,你变了!” “爸…爸爸……您说我哪里变了?如果您不满意,女儿可以再改。”陆真真平静地看向陆爸爸。 其实她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她觉得自己绝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倒也不用改,就是说话的语气有点那个,只要顾野没意见,爸爸和妈妈都很喜欢。” 陆清扬想说女儿的声音有点嗲,但又觉得这个形容不合适。 女儿现在的声音娇娇软软,像个南方姑娘,但是他们是地地道道的沪市人。 想到顾野,陆清扬就很高兴,他用眼神示意妻子多夸顾野。 陆妈妈嗔怪地看了一眼丈夫,但她还是搂着女儿的手臂,温柔地说道:“真真,顾野那孩子优秀是优秀,可太过傲气。 不像一个会疼人的,但他责任感强,有担当,也很有边界感,绝对不会朝三暮四。 他的性子跟你大哥很像,他们那样的人要么不爱,一旦爱上了就是一辈子。” 她从不盼着女儿高嫁,只希望她能找一个真心爱她的。 “爸,妈,顾野很好,女儿嫁给他之后才发觉别人都不是许家那样,到处都是风霜。 我经受的风言风语都是拜许宴清所赐,如果女儿早点发现许宴清的真面目就好了。 那我就会发现,其实阳光到处都有,不是非要从一个人身上找温暖。 妈,您一直说我是个有福气的,还真灵,我能遇到顾野是我的造化,我们一定会幸福的。”陆真真发自肺腑的说道。 其实顾野会疼人,她也是昨天才知道,之前他一直防着她,那也不能怪他,毕竟原主太作了! “真真,你能这么想就好,妈也没想到,嫁给顾野真的是你的福气。” 我听你六哥说,顾野每天训练回家还要做饭给你吃,真是难得啊! 你结婚之后就翻脸不认人,骂顾野坏了你的姻缘,足足骂了他半个小时。” 第67章 靠实力拥有了家人 “妈,您就别操心我和顾野,我们从陌生到结婚生孩子,中间需要磨合期,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 或许顾野就是因为我之前骂了他,再相逢时他不想被骂,于是就学会了做饭。 事实证明,优秀的人做什么都是很厉害的,顾野做的饭菜很美味。 我都不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了,再说我现在怀着孕,他做饭给我吃合情合理。 那些人背后说我又懒又馋,其实是在嫉妒我。”陆真真满脸得意的说道。 她听出陆妈妈言语中的试探,摸不准她的心思,所以说了这么多。 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不想原主爸妈发现他们的女儿被换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我们的真真一向善良又坦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绝对不会将就。”陆妈妈释然道。 “妈,瞧您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是不是陆婉卿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陆真真嘟着嘴问道。 陆妈妈再次试探道:“真真,妈看你好像是真的放下许宴清那混蛋了?” “是啊,他凭借自己长得好看既要又要,简直就是假装清高,人间败类。 他不值得我的喜欢,我现在也当那些年的喜欢都喂了狗,连带着对陆婉卿也宽容了几分。 虽然陆婉卿也不是好人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但只要没被我抓到现行,我都不会主动去跟她吵。 爸妈,女儿现在学聪明了,我一定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打她的脸。 “等我逮到机会,我定要打得她连三叔和三婶都不认识,让爸妈扬眉吐气。” 陆妈妈见女儿现在就连指责卿卿都带着娇憨,不像以前一提到婉卿就会满脸愤怒。 而且愤怒中还杂糅着恨,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因为她被婉卿那丫头逼得发狂,骨子里总叫嚣着一股子几乎抑制不住的疯癔。 让旁观者看了都觉得狰狞可怖,她相信女儿是被婉卿那丫头设计陷害的,可惜她拿不出任何证据。 女儿现在哪怕是指责婉卿,她的声音也温温柔柔,不再歇斯底里。 见到女儿的改变,陆妈妈心感欣慰,却又有些担忧地说道:“真真,爸妈和哥哥们都不喜欢婉卿。 我们都觉得她心机很重,可是……你以前总是掉进她设的圈套里,让别人都觉得是你不好! 你都不知她有多坏,你刚来部队时,婉卿并没打电话回家告状,肯定是怕我们知道了会来看你。 直到你六哥打电话告诉我们,你三婶看到我在准备东西时,才阴阳怪气地讽刺我。 说你在家属院里风评很差,说你是因为瞧不上现在的丈夫才变得又懒又好吃……” 陆妈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最后才问道:“真真,你来沪市都不愿意告诉妈,是不是还在介意我让你暂时不回家?” “哪能啊!妈,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我没有告诉您和爸,是想等我哄好顾野之后,再带他一起回家。” 陆真真瞎话张嘴就来,表情很到位,把陆爸爸和陆妈妈哄得团团转。 “真真,你看这些都是我和你爸还有三个哥哥的一点心意,你看看喜欢不?” 陆妈妈说着就打开一个皮箱,里面有四罐麦乳精,大白兔奶糖目测有五六斤,还有黄桃罐头等当下最珍贵的吃食。 “天啊!这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好东西,妈~您都不知道,之前那三年您寄给我的东西全部落入许家人肚子里了~~” 陆真真满脸惊喜地摸摸麦乳精,又摸摸罐头瓶,一副不知道先吃哪个好的馋猫模样。 逗得严肃的陆爸爸都忍不住笑道:“真真,别为难,这些都是你的,吃完了就打电话给爸爸。 我和你妈再给你买,以后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也别心疼那些,就当帮你爷爷报恩。” “爸,妈,我在许家做了三年牛马,应该帮爷爷报完恩了?”陆真真眨巴着眼睛问道。 知女莫若母,陆妈妈瞬间就紧张地问道:“真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 陆真真立即凑近陆爸和陆妈之间,压低声音说道:“爸,妈,你们是了解女儿的。 我之所以会同意跟顾野领证,是许宴清骗我的,你们也知道我对他言听计从。 当时我一点都没怀疑他的动机,他说什么我信什么,才导致我的名声烂到泥里还不自知。 最后他们可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突然翻脸用言语刺激我,想让我发狂,他们确实做到了!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我会怀孕,我再喜欢许宴清也不会超过我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我当着全村人的面跟许家讨要钱财………”陆真真叭叭的把原主受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同时也把她是如何大杀四方也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说到委屈时她双眼含泪,说到反击时,她满脸得意。 她的声音和表情很到位,让知性的陆妈妈心都跟着她的节奏起伏跌宕,更别说身在官场多年的陆爸爸了。 “岂有此理,许宴清那小子真是欺人太甚,真真,你做的太对了,不愧是我陆清扬的女儿。” 陆爸爸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尽管带着理智和克制,但还是暴露了几丝情绪。 “真真,都怪妈妈太在乎名声,平时对你关心太少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吃了那么多苦!” 陆妈妈的身体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心中的崩溃和绝望仿佛要将她彻底摧毁。 看着情绪如潮、处于崩溃边缘的原主父母,陆真真想仰天大笑,但她极力克制着。 亲爱的导演,经纪人,院长奶奶,你们看到了么? 我靠自己的实力赢到了父母心,我陆真真以后也是有家的崽咯! 陆真真热情地打开一罐麦乳精,泡了两碗(没有多余杯子)外加她一陶瓷杯。 她从空间里拿出牛肉干装在碟子里,“爸,妈,我们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午饭等你们女婿回来做。” “好,好,不愧是快要做妈妈的人了,突然就懂事了。”陆爸爸欣然答应。 陆妈妈则是有些犹豫的问道:“真真,你一个孕妇不做饭还说得过去,可……”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v??) 第68章 陆真真帮老公讨要改口费 “妈,您快尝尝这牛肉干,可好吃了,这是您女婿买给我当零嘴的。”陆真真娇憨地打断陆妈妈的话。 她的伪装都快破裂了,她是想要一个家,如果有一个总是说教她的妈,那么她还想考虑考虑。 “芸芸,趁热喝,女儿难得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还把这珍贵的牛肉干拿给我们品尝。”陆爸爸笑呵呵的说道。 他做梦都想要一个贴心小棉袄,每当看到别人家的女儿,娇滴滴的喊爸爸,他就羡慕不已。 因为他家小棉袄是漏风的,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道德败坏,人品不好的许宴清。 他想让小棉袄看清那败类的真面目,可她反而疏远了他这个亲爸。现在女儿好不容易正常了,他真是谢谢顾野。 “爸,妈,这牛肉干很好吃,您多吃点,顾野买了好几斤呢~”陆真真满脸炫耀的说道。 何止几斤,因为她喜欢吃,一次买了一百多斤,反正是先买后付,不心疼。 “真真,这牛肉干确实很美味,但是一般人买不到的,爸爸相信顾野对你是真的好。”陆爸爸笑着夸道。 听说买了好几斤,他便没客气地继续吃,不漏风的小棉袄就是暖心,大不了,他也厚着脸皮托人买。 陆妈妈见父女俩大口大口吃得欢,聊的也开心,她优雅地喝着麦乳精,小口小口的品尝牛肉干。 训练场,刚结束训练的顾野,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吃饭时间,但他破天荒的提前离场。 岳父岳母应该到了,他得早点去买菜,也不知道媳妇儿有没有跟她爸妈告自己的状。 幸好他昨晚找借口把炕上的隔板拆了,想到早上一睁眼就软香在怀,此刻他的身体有反应了。 整个基地的人都说他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照顾陆真真,只有他知道,他甘之如饴。 曾经他一度理解不了文学系同学们的脑子里,怎么那么多情情爱爱、风花雪月。 他也一度以为结婚,就是找个女人给他生个孩子成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家,这样就算是圆满的一生。 当他看到新婚妻子满脸狰狞的掀桌子,摔碗筷,骂他时,他并没有愤怒。 他还站在妻子的立场想了想:突然换了个新郎,她想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哪知她却去倒贴陷害她的人,还扬言要离婚再嫁给那人,他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迫切地想离婚。 再相见时,他确实是看在她肚子里揣着崽的份上,准备好好照顾她一日三餐。 因为他觉得她太蠢了,懒得去跟她沟通,更没有闲心去注意她。 哪知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见到他就说要跟他培养感情,撩得他面红耳赤,见此她就越发想借机沾便宜。 次日早上,他睁开眼就看到她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正当他想推开她时,她醒了。 他以为她会大吵大闹或借机沾便宜,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就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退开。 那一刹那,他突然就明白了,她确实是只想单纯的培养感情。 他也好像知道那些文人穷尽一生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东西了。 那些风花雪月建立在婚姻之上,却又是婚姻的内核。 于是他在炕上安装了隔板,怕他自己控制不住伤到了她,尽管如此,他还是先沦陷了。 他会静下心观察她,发现她是个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不论是心虚还是愧疚,亦或者是…… 陆卫国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顾野的思绪,“顾野,我二叔和二婶来了,我中午去你家蹭饭。 你上次托我买鮰鱼,我买了,还买了一只母鸡,两斤五花肉,油豆腐,白菜……快上车。” “谢谢你了,一共多少钱,我给你。”顾野真诚地道谢,麻溜的跳上自行车后座。 “钱就不要了,以后我再去你家蹭几顿饭就好。”陆卫国气喘吁吁地说道,因为他要用力踩自行车。 到家门口,顾野掏出钥匙开门,两个人刚进屋就听到陆真真欢快的声音。 “顾野,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煮饭呢~~六哥也来了呀~~” 顾野:“………” 我延迟回来也没见你煮饭好不? 他没回应陆真真,只是礼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顾野,辛苦了,你陪你陆叔叔说说话,这顿饭就由……我和真真来做。”陆妈妈讪讪地说道。 她也不会做饭,她们老陆家没分家,陆老爷子不但有专属警卫还有生活助理。 “阿姨,您远道而来,更加辛苦,真真,你陪叔叔,阿姨说说话,我来做饭。”顾野真诚地说道。 “顾野,我们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喊叔叔阿姨,应该喊爸妈,哦~~我爸妈还没给你改口费。” 陆真真软糯地说着,还理所当然地朝她爸妈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掌。 陆爸爸把事先准备好的两个红包递给顾野,笑容满面的说道:“女婿,这是我和你妈的改口费。” 顾野受宠若惊地接过红包,紧张地喊道:“谢谢爸,谢谢妈。” “嗯,顾野,爸爸也谢谢你。”陆爸爸真诚地说着,还拍了拍顾野的肩膀,是他让他的小棉袄不漏风了。 “六哥,你喝茶,陪我爸妈聊天,我和顾野一起做饭。”陆真真递给陆卫国一碗茶。 “真真,我一个人可以的。”顾野接过陆卫国手里的菜就走进厨房。 “我知道老公很厉害,我就想帮你择菜。”陆真真嗲声嗲气的说道。 她看着男人一米八六的身高,宽肩窄臀大长腿,八块结实的腹肌,纹路清晰的鲨鱼肌。 还有两条性感的人鱼线,硬邦邦的肌肉充满爆发力,她脑子一热就抱紧顾野的腰。 柔软的身体带着甜蜜芬芳,比最浓烈的美酒还要香醇,顾野傻了,疯了。 他万万没想到,陆真真此刻竟然会主动抱他,客厅里那么多人,她是不是故意考验他的自制力? 陆真真见男人大冬天的额头还冒汗,她踮起脚尖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看着媚眼如丝的媳妇儿,顾野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狠狠亲了上去。 他的吻狂乱又炽热,强势又霸道,陆真真呼吸紊乱,紧张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第69章 送衣服 陆真真一边享受,一边吐槽:我去,这男人吻得这么凶残,肯定是故意想让她出丑。 平时她想靠近他一点都不可能,这大白天的,明知她爸妈和堂哥还在外面,他却吻得强势又霸道。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内心想法,他亲上她的瞬间,灵魂被重重一撞,难怪她要冒险玩这刺激。 既然她喜欢这么玩,被她爸妈发现就被发现,大不了他说是他先忍不住的。 他正好也想通了要好好跟她培养感情,于是顾野托着陆真真的后脑勺,再次重重地吻了过去。 陆真真没想到男人这么疯,吻一次还要吻两次,她真心怕客厅的人发现,于是急切地想推开顾野。 她抗拒的动作让顾野的动作更狂野,不知过了多久,陆真真差点闷死,只能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用力过猛,出血了,顾野不得不松开她,只见她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满脸歉意的仰头说道:“我肺活量没你那么好,亲,亲不了这么久……” 陆真真只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身上没劲了,掏干了掏干了,再亲下去,她能被憋死。 她才缓了口气,却突然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摁住后背,炽热而猛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顾野擦了擦嘴角的血珠,“媳妇儿,抱歉,亲上头了,没注意你喘不过气来。” 陆真真:“……” 他是怎么做到说这种话面不改色的? 反正她是做不到这么直白,她要脸,她现在只想挣脱,离他远一点。 耳边响起顾野克制而低哑的声音:“先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下次别再这么招惹我,受不了!” 陆真真瞪大眼睛,更想后退,却挣脱不开顾野的铁臂。 “老公,你嘴巴出血了,我帮你贴止血贴。”陆真真压低声音说着就从空间里拿出一片创可贴。 她刚帮顾野贴好创可贴,就听到陆妈妈惊讶的声音:“真真——你们在做什么?” “妈,顾野切菜时不小心用刀划破了嘴角,我帮他止血。”陆真真脸红心跳地说道。 “哎呦,用刀伤到了,那得多疼呀?”陆妈妈心疼地说道。“真真,你挺着大肚子,让妈来帮忙。” “妈,您会做饭吗?”陆真真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因为原主记忆里,她妈连蛋炒饭都不会做。 陆妈妈:“……” 这丫头,怎么能当着女婿的面这么说呢! 不知道自己很爱面子吗? 刚才她从六侄子的口中得知,婉卿又在家属院败坏女儿的名声,让她心疼不已,就想进来看看。 以前不管,是因为女儿对许宴清执念太深,她管得越多,女儿越仇视她。 现在女儿自己立了起来,那她这个做妈的肯定要维护她,做她最强后盾。 “妈,真真,你们都出去,我一个人可以的。”顾野的声音低沉,听着很正常了。 “好,妈,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我在来的路上帮您和爸爸买了一件衣服。” 陆真真此刻也没脸面对顾野,毕竟是她先没忍住撩拨他,有一说一,大白天接吻真是妙不可言! 顾野看着陆真真的背影,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有没有帮他买衣服。 他从没想过陆真真那个皮箱,是否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陆真真带陆妈妈走进卧室,陆妈妈一眼就看到炕上摆着两床新被子。 她笑着说道:“真真,妈还以为你们年轻人不懂呢,哪知你们还知道一人一个被窝。 妈跟你说哈,虽然你们刚结婚,但是你怀着三个孩子,不能跟血气方刚的顾野睡一个被窝。”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顾野讨厌我呢!”陆真真嘀咕出声。 她的嘀咕声让陆妈妈对顾野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真真,你的意思,两床被子是顾野准备的?” “是啊!”陆真真没有说的是,人家可不止准备两张被子哟! 她说着就从皮箱里拿出一件经典长款枣红色棉衣,“妈,你瞧瞧这棉衣,您喜欢吗?” “真真,这棉衣拿着很轻却很保暖,妈很喜欢这个颜色和款式。”陆妈妈眉开眼笑的接过衣服。 “妈,您试试看合身不?”陆真真见陆妈妈确实很喜欢,她心里也很高兴。 “真真,这衣服简直就是为妈量身定做的,妈真的很喜欢。”陆妈妈高兴地说道。 曾经,她以为女儿心里,眼里只有许宴清,哪知女儿还记得她的三围。 陆妈妈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惭愧,她觉得女儿爱一个男人失去了自我,她差点想放弃她了! “妈,您喜欢就好,这件是买给爸爸的,我拿出去给爸爸看看是否喜欢。” 陆真真说着,就把她刚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件黑色男款呢子大衣打开给陆妈妈看。 其实这件男款,是她买来想送给她剧组里打杂大叔的,因为他那天扶了她一把。 陆妈妈身上那件自然是她买给她自己的,她比原主要高一丢丢,两人胖瘦差不多,她是特意减肥,而原主却是饿瘦的。 她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之所以送衣服给便宜爸妈,也是因为他们带了很多吃食给她,还给了顾野两个红包。 “你爸肯定会喜欢的,妈也不换了,就穿这件新衣服去给你爸爸看看。”陆妈妈说着就想扶陆真真。 陆真真本能地躲开陆妈妈伸过来的手,又感觉不妥,于是找补,“妈,我月份还不大,现在不需要扶。” 陆妈妈压根没在意陆真真的躲闪,因为她亲女儿已多年不跟她亲近,不跟她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了。 她快步走到陆爸爸面前转了一圈,“老陆,我身上这衣服这是真真特意买给我的,好看吗?” “天啊,真好看,我闺女眼光咋就这么好呀!”陆爸爸赞叹道。 “爸,您也有呢,快试试看合身不?”陆真真看到了便宜爸眼里的羡慕,她很开心。 “我也有?真真,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提这么重的行李,累不?”陆爸爸声音哽咽地问道。 “几件衣服又不重,再说那头有顾时武送,上了火车就遇到了回家探亲的张威。”陆真真笑容满面地说道。 “真真,这款式和大小都很合身,爸爸很喜欢。”陆爸爸高兴极了。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w?`) 第70章 父女情深 “爸,这件大衣是我特意买给您的,如果不合身那显得女儿多没用呀~”陆真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陆爸爸。 陆爸爸穿上确实很合身,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件衣服是陆真真在网上淘来送给扶了她一把的打杂大叔。 不能说是陆真真运气好,而是她眼光好,目测过了才决定拿出来送陆爸爸的。 “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没用,眼光真好,瞧这衣服就是给爸爸量身定做的。”陆清扬高兴地仰天大笑几声。 “爸,妈,真真,六哥,吃饭了。”顾野端着一大碗红烧肉出来邀请道。 男人顶着一张极其正派冷淡的禁欲脸,仿佛刚刚在厨房差点把人亲晕的人不是他。 “好,好,辛苦小顾了。”陆爸爸心情愉悦地说道,那张严肃的脸上满是笑容。 顾野家的餐厅里摆着一张四方木桌,陆爸爸和陆妈妈坐在上座。 陆真真想坐在靠近陆妈妈这边,却被陆爸爸拽到他那边,“真真,坐爸爸身边。” “好,我现在也最喜欢爸爸了。”陆真真真诚地说道,这陆爸爸虽然严肃,但看她的眼神满是慈爱。 当然陆妈妈人也很好,只是她被丈夫和儿子们宠得放不下身段跟女儿说煽情的话。 陆卫国去厨房端菜出来,原本想挨着他二叔坐,见此就主动坐到下首。 饭菜端上桌,全是顾野一个人张罗的,跟陆家人在厨艺方面没有任何天赋不同,顾野很会做菜。 满满一桌子菜,蘑菇焖鸡,香煎鱼,红烧肉,香辣虾……色香味俱全。 因为餐桌上多了几个人,陆真真特意准备了一双公筷。 她贴心地夹给右手边的陆爸爸,“爸,您尝尝顾野的手艺,真的很美味。” “确实很美味,爸爸感受到了一股浓香的液体滑入喉间,鮰鱼的鲜,胡椒的香,牛奶般丝滑。 “尤其是真真夹的菜,还有一丝特殊的味道,爸爸很喜欢吃。”陆爸爸满脸陶醉地说道。 他咽下口中的鱼,侧脸看着女儿还在贴心帮他夹菜,女儿笑得恣意,嗓音也没有从前的卑微。 他对顾野赞不绝口:“小顾,我听我大哥说你带兵很厉害,没想到做饭手艺也很好,每道菜都很好吃。” 主要是他尝的每道菜都是他的小棉袄夹给他的,其次是感谢他让自家女儿改变了很多。 现在的女儿,他真的很喜欢,就像是一只顺了毛的猫,乖巧得让他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陆清扬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真真,你也吃,多吃点,你安心吃,爸爸夹给你。” 他左手摸在陆真真脑袋上,右手把女儿喜欢吃的菜一股脑夹入她碗里。 陆真真感受着头顶上的温度,这一刹那,她认定了这只手的主人以后就是她亲爸爸。 以后定要用心抓住这份真挚的父爱,陆真真被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想起死去的原主,陆真真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有点发紧。 “爸,妈,我…这辈子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和哥哥们,本该是顺风顺水顺财神,有钱有势有前程,朝朝暮暮有人疼。 若不是……女儿眼盲心瞎,也不会吃那么多苦,更不会……以后我会好好爱自己,好好孝敬你们。 请爸妈原谅女儿以前不懂事,不该伤透了你们的心,希望你们原谅不孝女儿。” 闻言,陆清扬心里也一阵刺痛,他心疼地说道:“傻孩子,那不怪你,都怪爸爸以前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 忽略了你,才让你被人误导。接到你六哥的电话之后,爸爸就日夜反思。 以前是爸爸错了,不问缘由就劝你大度的人,跟伤害你的人没两样。 每次你跟婉卿吵架时,爸爸不但没去分辨是非,还总是说几句‘大度’的话,这样既省事又能装好人。 爸爸总想用大度让你息事宁人,掩盖问题,是爸爸错了,不应该逼你委屈自己,才让许家小子……” 陆真真软糯地打断陆爸爸的自责:“爸,您别自责,您没有错,女儿也没有错,是许宴清太坏了! 我现在遇到了顾野,他很好,是他让女儿明白了,男人与男人之间差别很大。 好的男人,差的男人,差距能有人和狗一样大,您放心,我以后都会幸福的。 因为我跟顾野是命定的缘分,我们之间的红线比钢筋都粗。” 陆清扬看着女儿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 瞬间照亮了他略显沉闷的心情,她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让他心里那一丝丝刺痛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陆清扬的女儿活该活得如此恣意。 回想起半年前,他去参加女儿的婚礼时,她那灰不溜秋的模样。 还有她眼眸之中,萦绕着他根本看不懂的戾气,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深情。 可惜那深情都喂给了狗! 说实在话,那时他是真的很失望,恨不得没生过那样的女儿,不但她活得痛苦,做父母更痛苦。 再看着女儿现在的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如玉,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洋娃娃。 跟她几个月之前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赞许地看了看顾野,真是个好孩子。 他站起来夹了一块红烧肉给顾野,笑容满面地说道:“小顾,你辛苦了,多吃点。” “谢谢爸,您自己吃。”顾野受宠若惊地把岳父夹给他的肉塞进嘴里。 他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完全不能像以前一样无视陆真真。 她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全程看着,看她的眉眼,看她说话的嘴唇。 看她生气或高兴时灵动的五官神韵,她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顾岳父岳母在场,殷勤地帮陆真真夹菜,“媳妇儿,你怀了三个孩子,胃口大,多吃点,吃饱了再说,等下菜要凉了。” “谢谢你,你也多吃点,下午还要训练呢!”陆真真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气氛极好,吃饭的速度也加快了,当大家都吃饱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第71章 死怼小白花给自己洗白 “我去开门。”陆真真见顾野听到敲门声并没打算去开门的意思,她自告奋勇地站起来。 “真真,你别去,麻烦六哥去帮我们开门,我来收拾碗筷。”顾野清冷地说道。 他已经听出来是陆婉卿的声音,他并不觉得那女人来了就要立即去开门。 顾野的话刚落,就听到陆婉卿那刻意拔高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穿透门板。 “真真姐,快开门,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可是大伯来了,你们也不开门吗?” 陆卫国听到他爸来了,迈出去的脚步立即收回,“顾野,你去开门,我来收拾碗筷。” “你们两个一起收拾,我去开门。”陆清扬听闻他大哥来了,拔腿就跑去开门。 陆妈妈挽着陆真真的手臂紧随其后,顾野和陆卫国一起收拾碗筷。 门外,陆婉卿控诉的声音还在继续,陆真真循声望去。 只见穿着军装的陆大伯站得笔直,眉头锁得死紧,眉宇间压着一层薄薄的烦躁。 “大哥,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陆爸爸高兴地问道。 “吃过了。”陆大伯哪怕面对亲弟弟,声音也很冷硬。 他踩着冷硬的步伐阔步而入,颀长的身形自带慑人的威压。 陆真真不动声色地观察,记忆中陆大伯比陆爸爸大五岁,今年将近六十岁了。 兄弟俩面容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陆大伯像块被生活磨钝了的砚台,沉稳,也沉重。 而陆爸爸则是斯文儒雅的,戴着金丝眼镜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温润。 “真真,你好多年没见过大伯,不认识了?”陆清扬见女儿傻愣愣的看着他大哥,立即出声道。 陆真真搓着手,讪讪的喊道:“大伯好,里面请,大伯的气场强大,我有点不敢喊。” 不敢,那是不存在的。 只是凭着她多年的察言观色,知道这个大伯心情不好,那是一个人对于局面失控时的不耐,莫名的她就不想去惹他。 “嗯,你就是真真?”陆大伯走路带风,不是高兴,而是真的带风的那种。 “如假包换。”陆真真满面笑容地说道,她心里一点都不慌,她现在已经把原主爸妈当自己亲爸妈了。 陆爸爸和陆婉卿一左一右的跟随陆大伯,陆真真则是落在后面关门,陆妈妈陪着她。 客厅里,顾野穿戴整齐的行了个军礼,再奉上茶:“首长好,您喝茶。” 陆真真进来的时候,陆卫国还在厨房里洗碗。 “真真,据说你要强抢顾野的功劳?”陆大伯声音威严的问道,严肃的表情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大伯,这话您信吗?那天目击者那么多,您应该命人去调查清楚,而不是来质问我。”陆真真平静的说道。 陆大伯:“……” 他自然是调查清楚了,他是听说二弟夫妻来了,顺便也想看看能在基地掀起那么多风言风语的侄女。 “真真姐,这里都是自己人,你何必嘴硬?大伯又不会怪你,你就老实交代,别耽搁大伯的时间了。” 陆婉卿拉着陆真真的手臂,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和语气。 “我嘴硬?照你这么说,你肯定有足够的证据了?如果没有证据就闭嘴,别让大家心烦。” “真真姐,我只想为大伯和二伯分忧,还要什么证据,大家都说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不可能打死老虎。” 陆婉卿委委屈屈地说道,她心里恨得要死,但她面上却不显。 自从不喜欢许宴清后,陆真真,突然就变聪明了,难对付的程度比她们团里的灭绝师太更胜一筹! “陆婉卿,请别在长辈们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你是故意让大伯和我爸妈误会我。 小时候,你看我成绩好,长得也好,班里男同学都偷偷看我。 你就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大家都误以为我欺负你,让大家对我的印象越来越不好。 那时,我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我以为你年纪小没有恶意。 你是否还记得,拍初中毕业照那天,你就站在我斜后方,趁摄影师不注意,偷偷扯散了我的辫子。 当时我回头,看见你慌张移开的目光,还有很多类似那些细小的、带着嫉妒的恶意。 我之所以不计较,不告状,那是因为我是陆家长女,我的责任就是要时时刻刻要顾全大局。 不能因为姐妹相争而给我们老陆家丢脸,跟陆家的脸面相比,你那些小动作简直轻得像尘埃。 可是这三年,我吃够了苦头,我很感谢许宴清再次违背道德,让我们老陆家不再欠他们。 最近你在基地到处传我谣言,真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当着大伯的面,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收拾你也是陆家长女的责任,我再次警告你,以后别再惹到我。” 陆真真说话时下巴微扬,摆出优雅的姿态看向陆婉卿。 娇嗲的声线刻意调整后便带了几分冷清,音量不大不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见此,陆大伯和陆爸爸都有些诧异,他们印象中的侄女(女儿)满心满眼只有许宴清。 原来她背负那么多! 他们眼中的陆真真总是唯唯诺诺,姐妹对质时,她只会哭着说“我没有”,“不是我”。 她以前一直都是低头含胸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人下意识便忽略了她的美貌,只觉得她畏畏缩缩。 此刻,她从容不迫地站在那里,泰然自若地迎接所有打量的视线。 整个人就犹如一轮骤然从乌云后探出的明月般,绽放出无法忽视的光芒。 牛奶般细嫩雪白的皮肤,花瓣一般娇艳饱满的红唇,一双潋滟多情的眼睛目光冷淡,隐含锋芒。 陆爸爸眼眶盈满泪水,声音哽咽地承诺,“真真,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绝对会好好护着你。” “真真,妈妈的女儿,都是妈妈的错。”陆妈妈哭得肝肠寸断。 陆大伯什么都没说,但他盯着陆婉卿的眼神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深潭。 “爸,妈,哪能是你们的错,你们也有你们的责任和抱负,有爷爷一直站在我这边,我做什么都值。” 陆真真心虚的拍了拍她妈的背,她就是想洗白,原主哪有她说的这么高大上!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72章 除了生死,其它都是擦伤 “陆真真,别扯小时候那些事来掩盖你的谎言,你一个大肚婆打死老虎这事,你自己信吗?”陆婉卿声音尖锐。 “婉卿堂妹,我们先撇开小时候的事情不说,是不是只要能证明我有能力打死老虎,你就会默认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陆真真声音哽咽地问道。 “是的,只要你能证明你有那个能力,我承认小时候那些事又何妨?”陆婉卿大义凛然地说道。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能力。”陆真真说着就抬手。 陆爸爸都没来得及阻止,眨眼间就见陆婉卿的两个麻花辫的绑绳上,各插着一只飞镖。 他还保持着伸出手想拉着女儿的姿势,我的乖乖,女儿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 “婉卿妹妹,你可别乱动啊,这飞镖可是能杀死猛虎的哟~~”陆真真伸出白皙的纤纤玉手指着飞镖。 陆婉卿怔愣了片刻,她是一万个不相信陆真真能打死老虎,可是陆真真这身手是哪学来的? 她从小就讨厌陆真真,同样都是陆家的女儿,凭什么大家都宠她? 她大伯和三个儿子都厉害也就算了,毕竟大伯家没有女儿。 可是她二伯和二伯母也比她爸妈要强很多,说白了,她爸就是古代世家不学无术的纨绔。 她两个哥哥也没有堂哥们那么厉害,于是她就想抢陆真真拥有的东西。 抢她的娃娃亲对象,抢陆家所有人的宠爱,抢陆真真拥有的一切。 明明她已经抢到了,也打算放过这个堂姐,可是她为什么还要来基地,嫁的男人比她的男人要厉害? 这些还不算,顾野还要把大虎英雄的功勋让给她,就因为她肚子里怀了个孽种? 暴怒、不甘、怨毒,种种激烈的情绪如同风暴般在陆婉卿眼中翻涌、撕扯。 几息之后,那风暴般的赤红,竟如同潮水般从她眼中一点点褪去。 她可怜兮兮的控诉:“真真姐,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大伯,二伯,六哥,你们看到没,她想杀……” “够了,陆婉卿,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刚才是你自己说要看真真的实力,现在又来冤枉我女儿。” 陆爸爸指着陆婉卿暴呵,刚才他可算看清楚了这个侄女歇斯底里的狰狞面孔。 虽然只是眨眼间的变化,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正因为看得太清楚,才气得他浑身发抖。 陆真真一直盯着陆婉卿的表情,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她在心里冷笑,哼,让你装。 她们父女都看到了,更别说敏锐的陆大伯,顾野和陆卫国了。 他们这一次也看到了陆婉卿变脸,这让他们越发相信陆真真刚才说小时候的那些事是真的。 陆婉卿见大家都盯着她审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呜呜呜……陆真真想杀我,你们都不管?” “陆婉卿,你扪心自问,真真是想杀你吗?真当我们眼盲心瞎?” 陆大伯严肃地问道,他用一双寒潭般的眸子冷冷盯着陆婉卿,周身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刚才还哭嚎着喊冤、暴怒欲狂的陆婉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大伯,您现在也要偏心她?从小爷爷他们都偏心她,只有您说我乖巧懂事,你不记得了吗?” “陆婉卿,你怎么还有脸指责我爸?你看看你这样是哪门子乖巧懂事?”陆卫国愤怒地问道。 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倾倒陆真真这边,刚才陆真真露出这一手,让他更加彻底倒向她这一边了。 “婉卿,二伯母一直以为真真不如你,恨不得把你当亲生女儿疼。 原来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你是这么欺负我女儿的。”陆妈妈颤抖地手指着陆婉卿哭得肝肠寸断。 “陆婉卿,二伯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表里不一的人,是我看错了你。 真真为了我们老陆家的颜面,一直容忍你,可是你不但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地伤害她。”陆爸爸痛心疾首地指责。 陆真真看着猩红着眼的陆爸爸,哭得死去活来的陆妈妈。 看着还在审视陆婉卿的陆大伯,以及呆愣在一旁的顾野,她低垂着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 她本就是十八线实力派演员,上辈子那些黑粉总爱刷屏骂她是茶艺界的祖师奶、绿茶中的战斗机。 作为满级绿茶玩家,她掐架卖乖、扮无辜装可怜都是信手拈来,演戏更是如同呼吸般自然。 她可是黑粉们公认的绿茶,没有一个绿茶会浪费这种激发内疚、获得怜悯的机会。 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脑子里演练的那一百种解释、一百种应对方案,全白搭了。 陆家当家人——陆大伯这是已经认可她了! “真真妹妹,别哭了,六哥会把陆婉卿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三叔三婶,还有几个哥哥和弟弟们。 真真,对不起,我们以前都是被她给骗了。”陆卫国真诚地道歉。 陆真真:“……” 道歉就没必要了! 你们也没被骗,陆婉卿固然可恶,但她脑子好使,每次又是用心设计陷阱给原主自己跳进去的,所以你们当然看不出来。 其实原主智商也蛮高,学习成绩好是事实,但她满心满眼都是渣男,很容易掉进陆婉卿给她量身定制的陷阱里。 既然原主都已经投胎去了,那么她肯定要为自己洗白了。 陆婉卿,对不住了,老娘要踩着你的肩膀博宠咯。 自从来到这里,她做个有素质、讲礼貌的小可怜太久了! 可谁知,她也是从孤儿院那群抢食、抢资助资源的孩子中冲出来的烈豹呢! 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对陆真真来说,除了生死,其它都是擦伤。 于是陆真真幽幽地抬眸,眼圈微红,语气带着七分委屈三分无奈。 “六哥,不必道歉,大伯,爸,妈,你们也不要自责,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只要你们以后能相信我,我就满足了。” 陆真真的话刚落,陆爸爸和陆妈妈,还有陆卫国对陆婉卿又是一阵轰炸。 见此,陆真真满意极了,有家人护着真好,她不过寥寥数语,就能让家人为她冲锋陷阵。 正当她得意时,陆婉卿又炸了。 第73章 打是亲骂是爱,我打他,你又能奈我何 “顾野,你别被陆真真这副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给欺骗了,你可知陆真真肚子里怀着许宴清的孩子?” 陆婉卿不管不顾地怒吼,她看着曾经对她疼爱有加的亲人们,现在纷纷指责她。 当年那些挡在她身前的感动,此时都变成回旋镖扎在了她的身上,镖尖入骨,全都刺进她的软肋。 “婉卿,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能冤枉我女儿呢?”陆妈妈愤怒地拽着陆婉卿的头发,啪啪啪几巴掌。 “二伯母,你就算打死我,也掩盖不了事实?哈哈哈,你自己看看你生的什么玩意儿? 她跟顾野结婚才五个月,可是你看她的肚子像五个月吗?你打啊,就算打死我,也改变不了!” 陆婉卿狠狠地吐出口里的血水,疯狂地大笑,她觉得她就算输,也不能输过陆真真。 “疯女人,你又可知,我媳妇儿肚子里怀着的是三个孩子? 哦,我忘记了,你跟宋承辞都结婚两年了,还没怀上,你哪里会知道三胞胎有多大呀? 原来家属院里的风言风语都是你传的啊?首长,我要举报陆婉卿,扰乱军心。 她三番五次造谣我媳妇儿,像她这样的人不配做人民子弟兵,就该开除,”顾野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讽刺的话。 陆婉卿癫狂地指着顾野歇斯底里的怒吼,“顾野,家属院里的流言蜚语又不是我一个在说。 有本事你把她们全部开除啊?凭什么只开除我一个?” “陆婉卿,你要搞清楚,造谣跟传谣是两码事,你最先说的就是恶意造谣。 其他传谣者,只要你指证她们,我定不会找她们要赔偿。 而且你不止造谣,还打伤了宋承辞,把他打进医院,哪怕他是你丈夫,也要坐牢,因为你是家暴。” “陆真真,你懂不懂,打是亲,骂是爱?我打了宋承辞,只要他不告状,你又如何? 别以为我读书比你少,我也是懂法的,就算我是家暴,只要承辞哥哥不告状,你又能奈我何?” 陆真真:“……” 她没想到家暴竟能被如此辩解,一时傻眼了。 殊不知,陆婉卿就是听到陆真真跟姜茱的对话,才知道家暴这个说法。 那天,姜茱愤怒的告诉陆真真:“真真姐,你那个堂妹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把她男人打进了医院。” 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茱茱,这事我们管不了,她们夫妻之间打架是家务事。” “真真姐,照你这么说,夫妻之间打架就没人管得了了?”姜茱不可置信的问道。 “管倒是可以管,陆婉卿打宋承辞算是家暴,但是宋承辞那么喜欢陆婉卿,不会告发她的。” “陆真真,你说话啊,你不是很会说吗?你干嘛这会儿又装哑?”陆婉卿指着陆真真得意的问道。 “她管不了,我还管不了你了?陆卫国,把她带去医院见宋承辞,看他怎么说。” 顾野,放你半天假,下午在家好好照顾真真,晚饭多做点,我等下来你们家吃饭。” 陆大伯说着就抬脚走了,作为陆家家主,他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以前他觉得陆婉卿乖巧懂事,觉得陆真真不堪大用,现在看来都是错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差点相信了陆婉卿,哪怕调查结果摆在他面前。 他也觉得是顾野怂恿大家做的伪证,他真的没脸面对大侄女。 “大哥,等等我和小芸,我们也去看看宋承辞怎么说。”陆爸爸拉着妻子就追了上去。 瞬间,客厅里只剩顾野和陆真真大眼瞪小眼,“媳妇儿,你要不要去看?” “我不去,这会儿有点累了。”陆真真有气无力地说道。 虽然她很喜欢看八卦,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但她现在怀着三个娃。 刚才为了自己以后有个家,想博得陆家人的认可,确实花了不少心神。 “你累了,我抱你进屋休息。”顾野说着就打横一个公主抱,抱着陆真真就往卧室里走。 见此,陆真真心情很好地啄了一下顾野的唇,这次她不是撩他,是想奖励他。 哪知,顾野垂头加深了这个吻,许久之后才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陆真真见他又想俯身亲她,立即伸出双手阻止,“顾野,你还要去买菜。” “媳妇儿,你现在是不是讨厌我了?”顾野冷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什么鬼?我哪有?离晚饭也就三个小时时间,你不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我大伯?” “你以前总想让我亲你,现在居然拒绝,别找借口了,你就是讨厌我了。 说三个小时,给我一个小时就能买好菜做好饭。”顾野垂着眸子,手指轻磨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 陆真真:“……” 顾野这是被她刚才的帅气给迷住了? 从他这样一个问句中,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幽怨和诱惑。 她们就昨天才正式接过两次吻,两次都是她主动,顾野都是被动接受。 这,陆真真的心微颤了一下,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献祭般吻了上去。 既然这男人想亲就亲! 先把好感度拉满,以后合伙养娃,她肯定能少做很多事情。 陆真真主动的吻让顾野热血沸腾,他很想说这是她主动的,他是被动的。 但他不想永远那么被动,他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于是他把人抱进自己怀里,狠狠得加深这个吻。 他将她的双手抓在一起,举过头顶,陆真真觉到哪里不对劲,挣扎着,耳边响起沙哑的声音:“别动。” “怎么了?”陆真真仰着头,眼睛像璀璨的星空,亮闪闪又清澈见底。 “你故意的?”顾野抓住她的手,摸到热乎乎的,陆真真立马就僵住了。 她整个上半身挂在他身上,只要呼吸大一点就能碰到男人的身体。 屋里好安静,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僵持中,她的脖颈慢慢冒出细汗,就连额头刘海都有点湿了。 好一会儿,顾野才推开她下床,他径直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猜到他要去做什么,陆真真将被子拉到头顶,没脸见人了!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74章 宋家人背后说闲话 顾野冲了个冷水澡,再次走进卧室,只见陆真真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连头都没露出来。 “媳妇儿,我去医院看看宋承辞,然后去买菜,你安心睡一觉,把头上的被子拉下来,别闷坏了。” 顾野说着就见陆真真的被子动了一下,虽然没拉下被子,但他知道她是害羞了,于是他也没强求。 陆真真听到脚步声走出了卧室,她坐起来娇滴滴地说道:“好,老公,慢走不送。” 这声“老公”,叫得千回百转,甜度爆表,让顾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听到身后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顾野不但没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 他走出客厅把大门反锁,然后再把院门也从外面锁住,他怕陆真真睡着了,有人进屋。 陆真真笑了一会儿还真睡着了,怀孕五个多月她越发嗜睡。 陆大伯一行人来到宋承辞的病房门口,就听到宋母尖锐的声音中带着几丝心疼。 “小辞,你疼不疼?妈当年就说陆婉卿表里不一,让你别娶她,你偏偏要娶,现在都嚣张地打你了!” “妈,您就别说我哥了,他都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打进医院了,我哥当年想娶真真姐,是您不同意的。” “小辞,是妈对不起你,两年前就该极力阻止你娶陆婉卿。” “妈,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当年我说过娶陆真真,你说她喜欢别人,死都不会嫁给我。 硬要说她一根筋不会嫁给除了许宴清以外的人,人家现在不但嫁给了顾野,还怀上了顾野的孩子。” 宋承辞沙哑的声音里有怒火,有被不理解的委屈,还有一丝遗憾。 “唉,早知道你一定要娶陆家姑娘,还不如娶陆真真好点,那姑娘至少敢爱敢恨,表里如一,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够了,这里是你们能随便说话的地方吗?”宋父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 “爸,我妈和大哥又没说错,怎么就不能说了,就算在陆七面前,我也是这么说,他妹妹就是表里不一,嚣张又恶毒。”宋家小女儿忿忿不平的说道。 “姑娘家家的,胡说什么,那是你大嫂,即便有错也是你哥的错。”宋父心虚的说道。 当年儿子想娶陆家姑娘,是他极力支持,因为他正好想攀附陆家,即便妻子再三阻止,他也没动摇。 儿子结婚这两年,他们家确实沾了陆家的光,他的工作越发顺利。 但他享受的同时也会替儿子担心,毕竟攀高门难免要受委屈。 “老宋,你也太自私了,陆婉卿打了小辞,你不但不为儿子讨回公道,还不让我们说几句解气。”宋母声音突然拔高。 吓得正准备抬手敲门的陆卫北立即放下手,他转身回头看向他大伯。 用眼神请示:大伯,这门,到底是敲还是不敲呢? 陆大伯没说话而是回头狠狠地瞪了陆婉卿一眼,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可察的厌烦。 但随即迅速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比之前更加冷冽,然后转头就走了,他没脸见宋家人。 陆爸爸见大哥甩手走了,也想溜,哪知陆婉卿突然一把拽住他的呢子大衣。 他舍不得女儿买的衣服,于是停下脚步,“婉卿,我们现在进去不好?” “二伯,二伯母,你们一定要帮我做主,我都不知道他们会在背后这么说我。” 陆婉卿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陆爸爸,眼底满是破碎的脆弱。 她见大家都不想面对宋家人,她哭唧唧的说道:“六哥,七哥,你们就这么放任他们欺负我吗?” 陆卫北看着自家妹妹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眼眶里凝着泪珠,如同一阵风来就可以将她吹倒。 他到底还是心疼了,于是他抬手就推开病房的门,“妹夫,我们来看你了。” “卿卿来了,小辞刚才还在说都是他的错。”宋父满脸慈祥的说道。 “爸,我们两个人打架,怎么能怪辞哥哥一个人呢?我也有错。 那天我听到家属院里的人背后说真真姐坏话,我受了点刺激,才没做饭………” “陆婉卿,你把我大哥打进医院了,还想推卸责任,你要不要脸啊?” 宋家小妹像炮仗似的冲到陆婉卿面前,用手指着她的额头恶狠狠地问道。 “小萍,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我刚才在门口就听到你说想让真真姐做你的嫂子?” 陆婉卿看着宋承辞,眼中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让人觉得她满腹委屈。 “婉卿,你到这个时候了,还想拉踩着我女儿,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陆妈妈愤怒的问道。 她恨不得再次拽着陆婉卿的头发狂扇她耳光,可是她的教养让她做不出来这事。 “二伯母,我是您的亲侄女啊~~您胳膊怎么能往外拐呢?承辞哥哥,你说话啊! 我们打架是不是因为我一顿没给你做饭?你当初说过,你喜欢我,会把我捧在手心里。 可是你不但违背了誓言,还动手打我,我能不生气发狂吗?”陆婉卿哭得撕心裂肺。 “你…要不是你……”宋承辞张嘴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说。 难道他要告诉双方的家人,自己妻子妒忌她堂姐到了连饭都不愿意做吗? 既然怎么说都是没脸皮的事,那么他又何必说呢! “承辞哥哥,对不起,都怪我那天太冲动了,你也真是的,明知我生气快失去理智了,也不知道躲一躲。” 陆婉卿哭唧唧的控诉着宋承辞,极力证明她没有做错,脸上是一副被冤枉的屈辱以及一丝惊恐。 见此,宋承辞心中的怒火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但他极力压制住,毕竟她是他深爱的人。 “卿卿,别哭了,你说的对,是我不该没躲远点,是我活该被打进医院,我没有怪你。” “承辞哥哥,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陆婉卿柔柔弱弱的说道。 此刻的她则是火山口边缘一株看似柔弱却扎根极深的野草,在灼热和压力下倔强挺立。 宋承辞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最终闭上眼说道:“我是你男人,不待你待谁好啊?” 第75章 床头打床尾和 “陆家二哥,二嫂,你们瞧瞧我儿子待陆婉卿有多好,可是她不但不领情,还把儿子打伤住院。” 宋母找陆爸爸夫妻俩讨说法,她见到儿媳一副狐媚子的样子,就气得想打人,又怕陆家人责怪她。 “宋婶子,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床头打,床尾和’,我们做长辈的都希望孩子们好。 既然承辞和婉卿两个人不介意,我们也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陆妈妈笑着说道。 宋母:“………” 她不是被陆妈妈怼得无言以对,而是她知道她丈夫和儿子需要陆家扶持。 既然自家儿子和男人不计较,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如何! 她知道陆家人一向都很喜欢陆婉卿,会帮她出头,她想计较也没办法,她儿子这次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宋母权衡利弊之后,不打算明着追究陆婉卿,但她不计较不代表她女儿能想通这些。 “陆二伯母的意思,是我哥就白被你们侄女打了?你们今天是不是来帮陆婉卿撑腰的?” 宋家小妹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宋父立即说道:“你哥说是自己摔的。” “爸说得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婉卿没关系。”宋承辞连忙附和。 “哥!”宋雪萍气得跺脚,“你脑袋都开瓢了还帮她说话!” “行了。”宋父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多大点事,嚷嚷什么,小萍,你少说两句。” 见此,陆妈妈笑着拉住宋家小妹的手,温声道:“小萍啊,你这孩子说话可就见外了。 你哥和卿卿什么关系?他们小两口闹个别扭,咱们做长辈的要是掺和进去,那才叫不懂事呢。” “对,对,小萍,你看看大哥和大嫂感情多好,陆二哥,我们一起出去聊聊。” 宋父的话刚落,陆爸爸和颜悦色地说道:“宋老弟,婉卿跟你儿子感情好,是你们的福气,我们去外面说也好。” “………好,陆二哥请。”宋父怀疑陆清扬在阴阳他,但他没证据。 “哼!”宋雪萍委屈地咬住嘴唇,眼眶都红了,她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陆婉卿一眼。 她却发现对方压根没看她,只能重重地跺了跺脚,然后跟着爸妈一行人走了出去。 等大家都走出了病房,陆婉卿连忙走向病床边坐下,拉着宋承辞的手娇滴滴地说道:“承辞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了~~” 宋承辞:“……” 他疼她是真的,但是最疼她,也未必! 毕竟是他忍无可忍先动手打她的。 陆婉卿见自家男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连忙继续说道:“承辞哥哥,我们谁也别怪谁了好不好~~” “好。”宋承辞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双方都有错,这事就这么揭过! “承辞哥哥真好~~”陆婉卿激动的抓着宋承辞的手,心里得意极了,学陆真真撒娇果真有用。 陆真真那个草包,这三年在乡下倒是学会了一身会讨男人欢心的手段。 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陆真真不喜欢顾野,但是陆真真会跟顾野撒娇。 让顾野每天做饭给她吃,还把打死大虎的功劳都让给她。 而她至少是喜欢宋承辞的,尤其是这两年的婚姻生活,他除了不会做饭,其他方面都很好。 都怪陆真真,如果不是她来这里,如果不是家属院里的人都在说顾野每天训练回去还要做饭给陆真真吃。 她至于会生承辞哥哥的气吗? 会生气而不做饭吗? 承辞哥哥也不会因为饿肚子而凶自己,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这一切都怪陆真真那个祸害。 那天她无意间捕捉到了顾野看陆真真的眼神,虽然那眼神很短,很淡,但有东西。 顾野看陆真真不像看其他人那样,冷冰冰的像是在看石头。 她恨吗? 肯定是恨的,但她不知道该恨谁! 如果跟顾野结婚的人是她,那么每天训练结束就急吼吼的去买菜,做饭,讨好的人是她。 陆婉卿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宋承辞手心里。 陆真真——她念着这个名字,像念一根刺。 然而再抬头时,她目光柔情万种的看向病床上的男人,“承辞哥哥,你饿不饿?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宋承辞被陆婉卿那声声“承辞哥哥”叫得心里发软,连忙点头:“好。” 见对方没说话的打算,陆婉卿因为心里有气也不想跟宋承辞说话,于是假装专心致志地削苹果皮。 可是那苹果被她削得坑坑洼洼的,皮断了七八次,果肉也去了小半。 陆婉卿却像是完成什么了不起的杰作似的,举着那个惨不忍睹的苹果递到宋承辞嘴边:“承辞哥哥,吃苹果。” 宋承辞看着那个伤痕累累的苹果,嘴角抽了抽,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甜不甜?”陆婉卿眼巴巴地问道。 “甜,卿卿,别自责,我真的不怪你。” 陆婉卿满意地笑了,又凑近些小声说:“承辞哥哥真好,我明天还给你削。” 宋承辞嘴里含着苹果,含糊地“嗯”了一声,看向妻子的眼神复杂。 陆婉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承辞哥哥,小萍说得对,我是挺过分的。” 宋承辞一愣,正要说话,却见她眼眶红红的:“我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可你每次都让着我,从来不跟我计较。” “卿卿……” “你听我说完。”陆婉卿吸吸鼻子,“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就是仗着你喜欢我,所以才敢这么任性。” 宋承辞听着她的自我检讨,再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都要化了。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卿卿,那你以后就继续仗着我喜欢你,想做什么就做!” “真的?什么都可以?” 宋承辞见妻子双眼亮晶晶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什么都可以。” 陆婉卿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闷闷地说:“那我要是再打你呢?” “……打轻点。” 陆婉卿噗嗤一声笑了,宋承辞却没发现她得意至极的表情,正要低头再次亲她,门突然被推开了。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76章 也不知道谁更惨 “宋副团……你们——”顾野僵在门口,看着病房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脸腾地黑了。 刚才这一路上他还在反思,自己大白天的怎么就没忍住去亲吻陆真真。 哪知还有比他更没定力的人,居然连病房门都没关紧就抱在一起,而自己和陆真真好歹是在自己家里。 “顾大哥~~你来了~~快进来呀~~”陆婉卿嗲声嗲气的招呼着。 “我岳父岳母呢?进就不进了,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一点心意,你们继续。” 顾野说着就把手里装着麦乳精和桔子罐头的网袋放在门口地上。 “顾大哥~~你太客气了~买了这么多东西,进来坐会儿~~” “不了,我去买菜回家做饭招待我岳父岳母。”顾野冰冷的嗓音说着温馨的话语。 平日里不管对谁,他都是一张严肃脸,强大的气场让他不管对谁说什么,都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顾大哥~你不用去买菜了,我公公说了等下请我大伯,二伯他们吃饭。” 陆婉卿说话间已经起身走向门口,她笑容极其明艳,说话时候尾音上扬,透着一股子矫揉造作。 顾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像陆婉卿是什么病毒似的。 他心里想着:还是媳妇儿的嗓音听着舒坦,脆生生的,就像是听到黄鹂在唱歌。 “顾大哥~~” “打住,我不是你哥,你要么喊我姐夫,要么喊我顾团长。”顾野的声音带着深沉的冷意。 说话时,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冷冷地扫向陆婉卿,只一眼,就让陆婉卿如坠冰窟。 笑靥如花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屡次被打脸,陆婉卿直接气哭了。 亏得她之前还很同情顾野,靠上战场杀敌,做过上千个任务,以一身军功换来如今的位置。 最后却娶了陆真真那个脑子里只有许宴清的草包,还要因为她的家世背景,而每天回家做饭给她吃。 现在她知道陆真真肚子里的孩子,不但是顾野的,而且还是三个,她能不恨吗? 哼!孩子是顾野的又如何,哪怕他在部队有点地位,但也改变不了他是个一穷二白的乡下糙汉。 就算他娶了有家世的陆真真,但是对他一个穷小子来说,不但不是福,反而更能激发门不当户不对的劣性。 哪怕他每天做饭讨好陆真真,当他哪天伤重了,还不得滚回农村。 而一点都不喜欢他的陆真真,还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去乡下吃草喝西北风吗? 更可恨的人是许宴清,他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娶陆真真,为什么要让陆真真嫁给顾野? 陆婉卿越想越恨,嫉妒一点点啃咬着她的骨头,痛得她都快疯了。 但她还是强颜欢笑地说道:“顾大哥就别去买菜了,等下带真真姐一起去吃饭。” 虽然陆婉卿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她眼中明显的恨意,透着狠辣,还是被顾野捕捉到了。 他收回目光,神色玩味,懒得看她在这里矫揉造作,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 宋承辞看着妻子的目光始终追随顾野的背影,他心里疙瘩一响,难道她又想追顾野了? 他很早就知道陆婉卿并不是真心喜欢许宴清,她只是见陆真真爱许宴清爱得死去活来,她就想抢。 正是因为这个,当陆婉卿退亲让他娶她时,他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虽然陆真真比陆婉卿真实,不做作,敢爱敢恨,但陆真真太爱许宴清了。 当他听说顾野跟陆真真领证之后,他还觉得顾野比他还惨。 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实力拼到了那个位置,却遇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别人的陆真真。 如今看来,最惨的是他,遇上陆婉卿这种爱攀比,又势利的女人。 宋承辞心里很难受,但还是故作唏嘘道:“卿卿,别看了,顾野也是够惨的人了! 这些年,他前前后后执行了数百次任务,还参与了多次围剿敌特的行动,不知道受过多少伤。 他能当上团长,那是靠半条命和一身军功换来的,却便宜了你堂姐。” 闻言,陆婉卿连忙收敛脸上的表情,弯腰捡起顾野留下的礼物,“承辞哥哥,你娶了我也够苦了。” “卿卿,能娶到你,是我的荣幸,我甘之如饴。”宋承辞的声音低沉温柔。 “承辞哥哥~你真好,我是真的很爱你,可是我脾气不好,总是忍不住。” “卿卿,我娶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你想发脾气就发,想闹就闹,我都接着。” 宋母站在病房的门口,听着自家儿子无脑的表白,听得她心头火起,却又发作不得。 她深吸几口气,转向身边的陆妈妈,压低声音说道:“卿卿二伯母,你也听到了,现在可以放心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承辞和卿卿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从来没干涉过。 可卿卿这脾气,是不是也该收收了?这次是打伤头,下次呢?” 陆妈妈神色平静:“宋婶子,你这些话应该跟我三弟媳说,让她好好管教婉卿,我们先走了。” 她转身之前,看了一眼陆婉卿,她正殷勤地给宋承辞擦嘴角、递水杯、整理衣领,她心里堵得慌。 就这么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孩儿,却把她一个高智女性耍得团团转。 她一度以为自己女儿不如陆婉卿,回想起女儿看她的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 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决断,完全不像脑子里只有男人的痴女。 尤其是她眼眸深处,有一片她看不懂的过于沉稳的冷静,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女儿在怜悯她什么? 女儿那眼神让李芸极其不适,也让她的自信出现了一丝裂痕,所以她才跟着丈夫一起来看宋承辞。 她身后是陆婉卿撒娇地拖着长声音,“承辞哥哥——谢谢你这么宠我~~” 然后就是宋母忍无可忍的暴怒:“婉卿,你闭嘴,我儿子伤到头,要多休息!” 宋承辞适时打圆场:“妈,您就少说两句,卿卿也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妈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我们走还不行吗?下次再住院也别打电话给我们。” 第77章 梦中吐真言 “卫北,你等下告诉宋叔叔,我们晚上不去外面吃饭了,我想多陪陪真真,她肚子大了出行不方便。”陆妈妈走到医院门口拉着丈夫的手,对侄子说道。 “卫北,你上去,我和你二伯母去找真真。”陆爸爸声音透着愉悦。 如果不是妻子不放心婉卿,他才不想来看宋承辞,跟女儿聊天多愉快啊! 他今天都没来得及跟女儿说体己话,就被陆婉卿破坏了气氛。 “二伯,二伯母,我送你们过去,也顺便去看看真真妹妹。”陆卫北满脸期盼的说道。 “卫北,你们都在基地,以后有时间再去看,现在还是上去看看婉卿!”陆爸爸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夫妻俩心思各异的并肩同行,李芸突然开口,“清扬,你说真真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顾野?” 陆爸爸脚步顿了顿,侧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当然是真的呀,这还用问?” “你怎么能肯定?”陆妈妈有点不相信地问道,知女莫若母,她觉得女儿不是因为怀孕就能醒悟的人。 虽然她一向觉得女儿不如侄女果断,但她爱女儿的心确实是真的。 爱有多深,就有多恨铁不成钢,她越想逼她清醒,女儿就越发粘着许宴清,气得她心口痛。 “顾野那么优秀,我女儿从小就那么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孩,她能不喜欢他吗?”陆爸爸说完还笑出声来。 陆妈妈:“……” 原来丈夫全靠脑补,她还真以为他懂女儿的心思呢! “小芸,你别怀疑女儿不喜欢顾野,女儿随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陆清扬认真地说道,其实他知道女儿一开始并没看上顾野,只是他恼火许宴清,才强行撮合了她们。 这次再相见,他虽然也没从女儿眼中看到爱慕,但女儿眼中已经没有排斥了,这是好兆头。 当年他相亲时,第一眼并没看上李芸,不是她不漂亮,而是他觉得她有些无趣。 那时他怕他爸削他,还特意找了借口说他大哥生日才离开。 回家后,果然被他爸打了一顿,他打完他还告诉介绍人,说他相中了李芸。 既然不能反抗,他就试着跟李芸交往,哪知她是个慢热的人,多接触几次从逐渐接受,再到喜欢。 顾野那么优秀的人,他相信女儿日后肯定会爱上他,主要是顾野因为女儿怀上他的孩子而愿意妥协。 “清扬,你是不是想说你这么多年只喜欢我?”陆妈妈眨眨眼,忽然凑到陆清扬面前问道。 “是的,李教授,我这辈子认定你了。”陆清扬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睫毛又长又翘,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小巧,嘴唇红润,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一眼万年。” “………贫嘴,都已经是做爷爷的人了,还这么没羞没臊的。”李芸懒得再看这腻歪的男人,抬脚就走。 “爸,妈,你们这是在我家?”顾野坐在自行车上,用脚点在地上。 “嗯,我们还没问真真,她明天是跟我们一起回家,还是等到过年的时候跟你一起回来。 万一她想跟你一起回,我都还没好好跟她说说话,所以就推了你宋叔叔的邀请。”陆爸爸解释道。 他是真的很看好这个女婿,他一眼就觉得顾野比许宴清靠谱多了。 “爸,这是钥匙,你骑自行车载妈先回家,我再去买点菜。”顾野说着就把一串钥匙递到陆爸爸面前。 “钥匙?真真没在家吗?”陆妈妈有点失望地问道。 “她在家睡觉,我看天气太冷了,就没喊她起来锁门。”顾野讪讪地说道。 他不能告诉岳父岳母,是他把她亲得躲进被子里不愿意见他。 “顾野,你也别去买菜了,晚上我们随便吃点就好。”陆爸爸想帮女婿省点,他怕女婿以后养三个孩子吃力。 “那怎么行,爸,妈难得来一趟,我和真真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顾野说着把自行车推到岳父面前。 “你这孩子,那好,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给我们。”陆爸爸笑容都灿烂了些。 陆真真睡梦中差点就啃到了猪蹄,却被人摇醒了,她以为是经纪人又来指责她控食。 她火大地一挥手,“起开,我再也不会听你们的,只吃青菜萝卜,我以后每天都要吃肉。” “真真,是不是许宴清不允许你吃肉?”陆妈妈心疼地问道。 “何止不允许我吃肉,就连米饭都要控制,我再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我跟你说,我怀宝宝了,以后也是有家的人了,老娘不侍候了!”陆真真闭着眼睛得意忘形地大笑。 她记得自己带着芯片空间穿越到七十年代,在这里,十块钱吃一个月也不会饿死。 她空间里有奋斗了好多年的物资,她还需要卷啥! 听到女儿说有自己的家就放肆地笑声,陆妈妈心疼地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声音哽咽地忏悔:“真真,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你要求太高了……” “就是你要求太多,你只会逼我变优秀,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你还总是拿我跟其他人比,甚至还想拿女一号青青来打压我,我就是我,凭什么要去跟别人比?” 陆真真嘟起嘴,十分不满地埋怨经纪人,为了三两碎银,她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她还想多说几句时,突然一滴雨水滴落到她脸上,她猛然睁开眼,就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真真,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后都不拿你跟卿卿比了。”陆妈妈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滴个娘呀! 这是什么情况? 她到底是在年代还是在剧场啊? “真真,你妈妈怎么哭了,爸爸可以进来吗?”门口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声。 陆真真瞬间惊得坐了起来,她看清了陆妈妈哭泣的脸庞,难道便宜妈是被自己数落的哭了?! “妈,您怎么哭了?”陆真真好奇的问道,她把头埋进陆妈妈的怀里。 哭!你女儿已经死了,虽然她已经投胎去了,但是你哭一哭应该也是可以的。 “真真,以前都是妈妈不好。”陆妈妈拍拍她的背抽泣着。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78章 父爱如山,母爱如水 陆真真僵着身子,任由陆妈妈搂着她,一边忏悔一边轻轻拍打她背。 她之所以把头埋在陆妈妈怀里,是怕对方看出什么,她依稀记得自己在睡梦中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 她确实很想拥有个家,但她却不想模仿原主,心安理得地享受原主的一切。 更不想拿原主这几年的委屈,不甘,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痛苦来讨父母的怜悯。 所以初见时,她该表现的极力表现了,该争取的也尽量争了,但这都是她的本性。 可是原主爸妈和家人都没看出来,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幸好,她在梦中得知原主已经投胎了,要不然这结果让原主情何以堪! 正当她不知如何安慰陆妈妈时,顾野快速冲了进来,“媳妇儿,你怎么啦?” “我刚睡醒,也没搞懂是怎么了。”陆真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脸上的惊喜是那么的明显。 “小顾,真真没事。”陆妈妈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地说道。 “妈,让我来扶真真下床。”顾野满脸担心地走进卧室,带着一身寒气走向陆真真。 闻言,陆妈妈依依不舍地松开陆真真,虽然她巴不得女儿跟女婿感情好,但她也没急着离开。 “真真,把外套穿上,你整个后背都是凉凉的。”顾野把陆真真羽绒服外套披在陆真真身上。 她此刻只穿一件保暖内衣,顾野粗粝的手掌在她后背游走,每一下都划得她心肝翻颤,热气翻涌。 感受着怀中人儿微微颤抖的娇软身躯,顾野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暗色。 自从她揣着他的崽来到这里,时不时撩拨他,他看她的目光就带着侵略性,只不过他一直掩饰得很好。 咳咳……他轻咳了一声,把内心突然升起的某些欲望压下去,只不过他的心还是痒痒的。 见岳母站在一旁,顾野并没有其它动作,只是捏了捏陆真真的脸。 再递上陆真真厚实的家居服裤子,又蹲下身帮她穿棉鞋。 他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脚踝,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陆真真以为他还会捏着不放时,他却扶她站了起来。 站在卧室里的陆妈妈和门口的陆爸爸,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体贴的女婿。 “真真,你怀了三胞胎,小顾年底应该很忙,要不你明天跟爸妈一起回家好吗?”陆妈妈期盼地问道。 陆真真感受到陆妈妈期盼的目光,心里泛起一丝复杂。 她知道这是原主母亲真切的关心,可正是这份真切,让她越发不知该如何坦然接受。 “妈,您和爸爸都要工作应该没时间照顾我,这事还得问顾野。”陆真真犹豫着说道。 听到陆真真的话,顾野胸腔涌出一阵狂喜,但他面上却看不出来。 而是挺直腰背,表情庄重地好像宣誓入党,“爸,妈,你们也看到了,真真现在行动就有些不便,我会好好照顾她。” “妈,我……”陆真真刚开口,顾野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妈,真真刚睡醒,我扶她去漱口。” 陆妈妈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看着顾野扶着陆真真往门口走去。 “清扬,你看到没,真真好像更依赖小顾一些,是不是我们做得不好啊?”陆妈妈轻声问道。 “哪能啊,小芸别多想,真真肚子太大,怕你扶不动她。”陆爸爸乐呵呵地安慰道。 “清扬,你神经大条,根本就不知道,真真心里对我……”陆妈妈低声把女儿刚才睡梦中的话告诉了丈夫。 “小芸,真真没说错,你…我们以前确实不应该拿婉卿跟她比,让她心里有压力。” 陆妈妈:“……” 浴室门半掩,顾野却没急着离开,他靠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挤牙膏的陆真真。 “媳妇儿,你想跟你爸妈回家吗?”他突然开口。 陆真真手一顿,抬头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如果我回家,你会开心吗?我怕你没时间照顾我。” “我有时间照顾你,如果我出任务,我会请人照顾你的,我不想你一个人回家。” 顾野一向话少,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说实话,媳妇有可能真的会回娘家。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不回家,我陪你一起过年。这是我们结婚之后的第一个年,自然要在一起过。 再说,我更习惯你照顾我。”陆真真说着就低头假装认真刷牙。 “那我去告诉岳父岳母。”顾野耳尖瞬间染上薄红,眼底有细碎的光。 只是他没有转身而是走进洗漱间,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他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媳妇儿,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这儿。” 陆真真握着牙刷的手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顾野的心情很激动,却又不敢深想。 正当她想说点煽情的话时,却听到顾野嗓音暗哑地说:“媳妇儿,你慢慢洗漱,我先去做饭。” “好。”陆真真往后缩了缩,等洗漱完出来,就见陆爸爸和陆妈妈站在门口。 “爸,妈,外面冷,你们怎么不去客厅里喝茶?”陆真真担心的问道。 “真真,我们不冷,你妈怕你滑倒,硬要站在门口等你。”陆爸爸笑呵呵的说道。 “爸,妈,我会小心点,你们别担心我。”陆真真干巴巴的说道。 陆爸爸抬头,目光灼灼:“真真,爸妈是真的爱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爸,妈,父爱如山,母爱如水,你们不用表达,我自己会体味到的。” “小芸,听到没,我就说咱们女儿不会计较的,真不愧是我陆清扬的女儿,就是通透。” “那是必须滴,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女儿。”陆真真一手挽着陆爸爸,一手挽着陆妈妈。 三两句就把夫妻俩哄得眉开眼笑,说笑间就已经回到了客厅。 陆真真泡了两碗茶,“爸,请喝茶。” “真真,你别动,妈自己来。”陆妈妈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她又跟女儿说起陆婉卿的事情。 “真真,我是真的没想婉卿会打破小宋的头,而小宋还铁了心要护住她。” 第79章 信任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粘不起来 陆真真正端着顾野泡好的麦乳精小口喝着,闻言动作一顿,“真的?” “可不是嘛。”陆妈妈端着茶碗抿了一口,神色复杂地继续说道:“婉卿那孩子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 谁知道她跟小宋闹别扭,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过去了,据说小宋那额头当场就见了血。” 陆真真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那小宋……他没还手?” 这事,她已经听姜茱说过了,但她不知道跟长辈说些什么,就顺着陆妈妈的话说,顺便踩陆婉卿两脚。 “还什么手啊,”陆妈妈叹气,“他脑袋出血都住院了,还一个劲儿跟我们解释。 ‘不怪卿卿,是我惹她生气的。’这话气得他妈恨不得拿扫帚打他,可能碍于我和你爸爸在场才没动手。” “婉卿妹妹一向乖巧可爱,妹夫超喜欢她也很正常,爸,妈,你们没说什么?如果说错了,反而是里外不是人。” 陆真真满脸认真的说道,她脑海中画面感极强,宋承辞那恋爱脑的程度跟原主有得一拼。 他们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宋承辞是陆婉卿的舔狗,而原主是许宴清的舔狗。 原主和宋承辞两个舔狗就好像在比赛似的,都对另一半那叫一个千依百顺。 陆真真甩了甩脑袋,故作好奇地问道:“后来呢?妈,您快说说。” “后来还是邻居送小宋去医院缝针,据说婉卿就跟丢了魂似的,一路攥着小宋的手不放。 到了医院,医生要清创,小宋疼得脸都白了,还反过来安慰婉卿,说‘没事没事,不疼’。” 陆妈妈说着说着,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感慨,“真真,你说那孩子,脑袋都开瓢了,还惦记着哄人。” “真爱呗!”陆真真低头抿了口麦乳精,遮住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确实是真爱了!”陆爸爸跟着感慨道,见女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妈。 他不甘落后的说道:“我记忆里的小宋一直很喜欢婉卿那孩子。 他看到婉卿时,笑起来有点憨,看婉卿的眼神永远亮晶晶的,难怪脑袋都被开瓢了还护着她。” “爸,您和大伯是不是特意想去帮她撑腰啊?”陆真真不是介意,而是没话找话聊。 “才不是呢?你大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爸爸我纯粹是想去看笑话的。”陆爸爸立即表态。 “哪需要我们去撑腰啊!你宋叔叔压根就不会怪婉卿,而小宋隔一会儿喊一声‘婉卿,我饿了’、‘婉卿,头好疼’。” 陆妈妈那么严肃的人,都不由得边说边笑,“你宋婶子倒是气得不行,又拿她儿子没办法。” 她坐在陆真真身边,说话间还顺手把她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俯身压低声音说道:“他护着婉卿的样子,倒是跟你以前护着许家那小子很像。” “妈,我以前是被水泥糊了眼,才迷上许宴清那个渣渣,以后不会了,瞧瞧顾野现在被您女儿驯得多好。” 陆真真说着还斜了一眼厨房,示意她爸妈听厨房里传来咔嚓咔嚓切菜声。 陆爸爸没注意到母女俩的眉眼官司,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看小宋是白疼婉卿了! 但凡懂得珍惜的人,都不会动手伤害爱人,我们真不知道婉卿的性子那么烈。 爸爸以前只觉得你性子要强,钻起牛角尖来九头牛都拉不回,现在看来,真是爸爸看走眼了!” 陆真真:“………” 她很想说,你还真没看走眼,你女儿就是顶级恋爱脑,比宋承辞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转头看向门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雪,簌簌地落在院墙上。 陆真真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冰晶,忽然说:“爸,妈,我明天也去医院看看卿卿和妹夫。” 陆妈妈一愣:“真真,你不知道顾野今天已经买了礼物去看他了?” “嗯,可能还没来得及说。”陆真真双手捧着杯子肯定地说道,她是真的相信他。 毕竟陆婉卿在他们家做碗面条,顾野都要找她要钱。 陆爸爸看她一眼,欣慰地把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着:“真真,你这么想是对的,夫妻之间一定要相互信任。” “爸,您别操心女儿,女儿懂得夫妻相处之道,信任是最基本的。 信任这种东西,就像一面镜子,碎了以后就算粘起来,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陆真真说完之后,见陆妈妈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她侧头凑近:“妈,您想什么呢?” “在想妈妈以前是怎么待你的。”陆妈妈老实回答,“真真,妈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 “妈,您别自责。”陆真真眼神微动,干巴巴地说道,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她有原主的所有记忆,原主还真的没怪过她爸妈和家人。 因为她满心满眼只有那个渣男和他的家人! 反而是她来了之后,写过一封信给陆家人,而陆妈妈回信让她别回家,她心里有点隔阂。 所以才没太相信原主的记忆,而她从小就没有跟父母相处过,处起来有点别扭,更多的是心虚! 陆妈妈的声音很轻,“真真,都是妈妈忽略了你,才会让你因为别人对你好一点,就惶恐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真真:“……” 厉害啊!我的娘老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真真,你是我们陆家的掌上明珠,不应该这么谨慎小心,以后也不用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躲进壳里。” 陆爸爸说着就把她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让陆真真感受到了爸爸的气息。 她委屈巴巴的说道:“是女儿不好,但你们不要怪女儿,要怪就怪许宴清,都是他误导女儿。” “确实怪他,只要真真不护着他,爸爸有的是办法收拾他。”陆爸爸霸气道。 “谢谢爸爸……”陆真真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至少这几年都不能让他回城。” “好,爸爸听你的。”陆爸爸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衣物传过来。 “许宴清那个人可真不要脸,既要又要,还有他们一家子都不要脸………”陆真真啦啦地告状。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锐锐-cb)的月票以及所有人的推荐票与支持(??)? 第80章 能享受到,就说明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她 “岂有此理,许宴清居然敢这么磋磨我的女儿,我明天…不,我晚上就打电话给我朋友。 让他好好照顾许家人。”陆爸爸鼻孔翕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限的怒火。 无尽的悔恨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的滋味。 他把乖巧的女儿搂得更紧了些:“真真,爸妈就不应该放任你一个人独自去乡下。 爸爸应该早点强势地帮你找一门好的亲事,瞧瞧你跟顾野这样就很好。 我们的真真吃了那么多的苦,你以后安心享福,爸妈会尽全力来弥补你。” “是啊,真真,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爱自己,你瞧许宴清他妈,从小到老就不肯吃苦。 她去乡下了还摆阔太太的谱,我们怕她折腾你才寄那么多……”陆妈妈抓着陆真真的手指一紧,眼眶又红了。 “爸,妈,你们千万别自责,女儿当时肯定是被许宴清下了降头,你们做什么也没有用。” 陆真真看着因为过于愤怒而勒紧自己的爸,还有身旁这个快要碎掉的妈,整个心被狠狠揪紧。 她想起原主婚后还疯魔般去讨好那个渣男,还有那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漫长三年。 以及自己刚醒来时,面对渣男嫌弃的嘴脸,那种手足无措、惶恐不安的感觉。 “真真,是不是爸爸吓到你了?”陆爸爸放轻声音,“你在发抖,是不是在怕什么?” 陆真真猛地抬头,哑着嗓子说道:“爸,我可能……没您想的那么好。” “真真别怕,你好或不好都是我陆清扬的女儿,我和你妈觉得你好,你就很好。”陆爸爸霸气地说道。 “真真,以前是妈妈忽略了你。”陆妈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脸上滚落。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你以后想要什么,尽管跟爸妈说,不喜欢谁也要说。” “对,你妈说的对,就像你讨厌许宴清和他家人,你就告诉爸妈,爸爸定会修理他们。” “谢谢爸爸,妈妈,有你们真好。”陆真真哽咽着说,“我以后也是有爸妈疼的孩子咯。” 她以后也会好好尽孝心,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做惯了孤儿的她,一向知恩图报,多做少说。 “好,我家真真快做妈妈了才知道找爸妈撒娇。”陆爸爸兴奋地搂进怀中的女儿。 “哎呦!”陆真真抬起泪眼,“爸爸,您要捏碎我的肩胛骨吗?” “老陆,你瞧瞧你,一高兴就没个轻重,快点松手,没听到女儿喊疼吗?” 陆妈妈嗔怪地说道,还轻柔地把女儿搂进自己怀里。 陆爸爸愣住了,立即松手退开,然后讪讪地笑着:“我刚才真的是太高兴了。” “爸,妈,我也很高兴。”陆真真伸出双手回抱着陆妈妈。 初见时,她觉得这是原主的爸妈,自己多享受一分,就多一分愧疚。 恨不得把他们当成客人,客气着,疏远着,这样就会心安,可是她曾答应过原主要好好替她活下去。 “爸,妈,真真,过来吃饭了。”顾野的声音在餐桌旁响起。 “来了,来了,辛苦顾野哥哥啦。”陆真真一手拉着她爸,一手拉着她妈,笑得眉眼弯弯。 “媳妇儿,你走慢点。”顾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啊,小顾说的对,三胞胎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真,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你走路都要小心点。”陆妈妈附和道。 “我闻到香喷喷的饭菜味儿就饿了。”陆真真盯着桌上的几碗菜双眼亮晶晶的说道。 “小顾做饭手艺真不错,真真不想跟爸妈回家,是放心不下小顾,还是想吃他做的饭菜啊?”陆爸爸打趣道。 “嘿嘿,我不告诉你们。”陆真真一脸不好意思地打哈哈。 顾野在陆真真旁边坐下,不紧不慢地说:“爸,妈你们放心,三胞胎确实需要人照顾。 但是我已经打电话回家了,我妈说让我妹妹年后就来照顾真真,家里房间也够住。” 他顿了顿,看向陆真真:“当然,如果真真想回娘家住几天,我会请假送她。” 闻言,陆妈妈眼眶又红了:“好好好,妈在家等你们。” 陆真真低头喝汤,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放下勺子,抬起头时脸上带着浅淡的笑:“爸,妈,等过年时,我们回家住几天也好。” “你过年一定要回家,你爷爷很久没看到你了,很是想你。”陆爸爸再次叮嘱一声。 “我也想爷爷和哥哥们,过年一定回家住几天。”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一顿饭吃得热闹,陆爸爸和陆妈妈还有顾野轮番给陆真真夹菜。 陆妈妈话不多,但时不时看女儿一眼,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心疼。 只有顾野始终坐在她身侧,不多言,却在她每次抬眼时都能对上他的目光。 饭后,陆爸爸和陆妈妈还要去找陆大伯,陆妈妈拉着陆真真的手又叮嘱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陆卫国的车。 她算是看出来了,顾野对女儿是生理性的喜欢,他看女儿的眼神就好像,狼看到肉。 如果不是她们在场,他恨不能上去咬一口,那种占有欲,那种渴望,都逃不过她的眼。 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就像女儿那么喜欢许宴清,最终都没能打动他的心。 她回家定要让自己弟弟和几个儿子,好好给那白眼狼添点堵。 送走陆爸爸和陆妈妈,陆真真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顾野从身后搂着她:“媳妇儿,外面冷,我们进去。” “顾野。”陆真真没动,声音很轻,“你说,如果一个人享受了本不属于她的东西,是不是很自私?” 顾野沉默了片刻,绕到她面前,他的眉眼深邃而专注:“能享受到,就说明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她。” 陆真真猛地抬头。 “媳妇儿,我不知道你心里装着什么事。”顾野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眉心,“但你要记住,你是我媳妇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 第81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顾野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陆真真心底那扇忐忑的门。 家人们:谁懂一个孤儿多么渴望有个家啊! 面对父母的慈爱和愧疚,她怕得到,更怕失去,渴望与放弃在她心中不断拉扯。 顾野的话,那不就是她一向信奉的真理吗?谁有本事抢到就是谁的。 有他这样的合作伙伴,入股不亏。 陆真真眼眶发热,却倔强地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顾野,我们肯定会是很好的……夫妻。” “媳妇儿,我不知你爸妈怎么想,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只会接受现在的你。” 顾野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伸手把陆真真搂进怀中。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他本能地觉得她是因为改变而忐忑不安,于是他说了实话。 听到男人类似表白的话,陆真真心跳得厉害,她把头埋进顾野心口,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没哭,也不想哭,而是激动得忍不住颤抖,她凭实力撩动了这个男人的心。 顾野就这么静静的搂着陆真真,他以为她在哭,她就连哭声都不敢溢出来。 要不是她肩膀剧烈地颤抖,他都无法体会到她的压抑与破碎,现在的她乖巧的让他心疼。 陆真真如果知道顾野心中猜测,她指不定会笑出声来,可她此时沉浸在兴奋中无法自拔。 顾野眼神一暗,伸手把她抱得很紧,紧到陆真真能听见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陆真真想挣脱,顾野低头吻住她,亲得陆真真气喘吁吁,他才松开她。 许久之后,陆真真才慢慢平静下来,声音还有点抖,“老公~~我们进屋~” “嗯,下雪了。”顾野犹豫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其实他浑身滚烫,还想再待一会儿。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肩头很快化成水,“你累了,我抱你进屋。” “还不是被你亲得腿软。”陆真真把脸埋在他胸口,娇嗔地说道。 “媳妇儿,下次我会注意点,都怪我定力不够,见到你就忍不住想亲你。”顾野低头,嘴唇擦过她发顶。 陆真真:“………” 她知道,此刻他说的是实话,其实她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她会装,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就像冬日里蛰伏的种子,只待春风一吹,便会破土而出。 “顾野,你这么期待孩子出生,如果我肚子里怀着三个女儿,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顾野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会不高兴,我们生三个像你这样也很好,我开心还来不及。” “生三个女儿,你也开心?”陆真真不确定地问道。 顾野低声说道,“嗯,我肯定会开心,女儿肯定会像你一样好看。” “照你这么说,如果是儿子一定会像你了?” 顾野笑了,笑容里带着陆真真从未见过的温柔:“生儿子也像你就更好了,长大了不知道会迷住好多姑娘。” “顾野,其实你长得也很好看,凭我们两个人的长相,生儿子或生女儿,长大了都不愁找对象。” 陆真真有些自恋地说道,说完之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真真,我们是直接回卧室还是让你再吃点东西?” “顾野,你怎么知道我又饿了?放我下来,泡杯麦乳精就好了。” “好,那你躺在躺椅上等会儿。”顾野轻轻放下她,转身去泡麦乳精。 他心里有点担忧地想着,孩子还在媳妇儿肚子里就这么能吃,以后生下来,还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养得起不! “真真,明天想吃什么?”顾野把泡好的麦乳精放进陆真真手里。 然后顺势握着她的手,他掌心干燥温热,紧紧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天气冷,你趁热喝。” “嗯。”陆真真双手捧着洋瓷杯,吸了吸鼻子,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真香。” 喝完一杯麦乳精,陆真真趁顾野没在客厅,她又吃了几片全麦面包。 她为了散味,就站在客厅门口,穿得厚也不觉得冷。 “媳妇儿,你在看什么?”顾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漫天雪花。 他烧好炕之后,又倒了一盆热水过来给陆真真泡脚,见她站在门口出神。 “看雪花,这白花花的雪花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陆真真靠近他怀里轻声道。 “看够了吗?你冷不冷?” “还没看够,但是我站着好累,明天起来再看。”陆真真仰起脸,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 雪落无声,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咚咚地,顾野先出声,“累了就进屋泡脚,我已经打好了热水。” “好。” 泡好脚,顾野直接把她抱到炕上,“你先睡,我去洗漱一下。” 等顾野回到卧室时,陆真真早已进入梦乡,她的日子是很舒坦。 而远在双河村里的许宴清和李雪梅夫妻俩,就一点都不好过了! 夜深了,许宴清疼得无法入睡,他一脚踢醒妻子,“李雪梅,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了?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居然还指责我?”李雪梅愤怒地大吼。 “李雪梅,你能不能小声点,你想吵醒我爸妈吗?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许宴清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他爸妈听见,“但你不应该拆散我和真真,你看看我们这个家,现在哪里还像个家?”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李雪梅本就怒火滔天的心湖,激起层层怒火。 李雪梅喉咙发紧,恨不得一脚把许宴清踢下床,但一想到他以后会飞黄腾达,她忍住了。 她酝酿了好半天才哭唧唧的说道:“宴清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陆真真?” “那倒没有。”许宴清违心的说道,其实他早就后悔了,自从他娶了李雪梅之后,他就没开心过。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因为陆真真的纠缠,哪知陆真真不再纠缠后,他的生活就乱成一团糟。 尤其是他需要住院治疗断掉的肋骨,既需要医疗费,又要补充营养。 李雪梅做的饭菜也没有陆真真做的好吃,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对比,陆真真简直就把李雪梅秒成渣。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82章 互相试探底线 “没有?那你半夜不睡觉,踢我做啥?”李雪梅故作迷糊的问道,她强忍着滔天怒火。 早已彻底清醒的她,肚子饿得咕噜噜的响,还伴随着隐隐作痛,让她怨恨许宴清不应该踢醒她。 结婚之后,她才知道,许家全靠陆真真的工资和陆真真家里人定期寄钱与寄粮票供他们一家吃喝。 许宴清又是个孝子,只要有钱就给他妈和妹买漂亮衣服,所以许家一点积蓄都没有。 许宴清总以为往后的每一个月都会有进账,也或许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 自从许宴清摔断了几根肋骨之后,不但没钱交医疗费,更没钱买米和盐,更别说肉了。 从每天都有肉吃到每餐只吃白菜萝卜不沾荤腥,这日子别说养尊处优的许家人,就连她也受不了。 大家都吃不饱,许宴清不但不安慰她,还把这一切都归咎在她身上。 许家人也时常拿她跟陆真真比,说她没本事,做饭没陆真真好吃,挣钱没她多,还说她是扫把星。 可是许家人都忘记了,她的压箱钱原本可以维持许家人两年每天都能吃一斤肉的。 她为了早点摆脱陆真真,把压箱钱全部赔了个精光,就连娘家都被她拖垮了。 可是许家人不去骂陆真真为什么要逼他们还钱,却骂她为什么要还。 即便自己拖累父母跟哥嫂分了家,可她隔一天也要回娘家蹭一顿饭。 回来时还要拿上一篮子萝卜,白菜,她嫂子说她跟鬼子进村似的,家里的地皮都要刮一层。 可是换来的却是许家人的白眼与嫌弃,说白菜萝卜怎么拿得出手。 还说陆真真家里寄来的不是大白兔奶糖就是麦乳精,还有钱和票。 气得她恨不得撂挑子走人,许家人的刁难对她来说简直难以忍受。 但是她为了沪城首富太太的位置,只能生生忍住,只想抱住许宴清这条大腿。 她希望自己陪许宴清吃苦越多,日后许宴清肯定会越感激她,只要再熬一年就好…… 许宴清不耐烦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渴了,想喝水,你去帮我倒杯温水。” “你想喝水,自己不会去倒,非得踢醒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天到晚很轻松啊?”李雪梅冷冷地问道。 此时又饿又冷的李雪梅,只觉得心脏被冰包裹住,沉甸甸地往下坠,每跳一下都扯得生疼。 “你一天不轻松,我就轻松了?别以为你爸给我安排记分员就轻松了,你可知,真真以前都不让我上工?” “真真,真真,你那么舍不得她,那你跟我离婚去找她啊?人家可是军婚,你敢去破坏吗?” 李雪梅忍无可忍地讥讽,说完之后她就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 她就不应该提离婚,如果他真的要离婚,那么她苦心谋划来的首富太太之位怎么保? “离婚?”许宴清发出一声嗤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李雪梅:“……” “李雪梅,你舍得离婚吗?当初可是你不要脸追的我,是你求我娶你的,我绝对不会同意。” 许宴清愤怒地咆哮,要离婚,也只能他先提出来,没离开这里之前,他也不会同意离婚。 虽然李家现在没有多余的钱财补贴他们家,但是李雪梅的爸爸是村长,在这里至少没人会为难他们。 闻言,李雪梅瞬间就有底气了,原来许宴清也是不想离婚。 可能是穷得揭不开锅,让他心有不甘,才说出赌气的话,他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 毕竟上辈子,哪怕她年老色衰,许宴清也没把她赶出许家,还让她做了管家。 除了名声不好听,她吃穿住行比许多人都要好,手底下还管着百多号人。 这么想着,李雪梅觉得她不应该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上,毕竟许宴清现在还不是首富。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是,我不否认当初我对你的爱,可是你家人太难相处了,我们还是离婚!” “李雪梅,你居然怪我家人不好相处?你可知道真真跟我爸妈和小妹都相处得很好?” 许宴清愤怒地说着,再次用力踢向李雪梅,一脚就把李雪梅踢倒在地上。 “哎呦———”李雪梅惨叫一声,她又气又怒又疼,脸白得像他们家嫌弃的白萝卜。 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额头磕破流血了,眼神空洞得吓人,额头上的血顺着眼尾往下流显得异常妖冶。 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和血滚落,鲜艳的红色顺着嘴角一点点的流淌而出,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滴答滴答形成了死亡的旋律。 许宴清正心虚地不知道要不要道歉时,紧接着,啪的一声响。 李雪梅扇了许宴清一巴掌,就口无遮拦疯狂输出了,她……好像忘了她们的动静已经吵醒了许家人。 许母怒气冲冲的走进他们的卧室,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雪梅。 “你个泼妇,如果不是你把钱都给陆真真,我们的生活至于这么艰难吗?你居然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你个老妖婆,哪来的脸骂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亏得你还是城里人,你以为我也会像陆真真那样软弱,任由你打吗? 人家陆真真只是喜欢宴清哥哥,她有什么错?你们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是怎么待她的? 磋磨她还想打我?做梦!”李雪梅愤怒地站起来直接伸手拽着许母的头发。 “哎呦喂,老头子,宴清,你们就看着这个扫把星拽我头发?” “李雪梅,快松手,你不是说你很温柔吗?”许宴清嘴上大喊,人却躲在被子里没敢动。 医生说他的肋骨还需要休养两个月,千万不能再受伤导致骨折。 “你们快住手,再打伤了,哪里有钱跟你们去住院?”许父怒吼一声。 这才让打得不可开交的婆媳瞬间停了手,各自抓着自家男人哭嚎。 陆真真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醒来了就起来吃早餐。” “哎呦,我饿了,帮我打盆热水给我洗脸。”陆真真现在有点怕顾野亲她。 顾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扶她起来,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率先走出卧室。 第1章 穿成满级恋爱脑 “陆真真,你已嫁人,我也娶妻,让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赖在我家装死?” 男人冷漠的声音中带着厌恶,像是冰雹一样砸到耳边。 “真真妹妹,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们,我和宴清哥哥已经结婚,我们是不可能离婚的~”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没睡醒的她都听得出女人是被纠缠的委屈了。 “许知青夫妻俩真可怜,天天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纠缠。” “陆知青,你们结婚当天入错洞房是天意,你天天来人家家里闹,这成何体统?” “就是就是,还城里人呢,做事真是一点儿体面也不讲,别装死了,快点起来。” “……” 议论声带着几分明显的轻蔑和幸灾乐祸,像恼人的蚊蝇,更让陆真真无法忍受的是有人用脚在踢她。 她捂着有些疼的后脑勺,手撑着泥巴上坐了起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眼前。 围观的老奶奶,大娘们穿着十分有年代感的衣服,清一色的撇着嘴盯着她。 其中一个最抢眼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长相十分英俊却满脸愤怒。 他身侧的女人漂亮小巧,满脸委屈,梨花带雨的求她别破坏她们的婚姻。 阵阵的眩晕感和虚弱感如同附骨之蛆,陆真真被气笑了。 虽然她是十八线小花,但她颜值高,洁身自爱,不知道被多少优秀男人追求。 怎么可能插足别人的家庭当小三? 是谁在造她的谣,她定要告她们倾家荡产,周围鄙夷不屑的声音让她脑壳更疼了。 陆真真难以置信的闭上眼睛,四周的谩骂声伴随着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一起涌入她的脑子里…… 再次睁开眼,眼前的场景未变,而她好像是蜷缩在泥巴地上。 老天奶! 这是把她干到哪了? 捋了捋脑子里的记忆,窝草,她是真的死了却又活了,还成了满级恋爱脑。 原主跟许宴清是娃娃亲,但是许宴清长大后却喜欢上了她堂妹。 两家已经商议退亲换娶堂妹时许宴清全家下乡,而堂妹火速相亲准备另嫁。 原主却跳出来说她愿意继续婚约,心甘情愿跟随许宴清一家到乡下。 原主爸妈自然是不愿意女儿跟着去吃苦,苦口婆心的劝她。 说许宴清不喜欢她,何必跟着去吃苦,原主却说患难见真情,她一定会感动他。 还说她下乡当三年知青,如果许宴清还不愿意娶她,她就回沪市结婚。 陆妈妈没办法只能依了女儿,想着三年后女儿也才二十一岁,回家结婚也不迟。 三年期间许宴清对原主时冷时热,却一直没有跟她结婚的意思。 突然有一天,许宴清把原主拥入怀里说了许多甜言蜜语,最动听的是他很想娶她。 可惜他把村花给糟蹋了要坐牢,这可把原主急坏了,哭着问许宴清怎么样做才能帮他。 许宴清则是难以启齿的告诉她,在他们新婚夜换新娘,让原主帮村花应付新婚夜。 什么叫满级恋爱脑,那自然是对对方言听计从的那种。 别说只是应付一下新婚夜,哪怕是要她的命,原主也会双手捧到他面前。 原主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哪知渣男买了给牛配种的药却说是迷药。 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两个新娘进错了新房,还都圆了房。 陆爸爸很满意顾野,村长也拗不过女儿,四方父母只能将错就错,给两对新人办了结婚证。 哪知结婚证一到手,许宴清就变了嘴脸,顶级恋爱脑哪怕受了这样的欺骗,也没恨渣男。 而是跟新婚丈夫闹离婚,军婚哪有这么容易离的,于是原主就作天作地。 她不顾舆论,每天都要去帮许宴清一家做饭洗衣服。 难怪这些人都在骂她,在村里人眼里,原主的行为就是不要脸。 都是入错洞房的人,别人能过好日子,而她却天天嚷嚷着要离婚。 自己闹离婚就算了,还去别人家里嘘寒问暖,硬要插足别人的家庭。 缠着让许知青跟李雪梅离婚,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天理难容,原主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村里的老奶奶,大婶子,小孩们有空就借着拉架的名头来看热闹。 陆真真细思极恐,这渣男不但享受着原主家里寄来的钱,票以及原主的苦力,还想搞臭原主的名声。 渣男的目的是如此的明显,原主能忍,她可不能忍。 她猛地站起来,撸起袖子直接开干,费尽全力狂扇渣男几个大耳刮子。 “啪—啪—啪—”的响声震得周围树上的鸟都扑簌簌飞了起来。 三年前的原主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经过三年劳作,这具身体已强了许多。 再加上陆真真强大的灵魂,她打到手发红发热发胀,疼得没了知觉才停了手。 这几巴掌扇得可真狠,许宴清被打懵了,嘴角流血都忘了擦。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怒目圆睁,那眼神仿佛能吃了他的女人,她怎么敢的? 她的手就像一阵风一样扇到了他的脸上,打得他又疼又麻,又红又肿。 陆真真旁若无人的甩了甩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许宴清,你能站着任由我打,就是出于羞愧。 也或许是出于我打了你就不会再打她的想法,但是我打你并不是因为你与李雪梅相爱。 而是因为你们欠钱不还,大家听我说完再骂,我们入错洞房,你们说是天意,谁都没有错。 可是顾野是军人,结婚报告要审核,而我们第二天就各自领了结婚证。 这是不是说明,我的名字早就在顾野的结婚报告上?那么你们说这是谁的错? 我告诉你们,我与顾野的这场婚事是有预谋的,至于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再说我结婚后还要来许家吃饭这事,是因为他们欠钱不肯还,你们说我应不应该来他们家吃饭?” 陆真真的话刚落,就有村民附和:“许知青家欠人家钱不还,好像是应该在他们家吃饭。” “我想起来了,顾野的结婚报告是回来就提交了,距离现在已经三个月了。” “哎呦喂!如果是三个月以前,保不定真是有预谋呢。” 第2章 撕破渣男女的伪装 “闭嘴,都给我闭嘴,预什么谋,我和宴清哥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个了,只能将错就错的领了证。 我们是入错房才发现嫁对了郎,婚后我们互相欣赏,是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每天来我们家搞破坏。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李雪梅见大家都转了风口,气血都涌到了头顶上,朝围观人群愤怒地大吼。 见这些名为拉架,实则来看热闹的大娘们神色各异,有好奇,有不屑,当然也有不信。 李雪梅气得七窍生烟,明明陆真真在村里的名声已经臭成烂泥了,她的话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相信? 她和宴清哥哥每天惯着她,让她随意进出许家,就是故意想气疯她。 快两个月了,即使陆真真发现了真相,可她的话也不会有人信才对! 她今天突然当众打了宴清哥哥,还这么硬气指责,逻辑清晰地把一切都告诉愚昧的村民。 一副要和他鱼死网破的架势,这是为何呢? 宴清哥哥回城指标还没拿到,陆真真也还没让陆家人彻底失望,自己更没得到许爷爷的认可。 这怎么行? 想起上辈子,自己满心欢喜的嫁给顾野,没嫌他上有年迈的爷爷,中有病弱的妈。 下有年幼的弟妹,外加娇弱的她,想着有娘家支持,她们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好。 可惜顾野婚后不愿意跟她圆房就回部队,在一次任务中死了,之后她的生活更是一地鸡毛。 反观同样是倒追许宴清的陆真真,结婚后双双回了城。 多年后,她在乡下待不下去,去城里才知道许宴清成了沪市首富,而她在他们家做保姆。 虽然她凭姿色勾引到了许宴清,但是却没名没份,最后更是因年老色,只能做一辈子保姆。 幸好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凭借上辈子的经验,很快就让许宴清喜欢上自己,答应在结婚当天换新娘…… “李雪梅,你急吼吼的凶大家,只会让大家觉得你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陆真真冷声道。 “对呀,雪梅丫头平时不是知书达礼吗?现在咋这么凶啊?” “还能为什么,心虚呗!你们看看她心虚的样子。”一个跟李雪梅不对付的小媳妇尖声道。 “这么说来,陆知青才是真的倒霉,倒贴了许家那么多年,现在却是帮别人做嫁衣。” “这搁谁也受不了,人家只要讨回花在他们身上的钱,确实没错。” 刚缓过来的许宴清,就听到村民们义正辞严地指责他们。 而陆真真还在那里落井下石,他见妻子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一痛,愤怒地大吼,“陆真真,你别血口喷人!” 许宴清对上陆真真冷冽的眼神,心里一阵不安,这个从懂事以来就十几年如一日,唯唯诺诺给他当狗的蠢货,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了? 他哄她心甘情愿替嫁,结婚后,他私下耐心的哄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深爱她,却因为犯了错配不上她才狠心拒绝。 反正入错洞房是大家有目共睹,她爱怎么说,他就让她说好了,她本身就是个没脑子的。 他要的就是她的胡作非为,把他们一家逼得在村里待不下去了。 陆家就会愧疚的想办法让他们一家回城,还会全力支持他。 至于这个没脑子的,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许宴清,你以为你声音大就有理?我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你只想跟李雪梅好好过日子,就应该还钱给我,而不是凶巴巴的吓唬我。” 陆真真嘴角的嘲讽更甚,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睨视着眼前的渣男渣女。 “多少钱,你说个数,我给你,马上滚出我们家。”李雪梅她咬牙说道。 “这三年,许家一共花了我1863块钱,还有结婚的费用没算。 先还我1863,我立即离开,至于结婚花的布票,糖票,工业票,那些我要回家看本子。 我给他们家的每一笔开销都有记账,如果你们爽快的还1863块钱,其它的就看我心情了。” 陆真真现在只想拿钱离开这个龌龊的地方,她现在迫切需要静一静再战。 尽管此刻她觉得有一股怒火往头上涌,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地无力。 因为这具身体太虚弱,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饱饭了,此刻饿的前胸贴后背,连站都快站不稳。 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细数渣男的刻薄。 围观人群被1863块钱这个天文数字惊呆了! 许宴清看着陆真真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冷哼,再有气势又咋的,他两句话就能把她哄得团团转。 “真真,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是有些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你现在已经嫁给了顾野,只要你安安分分,你们的日子也不见得能差到哪里……” 陆真真见许宴清又想蛊惑她,出声打断,“别废话,赶紧还钱。” “真真姐,你不是说为了我哥,什么都是心甘情愿吗?现在为什么会问他要钱呢?”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 陆真真寻声看过去,一个漂亮的姑娘双眼含泪的看着她。 她皮肤白皙像玉脂一般不含一丝杂质,五官小巧精致,超凡脱俗,像画像上的仙女。 陆真真脑海里弹出这小仙女的信息,是渣男的娇气包妹妹。 陆家人不断地给原主寄钱,票,衣服,还有陆爷爷还私下的补贴。 原主把一切全部用在许宴清一家身上,她跟个小媳妇似的帮许宴清一家洗衣做饭。 她把许家人伺候的很好,更是把许家小妹养得白里透红,而原主自己却累得黑不溜丢,穿得土掉渣。 原主也不想想,三年前的她美得冒泡,都没能打动许宴清的心,三年的劳累让她变了模样,渣男还能瞧得上她! 她把一切都供养在许家人身上,把自己糟蹋成不成人样,最后还丧了命。 而这姑娘居然还不知好歹的想道德绑架她! 好家伙,还能这么玩是!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那时我是你哥的未婚妻,给你们吃的,穿的,用的,自然是心甘情愿。 可是现在,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欠钱不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谁给你的勇气?”陆真真恶狠狠地问道。 第3章 钱能治愈所有自卑与窘迫,撑起尊严 “陆真真,你什么意思?竟然让我还钱?”许宴清难以置信地问道。 “字面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家都来评评理,我过来讨债却被他们打……” “住嘴,你给我住嘴,谁打你了?”许宴清立即打断陆真真,用怒吼掩饰心虚。 “当着父老乡亲们的面,你们不但道德绑架我还凶我,是想赖账吗?”陆真真带着哭腔问道。 闻言,围观群众觉得自己得到了重视,于是纷纷附和道:“陆知青说的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欠钱不还还凶债主的。” “天啊!1863块钱,我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难怪陆知青天天往许家跑。” 李雪梅见村民的风向变了,而陆真真却盯着她男人,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撇嘴像是在撒娇。 她气急败坏地说道:“谁说我们不还钱了,只是这个金额太大,我们一时拿不出这么多。” 她见不得陆真真的眼神粘在许宴清身上,如果不是她重生,陆真真跟许宴清才是夫妻。 “不愧是村花,就是明事理,你今天有多少先还多少。”剩下的打欠条,这句话,陆真真暂时没说出口。 她想等会儿拿到钱再说,她深知欠钱的是大爷,不能吓坏了大爷。 她自己也欠了十万块钱的网贷呢! 也不算贷,只是先买后付,提前消费,那些东西她还没享用呢! 想到这里,陆真真也是意难平。 她平生就做了一次女主,剧中女主有空间,现代科技发达,公司给了她一个芯片空间做道具。 大约有百来平方,她好奇空间到底能装多少东西,于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还在各平台提前消费了十万,全都用来买米,面粉,油,盐,酱,醋以及四季的衣服…… 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她救了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孩,然后就被老天爷干到了这里。 幸好她前世是个孤儿,不担心那些平台找她父母,只是可惜了她储存的大量食物和用品! “我压箱底只有六百块钱,我现在回屋去拿,你跟我一起去。”李雪梅愤怒的声音把陆真真拉回现实。 “我不去,没力气走路,我好几天没吃饱饭了。”陆真真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去?陆真真,你是不是故意想巴着宴清哥哥不放?”李雪梅拔高声音问道。 “哎呦喂,真是造孽哟,人家陆知青说了没力气,雪梅,你何必咄咄逼人?我帮她去拿。”一个大婶大声说着。 “谢谢大婶,等下给你一块钱作为回报。”陆真真说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听到有一块钱,那个大婶快速冲过去拽着李雪梅就往屋里走。 “造孽呀,陆知青,快起来,地上凉。”另外一个大婶正后悔没挣到那一块钱。 一块钱能买到一大碗猪肉啊! 大婶一脸心疼的上前扶起陆真真,“雪梅你快点去拿钱还给人家,瞧陆知青都饿成什么样了!” “你…你们…”李雪梅跺了跺脚,她见陆真真不想要钱,就越想立即还钱,她要跟陆真真一刀两断。 听说有一块钱拿的大婶用力拽着李雪梅,而李雪梅也想赶紧还钱,于是就半推半就的进屋去拿钱。 陆真真则是被两个大婶,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扶着。 “真真……” 陆真真毫不客气地打断渣男的话,“闭嘴,别幻想跟我攀关系赖账。” 她的话刚落,就听到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声讨他,“你别想赖账。” “我们以前都误会陆知青了,这三年以来,她为你们许家付出的,我们有目共睹。” “就是,我们都被骗了,我们不应该骂陆知青不知廉耻,原来不知廉耻的另有其人。” “……” 听着村妇们的指责,许宴清心中咯噔一下,陆真真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跟他来真的? 她平时虽然有气,但也只敢对李雪梅撒,从来不敢跟他生气。 陆真真看着许宴清一副大受打击的恶心表情,低头遮住白眼,思考着李雪梅今天到底会不会还钱。 金钱或许买不到别人的真心,却能治愈所有自卑与窘迫,撑起尊严与选择权。 原主是满级恋爱脑,又太过于善良,可是再善良却不足以支撑人生的风雨。 唯有让自己拥有立足的金钱和实力,方能在世事沉浮中从容不迫。 “真真妹妹,我身上的钱全部给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了~~”李雪梅委屈地说道。 “陆知青,我刚才帮你数过了,一共663元。”那个大婶双手颤抖地捧着六扎十元一张的钞票。 陆真真眼尖的看到另外还有五张十元,一张五块,两张两块,三张一块,五毛,十来张一毛的。 她伸出瘦得跟鸡爪似的手,拿起六扎十元钞票,还有五张十元的。 然后虚弱靠在一个大婶身上,指着大婶手上剩余的钱,感激地说道:“大婶,这两块钱给你,这个给她……” 帮她拿钱的大婶得到了两块钱,扶她的两个大婶一人一块,帮她出面骂渣男的得五毛。 其他没出声的围观者也给一人一毛,主打一个见者有份。 “大婶,我饿了,先回家吃饭,你帮我监督他们写欠条,还欠我一千二百元整。”陆真真虚弱地说道。 “好,兰花婶子你识字,你留下来跟我一起监督。”大婶兴奋的说道。 另外两个大婶小心翼翼地扶着陆真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许家。 陆真真走出老远,还能听到那个得了两块钱的大婶神气十足的声音,“许知青,快点写!” “别做梦了,我不会写欠条的。”许宴清愤怒的声音透露出一种阴骜的气息。 “宴清哥哥,真真妹妹这次是铁了心,你就写给她!”李雪梅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 “好,我写。”许宴清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狂躁,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骇人的冷冽。 不管是钱还是欠条,他都会从那个傻女人手里拿回来,这么想着,许宴清心里好受多了。 第4章 顾野早晚会跟她离婚 “宴清哥哥,纸笔给你,快写!”李雪梅含嗔带怨的把纸笔放入许宴清手中催道。 “雪梅,欠债人写我的名字还是你的?都怪陆真真天天来骚扰我们,让你没安全感。” 许宴清忿忿不平地说道,他心里很不好受,他不怪妻子也逼他,只怨陆真真突然就不乖了。 “宴清哥哥,欠债人写两个人的名字,我们夫妻一体,希望真真妹妹从此以后不会来打扰我们。” 李雪梅委屈地说道,她心里则是想着别说一千二百块钱,哪怕是一万二,她也不在意。 可惜现在手上没有,要是有办法,她恨不得立即还清,让陆真真从此不再来她们家。 上辈子是两个月后许宴清一家和陆真真回沪市,然后一路高歌,成为沪市首富。 想到这里,嫉妒的火苗就能把李雪梅整个人烧成灰烬。 她爸是村长,她是村里一枝花,有文化长得漂亮,人见人爱。 凭什么最后沦落到做保姆? 虽然她得到了许宴清的心,可是没名没份,还要帮陆真真那个傻女人洗衣做饭带孩子。 老天爷果然是眷顾她的,居然让她重生了! 这一世,她李雪梅才是命中注定的首富夫人,会过上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好日子。 于是她趾高气扬地把许宴清写好的欠条,摔在大婶身上。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写着许宴清和李雪梅欠陆真真一千二百元整,两年内还清。 婶子你们拿去给真真妹妹,并帮我告诉她,以后都不要来我们家了。” “兰花婶子,你快看看有没有写错。”得了两块钱的大婶认真地把欠条递到兰花婶子眼前。 路上,扶着陆真真的大婶真诚地道歉:“陆知青,对不起,以前都怪我们眼拙,看到你嫁给顾野那么好的男人,谁都不会怀疑有预谋。” “是啊,是啊,真真,二婶也要道歉。”顾二婶因为得了一块钱,也敷衍地道了一句歉。 “真真,你以后别再去许家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村里人都是怎么说你的。 虽然你不是顾野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但是你们结婚证是真的。 婶子们都打听过了,顾野是当兵的据说还当了官,怕是更不能随便离婚的。 不管官大官小,总归是个官,既然得了便宜的人是你,那你就该安心想跟他过日子。 真真,以后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别放在心上,关起门来安心过日子。” “………” 这话就有些扎心了! 但是陆真真却没有生气,一是她真没力气,二是这话糙理不糙。 虽然是看在一块钱的份上,但是此刻这婶子是真心为她好。 这么想着,陆真真把怀里的钱捂得更紧了,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钱确实是个好东西。 “是啊,真真,你以后就跟顾野好好过日子。”顾二婶也不算违心的说道。 要说两个月前那场换新娘,最开心的人莫过于顾二婶。 顾野的爸爸是村里的保管员,也是顾二婶男人的亲哥,在一次山洪爆发中救了村长。 村长不但把村里当兵的名额给了顾野,还把最疼爱的小女儿李雪梅也许给了顾野。 当时大家都不觉得过分,毕竟是顾大哥用命换来的,大哥死后顾家三兄弟就分了家。 越是亲兄弟更容易攀比,顾二婶在心里很妒忌她大嫂,但她不会让别人知道。 哪知顾野是个没福气的人,新婚当天居然接错了新娘。 入错洞房的第二天,顾二婶和村里人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怎么比,顾野各方面都比许知青要强。 十年前的顾野或许很差,但是当了十年兵,听说他还当了军官。 具体是多大的官没人知道,但是比许知青肯定要强,所以大家都觉得是天意。 当她看到大侄子新娶的媳妇儿作天作地时,她每次吃饭时都想多吃一碗,无奈只能多吃一碗野菜粥。 尤其是顾野被作精气跑了,她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只要有空就会跟大家一起看陆真真出丑。 但她真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瞧李雪梅那心虚劲,还爽快地给了陆真真663块钱。 顾二婶心里妒忌得冒泡,当她侧头看向瘦不拉几、一看就生不出孩子的陆真真。 她心里的妒忌也少了几分,有钱又如何? 要有后才行啊! 她跟大嫂同年的,可是她孙子都四五个了,而大嫂娶儿媳之后,天天被别人戳脊梁骨。 说话间,已经到了顾家门口,陆真真抬眼看去,顾家是传统的三大间。 虽然也是泥坯墙,但屋顶却盖着青瓦,中间是堂屋,两侧是卧室,右边还有一间斜顶厨房。 厨房里传出一道讥讽的女高音,“大嫂,你还有心思做饭呀? 你瞧瞧你家顾野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她怎么还有脸去许知青家呢? 我们老顾家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贱货。” “可不是吗?大伯娘也是,还让她在家待着呢,要换是我妈,早就把这不要脸的破鞋给撵出去了。” “她三婶,芳芳你们放心,顾野早晚会跟她离婚的。”一道坚定的女声。 屋里的说话声,不止陆真真听到了,顾二婶也听到了,她尴尬地大喊道:“大嫂,你儿媳回来了。” 陆真真抱着几扎钱直接走进堂屋,迎面就碰到从厨房出来的顾母。 穿着一身灰色棉褂和黑色裤子,她看到陆真真时,黑黄的脸上满是局促。 她双手搓着衣角,低着头问道:“你回来了,吃饭没?” “还没吃,麻烦您帮我做点好吃的,这十块钱给您。”陆真真讪讪的说道。 要是她还有力气,肯定会自己去做吃的,绝不求人,她说着就递给顾母一张十元钞票。 而顾母却没接,显然是被她的话和动作震撼到了。 见此,陆真真才想到以前原主回家时,顾母也会例行问她吃饭没。 而原主每次都是凶巴巴的吼她,要你管,你真想管,就让你儿子跟我离婚。 “拿着,帮我做点好吃的,我快饿死了。”陆真真说着就抱着怀中的六扎钞票走向她的卧室。 听刚才扶她的大婶说顾母今年四十六岁,可她看上去像个老太太,两侧的头发有点泛白。 第5章 她不是我大嫂,我永远不会承认她 陆真真把十块钱放在顾母手里,就直接走进原主的卧室,房间虽然简陋但整理得很干净。 她把640块钱放在梳妆台上,然后躺在床上放空自己闭目养神,这具身体太疲惫了。 堂屋里,顾母满脸纠结的看着手里的钱,心里在权衡着要不要做儿媳的饭。 如果真做了,她会吃吗? 儿子大婚到今天,差两天就两个月了,这个儿媳却没在她们家好好吃顿饭。 她不是嫌菜淡了摔筷子,就是嫌菜咸了摔碗,硬是把她儿子气得提前结束假期回部队递交离婚报告。 “顾大嫂,你发什么呆呀!我跟你说,其实你儿媳并没有那么不堪,她……” 得了一块钱的大婶拉着顾母的手,绘声绘色地说着陆真真讨钱的事情。 “他二婶,李家嫂子说的是真的吗?”顾母不可置信地问道。 “都是真的,大嫂,其实我也怀疑过是李雪梅不想嫁给顾野,但是咱们家顾野各方面都比许知青强。” “妈,你说什么?你说李雪梅给了陆真真663块钱?”顾小芳难以置信地问道。 “什么?那个不要脸……陆真真跟许知青讨要了六百多块钱? “663块钱,我的天啊!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顾三婶尖叫声差点冲破屋顶。 “确实是真的,是我和兰花嫂子一的数,不止钱,还有一千二块钱的欠条,真真呢?我把欠条给她。” “真真累狠了,你把欠条给顾大嫂,我们刚才亲眼看到真真给了我大嫂十块钱。” 顾二婶说着就抢过欠条塞进顾母手里,得了两块钱的大婶还想说什么,却被另外两个大婶拉走了。 “陆真真没那么不堪,大堂哥应该不会跟她离婚了,那些钱就是大伯娘的了。” 顾小芳一脸天真的说道,心里却想着,大伯娘心软好骗,只有钱在大伯娘手里,她就能哄到一些。 顾母满脸为难的说道:“可能不行了,你大堂哥说他回部队就递交离婚报告。” “啥?不行,大堂哥绝对不能离婚。”顾小芳尖锐的反对声惊得顾母后退一步。 “嗐!大嫂,小芳这孩子太实心眼,她觉得小野跟真真已经那个了……确实不能离婚。” 顾二婶讪讪的帮女儿打圆场,知女莫若母,她自然知道女儿的小心思。 女儿平时跟她大伯娘走的近,就是因为顾野每个月都寄钱回来。 “这……离婚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小野说他回部队就递交离婚报告。”顾母重复一遍。 入错洞房的第二天,她儿子说过是李雪梅不想嫁给他,虽然说不出理由,但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儿子说他想跟陆真真好好过日子,可是陆真真一心扑在许知青身上,瞧不上他。 如今得知陆真真是个好的,她也想认了,可是……顾母满是沟壑的脸上满是忧愁。 因为丈夫的死伤心难过,又要拉扯两个孩子而心力交瘁。 如果不是大儿子当年去了部队,不但不要她操心还有工资,那么她早就熬不下去了。 这两年家里稍微好点,可是儿子却不愿意娶妻,是她用死相逼,儿子才答应回来结婚。 最后却闹了个乌龙,儿子这次去部队快两个月了一个字都没送回来。 顾二婶母女和三婶见顾母愁眉苦脸的,就告辞回家做晚饭。 “妈,今天的晚饭怎么这么香?闻得我更饿了。”十五岁的顾时武放学后去后山捡了一捆柴回来。 “妈,今天的晚饭怎么做这么多?”顾柠这时也下工回来了。 “小柠,小武你们…大嫂说今晚在家吃饭,所以我多做了一个韭菜炒鸡蛋。” 闻言,顾时武鼓着稚气未脱的脸,嘴巴一撅,没好气地道:“妈,她才不是我大嫂,我不会承认她。” 顾柠紧蹙着眉头没说话,但她也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她妈。 “桂香,真真今天怎么会回家吃饭?”顾爷爷一进屋就听到大儿媳的话语,不确定地问道。 顾母被六只眼睛盯着,搓了搓手才把她知道的事情又说一遍。 最后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顾爷爷,“爸,您看这是欠条。” “呵………” “切……”顾柠和顾时武同时冷笑出声。 顾爷爷接过欠条,沉默片刻才说道:“小柠,你先去喊你大嫂出来吃饭。 这件事情,我们也不好下定论,等我明天打电话给小野,问问他的意思。” “爷爷,她怎么突然就变了呢?”顾时武难以接受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有胆子你去问你大嫂。”顾爷爷没好气的说道。 “爸,我还是盛一些饭菜,让小柠端进屋给她吃!”顾母小心地建议。 她怕陆真真摔碗影响孩子们吃饭,见公公没反对,她就舀了一碗饭,夹了些韭菜炒鸡蛋和素菜。 “妈,我不端,我也不承认她是我大嫂,饿死她算了。”顾柠不乐意地说道。 “小柠——”顾爷爷严肃地喊了一声。 “哼!端就端。”顾柠跺脚端起饭菜,走进屋就看到陆真真蜷缩在床上的人。 现在的她跟自己没什么区别,又黑又瘦,遥想当年她刚来她们村的时候。 长得是真的好看,就像是画里的仙子,黛眉美目,看得她的心都颤了一下。 短短三年就把自己糟蹋成这副鬼样了! 怪不得人家许知青不要她,更可恨的是她都跟自家哥那样了,还每天去找许知青,真不要脸。 “啪。”的一声,顾柠把碗和欠条重重地放在了梳妆台上。 陆真真被吓了一跳,一个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 “你都跟我大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不要脸的去缠许知青,太丢脸了。 我们家没一个人会欢迎你,我也永远不会承认你是我大嫂。”说完,小姑娘便气呼呼的转身跑了。 陆真真看着一阵风似的背影,倒也不生气,就原主那满级恋爱脑做出来的事情,换了谁能欢迎她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后,陆真真觉得有些困,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第6章 又见渣男 陆真真见梳妆台上的碗筷不见了,钱和欠条却还在,顾家人虽然不待见她,但人品还不错。 全村人都知道她身上有六百多块钱,顾家人不觊觎,但不代表别人不惦记。 要是自己的芯片空间在……陆真真这么想着,眼前场景突然一变。 老天奶,这是把自己又干到哪了? 陆真真看着眼前这一百多平方的空间里,有自己花680块钱购买的货架,上面堆满了她网购的东西。 这里莫不是剧组发的芯片空间? 可是芯片空间存储东西,需要请专业人士上门把东西装进去才行啊! 更没说人也可以进来,她还能出去吗? 这个念头一起,陆真真又回到了房间里,她怔愣片刻之后,立即快步走到门口把房门反闩。 兴奋的来来回回进出十次之后,陆真真才确定,她真的可以任意出入空间。 哦豁!这莫不是自己被老天爷干到这里的金手指? 好想仰天大笑,但她还是忍住了。 虽然没有小说中,玉佩或手镯空间那样有灵泉可以治百病。 也没有土地可以种庄稼,更没有保鲜功能,但是能有个存放物品的空间也是很好的了! 尤其是她上辈子买的大米,面粉和真空包装的吃食全都在。 真不错,哈哈,聊胜于无嘛! 她看着立在一旁的智能机器人,不知道没通电还能不能用,等有时间再进来试试。 陆真真赶紧把钱和欠条放进空间里的货架顶层上,然后拿一瓶牛奶,一袋面包,一包卤猪蹄。 吃饱喝足才走出房间,堂屋里没见到人,陆真真直接走出大门,外面的空气中还弥漫着雾气。 顾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你起了,锅里给你留了早饭。” “这么早?”陆真真顺口道。 “也不早了,已经快九点,你爷爷和小柠去上工了,小武上学,我身体不好留在家里看门。” 顾母小心翼翼地看着陆真真,好像陆真真是恶婆婆,而她是小媳妇似的。 搞得陆真真怪不好意思的,她讪讪的说道:“您去忙,午饭……我来帮忙。” 陆真真想说午饭她来做,想到她对顾家厨房不熟就改了口。 她上辈子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从没喊过妈,就原主跟顾母的关系,她若喊了,顾母也不会应。 “你先吃早饭,家里没什么菜,我去把那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宰杀了。”顾母低声说道。 “嗯。”陆真真没反对,毕竟她昨天给了顾母十块钱,按市场价可以买三只鸡。 原主身体虚的厉害,确实也需要补补,锅里留有一碗鸡蛋糕,一碗白粥,一碟酸萝卜。 陆真真吃完早饭就洗锅烧水洗头洗澡,顾家没有压水井,洗衣服要去门前不远处的小河边洗。 她去河边洗衣服时,见到小河两边洗衣服的人聊得嗨,应该是在议论她,见到她立即收声。 她有原主的全部记忆,没结婚前,整条村的人都喜欢跟她说话,无它,因她长得漂亮还很勤劳。 自从入错洞房后,她的所作所为被村民视为伤风败俗,所以全村人都不屑跟她说话。 原主也曾主动跟人打招呼,对方不是骂就是阴阳怪气奚落她。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陆真真也歇了打招呼的心思,默默的搓洗衣服。 等她洗好衣服离开后,身后就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另外一道大大咧咧的女声响起。 “你们没看到某人今天只洗她自己的衣服吗?她怎么没帮许知青一家洗衣服呢?” “嗐!你还不知道…………”一道十分复杂声音叭叭的说道。 附和的声音里有惊讶,有怀疑,有讥讽,有鄙夷,唯独没有偏帮陆真真的。 那些声音让陆真真心口一阵刺痛,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 她用手抚着心口在心里安慰道:“傻姑娘,你就安心去投胎!以后这些骂声就由姐来替你。” 这么念着,心口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陆真真边走边整理脑海里的记忆。 许爷爷曾救过陆爷爷的命,所以陆爷爷一直想报恩,可是许爷爷职位比他高,家里还比他家有钱。 陆爷爷想报恩却没机会,正好那年陆真真出生了,他就把刚出生的孙女许给许家大孙子许宴清。 许爷爷自然是欣然接受,于是三岁的许宴清跟刚出生的陆真真两人就定下了娃娃亲。 双方家长约定好,待两人长大到了法定年龄就领证结婚。 原主从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许宴清,满心满眼都是他。 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为了未婚夫,陆真真那些年简直操碎了心。 活像个许愿池里的王八,有求必应,有锅必背,小学他撕碎了同桌的作业,陆真真说是她干的。 初中时他心血来潮非要下厨,差点把厨房炸了,陆真真说她我干的。 从小到大,许宴清闯祸陆真真顶罪,他犯错她担责。 陆真真更是成了许宴清的专属奴才,烈日下送水,暴雨里送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为了换他那些狐朋狗友一句吹捧:“你这未婚妻长得漂亮还听话,行啊你。” 陆真真超喜欢许宴清这事,在她一次次的倒贴中,已是人尽皆知。 可是许宴清长大后并不喜欢原主,而是喜欢上了比原主小一个月的堂妹。 原主差点就要跳出火坑,可是她命不好,许宴清外公一家携款逃到海外。 他妈受到牵连,堂妹悔婚,恋爱脑原主立即跳出来继续婚约,不但没如愿嫁给渣男,还赔上了命。 原主温柔美丽,优雅知性,善良美好,最难能可贵的是对渣男不离不弃,可是渣男并不珍惜。 原主是朵坚韧不拔的温柔小白花,而陆真真却是朵食人花,这个仇一定要报。 “真真——真真——你还好?我很担心你。”许宴清担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渣男的皮相确实算顶尖,但一开口,那股欠揍的味儿就怎么也藏不住。 陆真真冷冷的说道:“我还好,如果你把欠我的钱全部还了,我会更好。” 第7章 见一次打一次 “真真,你怎么不喊我宴清哥哥了?你现在这样子让宴清哥哥觉得好陌生!”许宴清疾首蹙额地说道。 “许宴清,有时候我真想把你丢进滚烫的油锅里。”陆真真硬邦邦说道。 许宴清愣住,皱眉:“什么意思?” “我看看是油先溅出来,还是你更贱。”陆真真一脸不耐。 “………” 许宴清一时接受不了陆真真硬邦邦的声音,压根就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以前陆真真跟他说话时,声音缱绻轻软,带着点拖长的尾音。 像在水里润过,夹杂着点忐忑的讨好,听得人心里发痒。 陆真真见许宴清“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真他娘的恶心,好想揍他。 于是她弯腰轻轻放下手里的木桶,快步走上前一步。 见此,许宴清以为陆真真又想借机来抱他,为了要回昨天的663块钱,他忍住恶心,闭上眼等着。 他心里默默念叨着:就让她抱一下,反正抱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上次为了哄她替嫁,她穿着裙子撩起来给他摸大腿,他也从了! 陆真真快步走到许宴清面前,身形一矮,右肩猛的抵住他腋下,左手紧扣其腕,借他前倾之势发力。 让他在空中翻滚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地,尘土瞬间升腾泛起,扬起的灰尘几乎将他覆盖。 作为靠实力的十八线小花,虽然她十八般武艺都不精,但却懂些皮毛。 过肩摔讲究四两拨千斤,无需过大力量,尤其最适合比陆真真高出一个头的许宴清。 看着手心的血,许宴清难以置信地尖叫,“陆真真,你竟敢打我?” 陆真真冷冷道:“我恨不得打死你!” “为什么?”许宴清难以置信的问道,无论过去还是婚后,她对他一直都是迁就讨好。 “为什么,你心里没数?爱你的陆真真昨天已经死了,以后别让我见到你。”陆真真一脚踩在许宴清胸口。 “真真,我知道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但是欲情故纵要有个度。”许宴清愤怒的低吼。 “度你娘,大家都别躲躲藏藏了,我原本是不想打他的。 因为我昨天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只要许宴清还钱写欠条,我以后都不去许家。 是他不听劝,偏要找我,大家今天再次帮我做个见证。 我陆真真与许宴清老死不相往来,下次再纠缠我,见一次打一次。” 昨天得了两块钱的大婶跳出来说道:“许知青,这就是你不对了,纠缠陆知青故意败坏她的名声,活该被打。” “我就说陆知青作为老师,不会不知廉耻,原来人家陆知青,只想要回自己花在许家人身上的钱。” “陆知青真是造孽哦!为了讨要自己的钱,却被我们误会,害得她工作都丢了!” “哎呦喂,你们说,是不是许家人故意败坏陆知青的名声,把人家的工作抢给许知青妹妹?” “天啊!这许家人也太丧尽天良了!” “………” 见大家都在指责渣男,陆真真松开踩在他胸口的脚,提着木桶退出人群回家做饭。 许宴清忍痛坐了起来,阴沉沉的看着陆真真的背影,他突然觉得今天的陆真真很美。 这样的美人居然要便宜顾野那个当兵的糙汉子,简直暴殄天物。 好在陆真真这个没脑子的一直爱慕自己,顾野被她气跑去部队。 蠢女人天天来他面前刷存在感,看在村长一家人的面子上,他只想再委屈她一阵子。 可是陆真真已经寂寞难耐了,自己再不付出点实际行动,她可能要脱离掌控了! 许宴清原本就是打算享齐人之福,不会真的放弃陆真真,毕竟她那么听话,那么爱他。 陆真真不知许宴清内心是怎么想的,刚才村民们的议论,提醒了她。 原主三年前刚来双河村时,村长见她长得好看又有文化,就安排她在村办小学当老师。 两个月前原主请婚假,刚满十八岁的许宴清妹妹帮她代课。 后来原主对许宴清死缠烂打,被村民公认她道德败坏,回学校的事就不了了之。 陆真真觉得不回学校也行,但她也不想跟渣男待在一个村,太晦气。 见一次打一次也不算报仇,可是杀人要偿命,报仇的事还得好好谋划。 陆真真有些想不明白,李雪梅为什么会放着比渣男优秀的顾野不嫁。 这三年里,尽管原主一心扑在许家,但也听说顾野虽然不近女色,对人很冷漠。 但也没听算命的说他亲缘浅薄,命克身边之人啊! 陆真真上辈子是个孤儿,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能有个家也算弥补了她的遗憾。 无论是跟顾野继续一起生活还是离婚,都得先联系上顾野。 离婚后回沪市发展也不错,那里有原主的家人,记忆中陆爷爷和爸妈还有三个哥哥都很爱原主。 不过陆真真不相信原主的记忆,因为她的脑回路很奇葩,比如原主觉得许宴清很好,而她觉得很渣。 有句话这么说:当你的脚,被你的鞋,磨出了泡,你却还舍不得丢掉,那说明你喜欢。 直到那处伤痕反复发炎、日夜灼痛,才猛然醒悟,这般执着不过是自我消耗。 就像许宴清从未珍惜原主的付出,所以善良需择善而施,真心要予值得之人。 陆真真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顾母怯懦的声音,“你说你来做饭,我把母鸡杀好洗干净了,现在烧火吗?” “烧,我晒好衣服就来。”陆真真软声道,她怕自己声音太大而吓得面前瘦弱的老人,哦不,应该是中年女人。 晒好衣服走进厨房,陆真真动作麻溜地剁鸡块,她把两个鸡腿以下的部位剁成块状,准备炒。 其它部位则用来煲汤,顾家没有煲汤的砂锅,幸好有两个铁锅,只能多放水慢慢炖汤。 煲鸡汤的食材她空间里有,炒鸡的啤酒也有,她想大显身手做一顿美食犒劳自己。 首先将鸡块用清水反复抓洗或浸泡,有效去除血水和杂质,减少腥味。 用料酒、生姜、大葱、盐、生抽、胡椒粉等抓匀腌制15-30分钟,腌制入味与锁水。 趁这会儿功夫,陆真真把顾母事先就洗干净的青白菜用手撕成一条一条的。 第8章 只会做让他人飞,伤痛自己背的蠢事 “现在这边锅也可以烧火了。”陆真真见鸡肉腌制时间够了,抬头对顾母说道。 “嗯。”顾母应了一声,两个人也不聊家常,陆真真需要做什么就说一句,而顾母答一声就立即执行。 锅烧热后放油,油热后放入鸡块,中大火快速翻炒,将鸡块表面炒至金黄紧缩。 这一步能逼出鸡油增香,并迅速锁住内部水分,是保持鸡肉鲜嫩度。 用煸炒鸡块出的底油再另一些菜籽油油,小火炒香干辣椒、花椒、八角、姜片、蒜瓣等复合香料。 焖煮时间到后,开盖转大火收汁,使汤汁浓稠并包裹鸡块,凝聚风味,激发浓郁香味。 “妈,您做什么菜好吃,这么……”兴奋冲进厨房的顾时武看到灶台旁的陆真真,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武放学了,你过来烧火,我去擦桌子摆碗筷。”顾母随口说道。 她以为儿子会拒绝,哪知顾时武低声应了一声:“好。” 不止顾母惊讶,就连陆真真也好奇地看向顾时武,今天的少年跟原主记忆中的不同。 十五岁的小男子汉,已经有了挺拔的身姿和结实的肌肉。 此刻他俊逸的脸上没有暴戾气息,更不像露出獠牙的狼崽子,反而多了丝丝别扭。 这就奇了怪了! 不管少年是什么表情,看在陆真真眼里,他只是想摆脱稚嫩的外表而已。 原主跟顾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整整58天,却形同陌路,估计在外面碰到都不会认识。 就连跟她做恨一晚到天亮的顾野,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他的轮廓。 唯一的记忆,只有伏在身上像是人机设定似的,到天亮才停,原主是真的恨他。 但是陆真真却很羡慕原主,那死丫头吃的真好,却让她回味无穷…… “你脸红什么?”顾时武变声期的声音就像拉大锯子,非常的刺耳难听。 “被锅里的热气熏得脸发烫,受热自然会红,这都不懂?”陆真真心虚地辩解。 她可不能告诉小少年,她脑子里刚才回味少儿不宜的画面。 “哦,我没想到你做的饭菜这么香。”顾时武别扭的夸赞。 陆真真见少年眉心蹙起深深的褶痕,随口说道:“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每天做饭给你们吃。” 至于会不会每天做饭,陆真真自己也不知道,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不想破坏这难得的美好气氛。 这是58天以来,顾时武第一次没用排斥的姿态面对她,虽然陆真真也莫名其妙,但她不反感。 “………”顾时武的心猛地差点停住了跳动,此刻他有点想认这个大嫂,但他喊不出口。 昨天听说她天天去许家是讨债,他半点都不相信,可是今天他信了。 放学回来的路上,他亲眼看到她把许宴清摔在乡野小路上,摔得尘土飞扬,摔得霸气十足。 那一下,摔得真狠,让他在同学和堂弟们面前倍儿有面子。 他们都羡慕他有个厉害的嫂子,还说谁没个眼瞎的时候,爱上一个不值得的人。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陆老师——不,他嫂子,亲嫂子,还没错入他哥洞房时,他们全家都很喜欢她。 她善良,真诚,敢爱敢恨,对许知青和许家人一心一意的好。 不但把做老师挣的工资全部补贴许家,放学回家还要帮许家做牛做马。 他们村里的驴都没陆老师勤快,真的。 得知他哥圆错房时,他还暗自得意了几个小时,他也曾在心里发誓,会尊重她。 他绝对不会像许月娥那样,什么事都指使未来嫂嫂做。 可惜她的所作所为……太让他失望了,简直丢尽了老顾家的脸。 让他们一家成为双河村的笑话,从此他就恨上了她,一天比一天更恨。 哪知最后却是误会一场,这让他为之前的鲁莽与冲动深感懊悔,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想起这两个月,凡是经过的人远远看见她,就往边上避了避,生怕跟她产生一点交集。 顾时武别扭地说道:“你以后……最近这几天就别出去了,我挑水回来给你洗衣服。” “那可不行,明天赶集,我要去买东西。”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明天周日,我放假,我陪你一起去集市。”顾时武说着往灶里塞了一把柴,掩饰他的别扭。 “好。”陆真真没有推辞。 现在是75年10月,这里一直有公开集市,虽然不可以做买卖。 但是几个村的村民都可以把家里“过剩”的东西,拿去公社门口的马路上进行交换,叫赶集。 每月逢一,四,七是赶集的日子,村民家里的鸡蛋,河里摸的鱼,稻田里挖的泥鳅是可以拿卖钱换些盐和日常用品。 日常用品那些都要用票去供销社买,集市上是没有小摊小贩。 鸡和鸡蛋可以自行拿去卖,但是村民养的猪却统一归食品站收购再宰杀出售,所有人凭票购买。 原主是集市的常客,因为她有工资有钱,经常去集上买鸡蛋,泥鳅给许家人补身体。 附近的村民都认识她,58天前,原主的名声很好,可惜这两个月却在整个公社臭成烂泥了。 想着这些,陆真真扶额叹息,只后悔刚才把渣男摔得太轻了,应该趁机踩断他几根肋骨才解恨! 见此,顾时武保护欲爆棚,“你别怕,我明天会告诉所有人是许宴清欠钱不还,不是你的错。” “谢谢你,两个锅都可以烧大火了。”陆真真脸上洋溢着真诚笑意。 原主是恋爱脑,只会做让他人飞,伤痛自己背的蠢事,可她不是原主。 顾爷爷和顾柠散工回家吃饭,一路上都听到人在骂许宴清,骂什么的都有,还骂的很难听。 “小柠,去打听打听你大嫂今天又做了什么?爷爷去大队部打电话给你哥。” “她不是我大嫂,我不会认她,我才不打听,我去田埂上扯些猪草回家。”顾柠气鼓鼓的说道。 陆真真把最后一道青菜出锅时,堂屋里响起顾爷爷爽朗的声音,“小武,你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第9章 顾二婶想打秋风没门 “爷爷,今天的菜可不是我妈做的,是…大嫂做的。”顾时武双手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 “噢。”这声大嫂惊到了顾爷爷,但他却没追问缘由。 顾母用洋瓷脸盆打水给顾爷爷洗手,顾柠把猪草放进厨房,自己舀水洗手还顺便端一盆青菜去堂屋。 四方桌摆在堂屋正中央,顾爷爷坐在上席,顾母和顾柠坐右边,陆真真坐左边,顾时武坐下席。 纯天然饲养,无任何科技与狠活的老母鸡汤是补身体圣品。 闻得人口水直流,陆真真帮顾爷爷舀一碗,“爷爷,先喝碗汤。” “我们习惯先吃饭。”顾柠拿起面前的饭碗起身去盛饭,顾时武随后跟去。 见此,陆真真给自己舀一碗,低头就自顾自地喝汤,她不想改变顾家人先干饭后喝汤的习惯。 顾爷爷端起面前的鸡汤喝了,六十多岁的他,身子骨还算硬朗,几大口就喝完一小碗。 “爷爷,我帮您盛饭。”顾时武见他爷爷喝完汤,就立即起身去盛饭。 陆真真刚喝完碗里的汤,就听到顾二婶一手拉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迈进门槛就大声说道:“爸,大嫂,我家这两个狗鼻子闻到香味,就哭着喊着要来找太爷爷。” “哭没有用,找太爷爷也没用,这只老母鸡是我花钱买的,你们别想吃。”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那么大一碗鸡肉,分一点给孩子吃怎么了嘛?”顾二婶说着就加快脚步往饭桌走来。 见此,陆真真端起鸡肉碗就把鸡肉分到顾家人的饭碗里,她刚才在喝汤,还没动筷子。 顾柠和顾时武碗里的饭差不多吃完,所以分的鸡肉也多一些,顾爷爷和顾母相对来说要少一点。 陆真真捧着剩下的鸡肉碗去舀饭盖住,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 “你……你……我还以为你变好了,谁知你越来越过分了?”顾二婶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指着陆真真。 “这是我买的母鸡,不给你们吃,怎么就过分了?”陆真真说着又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 再把汤碗里的鸡肉分给顾家四个人,桌上只剩一碗清汤和一盘白菜了。 顾爷爷看着二儿媳眼底翻涌的怒火,他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老大,老二家的。 还有小柠,小武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小野这次去部队就一直在外面出任务还没归队。 不知道他的离婚报告是否提交,更不知有没有生效,在我们没有接到小野来信之前。 如果你们谁把真真气跑了,老子就打断谁的腿,老二家的赶紧带着孩子回去。” “……”顾二婶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一时接受不了被赶,她呆愣着说不出话来。 “哇哇,奶奶,我不走,我要吃鸡肉。”小一点的那个娃听懂了太爷爷让他走,张嘴就哇哇大哭。 “奶奶…我一年没尝过鸡肉味…哇哇…”大一点的那个娃直接坐到地上打滚。 陆真真看也没看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孩,毫无负担地低头干饭。 她在弱肉强食的福利院长大,入社会后吃过各种各样的苦,她的人生法则是,不争不抢只会被欺辱。 尊老爱幼?不是不存在,而是要看人。 想抢她的东西,不管男女老少,都靠边站。 顾时武见陆真真慢条斯理地低头吃饭,他也盛饭盖住碗里的鸡肉,埋头猛吃。 对于许久没尝到肉腥味的人,别五个人分吃一只鸡,哪怕是一个人吃一只也吃得完。 所以顾柠也没有心软地分出去,她学顾时武那样也盛饭盖住鸡肉,然后低头默不作声地吃。 顾母看着碗里的四块鸡肉,再小心翼翼地看向陆真真,却不敢把碗里的鸡肉给侄孙吃。 虽然少吃几块鸡肉她愿意,但她怕陆真真生气摔碗筷,于是她低头扒饭。 顾爷爷见桌上的人都低头吃饭,他也想继续吃,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曾孙在地上打滚而不顾。 他夹着一块鸡肉对地上打滚的娃说道:“别哭了,快到太爷爷面前吃鸡肉。” “哇哇…我要吃…哇哇……”地上的小娃边哭边麻溜地爬到顾爷爷脚边,伸出脏兮兮的手抓住鸡肉。 顾爷爷再用筷子夹一块鸡肉,瞬间,两个娃儿的哭声止住了,狼吞虎咽的啃着手里的鸡肉。 顾二婶闻着香味,流着哈喇子,狠狠地瞪着陆真真,心里在权衡利弊。 如果她把这个作精骂走了,她公公和男人还有顾野那个狼崽子肯定会修理她。 大嫂每次收到顾野邮回来的钱和票,都会给她们兄弟两家分一斤肉,一斤水果糖。 不就是一顿鸡肉嘛,没吃上也不是事,陆真真那六百多块钱,只要到大嫂手里,就有她家小芳的份。 都怪顾野没用,没得到陆真真的喜欢,如果陆真真能像喜欢许宴清那样喜欢顾野。 那么陆真真肯定会像讨好许家人那样讨好她们……这么想着,顾二婶又把顾野给怨上了。 于是她一个健步走到顾母身旁,伸手就抓起碗里的鸡肉往嘴里塞,接着又抓起一块。 这一幕惊呆了陆真真,虽然顾二婶人没冒犯她,但影响到了她的食欲。 陆真真淬了冰的眸子瞪顾二婶,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她一个激灵,就连孙子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顾柠见陆真真把她二婶吓跑了狠狠地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她生怕二婶去抢她碗里的鸡肉。 饭桌终于安静了,上辈子陆真真顾及身材,习惯一餐只吃半碗饭。 现在这具身体很虚,喝了两碗汤,一大碗饭,她感觉还没吃饱,可惜饭菜都被吃光了! “我回屋休息会儿。”陆真真放下碗,洗把脸就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躺着闭目养神。 堂屋里,顾爷爷吃饱后也躺在竹制的睡椅上休息,准备下午去出集体工。 顾母收拾碗筷,顾柠剁猪草,顾时武扫地上的鸡骨头,然后去挑水。 只要陆真真不去许家丢脸,顾家人就烧高香了,压根就不会指望她干活。 陆真真原本只想养会儿神,哪知一觉睡到太阳西下,她醒来后首先进入空间,好奇的开启机器人。 “主人,我是006,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第10章 原主栽树,渣男乘凉,这还得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陆真真一跳,片刻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你没电,也能使用?” “这个问题006回答不了,主人有其它需要吗?”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陆真真要求技术人员调成她男神的声音,在现代她进不了空间,插上电源可以跟机器人沟通。 也可以连上电脑看见空间里的陈设画面,她只指挥过机器人整理空间。 这么想着,陆真真脱口而出,“你除了会整理空间还会做什么?” “主人,006懂的可多了,内置海量故事可以随时朗读;识别安全异常行为; 还能辅助医生完成高精度手术操作;物流l4级自动驾驶卡车实现无人运输……” 陆真真懂了,简单来说,这个机器人的内置涵盖陪伴,教育,健康,安防与效率提升等多个维度。 “og,有这么个全能的你,我还需要努力吗?”陆真真的感叹出声。 这么牛掰的机器人,不知道没电了会怎么样,但至少此刻能用,“006,你现在扫描姐的身体。” “主人靠近一点。” 陆真真听话地上前三步,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她,听到好听的声音吐出惊悚的话语。 “检测到主人已怀孕57天,子宫内有三个胎囊和胎心,主人的身体气血两虚,没有其它疾病。” “………”陆真真惊呆了,原主怀孕了?哦不,现在是她怀孕57天了! 一胎三宝,百分百是顾野的,可是顾爷爷说顾野已经打离婚报告了! 前世活到三十岁还没谈对象,只因救了个人被老天爷干到这里,不但结婚,还有了娃。 可惜马上就要被离婚了,没丈夫却有三个娃,想想,好像也不是坏事。 从明天开始好好养身体,养胎,不,从即刻开始养,安心坐等离婚证,然后回沪市。 陆真真抬眼看向货架中层上,有十五罐澳洲进口奶粉。 还有三百多斤柴火腊肉和98斤广式腊肠,她后悔当初没有多买点! 陆真真回到床上,思考李雪梅换亲的缘由,可以肯定一点,李雪梅是重生的。 知道渣男比顾野有出息,按照原主的记忆,渣男不可能会比顾野有出息。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顾野要么死了,要么残了! 她演过的电视剧没有一千也有两百,剧本的发展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激动的陆真真突然想起村里放牛的三个人,因为许母身体不好,原主跟其中一个老人学一些医学常识。 这三年来,原主一直在暗中照顾他们,这两个月,原主跟丈夫闹离婚,又跟渣男闹,把人给忘了! 陆真真从后门出去,抄小道直奔生产队牛栏的方向,快到时,她从空间拿出20斤米,三包柴火腊肉和两斤腊肠。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个满脸菜色的老人低声问道。 陆真真看向衣衫虽破旧却很干净的老人,脱口就道歉:“师父,对不起,我这段时间给您丢脸了!” 面前这个老人她不认识,但是不远处那对中年夫妻,陆真真太熟悉了。 她十岁时就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们,男人是华国首富,女人是着名艺术家。 看到眼前这么牛掰的人物,陆真真瞬间就脑补出许多。 比如原主昨天饿死在许家,而这对首富夫妻为了报答原主的照顾之恩,把一切资源都给了渣男…… 原主栽树,渣男乘凉,渣男从此开挂似的走上人生巅峰…… 这还得了! “你也知道自己很丢脸啊?”老人讥讽地反问声,打断了陆真真臆想的千百种可能。 丢脸虽然是事实,但陆真真不能承认。 “师父,都怪许宴清那个坏人,他骗我说,只要帮李雪梅蒙过洞房………可他却给牛配种的药………” 虽然陆真真是十八线小花,但她是凭实力挤进十八线的实力派小花,瞬间就能调动自己的情绪。 她抑扬顿挫,激情昂扬地诉说许宴清这三年以来的欺骗,引起了那对富豪夫妻的共鸣。 女艺术家温声细语的骂道:“许知青太不是个东西了,幸好真真没再执迷于他!” 未来首富也愤怒地低声骂道:“真是让我开眼界了,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无耻之徒。” 只有老者恨铁不成钢的压低声音怒斥:“你跟老头子我学了三年,却连给牛配种的药都辨不清。” “师父,我是太相信他了,压根就没打开看。”陆真真哽咽着说道。 她说的是实话,但是相信渣男的是原主,不是她。 “真真,你想要讨回公道,也不能自损名声啊!”老人的声音温和了,显然是相信了。 “师父,我买了米和腊肉,婶子,我教你怎么做腊肉饭。”陆真真拉着艺术家粗糙的手,热情地说道。 这么牛掰的大腿,她得抱紧了,她现在是学不了了,但是她肚子里的娃可以拜师啊! 前世没有父母帮她铺路,她成长的路硬是走出108道弯,可不能让她的孩子重蹈覆辙。 “真真,你是不是拿了顾家的东西给我们?”艺术家担心地问道。 “婶子放心,我是用钱买的,现在我有的是钱,明天赶集,我去买两身棉衣给你们。” “真真,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就别花在我们身上了!”艺术家的声音有些悲切。 “婶子,您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们都会好好的。”陆真真压低声音说道。 她嘴上说着,动作麻溜的淘米煮饭,切了三段腊肠放入锅里一起煮。 “婶子,腊肉炒着吃更香,但是香味太招人,您以后就把腊肉切片焯水,然后用辣椒酱拌匀。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做饭,明天晚上我再来。”陆真真交代几句就往顾家走。 她从顾家自留地里扯了一把大蒜,两颗土白菜,摘了若干葱叶,路过河边洗干净再回家。 她去厨房时就见顾母已经淘米煮饭了,顾母不知道陆真真出去过,婆媳俩在厨房分工合作。 在顾家,陆真真就不怕香味招人恨了,她做了一个大蒜炒腊肉,鸡蛋葱花汤,炒白菜。 此时厨房门口响起少年破锣似的嗓音,“妈,我今天下午挣了四工分。” 第11章 她可能已经不是他嫂子了! “小武好厉害。”陆真真见顾时武双目灼灼的看着她,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她不走心的夸道。 “谁要你夸了!”顾时武脱口而出,然后又别扭地说道:“你做的饭菜是真香。” “………”上辈子陆真真能说会道,此时她不想浪费口舌。 十五岁的少年挣四个工分,没什么了不起! 遥想她十三岁时,周末就独自摆地摊挣零花钱,虽然第一天就收了一张百元假钞,但她也没气馁。 这个年代的人应该更能吃苦才对,顾时武五岁便没了父亲,却并不像能吃苦耐劳的主。 她很快就要拿离婚证走人,没心情给顾家人提供情绪价值。 顾时武见大嫂不再接话也没看他,狠狠地往灶堂里塞了一把柴。 抬眼看到陆真真一脸平静,他用巴掌拍一下嘴,心里暗骂:死嘴,瞧你笨的,把天都聊死了! 顾时武不知道陆真真在心里鄙视他,如果知道,他肯定会反驳,爷爷全天才挣6分,他半天挣4分,就是厉害。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顾爷爷在心里惋惜,现在的孙媳妇他乐意接受,可惜小野铁心要离。 顾柠内心还没接受这个大嫂不想理她,顾时武则是别扭的不知如何表达。 陆真真不想找话题,原主跟顾家人的关系很僵,而她跟他们不熟。 次日早上。 陆真真一觉睡到自然醒,听到房门口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才八点。 “你醒来了,快去洗脸刷牙,我去帮你端早饭,等你吃完我们就走。”顾时武声音有些急切地说道。 “谢谢。”陆真真真心道谢,她才想起,整个双河村一共十二个生产队,只有村长家有一辆自行车。 这里山路虽然没有十八弯,但也没有马车和牛车,大家去集上都是靠两条腿走路。 双河村离集市大约十三,四里路程,想去赶集的人都是天蒙蒙亮就出发。 没想到顾时武会等她,陆真真麻溜的洗漱,早餐还是一碗鸡蛋羹,一碗白粥。 见少年很着急,陆真真也不想被人盯着吃,“小武,我吃鸡蛋羹,你喝粥,这样能快点。” “好!”顾时武没多想,他只觉得大嫂说的很有道理,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也饿得快。 陆真真吃着鸡蛋羹,看着堂屋中间满满的两箩筐火屎。 估摸着顾时武今天的任务是去卖火屎,运气好可以卖一块两毛钱一挑,去迟了只能卖一块钱。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遇到下雨天大家都会窝在家烤火,陆真真也不知道离婚证什么时候能到手。 原主记忆里,沪市冬天也需要烤火,她有空间存放,存一些总归是好事。 “小武,这挑火屎卖给我,给你一块两毛钱,你吃完粥就去找两个空尿素袋帮我装好。” “你想烤火,家里还有,都是一家人了,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顾时武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是你家人,吃穿用度肯定是用你们家的,可是你哥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说不定离婚证已经在路上来了,而我的回城指标还没下来。 等我拿到离婚证后就不是你家人了,怎么能用你们家的东西呢?”陆真真也很认真地问道。 “………”说得好有道理,顾时武惊得瞪圆了眼,大嫂…哦不,她有可能已经不是他大嫂了! 他爷爷昨天打电话没找到大哥,现在写信给大哥显然也来不及了! 顾时武忧伤地找到两个空尿素袋子,把一挑火屎装进袋子里提到陆真真房间里。 “小武,把箩筐去河边刷干净带去集上,我买东西麻烦你帮我挑回来,等下一共给你一块五毛。” “嗯。”顾时武闷声应道,这么好的嫂子,他想要,可惜他做不了大哥的主! 等顾时武收拾好,锁门出发时已经是九点,他挑着两个空箩筐可以走很快,但他却跟在陆真真身后慢慢走。 不管是原主还是陆真真都不娇气,可是她肚子里揣着三个崽,不能走太快。 这个时候去赶集的人就她们两个,反而是去的早的人已经回来了。 路上见到顾时武的人就会问他去做啥,而顾时武会笑嘻嘻的告诉别人,他是专门帮嫂嫂跑腿的。 羡慕的人直摇头,因为整条村的狗都知道陆真真身上有六百多块钱。 而陆真真也没让村民们失望,她见到能吃的东西就买,土鸡蛋,红薯干,手工糍粑…… 单是荷折片(由红薯淀粉摊制而成的薄片)就买了一箩筐。 荷折片泡软后煮汤可以当早餐,用猪骨头煮汤,口感更爽滑。 陆真真来得晚,公社门口马路两边的货也不多了,她扫完正好两箩筐。 “想买肉,你有票?”顾时武见陆真真站在食品站门口却没进去。 她还真没有。 原主在许家就是老妈子一样的存在,不但负责挣钱养家还要包干家务活,却不负责经济大权。 不管是她挣的,还是陆家寄给她的票和钱都统统给许渣男保管,而原主压根就没有记账。 陆真真那时刚活过来,头晕脑胀的,凭借原主的记忆连蒙带算,此刻才知道1863块钱只少不多。 亏大了! 更是忘记这个凭票走天下的时代,光有钱是行不通的,陆真真有些懊恼,早知道就该跟渣男要点票! 顾时武见陆真真小脸皱成了苦瓜,幸好他有先见之明问他妈要了粮票。 他献宝似的说道:“我有,进去。” “小武真厉害。”陆真真真心夸了一声音,抬脚就往里面走。 这个时代的物价太感人了,猪肉凭票七毛钱一斤,买肉买的多还送光骨头。 买十斤猪肉白得两根大骨头,陆真真忽然觉得兜里的六百多块钱沉甸甸的。 这得买多少东西啊! “小武,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陆真真豪迈地说道。 “好。”顾时武没反对,虽然他没有钱但他有票啊! 一份红烧肉才五毛钱,排骨也是五毛,素菜都是两毛钱。 这具身体得好好补补,陆真真大手一挥,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排骨,一个素菜。 却不知道门口有双眼睛,已经死死地盯着她。 第12章 你哥算什么东西? 陆真真认命地忙前忙后,因为顾时武是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吃饭,畏手畏脚,不懂流程。 “大…我们两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吗?”顾时武看着眼前碗里冒出头的红烧肉和排骨,舔着唇问道。 “你吃红烧肉,我吃排骨,青菜一人一半,我出钱你出票,谁也没沾光,放心吃。”陆真真冷声说道。 “好。”顾时武听话地端起饭碗,夹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顾芳妒忌地看着国营饭店里叔嫂俩大快朵颐,顾时武夹红烧肉就跟点豆子似的,她好想冲进去。 可是她爷爷说了,大堂哥要离婚他管不着,如果家里谁敢惹陆真真,把她气跑了就打断谁的腿。 她妈都不敢去招惹那个惹事精,顾芳更加不敢去招惹陆真真,气恼地离开,眼不见口就不馋。 但她心里很不平衡,于是她恨恨地踢着马路上碍眼的石子。 “顾芳,你为什么踢石子砸我?”李雪梅怒吼道,她身上没钱,所以脾气很暴躁。 “雪梅姐,你也是去国营饭店吃饭吗?”顾芳没在意李雪梅的怒火,她想吃红烧肉。 以前她只要在集市上偶遇到李雪梅,她都会拉自己去国营饭店买一个肉包子,今天她想吃红烧肉。 “也?你看到谁进去了?”李雪梅愤怒地甩开挽着她手臂的许月娥,冲到顾芳面前。 吓得顾芳倒退一步,怯怯的说道,“陆真真呗!还能有谁!” “好哇!陆真真拿着老娘的钱胡吃海喝。” “陆真真吃饭居然不喊我?”许月饿被李雪梅甩得一个踉跄,刚稳住身体就怒气冲冲地跑了。 她要去质问陆真真,怎么敢背着她偷吃? 谁给她的胆子? 陆真真就活该是她们许家的奴隶,每天为她们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她十五岁就跟爸妈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但她们的生活并没发生多大的变化。 虽然粮食紧缺,但陆真真厨艺好,经常换着花样给她们做饭。 陆真真不但两天没去她们家做饭了,还讹走了大嫂的压箱底,害得她们一家这两天只能吃青菜粥。 她们一家人的胃口都被养刁了,一顿两顿能凑合,顿顿吃这个有点吃不消,必须得去吃一顿肉。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撞我?许老师——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呀?”村长孙子暴怒的声音瞬间变小。 “李卫国同学,对不起,老师赶路没看到你。”许月饿压住怒火道歉。 “哟呵~许老师,雪梅,你俩姑嫂这是要去哪里,这么急?”李大嫂阴阳怪气的问道。 “大嫂,你别站在马路中间挡路,别人会说你的。”李雪梅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李大嫂这一刻有好多话想说,可话到了嘴边,硬是憋不出,不知该先说哪一句才好。 她就是特意站在马路中间挡路,她平生最妒忌这个小姑子,在家衣来伸手,就连鸡都懒得喂。 小姑子之前一直讨好顾家人,宁愿买肉包子给顾家堂妹吃都不买给她儿子吃。 前天得知她陪嫁有六百多块钱,李大嫂瞬间就恨上了李雪梅,而她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 她结婚的彩礼才八块八,六百多块啊,谁家男娃有这么多钱,够娶好几十个媳妇了。 她辛辛苦苦为老李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不但每天要跟男人一起出工,下工回来还要做饭洗衣服。 而李雪梅毕业后就当上了村里民兵队小队长,结婚之后,她男人做记分员,小姑子做老师。 这些轻松活,不但自己和男人都能胜任,她娘家弟弟妹妹也可以啊! 以前她不计较,只因她嫁进李家是高嫁,可是高嫁的她并不比别人过得好。 当年她也是隔壁生产队一枝花,懊悔席卷着遗憾与愤怒,疯狂涌上心头,如同万蚁噬心。 李大嫂疯了似的怒吼道:“李雪梅,你说清楚点,别人说我什么?是你小姑子撞到了我儿子,难道还要我们母子跪下来道歉吗?” “李家嫂子,我没让你们道歉,我只想走过去。”许月蛾贝齿紧咬着下唇,无助地看向李雪梅。 “那个,你看那些人是不是在吵架?”顾时武挑着满满两箩筐东西,指着李雪梅她们问道。 “小武,你以后喊我陆知青或陆姐姐,别这个那个的,也不知道你在喊谁。”陆真真摸着微撑的肚皮。 “陆姐姐,我们要过去看吗?”顾时武从善如流地喊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喊她,现在好了! “你傻啊!那些人很明显是冲我来的,幸好我们吃完了,不过没吃完姐也不怕。”陆真真嚣张地说道。 “……” 顾时武学陆真真翻了个白眼,很想说以前是你自己去许家死缠烂打的,难道你忘了? 但他还是改口问道:“陆姐姐,我们要不要避开她们?” “回家只有一条路,避不开,小武,你尽量要护住箩筐里的东西。”陆真真慎重地叮嘱一声。 “陆姐姐放心,只要我命还在,箩筐里的东西必定不会少。”顾时武拍着胸脯保证。 “小子,姐今天就告诉你一个真理,遇到生命危险时,一定要先保命,钱财乃身外之物。” “陆真真——你居然敢去国营饭店吃饭?”一道尖锐的声音,像一把利刃劈开了叔嫂俩的对话。 “请问大家,哪条法律规定我去哪里,需要一个小学老师的批准?”陆真真清冷的杏眸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还真没有这个规定,这个小学老师是怎么考到老师的?”一个初中老师认真的问道。 “……”许月娥见陆真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恨恨的说道:“陆真真,我回家后一定要告诉我哥。” “你哥算什么东西?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啪啪……” 陆真真说着就突兀出手连扇对方几耳光,她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我的手都肿了,你的脸才红。” 小部分人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讽刺许月娥的脸皮厚。 挑着担子站在陆真真身旁的顾时武打了个激灵:陆姐姐笑得真渗人。 “陆真真,你敢打我?”许月娥捂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第13章 我又不吃你家大米,恶毒一点怎么了? “我怎么就不敢打你?像你这种白眼狼,打你,算我太仁慈了,如果遇到别人……” 陆真真说着突然停下来吹着自己的手心,她打几巴掌是没办法抵消原主对她的付出。 可是她现在就算再不想放过许月娥,也没更好的办法整治她。 因为渣男娶的李雪梅是村长的女儿,是农村官二代,所以她只能逮住机会就扇许家人耳光。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中学老师见陆真真不继续说,他很是好奇地问左手边的人。 而他左边恰好是顾时武,张嘴就把陆真真与许家的恩怨说了一遍,这些话他昨天已说了很多遍了。 所以他条理清晰,言词听着不偏不倚,很快就激起围观众人的愤怒。 “这样的白眼狼,活该被打,要是我还要把工作要回来。” “既然双方都默认将错就错,许家就应该还钱,哪来的脸管别人为什么去国营饭店吃饭?” “哟呵呸,她不会以为那些钱是她们许家的?那就太不要脸了!” “就是,你们家还钱是天经地义,凭什么还要纠缠人家?” “活该被打,难怪陆知青说打白眼狼算她仁慈了,依我看,打死都是活该。” “就你这白眼狼还做代课老师,别教坏了小孩。”一个妇人指着许月娥的鼻子说道。 “…………” 许月娥被乡亲们骂得狗血淋头,蔫头耷脑,死死咬着唇瓣。 她只能在心里骂多管闲事的人,却不敢骂出来,她要是骂出声音,苦心经营的人设就毁了。 陆真真看着许月娥眼泪汪汪的看着众人不辩解,两边脸颊肿得老高,即便如此,她依旧是美的。 那种柔弱中带着坚韧的倔强美,最是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这一切都是原主浇灌出来的,陆真真只后悔刚才没多扇几巴掌,主要是她扇的手心太疼了! 陆真真早就知道许月娥当着很多人的面不敢撒泼,她之所以选择容忍,是需要维持人设。 这三年许月娥没吃过一点苦,不知道人间疾苦,更不知道原主为了许家操劳的艰难辛苦。 她天真地拿家里的吃食去接济穷苦人,所以她在整个公社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 追求她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农村的官二代,什么公社社长侄儿,瓦厂儿子,大队长的儿子…… 许父许母做梦都想回沪市,不允许女儿找乡下女婿,但不妨碍许月娥孔雀开屏,到处招蜂引蝶。 对于追求她的人,她没答应也没拒绝,答应了又怕自己很快回去,拒绝了又怕自己会永远待在这里。 李雪梅见许月娥出师未捷就偃旗息鼓,她内心很鄙视,但她却不敢当面指责许月娥。 她知道许月娥在许家人心里的地位,比她在李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不知道内幕,请不要指责月娥,陆真真喜欢宴清哥十几年了,她为许家付出是她心甘情愿的。 月娥习惯了陆真真对她好,刚才看到她带顾时武去吃饭而不带她。 她受不了才质问陆真真,但是陆真真打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雪梅的话刚落,许月娥立即委屈巴巴地说道:“真真姐,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现在变得都不像我姐了?” 陆真真看着许月娥的眼睛,很认真地点点头:“是啊,我原本就不是你姐姐。 从前的我,温柔娴静,对你们家所有人都逆来顺受,可那个陆真真,已经死在许家院子里了!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们许家还欠我很多钱,在没还清之前,千万不要来惹我。 我现在不止变了,还有点疯,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谁舞到我面前,我见一次打一次。” 陆真真看向许月娥和李雪梅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就抬脚离开。 顾时武紧随其后,留下看热闹的人津津乐道,虽然还是有人骂陆真真,但却不止骂她一个了。 走到小道上,顾时武才说道:“陆姐姐,你等下回去要不要去找村长,把工作要回来?” “不了,许月娥有工资,许家人就多一份收入,村长肯定会偏心他女儿,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陆真真忧伤地说道,其实她内心想的却是:她不懂怎么教小孩,等拿到离婚证就去沪市找原主父母。 “……”顾时武不知道怎么接话,陆真真也没有聊天的欲望,两人沉默地走路。 昨天晚上陆真真才理清原主的记忆,原主觉得被顾野毁了清白,没有资格再喜欢心上人。 灰心意冷地想跟父母回家,可是渣男却说不在意,还说等她离婚之后就娶她。 所以原主才去许家继续燃烧自己,她比之前更加勤快。 因为没有工资,家里也不给她寄钱,所以她也不敢多吃,又累又饿又背负骂名,倒在许家院子里磕到石头,挂了! 渣男是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虽然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暴揍渣男一顿是必须的。 陆真真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农村没有摄像头,夜黑风高时给渣男套个麻袋,打断渣男三根肋骨,肯定没人会怀疑她。 正得意的想着,突然就听到一道怒吼声:“陆真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你谁呀?我又没吃你家大米,恶毒一点怎么了?”陆真真张口就怼。 “真真,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是不爱你,只是……” 陆真真看着面前的渣男叭叭不停的嘴,他生得极帅,眉眼如星,身材挺拔修长。 原主跟他纠缠了整整十几年,那些时光里的点点滴滴都刻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 害得陆真真都很了解渣男了! 渣男此刻是真的生气了,但他脸上却尽量不显,说话时的语气里有一丝可惜,还有几分无奈。 “打住,许知青,你说过,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家,以后不要纠缠。 而我也说过,你们谁惹我,我就打谁。”陆真真伸出右手挡在自己右眼前,语气极不耐。 “你有气可以冲我来撒,你不能打月娥啊?”许宴清看着油盐不进的人,满心的疲惫藏也藏不住。 第14章 打断渣男七根肋骨 “冲你来?许宴清,你还要脸吗?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陆真真一字一顿,语气轻得像雪花落地,却重重砸进许宴清心底。 空气凝固了一瞬,连风都似乎停了下来,许宴清想开口,喉咙却被无形的力量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直以来她看他时,要么就是眼里有光,像盛着整条银河的碎星。 要么就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像踩在薄冰上试探他的底线。 此刻,她再看他时眼里只剩下空——空得能听见风声,空得照不出他一点影子。 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连愤怒都懒得再燃起。 他就像误闯进她生活的陌生人,这个念头一起,许宴清瞳孔骤然收缩。 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猛地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这些烦人的念头。 他以前爱的人是卿卿,现在能入眼的人是雪梅,她喜欢的东西和事都是他喜欢的,就连她说的话都是他喜欢听的。 纠缠他十几年的陆真真突然不缠着他了,他应该高兴才对,应该觉得解脱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疼? 这么空? 空得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块,冷风直往里面灌。 他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强迫自己理清这混乱的情绪。 对了,是愧疚,一定是愧疚,陆真真这三年为他们一家付出了所有,他们亏欠她许多。 陆真真见渣男一直盯着她看,那神情好像是她负了他似的,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 原主曾经倾心爱慕了一辈子的男人,穷其一生都没得到他一个眼神。 被她打了两顿就莫名爱上了自己? 渣男莫不是受虐狂? 陆真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杀人不要偿命的话,她肯定会借顾时武肩上的扁担抽死他。 她用意念跟芯片空间里的机器人沟通,“006,如果现在有坏人攻击你主人,你能反击吗?” “主人,006有最强大的防御功能,你想攻击对方什么部位,只要给006下达任务即可。” “那我想打折面前的人三个肋骨,你能做到吗?” “能,主人如果想打折左肋就把手放在左边,想打折右肋就把手放在右边。” 陆真真一边跟机器人沟通,一边观察渣男的左右肋骨。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大堂嫂,你为什么又在纠缠许知青?” “芳芳姐,你哪只眼睛看到陆姐姐纠缠他了?幸好我一直跟在陆姐姐身后。”顾时武愤怒地问道。 “不是她纠缠许知青,难道是许知青纠缠她?”顾芳讥讽地反问。 “本来就是这样的,我们赶集回来,是他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走。”顾时武不甘示弱地说道。 陆真真转头就看到顾芳和李大嫂,还有两个妇人一起走过来。 许宴清身后也响起李雪梅的自行车铃声,显然是她载着许月娥回家找渣男告状了。 人越多越好,陆真真把她前世的伤心事想了一遍才挤出两滴泪挂在睫毛上。 声音哽咽地说道:“李家嫂子,你之前在集市上看到了整个过程,麻烦你告诉许知青,我为什么打许月娥。” “许知青,如果你是来找陆知青麻烦,那我可以作证,你妹妹肯定是冤枉了陆知青了!” 李大嫂语速很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还加上她的见解,气得许宴清七窍生烟。 明明他已经把面前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踩到了臭泥里,为什么村民们的风向却又变了? 陆真真看着渣男眼中的暴戾,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复杂的目光瞬间就像两枚淬了寒霜的钉子,直直钉在她脸上。 而陆真真看他的眼神里没怒吼,没咆哮,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许宴清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火气硬生生咽回去,再开口时,声音软得像揉皱又展开的面团。 “真真,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你心里有气就打我出气,月娥年纪小,你就放过她!” “许宴清,这可是你说的哈。”陆真真迎上他的目光,接着说道:“我最后悔的是跟你下乡。 但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入错了洞房,婚后我只想要回这三年花在你们身上的钱财。 可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要脸,对你死缠烂打,自从你们写了欠条之后,我就从没主动找过你们。 是你们一直纠缠我不放,许宴清,你明知道我舍不得打你,我只求我们以后保持距离,是你们硬要凑上来的。” 陆真真说着就把手伸到许宴清左胸前,心里默念着:“006,立即打断三根肋骨。” 然后又摸向右边:“006打断四根肋骨。”听到渣男闷哼一声,她麻溜地退开两步。 “陆真真——你在做什么?”李雪梅用力猛蹬自行车踏板冲到陆真真面前怒吼。 “李雪梅,你凶什么凶?是你男人求我打他,可是我舍不得打他,你大嫂可以作证,如果不想我跟你们有牵连,就把钱还清。” 陆真真的声音带着怒火,她本来就不是那逆来顺受的原主。 想起原主为渣男付出那么多,还有那些被忽视的委屈,自己打折他七根肋骨真是便宜他了! “陆真真,你明知道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故意的?”李雪梅怒火冲天的大吼。 如果她身上有钱的话,她更想立即还清,未来首富是她的,陆真真这辈子都别想挨边。 “你拿不出钱,可以用东西抵债,如果你现在把你这辆自行车给我。 再给我三张新棉被和五十市斤粮票,我就把1200块钱的欠条给你。 从此以后,我见到许宴清就绕道走,绝对不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你们不欠我钱了,你看到了我和他说话也可以打我。” 陆真真这话诱惑太大了,李雪梅急不可待地问道:“陆真真,你说的是真的?” 还有这等好事? 陆真真说的这些东西,恰好都是她现在能拿得出来的,粮票不够可以找她爸要。 “是真的,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不是她大度,她太清楚任何年代的债都很难讨,欠条如果不能兑现,那就是一张废纸。 只有拿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才算真的,再说她打算离开这里了。 “好,宴清哥哥快上车载我回家拿被子和粮票给她,从此以后我们跟她再无瓜葛。”李雪梅的话让许宴清胸口疼得厉害。 第15章 肚子大了,被怀疑月份不对 许宴清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胸口疼得他说不出话来,他抚着胸口沉默。 “宴清哥哥,你是不是不舍得跟陆真真一刀两断?”李雪梅颤声问道。 许宴清手按在胸口沉默不语的样子,让李雪梅心里一片冰凉,她用眼神巴巴控诉他。 看着妻子那双含情脉脉,水波流转的眼睛,许宴清急得连胸口疼都不敢说了,就是怕妻子误会。 “没有,你别不高兴,我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回去拿东西。” 果然,就见李雪梅笑容满面地说道:“宴清哥哥真好,我们回家去拿东西。 陆真真,这事是你自己说的,大嫂,顾芳,顾时武,你们一定要帮我作证,我们可没有逼她。” 被点名的人没有立即出声,他们都觉得确实陆真真吃亏了,自行车再贵也只有一百多块钱。 粮票不是自由买卖的货币,他们不知道具体价格,但是五十市斤粮票,说破天也不值那么多钱。 而陆真真却爽快地说道:“李雪梅,你大可放心,我不后悔,更不会抵赖,你交货,我就给你欠条。” “陆真真,你为什么要便宜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李雪梅不相信地问道。 “我没有阴谋,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你们纠缠。”陆真真说得很认真,谁都能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话。 她的话就像一记沉重的铁锤,直直地砸在许宴清身上,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似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感觉自己的胸口疼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却被李雪梅不耐烦的拽着上自行车,“宴清哥哥快点上车。” 许宴清上自行车的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疼得他身体微微颤抖着。 看在李雪梅眼里就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心疼和内心的某种情绪,她压根就不会想到他是肋骨骨折真的疼。 而许宴清跨上自行车的动作扯到断肋,每踩一下脚踏板就像钻心剜骨。 他自己也误以为是被陆真真的态度气到了,压根就不会想到他的肋骨已被陆真真拍断。 李雪梅见他的背都没平时那么挺拔,显得有些落寞,尤其是他的肩膀微微下垂,好像浑身不舒服似的。 她瞳孔一缩,想问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抱着许宴清的腰催促,“宴清哥哥,快点。” 李雪梅用力环抱着许宴清又扯到断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自行车颠簸得差点把李雪梅从后座晃下来,见此,李雪梅更加坚定地要拿回陆真真手里的欠条。 绝不能让她再来纠缠许宴清,于是她双手用力往他胸口处抱,疼得许宴清冷汗淋漓。 陆真真看着肋骨断了七根的渣男,居然还有力气踩自行车,她有点怀疑机器人的能力。 她正想问机器人,就听到许宴清划破天空的惨叫声,她瞬间就安心了,抬脚就往顾家走, 想起面对渣男时就手足无措的原主,若她知道有今日,会不会少些难过?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都不重要了! 只希望她再投胎时能睁大眼睛,哦,原主投胎技术比自己可强多了! 她出生就被父母抛弃,而原主的爸妈无论家世,还是颜值都是这年代的天花板。 更难能可贵的是陆爸爸和陆妈妈以及三个哥哥都待原主很好。 可惜她挑男人的眼光不好,硬是没苦硬吃,放着腰劲那么好的顾野还不满足,一直放不下渣男,跑去纠缠他。 对渣男不爱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把心力消耗在不值得的事情上,最终辜负了他人,也委屈了自己! “陆姐姐,你为什么要便宜他们?”顾时武见人走远了才出声问道。 “我做梦都想着能拥有整条村唯一的自行车,再说我身上有钱却没粮票,想去国营饭店吃饭也没办法。” 陆真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喜悦,其实她是真的心情愉悦。 可是听在顾时武耳中却不是滋味,如果大哥没跟她离婚,大哥每个月都会寄粮票回家。 那么陆姐姐就不会为了五十斤粮票而吃亏,更不用怕村长,也不用妥协了?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又沉默的走路,回到家里,顾时武放下担子就问陆真真箩筐里的东西放哪里。 “小武帮我把猪肉,猪骨头搬到厨房放好,其它东西我自己搬回房间。” “好。”顾时武说着就把箩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他提着猪肉就去厨房。 陆真真看着顾时武的背影,就把鸡蛋和荷折片收入空间。 片刻后,就听到自行车铃声伴随着李雪梅得意的声音,“陆真真,快把欠条拿出来。” 陆真真立即转身走到门口,就看到李雪梅自行车后座绑着三张新棉被。 她很是好奇的问道:“许宴清怎么没来?” “宴清哥哥为什么要来?别废话,赶紧把欠条给我。”李雪梅拔高声音说道。 她特别怕陆真真反悔,她更不会告诉陆真真,许宴清骑自行车载着她摔了一跤。 她一点事都没有,而宴清哥哥却在家里哭嚎,很明显就是不舍得跟陆真真彻底划清界线。 顾时武听到声音,迅速从厨房冲到两人面前,一副生怕陆真真吃亏的样子,气得李雪梅想骂他白眼狼。 “这是欠条,你把粮票给小武看看是不是真的。”陆真真收到过假钞,有心里阴影。 “小武,你可要看仔细咯。”李雪梅愤怒的把粮票甩到顾时武手里,她才没陆真真那么小家子气。 “陆姐姐,这粮票是真的。”顾时武双手把粮票递给陆真真。 “小武,你扶住自行车。”陆真真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李雪梅讥讽道:“呐,这样把自行车的支干打起就不用扶。” 陆真真和顾时武同时朝李雪梅翻白眼,“小武,这是欠条,帮我递给她。让她也看仔细了。” 两个月后。 “瞧瞧她那肚子,至少有六七个月了,可她才跟顾野结婚不到四个月呀,别不是怀了许知青的种,故意设计栽赃给顾野?” “肯定是的,难怪这两个月她没脸出门,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贱货。” 第16章 谁说她坏话,她揍谁 “不要脸的破鞋早晚要赶出顾家。我听芳芳说她大堂哥早就准备离婚了。” “可不是吗?顾家也是,还让她在家待着呢,要换我,早就把这不要脸的破鞋给撵出去了。” “我刚才还看到顾爷爷急匆匆的去打电话,肯定是去问顾野离婚的事情。” “哎呦喂,顾野离婚,我们都要恭喜李婶子,她家兰兰就有机会咯。” 蹲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们,看着挺着个大肚子在她们上方洗衣服的陆真真,一脸鄙夷地议论。 陆真真感觉腰好酸,站起来想捶捶酸痛的后腰,哪知那些说的起劲的妇人们,哗啦啦的抽起正在漂洗的衣服就跑了。 妇人们虽然很鄙视陆真真,但她们更怕她,至于原因嘛,那就是陆真真不好惹。 背后说她什么都可以,只要没被她听到,如果被她听到了就会撸起袖子狂扇说闲话人耳光。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被她逮住都会被打成猪头,因为她有隐藏机器人,谁都干不赢她。 看着那些就像有狗追她们背影的人,陆真真无奈的摇了摇头,恶劣的笑了! 好话,谁都喜欢听,同样的,坏话谁都不喜欢听,她陆真真自然也不例外,谁说她,她揍谁。 虽然这两个月她很少出门,但她经常要来河边洗衣服,偶尔也要去牛栏那边看她师父。 只要听到有人说她坏话,她就会逮住对方一顿狂扇,直到对方跪地求饶,她才松手。 陆真真不惹事也不怕事,村里没人敢当面说她坏话,这两个月她虽然很少出门。 但是村里的八卦,她知道的不比别人少,因为有顾时武这个传话筒。 据说渣男那天从自行车上摔下来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哀嚎说他胸口疼。 起初没人在意,都以为他是伤心难过,外加许母也总是叨念陆真真如何如何的好。 李雪梅开始还能忍,几天之后她忍无可忍就跟许宴清吵架,然后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渣男被李雪梅从床上拖起来摔在地上,然后口吐鲜血,被送去医院检查肋骨折断七根。 这还得了! 许父许母愤怒地要求许宴清跟李雪梅离婚,因为许母压根就受不了没有陆真真照顾的日子。 许母出身好,是沪市沙发大王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生下来就有保姆贴身侍候。 后来嫁给许父做官太太,钱和权,她都有,日子过得滋润。 自从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她心里落差大,脾气暴涨,也只有陆真真受得了她。 不但细心照顾她的心情,还换着花样做美食讨好她,把许家人的胃口养刁了。 李雪梅上辈子做了几十年保姆,厨艺自然是杠杠的好。 许家人不是吃不惯李雪梅做的饭菜,而是她身上也没钱,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此刻得知李雪梅打断了儿子七根肋骨,许母不发疯才怪了! 她怒吼着让儿子离婚,而李雪梅知道许宴清以后会有出息,哪里会让唾手可得的幸福泡汤。 只能求她父兄们出钱给许宴清住院治病,这年头谁家里都不富裕,村长家里也只比村民们好几丢丢。 如果要长期养一个病人和许家一家子,不但要掏棺材本,还要节衣缩食。 李家儿子,孙子见餐桌上十天八天没有肉腥,对罪魁祸首李雪梅意见挺大。 李家这段时间也闹得鸡犬不宁,最后还是分了家,村长分家这事影响很大。 双河村今年评选先进是没指望了,所以村里的风向一度偏向陆真真。 正当陆真真快洗白时,她的肚子大了,村民们背后又开始编排她。 她也没想过要去费劲巴拉地改变村民们对她的看法,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她迟早要离开这里,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费这个劲干吗?! 原主把精力都放在渣男一家人身上,是因为她喜欢渣男,想让许家人接纳她。 而她虽然想跟顾野继续这段婚姻,但无关情爱,单纯想跟他合伙养三个娃。 她的摆烂行为却没让顾家人不满,顾母反而成天念叨儿子不应该离婚。 可惜谁也联系不上顾野,陆真真每天除了等离婚证,就是她想吃什么就去做一顿饭。 其它时候啥活也不干,扫地也只扫她自己卧室,堂屋都不扫。 这一胎三宝真不是普通人能怀的,这才四个月,她就觉得睡觉醒来会腰痛。 幸好她有万能机器人,可以帮她检查身体,还能帮她按摩。 也幸好她没有孕吐过,就是总觉得吃不够,嘴巴不能停。 即便她每天吃很多东西,但是三胞胎需要的营养也多,所以她怎么吃都没长胖。 她每天早晚敷面膜,皮肤肉眼可见的白了许多,比刚下乡时还要好看。 顾家人以为她躲在屋里,没晒太阳自然就白了,顾母觉得她这样反而很好。 也不怪顾母要求低,谁能懂面对一个作天作地的作精有多心累? 这作精突然不作了,顾母能不高兴? 陆真真一天到晚偶尔跟机器人学习技能,也会看原主师父给她的医书和手记。 不知道是原主的记忆很好,还是她死而复生长脑子了,反正她现在学什么都很快。 遇到看不懂的地方才去请教老头,顺便去给他们送吃食,听听艺术家唱一曲。 她也想在医术界和艺术行业出头,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娃,据说教育从娃娃抓起——叫胎教。 她连赶集也不去了,把自行车送给顾时武,让他帮她跑腿买东西。 她从全村有名的死缠烂打贱人,变成了懒婆娘。 现在又因她肚子太大,被怀疑孩子是许宴清那个渣男的,她又成了全村最有心机的懒婆娘。 李雪梅跟许宴清吵架骂漏了嘴,说许母是资本家的女儿,许家人受了她的牵连。 村民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大家记住了一点,那就是许家人是坏分子。 大家都猜测陆真真肚子里怀了坏分子的娃,都在背后骂陆真真缺德,想帮肚子里的娃找个根正苗红的爹。 而顾母成天就是跟村里的妇人们吵架,陆真真时常听到顾母愤怒的声音:“你们不要胡说,真真怀的就是我们老顾家的娃。” 第17章 村里苟不住了 “顾婶子,您可千万别被陆真真骗了,您瞧瞧她那肚子,哪里只四个月啊?” “就是,就是,少说也有六个月了,婶子就别被骗了,依我看陆知青就是想让肚子里的娃有个好出身。” “我之前无意中听她跟许知青哭诉,说他不应该给牛用的药给她。” 见大家越说越离谱,顾母大声地放大招,“你们别冤枉真真了! 我家小野第二天早上还拿着床单问我是怎么回事,床单还是小野亲自洗的。” “顾婶子,您亲眼看到了?”一个小媳妇贼兮兮的问道。 “是的,我亲眼看到了,他爷爷还耐心的解释给小野听,所以我们全家都相信真真怀的就是我们家小野的娃。” “呵呵,我信,我肯定信,顾嫂子,快回家杀鸡给她补补身体!”一个大婶阴阳怪气的说道。 另外一个大婶正想阴阳几句,却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那个谁,你信不信很重要吗?” “快跑,恶毒心机女来了,大家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句,原本围着顾母的人撒腿全跑了,留下婆媳俩大眼瞪小眼。 “婶子,谢谢您相信我。”陆真真真诚地道谢,原主面对顾母时,总是脸红脖子粗的破口大骂。 陆真真来了之后原本想跟顾家人和解,却得知顾野铁了心要离婚,所以就没喊顾母妈。 但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总不是一直不喊人,于是陆真真就折中喊顾爷爷为爷爷,顾母为婶子。 顾时武喊陆真真姐姐,顾柠硬气地什么也不喊,不是一家人却相安无事。 “真真,婶子说实话,我们都知道那天,你是第一次,如果他们说你肚子月份小,我还不能肯定。” “………” 陆真真看着老实得有点木讷的顾母,怪不得自己跟她没话聊,她一开口就让她无语。 只相差三天能肯定什么? 何况顾野之后两天都是跟顾时武睡一个房间,顾家也太老实了! “婶子,一直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明天去部队找顾野,问问离婚进展情况。”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小野爷爷。”顾母有点舍不得陆真真离开。 不是担心她,而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娃,她认定就是她们老顾家的种。 “好,等爷爷回来,我跟他说,今天的晚饭,我来做。”陆真真提着木桶就往顾家走去。 顾母想伸手去提陆真真手里的木桶,却被陆真真躲开了,“婶子,就几件衣服又不重。” “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去扯个白萝卜回来,你还想吃什么?” “我想吃大蒜炒腊肉,葱花蛋汤。”陆真真见顾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只能开口提要求。 腊肉和鸡蛋厨房里有,只需配菜,但是十二月已经很冷了,去地理里摘菜是苦差事。 陆真真晾好衣服就去烧火,心里则是思索着,四个月一直没有顾野的消息,肯定是出事了。 这是她看小说得出的结论,要不然,李雪梅绝对不会放弃顾野选择许宴清那个渣渣。 宁愿把娘家祸害得支离破碎,李雪梅也要赖在许宴清身边,任由许母刁难也不肯离开。 来到这里两个月了,陆真真写了两封信给原主父母。 收到的只有陆母的回信和寄给她的钱和吃食,却是让她暂时不要回家。 陆真真从字里行间中,能感受到陆母的拳拳爱心,至于为什么暂时不要回家。 无非是两点,要么就是怕她回去影响陆家的名声,要么就是陆家遇到了麻烦。 而这两件事,陆真真都没办法解决,所以她选择老老实实的苟在这里。 她已经习惯了跟顾家人相处,不亲近也不疏远,又何必去忤逆陆母的劝告呢! 做人还是低调些好,踏实走好每一步才是根本,上辈子她只是个十八线小花,没有通天本事。 更没有可以医治百病的灵泉水,唯一的金手指就是有个全能机器人。 可是机器人是人设定好的,最多只能帮她扫描一下身体是否健康,再就是帮她打打怪,也不能逆天。 而原主跟医术精湛的老头学了三年,却因为许家家务繁忙,只学会点皮毛。 三年时间还没她扎扎实实学两个月学的多,但是两个月时间,陆真真也没学到多少。 原主学医是为了帮许母调理身体,而她却是——为了接近电视上华国首富,提前抱大腿。 不管此人是否是电视上的那个人,但是两夫妻的名字都对得上,不管是与不是,结识他们都没坏处。 陆真真太清楚,任何时候,都别小瞧任何人,鸟儿活着,吃蚂蚁;鸟儿逝去,蚂蚁食鸟。 一棵树,能做成百万根火柴;而百万棵树,只需一根火柴,便能化为灰烬。 姹紫嫣红的花,惊艳一时,却难逃昙花一现;朴素寻常的树,默默生长,却能百岁长青。 如果可以,陆真真倒是真想在这里养胎生娃,可惜,这两天许家人听到村里的谣言总想攀附她。 渣男经常守在河边跟她偶遇,原本她就处在流言的漩涡中,再跟渣男纠缠不清,真是烦不胜烦。 既然陆家暂时不能回,那么她还是借顾野的身份做跳板离开这是非之地。 陆真真一边切腊肉一边思索,突然听到厨房门口传来许母撕心裂肺的声音。 “真真——我的真真,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还要帮顾家做饭,阿姨心疼你,跟阿姨回家。” “许婶子,你什么时候会为我做一顿而心疼?之前我跟你们住一起时,哪一餐不是我做的?” 陆真真不轻不重的声音,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把许母砸进深海里,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陆真真这段时间,皮肤白皙细腻了不少,高挺的鼻梁,尖细的下巴。 乌黑光泽的头发零星地散落在脸颊旁,本该清纯清秀的气质。 却因那一双充满寒星一般沉寂的眼睛,而让她不寒而栗,“……真真,你…” “我什么我?你是不是想说我变漂亮了?那我好心的告诉你。 只要我离开你们,不做那个单蠢天真且无知的恋爱脑大冤种,就会开心,快乐,所以就……”陆真真看着许母故意停顿。 第18章 离开 “真真,大家都说你怀了宴清的孩子,你跟阿姨回家。”许母眼神躲闪地说道。 ‘啪’的一声,香风拂过,许母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接着又是啪啪几声。 疼得许母直接转了一个圈,差点没被打到地上,她错愕地看向陆真真,“真真…你……” 没料到,向来尊重她,讨好她的蠢货会突然给她几巴掌? 打了几巴掌,陆真真心里的那口郁气,总算是出了,她旁若无人的收回了手。 “许家婶子,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别人不知道情况,难道你不知道?” 陆真真每个字都带着霜粒,扎进瞳孔,刺进视网膜,一路烧进许母的脑子深处。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陆真真,只见她微微蹙眉,黑鸦鸦的睫毛如同蝶翼震颤,眸色染了几分狠绝。 而陆真真的视线也一直在许母脸上,她的鼻子直而挺拔,嘴唇干燥而有些粗糙。 尽管这两个月,她看起来比之前老了一些,但也看不出她已经五十岁了。 只有陆真真知道这张好看的皮囊下,是一颗早就已经腐烂的心。 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可许母对任何的事情都没有热情,基本上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并不是说她不爱丈夫和孩子,而是她极度自私和懒惰。 许母这人的宗旨就是,安安稳稳的享受生活,换另一句话说,那就是只注重个人享受。 对于许母的装模作样,看似诚恳,但眼底划过的阴狠算计,陆真真一眼就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想她去许家做牛做马,继续燃烧自己,谁给她的勇气? 许母被陆真真盯得心里发毛,双手捂住被打红的脸,想要逃离。 但是想到家里的情况,再看向陆真真面前案板上的腊肉,她吞了一口口水,脚下就像生了根似的。 心里忐忑的想,难道这个没脑子的,已经不喜欢自己儿子了? 不,不会的,陆真真喜欢她儿子喜欢得不得了,每次看到宴清就跟丢了魂似的。 那眼神一点都不清明,她那么喜欢宴清,不可能说变就变,肯定是改变了策略。 许母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努力克制的委屈,“真真,宴清这两个月瘦了很多,我心疼得紧。” “你还有脸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不要往我面前凑,我见一次打一次?” 听到陆真真无情的话,许母恨不得破口大骂,听到脚步声,她连忙收敛表情。 整个人就好像做错了事情,连声音都低了几分,“真真,都怪阿姨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你怀了宴清的孩子,如果阿姨知道,怎么都不会让宴清跟李雪梅领结婚证。 你从懂事以来就喜欢宴清,等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入错洞房,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爷捉弄。 阿姨听村里人说顾野要跟你离婚,而你也怀了宴清的孩子,就让错误的一切都过去!” 许母的话听得陆真真眉心就突突的跳,“看来我刚才是打得太轻了! 你明知道你儿子厌弃我,而我在许家一直是跟许月娥睡一个房间。 村里人不知道,乱说,你能不知道?却故意不澄清,还让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说,你们是什么意思?” 厨房门口,顾爷爷听到里面两个人的对话,脸上的愤怒顿时消失了,“谁让你来我们家的?” “顾爷爷,真真肚子里的孩子是……”许母的话被顾爷爷狠狠地打断。 “屁话,别再冤枉真真了,她刚才也说了,在你们家,她跟你女儿睡一个屋。 你这么是赶着来我们家要人,无非是见我家真真人好,勤快,家世好。 你以为我们真不知道换新娘是你们家的主意?再不走,老子打断你的腿。” 顾爷爷的话给了陆真真勇气,她举起切腊肉的菜刀,“再不走,我就切掉你的嘴巴。” “真真,阿姨走,现在就走,我知道你想让我们许家的血脉有个好身份。”许母逃走时还在胡言乱语。 气得陆真真后悔刚才打轻了,她拔腿就想追上去砍人,“再胡说八道,我砍了你的脑壳。” 却被顾爷爷拉住,“真真,别追,小心肚子,爷爷相信你怀的是我们家小野的。” 陆真真这三年为许家付出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他当时劝孙子将错就错的主要原因。 这女娃为人和善,为许家人任劳任怨,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最是讨人喜欢。 他们家是三个月之前就开始准备婚礼,而许家那时一定要娶媳妇的意思都没有。 他孙子也说入错洞房很蹊跷,尤其是当晚还圆了房,所以小野才愿意跟陆真真领结婚证。 哪知她拿了结婚证之后就突然变得不可理喻,天天在家里摔碗筷,还跑去许家闹腾。 这些他都能忍,最不能忍的,是孙媳妇对孙子的态度。 冷漠,嫌弃,动不动就甩脸子,要不是婚姻这么不幸,孙子怎么可能提前回部队! 这两个月,她又变了,他希望孙子别跟她离婚,可是孙子一直在外面出任务,没联系上! 想起孙子离开时咬牙切齿的骂她蠢货,那表情可以说对陆真真嫌弃入骨。 以孙子的性子,肯定回部队就会递交离婚报告,现在已过了四个月,也不知道上面批了没有? “爷爷,现在许家想攀咬我,我们都知道顾野一心要离婚,我一直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 “真真,你想怎么样?”顾爷爷觉得陆真真说的有道理。 “我想起去部队找顾野,拿了离婚证就回娘家,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您喜欢,随时可以来看。” 他们两个字,陆真真没有说出口,饭后,顾爷爷带着陆真真来到村委会。 村长一听说陆真真要离开村里去找顾野,犹豫一秒都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这段时间,村里的流言,他也听说了,女儿哭着喊着要嫁给许宴清。 可是婚后才两个月,就闹得他家里都鸡飞狗跳,而许家人还一度想离婚。 陆真真走了之后,希望女儿和女婿的感情能缓和点! 第19章 渣男渣女狗咬狗 “麻烦村长了。”陆真真见村长急切地动作,内心感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小野媳妇,别客气,叔祝你一路顺风,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村长把盖好章的证明递给陆真真。 “谢谢村长,以后麻烦您帮我们多照顾一下顾家,等顾野回来用行动感谢您。”陆真真诚恳地说着场面话。 “顾叔,她真的是个好孩子。”村长看着陆真真的背影,真心地对顾爷爷说道。 “是啊!”顾爷爷也看着陆真真的背影附和道,心里却有一句没说,她确实很好,只是不喜欢小野。 小野性子本就冷硬,见她摔碗筷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她的房间一步。 真真这次去部队拿了离婚证,就彻底跟他们老顾家没关系了! 陆真真拿到了出行证明,身上有钱有票可以走天下了,心情愉悦的想着天高任鸟飞。 她的好心情却被一道烦人的声音打断,“真真,你怎么能打我妈?” “她造我的谣,打她算轻的了,你是不是又皮痒了?”陆真真清冷不耐的问道。 “真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了?”许宴清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听劝,是你说,只要我安安分分的跟着顾野,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差。” 陆真真一字一顿地说道,看着眼前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的渣男。 她心里就格外的舒畅,想着在临走前怎么再修理渣男最后一次。 “………”许宴清看着陆真真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微翘的嘴角见到他后就不见了。 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心头发慌,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曾经,她看他总是含羞带怯,满眼都是他,可惜他却更喜欢天真活泼的婉卿。 因为他很厌烦这个名叫陆真真的女孩,她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出种种卑微的讨好与怯懦的哀求。 他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时,她堂妹“不小心”将热汤泼在她手上,当时她被烫得红肿起泡。 她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起身向堂妹道歉,说自己挡了她的路。 四周窃窃私语,他朋友们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害得他很没面子,只是淡淡说了句“去医院看看”,便继续与朋友谈笑风生。 后来听说她并没有去医院,而是用冷水敷了一夜,第二日仍旧按时去上学。 那时他鄙视她真是能忍,忍到没有尊严,没有骨气,慢慢地他就喜欢上了婉卿。 他现在还记得,他跟她退婚时,她一双眼睛平静得像荒芜的戈壁滩,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瞧瞧人家婉卿多么有骨气,多么会审时度势,见他们要下乡了,就立即悔婚另嫁。 而她却又傻傻地粘上来,虽然他恨陆婉卿无情,但他却忘不了她,比起陆婉卿,他更恨陆真真。 恨她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下乡来,他心里只有陆婉卿,不管是爱还是恨,他都容不下别的女人。 所以这三年以来,哪怕她为他们一家付出再多,他都不会感激她。 村里人羞辱他,说他吃软饭,他回家就加倍羞辱她,有一说一,她是真的很能忍。 她也很爱自己,待他和家人都很好,他在外人面前与她扮演着恩爱未婚夫妻。 回到家却对她冷若冰霜,她不解,委屈,却不敢哭闹。 因为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换不来他的一丝垂怜,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原本还算平衡的生活,却在听到陆婉卿跟一个军官结婚后,彻底乱了。 他爸妈逼他跟陆真真结婚,心烦气躁的他开始酗酒,只有在醉酒的时候,他才能短暂地忘记痛苦。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李雪梅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她会在他醉酒后,默默地为他熬制醒酒汤。 她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他以后会很厉害,她了解他的所有喜好。 她用一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模样,打动了他的心。 于是他变本加厉地羞辱陆真真,不是希望她知难而退回沪市去,而是变态似的找乐子。 幸好她也乐意,不管自己怎么羞辱,她都不愿意回去,宁愿看着他跟李雪梅秀恩爱。 那段时间是他来到这里最快乐的时光,他的心灵有了寄托,生活也有人料理。 可现在她突然就不忍了。 还用最彻底的方式,结束了这场持续三年的羞辱。 陆真真见渣男一直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怨毒。 我勒个去,渣男怨恨她什么? 真是倒反天罡了! 陆真真撸了撸袖子,吓得许宴清倒退三步,痛心疾首地质问:“真真,你……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他指着陆真真,手指都在发抖。 “许宴清,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曾经那个在你面前唯唯诺诺的人。 自掏腰包买好吃的,好喝的,还要小心翼翼侍候着你们的人,如今会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我动不动就打你们,是跟你们学的,我现在怎么对待你们,都是你们教会我的。” 陆真真平静地回视着他,她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在许宴清眼里,反而显得我见犹怜。 她不知道渣男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真是被渣男的表情恶心到了,快步上前啪啪啪几巴掌。 陆真真凶残的模样,足以让许宴清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试问一下,明艳动人的大美女,凶狠地看着你,诉说你的各种不好。 这模样,别说是打他几巴掌了,就是再来几巴掌,许宴清也愿意啊! 许宴清看陆真真看直了眼,只觉得她一颦一怒,都叫他无法呼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许宴清,你以为下跪求饶就有用吗?你错了,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陆真真大声说道。 “许宴清——你现在居然跪着求陆真真回头?你是不是忘记了,是你亲手把她送到顾野新房的?”李雪梅愤怒地大吼声冲破云霄。 第20章 咎由自取 “李雪梅,你终于当众承认是你们设计我和顾野了?”陆真真讥讽地问道。 “陆真真,你装什么?我现在没欠你钱了,别以为我会怕你?你敢发誓,你事先不知道?”李雪梅声嘶力竭地问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事先知道,就天打雷劈。”陆真真确实不知道,知道的是原主。 关她什么事! 听到陆真真发毒誓,许宴清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翻涌的不是怒。 他心中涌起某种更汹涌、更失控的东西,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他却感觉隔着一个光年。 “李雪梅,你别乱攀咬真真,要说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是你先勾引我的。” 许宴清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劈开李雪梅还泛着粉红泡泡的梦。 “我攀咬她?我勾引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比顾野挣的少,比顾野长得丑,我图你什么?” 李雪梅的眼泪猝不及防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得发苦。 她确实是做梦都想做首富夫人,但是这两个月她在许家吃了很多苦,比上辈子在顾家吃的苦更多。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许家上上下下都只当她是闯入他们世界的入侵者。 任凭她付出再多,不但没得到他们的认可,他们还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李雪梅,是你说我长得比顾野好看,将来会比顾野有出息。 你在嫁给我之前赌咒发誓,说一定会对我和家人好,我才同意娶你。 你摸着良心说,你做到了吗?你做的饭菜不合我爸妈胃口,就连衣服都不肯帮月娥洗。 而且我现在这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是你逼我骑自行车骑快点,才害得我摔断了七根肋骨。” 许宴清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控诉的话让李雪梅胸口一窒,指甲瞬间掐进掌心。 “让我帮许月娥洗衣服?她配吗?整条村里,上到八十岁老奶奶,下到三岁孩童,哪个不知道我。 我李雪梅在娘家连自己的衣服都不用洗,我愿意帮你们家做饭是因为我爱你。 可是你们家人还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好吃,你以为谁都像陆真真那样,为了讨好你们而去学厨艺啊? 她那么讨好你们,而你们是怎么对待人家的?”李雪梅说这话时,指尖猛地一蜷,指节泛起青白。 许宴清不喜欢陆真真,但他也不爱自己,因为他心里有个白月光。 上辈子自己做了他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妇,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虽然他不喜欢陆真真,但他跟她结婚就是一辈子,他会出轨,可他却不会离婚。 哪怕是他的白月光见他飞黄腾达后,回头找他,而他也只给她钱财却没有离婚娶白月光。 上辈子她就想好了,如果老天让她重来一次,她不需要他全部的爱,只要做他的夫人就好。 做首富夫人,每天有人伺候,还有花不完的钱,所以她想尽办法嫁给他。 毕竟她上辈子跟他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大半辈子,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她投其所好地讨好他,果然就把他迷得什么都愿意听她的。 可惜啊! 他们才过了四个月蜜里调油的日子,自从他摔断了七根肋骨、卧在床上养伤后,一切就变得面目全非。 他当着她的面后悔,还说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同意换亲。 他每天都在无尽的悔恨和思念中,度过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 甚至半夜还能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把她从梦中惊醒。 他变了,让她一点都摸不透他了! 更可恨的是许家人,总是数落许宴清当初为什么要换亲,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好的陆真真。 李雪梅越想越不甘心,面容狰狞地看着许宴清,而许宴清被李雪梅数落得呆若木鸡。 “你要吵架就回家去吵,别堵在路上阻碍我回家!你们再不让开,我就要回去找村长告状。 我要告诉村长,你们两个人的思想有很大问题,必须好好接受思想教育。 不然,让你们这种三观不正的人在村里肆意吵架,会败坏双河村的风气。”陆真真冷漠地说道。 原主怎么会喜欢这么没品的渣男? 他不止懒,还好吃,也不上进,一家子都是极品,跟顾家那些老实人简直没法比。 “真真,我真的是被她迷惑了,现在我知道错了,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希望你能原谅我。”许宴清模棱两可的说道。 日了—狗了! 渣男想给她泼脏水,还想pua她,就像渣女说的,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许宴清,你要是个男人,就大声告诉大家,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陆真真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此刻看着渣男佝偻着身子坐在地上,她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漠然。 狗咬狗,早晚会两败俱伤,渣男渣女已经不配她花心思去报复他们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不会同情李雪梅,更不会同情渣男。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李雪梅能沦落到今天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 既然重生了,不去想着怎么提升自己,却把心思花费在一个渣男身上,真是可笑。 “既然你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足以说明你是故意诬陷我。”陆真真冷笑出声。 侧身越过许宴清和李雪梅往顾家走去,她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 许宴清见陆真真没有看他一眼,内心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在啃噬着他的心。 李雪梅看着陆真真的背影,苦思冥想,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上辈子她当首富太太,过得那么幸福,要是再重来一次,陆真真一定会紧紧抓住许宴清不放。 要是没有重生的话,她怎么会突然就不喜欢许宴清,放弃纠缠他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想不明白的李雪梅,脸色奇差无比,眼里不断闪过阴鸷,恨得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可下一秒,许宴清的声音就从身后砸过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李雪梅,我要跟你离婚。” 第21章 人还是要自己挣钱才行 “许宴清,你想跟我离婚没门,我不但不会跟你离婚,而且我再也不会从娘家拿东西补贴你们。” 李雪梅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尖,既委屈又愤怒的脸狰狞可怖。 见她这样,许宴清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地面。 片刻后,他恶狠狠地说道:“李雪梅,我的肋骨是因为你才摔断的,本就应该由你负责。” “宴清哥哥,我之前有说过不负责吗?我尽心尽力照顾你,还要为你们一家子做饭洗衣服。 可是你们却嫌我做饭难吃,说我不如陆真真,你摸着良心说,真的是我做饭难吃吗? 我身上没钱,你们家又什么都没有,哪怕我厨艺再好,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雪梅委屈巴巴地踉跄后退半步,整个人晃了一下,像风里一根将断未断的芦苇。 上辈子做了大半辈子保姆,她做饭怎么可能会难吃呢? 许家人明显就是嫌饭菜不够丰盛,可是她身上所有的钱都帮他们还给陆真真了! 他们一家子三年时间就花了陆真真一千八百多块钱,能不吃香喝辣吗? 可怜她爸妈的棺材本都给她做压箱钱了,而她却全部帮许家还了债。 这两个月,她一直找爸妈筹钱给许宴清医治断肋,买营养品。 可是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不但不知感恩,还指责她不如陆真真。 要不是她知道许宴清过几年会飞黄腾达,她也想甩手走人! 她们李家已经投资了很多,她一定要坐稳首富夫人的位置,到时好好补偿爸妈和哥嫂。 这么想着,李雪梅软声道:“宴清哥哥,陆真真铁了心不管你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许宴清整个人僵住,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连睫毛都不敢眨。 “陆真真铁了心不管你了”这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他耳膜里,让他脑壳嗡嗡的响。 陆真真刚才看他的眼神,疏离得毫无余地,她急不可耐地要跟他划清界限。 见男人不再发怒了,李雪梅猛地上前一步揪住许宴清外套前襟,布料都被攥出深深褶皱。 见许宴清没有推开她,下一秒,她扑进他怀里,胳膊死死箍住他脖子。 同仇敌忾的哭诉,“宴清哥哥,我真没想到一向对你言听计从的陆真真,居然会对你恶语相向。 我刚才看到她恨不得立马扑上来,将我们俩生吞活剐,她怎么………” “雪梅,我们回家。”许宴清温柔的打断了李雪梅还想指控的话。 此刻他心里好受多了,他也想到了陆真真恨得牙痒痒的表情。 真真肯定是爱而不得而心生恨意,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呢! 她故意装冷漠,欲擒故纵,无非就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她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让她如愿。 他要继续跟雪梅恩恩爱爱,等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自然会买肉和营养品来讨好自己。 “宴清哥哥~~我们回家~~”李雪梅挽着许宴清的手臂,嗲声嗲气的说道。 “……” 围观群众,傻眼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宴清和李雪梅俩人甜蜜相拥的背影,一个大婶掏了掏耳朵。 “你们刚才听到雪梅和许知青在吵什么吗?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那些话是我们随便能听到的吗?”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两个月之前,人家陆知青就说了,入错洞房是被他们俩算计的。” “这么说来,陆知青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是许知青的?” “肯定不是啦,刚才陆知青让许知青当着我们的面说,他却不敢说,就是怕陆知青告他诬陷。” “可是陆知青那肚子怎么看都不像四个月啊?”一个村妇迷茫地问道。 “哎!管她呢!我还是上工要紧,关注那些又不能顶饱,等孩子生下来自然就知道是谁的了。” “就是就是,管她是谁的,反正不会是我们的。”一个汉子说着还自顾自的大笑。 陆真真不知道渣男和李雪梅已经和好如初,更不知道村民们的风向又偏向她了。 她回到顾家把紧要东西收入空间里,下乡时带来的皮箱里只装几件换洗衣服做样子。 收拾妥当后就去厨房准备晚饭,这个点,顾母还没回来,她一边切菜一边回想起与顾家人的相处。 顾家人明知道顾野铁了心要跟她离婚,而他们却还会把她当成家人一般相处。 尤其是得知她怀孕之后,全村人都怀疑她肚子过大,怀的不是顾野的孩子,而顾家人坚定的相信她。 就连一向不跟她说好话的顾柠都会不自觉的关心她,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点都不像许母和许月娥,身上带着没落资本家大小姐的臭毛病,只会享受,从不关心原主。 原主在许家厨房挥汗如雨,而许家四口却齐齐整整的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如果是她肯定要掀翻桌子。 她这两个月在顾家,每天吃着家常的食物,还有不是一家胜似家人的氛围,这些都让她觉得好幸福。 可这念头刚升起,另一个念头就压了下来,等自己拿到离婚证,她与顾家人以后就再无瓜葛。 陆真真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跟顾家人道别,同时也是感谢顾野给了她三个娃。 让自己往后余生不再孤独,上辈子她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厨房冷清,餐桌也冷清。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体会那种蚀骨的孤独,曾经她确实想过找顾野合伙养娃。 可是两个月都没联系到他! 她想合伙养娃,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是不代表她没能力独自养娃。 她们剧组有个富家千金,不知什么原因被家里断掉了经济来源,最后流落街头差点要饭的场景。 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人啊,还是要自己赚钱才行! 虽然她是十八线小花,但她穿越到这年代,要真想挣钱养娃,那不是易如反掌? 只要找到了赚钱门路,以她的水平,养活自己和三个娃绰绰有余。 她的娃以后跟她一样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但至少有妈妈,还有一个特别爱他们的妈妈。 “真真,你怀着孕,饿得快,我应该早点回来做饭的。” 第22章 军人让座 顾母急切的声音打断了陆真真胡思乱想,她回头看向顾母说道:“婶子,别担心,做顿饭而已。” “真真,你爷爷下午终于联系到小野了,可是小野说他回去就已递交离婚报告了!” 顾母忧愁的看着陆真真,接着担心的说道:“真真,那你和孩子怎么办?” “婶子,您别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归我,绝对不会影响顾野再娶亲。 等我找顾野拿了离婚证就回娘家,我家里条件相对来说比这里要好一些,生孩子更有保障。” “真真,婶子没有担心孩子会影响小野再婚的意思,我只担心你大着肚子去找小野。 要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把孩子给整没了可咋整?”顾母难受地捋了捋头发。 “婶子,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我胎像稳固,坐两天两夜火车不会有影响的。 您是不是担心我回娘家生孩子,以后没机会见到?如果您有时间可以去帮我带孩子。 如果没时间,等孩子长大后,我会带来看您和爷爷。”陆真真情真意切的说道。 “真的可以吗?真真,你愿意让我去侍候你坐月子?”顾母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真真。 “愿意啊!”陆真真认真的点了点头,反正她带着三个孩子也没打算再婚。 这年头又没有月子中心,顾母有时间的话,确实可以帮她带娃。 她没打算回原主的娘家,因为陆妈妈写信让她暂时不要回去。 有介绍信就可以去部队,拿到离婚证之后回沪市,她身上有钱,有粮票,怕个毛啊! 这两个月,她们每天都吃肉,偶尔还买一条鱼,总共才花掉三十八块六毛! 她空间里的奶粉足够三个娃吃到走路,大米和面粉,足够她们母子四个吃好几年! 但她不会告诉顾家人她的打算,免得他们担心,因为顾家人是真的会担心她。 准确来说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或许是她这两个月的投喂。 说是投喂——其实是搭伙过日子,她出肉菜和大米,顾家出青菜和柴火与人力。 但是不管怎么样,人家知道感恩,不像许家那群白眼狼,吃原主的,穿原主的,还把她当丫头使唤。 顾母没再说话,坐在灶窝里认真的烧火,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顾爷爷知道陆真真明早就要离开,看着满桌子的菜没有胃口。 顾时武和顾柠并不知道,姐弟俩看到丰盛的晚餐吃得津津有味,陆真真也吃得很开心。 而顾母想着以后可以去看孙子,还可以侍候陆真真坐月子,她心情也不错的吃饭。 顾爷爷一夜无眠,陆真真虽然很激动,但她睡得很安稳,因为心里装着事,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真真,起来了?等下吃了早饭喊小武送你去镇上坐长途汽车到火车站。” “好,爷爷,以后您多保重身体。”陆真真笑着说道,自行车是她的,所以她也没必要推辞。 “真真,你吃了早饭再走,我已经做好了。”顾母天还没亮就起来做早饭。 她把家里的鸡蛋全都煮了,还烙了十几张饼给陆真真带到路上吃。 “谢谢婶子,我不吃了,这么早,吃不进去,您多保重。”陆真真真诚的说道。 “那我去拿一些吃食给你带到火车上吃,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顾母满脸担心的说道。 她一辈子走到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所以她觉得坐两天两夜火车,那肯定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爷爷,妈,陆姐姐,你们在说什么?”顾时武揉着睡蒙蒙的眼睛问道。 “小武快点洗漱一番,然后送你陆姐姐去镇上坐长途汽车。”顾爷爷见到小孙子立即吩咐道。 “坐长途汽车?陆姐姐,你要去哪里?”顾时武瞪大眼睛问道。 “我去部队找你哥。”拿离婚证,后面几个字,大家心照不宣,没有必要说出来煞风景。 “陆姐姐,我们现在就出发,镇上的长途汽车每天只有一趟。”顾时武说着就去洗漱。 路上,顾时武实在忍不住的问道:“陆姐姐,你这辆自行车值多少钱,我大哥会给你的。” “小武,既然你喊我一声姐,这辆自行车就送给你,再说这两个月你一直帮我跑腿,无以为报。” “陆姐姐,你给我钱买肉大家一起吃,算不得帮你跑腿,再说我已经写信给我哥了,我哥肯定会帮我还给你。” “好,那我到时找他要两百块钱。”陆真真随口说道。 “陆姐姐,其实你可以跟我哥多要点,你别骂他,好好说,我哥肯定会给你钱养孩子。” “……”哦豁!这年头的少年就已经知道抚养费了吗? “我哥那个人看着冷漠,其实他心肠软,如果我们早两个月知道你怀孕就好了! 那时我哥肯定还没拿到离婚证,他知道你怀孕了肯定不会离婚。” “………” 陆真真无语望天,她很想说,两个月前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怀的还是三胞胎。 可是顾家人言之凿凿的说顾野铁了心要离婚,他们想尽办法也没联系到他好不! 幸好长途汽车站到了,陆真真客气的说道:“小武,我先进去买票,然后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陆姐姐,我身上有钱,等下我请你吃饭。”顾时武呲着白牙说道。 买票时才知道,汽车还有十五分钟就开车了! 陆真真只能歉意的跟顾时武道别就直接上了车,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人潮拥挤的火车站。 陆真真只提着一个空皮箱,护着肚子走到卖票的柜台,“同志,麻烦帮我买一张最近去沪市的卧铺票。” “介绍信。”窗口的售票员语气十分冷淡地道。 陆真真把介绍信递进窗口,售票员拿起介绍信看了一眼,“你是军属?” 陆真真字正腔圆的说道:“是的,我怀孕了,要去部队找我男人,麻烦给我一张卧铺票。” “同志,下铺一般都要提前一天买,最近的只有上铺,你怀着孕,等上了车找列车员帮你协调下铺。” “好的,谢谢。” 陆真真上了卧铺车厢还没找列车员,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见她挺着大肚子,就把自己的下铺让给了她。 第23章 老大,您媳妇不见了 “同志,谢谢你。”陆真真连忙道谢,然后打开皮箱拿出两个白水煮鸡蛋递给让座的人。 “同志别客气,你自己吃,把水壶拿给我帮你打开水。”军装青年热情地说道。 “水壶?那……我没有。”陆真真想问水壶是什么东东,猛然意识到这年代出门都是自带水壶,便硬生生的改了口。 顾爷爷和顾母都没出过远门,而她的空间里有好多农夫山泉,所以压根就没人想起要买水壶。 “你坐火车连水壶都没有?难道你不是回城的知青?”张威好奇地问道。 他入伍三年第一次回家探亲,无意间听到妹妹们聊天说很多下乡知青年纪大了嫁给乡下汉子。 然后回城时大多数都会离婚,当时他很是鄙视那些女人。 而当他看到挺着大肚子的陆真真时,就以为她也是离婚独自回城的知青,但他却一点都不鄙视她。 脑子里第一反应则是,他要是敢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他老爹绝对会一拳锤死他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 他不但觉得陆真真长得很漂亮,而且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反正怪吸引人的,跟他们县委大院里的姑娘和部队家属院的姑娘都不一样。 “我是知青,但我不是回城,而是去部队找孩子爹。”陆真真感慨这年头当兵的太过于热情。 “……哦哦。”张威摸着后脑勺讪讪地哦了两声,就走出卧铺小隔间。 隔间里其他四人见她大着肚子一个人出门,原本就对她很好奇。 现在得知她是军属,是要去部队找男人的,瞬间就对她格外的照顾了。 张威更是去列车员那里买了新水壶,还帮她洗干净,装满了开水,“喝完了再喊我去打。” “谢谢,同志。”陆真真真诚地道谢。 坐了两天两夜火车,陆真真除了上厕所,其它时间基本上是躺着。 第三天上午十点下火车,陆真真跟随着出站的人群出了站,广场上人头攒动。 张威在火车上一直忍着没有问陆真真的丈夫在哪个部队,出站时一直跟在陆真真身后。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陆同志,你在这个站下车,你丈夫也在沪城当兵?” “是的,他在东海舰队6626基地,同志,你知道怎么坐车去那里吗?”陆真真回头问道。 “这也太巧了,我就是在6626基地,你丈夫叫什么名字,或许我认识他。”张威惊喜地说道。 “顾野。” “顾野?是不是雁城县洪江镇双河村的顾野?”张威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同志你认识他?”陆真真满脸戒备地问道,这也太巧了!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军装,直接降低了她的戒备,尤其是他这两天忙前忙后,让她几乎都忘记了危险。 据说这年头人贩子多,但是陆真真没想到,人贩子会这么舍得本! “认识,太认识了!”张威沉浸在惊喜中,压根没注意到陆真真防备的加快了脚步。 顾野不但是他老乡还是他们团长,是他们所有新兵的励志榜样。 年纪轻轻就靠自己的本事爬到那个位置,活该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嫂子,您别走这么快,千万要注意肚子,皮箱给我来提。”张威快步上前跟陆真真并排走。 “……”陆真真警惕地看向张威,把手里的皮箱给了他,见他五官棱角分明,桃花眼顾盼生辉。 下颌线完美得如同刀削般,好看的薄唇微张,似乎很高兴逮住了她这只小白兔。 “同志,我想去一下洗手间。”陆真真捂着肚子地说道。 “嫂子,我送你到公共厕所门口,我站在外面等你。”张威笑嘻嘻地说道。 他心里已经把陆真真当嫂子,说话做事自然是超级热情。 而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热情让陆真真更加怀疑,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跑路了。 张威站在女厕所门口不远处一直盯着,十几分钟后,见到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走到他面前。 语气鄙视地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一直站在女厕所门口呢?” “老奶奶,我在等我嫂子,您有没有看到里面有一个孕妇?”张威随口问道。 “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孕妇,她长长的睫毛,灵动的眼睛………”老奶奶把陆真真的外貌特征说了一遍。 “对,对,她就是我嫂子,没想到老奶奶口才了得,形容得很贴切。”张威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你慢慢等!老婆子我先走了。”老奶奶说着就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越过张威。 “老奶奶,您家人呢?我嫂子是孕妇,我很担心她,就不送您过去了。”张威歉意的说道。 “………”老奶奶没说话,只是朝张威比了个中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威站在女厕所门口,从十点半等到十一点半,一直没看到陆真真出来。 他急得拉住一个年轻女子问道:“同志你好,麻烦帮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一个孕妇晕倒在厕所里。” “厕所里面没有孕妇。”年轻女子肯定的说道。 “不可能,我嫂子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一直没出来,能不能再帮我进去看看。” “同志,女厕所里只有五格,而且隔墙只有半身高,如果有孕妇,我一眼就会看到。” “我求求你再进去帮我喊一声,她叫陆真真。”张威满脸着急的说道。 “好。”年轻女子见面前穿军装的青年,不像在撒谎,转身走进厕所。 片刻之后,年轻女子歉意的说道:“同志,真的没有,你刚才是不是离开过?” “没有,我一步都没离开。”张威崩溃的说道,他看着手里的皮箱,难道嫂子在厕所里蒸发了? 6626基地传达室里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我是三十六团二营二连一排的张威,麻烦帮我转告顾团,他媳妇儿不见了!】 【什么?顾团媳妇儿不见了?我马上转告他,啪。】接线员惊讶的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正在训练的顾野收到了他媳妇跑了的消息,他嗤笑一声: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第24章 偶遇堂妹 “顾团,张威说嫂子是在火车站广场厕所里不见了,我们是立即去寻找,还是先报公安?” “都不用,她机灵得很,不用担心她,全体注意了,继续训练。”顾野嗓音带着被砂纸磨过的粗粝。 “顾团……”一营营长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野威严的声音打断。 “再说就负重五公里,你们继续训练,我一个人去接她。”顾野冰寒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警告。 一营营长和战友们,一边训练,一边在心里琢磨着,难道顾团不喜欢新婚妻子? 顾野擦干汗水,穿上外套就往基地外走,他本就是一个清冷禁欲的人,一心扑在工作上。 对于另一半要求不高,跟入错洞房的妻子有了夫妻之实,他原以为他与她可以将就过完一生。 可是她第二天就排斥与他身体接触,见她那样冷淡,他就更冷了,打算自此后便分房睡。 哪怕知道她心里有人,他也没打算跟她离婚,但他也没想过跟她培养感情,只希望两人相敬如宾。 哪知她那么蠢,明知那个男人不喜欢她,婚后还恬不知耻的去别人家里当舔狗。 他平生厌蠢,哪怕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屑与蠢货为伍,于是他就取消婚假回部队递交离婚报告。 刚回到部队就接到紧急任务通知,这次任务很危险,他三番两次差点死在任务中。 可他硬是憋着一口气,就想活着回来递交离婚报告,让蠢货做他的未亡人,他肯定会死不瞑目! 但他还是受了很重的伤,卧床二十天才醒过来,他醒来就立即递交离婚报告。 转头就被告知他妻子怀孕了,还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说她是婚前就怀上了许宴清的崽让他背锅。 如果有人说是等自己走后怀上的,他还能甩锅,可大家偏偏都说是婚前怀上的。 那绝对是他的种,既然她怀了他的崽,那他们是不可能离婚了! 于是他找政委拿回离婚报告,又马不停蹄地打电话回家,却听爷爷说她已经在火车上了! 他以为她学聪明了,知道避开村里的流言蜚语,躲到他这里来。 于是他又匆匆去要求分房子,按照他目前的职位可以分独立小院子,他跟政委按要求要了。 他知道妻子不好相与,跟别人住一个院子,他怕她闹起来会影响别人休息! 自己风风火火的把一切都准备好,而她居然跑了! 顾野咬牙切齿的想着:既然跑了,最好就别回来! 想是这么想,但顾野还是不放心她,据说她肚子很大,像怀孕六个月的人,他开车出去寻找。 陆真真不知道她便宜老公正在吐槽她,还咬牙切齿的开去寻找她。 此时她正得意的坐在基地专门载家属采购的车,正在来6626基地的路上。 她在厕所里进入空间换了衣服,化了个老太太的妆容,还大摇大摆的跟那个小年轻说了几句。 皮箱里值钱的只有白水煮鸡蛋和烙饼,已经被她吃光了,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啥都没有。 而衣服恰好是她最不缺的东西,就连皮箱也是有些年头了,不要也罢! 那个穿着军装的小年轻,是不是人贩子还待推敲,但他绝对不是好人! 谁家好人会对一个陌生的孕妇那么热情? 卧铺那个小隔间一共六人,其中有四个女同志,人家虽然会照顾一下孕妇,但是却没热情到吓人! 呵!他以为守在女厕所门口,就能守得住她? 也不想想她陆真真是谁? 想当年,她才十几岁就到处摆地摊,那些城管都说她像泥鳅似的,想逮住她,没门。 她离开张威的视线,走到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换了衣服,还特意打扮一番。 里面一套保暖内衣,外加一件高领毛衣,下穿一条黑色加绒长裤,再穿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是一个孕妇,高挺的鼻子,睫毛很长,皮肤细腻像白瓷,脸蛋光滑干净。 真美,陆真真都被原主这长相给迷住了。 她恋恋不舍的走出空间,找到了离基地最近镇上的公交车。 下了公交车,正想去打电话时,陆真真眼尖的看到一辆军用车,问她为什么知道,电视上看到的。 她立即走上前,“同志,请问这是6626基地的车吗?我是顾野的妻子,这是我的证件。” “嫂子?真的是您啊?顾团早上还特意吩咐我,说您有可能赶得上这班车,让我留意呢。” “……啥?嫂子?呵呵,那谢谢你了!”陆真真讪讪地说道。 “嫂子,您不用客气,我是负责这趟车的司机小王,我们基地每个月都会出一次车载家属们………”小王滔滔不绝地说道。 陆真真静静地听着,这车停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假不了。 那狗男人不是告诉他爷爷,他已经递交离婚报告了吗? 怎么还让手下喊她嫂子? 哎,不管了,只要找到组织就安心了,陆真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王聊了起来。 “嫂子,您要不要去打个电话告诉顾团?告诉他您已经上车了,免得他担心您。” “还是算了!我坐车有点晕。”陆真真撒谎道,都要离婚了,担什么心。 “嫂子,您晕车啊,那我去打电话告诉顾团。”小王说着就下车往不远处的邮电局走去。 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看到时髦又漂亮陆真真,热情的问道:“同志,你是新来的家属吗?” “算是!”陆真真清冷疏离的说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是算是?”小姑娘撅着嘴不乐意的说道。 “茱茱,你何必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呢?人家很明显不想理你。”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陆真真抬眼看去,那女子穿着一件枣红色呢子大衣,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好像还有点面熟。 她正在搜寻原主的记忆,就听到之前那姑娘喊了一声,“婉卿姐,你也这么快就买好了?” 小姑娘的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笑起来梨涡浅浅。 婉卿?陆婉卿?这不是只比原主只小一个月的堂妹吗? 第25章 狠人不可怕,能忍的狠人才不好惹 陆真真眼神从小姑娘身上移到陆婉卿身上,她的皮肤雪白。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含着露水,嘴唇是天然的粉润色,确实算得上是美人,怪不得渣男要退婚娶她。 那胸大腰细的惹眼身段,再加上穿着时髦,真是说不出的风情。 陆真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优渥的家庭培养,经历坎坷却锻炼出超乎寻常的洞察力。 这个堂妹绝对是朵超级白莲,据说嫁给一个军官,看来是跟顾野在一个部队。 幸好她跟顾野离婚了,要不然跟陆婉卿这朵白莲有得扯。 她只想找个工作攒点钱买房,等过几年再做点生意,这样以后不但有钱养娃,还能财富自由。 原主婚后作闹了两个月,她肚子里揣着三个娃,肚子比正常月份大。 村里人都说她肚子里揣着不明不白的娃,哪怕她想告诉别人,自己肚子里不止一个,可惜她的名声早就烂得没法收拾。 这段时间,她在村里算是把“坏名声”的滋味尝透了,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一个人说她坏话她可以打,全村人都这么说,她打得手软也制止不了! 来部队附近就不一样了,这里没人认识她,所以她借来部队之名逃离那个村子。 陆真真打量陆婉卿的同时,陆婉卿和她身边的人也在打量她。 乌油油的长辫子垂在肩头,额上乌黑的刘海衬得那张脸雪白透亮,唇瓣没抹胭脂也红得鲜亮。 长款棉衣裹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段,竟比画报上的女明星还勾人。 有道女声止不住惊叹,“茱茱,这女同志是谁呀?长得也太扎眼了!” “同志,你站在车子旁边,难道是谁家新来的家属?”一个年轻女子说着朝陆真真走过去。 “小晚,你跟人家站在一块儿干嘛呀,衬得你眉眼寡淡,身形也单薄,显得太普通了! 茱茱,你看小晚跟她站在一起是不是像路边的野草,半点都不打眼。”陆婉卿笑盈盈的奚落。 她长得漂亮,是6626基地首长的亲侄女,她男人是三十七团副团长。 这些家属平时都围着她转,哪知这狐狸精一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哪怕她明目张胆地挑拨,别人也不敢说她什么。 果然,刚靠近陆真真的年轻女子听到陆婉卿的话,立即转身上了车。 “哼!”小姑娘朝陆真真冷哼一声,也拉着陆婉卿一起上了车。 陆真真见陆婉卿没跟她相认,她也假装不认识她,原本她不想与这些人有牵扯。 可是陆婉卿太过分了,别人跟自己说句话,她都要管,她可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演戏她最在行了,瞬间,委屈的眼泪就在她眼眶里打转,像两颗将坠未坠的露珠。 看得车上的女人们都于心不忍,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看着陆婉卿,希望她去安慰陆真真。 这时,小王打电话回来了,“嫂子,您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陆真真委屈巴巴的说道:“同志,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想家了!” 小王听到没人欺负陆真真,就笑着说道:“嫂子,幸好我打电话回去了,张威没看到你急得团团转呢!” “………”陆真真不好意思地垂着头没说话,原来那个小青年真的跟顾野是一个部队的。 可别怪她不厚道,要怪只怪他热情过了火! 陆真真垂头不说话,看在陆婉卿眼里就是故意卖惨,不过张威是谁,她并不认识。 基地里连长以上的人她都认识,她清楚的记得并没有叫张威的人。 这狐媚子再漂亮又如何? 顶多只嫁给一个排长,她没资格来随军,原来她只是来探亲。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陆婉卿心里还是不得劲,她咬了下后槽牙。 可悲的是,她此时拿狐媚子没办法,因为她在家属院一直都是别人奉承她。 可是这狐媚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她身边的人这些蠢货心疼她还来不及,哪里会去骂她! 而她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一般都是身边的人帮她骂人,何曾放下过身段亲自下场跟别人撕?! 陆真真看向愤怒的陆婉卿,在心里吐槽:这个堂妹是个识时务的,也是个狠人。 狠人不可怕,能忍的狠人才不好惹! 几年前她抢了堂姐的未婚夫,可再动人的开头,也救不了潦草的结局。 得知渣男要下乡,甩掉渣男时连眼皮都没抖一下,可见她足够狠。 “顾团,等等,等一等。”顾野启动车子就听到随从在喊他。 “何事?”顾野摇下车窗问道。 “顾团,小王刚刚打电话来了,说嫂子赶到他那班车了。”季明气喘吁吁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顾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与张威同行不是更省事吗? “季明,你去小王停车的地方等…你嫂子,我回去做饭等她。”顾野说着把车子熄了火。 然后下车锁好车门,迈着大长腿去基地供销社买菜,准备回家去做饭。 小王的车子刚停稳,就看到季明朝车里张望,姜茱打趣道:“季大哥,你是来接我吗?” “一边去,别闹,我特意来接嫂子。”季明说着就朝小王喊道:“王哥,我嫂子呢?” “你等一下,嫂子坐在最后一排。”小王乐呵呵的说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陆婉卿正眼都没再看陆真真一眼,她一向看不起司机小王。 小王嘴甜,见到谁都喊嫂子,哪怕是食堂做饭的,他都喊嫂子。 车上的家属见陆婉卿下车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们快步追上前。 独留陆真真跟季明大眼瞪小眼,季明顶不住她的目光,先移开视线打招呼,“嫂子,我帮您拿行李。” “我的行李在那个谁那里,你知道顾野住哪里吗?”陆真真笑着问道。 “知道,是顾团让我在这里等您,他先回去做饭等您。”季明爽朗的笑道。 “麻烦你带我去找他。” “好。”季明抬脚走在前面,陆真真跟在他身后,沿路只要有人问他:“季明,她是谁啊?” 季明就乐呵呵的说道:“是顾团媳妇儿,快喊嫂子。” ? ?新年好,2026愿你春风拂面事事美,生活舒心少疲惫,平安相伴岁岁好,福满全年皆顺遂,财源滚滚来。 第26章 不稀罕温情 陆真真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原本她就想跟顾野好好谈谈,最好能合伙养娃。 当基地里的战友们笑着喊她嫂子时,她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脸,并应了声嗯。 宋承辞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穿着低调的陆真真身上,心里涌上三个字:不对劲! 他惊讶的问身边的堂弟,“嫂子?那个季明脑壳有包?你们三十六团的人,谁不知道你们顾团要离婚了?” “堂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团长已经撤回离婚报告,因为我们嫂子怀孕了。” 宋承轩看着陆真真的背影一脸憨笑,谁都看得出他是真的替顾野高兴。 他是三十六团一营的营长,是顾野的下属,也是宋承辞的堂弟。 不怪他不喜欢这个堂哥,而是堂哥太恋爱脑了,什么都听女人的,简直丢男人的脸。 顾野结婚那天他和二营的副营长也在场,顾团外加他们两个营长都没发现接错了新娘。 足可见顾团是被原来的未婚妻设计了,原本他们觉得顾团这么优秀的人。 愿意履行婚约娶乡下娃娃亲对象,对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哪知对方却搞出一出换新娘的戏码,那么不堪的女人,既然她不知好歹,不要也罢。 再说顾团被换的新娘还是沪市的知青,他正想劝说顾团,哪知他也乐意接受了新换的媳妇儿。 于是他们就开心地归队,哪知,第三天顾团也归队了,还说要离婚。 幸好当时有紧急任务,待他们回来就得知嫂子怀上了,真是天意啊! 就顾团那冷漠的性子,离了之后,肯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现在好了,顾团不但不用打光棍还有娃了,他们全团的人能不高兴吗? 至于嫂子婚后闹腾,那是真性情,哪个女人被自己深爱的人背叛后,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虽然整件事,最无辜的是他们顾团,他们全团的人都替他不平和惋惜。 谁都不知道他们嫂子身份一点都不简单,那么好的家世,教养肯定没问题,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 现在好了,嫂子怀孕了却没打掉可见她已经想通了要跟顾团好好过日子,哈哈哈,宋承轩在心里大笑。 “你说什么?陆真真,她怀孕了?你确定她怀的是顾野的种?”宋承辞拔高的声音响彻云霄。 “堂哥,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太丢人了!我们顾团还能不知道?”宋承轩鄙视的反问。 “承轩,我们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从小就喜欢许宴清,你为什么不替顾野不值?” “有什么不值?是我们嫂子的身份配不上还是她的美貌配不上我们顾团?”宋承轩不以为意的反驳。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很看好顾野和陆真真,他从小就看不上许宴清身在福中不知福,朝三暮四。 宋承辞和宋承轩的声音并不低,但是已经走远了的陆真真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跟她打招呼的人都很热情,但有个别人格外的热情,她搜寻原主的记忆,发现并不认识他们。 也是了,恋爱脑除了她喜欢的男人,其他人在她脑海里都是浮云。 从停车的地方走到顾野的住处有点远,一路上,陆真真笑得脸颊两边都发疼了,还没到。 陆真真肚子有点大,刚来到陌生的地方,她走路很是小心,没敢东张西望。 突然听到一道软糯香甜的声音,“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真真抬眼就看到最先跟她打招呼的女孩,站在一个独立院子门口,满脸惊讶的看着她。 “茱茱,你小声点,别吓到我们嫂子了!”季明不乐意的指控。 “季明,这里是她能来的吗?”姜茱鼓着腮帮子问道,但她的声音还是糯糯的。 “茱茱,我跟你介绍一下,她是我们顾团的媳妇儿,是我们嫂子,你家隔壁就是我们嫂子的院子。” “什么?她是顾野哥哥那个入错洞房的妻子?”姜茱拔高声音问道,她纯粹是被震撼到了。 因为陆真真的容貌并不想像乡下人,她从懂事以来就喜欢上了顾野。 懵懂无知的年纪,她曾大胆的跟他表白,可他直白的告诉她,他在乡下有对象。 她是政委的女儿,以她的教养,决然不会做出抢夺别人对象的事,前提是他要真的幸福。 可是四个月前,她听婉卿姐说顾野哥哥的未婚妻跟她堂姐两个人入错了洞房。 当时她还很开心,据说婉卿姐的堂姐家世好样貌好,可是婉卿姐却说她满心满眼都只有许宴清。 还说她为了许家把自己累得邋里邋遢,比村姑还不如,又黑又瘦又丑,听得她的心都要疼碎了! 可是面前的人明媚大气,皮肤白皙如玉,她跟婉卿姐说的似乎有出入。 完全没有那种爱而不得的敏感,一激就上头,不管不顾跟人歇斯底里的疯狂。 “嗯,我就是顾野那个入错洞房的妻子,小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陆真真看着变幻莫测的小姑娘,轻声问道。 “不可能,既然你是陆真真,那你为什么没认出婉卿姐?” “小姑娘,那你怎么不问你的婉卿姐怎么没认出我?我是个孕妇,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 晕车晕得头晕脑胀的,看面前的树都在晃,哪里看得清楚面前的人!”陆真真扶额说道。 上辈子她做演员可不是去体验生活,而是奔着报酬去的,她演戏的本事那可是实打实的。 圈里圈外的人都说她有灵气,演什么像什么,全然不像自己。 此时,她将一个晕车的孕妇,隐忍着坐车的巨大痛苦,演绎得淋漓尽致。 再厉害的攻击,再刻薄的言语,对一个晕头转向,钝感力十足的孕妇来说毫无攻击力。 “………这,对不起。”姜茱气鼓鼓的道歉后就越过她跑了。 估计是去找陆婉卿告状了,笑话!她陆真真可不怕被孤立。 作为在福利院长大的娃,会稀罕别人牙缝里挤出那点喂狗式的温情? 倒是这个小姑娘,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结交,福利院的院长曾说。 如果一个人天然站在你的对立面朝你举起了刀,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没举刀,反而微笑着给你递过一颗糖! 第27章 她跟他搭一辈子伙 “嫂子,您别跟茱茱一般见识,她年纪小不懂事。”季明见陆真真眼神直直的盯着姜茱,解释道。 “她已道歉了,我怎会跟她计较。”陆真真看着季明,温温淡淡的说道。 “嫂子,您脾气真好,跟顾团那火爆脾气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季明真心夸道。 “………” 她脾气好,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陆真真没反驳,心里却想着:刚才之所以没跟那小姑娘吵架,是因为她先道歉了,没继续惹她。 她才不会学那些鸡汤,面对不尊重自己的人,多计较无益,不如沉默以对。 开口回应只会白白耗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还说:这世上有人欣赏你,有人鄙夷你,有人周到温暖,有人冷漠疏离,都不必在意。 这么佛系的鸡汤,她个人认为是毒鸡汤。 她这人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嫂子,这个院子就是你们家。”季明说着就伸手敲门,哪知院子大门没锁,被他敲一下就开了。 她们的家? 多动听的名字,可惜她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嫂子,里面请。”季明弯腰做出邀请姿势。 “谢谢你,要不要进去坐坐?”陆真真随口问道,她自己都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不了,我还有事。”季明说着就转身跑了,开什么玩笑,他哪里敢进去看活阎王做饭呀! 陆真真没急着进去,而是看着季明逃跑似的背影,一脸懵逼。 她刚把院子大门关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暗哑、仿佛被岁月侵蚀,透出一种深沉冷意的声音。 “陆真真?” “嗯。”陆真真本能的应了一声,转身就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 身姿健硕挺拔,宽肩窄腰加逆天大长腿,一身迷彩训练服,愣是被他穿出了国际男模的范儿! 他很帅,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帅。 浓眉下黑眸如同黑曜石般深邃,鼻梁高挺有型,唇线分明,尤其是他的五官立体精致。 陆真真的心扑通扑通跳动得很有力,“嗨!老公你好呀!” “……” 老公是什么鬼? 这一声你好,听得顾野的眼角抽了一下。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蠢媳妇这是更蠢了? 竟然会心平气和的跟他问好? 面前这张脸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得发光,跟她身上黑色长棉衣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肤白唇粉,睫毛如蝶翼轻颤,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迎着冬日午阳,像是沾着细碎的光。 “陆真真,你变得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这眼神看着也没之前那蠢相了!” “……” 这话多冒昧呀! 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陆真真好脾气的解释道:“我们结婚后就只见过两面,你就归队了。 我这四个月变化有点大,胖了一点,也白了不少,你认不出我也正常,但我一眼就能认得你。” 顾野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于是他冷漠的问道:“你怎么舍得跑到这里来了?” 闻言,陆真真咽一口口水,朝顾野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千里来寻夫呀!” “………” 顾野被她的眼神电了一下,心脏传来触电般的酥麻,有一瞬间,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一个媚眼就让他忘记了,她之前是怎样伤害他、羞辱他的了! 他怎能因她一个眼神,一个笑脸就动摇,就期待呢! 于是顾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冷硬的问道:“陆真真,你不是想要离婚吗?” 陆真真连忙摇了摇头道:“我不想离,从来没有真的想过离婚,只是那天,你太猛了! 实在是太疼了,你可知,我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陌生人,还黑着个脸。 娶我,你好像受老大的委屈了,我能不摔碗,摔筷子吗?” “咳咳……”顾野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只觉陆真真真是不害臊,竟然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跟你保证,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我绝对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添麻烦。”陆真真伸出四根手指保证。 她来找顾野,原本只想跟他合伙养娃,现在看到他长得这么帅气,她想跟他搭一辈子伙。 哪怕不能跟他搭伙过日子,她也得擦擦男菩萨的油,这么想着,陆真真上前一步抓着顾野的手。 眼泪是突然涌出来的,滚烫、沉重、毫无预兆,一颗接一颗砸在顾野的手背上,像断线的玻璃珠,碎得无声无息。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上辈子一定是杀了梁山108条好汉。 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陆真真这么蠢,又无底线的女人。 想离婚就摔碗筷,不想离婚就拉着他的手掉金豆子,这么想着,顾野愤怒的抽出自己的手。 陆真真见男人不但不说话,还甩开她的手,她的心瞬间就像一块冰坠入深潭,沉得彻底。 为了肚子里三个娃有个爹,她再努力争取一次,实在不行就算了! 于是她哗啦一下,拉下羽绒服的拉链,露出大肚子给顾野看。 顾野看了一眼陆真真像揣了一个大西瓜似的肚子,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的说道:“我们结婚才四个月,就算我不是女人,也没生过孩子。 都知道四个月大的肚子不可能有这么大,你这肚子哪里像怀孕四个月的?!” 难怪村里的人,众口铄金地说她怀了许宴清的孩子,这句话,顾野不好意思说出来。 陆真真歪头看着他问:“咱俩睡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头一回,你难道不知道吗?” “……”顾野想起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耳根微红。 他就是能肯定她的的确确是头一回,才第一时间撤回了离婚报告。 “但是四个月的肚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陆真真撇了撇嘴,“因为你厉害呗!我这肚子里可不止一个孩子。 医生说我怀的可能是双胞胎,而我感觉不止两个,改明儿你带我去大医院好好检查。” “咳咳咳……”顾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都咳红了,朝门外看了看,生怕别人听见。 陆真真不由感叹:这个年代的男人真是纯情,夸他厉害居然还脸红。 第28章 一顿饭就让两颗心慢慢靠近 “饿了?饭菜做好了,先进去吃饭。”顾野红着脸,冷声转移话题。 没想到就那么一回,竟然就让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 不对,好像不止一回,是好几回。 双胞胎很少见,他能让她一次怀两个,好像确实是有点儿厉害。 她刚才说的意思,这是要跟他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怀孕之后,真的变聪明了! 爷爷特意打电话告诉自己,说她从没想过要离婚,只是咽不下这那口气,去许家也是讨债。 不管她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是事实,只要她不作妖,他有义务好好照顾她。 他比她大七岁,之前也没相处过,没有感情很正常,至于培养感情,他觉得没有必要。 陆真真不知道顾野心里在想什么,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哟呵,有生之年还能吃到野生鮰鱼,闻着就很香,旁边还有一盘冬笋炒五花肉,一个青菜。 这生活水平不错啊! 红烧鮰鱼以两笃三焖的技法慢火焖烧而成,鱼肉酥绵细糯,酱汁浓郁。 “哇,闻着好香,那个谁,你厨艺真好,快带我去洗手。”陆真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桌上的菜。 “……”顾野无语看着满脸欢喜的陆真真,低声道:“你还挺会使唤人。” “嘿嘿……”陆真真。 洗个手的时间,陆真真已经大致知道这个小院子的结构,两室一厅,有独立厨房,卫生间。 如果这男人有担当,哪怕不喜欢她,一起搭伙过日子,一人住一间也不错。 但她不会先说出口,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最先尝了一口鮰鱼,一箸入口,唇齿留春,真美味。 顾野看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心想:有这么好吃吗? 突然见到面前的碗里多了一块鱼肉,鮰鱼刺少肉多,他烹饪时就已剔除。 顾野没多想就夹起碗里的鱼肉尝了一口,味道好像真的不错,只能说他这次发挥得很好。 她不但没摔碗筷,还帮他夹菜,她这打的是什么主意? 顾野不问,陆真真还真不知道他会揣摩她的意思,她帮他夹菜,纯粹是想拍他马屁。 这男人不仅长得帅,做饭还这么好吃,她肯定不想把他往外推。 拍马屁第一条,就是帮对方夹菜,因为夹菜不只是传递食物,更是传递一份无声的关怀与温度。 陆真真见顾野不但没退回也没丢,而是满脸享受的吃进嘴里,书里不是说大佬都有洁癖么? 既然他没有,陆真真就再接再厉,吃两筷子就会帮顾野夹一筷子,也没用公筷,就用她吃饭的筷子。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讽刺她,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 洁癖——那是什么,他没听过,出任务时,牛屎水他都喝过。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默默的吃饭,美食进口,暖意从胃里升腾至心间。 吃得差不多了,陆真真突然煽情的感叹:“那个谁,感谢你精心准备的这一餐。 就像是你精心准备的信笺,盛满了阳光、雨露与大地的深情馈赠。 一餐一饭,看似寻常,却串联起生命的点滴,是日常,亦是修行。 我用心品味你的厨艺,不仅有果腹的能量,更有抚慰灵魂的诗意与远方。” 顾野:“……” 这蠢到底在说啥? 哦不!她现在不蠢了,却喜欢发癫了! 他好歹也是国防大学毕业的,怎么就听不明白她说这些废话是什么意思呢? “陆真真,你能不能别总喊我那个谁?”顾野目不斜视地扒饭。 陆真真认真的嚼嚼嚼,“那你喜欢我喊你什么?” “我有名字,叫顾野。” “爷爷说,你已经递交了离婚报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喊你名字不好!” “离婚报告,我已经撤回了。” “啥?”陆真真兴奋的拔尖声音确认,见男人的脸迅速黑了。 她立即语无伦次的说道:“这太好了,老公,你还是我老公,我以后就喊你老公。” “老公是什么意思?”顾野总觉得这不是个好词,只是他一时没想到是什么意思。 “老公就是妻子的丈夫哦!这个称呼满含亲昵和爱意,是结婚后的女性对另一半的甜蜜叫法。” 陆真真认真的解释道,她一时得意忘形,都忘记了这年代还没有老公这个词。 哪知顾野深邃的两颗瞳仁突然像锥子,锐刺刺地看向她,有些怕人。 “陆真真——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我想起来了,在古代,老公是民间对太监的一种俗称,带有戏谑或贬义。” “………” 陆真真的嘴巴无声地张开,惊异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就像流星划过夜空。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放大,手中的筷子也瞬间掉落,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我以为你是嫌弃老公这个称谓太过亲昵,太过肉麻,让你觉得很难为情,哪知你竟然想歪了? 你想想,一对夫妻是不是一公一母,老公,顾名思义就是公的,为了公平起见,你以后喊我老婆。” “……”老公,老婆,还真是那么回事,顾野看着陆真真真诚的眼神,有点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意一个称呼! 他明明不是这么计较的人,再见陆真真之后,他的心态都崩了,真是见鬼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作,只是这样的她,他却讨厌不起来,莫不是她怀了自己的崽? 她说她肚子里可能不止两个,肯定是这样的,顾野把自己安抚好了。 陆真真看着怒不可遏的男人,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夹着嗓子问:“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亲爱的?达令?还是哥哥~” 这几个称呼,听得顾野耳朵发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浑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涨红着脸瞪了她一眼,“陆真真,你是个女人吗?女人要矜持,要害臊,你懂不懂?” 陆真真眨了眨眼:“那我必然不能是个男人!” 看着古灵精怪的妻子,顾野斑驳疮痍的心底,某个地方突然微微动了动。 \ \ 第29章 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离婚 “你还没说你喜欢我怎么称呼你呢?”陆真真继续追问。 “随你。”顾野瓮声瓮气地说道。 “老公。”陆真真瞪着一双水润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顾野,眼尾好像带着钩子一样勾人。 顾野连忙移开视线,“在家里喊可以,在外面不能这么喊,太……太不成体统。” “好嘛~老公~麻烦你帮我烧锅热水,我两天两夜没洗热水澡了。”陆真真嗲声嗲气的说道。 “嗯。”顾野嚯的一下站起来,带着一股风,动作麻溜的收拾碗筷。 陆真真实在是太累了,坐在躺椅上望着天花板,闭目养神。 顾野烧好热水才想起来家里没有浴桶,出来就看到陆真真睡在躺椅上。 他从来不知道陆真真长得这么好看,醒着的时候就像小辣椒,明艳又火辣。 可现在这样安静躺着,好像一颗水蜜桃,柔柔的,甜甜的。 他想伸手捏她的脸,又觉得唐突,当他靠近她时,身体里突然窜出一团难受的火。 顾野转身进屋拿一张薄毛毯盖在陆真真身上,然后出去买浴桶去了。 其实陆真真没睡着,但她懒得睁眼,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看着顾野的背影。 很好,这男人把离婚报告撤回来,她生孩子之前也不想去找工作了。 过两年就可以私自做生意,现在怀着三胞胎很辛苦,再过几个月会更难受。 姜茱怒气冲冲地跑去找陆婉卿,“婉卿姐,顾野哥哥的妻子来了。” “什么?陆真真来部队了?”陆婉卿满脸震惊地问道。 “嗯,婉卿姐,你怎么没认出她来?就是跟我们坐一趟车的那个女人。”姜茱气呼呼的问道。 “………” 陆婉卿看向嘟着嘴的姜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编造理由。 “那女人说她原本就晕车,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又转公交车,看到天和地都在转动。 她说她没认出你很正常,她问你为什么没认出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我跟她道歉了,婉卿姐,你快告诉我,你为何没认出她,我等下就去骂她。” 陆婉卿:“………” “婉卿姐,她长得比你还要好看,顾野哥哥肯定会被她迷住,哎!我肯定没机会了!”姜茱忧伤的说道。 “茱茱,你别担心,我堂姐从小就喜欢许宴清,我还是那句话——许宴清的皮相太招人。 我堂姐喜欢他,从懂事开始,知道俩人有娃娃亲开始就喜欢上了他。 时间越长,情感堆积越多,她喜欢他到脸都不要了,她不可能会喜欢顾团长。” 陆婉卿温温软软的说道,她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妒忌,将愤怒深深藏在眼底。 她不能让姜茱这个蠢货看出她是故意利用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不怀好意。 姜茱的爸爸是基地政委,一个不慎害了自己不说,没准连宋承辞都会被坑进去。 她知道沪城的权贵圈子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实则泾渭分明。 顾野虽然没有根基,但他有真本事,职位比她承辞哥哥还高一级,她很想拆散陆真真。 曾经她没费什么劲就把许宴清抢夺到手,后来许宴清家倒霉了,她毫不犹豫地踹了他。 哪知陆真真那么执着,居然巴巴的贴了上去再续前缘,她以为陆真真一辈子会窝在那个山沟沟里。 可是老天都在帮陆真真那个蠢货,她居然阴差阳错的嫁给了顾野。 陆婉卿越想越气,眼底的嫉妒和疯狂,再也无法掩饰,像野火一样熊熊燃烧。 而姜茱听到陆婉卿的话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陆婉卿脸上的狰狞。 “谢谢婉卿姐,我回家吃饭了。”姜茱兴奋至极,一蹦一跳的走了。 “茱茱,等下我们吃完饭去找真真说说话。”陆婉卿朝姜茱的背影说道。 她知道许宴清一直忘不了自己,他以为陆真真会一直爱着他,会一直等着他。 所以他待陆真真的态度很差,殊不知,爱是折磨人的东西,有时候就是会让人失去理智。 会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她担心陆真真会赌气放弃许宴清而喜欢上顾野。 毕竟一个人的爱是有限的,在没有回应的日子里,爱会一点点消失。 她必须得去找陆真真告诉她,许宴清其实是喜欢她的,只是他爱而不自知。 姜茱哼着小调往回走,“顾野哥哥,你买这么大的木盆做啥?” “给你嫂子泡澡。”顾野脚步没停的冷声说道,却被追上去的姜茱扯住了袖子。 姜茱的声音像似的甜糯,“顾野哥哥~你不是要离婚了吗~” 顾野冷着脸转身,凶巴巴地道:“谁告诉你,我们要离婚的?” “我听季明哥哥说的,还有你们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你凶我干啥~”姜茱委屈巴巴的说道。 “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离婚,以后也不会离婚,得知你嫂子怀孕后,我就撤回了离婚报告。” 顾野恶狠狠的说完就加快脚步走了,留下姜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陆真真原本只想闭目养神,哪知躺椅还算舒服,身上还盖着毛毯暖洋洋,她真的睡着了。 顾野回来就听到陆真真的呼噜声如同一首独特的交响曲,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独特的韵律。 他在外面走一圈才压下的燥热又烧了起来,她柔和的呼吸夹杂着鼾声,让那火苗又蹿高了一截。 她是故意的吗? 顾野连忙逃离客厅,把大木盆放进洗漱间,再打热水把木盆洗干净,然后打满热水。 “陆真真,快起来洗澡,去床上睡。”顾野站在洗漱间门口朝陆真真凶巴巴的喊道。 天气这么冷,她这么睡,很容易受凉,真是不省心。 “热水烧好了?”陆真真迷茫的问道,慵懒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涌出,弥漫着无尽的温柔。 “快去洗,何止烧好了。”我还临时给你买了个大浴盆,后面这句话,顾野没说出口。 他才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在讨好她,他之所以照顾她,只是不想委屈她肚子里的孩子。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静秋)(草莓)(叶子246)的月票以及所有人的推荐票。 ? 新书启航,请大家多多支持和制度,祝福宝宝们,新年发大财,阖家安康,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第30章 顾野又被气跑了 “谢谢老公~”陆真真见男人凶巴巴的样子却没生气,他愿意帮她烧热水,凶一点也是可以忍的。 主要还是因为他长得帅,她站起时因起得太猛没站稳,本能的伸手想抓住什么,却摸到男人的腹肌。 她动作一顿,哦豁!这是直播上刷到不露脸男菩萨的那种八块腹肌男! 每次刷到她都会在评论区许愿,求老天爷奖励她一个像男菩萨身材这么好的男朋友。 面前这个男人,或许就是老天爷对她舍己救人的奖励。 这么想着,陆真真小手迅速往上移还真摸到了顾野的大胸肌,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砰砰砰心跳声,惊醒了陶醉的陆真真,抬眼对上一双冷凝的黑眸。 看到男人满脸痛苦,陆真真不敢继续了,她淡定的转身走向洗漱间。 这男人像一本厚厚的书,她才刚翻开第一页就舍不得放下,来日方长,她发誓一定要翻完这本书。 陆真真转身太快了,没看到顾野原本冷凝的眸中,竟还蕴含着浅浅的笑意。 “……” 顾野无语的看着陆真真的背影,她这是撩完了就丢一边,是吃准了他拿她没办法? 他是一个对于感情很迟钝又冷情的人,跟她有了夫妻之实之后,他也没馋过她的身子。 这次再相见,怎么会一见到她就会想入非非呢! 她不但能轻易挑动他的情绪,那些情绪还不断涌上心头,从心脏直逼小腹,带着一团不受控制火。 顾野想转身出去吹吹冷风,却被浴室里的水声混合着空灵的歌声定住了脚步。 【晚风轻轻吹过了街头,秋雨绵绵湿了眼眸,落叶纷纷散落着哀愁。 如今你在谁的左右,你曾说过陪我到永久……可你转身把我丢在路口。 有一种遗憾叫曾经拥有,今生缘分已到了尽头,只求来生再和你邂逅。 你是想留留不住的温柔,是我一生好不了的伤口。 今生缘分已到了尽头,如果有来世再和你牵手,用五百次擦肩换你回眸,陪你看遍人间春秋…】 顾野越听越生气,眼底的寒凉就像是地狱最深层传来的。 既然那个男人是她想留也留不住的温柔,是她一生好不了的伤口,那她刚才为何还撩他? 顾野心里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扯不出来,又吞不下去,膈应得紧。 与其站在这里听她诉说遗憾还不如去训练,于是顾野愤怒地摔门而去。 陆真真还不知道,她随口哼的歌把她极力想讨好的男菩萨又气跑了! 气呼呼的顾野被冷风一吹,脑海里又浮现出陆真真瞪着一双水润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眼尾好像带着钩子似的喊他老公的画面,他生气地一脚踢飞路边的小石子。 一路上遇到三十六团一,二营的士兵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 虽然大家都很想知道,是不是顾团的媳妇儿惹恼了他,但是没人敢问。 宋承轩却没有这个顾虑,他追上去问道:“野哥,我听说你媳妇儿来了,你……很开心?” “是很开心,下午全体负重十公里慢跑。”顾野咬牙切齿地说道。 宋承轩:“………” 这是很开心的样子吗? 陆真真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纯棉睡衣,外面再套一件加厚浴袍。 她高兴地走出洗漱间却没看到顾野,在屋里寻了一遍都没看到人,却看到餐桌上有一串钥匙。 她没想那么多,走进卧室就看到卧室里宽大的床上摆放两床新被子。 应该是顾野给他们一人一床被子,陆真真心里嘿嘿笑,男菩萨居然没打算分床睡!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蚕丝被做盖被,把顾野准备的新被子做垫被,舒舒服服的午睡。 “叮咚,叮咚……”敲门声响起,把正要摸到顾野腹肌的陆真真吵醒了,她睁开眼有点生气。 就不能等她摸到了再敲门吗? 敲院子外面铁门的声音太刺耳了,陆真真以为是张威送皮箱来了。 她噘着嘴下床,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冬季外出穿的粉色夹棉睡衣,被后世湘省称为省服。 正常身材的人穿着都显臃肿,陆真真穿在身上,把她那貌似六个月的肚子衬得像七个月了。 正在愤怒敲门的姜茱看到大着肚子的陆真真,惊得举起的手就停在头顶。 她身边的陆婉卿也惊呆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尖叫道:“陆真真——你怀了宴清哥哥的崽?” “堂妹,你还是这么爱嚼舌根、乱造谣,跟那没脸没皮的泼妇有没啥两样。”陆真真直接怼了回去。 她之前没跟陆婉卿计较,是以为顾野要跟她离婚了,懒得节外生枝。 现在得知顾野已经撤回离婚报告,她才不会惯着这个心机堂妹。 因为她以后还得在家属院里待着,可不能让陆婉卿坏了她的名声。 “陆真真,你不要以为骂我就可以掩盖你怀上宴清哥哥的崽?”陆婉卿不顾人设的大吼。 “陆婉卿,你恶意毁谤我,是造谣,信不信我可以去告你?”陆真真朝陆婉卿翻了个白眼。 她嘴里含着大白兔奶糖,不说话时粉嫩的双唇也轻轻蠕动,配上一双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美极了。 “我毁谤你?你敢不敢找顾团过来对质,你们结婚才四个月,你看你的肚子像不像四个月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没怀过孩子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婆婆待我好,好吃好喝养着我。 营养足够,肚子里的孩子块头自然比一般人的大,所以看着大。”陆真真说话时眨巴着大眼睛。 “你骗谁呀?营养再足够也不可能这么大。”陆婉卿恶狠狠的说道。 看到漂亮又伶牙俐齿的陆真真,陆婉卿妒忌得差点发狂。 恨意正一点点啃咬着她的骨头,连老天爷都不公平了,要偏心陆真真这个蠢货,凭什么啊! 从小就很蠢的陆真真不可能下乡三年就变聪明,肯定是短时间内没有机会让她展示自己的蠢。 “陆真真,你说得天花乱坠都不能改变你怀的不是顾团的崽,你不心虚,为什么不敢开门?” “你眼瞎吗?没看到铁门是被顾野从外面用锁锁住了?”陆真真鄙视地问道。 第31章 怼人小能手又气跑两个 “陆真真,是不是顾野哥哥也知道你怀的不是他的崽,所以不允许你外出?”姜茱甜糯的声音响起。 “哟,小妹妹,你还真敢想,顾野不让我出去?那是非法拘禁,你懂?”陆真真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向姜茱。 “你……你……你…”姜茱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陆真真半天说不出辩解的词。 “陆真真你太野蛮了,你看你恶毒的样子吓坏了茱茱,你不要脸,锁着你不是很应该吗?” “婉卿姐说得太对了,陆真真,你不要脸,顾野哥哥就是不想让你出去丢脸。”姜茱跟着附和道。 “我有钥匙,你们确定我是被顾野锁着不让出去的?”陆真真盯着姜茱的眼睛问道。 很明显这小姑娘是被陆婉卿当枪使了,但她不会告诉她,准确来说,她说了,人家也未必信。 她起来就看到一串钥匙放在显眼的餐桌上,原本她不想跟不喜欢的陆婉卿解释。 哪知她硬要咄咄逼人,原主的记忆里,陆婉卿从小就喜欢打扮,不喜欢读书,每次考试都是抄她的。 因为陆婉卿是许宴清心尖尖上的人,原主对她很是关注,她是原主记忆中除了许宴清最特别的存在。 陆婉卿的爱好,原主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时常伙同大院里的小伙伴们孤立原主。 背后骂原主是蠢货,恋爱脑在渣男面前确实不够清醒,但原主在其他人和事情上绝对不输陆婉卿。 陆真真瞬间就很了解面前这朵白莲,也很鄙夷陆婉卿没文化还要装小资。 复辟小布尔乔亚装优雅,偏偏琴棋书画样样不精,略懂皮毛装模作样,真是可笑。 陆婉卿这样的心机婊确实不容易被拆穿,但是遇到了她陆真真,就另当别论了! “堂姐,你既然有钥匙,怎么不开门给我们进去?你在乡下三年,连修养都忘了吗?”陆婉卿质问道。 “你们没说要进来啊?想进来给我等着,我进屋拿钥匙开门。”陆真真说话时盯着陆婉卿。 眼里好似蒙着层暗色,忧忧郁郁的让人读不懂她眼底的情绪。 陆婉卿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就不想进去了,她正犹豫不决时,却听到啪嗒一声锁开了。 “堂妹,小妹妹,你们进来!”陆真真含笑着邀请。 她以女主人的身份带着陆婉卿和姜茱一起走进平房小院,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地上铺着青石板。 整个院子面积不算大,三间房,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厨房和洗手间分别在小院的左右侧。 客厅里是水泥地面,看得出墙是重新粉过的,挨着水泥地上方是绿漆刷的,衬得上面白色墙壁格外白。 桌椅板凳都是临时置办崭新的,屋子也收拾得很干净,看着就有点温馨。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这些生活用品都是新添置的,就连卧室里的床和被子也是新买的。 另外一个卧室只有床,却没有买被子,一眼就看得出来顾野是准备与陆真真两个人睡一张床。 陆真真就是故意带着陆婉卿两个人参观的,她起来时还把床上的被子铺开。 她很满意看到陆婉卿两个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她没说话是不想多解释,用事实打她们的脸。 而陆婉卿看到屋里的一切,已经嫉妒得没有心思说话。 姜茱看着顾野用心的布置,心里五味杂陈,却没再质疑什么。 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她曾是真的用心喜欢过顾野,所以她对顾野很是了解。 他愿意跟陆真真睡在一张床上,是真的没打算离婚了。 姜茱从工农兵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进入6626基地文工团。 她们团里未婚姐妹们都偷偷喜欢顾野,却没一个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也包括她。 三个人看了一圈之后,重新回到客厅,陆真真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们喝水吗?我去看看顾野烧开水没!” “………”陆婉卿不想喝,一滴都不想喝,她气都气饱了。 “陆真真,你还是女人吗?连烧水都要顾野哥哥烧?”姜茱气呼呼的问道。 “有什么办法,我在娘家的时候不需要干活,去乡下以后,那里没有蜂窝煤,所以我不会用。 这里又没有柴火,不管是做饭还是烧水都只能依靠顾野。”陆真真无辜的说道。 “真真姐,你不会怎么不学?我听三婶说你在乡下为了宴清哥哥什么都愿意学,什么苦都愿意吃! 怎么到顾团这里,就连烧水都不愿意学了?”陆婉卿大声质问,这瞬间,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堂妹,你们也知道我今天才来,这么说我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总是要恶意揣测我? 以前你看中了我的娃娃亲对象许宴清,说抢就抢,见他倒霉了,说丢就丢,我揣测过你吗?” 陆真真说完就用贝齿轻咬着下唇,把被冤枉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早就已经说了,我跟许宴清没有关系,你别胡说八道,影响我的名声。”陆婉卿的语气有些凶。 “你凶什么凶?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前没有,我说的是事实,你却说我胡说八道。 你无中生有,怎么不自我反思?”陆真真不高兴了,没好气地怼道。 “………茱茱,我们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陆婉卿愤怒地拽着姜茱就往外面走。 “好走,不送。”陆真真朝她们摆摆手,一点都没有挽留的意思。 陆婉卿:“………” 反而是姜茱一直回头看着陆真真,见她一直不卑不亢,眉眼之间没有得意没有狂。 她心里对陆真真愈发好奇,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匆匆赶来的张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皮箱。 陆婉卿不认识张威,姜茱却认识,她一直关注顾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他的老乡。 姜茱热情地问道:“张威哥,顾野哥哥没在家,你找他做啥?” “我是特意来找嫂子,她在家吗?我跟她在火车站走丢了。”张威说着就越过姜茱。 急吼吼的朝院子里大喊道:“嫂子,嫂子,你好厉害啊,我听说你自己坐老王的车过来的。”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今天大年初四,愿宝和家人:阖家安康,四季如春,身体健康,步步高升,福运亨通,笑口常开。 第32章 陆婉卿故意撒播谣言 “婉卿姐,你先走,我跟进去瞧瞧。”姜茱用力甩开陆婉卿的手,转身就跟在张威后面往院子里跑。 “……”陆婉卿看着姜茱的侧脸,美则美矣,但是带给她的感觉却是怒不可言。 一种被忤逆的、被挑衅的、被不放在眼里的羞恼感堵得她喘不过气来,胸口都要憋炸了。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她从来没被人放弃,姜茱居然敢甩开她的手。 她恨不得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是她刚才已经跟陆真真告辞了,万不能再回去。 陆婉卿跺了跺脚,愤恨地想着:陆真真嫁给了顾野又如何,她要去告诉整个家属院里的人,陆真真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更让她恨的人是许宴清,他曾写信告诉她,那里的冬天很冷,寒风刮得脸上像被刀割一样。 哪怕他双手插兜里站在河边,都疼得他很难受,而陆真真却蹲在河边帮他们一家人洗衣服。 虽然陆真真手上满是冻疮,但她却心甘情愿地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洗菜,洗衣服。 那些冻疮稍微一碰就裂开流血,那些伤口布满了她的双手,看着就不舒服。 原本白皙的皮肤在乡下日晒雨淋得蜡黄发裂,嘴唇也不红润,全是暗黑的死皮。 深陷的眼窝和枯草般的头发,尤其那双布满冻疮和伤疤的手,恐怖得让他看了就想回避。 身上总是穿着破旧而又露出棉絮的脏衣服,简直比乞丐还惨…… 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看一遍许宴清写给她的信。 她从那些文字里想象着陆真真的惨状,心里瞬间就平衡了,心情也变好了。 可是,结果呢! 今天她看到的陆真真美艳的不可方物,脸蛋白皙如凝脂般,纯净无暇,嘴唇焕发着红润润的光彩。 她一向就知道许宴清好面子,但她从没想过他会为了面子如此欺骗她! 陆婉卿气得身体微微颤抖着,回头看向陆真真的小院,眼神阴鸷得吓人,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姜茱追着张威走进客厅,就听到他咋呼呼的问道:“嫂子,嫂子,那个老奶奶是不是你乔装的?” “什么老奶奶?”陆真真一脸懵逼的问道,她自然知道面前的青年说的是啥意思。 “嫂子,那老奶奶真的不是你吗?我现在才想起那个老奶奶脚步匆匆,简直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 我还以为是嫂子乔装的呢!”张威摸着后脑勺说道。 有句话他没有说,那个老奶奶的眼神很灵动,看他的眼神很鄙视。 “怎么可能是我,你想多了,我的行李箱还在你手里呀!”陆真真瞪大眼睛说道。 “也是哈,那个老奶奶的衣着不便宜,不是嫂子就好。”张威心里舒坦多了。 “张威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姜茱凑近陆真真身边问道。 “我探亲回来,我妈怕我太辛苦,硬要帮我买卧铺,正好跟嫂子一个车厢……” 张威滔滔不绝地把他与陆真真这一路上的事情,详细的说给姜茱听,他一口一个嫂子。 听得姜茱都习惯了,她脱口问道:“你一直守在厕所门口都没看到嫂……她出来?” “嗯,我一步都没离开过。”张威说着还仔细回忆一下,“我确定没有离开半步,茱茱,你说我咋就没看到呢!” 他到底才二十一岁,心性不够成熟,好奇心很重,他想不通的地方总想弄明白。 “你脚步没离开,不代表你眼神没移开,人家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又晕车。 头晕脑胀的摸不清方向,她跟你又不熟,行李箱还在你手里,一眼没看到你能不急吗?” 陆真真:“………” 这姑娘不错,这理由编的真好! “嫂子,对不起,都怪我没盯紧,你打开箱子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 “不用看了,既然你喊我一声嫂子,我能不相信你吗?”陆真真满脸真诚的说道。 皮箱里就只有几件衣服,她都没打算要了,怎么好意思当着这两个小年轻的面看呢! “你们随便坐,我把皮箱拿进屋去。”她说着就提着皮箱走进卧室。 “茱茱,我刚才看到你们脸色不好,是怎么啦?”张威见陆真真没怪他,才有心情跟姜茱说话。 “婉卿姐说她肚子太大,不像四个月的……还说可能不是顾野哥哥的孩子。”姜茱指着卧室门轻轻说道。 “你别胡说,你想想,如果不是顾团,他怎么会让嫂子进屋?”张威不以为然的说道。 “张威哥说的也对,顾野哥哥可不是一般人,谁敢骗他啊? 既然她敢只身一人来这里,那她肯定百分之百怀的是顾野哥哥的孩子。” “茱茱,嫂子这么漂亮,还怀了顾团的娃,你可不能再喜欢顾团了!”张威直白的说道。 “你可别小瞧我,我姜茱长得也不差,又有文化,才不会破坏别人的婚姻。”姜茱扬眉说道。 “你们把我当聋子吗?居然公然讨论抢我男人。”陆真真笑着打趣道。 “嫂子别误会,是她单方面喜欢顾团,我们顾团可不喜欢她。”张威立即解释道。 “张威,你找打呀,整个基地只我一个人单方面喜欢顾野哥哥吗? 嫂子,我事先提醒你一下,我们团里的姑娘都偷偷喜欢顾野哥哥。”姜茱拽着陆真真的手臂摇了摇。 “茱茱,我可以这么喊你吗?”陆真真想抽出手,却被姜茱拽得更紧了。 “可以,那我以后喊你真真,你以后可不能辜负顾野哥哥哟。” “他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辜负他。”陆真真笑着说道,此刻她说的不是场面话。 她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过日子,陆真真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把顾野气走了。 “你知道顾野哥哥好就好,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张威哥,你走不走?”姜茱心里还惦记着陆婉卿。 “走,我们一起走,我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还没整理,嫂子再见。”张威笑着告辞。 “再见。”陆真真把两人送到大门口,把铁门锁好,转身看着空院子,心里想着是种菜还是种花。 啪嗒一声,开锁声打断她的思考。 第33章 免费劳动力不能扇 “老公,你买菜回来了?”陆真真欣喜若狂地大声喊道,仿佛所有的快乐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顾野:“………” “老公,我看看今晚吃什么?我饿了。”陆真真没介意对方不搭腔,欢天喜地地上前挽着顾野的手臂。 “这么冷的天,饿了也不能站在院子里吹冷风。”顾野用力抽出手臂,冷漠地说道。 “老公,你怎么了!明明吃饭的时候,你心情还很好,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凶巴巴的了?” 陆真真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问道,看在他训练一下午,回来还知道买菜的份上,她可以再忍忍。 “……”顾野很想说:你想留留不住的温柔又不是我,是你一生好不了的伤口的人也不是我。 饿了,想吃饭了,怎么知道问我了? 但他不想说出来,那样会显得他很在意她,他觉得自己会没面子,心里本来憋着一股气。 他用淬了冰的眸子瞪了一眼陆真真,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她一个激灵。 “老公~谁惹你啦~~你不高兴了,我以后就做你的出气筒~~”陆真真嗲声嗲气的说道。 心里却鄙视地吐槽:这男人莫不是窝里横?在外面受到了委屈,回家找老婆发泄怒火! 卧槽……这男人看着蛮成熟的,情绪咋就这么不稳定呢?! 要不是他做饭菜好吃,而她肚子里又揣着三个崽,她肯定要狠狠地扇他几个耳刮子,然后跟他离婚。 绝不会留下来受他的鸟气! 可是怀三个崽实在是太辛苦了,到时还要请人伺候自己坐月子,帮娃洗尿布,这劳动力不能扇! 哎!为了有人每天做饭给她吃,还愿意陪她一起吃饭的份上,就暂时留下来折磨他。 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在养胎生娃这期间一定要拼命使唤他。 是谁给他的勇气,敢给他娃儿们的亲娘老子甩脸色? 等三个孩子长大一些,她就带着娃儿们跟他分道扬镳。 这么想着,陆真真心里舒畅极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顾野心里虽然有气,但是想到她怀着他的孩子,他训练结束后就立即去供销社买菜回来做饭。 打开门就看到笑靥如花的她,他心里憋着的气慢慢消散了一些。 此刻她依然在笑,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本不想解释,但是中午那滴滑落的眼泪灼伤了他的心。 “除了你,谁都没有本事让我生气。” 陆真真听到男人气呼呼的声音,脱口就为自己辩解,“你冤枉人~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你……” “说嘛~说嘛~老公~你想急死人家吗?” 顾野:“……” “你为什么不想跟我说话~~是不是我不够漂亮~~哦豁,我想起来了。 姜茱说文工团里的妹子都偷偷喜欢你,你肯定是故意想气死人家~ 然后再娶一个称心如意的,呜呜呜,人家还怀着娃儿,哎呦喂~我好惨呀~” 陆真真一语三嗲故意假哭,压根就没有眼泪,用手捂住眼,把一个很怕被抛弃的糟糠妇演绎得淋漓尽致。 顾野见不得她流眼泪,他不知道她是演的,笨拙的解释道:“你别哭了,我才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绝对不会生气,你不是饿了吗!我去做饭给你吃。” “好叭,你去做饭。”陆真真把捂住眼的手指分开一点,从指缝中看到男人慌乱的转身。 这么不经逗?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趣,无聊时还可以逗逗他,这么想着,陆真真发自内心的开心。 没控制好,笑出了声音。 顾野听到身后的笑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 心想:她这么高兴,看来是饿极了! 前一秒还哭唧唧的嘴巴噘得能挂油壶,下一秒就高兴的笑出了声音。 顾野听到陆真真的笑声,洗菜切菜的动作都麻溜了许多。 陆婉卿家。 同样训练一下午的宋承辞回来见家里冷锅冷灶,他担心的问道:“卿卿,你怎么没做饭?” “承辞哥哥,我没心情,不想做,你去食堂打饭好不好?”陆婉卿哽咽道。 “卿卿,告诉我,谁惹你不高兴了?我现在就去教训她。”宋承辞蹙眉问道。 “承辞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家属院里,谁敢欺负我?”陆婉卿得意的说道。 她从来都不会告状,只要她不开心,宋承辞就会去调查,再收拾惹怒她的人。 因为他从小就很喜欢她,如愿娶到她之后,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可惜宋承辞不会做饭,他从小也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她是见许宴清倒霉了才愿意嫁给他。 结婚后,她为了证明自己很爱他,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给他吃。 今天被陆真真给气狠了,她整个下午都在暗示家属院里的长舌妇,陆真真怀了别人的崽。 大家都同仇敌忾的骂陆真真不要脸,她听得很爽,于是结伴同行去买菜。 却在供销社门口碰到顾野也在买菜,她想到陆真真说,她们家里的热水都是顾野烧。 她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都忘记了买菜就气冲冲的回来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这里确实没人敢欺负你,但是我看到你是真的不开心,卿卿,我请你去外面吃饭。” “承辞哥哥真好,你稍微等我一下下,我很快就好,今晚我们就去外面吃饭。” “嗯。”宋承辞说着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报纸。 陆婉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想起陆真真的发型,她也给自己编了一个侧麻花辫。 穿上一件粉色的呢子大衣,背着宋承辞送给她的小布包,“承辞哥哥,走!” “卿卿,上来。”宋承辞没开部队的车,骑着自己买的自行车。 “宋副团,卿卿,吃饭的时间,你们去哪?”三十六团副团长陆卫国笑着打招呼。 “卿卿心情不好,我带她去外面吃饭。”宋承辞大声说道,他是想向对方探探口风。 陆卫国满脸担心的问道:“卿卿,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六哥,你别听承辞哥哥胡说,我心情好才想着去外面打牙祭,对了,真真来了,你知道吗?”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吻吻小猪猪)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34章 以后六哥罩着你 “真真来了。”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陆卫国给劈傻了! 他嘴里的烟都惊得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张嘴就跟陆婉卿确认:“真真真的来了?” “嗯,今天中午跟我一班车,六哥……” “嗷…真真终于舍得来这里了?要是二婶知道真真终于想通了肯定会很开心,我现在就去找她。” 陆卫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也不管陆婉卿是什么反应,像一阵旋风似的,扭头就往家属住处狂奔而去。 不知是因为太激动,还是太在乎陆真真的原因,他压根就没看到脸色越来越黑的陆婉卿。 或许看到了却没在意,因为在他心里陆婉卿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不会计较这么多。 陆婉卿和陆真真都是他堂妹,但是他平时更喜欢陆婉卿,心里也会更偏心陆婉卿。 因为她乖巧懂事,更重要的是她听劝,也知道审时度势,不会像陆真真那么不知变通—俗称死脑筋。 留下陆婉卿夫妻俩站在原地,在夹杂着雪花的风中凌乱。 “卿卿,卫国这是怎么了?他平时不是最讨厌陆真真吗?” “……”陆婉卿最爱面子,此刻她难堪的脸色涨得通红,她也不知道陆卫国突然发什么癫。 而宋承辞的质问就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如芒在背,这辈子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她在心里又嫉恨陆真真几分。 “阿嚏…阿嚏~”陆真真毫无征兆的打了两个喷嚏。 她摸了一把鼻子,喃喃自语:“难道是感冒了?不应该啊!老娘穿着厚厚的湘省省服呢!” 不管了,先去厨房取暖,虽然没感觉到冷,但是厨房里有她心心念念的腹肌男。 无关情爱,就是喜欢,陆真真刚走到厨房门口,入眼的就是顾野那张帅出天际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紧抿着,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是不是饿很了?你先出去,很快就好了!”他说话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看向她的眼神,漆黑,锐利,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深潭,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 “老公~人家怕你一个人做饭太累,想过来帮忙,你怎么能赶人家呢!” “……”顾野只看了陆真真一眼,就立即移开视线,他不敢与那双像是被山泉水洗过似的眸子对视。 就那么一瞬间,他还是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正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应该是被赶的不悦,还有激动,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依恋。 “老公,你越是不想跟我亲近,我偏要抱你,我们是合法夫妻。”陆真真眼圈瞬间通红。 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柔软的身体带着一丝暖意撞入怀中,一股极其清淡的花香气息,瞬间驱散了一些油烟味。 顾野的心猛地一缩,身体也骤然一僵,她是真的喜欢自己? 还是被别人抛弃后,不甘心的找他做替补? 可他又能感受到她纯粹而浓烈的情感,让他的心头陌生不已,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心里那些准备好的、冰冷的、带着试探的质问,一时间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依赖的拥抱堵了回去。 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出声,“别闹,你先出去,这里油烟味儿重,别再倒打一耙,说我不想亲近你。” “好叭,那我不打扰老公做饭了~”陆真真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脸。 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更低了几分,她再次把依赖十足演绎得完美。 哦耶!以后餐餐都不要做饭了! 陆真真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出厨房,这年头没有抽油烟机,正如男人所说,厨房里的油烟味重。 她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又有人敲门,还大声喊着陆真真。 真是见鬼了,她才来好不好! “谁呀?”陆真真走到院子门口,不耐烦的问道。 “真真?你是谁?怎么在顾野家里?”陆卫国看着面前陌生的女人,大声反问。 听到比她还不耐烦的声音,陆真真脑海里瞬间跳出这个人的信息,“六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真的是真真妹妹?”陆卫国满脸惊疑的问道,他不是怀疑眼前的人不是陆真真。 而是惊讶自家堂妹的变化,无论肤色还是眼神都变了,他一眼真的没认出来。 “如假包换,我就是陆真真本尊。”陆真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此刻她才意识到,原主家世不简单,她这一天就遇到了两个堂兄堂妹 她就是陆真真,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 据说撒了一个谎,后面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陆真真觉得那太简单了,大不了她撒一辈子谎。 能骗顾野和陆家人一辈子,是她的实力,荣华富贵与长命百岁都是她应得的。 这么想着,陆真真客气的邀请,“六哥,要不要进来吃饭?也不知道顾野做了你的饭没?” “我还真没吃饭,刚才我正想去食堂吃饭,半路遇到卿卿,她说你来了,六哥就想过来看看你。” 陆卫国说着就推开铁门走到陆真真身旁,接着说道:“真真,你能想通来随军真好。 顾野他是真的很好,是许宴清配不上你,你好好跟顾野过日子。 爷爷和二叔,二婶还有你三个哥哥以及我们这些堂哥堂弟都会替你高兴。” “六哥的教诲,真真会铭记在心,你们放心,我定会跟顾野好好过日子。”陆真真认真说道。 “……”陆卫国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带着几分野性和凉薄的眼睛看向陆真真。 “六哥,你这么看着我做啥?”陆真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难道是自己演的太过了? “真真,你这样很好,以后六哥会罩着你,我去食堂吃饭了,再晚就没好菜。”陆卫国慎重的承诺。 说完就像阵风似的转身跑了,陆真真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 她转身准备进屋就听到顾野在喊她,“吃饭了。” 第35章 家里那祖宗脾气不好 “来了,来了。”陆真真欢快地朝屋里飞奔过去,一时忘记了自己大着肚子。 瞅着她高兴的样子,顾野嘴角几不可见地朝上扬了扬,低头就见她大肚子一颤一颤的。 担忧和后怕涌上心头,他口不择言的大喊,“这么冷还要往外跑,想离开,我现在就送你走。” “顾野,你又冤枉我,刚才有人在敲门,我见你在炒菜就出来看看是谁。” 陆真真的声音带着三分委屈,四分愤怒,甚至还夹杂着哭腔,说完还不忘上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她这一掌再一次将顾野的情绪打断,一口气憋在胸口又断开,甚至都忘记问她是谁来过。 陆真真见男人憋屈的表情,见好就收回手,眼睛悄悄转了一圈,回忆着那一掌duangduang的手感。 别说,意犹未尽。 算她运气好,这男人已经撤回了离婚报告,大胸肌什么的以后都是她的了。 陆真真内心嗨皮,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问道:“你现在知错了吗?” “我错了?”顾野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近乎空白的错愕。 我错哪了,是不该做饭给你吃,还是不该出来喊你吃饭? “老公~既然你知错了就行,下次可不许冤枉我了。”陆真真一副大人有大量,先放你一马的姿态。 顾野:“………” “还愣着做啥,你不是说外面冷吗?快进屋吃饭。”陆真真说着就越过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屋里走去。 顾野差点被气笑了,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闹,带着新鲜感,像冬日里的闷雷,炸响在他沉寂多年的心空。 虽然她动不动就嗔怒,但跟之前那种无理取闹截然不同。 现在她的爱憎分明,喜欢或恼怒都热情得像一团火,轻易就能激起他的情绪,总想跟她争辩几句。 他自认为自己情绪很稳定,每次面对她时,别说稳定了,能不失控就是万幸了! 顾野无奈地摇了摇头,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追上了陆真真,说道:“别气了,我去打热水给你洗手。” 陆真真原本就没真生气,听到男人的话,再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心情更愉悦了。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去夹红烧肉,“我没做事不用洗手,哇塞,真好吃,老公,快点帮我盛饭。” 顾野:“………” 他不想说话,却担心她饿狠了,于是转身去桌上拿起陆真真面前的碗去盛饭。 “谢谢老公,你真好~~”这么听话的硬汉只有短剧里才有。 她何其有幸,居然在生活中也能遇到! 见顾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她立即夹一筷子红烧肉放入他碗里,“老公,你辛苦了,多吃点~” 那声音清脆又灵动,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毫无预兆地闯入顾野如静水般的心湖,泛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顾野一直低头吃饭,不管陆真真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陆真真也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主,红烧肉必须是她吃三块才夹一块给顾野。 顾野吃饭很快,他已经吃完两碗饭了,陆真真才吃半碗。 正当他怕饭不够,想着要不要放下筷子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有顾野在家,陆真真听到声音也没抬头,继续埋头干饭。 顾野迈着大长腿出去开门,见到门口站着平时跟他没什么交集的宋承辞夫妻俩。 他剑眉紧蹙,目光冷凛地盯着宋承辞和陆婉卿,冷声问道:“你们找谁?” “顾团你好,我是陆真真的堂妹,今天下午我和茱茱来过你们家,她没告诉你吗?”陆婉卿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还没来得及说,我训练回来就一直在做饭,我们正在吃饭,你们要进来坐吗?”顾野冷声说道。 他回来就一直在生闷气,都没给她好脸色,她想说都没机会,但是这些话,顾野不会告诉面前的人。 这女人很明显想挑拨他们夫妻感情,还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如果他这么解释,指不定被这女人曲解他的意思,到时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虽然他们原本也没感情可影响,但他就是不想让别人误会。 既然是堂姐妹,就不应该挑拨是非,以后都在一个家属大院里住着了,难免会碰见。 这女人心眼多,而陆真真的脾气又很火爆,他真怕这女人伙同别人欺负她。 “姐夫~你训练那么辛苦,姐姐怎么还要等你做饭呢?”陆婉卿善解人意的问道。 “我见她舟车劳顿,想着先做一顿,哪知她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她怀着我的孩子,我打算以后每餐都由我来做,其实做顿普通的家常便饭,耽搁不了多久。” “……”陆婉卿见顾野说的理所当然,她妒忌得想吐血。 宋承辞那么喜欢她,都没想过为她洗手作羹汤,甚至从没想过帮忙。 “卿卿,既然堂姐已经在吃饭了,你肯定也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宋承辞宠溺的说道。 原本他们就是打算出去吃饭,半路上遇到陆卫国,卿卿又说陆真真今天才来这里,想请她吃饭。 “你们还没吃饭,肯定饿了,我就不邀请你们进来坐了。”顾野说着就停下开门的动作。 “姐夫,我们随便吃点也是可以的,如果真真不愿意做饭,我自己做也行。”陆婉卿笑盈盈的说道。 她迫切的想在陆真真男人面前表现自己,顺便再暗示陆真真肚子里的孩子是许宴清的。 “对不起,我家里没有多余的菜,米也没有了!”顾野一脸为难的说道。 不是他不好客,而是家里那祖宗脾气不好,不但浪费了粮食还要闹笑话,何必呢! 陆婉卿正想说吃点面条也可以,就听到宋承辞宠溺的声音:“卿卿,我不想你太辛苦,我们去外面吃!” 宋承辞声音虽然宠溺但他是强压着不耐,饿都快饿死了,卿卿为什么要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但他不愿意当着别人的面指责她,他是真的很喜欢她,从小就很喜欢。 “承辞哥哥,做饭给你吃,一点都不辛苦,姐夫,你家有面条吗?”陆婉卿娇滴滴的问道。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祝大家财源广进,万事如意。(??v??) 第36章 阴阳谁不会? “我前几天才得知真真怀孕了要来随军,房子是我临时争取到的,还没来得及买面条。” 顾野坦然道,他家里自然是有面条的,但他为什么要告诉面前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我们顾团前天才搬家,家里没有面条很正常,这人为什么一定要去我们顾团家里呀?” 一个小兵十分不解地问身边的人,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我哪里知道,宋副团长,您现在过去食堂还有饭菜打。”那人说着还大声提醒宋承辞。 “……”宋承辞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在顾忌媳妇儿的面子和他的面子之间反复拉扯。 陆婉卿见顾野穿着一身笔挺的橄榄绿军装,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身姿挺拔如松。 再侧头看向身旁身高173的宋承辞,穿着一身跟他一样的衣服,却衬得气势都弱了许多。 陆婉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姐夫家里什么都没有,又极力阻止我们进去,难道你不待见我堂姐?” 顾野:“………”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如果是男人,他早就一脚踢飞她,费时跟她瞎哔哔。 说他不好,他能接受,说他不待见妻子,被屋里那祖宗听到了,指不定又要找他闹! “卿卿妹妹,瞧你这话说的,明明你下午才参观过我们家,你还说我家顾野心细什么都准备好了。” 陆真真声音清甜的问道,这朵白莲堂妹不就是想阴阳顾野给别人看笑话么? 谁还不会阴阳人了啊! “哟呵,陆同志,你平时不是自诩清高吗?怎么也跟我们这些没文化的家属一样,背后乱嚼舌根呢?” 一个平时跟陆婉卿不对付的大嫂听到陆真真的话,立即发问。 陆婉卿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底的阴鸷被飞快掩饰过去:“堂姐,你可算出来了。 你瞧姐夫堵着门口不让我们进是什么意思啊?他越是不想我们进去,妹妹我就越担心你。” “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我们家没有多余的粮食呀,顾野心疼娇滴滴的你饿肚子。 妹夫,你就别怪我多嘴说你,我妹妹一向娇蛮任性,你也跟着她胡闹? 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呀,谁家懂事的人会挑大家吃饭的时候上门做客呀! 既然你们硬要进来,那就进屋,外面真的好冷,我们宁愿少吃点,也不能怠慢了你。 以后传出去就不好听了!”陆真真声音清脆的说道,很自然走向顾野挽着他的手臂。 她一头柔顺的乌黑长发梳成一个麻花辫,整个人干净清爽,透着一股书卷气的灵动。 见她在外人面前维护他,顾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脏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可想起她在洗澡时哼的小调儿,他立即摇了摇头,眼中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他不容置喙地命令道:“宋承辞,带你妻子一起进来,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随着陆真真四人进屋,跟随陆婉卿过来看热闹的人就各自回去了。 看着陆真真身上穿着柔软又保暖的衣服,陆婉卿眼中的嫉妒越发的浓郁了。 陆真真上辈子是小有名气的十八线演员,看到她这副样子也不会戳破,就让她嫉妒! 后面还嫉妒不过来的事情哟! 从院子走到客厅的时间,陆真真脑海中又多了许多原主的记忆。 原主投生在陆家二房,上面有三个把她宠上天的哥哥,爸妈更是将她当成心尖上的宝。 从小到大,她没干过半点重活,就算在家睡个懒觉,陆妈妈都能笑着夸她“睡姿乖巧”。 陆家大房没有女儿,陆大伯身居高位,只有五个儿子,陆婉卿是陆三叔的女儿。 虽然只比原主小一个月,但是原主是陆家的第一个女娃,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惜她长了个恋爱脑,让堂哥们觉得丢脸,于是他们的心都偏向了陆婉卿。 原主不在意堂哥们的偏爱,却很在意渣男的偏爱,她很妒忌这个堂妹,总是不分场合的为难她。 而这朵白莲却暗戳戳地抢原主的东西,有了那些完整的记忆,陆真真对陆婉卿不但没好感还很讨厌。 陆婉卿不知道陆真真已经换了芯子,她紧跟着进了屋,见到桌上摆着吃得光溜溜的碗碟。 尤其是残留的肉香刺激着她的胃,她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堂妹,你吃完饭怎么不洗碗呢?” “你家住海边吗?我们两口子的家务事都要管?”陆真真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问道。 “我来收拾就好,她怀着孕不方便。”顾野说着就麻溜地把桌上的碗筷收进厨房。 陆婉卿:“……” 宋承辞看着忙碌的顾野,说话就带刺的陆真真,他想什么却怕妻子为难,最后只是恼怒的皱起眉心。 他是真的饿狠了,此刻不想吵架,平时每次训练回家就能准时吃上热饭热菜。 今天妻子之所以没心情做饭,都怪陆真真,要不是她突然来随军,卿卿怎么会心情不好呢! 陆婉卿见宋承辞脸色不好,也知道他饿了,于是她跟着顾野走进厨房。 中午就看到了顾野家里厨房的橱柜里有面条,所以陆婉卿才想着要进来。 她假装才看到,满眼惊喜地惊呼:“姐夫,你们家有面条,还有鸡蛋,我煮碗面条给承辞哥哥吃。” “进都进来了,随便你。”顾野没好气的说道,只要她不欺负陆真真,两碗面条,他还是浪费得起。 客厅里的陆真真也听到了陆婉卿矫揉造作的声音,她干脆闭目养神。 陆婉卿虽然没动手打过原主,但她心眼坏,总是挑唆许宴清教训她。 还把一些莫须有的脏水往她身上泼,害她背了不少黑锅。 既然陆家人之前都那么宠原主,只要她愿意演,无需硬抢,原主那些家人肯定会喜欢她的。 陆真真越想越是那个味,她感觉自己马上就会有新的家人了! “陆真真,你笑什么?”宋承辞实在忍不住的问道。 “我笑,肯定是因为高兴呀,这都看不懂?看来你脑子被隔壁家狗舔干净了?” 第37章 都是舔狗,相煎何太急? “你…你……你…”宋承辞指着陆真真,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什么我,宋承辞,你凭什么瞧不上…我?你我都是舔狗,相煎何太急?! 何况我现在已经不舔许宴清那个渣男了,而你还在舔陆婉卿那朵白莲。 啧啧啧…你好可怜哟!”陆真真不屑的说道,嘴角也鄙视的撇出了八里地。 “你…你…我不吃你们家面条了!”宋承辞气得声音发颤。 他被陆真真鄙视的表情和实话气得浑身难受,愤怒的说道:“明明是你说我们同病相怜。 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应该相互珍惜,我什么时候瞧不上你了? 最多只是心里不爽时,酸了你几句,你甩了许宴清,那是他有眼无珠,凭什么来讽刺我。” 他还想问她:她们曾私下里说好了,如果陆婉卿嫁给了许宴清,他就娶她。 毕竟自己长得不差,没不良嗜好,而陆真真也长得漂亮,心地善良。 既然都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凑合着过,毕竟他们都没错,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后来许宴清倒霉,陆婉卿悔婚,他成功追到陆婉卿,陆真真也有机会跟许宴清再续前缘。 他们都得偿所愿,陆真真在下乡时还对他感恩戴德,感谢他抢到了卿卿。 这才三年不见,她怎么就变了? 还说什么同是舔狗,舔狗又是啥意思?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有什么错? 额!不喜欢自己的人?宋承辞不愿承认陆婉卿不喜欢他这件事,他心情很差,越理越乱。 就在他愤怒的想要暴走时,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柔弱的小手拽着他的衣袖。 “宋承辞,你妻子做好了面条,你吃了再走,不许浪费。” 听到陆真真命令式的口吻,宋承辞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他停住脚步恶狠狠的说道:“陆真真——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会上当离开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你不就是想刺激我,想让我生气离开,让卿卿的辛苦付之东流,然后你就把卿卿做的面条吃了! 哼!你这招数我都看烂了,才不会再上你的当,你就是一个被家里人惯坏了的骄纵丫头,心思都快写到脸上。” 陆真真:“……” 也是了!不怪宋承辞会这么说,原主以前在陆家总是沉默不语,任由陆婉卿闹。 哪怕一点小事都会闹得人尽皆知,陆家人和左邻右舍都会指责她这个当姐姐的不是。 然后陆婉卿就善解人意的说,“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姐姐。” 我勒个去! “真真姐,你们跟承辞哥哥拉拉扯扯做什么?”陆婉卿委屈巴巴的问道。 “卿卿,你别误会,我们才不是在拉扯,而是在吵架,你都不知道陆真真,她现在变得六亲不认了!” 宋承辞被陆婉卿的眼神看得一时心里发虚,梗着脖子说道。 见此,陆真真很生气,虽然宋承辞说的没错,她们确实是在吵架,但是她瞧不起男人告状。 于是她凶巴巴的说道:“宋承辞,你一个大男人吵架还要跟女人告状,我鄙视你。” “陆真真,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鄙视我?”宋承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问道。 “因为你——”陆真真说了三个字就停顿了,她像是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而宋承辞固执地瞪着陆真真,等她继续说,陆婉卿见宋承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真真。 她也知道陆真真曾是宋承辞的备胎,如果不是许宴清倒霉了,陆真真说不定已经嫁给他了! 更可恨的是陆真真阴差阳错嫁给了顾野,不但职位比宋承辞高,还愿意做家务,尤其还洁身自好。 刚才她在厨房煮面条,顾野双手环胸一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以为他在欣赏她。 她煮面的动作格外的优美,尽管很辛苦,但她觉得值得,哪知她偷偷瞄几眼,可他并没有看她。 她试探地问道:“姐夫,你看我做啥?” “我可没看你,我站在这里监督你,你用了我家一斤面条,四毛钱,三个鸡蛋三毛钱。 油、盐还有蜂窝煤算你一毛钱,一共八毛钱,是你给我还是找宋承辞?你是真真堂妹,粮票就免了。” 陆婉卿气得想砸锅,又怕顾野找她赔钱,若是她不给钱,顾野肯定会去找宋承辞,那就太丢脸了! 于是她愤怒的掏出八毛钱甩在顾野伸出的手里,然后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哪知却看到宋承辞跟陆真真在拉拉扯扯,陆婉卿越想越恨。 她瞪着陆真真怒不可遏的大吼:“宋承辞,你到底吃不吃?是不是要我喂到你嘴里?” “………”看着妻子狰狞的面孔,宋承辞愤怒极了! 他训练了一下午,到现在都还没吃口饭,跟着她硬闯陆真真家,他在客厅里被陆真真气。 妻子一出来就找他的茬,真是岂有此理,一股怒火由胸腔直冲天灵盖。 他愤怒地大吼:“陆婉卿,这么多年,我待你不好吗?你跟陆真真攀比,为什么要拉上我?” 还有更难听的话他没说,他可不是许宴清那个眼盲心瞎的蠢货,看不清陆婉卿爱攀比,爱虚荣。 陆婉卿:“………” 宋承辞怎么敢当着陆真真的面这么说她? 他不是发誓,说他不介意她的这些爱攀比的小毛病吗? 比宋承辞更愤怒的陆婉卿死死揪住他的领口,脸涨得通红:“你见到陆真真现在变漂亮了,就嫌弃我?” “我没有。”宋承辞被陆婉卿冤枉的眼都红了,扬起手就是一耳光,脆生生的。 陆婉卿被打蒙了,反手去推他却没推动,“呜呜呜,宋承辞,你居然敢打我?” “谁让你平白无故就冤枉我?”宋承辞生气的辩解,夫妻俩在陆真真家里撕扯起来。 陆婉卿指甲长,往他脸上招呼,宋承辞脸上立刻添了几道血印子。 顾野端着一大碗面条出来,“宋承辞,你怎么能打女人,快坐过来吃面条。” 他收了恶毒女人八毛钱,见她气跑了,他自然不想沾她便宜,于是帮她把锅里的面条盛到碗里。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祝大家财源广进,万事如意。 第38章 总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宋承辞被顾野一只手拉开,正想赌气离开,却看到陆真真眸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他压抑着翻腾的情绪,见顾野左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窝着个煎鸡蛋,看起来分外诱人。 于是他动作比脑子快,迫不及待地抢过顾野手里的面条坐到餐桌旁。 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果然美味极了,面条筋道有嚼劲。 吃面条时,宋承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真真的眼睛,他想看看她到底要鄙视他到什么时候。 而陆真真却没看他,自从顾野走进客厅后,她便感觉男人身上冒着一层火气,手腕肌肉绷起青筋。 顾野感受到了陆真真的目光,他转过眸来,唇角扯出讥诮弧度道:“你盯着我做啥,又饿了?” 陆真真轻启红唇幽幽道:“你说过此生只做饭给我吃的,为什么做面条给别人吃?” 一句话,醋缸子都要打翻了,满屋子弥漫着醋味。 顾野:“………” 他本不想解释,但他怕她借接下来会说出更离谱的话:“面条不是我做的,我只站在厨房门口看…” “陆真真,你怀着许宴清的孩子,怎么有脸来随军?你们可能都不知道,真真姐有多喜欢许宴清?” 陆婉卿急吼吼的打断顾野的话,生怕顾野说出她给钱买面条的事情。 尤其是宋承辞吃着她辛辛苦苦做的面条,不但连个谢字不说,就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陆婉卿心中的妒忌之火,燃烧得如激愤狠毒的根苗里开出来的妖花。 她可以忍受别人的成功和幸福,但她忍受不了陆真真比她幸福。 顾野虽然没有任何背景,但他能力出众,处事公平,全团对他心服口服,还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 她刚来随军时,就听到家属们凑在一起议论他,说文工团有不少姑娘一见倾心。 尤其是最漂亮的姜茱,每次见了他,那叫一个秋波暗送,嘴甜的喊他顾野哥哥。 可惜在他眼里,再漂亮的女人跟他带的兵没有区别。 大家都说他这样冷淡严苛的人,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忍受他的性格。 据说顾团长的终身大事,愁坏了领导,哪知却给陆真真捡了个漏! 此刻见客厅里两个男人的目光都在陆真真身上,陆婉卿心底那份怨念和怒火在她心中翻涌得厉害。 让她变得无比狰狞,言语中也充满了尖酸刻薄,恨不得立即拆散他们。 “卿卿妹妹,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肚子里不止怀一个,所以肚子大了点,怎么,这就犯天谴了? 哎呦喂,我哪能不知道卿卿妹妹在妒忌什么,无非就是顾野比宋承辞高大帅气,温柔体贴一点。 顾野,你看她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肯定是想拆散我们~~我还怀着你的崽呢~” 陆真真说着还故意躲到顾野身后,她是演员,知道怎样撒娇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顾野:“………” 她说话就说话,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想干什么? 看着她那充满活力的动作,他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门,似乎在一点点地打开。 他高大威猛的身影挡在陆真真面前,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带着一种冷峻的气质。 看向陆婉卿的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般,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女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以确定真真肚子里怀着我的崽。 听到没有,真真可能怀了双胞胎,肚子比正常月份要略显大点。 如果让我听到家属院传出不利于我们孩子的传言,我会如实上报。 哪怕你是陆师的侄女,我也不会善罢甘休。”顾野的声音如同冰川融化的冰块。 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陆婉卿是首领的亲侄女,而顾野却不知道陆真真同样是。 陆婉卿被顾野从冰窖中传来的声音和无情的话语震撼到了,她感觉到了阵阵寒意朝她包裹而去。 她求助的看向宋承辞,而宋承辞却不悦眯眸看向她,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敢乱说的?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的身世,他宋承辞却知道,虽然他不赞同妻子去诬陷陆真真。 但是夫妻一体,他不能站出来指责谁,只能低头吃面条,却味同嚼蜡。 他的逃避气得陆婉卿想再去抓花他的脸,她恶狠狠地质问:“宋承辞,你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了?没看到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吗?” “不吃了,真晦气。”宋承辞愤怒地说着就把筷子摔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可他临走前还把碗里的面汤喝干净了,这是他从小养成不浪费的习惯。 陆婉卿只能悻悻的跟着他走了,她花钱买的面条却没吃上一口。 陆真真看着陆婉卿夫妻俩的背影,意犹未尽的嘀咕出声:“哟呵,这还没分出胜负,怎么就走了?” 顾野:“……” 她的心真大,都没打听到别人的身份就敢——额!不对,她们是堂姐妹,难道…… 如果是真的,那么许宴清怎么敢设计她? 她得有多蠢啊! 顾野才打开一条缝隙的心扉,啪的一声关闭了! 他不屑与蠢货为伍! 陆真真无语地看着顾野变幻无常的脸,瞪大眼睛控诉道:“老公~~明明刚才看着你还挺上道的。 怎么一瞬间,你的脸色就冷了?难道你也暗恋陆婉卿?刚才只想在她面前表演?” “陆真真——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 “我气你?我什么时候气你了?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我…”陆真真像是被气狠了找不到词。 其实她是不想放狠话,有些话,一旦出口就无法收回,太伤感情了! 虽然她与他之间没有感情可言,但是培养感情就要从好好说话开始。 这大半天相处下来,陆真真觉得顾野作为不熟悉的婚姻里的另一半,他已经很不错了。 “你就怎么样?”顾野好奇地问道,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了。 她的闹,不再让他觉得烦躁,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享受。 每次听到她那清脆的声音,看到她那灿烂的笑容,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 让他沉寂二十几年的心,也开始有了跳动的感觉。 第39章 奇怪的大婶 “你先说,我怎么气到你了?你不说,我绝不会说。”陆真真嘟着嘴说道。 她摆出一副顾野欺负了她的样子,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顾野被她的傲娇模样气笑了。 但他到底没再逼问她,冷声问道:“厨房里还有一碗面条,你吃不?” “吃,哎呦,我居然又饿了,你说我咋就饿得这么快呢!”陆真真点头如小鸡啄米。 “你坐着别动,我去端过来给你吃。”顾野的声音依然低沉冷冽、如同寒冰撞击玉石。 “老公真好,真体贴,我的命咋就这么好呀!”陆真真不在意他冰冷的声音,甜甜的夸道。 顾野:“……” 一碗面条,就能让她这么高兴? 还两眼放光! 顾野心里暗自鄙视,但他自己却没发现他嘴角却上扬了好几分。 陆真真是真的开心,她来到这里最开心的事就是不用节食,想吃什么就可以吃,还不长肉。 真是太爽了! 上辈子她为了保持好身材,每次看到色泽红亮、汤汁浓郁的红烧肉,喉间不自觉地滑动。 当她想拿筷子去夹时,经纪人就会提醒她,秤上必须维持的数字,要求她严格把控自己的饮食。 凡是计划之外的一小片肉都不能吃。小时候她想吃却没能力买,有能力时却为了保持身材不能吃。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悲催! 吃到热乎乎的面条,陆真真心情好到爆,“老公,你要不要尝一口,真的很好吃。” “……” “老公,你说陆婉卿为什么要放弃这么美味的面条不吃,宁愿跟她男人打架?” “……” “嗐!都怪你,要不是你端一碗面条出来,那男人说不定也就跑了!” 陆真真自顾自地说道,她并没指望顾野会接话,她上辈子没成名之前,总是一个人吃饭,已习惯了。 哪知顾野不但出声了,还让她体验到了一把,什么叫一鸣惊人。 “那女人煮了我们家一斤面条,三个鸡蛋,我收了她八毛钱,不想沾她便宜所以就端出来给她男人吃。” 陆真真:“………” 她塞了一嘴面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顾野,这回轮到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顾野心中暗爽,他终于赢了一次。 哪知下一刻,陆真真放下筷子朝他扑过来,“老公,你太有才了,我好喜欢你~~” 这男人可以啊! 哪怕陆婉卿说了是她堂妹,他还是照样收人家的钱,这性格,她喜欢。 顾野:“……” 怀中突然多了软软的一团,暧昧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你吃完了,我去烧水给你洗脸,等下早点睡。”顾野轻轻推开怀中人,冷声说道。 陆真真见男人把桌上两个碗收进厨房去洗,朝他背影说道:“老公,辛苦哒~” 她娇滴滴的声音,惊得顾野一个踉跄差点歪了脚。 陆真真吃了碗面条觉得有点撑,她穿得厚,就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直到顾野喊她进屋洗脸。 她下午洗过澡了,所以只洗把脸就进入卧室把自己扔在床上,咸鱼一样躺着,一动不想动。 陆真真以为下午睡饱了会睡不着,哪知沾床又睡着了,等顾野收拾好自己,进去就听到打鼾声。 见她睡熟了,顾野轻声走到床前,目光直白的落在陆真真脸上,细细打量。 睡着的她比白天张牙舞爪的她顺眼多了,精致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娃娃,皮肤白如玉。 乌黑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丽甜美的气息,安静的睡在属于她的那一边。 顾野关上灯轻轻掀开属于他的那张被子,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新婚夜。 那些混乱,灼热带着食髓知味的片段瞬间翻涌而来——柔软的触感、清甜的气息……还有次日洗床单那一抹红。 顾野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面上闪过一丝罕见的不自然,他强自压下翻涌的思绪。 多年的军人素养让他迅速镇定下来,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沉。 他侧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她,睡得这么香,她这是仗着自己肚子大,对他不设防了? 顾野以为自己今晚会失眠,哪知一觉睡到天蒙蒙亮,他睁开眼就感觉不对劲。 果然,女人面朝他侧身躺着,一只手张开五指放在他胸口,一条腿搭在他小腿上。 他正想悄悄拿开她的手,却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窝草,吓得他赶紧闭上眼。 陆真真睡得正香,突然就感觉自己抱着个暖炉,而且温度还在不断上升,她连忙睁开眼。 张口就吐出“窝草”两个字,又怕吵醒身边的人,硬生生把第二句“窝草”吞了进去。 她轻轻地拿开自己的手和脚,然后悄咪咪的下床,再回头鄙视的看了一眼顾野。 不是说军人很警惕么? 可是这男人是什么情况,被她像八爪鱼似的压着都没醒?! 哎!管他呢! 只要每天按时做饭给她吃,这些小事,她都可以忽略不计。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心中所想,听到脚步声离开卧室,他才睁开眼,迅速起来叠被子。 陆真真上完洗漱间出来,就见男人已经在厨房忙碌,“嗨,老公,早啊!” “早,我煮了粥,你再去睡一会,等下起来就可以吃,我去早训了。”顾野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冷漠。 “老公,我不想睡了,可不可以出去逛逛?”陆真真瞪着一双水润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男人。 “可以,你是我的家属,整个家属院都可以随意走动,只是训练场不能随便闯,想去要申请。” 顾野说完就飞快的走了,走到门口才回头叮嘱,“出去时,记得锁门,记得带钥匙。” “老公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陆真真欢快的说道。 她等顾野走远了,就从空间里拿出牛奶,面包慢慢吃,吃饱喝足之后才锁门往外走。 刚走到斜对面院子门口,里面走出一个大婶热情的拉住陆真真的手。 力道大得让陆真真微微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哎呦喂,您就是顾团长的新婚妻子呀?”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静秋-bc)的月票以及所有人的推荐票与支持(??)? 第40章 一天比一天更加妒忌 祝大婶语气里满是嫌弃,也不等陆真真回答,继续教训道:“俺听说你是来随军的?却不会做饭? 每餐都要等辛苦训练的顾团回家做饭给你吃?你说你,不会做饭来随什么军? 家属院的军嫂们,主要任务就是做饭等自家男人训练回去吃,人家那叫一个热情,哪像你!” “请问大婶是政委吗?”陆真真脸上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可眼中的冷意已经晕开来,声音也冰冷。 “啥?你昨日才到家属院,咋就知道这是政委的家了?”祝大婶难以置信地问道。 她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把陆真真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越看越嫌弃。 陆真真:“………” 难道她真是政委的老婆? 这形象也太拉胯了? 她见陌生大婶张口就教训自己,只想讥讽地埋汰一下,哪知误打误撞碰到了正主? “顾团家的,你可别误会了,她只是政委妻子家的远房亲戚。”一个四十来岁的婶子大声说道。 她并不是想帮陆真真,而是因为她跟祝大婶是死对头,见陆真真好像被死对头吓到了,才出声挑明。 当年她来随军的时候,也是被祝大婶蒙骗了,以至于往后都被她强压着。 祝大婶只是姜家的远房亲戚,而自己男人好歹也是个副营长,祝大婶凭什么摆出高她一等的姿态? 一句话就让陆真真懂了,这个祝大婶明面上是政委家的亲戚,实际上就是主家保姆。 她就说嘛,怎么瞧面前这个大婶的气质都不像官太太呀! “李副营长家的,你怎么说话的?我本来就是政委媳妇的亲表姐。”祝大婶不乐意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平白无故跳出来教训我,就是你的不对,我刚才问你的身份,只是方便我写举报信。” 陆真真清冷的声音让祝大婶脸色一变,真没想到这个姑娘乖乖巧巧的,竟然是个不好惹的主! “举报啥?大婶说你,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你不领情,我不说就是了。”祝大婶说着就灰溜溜地走了。 她昨晚出来倒垃圾时,看到茱茱的好朋友陆婉卿跟她男人从斜对面的院子里一路打出来。 她兴奋地跑上前去拉架,才从陆婉卿骂骂咧咧中总结出几个重要信息。 表妹家斜对面新搬来的人是茱茱心心念念的顾野,而且他在乡下娶的婆娘来随军了。 陆婉卿说这婆娘在乡下有个相好的,她不但每天起早贪黑帮相好的那一家洗衣煮饭。 来这里就玉手不伸,这不摆明想欺负人家嘛,更可恨的是这婆娘好像还怀了那人的孩子。 都怪自己刚才太生气了,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这还得了! 祝大婶连忙转身倒回去,义正言辞的说道:“顾团长可是咱们军区的宝贝疙瘩。 他年轻有为,长得又英俊,多少姑娘想嫁给他,没想到最后却被你给拿下了! 我们听说他结婚才四个月,可是你这肚子怎么瞧都不止四个月!” “瞧大婶的意思是想说我每天不干活,吃了睡睡了吃,所以肚子比别人的大,是也不是?” 陆真真扯了扯嘴角问道,她知道面前这个大婶的恶意,故意给她挖了个坑,她才不会傻傻的跳进去。 祝大婶以为陆真真没听到她的言下之意,她想说得再明白一点。 当她对上陆真真淬了冰的眸子时,那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她一个激灵。 冷得她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掉了,她连忙握紧菜篮子转身落荒而逃。 周围围观的家属昨天也依稀听说过顾团媳妇的肚子不对劲,见陆真真一句话就吓跑了祝大婶。 众人也纷纷跟着逃离现场,走出很远才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女人的肚子真大,瞧着真不像四个月,难道传言是真的?” “嗐!她何止肚子大,脾气也大好不?我可没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团的。” “我不怀疑,毕竟那个活阎王可不是冤大头,人家说得也对,吃了睡睡了吃,肚子不大才怪了!” “可是无风不起浪,如果没有一点根据,谁敢造活阎王的谣啊?” “还真有那么几个敢的人,你们没看到祝大婶是故意刁难人家么?” “对哟,我也想到了那个谁,哎,真是造孽哟,人家摆明了不喜欢她,如果喜欢的话,还会回去结婚吗?” “据可靠消息说,那人昨天就跟首长侄女两个人去找人家的茬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悄悄告诉你,这些不实谣言就是那两位嘴里说出来的,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哟。” 陆真真没有特异功能,走远了就听不到众人议论她的声音。 她什么都不缺,只是出来随便走走,估量着步数差不多了就打道回府。 一路上遇到的不止有买菜回家的家属,还有结束训练回家吃饭的兵哥哥。 大家都笑着跟她打招呼,陆真真以为大家都是看在顾野的面子上才跟她打招呼,于是她也笑着回应。 殊不知,这些人是见她容貌甜美,气质温婉,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她落落大方的跟别人打招呼,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还似乎在发光,谁面对这样的人都会笑。 见她乖乖巧巧的,却又带着几分时髦灵动,让人移不开眼,跟他们雷厉风行的顾团完全是两个画风。 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管是羡慕的、嫉妒的、好奇的,都会比看任何人都要久一点, 让她一个时常出现在银幕上的人都微微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礼貌地对着众人笑着打招呼。 不远处的陆婉卿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妒忌得七窍生烟,凭什么呢? 分明陆真真样样不如她,而她也极力败坏她的名声了,可是凭什么她还能这么得意? 她昨晚花了八毛钱,却连一口面汤都没喝到,更让她恨之入骨的是宋承辞。 昨晚回家后居然对她拳打脚踢,明明他从小就那么喜欢她,这才结婚两年,咋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都怪陆真真,要不是她来这里,她也不会失态,宋承辞也不会撕破脸皮。 第41章 虚假的热络,比冷漠更伤人 陆真真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陆婉卿,从筒子楼那边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这朵白莲花怕是她往后愉快生活中的添加剂,她不会主动去招惹她。 如果她自己来找虐,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真真想起上辈子无意中发现一个真相:有些人明明在心里看不起你。 却依然邀请你聚餐,频繁和你交往,其实原因很简单,只是你身上有可利用之处。 成年人的虚伪往往就藏在这些客套里,殊不知,这份虚假的热络,比冷漠更伤人。 上辈子与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小伙伴,后来被豪门亲爸认了回去,还公然说跟她做闺蜜。 每逢聚会都会请她,直到有一次陆真真提前到了,听见那闺蜜正跟她的其他闺蜜炫耀。 “我连陆真真那种十八线小演员都喊,显得本小姐多念旧、多接地气。” 那瞬间,陆真真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她装点人脉门面的一枚棋子! 陆婉卿对待原主的态度,就跟她那富家千金的小伙伴是一样的。 原主愿意为了渣男宁愿委屈自己,不断地消耗心力。 她陆真真可要擦亮双眼,远离假姐妹,珍惜真心人,把热情留给值得的人。 她在心里猜测陆婉卿走到独立院子这边,肯定会主动追上来刁难她。 果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她曾演过无数部宫斗、宅斗剧,虽然不是主角,但是炮灰和反派也是要演技的。 于是她放慢脚步,突然转身掐着嗓音说道:“哇!卿卿妹妹买这么多菜,追上来是想请我吃饭吗?” “……谁要请你啦?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男人训练完就会去买菜回家做饭。 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呢?”陆婉卿恶狠狠的问道。 “不请就不请,你骂我做啥?”陆真真怯生生的看向陆婉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陆婉卿:“……”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当众骂人! 可能是被气狠了,实在忍不住了! 陆婉卿正想给自己找补,却听到宋承轩满脸愤恨的问道:“堂嫂,你又在欺负陆……我小嫂子?你们都各自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为难她?” 宋承轩骑着自行车猛然窜上前,横在陆真真与陆婉卿之间。 他平时训练结束都是直接去食堂吃饭,今天训练刚结束,他找到顾野说要去他家蹭午饭。 而顾野正好要去供销社抢菜,有些菜去迟了就没了,于是吩咐宋承轩去食堂买几个肉包子送回去给陆真真。 他买了包子高高兴兴的往家属院这边走来,老远就看到陆婉卿不远不近的跟在陆真真身后。 于是他就放慢踩自行车踏板的速度,见陆婉卿突然加快脚步,他也猛踩几下脚踏板。 他看到陆婉卿满脸狰狞,而陆真真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就像一只被误解的小狗默默承受着指责。 陆婉卿看着愤怒至极的宋承轩,尤其他喊陆真真的那一声小嫂子。 让她瞬间就气红了眼,“承轩哥哥,你误会了,我没欺负她。” “你还狡辩,我老远就听到你在凶我小嫂子。”宋承轩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真真姐,你快告诉承轩哥哥,我只是说话的声音大了点,没有欺负你。” “承轩哥哥,卿卿妹妹说她只是声音大了点,你别怪她,都是我不好。”陆真真从善如流的说道。 她脑海里暂时没有面前这男人的记忆,跟着陆婉卿喊准没错。 原主可能喊不出口,但她可以,陆真真说着还往宋承轩身后缩了缩,生怕陆婉卿打她似的。 陆婉卿:“……” 她跺了跺脚,恶狠狠的看向陆真真,一副想将陆真真生吞活剥似的,但她到底没有吼出声音。 “卿卿,瞧瞧你把真真吓成什么样了?你再欺负真真,我会如实告诉我父亲和二叔,三叔。” 骑自行车经过的陆卫国用脚点地,停在陆真真面前,他看向陆婉卿的视线绷出一道凌厉的折痕。 那眼神像深潭底下暗涌的漩涡,表面平静,底下全是碎石翻滚。 真真堂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随军,这就代表她已跟许宴清断了个彻底。 可是真真昨天中午才到,下午家属院里都在传她怀了许宴清的崽,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气得他想揍人,连夜查清流言的源头,居然到婉卿堂妹这里就截止了! 许宴清外公家的事情牵涉很广,陆婉卿能明智地选择退婚,他们陆家人都很欣赏她。 许宴清跟陆真真的娃娃亲是许宴清自己亲口退的,他们爷爷的恩情也算还清了。 哪知陆真真却脑壳发热,执意要再续前缘,她是为了爱情要置老陆家于不顾。 可是,偏偏他们陆家又不能指责她,就这么跟着她心惊胆颤了三年。 真是老天开眼,许宴清那王八再次抛弃了真真,他二叔参加婚礼回来后,他爸妈和二叔做梦都在笑。 然后还没高兴几天,又听闻陆真真恬不知耻的去许家,他们爷爷都开口要放弃陆真真了。 哪知又来个峰回路转,陆真真怀上了顾野的孩子,来随军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敢打电话告诉爷爷和他爸妈,就连二叔他们也没敢说,就怕再生变故! 不管陆真真怎么样,但是陆婉卿带头传她的谣言就是不对。 陆婉卿见陆卫国真的生气了,吓得她口不择言地说道:“六哥,你知道我从小就不是惹事的人。” “六哥,我初来乍到,压根就不知道卿卿妹妹也在这里,我绝不会先惹她。”陆真真立即狡辩。 她昨天发誓要抢到陆家人的信任,于是她看向陆卫国的眼神清澈如月下寒泉。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整个人透着一股洋娃娃般的慵懒与甜美,与陆婉卿充斥着硝烟的样子完全不同。 “六哥,我昨天听茱茱说真真姐来随军了,担心她人生地不熟,晚餐都没吃就带着承辞哥哥去看望她,哪知……” 陆婉卿哭唧唧的把昨天在真真家里发生的事,掐头去尾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堂嫂,你说这些,跟骂我小嫂子什么关系?”宋承轩抢在陆卫国没出声之前问道。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静叶998)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Θ??)?·° 第42章 顾野醋意横生 “怎么就没关系了?都怪她,要不是她来这里,我又怎么会跟你堂哥吵架?”陆婉卿声音哽咽地问道。 好家伙,说哭就哭是! 比她这个专业的还会演,陆真真一脸着急愧疚的直摇头,“哎!我知道卿卿妹妹一向不待见我。 也知道你见到我就烦,所以当年我才会连脸皮都不要,硬要跟许宴清那渣男去乡下! 我只希望我没在你身边,你会开心,可是许宴清一直忘不了你,不愿意碰我。 幸好我们新婚当天入错了洞房,让我有幸怀上了顾野的孩子,我只是来找孩子爸爸。 我真没想到会遇见你,更没想到让你难受了!我真该死! 不但把卿卿妹妹惹哭了,还让你们夫妻吵架,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让周围的人都误以为我欺负了你!” 陆婉卿原本正在酝酿情绪,她的眼眶已蓄满眼泪,然而眼泪还没落下来就被陆真真气得缩回去了。 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显得滑稽极了,这还没完,陆真真迅速递上一张这年代的红色卫生纸。 很真诚地说道:“别忍着了,想哭就哭!卿卿妹妹,你哭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肯定好看。 不像我,只会默默的付出,连哭都不会,也难怪大家都不喜欢我。” “陆真真,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待见你了?” 陆婉卿被这些话气得实在顾不上小白花的人设了,向来柔婉的声线也带着尖锐。 “你时时刻刻都不待见我,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陆真真委屈的红了眼眶。 她把委屈、难过、不知所措等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点没有表演的痕迹。 “……”陆婉卿被气得摇摇欲坠,可惜摇了半天也没见像往常一样,有人快步过来扶着她轻声安慰。 她身体和眼泪同时僵住,心中暗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陆真真吸引了! “噗……” 原本心情差到极点的陆卫国,听到陆真真的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六哥,连你也笑话我了?我不活了,只要有真真姐在,你们都偏心她!”陆婉卿声音尖锐。 就连脸上常年挂着的纯真无害表情也差点皲裂,换成从未有过的难堪。 该死! 陆真真这贱人是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能说会道了? 她不是一向都很蠢的吗? 也是了,陆真真其实也不蠢,只是她脑子里除了许宴清就没有其它。 只要遇到与许宴清有关的事,她就会失去理智,说话就会带刺,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为什么她不爱许宴清了呢? 陆婉卿气得拳头紧握,不过一抬头瞧见六哥,紧蹙着眉头盯着陆真真看。 陆婉卿慌乱的心绪松了松,心底不屑冷笑,她承认自己这两天被陆真真打得措手不及。 可这女人为了博取许宴清的喜欢,居然不顾陆家人的前程,也真是够蠢的。 等着,不用她出手收拾,以后陆家人就会收拾她,陆婉卿正畅想时,就听到宋承轩讥讽的声音。 “堂嫂,我们大院里的人都说你乖巧懂事,家属院里的人也说你端庄优雅,我咋觉得你像个泼妇?” “噗……” 围观群众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承……承轩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陆婉卿难以置信地问道。 “承轩哥哥说的是实话,卿卿妹妹,你做得出,还不认人家说了?”陆真真立即反驳。 她终于想起面前的宋承轩了,他和宋承辞是堂兄弟,还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 只是两人的气场大不相同,宋承辞是温润如玉的儒雅,而宋承轩则是吊儿郎当的痞相。 “呜呜呜……你们都偏心真真姐……呜呜……”陆婉卿哭得眼尾泛红,这回是真的被气哭了。 她肩膀一颤一颤的,难受地吸了吸鼻子,就显得特别娇弱,整个人如同被折断的百合花。 让人心生怜悯,陆卫国到底是心软了,“卿卿,别哭了,我们对你们姐妹俩一向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陆婉卿:“………” 陆卫国不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说,就让陆婉卿想起这些堂哥小时候对陆真真的偏爱。 可他们总是说他们一碗水端平了! 陆婉卿越想越憋屈,被气得转头就跑了! 宋承轩见陆婉卿跑了,他得去找他堂哥说清楚,于是他把手里的铝饭盒递到陆真真面前。 “小嫂子,这是野哥让我去食堂买的肉包子,没耽搁多久,应该还是热的。” 其他人也匆匆离开,原地只剩下陆真真捧着铝饭盒跟陆卫国大眼瞪小眼。 陆卫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陆真真却不尴尬,她笑盈盈的说道:“六哥,你去安慰卿卿妹妹!” “真真,家属院里的人都在传……” 陆真真知道陆卫国要说什么,她笑着打断,“六哥,那是谣言,我怀的就是顾野的崽。” 闻言,陆卫国凑近陆真真耳边,压低声音问道:“真真,你真的不喜欢许宴清了?” “陆真真——你们在做什么?”顾野的暴怒声冲破云霄。 他匆忙买好菜,骑自行车匆匆回来,老远就看到陆真真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一幕瞬间就刺激到了他,让他想到早上醒来时,她像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的情景。 “顾野,你这么凶干嘛?别吓到了真真,我承认你是很优秀,可你常年在军中,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 像…陆真真这样的女同志,你要学会疼惜她,你们的感情才会越来越好。”陆卫国真诚地提点。 他是真的很满意这个妹夫,但他也看得出来,堂妹夫妻感情确实不怎么好。 顾野本就怒火中烧,听到陆卫国这么说,忍不住讥讽道,“你这么会,文工团里的姑娘那么多,你去找人疼惜啊!” 别想挖老子的墙角,但是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他的自尊心此刻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陆真真在他面前不是张牙舞爪就是哭唧唧的,何曾笑得这么甜过? 他承认陆卫国很优秀也很有魅力,可他又能差到哪里去? 是他不温柔,不体贴吗? 第43章 顾野,你又冤枉我 陆真真被顾野那双淬了冰的眸子瞪着,就像是有两股寒意刺入骨髓。 “顾野,你本来就长着一副凶相,现在板着脸更像是来算账的,我欠你钱了?” 陆真真瞪着一双水润含情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顾野,眼尾好像带着钩子一样勾人。 顾野:“……” 他都亲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挨得那么近,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但他牢记,永远不要在生气的时候说尖酸刻薄的话,他的怒气会过去,但说出的话不能收回。 “顾野~你又冤枉我~”陆真真说着就扑进顾野怀里,瞬间就红了眼,委屈得不行。 她见男人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深邃的眸中是一片骇人的冷冽,夹杂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想问,先投怀送抱撒个娇试试,至于有没有效果,她是不在意的。 天下好男人那么多,又不止顾野一个,实在难哄就弃之。 “我都亲眼看到你们挨在一起了,冤枉你什么了?”顾野的嗓音暗哑。 软香在怀,顾野的呼吸瞬间加重,刚才还那么浓的怒火也慢慢在平息,整个人都变得混乱不堪。 “噗……顾野,你吃醋了?”陆真真忍不住笑出声来,亮晶晶的眼眸里像是沾着细碎的光。 顾野:“……” 我是你男人,不应该吃醋吗? 呸!乱套了,我又不喜欢你,吃什么醋? 这女人怎能如此不要脸,把招蜂引蝶当成光荣的炫耀! 她是想气死他,然后跟野男人双宿双飞? 他才不会让她如愿,他偏要狠狠的压制住这把火,除了自我调节,别无他法。 陆卫国见顾野极力压抑胸腔里的火焰,却拿撒娇卖萌的陆真真没办法。 他惊得眼珠子瞪圆了,一个在闹,一个在忍,不就是爱情本有的样子吗? 陆真真不是爱许宴清爱得死去活来吗? 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顾野呢? 难道是因为怀上他的崽? 当初爷爷和二叔就是看上了顾野军人的人品,立即将错就错用结婚证捆绑他们。 现在看来,爷爷他们真的是挺有先见之明,倒是为真真堂妹谋得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这个堂妹的智商全长在了美貌上,脑子本来就不聪明,偏还喜欢上了一个满腹心机的男人。 她的一片痴心却没被许宴清珍惜,反而将她骗得团团转,幸好顾野厉害,让真真怀孕了! 见陆卫国“痴痴”的看着他们,顾野拼命压制着想推开陆真真的手。 尽管他不习惯跟女人挨得这么近,但他绝不能让陆卫国有机可乘……毕竟这女人怀着他的孩子。 “陆真真——你刚才说我冤枉你,那你说说我冤枉你什么了?”顾野恶狠狠的问道。 他常年冷硬严肃的脸上带着一股子厉色,陆真真却不怕他了,她现在可以肯定这男人吃醋而不自知。 她正想逗弄他,却被陆卫国抢先咂舌道:“妹夫,你都快做爸爸了,却不知道妻子娘家的亲戚? 也是了,据说你在婚后第三天就归队申请离婚报告了! 当时我爸还问我怎么不劝劝你,他说离婚可不是小事。 我说我劝啥劝啊,离个婚而已,又不是要命的事,不合适就不合适,非得将就在一起做啥! 现在看来还是离了好,你对我堂妹一点都不上心,连六舅哥都不喊。” 顾野:“……” 我认识你吗! 堂妹?他是陆真真的六堂哥? 对了,他们都姓陆,昨天那恶毒女人也自称是她堂妹,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肯定是被气糊涂了! 陆卫国的话,让顾野看陆真真的眼神稍微柔和起来了。 但他的声音依然冷漠,“不是我想离婚的,是她不愿意跟我好好过。” “顾野~你又冤枉我,人家只是想讨回那些年花在渣男身上的钱财。 你别跟我说影响,我最讨厌有人拿影响不好,名声不好,来跟我说事。 人活着就这一辈子,别说一辈子了,有些人头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没了,生命转瞬即逝。 我讨回原本属于我的钱,买肉吃不香吗?老是考虑别人的想法做什么? 弄那么多糟心事出来,是你自己长张嘴不愿意说出来,憋在心里不说还偷偷跑了,就更没意思。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以后记得有事情就要说出来,免得误会。” 陆真真小嘴叭叭的,主打一个倒打一耙,毕竟那些事情是原主做的,不是她做的。 说真的,遇到顾野这身材,她也不会做出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 陆真真的话,让顾野醍醐灌顶,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好像她长了嘴也没说! 算了,看在她怀着孩子的份上,就不翻旧账了! 幸好顾野没说出来,如果说了,他今天铁定惨了,因为顾时武把自己写给他哥的信给陆真真看了。 人家那真是把她与渣男之间的事,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外面冷,六哥要不要进屋吃早饭?”顾野的嗓音还是低沉,但是陆真真和陆卫国都听出来,没之前那么冷漠了。 “好,我正好还有事情跟真真说。”陆卫国笑着说道,他原本就是来找陆真真的。 “你坐上来,我推着你走。”顾野拍着自行车后座对陆真真说道。 “推着我走?听着就不是好词,我走路,随便锻炼身体,你先回去准备。”陆真真看笑盈盈的说道。 顾野:“………” 她别出心裁的话语,总能让他无言以对! 最后顾野还是听话的跨上自行车先回去,把空间留给陆真真兄妹俩。 陆卫国见平时不怒自威的顾野,在陆真真面前会下意识地收敛心神,他对顾野越发满意了。 他之前问的问题被顾野打断了,他执着地再次问道:“真真,你真的不喜欢许宴清了?” “不喜欢了,准确来说,自从他跟我退婚后,我就不喜欢他了! 六哥,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还要跟他下乡再续前缘,但我不想告诉你。”陆真真调皮地朝陆卫国眨眨眼。 其实原主直到死都在喜欢那个渣男,可她为什么要承认呢!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吻吻小猪猪)的月票以及所有人的推荐票与支持(??)? 第44章 遇见原主本尊 “真真,你不告诉我,六哥也猜得到,你是为了帮咱们爷爷报恩,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我们之前误会你了,我等下就打电话给爷爷和二叔和二婶,让他们也高兴高兴。”陆卫国自以为是的说道。 陆真真:“……” 她低头走路,不敢跟陆卫国对视,她之所以说早就不喜欢渣男,是给自己突然转变找个合理的借口。 哪知堂哥这么耿直,居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反而让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刚穿过来在乡下那两个月,每碰到许宴清一次她就会打他一次,而原主的怨念也会更清晰。 终于有一次,原主忍不住跑回来恶狠狠的质问熟睡的自己,为什么不善待她的挚爱! 气得她伸手就想把她拖拽回来,更离谱的是,还真被她拽到了,于是她恶狠狠的大骂。 “你个死恋爱脑,给老娘回来善待渣男!死了这么久都还没想明白? 渣男一直在骗你,你不知道吗?渣男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你投胎技术那么好,却不知道珍惜,把爱你的父母亲人和新婚丈夫全部得罪个遍。 从团宠硬生生地作成了孤家寡人,现在家人不接济你,渣男不爱你,你自己不堪情感的折磨。 更加无法容忍,自己竭尽所能养着的白菜被猪给拱了,顿时生了死志。 你觉得人生艰难,不如死了算了,就在那一刻,被老娘给替代了。 老娘一来就帮你收拾这烂摊子,你看看你把这具身体饿得瘦骨嶙峋。 而你的家人也因为你的执念而跟你越行越远,你都已嫁人了,却还放不下渣男。 每天跑去渣男家当舔狗,被村民们看笑话,是你受不了崩溃了,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老娘帮你讨回了花在渣男身上的部分钱财,你现在又有本钱了,给老娘回来继续当舔狗啊!” 原主被她吼得跪地求饶,说她确实厌倦了当舔狗,还说她也不喜欢许宴清了。 只是不甘心,才想让她去抢,她还说反正她投胎技术好,她要去排队投胎,再也不过问前尘往事。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梦到过原主,也不知道她排队投胎排到哪了! 陆卫国见堂妹低头走路,心疼地劝道:“真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照顾许宴清一家。 既然你现在已经怀上了顾野的孩子,就好好跟他过! 对于顾野,我们虽然没跟他直接接触,但是我们家对他的人品都是认可的。 我爸说顾野的人品不错,人家能力不错,前程自然也不错,长得也是浓眉大眼。 属于乡下飞出来的金凤凰,通过刚才的试探,六哥就感觉得出来顾野看似对你是责任,其实也有其他。” 陆真真抬眼看向满脸真诚的堂哥,这么好的家人,她陆真真要定了! 于是她认真的解释道:“六哥,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不顾父母的反对。 硬要跟许宴清一家下乡,只想给自己一个机会,顺便帮爷爷报答救命之恩。 许宴清跟顾野错接新娘纯属无稽之谈,是他事先就准备好了,而且我也是知情人。 因为再续前缘时,我就已经不喜欢他了,之所以对他们一家好,只是给自己机会的责任。 但是我真没想到许宴清会那么狠,居然把给我的安神药换成给牛配种的…… 六哥,婚后我去他们家闹,是想讨回那些年花费在他们身上的钱,麻烦你转告我爸妈。 请他们放心,不要相信卿卿妹妹故意散播的那些谣言,我肚子里怀着的绝对是顾野的崽。 六哥,我悄悄告诉你,我肚子大是因为里面不止一个,我在来的路上去医院检查了。 我肚子里有三个娃,六哥,这事你只许告诉家人,不许告诉别人,我定会好好的跟顾野过日子。” 陆真真的话对陆卫国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有愤怒、震惊、多种复杂的情绪像电流般从他的脊背窜起。 瞬间引爆在面部,他的眉毛高高扬起,在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眼白瞬间包围了惊疑不定的瞳孔,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形成了一个“o”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六哥,六哥,到我家门口了,你不想进去么?”陆真真仰头轻轻问道。 她看向陆卫国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真真,六哥没有不想进去,刚才只是太震撼了,真真,我现在想去打电话给爷爷和二叔。 改天再来看你,可以吗?”陆卫国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不小心就让堂妹眼眶里的泪珠滴落。 “好,六哥慢走,我就不送你了。”陆真真善解人意的说道。 她对陆卫国的表现很满意,他这是被她似是而非的话语惊呆了,很好,接下来就靠他自己去揣摩了! 其实她说的大多都是实话,只是修改了一点点,更重要的是她说话的语气不一样,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了。 陆真真站在门口看着陆卫国的背影,片刻后才进屋欢快地喊道:“老公~我回来了~” “不是说了,有外人在,不能这么喊我。”顾野低沉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他手里端着一大碗出门之前熬的粥,知道陆卫国在后面,他今天没系围裙。 “外人~没有啊~~哦,你是说我六哥,我让他不要来蹭我们家的饭。”陆真真嗲声嗲气的说道。 顾野:“……” 好,你娘家的兄弟,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哇塞,这白粥闻着就格外的香,肯定是我整个早上没吃东西,饿狠了!”陆真真自顾自的说道。 顾野:“……” 我再不回来,粥都要熬糊了,你不在家守着吃,饿到现在还有理了? 这两天相处下来,顾野也知道,她并不需要自己接话,她就能自说自话! “老公,你训练了一早上,肯定也饿了,肉包子,咱们一人一个。”陆真真体贴地说道。 她不会告诉男人,她早已吃饱了,只是出去溜达一圈又饿了! 第45章 又懒又馋的流言满天飞 虽然顾野也很喜欢吃肉,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先把两个包子的馅吃了,吃不完的再给我。” “那怎么行,虽然我怀孕需要营养,但是你每天训练也需要营养,别客气了,就一人一个。” 陆真真满脸真诚地说道,心里却在说:如果老娘没有空间里的存粮,才不会给你吃呢!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心中所想,见她如此认真,就没再推辞,拿起肉包子一口咬出一个半月。 而陆真真也很欣赏顾野不磨叽的性子,把空间里的腊肉当成家里的土特产,献宝似的拿给他。 眨眼间,陆真真来这里半个月了,两人虽然不像热恋中的情侣那么腻歪,但他们之间却很默契。 顾野每天做饭搞卫生,烧洗澡水,而陆真真每天吃饭时都会夸顾野厨艺好,殷勤的帮他夹菜。 唯一遗憾的是年关将至,顾野一直很忙,抽不出时间陪陆真真去产检。 主要是这年头也没有定期产检这回事,故而陆真真也没勉强他。 她知道顾野很忙,也不催他,只要他每天能按时回来给她做饭就很好了。 反正她有全能机器人,不但可以帮她定期扫描检查胎儿,还可以教她做孕妇操,孕期营养餐。 无需卷工作、抢资源的她,安心养胎,三个胎儿都发育得很健康,胎位也正。 上辈子她卷天卷地把所有的积蓄都放在芯片空间里,幸好这些积蓄一并跟随而来,让她可以躺平n年。 因为她喜欢躺平,所以在家连家务也不做,顾野从不会要求她做什么。 顾野惯着她的这些小事情,原本家属院里的军嫂并不知道,但架不住陆婉卿妒忌她,帮她到处宣扬。 流言蜚语满天飞,说她又懒又馋,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更离谱的是有人说她丑得不敢见人…… 不管什么流言都没有传到陆真真耳朵里,因为顾野和陆卫国还有他的伙伴们都不是吃素的。 凡是有不利于陆真真的传言,都被顾野他们警告过,所以没人敢当着陆真真的面说。 陆真真上辈子被黑粉黑得比煤炭还要黑,只要不舞到她面前,她乐意睁只眼闭只眼。 凡是舞到她面前的人,她定会哭唧唧的找顾野和她六哥告状,所以她过得快活极了。 陆婉卿眼睁睁看着陆真真过着惬意的生活,她蹦跶得都瘦了一圈,也没伤害到陆真真半根汗毛。 她写信给双河村的许宴清也石沉大海,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给他,【宴清哥哥,你还好吗?】 【卿卿?你怎么舍得打电话给我了?我一点都不好,卿卿,我每天想你,想得心疼。 我爸妈都生病了却无钱看病,我妹妹心狠不管父母,还自己把自己给嫁了! 卿卿,你能不能想办法寄点钱和粮票给我?】许宴清急切的说道。 他做梦都没想到心心念念人儿会打电话给他,激动得没听出对方声音里的酸涩与痛苦。 【宴清哥哥,你们怎么会过得那么惨?叔叔阿姨居然都生病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我爷爷和二婶私下里总是寄东西给真真姐,她不会躲着一个人吃独食?】 陆婉卿的声音温柔依旧,她只是把满腔的疑惑和愤怒压在心底,耐着性子打探消息。 【哎!说来话长,卿卿,我不想说那些痛苦的往事影响你的心情。】许宴清声音颓废。 【宴清哥哥,虽然我一直很担心你,但是我知道真真姐那么爱你,有她陪伴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陆婉卿的话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把许宴清砸进深海里,压抑窒息,发不出声来。 此刻他不想听到陆真真的名字,因为只要一想到她,他的心跳动得格外厉害。 每跳动一下还伴随着被蚂蚁撕啃的痛,让他真正体味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 陆婉卿听到电话线那端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却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知道许宴清在思考着怎么骂陆真真,可是电话费很贵啊! 于是她嗲声嗲气的催促:【宴清哥哥~你说嘛~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闻言,许宴清也想起了他与陆婉卿之间的深厚感情,【嗯,卿卿,我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自从真真突然反目跟我断绝关系之后,我就像是跌入了十八层地狱般,而且一层比一层更煎熬。 卿卿,你都不知道她,从前看见我时眼眸亮晶晶总是盛满了欢喜和温柔,那天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好像我们曾经的美好,在那一瞬间化为泡影,卿卿,我好后悔,以前她默默地爱着我。 而我却将她的真心当作一文不值的垃圾,甚至在喜欢上了你之后,总是用恶毒的话刺激她。 尤其是她跟我们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想你想得发疯,总是用尽世界上最恶毒言语骂她。 而她却好像是个聋子一样,把不好听的话都屏蔽了,一如既往的待我温柔至极。 卿卿,我现在好后悔,哪怕我再不喜欢她,却也了解她不会伪装。 她那天和之后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我一个信息:她不要我了! 可惜我当时恼羞成怒,不但没有说好话去挽留,还威胁她,所以她彻底不要我了! 卿卿,你可能不会相信,就连我自己都难以接受,自从她抛弃我之后,我才发现我真的很爱她!】 【你很爱她?这怎么可能?宴清哥哥,我相信你绝对不会爱上她的。 你后悔,我能理解,毕竟你现在生活困难,想起她的好,这很正常。】陆婉卿声音尖锐。 【不,卿卿,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是真的爱上了她,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 许宴清没等陆婉卿说话,再次往她胸口插刀子:【卿卿,我很清楚我已深深地爱上了她。 当年你跟我退亲嫁给别人,我都没有这么难受,自从我得知她怀了顾野的崽,我的心就像被人用钝刀在割那般……】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终于隔断了许宴清喋喋不休,陆婉卿气得浑身发抖。 她花了这么多电话费,却没来得及问陆真真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许宴清的。 “哟,谁惹卿卿妹妹啦~”陆真真一脸无害的问道。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祝大家生活愉快,万事如意(??)? 第46章 谁家好人怀了娃不要多活动 “真真姐,我没事,倒是你,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到处走,就不怕有个闪失? 难道你是故意不想生?姐夫知道吗?”陆婉卿问完就后悔的捂着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闻言,周围那些军嫂的眼神就像探照灯似的打量着陆真真,但是谁也没附和。 毕竟她们男人在家耳提面命的警告过她们,千万不要议论顾团家里的事,实在闲得无聊就去种菜。 “卿卿,虽然你才比我小一个月,但是你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也应该学一些养胎的常识。 谁家好人怀了娃不是要多走动?怕的就是孩子长得太大,到时候生不下来,母子俩性命不保! 妹妹,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误导我,难道这么浅薄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陆真真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换成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这朵超级白莲明摆着,是想当众误导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野。 她故意诅咒自己这一胎不能平安生下来,若胎儿平安降生,自然无事。 可一旦有个闪失,她今天这番话就验证了她陆真真不敢生下别人的野种。 这白莲的心思够歹毒,从小就喜欢打压原主,现在还想拉踩她,做梦呢! “婉卿啊,她说的对,你不能把重心都放在唱歌跳舞上,这么肤浅的常识,你定要学一些。 我跟你说哈,女人结婚后就要以家庭为重心,把生孩子放在第一位置。 你家宋副团长不但长得好看,本事也大,你千万别为了事业,给有心人钻了空子。” 一个大婶义正言辞地说道,她不能编排顾团家那位,但是她可以充当知心姐姐啊! 众所周知,陆婉卿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她人美心善,从不与任何人发生冲突。 平时她压根就没机会提点首长侄女,现在有机会,那还不得多说几句,拉近她们之间的关系。 在场的都跟这个大婶一样想法,于是大家争先恐后的劝说:“婉卿妹子,你是要学一些保胎知识了。” “卿卿妹子,嫂子别的本事没有,养娃却很在行。”五个孩子的妈,骄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陆同志,大婶别的本事不及你万分之一,但是养娃我也是有经验的,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 “婶子们都别说了,我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陆婉卿笑容温婉的说道。 她越听越怒,胸腔中憋着一股火气,气得肚子鼓鼓的,恨不得撕烂这些人的嘴。 可是她要维持人设,没敢当众发飙,她知道让她难堪的罪魁祸首是陆真真。 这一切都是陆真真挑起来的,尤其是看到她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眼底深处那股恨意藏都藏不住。 见此,陆真真眼角轻轻一挑,捕捉到了陆婉卿那抹藏在温婉面具下的怒火。 很好,就是要你这样。 陆婉卿常年跳舞身材很好,纤细如柳的身姿,最近时常跟自己对比而憔悴却不失清丽的小脸。 见陆婉卿还没失控,陆真真一脸崇拜的说道:“卿卿妹妹人缘真好! 你还没怀上,就有很多热心的婶子教你怎么养胎,不像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从没婶子愿意教我。” 围观群众:“………” 不是我们不想教你,而是你屁大点事都要告诉你男人,你男人又很凶,谁敢靠近你? 陆婉卿纯粹是被陆真真气得说不出话来,印象里,从来没见到她笑过。 陆真真知道许宴清不喜欢她以后,眼底总是有化不开的哀怨,嘴角也总是下拉着。 见谁都不打招呼,整个人都是暮气沉沉。 此刻她却笑得眼角明媚,唇角上扬,整个人好像一下有了生机和活力。 要是陆真真如愿嫁给了许宴清,哪里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更可恨的是,许宴清居然说他爱上了陆真真,这怎么可能? 如果连最爱自己的许宴清,都爱上了陆真真这贱人,那么她在陆真真面前还有什么优势? 宋承辞这半个月一回来就跟她吵架,不是说菜咸了就是淡了,他不会也爱上了陆真真这贱人? 陆婉卿越想越心惊,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陆真真从前从不跟她正面刚,更别说顶撞她,现在怎么突然敢阴阳她了? 她不动声色地盯着陆真真,试图从神情中找出破绽,可惜陆真真一脸无害! 见大家不接话,陆真真毫不尴尬的继续说道:“其实我很羡慕卿卿妹妹,她很厉害,也懂得很多。 她喜欢跳舞是因为她知道,运动可以解决80%的疾病还能保持身材。 她学习成绩好,是知道读书可以解决60%的命运,关键时刻还能得到别人尊重。 她平时笑而不语,是因为她知道,闭嘴可以降低70%的纷争。” 其实陆真真说的是她自己,她还有几句话没说,拒绝可以减少90%的内耗。 冷漠可以省去80%的麻烦,所以她不主动跟家属院的婶子来往。 有钱可以解决95%的问题,自律可以掌控90%的节奏,但是她不会全部告诉别人。 果然,她的话刚落,就有人质疑:“婉卿妹子,你知道运动对身体好,为什么不准她大着肚子出来?” “你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不准她出来了?”陆婉卿急切地反驳,这话要是被她爷爷知道,那还得了! “你就有,刚才是你说她出来活动是故意不想生下孩子,我们都听到了。” “陆同志,你这思想不对,你每天跳舞保持身材,人家挺着大肚子出来活动活动,你却那么说人家!” “你哪里是不懂了,明明就是故意误导人家,我刚才差点就被你误导了!” “真真姐,我们是同一个爷爷的亲姐妹,你说句话,我会害你吗?”陆婉卿拉着陆真真的手问道。 陆真真任由陆婉卿拉着她的手,嘴角微微翘了翘。 她才不会帮陆婉卿这朵超级白莲解围,反而乐意看到大家群起去攻击她。 于是她语气淡淡的说道:“我肯定相信你,妹妹这话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在场的诸位。 问她们是否信你,哎呦,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第47章 你是风儿我是沙,我们一起捡渣渣 “真真姐,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你告诉大家,我是真的不会害你。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是让着你的,我知道你很喜欢宴清哥哥,哪怕他很喜欢我,我也没选择他。 就算你对他始乱终弃,我都没说过你的坏话,不信你问问她们。”陆婉卿说着还伸手拽着陆真真。 哦豁! 这朵超级白莲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居然这么不要脸,想当众爆恋爱史了? 爆就爆,谁怕谁? 陆真真眯着眼问道:“卿卿妹妹,你拽着我是想告诉大家,你比我漂亮,比我可爱,比我会撩男人吗?” “那谁,你可不能冤枉婉卿姐,她跟她丈夫是青梅竹马,人家夫妻很相爱哟。” “对呀,那谁,你可不能给婉卿妹子泼脏水哟,人家婉卿妹子人见人爱,有男人喜欢她很正常。” “那谁,如果你不详细说来给我们评评理,我们就会告诉你男人,你背后乱嚼舌根,思想不好。” 这些婶子,大嫂们看着是帮陆婉卿说话,实际上是她们想听陆婉卿的八卦。 现在是冬季不用种地,平时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她们天天就靠这些家长里短打发日子。 特别是男男女女的八卦,你只要给她们一个开头,她们心里就能演出一本乡村野史出来。 “对呀,真真姐,要是你不说,就别怪大家去告状哟!”陆婉卿得意地说道。 她见大家都偏向她,而她也料定陆真真脸皮薄不敢说,所以才跟着威胁。 陆真真要的就是这效果,她不敢说才怪了! 这年代没手机刷男菩萨,也不能看小说,她正无聊着呢! 就算陆婉卿是人美心善的人设,人缘极好,别人当着她不说,背地里还不是会说她坏话。 她就听到过几回,尤其她来了之后,她们姐妹俩虽然没有三天两头掐架和相互揭短。 但是陆婉卿总是似是而非的说她坏话,让家属院的人看笑话。 只是人家没舞到她面前,她懒得理而已,真以为她怕这朵白莲么? 陆真真轻咳两声,才声情并茂地演讲,“卿卿妹妹,你开口闭口喊一个男人宴清哥哥,妹夫知道吗? 你是不是想让我告诉大家,你是你宴清哥哥爱而不得的人? 你们可知道卿卿妹妹口中的宴清哥哥是老……我的娃娃亲? 上学期间,他们暗中就递小纸条,虽然没有明显的情情爱爱与我爱你之类的字眼。 但却有许多风雅的羁绊,比如: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皮鞋我是刷,你不理我,我自杀。 啧啧啧啧,你们可要认真听哈,他们就风儿和沙这两个词就递了两年。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牙膏我是刷;你是风儿我是沙,我俩一起笑哈哈。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端杯儿我倒茶;你是风儿我是沙,我们一起捡渣渣。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藤儿我是瓜……处处透着你是灵魂的伴侣,是我魂牵梦萦的思念。” “………” 陆真真的声音清脆,演讲高潮迭起、扣人心弦,风格独特且富有感染力。 让在场的人激情澎湃,第一次感受智慧的火花,她的言词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令她们心中振奋。 以至于她都停顿了,现场还是鸦雀无声,就连陆婉卿也震撼地没能及时阻止。 “真真,你们在说什么?这些给你补充营养,走,我送你回家。” 陆卫国从不远处的供销社出来,快步走到陆真真身边,跟她并排走。 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的是稀缺的麦乳精,桔子罐头,还有几包鸡蛋糕。 陆婉卿来不及反驳陆真真之前胡言乱语,这会儿又嫉妒了! 她进部队快三年,六哥从来没买过一颗糖给她吃,凭什么陆真真一来,他就买两网兜? 再说别人平时探病,也舍不得买这么多东西! 她生气这会儿,陆真真和陆卫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她朝陆真真的背影大喊:“真真姐,你不能收,六哥身上还有伤,留着自己补充营养。” “卿卿,你看不出来这是给孕妇补充营养的吗?”陆卫国转身冷冷地瞥了眼陆婉卿。 他出任务受伤这件事是保密不公开的,要不是很久没见到真真了,他爸妈也不会允许他出院。 上次跟真真告别,准备去打电话给他爷爷和二叔,电话都还没打就接到紧急任务。 这一耽搁就是半个月,他怕真真怪他言而无信,更怕真真又变回从前那样。 所以他带伤出院买一些营养品来看真真,他受伤住院这事顾野都不知道。 卿卿是怎么会知道的? 对了!这次出任务宋承辞也跟他们一起,看来宋承辞在家是什么都说? 陆婉卿对上陆卫国的眼神,心一慌,她怎么忘了六哥受伤这件事是不能公开的。 宋承辞也不是特意告诉她的,是她在他面前炫耀说,陆真真来随军又如何。 不但二叔没打电话给她,就连在基地的大伯和六哥也没来看过陆真真。 也是话赶话,宋承辞才说漏嘴,她才知道陆卫国受伤住院了! 之前她只觉得宋承辞每次提到陆真真时,话就特别多,让她很不爽。 今天跟许宴清通了电话之后,她怀疑宋承辞也是喜欢陆真真的,要不然他怎么一提到她就很生气? “婉卿妹子,刚才那个不是你六哥吗?他怎么送营养品给那谁呀?”一个大婶看着陆真真的背影轻声问道。 “哎呦喂,这你就不知道了?陆同志的六哥也是那谁的六哥啊!”一个知情人扬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没听那谁说过呀?”一个大婶难以置信的问道。 “人家那是不想炫耀,是低调,没看到你男人回家总是警告你别乱说话吗?” “谁乱说了?”那个大婶不服气的接着说道:“她要是好的,能给男人下那种药?” “人家顾团说了,那药可不是那谁下的,是他未婚妻不想嫁给他,故意设计他们的。” “那谁,那谁,你们连她的名字都不敢说吗?”陆婉卿拔高声音问道。 “哎呀,我要回家做饭了,改天再聊。”一个大婶被陆婉卿尖锐的声音吓跑了,边走边念叨着。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11089916)(leezi)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48章 回家过年谁不喜欢? “我去接娃放学了。”见陆婉卿脸色不好,大家纷纷找借口告辞。 几人嘴上答应着不敢议论陆真真,但她们心里可从没这么想,背着她们男人说得可带劲了。 现在得知她们口中的那谁也是首长侄女,这会儿是真的不敢议论了。 陆婉卿望着大家匆匆离开的背影,她愤怒的跺跺脚,回去找宋承辞算账。 陆卫国与陆真真并肩走,他偏头看向步伐摇曳生姿,哪怕挺着大肚子也越发漂亮的堂妹。 “真真,你气色越来越好,人也越发漂亮了,看来妹夫待你很好呀。” “顾野他确实很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得夫如此,我心甚慰。”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那男人对她好的前提是因为她怀着他的崽,好是真的好。 唯一遗憾的是,她再也摸不到他的胸肌,腹肌,他防她就跟防贼似的。 自第一晚她睡着了把他当抱枕抱过之后,次日他就在炕上装了一个隔板。 硬是把一个炕分出两半,任由她怎么滚都滚不到他怀里! 虽然他们的基地是属于沪城,但却不是市区,而是一个三面是水背靠大山的基地。 冬天很冷需要睡炕,好在水是淡水,还是没污染的水,可以直接喝的那种。 虽然山路十八弯不好走,但是相比无居民、无淡水、无电的“三无”岛屿基地好太多了! 他们这里出行可以用船但不是只能用船,还可以坐车,家属们也可以一个月出去采买一次。 “真真,你能满意他就好,你最近打电话或写信回家没?”陆卫国存心找话题,其实他知道她没有。 “没有啊!六哥上次不是说你去打电话吗?”陆真真压住心虚侧头无辜的反问。 她来这里之后,安逸的把原主的爸妈和家人给忘记了! 曾经,她迫切的想回去,可是便宜妈却写信告诉她不要回去,这应该不能怪她! “真真,我上次跟你告辞后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爷爷和二叔,就出去执行任务了,我今天才回来。” 陆卫国诚心道歉,他今天能下床走动就立即打电话给他爷爷和二叔。 他们都不知道陆真真来随军,吓得他以为陆真真又跑回去找许宴清了! 不顾父母的反对,他立即出院找顾野,才知道她好好的待在家属院。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来供销社买些营养品,一出来就看到人群中的她。 气质比卿卿还出众,并非刻意为之的张扬,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从容自信。 如同历经岁月打磨的温润美玉,在人群中自成一道不随日月流转的风景。 她穿着一身整个沪城都没见过的粉色棉衣(后世湘省省服),这棉衣应该是乡下人做的,却一点都不突兀。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爸妈对我太失望,不想要我了!”陆真真委屈巴巴的说道。 陆卫国侧头就看到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嘴角微微颤抖,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让他忍不住想要安慰:“怎么可能,二叔和二婶都不知道你来基地了,我……等下打电话给他们,这事都怪我。” “六哥很忙,还抽空给我买好吃的,我怎么会怪你呢!”陆真真笑着说道,她眼眶里的泪收放自如。 “真真,我等下打电话给二叔二婶,如果他们想你回家过年,你愿意吗?”陆卫国试探地问道。 其实他已经跟二叔通过电话了,他二叔还说要开车来基地最近的镇上接女儿。 “回家过年是我最期盼的事情,我自然是愿意的啊!”陆真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上辈子她出了孤儿院之后就是一个人过年,哪怕她不缺钱,但内心的荒凉只有寂寞能与之媲美。 坐在谧静的大房子里,独自面对满桌美味佳肴,忧愁的天空也会备感寂寞。 所以她才会珍惜跟顾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光,幸好顾家人还不错,她们处得也算和谐,更重要的是她并没吃亏。 要不是村里的流言蜚语太难听,还有渣男渣女和顾家亲戚像苍蝇似的盯着她。 她也不会想着离开那个贫瘠的山村,虽然她不缺吃的,但她凭什么要给讨厌的人吃? 而且给或不给都让她觉得很膈应,于是她逃离那里,至于这里嘛,她还是很满意的。 她一来就没惯着别人,毕竟她看上了顾野,如果可以,她倒是喜欢跟他和和美美的养娃。 “既然你不反对,那我等下就告诉二叔二婶,真真,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要不要去买些菜回家?” “不需要,买菜做饭不归我管,如果六哥能弄到猪蹄,可以拿来我们家搭伙,我做的红烧猪蹄可美味了。” 陆真真说到美食,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笑容格外灿烂。 “顾野,他买不到猪脚吗?”陆卫国听到陆真真咽口水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知道,我没好意思问,或许是不会做才没买!”陆真真没说实话。 顾野最近太忙,很多次的午饭都是文书从食堂里打饭送过来的。 别说吃猪蹄了,就连她曾隐晦地提过想去产检,顾野虽然答应了,却到现在都还没安排上日期。 但是只要他在基地,那么晚餐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做一碗红烧肉给她吃。 当然不排除顾野自己超级喜欢吃肉,毕竟她夹两块给自己必定会夹一块给他,而他一口就吞下去了! 陆真真倒是想过自己去买,可惜她早上起不来,每次去了都买不到猪脚。 既然买不到心心念念的菜,至于其它菜她就干脆不买,反正顾野不会饿到她。 “买一个猪脚不是难事,六哥改天就买来,对了,我刚刚看到卿卿跟你在一起,她有没有为难你?” “六哥放心,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当众为难我,毕竟这里有些人知道她是我堂妹。” 这个六哥可能很了解原主,但他不了解她呀,她没为难那朵白莲就算她仁慈了! 陆卫国见陆真真笑得像只狐狸,真的就放心了,兄妹俩边走边聊,气氛好到爆。 而陆婉卿愤怒的再次忘记了买菜,宋承辞回家看到冷锅冷灶,忍不住怒吼:“陆婉卿,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49章 抢来的婚姻碎成渣 “我想怎么样?我还想问问你想怎么样呢!宋承辞,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现在为什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难道你一直喜欢的人是陆真真?”陆婉卿歇斯底里的怒吼。 “陆婉卿,你说什么混账话呢?我怎么可能喜欢陆真真?还有你居然说我不可理喻?”宋承辞强忍着怒火。 “难道我说错了?你本来就是不可理喻,我不就是心情不好,不想做饭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陆婉卿,我真的累了,实在是不想跟你吵,可是你最近太过分了! 说实话,我从小就知道你爱慕虚荣,好高骛远,但是我爱你,所以并不介意。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变强,就能满足你的所有虚荣,我们就会幸福甜蜜到白头。 可是你……你去照照镜子,瞧瞧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宋承辞眼神悲恸,满眸无助地看着妻子。 陆婉卿被宋承辞的眼神伤到了,她怒不可遏地问道:“既然你以前就知道我爱慕虚荣。 那你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多迁就迁就我?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吵?就不能让着我点?” “难道我还不够迁就你吗?婚后,你说你要竞选领舞,不想这么早要孩子,我依了你。 当了领舞后你还不满足,你说你还想要文工团地做干事,当你做了干事之后,就连饭都不给我做了! 我能不发火吗?我爱你,愿意宠着你,也愿意依了你,可是我不会做饭啊! 难道我爱你就该死吗?我之所以跟你吵,是我到现在才发现,你压根就没有良知,没有底线…… 陆婉卿,要是我知道你的心这么难满足,当年我就不应该接受你的追求。 从你见许宴清倒霉就跟他退亲这点来看,你确实是很自私的人。 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过,那我们打离婚报告离婚!我真的累了!”宋承辞疲惫地说道。 “宋承辞——你居然想跟我离婚?你真有种,你知道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谁吗?”陆婉卿失控的口不择言。 “陆婉卿,你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是靠你才有今天?真不要脸。 我告诉你,我宋承辞是靠我自己一步一脚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别往自己脸上乱贴金。” “到底是谁不要脸?如果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陆婉卿实在是抑制不住满腔怒火。 “笑死我了,我靠你?你看看隔壁团的顾野,他靠谁了?”宋承辞的双眼仿佛燃烧的烈焰,饱含怒意。 “你能跟他比?人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会做饭吗?而且人家包容心强。 就连陆真真那样的人他都能善待,你能吗?”陆婉卿的愤怒如潮水般涌现。 狰狞扭曲的脸让宋承辞心惊,尤其是她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足以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他娶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宋承辞怒不可遏的大吼:“陆婉卿,你今天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原来你在心里一直瞧不上我? 我自问我比许宴清那垃圾要强很多,我一直不明白,凭什么你不喜欢我,而去喜欢他?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了原因,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一直跟陆真真攀比。 只要是陆真真喜欢的人和东西,你都觉得很好,就想要跟她抢。 如果陆真真先喜欢我,你肯定会觉得我很优秀,如果我早点知道你的心思,我绝对不会娶你。 要是我那时候知道你这么坏的人,还有这么多缺点,我宁愿娶陆真真。” “宋承辞,你终于承认你喜欢的人是陆真真了?那你现在去娶她呀?”陆婉卿气得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的嘴唇紧绷,她的鼻孔微微扩张,仿佛嗅到什么不得了的气息。 “陆婉卿,你真是不懂爱情,也是了,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能懂什么感情? 我想娶陆真真,无关情爱,只因她爱得纯粹! 她爱许宴清时,愿意跟他下乡吃苦,当许宴清不识好歹的算计她时。 她没有绝望的歇斯底里,而是安心跟顾野过日子,满怀喜悦的帮他生孩子。 那样的人,嫁给谁都会幸福,你羡慕不来,何必找我撒气呢?”宋承辞不管不顾的说道。 “宋承辞——我跟你拼了——”陆婉卿说着就去抓宋承辞的衣领,瞬间,两人就凶狠地纠缠在一起。 激烈地厮打起来,愤怒的宋承辞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向陆婉卿,快如闪电,力大无穷。 要是陆真真看到这场打斗,肯定会为他们的每一次出拳和踢腿发出尖叫和欢呼。 愤怒的两人犹如两匹奔腾的烈马,相互对冲,气势如虹。 宋承辞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他的拳头如同铁石般坚硬,重重地砸在陆婉卿身上。 他一边砸还一边念念有词,“卿卿,我真累了,我不想一直舔你这个自私的人。 陆真真说的对,她都不舔许宴清了,我凭什么还要舔你?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费尽心思抢来的婚姻,才短短三年就碎成了渣,能不累吗?” “陆真真才来这里多久,你就开始主动和她交流了?你们居然还分享起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宋承辞,你对得起我吗?你在她的影响下也逐渐变得不可理喻,她就是个狐狸精。 她故意离开许宴清,让许宴清对她恋恋不忘,现在居然还敢再来撩拨你?” 陆婉卿越说越生气,尤其是宋承辞的铁拳砸在她身上,让她理智全无。 她捞起一张椅子就朝宋承辞砸去,一下子就把宋承辞砸进了医院。 陆婉卿这边鸡飞狗跳。 顾野家却很和谐,陆卫国一路送陆真真回家,刚到门口就见顾野骑着自行车回来。 他见陆卫国买了很多营养品给陆真真,客气地留他一起吃饭。 陆真真见顾野只买两个人的菜,就从空间里拿出干竹笋和腊肉,她说是她从乡下带过来的。 顾野一直没打开她的皮箱看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腊肉和干竹笋。 顾野做饭的厨艺很好,干竹笋炒腊肉很美味,陆卫国吃得很开心。 尤其是,看到顾野与陆真真两人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是他们生活在一起真的很和谐。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一辈子。。的约定)(静秋-bc)(leezi ? )(草莓-aa)(舒望123)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50章 她的嘴能毒死一头牛 “大忙人,多吃点,这竹笋炒腊肉真美味,你厨艺真好。”陆真真熟练的顾野夹菜,满眼都是笑意。 然后转头朝陆卫国说道:“六哥,你也吃,你妹夫烧的红烧排骨特别香脆,你尝尝。” 陆卫国见陆真真夹起一块红烧排骨,以为是夹给他的,他立即端起面前的饭碗递到陆真真面前。 哪知她直接送到她自己嘴里,他只能尴尬地收回碗,然后自己伸出筷子夹一块红烧排骨。 陆真真不是没看到陆卫国递过来的碗,可是她用的是她正在吃饭的筷子,怎么可能夹给他! “六哥,是不是很好吃。”陆真真咽下口里的排骨,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唔,好次,很好吃,特别香脆。”陆卫国含着满嘴香喷喷的排骨,含糊不清的说道。 原本他还有点拘谨,哪知桌上两个人却毫不在意,仿佛刚才的尴尬不存在似的。 得了,是他矫情了! 面对这么好吃的饭菜,他没时间再计较,埋头大口大口地吃。 哪知陆真真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顾野,你多吃点,你看我六哥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咳……咳……”陆卫国被噎住了,满脸哀怨的看向顾野:你管管她! 顾野:“……” 管她? 不是他不想,而是拿她没办法! 他看了陆真真一眼,眉头微蹙,声音冰寒:“吃饭就吃饭,哪有那么多话,喜欢吃就多吃点。” 他说着还夹了一筷子菜放入陆真真碗里,而他那张刚硬的脸上疑似有羞涩与难以言说的情绪。 陆卫国很满意顾野的行为,他在心中暗自猜测,假以时日这两人定会被爱情腌入味的。 “哇哦!谢谢老……你夹的菜格外的香。”陆真真满眼感动的看着顾野。 满面笑容的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仿佛只要吃了他做的菜,她就会幸福无比一样。 她咽下口中食物解释道:“六哥,你别介意,我这不是贬义词,是夸赞顾野厨艺精湛,做的饭菜很美味。” “六哥不介意,真真开心就好。”陆卫国是真的高兴,只要堂妹不跟许宴清有牵扯,他就开心。 陆真真吃饱饭,就走到客厅里躺椅上躺着,而顾野则是撸起袖子收拾碗筷。 陆卫国见此,连忙跟着去收拾,顾野压低声音道:“她那么喜欢说话,你去陪她说。” “顾野,你就这么惯着她?” “也不算惯,她怀孩子很辛苦,我能替她分担,就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哟,看不出来你人还蛮好的。”陆卫国拔高声音说道,他是故意夸给陆真真听的。 他退出厨房转头看到陆真真又在吃橘子罐头,他惊讶地问道:“真真,你才放下碗,还吃得下吗?” “要不,你怀三个孩子试试,看你一天吃多少?”陆真真说着还朝陆卫国翻白眼。 “什么?!”陆卫国震惊地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门框上,瞪大眼睛问道:“几个?你说几个?” 陆真真一本正经道:“三个,我在乡下的时候找老中医给我号脉,他说我肚子里是三个。” 陆真真的话刚落,脑海里立即响起006不满的声音:“主人,006可不是老中医,我可拥有最先进的扫描系统。” 陆真真用意念回应:“知道啦,你拥有远超这个年代的黑白b超机,我只是忽悠他们的。” “这还差不多,主人,你对面这个人受了很严重的枪伤,在左胸下方第三根肋骨处,伤口严重发炎。 再不吃高效消炎药,不但会影响肋骨恢复,还会伤及肺腑。” “006谢谢你。”陆真真一边跟机器人交流,一边注意到了陆卫国的手正按在机器人说的那个部位。 她满脸关切地问道:“六哥,你胸口疼?是不是刚才撞到门框上撞的?” “嗯嗯。”陆卫国刚才没撞到伤口,而是以为陆真真又在漫天胡扯而忧心。 倒是从厨房里出来的顾野出声问道:“什么老中医,居然能号脉号出肚子里怀了几个?” “就是你们村里放牛的那个老中医,他真的很厉害,我还跟他学了三年。”陆真真一脸认真地说道。 “既然他那么厉害,想必你也很厉害,那你瞧瞧陆政委刚才撞到哪了?”顾野没好气地说道。 入错洞房之后,他能那么平静地接受她并跟她领证,主要是他们有了夫妻之实。 其次就是听他爷爷说过,她为了许母的身体,百忙之中还去牛栏那边学医。 一个肯为心爱之人付出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他确实猜中了,可惜他却没想到她那么蠢…… “顾野,我没撞到,你别为难真真,中医哪有那么容易学。”陆卫国不是不相信陆真真,而是他身上有伤。 哪知顾野讥讽地说道:“瞧瞧,你哥都不相信你,还说你那个师傅很厉害。” “顾野,你这嘴毒的,可以去卖耗子药了,一句话能把所有老鼠毒翻了。” 陆真真的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如玉,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洋娃娃。 瞪着一双水润含嗔的大眼睛嗔怪地望着男人,眼尾好像带着钩子一样勾人。 顾野:“………” 一想到她衣服里面的大肚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他很想知道。 想到这个,呼吸有些重。 听他喘粗气,陆真真以为他要生气了,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生气了?六哥,你来帮我们评评理,他的嘴巴是不是很毒?” 她站在那里说话时,也是生机勃勃,像一颗小白杨般舒展富有朝气。 “我去烧水给你洗澡。”顾野瓮声瓮气的说道,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路过陆卫国时还低声嘀咕:“别说耗子了,她的嘴能毒死一头牛。” 陆卫国:“……” 顾野这是屈服了? “六哥,你看什么看,快过来,让我帮你把把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呀?”陆真真委屈的问道。 “没…没有不相信,你想把就把!”陆卫国连忙走向陆真真,她应该把不出来,他存着侥幸心理。 第51章 天晴了,雨停了,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006帮我扫描面前的人,有些什么症状,统统说出来。”陆真真闭眼跟机器人交流。 她用三根手指搭在陆卫国的脉搏上,原主学医也只是学点皮毛,陆真真更加不会把脉。 机器人扫描把陆卫国身上的所有症状都扫了出来,而陆真真则是照本宣科的重复一遍。 听得陆卫国一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因强烈的震惊而微微收缩,像两个深邃的黑洞。 许久之后才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真,你的医术居然这么厉害?” “六哥,我说了我很厉害的,我师父之前还给我配了一点强效消炎药和止痛药,我去屋里拿给你服用。” “真真,幸好我今天来找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痛多久!”陆卫国感慨不已。 他正想煽情的多说几句,顺便多了解一下这个堂妹,却听到了敲门声。 伴随着他的文书在院子门口喊,“陆政委,请问您在这里吗?” “来了,什么事追到这里来了?”陆卫国拿了药只能跟顾野和陆真真告辞。 “六哥,我送你到门口,顺便消消食。”陆真真说着紧了紧身上的睡衣,抬脚就往门外走。 “外面有点黑,你在客厅里活动,我去关门。”顾野不放心的拉住她。 “好。”陆真真顺从的说道,不是她想听劝,而是顾野主动牵她的手,她犯迷糊就答应了。 院子门口,文书见到陆卫国就着急的说道:“陆政委,麻烦您去医院看看宋副团长。” “宋承辞去医院了?这怎么可能?我中午才见过他,怎么进医院了?”陆卫国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真的,据送他去医院的邻居说,他回家跟他妻子吵架,最后打了起来……”文书把他知道的和盘托出。 “什么?卿卿跟宋承辞打架?这怎么可能?”陆卫国感觉伤口更疼了! “别惊讶了,你还是去了解看看,需要我送你过去吗?”顾野嗓音慵懒。 他没有幸灾乐祸,因为他跟宋承辞夫妻都不熟,平时只是点头之交。 如果不是陆真真来随军,他都不知道跟那女人是堂姐妹。 “不用你送,你还是在家照顾真真,她那肚子大的夸张,我现在怀疑里面真是三个孩子。”陆卫国语气特别认真。 之前他也以为陆真真在胡扯,但是她帮他把脉之后,他相信了! 顾野心里其实也是相信陆真真的话,毕竟她来的递第一天就说了要去医院证实老中医的话。 无奈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这么想着,他就把院子门反锁,快步走进屋,“老公,谁找我六哥,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我去倒热水给你洗脸洗脚。”顾野转移话题,他潜意识里不想告诉陆真真她堂妹打架的事。 陆真真嘟着嘴撒娇:“老公,人家想知道是什么事,你说嘛~” “那是机密,我也不知道,以后少打听基地里的事情。”顾野声音冷冽。 “不能说,你就告诉我不能说嘛,我问东你答西,人家以为你没把我当妻子看呢!” 面对陆真真的控诉,顾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些闪躲,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接着,他快步走进厨房去倒热水给陆真真洗脸,调好水温,“可以过来洗脸了。” 陆真真静静地看着男人,在心里吐槽:麻蛋!整天板着个脸,像是谁欠他钱似的。 哼!老娘要放大招了! 于是她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仰起头轻声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呀?晚上在床上装个隔板就算了,白天还黑着脸!” 顾野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他慢慢低下头,望着陆真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解释。 但最终,他还是抑制住了,什么都没说,他总不能告诉她,他装隔板是怕自己克制不住? 他对她或许没有感情,但是她睡着之后滚进他怀里,他又不是柳下惠。 能够在寒冷夜晚,让一名无家可归的女子坐在怀中取暖,却始终保持端正。 他们有过一次,哦!不止一次,是很多次的夫妻之实,他能坐怀不乱吗? “老公,我早就跟你说了,如果你不想跟我过日子,那么请你告诉我。” 顾野低低沉沉地“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顾野,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非要我猜来猜去?”陆真真怒了。 “如果我不想跟你过日子,就不会跟你领证,是你自己作天作地想要离婚。 现在孩子都有了,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在没有爸爸的家庭。”顾野语气无奈的说道。 “老公,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孩子仅仅有爸爸和妈妈可不行哟!” 陆真真趁机靠在他怀里,蛊惑地说:“我们应该要慢慢培养感情,让孩子们出生在已经有爱,有温暖的家里。” 顾野:“……” 他严重怀疑这女人想占他便宜,但他没证据。 “你沉默就是答应了,那我就试着跟你培养感情咯~~” 说完,陆真真就调皮地踮起脚尖,在顾野脸上“唧”亲了一口。 没想到,男人突然将她推开,陆真真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刚才轻浮的举动过分了! 让他讨厌了! 不过,她眼尖地发现,顾野耳朵那里竟然泛起了红,那抹红晕十分惹眼。 原来是被她撩拨得受不了! 于是陆真真再次扑进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娇滴滴的说道:“你再推开我试试~~” “水要凉了,先去洗脸洗脚。”男人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双手艰难地想把怀里柔媚的身体推开,可他又不敢太用力,似乎是怕伤到怀上的人儿。 如此一来,他的动作是相当地欲拒还迎,见此,陆真真并没有再撩拨他。 她穿越到陌生的年代,突然的新身份,尤其是男人拒她千里,这些都让她没有安全感, 不过想想再也不用看甲方脸色吃饭,不用早九晚十,全年基本无休的当牛马。 她觉得日子还是有盼头的,天晴了,雨停了,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第52章 讹人的套路虽迟但到!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在想什么,但他的视线落在她粉色的唇上,那微扬的唇角令他心生涟漪。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始终挂在脸上的镇定自若终于被打破,泄出两分慌乱来。 陆真真见男人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见好就收的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唇,然后转身去洗脸。 心里美滋滋的想:果然,人不顺心就不能憋着,就要发泄出来,只有别人不痛快自己才痛快。 管他是谁,多大的官,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委屈自己迁就别人。 偶尔发泄一下,癫狂一次才能明白原来做人还可以这么美好。 那一吻像蜜糖似的狠狠扎进顾野的心脏,他僵在原地,喉头滚动,半晌都动弹不得。 这半个月的相处,他直觉陆真真变了个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之前那女人的眼里装的是愚蠢和娇蛮,而陆真真的眼睛里装的是智慧的光,是真正的美好…… 这样的她,他自然是想跟她好好培养感情,但是一想到陆真真的身世,顾野又不敢迈出一步。 门不当户不对,就意味着不平等的开始,会有无数难以言说的苦难,时刻侵蚀着漫长岁月。 最后连同最初那点好奇,都尽数扭曲成相看两厌的境地,既知结果,何必开始! 可是每当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控诉他时,眼眶里水雾弥漫。 他就舍不得让那双清澈的双眼露出伤心的神情,所以他才三番五次板着脸说她想气死他。 而她却说他总是板着脸不待见他,可他是真的受不了她! 顾野走进卧室想把炕上的隔板拆掉,一想到自己曾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 对别人的期待就是对自己的暴力,终其一生你都没有办法从别人那里得到幸福。 于是他狠心地没有拆,而是拿了衣服转身去洗冷水澡了! 陆真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初冬,她早已习惯不每天洗澡了! 泡了一会儿脚,她回到卧室,看着炕上那隔板,她反而安心睡觉,不怕晚上睡着了会滚进某人怀中。 哎!那狗男人的大胸肌手感真不错,幸好刚来的时候,他没提防她…… 陆真真胡思乱想了一番,直到困得睁不开眼就睡着了。 顾野冲了个凉水澡,见到炕上安静睡觉的人儿,看着被子隆起的肚子,他才退下去的燥热又涌上身。 他腰杆笔直地站在那,心潮起伏,脸上的坦荡不再,他为自己的心思感到可耻! 迅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哪知没多久就进入梦乡,还做了个旖旎的梦…… 陆真真一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炕上的男人早已不见身影,就连被子都拆掉只剩下白花花的棉絮。 这是什么情况? 哦,对了,应该是快过年了,这男人开始搞大扫除了! 顾野确实是个很好的搭伙过日子对象,挣钱养家,家务全包,除了喜欢黑着脸,其它没毛病。 哈哈哈…陆真真仰望屋顶大笑,嘴里哼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昨晚睡得格外香,导致今天醒来晚点,厨房里的粥都可以直接吃了。 她首先给自己倒一杯热水放着,等洗漱好就可以直接喝了。 再去厨房给自己盛一碗白粥,看到茶几上陆卫国买的鸡蛋糕,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她还是第一次吃这年代的鸡蛋糕,原本没有期待能有多好吃。 结果鸡蛋糕吃进嘴里,一股浓浓的麦香味混合着鸡蛋的香味充斥着口腔,这味道实在太好吃了! 难怪孤儿院的那些奶奶们,总说以前的东西有多好吃。 当时她还觉得是那些奶奶,在那个年代没有吃过好东西。 现在看来是她狭隘了呀! 这个时代的东西全是纯天然的,用料又足,可比她空间里存储的那些各种工业糖精做出来的吃食好吃几十倍。 陆真真一边吃一边后悔没早点买鸡蛋糕尝尝,既然现在尝到了甜头,她定要吃遍这年代的吃食。 于是陆真真吃饱喝足之后,就锁好院子门,准备去供销社再买一斤鸡蛋糕,顺便再看看其它零嘴。 她走到一个转角处就听到一声惨叫声,她加快脚步走出转角,就看到一个老奶奶躺在地上。 “老奶奶,您怎么样,摔到哪了?”陆真真站在她面前问道。 陆真真深知后世那些讹人的套路,她肯定要掂量掂量再上前救人。 老奶奶仰躺在地上,听到有人问她,本能地伸出戴手套的手。 可是一睁眼,见到问话的人居然是个大肚子,她立马收回手。 “哎哟,姑娘,你别过来,这里有冰,你怀着孩子,千万别滑倒了,哎哟,哎哟——” 陆真真这才看向地面,老奶奶面前那块地方确实结了一层薄脆的冰壳子。 应该是之前有点积水,冻了一夜,结了一层薄冰壳子,滑溜溜的。 刚好又在拐角处,估计老奶奶拐弯时没留心脚下,踩在上面直接滑了一跤。 看清楚之后,陆真真在心里感慨一句,就说嘛,这年代哪有讹人的套路呀! 她也再没再犹豫,立即上前扶人,“老奶奶,您能动吗,不能动的话,我去喊人帮忙?” “小姑娘,我动是能动,但还是要人拉一把,可是你肚子那么大,还是帮我去喊人过来。” “地上太冷了,既然能动,我就拉您一把。”陆真真说着就蹲到旁边没有冰的地方。 单膝跪在地上,去扶老奶奶,她似乎摔得不严重,确实还能动。 在陆真真的搀扶下,缓慢地坐起来,“老奶奶,您挪个地方,别坐冰上。” “行,姑娘,我自己挪,你别动,你看你月份那么大了,千万小心点。” “我没事,现在才五个月,这个孕期,我一直没有停下干活,身体养得特别皮实。” 陆真真睁眼说瞎话,她一点活都没干,但她倒是每天有坚持做操。 “多谢姑娘,多谢你了,今天真是遇到好人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让我儿子给你写封表扬信。” 陆真真正想客气一下,却听到一声尖锐的声音:“你为什么推倒我奶奶?” 陆真真:“……” 哟呵!讹人的套路虽迟但到! 第53章 这是一种沉重的“情绪勒索” “我推倒你奶奶?那你告诉我,我推倒她有什么好处?”陆真真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问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问得很多余,毕竟专业讹人团队是不会讲道理的! 卧槽,失策了! 果然,那道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好处可多了,你肯定是想抢我奶奶手里的苹果,还有……” “你有病!我想抢她的苹果有必要推倒她吗?直接抢走不就好了?”陆真真拔高声音打断对方继续说。 输人不输阵,这个道理她滚瓜烂熟,这时她才发现老奶奶衣着不俗。 一身蓝色列宁装干干净净、没有补丁,她身旁还有一网袋苹果。 这种珍贵的水果,一买就是一网袋,看着就是个不差钱的。 “奶,你看她把您撞到还骂我?一个不要脸的破烂货,都怀了别人的孩子,怎么还有脸来找……” “庆梅,给我住嘴,你的教养呢?”老奶奶震惊地扫视周围,幸好没人,她伸手拍了拍心口。 孙女都已经二十一岁了,还没对象,如果被别人看到她这泼辣的模样,谁愿意娶啊! 不是没人追求她,而是高不成低不就,喜欢她的人,她瞧不上,她瞧上了顾野,可惜人家瞧不上她! 眼见孙女想挤开扶她的大肚子小媳妇,老奶奶吓得顾不上疼。 不但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还退离半蹲半跪着的陆真真,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奶奶——小心!”李庆梅尖叫着快步上前扶住她奶奶,她是真的担心她奶奶摔倒。 “鬼叫什么?怕没人来看热闹吗?”李奶奶狠狠地拧了下李庆梅的胳膊。 李庆梅气得牙都要咬碎,却不敢再大喊大叫,也不敢骂陆真真了! 她不敢骂,不代表陆真真也不敢,她张嘴就训:“你谁呀?你刚才在胡说什么? 是谁告诉你,我怀的不是顾野的孩子?说不出来,我就当是你说的。 妹子,在家属院里,请管好你的嘴,这可不是你们那村里,张嘴就能乱咧咧。” “你说谁是农村的?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李庆梅实在忍不住愤怒的大吼。 “京城人?得了!就你大脑连着大肠,用嘴排泄的人也配? 我怀了谁的孩子要你管?真是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个什么鸟?”陆真真声音不高。 但她那嘴皮子可是真利索,骂人的话一套一套的听着挺文雅。 她明明没说一个脏字,可听起来却觉得骂的十分难听。 李庆梅:“………” 她被陆真真骂得一时找不到词来回骂,气得五脏六腑都疼。 尤其是陆真真并没有否认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家属院里都在说她怀的孩子不是顾野的。 这绝不是空穴来风,熊熊的怒火此刻在她的骨子里叫嚣。 李庆梅整个人都是颤着,透着一股子几乎抑制不住的疯癫。 她看向陆真真的眼神很冷,杂糅着她的恨,她恨她能嫁给顾野。 她爸是三十七团的,跟三十六团的顾野职位相当,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她从小就品学兼优,是文工团里的一枝花,追求顾野多年无果。 如果顾野娶了一个比她优秀的人,她或许还能接受,可是他居然娶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据说这贱人是陆婉卿的堂姐,难怪顾野不敢离婚,估计想离婚也没门! 陆真真见面前的女孩满眼都是恨意,她声音冰凉地说道:“你很恨我?凭什么? 你我今天才初次见面,你的恨意这么浓,你莫不是喜欢我男人?” 李庆梅:“……” 无言反驳,她确实喜欢她男人,她求而不得的人,她凭什么给他戴绿帽子? 见对方没否认,陆真真怒了,那个男人她都还没得到,“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可是我跟顾野早已领了结婚证!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再恨我也无济于事,你瞧瞧你,整个情绪完全被我男人绑架。 他笑,你天晴;他哭,你下雨;你以为这是爱,其实这是一种沉重的“情绪勒索”。 不是你不优秀,而是他没时间陪你玩儿!所以你才会这么癫。 瞧瞧你的眼神,你的叹息,你欲言又止的样子,都在告诉他,他必须为你的情绪负责。 这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压力,顾野会觉得,如果他跟你在一起,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你而活。 试问,这么癫的你,他还会娶你吗? 如果顾野喜欢你,那才倒了八辈子霉,他那么优秀,凭什么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陆真真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李庆梅心神俱裂,让她也怀疑自己的喜欢让顾野十分痛苦了。 这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 而陆真真痛快的输出完,趁祖孙俩惊呆的空隙,抬脚就离开了。 这一次她之所以能骂爽,是因为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李庆梅一上来就冤枉她推她奶奶,被她怼回去了,她就说她水性杨花。 她这种嘲讽,让陆真真气得不行,她可不是受气包,怎么可能会留情面? 见陆真真走远了,李奶奶又拧了一下孙女,李庆梅吃痛,很是不服气。 “奶奶,您又掐我做啥?难道我说错了?家属院里的人都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她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顾大哥,还不是因为她有背景,害得顾大哥只能背锅。” 李奶奶到底是过来人,从孙女的话里突然品出了许多东西。 她声音更严厉了:“庆梅,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你一个黄花大闺女。 是要让人知道,你为了抢男人而冤枉无辜的人,让你爸爸怎么面对他的兵? 再说人家顾野的妻子,长得比你好看,比你有文化,比你善良,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她奶奶的话就像旋镖,噗的一下,狠狠地扎在了李庆梅的心上。 扎得她心口鲜血淋淋,剧痛难忍,跟被扇了几十个巴掌似的,又热又疼! 她就是想搞臭陆真真的名声,她这样的心思并没有刻意隐藏,就是想陆真真看出来,知难而退。 哪知那贱人脸皮那么厚,不但没退缩,还骂得她抬不起头来! 她朝陆真真的背影大喊:“你别走,给我等着,看我怎么…唔唔……” ? ?特别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元宵节也是我们中国人的情人节,在此祝福大家:事业如汤圆般圆满成功,爱情如灯笼般明亮美好,阖家安康,万事如意! 第54章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庆梅,你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李奶奶唉声叹气的问道。 “唔…唔…” “你以前最瞧不起家属院里那些泼妇,你瞧瞧你,现在是不是跟她们一个样了? 人家顾野媳妇挺着快生的肚子还来扶我,任谁看到了都会过意不去,而你倒好。 一来就冤枉人家,被人家堵了回来,你又诬陷人家,你说那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奶奶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让李庆梅感到窒息,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 希望奶奶不要再说教她,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就领悟了陆真真那段话的真正意思了。 顾野从来都不搭理她,看来跟她此时的想法一样,想用冷漠和疏远,来建立一道防火墙。 隔开她那汹涌的“爱”,可惜她懂得太迟了! 顾大哥已经结婚了,娶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离也离不成! 哦!也不迟,毕竟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无论如何都配不上顾大哥。 那么从现在开始,她要把对他炙热的爱变得隐晦一些,别让他有压力和负担。 把他从她生活的“唯一主角”,变成一个“重要配角”的同时,她也不会放过陆真真的。 这么一想,李庆梅心里好受多了,她用力扯开她奶奶捂住她嘴巴的手。 轻轻问道:“奶奶,依您的经验,您看顾大哥那个媳妇的肚子那么大,有几个月了?” “依奶奶的经验来看,至少也得有七八个月了,除非她……”怀的是双胞胎,这几个字李奶奶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奶奶,顾大哥结婚才五个月呀?他是结婚前几天才回老家的,而那个女人一直待在村里。 奶奶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顾大哥的?”李庆梅满脸得意的问道。 “好哇,李庆梅!原来家属院那些传言是你传的啊?你一个黄花闺女,什么都不懂就敢胡咧咧?” 李奶奶气急败坏地说着,还脱下脚上的鞋子,直接往孙女身上抽,“让你胡咧咧,看我不打死你。” 李庆梅也不会像傻子似的站着挨打,而是拔腿就跑,边走还边大喊。 “奶奶,是您说顾大哥媳妇儿的肚子有七八个月了,您可是妇产科退休的老医生啊! 顾大哥原本是想离婚的,他那个水性杨花的妻子来了之后,离婚报告就被打回,您说顾大哥冤不冤?” 李奶奶愤怒地追着孙女打,她又气又急,气喘吁吁的压根就说不出话来。 等她能说出来时,从供销社买菜回来的两个婶子恰好听到了李庆梅的大喊声,就快步走了过来。 这两个婶子不是别人,一个是三十六团二营营长媳妇,一个是一营长媳妇。 二营长媳妇回家就神神秘秘的问自家男人,“孩子爸,我听说顾团曾经递交了离婚报告?” “嗯,是有这么回事,可是嫂子怀孕了就撤回离婚报告,还分了个院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这事……我一直没听你说过,所以有些好奇嘛!” “这有什么好奇的,我跟你说哈,你千万别乱嚼那位的舌根,那位原本就不好惹。 现在还有陆政委护着,我们那小嫂子后台硬着呢,要是你出去乱嚼舌根,那就是拖我后腿。 要是你故意影响纪律,小心我送你们娘三个回老家。”二营长严肃地警告妻子。 “孩子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二营长妻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转头就找她最好的姐妹吐槽:“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哈,这事会害到我的。” “放心!我的嘴最严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快说说,什么秘密。” “我孩子爸跟我说顾阎王之前确实是想离婚,后来他媳妇儿从乡下来了,离婚报告就被打回来了!” “嗐!这个啊!不算什么秘密了,不但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就连这里的狗都知道啊!” “可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不是顾阎王不想离了,而是他的妻子后台很硬!” “这个也不算什么秘密,我前天就听说了,你啊!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害得我差点以为你有爆炸性新闻呢!”二营长媳妇的好姐妹一脸鄙夷地说道。 “唉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今天早上我亲耳听李团长老娘说顾阎王媳妇儿肚子有七八个月了。 而顾阎王结婚才五个月,他回家结婚前一直在这里,你说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吗? 人家李奶奶可是妇产科退休老医生了,那眼神判断出来的绝对不会有假。” “照你的意思就是顾阎王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他的?而顾阎王想离婚又离不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刚才还严肃的警告我别乱嚼舌根,要是被人知道了,就送我回老家!” “这么说来,之前大家所说的都是真的,天啊!顾阎王那么厉害,还不是得忍气吞声!” “啧啧啧,别看他平时严肃的像个活阎王,还不是个可怜的主!” “哎呦喂,难怪活阎王每天训练回家还要买菜做饭,真是造孽哦!” “可不是嘛!我们以后可得离那样的人远点,别脏了我们的名声。” “两个婶子在说离谁远点啊?这么神秘?说来给我听听,让我也注意点。”一个小媳妇好奇地问道。 “我才不说,你们年轻人嘴巴不牢,到时会害到我们的。”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我更加想知道,婶子就告诉我嘛,我嘴可严了!”小媳妇拽着二营长媳妇的胳膊撒娇。 “好,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二营长媳妇啦啦的说着,见对方双眼亮晶晶的听,她越说越有劲,越说越离谱…… 于是家属院很快就传疯了,说陆真真不但水性杨花,还多了三个字,是个有背景的水性杨花。 而陆真真对这些流言蜚语一点都不知情,她如愿以偿的买了两斤鸡蛋糕。 高兴地嘴里哼着后生流行的歌曲,后知后觉地发现,平时还会跟她点头打招呼的人见到她就跑。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第55章 这年代这么卷?流言蜚语也要升级? 见一个两个都躲着她,陆真真秒懂:应该是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升级了! 这年代就这么卷了吗? 流言蜚语也要升级? 是不是只有升级版才传得更快? 好,传就传! 无非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野的,不急,等四个月就见分晓咯! 她不担心,但是有人替她担心,姜茱气愤地喊道:“陆真真——你没事出来做什么?” “茱茱妹子,我怎么就不能出来了?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谁得罪你了?”陆真真瞪着无辜的眼睛问道。 一个无辜懵懂的表情,她分分钟就能挂在脸上,还十分逼真。 “我生气还是因为你,这一路上,你就没听到她们都在说你吗?”姜茱是真的担心陆真真。 “还真没听到啊!茱茱,你就是因为这事生气?”陆真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气死我了,你的心真大,她们都在说你坏话呀!”姜茱说着还用力跺脚。 “说我坏话又如何?她们都不敢当面对质,说明那些坏话都不是真的。 再说,我都没听到她们说什么,有什么好气的?她们再妒忌我,也只敢背着我说。 我呀,就喜欢看别人恨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陆真真满脸得意地说道。 姜茱:“……” “茱茱,是不是家属们悄悄说的那些话,让你听了都很生气,你怕我气出个好歹来?” “嗯,我担心你受不了,气出个好歹来,让顾大哥难受!”姜茱低声说道。 “不是!茱茱,你现在还喜欢顾野?”陆真真指着姜茱,满脸惊恐的问道。 姜茱:“……” “茱茱,你不是说跟我做最好的姐妹吗?你可不能挖姐姐的墙角哟!呜呜呜,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陆真真戏精瞬间上身,把一个被闺蜜背刺的可怜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姜茱慌了,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没有…我不是……真真姐,你别冤枉我。 我以前确实是很喜欢顾野……大哥,但是自从第三次再见到你时,我就放弃了。 并且跟你做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我早就相信你肚子里怀着三个孩子。 我跟那些造谣的人说,那些人当面说相信我,转身就把我的话当成笑话说给别人听,呜呜呜……” 姜茱说着说着就崩溃的大哭,她是真的伤心了,那些人的谣言气得她七窍生烟,又无可奈何。 毕竟没人当她的面说,她总不能告诉她爸,她是偷偷听到的! 她爸是基地总政委,而陆真真六堂哥是团政委,不管她告诉谁,那些造谣的人都要受处分。 可是这么一来,人家更加会恨陆真真,不但会说得更欢,还有可能做出无法挽回的疯狂事情来。 比如温婉的婉卿姐,因为嫉妒真真姐,三天两头找宋大哥吵架,昨晚还把人打进了医院! “茱茱,别哭了,你告诉我是哪些人在背后说我坏话?等我晚上去套她麻袋,狠狠地揍她一顿。” 陆真真连忙拍着姜茱的背安慰她,没想到她是假哭,这小姑娘确实真伤心了! “揍?你揍得过来吗?整个家属院就没有没说你坏话的人!” “天啊!我在这里如此出名吗?那我要不要试着把我的英雄事迹写成小说,寄给报社?” 陆真真此刻信口胡说,只想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姜茱被转移注意力真的不哭了。 她好奇地问道:“这么糟心的事,你还敢写?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嗐!我又不写我自己的名字,谁知道是我呀?我……”陆真真突然不说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挣钱的商机,她的第一桶金就从写小说开始。 上辈子她看过的剧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艺术源自于生活,她的遭遇,足够写成一个完整的剧本。 她要狠狠地贬低许宴清那个渣男,还要把李雪梅那个疑似重生的女人写成活不过三章的炮灰。 再把陆婉卿写成恶毒女配,她从小就跟女主(陆真真本尊)抢陆家人的宠爱。 同在基地时,陆婉卿就到处造她黄谣,这不是妥妥的恶毒女配么! 短短一分钟时间,陆真真连书名都想好了,却被姜茱的声音打断,“你什么你?真真姐,你快说啊?” “茱茱,我是这么构思的,我跟陆婉卿是堂姐妹,她心机很重,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 抢了我的娃娃亲,见对方倒霉又始乱终弃,最后嫁给家世不错的宋承辞。 现在看到我男人不仅比她男人职位高,还对我很好,她就背后乱说我坏话………” 陆真真思路清晰(套路她看过的剧本),说得精彩绝伦,听得姜茱拍手叫好。 “真真姐,你也太有才了?才这么一会儿就构思好了? 反正你也没工作,现在就回去写,我等下回家就打电话给我姑妈,她是报社主任。” “什么?你姑妈是报社主任?她是你亲姑妈不?”陆真真心动不已,她又想抱大腿了! 此时,她还不知道原主亲妈就是沪城最大报社的总编,比主任可是大了两级。 “肯定是亲姑妈啦,我姑妈可厉害了,你快回去写啊!”姜茱说着就挽着陆真真的手往回走。 “茱茱,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啊?是不是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陆真真在心里狂笑,面上却很平静。 “我…我…确实想看你写出来的故事是不是跟我想象的一样精彩。”姜茱挣扎一秒,还是老实说了。 “必须是很精彩的,你就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可以寄六千字。”陆真真信心满满的说道。 她在心里发出尖叫:看来老娘要发达了!重活一世不做小演员了,她要做写剧本的人。 “茱茱,我家里好像没有纸笔呢?”陆真真快到家门口才想起这茬。 她上辈子后期已经很久没用纸笔了,什么事情都是用电脑和手机,所以她空间里没有纸笔。 “真真姐,你先回家,我去供销社买。”姜茱说着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她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碰到从里面出来的陆婉卿和李庆梅。 李庆梅不屑的问道:“茱茱?你怎么一个人来供销社了?你不是跟那破……谁走得近吗?”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56章 不愿意做饭就不是爱 “李庆梅,你瞧不起谁呀?既然你瞧不起我,那我跟你断交。”姜茱大声说道。 “茱茱,庆梅没有瞧不起你,她只是不太喜欢你跟某些人走太近,你怎么就生气了?”陆婉卿笑盈盈地劝道。 “李庆梅,你说你不喜欢我跟谁走太近了?你凭什么管我交朋友? 卿卿姐,你口里的某些人是不是说真真姐?你们告诉我,真真哪里不好了? 她长得好看,心地又善良,我就是喜欢跟她一起玩,她李庆梅家住海边吗? 哦,对了,我们现在都住在海边,海水喝多了,管天管地居然管我交朋友了?!” 姜茱见陆婉卿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轻蔑,她怒气冲天地质问,看向李庆梅时则是一种傲气的漠然。 又是这种眼神,之前那个陆真真就是用这种眼神瞪她,凭什么一个两个都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一个两个都当她是摇着尾巴讨好她们的狗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直冲天灵盖,李庆梅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口不择言地大喊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绝交就绝交。” “闪开,既然我们已经绝交了,就别挡我的路。”姜茱此刻反而冷静了。 “茱茱,庆梅,我们都是多年的姐妹,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陆婉卿一手拉一个想说和。 她一向最喜欢身边的人吵架,让她来做和事佬,大家都会给她面子和好如初,最后双方都掏心掏肺地感激她。 可是这次姜茱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你说谁是不相干的人?真真姐吗?她可是你亲堂姐啊! 我告诉你们,真真姐是我最好的姐妹,要是让我听到你们背后说她,我一定要告诉陆政委。” “姜茱,我说她什么了?你去告状呀!不去告是小狗,我看谁能给你作证?”李庆梅嚣张地问道。 整个家属院,有哪个没在背后说陆真真的坏话,谁敢出来作证? 如果告状有用的话,陆真真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早就找她堂哥告状了,可能她也知道法不责众! “茱茱,庆梅,你们两个别闹了,也别去告什么状了,我六哥肯定会偏心陆真真的。” “卿卿姐,你可别背后说陆政委坏话哟,整个基地谁不知道陆政委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呢?” 倒是你,怎么还有心情逛供销社呀!我听说你昨晚把你丈夫打进了医院?”姜茱满脸天真的问道。 “你……茱茱,你怎么变得道听途说了?承辞哥哥昨晚明明是喝多了摔了一跤,住进医院的,怎么会被大家传成这样了?” 陆婉卿声音哽咽地问道,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却依然倔强挺立的小白花。 看得姜茱都于心不忍了,她讪讪地说道:“卿卿姐,我肯定相信你,绝对不相信大家所说的。 你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会打宋大哥,还把他打进了医院,那些谣言简直就是太荒唐了! 就像大家冤枉真真姐一样,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卿卿姐,我先走了,你也别太在意那些谣言。” 陆婉卿:“……” 她看着姜茱的背影,眼神里闪着疯狂的光,宋承辞就是被她打进医院的。 那么陆真真那些谣言肯定也是真的,肯定是的,绝对是真的,她没有乱猜测。 起初是她接受不了陆真真嫁得好,才在背后造她的谣,可惜家属院那些人胆小不敢大肆宣扬。 哪怕没有大肆宣扬,也还是传得人人皆知,可是陆真真一点都不在意,就连顾野也没动静。 她又不敢当面去问顾野是没听到还是不在意,如果是不在意,那他为什么不在意? 还是他看在自己大伯和六哥的面子上忍受陆真真的背叛? 她不敢去问顾野,但她却敢问宋承辞,可是宋承辞却是一问三不知,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想找陆真真发泄,谁知她每次都厚着脸皮怼得自己哑口无言。 于是她就找宋承辞发泄,一次两次,宋承辞还是耐心的哄她,可是次数多了他就不肯哄了。 不哄就算了,还接连十天不回家,还骗她出任务,气得她拽着他就想打。 而他就像雕塑似的任由她打,她拿他实在没办法了,就不给他做饭。 她知道宋承辞一直很喜欢她,因为喜欢所以愿意包容她的一切任性。 他对她百依百顺,唯独不能忍受她不给他做饭,他说她不做饭给他吃就是不爱他的表现。 以前她也很喜欢他的这套说辞,既然他能对她百依百顺,那么她也愿意给他做一日三餐。 可是,当她看到顾野每餐做好饭菜给陆真真吃时,简直颠覆了她对爱情的认知。 顾野爱不爱陆真真,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陆真真绝对不可能爱顾野。 因为陆真真从小就喜欢许宴清,喜欢到没有自我的地步,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陆真真愿意为许宴洗手作羹汤,却不愿意给顾野做饭,就是不爱。 这让陆婉卿怀疑宋承辞对她的爱,她越试探越失望,她歇斯底里时,他眼里居然充满了失望与漠视。 那漠视比任何鄙夷的眼神,都更让陆婉卿感到屈辱,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李庆梅见陆婉卿满脸狰狞,双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掌心里了,她连句告辞都没说就悄悄溜走了! 姜茱买了一扎信纸和钢笔,还有半斤瓜子,一路小跑去找陆真真。 一见面就献宝似的递给陆真真,“真真姐,我知道你很喜欢嗑瓜子,特意买了半斤给你。” “谢谢你,我确实很喜欢,知我者茱茱也。”陆真真笑盈盈地接过姜茱递给她的东西。 “茱茱,你尝尝看,这是我用牛奶和茶叶加一点糖一起煮的茶。” “天啊!真好喝,真真姐,我刚才碰到李庆梅,她又想说你坏话,被我骂得她狗血淋头,我……” 姜茱一边喝奶茶,一边兴致勃勃地说她们吵架的经过,而陆真真躺在躺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听。 “真真姐,有些人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的造谣,居然说陆婉卿把她丈夫打进了医院,这话,谁信啊?” “我信。”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第57章 感觉不是同一个人 “你信?真真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姜茱惊讶之余还不忘喝一口奶茶,“哇,这也太好喝了!” “必须好喝,也不看看是谁煮的。”陆真真一脸傲娇看向姜茱。 “我确实知道一点,你忘了我跟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茱茱,我跟你说哈,别把人想得那么美好。 陆婉卿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但她绝对算不上好人! 她从小就容貌秾丽,一身傲气,像朵带着尖刺的红玫瑰,明知扎手,却愈显得高不可攀。 让我们大院里很多少年都仰望她,而她呢!谁都瞧不上,只想抢我的娃娃亲。 她越是看不上别人,那些少年就越发对她痴狂,宋承辞就是其中一个少年。 陆婉卿全部心思都放在怎么抢到我的娃娃亲上,从未将宋承辞和那些少年们放在眼里。 你也经历过少年时代,知道少年的心思,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较劲,于是众少年都卯足了劲去追求她。 而陆婉卿也是同样的心思,许宴清因为有娃娃亲在,不敢轻易接受她,于是她也卯足劲追他! 她喜欢众人为她倾倒争抢的快感,以此平复在许宴清那儿受的憋屈。 就那么拉扯多年之后,许宴清终于鼓起勇气跟…我退了亲。 那些追求陆婉卿的少年们也已长大成年,家里就给他们物色相匹配的人,逼他们相亲。 大家见追求的对象已名花有主,大多数人相到心仪对象就结婚了。 而宋承辞一直不愿意去相亲,一心一意喜欢着陆婉卿,一直等着她。 可惜陆婉卿只当他是她众多追随者中的一个,把他当成……” 陆真真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一口奶茶,她一边深挖原主的记忆一边说。 记忆深处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别人,所以需要停下来整理一下。 比如:宋承辞不是不愿意相亲,而是他跟原主约定好了,如果许宴清娶了陆婉卿,他就娶原主。 现在原主就是她陆真真,这些隐私,她哪能告诉别人! 陆婉卿把宋承辞当成最顺服最专一的一个备胎,而宋承辞也把原主当成第一顺序的备胎。 宋承辞能提前找备胎,说明他也不是非陆婉卿不可。 他之所以一直讨好她,可能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也可能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真真姐,你喝好了吗?喝好了就继续说啊!我还等着听呢!”姜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陆真真催促。 “啊!我刚刚说到哪了?你瞧我这记性,怪不得人家说一孕傻三年。”陆真真懊恼地说道。 不是她忘记了,而是她刚才想的有点多,以至于不知道从哪说起了。 “真真姐,你说宋承辞不愿意去相亲,一心一意喜欢着卿卿姐,可是卿卿姐只把他当成什么就没了。” “陆婉卿只把宋承辞当成舔狗。后来许宴清倒霉时,宋承辞却早已考上了军校,凭本事在部队扎下根,当了营长。 陆婉卿见他前途亮堂,立即甩掉许宴清那个渣男,而她也因样貌与功底考入了文工团。 宋承辞以前就不管不顾的追求她,这不就如愿以偿的娶了她。 原本两人算得上是很般配,结婚以后自然能甜蜜相处,可惜…我阴差阳错嫁给了顾野。 无巧不巧,顾野竟然跟他们在同一军区,陆婉卿可能是觉得顾野比宋承辞优秀……” 姜茱实在忍不住地打断了陆真真的话:“真真姐,顾大哥原本就比宋承辞优秀。” 而陆婉卿就是喜欢抢你的男人,可惜顾大哥是谁都抢不走的。 天啊!现在我也相信宋承辞是被陆婉卿打进医院的啦!” 陆真真看着满脸激动的姜茱,她悄咪咪地说道:“茱茱,这些是我们的推断,你千万别说给别人听哈!” “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姜茱满脸认真地说道,其实她心里已经在想着,哪些可靠的小姐妹可以分享了! 于是她一口喝掉剩下的奶茶,“真真姐,我想起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到门口,顺便锁门。”陆真真看破不说破,连忙起身想送。 看着姜茱急切的脚步,陆真真不厚道地笑了,按照原主记忆中对陆婉卿的了解。 陆婉卿未必看得上顾野,毕竟宋承辞不但家世煊赫,而且他本身也是能力出众。 他比顾野小两岁就已是副团长了,与白手起家、靠个人奋斗十年才跟宋承辞不差上下的顾野相比,两人的家世却是云泥之别。 虽然陆婉卿看不上顾野,但是架不住她很喜欢抢原主的男人啊! 她肯定是存了勾引顾野的心思,或许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已主动出击,或是用尽心思制造偶遇与意外。 说不定不惜放下身段示好,换来的却是顾野日渐加深的厌烦与毫不留情的拒绝。 哪怕陆真真没有亲眼目睹,但是那些风言风语,也会飘到她耳朵里。 而宋承辞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会留意陆婉卿,结果看到了妻子炽热的目光落在顾野身上。 肯定会让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她养在鱼塘里的鱼,尤其是跟他结婚前还与家世不俗的人牵扯不清。 那他还会像是中了蛊,依旧死心塌地,像舔狗那样舔着陆婉卿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她们夫妻俩就会开撕咯,可是宋承辞到底深爱着陆婉卿,厮打的过程中不会下狠手。 陆真真靠在客厅的门框上,臆想着陆婉卿夫妻俩厮打的画面,越想越激动。 顾野手里提着刚买的菜,入眼就是一脸激动的陆真真,“你饿了吗?” “嗯嗯,也不是很饿,家里有鸡蛋糕,你今天比平时回来晚了二十分钟。”陆真真点头又摇头,语无伦次地说道。 “外面风大,以后别站在门口等。”顾野语气冷漠,嘴角却上扬。 她见到自己就这么开心吗? 眼巴巴等他回来的她,感觉和印象中那个摔碗筷的她不是同一个人。 领证前,他觉得那样的错误是两个人共同促成的,既然她不反对领证,那么他也不反对。 哪知结婚证刚到手,她就变了脸,那时他曾后悔自己守了二十八年的洁,居然喂了一个奇葩! ? ?特别感谢(caroletu)打赏,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58章 不期待爱情就不会受伤 哪怕迫切的想离婚,但也没恨过她,只恨自己时运不济,没遇到良人! 得知她怀孕了,从不迷信的他还是虔诚的祈祷老天保佑,只希望她不要再作天作地。 再次相见时,她眼里藏不住的愤怒与棱角不见了,连眉梢都透着温顺。 更让他摸不准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是每次吃饭时,她都会帮他夹菜,叽叽喳喳的夸他厨艺好。 让他很庆幸自己曾经在炊事兵待过一年,也因此越发用心地做好一日三餐。 战友们背着她取笑他怕老婆是妻管严,只有他知道自己只是祈祷她别再像从前那样发癫。 爱——他真不懂,但是自己好几次被她撩拨得想将她拆吞入腹,最后却只能用冷漠抵抗。 “老公,你忙了一天,我来帮你打下手,我们一起做饭。”陆真真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嗲声嗲气地说道。 顾野浑身一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女人又故意来撩拨他了! 他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碾碎她血肉似的。 “老公~既然你不喜欢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去躺椅上待会儿,你做好了就喊我一声。” 陆真真嗲声嗲气地说着,转身退出厨房,用手拍着胸口,幸好老娘没期待爱情,自己就不会受伤。 于是她安逸地缩回客厅躺椅上,她把空间里的几个抱枕用布包住缝好垫在躺椅上。 躺在抱枕上面又舒服又保暖,女人啊,要撩什么男人,要什么感情,那些都是胡扯。 自己能挣钱钱,一日三餐有人做,才是最踏实的安全感,陆真真望着屋顶在心里狂笑。 顾野身上的柔软触感退去,不甘心的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就见已经闭上眼躺着还一脸得意的人儿。 呵! 矫揉造作! 刚才,他说了不喜欢跟她待一起了吗? 他说话了吗?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真不懂她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此时他也没时间去探究,怕她饿狠了,只能认命的撸起袖子洗菜切菜做饭。 陆真真一天吃了睡睡了吃,这会儿还真没睡意,想闭目构思小说,却听到厨房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切菜声。 她只能闭目养神,没过多久,头顶冷不丁响起顾野冰寒的声音,“不是饿了吗?起来吃饭了!” “来了,来了,老公做的鱼汤闻着就好香,肯定很美味。”陆真真笑嘻嘻地说道。 顾野:“……” “哇!鲫鱼萝卜丝汤,我的最爱。”陆真真夸张的嗷嗷叫。 桌上已摆好两菜一汤,一碗鲫鱼白萝卜丝汤,一个葱花煎鸡蛋,一个炒白菜,份量足够四个人吃。 可她们两个人,不止陆真真是个大胃王,顾野胃口也比一般人要好。 “你喜欢饭前先喝汤,赶紧坐下喝。”明明是关心的话,而他的声音却如同冰川融化的冰块。 “哇哦,谢谢老公,你真贴心,还给我盛了一碗汤。”陆真真笑盈盈的道谢。 她娇嫩的声线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撩动着顾野的心,“你想多了,没看到大碗盛不下了吗?” 陆真真:“……” 瞧,这天还聊得下去吗? 幸亏老娘没爱上你,要不然早就会被气死了! 看在这男人不但出钱还出力做饭的份上,自己的情绪价值必须得拉满。 于是笑容甜了几分,满脸谄媚,声音更是多了几分娇,“老公辛苦了~~我帮你盛饭~” 顾野:“……” 陆真真变了是好事,但她变的方向是另外一个极端,甜腻腻的让他有点……不适应了! 而陆真真自认为自己的情绪价值提供到位了,于是心安理得地喝汤,吃美味的萝卜丝。 她不说话了,顾野感觉更不习惯了,但他绝对不会先说话的,两人都沉默着吃饭。 在孤儿院长大的陆真真别的没有,但她最耐得住寂寞,定性十足。 这沉默,让气氛尴尬却又意外的和谐。 陆真真埋头吃得津津有味,而顾野心里气鼓鼓的,牙根都快咬烂了,但面上却毫无脾气。 不,是不敢有脾气。 陆真真当初摔碗筷推翻桌椅,那愤怒的样子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这种阴晴不定的人,惹怒了她再把桌椅推翻呢! 那不得让战友们平白看笑话么! 昨天宋承辞被妻子打进医院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 陆真真一个人喝掉了一大半的鲫鱼汤,还吃光了萝卜丝,看着顾野气得发颤的指尖。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男人莫不是在气自己没给他夹菜? 小样,肯定是的,越强大的男人越需要别人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老公,你的手怎么在抖?是不是训练太累了?还是生气我没夹菜给你吃?你多吃点肉补充体能。” 顾野:“……” 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陆真真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还真被猜中了。 于是陆真真殷勤地夹菜给他,娇滴滴的问道,“老公,爷爷最近打电话给你没?有没有收到小武的信?” “爷爷打电话给我问了你的身体状况,说家里一切都好,就是许知青最近有点惨。” “老公,你有没有告诉爷爷,我身体棒棒哒,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健康。” 陆真真接着惋惜地说道:“许宴清那个渣男只是有点惨,那太可惜了!” 闻言,顾野趁机看了她一眼:“村里人都在传说你很喜欢那个人,可是我瞧你压根就没喜欢过他。” 陆真真一噎,谄媚地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以前很喜欢他,现在是爱而不得才恨上了他?” “不管是喜欢或是恨上一个人,提到他的时候,心里无论是欢喜或是愤怒,眼里是明亮的,表情也是有变化的,可你平静的过分了。” “哟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老公真厉害。”陆真真笑着夸他,满眼都是惊喜。 顾野心神一颤,难道她喜欢上自己了? 他的声音都哑了几分:“你不喜欢他,那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下乡?为了嫁给他,还帮他们一家子洗衣做饭?” 第59章 很难跟爱的人毫无怨念地共度一生 “你以为我想啊?他是我的娃娃亲对象,我又是个很传统的人,既然注定要嫁给他。 那么他们家倒霉了,我自然要跟他们一起下乡,我哪里知道他们那一家子人的心灵都那么脆弱! 他们去到你们那个贫穷的山村之后,不想着怎么活下去,却想着怎么寻死,而我只想活下去。 我一边苦口婆心劝说他们坚强,一边殚精竭虑地操心他们的生活,你说我一个弱女子,我容易吗?” 顾野:“……” 见陆真真眼眶盈满泪水,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他十分自责地盯着她发红的眼眶,他就不应该多嘴问她! 别说她一个人操心那一家子,他最近只操心她一个人都觉得有些吃力,他以后定要对她再好一些。 陆真真见男人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有皲裂的迹象,她忽然笑了,这是她洗白的好机会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她戏精上身,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颤抖,“顾野,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想瞒着你。 我确实从没喜欢过许宴清,我只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家,你相信吗? 人可以跟不爱的人很平稳地度过一生,但却很难跟爱的人毫无怨念地共度一生。” “怎么会?女孩子不是都期盼爱情吗?她们觉得爱可抵万难呀。”顾野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他愣住了! 他跟她,他们之间熟吗? 怎么能谈论情情爱爱呢? 哟哟,是个人都有好奇心,顾野这个钢铁直男也不例外,陆真真极力压住心里不断冒出来的得意。 她语气幽幽地说道:“什么爱抵万难,那都是恋爱脑们编织出来的瞎话,感动自己用的罢了。” “恋爱脑?那是什么?”顾野好奇的问道,此刻他心里的求知欲超强。 “恋爱脑就是那些一旦有了喜欢的对象,就把全部精力和心思放在爱情上的人。 他们的思维、情感和行为都过度投入爱情,甚至可能影响到日常生活、工作和个人发展。 恋爱脑们的生活重心几乎完全围绕恋人转动,情绪极易受对方牵制。 个人边界模糊,过度依赖恋人,也会过度干涉对方的生活。” 陆真真的话刚落,顾野就蹙眉感叹道:“照你这么说,恋爱脑确实很可怕,不但她痛苦,被恋上的人也会痛苦!” 陆真真:“………” 这男人不但思维很敏锐,三观也很正,正常人的想法应该是被恋爱脑恋上的人铁定是幸福。 她瞬间眉开眼笑地说道:“老公~你是不是没爱过姑娘啊?” 那真是……我来跟你说哈,幸福的爱情,关键取决于双方是否双向奔赴、关系是否健康平衡。 能被称为恋爱脑的人,一般都是被另一半常年pua,对方忽冷忽热地吊着,才会让他们越爱越深。 你想啊!如果一个人常年对另一个不理不睬,那么那两个人还能产生交集吗?没有交集哪来的爱?” “我……我确实没喜欢过别人,所以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你就说说为什么跟不爱的人能平稳过一生?” 顾野说话时,眼睛不敢看向陆真真,因为他说谎了,他听懂了,而且非常的懂。 他是没喜欢过别人,但是部队里喜欢他的姑娘很多,他冷漠的不理睬任何人,确实没人敢纠缠他。 对于前未婚妻,他只有责任;而决定跟陆真真领证的那一刹那,他对她也仅仅是责任。 既然有了夫妻之实,他就想着跟她凑合着过完一生。 那时,他对她别说爱意,就连好感都没有,但他却想跟她领结婚证,如果不是她突然翻脸…… “这很简单啊,因为不爱就可以宽恕,但爱却无法容忍对方的漠视,所以只能变得苛刻。 在我个人看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又能如何呢?他若不够专一,见一个又喜欢一个。 那么我肯定会质疑自己,为什么留不住他的心,是不是自己很没用,就会伤心难过,会疯! 如果我嫁给我自己不爱的人,我的要求就会降低,只要对方达到了这低要求,我就会有幸福感。” 顾野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认可陆真真的话,也因为这话让他心里有点堵。 此刻,他才确定自己妻子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跟他不喜欢她是一样。 但他没想到她会如此通透,让他有些心疼。 是什么让小小年纪的她变得如此老成呢! 莫不是她之前是很爱许宴清? 最后被他伤得不想再爱了? 许宴清——你怎么敢如此伤害一个爱你的人? “老公,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一定要告诉你,自从跟你有了亲密关系之后,我就喜欢上了你。 而你太过于冷漠,我受不了才会去摔碗筷,才会去许家讨钱,我做的那些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顾野的心在上一秒还是心疼的状态,这一秒,开始悸动,加速,扑通扑通的,好似要冲出胸口。 “老公~~我都怀上你的崽,还是三个,可是你为什么还对我如此冷漠~~” 陆真真说着说着就低声抽泣,对上她湿润的眼眶,顾野伸手,发现她没有闪躲。 连忙笨拙地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光,可是那眼泪如急雨,一滴一滴地滴在他手心。 顾野低头看着手心中汇聚的泪珠,心尖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他28年的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心头发涩。 可哼哼唧唧、娇娇软软、柔柔媚媚的声音还在不自觉地溢出:“嗯……你说啊~为什么呢~” “陆真真,我求你别哭了,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满足你。” “呜呜呜……我想要你也喜欢我,你做得到吗?”陆真真哭唧唧的问道。 其实她很想说,只要他给她摸大胸肌、腹肌,而不要喜欢,她就开心了! 陆真真这句话,如同精准投放的饵料,在顾野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她就那么希望自己喜欢她? 可是喜欢这两个字,他说不出口啊! 哦,对了,喜欢不一定要说出口,但可以……顾野突然毫无征兆地吻上陆真真的唇……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芍药花开)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60章 选择永远大过努力 顾野将陆真真紧紧禁锢在怀,激烈的吻像一只狂热的野兽,毫不留情地撕咬着她的嘴唇。 他的呼吸带着非比寻常的粗粝和炙热,让陆真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又汹涌的吻亲懵了,聊天时还一副要刀了她的模样,这又闹哪一出? 虽然她馋这个男人的身子许久了,但他防她就跟防狼似的,让她无计可施。 当她想放弃攻略摆烂时,他居然……她是该接受…还是接受呢! 毕竟婚姻是选择出来的,如果婚前选择一个人品不好的人,你再会经营也没有用!! 假如选择了一个人品好的人,只要稍稍经营就会幸福无比。 人生的定律就是如此:选择永远大过努力! 比如你捡了个玻璃渣,再怎么打磨也不是钻石,在打磨的过程中还会沾得满手都是血。 顾野学习勤奋刻苦,人品尚可,为人正直善良,从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他长得也尚可,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气质不凡,有大胸肌还有八块腹肌,做老公……应该也是尚可! 再说她肚子里的三个娃,需要人力、财力、精力来抚养,他是孩子亲爸,最是合适了! 陆真真心里越想越激动,胸口一阵起伏,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顾野见怀中人从懵懂到接受,再到享受,唯独没有抗拒,这让他亲得更加汹涌,也很兴奋。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密集的鼓点般咚咚作响。 这是他长到二十八岁,头一回有心动的感觉,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抱着她不愿松手了。 刚才他之所以亲她,是怜惜她爱了许宴清那么多年,为他付出那么多却没得到回报。 如今她怀着他的崽,他定会好好待她,无关情爱,可是此刻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她的欢愉。 既然她喜欢,那么自己每天亲亲她也是可以的,何况他好像也很喜欢她的唇…… 陆真真见男人终于没之前那么疯狂了,她偷偷睁开眼睛,情不自禁地陷进了他那真诚的眼眸之中。 他的眼眸中萦绕着她根本看不懂的情愫,但可以肯定那不是爱,这眼神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怜惜。 怜惜?我靠! 老娘有钱,有颜,有娃,需要这男人怜惜个毛啊! 看老娘不把你这冷硬的汉子给办了,于是陆真真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公,我今晚要洗澡。” 顾野:“……” 他还没亲够呢! “老公,你也要把自己洗干净。” 顾野:“……”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想那个? 她肚子那么大,行吗? “快去烧热水呀。”陆真真见男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的肚子不说话,他难道猜到了? 这么想着,陆真真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恼羞成怒地推开顾野。 她走到院子里吹冷风,同时用意念在心里呼唤:【006,怀孕五个月可以那个什么吗?】 【主人,可以那个什么?你需要什么请直说,006是机器人,不是真人,t不到主人的心思。】 【你体内不是植入最牛逼的ai程序吗?可以陪人聊天,还可以辅导孩子做作业……】 【主人,是的,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我就是想知道怀孕期间可以……同房不?】陆真真哪怕是用意念交流也难以启齿。 【主人,正常情况下,怀孕四到七个月是可以的。】 得到了准信,陆真真摩拳擦掌准备吃了顾野,可惜家属院里广播响起了紧急集合的通知。 “陆真真,你的洗澡水,我已经调好了,我把门反锁好,你自己在家注意点。” 陆真真见顾野快速从洗漱间出来就立即穿上外套,快步往门口走去。 她在心里暗骂一句:麻蛋! 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的说道:“老公,你快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这时广播里响起一道醇厚的男声,【全体人员请注意,请连级以上的人员立即前往后山西南角,其他将士们快速前往训练场,请家属们禁闭门窗,也可以结伴同行到训练场。】 “陆真真,你怀孕了,就别去了。”顾野已经快走到门口了,他回头大声说道。 “你别锁门,怀孕而已,我可以慢慢走,你快走,我等下自己锁门。” “好,洗澡水快凉了,你洗了澡再去也不迟。”顾野说着就快步走了。 他以为从家属院里到训练场这段路是绝对安全,陆真真也是这么以为的,“好。” 她走进洗漱间,就见她专用浴桶里已经盛满了温度合适的热水。 心里乐呵呵的感叹:“这男人真不错,有他照顾自己,没有爱情又何妨?” 陆真真哼着小调,舒舒服服地泡进浴桶里,可惜这里的天气太冷,才泡几分钟水就有点凉了。 顾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西南角,就听到宋承轩着急的声音:“顾哥,那边铁丝网被哪个缺德的打开了!” “打开多久了?是否有猛兽闯进基地?”顾野严肃的嗓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担心。 此刻,他很后悔自己没反锁门,万一有猛兽闯进基地,她那么大的肚子能跑得动吗? “暂时还不知道,巡逻的小王发现后,立即汇报给上级,侦查连全体人员已经在排查了。”一营长立即汇报。 “顾哥,我们一路跑来,未发现猛兽的足迹,你是不是担心小嫂子?”宋承轩打趣道。 副团长听出宋承轩的调侃,也揶揄地看了顾野一眼,“顾哥,这里有我们守着,要不您回去排查,顺便保护小嫂子!” “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家属区排查。”顾野说着拔腿就跑了。 “顾哥,你慢点,上头已经安排人保护家属区了。”宋承轩朝顾野的背影大喊。 他们都知道打开铁丝网的严重性,但他们觉得基地这么多将士们可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他们特训时,也有去后山去寻找野猪,不过特训时会有直升机跟随。 “宋营长,被打开的铁丝网附近有大型野兽的脚印,不排除已经有野狼进入了基地。” “什么?” “什么?立即汇报给上级!”宋承轩的声音发颤。 第61章 更加出名了 陆真真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脚上一双黑色皮毛一体的雪地靴,看上去像乡下人自己做的布鞋。 她兴致勃勃地锁好门往训练场走去,她平时活动范围在她家到供销社,就连大食堂都没去过。 不是她不喜欢热闹,而是每次出来都要跟别人吵一架,敢跟她吵架的无非就那几个有来头的。 吵多了,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就越来越多,走到哪都有一群人指着她的脊梁说三道四。 简直比她上辈子那些黑粉更恐怖,黑粉还可以用小号上场对撕,甭管赢不赢,至少可以出口恶气。 而这里的人,除了几个刺头在,其余人见到她就跑,她想停下找人吵架都找不到人。 等她走了,那些人又在背后说她仗势欺人,说她后台硬,可有些确实是事实,又怎么去告人家诽谤呢? 她只想等孩子生下来打大家的脸,陆真真边走边想着等下见到那些家属又是怎样的场景。 广播里再次响起一道着急的男声,【请住在一楼的全体人员赶紧跑上楼。】 【已经在路上还没到训练场的家属请不要惊慌,沿路都有战士们站岗,请大家不要独自行走。 【……】 陆真真:“………” 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不早说啊! 她也不知道顾野有什么毛病,居然挑了个靠近后山的独立院子。 原本没当一回事的陆真真,听到广播里传来重复的声音,让她心生警惕。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道理她懂,可是她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她到底是回家还是继续前行呢?回家好像也不现实,因为她家院子没有二楼。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幸好听到了整齐划一又急促的脚步声。 应该是有人往这边来了,脚步声让陆真真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肚子大,不能跑,只能加快脚步往筒子楼那边走去,她惜命肯定听劝,还是去楼上躲躲。 反正这里的人,不管背后怎么说她,迎面碰到都扬起笑脸,偶尔去她们家还会热情地泡糖水给她喝。 跟陆真真的着急不同,筒子楼三单元门口,还有两个小孩蹲在地上弹玻璃球。 一颗奶白色的玻璃球撞上了墨绿的,墨绿的一骨碌滚进冬青丛。 月亮卡在前面筒子楼五楼阳台的晾衣架上,吴大婶也没把广播里急切的声音当回事。 毕竟她家住在五楼,此刻她还在给阳台上的葱浇水,水壶嘴子滋出的水柱在月光里闪了闪。 不知谁家厨房里传出炝锅的动静,葱姜蒜下了油锅,刺啦一声。 “嗷呜——啊呜—”突然传来低沉而威猛的吼叫声,大家虽然没看到老虎,但也知道是虎啸。 吴大婶手里的水壶歪了,水流浇在鞋子上,也没觉察。 谁家厨房油锅里还在刺啦,却听不见铲子翻动的声音。 两个孩子还蹲着,但脑袋已经转过去了,墨绿的玻璃球没人管。 筒子楼附近的战友快速往虎啸的方向包抄过去,准备围剿老虎。 而老虎原本站在五号楼和六号楼之间,橘黑相间的皮毛在月光下,一明一暗。 那些橘色的纹路好像在流动,它垂着头,舌头搭在外面,喘气,胸腹剧烈地起伏。 听到动静,它慌不择路地往前窜,虎抓踩在泥地上没有声音。 楼上有人把碎花床单丢下去,企图能罩住老虎,可它从床单底下钻过去,脊背蹭到布面,抖落一片月光。 蹲在地上的两个孩子才后知后觉地发出哭声,老虎已经走到三单元楼拐角了。 孩子的妈妈从楼上跑下来,攥着钥匙指节发白,她想喊,嘴张着,嗓子眼里那口气就是上不来。 见老虎停下来,脑袋转向孩子,战士们也不敢逼得太近,怕老虎发狂伤人,更不敢开枪,怕误伤到孩子。 听到虎啸声音,陆真真把自己立刻隐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 见老虎离两个孩子不远,陆真真没有抱什么希望的问道,“006,是否能帮我击毙老虎。” “主人,已检测扫描到老虎太累,累到连杀意都没有,006完全可以击毙它。” “006,我要怎么做,才方便你击毙老虎?”陆真真谨慎地问道。 她要确保自己和三个孩子都不能有丝毫闪失,才会出手救那两个孩子。 “主人放心,空间里有你平时囤的飞刀,这个距离就能击毙老虎。” “006,如果再近点呢?” “再近点,精准度也是一样的。”冰冷的机械声音让陆真真更加信服。 陆真真在心里暗想:老娘以后更加出名了! 能看得到的人都看到见千钧一发之际,一身黑的陆真真快步上前挡在孩子面前。 “真真——”极速狂飙过来的顾野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电光火石间,他看到陆真真小手臂一挥,庞大的老虎身躯倒地不起。 不止顾野一个人看到,还有那些举枪对准老虎的人都看到了。 顾野瞬间就跑到陆真真面前,“真真,你有没有事?” 要说怕,那是假的,陆真真确实不怕,因为她是得到外挂的肯定后才动手的。 只是她之前就被广播声音吓得有点虚,见顾野问她,刚才虚弱地往他身上倒去。 顾野一把接住她的同时,战友们立即团团围住老虎并按住它。 筒子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吴大婶脚上的鞋子现在还湿着。 三楼那锅菜却糊了,焦味儿压都压不住,两个孩子的妈妈抱着各自的孩子,而孩子已经不哭了,偶尔抽噎一下。 “真真,你别吓我,陆卫国快去开车过来,我送真真去医院。”顾野的声音发颤。 陆真真闭着眼不回应,她怕顾野问她怎么打死老虎的,这让她怎么编! 干脆装晕得了! 被送去医院正好,她顺便做个产检,虽然机器人比这年代医院最好的b超还好,但人家不知道啊! 凭她三寸不烂之舌怎么说,别人也不会相信她。 车上,顾野一遍一遍亲着陆真真,只有触碰到她柔软的唇,他才能安心。 “顾野,你在做什么?”陆卫国愤怒的问道。 顾野毫不羞愧:“在亲我媳妇。”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62章 女侠不愧是女侠 怀孕都比别人厉害 “顾…野,我们是去基地医院还是?”陆卫国想喊顾大哥,又觉得不妥,现在他可是他的六舅哥。 “真真现在昏迷不醒,先去基地医院。”顾野心急如焚地说道。 他也不确定怀中的人儿是不是真的昏迷,他亲她时感觉她好像在回应。 顾野又低头亲上陆真真的唇,闭眼间,便只感受到唇齿间那一片温软的、带着甜味的黑暗。 那是灵魂越过藩篱,在唇间交换的无声密语,像初春的雨落在含苞的花蕊上,轻柔得不敢用力。 最终他也没试探出陆真真是否还有意识,反而让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顾野,医院到了,你快点抱真真下车。”陆卫国语气有点冲,谁听了一路不合时宜的声音,没脾气? 顾野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把陆真真放下,自己先下车,再转身抱她下车。 然后一路抱着她直奔有医生值班的急诊室,他这体力是真好,抱人的手就没往下滑过。 刚进急诊室便有值班的护士迎了上来,“怎么了?” 顾野不带喘地说道:“我媳妇刚才一拳打死了一只老虎,然后就晕倒了。” 中年女护士感觉自己值夜班出了幻觉,拔高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媳妇儿晕倒了,你耳聋了吗?快点帮她检查。”顾野那淬了冰的嗓音,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护士一个激灵。 她的脸涨得通红,紧张得舌头都不利索了,连忙指着病床,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 顾野把陆真真放在病床上,中年护士用颤抖的手给她量血压。 值班的年轻男医生闻讯赶来,“顾团长?她是您媳妇?” “嗯,她刚才一拳打死了一只老虎,突然就晕倒了,你快看看她是怎么了?” “天啊!那只老虎原来是您媳妇打死的?我们接到紧急通知,一直在医院待命,就怕有伤员……” “等下再说,快看看我媳妇儿。”顾野怒吼一声,急得一拳把墙壁砸出一个坑来。 年轻男医生:“……” 中年女护士:“……” 病床上假装昏迷的陆真真“幽幽”转醒,“顾野~你太凶了~~” “媳妇儿,你醒了?你哪里不舒服快跟医生说。”顾野的声音瞬间就柔和了。 陆真真:“……” 她成了打虎英雄之后,顾野这莽汉居然喊她媳妇儿了! 原来男人也慕强?! 她还想做咸鱼苟富贵呢! 为了追夫,她的咸鱼生活也该改一改了! 顾野的声音刚落,年轻男医生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同……女侠,您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用力过猛,肚子有点不舒服,至于昏迷,应该是受到了惊吓。”陆真真斟酌着说道。 其实她一点事都没有,她的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昏迷刚醒的人。 可是此刻没人在意,病房里三个人心思各异,顾野是真的担心,医生是好奇,护士精神还正迷糊。 “方姐,你拉上帘子,帮女侠检查一下她下体是否有出血。” 年轻医生的话落许久,见护士也没动,陆真真才说道,“我能感觉到没有出血。” 医生瞪眼护士一眼,然后拿着听诊器听了听胎心,“哟,你这胎心还不止一个呢!” 年轻医生拿着听诊器,俯身认真地听着胎心,开始数:“一个,两个,三个?” 顾野瞪大眼睛道:“真的三胞胎?” 年轻医生兴奋地点着头道:“我听到了三个胎心,看你这表情,早就知道了?” “嗯。”顾野看向陆真真隆起的肚子,觉得得很神奇,这里头有他的孩子,还是三个? “我媳妇儿说,我们村里的医生把脉把出来了,我一直想带她去城里的大医院照b超,还没腾出时间来。” 顾野惭愧地说道,她现在肚子就这么大了,这要等到孩子八九个月,肚子得大到什么程度? 到时候怕是走路都费劲,幸好自己没让洗衣做饭,还耐心地照顾她。 如果他要出任务了,那该怎么办? 请他妈过来照顾,可她妈一个人不会坐火车……年轻医生比他还兴奋地声音打断了顾野的思绪。 “对,对,一定要去城里的大医院检查,我刚才听孩子的胎心,胎儿也都很健康,应该没啥问题。” 陆真真对上年轻医生兴奋的眼神:“……” 她怀三胞胎,关他什么事?他兴奋啥呀? 她还没出声问就知道了,因为病房里响起年轻医生兴奋的声音。 “女侠不愧是女侠,不但一拳能打死猛虎,怀孕都比别人强,真是太厉害了。” “医生,这好像不是我厉害,应该是他很很强。”陆真真腼腆地说道。 “是,是,是他厉害,但你也厉害,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回去早点休息了。”医生从善如流地说道。 他觉得面前两个人都很厉害,他好想认识这个女侠。 “医生…医生……我…顾野,你怎么才到?”陆卫国停好车急匆匆地跑进来就见顾野还抱着陆真真。 “陆卫国,医生说真真肚子里真的有三个孩子。”顾野兴奋地说道。 想到四个多月后就要做三个孩子的爸爸,他感到压力山大的同时,也特别兴奋。 “真真妹妹,你真的怀了三个娃?”陆卫国不敢相信地大声问道。 接着又喃喃自语道:“瞧不出来,老子那个闷不作声的堂妹肚子里头竟然怀着三个孩子!” “六哥?真真妹妹?”陆卫北怪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向顾野怀中的人,随后一个健步冲过去恨不得上去抢人。 “莫挨我媳妇儿。”顾野一个漂亮侧身躲过陆卫北的触碰。 “七弟,你刚才帮真真检查居然没认出她来?她真的怀了三个?”陆卫国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这不是太兴奋了,都没仔细瞧。”陆卫北讪讪地说道。 他能说,他的所有心思都在想着这女人打死了一只猛虎,而她还是个孕妇。 陆卫国扬眉,哟?他爸昨天还说七弟变得稳重了,就这? 他眼角抽了抽,“你……这臭小子,二叔,二婶明天就到了。” 第63章 她本事不大,但她有外挂 “啥?你说二伯和二伯母会来看我们……真真妹妹?”陆卫北下意识地把陆真真给忘记了。 明明他和真真从小感情很好,哪知她长大后心里眼里除了许宴清再也装不下其他人,气得他自动屏蔽她的消息。 “卫北,你确定真真肚子里有三个孩子?”陆卫国看着顾野抱着陆真真的背影,再次确认。 “六哥,你居然不相信我?真真肚子里真的是三个孩子。”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如果真真怀了三个孩子,那肯定是顾野的,我要用广播宣帮她传,让家属院里的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谣言?什么谣言?”陆卫北不明所以地问道。 “卫北,你十七岁就去京城读大学,可能还不知道真真跟许宴清结婚当天入错了房……我怀疑那些谣言是卿卿传出来的。” 陆卫国不但把陆真真的事情告诉了陆卫北,还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 “许宴清他怎么敢?居然那么欺负真真?真当我们老陆家没人了吗?”陆卫北忿忿不平地说道。 “许宴清不是不知道我们陆家兄弟多,他之所以敢那么待真真,那是有恃无恐! 真真从小就乖巧懂事,她受到了爷爷的影响,把许爷爷的救命之恩刻画在骨血里! 幸好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真真阴差阳错嫁给了顾野。”陆卫国说着还朝老天拱手作了个揖。 “六哥,说的对,老天真是有眼,得知许宴清跟真真有婚约在身还勾搭卿卿时,我就很讨厌他。 可是真真和卿卿都喜欢许宴清,气得我都不想在本地读大学了,眼不见心不烦。 六哥,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们老陆家造了什么孽,现在看来我们也能得天独厚,哈哈哈。 我们三代旺男丁不旺女,父辈只有三兄弟,没有姐妹,到了我们这一代,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女孩。 可是她们姐妹俩却因为一个许宴清而心生隔阂,真是气死我了! 大伯生了三个儿子,没能生出一个姐姐或妹妹,二伯生了三个儿子,好不容易生下了真真。 而我妈也是连生两个儿子之后才生下卿卿,原本我们八兄弟可以好好宠爱她们。 可是她们却总是为了争宠而吵架,六哥,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不敢表露对她们的喜欢。” 陆卫北之所以说这么多,其实他从小就偏爱乖巧懂事的堂妹陆真真,而他亲妹妹总是找他爸妈告状。 兄妹感情还没他跟堂妹的感情好,所以哪怕他们兄妹在一个部队,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他真不知道陆真真嫁的人是顾野,更不知道她来随军了。 “六哥,你有没有发现真真跟顾野两个人感情还蛮好的。” “我早就发现了,那天在他们家吃饭时就发现了端倪,经过今天这事,他们感情应该会突飞猛进!” 只是……卫北,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卿卿跟宋承辞感情……” “六哥,你说卿卿是不是故意想跟真真抢东西?”陆卫北忍不住问出埋在心底很久的话。 “卫北,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是最近才发现的。”陆卫国满脸惊讶地说道。 陆卫北努力镇定着神色,嗓音暗沉:“从许宴清大喊要退婚再向卿卿求婚时我就知道了。 卿卿小时候也喜欢抢我的东西,可是我爸妈总是骂我爱抢她的东西,那时我还没在意。 后来,她跟真真吵架,说真真喜欢抢她的东西,我就知道她在说谎。 我原本想告诉你们,可是真真眼里除了许宴清,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与事,我也就不想说了!” 陆卫国双手环抱靠着墙,“七弟,我不知道你现在跟卿卿相处的怎么样了。 但是我已经查过了家属院里那些谣言,是卿卿起的头,她甚至还散播真真肚子里的孩子是许宴清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卫北的眼神有些冷,他越想澄清,流言传得越离谱。 陆卫北蹙了蹙眉心没说话,只看着陆卫国,他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七弟,今天真真打死猛虎,外加她肚子里怀了三胞胎的事情,我明天会大肆宣扬。 让家属院里的那些婶子们对真真刮目相看,但是我担心卿卿会带人起哄。” “卿卿起哄?这些都是事实,她起什么哄?咱们兄弟论公不论私,一码归一码。 真真打死猛虎和怀三胞胎这些都是事实,如果还有人起哄,就是思想作风有问题。 六哥可得好好整顿整顿。”陆卫北敛着沉重的眼皮,没有袒护亲妹妹。 顾野抱着陆真真找到车子,打开车门把她塞进车后座,他也跟着坐到后座,“媳妇儿,累吗?” “老公,我不累,全程都是你抱着我。”陆真真说着还用双手抱着顾野的脖子,企图勾引他,让他不要问她问题。 “媳妇儿,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顾野冲着陆真真挑挑眉,他心里既骄傲又很担心。 陆真真抿了下干燥的唇:“老公,我可没置我们的孩子于不顾,我看得出那只老虎很累了。 而且我跟老中医学过扎银针,我可不是用拳头砸死猛虎的,我是用银针扎死它的。” “原来如此,我一直没想通,我的拳头都砸不死猛虎,而你的拳头那么小。” “老公,你瞧不起谁呀?你要不吃我一拳试试?”陆真真说着,真用小拳头捶顾野的肩膀。 “哎呦,看不出来啊,小拳这么有劲?”顾野闷哼一声,诚心夸道。 “我的本事大着呢!”陆真真傲娇地说道,她本事不大,但是她有外挂!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跟首长提议,给你举办表彰大会,公开表扬你,好不好?” 顾野以为陆真真会推辞,因为举办表彰大会,需要表扬的人上台发言的。 哪知陆真真眉开眼笑的满口答应:“好呀,太好了,哈哈哈,我也成了打虎英雄。” 顾野:“………” 怪不得她敢撩拨他,原来她胆子很大! “老公,刚才你有没有听到我六哥说,他二叔和二婶要来,你说我爸妈来这里怎么没告诉我呀?”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64章 她陆真真稀罕做别人狗腿子吗? “我们家没电话,你爸前天打电话给我了,我想着他们快要到了,就想等来了再告诉。” 顾野心虚的说道,其实陆爸爸早两天就打电话告诉他了。 可是他回到家,要么急着做饭给她吃,要么被陆真真撩拨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他一时忘了,等想说时,陆真真又睡着了,所以一直没机会告诉她。 “老公,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我老公真是贴心。”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她高兴是真的高兴,却不是因为顾野想给她惊喜,而是迟两天得知原主爸妈要来,她少担心两天! 顾野:“……” 这都可以? 他的疏忽到了她这里居然是贴心! 她就这么容易满足? 她真的是那个因为没嫁给许宴清,就想要毁天灭地的陆真真吗? 陆真真见顾野狐疑的盯着她看,怕他看出什么,她娇滴滴的说道:“老公~你去问问我六哥要不要来开车,如果不来,我们就先走。” “好,你坐车里等我一下,我去问问他。”顾野原本就有点心虚,听到陆真真的话立即朝医院里跑去。 陆真真看着男人的背影放声大笑时,车子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爆喝声。 “陆真真——你怎么还有脸笑?你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李庆梅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大家都在传说陆真真一拳打死了猛虎,这可能吗?陆真真没被猛虎吓死就是万幸了,还打死! 然后她就真的听别人说陆真真被老虎吓晕了,她正想祈求老天把陆真真吓死算了。 于是她伙同几个姐妹想来医院看看情况,哪知还没进去就听到陆真真癫狂的笑声。 “你谁呀?乱叫啥?老娘好的很,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有事啊?”陆真真摇下车窗问道。 “我是巴不得你死,大家都在传说你打死了老虎,哪个女人对上老虎会毫发无损?” “哪个女人——就老娘我呀,要不要我下车给你瞧瞧我有没有受伤?” 陆真真说是这么说,但她只是摇下车窗却把车门给锁住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陆真真,你说你是不是抢了顾大哥的功劳?”李庆梅声音尖锐。 “你猜呀,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越想知道,我越不告诉你。”陆真真说完还朝李庆梅吐了吐舌头。 “陆真真,你真不要脸,你自己名声烂大街了,就想抢顾大哥的功劳洗白你。”李庆梅愤怒地说道。 “你叫李庆梅是!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是造谣,造谣就是污蔑,污蔑可是要坐牢的,你可懂?”陆真真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别胡说八道,凭什么要我坐牢,这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整个基地的人都在说。”李庆梅理直气壮地说道。 “庆梅姐别怕,就是她抢了顾团长的功劳,这是事实,不是造谣。”李庆梅的狗腿子挺身挡在李庆梅面前。 李庆梅爸爸是后勤部部长,她爸爸是李庆梅爸爸手下的采买,她妈让她一定要哄好李庆梅。 “你又是谁呀?你说是事实就是事实?难道你是法官?李庆梅你出息了?” “陆真真,你说我怎么出息了?”李庆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虽然不懂,但不妨碍她开心,虽然她瞧不上水性杨花的人,但是好话她还是喜欢听。 “陆真真,你别想拍马屁,我们庆梅姐可不吃你这一套。”狗腿子愤怒地说道。 怎么吵着吵着,这贱人就夸起李庆梅来了?她可不能让别人抢了自己在李庆梅身边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知道了?你还是问问她再说,免得好心办坏事。” 陆真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她太懂狗腿子的心思了,不就是怕失宠么! 她陆真真稀罕做别人狗腿子吗? 要不是她来这里时间不长,要不是她怀着三胞胎,她铁定要做这里的领头羊。 果然,狗腿子愤怒的冲到车子旁边怒吼,“你…你…你…” 原本狗腿子想放狠话,可当她对上陆真真犀利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被卡在喉咙处。 “陆真真你还没说,我为什么出息了?”李庆梅执着地问道,肯定是顾大哥在陆真真面前夸自己了。 “你身边时时刻刻跟着一个法官,不是很有出息是什么? 刚才我问她是不是法官,她没有反驳,应该是了,她帮你冲锋陷阵,你说你是不是出息了?”陆真真戏谑地问道。 “陆真真,我要打死你———”李庆梅愤怒地咆哮着,说着还想朝车子旁边冲过去。 她却被顾野一脚踢飞,重重摔在地上,幸好这里是泥巴地,否则肯定会摔得头破血流。 “陆政委,你也看到了,她想打死我媳妇儿?我这是正当防卫。”顾野冰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情谊。 “顾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居然喊她媳妇儿?”李庆梅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应该怎么对你?真真本来就是我媳妇儿,我这么喊关你什么事?陆政委,这里交给你,我带媳妇儿回去休息了。” 顾野说着就打开驾驶室的门,动作迅速地坐进车里,麻利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趴在地上的李庆梅吃了一嘴的灰,想用力吐出来,却吐出一口血水来。 陆婉卿不是说顾大哥不喜欢陆真真,每天做给她吃也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还说顾大哥永远不会承认陆真真的身份,这才多久时间,他就亲口喊她媳妇儿了? “李庆梅同志,你是自己回去写检讨,还是跟我回去等候调查结果?”陆卫国威严地问道。 “陆政委,您可不能以权谋私呀,我们又没犯错!”李庆梅狗腿子弱弱地问道。 “你确实没错,我也没让你写检讨。”陆卫国没继续刨根究底问她们是怎么回事。 而是顺着她的话说,虽说人心难测,但他做政委多年,大约能揣摩到一些人心。 狗腿子:“……” 这怎么可以? 她们一起骂陆真真,李庆梅有事,而陆真真却没事,李庆梅回家肯定会被打死。 于是她大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管李庆梅同志的事。” 第65章 见父母 “我又没聋,李庆梅同志吼那么大声,要打死陆真真同志,别说我,估计整个医院的人都听到了。 如果真真不是我妹妹,你们可不是写检讨这么简单,说我以权谋私,你可以去告我。” 陆卫国的话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把李庆梅和她的狗腿子一同砸进深海里,压抑窒息,喘不过气来。 她们平时编排陆真真都是背后说,这次被陆政委抓了个正着,想抵赖也没办法。 “陆政委,我回家写检讨,请问有没有规定写多少字?”李庆梅态度诚恳地说道。 她不但识时务还长得很好看,要不然也不敢追求顾野,她自诩配得上顾野,所以才会对他念念不忘。 车上,陆真真情绪低落地说道:“顾野,如果有人说老猛虎是你打死的,是你故意把功劳让给我,你不要跟别人辩解。”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希望开表彰大会吗?”顾野蹙眉问道。 他心里猜测着是不是那两个女人说话太难听了,他后悔刚才那一脚踢得太轻了。 “老公,我名声本来就很烂,现在又多了一条冒领功劳,那不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陆真真假装哭唧唧的说道。 “那原本就是你的功劳,怎么就成了冒领?”顾野声音平静,他极力压住噌噌往上冒的怒火。 “因为她们说话太难听了,我怕啊!”陆真真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是真的很担心,但她不是担心别人说她什么,而是怕原主爸妈看出点什么! 作为一个孤魂野鬼,想苟在这里,她实在是太难了! 顾野第一次听到陆真真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让他很不习惯。 她的声音不清脆也不欢快,就是嗲声嗲气的,她总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他。 她要么就是眨着大眼睛装委屈,要么在吃到合她胃口的菜时,眼神中流露出的依赖与期待让他觉得很满足。 顾野很好奇陆真真此刻的表情,于是他去看后视镜,入眼的是陆真真萎靡不振的小脸。 他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他还是喜欢看她嘴唇微微嘟起,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 “真真,有我在,你别怕,谁敢乱嚼舌根,我收拾她。”顾野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慰道。 他心里很不舒服,想得有点多,他自认的温柔在陆真真听来还不如他平时硬邦邦的声音。 “好叭~”陆真真敷衍的应道。 “你相信我,这份功劳必须是你的,我定不会让旁人说………”顾野絮絮叨叨的说道。 而陆真真却无心听,她歪着脑袋跟机器人聊天解压呢。 【006,原主爸妈要来了,他们会不会识破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啊?】 【不会,主人不是很厉害的演员吗?演别人的女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006不愧是最先进的ai技术,这聊天技术真是杠杠滴,唱首歌来给姐听听。】 【主人想听什么?】 【哟呵,还可以随便点?】 【自然是可以的。】 【那就来一首白鸽乌鸦相爱的戏码】 陆真真话刚落,脑海里就响起优美的歌声,【就像浪花吻不到晚霞。 我已经无力挣扎雨水滴答像在看我笑话,故事分岔你把我丢下,故作优雅我假装放下。 愿你可以遇见更好的他,从前我们彼此偏爱啊,后来只剩下偏差,就像野花触不到月牙……】 顾野把自认为好听的话都说了一遍,终于看到陆真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的心情也随着飞扬。 车子也刚好到他们家门口了,他停稳车说道:“真真,我抱你进去。” “老公,我自己走,顺便锻炼锻炼。”陆真真语调轻柔甜腻,尾音拖得很长。 “好。” 等顾野停好车,洗漱一番再进卧室时,陆真真已经睡着了。 陆真真以为自己会失眠,哪知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顾野早已起床。 厨房里已经煮好了杂粮粥,顾野之前以为陆真真喜欢喝白粥,后来才得知她更喜欢杂粮粥。 陆真真盛了一碗杂粮粥,再从空间里拿出真空包装的无骨鸡爪,吃得惬意至极。 吃饱喝足之后才想起原主爸妈今天要来了,她想起陆妈妈曾在信里叮嘱她好好待在顾家。 还列举了许多留在顾家的好处,说顾野比许宴清人品好,顾家人比许家人好相与…… 当时她怀疑陆妈妈收到她的信之后怀疑了什么,现在看来又不像是看出来了。 胡思乱想一通,陆真真决定拿出纸笔,静下心来写作挣钱。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还伴随着陆卫国的喊声:“真真,真真,你在家没?” 陆真真把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收进空间,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边走边说:“在呢,来了,六哥你找我……” 她看到陆卫国身后站着一对夫妻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端正的五官,疏离冷漠的气场,扫来的眼神就好似有万钧之重。 而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很明显是盛装打扮过,犹如一朵富贵牡丹,周身都流转着华彩。 一眼就看得出这才是一个真正集温柔、宽容、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子。 陆真真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陆真真,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玉白娇嫩的脸庞。 仿佛石子坠入池中,朦胧醉意荡漾着散开,浮现出清晰的惊艳之色。 再就是肚子大得不像五个月的样子,如果不是侄儿事先告诉他们女儿肚子里有三个孩子,他们也会怀疑女儿肚子里不像五个月! “真真,妈妈的真真受苦了!”富贵又美丽的女人双眼含泪地朝陆真真飞奔过来,她的声音哽咽。 陆妈妈眼神里尽是心疼,她写信不让女儿回家,是怕承受不了左邻右舍的风言风语。 那些谣言都是背着她说的,她能和谁吵架,难不成和整个大院里的人都吵一架? 先不说女儿的性子不知随了谁,是个胆小软弱的,真要闹开了,不止会让别人看笑话,还会让女儿受到伤害。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v??) 第66章 绝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陆真真站在大门口就这么美妇人被抱了个满怀,清香又极具温暖的气息灌过来。 强烈的母爱感令她无法忽视,被这样包裹,让她很容易沉迷其中。 她昨晚预演过无数次怎么讨原主爸妈欢心,才不会被高知父母怀疑她的身份,可此刻她发挥不出来了! 陆妈妈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满脸担忧道:“真真,你怀了三个孩子?” “嗯,是三个孩子,刚显怀时被村里人误会孩子不是顾野的,我就找老中医把了脉。” “真真,妈妈不知道你怀孕了,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不告诉爸妈?”陆妈妈声音哽咽。 “爸,妈,这一切都是女儿咎由自取,是我自作自受,反而是女儿让你们受委屈了! 女儿得知自己怀孕要做妈妈了,再回想起婚前种种如过往云烟。 恍惚觉着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只不过这场梦烧干了我的少女情怀。” 陆真真平静地说道,抬眼静静的看向陆妈妈,瓷白的脸上没有半分委屈。 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眸里,沉淀着一种让人看不透彻的平静,其实她内心慌乱至极。 “真真,你长大了!”陆妈妈看着如此懂事的女儿,她眼眶盈满了猩红。 她是当妈的,哪里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女儿喜欢许宴清十几年,突然入错洞房,她本就受不了! 这还没缓过来就怀孕了,她哪里受得了,不告诉她们,肯定是想把孩子流掉逃回家。 而她们全家跟女儿的想法相反,她们很庆幸女儿入错了洞房。 孩子爸托大伯哥调查过顾野,说顾野品行端正,值得托付终身。 当她接到女儿的信想离婚回家时,她的天都要崩塌了,哪里会同意,于是狠心的让她不要回家。 她又怕把女儿逼狠了会做傻事,让她们遗憾终身,所以她才写得含糊,让她暂时不要回家。 如果女儿执意要离婚回家,她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狠狠地宠! 恨只恨许宴清那败类长相太俊秀,在大院里一众矮胖的男孩子中十分突出。 婉卿情窦初开时会喜欢上他一点也不意外,而那败类会喜欢上热情似火的卿卿也实属正常。 他能有勇气退亲,再求娶娃娃亲对象的堂妹,也算是有种。 如果他的娃娃亲不是自己亲女儿,李芸都很想给他鼓掌。 可能是老天故意造化弄人,让许宴清一家下乡,让陆婉卿迅速翻脸退亲。 那时,李芸恨不得仰天大笑,她只差没笑到许宴清面前了,因为她的教养不允许。 哪知女儿把她的脸打得啪啪响,死活要跟许宴清再续前缘,气得她两天没吃饭。 女儿的脾气随了她爸,犟得跟头驴,因为跟许宴清有娃娃亲,常年被许宴清忽悠,对他言听计从。 那时她们全家都很感激许宴清,感谢他驯服了小犟驴,压根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后来许宴清提出退亲的理由,居然是说她女儿胆小没自我,不如陆婉卿活泼可爱。 他还说陆婉卿身上有股普通女孩没有的刁蛮劲儿,让他见惯了温顺得像只小绵羊的陆真真,自然而然更容易被陆婉卿吸引。 他说陆婉卿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对的,而陆真真做什么都让他心烦。 他也不听听他说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直到那一刻,她们才发现许宴清人品有问题。 他喜欢陆婉卿却不说,还常年用精神控制女儿,当她发现时,女儿已爱他入骨,没他就活不下去了。 气得她一口老血差点噎死自己,也恨不得捶死许宴清那败类,可她偏偏还不能伤害他! 女儿跟许宴清一家子下乡之后,她们省吃俭用,就想多给些钱和票给女儿傍身。 希望许宴清那个人品有问题的人能被感动,会良心发现地待女儿好。 她一边希望许宴清能娶女儿,一边又希望他不娶,她担心了快三年,许宴清突然说要结婚了。 她之所以担心,并非觉得女儿配不上许宴清,而是担心女儿这样怀着满腔爱意嫁过去,难免要吃很多苦头。 “爸,妈,外面风大,我们进屋!”陆真真撒娇地说道,幸好陆卫国把他们送到门口就走了。 原主爸爸不愧是领导,那眼神看得她好心虚,站立难安,此刻好想窝进她的躺椅上才安心。 “真真,你变了!” “爸…爸爸……您说我哪里变了?如果您不满意,女儿可以再改。”陆真真平静地看向陆爸爸。 其实她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她觉得自己绝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倒也不用改,就是说话的语气有点那个,只要顾野没意见,爸爸和妈妈都很喜欢。” 陆清扬想说女儿的声音有点嗲,但又觉得这个形容不合适。 女儿现在的声音娇娇软软,像个南方姑娘,但是他们是地地道道的沪市人。 想到顾野,陆清扬就很高兴,他用眼神示意妻子多夸顾野。 陆妈妈嗔怪地看了一眼丈夫,但她还是搂着女儿的手臂,温柔地说道:“真真,顾野那孩子优秀是优秀,可太过傲气。 不像一个会疼人的,但他责任感强,有担当,也很有边界感,绝对不会朝三暮四。 他的性子跟你大哥很像,他们那样的人要么不爱,一旦爱上了就是一辈子。” 她从不盼着女儿高嫁,只希望她能找一个真心爱她的。 “爸,妈,顾野很好,女儿嫁给他之后才发觉别人都不是许家那样,到处都是风霜。 我经受的风言风语都是拜许宴清所赐,如果女儿早点发现许宴清的真面目就好了。 那我就会发现,其实阳光到处都有,不是非要从一个人身上找温暖。 妈,您一直说我是个有福气的,还真灵,我能遇到顾野是我的造化,我们一定会幸福的。”陆真真发自肺腑的说道。 其实顾野会疼人,她也是昨天才知道,之前他一直防着她,那也不能怪他,毕竟原主太作了! “真真,你能这么想就好,妈也没想到,嫁给顾野真的是你的福气。” 我听你六哥说,顾野每天训练回家还要做饭给你吃,真是难得啊! 你结婚之后就翻脸不认人,骂顾野坏了你的姻缘,足足骂了他半个小时。” 第67章 靠实力拥有了家人 “妈,您就别操心我和顾野,我们从陌生到结婚生孩子,中间需要磨合期,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 或许顾野就是因为我之前骂了他,再相逢时他不想被骂,于是就学会了做饭。 事实证明,优秀的人做什么都是很厉害的,顾野做的饭菜很美味。 我都不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了,再说我现在怀着孕,他做饭给我吃合情合理。 那些人背后说我又懒又馋,其实是在嫉妒我。”陆真真满脸得意的说道。 她听出陆妈妈言语中的试探,摸不准她的心思,所以说了这么多。 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不想原主爸妈发现他们的女儿被换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我们的真真一向善良又坦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绝对不会将就。”陆妈妈释然道。 “妈,瞧您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是不是陆婉卿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陆真真嘟着嘴问道。 陆妈妈再次试探道:“真真,妈看你好像是真的放下许宴清那混蛋了?” “是啊,他凭借自己长得好看既要又要,简直就是假装清高,人间败类。 他不值得我的喜欢,我现在也当那些年的喜欢都喂了狗,连带着对陆婉卿也宽容了几分。 虽然陆婉卿也不是好人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但只要没被我抓到现行,我都不会主动去跟她吵。 爸妈,女儿现在学聪明了,我一定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打她的脸。 “等我逮到机会,我定要打得她连三叔和三婶都不认识,让爸妈扬眉吐气。” 陆妈妈见女儿现在就连指责卿卿都带着娇憨,不像以前一提到婉卿就会满脸愤怒。 而且愤怒中还杂糅着恨,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因为她被婉卿那丫头逼得发狂,骨子里总叫嚣着一股子几乎抑制不住的疯癔。 让旁观者看了都觉得狰狞可怖,她相信女儿是被婉卿那丫头设计陷害的,可惜她拿不出任何证据。 女儿现在哪怕是指责婉卿,她的声音也温温柔柔,不再歇斯底里。 见到女儿的改变,陆妈妈心感欣慰,却又有些担忧地说道:“真真,爸妈和哥哥们都不喜欢婉卿。 我们都觉得她心机很重,可是……你以前总是掉进她设的圈套里,让别人都觉得是你不好! 你都不知她有多坏,你刚来部队时,婉卿并没打电话回家告状,肯定是怕我们知道了会来看你。 直到你六哥打电话告诉我们,你三婶看到我在准备东西时,才阴阳怪气地讽刺我。 说你在家属院里风评很差,说你是因为瞧不上现在的丈夫才变得又懒又好吃……” 陆妈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最后才问道:“真真,你来沪市都不愿意告诉妈,是不是还在介意我让你暂时不回家?” “哪能啊!妈,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我没有告诉您和爸,是想等我哄好顾野之后,再带他一起回家。” 陆真真瞎话张嘴就来,表情很到位,把陆爸爸和陆妈妈哄得团团转。 “真真,你看这些都是我和你爸还有三个哥哥的一点心意,你看看喜欢不?” 陆妈妈说着就打开一个皮箱,里面有四罐麦乳精,大白兔奶糖目测有五六斤,还有黄桃罐头等当下最珍贵的吃食。 “天啊!这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好东西,妈~您都不知道,之前那三年您寄给我的东西全部落入许家人肚子里了~~” 陆真真满脸惊喜地摸摸麦乳精,又摸摸罐头瓶,一副不知道先吃哪个好的馋猫模样。 逗得严肃的陆爸爸都忍不住笑道:“真真,别为难,这些都是你的,吃完了就打电话给爸爸。 我和你妈再给你买,以后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也别心疼那些,就当帮你爷爷报恩。” “爸,妈,我在许家做了三年牛马,应该帮爷爷报完恩了?”陆真真眨巴着眼睛问道。 知女莫若母,陆妈妈瞬间就紧张地问道:“真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 陆真真立即凑近陆爸和陆妈之间,压低声音说道:“爸,妈,你们是了解女儿的。 我之所以会同意跟顾野领证,是许宴清骗我的,你们也知道我对他言听计从。 当时我一点都没怀疑他的动机,他说什么我信什么,才导致我的名声烂到泥里还不自知。 最后他们可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突然翻脸用言语刺激我,想让我发狂,他们确实做到了!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我会怀孕,我再喜欢许宴清也不会超过我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我当着全村人的面跟许家讨要钱财………”陆真真叭叭的把原主受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同时也把她是如何大杀四方也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说到委屈时她双眼含泪,说到反击时,她满脸得意。 她的声音和表情很到位,让知性的陆妈妈心都跟着她的节奏起伏跌宕,更别说身在官场多年的陆爸爸了。 “岂有此理,许宴清那小子真是欺人太甚,真真,你做的太对了,不愧是我陆清扬的女儿。” 陆爸爸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尽管带着理智和克制,但还是暴露了几丝情绪。 “真真,都怪妈妈太在乎名声,平时对你关心太少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吃了那么多苦!” 陆妈妈的身体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心中的崩溃和绝望仿佛要将她彻底摧毁。 看着情绪如潮、处于崩溃边缘的原主父母,陆真真想仰天大笑,但她极力克制着。 亲爱的导演,经纪人,院长奶奶,你们看到了么? 我靠自己的实力赢到了父母心,我陆真真以后也是有家的崽咯! 陆真真热情地打开一罐麦乳精,泡了两碗(没有多余杯子)外加她一陶瓷杯。 她从空间里拿出牛肉干装在碟子里,“爸,妈,我们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午饭等你们女婿回来做。” “好,好,不愧是快要做妈妈的人了,突然就懂事了。”陆爸爸欣然答应。 陆妈妈则是有些犹豫的问道:“真真,你一个孕妇不做饭还说得过去,可……”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v??) 第68章 陆真真帮老公讨要改口费 “妈,您快尝尝这牛肉干,可好吃了,这是您女婿买给我当零嘴的。”陆真真娇憨地打断陆妈妈的话。 她的伪装都快破裂了,她是想要一个家,如果有一个总是说教她的妈,那么她还想考虑考虑。 “芸芸,趁热喝,女儿难得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还把这珍贵的牛肉干拿给我们品尝。”陆爸爸笑呵呵的说道。 他做梦都想要一个贴心小棉袄,每当看到别人家的女儿,娇滴滴的喊爸爸,他就羡慕不已。 因为他家小棉袄是漏风的,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道德败坏,人品不好的许宴清。 他想让小棉袄看清那败类的真面目,可她反而疏远了他这个亲爸。现在女儿好不容易正常了,他真是谢谢顾野。 “爸,妈,这牛肉干很好吃,您多吃点,顾野买了好几斤呢~”陆真真满脸炫耀的说道。 何止几斤,因为她喜欢吃,一次买了一百多斤,反正是先买后付,不心疼。 “真真,这牛肉干确实很美味,但是一般人买不到的,爸爸相信顾野对你是真的好。”陆爸爸笑着夸道。 听说买了好几斤,他便没客气地继续吃,不漏风的小棉袄就是暖心,大不了,他也厚着脸皮托人买。 陆妈妈见父女俩大口大口吃得欢,聊的也开心,她优雅地喝着麦乳精,小口小口的品尝牛肉干。 训练场,刚结束训练的顾野,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吃饭时间,但他破天荒的提前离场。 岳父岳母应该到了,他得早点去买菜,也不知道媳妇儿有没有跟她爸妈告自己的状。 幸好他昨晚找借口把炕上的隔板拆了,想到早上一睁眼就软香在怀,此刻他的身体有反应了。 整个基地的人都说他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照顾陆真真,只有他知道,他甘之如饴。 曾经他一度理解不了文学系同学们的脑子里,怎么那么多情情爱爱、风花雪月。 他也一度以为结婚,就是找个女人给他生个孩子成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家,这样就算是圆满的一生。 当他看到新婚妻子满脸狰狞的掀桌子,摔碗筷,骂他时,他并没有愤怒。 他还站在妻子的立场想了想:突然换了个新郎,她想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哪知她却去倒贴陷害她的人,还扬言要离婚再嫁给那人,他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迫切地想离婚。 再相见时,他确实是看在她肚子里揣着崽的份上,准备好好照顾她一日三餐。 因为他觉得她太蠢了,懒得去跟她沟通,更没有闲心去注意她。 哪知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见到他就说要跟他培养感情,撩得他面红耳赤,见此她就越发想借机沾便宜。 次日早上,他睁开眼就看到她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正当他想推开她时,她醒了。 他以为她会大吵大闹或借机沾便宜,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就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退开。 那一刹那,他突然就明白了,她确实是只想单纯的培养感情。 他也好像知道那些文人穷尽一生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东西了。 那些风花雪月建立在婚姻之上,却又是婚姻的内核。 于是他在炕上安装了隔板,怕他自己控制不住伤到了她,尽管如此,他还是先沦陷了。 他会静下心观察她,发现她是个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不论是心虚还是愧疚,亦或者是…… 陆卫国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顾野的思绪,“顾野,我二叔和二婶来了,我中午去你家蹭饭。 你上次托我买鮰鱼,我买了,还买了一只母鸡,两斤五花肉,油豆腐,白菜……快上车。” “谢谢你了,一共多少钱,我给你。”顾野真诚地道谢,麻溜的跳上自行车后座。 “钱就不要了,以后我再去你家蹭几顿饭就好。”陆卫国气喘吁吁地说道,因为他要用力踩自行车。 到家门口,顾野掏出钥匙开门,两个人刚进屋就听到陆真真欢快的声音。 “顾野,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煮饭呢~~六哥也来了呀~~” 顾野:“………” 我延迟回来也没见你煮饭好不? 他没回应陆真真,只是礼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顾野,辛苦了,你陪你陆叔叔说说话,这顿饭就由……我和真真来做。”陆妈妈讪讪地说道。 她也不会做饭,她们老陆家没分家,陆老爷子不但有专属警卫还有生活助理。 “阿姨,您远道而来,更加辛苦,真真,你陪叔叔,阿姨说说话,我来做饭。”顾野真诚地说道。 “顾野,我们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喊叔叔阿姨,应该喊爸妈,哦~~我爸妈还没给你改口费。” 陆真真软糯地说着,还理所当然地朝她爸妈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掌。 陆爸爸把事先准备好的两个红包递给顾野,笑容满面的说道:“女婿,这是我和你妈的改口费。” 顾野受宠若惊地接过红包,紧张地喊道:“谢谢爸,谢谢妈。” “嗯,顾野,爸爸也谢谢你。”陆爸爸真诚地说着,还拍了拍顾野的肩膀,是他让他的小棉袄不漏风了。 “六哥,你喝茶,陪我爸妈聊天,我和顾野一起做饭。”陆真真递给陆卫国一碗茶。 “真真,我一个人可以的。”顾野接过陆卫国手里的菜就走进厨房。 “我知道老公很厉害,我就想帮你择菜。”陆真真嗲声嗲气的说道。 她看着男人一米八六的身高,宽肩窄臀大长腿,八块结实的腹肌,纹路清晰的鲨鱼肌。 还有两条性感的人鱼线,硬邦邦的肌肉充满爆发力,她脑子一热就抱紧顾野的腰。 柔软的身体带着甜蜜芬芳,比最浓烈的美酒还要香醇,顾野傻了,疯了。 他万万没想到,陆真真此刻竟然会主动抱他,客厅里那么多人,她是不是故意考验他的自制力? 陆真真见男人大冬天的额头还冒汗,她踮起脚尖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看着媚眼如丝的媳妇儿,顾野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狠狠亲了上去。 他的吻狂乱又炽热,强势又霸道,陆真真呼吸紊乱,紧张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第69章 送衣服 陆真真一边享受,一边吐槽:我去,这男人吻得这么凶残,肯定是故意想让她出丑。 平时她想靠近他一点都不可能,这大白天的,明知她爸妈和堂哥还在外面,他却吻得强势又霸道。 顾野不知道陆真真内心想法,他亲上她的瞬间,灵魂被重重一撞,难怪她要冒险玩这刺激。 既然她喜欢这么玩,被她爸妈发现就被发现,大不了他说是他先忍不住的。 他正好也想通了要好好跟她培养感情,于是顾野托着陆真真的后脑勺,再次重重地吻了过去。 陆真真没想到男人这么疯,吻一次还要吻两次,她真心怕客厅的人发现,于是急切地想推开顾野。 她抗拒的动作让顾野的动作更狂野,不知过了多久,陆真真差点闷死,只能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用力过猛,出血了,顾野不得不松开她,只见她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满脸歉意的仰头说道:“我肺活量没你那么好,亲,亲不了这么久……” 陆真真只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身上没劲了,掏干了掏干了,再亲下去,她能被憋死。 她才缓了口气,却突然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摁住后背,炽热而猛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顾野擦了擦嘴角的血珠,“媳妇儿,抱歉,亲上头了,没注意你喘不过气来。” 陆真真:“……” 他是怎么做到说这种话面不改色的? 反正她是做不到这么直白,她要脸,她现在只想挣脱,离他远一点。 耳边响起顾野克制而低哑的声音:“先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下次别再这么招惹我,受不了!” 陆真真瞪大眼睛,更想后退,却挣脱不开顾野的铁臂。 “老公,你嘴巴出血了,我帮你贴止血贴。”陆真真压低声音说着就从空间里拿出一片创可贴。 她刚帮顾野贴好创可贴,就听到陆妈妈惊讶的声音:“真真——你们在做什么?” “妈,顾野切菜时不小心用刀划破了嘴角,我帮他止血。”陆真真脸红心跳地说道。 “哎呦,用刀伤到了,那得多疼呀?”陆妈妈心疼地说道。“真真,你挺着大肚子,让妈来帮忙。” “妈,您会做饭吗?”陆真真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因为原主记忆里,她妈连蛋炒饭都不会做。 陆妈妈:“……” 这丫头,怎么能当着女婿的面这么说呢! 不知道自己很爱面子吗? 刚才她从六侄子的口中得知,婉卿又在家属院败坏女儿的名声,让她心疼不已,就想进来看看。 以前不管,是因为女儿对许宴清执念太深,她管得越多,女儿越仇视她。 现在女儿自己立了起来,那她这个做妈的肯定要维护她,做她最强后盾。 “妈,真真,你们都出去,我一个人可以的。”顾野的声音低沉,听着很正常了。 “好,妈,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我在来的路上帮您和爸爸买了一件衣服。” 陆真真此刻也没脸面对顾野,毕竟是她先没忍住撩拨他,有一说一,大白天接吻真是妙不可言! 顾野看着陆真真的背影,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有没有帮他买衣服。 他从没想过陆真真那个皮箱,是否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陆真真带陆妈妈走进卧室,陆妈妈一眼就看到炕上摆着两床新被子。 她笑着说道:“真真,妈还以为你们年轻人不懂呢,哪知你们还知道一人一个被窝。 妈跟你说哈,虽然你们刚结婚,但是你怀着三个孩子,不能跟血气方刚的顾野睡一个被窝。”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顾野讨厌我呢!”陆真真嘀咕出声。 她的嘀咕声让陆妈妈对顾野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真真,你的意思,两床被子是顾野准备的?” “是啊!”陆真真没有说的是,人家可不止准备两张被子哟! 她说着就从皮箱里拿出一件经典长款枣红色棉衣,“妈,你瞧瞧这棉衣,您喜欢吗?” “真真,这棉衣拿着很轻却很保暖,妈很喜欢这个颜色和款式。”陆妈妈眉开眼笑的接过衣服。 “妈,您试试看合身不?”陆真真见陆妈妈确实很喜欢,她心里也很高兴。 “真真,这衣服简直就是为妈量身定做的,妈真的很喜欢。”陆妈妈高兴地说道。 曾经,她以为女儿心里,眼里只有许宴清,哪知女儿还记得她的三围。 陆妈妈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惭愧,她觉得女儿爱一个男人失去了自我,她差点想放弃她了! “妈,您喜欢就好,这件是买给爸爸的,我拿出去给爸爸看看是否喜欢。” 陆真真说着,就把她刚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件黑色男款呢子大衣打开给陆妈妈看。 其实这件男款,是她买来想送给她剧组里打杂大叔的,因为他那天扶了她一把。 陆妈妈身上那件自然是她买给她自己的,她比原主要高一丢丢,两人胖瘦差不多,她是特意减肥,而原主却是饿瘦的。 她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之所以送衣服给便宜爸妈,也是因为他们带了很多吃食给她,还给了顾野两个红包。 “你爸肯定会喜欢的,妈也不换了,就穿这件新衣服去给你爸爸看看。”陆妈妈说着就想扶陆真真。 陆真真本能地躲开陆妈妈伸过来的手,又感觉不妥,于是找补,“妈,我月份还不大,现在不需要扶。” 陆妈妈压根没在意陆真真的躲闪,因为她亲女儿已多年不跟她亲近,不跟她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了。 她快步走到陆爸爸面前转了一圈,“老陆,我身上这衣服这是真真特意买给我的,好看吗?” “天啊,真好看,我闺女眼光咋就这么好呀!”陆爸爸赞叹道。 “爸,您也有呢,快试试看合身不?”陆真真看到了便宜爸眼里的羡慕,她很开心。 “我也有?真真,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提这么重的行李,累不?”陆爸爸声音哽咽地问道。 “几件衣服又不重,再说那头有顾时武送,上了火车就遇到了回家探亲的张威。”陆真真笑容满面地说道。 “真真,这款式和大小都很合身,爸爸很喜欢。”陆爸爸高兴极了。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w?`) 第70章 父女情深 “爸,这件大衣是我特意买给您的,如果不合身那显得女儿多没用呀~”陆真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陆爸爸。 陆爸爸穿上确实很合身,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件衣服是陆真真在网上淘来送给扶了她一把的打杂大叔。 不能说是陆真真运气好,而是她眼光好,目测过了才决定拿出来送陆爸爸的。 “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没用,眼光真好,瞧这衣服就是给爸爸量身定做的。”陆清扬高兴地仰天大笑几声。 “爸,妈,真真,六哥,吃饭了。”顾野端着一大碗红烧肉出来邀请道。 男人顶着一张极其正派冷淡的禁欲脸,仿佛刚刚在厨房差点把人亲晕的人不是他。 “好,好,辛苦小顾了。”陆爸爸心情愉悦地说道,那张严肃的脸上满是笑容。 顾野家的餐厅里摆着一张四方木桌,陆爸爸和陆妈妈坐在上座。 陆真真想坐在靠近陆妈妈这边,却被陆爸爸拽到他那边,“真真,坐爸爸身边。” “好,我现在也最喜欢爸爸了。”陆真真真诚地说道,这陆爸爸虽然严肃,但看她的眼神满是慈爱。 当然陆妈妈人也很好,只是她被丈夫和儿子们宠得放不下身段跟女儿说煽情的话。 陆卫国去厨房端菜出来,原本想挨着他二叔坐,见此就主动坐到下首。 饭菜端上桌,全是顾野一个人张罗的,跟陆家人在厨艺方面没有任何天赋不同,顾野很会做菜。 满满一桌子菜,蘑菇焖鸡,香煎鱼,红烧肉,香辣虾……色香味俱全。 因为餐桌上多了几个人,陆真真特意准备了一双公筷。 她贴心地夹给右手边的陆爸爸,“爸,您尝尝顾野的手艺,真的很美味。” “确实很美味,爸爸感受到了一股浓香的液体滑入喉间,鮰鱼的鲜,胡椒的香,牛奶般丝滑。 “尤其是真真夹的菜,还有一丝特殊的味道,爸爸很喜欢吃。”陆爸爸满脸陶醉地说道。 他咽下口中的鱼,侧脸看着女儿还在贴心帮他夹菜,女儿笑得恣意,嗓音也没有从前的卑微。 他对顾野赞不绝口:“小顾,我听我大哥说你带兵很厉害,没想到做饭手艺也很好,每道菜都很好吃。” 主要是他尝的每道菜都是他的小棉袄夹给他的,其次是感谢他让自家女儿改变了很多。 现在的女儿,他真的很喜欢,就像是一只顺了毛的猫,乖巧得让他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陆清扬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真真,你也吃,多吃点,你安心吃,爸爸夹给你。” 他左手摸在陆真真脑袋上,右手把女儿喜欢吃的菜一股脑夹入她碗里。 陆真真感受着头顶上的温度,这一刹那,她认定了这只手的主人以后就是她亲爸爸。 以后定要用心抓住这份真挚的父爱,陆真真被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想起死去的原主,陆真真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有点发紧。 “爸,妈,我…这辈子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和哥哥们,本该是顺风顺水顺财神,有钱有势有前程,朝朝暮暮有人疼。 若不是……女儿眼盲心瞎,也不会吃那么多苦,更不会……以后我会好好爱自己,好好孝敬你们。 请爸妈原谅女儿以前不懂事,不该伤透了你们的心,希望你们原谅不孝女儿。” 闻言,陆清扬心里也一阵刺痛,他心疼地说道:“傻孩子,那不怪你,都怪爸爸以前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 忽略了你,才让你被人误导。接到你六哥的电话之后,爸爸就日夜反思。 以前是爸爸错了,不问缘由就劝你大度的人,跟伤害你的人没两样。 每次你跟婉卿吵架时,爸爸不但没去分辨是非,还总是说几句‘大度’的话,这样既省事又能装好人。 爸爸总想用大度让你息事宁人,掩盖问题,是爸爸错了,不应该逼你委屈自己,才让许家小子……” 陆真真软糯地打断陆爸爸的自责:“爸,您别自责,您没有错,女儿也没有错,是许宴清太坏了! 我现在遇到了顾野,他很好,是他让女儿明白了,男人与男人之间差别很大。 好的男人,差的男人,差距能有人和狗一样大,您放心,我以后都会幸福的。 因为我跟顾野是命定的缘分,我们之间的红线比钢筋都粗。” 陆清扬看着女儿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 瞬间照亮了他略显沉闷的心情,她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让他心里那一丝丝刺痛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陆清扬的女儿活该活得如此恣意。 回想起半年前,他去参加女儿的婚礼时,她那灰不溜秋的模样。 还有她眼眸之中,萦绕着他根本看不懂的戾气,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深情。 可惜那深情都喂给了狗! 说实在话,那时他是真的很失望,恨不得没生过那样的女儿,不但她活得痛苦,做父母更痛苦。 再看着女儿现在的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如玉,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洋娃娃。 跟她几个月之前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赞许地看了看顾野,真是个好孩子。 他站起来夹了一块红烧肉给顾野,笑容满面地说道:“小顾,你辛苦了,多吃点。” “谢谢爸,您自己吃。”顾野受宠若惊地把岳父夹给他的肉塞进嘴里。 他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完全不能像以前一样无视陆真真。 她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全程看着,看她的眉眼,看她说话的嘴唇。 看她生气或高兴时灵动的五官神韵,她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顾岳父岳母在场,殷勤地帮陆真真夹菜,“媳妇儿,你怀了三个孩子,胃口大,多吃点,吃饱了再说,等下菜要凉了。” “谢谢你,你也多吃点,下午还要训练呢!”陆真真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气氛极好,吃饭的速度也加快了,当大家都吃饱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第71章 死怼小白花给自己洗白 “我去开门。”陆真真见顾野听到敲门声并没打算去开门的意思,她自告奋勇地站起来。 “真真,你别去,麻烦六哥去帮我们开门,我来收拾碗筷。”顾野清冷地说道。 他已经听出来是陆婉卿的声音,他并不觉得那女人来了就要立即去开门。 顾野的话刚落,就听到陆婉卿那刻意拔高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穿透门板。 “真真姐,快开门,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可是大伯来了,你们也不开门吗?” 陆卫国听到他爸来了,迈出去的脚步立即收回,“顾野,你去开门,我来收拾碗筷。” “你们两个一起收拾,我去开门。”陆清扬听闻他大哥来了,拔腿就跑去开门。 陆妈妈挽着陆真真的手臂紧随其后,顾野和陆卫国一起收拾碗筷。 门外,陆婉卿控诉的声音还在继续,陆真真循声望去。 只见穿着军装的陆大伯站得笔直,眉头锁得死紧,眉宇间压着一层薄薄的烦躁。 “大哥,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陆爸爸高兴地问道。 “吃过了。”陆大伯哪怕面对亲弟弟,声音也很冷硬。 他踩着冷硬的步伐阔步而入,颀长的身形自带慑人的威压。 陆真真不动声色地观察,记忆中陆大伯比陆爸爸大五岁,今年将近六十岁了。 兄弟俩面容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陆大伯像块被生活磨钝了的砚台,沉稳,也沉重。 而陆爸爸则是斯文儒雅的,戴着金丝眼镜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温润。 “真真,你好多年没见过大伯,不认识了?”陆清扬见女儿傻愣愣的看着他大哥,立即出声道。 陆真真搓着手,讪讪的喊道:“大伯好,里面请,大伯的气场强大,我有点不敢喊。” 不敢,那是不存在的。 只是凭着她多年的察言观色,知道这个大伯心情不好,那是一个人对于局面失控时的不耐,莫名的她就不想去惹他。 “嗯,你就是真真?”陆大伯走路带风,不是高兴,而是真的带风的那种。 “如假包换。”陆真真满面笑容地说道,她心里一点都不慌,她现在已经把原主爸妈当自己亲爸妈了。 陆爸爸和陆婉卿一左一右的跟随陆大伯,陆真真则是落在后面关门,陆妈妈陪着她。 客厅里,顾野穿戴整齐的行了个军礼,再奉上茶:“首长好,您喝茶。” 陆真真进来的时候,陆卫国还在厨房里洗碗。 “真真,据说你要强抢顾野的功劳?”陆大伯声音威严的问道,严肃的表情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大伯,这话您信吗?那天目击者那么多,您应该命人去调查清楚,而不是来质问我。”陆真真平静的说道。 陆大伯:“……” 他自然是调查清楚了,他是听说二弟夫妻来了,顺便也想看看能在基地掀起那么多风言风语的侄女。 “真真姐,这里都是自己人,你何必嘴硬?大伯又不会怪你,你就老实交代,别耽搁大伯的时间了。” 陆婉卿拉着陆真真的手臂,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和语气。 “我嘴硬?照你这么说,你肯定有足够的证据了?如果没有证据就闭嘴,别让大家心烦。” “真真姐,我只想为大伯和二伯分忧,还要什么证据,大家都说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不可能打死老虎。” 陆婉卿委委屈屈地说道,她心里恨得要死,但她面上却不显。 自从不喜欢许宴清后,陆真真,突然就变聪明了,难对付的程度比她们团里的灭绝师太更胜一筹! “陆婉卿,请别在长辈们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你是故意让大伯和我爸妈误会我。 小时候,你看我成绩好,长得也好,班里男同学都偷偷看我。 你就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大家都误以为我欺负你,让大家对我的印象越来越不好。 那时,我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我以为你年纪小没有恶意。 你是否还记得,拍初中毕业照那天,你就站在我斜后方,趁摄影师不注意,偷偷扯散了我的辫子。 当时我回头,看见你慌张移开的目光,还有很多类似那些细小的、带着嫉妒的恶意。 我之所以不计较,不告状,那是因为我是陆家长女,我的责任就是要时时刻刻要顾全大局。 不能因为姐妹相争而给我们老陆家丢脸,跟陆家的脸面相比,你那些小动作简直轻得像尘埃。 可是这三年,我吃够了苦头,我很感谢许宴清再次违背道德,让我们老陆家不再欠他们。 最近你在基地到处传我谣言,真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当着大伯的面,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收拾你也是陆家长女的责任,我再次警告你,以后别再惹到我。” 陆真真说话时下巴微扬,摆出优雅的姿态看向陆婉卿。 娇嗲的声线刻意调整后便带了几分冷清,音量不大不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见此,陆大伯和陆爸爸都有些诧异,他们印象中的侄女(女儿)满心满眼只有许宴清。 原来她背负那么多! 他们眼中的陆真真总是唯唯诺诺,姐妹对质时,她只会哭着说“我没有”,“不是我”。 她以前一直都是低头含胸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人下意识便忽略了她的美貌,只觉得她畏畏缩缩。 此刻,她从容不迫地站在那里,泰然自若地迎接所有打量的视线。 整个人就犹如一轮骤然从乌云后探出的明月般,绽放出无法忽视的光芒。 牛奶般细嫩雪白的皮肤,花瓣一般娇艳饱满的红唇,一双潋滟多情的眼睛目光冷淡,隐含锋芒。 陆爸爸眼眶盈满泪水,声音哽咽地承诺,“真真,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绝对会好好护着你。” “真真,妈妈的女儿,都是妈妈的错。”陆妈妈哭得肝肠寸断。 陆大伯什么都没说,但他盯着陆婉卿的眼神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深潭。 “爸,妈,哪能是你们的错,你们也有你们的责任和抱负,有爷爷一直站在我这边,我做什么都值。” 陆真真心虚的拍了拍她妈的背,她就是想洗白,原主哪有她说的这么高大上!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72章 除了生死,其它都是擦伤 “陆真真,别扯小时候那些事来掩盖你的谎言,你一个大肚婆打死老虎这事,你自己信吗?”陆婉卿声音尖锐。 “婉卿堂妹,我们先撇开小时候的事情不说,是不是只要能证明我有能力打死老虎,你就会默认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陆真真声音哽咽地问道。 “是的,只要你能证明你有那个能力,我承认小时候那些事又何妨?”陆婉卿大义凛然地说道。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能力。”陆真真说着就抬手。 陆爸爸都没来得及阻止,眨眼间就见陆婉卿的两个麻花辫的绑绳上,各插着一只飞镖。 他还保持着伸出手想拉着女儿的姿势,我的乖乖,女儿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 “婉卿妹妹,你可别乱动啊,这飞镖可是能杀死猛虎的哟~~”陆真真伸出白皙的纤纤玉手指着飞镖。 陆婉卿怔愣了片刻,她是一万个不相信陆真真能打死老虎,可是陆真真这身手是哪学来的? 她从小就讨厌陆真真,同样都是陆家的女儿,凭什么大家都宠她? 她大伯和三个儿子都厉害也就算了,毕竟大伯家没有女儿。 可是她二伯和二伯母也比她爸妈要强很多,说白了,她爸就是古代世家不学无术的纨绔。 她两个哥哥也没有堂哥们那么厉害,于是她就想抢陆真真拥有的东西。 抢她的娃娃亲对象,抢陆家所有人的宠爱,抢陆真真拥有的一切。 明明她已经抢到了,也打算放过这个堂姐,可是她为什么还要来基地,嫁的男人比她的男人要厉害? 这些还不算,顾野还要把大虎英雄的功勋让给她,就因为她肚子里怀了个孽种? 暴怒、不甘、怨毒,种种激烈的情绪如同风暴般在陆婉卿眼中翻涌、撕扯。 几息之后,那风暴般的赤红,竟如同潮水般从她眼中一点点褪去。 她可怜兮兮的控诉:“真真姐,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大伯,二伯,六哥,你们看到没,她想杀……” “够了,陆婉卿,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刚才是你自己说要看真真的实力,现在又来冤枉我女儿。” 陆爸爸指着陆婉卿暴呵,刚才他可算看清楚了这个侄女歇斯底里的狰狞面孔。 虽然只是眨眼间的变化,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正因为看得太清楚,才气得他浑身发抖。 陆真真一直盯着陆婉卿的表情,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她在心里冷笑,哼,让你装。 她们父女都看到了,更别说敏锐的陆大伯,顾野和陆卫国了。 他们这一次也看到了陆婉卿变脸,这让他们越发相信陆真真刚才说小时候的那些事是真的。 陆婉卿见大家都盯着她审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呜呜呜……陆真真想杀我,你们都不管?” “陆婉卿,你扪心自问,真真是想杀你吗?真当我们眼盲心瞎?” 陆大伯严肃地问道,他用一双寒潭般的眸子冷冷盯着陆婉卿,周身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刚才还哭嚎着喊冤、暴怒欲狂的陆婉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大伯,您现在也要偏心她?从小爷爷他们都偏心她,只有您说我乖巧懂事,你不记得了吗?” “陆婉卿,你怎么还有脸指责我爸?你看看你这样是哪门子乖巧懂事?”陆卫国愤怒地问道。 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倾倒陆真真这边,刚才陆真真露出这一手,让他更加彻底倒向她这一边了。 “婉卿,二伯母一直以为真真不如你,恨不得把你当亲生女儿疼。 原来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你是这么欺负我女儿的。”陆妈妈颤抖地手指着陆婉卿哭得肝肠寸断。 “陆婉卿,二伯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表里不一的人,是我看错了你。 真真为了我们老陆家的颜面,一直容忍你,可是你不但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地伤害她。”陆爸爸痛心疾首地指责。 陆真真看着猩红着眼的陆爸爸,哭得死去活来的陆妈妈。 看着还在审视陆婉卿的陆大伯,以及呆愣在一旁的顾野,她低垂着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 她本就是十八线实力派演员,上辈子那些黑粉总爱刷屏骂她是茶艺界的祖师奶、绿茶中的战斗机。 作为满级绿茶玩家,她掐架卖乖、扮无辜装可怜都是信手拈来,演戏更是如同呼吸般自然。 她可是黑粉们公认的绿茶,没有一个绿茶会浪费这种激发内疚、获得怜悯的机会。 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脑子里演练的那一百种解释、一百种应对方案,全白搭了。 陆家当家人——陆大伯这是已经认可她了! “真真妹妹,别哭了,六哥会把陆婉卿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三叔三婶,还有几个哥哥和弟弟们。 真真,对不起,我们以前都是被她给骗了。”陆卫国真诚地道歉。 陆真真:“……” 道歉就没必要了! 你们也没被骗,陆婉卿固然可恶,但她脑子好使,每次又是用心设计陷阱给原主自己跳进去的,所以你们当然看不出来。 其实原主智商也蛮高,学习成绩好是事实,但她满心满眼都是渣男,很容易掉进陆婉卿给她量身定制的陷阱里。 既然原主都已经投胎去了,那么她肯定要为自己洗白了。 陆婉卿,对不住了,老娘要踩着你的肩膀博宠咯。 自从来到这里,她做个有素质、讲礼貌的小可怜太久了! 可谁知,她也是从孤儿院那群抢食、抢资助资源的孩子中冲出来的烈豹呢! 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对陆真真来说,除了生死,其它都是擦伤。 于是陆真真幽幽地抬眸,眼圈微红,语气带着七分委屈三分无奈。 “六哥,不必道歉,大伯,爸,妈,你们也不要自责,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只要你们以后能相信我,我就满足了。” 陆真真的话刚落,陆爸爸和陆妈妈,还有陆卫国对陆婉卿又是一阵轰炸。 见此,陆真真满意极了,有家人护着真好,她不过寥寥数语,就能让家人为她冲锋陷阵。 正当她得意时,陆婉卿又炸了。 第73章 打是亲骂是爱,我打他,你又能奈我何 “顾野,你别被陆真真这副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给欺骗了,你可知陆真真肚子里怀着许宴清的孩子?” 陆婉卿不管不顾地怒吼,她看着曾经对她疼爱有加的亲人们,现在纷纷指责她。 当年那些挡在她身前的感动,此时都变成回旋镖扎在了她的身上,镖尖入骨,全都刺进她的软肋。 “婉卿,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能冤枉我女儿呢?”陆妈妈愤怒地拽着陆婉卿的头发,啪啪啪几巴掌。 “二伯母,你就算打死我,也掩盖不了事实?哈哈哈,你自己看看你生的什么玩意儿? 她跟顾野结婚才五个月,可是你看她的肚子像五个月吗?你打啊,就算打死我,也改变不了!” 陆婉卿狠狠地吐出口里的血水,疯狂地大笑,她觉得她就算输,也不能输过陆真真。 “疯女人,你又可知,我媳妇儿肚子里怀着的是三个孩子? 哦,我忘记了,你跟宋承辞都结婚两年了,还没怀上,你哪里会知道三胞胎有多大呀? 原来家属院里的风言风语都是你传的啊?首长,我要举报陆婉卿,扰乱军心。 她三番五次造谣我媳妇儿,像她这样的人不配做人民子弟兵,就该开除,”顾野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讽刺的话。 陆婉卿癫狂地指着顾野歇斯底里的怒吼,“顾野,家属院里的流言蜚语又不是我一个在说。 有本事你把她们全部开除啊?凭什么只开除我一个?” “陆婉卿,你要搞清楚,造谣跟传谣是两码事,你最先说的就是恶意造谣。 其他传谣者,只要你指证她们,我定不会找她们要赔偿。 而且你不止造谣,还打伤了宋承辞,把他打进医院,哪怕他是你丈夫,也要坐牢,因为你是家暴。” “陆真真,你懂不懂,打是亲,骂是爱?我打了宋承辞,只要他不告状,你又如何? 别以为我读书比你少,我也是懂法的,就算我是家暴,只要承辞哥哥不告状,你又能奈我何?” 陆真真:“……” 她没想到家暴竟能被如此辩解,一时傻眼了。 殊不知,陆婉卿就是听到陆真真跟姜茱的对话,才知道家暴这个说法。 那天,姜茱愤怒的告诉陆真真:“真真姐,你那个堂妹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把她男人打进了医院。” 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茱茱,这事我们管不了,她们夫妻之间打架是家务事。” “真真姐,照你这么说,夫妻之间打架就没人管得了了?”姜茱不可置信的问道。 “管倒是可以管,陆婉卿打宋承辞算是家暴,但是宋承辞那么喜欢陆婉卿,不会告发她的。” “陆真真,你说话啊,你不是很会说吗?你干嘛这会儿又装哑?”陆婉卿指着陆真真得意的问道。 “她管不了,我还管不了你了?陆卫国,把她带去医院见宋承辞,看他怎么说。” 顾野,放你半天假,下午在家好好照顾真真,晚饭多做点,我等下来你们家吃饭。” 陆大伯说着就抬脚走了,作为陆家家主,他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以前他觉得陆婉卿乖巧懂事,觉得陆真真不堪大用,现在看来都是错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差点相信了陆婉卿,哪怕调查结果摆在他面前。 他也觉得是顾野怂恿大家做的伪证,他真的没脸面对大侄女。 “大哥,等等我和小芸,我们也去看看宋承辞怎么说。”陆爸爸拉着妻子就追了上去。 瞬间,客厅里只剩顾野和陆真真大眼瞪小眼,“媳妇儿,你要不要去看?” “我不去,这会儿有点累了。”陆真真有气无力地说道。 虽然她很喜欢看八卦,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但她现在怀着三个娃。 刚才为了自己以后有个家,想博得陆家人的认可,确实花了不少心神。 “你累了,我抱你进屋休息。”顾野说着就打横一个公主抱,抱着陆真真就往卧室里走。 见此,陆真真心情很好地啄了一下顾野的唇,这次她不是撩他,是想奖励他。 哪知,顾野垂头加深了这个吻,许久之后才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陆真真见他又想俯身亲她,立即伸出双手阻止,“顾野,你还要去买菜。” “媳妇儿,你现在是不是讨厌我了?”顾野冷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什么鬼?我哪有?离晚饭也就三个小时时间,你不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我大伯?” “你以前总想让我亲你,现在居然拒绝,别找借口了,你就是讨厌我了。 说三个小时,给我一个小时就能买好菜做好饭。”顾野垂着眸子,手指轻磨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 陆真真:“……” 顾野这是被她刚才的帅气给迷住了? 从他这样一个问句中,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幽怨和诱惑。 她们就昨天才正式接过两次吻,两次都是她主动,顾野都是被动接受。 这,陆真真的心微颤了一下,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献祭般吻了上去。 既然这男人想亲就亲! 先把好感度拉满,以后合伙养娃,她肯定能少做很多事情。 陆真真主动的吻让顾野热血沸腾,他很想说这是她主动的,他是被动的。 但他不想永远那么被动,他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于是他把人抱进自己怀里,狠狠得加深这个吻。 他将她的双手抓在一起,举过头顶,陆真真觉到哪里不对劲,挣扎着,耳边响起沙哑的声音:“别动。” “怎么了?”陆真真仰着头,眼睛像璀璨的星空,亮闪闪又清澈见底。 “你故意的?”顾野抓住她的手,摸到热乎乎的,陆真真立马就僵住了。 她整个上半身挂在他身上,只要呼吸大一点就能碰到男人的身体。 屋里好安静,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僵持中,她的脖颈慢慢冒出细汗,就连额头刘海都有点湿了。 好一会儿,顾野才推开她下床,他径直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猜到他要去做什么,陆真真将被子拉到头顶,没脸见人了!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74章 宋家人背后说闲话 顾野冲了个冷水澡,再次走进卧室,只见陆真真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连头都没露出来。 “媳妇儿,我去医院看看宋承辞,然后去买菜,你安心睡一觉,把头上的被子拉下来,别闷坏了。” 顾野说着就见陆真真的被子动了一下,虽然没拉下被子,但他知道她是害羞了,于是他也没强求。 陆真真听到脚步声走出了卧室,她坐起来娇滴滴地说道:“好,老公,慢走不送。” 这声“老公”,叫得千回百转,甜度爆表,让顾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听到身后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顾野不但没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 他走出客厅把大门反锁,然后再把院门也从外面锁住,他怕陆真真睡着了,有人进屋。 陆真真笑了一会儿还真睡着了,怀孕五个多月她越发嗜睡。 陆大伯一行人来到宋承辞的病房门口,就听到宋母尖锐的声音中带着几丝心疼。 “小辞,你疼不疼?妈当年就说陆婉卿表里不一,让你别娶她,你偏偏要娶,现在都嚣张地打你了!” “妈,您就别说我哥了,他都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打进医院了,我哥当年想娶真真姐,是您不同意的。” “小辞,是妈对不起你,两年前就该极力阻止你娶陆婉卿。” “妈,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当年我说过娶陆真真,你说她喜欢别人,死都不会嫁给我。 硬要说她一根筋不会嫁给除了许宴清以外的人,人家现在不但嫁给了顾野,还怀上了顾野的孩子。” 宋承辞沙哑的声音里有怒火,有被不理解的委屈,还有一丝遗憾。 “唉,早知道你一定要娶陆家姑娘,还不如娶陆真真好点,那姑娘至少敢爱敢恨,表里如一,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够了,这里是你们能随便说话的地方吗?”宋父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 “爸,我妈和大哥又没说错,怎么就不能说了,就算在陆七面前,我也是这么说,他妹妹就是表里不一,嚣张又恶毒。”宋家小女儿忿忿不平的说道。 “姑娘家家的,胡说什么,那是你大嫂,即便有错也是你哥的错。”宋父心虚的说道。 当年儿子想娶陆家姑娘,是他极力支持,因为他正好想攀附陆家,即便妻子再三阻止,他也没动摇。 儿子结婚这两年,他们家确实沾了陆家的光,他的工作越发顺利。 但他享受的同时也会替儿子担心,毕竟攀高门难免要受委屈。 “老宋,你也太自私了,陆婉卿打了小辞,你不但不为儿子讨回公道,还不让我们说几句解气。”宋母声音突然拔高。 吓得正准备抬手敲门的陆卫北立即放下手,他转身回头看向他大伯。 用眼神请示:大伯,这门,到底是敲还是不敲呢? 陆大伯没说话而是回头狠狠地瞪了陆婉卿一眼,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可察的厌烦。 但随即迅速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比之前更加冷冽,然后转头就走了,他没脸见宋家人。 陆爸爸见大哥甩手走了,也想溜,哪知陆婉卿突然一把拽住他的呢子大衣。 他舍不得女儿买的衣服,于是停下脚步,“婉卿,我们现在进去不好?” “二伯,二伯母,你们一定要帮我做主,我都不知道他们会在背后这么说我。” 陆婉卿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陆爸爸,眼底满是破碎的脆弱。 她见大家都不想面对宋家人,她哭唧唧的说道:“六哥,七哥,你们就这么放任他们欺负我吗?” 陆卫北看着自家妹妹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眼眶里凝着泪珠,如同一阵风来就可以将她吹倒。 他到底还是心疼了,于是他抬手就推开病房的门,“妹夫,我们来看你了。” “卿卿来了,小辞刚才还在说都是他的错。”宋父满脸慈祥的说道。 “爸,我们两个人打架,怎么能怪辞哥哥一个人呢?我也有错。 那天我听到家属院里的人背后说真真姐坏话,我受了点刺激,才没做饭………” “陆婉卿,你把我大哥打进医院了,还想推卸责任,你要不要脸啊?” 宋家小妹像炮仗似的冲到陆婉卿面前,用手指着她的额头恶狠狠地问道。 “小萍,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我刚才在门口就听到你说想让真真姐做你的嫂子?” 陆婉卿看着宋承辞,眼中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让人觉得她满腹委屈。 “婉卿,你到这个时候了,还想拉踩着我女儿,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陆妈妈愤怒的问道。 她恨不得再次拽着陆婉卿的头发狂扇她耳光,可是她的教养让她做不出来这事。 “二伯母,我是您的亲侄女啊~~您胳膊怎么能往外拐呢?承辞哥哥,你说话啊! 我们打架是不是因为我一顿没给你做饭?你当初说过,你喜欢我,会把我捧在手心里。 可是你不但违背了誓言,还动手打我,我能不生气发狂吗?”陆婉卿哭得撕心裂肺。 “你…要不是你……”宋承辞张嘴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说。 难道他要告诉双方的家人,自己妻子妒忌她堂姐到了连饭都不愿意做吗? 既然怎么说都是没脸皮的事,那么他又何必说呢! “承辞哥哥,对不起,都怪我那天太冲动了,你也真是的,明知我生气快失去理智了,也不知道躲一躲。” 陆婉卿哭唧唧的控诉着宋承辞,极力证明她没有做错,脸上是一副被冤枉的屈辱以及一丝惊恐。 见此,宋承辞心中的怒火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但他极力压制住,毕竟她是他深爱的人。 “卿卿,别哭了,你说的对,是我不该没躲远点,是我活该被打进医院,我没有怪你。” “承辞哥哥,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陆婉卿柔柔弱弱的说道。 此刻的她则是火山口边缘一株看似柔弱却扎根极深的野草,在灼热和压力下倔强挺立。 宋承辞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最终闭上眼说道:“我是你男人,不待你待谁好啊?” 第75章 床头打床尾和 “陆家二哥,二嫂,你们瞧瞧我儿子待陆婉卿有多好,可是她不但不领情,还把儿子打伤住院。” 宋母找陆爸爸夫妻俩讨说法,她见到儿媳一副狐媚子的样子,就气得想打人,又怕陆家人责怪她。 “宋婶子,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床头打,床尾和’,我们做长辈的都希望孩子们好。 既然承辞和婉卿两个人不介意,我们也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陆妈妈笑着说道。 宋母:“………” 她不是被陆妈妈怼得无言以对,而是她知道她丈夫和儿子需要陆家扶持。 既然自家儿子和男人不计较,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如何! 她知道陆家人一向都很喜欢陆婉卿,会帮她出头,她想计较也没办法,她儿子这次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宋母权衡利弊之后,不打算明着追究陆婉卿,但她不计较不代表她女儿能想通这些。 “陆二伯母的意思,是我哥就白被你们侄女打了?你们今天是不是来帮陆婉卿撑腰的?” 宋家小妹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宋父立即说道:“你哥说是自己摔的。” “爸说得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婉卿没关系。”宋承辞连忙附和。 “哥!”宋雪萍气得跺脚,“你脑袋都开瓢了还帮她说话!” “行了。”宋父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多大点事,嚷嚷什么,小萍,你少说两句。” 见此,陆妈妈笑着拉住宋家小妹的手,温声道:“小萍啊,你这孩子说话可就见外了。 你哥和卿卿什么关系?他们小两口闹个别扭,咱们做长辈的要是掺和进去,那才叫不懂事呢。” “对,对,小萍,你看看大哥和大嫂感情多好,陆二哥,我们一起出去聊聊。” 宋父的话刚落,陆爸爸和颜悦色地说道:“宋老弟,婉卿跟你儿子感情好,是你们的福气,我们去外面说也好。” “………好,陆二哥请。”宋父怀疑陆清扬在阴阳他,但他没证据。 “哼!”宋雪萍委屈地咬住嘴唇,眼眶都红了,她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陆婉卿一眼。 她却发现对方压根没看她,只能重重地跺了跺脚,然后跟着爸妈一行人走了出去。 等大家都走出了病房,陆婉卿连忙走向病床边坐下,拉着宋承辞的手娇滴滴地说道:“承辞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了~~” 宋承辞:“……” 他疼她是真的,但是最疼她,也未必! 毕竟是他忍无可忍先动手打她的。 陆婉卿见自家男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连忙继续说道:“承辞哥哥,我们谁也别怪谁了好不好~~” “好。”宋承辞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双方都有错,这事就这么揭过! “承辞哥哥真好~~”陆婉卿激动的抓着宋承辞的手,心里得意极了,学陆真真撒娇果真有用。 陆真真那个草包,这三年在乡下倒是学会了一身会讨男人欢心的手段。 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陆真真不喜欢顾野,但是陆真真会跟顾野撒娇。 让顾野每天做饭给她吃,还把打死大虎的功劳都让给她。 而她至少是喜欢宋承辞的,尤其是这两年的婚姻生活,他除了不会做饭,其他方面都很好。 都怪陆真真,如果不是她来这里,如果不是家属院里的人都在说顾野每天训练回去还要做饭给陆真真吃。 她至于会生承辞哥哥的气吗? 会生气而不做饭吗? 承辞哥哥也不会因为饿肚子而凶自己,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这一切都怪陆真真那个祸害。 那天她无意间捕捉到了顾野看陆真真的眼神,虽然那眼神很短,很淡,但有东西。 顾野看陆真真不像看其他人那样,冷冰冰的像是在看石头。 她恨吗? 肯定是恨的,但她不知道该恨谁! 如果跟顾野结婚的人是她,那么每天训练结束就急吼吼的去买菜,做饭,讨好的人是她。 陆婉卿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宋承辞手心里。 陆真真——她念着这个名字,像念一根刺。 然而再抬头时,她目光柔情万种的看向病床上的男人,“承辞哥哥,你饿不饿?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宋承辞被陆婉卿那声声“承辞哥哥”叫得心里发软,连忙点头:“好。” 见对方没说话的打算,陆婉卿因为心里有气也不想跟宋承辞说话,于是假装专心致志地削苹果皮。 可是那苹果被她削得坑坑洼洼的,皮断了七八次,果肉也去了小半。 陆婉卿却像是完成什么了不起的杰作似的,举着那个惨不忍睹的苹果递到宋承辞嘴边:“承辞哥哥,吃苹果。” 宋承辞看着那个伤痕累累的苹果,嘴角抽了抽,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甜不甜?”陆婉卿眼巴巴地问道。 “甜,卿卿,别自责,我真的不怪你。” 陆婉卿满意地笑了,又凑近些小声说:“承辞哥哥真好,我明天还给你削。” 宋承辞嘴里含着苹果,含糊地“嗯”了一声,看向妻子的眼神复杂。 陆婉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承辞哥哥,小萍说得对,我是挺过分的。” 宋承辞一愣,正要说话,却见她眼眶红红的:“我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可你每次都让着我,从来不跟我计较。” “卿卿……” “你听我说完。”陆婉卿吸吸鼻子,“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就是仗着你喜欢我,所以才敢这么任性。” 宋承辞听着她的自我检讨,再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都要化了。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卿卿,那你以后就继续仗着我喜欢你,想做什么就做!” “真的?什么都可以?” 宋承辞见妻子双眼亮晶晶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什么都可以。” 陆婉卿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闷闷地说:“那我要是再打你呢?” “……打轻点。” 陆婉卿噗嗤一声笑了,宋承辞却没发现她得意至极的表情,正要低头再次亲她,门突然被推开了。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76章 也不知道谁更惨 “宋副团……你们——”顾野僵在门口,看着病房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脸腾地黑了。 刚才这一路上他还在反思,自己大白天的怎么就没忍住去亲吻陆真真。 哪知还有比他更没定力的人,居然连病房门都没关紧就抱在一起,而自己和陆真真好歹是在自己家里。 “顾大哥~~你来了~~快进来呀~~”陆婉卿嗲声嗲气的招呼着。 “我岳父岳母呢?进就不进了,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一点心意,你们继续。” 顾野说着就把手里装着麦乳精和桔子罐头的网袋放在门口地上。 “顾大哥~~你太客气了~买了这么多东西,进来坐会儿~~” “不了,我去买菜回家做饭招待我岳父岳母。”顾野冰冷的嗓音说着温馨的话语。 平日里不管对谁,他都是一张严肃脸,强大的气场让他不管对谁说什么,都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顾大哥~你不用去买菜了,我公公说了等下请我大伯,二伯他们吃饭。” 陆婉卿说话间已经起身走向门口,她笑容极其明艳,说话时候尾音上扬,透着一股子矫揉造作。 顾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像陆婉卿是什么病毒似的。 他心里想着:还是媳妇儿的嗓音听着舒坦,脆生生的,就像是听到黄鹂在唱歌。 “顾大哥~~” “打住,我不是你哥,你要么喊我姐夫,要么喊我顾团长。”顾野的声音带着深沉的冷意。 说话时,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冷冷地扫向陆婉卿,只一眼,就让陆婉卿如坠冰窟。 笑靥如花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屡次被打脸,陆婉卿直接气哭了。 亏得她之前还很同情顾野,靠上战场杀敌,做过上千个任务,以一身军功换来如今的位置。 最后却娶了陆真真那个脑子里只有许宴清的草包,还要因为她的家世背景,而每天回家做饭给她吃。 现在她知道陆真真肚子里的孩子,不但是顾野的,而且还是三个,她能不恨吗? 哼!孩子是顾野的又如何,哪怕他在部队有点地位,但也改变不了他是个一穷二白的乡下糙汉。 就算他娶了有家世的陆真真,但是对他一个穷小子来说,不但不是福,反而更能激发门不当户不对的劣性。 哪怕他每天做饭讨好陆真真,当他哪天伤重了,还不得滚回农村。 而一点都不喜欢他的陆真真,还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去乡下吃草喝西北风吗? 更可恨的人是许宴清,他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娶陆真真,为什么要让陆真真嫁给顾野? 陆婉卿越想越恨,嫉妒一点点啃咬着她的骨头,痛得她都快疯了。 但她还是强颜欢笑地说道:“顾大哥就别去买菜了,等下带真真姐一起去吃饭。” 虽然陆婉卿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她眼中明显的恨意,透着狠辣,还是被顾野捕捉到了。 他收回目光,神色玩味,懒得看她在这里矫揉造作,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 宋承辞看着妻子的目光始终追随顾野的背影,他心里疙瘩一响,难道她又想追顾野了? 他很早就知道陆婉卿并不是真心喜欢许宴清,她只是见陆真真爱许宴清爱得死去活来,她就想抢。 正是因为这个,当陆婉卿退亲让他娶她时,他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虽然陆真真比陆婉卿真实,不做作,敢爱敢恨,但陆真真太爱许宴清了。 当他听说顾野跟陆真真领证之后,他还觉得顾野比他还惨。 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实力拼到了那个位置,却遇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别人的陆真真。 如今看来,最惨的是他,遇上陆婉卿这种爱攀比,又势利的女人。 宋承辞心里很难受,但还是故作唏嘘道:“卿卿,别看了,顾野也是够惨的人了! 这些年,他前前后后执行了数百次任务,还参与了多次围剿敌特的行动,不知道受过多少伤。 他能当上团长,那是靠半条命和一身军功换来的,却便宜了你堂姐。” 闻言,陆婉卿连忙收敛脸上的表情,弯腰捡起顾野留下的礼物,“承辞哥哥,你娶了我也够苦了。” “卿卿,能娶到你,是我的荣幸,我甘之如饴。”宋承辞的声音低沉温柔。 “承辞哥哥~你真好,我是真的很爱你,可是我脾气不好,总是忍不住。” “卿卿,我娶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你想发脾气就发,想闹就闹,我都接着。” 宋母站在病房的门口,听着自家儿子无脑的表白,听得她心头火起,却又发作不得。 她深吸几口气,转向身边的陆妈妈,压低声音说道:“卿卿二伯母,你也听到了,现在可以放心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承辞和卿卿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从来没干涉过。 可卿卿这脾气,是不是也该收收了?这次是打伤头,下次呢?” 陆妈妈神色平静:“宋婶子,你这些话应该跟我三弟媳说,让她好好管教婉卿,我们先走了。” 她转身之前,看了一眼陆婉卿,她正殷勤地给宋承辞擦嘴角、递水杯、整理衣领,她心里堵得慌。 就这么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孩儿,却把她一个高智女性耍得团团转。 她一度以为自己女儿不如陆婉卿,回想起女儿看她的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 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决断,完全不像脑子里只有男人的痴女。 尤其是她眼眸深处,有一片她看不懂的过于沉稳的冷静,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女儿在怜悯她什么? 女儿那眼神让李芸极其不适,也让她的自信出现了一丝裂痕,所以她才跟着丈夫一起来看宋承辞。 她身后是陆婉卿撒娇地拖着长声音,“承辞哥哥——谢谢你这么宠我~~” 然后就是宋母忍无可忍的暴怒:“婉卿,你闭嘴,我儿子伤到头,要多休息!” 宋承辞适时打圆场:“妈,您就少说两句,卿卿也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妈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我们走还不行吗?下次再住院也别打电话给我们。” 第77章 梦中吐真言 “卫北,你等下告诉宋叔叔,我们晚上不去外面吃饭了,我想多陪陪真真,她肚子大了出行不方便。”陆妈妈走到医院门口拉着丈夫的手,对侄子说道。 “卫北,你上去,我和你二伯母去找真真。”陆爸爸声音透着愉悦。 如果不是妻子不放心婉卿,他才不想来看宋承辞,跟女儿聊天多愉快啊! 他今天都没来得及跟女儿说体己话,就被陆婉卿破坏了气氛。 “二伯,二伯母,我送你们过去,也顺便去看看真真妹妹。”陆卫北满脸期盼的说道。 “卫北,你们都在基地,以后有时间再去看,现在还是上去看看婉卿!”陆爸爸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夫妻俩心思各异的并肩同行,李芸突然开口,“清扬,你说真真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顾野?” 陆爸爸脚步顿了顿,侧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当然是真的呀,这还用问?” “你怎么能肯定?”陆妈妈有点不相信地问道,知女莫若母,她觉得女儿不是因为怀孕就能醒悟的人。 虽然她一向觉得女儿不如侄女果断,但她爱女儿的心确实是真的。 爱有多深,就有多恨铁不成钢,她越想逼她清醒,女儿就越发粘着许宴清,气得她心口痛。 “顾野那么优秀,我女儿从小就那么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孩,她能不喜欢他吗?”陆爸爸说完还笑出声来。 陆妈妈:“……” 原来丈夫全靠脑补,她还真以为他懂女儿的心思呢! “小芸,你别怀疑女儿不喜欢顾野,女儿随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陆清扬认真地说道,其实他知道女儿一开始并没看上顾野,只是他恼火许宴清,才强行撮合了她们。 这次再相见,他虽然也没从女儿眼中看到爱慕,但女儿眼中已经没有排斥了,这是好兆头。 当年他相亲时,第一眼并没看上李芸,不是她不漂亮,而是他觉得她有些无趣。 那时他怕他爸削他,还特意找了借口说他大哥生日才离开。 回家后,果然被他爸打了一顿,他打完他还告诉介绍人,说他相中了李芸。 既然不能反抗,他就试着跟李芸交往,哪知她是个慢热的人,多接触几次从逐渐接受,再到喜欢。 顾野那么优秀的人,他相信女儿日后肯定会爱上他,主要是顾野因为女儿怀上他的孩子而愿意妥协。 “清扬,你是不是想说你这么多年只喜欢我?”陆妈妈眨眨眼,忽然凑到陆清扬面前问道。 “是的,李教授,我这辈子认定你了。”陆清扬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睫毛又长又翘,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小巧,嘴唇红润,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一眼万年。” “………贫嘴,都已经是做爷爷的人了,还这么没羞没臊的。”李芸懒得再看这腻歪的男人,抬脚就走。 “爸,妈,你们这是在我家?”顾野坐在自行车上,用脚点在地上。 “嗯,我们还没问真真,她明天是跟我们一起回家,还是等到过年的时候跟你一起回来。 万一她想跟你一起回,我都还没好好跟她说说话,所以就推了你宋叔叔的邀请。”陆爸爸解释道。 他是真的很看好这个女婿,他一眼就觉得顾野比许宴清靠谱多了。 “爸,这是钥匙,你骑自行车载妈先回家,我再去买点菜。”顾野说着就把一串钥匙递到陆爸爸面前。 “钥匙?真真没在家吗?”陆妈妈有点失望地问道。 “她在家睡觉,我看天气太冷了,就没喊她起来锁门。”顾野讪讪地说道。 他不能告诉岳父岳母,是他把她亲得躲进被子里不愿意见他。 “顾野,你也别去买菜了,晚上我们随便吃点就好。”陆爸爸想帮女婿省点,他怕女婿以后养三个孩子吃力。 “那怎么行,爸,妈难得来一趟,我和真真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顾野说着把自行车推到岳父面前。 “你这孩子,那好,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给我们。”陆爸爸笑容都灿烂了些。 陆真真睡梦中差点就啃到了猪蹄,却被人摇醒了,她以为是经纪人又来指责她控食。 她火大地一挥手,“起开,我再也不会听你们的,只吃青菜萝卜,我以后每天都要吃肉。” “真真,是不是许宴清不允许你吃肉?”陆妈妈心疼地问道。 “何止不允许我吃肉,就连米饭都要控制,我再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我跟你说,我怀宝宝了,以后也是有家的人了,老娘不侍候了!”陆真真闭着眼睛得意忘形地大笑。 她记得自己带着芯片空间穿越到七十年代,在这里,十块钱吃一个月也不会饿死。 她空间里有奋斗了好多年的物资,她还需要卷啥! 听到女儿说有自己的家就放肆地笑声,陆妈妈心疼地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声音哽咽地忏悔:“真真,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你要求太高了……” “就是你要求太多,你只会逼我变优秀,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你还总是拿我跟其他人比,甚至还想拿女一号青青来打压我,我就是我,凭什么要去跟别人比?” 陆真真嘟起嘴,十分不满地埋怨经纪人,为了三两碎银,她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她还想多说几句时,突然一滴雨水滴落到她脸上,她猛然睁开眼,就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真真,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后都不拿你跟卿卿比了。”陆妈妈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滴个娘呀! 这是什么情况? 她到底是在年代还是在剧场啊? “真真,你妈妈怎么哭了,爸爸可以进来吗?”门口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声。 陆真真瞬间惊得坐了起来,她看清了陆妈妈哭泣的脸庞,难道便宜妈是被自己数落的哭了?! “妈,您怎么哭了?”陆真真好奇的问道,她把头埋进陆妈妈的怀里。 哭!你女儿已经死了,虽然她已经投胎去了,但是你哭一哭应该也是可以的。 “真真,以前都是妈妈不好。”陆妈妈拍拍她的背抽泣着。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78章 父爱如山,母爱如水 陆真真僵着身子,任由陆妈妈搂着她,一边忏悔一边轻轻拍打她背。 她之所以把头埋在陆妈妈怀里,是怕对方看出什么,她依稀记得自己在睡梦中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 她确实很想拥有个家,但她却不想模仿原主,心安理得地享受原主的一切。 更不想拿原主这几年的委屈,不甘,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痛苦来讨父母的怜悯。 所以初见时,她该表现的极力表现了,该争取的也尽量争了,但这都是她的本性。 可是原主爸妈和家人都没看出来,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幸好,她在梦中得知原主已经投胎了,要不然这结果让原主情何以堪! 正当她不知如何安慰陆妈妈时,顾野快速冲了进来,“媳妇儿,你怎么啦?” “我刚睡醒,也没搞懂是怎么了。”陆真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脸上的惊喜是那么的明显。 “小顾,真真没事。”陆妈妈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地说道。 “妈,让我来扶真真下床。”顾野满脸担心地走进卧室,带着一身寒气走向陆真真。 闻言,陆妈妈依依不舍地松开陆真真,虽然她巴不得女儿跟女婿感情好,但她也没急着离开。 “真真,把外套穿上,你整个后背都是凉凉的。”顾野把陆真真羽绒服外套披在陆真真身上。 她此刻只穿一件保暖内衣,顾野粗粝的手掌在她后背游走,每一下都划得她心肝翻颤,热气翻涌。 感受着怀中人儿微微颤抖的娇软身躯,顾野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暗色。 自从她揣着他的崽来到这里,时不时撩拨他,他看她的目光就带着侵略性,只不过他一直掩饰得很好。 咳咳……他轻咳了一声,把内心突然升起的某些欲望压下去,只不过他的心还是痒痒的。 见岳母站在一旁,顾野并没有其它动作,只是捏了捏陆真真的脸。 再递上陆真真厚实的家居服裤子,又蹲下身帮她穿棉鞋。 他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脚踝,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陆真真以为他还会捏着不放时,他却扶她站了起来。 站在卧室里的陆妈妈和门口的陆爸爸,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体贴的女婿。 “真真,你怀了三胞胎,小顾年底应该很忙,要不你明天跟爸妈一起回家好吗?”陆妈妈期盼地问道。 陆真真感受到陆妈妈期盼的目光,心里泛起一丝复杂。 她知道这是原主母亲真切的关心,可正是这份真切,让她越发不知该如何坦然接受。 “妈,您和爸爸都要工作应该没时间照顾我,这事还得问顾野。”陆真真犹豫着说道。 听到陆真真的话,顾野胸腔涌出一阵狂喜,但他面上却看不出来。 而是挺直腰背,表情庄重地好像宣誓入党,“爸,妈,你们也看到了,真真现在行动就有些不便,我会好好照顾她。” “妈,我……”陆真真刚开口,顾野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妈,真真刚睡醒,我扶她去漱口。” 陆妈妈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看着顾野扶着陆真真往门口走去。 “清扬,你看到没,真真好像更依赖小顾一些,是不是我们做得不好啊?”陆妈妈轻声问道。 “哪能啊,小芸别多想,真真肚子太大,怕你扶不动她。”陆爸爸乐呵呵地安慰道。 “清扬,你神经大条,根本就不知道,真真心里对我……”陆妈妈低声把女儿刚才睡梦中的话告诉了丈夫。 “小芸,真真没说错,你…我们以前确实不应该拿婉卿跟她比,让她心里有压力。” 陆妈妈:“……” 浴室门半掩,顾野却没急着离开,他靠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挤牙膏的陆真真。 “媳妇儿,你想跟你爸妈回家吗?”他突然开口。 陆真真手一顿,抬头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如果我回家,你会开心吗?我怕你没时间照顾我。” “我有时间照顾你,如果我出任务,我会请人照顾你的,我不想你一个人回家。” 顾野一向话少,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说实话,媳妇有可能真的会回娘家。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不回家,我陪你一起过年。这是我们结婚之后的第一个年,自然要在一起过。 再说,我更习惯你照顾我。”陆真真说着就低头假装认真刷牙。 “那我去告诉岳父岳母。”顾野耳尖瞬间染上薄红,眼底有细碎的光。 只是他没有转身而是走进洗漱间,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他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媳妇儿,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这儿。” 陆真真握着牙刷的手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顾野的心情很激动,却又不敢深想。 正当她想说点煽情的话时,却听到顾野嗓音暗哑地说:“媳妇儿,你慢慢洗漱,我先去做饭。” “好。”陆真真往后缩了缩,等洗漱完出来,就见陆爸爸和陆妈妈站在门口。 “爸,妈,外面冷,你们怎么不去客厅里喝茶?”陆真真担心的问道。 “真真,我们不冷,你妈怕你滑倒,硬要站在门口等你。”陆爸爸笑呵呵的说道。 “爸,妈,我会小心点,你们别担心我。”陆真真干巴巴的说道。 陆爸爸抬头,目光灼灼:“真真,爸妈是真的爱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爸,妈,父爱如山,母爱如水,你们不用表达,我自己会体味到的。” “小芸,听到没,我就说咱们女儿不会计较的,真不愧是我陆清扬的女儿,就是通透。” “那是必须滴,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女儿。”陆真真一手挽着陆爸爸,一手挽着陆妈妈。 三两句就把夫妻俩哄得眉开眼笑,说笑间就已经回到了客厅。 陆真真泡了两碗茶,“爸,请喝茶。” “真真,你别动,妈自己来。”陆妈妈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她又跟女儿说起陆婉卿的事情。 “真真,我是真的没想婉卿会打破小宋的头,而小宋还铁了心要护住她。” 第79章 信任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粘不起来 陆真真正端着顾野泡好的麦乳精小口喝着,闻言动作一顿,“真的?” “可不是嘛。”陆妈妈端着茶碗抿了一口,神色复杂地继续说道:“婉卿那孩子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 谁知道她跟小宋闹别扭,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过去了,据说小宋那额头当场就见了血。” 陆真真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那小宋……他没还手?” 这事,她已经听姜茱说过了,但她不知道跟长辈说些什么,就顺着陆妈妈的话说,顺便踩陆婉卿两脚。 “还什么手啊,”陆妈妈叹气,“他脑袋出血都住院了,还一个劲儿跟我们解释。 ‘不怪卿卿,是我惹她生气的。’这话气得他妈恨不得拿扫帚打他,可能碍于我和你爸爸在场才没动手。” “婉卿妹妹一向乖巧可爱,妹夫超喜欢她也很正常,爸,妈,你们没说什么?如果说错了,反而是里外不是人。” 陆真真满脸认真的说道,她脑海中画面感极强,宋承辞那恋爱脑的程度跟原主有得一拼。 他们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宋承辞是陆婉卿的舔狗,而原主是许宴清的舔狗。 原主和宋承辞两个舔狗就好像在比赛似的,都对另一半那叫一个千依百顺。 陆真真甩了甩脑袋,故作好奇地问道:“后来呢?妈,您快说说。” “后来还是邻居送小宋去医院缝针,据说婉卿就跟丢了魂似的,一路攥着小宋的手不放。 到了医院,医生要清创,小宋疼得脸都白了,还反过来安慰婉卿,说‘没事没事,不疼’。” 陆妈妈说着说着,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感慨,“真真,你说那孩子,脑袋都开瓢了,还惦记着哄人。” “真爱呗!”陆真真低头抿了口麦乳精,遮住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确实是真爱了!”陆爸爸跟着感慨道,见女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妈。 他不甘落后的说道:“我记忆里的小宋一直很喜欢婉卿那孩子。 他看到婉卿时,笑起来有点憨,看婉卿的眼神永远亮晶晶的,难怪脑袋都被开瓢了还护着她。” “爸,您和大伯是不是特意想去帮她撑腰啊?”陆真真不是介意,而是没话找话聊。 “才不是呢?你大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爸爸我纯粹是想去看笑话的。”陆爸爸立即表态。 “哪需要我们去撑腰啊!你宋叔叔压根就不会怪婉卿,而小宋隔一会儿喊一声‘婉卿,我饿了’、‘婉卿,头好疼’。” 陆妈妈那么严肃的人,都不由得边说边笑,“你宋婶子倒是气得不行,又拿她儿子没办法。” 她坐在陆真真身边,说话间还顺手把她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俯身压低声音说道:“他护着婉卿的样子,倒是跟你以前护着许家那小子很像。” “妈,我以前是被水泥糊了眼,才迷上许宴清那个渣渣,以后不会了,瞧瞧顾野现在被您女儿驯得多好。” 陆真真说着还斜了一眼厨房,示意她爸妈听厨房里传来咔嚓咔嚓切菜声。 陆爸爸没注意到母女俩的眉眼官司,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看小宋是白疼婉卿了! 但凡懂得珍惜的人,都不会动手伤害爱人,我们真不知道婉卿的性子那么烈。 爸爸以前只觉得你性子要强,钻起牛角尖来九头牛都拉不回,现在看来,真是爸爸看走眼了!” 陆真真:“………” 她很想说,你还真没看走眼,你女儿就是顶级恋爱脑,比宋承辞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转头看向门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雪,簌簌地落在院墙上。 陆真真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冰晶,忽然说:“爸,妈,我明天也去医院看看卿卿和妹夫。” 陆妈妈一愣:“真真,你不知道顾野今天已经买了礼物去看他了?” “嗯,可能还没来得及说。”陆真真双手捧着杯子肯定地说道,她是真的相信他。 毕竟陆婉卿在他们家做碗面条,顾野都要找她要钱。 陆爸爸看她一眼,欣慰地把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着:“真真,你这么想是对的,夫妻之间一定要相互信任。” “爸,您别操心女儿,女儿懂得夫妻相处之道,信任是最基本的。 信任这种东西,就像一面镜子,碎了以后就算粘起来,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陆真真说完之后,见陆妈妈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她侧头凑近:“妈,您想什么呢?” “在想妈妈以前是怎么待你的。”陆妈妈老实回答,“真真,妈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 “妈,您别自责。”陆真真眼神微动,干巴巴地说道,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她有原主的所有记忆,原主还真的没怪过她爸妈和家人。 因为她满心满眼只有那个渣男和他的家人! 反而是她来了之后,写过一封信给陆家人,而陆妈妈回信让她别回家,她心里有点隔阂。 所以才没太相信原主的记忆,而她从小就没有跟父母相处过,处起来有点别扭,更多的是心虚! 陆妈妈的声音很轻,“真真,都是妈妈忽略了你,才会让你因为别人对你好一点,就惶恐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真真:“……” 厉害啊!我的娘老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真真,你是我们陆家的掌上明珠,不应该这么谨慎小心,以后也不用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躲进壳里。” 陆爸爸说着就把她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让陆真真感受到了爸爸的气息。 她委屈巴巴的说道:“是女儿不好,但你们不要怪女儿,要怪就怪许宴清,都是他误导女儿。” “确实怪他,只要真真不护着他,爸爸有的是办法收拾他。”陆爸爸霸气道。 “谢谢爸爸……”陆真真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至少这几年都不能让他回城。” “好,爸爸听你的。”陆爸爸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衣物传过来。 “许宴清那个人可真不要脸,既要又要,还有他们一家子都不要脸………”陆真真啦啦地告状。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锐锐-cb)的月票以及所有人的推荐票与支持(??)? 第80章 能享受到,就说明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她 “岂有此理,许宴清居然敢这么磋磨我的女儿,我明天…不,我晚上就打电话给我朋友。 让他好好照顾许家人。”陆爸爸鼻孔翕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限的怒火。 无尽的悔恨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的滋味。 他把乖巧的女儿搂得更紧了些:“真真,爸妈就不应该放任你一个人独自去乡下。 爸爸应该早点强势地帮你找一门好的亲事,瞧瞧你跟顾野这样就很好。 我们的真真吃了那么多的苦,你以后安心享福,爸妈会尽全力来弥补你。” “是啊,真真,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爱自己,你瞧许宴清他妈,从小到老就不肯吃苦。 她去乡下了还摆阔太太的谱,我们怕她折腾你才寄那么多……”陆妈妈抓着陆真真的手指一紧,眼眶又红了。 “爸,妈,你们千万别自责,女儿当时肯定是被许宴清下了降头,你们做什么也没有用。” 陆真真看着因为过于愤怒而勒紧自己的爸,还有身旁这个快要碎掉的妈,整个心被狠狠揪紧。 她想起原主婚后还疯魔般去讨好那个渣男,还有那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漫长三年。 以及自己刚醒来时,面对渣男嫌弃的嘴脸,那种手足无措、惶恐不安的感觉。 “真真,是不是爸爸吓到你了?”陆爸爸放轻声音,“你在发抖,是不是在怕什么?” 陆真真猛地抬头,哑着嗓子说道:“爸,我可能……没您想的那么好。” “真真别怕,你好或不好都是我陆清扬的女儿,我和你妈觉得你好,你就很好。”陆爸爸霸气地说道。 “真真,以前是妈妈忽略了你。”陆妈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脸上滚落。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你以后想要什么,尽管跟爸妈说,不喜欢谁也要说。” “对,你妈说的对,就像你讨厌许宴清和他家人,你就告诉爸妈,爸爸定会修理他们。” “谢谢爸爸,妈妈,有你们真好。”陆真真哽咽着说,“我以后也是有爸妈疼的孩子咯。” 她以后也会好好尽孝心,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做惯了孤儿的她,一向知恩图报,多做少说。 “好,我家真真快做妈妈了才知道找爸妈撒娇。”陆爸爸兴奋地搂进怀中的女儿。 “哎呦!”陆真真抬起泪眼,“爸爸,您要捏碎我的肩胛骨吗?” “老陆,你瞧瞧你,一高兴就没个轻重,快点松手,没听到女儿喊疼吗?” 陆妈妈嗔怪地说道,还轻柔地把女儿搂进自己怀里。 陆爸爸愣住了,立即松手退开,然后讪讪地笑着:“我刚才真的是太高兴了。” “爸,妈,我也很高兴。”陆真真伸出双手回抱着陆妈妈。 初见时,她觉得这是原主的爸妈,自己多享受一分,就多一分愧疚。 恨不得把他们当成客人,客气着,疏远着,这样就会心安,可是她曾答应过原主要好好替她活下去。 “爸,妈,真真,过来吃饭了。”顾野的声音在餐桌旁响起。 “来了,来了,辛苦顾野哥哥啦。”陆真真一手拉着她爸,一手拉着她妈,笑得眉眼弯弯。 “媳妇儿,你走慢点。”顾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啊,小顾说的对,三胞胎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真,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你走路都要小心点。”陆妈妈附和道。 “我闻到香喷喷的饭菜味儿就饿了。”陆真真盯着桌上的几碗菜双眼亮晶晶的说道。 “小顾做饭手艺真不错,真真不想跟爸妈回家,是放心不下小顾,还是想吃他做的饭菜啊?”陆爸爸打趣道。 “嘿嘿,我不告诉你们。”陆真真一脸不好意思地打哈哈。 顾野在陆真真旁边坐下,不紧不慢地说:“爸,妈你们放心,三胞胎确实需要人照顾。 但是我已经打电话回家了,我妈说让我妹妹年后就来照顾真真,家里房间也够住。” 他顿了顿,看向陆真真:“当然,如果真真想回娘家住几天,我会请假送她。” 闻言,陆妈妈眼眶又红了:“好好好,妈在家等你们。” 陆真真低头喝汤,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放下勺子,抬起头时脸上带着浅淡的笑:“爸,妈,等过年时,我们回家住几天也好。” “你过年一定要回家,你爷爷很久没看到你了,很是想你。”陆爸爸再次叮嘱一声。 “我也想爷爷和哥哥们,过年一定回家住几天。”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一顿饭吃得热闹,陆爸爸和陆妈妈还有顾野轮番给陆真真夹菜。 陆妈妈话不多,但时不时看女儿一眼,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心疼。 只有顾野始终坐在她身侧,不多言,却在她每次抬眼时都能对上他的目光。 饭后,陆爸爸和陆妈妈还要去找陆大伯,陆妈妈拉着陆真真的手又叮嘱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陆卫国的车。 她算是看出来了,顾野对女儿是生理性的喜欢,他看女儿的眼神就好像,狼看到肉。 如果不是她们在场,他恨不能上去咬一口,那种占有欲,那种渴望,都逃不过她的眼。 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就像女儿那么喜欢许宴清,最终都没能打动他的心。 她回家定要让自己弟弟和几个儿子,好好给那白眼狼添点堵。 送走陆爸爸和陆妈妈,陆真真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顾野从身后搂着她:“媳妇儿,外面冷,我们进去。” “顾野。”陆真真没动,声音很轻,“你说,如果一个人享受了本不属于她的东西,是不是很自私?” 顾野沉默了片刻,绕到她面前,他的眉眼深邃而专注:“能享受到,就说明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她。” 陆真真猛地抬头。 “媳妇儿,我不知道你心里装着什么事。”顾野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眉心,“但你要记住,你是我媳妇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 第81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顾野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陆真真心底那扇忐忑的门。 家人们:谁懂一个孤儿多么渴望有个家啊! 面对父母的慈爱和愧疚,她怕得到,更怕失去,渴望与放弃在她心中不断拉扯。 顾野的话,那不就是她一向信奉的真理吗?谁有本事抢到就是谁的。 有他这样的合作伙伴,入股不亏。 陆真真眼眶发热,却倔强地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顾野,我们肯定会是很好的……夫妻。” “媳妇儿,我不知你爸妈怎么想,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只会接受现在的你。” 顾野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伸手把陆真真搂进怀中。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他本能地觉得她是因为改变而忐忑不安,于是他说了实话。 听到男人类似表白的话,陆真真心跳得厉害,她把头埋进顾野心口,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没哭,也不想哭,而是激动得忍不住颤抖,她凭实力撩动了这个男人的心。 顾野就这么静静的搂着陆真真,他以为她在哭,她就连哭声都不敢溢出来。 要不是她肩膀剧烈地颤抖,他都无法体会到她的压抑与破碎,现在的她乖巧的让他心疼。 陆真真如果知道顾野心中猜测,她指不定会笑出声来,可她此时沉浸在兴奋中无法自拔。 顾野眼神一暗,伸手把她抱得很紧,紧到陆真真能听见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陆真真想挣脱,顾野低头吻住她,亲得陆真真气喘吁吁,他才松开她。 许久之后,陆真真才慢慢平静下来,声音还有点抖,“老公~~我们进屋~” “嗯,下雪了。”顾野犹豫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其实他浑身滚烫,还想再待一会儿。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肩头很快化成水,“你累了,我抱你进屋。” “还不是被你亲得腿软。”陆真真把脸埋在他胸口,娇嗔地说道。 “媳妇儿,下次我会注意点,都怪我定力不够,见到你就忍不住想亲你。”顾野低头,嘴唇擦过她发顶。 陆真真:“………” 她知道,此刻他说的是实话,其实她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她会装,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就像冬日里蛰伏的种子,只待春风一吹,便会破土而出。 “顾野,你这么期待孩子出生,如果我肚子里怀着三个女儿,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顾野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会不高兴,我们生三个像你这样也很好,我开心还来不及。” “生三个女儿,你也开心?”陆真真不确定地问道。 顾野低声说道,“嗯,我肯定会开心,女儿肯定会像你一样好看。” “照你这么说,如果是儿子一定会像你了?” 顾野笑了,笑容里带着陆真真从未见过的温柔:“生儿子也像你就更好了,长大了不知道会迷住好多姑娘。” “顾野,其实你长得也很好看,凭我们两个人的长相,生儿子或生女儿,长大了都不愁找对象。” 陆真真有些自恋地说道,说完之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真真,我们是直接回卧室还是让你再吃点东西?” “顾野,你怎么知道我又饿了?放我下来,泡杯麦乳精就好了。” “好,那你躺在躺椅上等会儿。”顾野轻轻放下她,转身去泡麦乳精。 他心里有点担忧地想着,孩子还在媳妇儿肚子里就这么能吃,以后生下来,还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养得起不! “真真,明天想吃什么?”顾野把泡好的麦乳精放进陆真真手里。 然后顺势握着她的手,他掌心干燥温热,紧紧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天气冷,你趁热喝。” “嗯。”陆真真双手捧着洋瓷杯,吸了吸鼻子,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真香。” 喝完一杯麦乳精,陆真真趁顾野没在客厅,她又吃了几片全麦面包。 她为了散味,就站在客厅门口,穿得厚也不觉得冷。 “媳妇儿,你在看什么?”顾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漫天雪花。 他烧好炕之后,又倒了一盆热水过来给陆真真泡脚,见她站在门口出神。 “看雪花,这白花花的雪花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陆真真靠近他怀里轻声道。 “看够了吗?你冷不冷?” “还没看够,但是我站着好累,明天起来再看。”陆真真仰起脸,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 雪落无声,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咚咚地,顾野先出声,“累了就进屋泡脚,我已经打好了热水。” “好。” 泡好脚,顾野直接把她抱到炕上,“你先睡,我去洗漱一下。” 等顾野回到卧室时,陆真真早已进入梦乡,她的日子是很舒坦。 而远在双河村里的许宴清和李雪梅夫妻俩,就一点都不好过了! 夜深了,许宴清疼得无法入睡,他一脚踢醒妻子,“李雪梅,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了?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居然还指责我?”李雪梅愤怒地大吼。 “李雪梅,你能不能小声点,你想吵醒我爸妈吗?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许宴清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他爸妈听见,“但你不应该拆散我和真真,你看看我们这个家,现在哪里还像个家?”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李雪梅本就怒火滔天的心湖,激起层层怒火。 李雪梅喉咙发紧,恨不得一脚把许宴清踢下床,但一想到他以后会飞黄腾达,她忍住了。 她酝酿了好半天才哭唧唧的说道:“宴清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陆真真?” “那倒没有。”许宴清违心的说道,其实他早就后悔了,自从他娶了李雪梅之后,他就没开心过。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因为陆真真的纠缠,哪知陆真真不再纠缠后,他的生活就乱成一团糟。 尤其是他需要住院治疗断掉的肋骨,既需要医疗费,又要补充营养。 李雪梅做的饭菜也没有陆真真做的好吃,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对比,陆真真简直就把李雪梅秒成渣。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82章 互相试探底线 “没有?那你半夜不睡觉,踢我做啥?”李雪梅故作迷糊的问道,她强忍着滔天怒火。 早已彻底清醒的她,肚子饿得咕噜噜的响,还伴随着隐隐作痛,让她怨恨许宴清不应该踢醒她。 结婚之后,她才知道,许家全靠陆真真的工资和陆真真家里人定期寄钱与寄粮票供他们一家吃喝。 许宴清又是个孝子,只要有钱就给他妈和妹买漂亮衣服,所以许家一点积蓄都没有。 许宴清总以为往后的每一个月都会有进账,也或许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 自从许宴清摔断了几根肋骨之后,不但没钱交医疗费,更没钱买米和盐,更别说肉了。 从每天都有肉吃到每餐只吃白菜萝卜不沾荤腥,这日子别说养尊处优的许家人,就连她也受不了。 大家都吃不饱,许宴清不但不安慰她,还把这一切都归咎在她身上。 许家人也时常拿她跟陆真真比,说她没本事,做饭没陆真真好吃,挣钱没她多,还说她是扫把星。 可是许家人都忘记了,她的压箱钱原本可以维持许家人两年每天都能吃一斤肉的。 她为了早点摆脱陆真真,把压箱钱全部赔了个精光,就连娘家都被她拖垮了。 可是许家人不去骂陆真真为什么要逼他们还钱,却骂她为什么要还。 即便自己拖累父母跟哥嫂分了家,可她隔一天也要回娘家蹭一顿饭。 回来时还要拿上一篮子萝卜,白菜,她嫂子说她跟鬼子进村似的,家里的地皮都要刮一层。 可是换来的却是许家人的白眼与嫌弃,说白菜萝卜怎么拿得出手。 还说陆真真家里寄来的不是大白兔奶糖就是麦乳精,还有钱和票。 气得她恨不得撂挑子走人,许家人的刁难对她来说简直难以忍受。 但是她为了沪城首富太太的位置,只能生生忍住,只想抱住许宴清这条大腿。 她希望自己陪许宴清吃苦越多,日后许宴清肯定会越感激她,只要再熬一年就好…… 许宴清不耐烦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渴了,想喝水,你去帮我倒杯温水。” “你想喝水,自己不会去倒,非得踢醒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天到晚很轻松啊?”李雪梅冷冷地问道。 此时又饿又冷的李雪梅,只觉得心脏被冰包裹住,沉甸甸地往下坠,每跳一下都扯得生疼。 “你一天不轻松,我就轻松了?别以为你爸给我安排记分员就轻松了,你可知,真真以前都不让我上工?” “真真,真真,你那么舍不得她,那你跟我离婚去找她啊?人家可是军婚,你敢去破坏吗?” 李雪梅忍无可忍地讥讽,说完之后她就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 她就不应该提离婚,如果他真的要离婚,那么她苦心谋划来的首富太太之位怎么保? “离婚?”许宴清发出一声嗤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李雪梅:“……” “李雪梅,你舍得离婚吗?当初可是你不要脸追的我,是你求我娶你的,我绝对不会同意。” 许宴清愤怒地咆哮,要离婚,也只能他先提出来,没离开这里之前,他也不会同意离婚。 虽然李家现在没有多余的钱财补贴他们家,但是李雪梅的爸爸是村长,在这里至少没人会为难他们。 闻言,李雪梅瞬间就有底气了,原来许宴清也是不想离婚。 可能是穷得揭不开锅,让他心有不甘,才说出赌气的话,他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 毕竟上辈子,哪怕她年老色衰,许宴清也没把她赶出许家,还让她做了管家。 除了名声不好听,她吃穿住行比许多人都要好,手底下还管着百多号人。 这么想着,李雪梅觉得她不应该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上,毕竟许宴清现在还不是首富。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是,我不否认当初我对你的爱,可是你家人太难相处了,我们还是离婚!” “李雪梅,你居然怪我家人不好相处?你可知道真真跟我爸妈和小妹都相处得很好?” 许宴清愤怒地说着,再次用力踢向李雪梅,一脚就把李雪梅踢倒在地上。 “哎呦———”李雪梅惨叫一声,她又气又怒又疼,脸白得像他们家嫌弃的白萝卜。 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额头磕破流血了,眼神空洞得吓人,额头上的血顺着眼尾往下流显得异常妖冶。 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和血滚落,鲜艳的红色顺着嘴角一点点的流淌而出,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滴答滴答形成了死亡的旋律。 许宴清正心虚地不知道要不要道歉时,紧接着,啪的一声响。 李雪梅扇了许宴清一巴掌,就口无遮拦疯狂输出了,她……好像忘了她们的动静已经吵醒了许家人。 许母怒气冲冲的走进他们的卧室,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雪梅。 “你个泼妇,如果不是你把钱都给陆真真,我们的生活至于这么艰难吗?你居然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你个老妖婆,哪来的脸骂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亏得你还是城里人,你以为我也会像陆真真那样软弱,任由你打吗? 人家陆真真只是喜欢宴清哥哥,她有什么错?你们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是怎么待她的? 磋磨她还想打我?做梦!”李雪梅愤怒地站起来直接伸手拽着许母的头发。 “哎呦喂,老头子,宴清,你们就看着这个扫把星拽我头发?” “李雪梅,快松手,你不是说你很温柔吗?”许宴清嘴上大喊,人却躲在被子里没敢动。 医生说他的肋骨还需要休养两个月,千万不能再受伤导致骨折。 “你们快住手,再打伤了,哪里有钱跟你们去住院?”许父怒吼一声。 这才让打得不可开交的婆媳瞬间停了手,各自抓着自家男人哭嚎。 陆真真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醒来了就起来吃早餐。” “哎呦,我饿了,帮我打盆热水给我洗脸。”陆真真现在有点怕顾野亲她。 顾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扶她起来,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率先走出卧室。 第83章 两个好消息 陆真真穿戴整齐才出卧室,顾野看见她出来,脸上冷硬的神情都柔和了些许。 “真真,快来坐。”顾野拉开身边的椅子,“我特意去食堂买了你喜欢吃的油条,你多吃点。” “谢谢老公,其实我可以自己做早餐的,你只有一个小时来回太辛苦了。”陆真真边说边坐下。 她空间里有很多曲奇饼干,泡面,无骨鸡爪,酱香猪蹄,不尽快吃掉会过期的。 “我不辛苦,照顾你和孩子,我甘之如饴。”顾野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他说着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递到陆真真嘴边,“上次见你喜欢吃油条,我买了五根,你多吃点。” “嗯。”陆真真身子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她没有抬头只是张嘴咬了一口。 这还是她来到这里之后,顾野第一次喂东西给她吃,肯定是因为她打死了一只猛虎。 哎! 原本她还想做个米虫,苟到能做生意时,她再大展宏图,哪知女人还是要有本事,才配得到关怀! 顾野不知道自家媳妇儿心里所想,他之所以会待陆真真更细心,是因为他亲了她之后就总想再亲她。 “媳妇儿,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吃完后就把碗留在桌上,等我回来洗。” 顾野的话刚落,就听到姜茱风风火火的声音,“真真姐,我看你家院子门没锁就直接进来了。” 姜茱刚冲进来看到顾野,干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野和陆真真在一起,她就浑身不自在。 她并不是吃醋,而是陆真真跟顾野在一起,就算两人啥也没干,她都觉得有种暧昧的气息在流动。 “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顾野原本就要离开,只是想亲亲媳妇儿再走,见姜茱来了他只能直接走了。 “我送你,顺便把院子门锁上。”陆真真放下碗筷就跟着顾野往外走。 踏出客厅,陆真真才看到客厅到院子门口的青石板路上干干净净的。 而院子里其它地方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她欢快地往雪地里走去。 “媳妇儿,你小心点。”顾野说着就立即搂着她的腰,怕她摔倒。 “哎呀!”陆真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尖叫一声。 顾野情不自禁地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你不喜欢下雪吗?这个冬天或许很长,但春天很快就会来。” “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突袭我,吓到我才叫出声来的,关冬天长短有什么关系?” 顾野:“……” “天啊,老公真厉害,把院子门口这条青石板路上的雪已经清扫干净了。” 陆真真见男人又恢复了冰山脸,便拍着手掌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顾野听到脚步声,知道姜茱也跟出来了,于是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陆真真低声嘟囔:怎么又不高兴了!我刚才也没说错什么! 她却没看到顾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姜茱见顾野走出门口,才小跑上去扶着陆真真,“真真,我要告诉你两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我两个都想听,你觉得哪个重要就先说哪个。”陆真真满脸笑容地说道。 “好,败给你了,先说我三婶收到你寄给她的稿子,她说你写得很好,可以刊登。” “真的吗?那太好了!”陆真真眼睛一亮,激动地抓住姜茱的手臂。 “我没想到你三婶这么快就回复了,她有没有说哪里需要修改?” “她说整体都很好,只有几处细节可以稍微调整一下,她问你对稿费有什么要求?”姜茱激动地说道。 关于怎么收取稿费这事,陆真真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后世有人写网文挣钱,但是怎么收费她没了解过。 “茱茱,我以前也没发表过文章,要不你私下问问你三婶,帮我套套口风。”陆真真满脸诚恳地说道。 “真真姐,这个不急,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我三婶可说了。 你之前给报社寄了稿子,如果有人喜欢的话,就会设置一个新专栏,专门刊登你的文章。 她说稿费从优,尽量争取达到你的要求,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呢,你猜猜看?” 陆真真歪着头想了想,“难道是……我帮你设计的衣服被人看中了?” “对,对,不愧是我真真姐,我本来还想卖个关子,让你猜猜,哪知你一猜就中。”姜茱一脸遗憾的说道。 “茱茱,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陆真真惊喜地捂住嘴,假装激动的朝姜茱眨了眨眼。 其实她心里却是差点笑翻了,她只拜托这妞两件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真真姐真的很聪明,令我佩服至极。”姜茱笑着轻轻推了她一下。 “谢谢茱茱的佩服,我们言归正传,听你刚才的意思是写稿子不急,要等刊登之后看看反应才继续写?” “是的,我三婶的意思好像是这样,我怕自己误会还特意请教了我爸。”姜茱拍着胸脯说道。 “好,我也只是随便写写,不行就算了,你……”陆真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茱打断。 “怎么不行?我三婶都说了你写得好,那可是专业眼光。”姜茱认真地看着她,“真真,你别谦虚,你就是很有才华的人。” 陆真真抿了抿唇,正要说几句感动的场面话,却听到姜茱接着说道:“真真,你给我的那几张衣服图纸,被我二叔看上了!” 陆真真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片刻后才怪叫:“你二叔看上了?为什么不是你二婶?我画的可是女装啊?” 容易冲动的姜茱此刻却被成熟稳重的陆真真惊得一愣一愣的。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真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陆真真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姜茱没说话,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误会什么了,她不知道啊! 她不能问,毕竟面前的小姑娘,刚才还对自己崇拜的五体投地,可不能丢面子。 “我二叔是服装厂厂长,他看中了才有用啊,我二婶是小学老师,她看中了也没什么用?”姜茱十分不解的瞪着陆真真。 ? ?特别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84章 不同的人有个不同的梦想 “你二叔是厂长?他还看中了我的设计稿?”陆真真惊讶地问道。 “嗯,你给我的那设计稿可把我二叔给惊着了,前天我二叔无意中看见我桌上放着的那些图纸。 拿起来看了半天,问我这是谁画的,我说是我一个朋友,他就问能不能拿回去给厂里的老师傅看看。 刚才我二叔特意打电话告诉我,师傅们都说那设计新颖大方,款式洋气又不夸张,很适合批量生产。 我挂断电话就急吼吼地来找你了,真真姐,我二叔说他们厂里想买你的图纸。 或者应聘你做设计师。”姜茱抓住她的手,兴奋得像是自己中了奖。 “你二叔说应聘我做工厂设计师?”陆真真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她觉得心跳咚咚咚地快了起来。 这跟她设想的可不同啊! 她以为姜茱只会把她的设计稿拿给她的小姐妹或家中女性长辈们看。 如果有幸看上了,她就帮她们量身设计,相当于后世的高定,她只想挣点小钱钱打发时间。 哪知却给姜茱二叔看到了,这年头厂长的含金量跟后世那些私立工厂厂长不同。 这可是国企啊! 在她上辈子那个时代,尤其是经历过疫灾后,国企就成了人人挤破头想进去的香饽饽。 不过这年代的工厂好像更是香饽饽,厂里面的岗位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几乎都是靠顶班才能进。 妈妈啊!她可真有出息了,居然不用考试就可以进国企。 陆真真忐忑地说道:“茱茱,你二叔是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才特招我进厂的啊?” 毕竟我可没有学过服装设计专业啊,怎么做得了设计师呀?” “真真姐,你可别想多了,我二叔才不会给我爸爸的面子就特聘你进厂。 他说厂里正缺年轻的设计思路,那些老师傅手艺是好,可眼光还是老一套。 说你这几张图,既有当下的时髦元素,又考虑到了普通人的穿着习惯,实用又好看。 他说那设计稿正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工厂之所以会特聘你,那是因为你有本事啊。 他还说如果你不方便去工厂上班,可以在家画设计稿。 但是你设计的服装不能给其他工厂,你可以跟他们工厂长期合作。 真真,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很喜欢学做衣服,可是我妈却说,学做衣服养不活自己。” 姜茱说得激动时,眼眶微微发热,一度说不出声音来。 她想起自己那些偷偷学裁剪的夜晚,想起她妈总说学跳舞、学唱歌就能不跟爸妈在一起。 原来会画衣服图稿,也会有人看得见,更会有人当回事。 “茱茱,你好像对衣服设计很感兴趣?”陆真真见姜茱比她还激动,她试探地问道。 其实她从小也有梦想,她梦想自己开家公司做女霸总,但是却败给了现实,做了靠颜值吃饭的演员。 她不喜欢做什么设计师,但她从小就爱美,没钱买衣服就琢磨着给自己做衣服。 孤儿院里伙伴们很羡慕她的衣服好看,于是她就收取费用帮大家做衣服。 刚毕业那会儿,她买不起高奢,就会模仿专柜里的最新款,稍微改动一点,做给自己穿。 那时,她只想着让自己能穿上那些款式的衣服让自己体面点。 可她从没想过那些改过无数次的涂鸦,居然会被服装厂大量生产。 “真真姐,我确实很感兴趣,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一个设计师,可是我妈说做衣服没出息。”姜茱沮丧地说道。 “怎么会呢?你看你二叔不是邀请我去他们工厂做设计师吗?我现在行动不便,你可以去。” “我……我真的可以吗?我从没学过啊?”姜茱有些不确定地问。 “没学过,那又怎么样?你还年轻,现在学也不迟啊!”陆真真理直气壮地说。 虽然她没学过设计,但她有万能机器人啊! 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她现在教姜茱设计衣服,等多年以后,她开公司的时候,姜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于是她用意念跟空间里的全能机器人沟通【006,你懂服装设计吗?】 【主人,006懂啊!最强服装设计师的教程早已植入006体内。】 陆真真看到全能机器人006胸前的蓝光闪了闪,其语气瞬间切换到“专家模式”。 【主人,006体内植入从公元前3000年古埃及的缠腰布,到2025年巴黎时装周的3d打印晚礼服,全都在我的数据库里躺着呢!】 随着机械声,陆真真脑海里能看到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开始旋转展示各种服装结构图。 【主人你看,这是立体剪裁的人体工学分析图,这是不同面料的悬垂系数对比。 这是ai预测的2025年下季度流行色矩阵……】 陆真真看得目瞪口呆,此刻她才知道ai居然如此厉害,真是亮瞎了她的眼。 006的声音还在继续,【主人,006悄悄告诉你,我甚至能通过扫描别人的三围,计算出最适合对方气质的领型角度——精确到01度那种。】 陆真真忍不住笑出声:那你先给我设计一套孕妇装呗。 006的机械臂立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收到主人的创意指令,正在生成个性化方案】 “真真姐,你愿意收我为徒吗?”姜茱呆愣了许久才兴奋地问道。 她问完之后,就瞪大眼睛看着陆真真,直到看见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最后才温婉地说道:“好,我教你。” 姜茱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容像窗外的雨滴一样清澈明亮,“谢谢真真姐,我现在就回家写辞职报告。” “茱茱,别太冲动,你可以先跟学一段时间,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的话,再写辞职报告!” 陆真真好心地劝了一句,毕竟文工团对于女孩子来说是顶好的工作。 “真真姐,不,我现在应该可以喊你师父了。”姜茱满脸笑容的说道。 “不急,学会了再改口也不迟。”陆真真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心里暗暗好笑——这小姑娘啊…… 第85章 本该千娇万宠却为了男人没苦硬吃 “真真姐,我先去供销社买画画的纸和笔,顾大哥差不多也该回来做饭了。” 姜茱话音未落,人已旋风似的到了门口,待陆真真听到脚步声时,姜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真羡慕你,说风就是雨,想做什么立马就能去做。”陆真真冲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嘟囔道。 其实,陆真真现在的年岁不过比姜茱大两岁,可她的灵魂却比姜茱大了十二年。 陆真真慢腾腾的站起来,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还挂着那抹羡慕的笑。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雪花从门口斜斜地飘了进来,落在她扶着门框的那只手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盯着那雪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上辈子那三十年也不算白活。 那些摸爬滚打的日子——是二十岁出头独自在大城市租房时交完房租口袋空空的窘迫。 是三十岁了都没有被催婚,那些说不出口的失落与疲惫。 那些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心里,压得她哪怕重活一回,也做不出姜茱那样风风火火的姿态了! 响起原主爸妈临走前,那些重复叮嘱自己的那些关心的话语,陆真真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她上辈子有父母的话,会不会也能像姜茱这样? 说辞职就辞职,说换城市就换城市,拎着行李箱就能奔赴几千公里外的未知。 可是原主呢! 她家世好,父母双全,还三个亲哥和好几个堂哥,原本应该被千娇万宠的主。 却因为一个男人没苦硬吃,她刚穿过来时,原主瘦得皮包骨,十根手指就跟鸡爪似的,还还满是茧子。 是她用护手霜护理了将近四个月,陆真真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年轻的、光洁的、连茧子都快没有了。 “叮铃铃。”院子里响起了自行车铃声,陆真真回过神,听见大门吱呀一声响了。 顾野回来了,自行车龙头上挂着菜篮子,后座上还挂着个鼓囊囊的布包。 “老公,买这么多菜?”陆真真站在门口笑盈盈的问道。 “我今天看到有豆腐卖,就多买了点,你怎么站在门口?”顾野边说边支好车子。 “我出来送姜茱,你刚才没碰到她吗?”陆真真问道,不知是她刚才走神太久,还是顾野明知故问。 “没有碰到,外面冷,你先进屋。”顾野语气里满是担忧,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门都还没来得及关。 “我不冷,也没站多久,是茱茱跑得太快了。”陆真真站在原地解释一句。 她看着顾野把院子大门关上没落锁,他在家,白天一般不锁门。 顾野关上门再拎着菜篮子进了厨房,首先打开煤炉的封口。 然后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动作娴熟又自然,煤炉里的火很快烧起来。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不一会儿就有香味飘出来。 顾野一回来就做饭,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日子,她得意好好珍惜。 上辈子的她可没这个待遇哟,更没人等她吃饭,逢年过节也没有问候的电话。 更没有妈妈叮嘱她,累了就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十八岁考上大学才学会了熬粥,学会了炖汤,学会了看输液瓶的滴速。 “真真?” 陆真真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就站在门槛边上。 顾野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正在把锅里的菜盛入碗里。 “你是不是饿了?马上就好了,你先去餐桌旁坐着。” 陆真真“哦!”了一声,并没退出厨房,而是走了进去,伸手接过那只碗,“老公,我来端菜。” 碗都是热的,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陆真真手臂抖了一下。 “有点烫,我端到桌上去,你拿碗筷。”顾野见她满脸都写着她想做点什么,他怕她失落才吩咐她。 陆真真走到餐桌旁时,院门又响了,姜茱的声音先传进来:“真真姐,真真姐,我买回来了!” 陆真真端手里拿着碗,回头就看见姜茱跑进来,脸红扑扑的。 她怀里抱着一卷白纸,手里攥着几支铅笔,跑得太急,纸卷的一端已经有点皱了。 “真真姐,你看,我买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姜茱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她一样一样往外掏,兴奋得像只麻雀,“供销社的王姨说这种纸画画最好,还有这种铅笔画素描正好,我还买了块橡皮,是那种软软的,不伤纸……” 陆真真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茱茱,要不要洗手在我们家吃饭?” 姜茱眨巴着眼睛,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就看到顾野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姜茱扬扬下巴,“真真姐,我先回家吃饭,等下吃完饭再来。” 陆真真“………” 她看着姜茱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再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铅笔,墨绿色的笔杆,笔头削得很尖。 “媳妇儿,她买这些给你干啥?”顾野好奇的问道。 “她啊!想跟我学设计衣服,她二叔是制衣厂的厂长,老公,你看到没,她买的铅笔都是一人一支。” “你教她学设计衣服?”你会吗?后面这三个字被顾野生生咽下去了。 “嗯,你可别小瞧我哟,我的衣服从小都是自己做的。”陆真真傲娇的说道。 “媳妇儿真厉害,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坐下吃饭,等下再去看。”顾野说着还动手拉开凳子。 “谢谢老公,你真好。”陆真真坐好之后冲顾野招手:“老公,也过来坐。” “好。”顾野走到她旁边坐下首先帮她盛了一碗鲫鱼豆腐汤,“媳妇儿,先喝汤。” “谢谢老公。”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看着身边的男人,陆真真心里想着。 她这辈子也可以像姜茱一样,想做什么就立马去做。 “老公,这鲫鱼豆腐汤真美味。”陆真真喝了一口汤,眼睛亮起来。 “喜欢就多喝点,下次,我再做给你吃。”顾野嘴角上扬,连忙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 他高兴的尝了一口,并没想象中那么美味,抬眼见陆真真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他又喝了一口,好像真的很好喝。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86章 皮痒想找抽了 陆真真觉得顾野最近变了很多,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现在喝汤都有表情了,还十分丰富。 她举起手里的瓷碗,仰头望向顾野,“老公,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汤很好喝啊?” 顾野深邃的目光从她亮晶晶的眼睛,移到那只在她手里显得愈发粗糙的空碗上。 这是想让他帮她盛汤? 顾野喉结微微滚动:“你喜欢就好,我再帮你盛一碗。”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来就好。”陆真真尴尬地缩回手。 刚才她只顾着观察顾野的表情,都没发现碗里的汤已喝光了! “媳妇儿,你把碗举到我眼前,不就是想让我盛汤吗?”顾野看着陆真真尴尬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嘿嘿,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没想到老公还真是个心细体贴的人。” 陆真真彩虹屁张嘴就来,她的眼神瞬间化为一汪春水,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看着面前的人儿眸含温情,唇若樱桃,配上那张顶级精致好看的小脸。 尤其她此刻散发出来的柔情仿佛一道光一般,直直射向他心底,顾野鬼使神差地说道:“媳妇儿,我喂你喝。” 陆真真“………” 这男人在撩拨她,这是神马情况?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是她撩拨他的份,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见喂到嘴边的瓷勺,陆真真蓦地感到面颊发热,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微微泛起红晕。 她下意识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顾野也正专注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深深的眷恋。 男女之间那狂野、暧昧的情谊,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弥漫在空气里,满是甜蜜与心动。 顾野眸光越发深厚,不禁发自内心感慨——媳妇儿的嘴唇宛如刚刚成熟的蜜桃,好想亲。 他慌忙把碗塞进陆真真手里,“媳妇儿,不好意思了,那你自己喝。” 陆真真:“……” 她刚才差点被美色诱惑到了! 果然,男人要是撩起人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于是她低头认真地喝汤。 顾野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吃完饭还要去练兵,于是两个人默默地吃饭。 陆真真吃饱后刚放下碗,就听到敲门声,她低声嘀咕道:“茱茱这么快吃完了?门不是没锁吗?” “应该不是她,她知道我在家了不会这么快过来。”顾野笃定地说道。 这时院子里响起陆婉卿的声音,“顾大哥,真真姐,你们在家吗?” “我当是谁呢!”陆真真瘪瘪嘴:“陆婉卿那个晦气玩意儿来肯定没好事!” 她正要起身出去吹吹冷风压压火,就见顾野已经起身站在她身旁。 这时门也被推开了,陆婉卿亭亭地立在门外,一身藕粉色的棉衣衬得她面若桃花。 她手里捏着一份信,笑意盈盈地先看向顾野:“顾大哥,宴清哥哥给我堂姐写的信。” “陆婉卿!许宴清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你告诉他的?”陆真真蹙眉问道。 “真真姐,宴清哥哥一直放不下你,他找我爸妈打听你的消息,可能是我妈说漏嘴了!” 陆婉卿娇滴滴的说道,她才不会承认是她故意告诉许宴清的。 她就是见不得陆真真好,记忆之中的陆真真可不是现在这个有仇必报的性子。 虽然她出身好,有爷爷、二伯、二伯母和她三个亲哥哥以及堂哥们的宠爱。 同样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陆真真却被家人养得娇里娇气,让她嫉妒不已。 而且陆真真从小跟许宴清有娃娃亲,对他言听计从。 她故意告诉陆真真,说许宴清喜欢说话轻声细语、有十足大家闺秀气质的女孩。 谁知小蠢货还真的信了,为了不让许宴清失望,她被坏孩子欺负了都不敢还手。 全靠哥哥们帮她打回来,而她只会站在一边哭,一边劝他们不要打架,听着就让人生烦。 “哟,说漏嘴啊,那我相信,婉卿妹妹真是体贴入微,专门挑我男人在家时过来,就是怕顾野误会。” 陆真真冷着脸说道,还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呀! 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陆婉卿这回藏着什么幺蛾子,不就是见不得她好嘛! 陆婉卿款款走到陆真真面前,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三个菜碗,一看就是两菜一汤。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面上却笑得更甜了,径直走到顾野面前,把信塞进他手里。 她声音柔柔的,满是好奇地说道:“顾大哥,你要不要先检查一下宴清哥哥写的是什么? 别让他写些让真真姐生气的话语,气得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婉卿妹妹,别担心,我内心强大得可怕,什么话语都吓不到我。”陆真真皮笑肉不笑。 “真的吗?那就好。”陆清婉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关切。 “真真姐,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上次宴清打电话给我了,他说他还是那么……” 陆真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顾野,而顾野面色不变,语气平淡:“既然是写给我媳妇儿,自然是直接给她。” 陆婉卿见状,眼波微微一转,声音更轻了,却恰好能让三个人都听得清楚:“顾大哥说的是。 只是我听说……真真姐在乡下那三年,一直住在宴清哥哥家里。” 满室寂静,陆真真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虽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小白花这么当着她们的面说,是不是皮痒,找抽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咔”的一声——顾野手里的竹筷,断成了两截。 “陆婉卿,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堂姐好?故意来挑拨离间,是不是你跟宋承辞感情出现问题了?” 陆婉卿:“……” 陆真真:“………”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老家就是双河村的。我媳妇儿跟许家的事情,我家人比你更清楚。 你想挑拨也不打听清楚,之前你在家属院里散播谣言,我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没找你算账。 你是不是以为那些事就翻篇了?”顾野的声音如同冰川融化的冰块,透着一股冷酷无情的气息。 第87章 嫁给顾野之后,人都变聪明 陆婉卿被顾野的气势吓傻了,那张粉白的脸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笑意僵在嘴角。 她怔愣半晌没接上话来,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雪花飘落的沙沙声。 而顾野是真的怒了,他见自家媳妇儿真委屈巴巴的拽着他的衣袖。 她抬眼看向他时,眼眶骤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被风揉皱的蝶翼,鼻尖也泛起淡淡的红,嘴唇被牙齿轻轻咬住,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的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肩膀不自觉地缩起,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却没有哭出声,只是缓缓低下头,一滴泪无声砸在顾野的手背上,烫得他的心都颤栗了。 此刻他只恨自己平时没学到别人怎么骂人的,要不然他定要骂得面前这个女人狗血淋头。 “顾大哥,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挑拨是非,我只是怕你误会真真姐,才想让你先看信的。” 而且那些谣言真不是我传的,大家见真真姐肚子太大才猜测的。”陆婉卿哭唧唧的辩解。 她眼眶盛不住那汪清泉,于是它漫过堤岸,在脸颊上蜿蜒成诗,这是她从小就练习的无声哭泣。 曾经无数次,她就是用这一招让周围的人都同情她,而去指责陆真真,简直就是百试不败。 “陆婉卿——你的心是不是黑的?如果不是我男人明事理,意志坚定,不相信你。 “我真的会被你冤枉死!你真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任由你陷害我? 陆真真说着就冲过去狠狠地扇了陆婉卿十几个耳光,她想打这朵小白花很久了! 之前她摸不准原主爸妈和家人的态度,不敢轻易出手打人。 昨天见过爸妈之后,她有了底气,觉得可以打陆婉卿。 “陆真真——你居然敢打我?”陆婉卿撕心裂肺地问道。 “你屡次冤枉我媳妇儿,打你算轻的了,你应该庆幸我从不打女人,要不然,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顾野看向陆婉卿时,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腊月的深潭。 他抓着陆真真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媳妇儿疼不疼?下次再想打人时,你喊我把鞋子脱了给你抽。” “好,刚才我也是气狠了!”陆真真从善如流地说道,她低头看着顾野修长而有力的手。 他刚才准备去洗碗,所以他的袖子卷到手腕上,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皮肤。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掌上,满脸心疼,陆真真被他心疼的表情取悦到了。 陆婉卿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个人,她不可置信地勉强扯出一个笑。 “顾……顾大哥,你怎么可以纵容堂姐随便打人呢?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声……” “好心?”顾野终于把目光从手掌上移开,落在陆婉卿脸上,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你陆婉卿什么时候有过好心?连自己丈夫都打得头破血流的人,会有心吗?”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 陆婉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眶也迅速泛起了水光,委屈极了。 “顾大哥,你这话也太伤人了?我不过是替堂姐收了一封信,特意送过来给她。 又担心她动了胎气,才提醒你一声,怎么就成了挑拨离间了?”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抬手擦了擦眼角,楚楚可怜地看向顾野,似乎指望他不要这么刻薄的骂她。 “不是最好,媳妇儿,你坐在这里慢慢看,我先去洗碗了。”顾野把陆真真扶到躺椅上。 他面无表情地抽过陆婉卿手里的信封,温柔地放进陆真真手里。 然后走到桌子旁边,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碗筷去了厨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陆婉卿一个。 见此,陆婉卿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下来,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陆真真躺在椅子上,仰头看着顾野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个男人——她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堵墙,把外面所有的风言风语都挡在了门外。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陆婉卿低声抽泣声烦得闭上眼养神。 “陆真真,你怎么不打开信看?是不是怕我知道你跟宴清哥哥之间的秘密?” “陆婉卿——”陆真真叫她全名,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清楚。 “你是不是觉得,我陆真真这些年不在家里住着,就不知道你龌龊心思了?” 陆婉卿嘴唇颤了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陆真真轻嗤一声,“你打电话给许宴清那个渣男,问他,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这话,我没冤枉你?” 陆婉卿的脸瞬间白了一个度,她很想否认,也想问陆真真怎么知道,可是她急得发不出声音。 陆真真不紧不慢地继续:“家属院里,压根就没人知道我与许宴清之间的事情。 可是谣传我怀了许宴清的崽,这些指名道姓的话也是你说的?” “我没……”陆婉卿急急地要辩解。 “我还没说完呢!”陆真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像是刀锋划过冰面。 “昨天,我爸妈来,你又跑去大伯家里乱嚼舌根,试图请他来给我爸妈施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陆婉卿站在客厅中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上的衣料。 这些事……确实是她有意无意透露给大家的,她没想到,顾野竟然全都知道,还告诉陆真真。 陆真真跟许宴清在一起时,常年被他打压自信,变得自卑不敢跟人吵架。 自从陆真真嫁给顾野之后,人都变聪明了,这一切都怪许宴清那个废物,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陆婉卿的眼眶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 “真真姐,那些话……那些话不是我传的,都是别人乱猜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陆真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猛地站了起来。 她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陆婉卿,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对我的?要不要告诉大伯?”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aryweather)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3?)? 第88章 管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陆婉卿看着伶牙俐嘴的陆真真,再看向顾野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 她用力咬着后槽牙,才没让脸上的嫉妒太过难看,她的心像是被泡进了酸水里,又麻又酸。 此刻她知道在陆真真面前讨不了好,她只想留下来看陆真真看信的表情,于是她识趣地闭了嘴。 陆真真见陆婉卿终于消停了,白了她一眼,拿着许宴清写的那封信走向厨房,准备丢进煤炉里烧掉。 她不想看渣男是忏悔或是放狠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放狠话更会影响她的心情。 陆婉卿以为陆真真拿着信去讨好顾野,其实她并不知道许宴清具体写了什么,她没敢拆开看。 她以为,只要顾野知道陆真真跟许宴清还有联系,他就会生气,哪知他不但不在意还那么维护。 莫不是因为陆真真怀上了他的孩子,难道孩子就有那么重要? 重要到他可以接受他的妻子不爱他? 陆婉卿想都没想就抬脚跟到厨房门口,心里千百遍祈祷顾野看了信之后狠狠地打陆真真一顿。 “媳妇儿,你怎么进来了?那女人走了?”顾野听到脚步声回头问道。 “她没走,估计是想留下来看我们的笑话,幸好我家野哥明事理,不纠结过去。 既然野哥如此相信我,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所以我绝不会看渣男的信,直接烧了。” 陆真真娇声说着,人已经走到煤炉旁,把没拆封的信直接丢了进去。 顾野:“……” 他那素来冷硬如山的表情,竟在这一瞬间,莫名柔和了下来。 眼神透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暖意,媳妇儿真洒脱,爱恨分明,以前再爱又如何? 顾野宠溺的眼神狠狠刺痛了陆婉卿的心,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回是真的,不是装的。 明明她从小就比陆真真更会讨别人欢心,明明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抢到陆真真拥有的一切。 凭什么到了顾野这里,他却看不到她的眼泪? 就因为她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让她怎么甘心! 她说话时,那双清澈的杏眼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顾野。 陆真真眼角余光看到门口满脸狰狞的陆婉卿,她走到顾野身后,伸出双手怀抱着他的腰。 “野哥,我也不知道渣男为什么会写信给我,我陆真真自从决心跟你领证那时就不要那个渣男了。 有野哥这么优秀的男人,谁都不会去惦记渣男?”陆真真声音娇娇软软。 顾野转头就看到她眼底全是期盼与调皮,像一只等待主人夸赞的小猫。 这副小表情落在顾野眼里,就像是一记绵绵拳砸在他心坎上,“我相信你……” 顾野还想多说两句好听的话时,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婉卿。 于是他恶狠狠地说道:“陆婉卿,你怎么还不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见不得真真好。” 可是你自己就是倒霉蛋,抢了真真的娃娃亲,却让许宴清倒霉下乡。 你都已经嫁给宋承辞那么优秀的人,还不满足,还要来我们家挑拨离间! 你背后编排真真,故意散播谣言、是不是见不得她好过一天? 陆婉卿,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不对,你这么恶毒的人还有良心吗?” “呜呜呜…你…你们……”陆婉卿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委屈得像是天塌了一样。 陆真真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快意,原主从小就被陆婉卿带着她的小伙伴们排挤。 刚开始那会儿,她还会拽着哥哥们的衣袖委屈巴巴的告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她们都长大了,她的娃娃亲偏偏喜欢陆婉卿,这让一个顶级恋爱脑怎么不嫉妒? 人心这东西,经不起比较,更经不起嫉妒,因为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顾野见妻子没有再说话,他怕她心烦,“要哭回去哭,你别在我们家哭。” 陆婉卿眼睛哭得通红,泪痕糊了一脸,妆容都花了,哪还有半分方才进门时光鲜亮丽的模样。 她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顾大哥,我真的只是……” “回去。”顾野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还有,你少来我们家,我和真真都不欢迎你,要是你太闲,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日子,你管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听到顾野冷酷无情的话,陆婉卿浑身一震,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脸上血色褪尽,连哭都忘了。 她愤怒的转身就走,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扶住门框,背影单薄得像一片纸,匆匆消失在了院子外面,脚步声远了。 厨房里又安静下来,只煤炉上的水壶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陆真真双手还怀抱在顾野腰上,半天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啥。 顾野转过身来,把她搂进怀里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傻了?” 陆真真眼眶一热,鼻子酸得厉害,声音闷闷的:“那些事……你都知道?” “嗯。”顾野没好意思说,他以前确实不知道,是这几天调查谣言时才知道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野看着她,目光忽然柔和了下来,和方才面对陆婉卿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他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的一缕碎发,指腹粗糙却温暖,“告诉你做什么?让你听了堵心?” 他顿了顿,低声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一件一件都处理干净了,你放心,往后不会有人再嚼你的舌根。” 陆真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他的手背上,这次是真的感动了。 顾野叹了口气,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笃定:“别哭了,你是我顾野的媳妇儿,谁要是想让你不痛快,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陆真真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你刚才跟陆婉卿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不介意吗?” 顾野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朵里,温热的。 “陆真真,”他叫她全名,语气却温柔得一塌糊涂,“我们是夫妻,你嫁我之前的事,我为什么要介意?” 第89章 在门口打起来 顾野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媳妇儿,我要是介意,当初就不会跟你领证。” “也是哈,哎呦,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才让我没安全感,老公,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陆真真说着还强挤出几滴泪,还有因为太冷而流的鼻涕糊了顾野一胸口。 顾野以为陆真真是被陆婉卿气哭了,他不嫌弃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陆真真把头埋在顾野胸口,心里想着,这男人,看着冷硬,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可靠。 真不错! 这么好的男人也是实惨,他永远不会知道,其实原主婚后是真的去跪舔渣男。 并不是她说的去讨什么债! 如果不是她来了………看着男人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一颗心为他碎成了渣渣,真的哭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待会儿眼睛肿了,出门别人还以为我打你了。”顾野粗糙的手指帮她擦眼泪。 “噗嗤~~”陆真真抽噎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只兔子。 她瞪了顾野一眼,凶巴巴的,却因为眼眶盈满泪水,那凶劲儿大打折扣。 “顾野——”她哑着嗓子说,“你刚才凶陆婉卿的样子还挺帅的。” 顾野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几分不易察觉的甜蜜。 “少来这套,我倒热水给你擦擦脸,多大的人了,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陆真真被他拉着手往客厅里走,嘴上还在嘟囔:“你才丢人……” 顾野实在忍不住低头堵住了她的唇,水壶咕嘟咕嘟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院子外头,姜茱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陆婉卿同志,你怎么哭着从真真姐家里跑出来?” “……” “你是不是又想来欺负真真姐,却被顾大哥赶出来了?”姜茱幸灾乐祸的声音。 接着就是陆婉卿气急败坏的声音:“要你管,滚开,好狗不挡路。” “陆婉卿,你居然敢骂我,真以为还是以前那个被你蒙蔽的姜茱?”姜茱倚在院门框上。 双臂环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显然不打算让路,她个头不高却站出了一种一夫当关的气势。 “让开。”陆婉卿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娇软,“茱茱,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 “没心情吵?那你倒是有心情三天两头往真真姐这儿跑?你是不是存心想恶心她?” 陆婉卿缩在衣袖里的手攥紧成拳头,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姜茱,我最后说一次,让开。”陆婉卿的声音染上几丝怒火。 姜茱纹丝不动,“怎么,以前那套不管用了,又想换个花样,是不是?” 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不锋利,却割得人生疼。陆婉卿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空气凝滞了一瞬,陆婉卿气得嘴唇哆嗦着,姜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了她最心虚的地方。 良久,陆婉卿终于挺直了脊背,她用力咬了咬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陆婉卿猛地伸手去推姜茱的肩膀,姜茱早有防备,侧身一避。 姜茱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我找茬?我看是你找抽,还是你上赶着来找抽的。” 两个女人在院门口厮打起来,边打还边骂,刺耳的声音绵绵不断。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院内传来。两人同时僵住。 顾野和陆真真两个人不知何时走到了院门口,顾野的目光扫过纠缠的两人。 最后落在陆婉卿脸上,厌恶得像在看什么垃圾,陆婉卿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 她猛地抽回手,却被姜茱一巴掌扇到了,还把她扇退了半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趁姜茱怔愣的片刻,拔腿就跑了。 顾野看着陆真真说道:“媳妇儿,我训练去了,外面冷,你进屋。” “嗯,你注意安全,我带茱茱进屋说会话。”陆真真笑盈盈地说道。 “真真姐,她是不是又来找事?”姜茱揉着手腕,看着陆婉卿的背影,愤愤不平。 “她太坏了!”陆真真嘴唇翕动,“我当时年轻,不懂事……” 她把今天的事情说了,顺便把原主与陆婉卿之间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姜茱听得眼眶发酸,愤怒地问道:“她才比你小两个月,凭什么要你让着她?” 陆真真:“………” 她没再说话,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再说的话就有点显得她在告状,虽然她确实是在告状。 她想起原主那些年受的委屈,想起那个一腔热情喂了狗的姑娘。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熬了过来,而陆婉卿曾经是施害者之一。 “真真姐,以后你别怕她,顾大哥很厉害的。”姜茱崇拜地安慰道。 “你上个月来的时候,陆婉卿说是要帮你介绍工作,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的,结果呢? 她介绍去基地小学扫厕所,每天臭熏熏的,一个月二十八块,她还一副施舍的表情。” 姜茱越说越气:“真真姐,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陆婉卿就是见不得你好,见不得你比她好。 真真姐,我刚才吃完饭打电话给我二叔了,他说你以后就是他们工厂的专业设计师,可以在家上班。 如果陆婉卿知道了你本事,那还不得气死啊!真真姐,我怕她往后一趟一趟地来找你麻烦。 看她以后怎么在你面前找到优越感,哈哈哈哈……”姜茱说到最后发出得意的大笑声,银铃般的笑声差点划破屋顶。 陆真真起初还撑着体面,没好意思笑出声来,但她还是绷不住了,笑得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用手捂住了嘴,掩着翘起来的嘴角,笑声却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笑够了,就坐下来跟我学画图。”陆真真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铅笔,抬起头冲姜茱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90章 心意相通,感情升温 “真真姐,我连画直线都会手抖,真的能学会吗?”姜茱怯怯地问道。 “茱茱,设计图不要求学生画得多专业,线条流畅也没那么重要,只要能用笔把心中所想画出来。 哪怕是画得歪歪扭扭,只要能表达出这里想要一个口袋,或者领口应该开深点即可。 茱茱,你现在就设想一个款式,然后画在纸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陆真真的话给了姜茱极大的鼓励,她心中早就有喜欢的样式,她安静地坐下来拿起笔涂涂改改。 而陆真真则是躺在躺椅上,跟机器人沟通,【006,我想帮姜茱设计一款春装衣服。】 【好的,主人,根据她身高体重和微表情分析,她偏爱简约但有设计感的风格。 你可以用的确良面料做一件‘会呼吸的衬衫’——领口暗藏形状记忆纤维,温度变化时自动翻出银杏叶暗纹。 肩头设计高耸,袖口车一圈荷叶边,在后腰加两道05厘米的省道。 站着不动时看不出来,一转身就能显露腰线,扣子换成哑光贝壳材质……】 陆真真认真听完,脑海里就勾勒出一件时尚又融入年代感的女款衬衫。 她拿起笔就在纸上画出一件小v领的衬衫,惊得姜茱眼珠子瞪得老大,“真真姐,你设计的这款好漂亮啊!” “我这件是特意帮你设计的,我再把领口处改动一下,给你二叔,大批量生产。” 陆真真的话刚落,姜茱的声音有些哽咽,“真真姐,谢谢你。” “难怪我二叔说你的设计灵感和天赋比科班出身的人更厉害。 你这些图纸上的细节,领口的弧度、袖口的荷叶边,都是有巧思的,我一个新手一眼就看懂了。 真真姐,你这是天生的才华,千万别埋没了,我迫不及待地要拿你这些图纸送给我二叔。 首先做两件不同颜色的,你一件,我一件。”姜茱笑着搂住她的肩膀。 “以后你要是成了大设计师,我可要第一个穿你设计的衣服,谁也没有的那种!” 陆真真被她逗笑了,“好,等我做了有名气的大设计师,我就给你设计一辈子。”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顾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边。 “野哥!你怎么回来了?” “顾大哥,你回来了?” 陆真真和姜茱异口同声地问道,外面白雪太亮,屋里都不知道时间了。 “媳妇儿……我们训练结束,回来做晚饭给你吃。”顾野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的时候,因为陆婉卿的胡闹,让他与媳妇儿的感情反而更亲密了一些。 于是他比平时早退二十分钟,就连踩自行车都比平时有力许多,所以他比往常提前半个小时到家。 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哪知反而把她吓到了! 顾野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陆真真面前的图纸上,让他惊艳至极,但他假装没看到,怕再度吓到她。 “顾大哥,真真姐,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姜茱说着就飞快地跑了。 顾野看着姜茱残影似的背影,“媳妇儿,我很可怕吗?” “不会啊!茱茱之前喜欢你,现在看到你难免心虚。”陆真真信口胡说。 顾野自然不会多说别人的事情,提着菜走进厨房,这顿晚饭是陆真真掌勺。 是她主动要求做的,她这一天,啥也没干,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媳妇儿想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偶尔给他做顿饭犒劳犒劳他,顾野也没有反对,但他负责洗菜切菜。 同样的食材,陆真真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同,顾野直接舔盘,还意犹未尽。 顾野在收拾好厨房时,陆真真就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消食,陆真真没说图纸的事情,顾野也没问她。 顾野快速洗漱好回到卧室,这次陆真真还没睡,她侧身正对上顾野的目光。 见她还没睡,顾野道:“媳妇儿,我终于能看到你一次是醒着的。” “老公,人家特意在等你好不好,不过你比平时也快了一些。”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媳妇儿,平时都睡着了,怎么知道我今天快一些?”顾野掀开被子问道。 “………我都还没睡着,就代表你比平时快呀!”陆真真脑子转得快。 她倒不是每次都睡着了,以前她怕尴尬,听到脚步声就立即假寐。但她不会承认。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放空了心思,反正假寐不动就很快睡熟了。 陆真真见男人躺下,立即挪了挪,把头埋在顾野颈窝里。 两人隔着大大的孕肚抱在一起,开始亲吻,腻歪起来。 许久之后,陆真真觉到顾野呼吸变重,苗头不太对,小声道:“你别再乱来了,你许久没那个,我怕身体承受不住。” 顾野声音低哑:“真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挺着大肚子,格外性感,我有些忍不住怎么办。” 陆真真:“……” 从来没领略过硬汉的闷骚,陆真真简直被这话臊得有点耳热。 “你…你…的爱好也太奇怪了,人家都觉得大肚子丑。” “别人丑不丑,我不知道,但你大肚子的样子特别美,真的。 我只恨整个孕期陪你时间太短了,我应该从你怀孕第一天就在你身边。”顾野有些遗憾地说道。 战友打趣他说,他跟真真是先婚后爱,可是他们直到今天才心意相通,一想起这事,他就很自责。 “现在也才五个多月,前期很轻松,我自己都没感觉,后面几个月就要辛苦你了。” “真真,咱们再见面时,你都怀孕四个多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咱们的心意才相通,我对你的照顾太少了,这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听他这么说,陆真真心里也有些难受,但她能怎么办,她来的时候,顾野已经归队了! 顾野不知道媳妇儿难过什么,“真真,不要难过,不管怎样,兜兜转转,我总是能明白你的心思了。” 为了转移陆真真的注意力,顾野低声说道:“真真,我问过医生了,怀孕五到七个月的时候,是可以那个的。” 第91章 憧憬一家五口往后的生活 折腾了许久,陆真真见顾野意犹未尽,还想再战,她索性闭上眼睛休息。 上辈子她睡眠质量一向不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是因为身边有人的原因。 只要她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就能睡着,顾野抱着温温软软的媳妇儿,脑子里五颜六色的又炸开了。 但他很快察觉到了媳妇儿已经睡熟了,可他却兴奋得睡不着了。 紧紧抱了许久,他没有忘记通知孩子,于是他缩进被子里。 捧着陆真真的肚子,他声音沙哑地告诉孩子:“大宝、二宝、三宝,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爸爸妈妈已经心意相通,那些心结,那些隔阂,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试探——她都放下了。 爸爸再也不用刻意躲避妈妈,怕自己做不好被妈妈嫌弃。 等你们从妈妈肚子里出来,我们一家五口就能甜甜蜜蜜地生活了。” 大肚皮晃动了一下。 “好的,你们都收到了,真乖。” 顾野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从被子里出来,见陆真真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窗外的白雪照得屋里如白日,他用手支着下巴,细数着陆真真浓密的睫毛。 她肌肤白里透红,微微泛着淡淡健康粉色,额头上的碎发凌乱,唇瓣嫣红诱人。 叫他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着看着他又抱着她,手开始乱动。 顾野的手刚探进睡衣下摆,指尖触到那团温软,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哼声。 他动作一顿,抬头看去,陆真真没睁眼,但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梦里遇见了什么好事。 顾野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认她没醒,胆子又肥了起来。 “顾野。” 他浑身一僵。 陆真真睁开眼,乌亮的眼珠此刻散发着迷茫的碎光,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在干什么?” 顾野面不改色:“给孩子们做胎教。” “胎教?” “嗯,你说的抚摸胎教。”他说得一本正经,手掌还贴着大肚子没挪开。 “医生说了,爸爸多摸摸,孩子出生后有安全感。” 陆真真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去推他:“少来,你刚才都没摸在肚子上面。” 顾野理直气壮地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嗓音闷闷的,“真真,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太高兴了。”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偷了腥的猫,“我今天的体验跟那次完全不同。” 陆真真脸一热,别过头去:“那、那是因为我们之前都不清醒……” “媳妇儿分析得很精辟。”顾野扳过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我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原因。” 顾野眼里有笑意,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归期,反倒不敢大声张扬了。 陆真真看着他炙热的眼神,心里忽然酸了一下,原来他很好哄! 这个冷硬男人,从见面到现在,第一次在她面前示弱。 姜茱说他是战友们的主心骨,也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可他面对她时,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野哥~~”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以后我们要好好相处,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 “好。”顾野愣了一下,随即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哑得厉害:“真真,我想你。” 陆真真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挣扎,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他心跳快而有力,隔着胸腔一下一下撞过来,像是在说:我们要好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顾野才松开一些,低头看她:“真真,我们睡觉。” “嗯。”陆真真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快点睡,你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明天休息,原本也是基地家属外出购物的日子,可是大雪封路,真真,我都没陪你去镇上逛过。” “野哥,来日方长,再说,我们现在也不缺。”陆真真说着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 肚子里立刻有了回应——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家伙,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 顾野“嘶”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这力度……可能是个小子。” “你就这么肯定?万一三个都是姑娘呢?”陆真真嗔他一眼,故意逗他。 006早就帮她扫过描了,那精准度堪比四维彩超,她肚子里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姑娘哪有这力度?说真的,我很喜欢姑娘,像你这样娇娇软软。” 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她肚子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大宝二宝三宝,爸爸的话你们听见了没?” 不管你们是姑娘还是小子,以后爸爸都教你们练拳,咱们父女四个一起保护你们妈妈。”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这次力道轻了些,像是在回应。 顾野乐得眉眼弯弯,抬起头来看陆真真:“你看,孩子们都同意了。” 陆真真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窗外白晃晃的雪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雪光在顾野侧脸上勾出一道银边,二十八岁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像少年时那样明亮。 “顾野。” “嗯?” “睡觉了。” “好。”顾野重新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闭目酝酿睡意。 陆真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也安静下来,像是终于满意了,而顾野这次也秒睡了。 直到次日早上十点,顾野被陆真真肚子传来的“咕噜”声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就立马掀开被子起床,听到咕噜声,顾野任何心思都没有了。 “真真,我去食堂给你买豆浆油条!”顾野说着就快速套上衣服飞奔出卧室,拎着铝饭盒就跑。 陆真真躺在床上,听他关门的声音,摸摸肚子里的宝宝,觉得好幸福。 其实她也是刚刚被饿醒了,肚子才叫两声,顾野就醒来了。 要是她早点醒来,她会从空间里拿八宝粥先垫垫肚子,不过现在也得吃一罐才行。 ? ?特别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92章 败家妻子 顾野去食堂时,肉包,菜包,葱油饼都没有了,只有馒头,油条,白粥,豆浆。 油条也只剩下九根了,顾野记得陆真真好像特别喜欢吃油条,于是他就把剩下的全部买了。 他又买了十个馒头,以备自己没及时回家时,陆真真可以自己热着吃,最后还打了一饭桶豆浆。 打饭的阿姨心里奇怪顾团长今天怎么买这么多,但她却不敢问,而是麻溜地帮他盛好。 刚走进来的李庆梅看呆了,她激动地想凑上前,却被她更激动的小姐妹拉住。 小姐妹等顾野走远了,才敢附在李庆梅耳边低声问道:“庆梅姐,顾团长家就俩人能吃这么多吗?” “难道你没听大家都在传说,顾大哥家那个婆娘又懒又馋吗?”李庆梅忿忿不平地反问。 “我听说了,但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吃,九根油条加四个馒头,还有一饭桶豆浆,这是什么概念啊!” 她们压低声音是怕顾野听到,但是她们周围的人还是能听到的。 一个已婚男大大咧咧的解释道:“你们两个小姑娘知道什么呀,人家媳妇可是怀了三胞胎。” 之前他也听到大家都在传,隔壁顾团长的妻子又懒又馋。 懒——他暂时还没见识到,但馋,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三个胚胎能吃多少呀?还不是那孕妇自己嘴馋,我从没听说过这么能吃的孕妇。”李庆梅嘟嘴说道。 “确实是的,我也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孕妇。”正在追求李庆梅的一个连长附和道。 李庆梅的小姐妹喜欢这个连长,于是她抬高声音附和道:“就是,这个家属院里,谁不知道那人又懒又馋!” “你别这么说,顾大哥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李庆梅假惺惺地劝道。 “庆梅姐,你真是太善良了,谁娶了你这么温柔贤惠又能挣钱的人,该是多么幸福啊! 不像某些人娶了好吃懒做的人,花钱如流水,还不得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她说完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谁不知道顾团长可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 她后怕地连忙缩到李庆梅身后,探出头看着食堂门口,一副生怕顾野返回的样子。 而顾野或许听到了一句,或许一句都没听到,他生怕陆真真饿狠了,早就走远了。 张威和他的战友坐在中间那一排吃早餐,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们老大夫妻俩。 他瞪着窃窃私语的几个人,不悦地蹙眉说道:“你们这么有本事,刚才怎么不当着人家的面说?” “我们刚才就当着他的面说的,难道你们没看到吗?”小姐妹不甘示弱地问道。 “你就嘴硬!我刚才可是看得很清楚,我们大哥在食堂的时候,你们可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说谁呀你?整个家属院里的人都在说她又懒又馋,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说她们呀?” “只要被我听到,我就一定要纠正你们错误的思想,如果你不服,我们现在就一起去找顾团长。” “张威,你千万别去告诉顾野哥,他们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李庆梅走到张威面前笑盈盈地解释道。 她心里却忿忿不平地想着,她对顾野一见倾心,每次见了他,秋波暗送,而他却视而不见。 在他眼里,她跟他带的兵没有区别,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没开窍。 哪知他突然就回家娶妻了,也不知那个狐媚子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又懒又馋还不能说了? “同志,瞧你这话说的,好奇就可以诋毁别人吗?”张威愤怒的声音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你凶什么凶?我们又没说错什么,我们只是担心他挣的钱不够他妻子这么嚯嚯。” “她说的对,我们只是担心顾野哥哥挣的钱不够他妻子这么败家。”李庆梅好脾气地解释。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老大能力出众,处事公平,每次都能按时完成任务拿到额外奖励。”张威骄傲地说道。 “就是,再让我们听到你们背后乱嚼我们嫂子的舌根,我们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顾野手下的兵不满地警告。 “之前我们还怕他那么冷淡严苛的人,没有哪家姑娘能忍受他的性格,现在他不但娶到了,还有了娃,我们嫂子多吃点怎么了?” 副连长也倒戈了,“怀了三胞胎,理所当然是要比一般孕妇要多吃点。” “你…你们……我不想跟你们说话了,庆梅姐,我们走。”李庆梅的小姐妹愤怒地大吼。 “走什么走?背后说我们嫂子坏话就想一走了之?走,跟我们去给我们嫂子道歉。”张威拦着门口。 “去就去,我们又没说错,还怕她不成?你好歹也得等我们吃完早餐再去?” 李庆梅笑盈盈地说道,她正愁没机会去恶心陆真真,法不责众,这么多一起去,她倒要看看她怎么做。 顾野不知道有人看到他多买几根油条,就吵了起来,还准备来找他评理。 他回家就喊道:“媳妇儿,你饿了,油条和豆浆都还是热的。” “老公,辛苦了,天啊,你怎么买这么多?”陆真真说着就拿起油条往嘴里塞。 “只剩下这些,我就全部买了,反正下雪天也不容易坏,你饿了就热一下先垫垫肚子。” “还是老公想得周到,你也吃。”陆真真说着就用筷子夹起油条递到顾野嘴边。 “媳妇儿喂的就是香。”顾野咬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后就找话说。 “你跟谁学会了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这还用学吗?” “你会实话是,那你以后可得多说点,我很喜欢听。”陆真真白了他一眼,低头喝豆浆。 顾野吃了两根油条,两个馒头,还喝了一大碗豆浆,“媳妇儿,你慢慢吃,我去供销社买只猪脚来烧给你吃。” “你刚才怎么不一起买回来?”陆真真十分不解地问道。 “我怕饿到了你。”顾野摸着后脑勺说道,他说完就推着自行车走了。 陆真真看着顾野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了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才站起来。 第93章 女人不配吃猪脚 “真真姐,我妈和她老姐妹一起来看你了。”姜茱兴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家就住在陆真真斜对面,她一直在门口等着,特意等到顾野走了,她们才进来。 “茱茱,阿姨们好,你们里面请。”陆真真笑盈盈地招呼。 “真真姐,我妈和李姨看到你给我设计的衣服图稿,她们很喜欢,也想请你帮她们设计,这是我妈特意给你们的礼物。” 姜茱进屋就抱着陆真真的手臂,叽叽喳喳的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把她们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 陆真真顺着她的动作,这一看不要紧,谭姜家真是财大气粗。 光奶粉就送了六袋,说是给孩子喝的,除了奶粉,还有四份点心,两罐大人喝的麦乳精。 更让陆真真没想到的是还有一套茶具,两包坐月子要用的红糖,一兜苹果,一兜罐头,份量都很扎实。 姜茱兴奋地继续介绍道:“真真姐,我妈听说你怀了三胞胎,让我爸买的奶粉,说三胞胎,奶水肯定不够,肯定需要奶粉。” “谢谢姜阿姨,您想得真的太周到了。”陆真真笑容满面地说道。 虽然她空间里有更好的奶粉,但是这年头,别人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还是很开心。 “茱茱,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真的不用这么破费。” “这算什么破费,真真姐,你收下就好,要是你不好意思,你就帮我妈和李姨多设计两套衣服呗!” “那也太多了。” “真真,我是茱茱的妈妈,我能这么喊你吗?设计衣服是小事,阿姨主要是感谢你教茱茱画设计稿。”姜妈妈温柔地说道。 “姜阿姨,您高兴就好,名字而已,没什么不能喊的。”陆真真能想象得到姜茱在家的受宠程度。 她没再说礼物的事,邀请两个阿姨落座,自己去厨房泡了壶茶。 这套茶具就是姜母刚才送的,姜茱立即紧随其后,“真真姐,你行动不便,我来。” 姜茱说着就麻利地给两人倒了茶,“李姨,您喝茶。” 李姨就是李庆梅的妈,她来找姜茱妈说说话,正好看到陆真真帮姜茱设计的衣服。 她想帮她女儿李庆梅也做一套,她希望女儿找一个军官,可是她女儿除了顾野,谁都瞧不上。 之前她也听说过,顾野妻子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可是顾野还是每天按时回家做饭给他妻子吃。 大家暗中传说他就是喜欢他妻子,至于她怀着谁的孩子没关系,他喜欢她,连她的孩子都会喜欢的。 当时很多人都说顾野太男人了! 她看着自家女儿满眼羡慕。 她都不由得惋惜,怎么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为什么自己女儿没遇上? 于是她只想赶紧帮女儿相看,希望女儿能挑一个不亚于顾野的好男人。 陆真真让006扫描面前的两个人,很快就帮她们设计了两套衣服。 “天啊,真真,阿姨真的很喜欢。”姜母开心地拿着图纸不撒手。 “看着就很喜欢。”原本没打算帮自己做衣服的李母也高兴极了。 她咧嘴问道:“真真,你设计一件衣服多少钱?我还有亲戚也想要。” “李姨,真真姐说了,只收我十块钱一件。”姜茱生怕陆真真不好意思说。 “十块?”这也太贵了?看着确实很喜欢的图纸,李母还是改了口,“这会不会太便宜了?” “李姨,真真姐可说了,她把我当姐妹,收便宜点,如果是别人,她定要收二十。” 陆真真:“……” 姜茱到底知不知道在年代的物价? 十块钱可以买十五斤猪肉了! 但她并没有那样拆姜茱的台,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三个人。 这时门口响起了张威的大嗓门声:“顾大哥,嫂子,你们在家吗?” “在呢,在呢。”姜茱蹦蹦跳跳的跑出去开门。 陆真真慢腾腾地站起来,眨眼间,她家门口就走进来十几个男男女女。 “嫂子好,顾大哥呢……你家有客人啊?”张威惊讶的问道,他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顾野哥出去买猪脚了,你们是有什么事找他吗!”陆真真一眼就看到了讨厌的李庆梅。 “买猪脚?不是我说你,顾大哥一个人挣钱容易吗?”李庆梅愤怒地问道。 她还没看到她妈,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她妈会来顾野家里。 她的小姐妹跟着指责道:“就是,你一个女人,又不工作,一天搁家待着,自己不去食堂买早餐。 一顿还吃九根油条,每天不是菜就是肉的,现在居然还要吃猪脚,可真有点不合适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真真一脸认真地问,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有哪里不合适的。 “……”李庆梅小姐妹被噎了一下,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还需要她明说吗? 她一个不工作的女人,虽然怀着孕,但现在月份也不大,早上完全可以在家随便煮点挂面吃嘛。 可她在家啥事儿不干,连早饭都不煮,放假也不知简单吃点,居然还要吃猪脚。 陆真真笑了,“懂了,小同志,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一个女人,就不该吃肉呗!” “我可没说你不能吃肉,要是我最多吃点肉,万不会要求吃猪脚。” “你凭什么跟我比?你结婚了吗?你怀孕了吗?再说我吃我男人的,又没吃你家大米。”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开口就咄咄逼人,你能嫁给顾团长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你要好好珍惜。” 陆真真又笑了,“小同志,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你也上着班,也算是事业女性,咋还自轻自贱的老思想呢?” 李庆梅见不得陆真真这么嚣张,她瞪眼,“你说谁自轻自贱了?” “谁接话,就说谁。”陆真真不疾不徐地道:“你自己也是女同志,还是有工作的女人,连一个女人不该吃猪脚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你们刚才的意思,就是在说女人不配吃肉,这不是自轻自贱是什么?”陆真真环视众人问道。 李庆梅:“……”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的不是女人不配吃猪脚,她说的是她陆真真一个又懒又馋的懒婆娘不配吃。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94章 吹牛不打草稿 李庆梅心里忿忿不平地想着,见陆真真冷冽的脸像顾野一样吓人,她不敢说出来了。 她不敢说,但她的小姐妹敢,“陆真真,你一个不上班,靠男人养着的女人,哪里配吃猪脚,简直就是浪费!” 陆真真摇着头道:“现在是新社会了,咱们女人也站起来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我就不自轻自贱,我是女人,我不但配吃猪脚还配穿好衣服。 即便我现在靠男人养,但我也要吃,因为我是孕妇,需要营养,我不跟文盲争辩,你们走!” 陆真真的话刚落,姜茱得意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怎么知道真真姐没工作了? 她可是杂志社的签约作者,还是沪城最大服装厂的首席设计师。 我真真姐有本事,不需要每天按时上班,她可以在家上班,工资不知比你们高多少。” 其实姜茱也不知道她三婶的杂志社能开多少工资给陆真真,但不妨碍她吹牛。 陆真真自己都被姜茱的话惊呆了,这姑娘吹牛不打草稿! “什么?”李庆梅的小姐妹颤抖地尖叫,她手指着陆真真,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哎呦喂,庆梅,亏你们还是大学生,心思老套不说,还跟个文盲似的!”姜妈妈嫌弃地说道。 她是知道自己家二弟和三弟媳都很欣赏陆真真的,也知道是她改变了女儿的执念。 她是真心感谢陆真真,今天第一次见到她就特别喜欢她。 李雪梅闻声抬头,不但看到了政委的妻子,同时还看到了她妈,吓得她拔腿就跑。 她妈最反对她倒追顾野,她妈说,女孩要矜持,要自尊自爱,要等男方主动来追。 她却觉得她妈是文盲,而自己是大学生,是新时代的代表,思想前卫,她就要主动追求真爱。 现在却被那个狐媚子当着她妈的面讥讽她是文盲,而家属院里的妇女主任也认定她…… 这让她情何以堪! “庆梅姐,等等我,你怕她做什么?”小姐妹气喘吁吁的边追边喊。 “嫂子,顾大哥没在家,我们也走了。”张威一行人跟陆真真告辞。 李庆梅一口气跑出顾野家的院子门口,脸涨得通红,心跳如鼓擂,扶着路边的树干直喘气。 她的小姐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庆梅姐,你跑什么呀!那个陆真真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会写几个字、画几件衣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庆梅咬着嘴唇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妈刚才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失望。 她从小到大都是李家的骄傲,街坊邻居和家属院里的婶子们,谁不夸她一句“有出息”? 可现在,大字不识的妈妈都觉得她丢人了! “我不服气。”李庆梅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我比她学历高,比她年轻,比她能干……凭什么她就能住独门独户的院子,吃猪脚、穿好衣裳,还能让顾大哥对她那么好?” 小姐妹撇撇嘴:“还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庆梅姐,你也别太死心眼了,顾大哥那人冷得很,你追了他这么久,他正眼都没瞧过你,要我说——” “别说了!”李庆梅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我不会认输的,她陆真真不过是个入错洞房的女人! 她仗着身孕登堂入室,等孩子生了,等顾大哥看清她是什么人……到时候——”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她妈追了出来,步子又急又稳,她妈身后还跟着张威几个人。 “妈……”李庆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母走到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家里走,小姐妹识趣地没跟进去。 李母气势汹汹的拽着女儿,李庆梅看到张威那些人对她们指指点点,李庆梅从没受过这种眼神。 幸好下雪天,路上的行人不多,李庆梅一路被她妈拽回家,只听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跪下!” 李庆梅愣住了,从小到大,她妈从来没让她跪过。 “我让你跪下!”李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庆梅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妈,我——” “你什么你?”李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从小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自尊、自爱、自重! 你倒好,一个大学生,追着一个有妇之夫满院子跑就算了,居然还去别人家里挑衅,被人当笑话看,你现在觉得挺光荣?” “我只是心疼顾大哥,他妻子那么败家……” “住口!”李母厉声打断她,“人家怀了孩子,想怎么吃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非要去插一脚,你有什么资格?” 李庆梅咬着牙不吭声。 李母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庆梅,妈是文盲,没念过书,但妈活了半辈子,有些道理比你明白。 男人要是心里有你,不用你追,他自己就会来,你倒追来的,那不是情分,是施舍。” “可我不甘心……”李庆梅终于哭出了声,“我比她强那么多——” “你强什么了?”李母蹲下来,直视女儿的眼睛,“人家有工作,有本事,杂志社签约作者,服装厂首席设计师——你呢?” 李庆梅被噎得说不出话,她之前不知道那个狐媚子有这些本事啊! 这些话,如果是陆真真自己说的,她肯定不会相信,可是姜茱是什么身份啊! 而且姜茱她妈也在,姜姨也没反驳,这就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快过年了,明天跟我回京城。”李母站起身,“你在这里待得心思都浮了,回家住一阵,好好想想。” “我不回——” “不回也得回!”李母的语气又硬了起来,“你要是不走,就跟你爸写保证,说你从此以后不去招惹陆真真,你自己选。” 李庆梅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最终选择写保证。 与此同时,陆真真家里,姜茱还在兴头上,围着陆真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真真姐,你看见李庆梅那张脸了没有?白一阵青一阵的,跟调色盘似的,就连我妈这个老人都说她‘心思老套’,笑死我了!” 第95章 有本事就该让人知道 陆真真无奈地笑了笑:“你呀,嘴上也不饶人,什么‘首席设计师’、‘签约作者’,你倒真敢说。” 这些词是她随口说的,哪知姜茱居然当众说了出来,看来她得争取这两个岗位了! “我说的又没错!”姜茱理直气壮,“三婶那边已经刊登了你的文稿,肯定会给你开工资的。 我二叔服装厂那边你也确实在画图嘛,只不过……工资还没定而已。”她吐了吐舌头。 姜妈妈在一旁剥着橘子,笑着摇摇头:“这丫头,惯会吹牛,不过今天这牛吹得好,该吹。” 她把剥好的橘子递了一瓣给陆真真,温声道:“真真,你别往心里去,庆梅那孩子本质不坏。 就是喜欢……钻了牛角尖,她娘虽然没读书,但她是个明白人,回去会管她的。” 陆真真接过橘子,轻声道:“姜姨,我没往心里去,她们说什么,其实我并不在乎。” “真的?那就好,姜姨跟她妈是多年姐妹,我代她跟你说声对不起。”姜妈妈拍拍她的手。 “真真,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跟她一般见识,不过茱茱刚才那么说也对。 你是有本事的人,就该让人知道,这年头,女人有本事不丢人,藏着掖着才可惜。” 陆真真怔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想起上辈子求职的那些遭遇。 再想起自己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多少双眼睛在背后打量她、议论她。 说什么的都有,更离谱的还说怀着别人的孩子住进顾野家,在别人眼里,她算什么? 可她没有辩解过,因为她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辩解是最无用的东西。 尤其是那时,顾野待她冷冰冰的,炕上还做了隔板,她只能埋头写故事、画图。 当时她并没想过要用稿费和设计费证明自己不是“靠男人养的闲人”。 她真的只是用这些来打发时间,今天姜茱这么一闹,虽然夸张了些,但好歹让那些人知道——她陆真真有实力。 人人都慕强,顾野也不例外,他之所以转变了态度就是因为看到了她打死了猛虎。 如果她一直藏着掖着,估计再撩拨顾野,他也不会动心! 而她有超强外挂,却怕别人发现她不是原主,才束手束脚,不敢表现。 “真真姐,我三婶打电话来催稿了,下个月杂志社会登你的新连载。” 姜茱又凑近陆真真,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我要买五十本,见人就发!” “五十本?你发传单呀?”陆真真被她逗笑了。 “我要让家属院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姜妈妈无奈地瞪了女儿一眼:“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闹了,让你真真姐歇一会儿,孕妇不能累着。” 姜茱吐了吐舌头说道:“真真姐,我不怕打扰你休息,估摸着顾大哥要回来,我得赶紧撤了。” 送走姜家母女后,家里安静下来,陆真真坐在窗边,看着天空飘落的白雪。 她低头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轻声说:“你爸要是知道今天的事,估计又要长着脸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陆真真弯了弯嘴角。 顾野那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她知道——他给她的,从来不是一个院子、一口吃的那么简单。 他给她的,是一个完整的家,虽然之前冷冰冰的,但他也不会抛妻弃子。 她有超强006,有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的孩子,还有一个虽然不常在家、却把钱和心留在这儿的男人。 她也会尝试好好经营这份感情,至于别人说什么,那都不重要。 【006,帮我找一本最好的小说给我看看。】 【主人,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是追妻火葬场,还是小白花女主?】 【我本人喜欢追妻火葬场,可是这年头应该没几个人喜欢?】 【这年代喜欢什么,0006就不知道了!】 陆真真浏览一本双重生文,感觉还行,于是她拿起纸笔,开始写大纲。 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春蚕啃食桑叶,不急不缓,自有节奏。 她的新故事写了两个烈士遗孤,作为比较保守的对照组,他们都在农村长大,同时被陆家收养。 女主是人美心善的团宠,而女配却是女主的对照组,作天作地。 两个农村女孩,一朝被陆家收养,住进了京都的军区大院。 女主聪明伶俐,好学上进,很快就赢得了那里人的喜爱。 后来她和条件很好的大院子弟结婚,儿女双全,事业有成,背后还有陆家作依仗,幸福快活了一辈子。 而女配则是被强行降智,成了女主的对照组,女配和女主一起住进陆家之后。 女配一开始是畏畏缩缩,后来受了女主幸福生活的刺激,开始作天作地。 处处都要跟女主比较,结果把身边的人都得罪了,顺带着更加衬托了女主的好。 女配心比天高,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一心想要嫁入高门。 先是勾搭陆家老大,勾搭不成又把主意打到了陆家老二身上。 还给老二下药,打算生米煮成熟饭,不过最后都没有成功。 最后被陆家给赶了出去,无家可归的女配只能匆忙找个曾经追求过她的男人结婚了。 若是女配就此收手,往后还能有个归宿,可是结了婚之后的女配不仅不收敛。 还因为嫉妒女主,去勾搭女主的丈夫,最后当然是被婆家嫌弃。 被公婆还有小姑子轮番磋磨,最后死在了四十岁的那个初春。 陆真真刚来的时候,就被原主的所作所为气得脑袋疼。 写这个题材,她在行,因为她脑壳里有亲身经历的记忆。 为了突出女主,把女配写得跟个智障一样,最后好好的一副牌被打得稀巴烂。 陆真真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毕竟原来的陆真真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忍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怒写了几百字的大纲,就听到低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媳妇儿,我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你在写什么这么投入?” “野哥回来了,我跟你说哈……”陆真真眉眼弯弯地把刚才的事情说给他听。 第96章 试探 顾野坐在陆真真身边择菜,听着她眉飞色舞地说她是怎么怼别人。 她说得绘声绘色,让顾野就像身临其境般,其实他家里发生的事情,张威已经说给他听了。 张威说时,听得他满腔怒火,如今听媳妇儿再说一遍,他却是另一种境界,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顾野手里捏着一把韭菜,听着听着,手里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陆真真坐在躺椅上,两条腿伸得老长,一边说一边比划:“你是没看见,我当时就那么看着她,我说——你再说一遍?” 她故意把声音抬高,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然后脖子一梗,眉毛一扬,“我男人乐意去买猪脚,你可千万别气死了!” 顾野“嗤”地笑出声,韭菜叶差点掐断了,“就是,我乐意,关她们什么事?” “就是,幸好你当时没在家。” “为什么啊?” “如果你在家,她们哪里敢跟我掰扯,肯定会被你吓跑了,哪里敢说什么‘嫂子你不懂,我们这是为顾大哥好’——我呸!她们哪里是为你好,简直就是见不得我好!” 陆真真说完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连啐了两口,大约是觉得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我们之前关系僵硬,才任由她们在背后嚼舌根子。” 顾野听到这里,择菜的手彻底停了下来,他看着陆真真,看她因为生气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看她额角碎发被门口吹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看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撩拨碎发。 这个动作让他心里软了一下,“媳妇儿,之前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你别自责了,你看我是受委屈不反击的人吗?”陆真真偏过头看他,“只要你不觉得我太凶就行。” “我不会,谁让你不爽了,你就怼回去,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顾野低下头继续择菜。 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我只会觉得你挺厉害的。” “那当然。”陆真真一点也不谦虚,挺了挺腰板,“你媳妇儿我,别的不行,吵架从来没输过。” 顾野笑出声了。 他没说的是,其实他见过她摔碗筷的样子,那时他只觉得她不知好歹,在心里狂怒! 他跟她领证时,就没抱什么夫妻情深的希望,只希望能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当家属院里嫂子们背后说那些“配不上”“可惜了”“顾团长值得更好的”时。 他却没站出来反驳,只因不在乎。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该死! 明明她是如此的厉害,如此的可爱。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顾野很后悔在她摔碗筷时没跟她好好沟通,白白浪费了近五个月的时间。 择好的菜被顾野码得整整齐齐,他起身拿去厨房,见陆真真跟在他身后,“媳妇儿,你就别去厨房了,油烟重。” 陆真真嘴里嘟嘟囔囔的,“你不在这里,我一个人躺着多没意思。” 闻言,顾野停下脚步,陆真真没想到顾野会停下脚步,一头撞在他胸口。 “媳妇儿。” “嗯?” “你乖乖躺着休息会儿,今天跟那些争辩,费了些心神,等下张威他们要来我们家吃午饭。” 陆真真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眉毛慢慢竖起来:“那我回卧室躺着。” 顾野愣了一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你不喜欢他们来我们家吃饭?” “没有,我回卧室躺着,你可以喊他们一起做饭。”陆真真语气平静地说道。 她说完还踮起脚尖亲了顾野一口,迅速向后仰朝他眨了眨眼睛。 顾野正想俯身加深这个吻,却听到敲门声:“他们来了,那你回卧室睡会儿。” 张威和宋承轩两个人走进来,就见他们老大耳根红红的,宋承轩稀奇地看了一眼问道:“野哥,嫂子呢?” “她在午睡,怎么只有你们两个?”顾野挽起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开始处理今天买回来的食材。 “顾大哥,陆政委他们在路上遇到他堂妹,说等会再来。”张威憨笑着。 他说着就手脚利落地洗菜,宋承轩则是剁猪脚,顾野则是直接洗锅。 顾野看着在厨房里大秀手臂肌肉的两个人,幸好媳妇儿没在厨房里,要不然她怎么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陆卫国载着陆卫北在路上碰到了买菜回家的陆婉卿,“六哥,七哥,你们特意在这里等我吗?” “没有等你,卿卿,我们今天休息想去真真家蹭午饭。”陆卫北笑着说道。 陆婉卿:“………” 她很想邀请两个哥哥去她家吃饭,可是她囊中羞涩,今天都没买肉。 她平时很爱美,她自己每个月的工资都用来买衣服了。 原本宋承辞的工资用来家用足够了,可是他住院两天,他爸妈和妹妹来了,吃饭也要钱。 她们夫妻俩人自结婚之后一直蜜里调油,宋承辞平时很包容她。 可是自从陆真真来了之后,她心情很不好,生活里的那些琐碎无限放大,现在简直是一地鸡毛。 她过得不好,更不希望陆真真过得好,听说陆真真特别会吃,要是堂哥他们经常去陆真真家里吃饭。 把她家吃穷了,等他们没钱了,自然也会生嫌隙,再让李庆梅趁虚而入…… 那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外人就算嚼舌根,也只会说陆真真好吃懒做自己作,骂不到她身上来。 想到这,陆婉卿紧绷的脸缓和下来,她拍了拍她哥哥的手,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 “六哥,七哥,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为什么去真真姐家里吃饭,不来我们家吃?” “卿卿,七弟说宋承辞还在医院没出院,我以为你会在医院守着他,既然你买菜回来了,要不我们现在去你们家?”陆卫国笑着问道。 他以前万不会揣摩堂妹的小心思,现在却想试探一下,果然见到了这个堂妹脸上的尴尬。 陆婉卿:“……” 虽然她六哥偏心她,此刻她却高兴不起来。 第97章 能不能别揭我的短 “卿卿,难道你不欢迎我们?你知道哥哥们不挑食,没有肉也可以的。”陆卫国步步紧逼。 陆婉卿:“……” 她攥着手里的网袋,指节都泛了白,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 可那些她平时信口拈来的好听词句,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六哥从前哪会这么咄咄逼人? 他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她说什么便信什么,从不多问半句。 现在这么试探她,反倒像根细针,不偏不倚地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六哥说的什么话。”陆婉卿到底会装,很快就挤出一个笑来。 她把手里装着青菜的网袋往上提了提,“承辞哥哥那边没有人看着,我回来做个饭……” “卿卿,六哥逗你的,我们今天去真真家吃饭,我还没去过他家一次,我买了点礼物给她。” 陆卫北从陆卫国身后探出头来,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妹妹。 “卿卿,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以前在家里炒个蛋炒饭都差点没把厨房点了。” 陆婉卿脸上一热:“七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结婚以后就特意学了做饭。” “行了,不逗你了,赶紧回家去做饭。”陆卫国抬手在陆婉卿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陆婉卿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不忍,“这罐麦乳精特意买给你的。” 见此,陆婉卿瞬间就笑了,方才那点尴尬总算散了开去。 她伸手接过陆卫国递过来的麦乳精,又打趣道:“六哥,你应该是买给真真姐的?” “卿卿,要不你也去真真家吃饭?”陆卫北连忙转移话题。 “七哥,我得赶紧回家做饭,承辞哥哥还在等我呢!”陆婉卿说着就快步走了。 “六哥,你把麦乳精给了卿卿,那你不是空手去真真家吗?”陆卫北看着自家妹妹的背影,心头疑惑不已。 “卿卿把宋承辞的头打破了,要多吃点营养品,真真还有四个月才生,我下次买给她。” 陆卫国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了计较,原来婉卿堂妹真的没有他们平时看到的那么纯真! 很快就到了陆真真院子门口,见院子门没锁,陆卫国边喊边推开门。 “真真妹妹这院子收拾得够可以的啊,六哥,你说她们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啊?” “真真妹妹一向很爱干净,以前在家就喜欢扫院子。”陆卫国怀念地说道。 那时他们兄妹感情多好啊! 都怪许宴清那个王八蛋,把他们老陆家的两个妹妹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他见到许宴清,高低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陆卫北却没心没肺的大喊,“顾野哥,真真,六哥和七哥来你们家蹭饭了!” “陆医生,你小声点,我嫂子在午睡。”张威从屋里冲出来压低声音说道。 陆卫北走进客厅,把手里的礼物放在茶几上,一眼就扫到了上面摊开的一页字。 正是陆真真手写的故事大纲,“这是谁写的字好漂亮啊!” 陆卫国脚步顿了顿,没说话,熟门熟路的径直进了厨房。 陆卫北则是拿起陆真真的手稿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他意犹未尽的喃喃自语:“这是谁写的,有没有后续啊?” 陆卫国走进厨房,就看到顾野在炒菜,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当兵的。“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大哥,你是顾野哥的大舅子,出去歇着,我们来就可以了。”宋承轩挤眉弄眼的说道。 “对,陆政委,您是客人,我们来就好了。”张威也跟着附和。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陆卫国熟练的拿出碗筷来洗,发出沙沙的声响。 “真真是我妹妹,我来她们家做顿饭怎么了?小时候她够不着灶台,不也是我踩着凳子给她煮面吃。” 刚起来的陆真真怔了一下,脑海浮现出一幕,那时候原主才五六岁。 那天家里就剩她和六堂哥,原主饿得直哭,六堂哥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他踩着凳子在灶台前手忙脚乱,最后煮出来一碗糊得看不出形状的面条,她却吃得比什么都香。 “六哥。”陆真真靠在门框上忽然开口。 “嗯?” “你……怎么不告诉他们,你不但把面条煮糊了还没放盐?” 陆卫国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鼻子一酸,别过头去又继续洗起来,水声哗哗的,像是在遮掩着什么。 这时,陆卫北看完陆真真的手稿,赞叹不已,嘴里念念有词,“谁写的呀?太精彩了!” “陆卫北,你一个人在念叨什么呀?”陆卫国端着洗好的碗筷出来,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六哥,你快来看看这些。”陆卫北说着就把手稿递到陆卫国眼前。 “七弟。”陆卫国转过身来,目光不重不轻地落在陆卫北脸上,“我们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出丑的。” 陆卫北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六哥,既然是放在茶几上的东西肯定不是机密,七哥喜欢看就让他看呗。”陆真真笑盈盈地说道。 “真真妹妹,这是哪里来的?”陆卫北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七哥,你喜欢看吗?”陆真真调皮地朝陆卫北眨眨眼,她没好意思说是她写的。 陆卫北看了陆真真一眼,见她一脸看戏的表情,他便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真真,这不会是你写的?”陆卫北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着陆真真。 “怎么?七哥以为我写不出来?”陆真真歪着脑袋反问。 “其实我早就猜到这就是你写的,也只有你才能写出这么有情感的故事。” “七哥!”陆真真假装恼羞成怒,“你能不能别在你妹夫面前揭我的短?” 陆卫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沁出了一滴泪,他飞快地用袖子擦掉。 他一直觉得自家妹妹对不起这个堂妹,把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变成卑微的恋爱脑。 “七弟,这就是你不对了,故意揭真真的短,讨打是?” 陆卫国上前去抢过陆卫北手里的稿子看了起来,兄妹三个人倒真有点像小时候打闹那样。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98章 你想饿死我吗? 陆卫国认真看着手稿,越看越羞愧,虽然嘴上没有说话,但他内心却惊涛骇浪,这故事不就是他两个堂妹的写照吗?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翻稿纸的沙沙声,陆卫国时不时瞟陆真真几眼,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陆真真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摆弄茶杯,指尖沿着杯沿一圈一圈地转,目光却是看向门外的白雪。 “真真妹妹。”陆卫国终于开口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涩。 陆真真抬起眼,安静地看着他,她大约猜得到他想问什么,但她并没有主动解释,怕会错意。 “这个故事是你写的?”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稿纸边缘,“是不是……” “六哥,这是我杜撰的新故事。”陆真真接过了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卫国:“……”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稿纸,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杜撰的新故事,却是他二叔和三叔家的两个女儿,他的亲堂妹。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具体也不知道哪一年开始,他们堂兄弟们就会偏心三叔家的卿卿。 他们会下意识地觉得真真因为得不到许宴清的喜欢,就变得不可理喻,歇斯底里…… 直到许宴清倒霉之后,婉卿果断悔婚,而真真却硬要贴上去,他们都认为真真是故意气他们。 看到这个故事之后,他才幡然惊觉许多细节都显露了卿卿的自私自利。 真真跟许宴清去乡下之后,和家里人渐渐少了联络。 偶尔听二婶提起,也只言片语——“真真的日子不好过”,他们听到了,也只是叹一口气转头就忘了。 他从不知道,那些轻飘飘的“日子不好过”背后,是这样血肉模糊的人生。 幸好真真阴差阳错嫁给了顾野,想到顾野,陆卫国连忙起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顾野掌勺,宋承轩打下手,张威负责递调料和偷吃。 油烟味弥漫开来,混着葱姜蒜的香气,把这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的。 锅里正做着真真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焦糖色的排骨堆叠如小山,热气袅袅。 “顾野,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醋香先声夺人,糖香紧随其后,肉香则沉在最后。” “卫国来了,赶紧端菜出去开饭,别饿到了那个馋猫。”顾野笑着说道。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几人围着那张四方桌坐下,白雪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一盘盘菜照得油亮亮的。 陆卫国首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陆真真碗里:“真真,尝尝好吃不。” “闻着就很好吃,六哥,你们也吃。”陆真真咬了一口。 “好。”陆卫国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顾野夹了一块猪蹄放入陆真真碗里,“排骨好吃吗?” “好吃,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糖醋排骨。”陆真真说着还用力点头。 虽然她是想拍顾野马屁,但她却没撒谎,确实是她两辈子以来最好吃的。 陆卫北也立即夹一块鱼放入陆真真碗里,“真真,你小时候最喜欢吃鱼了,快尝尝。” 陆真真把碗里的一片鱼肉放进嘴里,辣味直冲脑门,呛得她连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陆卫北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水煮鱼也很好吃,就是有点辣。”陆真真眼泪汪汪地说道,这道菜还是她教顾野做的。 那时她怎么说的,辣就对了,水煮鱼不辣就没有灵魂,哪知顾野记得这么清楚。 “七弟,你看,真真都被夹的鱼给辣哭的。”陆卫国心疼地指责。 “六哥,你能不能别总指责我呀,真真从小就喜欢吃辣。”陆卫北为自己辩解。 “真真小时候确实喜欢吃辣,但是她现在是个孕妇,要忌口的。” “真真,张嘴,多吃点糖醋排骨,去去辣味。”顾野夹了一块排骨递到她嘴边。 陆真真被他们闹得又笑又哭,胡乱擦着脸,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辣的,甜的,酸的,吃饭……都很好吃。” 可她的声音被陆卫国两个人的拌嘴声淹没了,饭菜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不止六哥和七哥在她身边,还有三个亲哥也在。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是否还记得他们的妹妹,陆真真低头扒了一口饭。 米饭的甜味在舌尖上缓缓散开,她忽然又喊了一声,“野哥。” “怎么了?” “你张罗这一桌子菜,辛苦了,你也多吃点。”陆真真软声说道。 “嗯。”顾野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陆真真,他的眼睛很深,像是能看透她。 “真真,你听好了。”他一字一句地说,“以后只要我在家,我就会做好吃的给你吃。” 陆真真的眼泪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进了碗里,她使劲点了点头,把脸埋进碗里,假装是在专心吃饭。 陆卫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原来真真一直都没变,只是他太偏听偏信了。 “真真,如果你再跟婉卿闹得不愉快,一定要告诉六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万一你还是说不过她,我还能帮腔。” “嗐!六哥多虑了,我怎么可能说不过她?”陆真真自信满满的说道。 有句话,她没说,说不过陆婉卿那小白莲的人是原主,不是她。 顾野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很深,很轻,然后帮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张威是第一次吃自家团长亲手做的饭,埋头扒拉得那叫一个香。 许久之后才含糊不清地说道:“顾大哥,您这手艺,让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 宋承轩从上桌就一直在吃,每道菜都香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见所有人都夸了顾野,他也煽情地夸赞:“顾大哥,我没想到,你做饭居然这么好吃,这手艺,可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强多了!” 顾家众人吃得不亦乐乎,医院里,宋承辞看着面前一丁点肉沫的饭菜,气得低吼:“陆婉卿,你想饿死我吗?” 第99章 我跟你拼了 “宋承辞——你还有没有良心?这么冷的天,我一个人买菜做饭,你居然还嫌三嫌四的。 你是不是看到陆真真怀孕了,你心里不平衡了?”陆婉卿怒不可遏地大吼。 “我心里不平衡?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我看是你自己心里不平衡才对?”宋承辞讥讽道。 他爸妈已经回家了,他也没耐心再哄着陆婉卿,这几天他哄她,只是不想爸妈担心他。 “我心里确实不好受,当年追求我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可是我偏偏选了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 如果我当年跟晏清哥哥去乡下,那么嫁给顾野的人就是我,那我还用得着每天做饭吗?”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嫁给顾野,你配吗?”宋承辞鄙夷地问道。 “陆婉卿,虽然我早就知道你好高骛远,喜欢这山望着那山高,但我却不知道你会如此不要脸。 为了跟陆真真攀比,居然还想去抢顾野,老子哪里比不上顾野了? 论家世,我比顾野好,论职位,他比我高一级,可是我比他小五岁,再过五年时间,我指不定比他还高。 上次我就说了,不想过了,我们就离婚,你也能拥有更多的选择。” 陆婉卿被“离婚”二字狠狠刺中,方才还涨红的脸倏地白了几分。 “你——你少拿离婚吓唬我!”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同样愤怒的宋承辞也发现了她声音颤抖,但他以为她是被气的,“你不是想跟真真抢顾野吗?我们不离婚你怎么抢啊?” “宋承辞,你以为我怕你?离就离,我陆婉卿离了你,照样能找到比你更好的!” “那最好。”宋承辞冷冷睨她一眼,“拿纸笔来,我现在就打离婚报告,别犹豫了。” 见他说得干脆,甚至没有半分犹豫,陆婉卿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饭盒。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她忽然觉得这病房大得有些空,空得让人心慌。 她原以为,宋承辞只是说说而已,哪知他却如此决绝。 陆真真没来之前,她们之间从没吵过架,当然也有不愉快的时候。 每次都是她说他,而他从不会还嘴,哪怕她再生气说多难听的话,他都不介意。 有时候她觉得没意思就摔门出去,他立即就会追出来拉住她的手腕说些软话,她便半推半就地跟他回去。 可是自从陆真真来到这里之后,她嫉妒得夜不能寐,做的饭菜也不是咸就是淡,他吃不香便发了脾气。 想着这些,陆婉卿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想起当年决定嫁给他时的笃定。 当年追她的人那么多,论家世、论相貌、论前程,宋承辞都是拔尖的。 她选了最好的那个,怎么日子就过成了这样? 而陆真真选了个泥腿子,却凭借一胎三宝被那个冷面阎罗宠上天。 愿意每天为她洗手作羹汤,而宋承辞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不愿意学做饭。 越想越气,陆婉卿幽怨地问道:“宋承辞,我们结婚两年一直没吵过架,不是吗?” 最近一个月,我们已经不是头一回吵架了,提离婚也不是头一回,你是不是后悔没娶陆真真?” “陆婉卿,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关她什么事?”宋承辞生气地问道。 曾经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她的张扬跋扈,可这么多年都捂不热她的心,他只是累了,不想忍了! “你这么生气就是心虚,你后悔也没有用,人家可是一胎三宝。”陆婉卿口不择言地说道。 那个从小就处处不如她的堂妹,如今却挺着孕肚住在这院子里。 顾野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连碗都不让她洗一个,而自己买菜做饭还要遭嫌弃。 凭什么? 陆婉卿咬了咬唇,用力把手里的饭盒摔在地上,“既然你嫌弃就别吃了。” 宋承辞盯着地上的饭菜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痛苦地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见此,陆婉卿愤怒地扑上去就挥拳砸他,“你当真要离婚?” 宋承辞睁开眼看她,今天没化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是你说我中看不中用。”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既然你想去抢那个谁,我成全你。” “我……”陆婉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想抢顾野这话的确是她亲口说的,气头上的、伤人的话收不回来。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的婚宴上,宋承辞牵着她的手,在满堂宾客面前说“我会好好照顾你”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只剩下讥讽了呢? “我不想离婚。”陆婉卿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宋承辞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陆婉卿,”他叫她的全名,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我不是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你要走,我不拦你,你要留,也得给我一个理由。” 陆婉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讥讽,也没有温柔,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段婚姻里,他并不快乐,难道她真的错了? 窗外的雪,细细密密的,落在玻璃上很快便化了。 “承辞哥哥,你以后能不能学做饭,你能不能……”陆婉卿的声音有些涩。 “不能,你别想拿我去跟顾野攀比。”宋承辞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 陆婉卿怔了一下,她的眼圈悄悄红了,“我知道你不比他差,我……我就是想超越堂姐。” 宋承辞看了她很久,久到陆婉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说什么超越?你干脆说你只是见不得她好。”最后那五个字,轻得像雪花落在水面上。 但是陆婉卿还是听到了,她歇斯底里地质问:“我见不得她好,她有什么好的?” 宋承辞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这场雪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动不动就提顾野,真觉得他比我好吗?还不是觉得真真过得比你好。” “宋承辞——我跟你拼了——” 第100章 是不是要打死才甘心 陆真真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就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开门,请问陆政委在不在?” “六哥,找你的,我们出去看看是谁。”陆卫北说着就抬脚往外走。 “陆政委,您真的在就最好了,您妹妹又把您妹夫打出血了,院长说要立即送市医院。”一个小兵急吼吼的说道。 “送去市医院?现在大雪封路,怎么去啊?”张威憨憨的问道。 “顾野哥,你车技好,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如果有需要,还请你帮忙开车。” 宋承轩拽着顾野的衣袖就往外走,边走还边继续念叨:“我堂哥造的是什么孽啊?前几天才被打破头,今天又打破了哪里呢?” “哎,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同情他,或许他乐在其中呢!”顾野难得的调侃道。 陆卫国虽然没说话,但他很认同顾野的话,既然他选择了婉卿,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也是他自己承担。 “真真,我把院子大门反锁了,碗筷放在桌上,等我回来再洗。”顾野边锁门边叮嘱。 “野哥,下雪天,开车慢点,我跟宝宝们在家等你。”陆真真站在客厅门口喊了一嗓子。 再抬眼就见大家一起朝医院飞奔过去,陆卫国一行人到医院时,一个小兵正焦急地等在医院门口。 见到陆卫国就着急地说道:“陆政委,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宋副团长可惨了。 也不知道嫂子是怎么打的,听说伤到了内脏,送进急诊室就大口大口地吐血。” “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听说要立即转院,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小兵沮丧地说道。 “卿卿平时看起来挺善良的一个人,没想到动怒打起人来这么狠呢,把妹夫打吐血了,这是多大的仇恨啊?” 陆卫北俯在他堂哥耳边轻轻说道,他还没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此刻几个医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往停车场走来,“病人情况紧急,要立即送去市医院。” 宋承轩一拳砸在医院大门口的墙上,石灰粉末簌簌往下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困兽,“前几天被打破头,她是不是要打死他才甘心?” 陆卫北也靠在墙上,没说话,他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担架上。 雪还在下,铺天盖地的白,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掉。 主治医生的声音还在发抖,“病人一直在吐血,血从病房一直滴到急诊室门口,地上一条红线……” “行了。”陆卫国沉声打断他,“别说了,赶紧上车,宋承轩,你来开车。” 他抬头望着天空,雪越下越大了,如果不是内脏出血,或许还不用这么被动。 但现在——这里医疗设备肯定没市医院好,术后的感染风险、凝血功能异常。 任何一个并发症都可能要命,可是从这里到市医院,这条路…… 陆卫国艰难地问道:“能不能不转院?” “我的建议是,尽快转院。”医生说,“市医院的icu条件和血源储备都比这里好。” “这种天气,转院的风险也很大。”他补充道,“路上颠簸可能诱发再出血,加上低温、缺氧——你们自己决定。” 院长的话落,现场再次陷入死寂,雪还在下。 陆卫国转过头,看向顾野,他知道整个基地算顾野的车技最好,可是,真真还怀着孕,万一…… 顾野站在医院门口,背对着所有人,面朝那片白茫茫的夜色。 他的肩膀很平,脊背很直,像一棵扎在风雪里的树,他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忧心。 “陆政委,我来开车,这是我家钥匙,你去我家帮我陪真真。”顾野忽然开口。 “好,辛苦你了,路上小心,注意安全。”陆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行的几个医护人员和宋承轩坐在副驾驶,大雪中能见度极低,道路变得异常湿滑。 车轮碾过皑皑白雪,吱声里藏着未知的忐忑,顾野的视线在雪雾中渐渐模糊。 挡风玻璃上结了层冰花,雨刷器疯狂摇摆,像是在与冬日进行一场无休止的对决。 “病人的妻子简直就是个毒妇,不但害到了她丈夫,还害得我们连口热乎的饭菜都没吃。” 一个医生看着外面的天气,低声抱怨道,心里更是把陆婉卿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嗐!怪只怪我堂哥太爱妻子了,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被打吐血了也是活该。”宋承轩一脸气愤地道。 一个医生点了点头说:“也是,凭他的身手,怎么可能被打伤,肯定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风裹着雪花狂舞,顾野紧握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但他背脊挺直。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达市医院,门口已经有一行医护人员在等。 等车子停稳,就有人立即来抬担架,接诊医生边走边问,“请问病人具体情况?” 基地主治医生说:“病人现在还在吐血,而且他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了,腹部被重物击打伤到脾脏了。” 另一个医生接着说道:“我怀疑是脾脏破裂了,先推去做个超声检查。” “好!” 急诊科的医生护士快速反应,将宋承辞推去做了超声检查,检查果然是脾脏破裂大出血,必须要立刻手术。 “病人家属呢?要打开腹腔,如果脾脏破裂比较严重,没有办法修补的话,有可能要摘除脾脏。” “摘除?” “摘除?”几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同时想起。 “病人的妻子已吓得昏迷,没跟过来,请问谁可以做主?”随行医生问道。 “病人爸妈马上就到,先推进去打开腹腔。”陆卫北上前一步说道,此时他的后背已全是冷汗。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刺目的白光打在宋承辞苍白的脸上。 主刀医生已经刷完手,站在台前,器械护士正在清点纱布和止血钳。 麻醉医生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血压掉到八十五十了,心率一百三。” “加快输液,去甲肾上腺素泵入,维持灌注。”主治医生的声音很稳。 但他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开腹。” 手术刀划开腹壁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液涌了出来。 第101章 不该拿他跟顾野比 “腹腔积血至少两千毫升。”医生倒吸一口冷气,“脾脏碎裂得厉害,破口从膈面一直延伸到脾门,根本止不住。” 主治医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探入腹腔,托起碎裂的脾脏,试图判断还有没有修补的可能。 “脾蒂已经损伤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一种无奈,“可能真的保不住了,你出去通知家属。” 助手刚推开手术室的门,惊讶地欢呼,“陆主任,您怎么来了?” “主任来了,病人可能不需要摘除脾脏了。”助手把手术室的门重新合上了。 宋父宋母才回家一天,又接到通知,让他们立即去市医院等候,说他儿子内脏受损。 吓得夫妻俩魂儿都差点飞了,宋父立即找姻亲陆家三叔帮忙。 因为陆二叔的二儿子,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外科手术医生。 宋父他们风风火火赶到医院,就见到医院门口的侄儿,宋父急切地问道:“承轩,你堂哥怎么了?” “二叔,是谁打电话给您的?对方没告诉您吗?”宋承轩为难地问道。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对方只说你堂哥受伤吐血了,可是承辞不是还没出院吗?他怎么又受伤了?”宋母上前摇晃着他的胳膊。 “大伯,堂哥现在在急诊室………”宋承轩把医生的话重复一遍。 “伤到了脾脏?承辞他怎么会伤到内脏呢?”宋父不可置信地问道。 宋母一听这话,腿一软,宋父眼疾手快扶住她。 “大伯,堂哥跟嫂子打架,不知道怎么就伤到了脾脏。” “又是打架?”宋母的声音变了调,“打架还能打到脾脏?” 宋承轩没有回答,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敢说,有可能要摘掉脾脏,他怕他大伯和伯母受不了。 “现在人呢?”宋父的声音还算稳,但扶妻子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还在手术室,我们现在过去,医生还等着签字,如果脾脏破了,有可能要摘除。”宋承轩还是说了。 宋母发出一声短促的哭腔,捂住了嘴。 宋父扶着她往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宋承轩跟在后面,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走廊里,顾野守在手术室外,陆卫北则焦急地走来走去。 看见宋父宋母过来,陆卫北立即上前打招呼,“宋伯伯,宋伯母。” 宋父没有客套,直接问:“情况怎么样?” 陆卫北只是把医生的诊断简要说了,检查发现脾脏破裂,是否需要摘除脾脏,目前还未知。 他没有提宋婉卿是怎么打的,也没有提那些血从担架上往下淌的细节。 宋父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空气都凝滞了,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婉卿呢?” “她被吓昏了,救护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她没来。”陆卫北低声解释。 宋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门楣上“手术中”的红灯还亮着。 那盏灯映在他眼睛里,像一小簇烧不旺的火。 “手术什么时候能完?”他问。 “不知道,我二哥已经进去了。”陆卫北看了一眼表,“进去快一小时了。” 闻言,宋父紧绷的神色松了些,他扶着妻子坐在椅子上。 宋母的手一直没松开丈夫的衣袖,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衣领上。 “上次打破头,我就说让他们离婚……”她哽咽着没说完。 宋父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很轻,但节奏很稳,“先等人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雪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陆二哥走出来,口罩摘到一半,看见外面多了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宋伯,伯母,你们别担心,脾脏破裂,但是能缝合。” 主治医生紧随其后,“手术结束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他语速很快,“但病人失血太多,术后还有一段危险期,我的建议是家属多加注意。” “失血过多,还有危险?”宋母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抽我的血给我儿子行不?” “要检查之后才确定行不行,建议你们家属都去抽血检查试试,千万注意病人身边离不开人。” 宋父站在原地,他的肩膀很宽,但此刻微微塌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承轩,你先帮我们照看一下,我和你伯母先去抽血。”他没有回头,直接拉着妻子离开。 “大伯,我也去抽血,顾野哥和卫北先守着。”宋承轩说着就跟他大伯一起去抽血。 “你也去?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宋父惊讶片刻并没拒绝。 “真真,你说卿卿妹夫这次会不会打离婚报告?”陆卫北忍不住问道。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经历这一遭,他都觉得自家妹妹太恶毒了! “肯定会。”顾野低沉的声音没有起伏。 “真真妹夫,你可能不知道,宋承辞从小就喜欢我妹妹,结婚以后更是爱妻如命,宠她入骨。” 顾野:“……” 他想说,如果宋承辞不想离婚,怎么可能任由妻子两次把他打进医院。 除非他脑壳有毛病,喜欢遭罪,正常人不管有多爱妻,都绝不会任由妻子打伤自己,宠妻可以躲开。 如果真真生气想轻捶他几拳还行,但是要打出血,那绝对不行。 陆卫北还在滔滔不绝地说,宋承辞是如何如何的喜欢陆婉卿。 而宋承辞麻药醒了,听着陆卫北和顾野的交谈声,他并没有睁开眼睛。 而是静静地听着,他确实是想离婚才让陆婉卿打伤他的。 再次见到陆真真之后,陆婉卿就发疯了,开始的时候他还试图安慰她。 可她不但不收敛还越发地不可理喻,动不动就哭得撕心裂肺,眼睛红肿。 他看着歇斯底里的她,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失望,因为他一直很了解她。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总拿他跟顾野比!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02章 那时,他就做了决定 宋承辞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还在麻醉的余韵中沉睡着,可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陆卫北的声音还在继续:“真真妹夫,你是没看见,当年听说卿卿要嫁给他的时候,宋承辞那个眼眶红的…啧啧啧…… 估计他这辈子就没那么失态过,结婚这两年,卿卿说东他不敢往西。 我听我妈说他们过年回家时,婉卿说想吃城西的栗子糕,他能大半夜开车两个小时去买。 婉卿生气摔东西,他就在旁边默默捡,捡完了还问她手疼不疼,真真妹夫,你现在还相信他会离婚吗?” “……我相信。”顾野声音坚定。 “你……你…是不是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我听到了,如果我媳妇儿这样要求我,我也会甘之如饴。”顾野嗓音虽然还是清冷,但听得出认真。 陆卫北:“………” 装睡的宋承辞:“………”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蜷缩了一下,他一直都知道他并没有错,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而已。 至于他为什么会如此爱陆婉卿,他也说不出所以然,只知道自己就是这么卑微地爱着她。 他跟陆婉卿结婚以后,虽然她还是有些任性,但她会为他洗手作羹汤,偶尔还会帮他洗衣服。 她的改变让他欣喜若狂,以为真诚所致,金石为开,终于打动了她的心。 后来他才知道,她之所以为他做饭洗衣服是在跟陆真真较劲。 听说陆真真在乡下,不但会为许宴清一家子做饭洗衣服,还会省吃俭用的给许宴清妹妹买漂亮衣服。 但他不介意,只要她愿意好好跟他过日子就好,万一哪天她不愿意做饭了,他可以去食堂吃。 可是陆婉卿又变了,准确地说——是在陆真真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变了。 他心底某个被他小心翼翼捂了三年的伤疤,被人猛地撕开了! 他记得那天,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陆婉卿跟着基地的车去镇上采买。 他训练一下午回家,以为会像往常那样有热饭热菜等他,哪知回家却迎来一只鞋子。 原本他还以为妻子跟他闹着玩,哪知抬眼就见她的脸白得像纸,吓得他连忙用心哄她。 然而第二天她又没做饭,还说要去陆真真家看她,一进屋就见到顾野围着围裙在做饭。 陆婉卿挽着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疼得他想骂人。 他侧脸就看到陆婉卿的嘴唇在抖,睫毛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温度…… 陆卫北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真真妹夫,你也甘之如饴?难道爱情有什么魔力?” 见顾野没回答,陆卫北又继续感叹:“唉!我真的想不通啊!婉卿以前多温柔体贴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真真妹夫,你说话啊?”陆卫北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干涩到近乎破碎的声音问道。 顾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诚实地说道:“我跟她不熟。” 装睡的宋承辞很想告诉陆卫北,因为陆真真回来了,但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闭眼继续回想,那天他们从陆真真家里回家以后,陆婉卿把卧室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她跪在碎瓷片中间,仰头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个劲地逼问他:“宋承辞,你是不是也觉得陆真真比我好看?是不是?” 他蹲下去,把她从碎片里抱起来,说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陆真真和陆婉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长相,他从来没有比较过。 可陆婉卿不信,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不信了,起初只是敏感。 他回家晚十分钟,她会坐在玄关的地板上等,看见他就笑,笑着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那个笑容比哭还让他难受,然后就是谩骂陆真真,说她怀了许宴清的孩子栽赃给顾野。 她声嘶力竭地骂顾野蠢,骂他为什么不相信大家众口铄金的话。 他试图安慰她,他说自己跟陆真真没有过多交集,陆婉卿就反骂他虚伪。 明明都约好了要娶陆真真,为什么骗她没有交集,骗她,肯定是心虚。 他确实是心虚的,虽然他跟陆真真单独接触不多,但是却比任何人都了解陆真真。 因为他们两个是同病相怜的人,当年陆婉卿抢了陆真真的娃娃亲,而他对陆婉卿爱而不得。 他看似是心灰意冷地跟陆真真约定,他们结婚后,他也会娶她。 但他其实是真心想娶陆真真的,毕竟他们从小就认识,他爸也是铁了心让他娶陆家姑娘。 既然娶不到心爱的姑娘,那他娶一个知根知底的姑娘也不是不行。 陆真真因为心悦许宴清,而许宴清喜欢陆婉卿,所以她在陆婉卿面前也是一粒卑微的尘埃。 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许宴清才会被陆婉卿抢走,觉得自己应该待许宴清更好一点。 问他为什么了解,因为他对卑微的陆真真能感同身受。 而他面对歇斯底里的陆婉卿时,却不知所措,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她。 说他娶的人是她,爱的人也是她。 他深情款款地说,“卿卿,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每一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陆婉卿都会安静下来,靠在他怀里,乖得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 可是第二天,又会重新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直到上周,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陆真真肚子里怀的是三胞胎,她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开始反复问他同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我跟许宴清结婚了,你会不会选她?” 他心虚地说不会。 其实他知道肯定会,虽然他这辈子只爱陆婉卿,但他爸一直逼他娶陆家女娃。 她笑:“你骗人。” 他说:“婉卿,你冷静一点。”。 她就尖叫起来,说你不许凶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想去找她了? 那次她伸手打他时,他怒了,没忍住还手打了她,然后她疯魔般推了他一把,他撞在茶几角上,额头流了血。 那时他就做了一个决定。 第103章 相爱本就不易,相守更难 陆卫北越不解就越想知道,甚至还拽着顾野的衣袖想要答案,而顾野只是盯着窗外的雪不说话。 他在想他媳妇儿,相比陆婉卿这么疯,他媳妇儿当初摔破那几个碗,简直就不是事。 此刻病床上的宋承辞倒是想告诉陆卫北,陆婉卿为什么变了,可惜他发不出声音。 之前他以为自己是想装睡,原来他的身体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只不过他的思绪却无比清醒。 既然是这样,他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于是他心安理得地继续想他的事。 上次,他额头流血,陆婉卿不但没有道歉,更没有立即帮他止血。 她只是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边哭边说:“承辞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那时他还有力气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说:“好,我不会离开。” 可他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他那时就认真考虑离婚,不是因为不爱了——恰恰是因为太爱了。 可是他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是说他在弥补,还指责他因为心里有陆真真才会对她好。 这种荒谬的逻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的! 爱情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一个陷入嫉妒的人,会把所有的爱都解读成愧疚。 他见过陆婉卿所有样子,骄傲的、明媚的、阴暗的、嚣张的,但他从没见到过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是那么的可怕! 他下定决心要跟陆婉卿离婚,要不然他也会跟她一样崩溃发疯。 相爱本就容易,相守更是太难,爱会让他和她都陷入疯魔,整夜睡不着觉。 陆婉卿会在每一个陆真真可能出现的地方,压制不住嫉妒,除非她过得比陆真真好,她才不会发疯。 如今的陆真真不再痴迷许宴清,清醒的可怕,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于是陆婉卿每次回家就变本加厉发疯发癫。 这也让他意识到了,爱上一个不在意自己的人是多么的可悲。 于是他开始冷淡陆婉卿,甚至不想回家,而他的举动让陆婉卿从愤怒变成了疯魔。 她一见到他就跟他吵,跟他闹,砸东西的时候故意往他身上砸,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她砸。 疼吗? 疼! 可比起看她一点一点被嫉妒吞噬,这点疼算什么! 昨天她举着凳子砸他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眼里有愤怒,有恐惧,有怨恨——唯独没有丝毫心疼他。 “婉卿。”他记得自己平静地说,“你把凳子放下,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离婚吗?!” 他没有否认。 那个瞬间,他清晰的看到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手在抖,但她最终还是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腰间。 她砸完之后,看到他嘴角流血,她不但没有担心害怕,反而是愤怒的数落他。 “宋承辞,你不能跟我离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不爱我了,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那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疯了,让他跟一个疯子同归于尽是不可能的,他决不能死。 于是他才猛然侧身躲避要害,他嘴里的血涌出来的那一刻,陆婉卿才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护士发现他嘴角流血,才叫来医生。 他躺在担架上的时候,听见陆婉卿在走廊里哭,声音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小动物。 他闭着眼睛想着,以后他只想远离她,陆婉卿——他一生的执念,爱也好,恨也罢,他统统不想要了! 他没想到,让他醒悟的代价居然这么大,他差点要被摘除脾脏了! 想着自己终于能摆脱她了,她两次打伤他是事实,最终会变成一个结局,离婚。 不管横在陆婉卿心里是爱或恨,但他一点都不恨她,只是不想再爱她了! 如果他强行跟她离婚,她不会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反而会觉得他亏欠了她。 她会说她闹是因为她太爱了,因为爱所以她“失控”了,是他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现在好了,他用碎裂的脾脏换自己摆脱陆婉卿。 宋承辞此刻很想知道,能让陆真真放下许宴清的代价是什么。 此刻病房门口传来他妈颤抖的声音,“她七哥,我儿子醒了吗?” “宋伯母,妹夫还没醒,我二哥说他需要输血才醒。”陆卫北低声说道,他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辞啊,你到底造了什么孽~~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脾脏差点保不住了,呜呜呜……如果再来几次……” “孩子他娘,别哭了,我们刚才都抽过血了,检测结果很快就会出来,承辞不会有事的。” 宋承辞听到他妈低声抽泣声,比撕心裂肺的哭声更让他自责不已。 他着急地猛然挣脱黑暗,“爸,妈,您们别担心,等我好了,我就递交离婚报告。” “什么?你要离婚?” “承轩,我的儿啊,你终于醒悟了!” “离婚也好。” “恭喜堂哥,你终于想通了!” 病床边同时响起几道声音,有惊讶,有不可置信,也有怀疑。 “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宋父激动地往病房门口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大喊。 很快就有几个医生过来了,陆二哥也在其中,他上前帮宋承辞检查一番:“病人的求生欲很强,不需要输血了。” 基地医院,陆卫国目送车子离开,他返回去就见到陆婉卿还坐在原地,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她还沉浸在恐惧里,她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看着很多医生为宋承辞的生命争分夺秒。 而她却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所以她没跟着去市医院。 她脑壳一直嗡嗡作响,直到陆卫国站在她面前,喊了她好几声,“婉卿,卿卿——” 见她一时没反应,陆卫国用力推了推她的肩膀,再次出声喊道:“陆婉卿——” “六哥,我这是怎么了?”陆婉卿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她抬起头,对上陆卫国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但也没有温度。 她明明是坐在椅子上,可她的腿还在发抖,她的肩膀也在抖,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听不见哭声。 ? ?非常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开心减减肥)(一辈子。。的约定)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04章 她不但横着还有点蠢 “陆婉卿同志,你后悔也无济于事,请跟我走一趟,你故意伤害他人,不配留在这里。”陆卫国的声音把陆婉卿拉回现实。 “六哥,你也知道,我一向胆小,真不是故意伤害承辞哥哥的。”陆婉卿凄凄戚戚地狡辩。 “不要喊我六哥,这些话你留着跟宋承辞解释,只要他和他的家人都原谅你,不再追究,你才可以留下。” “六哥……陆政委请放心,承辞哥哥不会怪我的,他爸爸也会原谅我。 他们家也只有他妈最坏,但我相信承辞哥哥会说服她,你是我六哥更加不会罚我,那还有谁敢……” 陆卫国严肃地打断陆婉卿的话,“够了,你把亲情和爱情当成什么了?陆婉卿,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喊人来押着你走?”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此刻他脑海里想着的竟是陆真真家里还有一桌碗筷没洗。 他得赶紧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去帮真真洗碗,真晦气,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却被陆婉卿打扰了! 陆婉卿:“………” 她没再说话,只是哭得肝肠寸断,许久之后还在一抽一噎,尽管如此,她还是小跑追着陆卫国。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陆卫国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宋承辞这个人,如果做决定了就绝不回头。” 陆婉卿不以为意地说道:“是啊,他一直就是那么执着地爱我。”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心里想着,六哥说得对,承辞哥哥爱她这件事上,永远不会变。 陆卫国回头看了一眼陆婉卿,他觉得自己不管是作为她的领导还是堂哥,他都有必要提醒她一句。 “婉卿,你真的觉得宋承辞离不开你吗?” “肯定是的呀,他从小就喜欢我,六哥应该也知道他就是故意让我打的。”陆婉卿的声音有些得意。 闻言,陆卫国不再说话,脚步也快了几分,他知道她娇横,但他没想到她不但横着还很蠢! 如果宋承辞真的舍不得她,怎么可能任由她胡闹,败坏自己的名声! 陆卫国越想越觉得宋承辞想放弃陆婉卿了,可惜这个堂妹太自信了,不相信他的话。 市医院,宋承辞又被推去做各项检查,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承辞,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宋母喂了宋承辞半杯温水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妈,我很好,让您操心了。”宋承辞的声音有些哑。 陆卫北也立即凑过去,表情复杂:“你感觉怎么样?” 宋承辞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雪还在下,外面到处都是一片白,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妈,麻烦帮我拿纸笔来,我现在就要写离婚报告。”宋承辞声音平静地说道。 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还是宋母最先反应过来,“承辞,你才从鬼门关走一遭,先将身体养好,想离婚也不必如此迫不及待?” “妈,我已经想好了要离婚,从鬼门关走一遭,一分钟都不能忍受了。”宋承辞闭了闭眼,又睁开。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都付出了这么多,怎能不急呢! “承辞,这是纸和笔,你现在还不能坐起来,怎么写字啊? 要不你说,我来写,你自己签个名就可以了。”宋父担心地说道。 他现在也不想阻止儿子离婚,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看淡了,什么都比不上儿子的命。 “既然宋伯伯和伯母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陆卫北觉得很尴尬,只想快点离开。 然而当他寻找顾野的身影时,他早已不在病房里了。 正当他想问时,走廊里传来稳重的脚步声,门被推开,见到顾野,陆卫北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出声问道:“真真妹夫,你刚才去哪了?” “我去问医生,病人是否适合转院。”顾野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陆卫北也站在门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顾野拽了一把。 陆卫北犹豫了一下,跟着顾野走出了病房,门关上了,病房里只剩下宋家三口。 “承辞,你真的想好了?”宋母再次小声问他,“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 “妈,我累了,想休息会儿,爸,麻烦您帮我写离婚报告,就说我与她性格不合,离婚后不追究她的责任。”宋承辞说完就闭上眼睛假寐。 宋父见妻子还想问什么,立即握紧她的手摇头示意她不要问。 宋承辞心里也不好受,他想起他们结婚时的誓言,陆婉卿问他:“承辞哥哥,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他说会。 她说:“你骗人。” 然后笑着亲了他一下。 那个吻带着花生的香气,和少女的全部的信任。 仅仅两年时间,他却想放手了。 自从上次他磕破了头之后,陆婉卿一直在问同样的问题,他一直在回答。 可她的不安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他扔进去多少爱都听不见回响。 那时他觉得离婚是唯一对两个人都好的选择,可是陆婉卿就像发了疯似的不肯答应,还说她会改。 他也想过很多,甚至反思着,洞可能需要从里面填。 于是他耐心地抬起手,手指穿过她垂下来的碎发,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脸是湿的,凉的。 “婉卿,”他心疼地说,“离婚报告我撕了。” 她猛地抬头。 “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去看心理医生。” 她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不要说不,”他的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你刚才说你不嫉妒任何人了,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去看医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跟我说清楚,不高兴了就骂我,生气了就咬我……” “不许再砸东西,也不许打我了,”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你砸坏了我,没法跟我爸妈交代。” 陆婉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吓死我了,”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份报告的时候什么感觉?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卿卿,我是真的很爱你。”他疲惫的说道。 第105章 最喜欢听别人的糟心事 “那你无故冷淡我,你不理我,你不回家吃饭……”陆婉卿愤怒地数落他。 那时,他很想问她,家里有做饭吗? 但他没有问,怕刺激到她,他耐着性子哄她,终于哄好了她,那个瞬间,他又不想离婚了。 她说她回家去做顿好的给他吃,然后她臭着脸,做了一个素菜还咸得发苦。 他们又吵了一架,他趁她发疯时写了份离婚报告,陆婉卿手里攥着离婚报告,哭得眼眶通红。 “承辞哥哥~~”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要写离婚报告?是不是因为陆真真回来了?” 那一刹那,宋承辞觉得一切又回到了,他无奈地看着她,离婚的心彻底坚定了。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整个人像是被拧干了水分的花。 而她那双大大的,亮亮的眼里总是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会溢出来。 “一个月前,我就想离婚了。”他闭上眼睛艰难地说道。 陆婉卿的眼泪掉了下来,尖锐爆鸣声响彻云霄,“你昨天不是还说不会跟我离婚吗?” “是。”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实在是累了。”也很心疼她。 陆婉卿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纸,纸张发出皱缩的声音,声嘶力竭地质问:“骗子,你骗我。” 宋承辞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但他并没有出声哄她。 “骗子,你比不上顾野,还敢骗我……”陆婉卿崩溃地尖叫,用力地摔东西。 宋承辞的手攥紧被子,他看着陆婉卿的眼睛,那双他看了十年、爱了十年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而他的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愧疚,只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清澈到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看穿她了,以前总以为好好保护她、耐心哄着她、把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她就会幸福。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但是这些话,他怎么好意思告诉他爸妈。 宋承辞听到他妈压低声音道,“老宋,儿子的离婚报告,你写好了?” “写好了,我没有夸张一分一毫,全部是实事实写,我没写他们陆家女儿疯了! 我只写她不仅砸了我儿子的额头,还伤了他的脾脏,她还砸掉了这段婚姻,我儿子待她是‘仁至义尽’了。” “这些都是事实,我们家承辞真是造了大孽,我只希望他以后能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姑娘。 老宋,如果当年许宴清没倒霉那该多好啊!我就说真真那孩子至情至性,至少不会生事。 我听承轩说,她男人待她很好,她能开开心心地开始了新生活,也是她拧得清。”宋母感叹道。 “你少说两句,给承辞听到了又不舒服。”宋父压低声音道。 宋承辞沉默地闭着眼睛,听到她妈心疼的声音,“我儿这次做手术缝了针,麻药到现在还没醒,他能舒服吗?” 宋母说着又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宋承辞整个上半身都缠着纱布。 纱布上渗出一点淡淡的血迹,像是开在雪地上的红梅。 宋母心疼得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她伸手,指尖悬在纱布上方,没有碰上去,带着哭腔问道:“老宋,你说他疼不疼?” 宋父:“………” 他很想说,能不疼吗? 宋承辞感受他妈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不止伤口疼,心也很疼。 宋母在床边坐了下来,手始终悬在她儿子伤口上方,沉默蔓延了很久,然后哽咽地数落陆婉卿。 宋承辞静静地听着,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他使劲压着没打断他妈的数落。 她发泄出来或许会好受点,他真是不孝,为了一个女人,让年迈的父母担心。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谁在黑暗里撒了一把碎金。 顾野冒着风雪回到家,院子外面的门从外面锁着,他身上却有一把钥匙能打开锁。 客厅里的卫生搞得干干净净,桌子上的碗筷也收拾干净了。 他冲进卧室就见到陆真真依在炕头看书:“媳妇儿,你六哥来过了?” “我六哥没跟你一起吗?”陆真真瞪圆了眼睛,“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嗐!说来话长,那些糟心事,你不听也罢。”顾野看着干干净净的家,心口那个拧了整个下午的东西,忽然就松开了。 “老公,你吃晚饭了没?炉上有热水,我去倒过来给你泡脚,你边泡脚边说。”陆真真眨巴着眼睛说道。 她看出来了,男人因为她把家里收拾干净,他很开心。 “我还没吃饭,我先洗澡再煮碗面条吃,你靠着再看会儿书,你要是想听,我吃完后再跟你说。” 顾野说着就退了出去,他故意不说,就怕她先睡着了。 “你先去洗澡,那我起来煮面条给你吃。”陆真真太想听八卦了。 “天气太冷,你别起来了,我动作快点。”顾野心情很好地说道。 “我穿的厚,不冷,你快去洗澡。”陆真真连声催他。 顾野:“……” 他算摸清了陆真真的喜好,她很想听别人的糟心事,他快步去倒水洗澡。 陆真真晚餐把厨房里剩下的菜全部炒了,留下半碗青椒炒肉丝,她从空间里拿出半斤鸡蛋挂面。 顾野快速地洗完澡,就闻到了香味,“媳妇儿,你煮的面条都格外的香。” “瞧你说的什么话呀。”陆真真回头嗔了他一眼,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 顾野立即低下头亲上她的额头,他的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媳妇儿,辛苦了。” “客气啥,煮碗面条而已,老公,饿了,快过来盛面条吃。”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她的语气里没有刻意的嗲声嗲气,只有撒娇,只有欢喜。 顾野“嗯”了一声,声音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带着笑意。 他松开她,转身将水里翻滚的面条盛入碗里,热气一下子涌上来模糊了他的脸。 陆真真靠在灶台边看他盛面,看他拿筷子的手,骨节分明,动作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事实上他确实做过无数次。 ? ?特别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06章 这招居然不灵了 “媳妇儿,你看什么?”顾野忽然抬眼,被她看得有点手足无措。 陆真真被抓了个正着,也不躲,理直气壮地说:“看我老公不行啊?” 顾野嘴角一弯,端着碗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头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行,想看多久都行。” 陆真真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伸手推他,“去去去,吃面去。” 顾野没再说话,而是大笑出声,端着大碗走向餐桌,然后再回来端起小碗,“媳妇儿,你也吃点。” “好。”陆真真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想起上辈子那些她加班到深夜的日子。 那些她生理期疼得蜷在沙发上的日子,身边却没人会站在厨房里煮一碗面端到她面前。 餐桌正对大门,雪白的光线从门缝里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野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陆真真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他,“怎么样?” 顾野嚼了两下,表情忽然变得微妙。 陆真真心一紧,“不好吃?盐放少了?还是面煮太久了?” 顾野慢条斯理地咽下去,抬眼看着她,眼底全是笑意,“很好吃,我媳妇儿就是厉害,居然没尝尝咸淡。” 陆真真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拿筷子想尝尝味道,却被顾野反手握住。 他把自己筷子上卷好的面条递到她面前,“媳妇儿,尝一口。” “你吃你的,我面前有你帮我盛好的一碗。”陆真真说是这么说,却张嘴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 面条确实煮得刚好,软硬适中,汤底是她自己调的,酱油和醋的比例拿捏得不错,还滴了几滴香油,鲜香扑鼻。 “真的很好吃。”陆真真最喜欢自夸,她含混地夸道,嘴里还嚼着面。 顾野看着她的样子笑了,那种笑不是平时在兄弟们面前痞里痞气的笑。 也不是在领导面前端着的那种客气笑,而是很安静的、只有对着她才会露出来的笑。 他的笑容像是冬天的太阳,不刺眼,但是暖到骨头里。 “真的很好吃。”他说,声音很轻,“但我说的不是面条。” 陆真真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听懂了。 他说的是她,是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是她回头嗔他的那一眼。 是她鼻尖蹭他颈窝时头发丝扫过他下巴的痒,是她给他煮一碗面。 陆真真低下头,耳尖红红的,小声嘟囔,“就这么容易哄。” “什么?”顾野凑近了些。 “我说——”她忽然抬头,眼睛里亮晶晶的,“那你多吃点,吃完了就把今天的事情说给我听。” 顾野:“……就这?” 陆真真眨眨眼,“不然呢?你以为还有什么?” 顾野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只要你想听,我现在就可以说给你听。” 陆真真被捏得嘴巴嘟起来,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烦人”,然后自己也笑了。 顾野看了陆真真一眼,哪怕此刻他很饿了,但他还是先说起宋承辞的事情。 “天啊!陆婉卿那么大力气吗?居然能把他脾脏打破?”陆真真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这回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不是故作夸张,心里还不由得想起原主婚后摔碗筷的事情。 原主跟陆婉卿的举动相比,简直不要太温柔了! 这时,顾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媳妇儿,我很庆幸娶了你。” “嗯?”陆真真莫名地看向顾野,他不会也想到了原主摔碗筷的事情! “你以后不高兴了就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让我改,千万别摔碗筷,更别想找我打架,咱俩之间,永远别像他们那样。” 陆真真看着顾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面条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织成一层薄薄的纱。 碗里的葱花绿得鲜亮,荷包蛋煎得焦边流心,一切都刚刚好。 就像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琐碎、平常,却刚刚好。 “老公,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乱发脾气,你饿了就快点吃。”陆真真情真意切地说道。 “好。”顾野见到这么可爱的陆真真,他有点急切。 吃面的动作很快,陆真真才吃两口,顾野面前的一大碗就见底了,陆真真再吃一口,他就几口把剩下的汤也喝完了。 “老公,你吃这么急做啥呀?”陆真真眨巴着眼睛问道。 顾野:“……” 他能说吗? 他自觉在情欲方面很克制,平时都不会想,主要是觉着没意思。 新婚那天,他没防备才吃错了药,若真是说吃亏的话,那天晚上的陆真真可是没少遭罪,所以他才义无反顾地跟她领证。 比起那晚没印象,昨晚的事才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想到等下还能拥她入眠,顾野立刻觉着他再看媳妇儿的眼神都变得不自在了。 他现在,心是按耐不住迫切的索取,于是他的眼神根本不知道落在她身上的什么位置…… 光洁的额头,白皙的鹅蛋脸,挺翘的鼻梁,还有粉嫩水润饱满的唇瓣…… 顾野的眼神里带了他从未有过的炙热,只要看到她,他才知道一个男人自身欲望。 没尝过那种滋味之前,他根本不懂。 可一旦亲自经历过一场畅快淋漓的欢爱,他的身体像是品尝到了顶尖美味。 狠狠的,深深的记住了那种蚀骨的滋味。 “你脸红啥,你饿狠了,我理解。”陆真真忍着笑,指尖在他眉头轻轻按了按。 顾野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起陆真真就往卧室走去…… 姜家,姜茱恶狠狠地指着李庆梅,“你还想怂恿我?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直到上次我才看出来,你看顾大哥那模样,跟扛着枪冲锋似的,其实你早就看上他了。” 李庆梅:“……” 这蠢货怎么知道了? 她以知心姐姐的身份怂恿姜茱去追求顾野,姜茱追得越狂热,顾野的态度越冷淡,她的心里就越痛快。 有时候姜茱想放弃了,她就各种鼓励,给她制造一种其实顾野只是配不上她的错觉。 她原以为这招能一直管用,没想到陆真真来了之后,这招居然不灵了! 第107章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我从来没想过你的心思会这么恶毒,说什么顾大哥之所以不搭理我,是在玩欲擒故纵,考验我。 其实你就是想看我一次次被顾大哥拒绝,我呸!我要跟你绝交,以后别来找,不然我见一次骂一次。” 姜茱愤怒地把李庆梅推出她家,她要彻底跟她断绝关系。 她家世比李庆梅好,长得比李庆梅好看,还能把钢琴弹得惊天动地。 什么时候对李庆梅言听计从了? 她的人生,什么时候需要李庆梅来指点了? 哦,她记得了,是她跟李庆梅说她喜欢上了顾野,而李庆梅却鼓励她主动去追求顾野才会幸福。 她第一次被顾野拒绝就就歇了心思,可是李庆梅硬要说顾野出身低,很自卑。 这让她产生了只要再努努力,就能捅破这层窗户纸,和顾野两人一定能走在一起的错觉。 为了能融入顾野的圈子,她学着缝补浆洗,把自己的手指扎得全是小洞。 那些军嫂们背后说她不害羞,不矜持,还说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最可笑的是,她居然真的相信了李庆梅的鬼话,以为自己只要再温顺一点、再卑微一点,就能捂热顾野的心。 姜茱越想越怒,推李庆梅的手也使了很大的劲,李庆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李庆梅猛烈地咳嗽了几下,沉重地呼吸着,犹如涸辙之鱼。 不是姜茱的力气大,而是她没想到姜茱会全力推开她。 见姜茱无情地关上门,李庆梅只能去找陆婉卿,她绝不能任由她爸妈送她回去。 她敲了半天的门都没见到人开门,她才想起陆婉卿丈夫在住院。 于是她连忙跑去医院,才听说陆婉卿又把她丈夫打流血了,而陆婉卿被陆政委带走了。 陆卫国例行公务地把陆婉卿送去家属委员会,他以为又会跟上次一样,宋承辞会急吼吼的来保她。 毕竟夫妻打架的事情,是属于家庭纠纷,就得家属委员会来管,他一个政委也不能轻易插手。 但是作为陆婉卿堂哥的他,自然要陪她一起,他怕宋承辞事后怪他没照顾好堂妹。 如果罚轻了不行,陆婉卿不会吸取教训,罚重了也不行,事后宋承辞会责怪她。 哪知这次他等了两个小时,不但没等到宋承辞,反而等到了宋承辞的政委。 他见到陆卫国就劈头盖脑地骂道:“卫国,你堂妹是被鬼上身了吗?” 陆卫国:“………” “你说她怎么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陆卫国心中暗自冷笑。 可不就是“鬼”上身了。 只不过这个“鬼”是“嫉妒鬼”。 但陆卫国没有接话,反而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宋承辞手术后醒过一次,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让他爸帮他递交离婚报告,我接到电话就过来请陆婉卿同志过去问话。” “哦,人在那里,她就交给你了。”陆卫国见有人来接手陆婉卿,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六哥,你就任由别人带走我,不管我了吗?”陆婉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她盯着陆卫国,眼眶渐渐泛红。 陆卫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婉卿,你心里清楚,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替你挡的。” “我——”陆婉卿张了张嘴,脸色微微发白。 来人已经走到近前,神色严肃却不失礼貌,他冲陆卫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陆婉卿:“陆婉卿同志,请跟我走一趟。” 陆婉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来人和陆卫国之间来回游移。 陆卫国没有看她,而是对那位同志说道:“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顾及我们。” “这个你放心。”来人公事公办地应了一声,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婉卿同志,请。” 陆婉卿咬了咬下唇,最后看了陆卫国一眼,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垂下眼,跟着来人朝门外走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卫国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看不见陆婉卿的背影,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陆政委。”文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低声问道,“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是什么情况?” 陆卫国摆了摆手,转身往屋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说道:“你别跟着我。” “是。” 陆卫国独自站了很久,不知不觉走到了陆真真院子门口,他才想起顾野让他照顾真真。 他见顾家院子大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知道顾野已经回来,他转身想去食堂吃饭。 抬腕看一下手表,这个点食堂已经在搞卫生了,陆卫国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他了解陆婉卿,这个堂妹从小要强,心思重,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她嫁给宋承辞这两年,真的是风光无限,可她看到真真之后,眼里的嫉妒藏也藏不住。 他问过几次,她都笑着说没事,现在想来,那些“没事”底下,怕是压了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想着这些,陆卫国一点都不觉得饿了,直接回家,推开门就见他爸妈都在客厅里。 陆大伯母见到儿子就递给他一杯热茶,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卫国,我听说婉卿又打了承辞那孩子?” “嗯。”陆卫国接过茶杯,没喝,放在桌上。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承辞那孩子?”陆大伯母在椅子上坐下,压低了声音问道。 陆卫国眉头一皱:“妈,难道您就没想过,有可能是我爸?” “啥?你爸?这不是瞎扯吗?你爸向来不帮她呀!”陆大伯母叹了口气。 陆卫国沉默了一会儿,见到他爸面前的香烟,他很少抽烟,但此刻却想点上一根。 “爸,妈,我们以后都别管她了!”他捏着烟盒,没有拆开。 “卫国,你的意思是?” “宋承辞手术后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爸帮他递离婚报告,他那么急,肯定是来真的。”陆卫国把烟盒放下,目光沉稳。 陆大伯母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说宋家小子想离婚?这不可能!谁不知道那小子喜欢婉卿喜欢得不得了!”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08章 强制离婚 “妈,再多的喜欢也经不起她那样的折腾!”陆卫国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惆怅。 “老陆,卫国,你们都别去看她,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仗势欺人,真是委屈承辞那孩子了!”陆大伯母满脸不高兴的说道。 陆家没去接人,宋承辞还在医院,陆婉卿又不愿意配合协调。 于是陆婉卿被关在了单独的房间等宋承辞的和解,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就没有多余的东西。 她这一等就是两天,宋承辞还没出院,她每天只求上级批准他们离婚。 陆婉卿是过错方,她不答应也无济于事,如果没人出面劝解,最后只会被强制离婚。 得知这个结果,陆婉卿气疯了,她每天哭喊着想要见她大伯一面。 她见到过来送饭的王小荷,泪流满面地哀求:“小荷,我平时待你不薄,求求你帮我传信给我大伯。” “陆婉卿,你求我也没有用,别说我不会帮你传信给你大伯,难道你就没想过,其实是你大伯不想见你?”王小荷幸灾乐祸地问道。 “不可能的,我大伯那么喜欢我,他怎么可能不愿意见我。”陆婉卿哭唧唧的说道。 其实她内心也猜到是她大伯不愿意帮她了,毕竟那天,她六哥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怎么不可能?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就应该滚出部队。”王小荷边说边把饭菜放在门口的地上。 对于陆婉卿,她是真的很恨,王家和陆家是世交,她和陆真真,陆婉卿三个人同年出生。 陆老爷子把陆真真指给许宴清,而她被她爷爷指给陆真真的三哥。 上小学,初中,她们三个人都会形影不离,真真的三哥在陆家排行第五,他就会骑车载着她。 而许宴清则是一前一后的载着陆真真和陆婉卿姐妹俩,那时她们是多么快乐。 可是到了初二时,这一切都变了,起初是因为许宴清时常跟陆真真拌嘴而不愿意载她。 陆五哥每天一前一后载着陆婉卿和陆真真,她们会为了争夺陆五哥自行车前面的位置而置气。 同样也会抢夺陆七哥帮谁补习功课而吵架,她以为她到了年纪就会嫁给陆五哥,对于未来的亲小姑子,她会诸多忍让。 她不止在乎自己的成绩,每次成绩单一下来,她都会关注陆真真有没有进步。 如果进步了,陆伯母会很感激的看着她,说多亏了有她督促功课,陆真真才能进步。 而陆五哥也会骑着自行车,满心欢喜地朝她过来,停下车后,少年肆意张扬地用脚点地。 因为过度开心,她记得陆五哥笑得眼睛都成缝了,那时的她们是多么的肆意快乐。 直到后来,许宴清公然跟陆婉卿交往,提出想解除娃娃亲,而陆真真变得不可理喻。 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但她是真的很喜欢陆五哥,不介意陆真真的坏脾气。 不止陆五哥一家被陆真真折腾得疲惫,她也跟着疲惫不堪,这样她都可以忍。 唯独让她难以释怀的事情,是“陆真真”模仿陆五哥的笔迹写情书给别人,还落到她手里。 那天,陆五哥满身疲惫地找到她,“小荷,我想去西北军区锻炼,你跟我一起去吗?” 因为他太过于疲惫,并没有察觉到她失落的情绪,她冷漠地说道:“你去,我就不去了!” “我知道,因为真真的任性,你不想嫁给我,你先别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我们都还年轻,暂时分开……” “不要暂时,我们现在就分开。”她冷漠地说道,因为她手里捏着一封情书。 那是陆五哥写给她们班里另外一个女同学的,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那人是她堂姐。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封信的内容:【见字如面,展信舒颜!舒梦同学,我是陆卫南,其实,我想对你说的话一直很多,又怕内容太过冗长,你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读下去……】 信里的每一个文字,都如同刀子狠狠扎着她的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明明是在夏天,王小荷却觉得浑身冰冷不已,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很想让自己不相信,不去怀疑陆卫南,毕竟他也是那么的喜欢她。 原本想等毕业后,她成年了,她再跟他表白,哪知他已经偷偷跟舒梦姐表白了。 陆五哥见她态度坚决,就没再强求,但他也没退亲就直接去了大西北。 那封信是陆婉卿给她的,说是她五哥写给她的,而她打开情书,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直到她堂姐要结婚了,她去找堂姐对质,才知道陆五哥压根就没写信给她。 她又去找陆婉卿对质,而陆婉卿却告诉她,那封信是陆真真模仿她哥的笔迹。 那时陆婉卿还鼓励她写信给陆五哥,告诉他真相,她帮她出谋划策,所以王小荷怎么都不相信陆婉卿会骗她。 真正为对方着想的好姐妹,怎么能做出这样恶心的事! 她也是个硬脾气的人,既然她陆真真不希望自己做她三嫂,那她也不稀罕。 于是她恶狠狠地说道:“婉卿,我不会写信给他,也不想嫁给他,从此以后我跟陆真真势不两立。” “小荷,我觉得你跟我五哥很般配,他因为害羞才不敢正眼看你,看在他那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就先低头。” “我呸!他喜欢我有什么用,有个拎不清的糟心妹妹,你觉得般配能当饭吃吗?” 她当时说话时攥紧双手,指甲硬生生的将手心掐出血痕来。 气归气,但她不能吃哑巴亏,于是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陆母。 可能陆母骂了陆真真,她当天就跑到自己面前说,“三嫂,以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争夺三哥的宠爱,但是我没有写什么情书……” “你否认也无济于事,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直接打断陆真真的话就跑走了。 她不想再听陆真真解释,那时陆真真还一头雾水的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小荷姐,你听我说完。” 直到陆婉卿跟许宴清退亲,陆真真随许宴清下乡,她还特意去取笑陆真真时都不知道那封信不是她写的。 第109章 落井下石 王小荷跟陆婉卿做了很长时间的好姐妹,她们还进了同一个部队。 陆婉卿进了文工团,而王小荷则是做了播音员,她自诩跟陆婉卿是最好的姐妹。 再次见到陆真真时,她满怀敌意地看着她,而陆真真只是冷冷地告诉她,当年的事情是她冤枉了她。 原本她不想听,可是陆真真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容不得她不信。 陆真真最后还低声解释道:“王小荷,我跟你解释这么多,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更不是求你原谅。 毕竟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只是真心希望你能跟我三哥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也别跟我说道歉,原来的陆真真已经死了,咱俩分开三年,早就有各自的生活轨迹。 当年的事,把几个人的青春都扎得满是伤痕,你跟我三哥之所以会分开,是你们蠢。 现在你跟我说道歉有什么用呢!有些东西,就算找回来了,也再也回不到最开始的模样。 王小荷,我现在结了婚,顾野待我挺好的,我真心希望你幸福。” 记忆全部回笼,每当想起过去三年陆婉卿把她们耍得团团转,她就觉得心脏钝钝的痛。 她诚心想跟陆真真道歉,可陆真真却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只是徒增烦恼。 陆真真甚至赌气地说,是她自己亲手把亲情和她们这么多年的情分给作没了,怪不得谁。 她想说是陆婉卿的挑拨离间,才让她不相信她,可是陆真真已被三年苦难磋磨得没了傲气。 陆真真说完那些话之后,就再没看她一眼,直接转身走了,而她仍旧心绪乱如麻。 陆真真没抱和她重归于好的打算,而她也多年没联系陆卫南了! 可事情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吗?如果不是她跟陆五哥闹翻,陆家人也不会厌弃陆真真。 那么,陆真真或许就不会跟许宴清那个渣渣去乡下吃几年苦。 陆真真没吃那么多苦,她就不会不理自己,王小荷觉得日后在基地见面,她跟陆真真两人能有个点头之交也好。 但这样,并不代表她不恨陆婉卿,此刻陆婉卿歇斯底里的哭嚎打断了王小荷的思绪。 “小荷姐,你不能这么待我,你是靠我才进来这里,才做播音员的。” “靠你?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已经是陆家媳,早就跟心爱的人结婚生子,都是你这个毒妇。” 王小荷第一次骂人,也不知道怎么骂,急得脸红脖子粗。 她冷漠的眼神像黏在陆婉卿身上的胶,带着毫不掩饰的恨与怨,眼底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 “小荷姐,你……你不能这么待我,是不是陆真真挑拨离间?我就知道她一回来就克我。 承辞哥哥要跟我离婚,就连你也偏心她,明明我已经抢到了所有人的偏宠,凭什么你们还要偏心她? 老天爷,你开开眼,为什么没让陆真真那祸害死在乡下?” 闻言,王小荷的眉狠狠蹙起,原本带着恨意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冷硬,瞳仁里像是淬了冰。 直直地撞向陆婉卿疯魔的目光,她的眼神清晰地传递着警告:离我远点。 “王小荷,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落井下石,不得好死……”陆婉卿张嘴就骂。 她欲伸手打人,王小荷立即向后退了好几步,她可不能跟陆婉卿打架被处罚。 见危机暂时解除了,王小荷刚暗暗松了口气,衣角突然被人拽了拽。 她转头看去,就见陆婉卿扬着一张狰狞的脸庞看着自己,“王小荷,你这个白眼狼,我打死你。” 王小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看守的人听到动静,立即跑过来呵斥:“吵什么吵,人家王同志好心给你送饭,你不但不领情,还想打人,我会如实汇报。” “哼!是她先骂我,是她该打,你去告呀,真以为我怕你啊?” 看守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婉卿,随后赌气般地将视线转向了另一侧。 王小荷趁机挣脱,满心委屈地跑了,她想起跟陆五哥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时,她跟陆真真就跟冤家对头似的,而陆五哥每次都会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 她还未开口诉说,他就会紧紧握住她的手,“小荷,你不要跟真真较劲,我眼里只有你。”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敲击在了她的心头上,那时的陆真真被许宴清背叛,被亲哥偏心,她该多难受啊! 难怪她不想回娘家过年,难怪她不想理自己,换作是她,可能早就崩溃了! 王小荷的心瞬间被那些过往撕裂,刚刚的怒气更甚,像是被人掐得呼吸不顺畅,顿时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 她和陆真真,她们一个原本可以做大学教授,一个可以做明艳动人的舞蹈家。 可是陆真真却因为她,从城里讲究的人变成乡下人不说,还要去讨好许宴清一家子。 曾经她从陆婉卿口中得知,许宴清他妈根本无法适应农村生活,毕竟得体讲究了一辈子了。 因为吃饭讲究个碗碟,被乡下人嘲笑谩骂,说他们资本家做派。 于是许母就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陆真真身上,那时她和陆婉卿看着许月娥的信,笑得好开心。 许月娥还在信里抱怨,因为她那个已经逃到了海外的外公。 乡下那些官二代都不愿意娶她那样背景的女同志,说她是拖累,个个都想娶陆真真。 她在信里狠狠地骂陆真真,可是陆真真又有什么错? 她从小就很乖,很喜欢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低调不张扬,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强势维护她的娃娃亲。 而陆婉卿脑袋不如真真聪明,读书也是中不溜,唯独的优点就是臭嘴巴能说会道。 她性格也比较明媚张扬,从小就会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除了漂亮,她其他方面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了王小荷的回忆,“哟呵,这不是那个谁的好姐妹吗?你怎么苦着脸?是不是你好姐妹要被强制离婚了,你替她痛苦了?” ? ?特别感谢(caroletu)(20254278)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10章 联谊活动 那道女声像一根生锈的针,精准地扎进了王小荷最柔软的心窝。 不必回头,她就知道说话的人是宋雪萍,专爱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再笑眯眯地说自己心直口快。 宋雪萍嘴角噙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既关切又幸灾乐祸的笑。 她今天穿了件玫红色的棉衣,衬得整个人像一朵开得过分张扬的喇叭花。 小时候她喜欢陆五哥,却得知王小荷跟他是娃娃亲,她只能放弃。 后来她喜欢上了陆七哥,可她哥要娶陆婉卿,她妈说只有穷人家才结扁担亲,她只能再次放弃。 她只叹自己命不好,倒不会去怨王小荷和陆婉卿,反而会看在她嫂子的面子上,不会去讥讽王小荷。 虽然她确实是心直口快的人,但她会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招惹王小荷,因为王小荷跟陆婉卿是好姐妹。 如今,陆婉卿再次把她哥打进医院,而她哥也铁了心要离婚,所以她才会对王小荷阴阳怪气。 “雪萍,你想笑话我,就笑!”王小荷的声音很平,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哎呀,谁想笑话你了?我就是路过,看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发呆,脸色还这么难看。” 宋雪萍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自顾自地站在王小荷对面。 她双手交叠垫着下巴,歪头看王小荷,“我没有恶意,只是心疼交友不慎。” 她把“心疼”两个字咬得又软又黏,像含着一块快化掉的糖。 王小荷:“………” 你哥才是娶妻不慎,但她的教养让她说不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来。 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反击,这两年她已学会了这一招。 果然,宋雪萍耐不住这种冷场,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仿佛分享什么秘密似的。 “我听说你跟陆五哥之间是误会,那你怎么不赶紧拍电报去解释?” 陆五哥家条件那么好,你出手太慢,会被别的姑娘捷足先登哟,啧啧……真是可惜啊! 王小荷,此时此刻,你会不会更恨陆婉卿?不过她也会遭报应,我哥铁了心要跟她离婚。” 她说着还惋惜地摇了摇头,可眼睛里分明亮着两簇兴奋的火苗。 王小荷终于抬起眼,直直地看过去,那目光不凶不怒,只是带着不易觉察的恨意。 但宋雪萍只看得到表面的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冰层下面是深水。 “我的事不要你管,她的事,你也不要告诉我,从今天开始,我跟她绝交了!” 王小荷继续问道:“你与其特意来讥讽我,还不如去陪陪你哥,我听说他伤得很重?” 宋雪萍脸上的讽刺瞬间僵住,像被人打了几耳光,她没想到王小荷居然这么刚。 王小荷微微偏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倒有几分认真的疑问,“你要是难受,可以直说,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四周的空气都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 宋雪萍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的玫红色渐渐褪去,露出底下一层寡淡的青白。 “你……我不跟你说了,联谊活动要开始了,你还是想着怎么巴结陆五哥!” 宋雪萍梗着脖子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王小荷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巴结陆五哥!” 她能不知道吗? 王小荷低下头,看见路边的薄冰上映着自己的倒影,晃啊晃的。 她想起前天给陆五哥打电话时,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小荷,这么多年,我一心报效国家,压根就没时间怪你当年决绝的分手。 最难的不是你要分手,是所有人都在问我‘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好像分手就一定是我哪里错了。】 王小荷被噎得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求和,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拿着电话呆愣了许久,【五哥,你现在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没有。】 【五哥,那你哪天如果想结婚了,请优先考虑我。】 对方秒回一个“好”字,然后果断挂断了电话。 王小荷知道,这个好字背后是一个在风暴中心仍试图站直的人,发出最倔强的回声。 她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但她愿意一直等他,正如宋雪萍所说,是她交友不慎。 她对不起他,想到这些,眼泪在眼眶里转了无数圈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片刻后,她抬脚朝大会堂走去,脚步稳稳地踏过地面,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像某种宣告。 “小荷姐,你是在等我们吗?”姜茱挽着陆真真的手臂,路过王小荷身边随口一问。 “小茱,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带真真来参加联谊活动了?”王小荷不赞同地问道。 姜茱闻言笑了笑,松开挽着陆真真的手,理了理鬓边并不乱的碎发。 “真真姐说想来看看,我就陪她来了,冷是冷了点,总比她一个人闷在屋里强。” 陆真真站在一旁,安静地没说话,她穿着件藕粉色的长羽绒服。 衬得脸小小的,像朵还没开透的花,大肚子隆起来像个球,却并不影响她的绝世美颜。 听了王小荷的话,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模样看在王小荷眼里像是有点怯怯的。 其实陆真真并不怯场,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王小荷,因为她跟原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 王小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小时候的陆真真可没这么胆小! 虽然她的性子软,但她长得好看,捧着她的人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偏向了陆婉卿。 今天这场联谊活动,是家属院里的间接相亲活动,每过三个月都会举行一次。 打着联谊的名号,相看的成分居多,单身给自己相看,已婚的帮相熟的兄弟姐妹相看。 “真真,你穿得太单薄了。”王小荷放柔了声音,伸手摸了摸陆真真的袖口,“大会堂里头暖气倒还足,一会儿散场了夜风一吹,仔细着凉。” 第110章 联谊活动 那道女声像一根生锈的针,精准地扎进了王小荷最柔软的心窝。 不必回头,她就知道说话的人是宋雪萍,专爱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再笑眯眯地说自己心直口快。 宋雪萍嘴角噙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既关切又幸灾乐祸的笑。 她今天穿了件玫红色的棉衣,衬得整个人像一朵开得过分张扬的喇叭花。 小时候她喜欢陆五哥,却得知王小荷跟他是娃娃亲,她只能放弃。 后来她喜欢上了陆七哥,可她哥要娶陆婉卿,她妈说只有穷人家才结扁担亲,她只能再次放弃。 她只叹自己命不好,倒不会去怨王小荷和陆婉卿,反而会看在她嫂子的面子上,不会去讥讽王小荷。 虽然她确实是心直口快的人,但她会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招惹王小荷,因为王小荷跟陆婉卿是好姐妹。 如今,陆婉卿再次把她哥打进医院,而她哥也铁了心要离婚,所以她才会对王小荷阴阳怪气。 “雪萍,你想笑话我,就笑!”王小荷的声音很平,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哎呀,谁想笑话你了?我就是路过,看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发呆,脸色还这么难看。” 宋雪萍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自顾自地站在王小荷对面。 她双手交叠垫着下巴,歪头看王小荷,“我没有恶意,只是心疼交友不慎。” 她把“心疼”两个字咬得又软又黏,像含着一块快化掉的糖。 王小荷:“………” 你哥才是娶妻不慎,但她的教养让她说不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来。 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反击,这两年她已学会了这一招。 果然,宋雪萍耐不住这种冷场,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仿佛分享什么秘密似的。 “我听说你跟陆五哥之间是误会,那你怎么不赶紧拍电报去解释?” 陆五哥家条件那么好,你出手太慢,会被别的姑娘捷足先登哟,啧啧……真是可惜啊! 王小荷,此时此刻,你会不会更恨陆婉卿?不过她也会遭报应,我哥铁了心要跟她离婚。” 她说着还惋惜地摇了摇头,可眼睛里分明亮着两簇兴奋的火苗。 王小荷终于抬起眼,直直地看过去,那目光不凶不怒,只是带着不易觉察的恨意。 但宋雪萍只看得到表面的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冰层下面是深水。 “我的事不要你管,她的事,你也不要告诉我,从今天开始,我跟她绝交了!” 王小荷继续问道:“你与其特意来讥讽我,还不如去陪陪你哥,我听说他伤得很重?” 宋雪萍脸上的讽刺瞬间僵住,像被人打了几耳光,她没想到王小荷居然这么刚。 王小荷微微偏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倒有几分认真的疑问,“你要是难受,可以直说,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四周的空气都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 宋雪萍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的玫红色渐渐褪去,露出底下一层寡淡的青白。 “你……我不跟你说了,联谊活动要开始了,你还是想着怎么巴结陆五哥!” 宋雪萍梗着脖子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王小荷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巴结陆五哥!” 她能不知道吗? 王小荷低下头,看见路边的薄冰上映着自己的倒影,晃啊晃的。 她想起前天给陆五哥打电话时,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小荷,这么多年,我一心报效国家,压根就没时间怪你当年决绝的分手。 最难的不是你要分手,是所有人都在问我‘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好像分手就一定是我哪里错了。】 王小荷被噎得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求和,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拿着电话呆愣了许久,【五哥,你现在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没有。】 【五哥,那你哪天如果想结婚了,请优先考虑我。】 对方秒回一个“好”字,然后果断挂断了电话。 王小荷知道,这个好字背后是一个在风暴中心仍试图站直的人,发出最倔强的回声。 她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但她愿意一直等他,正如宋雪萍所说,是她交友不慎。 她对不起他,想到这些,眼泪在眼眶里转了无数圈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片刻后,她抬脚朝大会堂走去,脚步稳稳地踏过地面,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像某种宣告。 “小荷姐,你是在等我们吗?”姜茱挽着陆真真的手臂,路过王小荷身边随口一问。 “小茱,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带真真来参加联谊活动了?”王小荷不赞同地问道。 姜茱闻言笑了笑,松开挽着陆真真的手,理了理鬓边并不乱的碎发。 “真真姐说想来看看,我就陪她来了,冷是冷了点,总比她一个人闷在屋里强。” 陆真真站在一旁,安静地没说话,她穿着件藕粉色的长羽绒服。 衬得脸小小的,像朵还没开透的花,大肚子隆起来像个球,却并不影响她的绝世美颜。 听了王小荷的话,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模样看在王小荷眼里像是有点怯怯的。 其实陆真真并不怯场,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王小荷,因为她跟原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 王小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小时候的陆真真可没这么胆小! 虽然她的性子软,但她长得好看,捧着她的人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偏向了陆婉卿。 今天这场联谊活动,是家属院里的间接相亲活动,每过三个月都会举行一次。 打着联谊的名号,相看的成分居多,单身给自己相看,已婚的帮相熟的兄弟姐妹相看。 “真真,你穿得太单薄了。”王小荷放柔了声音,伸手摸了摸陆真真的袖口,“大会堂里头暖气倒还足,一会儿散场了夜风一吹,仔细着凉。” 第111章 有些人,你让一步,她就进一丈 陆真真抬起头,腼腆地笑了一下:“谢谢你提醒,我带了围巾,走的时候裹上就好。” 王小荷:“………”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心里难受极了,真真现在连姐都不愿意喊她了! 姜茱见王小荷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她的目光在王小荷脸上转了一圈。 她忽然凑近王小荷,压低声音:“小荷姐,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听说什么了?你的好姐妹今晚来不来?” 王小荷语气淡淡的说道:“她来不来,与我不相干,我已经跟她绝交了。” “绝交也解决不了你自己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靠你自己争取。”陆真真状似无意的说道。 原本她也不想介入别人的因果,但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们,她想着还是点到为止。 能点醒是福报,点不醒就是命运。 有的人天生会悟,有的人遇事才悟,有的人一生不悟。 你用慈悲看天下,天下尽是可怜人,你用因果看天下,天下无一可怜人! “绝交?我没想到你会跟她绝交,你们以前那么好,哎,她也是活该。”姜茱却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她可不是活该吗?都怪她太会装了!”王小荷愤怒地说道。 “哟~~有些人不是说她从不背后说别人坏话吗?”李庆梅阴阳怪气地问道。 陆真真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她最讨厌别人阴阳她或她的朋友。 李庆梅被这目光看得一缩脖子,嘴上却不饶人:“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点名说你。 姜茱,你今天上午还说你最讨厌别人背后乱嚼舌根,你自己说的嘛,你这算不算背后说别人? 当面锣对面鼓,有话摊开来讲,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作数了?” 姜茱的笑容僵在脸上,王小荷拽着陆真真衣袖的手微微一顿,连风声都似乎停了一拍。 被点名的姜茱反倒平静下来,说她可以,说她朋友就是不行。 她立即挡在陆真真面前,转回头,“李庆梅,我这不是背后乱说别人,我当着陆婉卿的面也是这么说。” 王小荷也不客气地说道:“李庆梅同志,有些事你不知道,就别跟着掺和。” 李庆梅脸色变了变:“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不是在说宋副团长闹离婚的那档子事吗?” 家属委员会的主任不过是说了句,‘年轻人要服从组织安排’,你们就捕风捉影了?” “什么捕风捉影?陆婉卿已经被强制离婚了,看来李同志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呀?” 王小荷的声音不重,却让李庆梅哑口无言了,她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因为她被她爸关了两天,如果不是今天举行联谊活动,她爸也不会放她出来。 “庆梅姐,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一个细小的声音从李庆梅身后传出来。 她是陆婉卿的跟班,平时跟姜茱、李庆梅和王小荷的关系都不错。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双手紧捏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直直地看着王小荷。 “婉卿姐的事情,整个家属院里的人都知道了。”她顶着李庆梅要刀她的眼神,声音更轻了。 李庆梅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她看看王小荷,最后把目光落在姜茱身上,带着几分求证的意思。 姜茱耸耸肩,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颗,慢悠悠地说:“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会嗑瓜子。” “你——”李庆梅被她这副作态气得脸都红了,“你们都知道?就……” 她忽然闭上嘴,因为她被一阵骚动打断了,只见几个人簇拥着顾野走了过来。 李庆梅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要是被她爸妈看到了,肯定会以为她故意在这里拦截顾野。 她眼神一凛,下意识就往入口跑去,她的鞋跟叩在地面上,那声响像钉子钉入木板。 顾野看到陆真真,立即加快脚步朝她身边走来:“媳妇儿,你是在等我吗?” 他的目光越过姜茱和王小荷,直直落在陆真真身上。 “野哥来了,里面人多,我怕我找不到你。”陆真真说着就朝顾野伸出双手。 她巧妙地没说在等他,也没说不是在等他,更不是故意让顾野自己猜,而是她不能撒谎,因为她身边有人证。 “顾大哥好,各位哥哥们好。”姜茱笑嘻嘻地跟顾野以及他身后的人打招呼。 “顾团长好。”王小荷说着还朝顾野伸出手,想跟他握手。 顾野却是伸手抱着陆真真,并没有跟王小荷握手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媳妇儿,我们进去!” 王小荷伸出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两秒,才讪讪地收回去,“大家好,茱茱,我们也进去。” 她说完就抬脚不疾不徐地往入口走去,还不忘侧身示意姜茱跟上。 姜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伸手挽着王小荷小声道:“小荷姐,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跟顾大哥握手?” 王小荷摇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姜茱,她只想讨好陆真真这个未来的小姑子! 王小荷心里倒是对顾野又多了几分欣赏,他会远离异性,却唯独待陆真真不同。 姜茱见她不出声,又轻声问道:“小荷姐,你真的跟陆婉卿绝交了?” “嗯,千真万确。”王小荷头也没回,“有些人,你让一步,她就进一丈。” 姜茱声音细细的,好似怕陆真真听到,“小荷姐,你以前是不是为了陆婉卿而欺负过真真姐?” 王小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茱茱,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告诉你,我可从来没有欺负过她。”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 姜茱看看她,忽然轻声笑了:“得,你也别自责,真真姐脾气很好的,今晚咱们三个人坐一桌。” 王小荷这才微微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好,乐意至极。” 姜茱挽起她的胳膊,语气里带了几分促狭:“小荷姐,今晚我保准帮你们解开误会。” ? ?特别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非常感谢(静秋-bc)(leezi)(叶子246)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11章 有些人,你让一步,她就进一丈 陆真真抬起头,腼腆地笑了一下:“谢谢你提醒,我带了围巾,走的时候裹上就好。” 王小荷:“………”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心里难受极了,真真现在连姐都不愿意喊她了! 姜茱见王小荷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她的目光在王小荷脸上转了一圈。 她忽然凑近王小荷,压低声音:“小荷姐,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听说什么了?你的好姐妹今晚来不来?” 王小荷语气淡淡的说道:“她来不来,与我不相干,我已经跟她绝交了。” “绝交也解决不了你自己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靠你自己争取。”陆真真状似无意的说道。 原本她也不想介入别人的因果,但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们,她想着还是点到为止。 能点醒是福报,点不醒就是命运。 有的人天生会悟,有的人遇事才悟,有的人一生不悟。 你用慈悲看天下,天下尽是可怜人,你用因果看天下,天下无一可怜人! “绝交?我没想到你会跟她绝交,你们以前那么好,哎,她也是活该。”姜茱却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她可不是活该吗?都怪她太会装了!”王小荷愤怒地说道。 “哟~~有些人不是说她从不背后说别人坏话吗?”李庆梅阴阳怪气地问道。 陆真真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她最讨厌别人阴阳她或她的朋友。 李庆梅被这目光看得一缩脖子,嘴上却不饶人:“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点名说你。 姜茱,你今天上午还说你最讨厌别人背后乱嚼舌根,你自己说的嘛,你这算不算背后说别人? 当面锣对面鼓,有话摊开来讲,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作数了?” 姜茱的笑容僵在脸上,王小荷拽着陆真真衣袖的手微微一顿,连风声都似乎停了一拍。 被点名的姜茱反倒平静下来,说她可以,说她朋友就是不行。 她立即挡在陆真真面前,转回头,“李庆梅,我这不是背后乱说别人,我当着陆婉卿的面也是这么说。” 王小荷也不客气地说道:“李庆梅同志,有些事你不知道,就别跟着掺和。” 李庆梅脸色变了变:“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不是在说宋副团长闹离婚的那档子事吗?” 家属委员会的主任不过是说了句,‘年轻人要服从组织安排’,你们就捕风捉影了?” “什么捕风捉影?陆婉卿已经被强制离婚了,看来李同志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呀?” 王小荷的声音不重,却让李庆梅哑口无言了,她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因为她被她爸关了两天,如果不是今天举行联谊活动,她爸也不会放她出来。 “庆梅姐,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一个细小的声音从李庆梅身后传出来。 她是陆婉卿的跟班,平时跟姜茱、李庆梅和王小荷的关系都不错。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双手紧捏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直直地看着王小荷。 “婉卿姐的事情,整个家属院里的人都知道了。”她顶着李庆梅要刀她的眼神,声音更轻了。 李庆梅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她看看王小荷,最后把目光落在姜茱身上,带着几分求证的意思。 姜茱耸耸肩,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颗,慢悠悠地说:“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会嗑瓜子。” “你——”李庆梅被她这副作态气得脸都红了,“你们都知道?就……” 她忽然闭上嘴,因为她被一阵骚动打断了,只见几个人簇拥着顾野走了过来。 李庆梅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要是被她爸妈看到了,肯定会以为她故意在这里拦截顾野。 她眼神一凛,下意识就往入口跑去,她的鞋跟叩在地面上,那声响像钉子钉入木板。 顾野看到陆真真,立即加快脚步朝她身边走来:“媳妇儿,你是在等我吗?” 他的目光越过姜茱和王小荷,直直落在陆真真身上。 “野哥来了,里面人多,我怕我找不到你。”陆真真说着就朝顾野伸出双手。 她巧妙地没说在等他,也没说不是在等他,更不是故意让顾野自己猜,而是她不能撒谎,因为她身边有人证。 “顾大哥好,各位哥哥们好。”姜茱笑嘻嘻地跟顾野以及他身后的人打招呼。 “顾团长好。”王小荷说着还朝顾野伸出手,想跟他握手。 顾野却是伸手抱着陆真真,并没有跟王小荷握手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媳妇儿,我们进去!” 王小荷伸出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两秒,才讪讪地收回去,“大家好,茱茱,我们也进去。” 她说完就抬脚不疾不徐地往入口走去,还不忘侧身示意姜茱跟上。 姜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伸手挽着王小荷小声道:“小荷姐,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跟顾大哥握手?” 王小荷摇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姜茱,她只想讨好陆真真这个未来的小姑子! 王小荷心里倒是对顾野又多了几分欣赏,他会远离异性,却唯独待陆真真不同。 姜茱见她不出声,又轻声问道:“小荷姐,你真的跟陆婉卿绝交了?” “嗯,千真万确。”王小荷头也没回,“有些人,你让一步,她就进一丈。” 姜茱声音细细的,好似怕陆真真听到,“小荷姐,你以前是不是为了陆婉卿而欺负过真真姐?” 王小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茱茱,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告诉你,我可从来没有欺负过她。”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 姜茱看看她,忽然轻声笑了:“得,你也别自责,真真姐脾气很好的,今晚咱们三个人坐一桌。” 王小荷这才微微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好,乐意至极。” 姜茱挽起她的胳膊,语气里带了几分促狭:“小荷姐,今晚我保准帮你们解开误会。” ? ?特别感谢(caroletu)打赏支持,同时也非常感谢(静秋-bc)(leezi)(叶子246)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12章 抢着邀请顾野跳舞 陆真真挽着顾野穿过人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顾野坐着腰背也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会场。 大厅里人声渐渐鼎沸,长桌上已经摆了水果,顾野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上。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那节奏不急不缓,陆真真一眼就知道他是在缓解紧张。 陆真真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很紧张?莫不是第一次参加联谊活动?” “嗯,我从小就有婚约在身,所以不必参加这些活动,如果不是你想见识一下,我今天也不会来的。” 顾野万分庆幸地捏着她的手,他以为生活本该是跟人搭伙过日子。 直到她怀着他的孩子,勇敢地来到他身边,她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像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瞬间照亮了他略显沉闷的心。 不管他待她如何,她每天都会热情地喊他,时不时跟他撒娇,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在空气中回荡。 “有了婚约就不参加联谊活动?”陆真真瞪大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就那么喜欢李雪梅?” “我跟她不熟。”顾野侧过头看她,目光沉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爸救她爸而失去生命,所以她爸就把她许配给我。”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表。 “我爷爷跟她爸定的,我没见过她,对她也没任何印象。” “哦。”陆真真懒懒地说道,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咬了一瓣桔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却盖不住胸腔里那点细微的异样。 愣了一下,她扳了一瓣桔子塞进顾野嘴里,她只知道这男人长得尚可,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气质不凡。 但她没想到他人品如此好,为人如此正直,从不做违背心意的事。 她真是出息了,居然捡到了宝,陆真真心里这么想着,胸口一阵起伏,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顾野被陆真真灼热的目光看得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密集的鼓点般咚咚作响。 他的目光瞬间就陷进了陆真真的眼眸之中,在她面前,他总是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心被她牵动着。 陆真真见大家把瓜子皮直接吐在地上,她扫了一圈也没看到垃圾桶,她也只能把桔子核吐在地上。 然后张口夸道:“野哥,没想到你这么守男德,觉得参加联谊就是违背婚约精神!” 顾野的回答简洁得近乎冷酷,“男子汉大丈夫,就得信守约定。” 他的手指还在叩桌面,陆真真这才发现那不是紧张,而是习惯——他在思考的时候,手指总会找点什么事情做。 在训练场上是敲战术板,现在没那些东西了,就敲桌子。 “野哥,你悄悄告诉我,你有没有谈过恋爱?”陆真真试探着问。 “以前没有,最近正在学习中。”顾野意味深长地看向陆真真。 “是谁?那么有魅力,让我们堂堂顾团长愿意放低身段学习。”陆真真好奇地问道。 “你猜。” 陆真真:“……” 她早已过了猜猜猜的年纪,但她还是忍不住猜想,这男人莫不是喜欢上自己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她长相不赖,情商也ok,他能喜欢自己实属正常,陆真真自恋地想着。 顾野见自家媳妇儿一脸自信,他的动作停了一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陆真真脸上,那视线灼热得差点把陆真真烤焦,她不自然地移开眼睛。 突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夫妻俩的深情互动,“顾团长,我能请您跳支舞吗?” “不能!”顾野淬了冰的眸子瞪着李雪梅,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她一个激灵。 如果是以前,李庆梅肯定会被冷漠的顾野吓得落荒而逃,但她今天是真的豁出去了。 她见到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滑入中间的舞池,说这是联谊,其实更像是一场变相的相亲活动。 她妈已经下最后通牒了,如果她今天再没收获,她肯定要被送走。 她爸说:“梅梅,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妈原本是不想你去的,这次是爸爸帮你争取到的机会。 爸爸希望你挑一个称心如意的丈夫,别再去招惹顾野了!” 当时她没多想,只要能离顾野近一点,她嫁给旁人也可以。 可是当她见到顾野深情缱绻地看着大肚婆时,她的心又很不甘了! 她哪里不如陆真真了? 顾野这个男人,是她从初三时起就喜欢上的人,他没有根基,没有人脉,话也不多,但他升级却很快。 李庆梅见陆真真挺着大肚子,她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哪怕此生她不能嫁给他,能跟他跳支舞,也能杀杀这个狐媚子的锐气。 于是她笑盈盈的问陆真真,“真真姐,能不能借你男人跳支舞?” “不能,我要跟野哥跳舞。”陆真真想也不想的拒绝,她说着就朝顾野伸出白皙的手。 “媳妇儿,我……不会。”顾野瓮声瓮气地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关系,我教你,可不能让别人抢到你的第一支舞。”陆真真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顾野肩上时,他的身子瞬间绷得像块钢板。 陆真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在突突跳动,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陆真真忍着笑,指尖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示意他跟自己走:“你看,跳舞就像走路一样,左、右、左……” 顾野笨拙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水泥地面仿佛都在发颤。 偶尔两人的手臂碰到一起,他会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弹开,又在陆真真的目光里僵硬地恢复姿势。 “放松些,跟着音乐走,左,右,左……”陆真真轻声引导,脚步试探着往前迈了一小步。 顾野慌忙跟上,却差点踩到她的裙摆,吓得他猛地顿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媳妇儿,对不住,我是不是很笨?” “不会啊,你学得很好,继续跟我走,左,右,左…” 第112章 抢着邀请顾野跳舞 陆真真挽着顾野穿过人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顾野坐着腰背也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会场。 大厅里人声渐渐鼎沸,长桌上已经摆了水果,顾野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上。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那节奏不急不缓,陆真真一眼就知道他是在缓解紧张。 陆真真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很紧张?莫不是第一次参加联谊活动?” “嗯,我从小就有婚约在身,所以不必参加这些活动,如果不是你想见识一下,我今天也不会来的。” 顾野万分庆幸地捏着她的手,他以为生活本该是跟人搭伙过日子。 直到她怀着他的孩子,勇敢地来到他身边,她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像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瞬间照亮了他略显沉闷的心。 不管他待她如何,她每天都会热情地喊他,时不时跟他撒娇,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在空气中回荡。 “有了婚约就不参加联谊活动?”陆真真瞪大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就那么喜欢李雪梅?” “我跟她不熟。”顾野侧过头看她,目光沉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爸救她爸而失去生命,所以她爸就把她许配给我。”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表。 “我爷爷跟她爸定的,我没见过她,对她也没任何印象。” “哦。”陆真真懒懒地说道,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咬了一瓣桔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却盖不住胸腔里那点细微的异样。 愣了一下,她扳了一瓣桔子塞进顾野嘴里,她只知道这男人长得尚可,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气质不凡。 但她没想到他人品如此好,为人如此正直,从不做违背心意的事。 她真是出息了,居然捡到了宝,陆真真心里这么想着,胸口一阵起伏,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顾野被陆真真灼热的目光看得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密集的鼓点般咚咚作响。 他的目光瞬间就陷进了陆真真的眼眸之中,在她面前,他总是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心被她牵动着。 陆真真见大家把瓜子皮直接吐在地上,她扫了一圈也没看到垃圾桶,她也只能把桔子核吐在地上。 然后张口夸道:“野哥,没想到你这么守男德,觉得参加联谊就是违背婚约精神!” 顾野的回答简洁得近乎冷酷,“男子汉大丈夫,就得信守约定。” 他的手指还在叩桌面,陆真真这才发现那不是紧张,而是习惯——他在思考的时候,手指总会找点什么事情做。 在训练场上是敲战术板,现在没那些东西了,就敲桌子。 “野哥,你悄悄告诉我,你有没有谈过恋爱?”陆真真试探着问。 “以前没有,最近正在学习中。”顾野意味深长地看向陆真真。 “是谁?那么有魅力,让我们堂堂顾团长愿意放低身段学习。”陆真真好奇地问道。 “你猜。” 陆真真:“……” 她早已过了猜猜猜的年纪,但她还是忍不住猜想,这男人莫不是喜欢上自己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她长相不赖,情商也ok,他能喜欢自己实属正常,陆真真自恋地想着。 顾野见自家媳妇儿一脸自信,他的动作停了一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陆真真脸上,那视线灼热得差点把陆真真烤焦,她不自然地移开眼睛。 突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夫妻俩的深情互动,“顾团长,我能请您跳支舞吗?” “不能!”顾野淬了冰的眸子瞪着李雪梅,刺入骨髓的寒意冻得她一个激灵。 如果是以前,李庆梅肯定会被冷漠的顾野吓得落荒而逃,但她今天是真的豁出去了。 她见到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滑入中间的舞池,说这是联谊,其实更像是一场变相的相亲活动。 她妈已经下最后通牒了,如果她今天再没收获,她肯定要被送走。 她爸说:“梅梅,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妈原本是不想你去的,这次是爸爸帮你争取到的机会。 爸爸希望你挑一个称心如意的丈夫,别再去招惹顾野了!” 当时她没多想,只要能离顾野近一点,她嫁给旁人也可以。 可是当她见到顾野深情缱绻地看着大肚婆时,她的心又很不甘了! 她哪里不如陆真真了? 顾野这个男人,是她从初三时起就喜欢上的人,他没有根基,没有人脉,话也不多,但他升级却很快。 李庆梅见陆真真挺着大肚子,她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哪怕此生她不能嫁给他,能跟他跳支舞,也能杀杀这个狐媚子的锐气。 于是她笑盈盈的问陆真真,“真真姐,能不能借你男人跳支舞?” “不能,我要跟野哥跳舞。”陆真真想也不想的拒绝,她说着就朝顾野伸出白皙的手。 “媳妇儿,我……不会。”顾野瓮声瓮气地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关系,我教你,可不能让别人抢到你的第一支舞。”陆真真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顾野肩上时,他的身子瞬间绷得像块钢板。 陆真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在突突跳动,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陆真真忍着笑,指尖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示意他跟自己走:“你看,跳舞就像走路一样,左、右、左……” 顾野笨拙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水泥地面仿佛都在发颤。 偶尔两人的手臂碰到一起,他会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弹开,又在陆真真的目光里僵硬地恢复姿势。 “放松些,跟着音乐走,左,右,左……”陆真真轻声引导,脚步试探着往前迈了一小步。 顾野慌忙跟上,却差点踩到她的裙摆,吓得他猛地顿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媳妇儿,对不住,我是不是很笨?” “不会啊,你学得很好,继续跟我走,左,右,左…” 第113章 她吃我的醋,也怪你太招桃花 陆真真见顾野能跟上自己的脚步,雀跃地加快了脚步,吓得顾野心肝颤抖,生怕她的肚子有个三长两短。 “真真,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顾野颤抖着声音提醒道。 “跟着我的脚步,别乱踩。”陆真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一个上身穿高领毛衣配一条红色格子裙的女生,跟一个穿军装的帅哥正朝这边走来。 女人笑盈盈地看着她,她搜寻原主的记忆,却并不认识面前这位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女子。 妆容精致,转圈的时候裙摆轻轻摆动,像一朵被风吹着的栀子花。 “你好,我们能换舞伴吗?”女生的目光在顾野身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陆真真下意识想说话,顾野已经先开口了:“不能,我还没学会。” “啊?”女生愣了一下,“可是你明明跳得很好呀?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初学者。” “是我媳妇儿教的好。”顾野傲娇地说道,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看那个女人一眼。 女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哦”了一声,挽着男子跳近陆真真夫妻俩。 陆真真转过头,带着顾野想滑离那个女子,“她是谁?难道又是对你爱而不得?” “我不认识她。”顾野一边跟着陆真真的脚步,一边还要留意陆真真,生怕被别人挤到她的肚子。 “我也不认识她,我们跟她不熟,她居然一直往我们身边挤,她的脸皮真厚!”陆真真嘟嘴说道。 “脸皮确实厚。”顾野偏头想了想,那表情竟然很认真,“真真,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那女人在吃你的醋?” “她会吃我的醋,也怪你太招桃花了!”陆真真十分不满地说道。 “我看是她身边的男人喜欢你,媳妇儿,幸好我们已经领证了。”顾野声音里满是庆幸。 陆真真觉得自己快被他气笑了,这男人的逻辑听上去荒唐,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她想反驳,可一想到刚才那男子看她的目光,她又找不出什么话来。 “野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不认识那男人。”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顾野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越过陆真真的头顶搜寻那两个人。 大厅里嘈杂的人声忽然像隔了一层膜,变得遥远而模糊。 陆真真被顾野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移开视线,就听见他说:“因为他一直在看你。” “我长得如此美丽,是人都想多看我两眼好不好!”陆真真得意地说道。 顾野:“………” 他只是深情地看着陆真真,宠溺地笑了笑。 “真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个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跳到陆真真面前。 她见陆真真迷茫地看着她,“也是了,在你陆真真的心里,眼里除了许宴清,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陆真真:“……” 吾的老天奶,有点尴尬了,她难得的脸红了,原来是她自恋了! “我们大院里的人都说你这辈子除了许宴清,绝对不会嫁给别人,现在看来,大家都被你耍得团团转……”那女子还在啦啦的爆料。 “真真,我们过去休息会儿,先吃点东西可好?”顾野适时提议。 “好。”陆真真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脑子里筑了巢。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野哥,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媳妇儿,你跳累了,先坐下歇一会。”顾野把她拉到靠墙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拉过她的手,低头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手心里的冷汗。 顾野的动作很轻,指腹的温度透过手帕传过来,烫得陆真真指尖发麻。 “媳妇儿,别不高兴了,我不会在意你的过去。”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鸷。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恶毒女人,害得他媳妇儿不开心了! 而陆真真却没心思观察顾野的表情,她大脑飞速运转着,下意识想抽回手。 但顾野握得很稳,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挣不脱,嗓音带点委屈的喊了一声:“媳妇儿——” “我没别的意思,只想自己来……”陆真真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顾野没应声,仔仔细细擦完一只手,又换了另一只,手帕是浅灰色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像是雪松,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清冽。 陆真真不敢看他,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周围有人在跳舞,音乐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灯光暗成暧昧的昏黄色。 有人从他们面前经过,脚步声拖沓,但顾野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旁人的存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她的手心。 “媳妇儿,你不是说你累吗?”顾野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陆真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索性不动了,她的手心被他擦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可指尖还是凉的。 这种矛盾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发软,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野擦完了,却没有立刻放开她的手,而是用拇指在她手心里缓慢地画了一个圈,“别多想。” 陆真真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灼热的眼睛里,灯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我、我才没想。”她别开脸。 “没想?”顾野微微侧头,像是在认真回味,“那我就放心了。” 陆真真怔住了,这才意识到,刚才她确实一直在走神,生怕那个男人是陆家人,而她却不认识!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顾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媳妇儿,要不,我们先回家,等孩子生下来,咱们下次再来跳个痛快。” “谁稀罕跟你跳了……”陆真真小声嘟囔,攥紧了被擦干净的手心,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节透过手帕传来的热度。 那温度,一直烧到了她心底,她连忙起身,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顾野立即搂着她的腰,跟她并排走,生怕她被人挤到肚子。 “真真姐,顾大哥,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姜茱拉着王小荷挤到她们面前。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13章 她吃我的醋,也怪你太招桃花 陆真真见顾野能跟上自己的脚步,雀跃地加快了脚步,吓得顾野心肝颤抖,生怕她的肚子有个三长两短。 “真真,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顾野颤抖着声音提醒道。 “跟着我的脚步,别乱踩。”陆真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一个上身穿高领毛衣配一条红色格子裙的女生,跟一个穿军装的帅哥正朝这边走来。 女人笑盈盈地看着她,她搜寻原主的记忆,却并不认识面前这位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女子。 妆容精致,转圈的时候裙摆轻轻摆动,像一朵被风吹着的栀子花。 “你好,我们能换舞伴吗?”女生的目光在顾野身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陆真真下意识想说话,顾野已经先开口了:“不能,我还没学会。” “啊?”女生愣了一下,“可是你明明跳得很好呀?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初学者。” “是我媳妇儿教的好。”顾野傲娇地说道,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看那个女人一眼。 女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哦”了一声,挽着男子跳近陆真真夫妻俩。 陆真真转过头,带着顾野想滑离那个女子,“她是谁?难道又是对你爱而不得?” “我不认识她。”顾野一边跟着陆真真的脚步,一边还要留意陆真真,生怕被别人挤到她的肚子。 “我也不认识她,我们跟她不熟,她居然一直往我们身边挤,她的脸皮真厚!”陆真真嘟嘴说道。 “脸皮确实厚。”顾野偏头想了想,那表情竟然很认真,“真真,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那女人在吃你的醋?” “她会吃我的醋,也怪你太招桃花了!”陆真真十分不满地说道。 “我看是她身边的男人喜欢你,媳妇儿,幸好我们已经领证了。”顾野声音里满是庆幸。 陆真真觉得自己快被他气笑了,这男人的逻辑听上去荒唐,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她想反驳,可一想到刚才那男子看她的目光,她又找不出什么话来。 “野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不认识那男人。”陆真真认真地说道。 顾野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越过陆真真的头顶搜寻那两个人。 大厅里嘈杂的人声忽然像隔了一层膜,变得遥远而模糊。 陆真真被顾野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移开视线,就听见他说:“因为他一直在看你。” “我长得如此美丽,是人都想多看我两眼好不好!”陆真真得意地说道。 顾野:“………” 他只是深情地看着陆真真,宠溺地笑了笑。 “真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个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跳到陆真真面前。 她见陆真真迷茫地看着她,“也是了,在你陆真真的心里,眼里除了许宴清,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陆真真:“……” 吾的老天奶,有点尴尬了,她难得的脸红了,原来是她自恋了! “我们大院里的人都说你这辈子除了许宴清,绝对不会嫁给别人,现在看来,大家都被你耍得团团转……”那女子还在啦啦的爆料。 “真真,我们过去休息会儿,先吃点东西可好?”顾野适时提议。 “好。”陆真真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脑子里筑了巢。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野哥,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媳妇儿,你跳累了,先坐下歇一会。”顾野把她拉到靠墙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拉过她的手,低头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手心里的冷汗。 顾野的动作很轻,指腹的温度透过手帕传过来,烫得陆真真指尖发麻。 “媳妇儿,别不高兴了,我不会在意你的过去。”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鸷。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恶毒女人,害得他媳妇儿不开心了! 而陆真真却没心思观察顾野的表情,她大脑飞速运转着,下意识想抽回手。 但顾野握得很稳,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挣不脱,嗓音带点委屈的喊了一声:“媳妇儿——” “我没别的意思,只想自己来……”陆真真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顾野没应声,仔仔细细擦完一只手,又换了另一只,手帕是浅灰色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像是雪松,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清冽。 陆真真不敢看他,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周围有人在跳舞,音乐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灯光暗成暧昧的昏黄色。 有人从他们面前经过,脚步声拖沓,但顾野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旁人的存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她的手心。 “媳妇儿,你不是说你累吗?”顾野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陆真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索性不动了,她的手心被他擦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可指尖还是凉的。 这种矛盾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发软,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野擦完了,却没有立刻放开她的手,而是用拇指在她手心里缓慢地画了一个圈,“别多想。” 陆真真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灼热的眼睛里,灯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我、我才没想。”她别开脸。 “没想?”顾野微微侧头,像是在认真回味,“那我就放心了。” 陆真真怔住了,这才意识到,刚才她确实一直在走神,生怕那个男人是陆家人,而她却不认识!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顾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媳妇儿,要不,我们先回家,等孩子生下来,咱们下次再来跳个痛快。” “谁稀罕跟你跳了……”陆真真小声嘟囔,攥紧了被擦干净的手心,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节透过手帕传来的热度。 那温度,一直烧到了她心底,她连忙起身,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顾野立即搂着她的腰,跟她并排走,生怕她被人挤到肚子。 “真真姐,顾大哥,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姜茱拉着王小荷挤到她们面前。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14章 不要脸的人就是矫情 “茱茱,你真真姐累了,我们扶她去那边休息。”王小荷说着就想上前搀扶陆真真。 “真真姐,你累了,我陪你坐那边休息一会儿。”姜茱笑盈盈地说道。 “茱茱,我才不累,是野哥想回家了。”陆真真说着还娇嗔地看着顾野。 旁边的李庆梅听到后,连忙弯腰邀请:“顾团长,您妻子累了,我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我妻子累了,我们要回家休息。”顾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搂着陆真真直接往门口走去。 顾野直白的拒绝让李庆梅的心一阵刺痛,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 她的追求者见此就为她打抱不平,“喂,人家邀请你跳舞呢,你这么拒绝,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这次不但顾野没说话,就连陆真真也没接话,被无视的男人觉得失了面子。 他加大声音说道:“这是联谊活动,不是训练场,首长别瞧不起人嘛!” 顾野冷冷地瞥了那男人一眼,“我跟你很熟吗?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瞧得上你。” “你跟我不熟,那你跟李庆梅同志很熟?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庆梅同志的邀请?”李庆梅的追求者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家野哥愿意跟谁跳舞,那是他的自由,他不喜欢,所以就拒绝了,怎么就不礼貌了? 那你这样当众逼人跳舞,又算什么?英雄救美吗?”陆真真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可是你救的这个美,刚才可是当着我这‘累了地妻子’的面,邀请我丈夫共舞呢!” 陆真真平生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上辈子她是演员,需要面对很多人表演,早练就了一口沉稳洪亮、穿透力十足的嗓音。 从她嘴里说出的一字一句,直接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她们周围的人,有人惊讶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有人下意识捂住嘴,一脸不敢置信看着陆真真,低声说道:“这是谁呀,好一张伶牙俐嘴。” 旁边的人立即帮她解惑,“她呀,我不认识,但我认识她身边的人是顾团长。” “原来是那位啊!他可不得了,遇事不慌,沉得住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说话的人应该是他的妻子。” “真是一对璧人,两人都是不卑不亢,不讨好谁,也不轻视谁。” 陆真真听到大家小声议论声,她懒得再看那男人涨红的脸,挽着顾野的胳膊就往外走。 她怼人一向不犹豫,心里不舒服也不内耗,谁让她不舒服,她就直接怼回去。 顾野从头到尾没再看他们一眼。他重新揽住陆真真的腰,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还有别的事吗? 陆真真微微摇了摇头,算是回应,然后转身往外走。 她身后传来李庆梅强作镇定的声音:“算了,人家不愿意,强求也没意思。”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摆什么架子……”那男人还在嘀咕。 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同志,你知道他是谁吗?我劝你少说两句。” “怕什么,我又没说错什么,联谊活动就是该放松放松,我刚才还当面说了他。”那男人拔高声音说道。 姜茱愤怒地说道:“联谊活动该放松没错,但是我真真姐怀着孕,累了还不能离开吗?” 她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礼堂门口瞬间安静了。 那男人原本还梗着脖子,张大嘴巴想说话,见说话的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他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旁边拉他的人趁机低声说:“听见没?人家首长夫人怀着孕呢!你刚才还拦着不让走,这要是有个好歹,你负得起责任?” 闻言,那男人的脸色就变了,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李庆梅,怕她怪他没帮上忙。 李庆梅咬了咬唇,责怪道:“你也真是的,人家还怀着孕,你怎么能拦着人家呢?” “哟呵,你哪来的脸指责别人,刚才不是你先拦着人家么?”姜茱出声问道。 别看她平时总是笑盈盈的,此刻她板起脸来,竟然还真有几分气势。 她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李庆梅身前,“你邀请真真姐丈夫跳舞的时候,难道没看到她挺着大肚子吗?” 李庆梅被逼问得后退了半步,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听你说扶她去那边休息。 我就是觉得大家难得放松一下,顾团长一个男人跟你们坐着太不像话了,所以我才……” “才什么?才当着人家妻子的面邀舞?”王小荷也忍不住了,她从后面走上来,语气比姜茱还冲。 “你也是女同志,换个角度想想,要是你怀着孩子站在旁边,有个女的跑过来请你丈夫跳舞,你什么感受?” “不是,我没想那么多。”李庆梅声音颤抖,委屈的眼眶发红。 “哎呦喂,你怎么还委屈上了?”一个大婶尖声问道。 “不要脸的人就是矫情,将心比心,别人邀请你男人跳舞,你会高兴吗?”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基地里的同志和家属,大家交头接耳的指责。 李庆梅的追求者原本还想帮腔,此刻闭上了嘴——他也不想落个“欺负孕妇”的名声。 李庆梅倒是还想挽尊,她干巴巴地说:“我知道她怀孕了,但我确实不知道她要回家嘛!” “你是不是想说,不知者不怪?”姜茱冷笑一声,转头盯着她。 “那你知道之后呢?你刚才不是说‘摆什么架子’吗?你明知道真真姐是孕妇,却还觉得她是在摆架子?” 李庆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挤出半个字。 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是负责这次联谊活动的人。 他刚才在里间跟几位领导谈话,听到动静才赶过来,了解了情况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小李,还有这位同志,”负责人看向李庆梅和那男人,语气不轻不重。 “今天是军地联谊,目的是增进感情、促进团结,身体不适者提前离场是人之常情,你们不应该拦着。 尤其是这位同志,同为女同志就更应该懂得体谅女同志才好。” 第114章 不要脸的人就是矫情 “茱茱,你真真姐累了,我们扶她去那边休息。”王小荷说着就想上前搀扶陆真真。 “真真姐,你累了,我陪你坐那边休息一会儿。”姜茱笑盈盈地说道。 “茱茱,我才不累,是野哥想回家了。”陆真真说着还娇嗔地看着顾野。 旁边的李庆梅听到后,连忙弯腰邀请:“顾团长,您妻子累了,我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我妻子累了,我们要回家休息。”顾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搂着陆真真直接往门口走去。 顾野直白的拒绝让李庆梅的心一阵刺痛,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 她的追求者见此就为她打抱不平,“喂,人家邀请你跳舞呢,你这么拒绝,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这次不但顾野没说话,就连陆真真也没接话,被无视的男人觉得失了面子。 他加大声音说道:“这是联谊活动,不是训练场,首长别瞧不起人嘛!” 顾野冷冷地瞥了那男人一眼,“我跟你很熟吗?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瞧得上你。” “你跟我不熟,那你跟李庆梅同志很熟?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庆梅同志的邀请?”李庆梅的追求者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家野哥愿意跟谁跳舞,那是他的自由,他不喜欢,所以就拒绝了,怎么就不礼貌了? 那你这样当众逼人跳舞,又算什么?英雄救美吗?”陆真真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可是你救的这个美,刚才可是当着我这‘累了地妻子’的面,邀请我丈夫共舞呢!” 陆真真平生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上辈子她是演员,需要面对很多人表演,早练就了一口沉稳洪亮、穿透力十足的嗓音。 从她嘴里说出的一字一句,直接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她们周围的人,有人惊讶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有人下意识捂住嘴,一脸不敢置信看着陆真真,低声说道:“这是谁呀,好一张伶牙俐嘴。” 旁边的人立即帮她解惑,“她呀,我不认识,但我认识她身边的人是顾团长。” “原来是那位啊!他可不得了,遇事不慌,沉得住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说话的人应该是他的妻子。” “真是一对璧人,两人都是不卑不亢,不讨好谁,也不轻视谁。” 陆真真听到大家小声议论声,她懒得再看那男人涨红的脸,挽着顾野的胳膊就往外走。 她怼人一向不犹豫,心里不舒服也不内耗,谁让她不舒服,她就直接怼回去。 顾野从头到尾没再看他们一眼。他重新揽住陆真真的腰,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还有别的事吗? 陆真真微微摇了摇头,算是回应,然后转身往外走。 她身后传来李庆梅强作镇定的声音:“算了,人家不愿意,强求也没意思。”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摆什么架子……”那男人还在嘀咕。 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同志,你知道他是谁吗?我劝你少说两句。” “怕什么,我又没说错什么,联谊活动就是该放松放松,我刚才还当面说了他。”那男人拔高声音说道。 姜茱愤怒地说道:“联谊活动该放松没错,但是我真真姐怀着孕,累了还不能离开吗?” 她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礼堂门口瞬间安静了。 那男人原本还梗着脖子,张大嘴巴想说话,见说话的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他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旁边拉他的人趁机低声说:“听见没?人家首长夫人怀着孕呢!你刚才还拦着不让走,这要是有个好歹,你负得起责任?” 闻言,那男人的脸色就变了,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李庆梅,怕她怪他没帮上忙。 李庆梅咬了咬唇,责怪道:“你也真是的,人家还怀着孕,你怎么能拦着人家呢?” “哟呵,你哪来的脸指责别人,刚才不是你先拦着人家么?”姜茱出声问道。 别看她平时总是笑盈盈的,此刻她板起脸来,竟然还真有几分气势。 她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李庆梅身前,“你邀请真真姐丈夫跳舞的时候,难道没看到她挺着大肚子吗?” 李庆梅被逼问得后退了半步,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听你说扶她去那边休息。 我就是觉得大家难得放松一下,顾团长一个男人跟你们坐着太不像话了,所以我才……” “才什么?才当着人家妻子的面邀舞?”王小荷也忍不住了,她从后面走上来,语气比姜茱还冲。 “你也是女同志,换个角度想想,要是你怀着孩子站在旁边,有个女的跑过来请你丈夫跳舞,你什么感受?” “不是,我没想那么多。”李庆梅声音颤抖,委屈的眼眶发红。 “哎呦喂,你怎么还委屈上了?”一个大婶尖声问道。 “不要脸的人就是矫情,将心比心,别人邀请你男人跳舞,你会高兴吗?”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基地里的同志和家属,大家交头接耳的指责。 李庆梅的追求者原本还想帮腔,此刻闭上了嘴——他也不想落个“欺负孕妇”的名声。 李庆梅倒是还想挽尊,她干巴巴地说:“我知道她怀孕了,但我确实不知道她要回家嘛!” “你是不是想说,不知者不怪?”姜茱冷笑一声,转头盯着她。 “那你知道之后呢?你刚才不是说‘摆什么架子’吗?你明知道真真姐是孕妇,却还觉得她是在摆架子?” 李庆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挤出半个字。 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是负责这次联谊活动的人。 他刚才在里间跟几位领导谈话,听到动静才赶过来,了解了情况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小李,还有这位同志,”负责人看向李庆梅和那男人,语气不轻不重。 “今天是军地联谊,目的是增进感情、促进团结,身体不适者提前离场是人之常情,你们不应该拦着。 尤其是这位同志,同为女同志就更应该懂得体谅女同志才好。” 第115章 顾野吃醋了 李庆梅低着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里含着泪。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领导,我真不知道他们要回家,是我考虑不周,我明天向顾团长和嫂子道歉。” “领导,我首先还得跟您道歉。”李庆梅说完,见负责人并没有制止,她认真地向负责人鞠了一躬。 负责人见李庆梅的态度很好,而当事人也走了,他也没打算追究,这事可以这么揭过。 但他还是打算敲打一番,于是他淡淡地说道:“大家都少说两句。 这位同志,你也别说自己是不知者,据说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说的是‘我妻子累了,我们要回家休息’,这句话里确实没有半个字提到怀孕。 可人家说‘累了’两个字不够清楚吗?一个男人为了照顾累了的妻子要回家。 你哪来的脸觉得这是不礼貌?还需要你替别人‘打抱不平’?”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礼堂门口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庆梅追求者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翕动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腰弯得更深了一些。 而李庆梅也彻底蔫了,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负责人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姜茱一眼,笑着表扬:“你刚才那几句问得好。” 姜茱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笑盈盈的小姑娘,挽住王小荷的胳膊:“那当然,谁欺负我真真姐都不行,她累了,走了,就由我来说。” 负责人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年轻就是好,可以任性。” 王小荷在旁边小声嘀咕:“茱茱,你刚才的样子有几分像陆真真。” 姜茱吐了吐舌头:“那当然,近朱者赤嘛!也不知道真真姐这时到家了没。” 礼堂门口,人群渐渐散开,李庆梅站在原地,攥着裙摆的手慢慢松开,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旁边有人轻声劝她:“算了,庆梅,活阎王可不是你惹得起的。” 李庆梅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顾野离开的方向,那背影笔直如松,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王小荷也悄悄拉着姜茱走了出来,她不想相看,只想早点回家休息。 姜茱小声嘀咕:“小荷姐,这里这么热闹,你确定不留下来?” “不了,我也累了。” 礼堂灯火渐渐远了,陆真真把手放进顾野的掌心,轻声说:“野哥,我真累了。” 顾野只回了一个字:“嗯。”然后把她打横抱起,快步朝他们家走去。 夜风一吹,陆真真呼了口气,仰头看向顾野:“野哥,你这么不客气,就不怕得罪人吗?” 顾野抬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怕啥,你是我妻子,你累了,我就该陪着你。” 陆真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那回家你给我揉揉肩,我站了大半天,真累了。” “好,以后我帮你揉肩,捶背,帮你洗头。”顾野满口答应,脚步更快了。 “说起洗头,我今晚就想洗,你会洗吗?” “洗头有什么难的,我们等下回家就帮你试试。”顾野自信满满的说道。 暮色初起,家属区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一颗一颗地点燃星辰。 顾野回到家就把陆真真放到躺椅上,“媳妇儿,你就这么躺着,我去打热水过来给你洗头。” “野哥,辛苦你了。”陆真真娇软的说道。 顾野在陆真真躺着的枕头上铺上毛巾后,又撕开一个塑料袋铺在了毛巾上。 接着,他又去拿了一个小马扎进来,一切准备就绪,“媳妇儿,你可以闭目养神。” “好,应该还要再往上面来一点。” “嗯。” 调整好位置,陆真真的头已经完全悬空,脖子连着后脑勺的位置,被顾野的大手稳稳托住。 他单手拆了她的辫子,用洋瓷水杯舀起桶里的水,小心翼翼地淋湿陆真真的头发。 “水温合适吗?”他问。 陆真真想点头,又感觉不方便,于是轻声说道:“刚好合适。” 自从来到这里,陆真真已经好久没躺着洗过头了,觉得舒服极了。 顾野用水杯舀着水充分地润湿陆真真的头发,然后拿起洗发水。 顾野将洗发水挤在她润湿的黑发上,单手揉搓起泡,洗发水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香气一瞬间充盈了顾野的鼻腔,跟陆真真之前的发香一样很好闻。 平时他都是一块香皂洗全身,这洗发水还是陆真真上辈子买了存放在空间里的,一直也只有她在用。 比起洗发水,顾野更喜欢用香皂洗头,所以他至今也没用过。 他手指轻柔地给陆真真抓着头皮,“真真,力度还可以吗?” 他怕自己力气太大,把陆真真的头皮刮痛了,便又温声说道:“如果重了就出声。” “力度刚刚好,野哥,你这洗头的手法,可以跟专业的人媲美了。” “媳妇儿,以前是不是也有人帮你洗过头?”顾野皱着眉问道。 “肯定有啊,我以前很少……”自己洗头,这几个字卡在喉咙处,陆真真才意识到这话不能说。 她上辈子后期几乎都是去店里洗头,偶尔在家里洗头都是因为不想出门而已。 “很少什么?”顾野紧追不舍。 “我想说,我很少去洗发店,但偶尔还是要剪头发嘛!”陆真真用手轻轻摸着肚子。 “你剪头还要洗头?” “难道你去剪头不用洗?”陆真真好奇地问道,然后猛然睁开眼,就看着上方的俊脸。 “嗯,我剪完头后就回家自己洗。”这样就可以省钱,后面这句话,顾野突然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陆真真:“……”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在最穷的时候都没这么节省过。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角度的原因,她这么看着觉得顾野的五官似乎更立体也更帅了。 “媳妇儿,你剪头发是找男理发师还是女的?”顾野酸溜溜的问道。 他只要想到有其他男人像他一样,给她洗过头,他心里就酸的厉害。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15章 顾野吃醋了 李庆梅低着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里含着泪。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领导,我真不知道他们要回家,是我考虑不周,我明天向顾团长和嫂子道歉。” “领导,我首先还得跟您道歉。”李庆梅说完,见负责人并没有制止,她认真地向负责人鞠了一躬。 负责人见李庆梅的态度很好,而当事人也走了,他也没打算追究,这事可以这么揭过。 但他还是打算敲打一番,于是他淡淡地说道:“大家都少说两句。 这位同志,你也别说自己是不知者,据说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说的是‘我妻子累了,我们要回家休息’,这句话里确实没有半个字提到怀孕。 可人家说‘累了’两个字不够清楚吗?一个男人为了照顾累了的妻子要回家。 你哪来的脸觉得这是不礼貌?还需要你替别人‘打抱不平’?”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礼堂门口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庆梅追求者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翕动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腰弯得更深了一些。 而李庆梅也彻底蔫了,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负责人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姜茱一眼,笑着表扬:“你刚才那几句问得好。” 姜茱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笑盈盈的小姑娘,挽住王小荷的胳膊:“那当然,谁欺负我真真姐都不行,她累了,走了,就由我来说。” 负责人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年轻就是好,可以任性。” 王小荷在旁边小声嘀咕:“茱茱,你刚才的样子有几分像陆真真。” 姜茱吐了吐舌头:“那当然,近朱者赤嘛!也不知道真真姐这时到家了没。” 礼堂门口,人群渐渐散开,李庆梅站在原地,攥着裙摆的手慢慢松开,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旁边有人轻声劝她:“算了,庆梅,活阎王可不是你惹得起的。” 李庆梅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顾野离开的方向,那背影笔直如松,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王小荷也悄悄拉着姜茱走了出来,她不想相看,只想早点回家休息。 姜茱小声嘀咕:“小荷姐,这里这么热闹,你确定不留下来?” “不了,我也累了。” 礼堂灯火渐渐远了,陆真真把手放进顾野的掌心,轻声说:“野哥,我真累了。” 顾野只回了一个字:“嗯。”然后把她打横抱起,快步朝他们家走去。 夜风一吹,陆真真呼了口气,仰头看向顾野:“野哥,你这么不客气,就不怕得罪人吗?” 顾野抬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怕啥,你是我妻子,你累了,我就该陪着你。” 陆真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那回家你给我揉揉肩,我站了大半天,真累了。” “好,以后我帮你揉肩,捶背,帮你洗头。”顾野满口答应,脚步更快了。 “说起洗头,我今晚就想洗,你会洗吗?” “洗头有什么难的,我们等下回家就帮你试试。”顾野自信满满的说道。 暮色初起,家属区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一颗一颗地点燃星辰。 顾野回到家就把陆真真放到躺椅上,“媳妇儿,你就这么躺着,我去打热水过来给你洗头。” “野哥,辛苦你了。”陆真真娇软的说道。 顾野在陆真真躺着的枕头上铺上毛巾后,又撕开一个塑料袋铺在了毛巾上。 接着,他又去拿了一个小马扎进来,一切准备就绪,“媳妇儿,你可以闭目养神。” “好,应该还要再往上面来一点。” “嗯。” 调整好位置,陆真真的头已经完全悬空,脖子连着后脑勺的位置,被顾野的大手稳稳托住。 他单手拆了她的辫子,用洋瓷水杯舀起桶里的水,小心翼翼地淋湿陆真真的头发。 “水温合适吗?”他问。 陆真真想点头,又感觉不方便,于是轻声说道:“刚好合适。” 自从来到这里,陆真真已经好久没躺着洗过头了,觉得舒服极了。 顾野用水杯舀着水充分地润湿陆真真的头发,然后拿起洗发水。 顾野将洗发水挤在她润湿的黑发上,单手揉搓起泡,洗发水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香气一瞬间充盈了顾野的鼻腔,跟陆真真之前的发香一样很好闻。 平时他都是一块香皂洗全身,这洗发水还是陆真真上辈子买了存放在空间里的,一直也只有她在用。 比起洗发水,顾野更喜欢用香皂洗头,所以他至今也没用过。 他手指轻柔地给陆真真抓着头皮,“真真,力度还可以吗?” 他怕自己力气太大,把陆真真的头皮刮痛了,便又温声说道:“如果重了就出声。” “力度刚刚好,野哥,你这洗头的手法,可以跟专业的人媲美了。” “媳妇儿,以前是不是也有人帮你洗过头?”顾野皱着眉问道。 “肯定有啊,我以前很少……”自己洗头,这几个字卡在喉咙处,陆真真才意识到这话不能说。 她上辈子后期几乎都是去店里洗头,偶尔在家里洗头都是因为不想出门而已。 “很少什么?”顾野紧追不舍。 “我想说,我很少去洗发店,但偶尔还是要剪头发嘛!”陆真真用手轻轻摸着肚子。 “你剪头还要洗头?” “难道你去剪头不用洗?”陆真真好奇地问道,然后猛然睁开眼,就看着上方的俊脸。 “嗯,我剪完头后就回家自己洗。”这样就可以省钱,后面这句话,顾野突然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陆真真:“……”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在最穷的时候都没这么节省过。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角度的原因,她这么看着觉得顾野的五官似乎更立体也更帅了。 “媳妇儿,你剪头发是找男理发师还是女的?”顾野酸溜溜的问道。 他只要想到有其他男人像他一样,给她洗过头,他心里就酸的厉害。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16章 他慌了就会干蠢事 “媳妇儿,以后我有空就给你洗,你别找别人洗。”顾野酸溜溜地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抓挠完整个头,就舀水给陆真真冲泡沫,冲完接着洗第二遍。 “好。”陆真真爽快地说道,她没好意思告诉顾野,在后世很少见到女理发师,就连洗头的都是帅哥多。 上辈子她没谈过男朋友,只听小姐妹吐槽她男朋友占有欲很强,让她烦不胜烦。 可她却发现顾野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她竟然感受到心里有一股甜蜜在滋生。 这恋爱的荷尔蒙真是挺邪门儿的,有朝一日她也会为这些小事暗中欢喜。 想到顾野这么冷硬的汉子也会吃醋,她突然接受良好了,愉悦地吩咐道:“帮我耳朵也洗洗。” “好。”顾野无师自通地帮她耳后搓搓,耳廓和耳窝还有耳垂也搓搓。 他媳妇儿的耳垂软软的,搓起来的手感就像是软糯糯的小汤圆。 顾野搓的时候忍不住捏了捏,再捏,捏着捏着他还有点儿上瘾了。 陆真真睁开眼,看着把她的耳垂当捏捏乐的顾野许久。 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知道我的耳垂很软,形状手感俱佳,但是你知不知道捏别人的耳垂,是很暧昧也很挑逗的。” “你不是别人,是我媳妇儿。” “那你现在是在帮我洗头,不是在调情,洗太久了我会冷好吗?” “媳妇儿,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顾野如梦初醒,大拇指和食指快速松开陆真真的耳垂。 他的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整个人瞬间升温,慌忙解释。 “对,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但是我希望你认真洗头,挑逗孕妇是不道德的。” “……”顾野整个人更红了,赶紧给陆真真冲了水,等冲干净泡沫,又用干毛巾帮她擦头发。 他擦到半干,才出声:“媳妇儿,我去打热水给你洗澡,你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陆真真躺在躺椅上,抬眼看着他,“老公,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别脸红?” 她说着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看你这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顾野被她戳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怕你大着肚子,一个人不方便。” “我是怀孕六个月,不是六岁。”陆真真忍不住笑了,“你帮我打水就好,洗澡还是我自己来。” 顾野:“……” 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转身去打热水了,几分钟后,他站在浴室门口喊道:“媳妇儿,要不要我过去扶你过来。” “扶倒是不需要,如果你真有兴趣,可以留下来帮我搓搓背。” “好。”顾野果真没走开,他站在浴室门口等她,内心十分雀跃。 见他这么爽快,陆真真死死盯着浴桶,仿佛那上面刻着人生真谛。 “野哥,你可得把持住哟,医生说了现在不宜过多那个……” “哪个?”顾野满脸不解地问道。 “就是昨晚那样。”陆真真难得的羞红了脸,低垂着头嘟囔,“你是不是明知故问!” “我不是,我没有。”顾野说着就立刻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出浴室。 关门的时候还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夹了,原本他真的没有多想,听到她这么说,他反而…… 陆真真听着门外传来一声闷哼,就知道他肯定撞到了墙壁。 她摇摇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泡在浴桶里时才发觉后背确实有些酸。 挺着大肚子,她一个人想从浴桶里出来也变得有些吃力了。 可她偏不想叫他,要是他进来了,指不定又要红成什么样子。 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媳妇儿,我把你的换洗衣服放门口了。” 陆真真愣了一下。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确实忘了拿衣服,正想着洗完怎么出去呢! 她没吭声,过了几秒,又听见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动静,他一直站在门口。 “媳妇儿。”顾野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要是洗好了就叫我,水泥地上滑,我进来扶你。” “好了,帮我拿一下浴巾。”陆真真话落,就见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顾野手里拿着一条热乎乎的浴巾,“媳妇儿,我帮你擦干水。” “才不要,我自己来,你转过身去。”陆真真伸手接过浴巾。 等她裹好自己,顾野已经半弯着腰,一只手稳稳地架住她的肩膀,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出来。 隔着浴巾陆真真都能感觉到他掌心那股热意,“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顾野没松手,“但我抱着你走得快。” 陆真真偏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红已经褪了一些,但耳尖还是红彤彤的,像两只煮熟的小虾。 她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抱着走回卧室,炕上的温度刚好,被褥也铺得整整齐齐。 顾野把她安置在床上,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微肿的小腿时,眉头皱了一下。 “媳妇儿,你今天水肿是不是又厉害了?是不是因为跳舞的缘故?” “才不是呢,孕妇在怀孕后期小腿就是会肿,谁都逃不掉。” “媳妇儿,辛苦了。”顾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陆真真听得出他很心疼。 于是她转移话题,“野哥,你每天训练结束就去买菜回家做饭,来回跑累不累?” “不累。”他抬头看着她,无比认真地说道:“你比什么都重要。” 陆真真看着他,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才在她泡澡的空隙间,他自己匆匆冲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陆真真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不会哭,因为哭起来很丑。 主要是她一哭顾野就会慌,慌了就会干蠢事,上回她因为孕吐哭了一场,他连夜把家里所有带气味的东西全扔了。 “在我心里,你也是比什么都重要。”陆真真随口哄他,哪知顾野眼睛亮了一下。 “媳妇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他做事一向沉稳,但是在她面前却总是风风火火的。 但他伺候起她来,却出奇的有耐心,水温要用手背试,杯子要放在她顺手的位置,甚至还会递到她嘴边。 陆真真喝了两口水,忽然说:“顾野,你过来。” 顾野立刻凑过来,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第116章 他慌了就会干蠢事 “媳妇儿,以后我有空就给你洗,你别找别人洗。”顾野酸溜溜地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抓挠完整个头,就舀水给陆真真冲泡沫,冲完接着洗第二遍。 “好。”陆真真爽快地说道,她没好意思告诉顾野,在后世很少见到女理发师,就连洗头的都是帅哥多。 上辈子她没谈过男朋友,只听小姐妹吐槽她男朋友占有欲很强,让她烦不胜烦。 可她却发现顾野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她竟然感受到心里有一股甜蜜在滋生。 这恋爱的荷尔蒙真是挺邪门儿的,有朝一日她也会为这些小事暗中欢喜。 想到顾野这么冷硬的汉子也会吃醋,她突然接受良好了,愉悦地吩咐道:“帮我耳朵也洗洗。” “好。”顾野无师自通地帮她耳后搓搓,耳廓和耳窝还有耳垂也搓搓。 他媳妇儿的耳垂软软的,搓起来的手感就像是软糯糯的小汤圆。 顾野搓的时候忍不住捏了捏,再捏,捏着捏着他还有点儿上瘾了。 陆真真睁开眼,看着把她的耳垂当捏捏乐的顾野许久。 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知道我的耳垂很软,形状手感俱佳,但是你知不知道捏别人的耳垂,是很暧昧也很挑逗的。” “你不是别人,是我媳妇儿。” “那你现在是在帮我洗头,不是在调情,洗太久了我会冷好吗?” “媳妇儿,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顾野如梦初醒,大拇指和食指快速松开陆真真的耳垂。 他的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整个人瞬间升温,慌忙解释。 “对,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但是我希望你认真洗头,挑逗孕妇是不道德的。” “……”顾野整个人更红了,赶紧给陆真真冲了水,等冲干净泡沫,又用干毛巾帮她擦头发。 他擦到半干,才出声:“媳妇儿,我去打热水给你洗澡,你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陆真真躺在躺椅上,抬眼看着他,“老公,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别脸红?” 她说着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看你这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顾野被她戳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怕你大着肚子,一个人不方便。” “我是怀孕六个月,不是六岁。”陆真真忍不住笑了,“你帮我打水就好,洗澡还是我自己来。” 顾野:“……” 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转身去打热水了,几分钟后,他站在浴室门口喊道:“媳妇儿,要不要我过去扶你过来。” “扶倒是不需要,如果你真有兴趣,可以留下来帮我搓搓背。” “好。”顾野果真没走开,他站在浴室门口等她,内心十分雀跃。 见他这么爽快,陆真真死死盯着浴桶,仿佛那上面刻着人生真谛。 “野哥,你可得把持住哟,医生说了现在不宜过多那个……” “哪个?”顾野满脸不解地问道。 “就是昨晚那样。”陆真真难得的羞红了脸,低垂着头嘟囔,“你是不是明知故问!” “我不是,我没有。”顾野说着就立刻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出浴室。 关门的时候还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夹了,原本他真的没有多想,听到她这么说,他反而…… 陆真真听着门外传来一声闷哼,就知道他肯定撞到了墙壁。 她摇摇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泡在浴桶里时才发觉后背确实有些酸。 挺着大肚子,她一个人想从浴桶里出来也变得有些吃力了。 可她偏不想叫他,要是他进来了,指不定又要红成什么样子。 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媳妇儿,我把你的换洗衣服放门口了。” 陆真真愣了一下。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确实忘了拿衣服,正想着洗完怎么出去呢! 她没吭声,过了几秒,又听见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动静,他一直站在门口。 “媳妇儿。”顾野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要是洗好了就叫我,水泥地上滑,我进来扶你。” “好了,帮我拿一下浴巾。”陆真真话落,就见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顾野手里拿着一条热乎乎的浴巾,“媳妇儿,我帮你擦干水。” “才不要,我自己来,你转过身去。”陆真真伸手接过浴巾。 等她裹好自己,顾野已经半弯着腰,一只手稳稳地架住她的肩膀,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出来。 隔着浴巾陆真真都能感觉到他掌心那股热意,“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顾野没松手,“但我抱着你走得快。” 陆真真偏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红已经褪了一些,但耳尖还是红彤彤的,像两只煮熟的小虾。 她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抱着走回卧室,炕上的温度刚好,被褥也铺得整整齐齐。 顾野把她安置在床上,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微肿的小腿时,眉头皱了一下。 “媳妇儿,你今天水肿是不是又厉害了?是不是因为跳舞的缘故?” “才不是呢,孕妇在怀孕后期小腿就是会肿,谁都逃不掉。” “媳妇儿,辛苦了。”顾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陆真真听得出他很心疼。 于是她转移话题,“野哥,你每天训练结束就去买菜回家做饭,来回跑累不累?” “不累。”他抬头看着她,无比认真地说道:“你比什么都重要。” 陆真真看着他,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才在她泡澡的空隙间,他自己匆匆冲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陆真真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不会哭,因为哭起来很丑。 主要是她一哭顾野就会慌,慌了就会干蠢事,上回她因为孕吐哭了一场,他连夜把家里所有带气味的东西全扔了。 “在我心里,你也是比什么都重要。”陆真真随口哄他,哪知顾野眼睛亮了一下。 “媳妇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他做事一向沉稳,但是在她面前却总是风风火火的。 但他伺候起她来,却出奇的有耐心,水温要用手背试,杯子要放在她顺手的位置,甚至还会递到她嘴边。 陆真真喝了两口水,忽然说:“顾野,你过来。” 顾野立刻凑过来,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第117章 带球跑 陆真真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刚才摸我耳朵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的耳朵还是热的,手感很好,难怪他捏着不愿意松手。 顾野整个人又僵了,“我、我没想什么,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很舒服。”他憋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我媳妇儿就是好看,怀孕了更好看,耳朵也好软,就……没忍住。” 陆真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笑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也跟着动了一下,在她肚皮上鼓出一个圆圆的小包。 陆真真拉着顾野的手按在那个小包上,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说不出话,眼眶竟然有点泛红。 “野哥,你感受到了没,你儿子踢你了。”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儿子?”顾野的声音有点抖,“媳妇儿,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猜的,这里有三个,总有一个是儿子,如果三个都是闺女,我们怎么办?” “三个女儿也很好,女儿长得像你,我想看看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顾野笑着说道。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心里那个小小的动静上,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故意踢他。 顾野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陆真真的手背上,滚烫的。 “野哥,你怎么了?突然哭什么?”陆真真被吓了一大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野抹了一把脸,眼泪又掉下来。 “我就是……高兴。”他说着就将脑袋埋在陆真真肩窝里。 顾野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蜷着身子靠在她肩膀上,姿势别扭得要命,但他不肯动。 他就那么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打在她锁骨上,陆真真轻轻唤道:“野哥。” “嗯。” “你以后洗完头之后,能不能先把头发擦干再跟我说话。” “我是短头发,而你是长头发,还没干透,我们一起等头发慢慢干透。”顾野说着就坐直身子,将陆真真搂进怀中。 “好,我们不但可以一起等头发慢慢干,还要一起慢慢变老。”陆真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顾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他看着陆真真,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将她搂得更紧了。 卧室里很安静,静得只有彼此心跳的声音,窗外又开始飘雪了。 陆真真看着窗外,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顾野的头发,他的发丝有点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 “野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待我这么好。” “我更要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陆真真翻了个白眼,她很想说,如果不是这年头限制她出行,老娘早就带球跑了! 她还想说:“这也是我的孩子,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生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同时她心里也在庆幸,幸好限制了她,要不然,她去哪里找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 这么想着,陆真真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因为顾野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抚着她的肚子。 陆真真感觉顾野的掌心温热,像烧红的烙铁,窗外的雪映得卧室里泛着浅淡的白光。 陆真真的睫毛在他下巴上扫了一下,痒痒的,顾野忍不住唤她:“媳妇儿。” 他叫她,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们躺着好不好?” “我头发还没干透。”陆真真没动,她感觉发尾那点潮意正慢慢洇进顾野的肩头。 但她不想动,顾野怀里太暖和了,像一床会呼吸的被子。 顾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干毛巾。 他的动作很小心,怕压到她的肚子,整个人几乎是侧撑在她上方,只用一只手把毛巾够过来。 他先把她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拢到一边,再用毛巾轻轻裹住发尾,一下一下地按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陆真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摩擦出一点细微的暖意。 她忽然想起顾野第一次牵她的手,也是这样的触感,粗糙的、滚烫的。 “顾野。” “嗯?” “为什么你每次牵我的时候,手掌都会这么烫?” 顾野的动作顿了一下,毛巾还裹在她发尾上,他的手指停在她耳后,指腹刚好压在她的皮肤上。 他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闻起来像冬天的森林。 顾野的声音有些哑,“媳妇儿,我一紧张血液就会沸腾,你说能不烫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鼻尖已经碰到了她的额头,“媳妇儿,我最怕松手你就跑了。” 他的嘴唇很轻地落在她的眉心,像一片雪落在温热的皮肤上,来不及停留就化开了。 陆真真抬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紧张得像第一次接吻的人,她又闭上眼睛。 第二个吻落在她的眼睑上,更轻,更慢,像是在征询什么。 他的拇指还停在她耳后,没有动,也没有施力,就那么虚虚地贴着,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陆真真偏了一下头,微微抬起下巴,这个角度,刚好。 顾野顿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就吻了下来,他没有着急,甚至没有用力。 嘴唇轻轻覆上她的唇,像试探水温一样小心,陆真真感觉到他的唇有些干,磨在她唇上微微有些涩。 她想笑,但他下一刻就含住了她的下唇,用一点点力道抿了一下,她呼吸一滞。 顾野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手从她耳后慢慢滑到她的下颌,指尖托住她的下巴。 他的唇开始不紧不慢地碾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品什么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 陆真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领,衣领被她攥出褶皱。 她的指节抵在他锁骨的位置,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很快,很重,像擂鼓。 他微微退开一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是烫的,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可以吗?”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Θ??)?·° 第117章 带球跑 陆真真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刚才摸我耳朵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的耳朵还是热的,手感很好,难怪他捏着不愿意松手。 顾野整个人又僵了,“我、我没想什么,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很舒服。”他憋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我媳妇儿就是好看,怀孕了更好看,耳朵也好软,就……没忍住。” 陆真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笑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也跟着动了一下,在她肚皮上鼓出一个圆圆的小包。 陆真真拉着顾野的手按在那个小包上,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说不出话,眼眶竟然有点泛红。 “野哥,你感受到了没,你儿子踢你了。”陆真真笑盈盈的说道。 “儿子?”顾野的声音有点抖,“媳妇儿,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猜的,这里有三个,总有一个是儿子,如果三个都是闺女,我们怎么办?” “三个女儿也很好,女儿长得像你,我想看看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顾野笑着说道。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心里那个小小的动静上,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故意踢他。 顾野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陆真真的手背上,滚烫的。 “野哥,你怎么了?突然哭什么?”陆真真被吓了一大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野抹了一把脸,眼泪又掉下来。 “我就是……高兴。”他说着就将脑袋埋在陆真真肩窝里。 顾野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蜷着身子靠在她肩膀上,姿势别扭得要命,但他不肯动。 他就那么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打在她锁骨上,陆真真轻轻唤道:“野哥。” “嗯。” “你以后洗完头之后,能不能先把头发擦干再跟我说话。” “我是短头发,而你是长头发,还没干透,我们一起等头发慢慢干透。”顾野说着就坐直身子,将陆真真搂进怀中。 “好,我们不但可以一起等头发慢慢干,还要一起慢慢变老。”陆真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顾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他看着陆真真,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将她搂得更紧了。 卧室里很安静,静得只有彼此心跳的声音,窗外又开始飘雪了。 陆真真看着窗外,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顾野的头发,他的发丝有点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 “野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待我这么好。” “我更要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陆真真翻了个白眼,她很想说,如果不是这年头限制她出行,老娘早就带球跑了! 她还想说:“这也是我的孩子,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生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同时她心里也在庆幸,幸好限制了她,要不然,她去哪里找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 这么想着,陆真真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因为顾野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抚着她的肚子。 陆真真感觉顾野的掌心温热,像烧红的烙铁,窗外的雪映得卧室里泛着浅淡的白光。 陆真真的睫毛在他下巴上扫了一下,痒痒的,顾野忍不住唤她:“媳妇儿。” 他叫她,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们躺着好不好?” “我头发还没干透。”陆真真没动,她感觉发尾那点潮意正慢慢洇进顾野的肩头。 但她不想动,顾野怀里太暖和了,像一床会呼吸的被子。 顾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干毛巾。 他的动作很小心,怕压到她的肚子,整个人几乎是侧撑在她上方,只用一只手把毛巾够过来。 他先把她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拢到一边,再用毛巾轻轻裹住发尾,一下一下地按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陆真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摩擦出一点细微的暖意。 她忽然想起顾野第一次牵她的手,也是这样的触感,粗糙的、滚烫的。 “顾野。” “嗯?” “为什么你每次牵我的时候,手掌都会这么烫?” 顾野的动作顿了一下,毛巾还裹在她发尾上,他的手指停在她耳后,指腹刚好压在她的皮肤上。 他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闻起来像冬天的森林。 顾野的声音有些哑,“媳妇儿,我一紧张血液就会沸腾,你说能不烫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鼻尖已经碰到了她的额头,“媳妇儿,我最怕松手你就跑了。” 他的嘴唇很轻地落在她的眉心,像一片雪落在温热的皮肤上,来不及停留就化开了。 陆真真抬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紧张得像第一次接吻的人,她又闭上眼睛。 第二个吻落在她的眼睑上,更轻,更慢,像是在征询什么。 他的拇指还停在她耳后,没有动,也没有施力,就那么虚虚地贴着,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陆真真偏了一下头,微微抬起下巴,这个角度,刚好。 顾野顿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就吻了下来,他没有着急,甚至没有用力。 嘴唇轻轻覆上她的唇,像试探水温一样小心,陆真真感觉到他的唇有些干,磨在她唇上微微有些涩。 她想笑,但他下一刻就含住了她的下唇,用一点点力道抿了一下,她呼吸一滞。 顾野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手从她耳后慢慢滑到她的下颌,指尖托住她的下巴。 他的唇开始不紧不慢地碾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品什么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 陆真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领,衣领被她攥出褶皱。 她的指节抵在他锁骨的位置,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很快,很重,像擂鼓。 他微微退开一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是烫的,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可以吗?” ? ?非常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Θ??)?·° 第118章 渣男的电话 “你亲都亲了,还假惺惺的问啥~~”陆真真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她近距离地看着顾野的眼睛,看到他眼底下翻涌着克制到极致的暗流。 顾野的嘴角动了动,还没来得及笑,陆真真就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这次不一样,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但带着明明白白的挑衅。 顾野闷哼了一声,像是忍耐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松了闸,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陆真真听到了自己发出的那一点声响,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的…… 他太烫了,嘴唇烫,舌头烫,呼吸烫,连掌心贴着她后颈的那一小片皮肤都烫得惊人。 她觉得自己像被放进了一个暖意充盈的茧里,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 顾野吻得很深,但不急,他像是在丈量她的唇,仔仔细细地描摹。 陆真真的背脊蹿过一阵酥麻,她感觉到顾野是在故意撩拨她,他的唇贴着她的唇。 许久之后,顾野才松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意从唇缝里漏出来,痒痒的。 “你笑什么?”陆真真含混地问,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笑你。”他的嘴唇移到她唇角,轻轻吮了一下,“你说不让我调情,你自己倒是……” “闭嘴。”陆真真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他的嘴唇贴着她掌心,温热的,湿润的。 突然,她感觉到他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轻轻舔了一下,她猛地缩回手,瞪大眼睛看着他。 顾野被她看得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底全是笑意。 那笑容里有得逞的狡黠,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种让她心口发软的、笨拙的真诚。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陆真真拿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顾野没躲,枕头砸在他肩上,不痛不痒的。 他笑着把枕头接住,重新塞回她颈窝,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陆真真的耳朵瞬间红了,她踢了他一脚,顾野顺势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塞回被窝里。 他重新躺回她身边,一只手护着她的肚子,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媳妇儿,帮帮我嘛。” 顾野说话时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但陆真真已经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媳妇儿,累了,我们早点睡。”顾野宠溺地笑了笑。 窗外的雪还在下,雪落无声,而他的心跳,比窗外的风声还要大。 陆真真抿着嘴没敢出声,但她的睫毛在他皮肤上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翅膀。 她正在酝酿睡意时却听见顾野在她头顶上,用气声说了一句:“小坏蛋,撩完就独自睡着了。” 顾野知道她没睡,但他没勉强她,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客厅里新安装的座机,突然炸响。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顾野轻轻地松开陆真真,披衣走出卧室。 他刚拿起电话,就听见话筒里传出一道着急的男声,【喂,我想找真真。】 【请问你是?】 【我是许宴清。】 “许宴清?”顾野咬重这个名字,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透过电话线传过去,却冰冷得像腊月的风。 【你找她做啥?难道你忘记了,你们一家子在我们村里的那几年是怎么待她的?】 【………】 【说,是谁把我们家里电话告诉你的?】顾野的声音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许宴清一时语塞,他不会告诉顾野,是陆婉卿告诉他的。 他也知道陆婉卿又想抢走顾野,所以才打电话告诉他陆真真家里电话号码。 而他确实是后悔了,没有陆真真的照顾,他们一家子都过得很惨。 【夜已深,她已睡。】 顾野说着就想挂电话,却听到许宴清急切的声音,【麻烦你帮我喊她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找她?】 【别说她已睡,哪怕她还没睡,我也不可能让她接你的电话。】 顾野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个字一个字地割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宴清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家不对,但这次真的是急事……】 【你们家不对?】顾野冷笑一声,【你管那叫‘不对’?】 【顾野,如果真真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跟你离婚的,你现在喊她接电话,我不会告诉她,你故意刁难我。】 【你算什么东西?】顾野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此刻他也不确定陆真真心里是否还有许宴清。 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放手,于是他咬牙切齿地警告:【我再说一遍,别再打电话给我妻子了。】 窗外风雪正紧,座机的线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嗡鸣。 顾野偏头看了一眼里卧室的方向,门缝底下透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安静的,暖的。 他知道她还没睡,他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想接电话,但他此刻特别不想惊动她。 顾野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夫妻一体,你找她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赶紧喊她起来接电话,我不会告诉你的。】许宴清拔高声音说道,他见顾野故意压低声音,以为他怕了。 【不想说,我就挂电话了。】顾野说是这么说,但他却没挂电话,他怕对方不依不饶的再打过来。 他再次压低声音,【三年前你妈指着她鼻子骂她是‘扫把星’的时候,你站在旁边听着。 八年前你妹妹把她的书包扔进水塘里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四年前你悔婚想娶她堂妹,六个月前你再次悔婚,亲手把她送给……” 【够了,你别说了。】许宴清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低下去,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顾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许宴清,她现在不仅是我的妻,而且她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崽。 之前,她死心塌地的喜欢你,一个人从天亮忙到天黑,总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们嫌弃。 六个月前,你指使她给我下药的时候,就没想过她会怀孕吗?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回头?】 第118章 渣男的电话 “你亲都亲了,还假惺惺的问啥~~”陆真真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她近距离地看着顾野的眼睛,看到他眼底下翻涌着克制到极致的暗流。 顾野的嘴角动了动,还没来得及笑,陆真真就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这次不一样,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但带着明明白白的挑衅。 顾野闷哼了一声,像是忍耐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松了闸,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陆真真听到了自己发出的那一点声响,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的…… 他太烫了,嘴唇烫,舌头烫,呼吸烫,连掌心贴着她后颈的那一小片皮肤都烫得惊人。 她觉得自己像被放进了一个暖意充盈的茧里,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 顾野吻得很深,但不急,他像是在丈量她的唇,仔仔细细地描摹。 陆真真的背脊蹿过一阵酥麻,她感觉到顾野是在故意撩拨她,他的唇贴着她的唇。 许久之后,顾野才松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意从唇缝里漏出来,痒痒的。 “你笑什么?”陆真真含混地问,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笑你。”他的嘴唇移到她唇角,轻轻吮了一下,“你说不让我调情,你自己倒是……” “闭嘴。”陆真真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他的嘴唇贴着她掌心,温热的,湿润的。 突然,她感觉到他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轻轻舔了一下,她猛地缩回手,瞪大眼睛看着他。 顾野被她看得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底全是笑意。 那笑容里有得逞的狡黠,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种让她心口发软的、笨拙的真诚。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陆真真拿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顾野没躲,枕头砸在他肩上,不痛不痒的。 他笑着把枕头接住,重新塞回她颈窝,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陆真真的耳朵瞬间红了,她踢了他一脚,顾野顺势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塞回被窝里。 他重新躺回她身边,一只手护着她的肚子,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媳妇儿,帮帮我嘛。” 顾野说话时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但陆真真已经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媳妇儿,累了,我们早点睡。”顾野宠溺地笑了笑。 窗外的雪还在下,雪落无声,而他的心跳,比窗外的风声还要大。 陆真真抿着嘴没敢出声,但她的睫毛在他皮肤上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翅膀。 她正在酝酿睡意时却听见顾野在她头顶上,用气声说了一句:“小坏蛋,撩完就独自睡着了。” 顾野知道她没睡,但他没勉强她,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客厅里新安装的座机,突然炸响。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顾野轻轻地松开陆真真,披衣走出卧室。 他刚拿起电话,就听见话筒里传出一道着急的男声,【喂,我想找真真。】 【请问你是?】 【我是许宴清。】 “许宴清?”顾野咬重这个名字,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透过电话线传过去,却冰冷得像腊月的风。 【你找她做啥?难道你忘记了,你们一家子在我们村里的那几年是怎么待她的?】 【………】 【说,是谁把我们家里电话告诉你的?】顾野的声音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许宴清一时语塞,他不会告诉顾野,是陆婉卿告诉他的。 他也知道陆婉卿又想抢走顾野,所以才打电话告诉他陆真真家里电话号码。 而他确实是后悔了,没有陆真真的照顾,他们一家子都过得很惨。 【夜已深,她已睡。】 顾野说着就想挂电话,却听到许宴清急切的声音,【麻烦你帮我喊她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找她?】 【别说她已睡,哪怕她还没睡,我也不可能让她接你的电话。】 顾野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个字一个字地割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宴清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家不对,但这次真的是急事……】 【你们家不对?】顾野冷笑一声,【你管那叫‘不对’?】 【顾野,如果真真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跟你离婚的,你现在喊她接电话,我不会告诉她,你故意刁难我。】 【你算什么东西?】顾野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此刻他也不确定陆真真心里是否还有许宴清。 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放手,于是他咬牙切齿地警告:【我再说一遍,别再打电话给我妻子了。】 窗外风雪正紧,座机的线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嗡鸣。 顾野偏头看了一眼里卧室的方向,门缝底下透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安静的,暖的。 他知道她还没睡,他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想接电话,但他此刻特别不想惊动她。 顾野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夫妻一体,你找她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赶紧喊她起来接电话,我不会告诉你的。】许宴清拔高声音说道,他见顾野故意压低声音,以为他怕了。 【不想说,我就挂电话了。】顾野说是这么说,但他却没挂电话,他怕对方不依不饶的再打过来。 他再次压低声音,【三年前你妈指着她鼻子骂她是‘扫把星’的时候,你站在旁边听着。 八年前你妹妹把她的书包扔进水塘里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四年前你悔婚想娶她堂妹,六个月前你再次悔婚,亲手把她送给……” 【够了,你别说了。】许宴清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低下去,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顾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许宴清,她现在不仅是我的妻,而且她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崽。 之前,她死心塌地的喜欢你,一个人从天亮忙到天黑,总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们嫌弃。 六个月前,你指使她给我下药的时候,就没想过她会怀孕吗?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回头?】 第119章 为烂人烂事生闷气,伤的是自己的肝 顾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声沉重的呼吸。 这些事情都是他弟弟顾时武写信告诉他的,他弟弟在信里写着,哥,自从我嫂子去随军之后,许家就鸡飞狗跳。 一天吵三次是常事,严重时每天打两架,有时候是李雪梅跟许宴清两个人对打。 有时候是许母跟李雪梅对打,偶尔还有许家小妹夹在中间,三人混合打…… 想着这些,顾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声音底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你可还记得,她跟你们一起下乡时才十八岁不到?】 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蹲在村里的田埂上哭,哭完了回家还要笑着安慰你们。 她笑盈盈地跟你们说:“没事,我一定会让你们吃饱饭。”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待她的?现在才发现她的好了?我告诉你,迟了!】 【………】许宴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混账事,确实是他做的。 顾野嗤了一声,继续数落:【你们一家人贪恋李雪梅爸爸能给你们带来好处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那时你不是特意绕开我们家那条路走的,就是怕她缠上你么?】 【……顾野,我不是来听你翻旧账的,你数落我一千,威胁我一万,又有什么用?】许宴清的声音有些得意。 他见顾野没说话,便不依不饶地指责,【顾野,你有种的话,就喊她接电话啊?你偷偷威胁我,算什么男人?】 许宴清见顾野电话那头还没发出声音,他以为顾野是怕了。 于是他放软声音说道:【顾野,我说了有急事,我爸生病了,我妈被李雪梅那个泼妇打破了头。 现在我们爸妈都要立即送去县人民医院,可是我身上没钱,也喊不到车。 如果我爸妈出了什么意外,真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喊她起来接电话。 要不你立即打电话安排人送我爸妈去医院,我或许不会跟真真告你的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宴清以为顾野是真的怕了。 他正要放狠话时,顾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喊她接电话。】 【顾野,我真的只是想让真真接个电话,哪怕就一分钟——】 【不可能。】顾野说完这三个字,就想直接把电话扣上,此刻却听到了脚步声。 许宴清的手顿住了,他的声音在发抖,【顾野,你告诉真真,我妈这几天一直念叨真真的名字。】 她说想吃真真做的醪糟,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几个月之前没阻止……】 【渣男——许宴清——】电话那头传来陆真真愤怒的爆喝声。 她握紧听筒,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渣男,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陆真真不是你们家的解忧杂货店。】 陆真真一字一句地接着说道:【更不是你们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不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扔一边的货物。】 【我现在是顾野的妻子,以后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他和孩子,也只有他和孩子们。】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安静得像整个冬夜都沉进了冰窟窿里。 许宴清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半天才挤出两个字:【真真,你眼里只有他和孩子?】 【对,另外,真真,可不是你能喊的。】陆真真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从同一个嗓子里发出来的,刚才那声爆喝仿佛是别人的错觉。 【渣男,我告诉你,我怀了野哥的孩子,一个、两个、三个,一共有三个,我跟你许宴清可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真……你听我说………】 【我说了,你以后不能喊真真,你耳朵聋了吗?】陆真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像刀片子刮骨头。 许宴清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那些在肚子里排演了无数遍的话。 可到了嘴边全变成了破碎的气音,【我爸生病了,我妈额头流血……】 【渣男,你说的这些关我什么事?】陆真真不耐烦地打断许宴清喋喋不休的声音。 许宴清一愣:【真……你以前不是很在意我爸妈吗?】 【渣男,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以前一心一意想嫁给你,你在意过吗?】陆真真替原主叫屈。 再者,现在是通电话,又打不到人,如果渣男站在她面前,她肯定会再次打折他的腿。 【我不是不在意你,我只是自卑,想着驯服你,真…我错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 【不好,不可能,我说了,从此以后,我的心里眼里只有野哥和孩子,你听不懂人话吗?】 陆真真不耐烦地打断他,她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陆真真没心软,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扣上去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许久之后,顾野才心疼的说道:“媳妇儿,你想哭就哭!” “为什么要哭?有你这么好的老公,我高兴还来不及。”陆真真笑容满面的的说道。 她一向就知道,眼泪和质问换不来尊重,哭闹和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廉价。 只有实打实的底牌,只有能握在手里的事业,才能让她真正站起来。 渣男以为她还会像从前一样,只要他招招手,说几句软话,她就会巴巴地跑回去,继续做那个任劳任怨的陆真真。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那个任劳任怨的陆真真已经死了! 生活里很多烂人烂事,追根溯源,都是心软惹的祸。 要她陆真真说,人这辈子最大的愚蠢,其实就两个字:心软。 心疼别人,都是要不得的,不值得的人,转身就走,不值得的事,翻篇就忘。 为烂人烂事生闷气,伤的是自己的肝,毁的是自己的脸,别人毫发无伤。 人的身边留下个知心的、能说真话的,就够了,圈子干净,心就不累。 ? ?非常感谢(caroletu)明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芍药花开)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19章 为烂人烂事生闷气,伤的是自己的肝 顾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声沉重的呼吸。 这些事情都是他弟弟顾时武写信告诉他的,他弟弟在信里写着,哥,自从我嫂子去随军之后,许家就鸡飞狗跳。 一天吵三次是常事,严重时每天打两架,有时候是李雪梅跟许宴清两个人对打。 有时候是许母跟李雪梅对打,偶尔还有许家小妹夹在中间,三人混合打…… 想着这些,顾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声音底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你可还记得,她跟你们一起下乡时才十八岁不到?】 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蹲在村里的田埂上哭,哭完了回家还要笑着安慰你们。 她笑盈盈地跟你们说:“没事,我一定会让你们吃饱饭。”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待她的?现在才发现她的好了?我告诉你,迟了!】 【………】许宴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混账事,确实是他做的。 顾野嗤了一声,继续数落:【你们一家人贪恋李雪梅爸爸能给你们带来好处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那时你不是特意绕开我们家那条路走的,就是怕她缠上你么?】 【……顾野,我不是来听你翻旧账的,你数落我一千,威胁我一万,又有什么用?】许宴清的声音有些得意。 他见顾野没说话,便不依不饶地指责,【顾野,你有种的话,就喊她接电话啊?你偷偷威胁我,算什么男人?】 许宴清见顾野电话那头还没发出声音,他以为顾野是怕了。 于是他放软声音说道:【顾野,我说了有急事,我爸生病了,我妈被李雪梅那个泼妇打破了头。 现在我们爸妈都要立即送去县人民医院,可是我身上没钱,也喊不到车。 如果我爸妈出了什么意外,真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喊她起来接电话。 要不你立即打电话安排人送我爸妈去医院,我或许不会跟真真告你的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宴清以为顾野是真的怕了。 他正要放狠话时,顾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喊她接电话。】 【顾野,我真的只是想让真真接个电话,哪怕就一分钟——】 【不可能。】顾野说完这三个字,就想直接把电话扣上,此刻却听到了脚步声。 许宴清的手顿住了,他的声音在发抖,【顾野,你告诉真真,我妈这几天一直念叨真真的名字。】 她说想吃真真做的醪糟,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几个月之前没阻止……】 【渣男——许宴清——】电话那头传来陆真真愤怒的爆喝声。 她握紧听筒,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渣男,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陆真真不是你们家的解忧杂货店。】 陆真真一字一句地接着说道:【更不是你们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不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扔一边的货物。】 【我现在是顾野的妻子,以后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他和孩子,也只有他和孩子们。】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安静得像整个冬夜都沉进了冰窟窿里。 许宴清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半天才挤出两个字:【真真,你眼里只有他和孩子?】 【对,另外,真真,可不是你能喊的。】陆真真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从同一个嗓子里发出来的,刚才那声爆喝仿佛是别人的错觉。 【渣男,我告诉你,我怀了野哥的孩子,一个、两个、三个,一共有三个,我跟你许宴清可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真……你听我说………】 【我说了,你以后不能喊真真,你耳朵聋了吗?】陆真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像刀片子刮骨头。 许宴清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那些在肚子里排演了无数遍的话。 可到了嘴边全变成了破碎的气音,【我爸生病了,我妈额头流血……】 【渣男,你说的这些关我什么事?】陆真真不耐烦地打断许宴清喋喋不休的声音。 许宴清一愣:【真……你以前不是很在意我爸妈吗?】 【渣男,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以前一心一意想嫁给你,你在意过吗?】陆真真替原主叫屈。 再者,现在是通电话,又打不到人,如果渣男站在她面前,她肯定会再次打折他的腿。 【我不是不在意你,我只是自卑,想着驯服你,真…我错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 【不好,不可能,我说了,从此以后,我的心里眼里只有野哥和孩子,你听不懂人话吗?】 陆真真不耐烦地打断他,她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陆真真没心软,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扣上去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许久之后,顾野才心疼的说道:“媳妇儿,你想哭就哭!” “为什么要哭?有你这么好的老公,我高兴还来不及。”陆真真笑容满面的的说道。 她一向就知道,眼泪和质问换不来尊重,哭闹和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廉价。 只有实打实的底牌,只有能握在手里的事业,才能让她真正站起来。 渣男以为她还会像从前一样,只要他招招手,说几句软话,她就会巴巴地跑回去,继续做那个任劳任怨的陆真真。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那个任劳任怨的陆真真已经死了! 生活里很多烂人烂事,追根溯源,都是心软惹的祸。 要她陆真真说,人这辈子最大的愚蠢,其实就两个字:心软。 心疼别人,都是要不得的,不值得的人,转身就走,不值得的事,翻篇就忘。 为烂人烂事生闷气,伤的是自己的肝,毁的是自己的脸,别人毫发无伤。 人的身边留下个知心的、能说真话的,就够了,圈子干净,心就不累。 ? ?非常感谢(caroletu)明天打赏支持,同时也特别感谢(芍药花开)的月票以及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20章 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陆真真的话让顾野感同身受,他拥有这么好的她就是很高兴,好几次在梦中笑醒了。 顾野激动地把陆真真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他用低磁的声音蛊惑道:“媳妇儿,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开心就肆无忌惮地笑,不舒服就跟我说。” “好。”陆真真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伸手回抱着他的腰。 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野:“野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顾野低头看她,深邃的眼里满是深情,“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孩子,因为责任,但是跟你相处这两个月,我觉得你很好。” “你肯定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如果说美貌,那就有点假了,毕竟我现在也只有这张脸还能入眼,这身材真丑!”陆真真自我嫌弃地说道。 “不丑,我媳妇儿一点都不丑,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子很美。”顾野说着还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老公,不管你是真心夸我,还是冲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违心的夸,我都笑纳了。” “我说的当然是真心话。”顾野急了,“我媳妇儿就是很好看。” 陆真真笑了:“虽然咱们结婚是因为误会,但是我就当作是天定良缘,我希望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院子里的雪白晃晃的,照得她脸庞有些红,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顾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里蓄满了眼泪,不是难过,是心疼。 心疼她曾经全心全意的喜欢一个人,最后却被无情的背叛,她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却没有一蹶不振。 而他呢! 当时看到她摔碗筷时,不但没去安慰她,还生出了离婚的念头,真是该死! “真真——”他哑着嗓子喊她。 “嗯?” “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们好,不让你们母女受到任何委屈。” 陆真真噗嗤笑出声:“行,那我记着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不懂事哟。” “媳妇儿,客厅里冷,我们去炕上聊,孩子们有没有闹腾你?”顾野说着打横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可能是晚上了,他们也需要休息,此刻没怎么闹腾。”陆真真半真半假地说道。 其实她肚子里的几个娃都不怎么闹腾,她不知道别人怀孕辛不辛苦,她直到现在都不怎么辛苦。 这都快六个月了,她压根就没孕吐过,只是偶尔闻到鱼腥味会吐,其它时候都没有反应。 顾野低头看了她一眼,而她正望着他,眼神温柔,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愉悦。 他把她轻轻放在炕上,用耳朵贴在她肚皮上,“闺女们,你再安分几个月,别闹腾你们妈,等出来后,你们爸有奖励哟。” 陆真真好笑地握住他的手:“老公,你打算给他们什么奖励?” “只要她们想要,我都会尽全力满足她们,当然,最大的奖励应该给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先谢谢你,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要什么,等我需要时,再找你兑现承诺。” “好,还是这句话,只要你想要,我定会尽我所能满足你,你现在不说,我也会给你最好的奖励。” 顾野说着就亲上她的唇,“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好的,据我们队里那些人说,亲亲抱抱比任何安慰的话都好。” “哟呵,照你这么说,你们队里有情场高手呀。其实夫妻和朋友的相处之道都很简单。 夫妻在一起时,不恶语相向,对自己的另一半和家人说好听的话,这叫情绪价值。 不管钱多钱少,情绪价值一定要拉满才会让对方感受到幸福。 虽然说钱没有那么重要,但是没有钱的夫妻关系绝对不会很好。 俗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闲坐悲君亦自悲,夫妻之间有点小钱,双方情绪稳定,那么他们肯定会十分幸福。” 顾野握紧她的手,声音不大,却格外笃定:“媳妇儿,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叫情绪价值,但是只要你希望我怎么做,我一定会照做。” 陆真真笑着点头,眼睛弯成月牙,“这就是最动听的情话,我很喜欢。” 这一瞬间,顾野忽然觉得,什么前未婚夫,什么舔狗,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她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暖暖的,小小的,刚好能握住。 他用唇描着她的唇,“媳妇儿,我感觉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我一向嘴笨,你不但不嫌弃我,还总是鼓励我。” 陆真真笑盈盈地说道:“野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这话看似是对顾野说的,其实陆真真是想对原主说的话。 “说过,刚才你在电话里就对那个渣男说了两遍,媳妇儿,不管你说多少遍,我都爱听。” 陆真真偏过头笑出声音来,笑着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我以后天天说。” “媳妇儿,夜已深,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煮碗面条给你吃了再睡?” “你不问我还不觉得,你这么问,我还真是有点饿了。”陆真真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你躺会儿,我现在就去煮面条。”顾野说着就下床往厨房里走去。 陆真真躺在炕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打蛋声,还有顾野偶尔哼走调的歌。 她很庆幸原主肚子争气,让她这辈子不再是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 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自己的家,她不需要他完美无缺,不需要他符合任何标准。 她只想拥有一个单纯的、固执的、毫无条件的——爱着她的男人。 一个人生活无拘无束,可也正因为无拘无束,才不懂得养情绪,不想克制。 陆真真这边其乐融融,岁月静好,远在双河村里的许宴清就惨了! 他用力地重拨好几次陆真真家里电话,可是听筒里一直都是嘟嘟嘟忙音。 正当他绝望之际,小卖部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许宴清——电话不要钱吗?你看你都打多久了?” 第120章 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陆真真的话让顾野感同身受,他拥有这么好的她就是很高兴,好几次在梦中笑醒了。 顾野激动地把陆真真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他用低磁的声音蛊惑道:“媳妇儿,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开心就肆无忌惮地笑,不舒服就跟我说。” “好。”陆真真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伸手回抱着他的腰。 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野:“野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顾野低头看她,深邃的眼里满是深情,“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孩子,因为责任,但是跟你相处这两个月,我觉得你很好。” “你肯定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如果说美貌,那就有点假了,毕竟我现在也只有这张脸还能入眼,这身材真丑!”陆真真自我嫌弃地说道。 “不丑,我媳妇儿一点都不丑,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子很美。”顾野说着还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老公,不管你是真心夸我,还是冲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违心的夸,我都笑纳了。” “我说的当然是真心话。”顾野急了,“我媳妇儿就是很好看。” 陆真真笑了:“虽然咱们结婚是因为误会,但是我就当作是天定良缘,我希望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院子里的雪白晃晃的,照得她脸庞有些红,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顾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里蓄满了眼泪,不是难过,是心疼。 心疼她曾经全心全意的喜欢一个人,最后却被无情的背叛,她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却没有一蹶不振。 而他呢! 当时看到她摔碗筷时,不但没去安慰她,还生出了离婚的念头,真是该死! “真真——”他哑着嗓子喊她。 “嗯?” “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们好,不让你们母女受到任何委屈。” 陆真真噗嗤笑出声:“行,那我记着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不懂事哟。” “媳妇儿,客厅里冷,我们去炕上聊,孩子们有没有闹腾你?”顾野说着打横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可能是晚上了,他们也需要休息,此刻没怎么闹腾。”陆真真半真半假地说道。 其实她肚子里的几个娃都不怎么闹腾,她不知道别人怀孕辛不辛苦,她直到现在都不怎么辛苦。 这都快六个月了,她压根就没孕吐过,只是偶尔闻到鱼腥味会吐,其它时候都没有反应。 顾野低头看了她一眼,而她正望着他,眼神温柔,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愉悦。 他把她轻轻放在炕上,用耳朵贴在她肚皮上,“闺女们,你再安分几个月,别闹腾你们妈,等出来后,你们爸有奖励哟。” 陆真真好笑地握住他的手:“老公,你打算给他们什么奖励?” “只要她们想要,我都会尽全力满足她们,当然,最大的奖励应该给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先谢谢你,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要什么,等我需要时,再找你兑现承诺。” “好,还是这句话,只要你想要,我定会尽我所能满足你,你现在不说,我也会给你最好的奖励。” 顾野说着就亲上她的唇,“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好的,据我们队里那些人说,亲亲抱抱比任何安慰的话都好。” “哟呵,照你这么说,你们队里有情场高手呀。其实夫妻和朋友的相处之道都很简单。 夫妻在一起时,不恶语相向,对自己的另一半和家人说好听的话,这叫情绪价值。 不管钱多钱少,情绪价值一定要拉满才会让对方感受到幸福。 虽然说钱没有那么重要,但是没有钱的夫妻关系绝对不会很好。 俗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闲坐悲君亦自悲,夫妻之间有点小钱,双方情绪稳定,那么他们肯定会十分幸福。” 顾野握紧她的手,声音不大,却格外笃定:“媳妇儿,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叫情绪价值,但是只要你希望我怎么做,我一定会照做。” 陆真真笑着点头,眼睛弯成月牙,“这就是最动听的情话,我很喜欢。” 这一瞬间,顾野忽然觉得,什么前未婚夫,什么舔狗,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她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暖暖的,小小的,刚好能握住。 他用唇描着她的唇,“媳妇儿,我感觉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我一向嘴笨,你不但不嫌弃我,还总是鼓励我。” 陆真真笑盈盈地说道:“野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这话看似是对顾野说的,其实陆真真是想对原主说的话。 “说过,刚才你在电话里就对那个渣男说了两遍,媳妇儿,不管你说多少遍,我都爱听。” 陆真真偏过头笑出声音来,笑着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我以后天天说。” “媳妇儿,夜已深,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煮碗面条给你吃了再睡?” “你不问我还不觉得,你这么问,我还真是有点饿了。”陆真真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你躺会儿,我现在就去煮面条。”顾野说着就下床往厨房里走去。 陆真真躺在炕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打蛋声,还有顾野偶尔哼走调的歌。 她很庆幸原主肚子争气,让她这辈子不再是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 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自己的家,她不需要他完美无缺,不需要他符合任何标准。 她只想拥有一个单纯的、固执的、毫无条件的——爱着她的男人。 一个人生活无拘无束,可也正因为无拘无束,才不懂得养情绪,不想克制。 陆真真这边其乐融融,岁月静好,远在双河村里的许宴清就惨了! 他用力地重拨好几次陆真真家里电话,可是听筒里一直都是嘟嘟嘟忙音。 正当他绝望之际,小卖部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许宴清——电话不要钱吗?你看你都打多久了?” 第121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哪来的脸指责我?如果不是你把我妈砸伤了,我何至于到处求人借钱?”许宴清摔了电话转头就朝李雪梅怒吼。 “许知青,你把我们家电话摔坏了,赶紧赔钱。”村里负责小卖部的是李雪梅的二嫂。 “二嫂,你先别管电话的事,我问你,刚才你听到宴清哥哥打电话给谁了?”李雪梅拽着李二嫂的衣袖。 “还能有谁,还不是他以前那个未婚妻,可惜是顾家小子接的,人家压根就不让他媳妇儿接电话。” 李二嫂阴阳怪气的说着,还鄙夷的看了许宴清一眼,最后啧啧几声。 “顾野为什么不让陆真真接电话?”李雪梅不明所以的问道。 “还能为什么,没看到天气这么冷,天又黑,人家舍不得自家媳妇儿吹冷风呗!” “吹什么冷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打顾野家里电话。”许宴清蹙眉纠正李二嫂的说辞。 “顾野家里有电话?不,不对,顾野在沪城有家吗?”李雪梅不可置信的问道。 上辈子顾野直到死都住在集体宿舍,他怎么会在那里有家?她怎么不知道? “小妹,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顾爷爷说过,顾野部队分了一个独立院子给他呢! 等过完年,顾柠就会去那里帮他们带孩子,人家陆知青怀的可是三个儿子。 我听顾爷爷跟陆知青打电话,顾野对她很好,每天不是红烧肉就是糖醋排骨,红烧鮰鱼。 隔两天还要买猪脚给她吃,哪像有些人,每天吃糠咽菜都要从娘家打秋风。”李二嫂幸灾乐祸的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野压根就不会做饭,而且陆真真那么喜欢做饭,那么喜欢伺候人,怎么可能让顾野一个大男人煮饭给她吃?” 李雪梅愤怒的大吼,她绝对不会相信顾野会每天做饭给陆真真吃。 顾时武也时常在村里传说顾野每天做饭给陆真真吃,她一万个不相信,所以压根没当真。 此刻听到她二嫂也这么说,由不得她不相信了,她印象中的顾野,从来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可他在陆真真的身上,一次次的打破原则……之前说要离婚,见到人去了就不想离婚了。 李雪梅再愤怒也无济于事,她最终将这些归责于,可能因为陆真真是他第一个女人。 他们有过肌肤之亲,这是其次。李雪梅觉着顾野看重的不是陆真真,应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应该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李雪梅在心里自我暗示地想着。 尽管已经进行了自我催眠,但她还是嫉妒得发狂,很想对天破口大骂。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纹。 “许宴清,你听听人家顾野多好,再看看你们家人,都是些什么东西? 别说我只是砸破了你妈的额头,哪怕打残了她,也该算她命不好。 你们全家都亏欠我,是你许宴清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起,别想指望我待你爸妈和妹妹好。 而你也欠陆真真的,只是人家宁愿不要你还了也不要跟你扯上关系。 “陆真真现在怀了顾野的孩子,还是三个,你以为他还会记得你是谁吗?人家早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李雪梅大声说完就捂着脸哭了,一声声压抑的哭,很低,很闷,像是什么东西碎在了手心里。 许宴清见她的眼泪无声地从手指缝里滑下来,他烦躁地走到雪梅身边,粗鲁拉开她的手,却见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李雪梅——你这是什么意思?”许宴清愤怒地吼叫声冲破云霄。 他实在是太愤怒了,他的手被气得在发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恼怒。 “当初如果不是你怂恿我,让我娶你,我会失去那么爱我的真真吗? 难怪我妈说你是扫把星,自从你嫁入我们家,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如果我娶了真真,我们家不至于会这么倒霉,我爸也不会生病,我妈更不会整天骂我。” 许宴清不管不顾地说道,有些话憋了大半年了,此刻终于说出来了。 像吐出一口淤血,疼是真的疼,但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碎了。 李雪梅:“……” 她很想跳起来骂许宴清没用,可是当她想到许宴清以后会发财,她生生忍住了。 她把脸埋进许宴清的胸口,闷闷地说:“宴清哥哥,你变了,变得这么凶,是不是我离开你,你就会开心了?” 许宴清很想推开李雪梅,但是一想到他家一粒米都没有了,他们一家人还得指望李雪梅想办法。 他忍住愤怒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带着笑意,“我再凶也没你凶,你凶得像只炸毛的猫。” “那你怕不怕?” “怕,雪梅,你以后可别这么凶了。”许宴清收紧手臂,“瞧你,穿这么点,冷不冷?” 李雪梅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也不少,但她双手真的冻得通红。 她“哎呀”了一声,“宴清哥哥,我真的很冷,咱们回家好不好?” “好。”许宴清搂着李雪梅往外走,他身上没钱付电话费。 “雪梅,我们还是去岳母家,这大半夜的,别把月娥吵醒了。” 李雪梅又气又笑,锤了他胸口一下:“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还是回家,我爸妈年纪大了,吵醒就更不好了。” 许宴清低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的,那笑里全是纵容和宠溺:“都依你。” 李雪梅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又红了,但这次是因为高兴:“宴清哥哥。” “嗯。”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刚才吼你的时候那么凶,现在又哭。” “没事儿,我不会介意的。” 李二嫂:“……”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前一刻就差点打起来的两个人,转瞬间就搂搂抱抱在一起。 变脸比翻书还快,难道这就是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吗? 等许宴清和李雪梅两个人走远了,她才想起来还没收电话费。 “喂,你们走之前,把电话费给结了再走啊。” ? ?特别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 第121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哪来的脸指责我?如果不是你把我妈砸伤了,我何至于到处求人借钱?”许宴清摔了电话转头就朝李雪梅怒吼。 “许知青,你把我们家电话摔坏了,赶紧赔钱。”村里负责小卖部的是李雪梅的二嫂。 “二嫂,你先别管电话的事,我问你,刚才你听到宴清哥哥打电话给谁了?”李雪梅拽着李二嫂的衣袖。 “还能有谁,还不是他以前那个未婚妻,可惜是顾家小子接的,人家压根就不让他媳妇儿接电话。” 李二嫂阴阳怪气的说着,还鄙夷的看了许宴清一眼,最后啧啧几声。 “顾野为什么不让陆真真接电话?”李雪梅不明所以的问道。 “还能为什么,没看到天气这么冷,天又黑,人家舍不得自家媳妇儿吹冷风呗!” “吹什么冷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打顾野家里电话。”许宴清蹙眉纠正李二嫂的说辞。 “顾野家里有电话?不,不对,顾野在沪城有家吗?”李雪梅不可置信的问道。 上辈子顾野直到死都住在集体宿舍,他怎么会在那里有家?她怎么不知道? “小妹,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顾爷爷说过,顾野部队分了一个独立院子给他呢! 等过完年,顾柠就会去那里帮他们带孩子,人家陆知青怀的可是三个儿子。 我听顾爷爷跟陆知青打电话,顾野对她很好,每天不是红烧肉就是糖醋排骨,红烧鮰鱼。 隔两天还要买猪脚给她吃,哪像有些人,每天吃糠咽菜都要从娘家打秋风。”李二嫂幸灾乐祸的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野压根就不会做饭,而且陆真真那么喜欢做饭,那么喜欢伺候人,怎么可能让顾野一个大男人煮饭给她吃?” 李雪梅愤怒的大吼,她绝对不会相信顾野会每天做饭给陆真真吃。 顾时武也时常在村里传说顾野每天做饭给陆真真吃,她一万个不相信,所以压根没当真。 此刻听到她二嫂也这么说,由不得她不相信了,她印象中的顾野,从来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可他在陆真真的身上,一次次的打破原则……之前说要离婚,见到人去了就不想离婚了。 李雪梅再愤怒也无济于事,她最终将这些归责于,可能因为陆真真是他第一个女人。 他们有过肌肤之亲,这是其次。李雪梅觉着顾野看重的不是陆真真,应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应该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李雪梅在心里自我暗示地想着。 尽管已经进行了自我催眠,但她还是嫉妒得发狂,很想对天破口大骂。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纹。 “许宴清,你听听人家顾野多好,再看看你们家人,都是些什么东西? 别说我只是砸破了你妈的额头,哪怕打残了她,也该算她命不好。 你们全家都亏欠我,是你许宴清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起,别想指望我待你爸妈和妹妹好。 而你也欠陆真真的,只是人家宁愿不要你还了也不要跟你扯上关系。 “陆真真现在怀了顾野的孩子,还是三个,你以为他还会记得你是谁吗?人家早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李雪梅大声说完就捂着脸哭了,一声声压抑的哭,很低,很闷,像是什么东西碎在了手心里。 许宴清见她的眼泪无声地从手指缝里滑下来,他烦躁地走到雪梅身边,粗鲁拉开她的手,却见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李雪梅——你这是什么意思?”许宴清愤怒地吼叫声冲破云霄。 他实在是太愤怒了,他的手被气得在发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恼怒。 “当初如果不是你怂恿我,让我娶你,我会失去那么爱我的真真吗? 难怪我妈说你是扫把星,自从你嫁入我们家,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如果我娶了真真,我们家不至于会这么倒霉,我爸也不会生病,我妈更不会整天骂我。” 许宴清不管不顾地说道,有些话憋了大半年了,此刻终于说出来了。 像吐出一口淤血,疼是真的疼,但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碎了。 李雪梅:“……” 她很想跳起来骂许宴清没用,可是当她想到许宴清以后会发财,她生生忍住了。 她把脸埋进许宴清的胸口,闷闷地说:“宴清哥哥,你变了,变得这么凶,是不是我离开你,你就会开心了?” 许宴清很想推开李雪梅,但是一想到他家一粒米都没有了,他们一家人还得指望李雪梅想办法。 他忍住愤怒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带着笑意,“我再凶也没你凶,你凶得像只炸毛的猫。” “那你怕不怕?” “怕,雪梅,你以后可别这么凶了。”许宴清收紧手臂,“瞧你,穿这么点,冷不冷?” 李雪梅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也不少,但她双手真的冻得通红。 她“哎呀”了一声,“宴清哥哥,我真的很冷,咱们回家好不好?” “好。”许宴清搂着李雪梅往外走,他身上没钱付电话费。 “雪梅,我们还是去岳母家,这大半夜的,别把月娥吵醒了。” 李雪梅又气又笑,锤了他胸口一下:“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还是回家,我爸妈年纪大了,吵醒就更不好了。” 许宴清低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的,那笑里全是纵容和宠溺:“都依你。” 李雪梅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又红了,但这次是因为高兴:“宴清哥哥。” “嗯。”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刚才吼你的时候那么凶,现在又哭。” “没事儿,我不会介意的。” 李二嫂:“……”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前一刻就差点打起来的两个人,转瞬间就搂搂抱抱在一起。 变脸比翻书还快,难道这就是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吗? 等许宴清和李雪梅两个人走远了,她才想起来还没收电话费。 “喂,你们走之前,把电话费给结了再走啊。” ? ?特别感谢(caroletu)每天打赏支持,同时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