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直播卜卦,大祭司算无遗漏》 第1章 你有血光之灾 江都亿安大厦总裁办公室 宁瑶一席白衣盘腿坐在蒲团上,旁边是个手机支架,面前的紫檀木桌上还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边上是一个铜制的香炉,三炷线香燃得正旺,袅袅青烟充满了整间办公室。 劣质的香味让坐在办公桌前的厉承铉皱紧眉头,他脸色难看的盯着眼前的宁瑶。 怎奈女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宁瑶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盯着直播间飞一般的弹幕和时不时划过屏幕的——礼物特效。 这都是钱啊! 她勾了勾唇角,压下想去看后台数据的心,笑着说: “大家抓紧时间,最后一卦,十秒后开始抽签。”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飞过一堆弹幕和礼物,看得人眼花缭乱。 宁瑶却习以为常的眯了眯眼,熟练的换了一支线香后,才点开在线观看,滑动鼠标往下选人。 “选定离手,三、二、一——” 鼠标停在一行字上,宁瑶凑近看了眼,才说:“这位叫‘渔场管理员’的小友,请问你在吗?” 【天天天天!刚刚瑶姬大大那一瞬间!美颜暴击!】 【awsl!我再说一遍awsl!】 一堆弹幕往上飘,宁瑶都要看不见自己的脸了,只能让超管小艾同学清掉一部分弹幕,这才在满屏花花绿绿的字幕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又问了句:“渔场管理员,在吗?不在我就换人了。” 话音刚落,一个连麦请求弹了出来。 宁瑶看了眼,确定是刚才选定的人,便点了同意:“你好。” “你~好~” 一个低沉的气泡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宁瑶微微蹙眉,问:“这位小友,你嗓子是不是不舒服?” 对面安静了一瞬,直播间的弹幕却刷得很快: 【噗!这男的怕不是想展示下自己的性感,奈何大大听不出来】 【哈哈哈哈建议改名“老痰酸菜面”哈哈哈】 【楼上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别别别,等下老坛酸菜面要打钱哈哈哈哈哈】 宁瑶看了眼弹幕,也明白过来大家在笑什么了,她倒是没跟着笑,只是说了句:“若是不舒服,记得看大,医生。” 直播间笑得更欢了。 宁瑶无奈,现在这些人太喜欢笑了。 对面一直没声音,她又问了句:“小友可还在?” “……在。” 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宁瑶一顿,旋即沉下了脸。 想当年求她办事的人哪个不是捧着一堆金银财宝过来的? 若非老祖宗规定每天必算十卦,就这种语气,她早把人丢出去了! 她的语气不再温和:“你想问什么?” “想问的多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算得出来。”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人是来挑事的?】 【楼上别错觉了,这很明显就是恼羞成怒啊!】 【破如防啊家人们!】 直播对面,看到那些弹幕的张治山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他关注这个叫“瑶姬”的主播已经很久了,那时候这人还叫“瑶瑶爱吃饭”,做的是吃播。 他之所以关注会选择关注,纯粹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 是的,就是长得好看,一眼看过去就是大美人的那种好看。 但这好看中又夹杂着一丝涉世未深的清纯,太特么的勾人了! 他老早就想下手,只可惜对方一直不愿意加v,哪怕他用平台最贵的礼物交换,对方都不给。 这让张治山很是恼怒,便直接取关了对方。 直到三天前,他无意刷到了对方的直播,却发现对方一改往日吃播的纯欲形象,竟然开始搞起了封建迷信。 张治山当即就觉得,这是吃播搞不下去,打算走猎奇路线了。 但八卦谁不爱看?更别说现在的瑶姬看上去比之前更漂亮了,他才舍不得取关。 刚才突然被选中,说实话他是有点小激动的,但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识抬举。 张治山轻哼一声,相当自信的开口:“我想问姻缘。” 宁瑶轻轻扫了一下掉出来的香灰,装到一旁的陶瓷罐里:“生辰八字。” “我私信你了。” 宁瑶打开私信,果真看到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 不过除了生辰八字外,这人还发了张照片过来。 宁瑶点开一看,眉头瞬间紧锁。 【瑶姬大大脸色好难看,是很不好吗?】 【恨摄像头不能再高清一点!不然就能知道大大在看什么了!】 张治山同样在关注宁瑶的举动,见她看到自己的照片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惊艳,男人眸子里闪过一抹戾气。 “不会是看不出来?”张治山嗤笑道,“不过也正常,我可是找大师看过的,我的命富贵得很——” “你最近有血光之灾,恐会危及生命。” 张治山要说的话忽然卡在喉咙。 片刻之后,他笑了。 笑声通过麦克风传到直播间,像只嘎嘎叫的鸭子。 宁瑶扯下一只耳机,眉间闪过一抹嫌弃,这人叫得也太难听了点。 对面的张治山停下了笑声,又清了清嗓子,才说:“你接下来要说‘破灾要请符咒’了对?笑死了,这套路我能在《反诈app》找出几百个案例!” 他看向屏幕里的宁瑶,她装得越是正经,那张脸就越是勾人。 张治山舔了下唇,嘿嘿一笑:“再说,你一个半路出家的算得出个什么?大师还得是看男人!你这样的——还是适合被人养在笼子里哈哈哈哈!” 直播间的观众炸开了锅,嘲讽和愤怒充斥了整个弹幕。 【哪里来的普信男!叉出去!】 【这男的哪里的?我们这刷牙可不兴用马桶水哈】 【笑死,裤裆套头上了?恶臭发言,臭男人滚出直播间!】 更有一堆全是星号的弹幕,明显是骂得太脏被屏蔽了。 看着这么多弹幕,张治山只觉得心里舒畅。 “怎么,说到点上了?酸鸡也开始跳脚了吗哈哈哈哈” 宁瑶没去看弹幕,一直盯着张治山发过来的照片。 半晌,她终于是确定了自己先前的怀疑,听到张治山说的话,她冷笑一声,开口就是一句:“那也好过你背上三条人命。” “嘎——” 张治山脸色涨红,笑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眼里却闪过一抹惊惧。 弹幕也在一瞬间停止了刷屏,彻底安静了。 第2章 倒霉鬼体质 正在看合同的厉承铉也偏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宁瑶仿若未觉,只嗤笑一声:“怎么,破防了?” 这个词还是她刚才从弹幕里学来的。 “放你娘的狗屁!什么杀人!你他妈知道诽谤要坐牢吗?!“对方歇斯底里的咒骂混着各种下流词汇喷涌而出。 宁瑶眸色骤冷:“口业最损阴德,你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 【卧槽!主播刚是不是说“sha人“了?!】 【系统屏蔽了那个字!但我们都听到了!】 【三个?!是三条人命的意思吗?!】 【这还不报案等啥呢?!】 “我破你的妈的防!”张治山骂道,“报案是?报!老子怕你?你最好有证据!你要是没证据——” “你跟我要证据?”宁瑶笑了声。 她在商朝做了这么多年大祭司,跟她要证据的,坟头草都不晓得多高了。 她的笑声听得张治山心头一跳,这人不会真的找到证据? 他又连忙看向直播里的宁瑶,只一瞬,他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就是个虚有图表的花瓶,去哪儿找证据? 报案?那也得人家相信她说的话才是。 张治山哼笑一声:“对,证据!你要是没有证据,我就告你诽谤!告到你直播间被封为止!” “行啊。”宁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祭司打赌可从来没输过! “要是我找出证据,你给我刷——”宁瑶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鼠标往边上点了下,直接要了个平台最高的,“十艘梦幻飞船!” 【梦幻飞船?!五万二那个?!】 【我去,那十艘不得是五十二万?这男的刷得起?】 【笑死,这键盘侠要真有钱,还用在这撒泼?】 【三条人命可不是小事,主播慎重啊】 【坐等主播打脸,这兄弟要真这么狠,早该上新闻了】 宁瑶瞥了眼弹幕,这男的当然拿的出,就是不晓得那时候还有没有这个命了。 她手指在桌沿轻叩:“怎么,不敢赌了?” 张治山完全不相信宁瑶能找到,他可是找大师处理干净了的,这人不可能找到他的一根手指印! “十艘就十艘,但总要有个时间?”张治山淫笑一声,语气猥琐,“我不可能等你一辈子不是?” “不用。” 宁瑶掐指一算,又看了眼时间:“今天十卦算完,我先下播,想看后续的,三个小时后,我会准时开播。” 末了她又加上一句:“各位记得准时回来看直播啊。”最好多给我刷点礼物! 【我去我去!这么劲爆的嘛!主播真能找到证据?】 【别,毕竟是三条人命,第一次希望大大说的不准。】 【我也,不想真的看到有人死。】 【楼上,没人希望有人死,但如果对方真的杀了人,我更希望瑶姬大大能找到证据,把凶手绳之以法!】 【 1】 宁瑶看着飞快刷动的弹幕,又看了眼不说话的连麦对象,忽而笑了声:“张治山,你真以为你请的人尾巴收得那么干净?” 不等对面的人有任何反应,宁瑶已经关闭了直播间,直播间的观众也自动退了出去。 另一边,张治山听到宁瑶的话,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他并没有告诉这个女的自己的名字,她怎么知道的? 张治山忽然就没那么笃定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掏出手机给另一边的人打了个电话。 “大师!是我!” …… 宁瑶关掉直播后,姿势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身。 金色的簪子将她的头发稳稳固定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晃,优雅异常。 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香,灭了。” “灭不了。” 厉承铉眸色一冷:“我是你老板。” “……了不起哦。” 宁瑶瘪嘴,将香斜插入香炉中,口中念叨着:“老祖宗勿怪勿怪,老板给钱续香火呢。” 看得厉承铉眼皮一跳。 “我要出去一趟。”宁瑶说道。 厉承铉眼不见心不烦:“没拦着你。” 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 桌上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杯子瞬间裂开。 厉承铉下意识躲避,弹起的碎片却恰好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哦豁! 宁瑶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不过片刻她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老板,幸好我还没走,不然你这脸就要……” 她话没说完,只是用手比划了下,就看到厉承铉的脸黑得跟炭块似的。 宁瑶装作看不见,说:“老板,你看我都帮你挡了一灾,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奖金?” 她一双眼眨巴眨巴盯着历承铉,就差直接伸手要了。 哪知厉承铉淡定的拿出胸前的手帕擦掉脸上的血痕,说了句:“这是你该做的。” “……小气包。”宁瑶别开眼说,“那现在到下班时间了,我要出去。” 厉承铉脸色一沉,他还有个会没开,宁瑶要是走了,这会百分百开不成! “你要去哪儿?” “老板不是都听到了?”没要到奖金的宁瑶语气懒懒的,“刚跟人打赌呢,三个小时就得找到对方杀人的证据,十个梦幻飞船呢!” 她说着又扬起了唇角,她都看到网友算了!十艘,五十二万啊!虽然平台要抽走三成,但算下来也是一大笔了! “胡闹。”厉承铉压根不相信她能看得出什么东西,把人留在身边也不过是为了让奶奶安心。 “胡不胡闹你看着就是。”宁瑶不跟他争,“不过老板,你要跟我一起去不?毕竟你现在的情况,” 她打量了对方一眼,语气笃定道:“还是很危险的!” 宁瑶其实也很奇怪,她身为商朝历年来最厉害的大祭司,都看不出厉承铉的命格有什么问题,偏生这人就是倒霉得很。 从小到大,他虽然没遇到过什么大灾大难,但小霉运就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考试时好好的钢笔突然漏墨,弄脏了卷子却恰好没有多余的替换; 成功运作的电梯在他上去的瞬间忽然损坏; 签合同时咖啡正好洒在合同上而方圆十里恰好停电没法打印…… 像刚才那样咖啡杯摔坏更是常事。 据她不完全统计,这一个星期,单是她看到的,厉承铉的杯子就碎了三次。 这样的命格,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啊! 想着,她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是我下班时间,你要跟我出去可得加钱!一口价,十万!” 第3章 救命!! “……去!”厉承铉还是答应了。 看着他答应,宁瑶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多要一点了。 厉承铉却是误会了她的眼神,当即拿出手机往她卡上转了十万,近乎咬牙切齿的问:“可以了吗?” 收到信息的宁瑶眼睛一亮,又怕把老板惹毛让她退回去,便压抑着兴奋轻咳了一声:“当然当然!老板您请!” 梦幻飞船!我来了! 厉承铉看着她跟白蝴蝶似的飞了出去,只觉得脑门一阵疼,却又不得不跟上。 临走前他又嘱咐秘书何花把办公室打扫干净:“明早进门我不想闻到任何异味!” 这个异味当然指的就是宁瑶烧香的味道,何花一脸严肃的点头:“收到。” 待厉承铉进了电梯,何花身旁的助理才嘀咕了句:“老板不喜欢,就别让宁小姐在里面直播啊。” “谁知道呢。”何花看着已经开始往下走的电梯,或许这就是爱情? 宁瑶一出大厦,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她知道这是厉承铉的,也不客气,直接坐上了副驾驶,厉承铉则坐到了后头去。 宁瑶挪了挪屁股,系上安全带后又叹了口气,这垫子还是比不上她那狐毛做的软垫。 想着她又觉得好可惜,那可都是上好的皮毛啊,还有她库房里的那一堆金山银山……得值老多钱了! 宁瑶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也不晓得那只小鬼有没有帮自己收拾,最好是埋在哪儿等着她去挖! 司机付叔回到见人都上了车,便问了句:“宁小姐,这会儿可是要回去了?” “啊,不回。”宁瑶收回思绪,掐指一算,指着东南方道:“付叔往这边走。” 付叔见她如此有些奇怪,但看上车后的厉承铉一句话没说,便听了宁瑶的,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宁瑶一路都在摆弄手机,具体要去的位置她没说,只是在需要转弯的地方提前提醒付叔,防止他开错路耽搁了时间。 走了几分钟,付叔就看着外面的路越来越眼熟,便问了句:“宁小姐要去的是樾山府?” “樾山?” 宁瑶一顿,这名字,倒是跟她前世准备归隐的那座山名字一样。 不过,她抬头看出去,历经千年,即便这里真的是商朝千年后,她也看不出有什么相同之处了。 “是,往那边开。”她抬手指了下方向,又低头继续看手机,活像个网瘾少女。 樾山府是亿安集团旗下新开发的楼盘,距离亿安大厦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 巨石铸就的大门上挂着实木做的牌匾,上书“樾山府”三个字,字体苍穹有劲,十分气派。 “大师,您真的确定没事了?” 大门边上,张治山一脸谄媚地看着眼前一身唐装的男人。 男人留着两撇八字胡,目光锐利,瞧着十分精神。 闻言,他瞥了张治山一眼,道:“张先生要是不相信,大可以重新找人来看。” “相信相信!”张治山连连道,“大师放心!只要这次事成了,我马上给您打尾款!” “尽快。”男人说完就要走,恰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小区门口驶过,而后直直进了小区。 男人看到那车时眯了眯眼,高级货,少说也是近千万。他要是能搭上这样的金主…… 张治山压根没注意到那辆几乎是一闪而过的车,他满心满眼都欢喜,有了大师作保,他看那个死网红能找到什么! 轿车内,宁瑶闻到了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转头时车正好过了拐角,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脏东西。” 宁瑶嫌弃的说了声,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一直跟着的气息不见了。 “付叔,停车。”宁瑶喊了声。 待车停稳,她快速下车,站到一片空地上。 樾山府主打一个高端住宅,楼与楼之间的距离间隔很远,导致她完全看不到其他楼房。 宁瑶掐指一算,暗道一声不好。 怨气太重,再晚点怕是要出人命! 她回到车上,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黄纸和朱砂,手指翻飞间,三两下就撕出个巴掌大的纸人。 “缚。”她蘸了朱砂的指尖往纸人眉心一点,那纸片竟倏地绷直了身躯,直挺挺立在了她掌心。 她双手掐诀:“起!” 纸人剧烈震颤起来,簌簌抖动的边缘突然泛起红光,竟晃晃悠悠浮到半空。 宁瑶曲起食指轻弹它脑袋:“去。” 纸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出车窗飞了出去。 “付叔,跟着纸人走。” 付叔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宁瑶一声喊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纸人居然他娘的飞起来了?!真飞起来了?! 后座的厉承铉也好不到哪去。 他攥着真皮座椅,瞳孔微微震颤。 要是视频特效,他还能用科学解释,可这纸人是他亲眼看着宁瑶随手撕出来的!就蘸了点朱砂,喊了两嗓子,就能腾空带路?! 这说出去谁能信? 宁瑶才不管他们信不信,纸人的目标很明确,很快就在三号楼停下来,落到了绿化带里。 宁瑶下车时,付叔还是一脸没缓过神的模样,倒是后座的厉承铉收拾了情绪,跟着宁瑶下了车。 灌木丛里,半截染血的纸人正卡在灌木丛中,朱砂点上的红点已经被浸透成暗褐色。 宁瑶一把抓起染血的纸人,纸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显然眼前的三号楼就是她要找的。 宁瑶毫不犹豫冲进电梯,指尖在十八楼的按钮上重重一按。 电梯上升的瞬间,纸人突然自燃,化作一缕黑烟钻入电梯缝隙。宁瑶眼神一凛,这里的怨灵在警告她。 看到这一幕,厉承铉的脑袋已经木了,果断别开眼。 “叮。” 电梯门刚开,刺耳的挣扎声就从走廊尽头传来。 宁瑶飞奔过去,只见1801的房门大敞,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被无形的力量拽着脖子,双脚离地,缓缓吊向旋转的吊扇! “丑东西!手撒开!” 宁瑶咬破中指凌空画出血符,一道红光直射女人眉心。 霎时间,整个房间响起凄厉的鬼啸,吊扇“咔嚓”断裂,女人重重摔进沙发。 “救,我……”女人脖子上浮现青黑指痕,瞳孔一瞪,直接晕了过去。 第4章 你被炸死就没人给我开工资了 宁瑶反手甩出五帝钱,铜钱在空中排成北斗阵。黑影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突然扑向刚冲进门的厉承铉。 “低头!” 厉承铉猛地弯下腰,一股刺骨寒意擦着他的后颈掠过。 他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悬浮在半空,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惨白的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往下淌着血泪。 “老板你先出去!” 宁瑶说着,一巴掌将符纸拍在厉承铉额前,将他送了出去。 他的视线瞬间被遮蔽,只能听见耳边传来凄厉的尖啸,四周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我们可以谈谈。” 前方传来宁瑶冷静得有些可怕的声音。 下一秒,房间里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嚎,震得吊灯剧烈摇晃。 厉承铉只觉得耳朵都要炸了。 一旁的宁瑶却是扬手一甩,一把符箓在空中排成八卦阵型,配合着五帝钱将怨灵困在中央,却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没将其困死。 “我知道你死得冤。”宁瑶指尖捏诀,沉声说道,“但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告诉我真相,我可以帮你讨回公道。” 她向前半步,符阵随之收紧:“但你要是再伤及无辜——” 话音未落,怨灵突然暴起,整间屋子的玻璃同时炸裂! 大爷的!鬼这种东西果然听不懂人话! 宁瑶骂了句,一个箭步挡在厉承铉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符阵中疯狂挣扎的女人,语速加快:“你的两个孩子虽没了,但你若害了无辜之人,你的孩子即便到了阴曹地府也要替你赎罪,永世不得超生!” 符阵中的女人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黑发如毒蛇般狂舞,震得四周符纸哗啦作响。 “我知道你是张治山害死的。” 女人的动作骤然一滞。 宁瑶也松了口气,这鬼东西要是再闹可就不好收场了。 “张治山杀了你和孩子,还找人把你们困在这里,好去勾搭别的女人,是不是?” 符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女人的睡袍在符火中化作血淋淋的衣服,扭曲的脖颈发出“咔咔”声响。 大爷的张治山! “我能让他血债血偿。”宁瑶边骂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符阵上,“但你得配合我。” 女人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挣脱对方的阵法,尖啸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符纸燃烧的细微声响。 “阿嚏!” 大门处的张治山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他抬头看向还站在路边没打算走的大师:“大师,这是还有问题?” “你——”男人本来是在思考要怎么不经意的勾搭上那位有钱的金主,哪知一回头就看到了张治山发黑的印堂。 他脸色突变:“你刚才做什么了?” “啊?”张治山愣住,“我,我没做啥啊,打了个喷嚏?” “回去!马上回去!” 男人说着,已经先一步跑了进去。 但他不是这个小区的业主,毫不意外的被人拦在了外头。 赶来的张治山连忙刷卡把男人带了进去,一边走心里一边发抖:“大师,你刚刚那话啥意思?” 他认识这位大师也有段时间了,平时他脸上压根看不到除轻蔑以外的其他表情,现在却黑得跟锅底似的,这是要出大事? 男人往住宅区奔去,沉声道:“我的阵法被人破了!” “什么?!” 张治山愣住,大师的阵法怎么会被人破了?很快张治山又反应过来,若是阵法被破,是不是就意味着那贱人的尸体——不好! 张治山脸色一变,竟是跑得比男人还快。 此时的三号楼1801室 厉承铉额前的符纸已经烧尽,他虽看不见任何异常,却清晰地听到一个阴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他……骗我……” 那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厉承铉身形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墙壁,修长的手指在西装裤袋中握紧。 他真的是疯了,竟会觉得此刻的宁瑶无比的靠谱! 宁瑶回头扫了厉承铉一眼,确认他状态无碍后,目光重新锁定女鬼:“他做了什么?” “他要钱,我不给,他就杀了我。”女鬼的声音阴森飘忽,却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愤恨。 宁瑶只是一眯眼,就知道这东西在撒谎。 她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只能自己去查了。” 说罢,宁瑶五指猛地收拢。 符纸瞬间紧缩,将女鬼裹成一个人形茧蛹。五帝钱“铮”地飞回她掌心,带起一串火星。 “你言而无信!”女鬼在符纸中尖声嘶吼,疯狂扭动的轮廓将黄纸顶出狰狞凸起。 “是你先撒谎。”宁瑶指尖蘸取朱砂,凌空画出三道血符。符文如烙铁般印在符纸上,发出“嗤嗤”灼烧声,“最后问一次,他做了什么?” 符纸内骤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哀嚎,但很快归于死寂。 一滴黑血从符纸缝隙渗出,在地板上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宁瑶见女鬼不肯开口,也不着急,转头看向厉承铉:“老板,这一层还有别的房间吗?” “有。”厉承铉强迫自己冷静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现在他能语气正常的回答宁瑶的话。 “隔壁还有一间,我带你过去。” “谢谢老板!”宁瑶笑着,五指一收,将符纸紧紧攥住,指缝间隐约渗出几缕黑气,却又被她掌心的朱砂印记压制回去。 从电梯的另一侧出来,拐过转角,1802的房门就出现在眼前。 房门紧闭,看起来与普通住户无异。 但宁瑶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讨厌的、脏东西的味道。 厉承铉正要上前,却见宁瑶突然停下脚步,顺带拉住了他。 “老板,你最好别过去。” “……有问题?” 宁瑶扯着嘴角一笑:“你被炸死就没人给我开工资了。” 厉承铉无言了一瞬,忽而脸色一沉,反应过来宁瑶是什么意思了。 “你来。”厉承铉非常主动地往后退了一步,给宁瑶让出了空间。 哪晓得宁瑶并没开门,而是摸出了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 厉承铉沉默了瞬,就看到对方熟练的开启了直播,露出一张笑脸:“各位小友下午好,能听得见我说话吗?能看到我吗?” 厉承铉:???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直播?! ? ?厉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直播了好吗! ? 瑶姬大大:礼物来打赏来,从此以后富起来! ? 厉总:…… 第5章 证据找到了,人呢? 一旁的宁瑶不顾厉承铉一脸黑线的表情,只是回答着弹幕的问题: “是还没到三个小时,但找到了。” 说着,她将摄像头对准了面前的1802号门。 “顺便想让大家帮我找找那位叫‘渔场管理员’的小友,他要的证据,就在这扇门背后。” 【我去我去!毛骨悚然!所以那个男的是真的sha了人吗?!】 【希望不是!这只是打赌!不想任何人出事啊!】 【楼上别希望了,主播人都在这儿了,还能有假的?】 直播间的气氛有些沉重,宁瑶却在看张治山的号,灰色的,也就是没在线。 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了,纷纷留言: 【人不在线,不会是跑了?】 【那大大岂不是白找了?】 【楼上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如果真的发现了s体,又怎么会是白找啊!】 “跑不了。”宁瑶掐指一算,老神在在的说道,“他马上就到。” 恰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 宁瑶一顿:“这么快啊?”她看这人还没反应过来啊。 厉承铉闻言看了过去,有了刚才的经历,他现在对宁瑶的话实在是怀疑不起来。 这一抬头,看到了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大步走来。 一男一女,胸前都别着银色的徽章,上面写着“特殊事件处理所”。 宁瑶微微挑眉,这两人一出现,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讨厌,但也算不上喜欢。 她在打量对方的同时,男人锐利的目光也落在了宁瑶手中的符纸上。 “小姐,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丁宇沉声说道,“还请你马上离开。”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很恶劣。 宁瑶眯了眯眼,笑了:“你是什么人?” “丁宇,江都市特处所冲锋队队长。”丁宇说着,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在宁瑶面前停了两秒。 “现在是特处所办案时间,麻烦您尽快离开。” 丁宇不知道的是,他说的话,全都被直播间的观众们听了去。 【我天是我知道的那个特处所吗?是哪个专门处理特殊灵异事件的特处所吗?!】 【队长的声音好好听啊!求看正脸啊大大!】 【啊啊啊!你们抓错重点了啊!特处所都来了,那是不是说明真的死人了!】 【什么死人,特处所来那就是创gui了啊!】 宁瑶看着弹幕,明白了特处所是干什么的。 不过这群人跟商朝的官差一个德行,全是看人下菜的坏东西,她不喜欢。 “是不是闯鬼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宁瑶对着直播间说着,又回头小心问了句,“老板,我要是把门弄坏了,需要赔偿吗?” “……我赔。” “啊,那挺好。”宁瑶不担心了,“那我开门了。” 【老板?大大这是把t直播的老板都带去了?大大背景这么厉害的?】 【很明显不是啊!t的老板哪有那么年轻的声音!】 【啊完蛋完蛋!老板的声音更好听了!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求老板联系方式!】 【楼上刚不是还要看队长正脸吗?这就变心了?】 【拜托各位别闹了!我想看大大开门啊!开门!】 “这位小姐!”丁宇脑袋都开始冒烟,但他发现真正管事的也不是宁瑶,便转头看向一旁的厉承铉,“厉总,我们特处所处理的事情都是一些灵异事件,你们若是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 丁宇是江都市特殊事件处理所的小队长之一,本人也是玄门人士,后被特处所招安的。 今天会过来,是因为所长夜观星象,不知算出了什么,非要将他巡逻的区域换到了这边。 也就这么巧的,他刚到樾山府附近,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怨气,当即就带着人从最近的门跑了进来。 一到这里,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亿安的老总,他不知道这位老总带着一位看着就仙气飘飘的女士到这里做什么,但这里绝对不能留人! 哪知老总还没发话,那位仙气飘飘的女士来了一句:“你是说这个?” 丁宇对她实在没有好感,却在看到她手中符纸团的瞬间一愣。 只见他要找的怨气源头,此刻被女人攥在手心,黄纸上的符文散着鲜红的光,将黑气牢牢锁住,半点不曾泄漏。 只片刻,丁宇便反应过来:“你是厉总请来的先生?” 先生,是他们对民间修道之人的称呼,无关男女。 虽然眼前这位女士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但她手里的符纸已经足够说明她的身份。 一时间,丁宇的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抱歉先生,刚才是我太着急,也是怕这怨灵伤到你们。” 宁瑶懒得搭理他,转身一个抬腿,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1802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随着而来的,是一声惨叫般的“不能开!” 几人都还没回过神,一股浓烈的恶臭已从屋内扑面而来。 客厅中间,一具女尸仰面倒在血泊中,身上还套着一件染血的睡袍,只是原本柔软的布料此刻已经僵硬发黑,紧贴在腐败的皮肉上。 她的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勒痕,青紫色的淤血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可奇怪的是,房间里竟有一股暖风从某个方向徐徐吹来,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温度。 厉承铉敏锐地抬头,目光锁定在墙上那台嗡嗡作响的空调上,显示屏赫然亮着32c的高温设定。 便是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可真看到一具尸体躺在自己面前,厉承铉还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反观另外三人,那表情就正常得多了。 丁宇和他带来的那位女士一样,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们每日接触的都是这世间最为阴暗的事,比这惨烈的,不知几何。 至于宁瑶,她更是一脸淡然,像是早就知道了这里是个什么景象。 说实话,若非宁瑶一直都跟在身边,厉承铉都可能怀疑这人才是凶手。 他揉了揉眉心,正欲打电话,被丁宇拦住。 “厉总,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特处所来处理比较好。” 厉承铉沉默了瞬,电话终究是没打出去。 第6章 你们也很穷啊? “你们是谁!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滚!” 身后忽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几人闻言转身,看到来人时,面色各不相同。 眼下这种情况还站出来阻拦的——凶手无疑了。 反倒是宁瑶,看到来人时眸子一亮,几乎是挤开丁宇直接走到了那人面前。 “渔场管理员?”宁瑶瞳孔亮晶晶的,“还是应该叫你,张治山?” 张治山在看到宁瑶时,还未将眼前的人跟直播间的“瑶姬”联系起来,无他,直播间看上去终究是有些失真,何况他始终觉得宁瑶是将美颜拉满了才有如此惊艳的颜值。 直到对方开口说出他的网名时,张治山心咯噔一下,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我不认识你!”张治山看向她身后的穿着制服的两人,以及那个他只在采访中见过的男人,心已经坠入冰窖。 “不要紧。”宁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先把梦幻城堡给我刷了!十个!” 旋即她指了指身后的屋子,“你要的证据,就在里面,哦顺便说一下,特处所的人也来了,案子有人接手,你赶紧把礼物给我刷了,我开着直播大家都看着呢!” 说着,宁瑶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张治山面前,笑着说:“赶紧啊。” 她眯着眼,眸子里只余无尽的寒意。 宁瑶向来觉得,修道之人要修身养性。 何为修身养性?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从不记仇,因为她从不让仇恨过夜! “胡说八道!”张治山拍开手机,强撑着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害怕,“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们赶紧给我走!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张先生,叫保安就不用了,我们可以帮你处理。”丁宇一步跨到他面前,拿出自己的证件,语气发寒,“特处所冲锋队队长,丁宇。” 看到上面盖着的钢印时,张治山只觉得心头愈发的冷。 不行,他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 大师,对!他还有大师! 张治山连忙转头拉住身后的男人:“大师!大师你一定帮我!” 看到丁宇拿出的证件,正打算悄摸离开的中年男人脸色一变,顾不得自己还没收到张治山的尾款,连忙甩开他的手,道: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大师?”张治山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中年男人。 大师没想到破了他阵法的人是丁宇,这人可难缠! 这会儿他也顾不得能不能傍上金主了,赶紧逃才要紧! “我还有事,你自己看着办!”他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要开溜。 张治山这才反应过来——这大师是要跑路! 他脸色一沉,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拽住了对方的裤腰。 “想跑?没门!” 只听“刺啦”一声,那条劣质裤子竟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张治山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栽倒,手里还死死攥着布料—— “哗啦!” 整条裤子被彻底拽了下来,两条毛茸茸的大腿瞬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卧槽!辣眼睛!这画面能打马赛克吗??】 【救命!我的24k钛合金狗眼!谁有生理盐水借我冲冲!】 【好家伙!这波操作6啊!张治山这是请大师来驱邪还是来搞笑的?】 【前面的别瞎猜了,这不明摆着吗?肯定是杀人后心虚,找大师来镇场子啊!】 【笑死,驱邪不成反被扒裤,这剧情比国产剧还刺激!】 宁瑶看到弹幕也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摄像头,小声嘀咕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而后又对着直播间说:“超管千万别封我啊!我真没想到会这样的!” 观众笑得更疯了,礼物跟水一样哗啦啦的流,特效接着一个,竟是生生把宁瑶的手机给弄卡了。 宁瑶瞪着眼拍了拍手机:“这玩意儿还能卡的?” “特效太多肯定会卡的。” 宁瑶抬头,说话的是丁宇身边那个姑娘。 小赵见她看过来,抿唇一笑:“瑶姬大大你好!我叫赵琪!是你的粉丝!” 赵琪刚看到宁瑶的第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不过队长那凶巴巴的样子她就没敢开口。 她也没想到,现实中的瑶姬大大居然比直播间里还要好看很多很多倍! “啊谢谢你。”宁瑶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粉丝啊,那就是她的潜在客户啊! 她眨着眼,问赵琪:“那你知道怎么弄不?这个不会影响到我的礼物?我这个月时长好像还差一点嘞。” “啊这个要——” “先生,要不先把眼下的事解决了再讨论直播的事?”丁宇打断道。 看到宁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丁宇摸了摸鼻子道:“这个t公司也有规定,这种事情如果直播出去,还会被封号的。” “封号?”这事儿在宁瑶眼里那可是大事,她果断收起手机,看向的被张治山这一扑也摔到了地上的中年男人。 方才她跟赵琪说话时,这两人已经被丁宇拷起来了。 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宁瑶眉头一紧:“做了这么多坏事,还能活?” 中年男人闻言脸色巨变,连忙低头挡住了自己的脸。 丁宇却是听出了名堂,语气激动道:“先生是看出了什么?” 宁瑶的目光在男人身上落了一瞬,肯定了自己看到的没错后,转头问丁宇:“你要抓他?” 丁宇激动地点头:“是!但一直没什么证据,所以……” 他说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先生要是知道什么,还请坦言相告。” 宁瑶眸子一转,问:“我若是帮你抓到他,我有赏银不?” 以前衙门那些人找她办事可都是要给银子的! 现在银子买不到东西,那给点钱也成? “这个——” “没有?”宁瑶蹙眉,怀疑地打量了丁宇一眼,又小声问跟自己靠得比较近的赵琪,“你们这部门,也很穷?” 丁宇&赵琪:…… 虽然但是,他们是真的有点穷。 “赏,银没有。”丁宇觉得这话说得拗口得很,咂了下嘴才道,“但奖励肯定会有的!这个我可以帮先生申请!” 宁瑶眸子一亮:“能给多少啊?” “五千!”丁宇觉得自己说的这个数够大手笔了!毕竟他一个月工资也才五千不到。 哪知宁瑶一顿,语气失落:“这么点啊?” 老板跟她出来还给十万呢。 丁宇:……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喷不出来! ? ?瑶姬大大(怜爱):原来你们真的很穷啊! ? 丁宇:爆哭g ? (有宝子看吗,求几张票票~)星星眼g 第7章 砰!爆炸!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宁瑶倒也不嫌弃。 她冲那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让他把牢底坐穿的证据暂时没有,但这案子够他喝一壶的,至少能先拘着,免得跑了。” 说着,她反手往1802的方向一指,问丁宇:“里头躺着三具尸体,你们是等人来收,还是——” “三具?”丁宇脸色骤变,眉头拧成了疙瘩,“特处所的人马上到,取证之后会带走。” 宁瑶点点头,正想问丁宇能不能先让张治山先把礼物给自己刷了,突然瞳孔一缩。 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猛地朝厉承铉扑去:“老板小心!” “轰——” 1802内传一阵巨响,宁瑶把厉承铉死死护在身下,灼热的气浪裹着碎玻璃碴子从她背上擦过。 “唔!” 宁瑶疼得倒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厉承铉只觉得眼前一花,怀里突然撞进个带着香烛味儿的身影。那双惯常掐诀念咒的手,此刻正死死捂在他耳边,连指甲都掐进了他颈后的皮肤。 爆炸的轰鸣被这双手隔绝得闷闷的,厉承铉后背着地的瞬间,鼻腔里全是她发间缠绕的线香味。 碎玻璃像下雨似的砸在周围,他却只看得见压在自己身上这人疼得发白的嘴唇。 “你——” “大爷的!” 他话都没说完,怀中的人已经弹起来了。 “狗东西!敢给老娘下套!” 宁瑶弹射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治山和中年男人跟前,一拳砸了下去。 本就因为爆炸声而头晕眼花的男人在这挨了一拳后,彻底晕了过去。 宁瑶犹觉不解气,又狠狠朝他大腿上来了一脚,这才有空回头去看厉承铉:“老板,你没事?” 想也该没事,她把人护得那么好,这要是再出事才是闯鬼——我鬼呢? 厉承铉摇头说没事,宁瑶却没看见,视线全在手上,她一直握着的符纸团不见了! 方才只想着不能让厉承铉受伤,毕竟这人的体质实在特殊,指甲缝这么大点的伤对别人那是毫无影响,他却能疼上好几天。 “瑶姬大大,这里!”赵琪喊了一声。 宁瑶看去,一眼就瞧见了滚落在地上的符纸团。 她顿时松了口气,手指掐诀翻手一抬,那纸团就朝着她飞了过来。 这一幕看得丁宇和赵琪目瞪口呆。 隔空取物!这女人\/瑶姬大大居然会隔空取物! 他们局长可都不会这个! 一时间,两人看着宁瑶的眼神愈发炙热。 赵琪想得单纯,她是瑶姬的粉丝,眼下看到瑶姬如此厉害,只觉得自己完全粉对了人! 丁宇就不一样了,他好歹是个队长,当即就想到若是把宁瑶招安了,那他们江都特处所得多牛逼! 至少不用再被那狗屁玄学公会给打压下去了! “宁女士——” “你受伤了。”厉承铉的话打断了丁宇,他一双眼紧紧盯着宁瑶后背渗出的血,在白色的衣服上是那么扎眼,“我先送你去医院。” 宁瑶像是才反应过来,稍稍抬手,后背便是一阵刺痛。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了忍说,“老板,这次你可得给我加钱!” 末了她又加一句:“十万不够了!”她可是救了他一命。 厉承铉差点气笑,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 可看到她还能跟自己要钱,说明伤不是很重,他也稍稍放了心。 “加。”他没有犹豫,“但你得先跟我去医院。” “不急。” 宁瑶又动了动,发现后背没那么疼了,也就没在意。 “我刚刚发现了点东西,先进去看看。” 说着,她抬步走到了1802的门口。 丁宇这会儿也注意到了她后背的血迹,眉宇间透出一股担心,这要是伤到了,人家不同意进特处所咋办? 他道:“先生,这里还是留给我们特处所,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伤口的好。” 厉承铉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剜向丁宇。 丁宇只当没瞧见,一个劲儿地往宁瑶渗血的后背瞅:“这里交给我们特处所——” “不着急。”宁瑶一摆手,抬脚就往里迈。 嗡! 她鞋尖刚沾地,屋里猛地掀起一阵阴风。 宁瑶手腕一翻,指尖凌空划出个金光闪闪的符咒,结印的双手快得带出残影。 眨眼功夫,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唰”地展开,将扑面的煞气挡得严严实实。 黑气撞上金色屏障的瞬间,发出“嗤啦”一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宁瑶咬破指尖,在虚空中又添一道血符,顿时金光大盛。 那团翻涌的黑雾顿时像被烫着似的,扭曲着往后退缩。 “破!” 随着她一声清喝,符文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金线刺入黑雾。 那些张牙舞爪的煞气顿时像被抽了筋骨,嘶叫着四散逃窜。 有缕黑烟不甘心地扑向宁瑶面门,却被她反手一道符拍得灰飞烟灭,只余一声凄厉的惨叫,又很快消散在空中。 这时,宁瑶才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况。 尸体完好无损的躺在客厅,周遭却被炸得只剩一片残骸。 这时,宁瑶掌心的符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困了只发狂的野兽。 她垂眸瞥了眼,指尖在黄符上轻叩两下:“安分点,我便放你出来。” 符纸猛地一滞,原本四溢的黑气像被什么牵制住似的,缓缓缩回纸面。 宁瑶也不废话,并指在符上一划——“哗啦”一声,黄符散作数道金光,一团浓墨般的黑气“嗖”地窜出,径直扑向卧室方向。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响,宁瑶眉头一皱。 她手腕翻转间,一道朱砂符已凌空飞出,“啪”地贴在门框上。那团刚冲出来的黑气收势不及,重重撞在符咒上,顿时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砰“地一声被弹回屋内。 看着摔在地上,显出模样的女人,宁瑶才道:“张治山抓住了,你要报仇我不拦着你,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告诉我那个道士做了什么。” 刚才的那场爆炸很明显不是这个女鬼能搞出来的动静。 但这屋子里炸得太干净,什么痕迹都不剩下,可见这人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要是找不到证据,还真没办法把人留在特处所。 那五千块不就没了? ? ?扭捏求一波票票~有宝子吗?星星眼jpg 第8章 血光之灾(8) “不知道。”女鬼幽怨的声音缓缓响起,“我醒来时,就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张治山拿着电线缠绕着她的脖颈,而后狠狠砸在地上。 之后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宁瑶啧了声,这女鬼自己都不知道的话,可就难办了。 狗东西太贼,防了一手不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门外的丁宇也听到了女鬼的话,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神色如常,只是有些失望。 这就是为什么他每次都抓不到那男人,清理手段太过果断,直接就炸没了。 他们特处所性质又特殊,没有真正抓到对方使用法术的痕迹,就没办法给人定罪。 哪怕有了张治山这个人证,对方也总能找到别的说辞。 算了,看来这次又要让这人跑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丁宇却一点都不甘心。趁着没人看到,朝着男人身上补了一脚,以解心头之恨! 屋内 宁瑶又盯着女鬼看了半晌,忽而一笑:“你想报仇对不对?” 女鬼的脸色不大好看,血水顺着眼眶不停往下流:“不然呢?” 要不是为了报仇,她不可能被这人困住! “行,你去。” 话音落,门框上的符纸唰一下回到了宁瑶手里。 女鬼一顿,竟是没敢动。 这女人的手段太狠,她根本打不过,自然要小心谨慎。 “放心。”看出她的迟疑,宁瑶勾唇,笑得惊心动魄,“只要你不碰别人,我就不灭了你。” 女鬼将信将疑,可看着这张过于漂亮的脸,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女鬼飘出房门的刹那,宁瑶指尖一弹,一道金印悄无声息地没入她半透明的魂体。那女鬼浑然不觉,裹着阴风直扑张治山面门。 张治山早被那熟悉的嗓音惊得肝胆俱裂——这声音他死都记得!可那女人明明被他亲手…… 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拼命往后蹭,手铐在腕上勒出血痕:“你别过来!” 女鬼的眼眶突然汩汩涌出鲜血,十指指甲暴涨:“张治山……” 她拖着长调,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还我命来!” “啊啊啊!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我给你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啊!” 张治山的手疯狂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女鬼驱逐开。 “钱?”女鬼周身阴气大涨,黑雾弥漫,整个走廊上显得愈发阴森寒冷。 “你还敢跟我提钱?我杀了你!” “啊啊啊啊不要啊!” 张治山下意识闭上眼,双手挡在身前,口中乱七八糟地念着各种咒语,却也因为磕磕绊绊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都没能说完整。 可意料中的疼痛和寒意并未袭来,反而是和他一样被拷住的中年男人惨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动作太大,竟是直接把张治山从地上给扯了起来。 “啊!” 张治山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手铐猛地收紧,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可那中年男人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周身黑气翻涌,眼珠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怎么会是这具身子?!”男人喉咙里挤出女鬼尖厉的嗓音,可转眼又变成他自己的怒吼:“滚出去!” 只见他左手掐着自己脖子,右手却青筋暴起地朝张治山抓去,活像一具被两个魂魄争夺的皮囊。 女鬼在男人体内横冲直撞,黑气在皮肤下蛇一般游走。 可每当她要挣脱时,后颈处便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将她死死钉在这具躯壳里。 丁宇和赵琪虽然看了全过程,可脑子依旧是懵的。 他们是亲眼看着女鬼直奔张治山过去,那样子也要弄死张治山的。 可就在女鬼靠近的瞬间,却猛地被昏迷中的男人给吸了进去。 “队长,你看得懂不?”赵琪靠近丁宇,小声问道。 丁宇沉着脸摇头,他要是看得懂就不只是个队长了。 宁瑶一步跨出门槛,衣摆带起一阵风。厉承铉抬头时,正看见她指尖甩出四道黄符,如利箭般钉在男人四肢上。 那具被附身的躯体顿时僵住,连喉间的嘶吼都被封住,只剩黑气从七窍里往外冒。 “你算计好的?” 厉承铉看着那钉住的男人问道。 刚才女鬼出来时他看得真切,宁瑶的手动了下,而后就有什么东西飞到了女鬼体内。 再看宁瑶现在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很难不怀疑这是她故意为之。 “要找证据呀老板。”宁瑶无辜眨眼。 厉承铉深吸一口气:“为那五千块的奖金?” 宁瑶眸子亮了一瞬,又笑:“不全是,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很讨厌的味道。” 说着话,宁瑶的目光转到了中年男人身上。 方才在车上时,她就隐约闻到了一股讨厌的恶臭。 只是当时进了住宅区,她忙着找人,那味道又很快消失,也就没在意。 但刚才爆炸时,那味道又出现了。 她以为是女鬼身上的,可不是,那就只能是布下这个陷阱的人了。 一个做了诸多恶事的修士,不管用什么法子,他身上的恶臭也掩盖不住。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宁瑶在女鬼身上打下了印记,让她寻找自己真正的仇人。 果不其然,真正害死她的,并非张治山,而是这个所谓的“大师”。 到此,宁瑶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这个中年男人曾做过一件足以让他死上百遍的恶事,可他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邪术,将那些压制了下去,甚至一点点将怨气炼化,用来帮自己办事。 那恶臭,就是从他的体内发出的。 寻常人闻不到,但宁瑶,可是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上一次闻到这味道,还是在商朝的一个官员身上。 为了上位,官员刻意制造瘟疫,害死了一整座城的百姓,却因祖德深厚,所有反噬的孽力都压制在他体内,臭气熏天。 当然,那官员后来历经千种酷刑,最终被压制了多年的孽力啃噬得渣都不剩。 那么,眼前这个修士,又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身上的臭味竟比那屠城的官员还要浓烈? ? ?不知道为啥,我定时总是出错!!!淦! ? 白热为~ ? 标题太难想了,以后就直接是单元名字做标题了~ ? 是的,我是懒人,我骂我自己o(╥﹏╥)o 第9章 血光之灾(9) “叮咚!” 电梯门再次开启,进来的是一群和丁宇一样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制服虽一样,但一群人有男有女,发色各异,若是不看胸前别着的名牌,瞧着更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痞子。 小痞子一开口,语气却是沉稳得很:“老大,人在哪儿?抓住了没?” “抓到了,还得感谢这位先生。” 丁宇这态度跟之前完全是180°大反转,笑容满脸,看得几人一顿。 “老大这笑得跟菊花似的,干啥啊?” “嘘,没听老大说先生吗?那,哎那不是厉总嘛?厉总也是同道中人?” “什么厉总!老大说的是这位!”赵琪一个箭步跑到宁瑶跟前,“当当当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我的偶像!瑶姬大大!” 特处所的众人又是一怔,一个网红,也能称为“先生”?这玄门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看出他们眼里的怀疑,宁瑶并不在意,转头抽出三张符纸递给了丁宇:“符纸贴在尸体的脑门上,尽快带走,防止尸变。” 丁宇收起笑容,正色道:“马上处理,那先生你——” 宁瑶转头:“叫我大,咳,宁瑶就成。” 到底不是商朝了,大祭司这称呼,已经成了过去式。 丁宇点头,快速吩咐了下去。 六个人负责收拾,剩下的,则是把被手铐拷在一起的两人带回特处所去,接受审问。 宁瑶和厉承铉自然也受到了邀请,但宁瑶拒绝了。 她向来不喜欢衙门这种地方,即便现在它不叫衙门,她也不乐意去! 丁宇自然不敢强求,便让赵琪给两人录了个口供。 “所以,他是跟您打赌才被抓的?”赵琪看着自己的录音笔,一时觉得有些炸裂,“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态?杀了人还敢光明正大的出来挑衅?” 宁瑶却是一笑:“大概是,自大。” 赵琪点头表示认同,又将事情问了清楚后,看向宁瑶的眼神简直就是崇拜! 她酝酿了半晌,忽然问了句:“瑶姬大大,你,收徒不?” “收,徒?” “嗯嗯!”赵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你看看我,我们局长都说我可有天赋了!” 宁瑶看了赵琪一眼,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千年前商朝的那个孩子的身影。 一个被她从路边捡回来的、一身破烂的小乞丐,眼睛却鬼精鬼精的:“你说过,这辈子只会有我这一个徒弟,你可不能反悔啊!” “滚蛋!” “那不行!我还等着你死了继承你的家业呢!那么多黄金呢,以后可都是我的。” 当时她还生气,骂小乞丐没良心。 现在她倒是希望那小子能拿着她的“遗产”,过得开心些。 “瑶姬大大?”赵琪伸出手在宁瑶面前晃了晃。 “还是算了。”宁瑶一笑,“我不适合当师父。” 人收徒还要给徒弟宝贝呢!当年那小没良心的乞丐就把她的一把拂尘薅走了。 她现在赚的钱自己都不够用呢,哪儿还有钱买什么宝贝。 赵琪闻言也只是小小失落了一下,很快又打起精神,把口供全部录好了,打算先送宁瑶和厉承铉下去。 楼下,隔壁1801的住户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临时赶来的秘书助理跟过去处理,何花则留在了楼下。 看到宁瑶和厉承铉出来,何花立马迎了上去。 “厉总,1801的住户已经送走,所有医疗费用都由物业来出。这边的会议已经开始,目前是徐副总在主持,物业安排了一间办公室,您看是要先开会还是?” 何花当时接到消息时,人都懵了。 这好端端的小区竟然还会出事,一次就死了三个,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樾山府的房子那是不想卖了! 第一时间组织了人公关后,她又马不停蹄地带人过来,让助理跟着幸存的受害人去医院,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后面的事。 “我过——”去。 “等一下。”宁瑶打断了他的话,问道:“这个会议,值多少钱?” 厉承铉:“……若是谈成,价值上亿。” “哇!”宁瑶惊讶了一瞬,旋即变脸,“那你还是别去了。” 厉承铉:“理由。” 宁瑶一顿,看了何花一眼。 厉承铉的特殊体质没跟任何人说起过,旁人也只当她是厉承铉养在身边的小情儿,就连她直播做的那些,大家也权当是她在胡搞,压根没人知道她其实是厉奶奶安插在厉承铉身边的“吉祥物”。 厉家将这件事瞒得很好,她自然也不可能在别人面前戳破。 于是,她一把拽住厉承铉的手,将人拉到了另一边。 何花看着老板渐行渐远,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玻璃门中自己的倒影。 所以,宁小姐这是把自己当成……咦!谁会对自己的老板有想法! 她打了个寒颤,果断别开了视线。 宁瑶将厉承铉拉到了门内,压低声音道:“你现在霉运缠身啊老板!你没感觉到吗?” 她看着眼前已经漆黑成一团的厉承铉,嘿嘿一笑:“我保证,你要是不去,这合作还能成。但你要是去了,嗯,一定一定,会失败!” 厉承铉张口想说她在胡诌,可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话就卡在喉咙处,怎么也出不来。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让何花过去跟徐冉汇报,自己跟宁瑶待在这里。 何花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说了句明白。 转过身,她又小声嘀咕了句:“所以,老板是哄好了?那我安全了!” 等人走了,厉承铉才想起什么似的问:“所以你刚才带我走楼梯?” “对啊。” 宁瑶挑眉,“你要是不走楼梯,那现在大概率已经死在电梯里了。” 厉承铉:…… 不等他说话呢,几个穿着物业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跑了过来。 一问才知道,电梯突然停运,卡在了楼层之间,困住了一个正在下楼的户主,他们刚刚接到消息过来救人。 厉承铉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宁瑶,就看到她老神在在地一笑,笑得他后背发凉。 他清楚,这次的电梯事故在别人那里是被困。 但要是他当时真的进去了,那就是要他的命! ? ?日更日更~ ? 日更两千~ ? 希望宝子们多多留言~多多收藏多多投票~~啾咪~ ? 感谢沈默\/封闭\/书迷的票票~爱你宝子~ 第10章 血光之灾(10)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宁瑶抬头,奇怪道。 厉承铉看着不远处被救出来的住户,心情复杂道:“知道电梯会出事。” “不知道啊,不过这个也不难猜。” 宁瑶说着,又上下打量了厉承铉一番,“老板,刚不是跟你说了,你现在浑身却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坐电梯了,能安稳下楼那祖宗在地下都得把头磕烂。” 厉承铉沉默了瞬,忽而问道:“要我不跟你出来……” 听着他的假设,宁瑶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他,厉承铉也明白了。 他要是不出来,只怕更危险。 “老板,你可以不信我。”宁瑶看着眼前漆黑成一团,压根看不见人脸的厉承铉,语气第一次那么严肃。 “但你该相信自己的霉运,你跟我出来,最多就是沾染上点怨气。但你要是不出来,结果谁也说不准。至少,比这怨气严重多了。” 怨气她能解,裹得却黑,也只是多花点时间精血。 要是命没了,她可真不一定能救回来。 至此,厉承铉也没什么话好说,总归听宁瑶的就是。 “老板。”宁瑶忽然喊了一声。 厉承铉偏头,就听到她说:“那什么,我手机好像坏掉了?你的借我一下呗?” 她从没想过直播还能把自己手机弄卡关机的,现在是怎么也打不开了。 “……你要直播?” 被说中的宁瑶十分坦荡的点头:“昂!刚刚不是没说完嘛。” 她微微偏头:“所以,老板可以不?” 厉承铉很少见到如此敬业的网红,当然,除了宁瑶,他也没见过别的网红。 他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递给了宁瑶。 宁瑶眉眼一弯,笑着说了句谢谢,而后拿着手机跑到一旁蹲着弄直播去了。 结果鼓捣半天,需要验证码。 而她的手机,打不开。 宁瑶:…… 不是,这东西防范意识这么强的? “我都知道密码,也有人脸,为何不给通过?”宁瑶把手机怼到厉承铉面前。 厉承铉垂眸:“为了防止有人盗号。” “盗用?” 宁瑶脑袋一歪:“什么是盗号?” 厉承铉被她问住了。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宁瑶哦了声,说了句:“你也不知道啊。” 旋即低头继续鼓捣手机。 厉承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语气,但还是没忍住,这人不是二十五?盗号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还直播? “算了。” 鼓捣半天没弄出个结果的宁瑶,最终放弃了。 她把手机还给厉承铉,又嘀咕道:“什么破软件,一点都不智能。” 厉承铉:…… “车上有取卡针。”他终究还是开了口,“把你的电话卡取出来放到这个手机上,就能收到验证码。” 宁瑶猛地抬头,一双眼亮得跟阳光下的金子似的:“可行?” “……行。” 厉承铉怀疑她眼里突然窜出来的金光,是因为她马上就能直播赚钱了。 “啊那我去,算了,你跟我一起。” 现在的厉承铉很危险,不能离开她半步。 宁瑶扯着他走到车边,弯腰跟车上的付叔要取卡针,把手机卡换了后,果然登上了自己直播号。 “好啦!” 宁瑶眸子发亮,熟练的找到直播,点击开始。 结果刚上,又是一堆礼物特效,弹幕也刷刷的飞。 【我去我去!瑶姬大大回来了!】 【大大后续后续!万人血书求后续啊!】 【张人渣被带走了吗?张人渣被带走了吗?张人渣被带走了吗?】 【大大没事?他没伤到你?】 等着那一堆特效过去后,宁瑶顶着个粉丝灯牌:“没事,这世上能伤到我的还没出生。” 【好狂妄我好喜欢!】 【大大求问!出事的地方是不是樾山府啊!】 看到这条弹幕,宁瑶一顿,她犹豫了瞬,转头问一旁站着的厉承铉:“老板,我直播说这里你小区的名字,不影响?” 厉承铉摇头:“不会。” 宁瑶说了也影响不到什么,相反,一味的遮遮掩掩只会让人更加怀疑。 “哦。” 宁瑶放心了,转头看着屏幕:“是樾山府,不过问题差不多解决了,人已经被特处所抓住。” 【好奇!大大说的老板是谁?老板也住樾山府?】 “老板不住樾山府。”不过全国的樾山府都是他的罢了。 【啊啊大大回我了!!开心开心!】 【瑶姬大大!所以那个人渣真的是凶手吗?真相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宁瑶正欲开口说,就匆匆赶来的赵琪打断。 “大大,这个不能说。” 宁瑶抬头,就看到赵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为何?” “涉及重大案件相关,都不能说。” 赵琪喘着气说道,她刚才还在楼上,手机突然就弹出来一条【您关注的主播‘瑶姬大大’正在直播中~】 赵琪猛地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下楼!千万不能让瑶姬大大说出案件相关,不然就不是录口供这么简单了! 好在她下来得及时,没让大大说出来。 宁瑶也没太纠结,点头:“晓得了。” 赵琪怕她有别的想法,又解释道:“我们后续会发布案情公告,大家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关注一下。” 这话是对宁瑶说,也是对直播间的观众说的。 【很早就关注了,就是这特处所账号运营是把密码忘了吗?好久都没上线了!】 【就是就是,之前还接单算呢,现在都没了!】 宁瑶看到这条弹幕,眸子一闪,抬头问赵琪:“你们之前还接单算命?” “接过一段时间。”赵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那段时间特处所被玄学公会打压得太狠,工资都快发不起了,大家只好自己上平台接单,多少能赚点口粮。 “赚钱吗?”宁瑶眨眼。 赵琪看到她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大大的心理活动。 她轻咳一声,道:“大大,你一天不是只算十卦?” “哦,那是老祖宗规定的,每天十卦,做善事,不能收钱。” 宁瑶说着,又十分感兴趣的问赵琪:“所以我也可以接单赚钱吗?” 赵琪:为什么感觉大大有点,笨笨的? ? ?感谢沈默宝宝的票票~爱你~ ? 感谢大家的收藏~~~芜湖转圈~ ? ps:我服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定时会错位! ? 以后写完就更,再定时我是狗!!! 第11章 血光之灾(11) 赵琪思考了片刻,说道:“只要不违规,应该是可以的。” “这样啊。”宁瑶撑着下巴,有些走神。 要是能接单的话,那赚钱不就更快了? 那就能早一点把原身欠的债还完,剩下的就全是她的了! 想到此,宁瑶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干劲十足。 “不过大大你也用不着接单。”赵琪小声说,“直播间不是有那么多人送礼物吗?” 连赵琪自己也刷过,实在是因为宁瑶算得太准了!她真的管不住自己的手啊! 宁瑶闻言笑了笑,并不打算将原主的事说出来,她转头继续看弹幕。 大家却都在讨论刚才说的接单。 【大大要是接的话,多少啊?我可以送礼物的!】 【一个梦幻城堡不够就两个!求大大康康我啊!】 【我也我也!我刷十个!大大能接吗!】 十个,十个! 张治山还差那十个呢,还就有人补上了? 宁瑶搓了搓手,正想说话呢,直播间忽然弹出一条: 【直播内容违规,强制下线,解禁倒计时23:59:59】 宁瑶:“……我违规啥了?” “额,可能是刚刚说的接单?”赵琪语气发虚,她真不是故意的! “……什么破软件。”宁瑶蹙眉退出,去戳超管小艾的后台。 【请问,我的直播间,怎么封了?】 【超管小艾:大大!您违规呀!咱们平台不能私自接单的!】 【我没接单。】 【超管小艾:说说也不行哦大大,不过我这边可以帮您申请一下~早点解禁,星星眼jpg】 宁瑶只好同意,又问她申请解禁需要多久。 【超管小艾:说不准呢大大,工作日好忙的o(╥﹏╥)o】 【多谢。】 【超管小艾:不客气呢大大!】 退出账号,宁瑶打算把手机还给历承铉。 “你用着。” 厉承铉没接,这手机是他的备用机,这些年坏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差这一个。 “真的?” “真的。” “啊谢谢老板!” 宁瑶握着手机,又省下一笔买手机的钱!开心! 一旁的赵琪看到宁瑶这模样,脑海中那个坐在屏幕前仙气飘飘的大大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宁瑶又拿着手机鼓捣了好一会儿,想起什么似的,问:“老板,方才从电梯里救出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送去医院了。”厉承铉见她脸色不大对,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有点不对。” 赵琪闻言,好奇问道:“大大,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宁瑶轻摇了摇头,转头想说什么,又皱紧了眉头,抬手掐指一算,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马上去医院!” 话音刚落,赵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动呢,就听宁瑶说了句:“接。” 赵琪马上接起电话:“老大?” 电话那头传来丁宇严肃的声音:“你是不是跟宁小姐在一起?” “啊,是啊。”赵琪问到,“咋了老大?” “冯奇晕过去了,我现在感受不到他身上的任何怨气,你问问宁小姐,是不是她出手了。” “哦哦。”赵琪连忙把手机免提打开,将丁宇的话转告给宁瑶。 宁瑶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她跑了。” “跑了?”那头的丁宇瞬间炸了,“这,怎么会跑了?” 宁瑶那么厉害,那鬼怎么会突然就跑了? “我去追,你们在这里。” 宁瑶说着,转头看向厉承铉:“老板,你——” 她想说让厉承铉跟自己一块儿去,可看到厉承铉浑身黢黑的样子,这一趟要是再去,只怕他真是凶多吉少了。 宁瑶拧着眉思考了一瞬,随后快速从包里拿出一叠符纸。 齿尖咬破手指,殷红的血珠子“啪嗒”砸进朱砂盒里。 待血和朱砂彻底融合,她又以手指为笔,快速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符,接着是第二张。 符纸一张接着一张,足足画了九道,宁瑶才停下,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起身时,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大大小心!” 赵琪一把扶住她的手,而后就发现厉承铉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大对。 额,她是不是抢了厉总的机会? 但,那不是他自己离得远嘛,也不能怪她是? 想是这么想,赵琪的手却是松得很快。 当然,宁瑶恢复得也很快,站稳后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的状态,瞧着跟没事人似的。 “老板,这些符纸你拿着。” 宁瑶把符纸一一给他贴好,从头到脚,一个没放过,整一个僵尸。 厉承铉:“……你确定我这么站在这里不会有事?” “就是站在这里才不会有事。” 宁瑶难得严谨道:“我现在去医院,那地方阴气太重,你去了怕是回不来,你就在这里,这些符纸会保护你。” 她用舌尖血画的符,还是九张,应该能管上一两个小时了。 厉承铉实在看不下去自己满身的黄符,问道:“能不能贴在里面?” 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逃走的女鬼。 “也可以。” 宁瑶已经坐上了车,“不过最好别动。” 说罢,她转头让付叔开车,往医院的方向去。 被留在原地的厉承铉:…… 依照他以往的脾气,这符纸在他身上不可能待超过一秒钟。 但在见过了那些诡异的场景后,这符纸,他还真没法儿撕下来了。 “那个,厉总。”赵琪探头喊了声,见人看过来,她心头一跳,又硬着头皮说:“要不,你过来这边?这边人少。” 厉承铉看向她指着的石柱,沉默震耳欲聋。 确实人少,那位置就是个死角,他过去了,外面被石柱挡的严严实实,另一边则是绿化带,谁没事会跑到绿化带来看人玩儿? 见厉承铉不说话,赵琪也不敢吭声了,只是默默往边上挪了一点,怕厉总身上的煞气传染给自己。 厉承铉忍了又忍,最终在站在大门口给人围观和跟做贼似的藏起来中,选择了藏起来。 如他所料,石柱完全挡住了他的身形,外面看不见一点。 可,谁也没告诉这地方会出现孩子!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要疯了真的是 ? 感谢宝子们的收藏!跟大家求一波票票! ? 我会努力更的!之前没有更上的,后面我会加更嗷! ? 爱你们~ 第12章 血光之灾(12) 付叔一脚油门踩到两个住户所在的医院。 “宁小姐,到了。” “多谢付叔。” 宁瑶甩上背包,指尖翻飞间已将黄符撕成个小人形状。 白天的医院大厅人声鼎沸,她侧身避开推轮椅的家属,余光瞥见走廊长椅上坐着个半透明的老太太——裤管空荡荡飘着。 “幸亏没让老板跟来。”宁瑶暗自嘀咕了句,这地方阴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要是让老板过来了,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想着,她手指在伤口上一碾,血珠精准滴在纸人眉心。 那薄如蝉翼的小东西“簌”地立起来,歪着脑袋用朱砂点的眼睛瞅她。 “去。”宁瑶屈指一弹,“找找身上带印子的。” 纸人“咻”地窜上天花板,像片落叶似的贴着管线往前飘。 她跟着这小向导七拐八绕,最后在急诊输液区发现了樾山府的两位住户。 宁瑶抬步准备过去,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宁小姐?” 宁瑶回头,看到的就是那个被何花派到这边来的助理,她手里还拿着一沓缴费单。 看到宁瑶时,助理也是一顿,“你怎么来了?” 对于这个时刻跟在总裁身边的小情儿,助理的观感并不差,因为这人的事实在不多。 就是有时候,总觉得她好像跟时代脱节了似的,有些东西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听说人伤得有点重,代厉总过来看看。” 宁瑶说着,看向床上躺着的两人。 助理见状说道:“一前一后送来的,前面那位现在稳定了,医生说只是受了惊吓,很快就能醒。反而是后面送来的这位,一切正常,就是心跳得很快,刚刚抽了血做检查,只能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宁瑶一边听着助理的话,一边悄无声息的伸手,将天花板上的小纸人收回了袖子里。 理了理袖子后,宁瑶才抬眸对助理说:“我需要看看她的情况,麻烦你帮我看着,有人过来了提醒我。” 助理一愣,这急诊大厅到处都是人,不提醒也能知道啊。 不,不对。 “宁小姐说的是医护人员?” 宁瑶点头,歘一下把帘子拉上,探出个脑袋来:“等会儿你若是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别掀开帘子,明白?” 助理被她一脸正经的表情弄得一怔,却又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到了帘子后面,不往前凑了。 宁瑶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人事不知的男人,微微蹙眉。 她感受到了自己在女鬼体内留下的印记,却没感受到阴气。 “奇怪。” 宁瑶微微蹙眉,莫非这人跟厉承铉一样?体质特殊? 另一边,厉承铉也没好到哪儿去。 厉承铉站在石柱后,跟那孩子也四目相对时,倒霉多年早已习惯的他,竟第一次有了钻地缝的冲动。 因为,那孩子哭了! 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宝宝怎么了?”一个女人听到哭声跑了过来,“让你别乱跑你看你——啊!” 厉承铉心猛地一跳,就听到女人尖叫道:“鬼!鬼啊!” 女人跑了两步,又不忘倒回来把孩子给接走。 尖叫声伴着孩子的哭声,刺得厉承铉额头突突一阵疼。 “那个,厉总,要不,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赵琪也没想到厉承铉都躲到那地方去了,还能被小孩儿发现。 关键她也没注意到那小孩,啥时候过去的都不知道。 而且—— 赵琪悄悄抬眸看了眼,刚才她没想太多,现在反应过来了,厉总脑门上还贴着符纸……鲜红鲜红的符文,难怪刚才那人叫得那么大声。 厉承铉已经不想说话,但这事儿跟赵琪无关,是他自己运气够倒霉。 “麻烦了。”他保持着礼貌,拳头却始终没放开过。 太憋屈了! 他就是被关在厕所也没那么憋屈过!尤其现在身上还顶着这么多符纸! 结果刚走出来没多久,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这边!就在这边!我没骗你们啊!就是鬼啊!” 赵琪脚步一顿,抬头看到不远处拉着保安走过来的女人,回头时,厉承铉已经不见了。 “厉,总?” 赵琪愣住,难道厉总也是先生?没听人说过啊。 “你!对就是你!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赵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住了,她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位女士,你说什么?” 女人一手紧紧攥着孩子,一手不停挥舞着,像是要将方才那吓人的场景重现在几人眼前。 “就那个!浑身都是符纸的那个!肯定是鬼对不对!” 赵琪费力扒拉开女人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 作为特处所经常需要出现场的一线人员,赵琪早已习惯了,一脸无辜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不可能!” 她拽着孩子往前,想要过去石柱后面看,可孩子被吓到了,还没靠近就哭,女人更坚信自己说的就是真的。 保安倒是过去看了,什么都没有,甚至还给女人录了视频。 “怎么可能!手机肯定拍不出来的!你再去——” “怎么回事?” 低沉好听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女人的话。 她猛地回头,看到眼前站着那么大一个帅哥时,眼睛都瞪圆了,哪儿顾得上害怕。 “你……” “厉总!”两个保安面色沉着,背挺得比一旁的树还直。 厉承铉点了点头,又看向眼前的女人:“这位女士你好,我是厉承铉,樾山府的管理,请问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啊帅哥,我看到帅哥了。”女人双目失神的喃喃道。 “女士?” “啊哦哦,”女人回过神,脸蹭一下红了,“抱歉抱歉,我刚刚看到——” 她想说自己看到鬼了,可这话要当着这么个大帅哥的面说,好像有点奇怪? 而且人家还是樾山府的管理,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不等她继续,厉承铉又说道:“我刚才在检查小区内的设施,听到有人跑开,或许是你?” “啊?”女人一愣,不太明白他说的是啥。 “刚才身上沾了些胶带。”厉承铉说着,将手里一团黄色的递给她看。 不等人看清,他又快速收了回来,朝女人笑了笑:“抱歉吓到你了,稍后会派人送些礼品,就当做补偿,你看如何?” ? ?宝子们,修修改改半天,明天可能还会再改改,大家先看嗷~ ? 感谢沈默宝子的票票~感谢大家的收藏~~~ ? 啾咪啾咪! 第13章 血光之灾(13) 在厉承铉诚恳的道歉下,住户答应了他提出的解决方案。 厉承铉让物业把礼品送过来,又交代保安在这里等着,随后跟着赵琪离开。 待人走远了,女人才小声问了句:“那个,你们这个管理有没有女朋友啊?” 保安:…… “抱歉女士,刚才那位,是亿安集团的厉总。” “谁?!” 女人瞪大了双眼,“你刚说是谁?亿安集团?” 保安面不改色,眼里却透出一丝尊敬和崇拜:“是的,樾山府本就是亿安集团下的,今天厉总也只是过来巡视。” “天菩萨……” 女人喃喃,她撞大运了!居然会遇到亿安的总裁1 天,这也太帅了!啊啊啊她刚才怎么没想着拍照! 看到女人忽然花痴的模样,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的情绪。 厉总这张脸,果然害人啊! 几人都没注意到的是,路边的草丛里,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黄色符纸“唰”一下,燃成了灰烬。 来到物业的办公室,厉承铉才算松了口气。 物业经理却差点被吓死:“厉总,您……” “你忙你的。” 厉承铉没打算过来查什么,只是单纯在这里躲一躲。 物业经理没敢松气,这可是大老板啊,他入职到现在五年了,都没见过本人!今天突然就见到了! 今天还发生了那么多事,肯定是要骂他的! 经理还是不想丢了这份工作,连忙保证:“厉总,今天的事是个意外,但我一定会多加防范,增加巡逻和设施检查的次数,以及监控室的巡察,坚决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厉承铉知道今天的事其实跟经理没什么关系,大概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和那个张治山搞的鬼。 “加强防范是对的,但今天的是,不是你们失职,你不用担心。” 厉承铉缓缓开口道,“先去忙,后续再有什么问题若是解决不了的,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秘书。” 物业公司也是亿安旗下的分公司之一。 在厉承铉彻底接手之前,亿安下面所有地产的物业全都是外包出去的,而他本人体质特殊,经常会影响到周边的人。 为此,他只得重新成立一个安保和物业联合的公司,旗下所有地产全由自家的子公司来负责。 这样他也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物业经理自然是知道他的秘书是谁,只要是经理级别的职位,总裁办秘书的邮箱在内网上都能查到。 “我知道了!一定按照厉总的要求做到最好!” 物业经理就差当场写保证书了,毕竟谁遇到一天出两次事故,心里都会砰砰打鼓。 “嗯,先去忙。” 厉承铉不打算跟他待太久,以免伤到人。 就连赵琪也只是守在门外,没有进来。 厉承铉攥紧符纸的手终于松了松,幸好,没有出事。 想着,他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符纸,神色沉思。 若是有符纸就能避免那些倒霉的事,那以后就是宁瑶不跟着,只需要足够的符纸就行了? 厉承铉思考着,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医院 宁瑶指间掐着的符纸已燃到最后一角,突然暴喝一声:“出!“男人背上的青紫手印猛地凸起,一团黑气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呜——“ 阴风霎时席卷整个急诊室,输液架“咣当”倒地,帘子“哗”地缠住外边的助理。 宁瑶反手甩出三道符,金光如锁链般捆住女鬼尖叫的嘴。 “我说过,”宁瑶踩住乱飘的输液管,眸色冷厉,“只要你安分,我会帮你!“ 女鬼在符咒束缚中疯狂扭动,被堵住的嘴里发出闷雷般的呜咽:“你骗我!” 她整个漂浮在半空中,符纸困住了她,却挡不住她的声音。 “你把我塞到那个男人身体里!你故意的!” 一开始女鬼也不太清楚,但自己身体里多了东西她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那个莫名其妙的印记就是这人弄的! “你根本没想给我报仇!” “啧,”宁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就没想过,你真正的仇人其实是那个道士?” “不可能!”女鬼继续翻滚着,想要把打进体内的印记给逼出来。 “我亲眼看到张治山动的手!还有我的孩子!” 两个孩子啊!他们明明什么都没看到!明明已经睡着了! 却还是被张治山那个畜生给活生生捂死了! 她不甘心,她要张治山偿命! 怨气刺激着女鬼的情绪,让她的身体不断膨胀。 宁瑶扔出去的符纸也被她撑破,只剩下一个闪着微弱光亮的金色印记。 “大爷的张治山!” 宁瑶骂了句,又对女鬼说:“我给你三秒的时间,若是你冷静不下来,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解决了。” “三,二,一——” 呼—— 女鬼停止了继续变大,就是还维持着刚才的样子,跟一个圆鼓鼓的气球似的漂浮在半空,脸也被撑得变了形。 “这不就好了?进来。” 她拿出一个瓷瓶,示意女鬼自己钻进来。 女鬼又看了她一眼,忽而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钻进了那瓷瓶里。 宁瑶眼疾手快,符纸包裹缠了好几层,才算是把东西给封住了。 她松了口气,看向还被帘子缠着出不来的助理,伸手把人给弄了出来。 “憋死我了!”助理狠狠吸了口气,看到宁瑶时,又是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宁小姐,我刚才没打扰到你?” “没事。” 宁瑶扯开帘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脸上的青黑散去,瞧着跟正常人差不多。 不过被鬼上了身,就算什么也没做,他最近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个人醒来后你跟他说,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月内,出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公司报销。” 宁瑶对助理说:“厉总那边我会说,不过在报销之前,也麻烦你查清楚,别当冤大头。” 助理连忙点头:“明白!” “我先走了。” “宁小姐我送你!” 宁瑶摆手,没让她跟着:“你在这儿守着,他应该快醒了。” 助理只好点头,目送宁瑶离开。 不过,这人都昏迷半天了,医生都说估计还要等很久,怎么会突然—— “醒了?” 助理一回头,就看到病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不是,这么神的? 助理又看了眼宁瑶离开的方向,脑子还是木呆呆的,所以,宁小姐是真的会算? ? ?来了来了~谢谢沈默宝子的票票~ ? 感谢大家的收藏!!!!爱你们!!!! 第14章 血光之灾(14) 宁瑶一边下楼一边给付叔打电话,让他过来门口接自己。 她得赶紧回去,厉承铉手上的符纸应该差不多了,再晚点怕是要出事。 付叔一直等在停车场,接到宁瑶的电话后很快把车开了过来。 一上车,宁瑶就说:“付叔,回樾山府。” “好嘞,宁小姐您坐好了!” 付叔的车速又快又稳,宁瑶发给厉承铉的消息还没收到回复,人就已经到了樾山府门口。 “宁小姐,到了。” “嗯。” 宁瑶收好手机准备下车,忽而觉得不对。 她猛地抬头,就看到整个樾山府上方乌云密布,阴气缭绕。 “要命!” 她连忙解开安全带,又扔给付叔一张符纸:“付叔你赶紧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付叔一愣:“宁小姐?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了,你赶紧走!” 说完,宁瑶拔腿就往小区里跑。 付叔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只觉得后背冒起一阵冷汗。 想起之前宁瑶撕的那个纸人,付叔又是一个激灵,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开着车冲出了小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下后,又给安保公司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 “付叔,要多少?” “越多越好!” “是!” —— 宁瑶刚走出几步,前方突然涌起一堵翻腾的黑雾墙。她猛地刹住脚步,背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 “金光速现!破!”她掐诀的指尖迸出刺目金芒,咒令脱口而出的瞬间,金光如利斧劈开浓雾,硬生生撕出一条通道。 血珠抹过眼皮时,世界陡然变了模样。 原本混沌的黑雾在她眼中化作千万根扭动的怨丝,像活物般相互绞缠。 有缕怨气试图攀上她脚踝,被她反手拍散,炸出几星腥臭的火花。 被拍散的怨气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恨不能刺破人的耳膜。 宁瑶面不改色,脚步愈发坚定。 浓雾深处的楼房渐渐显形,墙皮上爬满血管状的黑色纹路,每扇窗户后都有阴影在蠕动。 宁瑶的鞋底踩过地面时,黏稠的黑血正从门缝里汩汩渗出。 “这点伎俩。”她嗤笑一声,又是一脚踩碎后,一把推开了物业处的玻璃大门。 刚站稳,一道破空声袭来:“吃我一拳!” 宁瑶面色一凝,一个侧身避开拳头,反手钳制住来人的手,沉声道:“是我!” “啊?” 赵琪一顿,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宁瑶。 她连忙抱住宁瑶的手:“大大!你终于来了!” 宁瑶将她拉开,转头朝里面看去:“厉总呢?” “办公室里面!物业的人都被我叫出去了,现在只有厉总还在办公室。”赵琪快速说道,“大大,你……” “先不说这个。” 宁瑶打断她的话,又塞给她一张符纸:“拿着,赶紧出去,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回头!记住,千万别回头!闭着眼睛往前跑!” “明白!”赵琪半点不拖泥带水,拿着符纸就跑了。 待门关上后,宁瑶又留了几张符纸,贴在外面的门上,以防后续打不开。 旋即冲到办公室门前咣咣砸门:“老板!老板!”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门打不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反锁了。 “大爷的!” 宁瑶再次咬破手指,快速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贴在了门上。 “巽风引电,离火焚阴;震雷破煞,万鬼伏形!开!” 轰咔! 紧闭的房门猛地炸开,玻璃碎片飞了一地。 宁瑶伸手挡了下,待门炸开的瞬间,冲了进去。 屋子里早已被怨气笼罩,压根看不清厉承铉在哪儿。 “老板!”宁瑶喊了声,没得到任何回应,只得继续扔符纸。 很快,包里准备的符纸就见了底。 “爷爷的!”她就该带着桃木剑出来的! 找不到人,怨气又开始往她身上缠。 她猛然跺脚,鞋底炸开一圈金光,怨气顿时如毒蛇般嘶叫着缩回。 “呸!”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半空。 血珠竟诡异地悬停不动,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暗红光泽。 宁瑶反手抽出朱砂笔,笔尖凌空点向血雾。 笔锋过处,血珠如同被无形丝线串联,化作一道道狰狞符纹。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她抬起手腕,朱砂笔尖挑起最后一滴血珠,在虚空中重重一点—— “散!”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的血符猛地收缩,化作一张巨大的金网轰然压下! 那些翻涌的怨气触到金网的瞬间,如同滚油浇雪,发出“嗤啦”的灼烧声,黑烟腾起,恶臭弥漫。 “啊——!” 怨气深处传来凄厉的尖啸,像是无数亡魂在同一刻被灼穿魂魄。 金网越收越紧,硬生生将黑雾挤压成团,最终“砰”地炸开,化作漫天飘散的灰烬。 昏暗的办公室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也在这一抹光当中,宁瑶看到了昏倒在地上的厉承铉。 那人浑身被黑气缠绕着,直接被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蚕茧。 但好在,人还活着。 宁瑶松了口气,又收起朱砂笔快步走了过去。 拍开缠绕在他身上的怨气,宁瑶扶起他的脑袋喊了声:“老板?” 厉承铉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先出去再说。” 宁瑶一手扶起男人高大的身躯,又被那怨气给缠住。 “恶心人的脏东西!” 她嫌弃的拍了一掌,那些怨气跑开后另一批又过来了。 烦死人了! 她点头看着被怨气所疼爱的男人,抬手在男人的脑门和左右两边的肩膀上都重重拍了一下。 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金光打入男人的身体,将那些钻空子进去的怨气全都拍散了。 很快,厉承铉体内的怨气消散殆尽,周围的怨气也跟着一点点散去。 甚至都不用宁瑶动手驱逐,天色便逐渐明亮起来。 她眉心一紧,看着怀中昏迷不醒、脸色却渐渐恢复正常的男人:“你搞的鬼?” 男人跟死猪一样,依旧没有反应。 算了。 宁瑶担心那些散去的怨气又跑回来,将人扛在肩上,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感谢沈默宝宝的票票~感谢fs吃猫的鱼宝宝票票~ ? 感谢大家的收藏~爱你们~~ 第15章 血光之灾(15) 赵琪跑了半天,头也不敢回,甚至不敢睁眼,就怕一不小心着了道。 可不管她怎么跑,都跑不到终点。 “还出不去吗?别啊!”赵琪哭丧着脸,双眼紧闭,“我还没跟大大学到东西,我刚点的鸡公煲没吃啊!” “什么是鸡公煲?” “啊?”赵琪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来想看看是谁。 刚转的瞬间又想起宁瑶方才说的话,顿时僵住。 完蛋!大大说的不能看! 对,赶紧跑就行了! 赵琪拔腿就要跑,手上就被人一把抓住。 “别碰我别碰我!”赵琪疯狂甩着手,还把宁瑶之前给自己的符纸拿出来,双眼紧闭着。 “你别过来啊!我是有符纸的!你要是敢动我你就完蛋了!” 看着差点贴上自己脑门的符纸,宁瑶沉默了瞬。 她把厉承铉放下来,双手扶着,才说:“你要不睁开眼看看我?” 赵琪一顿,这声音咋这么耳熟? “……赵琪?” “大大?”赵琪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的是宁瑶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眼宁瑶身后,又看看她扶着的男人,终于是有了实感。 “大大你出来了?那——”怨气解决了? 赵琪想问来着,就发现周围的怨气其实一早就散了,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跟方才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没事了。”宁瑶说道,“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把?” 她指了指倒在肩上的厉承铉:“老板有点重,我扶不动。” 刚才扛着人出来时就用了她不少力气,现在手软得快扶不住了。 “好好好。”赵琪连忙点头跑了过来,扶住了厉承铉的另一只手。 她力气不小,宁瑶也得到了片刻的轻松。 两人扶着厉承铉走到了保安亭,刚要把人放上去,好好的椅子“咔嚓”一下裂开。 “额,大大?”赵琪哪儿见过这场面,一时竟不知要作何反应。 宁瑶却是见怪不怪了,摆摆手说没事,又在厉承铉手上摁了摁,留下了点血迹,才把人扶到了沙发上躺下。 这一次,沙发没出任何问题。 宁瑶也才抽出手来,给付叔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接人,把厉承铉带回家去休息。 随后又给何花打了电话,让她跟着特处所一起处理一下这里的事,她要赶紧带厉承铉回去,这人现在就跟瘟神附体一样,走哪儿哪儿出事。 付叔和何花听到厉承铉出事,跑得飞快。 不消片刻,付叔的车就停在了保卫处,何花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来了。 何花喘着粗气,人还没站稳,就问:“宁小姐,厉总怎么了?” “少爷没事?怎么突然晕了?”付叔跟着问道。 “暂时没事,但要是再不回去就有事了。” 宁瑶看着昏迷的厉承铉,比之前还要黑。 “马上走马上走。” 付叔手一挥,进来了四五个保镖,将厉承铉保护得严严实实地扶了出去。 宁瑶抬眸,眨了下眼。 厉承铉这样子,像是要被拖走的流浪汉。 “何花,下面的事就由你来负责了。”宁瑶说道,“还有,麻烦你跟副总说一声,老板这几日大概率都不会出现在公司,有什么事情,让他处理。” 副总这人她看过,人没问题,至少对厉承铉是忠心耿耿,可以用。 “我明白!” 何花看着宁瑶,又道:“宁小姐,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一定要把厉总治好!” 宁瑶颔首:“我尽力。” 厉承铉的身体特殊,何花是知道点的。 她比厉承铉要大上几岁,从厉承铉接任公司开始,她就一直跟他身边。 到现在,也有五六年了。 身为最高级的秘书,她不可能不清楚厉承铉经历过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觉得不容易。 活到现在,不容易。 旁人或许不知,但何花很清楚,期间厉承铉一度想过放弃,好几次都差点没了命。 直到宁瑶的出现,一切才发生了改变。 厉总受到的伤害少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多了。 甚至还能看到他一脸无奈的样子,着实让人稀奇。 当然,这里的无奈,都是对宁瑶的。 她也知道宁瑶是老太太送到厉总身边的,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但她就是觉得,宁瑶肯定有帮助厉总的法子。 这也才有了方才的那句话。 眼下,宁瑶跟着厉承铉上了车,大概是要回厉家老宅那边。 看着远去的车子,何花轻叹了口气,只希望厉总一切都好了。 就在何花思绪纷飞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公关部经理的名字,何花眉头一皱,这部门打电话,一般没什么好事。 “莫经理?” “何秘书不好了!厉总上热搜了!” 时间回到四厉承铉被住户当成鬼之后。 厉承铉离开后,物业很快送来了赔偿的礼品,一套做工精美且独一无二的碗筷。 上面还印上了亿安集团的logo,明显是集团特有的东西。 就这个logo,就得值不少钱! 女人很高兴,也彻底忘了刚才“闯鬼”的事,带着孩子回到家里后,开始编辑文案发网上。 【婷婷:看到樾山府的总裁了!真人比那些杂志照片帅多了!以及,这是总裁亲自送的碗筷~上面还有集团的logo,天选之子就是我!】 下面她还配上了碗筷的图片和从亿安官网上下载下来的照片,放在一起后,自己又欣赏了半天,才发了出去。 她很快也忘了自己发的这话,毕竟不是朋友圈,没有时时刻刻盯着的习惯。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这条文案,很快就火了。 【樾山府?是不是今天出事哪个?我看到有人拍照,特处所好像都过去了?】 【什么拍照!不就是那个叫瑶姬的混子直播的地方?话说凶手到底抓到么有?樾山府里是不是真的死人了?】 【啥?樾山府死人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安保公司,怎么会出事!】 【楼上别洗了,直播间亲口说的还能有错?樾山府就是死人了,怕不是还死了好几个!】 因着这话,下面又跟了不少人留言,在宁瑶救出厉承铉之后,舆论发酵。 【樾山府杀人事件】的词条,瞬间被人送上了热搜。 ? ?对不住宝子们,今天来晚了~感谢沈默宝宝的票票~ ? 感谢大家的收藏~ ? 祝大家国庆快乐!幸福安康!平安顺遂! 第16章 血光之灾(16) 在【樾山府杀人事件】的词条下,大家讨论得非常激烈。 其间更多的,是对樾山府安保的质疑。 【樾山府的安保不是亿安自家的嘛?怎么现在自家的安保公司都保护不了自家的住户?那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敢买亿安的房产?】 【所以到底是真的假的?樾山府真死人了?有没有住户出来说一声?】 【先不说真假,你们就是先吃萝卜淡操心,别说房产了,你,们连售楼部的门都进不去,知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就在这儿逼逼叨叨的。】 【楼上脑子有病?就算里面住的人再有权有势,那也是人!再说我们说的是安保,亿安作为省里最大的房地产商难道这点就不该我们担心?】 【较真干啥?亿安最大的房地产商又咋了?反正都买不起,看个热闹就行了。】 类似的发言越来越多,很快就把这件事送上了热搜。 公关部发现时,留言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又在极短的时间里,达到了十万的转发量,词条浏览量更是破百万。 “赶紧联系人撤热搜。”公关经理沉着脸道,“这么高的浏览量,背后肯定有推手,马上查,看是谁家请的水军!抓紧时间!干活了!” “是!” 公关部瞬间忙作一团,经理又赶紧给何花打去电话,跟她说了这件事。 何花听完始末,倒是很冷静:“这件事瞒不下来,暂时不用撤。” 莫经理一顿:“不用?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人……” “先不用,别花那个冤枉钱。”何花道,“你用公司的账号发一则通告,表明樾山府的案件已移交特处所,公司正在积极配合调查。” “好的。”莫经理说着,却没挂电话。 何花感觉到他还有话要说,便问了句:“莫经理还有事?” 莫经理沉默了瞬,还是开了口:“何秘书,我怀疑这件事背后有人买了水军,这个,要不要查一下?” “当然要查。” 何花想着因为樾山府的事而昏迷的厉总,眼神凌厉起来:“把背后的人揪出来,不管是谁,等特处所的案件调查出来后,都别放过!” 这话让莫经理定了心神:“明白!” 挂断电话后,莫经理又将安排撤热搜的叫回来,只让他们关注好舆论的走向,必要的时候,可以将这件事炒得更热一点。 下面的人一顿,面面相觑。 方才还说要压下去,撤热搜,现在不撤反而要炒? 倒是一旁的部长开口问了句:“经理,炒到什么程度?您给我们说个底。” 莫经理轻笑一声:“自然是炒得越热越好!” 何秘书那边给了他底气,这件事樾山府没有任何错,安保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加之有特处所的介入,只能说明这件事更不简单! 而且,他们既然要查出背后的推手,那自然是要将这件事炒到一个新高度,不然怎么对得起人家送来的热度? 他们集团虽不靠这个吃饭,但有人要落井下石,他们就将计就计还回去就是! 部长也明白了,拉着下面的人就去办事。 很快,“樾山府杀人事件”的词条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浏览量在半个小时内超过千万,并且持续上升。 而莫经理用集团账号发出通告后,也一直在关注,现在热搜上挂着的,除了杀人事件外,还有“亿安集团公告”,浏览量破百万,依旧还在上升。 莫经理看着数据,又想着查出来的那些人,嗤笑一声,只等特处所的案情通告了。 另一边,丁宇带着人回到特处所后,没用多久,就从张治山的嘴里套出了所有他想知道的东西。 张治山低垂着头,手铐在腕间晃出细碎声响:“她不肯给我钱。”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就一次,就赌输了那么一次……” 他突然抬起充血的眼睛:“你们知道prada的当季新款多少钱吗?知道黑卡年费够买多少条人命吗?” 丁宇沉声道:“她给你花的钱也不少,你手上的房子也是她送的,这还不够?” “房子?”张治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而大笑起来。 “房子,那房子写的是她儿子的名字!两个孩子!一人一套,给我的那套写的还是两个的名字,凭什么!” “我给她花了这么多钱,早就够一套房子了!那贱人根本就看不起我!” “所以你就杀了她?” “我没想杀她,是她自己绊倒的。” 张治山想起当时的情形,他逼问那贱人要钱,她不给,想跑,结果自己被绊倒了。 那边上就有一个插板。 他还记得,插板是那贱人让他带回来的,说要接什么东西。 可他管呢? “她就倒在插板旁边,我就想,这肯定是老天都在帮我,只要杀了她,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丁宇听得眉头一皱,就连边上做记录的人也有点听不下去。 “两个孩子呢?”丁宇问道,“两个孩子你又怎么下的手?” “我说了!没有他们,一切就都是我的!”张治山红着眼道,“他们该死!只有死了,我才能拿到钱!” “哈哈哈哈哈当然,你们一个月也就三千?肯定不知道,那贱人手里的钱多到你们这辈子都赚不完哈哈哈哈哈!” 张治山肆意狂笑起来,可下一秒,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眼眶猛地暴起,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脖颈上也显出一双青黑色的手印来。 丁宇眼神一变,呵斥道:“别动手!” 他起身冲了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 张治山的脖子重重垂下,瞬间没了呼吸。 “艹!” 丁宇骂了一句,转身开门出去:“赵琪!赵琪!” “老大我在!”赵琪从隔壁的观察间跑了出来。 丁宇沉着脸道:“联系宁小姐,张治山死了,问问她是不是那女鬼——” “别问了。” 身后的声音打断了丁宇说的话,他回头一愣:“所长?” 特处所所长,俞辉摆了摆手,看了眼审问室里没有任何声息的男人,道:“没有阴气,是他自身带来的,应该是你追的那个风水先生做的。” “又是他!” 丁宇咬牙,转头就准备往风水先生的审问室冲过去,却被所长一把拉住了。 ? ?感谢沈默宝子和bigoaks宝子的票票~ ? 感谢各位宝宝的收藏!!!爱你们!!! 第17章 血光之灾(17) “干什么?” “我去找他!所长!”丁宇咬牙,“这人不能再跑了!” 所长冷静地看着他:“然后呢,他不承认,你当如何?” “我……” “你有证据吗?” “……没有。” “证人?” “……”刚死。 所长松开他:“你去,我看你能问出什么来。” 丁宇没动。 他知道所长说的是对的,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即便是去了,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可,不能就这样了所长!再让他跑了,那以后要想抓到就更难了!” 所长倒是一点不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没不让你去,等着就是。” 丁宇无奈:“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厉总醒来。” 所长说完,又叮嘱小队里的其他人:“看好你们老大,在厉总醒来之前,都别让他冲动。还有,把审问室里的人弄出来,送到解剖室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所长!”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丁宇更是气闷。 但所长发话,他不得不听。 只是,为何要等厉总?这跟厉总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的厉家老宅 厉奶奶坐在床边,看看昏迷不醒的孙儿,又看向宁瑶:“瑶瑶啊,成儿真的没事?” 宁瑶微微摇头,“没事的奶奶,只是睡过去了。” 厉奶奶松了口气,她一直很相信宁瑶的话。 她拉住宁瑶的手,语气和蔼:“瑶瑶啊,我知道让你每天跟在成儿身边肯定是委屈你了。但奶奶也没办法,你妈妈那边最近怎么样?没事?” 厉奶奶说的,是原主的亲妈。 宁妈妈因为生病,一直在医院住院。用现在人的话来说,她得的是绝症,目前只能通过做治疗,勉强维持生命。 至于宁爸爸,他以前是做生意的,欠了不少债,没能力偿还后就跳楼了,剩下一堆债务丢给宁妈妈和原主,宁妈妈也是这样被拖垮的。 家里的亲戚早就跟她们断绝了关系,而今就剩下宁瑶一个人挣钱还债还要给亲妈治病。 也正因为此,宁瑶才会答应厉奶奶的要求,来到厉承铉身边做一个吉祥物。 不过那丫头命也不好,年纪轻轻没熬过去,丢了性命,被她给捡了便宜。 “挺好的,医生说这两次的治疗之后如果有好转,大概率能醒过来。” 她穿过来后就去看过,宁妈妈命也不好,但好歹算是否极泰来,只要能好好治疗,还是有活命的可能。 她当时就想着,既然拿走了宁瑶的身体,那就帮人照顾好妈妈,也算报答宁瑶的恩情了。 即便是现在,她也经常在跟医院的医生联系。 厉奶奶闻言露出了笑容:“那就好,等你妈妈好了,就把她接到这边来住,也能陪我说说话。” 宁瑶倒是没拒绝,在弄清楚厉承铉身上的霉运之前,她必定是不可能离开的。 宁妈妈要真的能过来住,倒也是件好事。 “那就谢谢老夫人了。” “跟我还客气。”宁奶奶笑着,又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昏睡的厉承铉。 “只要成儿平平安安,我什么都行。” “肯定会的。”宁瑶保证道。 一切如她所料,第二天中午,厉承铉便睁开了眼。 厉承铉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动一下都浑身疼。 他微微蹙眉,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刚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忽而觉得浑身一冷。 低头一看,他身上竟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穿! 偏生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醒了?” 唰! 厉承铉用最快的速度盖上了被子,抬头对上宁瑶的视线,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却还是有一瞬红了耳根。 “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宁瑶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递给厉承铉,“藏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你!”厉承铉气急,却又无言以对。 在宁瑶变得神神叨叨之前,她就为了检查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扒光了仔细研究过,真要论起来,她的确是已经看过了。 可这又怎么能一样! 他别开眼,没去接那水,而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起来,问:“我昏迷多久了?” “不算久,也就二十几个小时。” 宁瑶说着,又把水杯往前送了送:“赶紧喝了,别墨迹。” “……这是什么?” “符水。”宁瑶没想着他能爽快喝下,“你体内的阴气还——完了?” 她看着厉承铉拿过水杯一饮而尽,反倒有些不习惯:“你不是排斥这玩意儿?” 以前她烧点香都要念叨半天,还让何花她们每天往办公室喷各种祛味的臭东西,今天怎么这么爽快了? “现在习惯了。” 厉承铉说着,将水杯放到一旁,问;“我昏迷是因为那个女,的?” 接受能力再强,厉承铉也没法儿直接说那是鬼。 “不是。”宁瑶很果断地摇头,“跟她虽然有点关系,但不大。” 宁瑶十分熟练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你的问题,但回来以后我又检查了一遍,那些怨气,是从你的体内传出去的。” “我体内?” 厉承铉愣住,他现在也不是完全不信鬼神的人了,在看过了那一场“大战”后,多少也能明白怨气这东西到底有多害人。 他绷紧了唇道:“在此之前,我从未接触过任何带有怨气的东西。” “正因如此,我才愈发奇怪。”宁瑶相信厉承铉的话,他自小运气不好,是厉奶奶一直在找人相助,甚至这老宅都是找人改过的,就是为了压住厉承铉的这股霉运。 也因着厉奶奶,厉承铉才能活到现在,等原主出现。 可,一个从未接触过怨气的人,体内的怨气又从何而来? “厉总,若是有空,我打算到你家祖坟去看看。” 宁瑶正色道:“若这些怨气不是你自身带来的,祖坟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可以。” 厉承铉刚说着,放在床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起,对面开口的瞬间,他一愣:“特处所所长?” 宁瑶闻言抬头,眸子亮亮的:“是不是奖金要发了?” ? ?来了来了~宝子们看得开心嗷!!! 第18章 血光之灾(完) “这是被怨气杀死的。” 宁瑶说着,摘下了手套,转头对拿着记录仪的赵琪说道:“张治山找来的风水先生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在张治山的体内留下了女主人的一丝怨气。” “这点怨气又掺杂了点其他的东西,又得了那人的命令,在张治山要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时,将人灭了口。” 赵琪将记录仪对准宁瑶的脸,惊讶道:“这怨气,也会听人的话?” “不奇怪。”宁瑶将手套放到一旁的盘子里,语气缓缓,“更别说那人本就是操纵怨气的一把好手,想要做这种事,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正常得很。” 只是这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这一缕怨气隐藏得极好,连她都没发现。 宁瑶垂眸,这人手段狠辣,难怪丁宇如此执着要将他捉拿归案。 “大大,那,有证据吗?”赵琪问了句,见宁瑶抬头看来,又解释了句,“如果能证明杀害张治山的凶手是他,那,是不是就能把他关起来了?” 宁瑶没回答,只是问了句:“若是他真的被抓了,按照你们的规矩,你们会怎么处理?” 赵琪:“如果是杀了人,那肯定是要偿命的。” “偿命吗……”宁瑶低声说了句,忽然抬步往外走,“赵琪,所长的办公室在哪儿?我需要见他。” “这边!” 赵琪赶紧把宁瑶带到了所长办公室,轻轻敲了三下,待里面传来了所长的声音,她才恭敬道:“所长!宁先生找您!” “以后还是叫我宁瑶。”宁瑶觉得这称呼有些奇怪,这朝代大多数人都喊男人“先生”,喊她一个女的,听着不舒服。 “额好的!” 赵琪哪里在意这个!她竟然能直接称呼大大的名字,这是多少人没有的待遇! “进来。” 所长开口,宁瑶推开门走了进去,回头看了眼赵琪,就见她摆手无声说了句“大大我等你”。 宁瑶微微颔首,关上了门。 特处所的所长模样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都找不见的那种人物。 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瞧着也没有半点领导的气质,更像是个普通的打工人。 “先生来了。” 所长看到人的瞬间果断起身,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微笑:“先生果然气度不凡,不知可有兴趣加入我们特处所?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任务完成出色还有奖金!” 宁瑶这会儿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反问了句:“奖金五千?” “五千?”所长心里嘀咕,但看到宁瑶时又笑着道:“是是,五千。” 要让他知道是哪个臭小子偷偷在宁瑶面前把奖金翻了十倍,他一定不会放过! “那算了。” 完成任务才能得到奖金,那岂不是天天都要让厉承铉跟着? 这次人都晕过去了,再有下次,她也不知道厉承铉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那我这边安排一下,尽快……啊?”所长说道一半才反应过来,宁瑶好像是没答应他的提议? 他抬头看向宁瑶:“宁先生?” “厉总每个月给我的工资,这个数。”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五,“若是外出,还有额外的奖金,加班费一个小时也是这个数。” 她比了个一,所长很想说这个一会不会是一百,最多不能超过一千? 可一想到那人是厉总,要真只给一千…… 算了算了,他请不起。 所长又是一笑:“这样,那就是咱没缘分了。宁先生过来是?” “有件事需要跟所长商量下。” 宁瑶说着,压低声音,跟所长商量起了自己的想法。 “这恐怕不行。”所长眉头紧皱,“宁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件事没有任何容错率,一旦出现差错——” 他没说完,想来宁瑶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宁瑶并不着急,只是慢悠悠地说道:“所长若是相信我,便该知道,这件事背后绝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这……”所长犹豫地看了她一眼,“可要是失败……” “没有失败。”宁瑶自信开口,“只有永绝后患。” 所长一把年纪了,还是被这话激得一个颤抖。 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狠狠捶了下桌子:“成!就按照宁先生您说的去做,特处所会全力配合你!” 宁瑶微微颔首:“多谢。” 所长又看向她:“宁先生,我想问,你有多大的把握?” 宁瑶看他,眸光坚定:“十成!” 半个小时后,男人审问室一旁的观察室里。 “真要直接送去总部?”丁宇皱眉道,“可现在什么都没审出来,没有证据,就算是总部,也只能放人。” “老大,这是所长的意思。”赵琪一手放在桌子上,一边说,“所长说了,就算是审问不出来也得送去,让总部关着,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行,什么时候?” “明儿一早。”赵琪道,“趁着所长得去一趟总部,他一起押过去。” “那就这么办。”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审问室里的男人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嘲弄。 当晚,夜深人静之际,关押着那位风水先生的审问室的门,忽然打开。 咔哒! 手上的镣铐掉落在小板子上,中年男人活动了下被禁锢了许久的手腕,昏暗的灯光下,他嘴角的笑容显得异常诡异。 “一群蠢货。” 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抬步走了出去。 整个特处所寂静无声,男人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上。 哒、哒、哒—— 越是靠近大门,他脸上的笑容越是兴奋。 他抬手甩出一张符纸,符纸贴在大门的锁上,本该打开的门却没任何反应。 “呵,雕虫小技!” 他又甩出几张,这次非但没把门打开,还把警报弄响了。 寂静的特处所里警报一声比一声刺耳,听得人心情烦躁。 男人来不及多想,这要是人来了他更跑不了! 于是,他手指一动,掐诀念咒,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体内钻出,落在了锁上。 咔嚓一声,门锁掉落。 “哈哈哈哈哈没人能困住我!没人!” 啪! 男人笑声戛然而止,灯光骤然打开,大厅里瞬间一片白昼。 他愣愣地看着站在大厅里的众人,神色错愕。 所长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开口就道:“用怨气来越狱,你可真会给我们留证据。” “你——” 话没说完,一张黄符飞了过来,紧紧贴在了他的唇上。 “唔!” 男人看向从所长身后站出来的宁瑶,瞳孔地震,他竟然被人给下套了! 宁瑶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跑不了后,转头对所长说:“人抓到了,剩下的,就交给所长了。” 所长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宁先生放心,我们会处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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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好,宁小姐出现后这种现象就被打破了,他也能靠近老大。 就是现在嘛……徐冉扫了眼办公室,宁小姐今儿没跟着老大来上班,他还是小心点好。 厉承铉自然也明白,他倒是想解释两句,自己现在不会影响到别人,不过一想这解释还得说更多,他也懒得啰嗦了。 “行。”他点了下头,“先把门关上。” “好嘞!” 徐冉麻利关了门,而后站到了距离厉承铉三米远的地方,这个是他这段时间来摸索出来的诀窍。 只要超过三米,老大的霉运就不会沾染到他。 “老大,你说。” 厉承铉不再废话,问道:“亿安股价下跌,其他股东什么反应?” 徐冉敛起笑容,正色起来:“大部分挺正常,也有的开始私下兜售的,打算在彻底亏本之前捞一点回来。” 这事他一直在关注,何花和公关部的反应他看在眼里,虽然当时还没联系上老大,但他很清楚,何花不会乱来。 他们俩人可都是大学开始就一直跟在老大身边的,彼此都很清楚对方的行为作风。 “重新注册一个账户,暗中把这些卖出去的,收回来。” 徐冉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老大,你打算收拾他们了?” 亿安是厉家的家族企业,虽然现在的董事长是厉承铉,但董事会里大部分人都是以前的老人了,倚老卖老算不上,可偶尔恶心下人还是会的。 只是老大以前霉运缠身,没办法动手,但现在嘛,有了宁小姐,老大还怕他们? “先收,能收回多少收多少。” 厉承铉抬眸看向桌面上的电脑,上面显示着的,正是亿安现在的股价,一路下跌。 “等这一场风波过去,就该动手了。” “好嘞!” 徐冉接到任务就准备去忙,又被厉承铉叫住。 “顺便看看t直播的市值。” 徐冉一顿,他跟着厉承铉从大学创业到现在,早就练就了“读心术·厉承铉专用”,这一句话,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问市值,就是要收购! “好的!”徐冉应下,转身就忙活起来。 待人都走后,厉承铉又抬眸,看向了办公桌对面的那个铺着羊毛毯的沙发。 以往这个时候,宁瑶都在这里直播。 他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面完全免疫。 但现在,耳边没有那人唠唠叨叨念弹幕的声音,竟还有些不习惯。 这个念头一出现,厉承铉瞬间皱眉,旋即别开了视线。 他当真是疯了,竟然会怀念那破线香的味道! 厉承铉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咖啡正准备喝一口,却不晓得磕到哪儿了,杯子一倾,打湿了整件衬衫。 厉承铉:……不是说有符纸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这时,宁瑶说过的话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祖师爷很灵的,谁心里骂他他了都听得见!” 所以,因为他刚才骂那句破线香? 咣当! 咖啡杯掉到了地上,像是在回答厉承铉的心里话。 “……” 厉承铉彻底没了脾气,蹙着眉给何花打了个内线,让她给自己送衣服过来。 很快,何花就面不改色的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出现在厉承铉的办公室。 “厉总,衣服来了。” 厉承铉这次小心了些,确定自己动弹也没事,才拎着衣服进了休息室。 ? ?谢谢沈默宝子的票票~ ? 感谢大家的收藏~~ ? 爱你们!!!!啾咪!!! 第20章 过渡(2) 何花刚拿着厉承铉换好的衣服出来,就看到了出电梯的宁瑶。 她快步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宁小姐过来了,今天要直播吗?” “要的。”宁瑶看着她手上的衣服,脚步一顿,“老板的?” “对。”何花早已习惯,语气也正常,“今天还好,咖啡不烫,也只是打湿了衬衫。” 宁瑶挑眉:“我知道了。” 怪了,她的符纸不管用了? 宁瑶啧了声,准备进去,又被何花叫住。 她回头:“还有事?” 何花一笑:“宁小姐,抽屉里给您补充了新的线香,质量比起之前会好一些,您看看若是用着顺手,我再给您添置。” “新的?”宁瑶眸子一亮,笑容瞬间灿烂,“多谢何秘书。” “不客气。”何花说着,往边上一站,让出了位置:“宁小姐,请。” 宁瑶颔首,转身小跑进了厉承铉的办公室,甚至忘了敲门。 那背影,瞧着都欢快。 何花见状,微微一笑,有时候觉得,宁小姐实在是有些孩子心性。 “线香,线香!宝贝我来了!”宁瑶进门就直奔自己的羊毛毯沙发。 这沙发是她穿过来后让何花置办的,面前的小案几也完全按照她的喜好习惯来。 木头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其他的她用不习惯。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时代对线香一点都不看重,一个月了,她也没找到好用的线香。 就是不知道何花这次给她找的这个到底好不好了! 宁瑶激动地拉开案几下方的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崭新的木盒子。 跟之前都是用塑料包裹起来的不同,今天的这个线香还没打开,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柏香。 宁瑶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里面的线香不过手机数据线粗细,味道清淡,柏香中掺杂了一丝淡淡的竹林的香气,倒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真不愧是万能秘书!”宁瑶勾起唇角,这次厉承铉可不能再说她的香呛人了! 厉承铉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正准备开个线上短会,就看到宁瑶“目中无人”的冲了进来。 紧接着就在她的案几面前一阵鼓捣,眼瞅着她拿出线香就要点却还是没看到自己,厉承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咳咳!” “嗯?” 宁瑶抬头,对上厉承铉的视线,她疑惑道:“厉总,有事?” 厉承铉:……所以她知道自己在,只是当做看不见? 呵,真的是! 厉承铉缓了口气,才道:“特处所让你过去什么事?” “哦。”宁瑶低头继续摆弄线香,一边把香炉从包里拿了出来。 在厉承铉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时,才听到一句:“张治山死了。” “什么?”厉承铉蹙眉,“谁死了?” “张治山。”宁瑶盘腿坐下,抬头看他,“就是在樾山府杀了人的那个男的,被那个风水先生灭了口。” “不过现在风水先生也被抓住了,听特处所的意思是要把人送到总部去。” 宁瑶说着,偏头问了句:“老板,这特处所,还有别的部门?” “……有。” 厉承铉起身,朝着她的位置走过来。 “特处所在各个省会都有分部,总部在北市,由几位玄学界的大佬坐镇。” “玄学界大佬?”宁瑶一字一句重复着,啧了声,“很厉害?” 厉承铉坐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微微俯身:“你说的厉害,是跟谁比?” “额,”要是跟自己比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宁瑶眨了下眼,笑着道:“就跟其他人。” “不知道。”厉承铉靠回了沙发上,“大概差不多。” 这语气,听上去好像很不屑? 宁瑶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想到这人之前的命,忽然明白了什么。 “老板,”她问,“你说的这几位大佬,之前来给你看过?” “嗯。” 难怪。 宁瑶已经对那些所谓的大佬有了几分认识,大概就是,有点本事,但这个本事还不足以治好厉承铉的身体。 那就是,没本事了。 唉,原来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 宁瑶往后伸了个懒腰,把电脑手机全部打开,开启直播倒计时后,点燃了线香。 柏香混着竹林的清新,香火味没那么浓郁,直叫人心旷神怡。 宁瑶眸子亮晶晶的:“老祖宗,你肯定喜欢这个味道!” 话音刚落,线香燃起的烟雾缓缓上升,再次盘旋在屋顶,缭绕许久才缓缓散去。 “看来是真的很满意啊。”宁瑶嘀咕着,待会儿让何花多买点! 想着,她戴上了耳机,正要开始直播时,忽而发现斜对面的人太过显眼。 宁瑶一顿,撇开一边的耳机:“老板,你不工作了?” 厉承铉:……他原以为这女人还会问些什么,结果就这? “没。”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该与她置气,“你忙。” “哦。” 宁瑶应着,依旧看着他。 厉承铉无法,只好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 刚坐下,耳边就传来了宁瑶跟直播间观众打招呼的声音。 “各位小友下午好,我是瑶姬。” 厉承铉回头看去,宁瑶就这么盘腿坐在沙发上,腰身挺得板正,神色也一丝不苟,跟平日那个贪财的模样半点不—— “感谢梦梦小友送来的飞船~” 是他误会了。 厉承铉果断低头,看起了今天交上来的项目。 说来也怪,方才一点看不进去甚至觉得是垃圾的项目策划,现在再看,竟也能挑出几分精彩之处。 直播间里,大家都还在关注樾山府的案子。 【大大大大!求问樾山府的事到底怎么样了?结案了吗?】 【没那么快,不是还要收集证据啥的,肯定也得等一两个星期。】 “一两个星期?”宁瑶微微一笑,“特处所没那么废,咳,浪费时间,案件已经了结,今天之内会出通报结果。” 毕竟特处所接手的案子,受害人可是最好找的了。 人死了,灵魂还在。 她走之前把睡衣女鬼交给他们了,要是都这样了他们还审不出来,那就是真的废物! “这件事的后续我不便透露,各位小友若是有心,可以关注特处所的账号。” 宁瑶说着,莞尔道:“那么,让我们开始今天的算卦。” ? ?明天正式开始《皮毛》 ? 每一个故事结束后会有一点过渡,宝子们对这个不感兴趣可以直接等故事开始嗷~ ? 章节名会跟着剧情来的~ 第21章 皮毛(1) 江都大学医学院实验楼 “怎么又少一只?” 陈华拎着一口袋青蛙,脸色有些沉,“晓梅,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二次了!” “对不起学长,我真的清点过了的。”被点名的晓梅一脸菜色,“今天早上送来的时候我数过了,十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的。我,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突然少了一只……” “不知道,次次都不知道!” 陈华语气有些重:“这次实验的经费本就不多,一次丢一只,怕是还没等实验结束经费就全花这上头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晓梅被骂得抬不起头。 比起组里的其他人,她是最后来的,其他的事务都有人了,她就被安排了采买的工作。 项目实验上个星期开始,一切都好好的,她采买也没出过一次错误。 直到这个星期,星期二实验少了一只小白鼠,今天又少了一只青蛙。 组长陈华能高兴才怪了! “好了好了,先看看其他组有没有多的,借一只。”另一个女生出来打圆场,她拉住晓梅,“晓梅你也去问问老板,是不是装货的时候时候装少了。” “好的好的,谢谢学姐!”晓梅说着拿着手机跑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又被陈华骂。 学姐又看向陈华:“我去问问其他人,你别急。真没有的话,这几只的数据应该也够了。” 陈华生气,也无奈,闻言也只能说:“行,你去问问,尽量借一下。” “好。” “又少一只?不能!” 宿舍里,晓梅的室友转头道:“晓梅,是不是老板弄错了?” “我问了,不是。”晓梅脸色丧着脸,“上次丢了之后我就问他了,老板这次就特地录了像,确实是一只没少。” 室友皱眉:“那配送的小哥呢?我记得实验室的东西都是由专人配送,会不会是他弄丢了?” 晓梅叹气:“他没数,放实验室门口就走了。而且,人家也说了,他一起送来的三组,就我们组的少了。” 室友更奇怪了:“那今天怎么办的?学姐借到了?” 晓梅摇头,苦着都快哭出来了:“没有,而且实验做到一半出现失误,数据不够。” 她握住室友的手:“鸭鸭你说怎么办?实验明天重新做,组长还让我买,要是,要是这次又弄砸了,他肯定不让我继续跟了!” 陈华是她们学院的博士生,这次她能跟组也是因为测试成绩第一,组里恰好缺一个打杂的,导师就问她愿不愿意去,虽然是打杂,但陈华愿意给新人机会,能学到不少经验。 陈华也真的给了她动手的机会,就连做实验的材料也会多准备一些,让她能参与进去。 正是因为这样,晓梅才不愿意失去这么宝贵的机会。 “那你让人给你送到宿舍呢?”室友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 配送的人和地点都是学校联系的,他们也只是跟人说需要什么,不可能随便更改。 鸭鸭说着又抱怨起学校:“哎要我说学校也有问题!那实验用的就该找一个专门的柜子装着嘛!就放在实验室门口,来往的人那么多,谁拿走不都有可能吗?” “学长不会听这个的。”晓梅无奈。 “这样,你问问人家几点送来。”鸭鸭眼珠子一转,道:“他送到之后,我们亲自去接!” “还有,你记得让商家录像,如果是在路上丢的,那就是小哥的问题了!我就不信都这样了,还能丢!” 晓梅点头:“只能这样了。” “哎好了好了,晚点我跟你过去,你先联系人家看看。” 说着,鸭鸭打开了手机,看上了直播。 晓梅也走到阳台开始打电话,联系商家送明天的过来。 一切都准备妥当,正挂了电话,就听到宿舍里传来一声尖叫。 “怎么了鸭鸭!” 晓梅冲了进来,就被鸭鸭抱了个满怀。 “晓梅!我选上了!” “选上?啥了?”晓梅一头雾水。 “就——” “这位‘鸭鸭往前冲’小友,可还在?” 鸭鸭瞬间激动地跳下来,拍拍晓梅的肩膀:“我等下跟你说!” 而后她一屁股坐在桌子前,连忙接通了直播间的连麦邀请。 “在的在的,大大我在!” 宁瑶被这突然激动的声音炸了下耳朵,她取下一边耳机,不动声色地揉了揉,问:“小友,请问你今天想算的,是什么?” “额,算,算……” 鸭鸭脑子一时空白,她其实也想过要算啥,但这一下被抽中,啥都给忘了。 宁瑶倒是不着急,眼下还早,便道:“小友若是没想好,可以慢慢想。” 鸭鸭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扭头一看晓梅还站在一旁,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想到了想到了,大大,我想算丢失的东西,可不可以?” 宁瑶眉梢微微一挑——直播这么久,算姻缘、问财运的比比皆是,算丢东西倒是头一遭。 弹幕立刻飘过几行调侃: 【笑死,主播改行当失物招领处了?】 【散了散了,等算姻缘了姐妹们踢我】 宁瑶却是勾唇一笑:“当然,你说。” “是这样,我,”鸭鸭正想开口,又怕自己转述得不对,忙道:“大大,丢东西的是我室友,我可以让她来说吗?” 宁瑶颔首:“可。” 算丢东西啊,多简单,都不用摆盘的。 不多时,耳机里就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听着很温柔。 “老师好,我叫,额,我是她的室友。” 懂礼貌的小孩儿,喜欢。 宁瑶应了声:“丢了什么,什么时辰丢的,丢的地方在你现在位置的什么方位,告诉我。” 晓梅本以为自己要说一点前情提要啥的,没想到人上来就直接问了。 她愣了一瞬,倒是有条不紊地说出了宁瑶要的答案。 “一只青蛙,具体时间不知道,但应该是今天早上六点到十点之间,方位……” 晓梅抬头看了眼,鸭鸭连忙拿出手机来看了下地图,道:“在宿舍的东南方。” 晓梅重复了一遍,只听到宁瑶应了声,屏幕里的人就闭上了眼,没动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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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沈默宝子的票票1张、感谢或许是个人宝子的票票16张~ ? 感谢大家的收藏~啾咪!!!! ? 快要200张票票了~宝子们多砸一点!这样周末就可以加更了呀!!! ? 爱你们!!!! 第23章 皮毛(3) 鸭鸭和晓梅拿监控的路上起了不少波折,如直播间观众说的,只是一只青蛙,说不定死没关好自己跑了,没必要查。 两人磨了好半天,才说动了监控室的保卫,拿到了监控。 录下来的第一时间她们就给宁瑶发去了消息,但因为对方已经下播,她们也不知道宁瑶什么时候才能回复。 鸭鸭想着,反正视频全都发过去,这样大大看到了就能回,也省得浪费时间了。 她正要退出,就收到了宁瑶的回复。 “大大回了!”鸭鸭激动地叫了一声,周围的学生看了过来,只一眼大家又收了回去。 学校里疯的,也不只一两个了。 “回了啥?”晓梅忙凑了过来。 鸭鸭点开语音,放到两人耳边,听完后,俩人都有些发愣。 半晌后,晓梅道:“失踪的人?咱学校那么大,怎么知道有没有人失踪?” “不晓得。”鸭鸭摇了下头,干脆给宁瑶发去消息。 【鸭鸭向前冲:大大,学校人很多,就是真的有人失踪了,我们也不可能知道的。】 这种事情,学校为了不引起恐慌都是低调处理,她们只是普通学生,又哪儿会知道这个? 看着鸭鸭发来的消息,宁瑶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片刻后回了条消息: “你室友的八字和照片,给我一个,素颜的。” 很快,一张素颜照发了过来。 宁瑶点开,看清照片上的人后,眸色一沉。 她想直接打个电话,怎奈直播app的聊天后台没有语音通话的申请。 “啧。”宁瑶有些不耐,只好让对方把电话发过来。 “有些话不好在这上面说,直接通话更方便。” 其实是,她打字不熟练,发语音又很烦,要么没说完就出去了,要么就是时间到了自动发送,限制太多。 好在对面的小姑娘并未多想,号码很快就发了过来。 宁瑶复制粘贴,拨了出去。 “喂,是瑶姬大大吗?”听筒那边传来小姑娘略微迟疑的声音。 “是我。”宁瑶换了个姿势,靠到了沙发上,姿态慵懒。 “你是鸭鸭还是室友?” “大大你好我是鸭鸭!”鸭鸭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大大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嘛?是不是这个很难弄?那个视频你,你看到啥了?我们就看到一片雪花。” 果然。 宁瑶看到视频内容时大概就猜到了,鸭鸭她们要真的看到了那诡异的画面,不可能那么冷静。 她也不打算吓到这些小朋友,便道:“视频没什么,你室友呢?” “在的在的。”鸭鸭连忙把手机递给晓梅,无声道:大大找你! 晓梅点头,跟宁瑶问了声好。 闻声,宁瑶嘴角轻勾,要不说她喜欢小朋友呢,就是有礼貌。 “嗯,刚才那张照片,是多久拍的?” “刚刚拍的。”晓梅道,“我滤镜都没加,直接就发过去了。” 说完晓梅又有些忐忑:“大大,是不是照片有什么问题?我们再重拍一张?” “不用了,不是照片的事。”她只是需要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最近的。 人的面相会显露出他最近的运势,但若是距离现在太久,那看到的,也不准。 毕竟人的面相是会变的,不会永远都一样。 宁瑶问:”你今天除了实验室,还去过哪些地方?” “就在学校。”晓梅道,“从实验室出来,就去了食堂后面就回宿舍了。再后面就是查监控,其他地方都没去。” 那就排除其他可能,只剩下一个:这个小姑娘已经被人盯上了。 “你们在江都什么位置?” “江都大学,我们是江都大学医学院的学生。” 听到名字,宁瑶已经打开了地图软件,缩小一看,江都距离她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 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道:“稍等。” 捂住话筒,她抬头问厉承铉:“老板,这晚宴的地方,路过江都大学吗?” 厉承铉正要起身,闻言看向她:“有事?” 他清楚宁瑶,若不是有需求,不会主动开口。 宁瑶点头,神情难得正式:“刚才卜卦的小友遇到点问题,我想给她们送两张符纸过去。” “用不着。”厉承铉拿起外套搭在手腕上,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清点了几下,“让何花送去就行,你跟我去晚宴。” 宁瑶本想说太麻烦人家了,不过一想何花也有加班费啊! “也行。” 她转过头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最后嘱咐道:“遇到危险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谢谢大大!” 晓梅挂断电话后,脑子还有些发懵。 “鸭鸭,你说大大刚才说的,真的假的?” “真的。”鸭鸭也还没回神,“她还说给咱送符纸?谁送?” “不知道。” 晓梅摇摇头,等她们看到那个从豪车上下来的知性女士时,更是瞪大了双眼。 鸭鸭愣了瞬,道:“这年头,算命也这么正式了?” “不知道啊,但应该,挺挣钱的?” 何花装作没听见俩姑娘的话,笑着走了过来:“你们是鸭鸭?” “我是我。”鸭鸭连忙举手,对上何花笑意满满的眼神时,又觉得脸发烫得很。 乖乖,大大对助理的要求都这么高的嘛? “鸭鸭你好。”何花微微颔首,双手递上符纸,“这个是宁,瑶姬大大让我给你们送来的符纸,记得随身带着,不要沾水。” “好的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何花上了车,给宁瑶发了消息,表示符纸已经送到。 宁瑶正在等造型师选衣服,看到后很快回了句谢谢。 下一秒,直播app也弹出了消息,是鸭鸭收到符纸拍的照片。 宁瑶回了句好的,又忍不住感慨:“何花真是个很好的手下,要是能收过来就好了。” “她一个月工资十万,还有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厉承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略显冷淡。 十万啊,也不多嘛。她一个月还有五十万嘞! 不过—— “百分之一的股份,是多少?”她透过镜子看向厉承铉,有些好奇。 “每年分红,数千万。” 宁瑶果断收回视线:“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年数千万,把她卖了都给不起。 第24章 皮毛(4) “宁小姐,这是您今天的晚礼服。”造型师举着一套暗红色的拖地长裙走到她身后。 宁瑶抬眸看了眼,瞬间别开了视线:“换一个,太露了。” 造型师一顿,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裙子,不露背不露胸,就露两边胳膊以及腰线的位置,连肚脐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也叫露? 她解释道:“宁小姐,这一套的露肤度已经不高了,而且很配你今天的妆容……” “那就算了。”宁瑶伸了个懒腰:“我穿自己的。” “这,”造型师无奈,转头询问厉承铉,“厉总?” “听她的。” 厉承铉理了理身上的外套,拒绝了造型师给他梳头的建议,抬头看了眼她身上仙气飘飘的——练功服,问:“走?” “成。” 宁瑶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化妆桌上的首饰,随手拿了个卡子,抬手随意一挽,卡子将头发稳稳卡住。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化妆间里,造型师和化妆师面面相觑。 半晌,化妆师才喃喃开口:“厉总过来,就给宁小姐画个妆?” “是,?”造型师也很懵,看了眼自己准备的高定礼服,男士女士都没用上,两人穿的都是自己的。 “姐,要不你下次再接厉总的?”化妆师转头看她,双眼发亮,“这钱太好挣了呀!” “我也想啊。”造型师眨了下眼,一个小时不到就六位数,谁不想? 最主要的是,人家事儿少啊! 这会儿,事儿少的两位有钱人,已经到了晚宴所在的江都大酒店。 宁瑶跟着厉承铉一起上了电梯,男人却忽然朝她伸出手。 宁瑶一顿:“老板你不舒服?” “……挽着我。” “哦。”宁瑶挽住他的手。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堆闪光灯差点闪瞎宁瑶的眼。 她下意识偏头,用手挡住了脸。 “这是谁?今晚的拍卖会不是很高级的?” “不知道啊。” “我去!是厉总!别拍了别拍了!” 厉承铉从来不接任何采访,就是无意拍到的照片,也会被埋了,没人敢发出去。 倒不是因为厉家不允许,实在是谁发了谁倒霉,久而久之就没人敢拍了。 “赶紧删赶紧删!” “完了!相机坏球了!” “卧槽赶紧走!” 宁瑶诧异地抬眸,电梯口蹲着的媒体已经全都散了。 她微微挑眉,扭头去看厉承铉:“老板,厉害啊!” 早已习惯被各种人远离的厉承铉第一次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走了。”他轻轻带了一下,拉着宁瑶的手面不改色地走出了电梯。 宁瑶落后他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忽而感觉到了一丝孤寂。 其实他也会难过,毕竟从小到大都这么倒霉,无人敢接近。 “厉总。”徐冉走了过来,“您的位子在最前排。” 厉承铉微微颔首,宁瑶又看了眼整个宴会厅的排布。 从前往后,座位依次递增。 而第一排,只有三个位子,几乎就是给厉承铉留的了。 “徐副总。”宁瑶偏头看去,“这位子不对?第一排怎么就三个?” 她说着,微微蹙眉,这主办方也搞歧视这一套? 徐冉唇角一扬,微微一笑:“宁小姐,这个是按照来宾的资产等级来分的,今日到的所有人,厉总等级最高。” “……哦。” 宁瑶心里那点微弱的怜悯之心瞬间散去。 她忘了,老板是个有钱人来的。 宁瑶走到了中间的沙发很自然的坐下,全然不知因为她的这一个动作,后面的人有多惊讶。 “那女的是谁?居然坐在厉承铉的位子上了?” “谁知道,之前没看到厉承铉带她出来,还有那身打扮,哪儿来的土包子?” “注意点,这女的既然能跟在厉承铉身边不受影响,那就是最大的本事。” 毕竟,整个江都的豪门谁不知道厉承铉就是个行走的霉神? 八字不硬的,稍微靠近一点都得跟着倒霉! 宁瑶压根没注意后面的人如何,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手翻看起沙发边的拍卖会小册子。 小册子上记录了每一件拍品的照片和来源,按照拍卖的顺序,一一排列。 “明星礼服?”宁瑶嫌弃的翻开下一页,“衣服也能拿来拍卖?” “这是慈善拍卖会。”厉承铉面不改色地坐在她的左手边,解释道,“谁都能把东西送过来,拍卖所得都将捐赠出去。” 原来如此。 宁瑶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又继续往下翻。 直到倒数第二页,她动作一顿,视线再也挪不开了。 厉承铉本来没太关注宁瑶,他会过来,也只是为了做善事。 他对这世间的东西都没什么欲望,毕竟对他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这人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不太对劲。 厉承铉侧目,看到了册子上的照片。 一个巴掌大小、看着很素净的白玉瓶,来源不详,年份也不详,预估是近代。 起拍价更是低至五千块,刚才那件被宁瑶嫌弃的晚礼服,起拍价也是一万。 这么普通的白玉瓶,能让她看这么久? “你——” “厉总。”宁瑶终于回过神,转头看向厉承铉,“能不能借我点钱?” 厉承铉挑眉,又扫了册子一眼,确定自己没看错,这瓶子是真的很普通。 “你想要这个?” 宁瑶点头:“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厉承铉有些诧异。 之前宁瑶只会在要钱时这么严肃,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打算花钱时,露出这个表情。 “好。”厉承铉将一旁的平板拿了过来。 宁瑶就看到他在上面点来点去,又打了几个字,而后就提交了。 一分钟不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厉先生,这是您拍下的白玉瓶。” 宁瑶扭头问:“不是要拍?” “拍了。”厉承铉示意对方把盒子给宁瑶,“验验货。” 宁瑶:有钱真他大爷的爽! “谢了老板!记账上!” 厉承铉倒是没把这点钱放心上,他的等级,有提前拍卖的权利,只是需要支付起拍价的十倍而已。 不过这个的十倍……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 ?白玉瓶是很重要的道具!!!! ? 明天手打感谢嗷~~谢谢各位宝子!!!! 第25章 皮毛(5) 后续的拍卖会宁瑶都没怎么看,满心满眼都是厉承铉提前买下来的白玉瓶。 这可是她的宝贝啊! 她出山后炼制的第一个法器就是这个。 虽然比不得她后面炼制的那些,但这个瓶子跟她的时间最久了,早就养出感情来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白玉瓶是唯一一个被她养出灵气的法器。 “真好啊小白。”宁瑶轻轻拂过白玉瓶身,眸子亮晶晶的,“你也跟我过来了。” 小白?一个瓶子,也需要名字? 厉承铉微微侧目,视线落在那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上。 一个起拍价只有五千的瓶子,在这次的拍卖会上,实在是太过普通,却能引起宁瑶的注意—— 厉承铉偏头,靠近徐冉:“派人查一下,这个白玉瓶什么来历。” “是!”徐冉很快吩咐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徐冉接到了下属的电话,答案却是,空白。 厉承铉听到他的汇报,微微眯了下眼:“凭空出现?” “是的厉总。”徐冉也很纳闷,“东西是有人邮寄过来的,里面就这么一个瓶子,一张纸条,给了定价五千。” “下面的人去查了,邮寄地址、电话甚至是邮编全都是假的。当天送快递的监控倒是查到了,但快递员压根不记得自己送过这个包裹。” 厉承铉往后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再派人去——” “你确定那个瓶子出现在这次拍卖会了?” “确定!而且是压轴!马上出场!” 厉承铉一顿,偏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徐冉要同他汇报,他便先出来了,捏着宁瑶给的符纸站在拍卖厅的外面。 花篮挡住了他的身形,倒是让他更方便听到那几人的对话。 “准备好钱!今天势必要把白玉瓶拍下来!” 白玉瓶?这些人也是冲着那瓶子来的? 厉承铉朝徐冉使了个眼色,徐冉会意,摸出手机给酒店经理打去电话,让他们调监控查这几个人是谁。 说话间,那几人已经进了宴会厅,厉承铉则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走了进去。 可惜直到他们坐下,厉承铉也没再听到他们说起与白玉瓶有关的事。 他刚坐下,身旁的宁瑶便皱紧眉头:“老板,你出去干坏事了?一股臭味儿。” “门口跟徐冉说了两句话。”说着,厉承铉低头嗅了嗅:“哪儿臭?” 宁瑶又凑近闻了闻,嫌弃的往后一仰:“你把衣服脱了。” 厉承铉点了下头,脱下扔到了一旁:“好了?” “勉强。” 宁瑶拿起小册子扇了扇,那股让人恶心的味道总算是散去了。 厉承铉偏头,就见她又低头看起那白玉瓶来。 想起徐冉的话,再想想刚才进来的那几个中年男人,厉承铉觉得这瓶子背后的秘密,有点大。 “宁瑶。”他突然喊了一声。 宁瑶头也不抬的回了句:“咋了?” “这个瓶子,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 “嗯?”宁瑶终于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抱紧白玉瓶,一脸严肃道: “老板,我先说好哦,这个是我做的,它只认我!” “你,做的?” “没错,所以你别想打它的主意!” 宁瑶说着,把白玉瓶放回了木盒里,不给他再看的机会。 厉承铉想说自己对这个没兴趣,但是别人有。 不过,那几人的算盘大概率会落空,也就没必要说了。 “行。”他别开眼,随手拍下了最后一件拍品。 主持人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恭喜厉总成功拍下这条蓝钻项链,您的眼光真是独到。” 她微微欠身,“我们会立即安排专人将拍品送到您的私人休息室,请您稍候。” 厉承铉淡淡点头,而后向宁瑶示意,他们该走了。 主持人继续道:“今天的拍卖环节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贵宾的参与。接下来请移步隔壁的翡翠厅享用晚宴,稍后还有舞会环节,祝各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怎么结束了?不是还有一个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寂静的拍卖会,众人纷纷抬头,朝着那个不懂规矩的人看去。 主持人见状,不慌不忙道:“先生说的是那件白玉瓶吗?” “不然呢?” “不好意思先生。”主持人歉意一笑,“白玉瓶在开拍之前,已经被人买走了。” “什么?!”男人惊住,很快反应过来,质问道:“既然是拍卖会,怎么可以提前买走?!这不公平!” 宁瑶本来没太在意,直到她听到白玉瓶才缓缓抬头,看向那个一脸失态的中年男人。 这张脸,不认识。 但这人周身的气场——她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厉承铉:“老板,你刚才在外面遇到他了?” 厉承铉微讶:“你怎么知道?” 果然。 她就说厉承铉虽然霉运缠身,但绝对没做过任何坏事,灵魂还是干净的,怎么会突然沾染上令人恶心的臭味。 原来是碰到脏东西了。 她抬手一挥,那股飘散来的恶臭忽然散去,在空中“啪”的炸开。 只可惜,除了她,没人看见。 “走老板。” 宁瑶不想跟浑身恶臭的人处于一个空间,转身朝另一边的门走去。 厉承铉拿起衣服准备跟上,又想起宁瑶方才嫌恶的模样,最终还是将衣服丢在了原地。 那边,主持人还在解释:“先生,拍卖会的规矩是在开拍之前,只要支付起拍价十倍的价格,东西可以提前拿走。” “十倍?”男人笑了,“在坐的人能拿的出?” 那可是千年前的法器!便是没人认出它的真身,单看年份,价值也是数千万! 十倍,那可就是几个亿! 他可没听说过江都有谁家会一次性拿出几个亿拍一个瓶子的! 哪知,他话音刚落,就有人笑出了声。 男人一怒,转头看向那人:“你笑什么?” 那人又是一笑:“自然是因为好笑,五万块,在座的哪位拿不出?” “五万?!” “是啊。”那人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摆,“起拍价五千,十倍,也就是五万。五万都拿不出——呵,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男人彻底石化,怎么会,五千起拍,五万,那可是千年前的法器!有了灵识的法器!五万?!家主随手画的一张符都不止五万! 还是他弄错了? “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拍卖厅的人很快离开,前往隔壁的宴会厅。 而男人依旧愣在原地,直到保安过来请,他才回神。 “怎么可能!” 男人一拳砸在沙发上,眼神狠厉。 如果真的是五千,那这入场的人非富即贵,没人会看上一个五千的瓶子! 这个人,肯定知道白玉瓶的真实价值! “去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谁买走了白玉瓶!” “是!”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星颜落羽宝子2张、杨雅玲宝子4张、放开依赖宝子3张~~ ? 感谢大家的收藏评论!!!! ? 爱你们!(づ ̄3 ̄)づ╭~啾咪! 第26章 皮毛(6) “终于结束了!”宁瑶瘫坐在副驾驶,舒服的叹了口气,“这种场合还是不适合我。” 她又扭头对坐在后面的厉承铉说:“老板,下次再来得加钱啊!” “……加。” 说着,又给她转了两万过去。 看着如此雷厉风行的男人,宁瑶心情瞬间舒畅:“谢谢老板!” 谁知刚收了钱,手机上就弹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晓梅。 宁瑶快速接通,还没说话就听到对面晓梅惊恐的求救声: “大大救命!”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的江都大学。 鸭鸭和晓梅拿到了符纸后安心了不少,去食堂吃了饭就回了寝室,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平复平复今天激动的心情。 这事,也发生在她们回到寝室以后。 刚到寝室,两人屁股还没坐热乎,另外两个舍友也回来了。 舍友老大一进门就开始抱怨:“跟组真的累得要死!我们组还有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都研二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废!难怪导儿说他得延毕。” 老二也跟着说:“要怪就怪我们倒霉,进了这么个组。当时还想着有人带能轻松点,结果就是个纯废物!” “谁啊?”鸭鸭凑过去问道,“你们组的指导老师不是杨教授?他很厉害的啊!” “杨教授厉害,但学生不行啊。”老大叹气。 她们整个寝室都是医学院大四的学生,四个人的成绩都不差,实习刚结束,就加入了研究生的小组开始跟项目积攒经验,希望能顺利保研。 老大和老二当时就奔着杨教授去的,好不容易进了组,哪怕是打杂,她们也想好好学一点东西。 毕竟杨教授本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且对谁都倾囊相授,最关键的一点是,杨教授手下从没有延毕的学生。 可进去了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不是。”鸭鸭有些惊讶,“之前你们不是说他人挺好的?” 她们四人几乎是同一天进的组,老大老二在一组,她和晓梅分别跟了不同的组。 回来后她们还蛐蛐了一晚上,当时老大和老二对她们组的组长可是称赞有加哎! “之前不晓得啊!”老二把书包砸在书桌上,“现在才知道,他哪儿是好,那纯粹就是个圣母!还是个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圣母!” 老大也跟着说:“就单纯的采购都能掰扯两三天定不下来人。” 晓梅自己就是组里负责采购的,闻言奇怪道:“不是就打个电话?你们没人愿意?” “嘿你说巧不巧,人家就是不做!”老大双手一摊,“我和老二说我们愿意,但是呢?组长说我们不懂,说这个很重要,不让我们接手。” 晓梅和鸭鸭对视一眼,忽然庆幸自己没遇到这么离谱的项目组长。 老二:“而且,谁都不愿意,他也不定人,就这么一直拖着。所以我们实验开始得最晚!” “何止啊?”老大嗤笑一声道,“好不容易开始了,实验数据不够,需要再加几次,就因为一个师姐说初期经费不够,不要浪费,他就不做了。” “然后另一个师兄说不行,得做。他又打算做。结果就是我俩跟着他们在实验室耗了一整天,实验没做成不说,还吵了一架,最终大家不欢而散。” “我天——”鸭鸭摇了摇头,“那你们还有多久弄完?” “谁知道。”老大脱了鞋往床上一趴,“我现在压根不想动,睡一觉再说。” “哎你好歹洗个脚!” “等下洗,累得要死。” 晓梅和鸭鸭都挺无奈,但经历这事的不是她们,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完球!” 老二猛地起身:“我电脑还在实验室!” “明天拿呗。”老大从床帘后探出个脑袋,“我是动不了了。” “不行啊,我选修课有个作业存上头了,明天就得交。” 老二说着,哭丧个脸看向晓梅和鸭鸭,“老三老四,你们跟我一起呗,我请你们西食堂的吃鸭脖!” 晓梅和鸭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鸭脖! 三人赶到实验楼时,正巧碰到实验楼的管理员要关门。 得知老二是跟组做实验的,便把人放了进去,但也只给了十分钟的时间。 “倒计时哈,时间到我就关门了。” “好的!” 三人连忙冲进了实验楼。 楼里只有走廊上灯还亮着,看着还算明亮。 老二直奔自己小组所在的实验室,进去拿了电脑包又赶紧出来。 “走走,等下关门了。” 拿到电脑,老二心情也放松了,一边跟两人吐槽圣母组长,一边往楼下走。 走了半天,鸭鸭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突然停下脚步,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抬头看向上方的楼层标识,又低头看了看楼下,喉头发紧:“老二,晓梅……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啊?”老二被她拽住衣袖,奇怪地回头,“鸭鸭你说啥呢?” “你实验室在四楼,”鸭鸭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在三楼下不去?” 晓梅和老二同时抬头——惨绿色的“3f”灯牌在头顶闪烁,而脚下的楼梯间,明晃晃挂着“2f”的标志。 “怎么可能!”老二猛地攥紧电脑包带子,指节发白,“我们都走五分钟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时间……时间没动?” 八点二十。 和她们上楼时一模一样的时间,分秒不差。 怎么可能! “啪嗒!”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黏腻的响声,像是一条湿透的毛巾重重拍在瓷砖上。 “啊——!” 老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指甲深深掐进鸭鸭的手臂:“快跑!快跑啊!” 三人跌跌撞撞冲下楼梯,脚步声在封闭的楼道里回荡出诡异的回音。 可越往下跑,鸭鸭的心就越沉——那些转角都似曾相识,那些墙面都一模一样。 “停……停下!”鸭鸭猛地拽住两人,胸口剧烈起伏。 她颤抖着指向头顶,那“3f”的指示灯依旧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她们。 晓梅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亮起: 8:20。 时间,依旧没变。 ? ?宝子们看文愉快~ 第27章 皮毛(7) “啪嗒!啪嗒!啪嗒!” 黏腻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在走廊上响起,三人的神经越绷越紧。 那声音逐渐靠近,鸭鸭忍不了了,一手拉住一个:“跑!” 三人再次往楼下跑,可不管怎么跑,就是出不去。 “要死了!”鸭鸭咬牙。 黏腻的声音阴魂不散,跟得很紧。 三人不敢回头,只拼命往前跑。 “不,不行了。”老二撑着大腿直喘气,“跑不,动了。” 晓梅也跟着道:“鸭鸭,怎么跑,都出不去,我们,不能浪费体力。” 她一边说着,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能尽快平复下来。 “不行!”鸭鸭不敢抬头,但她知道,要是不跑,那东西肯定会追上她们! 她往下看了眼,还是二楼。 鸭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她们一直在三楼到二楼之间的楼梯上打转,若是直接去了二楼呢? 这念头只是一瞬间,她很快也拿定了主意:“去二楼的实验室!” “啊?” 晓梅和老二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鸭鸭拉着跑下了楼。 这一次,她们成功离开了楼梯间,来到了二楼走廊。 “停一,会儿。”老二挣开鸭鸭的手,刚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手腕早被鸭鸭捏红了。 “好像没声音了。”晓梅回头看了眼身后。 实验楼的楼梯左右各一个,她们刚才绕来绕去的,都在左边,这会儿跑到了二楼中间的位置,那声音似乎也消失了。 “是哈。”老二也回头,楼梯都在走廊尽头,现在真听不到了,“那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不见得。” 鸭鸭强作镇定地深呼吸,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二楼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惨白的光线将两侧实验室的门牌映得森然可怖。所有实验室都漆黑一片,更诡异的是——本该透出窗外夜色的玻璃窗,此刻竟像被浓墨涂抹过一般,不见丝毫光亮。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被困住的不只是这一层,而是整栋实验楼都变成了与外界隔绝的牢笼! 冷汗顺着背脊滑下,鸭鸭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在这时—— “啊!“晓梅突然惊叫起来,“烫、烫死了!“ 鸭鸭这才感觉到自己裤兜里传来灼烧般的痛感。两人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符纸,只见黄纸上的朱砂符文正诡异地自燃,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纸缘。 “这是啥!”老二慌张地拍打她们的手,声音发颤,“这种时候就饿别玩火了!” “不是我,我们——” “啪嗒!” 三人瞬间噤声。 “啪嗒!啪嗒!” “它是不是,是不是在下楼?” “艹!!!跑啊!” 鸭鸭猛地一个急转身,拽着两人就往前冲。晓梅的衣角被她攥得变形,老二的高跟鞋在奔跑中甩飞了一只,但谁都不敢停下来。 “往右!往右!”老二尖叫道。 三人拐进右侧走廊,却发现那“啪嗒”声突然在右边的楼道响起,仿佛就在耳畔。 潮湿的水汽喷在后颈上,吓得她们又掉头往左跑。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越来越急促,像催命的鼓点。老二的电脑包早不知甩到了哪个角落,散落的文件在身后飘飞。 “我们……我们是不是……”晓梅的哭腔里带着绝望。 “不会的跑!”鸭鸭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好多事没做!还要去看万千世界,她还要做最厉害的医生!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可现在,符纸也没了,她们还能怎么办? 等等!符纸!瑶姬大大! 鸭鸭瞬间定了心神,一边跑一边往兜里摸手机。 怎奈慌乱中手机脱手飞出,在瓷砖地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鸭鸭扑过去要捡,手却僵在了半空。 地砖上,两片泛着粘液的蹼印正慢慢晕开。 她颤抖着抬头,对上一双鼓胀的、琥珀色的蛙眼。 那只足有半人高的牛蛙蹲在走廊中央,泛着病态的青灰色皮肤下,血管像蛛网般清晰可见。 “咯咯……”它的喉囊突然鼓动,发出诡异的声响。 鸭鸭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那只牛蛙的皮肤突然开始蠕动,无数细小的凸起在表皮下游走。 晓梅捂着嘴巴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老二的嘴唇颤抖着,突然指向牛蛙身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缓缓亮起了几十双琥珀色的眼睛。 “它们……它们是实验用的……”“晓梅的声音细若蚊蝇。 “啪嗒!” 最前面的牛蛙突然跳近了一步,粘液在地面拉出长长的丝线。 鸭鸭被吓得慌忙后退,这才看清它的身上布满了歪歪扭扭的缝合痕迹,像是有谁粗暴地把解剖过的尸体又缝了起来。 而她的手机,被它踩在了脚下。 “幻觉!肯定都是幻觉!”老二突然叫了起来,转身又往反方向跑去。 “老二!”鸭鸭喊了声,可老二完全听不见,只一个劲往前。 鸭鸭只得喊晓梅:“晓梅,给大大打电话!” 瑶姬大大的号码她们俩人都存了,今天下午用的就是晓梅的,大大多少能有印象! 说罢,她跑去追老二。 晓梅快速跟上,摸出手机攥得死死地,生怕又甩了出去。 可捏得太紧,她根本按不了,只得喊了声:“给大大打电话!” 好在手机反应快,很快电话就拨了出去。 接通的瞬间,晓梅大喊了声:“大大救命!” 喊完的瞬间,手机忽然黑屏,通话也自动挂断。 宁瑶都没问出她们在哪儿,对面已经没了声音。 她眉头一紧,掐指一算,暗道一声糟糕。 “老板。”宁瑶扭头看向厉承铉,“能不能晚点回家?我得去一趟江都大学。” 下午的时候她问过她们是哪所大学,现在很庆幸自己当时多问了一嘴。 晓梅的声音太尖锐,厉承铉自然也听到了。 他点头,直接跟付叔说:“付叔,去江都大学。” “好的少爷。” 付叔一脚油门出去,直奔江都大学。 宁瑶也没闲着,情况紧急,那几个丫头不可能等到她赶过去。 她快速摸出黄纸撕下几个纸人,咬破舌尖喷了两口血上去,掐诀念咒:“去!” 纸人飞出车窗,瞬间消失在天际。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 ? 一直修修改改,前面改了,打电话给瑶瑶的是晓梅哈,这样剧情更流畅点~我明天再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 ? 大家看文愉快~明天手打感谢!!! 第28章 皮毛(8) 宁瑶往这边赶时,晓梅她们也没在原地等死。 她们一路飞奔,再次跑上了四楼。 那些青蛙虽然能跳,但速度明显比不上她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鸭鸭缓了口气后,转头对两个室友说道,“这栋楼成了它们的领域,不管我们在哪里,它们都能找到。” “那怎么办?”晓梅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再听到那个黏腻的啪嗒声。 “先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再联系上大大,再找防身的东西。” 鸭鸭很果断,半人高的牛蛙,还不止一只,她们三个人根本闯不出去。 她经常看宁瑶直播,也能意识到这世间超出她们想象的事太多太多,今天这事就不是她们自己的手段能解决的。 自保,再祈祷大大能快些过来。 “去哪儿?”晓梅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和鸭鸭想到一块儿去了。 倒是一旁的老二被吓得魂不附体,一直被两人拉着才没乱跑。 鸭鸭环顾四周,四楼的灯光目前还算正常,但她们也不可能站在走廊上。 “天台。”鸭鸭攥紧拳头道:“我记得可以上去。” 她和晓梅对视一眼,两人拉着老二准备上去。 但,它们来了。 啪嗒!啪嗒! “鸭鸭!这里!” 晓梅压低嗓子喊了一声,推开身后的实验室门,拉着老二先跑了进去。 鸭鸭咬牙跟了进去。 咔嗒! 门锁上的瞬间,三人都松了口气。 “累死了。”老二靠着门板滑下,眼神呆滞,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鸭鸭和晓梅确定门锁好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实验室。 不敢开灯,两人只好借着靠近走廊的窗户透过来的灯光观察这间实验室。 看清室内摆设时,两人的天都塌了。 “不是……”晓梅愣住。 好死不死的,怎么跑标本室了! 这一间,是专门制作标本的地方,那些瓶瓶罐罐里泡着的,全是各种标本。 “它们,不能活过来?”晓梅被今晚看到的东西刷新了三观,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常识。 鸭鸭已经找到了趁手的武器,人体骨架上的两截肱骨。 她递给晓梅一个:“这个拿着。” 晓梅转头,看到了一旁被卸下来的骨架。 “……鸭鸭,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那毕竟是她们的大体老师啊。 “我……”鸭鸭刚想解释,啪嗒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么快?!”晓梅瞬间握紧手里的骨头,快步走到门边把老二拉到身后。 鸭鸭则是迅速藏到了摆放标本的架子后面。 窗户玻璃能清楚的看到走廊上的场景,可奇怪的是,她们藏好后,那声音突然消失了。 鸭鸭屏住呼吸,从铁架的缝隙间小心张望。 走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头顶的灯管偶尔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在地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她和晓梅对视一眼,晓梅瞬间会意,这是让她看看那东西是不是还在。 晓梅点了点头,手心却渗出冷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缓缓挪动脚步,鼻尖几乎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走廊右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走了?”她用气音问道,颤抖的手刚要从窗边撤回—— 斜后方的玻璃突然蒙上一层雾气 晓梅的瞳孔骤然收缩,在那片缓缓凝结的水雾后面,一对鼓胀的蛙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褐黄色的虹膜中央,针尖般的黑色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嗬……”晓梅的惊叫被自己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解剖台,一具骨架“哗啦”散落在地。 惊叫声把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老二给惊到,老二再次尖叫出声。 鸭鸭顾不得其他,连忙跑过去抱住了老二,不让她跑。 怎奈老二在鸭鸭怀里拼命挣扎,尖叫着想要挣脱。 恰在此时,窗户上砰的一声! 鸭鸭和晓梅抬头看去,那窗外的牛蛙猛然撞向玻璃,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扇窗户都在震颤。 鸭鸭一咬牙,举起骨架肱骨,对准老二的后颈狠狠一击—— 老二闷哼一声,终于软倒下去。 鸭鸭迅速将她拖到门后安置好,转身正要去找晓梅,就听得一声: “哗啦——” 玻璃轰然碎裂,锋利的碎片如雨般飞溅。 晓梅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掌心被玻璃碴划出几道血痕。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只半人高的牛蛙已经跃入室内,黏腻的皮肤在地板上拖出湿漉漉的痕迹。 它的目标明确,鼓胀的蛙眼锁定晓梅,血口大张,喉咙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晓梅!”鸭鸭抄起另一截肱骨冲上前,对准牛蛙的头部狠狠砸下! ——却砸了个空! 那牛蛙仿佛预判了她的动作,在骨棒落下的瞬间侧身一蹿,竟闪到了鸭鸭身后。 而鸭鸭的全力一击,只砸碎了地板。 牛蛙趁机弹射而出,长舌如鞭,直卷鸭鸭的咽喉! 看清牛蛙动作的晓梅瞪大了双眼:“鸭鸭小心!” 鸭鸭猛然回头,牛蛙那条布满溃烂脓疮的长舌距离她的咽喉仅有寸许,腐尸般的恶臭几乎要灌进她的鼻腔。 “完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浑身绷紧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噼啪!”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耳边反而炸开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更奇怪的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正在快速消散。 鸭鸭睫毛轻颤,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只半人高的牛蛙竟被掀翻在地,肚皮朝天剧烈抽搐着。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七八个巴掌大小的黄纸人正围着牛蛙上下翻飞,它们周身泛着诡异的红光,小小的纸拳头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击打都在牛蛙黏腻的皮肤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这……怎么可能?!” 鸭鸭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肱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些纸人动作灵活得不像死物,其中一个甚至跳上牛蛙鼓胀的肚皮,对着最脆弱的部位就是一记肘击。 那只牛蛙就这么被它们死死压制住,看上去还有些滑稽。 ? ?哈哈哈哈哈看到有宝子说瑶姬贫血好不了哈哈哈 ? 谢谢宝子给的灵感!后续我把这个加上哈哈哈哈!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星颜落羽宝子2张、杨雅玲宝子2张、沈默宝子1张、杨雅玲宝子1张、沈默宝子1张~~ ? 感谢各位宝子!!! ? 感谢大家的收藏和评论!!!!爱你们!!! 第29章 皮毛(9) “晓梅!“鸭鸭一把扶住踉跄的晓梅,声音压得极低,“你还好吗?“ “没、没事“晓梅的视线仍死死盯着那几个纸人,声音发颤,“这些是什么?“ “是大大来了!“鸭鸭拽着她往后退,心脏狂跳,“我们有救了!“ 两人跌跌撞撞跑到门边,正要去扶老二,突然—— “砰!“ 又一只牛蛙从破碎的窗户跳了进来,粘液飞溅。 “糟了!忘了它们是一群!“鸭鸭咬牙,但心里却莫名安定了几分——大大来了,她们不会有事了。 还没等她们反应,其中两只小纸人已经“唰“地飞向那只牛蛙,薄薄的纸片竟如刀刃般锋利,在牛蛙皮肤上划出几道血痕。 “这纸人太厉害了!“晓梅瞪大眼睛。 一只纸人突然飘到她们面前,扭着身子转了两下,竟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下楼。“ 鸭鸭天天看瑶姬大大直播,瞬间认出这声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大!真的是你!” 纸人又扭了扭,声音冷静:“跟着纸人,立刻离开。“ “明白!“鸭鸭一把架起老二,和晓梅一左一右扶着她往外冲。 纸人在前方引路,轻盈地掠过走廊,而身后,剩下的几只纸人正缠住那些牛蛙,纸片翻飞间竟隐隐有符光闪烁。 说来也怪,自从跟着纸人,那些诡异的声响和黏液痕迹全都消失了。 走廊安静得只剩下她们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 直到看见一楼出口的玻璃门,鸭鸭才稍稍松了口气—— “门锁了!“晓梅突然刹住脚步,指着大门上沉重的铁链锁。 鸭鸭的心又提了起来。 “咔嗒。“ 锁链毫无预兆地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僵在原地,谁都没敢动。 “愣着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鸭鸭猛地抬头,透过玻璃门,看见宁瑶正抱臂站在台阶下,月光给她镀上一层银边。 “大大!“鸭鸭的眼泪差点涌出来,连滚带爬地推开门。 宁瑶皱眉看了眼她们身后漆黑的走廊,手指一勾。 那只引路的黄纸人“唰“地转身,轻飘飘地飞回楼内,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鸭鸭将老二放到一旁坐着后,跑到宁瑶身边:“大大,对不起我们——” “嘘。”宁瑶微微摆手,示意她们先走开点。 鸭鸭连忙点头,拉着晓梅坐在了老二身边。 “要不要把老二弄醒?”晓梅看了眼昏迷的老二,小声问道。 鸭鸭犹豫了瞬,又看看站在实验楼门前的宁瑶,还是摇头:“算了,大大现在正忙,要是老二醒来怕控制不住。”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宁瑶周身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刺得两人下意识抬手遮挡。 只见宁瑶手腕一翻,四张暗纹符纸凌空展开,竟自行悬浮在她面前。 她指尖蘸取朱砂,在空中快速勾勒。 每一笔划过,都留下一道燃烧般的赤红轨迹。 “封!” 随着一声轻喝,四道符纸如利箭般射向实验楼四角。 刹那间,整栋建筑外围浮现出半透明的金色光幕,隐约可见繁复的符文在光幕上流动。 “嗡——” 强烈的能量波动掀起一阵狂风,坐在一旁的鸭鸭和晓梅被吹得后仰,差点摔到地上。 等她们勉强睁开眼,只见宁瑶已盘坐在实验楼正前方,双手结印。 一道又一道金光从她掌心冲天而起,如同逆行的流星,在夜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网状结构。 这时,又是几辆黑色的车在实验楼门前停下。 看到那车身上的特殊标志时,鸭鸭张大了嘴:“特处所?!” “什么特处所?”晓梅偏头看去,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车上下来,金色的胸牌在夜里闪着淡淡的金光。 “晓梅,”鸭鸭咽了咽口水,“咱今晚,是真的开眼了?” 晓梅也呆愣地点头:“小刀剌屁股了。” 不过,看上去十分气派的特处所,也只是表面功夫而已。 十几人下车后半晌没动,不是为了耍帅,而是完全被眼前的画面给镇住了。 普通人或许看不见,但他们所里那可都是干这个的,还能看不见? 这么大一个金色的护法阵,就是他们十几个加起来,不,再加十几个,也撑不起。 可现在,宁瑶一个人就撑上了! 不仅如此,她还在继续往护法阵上加符文。 十道、二十道、三十——还在加! 足足四十九道符文!狠狠钉在了护法阵上! “四十九……老大,我记得所长那年,也才九道?”黄毛喃喃道。 丁宇神色复杂地点头,又解释道:“最后一道,是大家一起帮忙送上去的,所长当时还昏迷了半个月……” 若说前两日他对宁瑶还只是想要拉拢,那现在就只剩下膜拜了。 当然,拉肯定还是要拉的! 这么牛逼的人物在他们特处所,那狗屁玄学公会还敢跟他们叫嚣? “那,还用得上咱们吗?”黄毛已经看呆了。 丁宇沉默了瞬,道:“等等。” 他们是接到宁瑶的电话后赶过来的。 张治山的事算是结束了,那风水先生也送往总部,专机加急,凌晨就能到。 大家本想着忙活了两天今晚可以不用加班,刚跟总部开完会,准备换衣服下班,就接到了宁瑶的电话,说江都大学出事了,让他们赶紧过来。 十几个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跑了过来。 丁宇来的路上还跟学校领导打了招呼,让他们记得给人放行。 以为情况很紧急,来了十几人。 结果宁瑶一个人就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就显得他们挺,嗯,憨的。 赵琪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三个小姑娘,有个还是昏迷的,她理了理衣服走了过去。 她笑着问:“你们好,请问是你们给大大打的电话吗?” “是我们。” 鸭鸭抬头,又看了眼赵琪身后站着的十几个人,小声问:“你们真的是特处所的啊?” “是。”赵琪语气温和,“我是记录员赵琪,能不能麻烦你们配合我,先录一个口供呢?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也可以等一会儿。” 鸭鸭和晓梅互看一眼,她们倒是不在意,不过—— “录了口供,不能赶我们走?”鸭鸭小声问道,她还想看大大一人大战牛蛙呢! ? ?感谢各位宝子的收藏~~~ ? 感谢大家的票票~明天手打感谢嗷! ?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第30章 皮毛(10) 鸭鸭和晓梅还是如愿以偿留了下来,在知道赵琪也是瑶姬大大的粉丝后,两人连着刚入坑的晓梅一起,成为了瑶姬最忠实的粉丝!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三缕纯净的金色光丝从她们身上缓缓飘出,轻盈地没入宁瑶体内。 正在布阵的宁瑶突然一顿,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正跳动着几簇温暖的金芒。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唇角微扬:“有意思……这个时代竟还有如此纯粹的信仰之力。” 她五指一收,那几缕金光瞬间融入阵法。随着她抬手一挥—— “嗡!” 三道比先前更耀眼的金芒冲天而起,整个光阵骤然扩大了一倍!气浪翻涌间,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卧槽!”黄毛瞪圆了眼睛,“宁小姐刚才居然还留手了?!” 丁宇抱着胳膊嗤笑:“你见她布阵的时候流汗了?还是喘气了?“ 黄毛仔细一看——宁瑶连衣角都没乱,白皙的额头上不见半点汗珠,背影挺拔如松。 “天菩萨!”黄毛咽了咽口水,“老大,咱们这是抱上真·大佬的金大腿了啊!” “行了,赶紧封锁周围的路线,别让学生误闯进来了。” 丁宇吩咐着,自己也觉得尴尬。看入迷了,完全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啥!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宁瑶身上,也没多想,接到任务后拿上对讲机,各自找了地点快速将警戒线拉上,站在原地守着,以防有人不小心闯进去。 宁瑶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信仰之力,护法大阵的金光又盛了几分。 她起身轻掸衣摆,走向丁宇时,月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这栋楼的异常不是今晚才开始的。”她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麻烦丁队长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人在实验室遭遇怪事,尤其是四楼。” 丁宇神色一凛,立刻掏出手机给所长打电话:“我这就联系。” 要查学校,就不是他一个队长能解决的了。 宁瑶转身走向鸭鸭三人。三个女孩“唰”地站得笔直,眼睛亮得惊人:“大大!” “可有受伤?”宁瑶目光扫过她们沾满灰尘的衣裤。 “没有没有!多亏大大的纸人!”鸭鸭激动得语速飞快,“它''唰’地出现时,我们都看呆了!” 赵琪忍不住探头:“大大不上去看看吗?”她指了指被金光笼罩的实验楼,“光靠阵法就能解决?” 宁瑶望向四楼窗口,那里正渗出丝丝黑气,像是有生命般缠绕在结界内侧。 “不急。”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黄符,指尖翻飞间,符纸竟自动折叠成精巧的三角,“里面的东西……可不止牛蛙那么简单。” 她话音未落,四楼某扇窗户突然“砰“地炸裂,飞溅的玻璃却在半空中被金光碾成齑粉。 “啊!”晓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出声来。 结果抬头一看,其他人神色平淡得好像只是什么东西摔碎了一样。 她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这个你拿着。” 晓梅看着宁瑶递过来的符纸,一愣:“大大?” 宁瑶一笑:“鸭鸭也有。” 她转手把另一个三角形的符纸递给了鸭鸭。 鸭鸭没接,还拉住了晓梅伸出的手。 她给宁瑶鞠了一躬,语气很是恭敬:“大大,你还是告诉我们这个符纸多少钱,我们可以付钱。” “付钱?”宁瑶耳朵微动,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边缘,饶有兴趣地看向赵琪:“你们特处所也做过这生意?” 赵琪连忙摆手:“我们不专门卖这个的!” 她不好意思道:“画一张符要斋戒沐浴好几天,成功率还低……我们平时自己都不够用。” “几天?一张?”宁瑶眉梢高高扬起,这效率要是放在她那个年代,怕是要被祖师爷拿桃木剑追着打。 她随手晃了晃刚折好的三角符:“这种保命符,你们卖多少?” “保、保命符?!”赵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纸。 她突然想起去年玄门的地下拍卖会上,一张镇煞符拍出八十万的天价——那还只是防鬼的! “所、所长之前画的平安符都要十万……”她咽了咽口水,“能保命的话……一百万?” 一百万,那她画个几十张,岂不是就能还清原主家的债了? “早说啊!” 宁瑶叹了口气,这要是早知道还有这捷径,谁还打工?她天天坐家里画符就成了。 “额大大。”赵琪摸了摸鼻子,“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出一百万的……” 她这辈子的工资加起来怕是都没有一百万。 “有钱人也不行吗?” “那还是行的。” “哦,那坑他们就行了。”宁瑶勾唇一笑,把符纸塞到了两姑娘的手里,“这个,是直播卜卦的售后,记得给我好评哦~” 说完,她转身朝着楼里走去。 该收尾了。 宁瑶身形一闪,楼道里只留下一道残影。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四楼走廊的中央。 “嗖——“ 一道黄影疾射而来,小纸人啪地贴在她手背上,纸片哗啦啦抖个不停。 它先是夸张地比划了个“掐脖子“的动作,又原地转了三圈,最后蔫头耷脑地瘫在她掌心,纸边都卷起来了。 “委屈了?”宁瑶轻轻摸了下它的脑袋,“好了,给你报仇。” 唰! 小纸人瞬间挺立起来,手指着实验室的方向,像是在说:快点快点! 宁瑶勾勾唇,抬步走了过去。 宁瑶一脚踹开实验室的门,指尖凌空一划,几只小纸人立刻化作流光飞回她掌心。纸片边缘已经破损,纸屑簌簌飘落——显然在牛蛙的利爪下吃了亏。 那几只牛蛙的猩红眼珠齐刷刷转向她,后腿肌肉绷紧,黏液从鼓胀的腮帮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不自量力。”宁瑶嗤笑一声,袖中白玉瓶倏然飞出。 巴掌大的玉瓶悬在半空,瓶身泛起月华般的清光。她单手结印,指尖金芒乍现:“收!” “吱——!” 刺耳的尖啸声中,牛蛙鼓胀的躯体剧烈抽搐,皮肤寸寸龟裂,最终化作几缕粘稠的黑烟,被白玉瓶尽数吞噬。瓶身微微震颤,隐约传出不甘心的抓挠声。 ? ?故事还没结束~偷牛蛙的人还没出来嘞·~ ? 感谢沈默宝子的票票1张、感谢放开依赖宝子的票票3张、感谢杨雅玲宝子的票票2张、感谢冰风雁宝子的票票10张~感谢杨雅玲宝子的票票1张、感谢星瑀宝子的票票1张(宝子好久不见~) ? 感谢大家的收藏~ ? 各位宝子看文愉快~~~ 第31章 皮毛(11) 宁瑶抬手接住落下的玉瓶,指腹摩挲过瓶身上浮现的暗纹,被收进去的东西还在挣扎。 她轻弹瓶身:“安静点,不然把你们练成灯油!” 瓶内动静戛然而止。 宁瑶满意地勾了勾唇,随手将瓶子揣进兜里。 抬起另一只手,几只小纸人正乖巧的在她掌心里叠成一摞。 她轻轻一握,纸人化作点点金光,如萤火般消散在空气中。 “辛苦了。”她低声道,唇角微扬。 在她转身的刹那,身后阴影处倏地亮起两点猩红。 那双眼睛像是浸透了血,黏腻的视线如有实质般攀上她的后颈。 宁瑶脚步未停,眼里却闪过一道寒芒,低喃了句:“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宁瑶走出实验楼时,守在外面的鸭鸭等人连忙迎了上来。 “大大你可算出来了!” “大大我们刚才都听到声音了,那东西被你收了?” “差不多了。”宁瑶浅笑道,“可以回去安心睡一觉了。” “那就好那就好。” 鸭鸭和晓梅没注意她前面说了什么,都只听到她说可以安心睡觉了。 宁瑶走到丁宇跟前,低声问:“丁队长,你可查到了?” “查到了,但,在此之前,没出过事。” “没有?”宁瑶眉头一扬,“那就有意思了。”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实验楼,手指一收,四张符纸“唰”一下回到她手中。 那个在黑夜中闪着金光的法阵,也在此刻隐去。 丁宇看得分明,诧异道:“这阵法不用了?” “在的。” 她还要靠这阵法来抓背后恶搞的“鬼”,又怎会这么轻易就把阵法破了? “丁队长,接下来麻烦你做几件事……” 宁瑶在丁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丁宇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按照她的要求完成。 末了,他又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那个,宁女士,不,大大,您要不再考虑考虑加入我们特处所?待遇真的很好的!工资准时,五险一金也是最高规格的!入股不亏啊!” 宁瑶莞尔:“丁队长,你知道我今天的加班费是多少吗?” 丁宇:“多少?”要是加班费合适他们也可以给啊!只要大大愿意来! “一万,一个小时。” 丁宇嘴角的笑彻底垮了。 “我先走了,老板还等着呢。”宁瑶笑着朝他摆摆手,又嘱咐鸭鸭她们早点回去,别在外面逗留太晚。 鸭鸭连连点头,想起什么又叫住宁瑶。 “大大,我可以,再给两个室友要一张符纸吗?” 怕宁瑶拒绝,她忙道:“我没有那么多钱,但我的生活费可以全部给你!” 晓梅也说:“我的也是!” “抱歉。”宁瑶微微摇头,“你们是我的缘主,她们不是。” 鸭鸭有些失落,但也没强求。 她拉着晓梅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给宁瑶鞠了一躬:“瑶姬大大对不起,也谢谢你!” 宁瑶看着两人身上一闪而过的光芒,手里的那两道信仰之力金光更盛。 宁瑶看了眼那昏迷不醒的女孩儿,有些无奈。 也罢,缘分未尽。 她从包里摸出两张名片递给鸭鸭:“名片一人一张,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点燃这名片,我会出手。切记,若非万不得已,不得用。” 两女孩儿本来已经死心了,她们也知道自己刚才做得不太对。 赵琪都说了一张符少说都是一百万,大大给她们,她们就不该强求。 可都是一个宿舍,老大和老二平日里对她们俩也多有照顾,加上大家都在实验楼里,万一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有张符纸也能保命。 宁瑶拒绝时,她们就没打算再要,她们拿不出那钱。 但没想到宁瑶会给名片! “好的好的!”鸭鸭激动地接过名片,一个劲给宁瑶鞠躬:“谢谢大大!真的真的谢谢大大!” 晓梅跟着鞠躬:“大大我们放假了就去给您祈福!愿你今生永无苦难!” 宁瑶沉默了瞬,掌心的信仰之力都开始发烫。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倒也不亏。 她笑了笑,又嘱咐了两句,转身离开。 看到那仙气飘飘的背影,鸭鸭喃喃:“大大穿练功服都这么美!” 晓梅摇头:“那不是练功服,那是仙女裙。” 赵琪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姑娘,笑着摇了摇头,帮着她们把室友送了回去,才跟着队里离开。 他们还要去调查剩下的事。 宁瑶已经把那个视频发给丁宇了,还得找到偷东西的那个奇怪的人才行! 实验楼前的人渐渐散去,学校贴里却热闹非凡。 一个名为【东区实验楼出什么事了?特处所都来了!】的帖子后很快就跟了一个“热”的后缀。 【1楼:本人在现场,照片不敢拍,但看到了!来了四辆车,下来十几个人,实验楼都给封了!】 【2楼:我去我也在附近!所以有没有跟我一样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风?】 【10楼:2楼的风我感觉到了!但我觉得更像是气流啊!好强的!嗡的一声!】 【20楼:我我我!我在隔壁楼的教室!我看到了!\/图片】 【21楼:卧槽!这女的干啥?做法?布阵?】 【30楼:到底有没有当事人啊!!!心好痒啊!】 【50楼:我看到边上好像有人?没穿制服,是不是咱学校的?所以是咱学校的学生出事了报的案?到底是谁!快出来啊!】 宿舍里,老大也在刷帖子,自然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一开始纯好奇,三个室友都去了实验楼,现在人还没回来。 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边上坐着的那三个,咋这么像她的三个室友? 20楼这人的手机像素不算特别好,但也能看清身形和衣服的模样,跟她三个室友穿的一样啊! 老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正要下去,就听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果断下床,恰好看到鸭鸭和晓梅扶着老二进来了。 看到昏迷的老二,老大到嘴边的话变成了:“老二咋了?” “没事没事。” 鸭鸭道:“老大你搭把手,把老二弄到床上去。” ? ?来咯来咯~~~ 第32章 皮毛(12) 费劲巴拉把人弄上床后,三人坐在各自的凳子上喘气。 老大摸到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贴上。 她这才想起了自己想问的话,转头看着俩室友,又点开那张图片看了眼,直接问道:“鸭鸭,晓梅,这个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们?” 刚才她还没注意,现在再看,边上像老二的那个明显是倒在地上的,跟现在老二昏迷的样子完全一致! 鸭鸭和晓梅本就没打算瞒着室友,她们手里还拿着大大给的名片呢。 一人一句就把刚才实验楼的事都给解释清楚了。 这下轮到老大震惊了,她愣了半天,想起什么似的拿着手机,指着那图片: “所以,这个,这个人,真的在做法?” “额,差不多是的?”晓梅不太懂这个,说完看向鸭鸭。 鸭鸭懂的明显就多了,摇头道:“不是做法,大大是在布阵,当时我们在现场,还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流,应该就是阵法的力量。” “特处所的人也说了,布阵是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伤到别人。” 老大惊住了,半晌后才问:“那,影响咱们做实验不?” 她们都跟了组的,不可能临时不去,那对他们影响也很大。 “不影响的。”鸭鸭说,回来的路上她问了赵琪,赵琪也给大大打电话了,人说了阵法还在不会影响其他的实验。 “不过大大也说了,如果再遇到什么情况,我们可以直接找她。对了,大大还给了这个。” 鸭鸭把宁瑶给的两张名片拿了出来,递给老大一张。 老大捏着名片,紫色的名片上只有繁体写着的两个字——宁瑶。 简简单单,又莫名神秘。 “我和晓梅拿到的是符纸,本来也给你和老二求了,但大大说她的卦是给我们算的,所以就给了名片。” 鸭鸭又把名片使用的规则告诉了老大,再三强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老大连连点头,她今天没跟着去,鸭鸭她们能想到自己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 她拿着名片,左思右想,放在了每天都会背的书包里。 看到老大轻轻松松就接受,鸭鸭和晓梅也松了口气。 现在只希望实验楼不要再出任何事。 “事情解决了?”厉承铉关上电脑问了句。 “暂时。”宁瑶坐上副驾驶,把包往腿上一放,“后面肯定还得来。” 说着,她扭头看他:“老板,你对江都大学,了解多少?” 厉承铉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宁瑶红润的脸上,顿住了。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脸上,那张本就绝色的脸越发动人。 微翘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连呼吸时轻颤的唇都仿佛带着蛊惑。 他忽地攥紧电脑,指节发白,突然转头看向窗外,嗓音比平日低哑三分。 “还好,你想问什么?” 说罢抬手按下车窗,凉风吹进的瞬间,那股莫名的燥热被他彻底压了下去。 宁瑶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奇怪,只当他一直待在车里闷着了,回道:“老板可知道这楼是何时建成的?” 厉承铉彻底冷静下来,面不改色地说道:“建校初就在了,五年前亿安出资翻修过一次。” 翻修过——宁瑶手指摩挲着瓶子,微微垂眸。 巴掌大的东西能养到现在这么大,还不止一个,绝不可能是短时间里才有的。 但要是一开始就有,那早就被人发现了。 “老板。”宁瑶抬眸,“能不能麻烦您查一下,五年前翻修的过程中,实验楼是否出过意外。” 厉承铉看向宁瑶:“你想说,这次的事故跟五年前的翻修有关?” 宁瑶点头,语气直白:“依照大家的习惯,开工时肯定会请人算日子。既然牵扯到这方面,那就有可能。” “好。”厉承铉点头,“我让人去查。” 电话很快拨通,厉承铉一通安排下去,还没等他们到家,资料已经发过来了。 厉承铉转发给宁瑶,宁瑶低头一看,瞬间眼花缭乱。 好多字! 她的手机都是放大字体,直播都是用电脑,看清哪句就读哪句。 可这文件,密密麻麻,全是字,一点空隙没有。 “少爷,宁小姐,到了。”付叔稳稳当当停下车。 “好的好的。”宁瑶果断关了手机,推门下车。 厉承铉抬头,这背影,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回到别墅时,宁瑶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在一旁用最大的声音放着: “十月三日,工地搭建好的手脚架突然倒塌,无人受伤,损失一千……” 厉承铉:…… 他走过去,关掉了那个机械的声音。 “唉老板?”宁瑶一顿,“你干嘛?” 她还没听完呢! 厉承铉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说,你听。” 那更好了。 宁瑶不纠结了,挪了挪屁股,往后一靠,看着厉承铉,一副“你快说我听着呢”的。 厉承铉打开手机上的文件一目十行,而后给了她答案。 “翻修从五年前的九月二十四号开工,到十月三十号竣工,期间出现事故共十五起。其中五起人员受伤,伤最重的断了一条腿,已截肢。” 宁瑶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算着,在听到开工和竣工的日期时,眉头一挑。 “老板,”她打断厉承铉的话,“你们没请人看日子?” 厉承铉蹙眉:“这个项目是下面的人负责,资料上没显示这一条。” “那得问问。” 宁瑶手指轻轻一敲:“开工和竣工的日子都大事不宜,这要是真有人算过,那就有意思了。” 这话要是放在两天前,厉承铉只当她在胡言乱语。 现在,他不信也得信,世界观都重塑完了。 他又给荷花发去消息,不出十分钟,荷花的电话打了过来。 厉承铉接通打开外放:“说。” “好的厉总,翻修的日子确实找人算过,玄学公会的人来看的。” 宁瑶眯眼:“玄学公会?” 荷花没想到宁瑶也在,停顿了一瞬,她道:“是的宁小姐,玄学公会和特处所一样,都是处理玄学事务的。不过玄学公会成立时间较长,距今已有五十七年。” ? ?宝子们! ? 求一波票票!!!求一波收藏!!!票票满200连着前面的加更2000字!收藏满一百直接万更!!!!!冲啊!!!! ? 顺便跟大家求一波月票嘿嘿嘿~啾咪啾咪!!!!爱你们!!!! ? ps:明天手打感谢嗷!!! 第33章 皮毛(13) 这倒不是宁瑶第一次听到玄学公会,之前在特处所处理张治山的事时,她也听里面的工作人员说过,不过那语气,似乎特处所跟玄学公会不怎么对付? 宁瑶想着,拿出手机给赵琪发消息。 【瑶姬要赚钱:赵琪,你们跟玄学公会的关系如何?】 赵琪回得很快。 【八卦办事处赵琪琪:势同水火,大大怎么了?】 【瑶姬要赚钱:能否给我一份他们的详细资料?】 赵琪很快发了一份文件过来,又问她要这个做什么。 宁瑶思索片刻,这玄门的事,特处所肯定比亿安的人更清楚。 她直接给赵琪打了个语音。 “大大?” “是我。”宁瑶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才问,“亿安给的名字是蒙千。” “好的大大稍等。” 赵琪那边键盘噼啪一阵响,很快说道:“查到了,蒙千是玄学公会蒙家的人,不过已经失踪两年了。” “失踪?” “是的,我查到的是让他两年前接了一个找人的任务,去了蓉城,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玄学公会那边给出的是失踪,不过到目前为止也没看到有人去找,所以这个失踪到底是不是,我们也不确定。” “谢谢。”宁瑶压下心里的疑虑,又让赵琪有什么新的消息再告诉自己后,挂断了语音。 “失踪两年,却没找,这里面的学问大得很啊。” 宁瑶低声说了句,抬头看向厉承铉:“老板,你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厉承铉摇头:“玄学公会的人员比特处所还要复杂,管理又不如特处所详尽,很多人甚至都是闲散人员。” “闲散人员也能接任务?” 宁瑶蹙眉,现在的修道者这么不讲师门传承了? “玄学公会一开始设立,就是为了拉拢社会上的修道人。由几大世家牵头,出现案子他们就会以任务的形式发出去。” 厉承铉说道:“任务根据难度不同来划分等级,而接任务的也会根据完成的任务数量和程度进行升级。” “总而言之,玄学公会在以前,更像是一个监督的平台,防止一些自学成才的人走上邪路。” 宁瑶偏头看他:“这么说,这玄学公会还是个好的?” “之前是。” 厉承铉回忆着小时候看到的那几位仙风道骨的修士,也有几分感慨:“这些年似乎变了味,不然上头也不会下令组织特处所。这里面的不少人,就是从玄学公会出来的。” “所以说,特处所是为了制衡玄学公会才弄出来的,而所里的很多人,有来自公会?” 厉承铉点头:“没错。” “啧,难怪这看不顺眼了。” 这不就跟朝中的官员一样,就喜欢争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的重点,还是蒙千。 “老板,能查到蒙千在公会里是什么等级吗?” “三级修士。” 宁瑶:“三级?是好,还是不好?” “数字越大,等级越高。” “那他看日子,绝对没问题。可他偏偏看了两个大凶之日——他是故意的!” 宁瑶说完,看向厉承铉:“老板,你这是被人坑了啊!” 厉承铉:“……不用这么幸灾乐祸。” “怎会!”宁瑶一笑,不过这个蒙千,还是得查。 她从赵琪那儿要来了蒙千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很快眉头一紧:“人死了。” “死了?”厉承铉一顿。 “还是个早夭的命格。”宁瑶啧了声,“这八字要么是假的,要么,是有人用了逆天改命的术法把人给弄活了。” 这种术法在千年前倒是有,她还亲自写过。 但都这种时候了,还有流传下来的? 她想着,又给赵琪发去了消息,问她有没有这种术法的存在。 赵琪给出的答案是:没有。 【八卦办事处赵琪琪:大大,这是违规的!咱可不能干啊!】 【瑶姬要赚钱:我就问问。】 宁瑶放下手机,又挪了个姿势,开始盘算整件事。 从五年前开始,到蒙千失踪,又到今天实验楼出现那几只大蛤蟆,这中间少了什么,线索完全串不起来。 不对,不对! 宁瑶忽地拿起手机点开了鸭鸭给自己发过来的视频,视频里的人明显已经不正常,很像是遭到了反噬。 或许,那几只蛤蟆跟蒙千没关系?是学校里的人弄的! 晓梅说过,这次丢的是蛤蟆,上次少的是老鼠。而那人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就是老鼠的皮毛。 宁瑶这下想通了,根源还是在那个偷东西的人身上! 这人,应该还会去。 “老板,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宁瑶猛地抬头道:“干成这件事,您的霉运应该会消散一点!” 厉承铉:“不是说问题出在祖坟?” “暂时回不去嘛,但总不能让您一直倒霉下去。”她看着厉承铉那周身的黑气,跟翻涌的乌云似的,快滴水了都。 “你说。” “这样……” 宁瑶跟厉承铉说了几句,见他皱眉,她以为这事儿不好办。 也是,老板本来也不是干这个的。 她说:“老板你要是不行,我让特处所——” “不必。” 厉承铉打断了她的话:“我来办。” “那就等老板你的好消息了!” 宁瑶从沙发上弹起来,登登上了楼。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厉承铉叹了口气,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艘贼船。 江都大学某宿舍 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角落里一盏充电台灯亮着,电压不稳似的忽明忽暗,映出一圈惨白的光晕。 咔嚓—— 刀尖刺穿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弓着背坐在桌前,整张脸都隐没在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只能看见紧握手术刀的右手——手背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指节因兴奋而微微发抖。 刀身锈迹斑斑,沾染着干涸的血渍,刀刃却磨得极薄,锋利得能轻易划开皮肉。 桌上,一只牛蛙被钉在解剖盘里,四肢被细针固定,肚皮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它的眼睛瞪得极大,玻璃体倒映出持刀人猩红的瞳孔——那双眼死死盯着它,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别怕……”他低笑,嗓音沙哑黏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很快就不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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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他还看过,特处所压根没有进任何新人! “谁知道呢?”西装男拿回自己的手机,手指在那一抹白色上轻轻一点,嘴角轻勾,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或许,是谁家刚下山的小师妹也说不定。” 史震攥紧拳头:“不管是谁,动了我的东西,都得死!” “阿嚏!” 宁瑶从浴室出来,猛地打了个喷嚏,刚擦了两下头发连着又是几个喷嚏。 刚上来的厉承铉听到声音,偏头问:“感冒了?” “没。”宁瑶揉了揉鼻子,“应该是被熏到了。” 厉承铉点头,没再管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男人转身就走的绝情背影,宁瑶啧了声:“怪不得老板没女朋友呢。” 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宁瑶说着,又想起自己那一院子的小帅哥,也不知有几个活到现在了。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觉得自己还是得让厉承铉给自己弄个洗漱间,这洗个澡还得出去,实在麻烦。 宁瑶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入衣领。 她却像毫无察觉一般,盘腿坐到了床上。 从包里取出那只莹润的白玉瓶,瓶身顿时剧烈震颤起来,里面传来“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撞击内壁。 “安分点。” 她屈指轻弹瓶身,一声清越的脆响过后,瓶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宁瑶缓缓拔开瓶塞,一缕粘稠的黑雾立刻窜出,在她掌心扭曲翻滚。 素白的手指随意揉捏着那团黑雾,片刻后竟塑形成一只迷你牛蛙。 那牛蛙鼓着浑浊的琥珀色眼睛,皮肤上布满诡异的缝合痕迹。 “啧,”宁瑶嫌弃地皱眉,“比活的还丑。” “呱!” “叫得更难听。” 宁瑶愈发嫌弃,她果断抬手画符,将牛蛙的嘴巴给封上,而后撕出一个小黄人,将牛蛙拍了进去,小黄人顿时扭动起来。 “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宁瑶一笑,抬手一拍,将小黄人拍了出去。 “去,找你的主人去。” ? ?希望宝子们看文愉快~给点票票嘿嘿~ 第35章 皮毛(15) 黄色的小纸人摇摇晃晃地飘在半空,单薄的纸身在夜风中簌簌发抖。它循着那一缕微妙的气息,终于停在了那带着熟悉气息的铁门前。 可到了门口不管它怎么往前撞,也没法儿进去。 “啪嗒。” 力量耗尽的纸人突然坠落在地。 黑气幻化的牛蛙从纸人里脱落出来,鼓胀的蛙眼转动着,黏液在水泥地上拖出黏腻的痕迹。 就在它要跃入小区的瞬间—— “呱!” 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掐住牛蛙,西装袖口露出昂贵的铂金袖扣。 那牛蛙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像气球般被捏爆,腥臭的黑气瞬间爆开,又很快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股恶臭。 “真恶心。” 男人嫌恶地皱起眉,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手指,每一根指节都擦得极其认真。 咚! 绣着暗纹的真丝手帕被随意丢弃,精准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西装男蹲下身,用钢笔挑起软塌塌的小纸人。 月光照在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剪纸成兵……有意思。” 他将纸人捡起,手指轻轻覆上去,想看看这纸人上可有留下什么气息。 让他失望了,纸人干干净净,莫说气息了,那缕黑气蹦出去之后,这纸就跟普通香烛店卖的黄纸没什么区别。 男人将纸人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 然,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那揉成团的小纸人突地自燃,金色的火焰没有碰到垃圾桶里的任何东西,很快燃尽,一丝淡金色的光从里飞出,在垃圾桶边盘旋了会儿,又很快消散在空中。 “嗯?” 别墅里,察觉到小纸人自燃的宁瑶睁开眼。 她转头看向小纸人最后消失的方向,无奈一笑:“不怪我啊,我怎得知道你会被丢到垃圾桶。” 呼—— 一阵风轻柔吹过,像是在回应宁瑶的话一般。 “好了,该走了。”宁瑶说着,掐诀念了一段往生咒。 低沉的咒语停下时,那阵微风也停了下来。 宁瑶唇角轻勾,闭上眼继续打坐。 有人拦住了纸人,那就证明实验楼里的东西,就是别人养出来的。 次日,宁瑶再次开启了直播,但这次,她的直播地点换在了江都大学。 这个自然也是得到了学校方面的允许,她才来做的这次直播。 对方既然要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她就把人逼出来! 至于厉承铉—— 他坐在宽敞的商务车后座,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他微微抬眼,透过单向玻璃看向不远处的草地—— 宁瑶正盘坐在一块雪白的克什米尔羊毛毯上,身前的紫檀木矮几摆着青铜香炉,青烟袅袅中,她随意挽起的发髻垂下几缕碎发。 明明穿着最简单的棉麻练功服,却硬是坐出了仙鹤栖于松枝的气场。 “老板,信我,今天结束后你身上的霉运至少去掉一半!” 看着那双过于真挚诚恳的眼神,厉承铉还是应了下来。 以至于他现在只能坐在商务车里,一边处理公事,一边又要时刻注意着不能离宁瑶太远。 为此,这财迷还跟他要了两万的加班费。 还大言不惭这是为了他才过来的,要两万已经很少了。 此时的宁瑶已经准备好了直播的设备,室外电脑不方便,她便准备了两个手机以及随身充电宝,随时准备替换。 很快,直播开始。 “各位小友早上好。”宁瑶微微一笑,对着直播间的观众们打招呼。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我天草地蓝天白衣!大大你好米!】 【我天,大周末的这么早的嘛!大大我都还没起呢!】 【哈哈哈早起人的福利来了!大大看我!抽我抽我!】 宁瑶用另一个手机点开了自己的直播间去看弹幕,此时的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五千,已经有人开始库库送礼物。 她瞥了眼,就这么一会儿,礼物的分成至少都是一万起。 宁瑶浅浅激动了一下,轻咳一声道:“各位小友莫急,五分钟后开始抽,现在随便聊聊。” 听到这话,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宁瑶完全看不过来,只好点住屏幕,这才看清了几条: 【大大今天怎么在室外了?而且这场景,看着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也见过!真的,就在最近!】 【啊啊这个不是昨天传疯了的那个实验楼吗?我昨天就说那穿白衣的是大大你们还不让我说!】 【问问不就知道了!大大昨晚在江都大学的人是你吗?】 “昨天晚上是我。”宁瑶往前靠了靠,把背后的实验楼给挡住,确保屏幕里只能看到自己。 她是在钓鱼,但并不打算影响到学校里的学生。 实验楼周围已经被暂时封锁,需要做实验的都暂时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这个地方,自然也是厉承铉提供的。 他怎么做宁瑶不管,但只要厉承铉插手,就能沾上因果,只要今日事成,他身上的黑气就能散去不少。 霉运没那么重,她就不用天天跟在男人身边跑了呀! 宁瑶眼珠一转,心里盘算叮当响。 不用跟着厉承铉,就可以出去赚外快,她都问过赵琪了,那些有钱人出手阔绰得很!随随便便都是几十万! 钱啊!真是个好东西! 宁瑶想着,一边说:“昨天的事情传得很火,超管让我过来蹭蹭热度。” 【哈哈哈大大你要不要这么实诚!】 【啊啊大大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实验楼真的有事?什么事什么事能说吗?】 “有人在这里养脏东西。”宁瑶神色淡定,“想要过来的小友先歇一歇,江都大学今日内外封锁,这地方,你们也进不来。” 弹幕顿时安静下来。 别说,宁瑶没开口之前,已经有江都市区的打车往这边来了。 开玩笑,那可是鬼啊!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学校这种地方养鬼? 这么大的热闹他们能不来看看? 退一万步,白天看不到那东西,可能看到瑶姬大大本人啊! 这也完全值了好! 于是,即便宁瑶已经说了学校封锁,依旧有人朝着这边赶来。 这其中,就包括了那个捏碎黑气牛蛙的西装男。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今天开会太晚,回来又弄吃的,现在才来。 ? 以及,如果有错字的地方请宝子们帮我纠个错,我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o(╥﹏╥)o ? ps:今天收到月票了嘿嘿嘿!开心开心!还有推荐票的宝宝,明天一起手打感谢!!! ? 最后最后,距离200推荐票还差30张!!满200周末马上加更!!!!冲冲冲!!! 第36章 皮毛(16) “师父,曾先生说的那人真的在这里?” “曾磊从不骗人。”史震说着,抬眸看向对面石雕的大门,“平安,你不是看直播?找找那女的在哪儿。” 平安抓了抓头发:“我也不晓得她在哪儿直播啊,这直播软件也太多了。” “师父,曾先生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们?还要我们自己查?” 史震闻言嗤笑一声:“曾磊胆小,怕牵扯因果。笑话,他真以为那女的能把我们怎么样?” 说着,他又让史平安在手机上查,找到江都大学的贴,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位置。 可奇怪的是,平时从来不封锁的贴,今天竟然直接锁了,进去了没法儿评论,所有关于实验楼的帖子更是全部删除。 “师父,没有。”平安把手机递给史震,“全没了。” 史震眉头一紧,很快又松开:“那她肯定在这里!走,进去看看。” 结果两人走到门卫处,被人拦了下来。 不管两人说什么,门卫处的保安都是一句:“学校规定,今天不许任何人进出,再不走我们就报案了。” 史震和平安只得先退回来。 “怎么办师父?” “别急,看看。” 江都大学是江省最好的学校,更是全国排名前十,平时进校参观的人不少,周边小区的住户还有带着孩子过来散步的。 他之前进出那么多次,从未封锁过。 史震转头,“跟我来。” 师徒俩绕过大门,往另一边走去。 两人走得很快,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旁,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双狐狸眼看到史震师徒碰壁离开后,微微一弯:“还真是有意思啊。”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还在直播的人,犹豫了两秒后,还是没退出。 屏幕里,宁瑶正在给刚刚抽中的粉丝卜卦。 “你的面相很好,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清目秀,是一生平安康健的福相。”她顿了顿,目光在对方眉宇间多停留了片刻,“不过……”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多了起来。 【不过什么不过什么?大大快说快说啊!】 【不会有啥不好的?大大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本来就紧张的女孩看到弹幕后更担心了,追问:“不过什么?” 宁瑶微微一笑:“今年要特别注意父亲的身体状况,尤其是入冬前后。我看你父母宫微暗,虽无大碍,但小病小痛难免。” 她手指掐算片刻,“最好是带他做个全身检查,防患于未然。” “好的好的!”小姑娘连连点头,“我妈前两天还说我爸头疼,我还以为是感冒,给他买了药。” 宁瑶嘱咐了句:“早些去看看。” 女孩明显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谢谢瑶姬大大!我明天就带我爸去医院!” 宁瑶点头,没再多说。 刚挂断通话,就看到一条刚弹出来的弹幕: 【3ewh9q:新来的,大大这么厉害的吗?只用看女儿的面相就能知道父母的身体情况?】 一串乱码,显然是刚注册的号。 不过这语气,宁瑶手指微动,旋即一笑:“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位小友若是想算,刷个火箭。” 火箭虽然比梦幻城堡便宜很多,但也要一千一个。 宁瑶很清楚自己直播间的人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每天的礼物流水最多也不会超两万,还是分成之前的。 一千一个的火箭,刷的人几乎没有,全靠大家几十几十的小礼物堆上去。 她说这话,自然也是存着试探的意思,但没想到的是,对面连刷十个火箭,触发了特殊礼物特效,直播间的每个观众都能得到一部分金币,还把她送上了热门。 刚才还只有六七千的在线观众,十个火箭后直接翻倍。 【3ewh9q:十个,是不是可以算十次?】 宁瑶没犹豫,直接邀请对方通话。 结果显示: 【抱歉,对方注册未满三日,无法邀请通话】 宁瑶挑眉,果然是新人。 这语气,说不定还是个同行。 “这位小友,你注册时间不够,若是不介意,可以留个电话。”说着,宁瑶允许了对方的私信消息。 【3ewh9q:存着。】 刚发出来,那人就从礼物榜上消失,瞧着像是下线了。 宁瑶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关注了对方,并且发了一条私信提醒他有十次算命的机会。 公交车站旁,曾磊设置隐身后又回到了直播间,宁瑶已经开始给新抽中的人算姻缘。 他听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这女的不简单。 “史震,你的劫,到咯。” 曾磊幸灾乐祸道,旋即随手拦了辆车潇洒离去。 而对宁瑶来说,这个乱码的观众并未引起她太多的注意,大致确定这人是个同行后,她也没再管。 很快,今天的十卦抽完,大多都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没有那么多的起起伏伏。 反倒是被那十个火箭的热度吸引进来的观众留了下来,算命这种东西,谁不感兴趣? 就算自己不算,那当个八卦听也挺好。 于是,人数停留在一万左右,不动了。 这时,何花从车上下来,朝宁瑶招了下手。 宁瑶颔首,低头对直播间的观众说:“各位小友稍等片刻。” 说着,她把声音和画面都关了,示意何花过来。 何花这才快步走来:“宁小姐,人出现了。”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宁瑶:“监控拍到的,这两人从围墙外翻了进来,这速度,不像是普通人。” 宁瑶看着监控视频,两个身形差不多、一老一少的男人从铁栅栏外翻了进来。 两人动作一致,身形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宁瑶放大画面,仔细一看,两人的面相都带着黑气,跟牛蛙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点头:“是他们,可以通知特处所动手了。” 何花一顿:“直接抓?” “证据很明显。”宁瑶把手机还给何花,“不过偷东西的不是他们。” 她只从这两人身上看到了与牛蛙相连的气息,其他的,一点没有。 而那几只牛蛙在鸭鸭她们之前有没有伤过人暂且不知,但在公众场所私自豢养怨灵,本就犯法。 特处所动手是师出有名。 不过这样一来,那红色眼睛的小东西就跟他们没关系,最大可能,还是学校里的人弄的。 ? ?感谢小猴子的妈妈和小仓鼠送来的月票!!!!啾咪!!!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杨雅玲宝子2张、星瑀宝子1张、哄哄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星瑀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冰风雁宝子10张、杨雅玲宝子1张、放开依赖宝子3张~ ? 感谢大家的收藏!!!!爱你们!!!!! ? 周末加更嗷!反正不是周六就是周天~ ? 冲冲冲! 第37章 皮毛(17) 宁瑶一开始留下那只红色眼睛的东西,是想着捉贼要捉赃,总得给人一点饵料,才能把人勾过来。 谁知现在人来了,却跟那东西没半点关系。 宁瑶转身,轻叹了一声,又要干白工咯! 也罢,就当是给老祖宗积阴德,让他老人家在下面过得好些。 等她下去了,好跟老祖宗慢慢讨要! 何花看出宁瑶脸色不太对,问:“宁小姐,这偷东西的贼,您也要抓?” “是啊。”宁瑶活动了下脖颈,“这才是重头戏。” 想到什么,她又转头对何花说了几句,何花点头刚说马上去办,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大大!出来了!出来了!” 两人一齐转头看去,来人真是赵琪。 她快步跑过来,微喘着气说:“大大,之前你给我们的那个视频,人找到了!” “在何处?” “江都大学的镜湖里面。” “镜湖,里?”宁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看赵琪的神色,疑惑更甚。 “死了?” 赵琪纠结着点头:“今早上发现的,一开始大家都没往那件事上想,是把尸体带回特处所后它突发异样,我们又对比了好几遍才敢确定。” 赵琪一口气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早上所里接到报案电话,说学校湖面突然出现尸体,尸体面朝下,瞧着有些奇怪。” “我们的人到了以后发现尸体不对劲,联系了专门打捞尸体的才把它弄上来。一开始都好好的,结果刚放进停尸房,尸体皮肤表面就开始长毛。” 赵琪当时就在现场,现在想起来那画面还觉得浑身刺挠,抓了抓手臂,她问:“大大,你要不过去看看?” “好,我收一下设备。” 何花闻言忙转身去找厉承铉,宁瑶要走,老板肯定也要跟着的。 宁瑶打开摄像头和语音:“各位小友,今天的直播暂时结束,案子后续情况请关注特处所官方消息。” 说完,宁瑶没等直播间的观众挽留,麻溜下了播。 赵琪看她下播后才过来帮着收东西。 “走。”宁瑶背上包,转身就走。 “哎?”赵琪看了眼地上还放着的茶几和羊绒毯,这些不要了? 不等她问出口,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快速走了过来,将东西收走了。 赵琪一脸:⊙▽⊙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妈妈,我也想要! 赵琪跟过来时,宁瑶已经上了厉承铉的车。 她自己骑车来的,婉拒了宁瑶上车的邀请,羡慕地看了眼那百万的豪车,又认命地骑上自己的小摩托跟上去。 特处所离着江都大学并不算太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宁瑶背着包刚下车,就听到人喊了一声:“宁小姐!” 她抬头看去,站在特处所门口的那位,正是特处所的所长,年过半百的骆所长。 宁瑶颔首,直奔主题:“尸体呢?” “在这边。”骆所长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领着宁瑶往停尸房走去。 厉承铉跟在后面,说来也怪,每次进特处所,他都能感觉到身体轻松许多,虽然这次只是第二次。 “厉总,您请喝水。”赵琪把杯子送到厉承铉手边,“大大可能要等很久,您需要什么随时吩咐我!” 厉承铉没应这话,只是道了声谢,刚端着杯子坐稳,何花的笔记本电脑就递了过来: “老板,线上会议,十分钟。” “知道了。” 水杯放在一旁,厉承铉再次投入工作。 停尸房里 宁瑶揭开白布时,腥腐气味猛然窜出。 她眉头一皱,抬手遮住口鼻,只见尸体左半边身子覆满灰褐鼠毛,毛发间还沾着湖水里的水藻。 右半边皮肤却呈现出诡异的灰青色,疙疙瘩瘩,布满黏腻的透明黏液,在停尸房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两种截然不同的变异组织在胸腔中线处扭曲交缠,像被拙劣缝合的畸形造物。 尸体的面部笼罩着一层粘稠的黑雾,像沥青般缓缓蠕动,将五官吞噬得模糊不清。 宁瑶并指如刀,在距离尸体面部三寸处凌空一划—— “滋啦!” 黑雾骤然沸腾,发出油脂燃烧般的爆响。 刺鼻的腐臭瞬间炸开,熏得骆所长一个后退,险些撞翻身后的勘验器材。 随着最后一缕黑雾被金色符火焚尽,一张苍白却异常俊美的脸显露出来。 死者唇角甚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只是陷入了甜蜜的梦境。 宁瑶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发白:“替命术……他是被人拿来挡灾的。” 骆所长神色微讶,他知道宁瑶有点本事,上次的瓮中捉鳖足以证明她的不简单。 但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人是替人受过,说明宁瑶不仅在斗法上厉害,这观人面相也不差。 “宁小姐,”骆所长敛起神色,“您能肯定这不是凶手?” “不是。” 宁瑶指尖的金光在死者眉间流转,声音沉冷: “此人山根丰润,三庭匀称,本该是福泽深厚的命格——三十岁前遇良缘,三十五后得麟儿,眉间这道悬针纹更是主大医精诚之相。” 她突然翻过死者右手,露出虎口处一道诡异的青痕: “可惜,有人用‘偷天换日’的手段,把他剩下几十年的阳寿、七桩功德,连带着未出世的孩儿那份福报,” 金光猛地刺入青痕,尸体突然剧烈抽搐。 “——全都转给了某个不该活着的孽障。” 骆所长的脸色彻底阴沉:“背后的人竟如此阴毒!” “不止。” 能想到换命,对方在玄学上的造诣可见一斑! “所长,江都可有会替命术的人?” “特处所没有。”骆所长很笃定,江都特处所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算不得知根知底,但本性都不坏。 宁瑶转头:“玄学公会呢?” “他们人多杂乱,无法确定。” 宁瑶垂眸:“若是可以,希望所长能让人日夜看守江都大学的实验楼,一旦有任何异样,马上和我联系。” “明白。” 骆所长说完又是一顿,好像他才是所长?那为何面对宁瑶这个跟他孩子同龄的丫头,他竟莫名生出想要臣服的心来? ? ?我来了宝子们!!! ? 上一章结尾修了一下,这样剧情更流畅一些~ ? 明天手打感谢嗷~~啾咪啾咪!!! 第38章 皮毛(18) 宁瑶并未注意骆所长反应,视线都落在那具尸体上。 她看了眼四周,转头道:“所长,麻烦帮我找个地方,清场,不要有任何杂乱的气息。” 还在纠结的骆所长听到她的话马上回神:“好,我马上安排。” “多谢。” 骆所长走出停尸房,正要找人时又是一愣。 怎么越来越听话了还? 他又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尸体旁的宁瑶,唉了一声。 “算了算了,能破案就行!” 骆所长动作很快,一边把地方给宁瑶腾出来,一边安排人在外头守着,以防宁瑶有什么需要找不到人。 这个人选,自然落到了赵琪头上。 赵琪那是头号迷妹啊,有这能近距离接触大大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麻利跑了过去,生怕所长反悔。 看着那兔子一样的背影,骆所长无奈摇头,“这丫头,真是!” 这时,跟在丁宇身边的小黄毛小跑过来:“所长,史震招了!” 骆所长瞬间脸色一变,快步朝审讯室走去。 丁宇刚好拿着口供出来,看到所长,双手把口供递过去:“所长,你看。” 骆所长接过口供,一目十行看完后,眉头锁得更紧。 “他只是借用了蒙千留下来的阵法?这蒙千留阵法做什么?” 丁宇摇头:“他也不清楚。甚至都只是因为路过,才注意到这里有聚阴阵的存在,借此养了一些小东西。” “被宁小姐收走的几只牛蛙一样的怨灵,就是这五年里养出来的。不过今天牛蛙突然伤人的事,他也不知道原因。” 骆所长看着口供,陷入沉思。 史震这人他很早就开始接触,甚至比五年前还要早。 那时候他还是玄学公会的人,当时公会邀请过史震,但史震不愿意。 公会的人也都知道史震的手段,清楚他喜欢养这些小东西。 不过他养归养,却未害过人,那些小东西甚至跟他一起救了些人。 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史震不干坏事,他们并不会对其如何。 正因为此,他脱离公会被邀请到特处所做领导后,才会想着把史震挖过来。 即便他是个“邪修”,路子也是正的,有时甚至能有奇效。 这点,其实从这五年里牛蛙从未伤过人就能看出来。 可既然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难道是蒙千?骆所长蹙眉,又觉得不大可能,那人他也知道,是个老实的,应该不大会做这种事。 思来想去,骆所长还是下了命令: “继续查,看看蒙千那边还有什么能挖的没有。我再给蓉城那边去个电话。” 特处所分布的地方不多,也就每个省会里有人驻扎。 也幸好蓉城是省会,不然还真有点难找。 丁宇点头,又去拿平安的那份口供。 平安看着高大强壮挺能唬人,实际也是个软柿子。一听他师父全说了,他那嘴更是什么都瞒不住,很快就把事情都给抖落出来。 两人的口供放到一起,倒是没什么违和感。 “老大,他们不会串供?”黄毛看着两份近乎一样的口供,蹙眉说道。 “不大可能。”丁宇瞥了眼两间相对的审讯室。 他们这里毕竟是“特处所”,经手的案子那都是标星号的,地方更是经过一遍又一遍的设计、检验,这审讯室除了隔音,连术法都能挡住,他们就算是想串供,也没这机会。 黄毛闻言点了点头:“那现在,放人?” 从口供上来看,他们就是图便宜,觉得实验室每天死掉的动物很多,这才动心思想把那些死去动物的怨气都收集起来养一养。 丁宇出来时,史震还在骂。 “五年!整整五年老子才养到这么大的啊!你们就这么给老子收了!赔钱!赶紧给老子赔钱!” 这人,着实是没什么别的能力了。 丁宇想着,揉了下眉心,让黄毛去把东西都放好,至于放人—— “再等等,让人送点吃的进去。” “好嘞!” 等人走后,丁宇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回想着整个案子从开头到现在的所有细节,却完全串联不起来。 抓到的凶手不是凶手,尸体又不是正常死亡,实验楼现在还没消息传来…… “只能等宁小姐那边的结果了。” 丁宇说着,抬步朝着宁瑶所在的地方走去。 完全封闭的屋子只放着一张担架床,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面色青黑。 宁瑶走到尸体头顶的位置,将香炉放了下去。 嚓! 指尖轻擦出的火焰将线香点燃,白色的烟雾缓缓上升,而后萦绕在尸体的面部。 宁瑶左手掐诀,右手铜钱剑稳稳抵住尸体眉心,口中咒诀愈发急促:“魂兮归来,魄应吾召!” 香炉中的白烟剧烈翻腾,凝聚成模糊的人脸,却又在下一刻骤然溃散! “嗯?”宁瑶眉头一皱,剑尖金光暴涨,“再召!” 突然,尸体的手指猛地抽动,青黑的皮肤下传来“咯咯”的骨骼错位声。守在门外的赵琪听见动静,慌忙拍门:“大大?怎么了?” “退后!”宁瑶厉喝一声,铜钱剑瞬间横挡胸前。 几乎同时—— 嘭! 尸体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从内部轰然炸裂!腐肉与黑血四溅,却被宁瑶周身腾起的金光屏障尽数挡下。 腥臭的液体顺着屏障滑落,滴在地上竟腐蚀出嘶嘶白烟。 “魂魄被强行拘禁了……”宁瑶盯着满地尸块,脸色突地一沉。 其他地方都成肉酱了,这心脏居然完好无损? 宁瑶眯了眯眼,用一旁的钳子将心脏夹起时,才发现那心脏的位置赫然残留着一道暗红符咒,形如扭曲的爪印,不是牛蛙的,瞧着倒是像,老鼠? 宁瑶的脑海里又闪过那双红色的眼睛,抬手一挥,那心脏上的暗红符咒竟就这么漂浮起来,落到了她掌心。 她垂眸,五指一握。 滋啦一声,暗红符咒只剩下一缕白烟。 宁瑶随手抓住,缠绕在手指上打了个结,又往上画了一道符文,再一挥手,那烟雾就这么飘散了出去。 看着烟雾飘散的方向,宁瑶转身,单手甩出几张符纸。 推开门的瞬间,符纸落地快速燃烧起来,金黄色的火焰将那炸开的尸块完全燃烧,只留下一堆堆黑色的粉末。 第39章 皮毛(19)加更! “大大,你没事?”赵琪看到宁瑶出来连忙迎上去。 上下打量着,人进去是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唯一区别大概就是,衣角脏了一小块。 所以,那么大的动静,大大就衣角微脏? 赵琪还疑惑着,宁瑶已经开口:“尸体烧了,你收一下,交给我老板。” “给厉总?”赵琪一愣,这是特处所的事,跟厉总有何关系? 宁瑶拍拍她肩膀:“让他去找这孩子的亲人,之后安葬也由他来负责。” “还有,”宁瑶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拍拍赵琪的肩膀,“若是一切顺利,今晚,就能抓到凶手。” 赵琪瞬间来了劲:“大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尸体爆开的瞬间,江都大学某宿舍内 “噗!” 正在写记录的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很快浸透桌上的笔记本,铁锈中带着一股腥臭。 男人擦了擦嘴角,眼神骤然狠厉。 竟然有人发现了他留下的印记!怎么可能! “特处所那群人,就算是解剖,也不可能发现我留下的印记!到底是谁!” 男人脸色阴沉,想到什么,他忙拿起一旁的手机。 点进贴,却发现所有与实验楼有关的数据全都消失了。 “果然!” 他就说那人出现得蹊跷,特处所何时找来这么厉害的帮手? 男人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劲,他快速点开通讯录,拨出了一个署名“未知”的电话。 很快,对面接通。 “喂是我!”男人语气焦急,“现在赶紧派人过来接我!我要马上离开江都!” “急什么,有人查到你了?”对面的语气慵懒随意,甚至还能听到他身边人调笑的声音。 “替命术的印记被人发现了!” “什么?!” 对面骤然安静下来,男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你马上让人过来,我把这边收拾干净就走!” 他说完挂断电话,动作迅速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所有实验记录通通都得带走,至于那些标本,男人虽心有不舍,但更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只得舍弃。 等他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外面已是深夜。 今日恰好是农历十五,明月高悬,即便宿舍熄了灯,校园里看着一点不黑。 男人拖着东西,快速出了宿舍楼,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他轻松了口气,把东西藏好后,又快速跑到实验楼。 男人站在实验楼下,整栋建筑像被泼了浓墨,唯有安全出口的幽绿荧光在黑暗中勾勒出门框轮廓。 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哒“声格外清脆。他闪身入内,熟门熟路地摸黑上楼,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吞没。 刚到四楼转角,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哗啦!” 近乎两米高的黑影从天花板倒吊而下,暗红的兽瞳在黑暗中亮得像烧红的炭。 它亲昵地用畸形的头颅蹭过男人膝盖,发出婴儿般的呜咽。 “乖孩子。”男人挠了挠它布满鳞片的下巴,指尖沾上黏腻的液体,“我们该走了。” 黑影顺从地蜷缩成球状,竟诡异地钻进他手提包里。 就在锁门转身的刹那—— “唰!” 刺目的探照灯突然笼罩全身。男人眯起眼,透过指缝看见灯光里飞舞的灰尘,以及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胸前带着特处所徽章的人。 男人一顿,放下手的瞬间,脸色也阴沉下来。 “蒙——咦,不是蒙千哎老大!”黄毛看清了对方的脸,这跟他在资料上看到的脸完全不一样。 丁宇也皱紧眉头,来之前他们一致以为幕后真凶是蒙千,可眼前这人莫说脸,连身形都不像。 就算是蒙千整了容,也不能把骨头给整了。 “不是他。” 清亮的女声从几人身后传来,男人也抬头看去,目光落在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上时,他下意识将手里的袋子往后藏。 宁瑶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打量一番后,点点头:“是他。” 听到她确认,丁宇半点不犹豫,抬手一挥:“抓人!” 男人转身就想跑进大楼。 宁瑶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注入她之前留下的护阵上。 砰—— 刚碰到大门的男人瞬间被弹飞出来,一开始跑过去的特处所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避开,眼睁睁看着那人“咚”的一声狠狠砸到了地上 “噢哟。”黄毛闭上眼,又悄悄睁开一条缝看着地上的人。 就那么一下,一口老血都喷出来了。 啧啧,宁小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还不抓人?”宁瑶看着十几个站在原地发愣的人问道。 众人似如梦初醒般,把昏过去的男人铐上,连着他的包一起带上了车。 看到人已经被控制住,宁瑶伸了个懒腰:“可算是结束了。” 她转身准备走,又被丁宇叫住。 “宁小姐等等!” 宁瑶回头,丁宇跑过来道:“宁小姐,所长说这地下还有个阵法,不知您能不能帮个忙,看看这阵法——” “哪儿来的阵法?” 宁瑶奇怪,探头看了眼他后面的实验楼,金色的护阵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整栋楼的所有方位都在她的监控之中,并未有一丝属于他人的法术残留。 “没有?”丁宇一愣,忙解释,“史震和平安都说这里有个聚阴阵,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会选择这里养东西。” 宁瑶摇头,又是一笑:“或许有,但现在,没了。” 在她的阵法笼罩下,没有什么还能留得下来。 丁宇也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黑暗中的实验楼。 说来也怪,方才过来他们在外面等着时,还觉得这楼瞧着阴森森的,一点不像是学校该有的地方。 但现在一看—— 月光倾洒下,实验楼竟像是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柔光,哪还有之前阴森恐怖的氛围? 后续的事宁瑶没再插手,她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后面坐着的厉承铉。 “老板,你感觉怎么样?” 听到声音的厉承铉睁开眼,眸子里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茫:“什么?” “身体呀!”宁瑶眸子亮亮的,伸手比划了下,“你有没有觉得轻松一些?” 她之前让厉承铉主动联系特处所和校方,还让一直带着他,就是为了让他与此事牵扯上因果。 这样一来,事情解决后他多少能沾上一点功德,那多少能抵消一点霉运? 现在凶手被抓,他也应该有反应才是。 ? ?加更来咯!!!! ? 我言出必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星瑀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3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星瑀宝子1张~ ? 感谢宝子们的收藏!!!! ? 嘿嘿嘿,求宝子们继续投票投票~推荐票月票潇湘票,什么票我都要!我不挑食的(o)\/~ 第40章 皮毛(20) 宁瑶说完就盯着厉承铉,上下打量着,想看看老板身上的黑气有没有减少一些。 可看来看去,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板,你——哎哎老板?!” 宁瑶话没说完,就看到刚坐直的厉承铉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她赶紧开门下车跑到后座,把人扶稳坐好后,她又握住厉承铉的手腕。 “脉搏正常。”宁瑶又扒开眼皮看了看,没什么毛病。 体内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作祟,就这么突然晕了? 宁瑶蹙眉,情况不太对。 厉承铉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周身围绕的黑气也没有异动,本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功德没有,现在还昏迷…… “付叔,直接回家!” “好的宁小姐!”付叔马上调转车头,往厉家别墅驶去。 车刚刚驶离,实验楼后方匆匆赶来几个人。 几人打扮普通,看着更像是在校生。 “人呢?不是说在这里?” “会不会走了?” “不管,先分头找找。” 几人在实验楼前后左右全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妈的!这狗东西骗老大?” “去住的地方看看。” 再次跑到宿舍,正要往里闯,就看到了特处所的车。 “靠!他不会是被特处所的人抓走了?” 前方不远处,黄毛正在跟人说要搬些什么。 瞧着他指点江山的架势,一旁跟着过来的赵琪翻了个白眼,朝他肩上来了一拳。 “嘿!” “赶紧点!老大还在所里等咱们,弄完回去好检验,省得夜长梦多。” “耶~你还说起我来了!” 赵琪压根不理他,转身就进了宿舍。 黄毛连忙跟上去:“这里是男教师公寓!你别乱闯!” 藏在黑暗中的几人听到两人的对话,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真被抓,这人不是很聪明的?还能被特处所抓到?” “别管了,先回去再说!” 那人若真的被抓了,得赶紧回去跟老大说,把尾巴都给扫干净。 否则被特处所这群疯狗咬上才是彻底摆不脱! 几人匆匆离开,深夜的江大愈发的寂静,月色笼罩着整个校园,像是在净化,亦像是保护。 江都特处所 “所长,人带回来了。”丁宇把男人往骆所长面前一送,“这人,就是凶手!” 骆所长偏头,看清对方的模样时,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刘启山?是你?” 这一刻,若是鸭鸭和晓梅她们在的话,大抵能认出,这位刘启山,就是那晚他们去实验楼时,在楼下守门的老师。 骆所长喊完他的名字,脸色骤然下沉:“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 被人认出来,刘启山的脸上也没半点惊讶或害怕,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是我,好久不见啊,骆!所!长!” 两人之间这氛围、这语气,这要是以前没点矛盾完全说不通。 “所长?”丁宇疑惑道,“您认识?” 骆所长沉着脸,随手将保温杯往边上一放,咣的一声。 “把人带到审讯室,我亲自来审!” 丁宇和自己的队友对视一眼,把刘启山押到了审讯室。 刚坐下,刘启山就说了一句:“抓我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不是靠嘴说。” 骆所长将审讯室的铁门重重关上,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拉开椅子坐下,指节敲了敲桌面:“刘启山,十来年没见,你什么时候从老师走上这条歪路?” 刘启山被铐住的双手搁在桌上,腕骨凸起如枯枝。 他歪头咧嘴,露出泛黄的牙:“比不得骆所长,风采不减当年,当初还是您把我从火坑里拉了出来不是?” “你还记得这条命是我救的。”骆所长拿出现场传回来的照片,“说说,为什么要养那个东西,你又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阴影里,刘启山眼珠转了转:“哪有什么为什么,借地方养小鬼罢了。那阵法就刻在实验楼的地基上……可惜被那小丫头片子破了。” 他忽然咯咯笑起来,“不过阵法反噬的滋味,厉家那位应该感受到了?” 骆所长猛地一拍桌子:“刘启山你什么意思?你拿活人当阵眼?!” “急什么?”刘启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阵法又不是我弄的,我就是觉得,这么大个聚阴阵不用实在可惜。” 他盯着骆所长额角的皱纹,声音黏腻得像蛇吐信,“骆所长,你难道就不想——重返青春?” 审讯室顶灯突然滋滋闪烁,刘启山的面容在明灭间愈发惨青。 骆所长眯了眯眼,朝着一旁的监控室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所长?”监控室的丁宇注意到他的眼神,跟着出来。 “马上给宁小姐打电话!让她看看厉总是个什么情况!” “是!” 看着丁宇走开,骆所长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再次推开门走进审讯室。 他一步一步走到刘启山跟前,从腰间抽出一副镣铐。 那镣铐内侧刻满符文,碰触到刘启山皮肤的瞬间冒出黑烟。 “啊——!”刘启山惨叫出声,却仍挤着笑:“没用的!我一定能长生!” “最后问一次,”骆所长将镣铐又收紧一圈,“你怎么知道那阵法,又是谁带你走上了这条路!” 刘启山疼得蜷缩,终于嘶声道:“江大图书馆……古籍部……”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抽搐,耳孔渗出黑血。 骆所长面色一凝,快速把手铐松开,却没完全解开。 刘启山终得喘了口气,没就这么晕过去。 只是,缓过来的他无所谓一般摸了下耳朵,咧嘴一笑:“骆所长,还是这么仁慈。” 骆所长沉着脸:“刘启山!你是个医生!” “我想活命!” 刘启山一拳砸在挡板上,手背青筋暴起。 他突然癫狂般前倾身体,铁链哗啦作响:“我得了肝癌!晚期!” 他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喘息,像破旧风箱,“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是那个人说,只要把这个东西养成了,我就能借命!” “骆所长,我救了那么多人!可轮到我出事他们就只会说一句无能为力!他们救不了我,还不允许我自救吗!那群庸医!谁允许他们毕业的!他们都该滚回去!” 他发疯般捶打着椅子上的挡板,若非这椅子是死死钉在地面,只怕他早把椅子扯起来。 ? ?宝子们来咯~明天或者后天这个故事就能完结啦~ ? 中间也会有几章过渡,反正都会标出来哒~ ? 下一个故事《桃花》,看名字就知道嘿嘿嘿~ 第41章 皮毛(21) “谁告诉你的?”良久,骆所长才问了句。 “……不知道。”刘启山似乎也冷静下来,垂头看着手腕上渗出的血,“他从不露面,我也没见过他。” 骆所长没放弃,他们要想查人,除了监控和画像,还有别的手段。 “他给过你什么东西?” “没有。” 刘启山抬起头,嘴角缓缓扬起:“骆所长,别问了。能说的,我都说了。” 骆所长看着他那笑心头一突,忙从包里摸出两张符纸,单手掐诀:“刘启山,你别干蠢事!” “怎么会是蠢事呢。”刘启山勾唇一笑,“骆所长,再见。” 说着,他抬起手,脸上带着诡谲的笑,又重重落下! 咚——! 骆所长来不及思考,抬手将符纸甩了出去。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甚至除了那一声响动外,他甚至没听到任何别的声音。 不对。 骆所长手一放,抬头看去时,一愣。 他甩出去的两张符纸恰好贴在刘启山的肩上,至于刘启山本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住,瞧着竟有点尴尬。 “你,没事?”刘启山看着比他还要惊讶,“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 他再次陷入癫狂,重重地拍打着挡板,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体内的力量释放出来。 骆所长见状只好把人先弄晕,随后再审问。 把刘启山关好后,他来到监控室。 “刚才刘启山做了什么?” “他应该是要动用法术,罗盘也检测到他的能量波动,但,只是一秒钟就消失了。” 丁宇当时看得真切,刘启山周围突然迸发一股黑色的怨气,只一秒,那怨气就消散了。 “消失……”骆所长啧了声,“你给宁小姐打电话没?” “打了,没人接。” 丁宇话音刚落,监控室外传来赵琪的声音:“老大!电话通了!” 两人连忙出了监控室,赵琪把电话递给丁宇:“大,宁小姐接的。” “嗯。” 丁宇拿过手机,开了免提。 “宁小姐,很抱歉打扰你。我们这边发现了点问题,抓来的人说阵法会反噬,请问厉总那边可有受到影响?” 宁瑶接到电话时,家庭医生刚给厉承铉做完一套检查,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 眼下听到丁宇的话,宁瑶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问:“昏迷算不算?” “厉总昏迷了?” “嗯,刚上车就晕了,我和医生都做了检查,没有任何异样。” 医生检查,那自然是外伤。宁瑶的检查,那就是跟那些脏东西有关了。 丁宇微微蹙眉,转头看向骆所长。 他的资历当然是比不过骆所长,只能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别的见解。 “宁小姐,凶手说的是阵法破了之后,厉总会遭到反噬。具体是什么他没说,但我猜测原本布阵的人应该是将阵眼放在了厉总身上。” 这个当然也只是骆所长的猜测。 宁瑶倒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想了想,但很快否决了。 “如果他们真有什么阵法,那在我布下护阵的那一刻就已经破了。真要有反噬,也是布阵的人遭到反噬。” 她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厉承铉昏迷绝不会是因为反噬。 不过,又排除一个原因,那他昏迷是为什么? “这样。”骆所长没跟她争辩,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实在是用不着担心。 他又想起刘启山说的话,以及对方要报复却失败的事,干脆拿来问宁瑶。 宁瑶听罢,哦了声:“没什么,他进了我的护阵,身上沾了护阵的气息,想要再动那邪术自然是不可能的。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人,作不了妖。” 她的阵法不破,那人就永远在她的监视之下,自然也受到她的保护。 这要是方才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肯定不成,但现在,她可是有信仰之力的人!还担心这个? 听到这个,骆所长瞬间放心,又忍不住问了句:“宁小姐,您当真不考虑加入我们特处所?案子多,工资也不低,更重要的是上班时间很自由啊!” 一旁的丁宇和赵琪听到这话,皆想起当初被所长骗进来的情形。 案子多,工资不低,那也是比起同类部门,他们多了一点点。 至于上班自由——如果随叫随到也能叫自由的话。 对面的宁瑶只是一笑:“不了,所长若是没事,先这样了。” 骆所长还能说什么?只好挂断电话,不打扰人家。 不过挂断是挂断,他扭头朝丁宇一瞪眼:“你怎么也不帮着说两句?多磨一磨,说不定宁小姐就答应了呢?” “……所长,算了。”丁宇摸了下后脑勺,“人家看不上咱们那点工资。” “这怎么会看不上呢!咱们工资也不算低了,除开五险一金——” 丁宇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一小时加班费一万。” “什么东西?” 骆所长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什么一万?” “一小时加班费,一万。”丁宇加重语气重复了遍,“咱实在是请不起啊。” 骆所长陷入沉默。 丁宇又小声提醒:“所长,上次答应宁小姐的,五千块的奖金,你看?” 骆所长瞬间变脸:“我答应的?” “您不是……” “你答应的,你自己给。” 说完人转身就走,留丁宇和赵琪在原地发愣。 半晌后,丁宇突然哀嚎一声:“不是!” 那可是五千!不是五十五百啊! “所长!”丁宇小跑追上去,“真的不能再商量下吗?我也穷啊!” “我没答应啊,别找我。” “所长……” 此时,厉家别墅 挂断电话后,宁瑶仍不放心,又仔细将厉承铉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这次果然发现了异常——原本笼罩厉承铉全身的浓重黑气中,竟多了一缕极细微的金光。 那缕金光仅约一厘米长,细若发丝,恰好落在在厉承铉心口位置。 在翻涌的黑气映衬下,它泛着淡淡金芒,宛如在默默护持着他的心脏。 金光微弱,周围的黑气却半点不敢上前。 “也就是说,功德还是有用的?” 宁瑶勾唇,这就说明她的办法是对的。 只要厉承铉多牵扯上别人的因果,救了他人的命,就能有功德。而功德能够驱散他体外的霉气。 不过,这次厉承铉算是间接救了那三个姑娘的命,还帮一个无辜之人入土为安,这放在普通人身上那怎么也得是金光护体,保佑他一个月顺顺利利。 结果到厉承铉身上就只有那么一丝。 宁瑶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 ?宝子们看文愉快!以及,明天手打感谢嗷! ? ps:这周要是收藏能破百,周末就万更!!!冲!!! 第42章 皮毛(22) 宁瑶守了厉承铉一夜,等到天明,人也没有清醒的迹象,她只得联系何花,让她推迟厉承铉今日的所有行程。 对于何花来说,老板经常会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缺席,所以他的会议通常都是线上,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减少他本人对议程的影响。 至于其他事,也都是副总徐冉在做。 所以整个集团,最忙的,大概就是徐冉这位副总了。 徐冉一走,她就是顶梁柱。 有时候何花都觉得,她跟徐冉上辈子肯定是欠厉承铉太多,这辈子才会给他当牛又做马。 是以,在接到宁瑶的电话说厉承铉这两日请假时,何花一点表情的波动都没有。 她划掉老板今日的行程,转头给徐冉打去电话。 徐冉更是接受良好,甚至没磨叽一声,把行程加上后,麻利干活去了。 宁瑶也没时间继续守,特处所打来电话,请她过去一趟。 刘启山不管怎么都不说,一醒来就跟发疯似的开始锤椅子上的挡板。 “那挡板都裂了两块!”赵琪亲开车过来接的宁瑶,看到人就忍不住说,“所长心疼死了,让我赶紧过来接您,大大,你今天没事?厉总醒了吗?” “没。”宁瑶问,“骆所长可有发现异常?” “啊?最大的异常不就是他的力气?”赵琪惊讶道,“那钢板啊!所长还在上面画了符的,我们队长都试过,没锤烂。” 宁瑶点点头,双眸轻闭,整个人陷入虚无的境界里。 赵琪从后视镜往后看了眼,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就觉得大大这样子还挺神秘。 但若是她能看见,大概会被自己吓死。 宁瑶的识海里,是一片深邃又广袤无垠的天地。 这片天地间有许多闪烁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里,似乎都藏着一个秘密。 宁瑶站在这片独属于她的天地间,抬手一挥,一个小小的光点落到了她手中。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那一抹光忽地飞了起来。 光点逐渐变大,在她面前展现出一幅画卷。 画卷中的人,赫然是还躺在观察室的刘启山。 宁瑶盘腿坐下,观察室里的刘启山闭着眼,瞧着像是睡着了。 男人不过四十,两鬓已然斑白。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面相不善。 “早死之相。”宁瑶总结了句,看来这邪术也不是全然没有后顾之忧。 至少这人活着,却跟死了差不多。 一个活死人啊。 啧,她还以为这背后的人多厉害。 看着,宁瑶有些走神。 她穿到这个莫名的世界已经一个多月,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灵气的存在,怨气倒是不少。 莫非这世界的灵力都消失了?那那些修道者又是靠什么修炼? 全都走的邪门歪道? 宁瑶琢磨着,耳边忽然传来赵琪的声音。 “我在。” 宁瑶瞬间从识海里抽身,睁眼的瞬间,眸底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 赵琪看得愣了一瞬,很快又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大大,我们到了。”赵琪道,“你先进去,我把车停了。” 宁瑶点头,刚下车,还没走到大门口呢,一群人跑了出来,拎着一堆东西就往她面前凑。 “宁小姐宁小姐里面请!” “宁小姐这是奶茶!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这是我给您买的甜品,您尝尝!” 宁瑶被这莫名的热情弄得一愣,抬手一划,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在她与众人之间立起来。 啪叽! 十几人全都撞到了屏障上,挤得脸都变了形。 宁瑶绕过他们,问后面出来的骆所长:“所长,这是什么意思?” 骆所长闻言轻咳一声,把手里的红包往后藏了藏:“没,没什么,大家都是太喜欢宁小姐,欢迎你呢。” 他就说!宁小姐这么仙风道骨一人,哪里会喜欢这些俗物! “对对对,我们很佩服宁小姐!” “宁小姐天天王咱们跑也辛苦了,就想给您送点吃的,绝对绝对没别的意思!” 撞到屏障上的人好容易恢复过来,七嘴八舌地解释道。 宁瑶微微挑眉,又看了眼他们手里的东西。 她对这些吃的向来没什么欲望,不过—— “所长,您手里拿着的,是红包?”宁瑶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骆所长藏在身后的东西。 骆所长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十分上道的把红包塞到了宁瑶手里。 “是的是的,这是您的辛苦费。那个,宁小姐,咱们先进去?” 摸着那个还算厚实的红包,宁瑶的笑容瞬间灿烂:“进,现在就进。” 来一趟还有红包拿,不错不错。 骆所长本来想着先让宁瑶休息一会儿,但她直接去了观察室。 和审讯室不同,观察室里是一张单人床和一个马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铁栅栏前,看着里面躺着的刘启山,跟她在识海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他什么都不说?”宁瑶问道。 骆所长点头:“可不是!醒了就开始砸,只好一直让他睡着。” “嗯,你们先出去。”宁瑶摆了摆手,“清场。” “收到!” 骆所长把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人全都赶走,只留宁瑶一个人在原地。 宁瑶在铁栅栏前站了一会儿,抬手轻轻一动,门上的锁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她信步走进观察室里,在床边站定。 手指轻轻搭在刘启山眉心,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金光就这么顺着刘启山的眉心钻了进去。 宁瑶缓缓闭眼,很快看到了刘启山记忆里与那人有关的部分。 可惜,对方捂得太过严实,唯一露出来的只有那双手,苍白有力,骨节分明。 正因如此,他无名指背上的黑色小痣显得十分明显。 宁瑶又看了一会儿,确定刘启山是真没见过对方的真实面容。 她松开手,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男人瘦骨嶙峋的肩上,抬手拉开他的衣领。 刘启山的肩胛上,有一个跟之前那具尸体心脏上一样的印记。 这个印记,足以证明那人的死,是刘启山下的手。 宁瑶也在刘启山的识海里找到了那段记忆,而后凭空画符,一个巴掌大的印记狠狠打入刘启山体内。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朝上方的监控喊道:“可以审了。” ? ?本来以为今天能写完的,高估我自己了。 ? 明天还有一章《皮毛》正式结束!过渡几章后开启新单元!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星瑀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冰风雁宝子10张、放开依赖宝子3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 ? 感谢大家的收藏!!!啾咪!!! ? 晚安~ 第43章 皮毛(完) 监控室里 “就,可以了?”丁宇转头去看骆所长,“所长,你看出啥了?” 他们不意外宁瑶知道他们在偷看,关键是他们自己搁这儿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就看到宁瑶把手放人眉心,然后就没然后了。 骆所长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不管了,先去看看。” 几人从监控室出来后,宁瑶正站在铁栅栏前。 看着几人,她道:“他的确不知道那人是谁,对方很谨慎。不过可以多留意留意,不管是特处所还是玄学公会,手背上有痣的,都看看。” 几人听着又是一愣,这怎的就知道人手背有痣了?怎么看出来的? 骆所长却是又看了宁瑶一眼,他的水平比起所里的其他人自然是要高出许多。 就算这样,他也没见人能直接查看别人的记忆的。 那样的人要么就是天生的阴阳眼,要么就是后天努力修来的天眼。 但不管是谁,使用过一次都要休息许久才能缓过来。 可宁瑶呢?面色红润,脚步稳当,一点看不出是刚用过天眼的。 还是说,宁瑶的本事已经厉害到无需考虑这些细节? 她才二十五?这么年轻的道士,他们华国这么厉害的? “骆所长?”宁瑶喊了声,“你走神了?” “没,抱歉宁小姐。”骆所长连忙道,“今天麻烦你了,要不先休息一下,我们……” “不用。” 宁瑶勾唇,扬了扬手里的红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接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先走一步。” 说罢,宁瑶转身离开,背影潇洒,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骆所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愣神,半晌后猛地捶了下掌心:“失策!” 丁宇几人被吓了一跳。 “所长你咋了?” “红包啊!” “不是所长,”黄毛凑上来问道,“您包了多少啊?” “就不是钱的事!” 骆所长此刻后悔得很,他刚还想着自己算是投其所好呢,现在好了,拿钱消灾,那红包在宁瑶眼里就不是礼物!而是报酬啊! 唉!还以为能借此拉进跟宁小姐的关系,最好把人给带进特处所来。 现在好了,人是越推越远咯。 丁宇想了一会儿,算是明白所长什么意思,但,明白了也没用啊。 “算了所长。”丁宇道,“以后日子还长,宁小姐至少不会离开江都,咱们还有时间。” “也是。”骆所长看着人离开的方向,心里还是不得劲。 这下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咯! 他摇摇头,走进观察室。 接下来的审问很是顺利,刘启山没再发疯,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还十分配合地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 包括实验楼那些小动物消失的事,全都是他做的。 至于原因,只是为了做实验。 “医学院的实验品都是经过机构几层培育挑选,最后才会送过来。用它们来做实验,我能得到更准确的数据。但我手头没有项目,不得购买那些实验品。” 刘启山说着这话时,语气平淡,好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把所有的实验数据都记录了下来,都在电脑里,你们应该找到了。” 骆所长点头:“你又为何要杀了那个人?” “小王是我的学生,在生物实验上很有天赋。”刘启山说着语气感慨,“他无意发现了我的实验,要求跟我一起完成。” “然后呢?” 刘启山一笑:“我们一起做实验啊,可很快,反噬来了。” 他发现自己身上开始起红斑、发痒。尤其是到晚上,瘙痒难耐,不管用什么药物都控制不住。 只两天的功夫,他的皮肤开始变异,一半变成了白色的毛发,另一半则开始向牛蛙的表皮变异。 “那人告诉我,这是怨气反噬。要想解除,需要找一个与我八字相同的人,把怨气转移。” 骆所长双眼一眯:“这个人,就是你的学生?” “是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刘启山一开始都以为自己肯定死定了,偏偏这时候小王要做报告,把所有资料都交到了他手里。 后来的事,就很好猜了。 他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将一切伤害都转移到了小王身上。 “他以为自己得了皮肤病,一直想去看,却被我拦着。我说实验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抓紧做,没有时间给他去看病,他就信了。” 刘启山微微抬头,看着审讯室的天花板:“多天真啊。” “他死的时候还跟我说,让我好好继续实验,一定要把结果做出来。说,下辈子还要当医生,这样才能帮助更多人。” 话音落,刘启山低头看向骆所长:“骆所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可我只想活下去啊!” 骆所长没说话,许久后,他才沙哑着嗓子说了句:“小王很相信你,从始至终,他都以为你在做的是一项很伟大的实验,只是不被世人所认可。” “他最后的聊天记录,也在跟家里人说:妈妈,刘老师很厉害,他的实验很快就要成功了,这次真的能救很多人!” 刘启山的面部肌肉突然诡异地僵住,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定格。 他缓缓低下头,喉间溢出几声闷笑,笑声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 骆所长“砰”地合上案卷站起身:“故意杀人罪、玄门禁术滥用罪,数罪并罚——” 他的指节重重叩在桌面的青铜镇魂印上,“够你魂飞魄散三次。” 审讯室的日光灯突然“滋滋”闪烁,在骆所长转身的瞬间彻底熄灭。 黑暗中,刘启山的笑声越来越大,整个人前仰后合,手铐在审讯椅上撞出癫狂的节奏。 可当应急灯亮起的刹那,骆所长透过单向玻璃看到的最后画面是—— 那个疯子满脸泪水,嘴角却咧到耳根,无声地重复着:“太迟了啊……” “所长,他应该是后悔了?”黄毛在一旁小声问道。 骆所长沉默了瞬,脑海里闪过的,是多年前那个年轻健康、发誓这辈子都要好好做医生,不再让任何病人从他手里死去的刘启山。 “结案。” 他把卷宗递给黄毛:“人暂时关押,把他带来的那只东西处理了,别出去祸害人。” 黄毛猛地站直身体:“是!” 骆所长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刘启山的结局,大概就是魂飞魄散。 ? ?okk!皮毛完结,明天开始过渡章节,说一说第一个案子的一些事情~以及这个案子里的鸭鸭和晓梅~ ? 后面是《桃花》,但没有甜甜的恋爱~ ? 感谢宝子们的收藏和票票!!明天手打感谢!!! ? 啾咪啾咪! 第44章 过渡(1) 宁瑶从特出所出来后给孙叔打了个电话,确定厉承铉现在还好好的昏睡着,就没急着回去,而是让付叔带自己去了一趟江都大学。 说来也是巧了,原主也是江都大学毕业的,只是跟鸭鸭她们不在一个学院。 “大大!” 宁瑶刚走到跟鸭鸭约定好的地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抬头看去,鸭鸭和晓梅正朝着她挥手。 “大大!你来了!” 两人拉着手走过来,晓梅把手里拿了半天的奶茶递给宁瑶:“大大,上次你救了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请你喝奶茶!” 宁瑶笑着接过:“不用客气,我们有缘。” 鸭鸭忙说:“那大大我们先去吃饭,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聊!” “饭不吃了,找个地方坐坐,我还得回去上班。” 她过来是为了确定一件事,还得赶紧回去。 总不能真让老板一个人昏在家里,他现在的状况还是很危险。 “好。”鸭鸭有点失落,她还挺想跟大大多聊聊的,不过她更知道分寸,不能过多打扰大大。 宁瑶突然说道:“去镜湖,你们学校的镜湖离这里远不远?” “远倒是不远。”鸭鸭摸了摸脖子,斟酌了下语气问道:“大大,你去镜湖做什么?” 宁瑶道:“前两天不是捞起来一具尸体?那边应该没什么人,方便说话。” 鸭鸭和晓梅瞬间打了个寒颤,就是因为刚捞起来一个,她们才不敢过去啊! 宁瑶看着两人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抱歉,忘了你们害怕。” “没。”鸭鸭和晓梅还是鼓起勇气。 晓梅深吸一口气:“怎么说都是医学生了,要真怕这个,我们这几年的大体老师算是白看了。” “对!” 宁瑶挑眉,说是这么说,但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为何? 倒是两个可爱的小友。 镜湖在江大校园左边宿舍区,湖很大,占地有几百亩。 里面种了不少荷花,只是还未到盛夏,眼前看到的也只是一些荷叶以及零星几个花苞。 “那里,就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鸭鸭指着不远处的湖岸:“大大,你看现在还能看出什么不?” 宁瑶顺着鸭鸭指的方向看去,除了那片空旷的湖面外,还有一个脸色惨白、悬浮在湖面的男人。 “还真的在这儿啊。”宁瑶低声说了句。 一旁的鸭鸭耳朵灵得很,忙问道:“大大,你说谁在这儿?” “嗯没。”宁瑶还是没说实话,这俩姑娘胆子虽然大,但真要知道自己面前站着鬼,还是会被吓到。 “我们过去那边。”宁瑶指着一旁的凉亭。 “好的好的!” 宁瑶故意落后一步,拿出白玉瓶轻轻打开瓶塞,朝着那飘浮在半空的魂魄一放,魂魄挣扎了两下,还是没能逃过被被收进瓶子里的命运。 走到凉亭里,宁瑶直接问:“你们学校,有没有关于实验楼的传闻?” 鸭鸭一听这个来了精神:“有啊!大大你都不知道,你的照片在我们学校可火了!” “我都给好多人安利了,就是大大你这两天直播太短,算完就下了,好多人都没来得及看。” 鸭鸭的语气十分骄傲,她可是大大的头号迷妹! “多谢。”宁瑶说了句,又问:“你室友呢,情况如何?” “老二好了,那天醒过来她以为自己做梦呢,后来发现电脑砸坏了,哭了一阵,就说什么鬼都没有写完的论文不见了可怕。” 晓梅跟着说:“可不是,她这两天都在宿舍赶论文,早就忘了那天的事了。” “挺好。” 不过细想,这个时代的人怨气似乎比鬼还重? 宁瑶想着,也难怪史震他们能在实验楼养出那种丑东西来。 整天都在怨气最重的地方,那东西能弱才怪了。 “大大,你问这个做什么?”鸭鸭好奇道:“是后面又有什么事吗?” “这个算,售后服务?”宁瑶搜罗着自己贫瘠的现代词库,“凶手落网,以后你们都不用担心了。” 鸭鸭和晓梅一听,连连给宁瑶道谢。 她们都没想到宁瑶竟然会如此关心她们,明明案子都结束了,还特地过来一趟。 一时间,宁瑶身上的信仰力金光愈盛。 宁瑶有些诧异,又看了俩姑娘一眼,不太明白她们又想些什么。 “那就先这样,我得走了。” 宁瑶说着,一旁的晓梅倒是先开口问:“大大,以后我们还能找你算卦吗?我们感觉自己运气都用完了。”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就是不一定能等到的十卦。” 每天的十卦虽然是的,但更是随机。 以前概率大,因为直播间的人数不多。 可自从大大的照片在江大贴里疯传过后,很多人都知道了大大的存在,那直播间的人数直破万,有时还能有两三万在线观看。 几万分之一的概率,太小了。 宁瑶听着晓梅的话,倒是想起之前跟赵琪说的,算卦赚钱的事。 她点头:“可以,不过要收钱的。” “肯定要给的!”晓梅瞬间松了口气,“谢谢大大!” 宁瑶笑着摆了摆手:“先走了。” “大大再见!” 两丫头目送宁瑶离开,又忍不住感慨大大这人实在太好了!两缕金光再次从她们身上飘飘忽忽落到了宁瑶的掌心。 看到掌心多出来的金光,宁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习惯了。 她轻轻握拳,将金光收起来,转头拿出白玉瓶。 她今天特地过来这一趟,为的就是这个小王的魂魄。 小王的尸体在她面前炸成碎块,魂魄却被拘住。 一开始她以为魂魄被困在了实验楼,可阵法下没感觉到任何魂魄的力量,整栋楼干净得连一丝异样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那时她就猜,小王的魂魄大概率是落在了镜湖上。 宁瑶打开瓶塞看了眼,瓶子里的魂魄偏居一隅,木呆呆的,瞧着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新魂头七之前都没什么意识,但这小王的魂魄,还是有点奇怪。 宁瑶收起玉瓶,回去再好好看看,顺便把那几只丑东西给处理了。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星瑀宝子1张 ? 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 ? 感谢各位宝子的收藏!!!!啾咪!!! 第45章 过渡(2)弹幕较多 厉家别墅,厉承铉卧室 宁瑶盘腿坐在羊毛毯上,面前摆着的是笔记本电脑,页面是超管小艾催她直播的消息。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本月最后一天!该补时长了!您还差四个小时呀!】 宁瑶回了句知道,开始上香。 她早上忙着去特处所,处理完刘启山又去了趟江大,今天还真没来得及直播。 三柱线香插进香炉,香烟袅袅,屋子里很快被松香填满。 宁瑶满意地点点头,一边给何花转了一笔钱过去,让她再买些同品级的线香。 这时,电脑上又弹出小艾的对话框。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我跟领导申请了,只要今天的在线人数破四万,我们就能申请一周的主页推送!到时候会有很多大哥过来刷礼物的!】 刷礼物?宁瑶一双眸子瞬间炯炯有神。 【瑶姬:没问题!】 四个小时而已,厉承铉今天能不能醒来都不知道,她在这儿守着播就成! 她很快打开直播间,脸刚露出来的瞬间,弹幕疯了似的开始刷屏。 【慕名而来!瑶姬大大绝美!】 【慕名而来!瑶姬大大绝美!】 【慕名而来!瑶姬大大绝美!】 直播间的观众都蒙了,这啥意思?怎么就慕名而来了,还有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刚开播呢人数就破万了,这么多人蹲着大大抽签的? 直播间刷屏看不见,一些私下组建小群的粉丝开始在自己的群里问: 瑶姬瑶姬我爱你 【期待梦想:不是,今天咋回事?突然这么多人!我还想着人不多能抽一签呢!】 【活着就好·被大大抽中版:不道啊,突然就窜进来了,咋,小破软件给大大送流量了?别,我可不想跟人多抢啊!】 【陈皮糖:谁知道!要死,我今天还特地洗手了!】 【风一样自由·抽中版:大大开抽了!赶紧走了!】 小群里瞬间没了消息,全都涌到了直播间去。 只一会儿的功夫,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四万,可以说是轻轻松松就达到了小艾同学的要求。 至于小艾同学,这会儿快高兴起飞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往上涨,瑶姬主页的关注人数更是突破了两万!要知道之前都是卡在一万不动的,这百分之两百的涨幅,谁看了不眼红! 她还说达不到四万在线她也要去磨一磨,谁知现在轻轻松松破四万不说,关注还一下多了这么多!而且现在还在不停的涨,马上就要破三万了! “妈妈,我要发达了!”小艾同学盯着后台数据眼神发亮。 直播间里,宁瑶差点被卡出来。 她看着蹭蹭往上涨的人数,正要说话,忽然一个礼物特效砸了过来,整个屏幕都给挡住了。 【梦幻城堡?!哪位大佬刷的!我去好有钱!】 【出息了出息了!我们瑶姬大大居然也有富婆粉了!】 宁瑶一顿,看了眼礼物榜,排在榜一的,赫然是那个熟悉的乱码:3ewh9q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快点感谢啊!感谢大佬送来的梦幻城堡!】 宁瑶着实是愣了一瞬,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己直播间看到梦幻城堡的特效。 不得不说,这花大钱的就是好看。 宁瑶这会儿觉得对方是不是同行已经不重要,这是她财神爷! 她一双眸子亮亮的:“感谢3,9小友送来的城堡,小友可要算一卦?上次你的火箭还没用。” 直播间另一头,曾磊看着屏幕里双眼放光的主播,狐狸眼微微挑起。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是真漂亮,也是真像那位。 【3ewh9q:攒着。】 “好嘞!”宁瑶说完又是一愣,觉得自己这语气多少有点谄媚了,又连忙换上标准的笑容。 “小友后期若是有需要,后台滴滴。” 【大大刚才是变脸了是是是是!】 【哈哈哈哈哈哈大大纯见钱眼开!太可爱了!】 【所以刷城堡就能算一卦吗?】 宁瑶正好看到这条,微微摇头,伸出一根手指:“一个火箭,不过先抽。” “第一个幸运的小友,我抠脚我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大表情我可以笑一年!】 【妈妈呀好尴尬哈哈哈,脚趾母扣紧了】 【这位小友可后悔哈哈哈哈哈】 “都抽中了为什么要后悔?”连麦对面出现一个低沉的嗓音,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疯狂刷屏: 【妈妈我恋爱了!这个声音好好听!】 【前排让让我耳朵要生了!】 【你们矜持点!离我老公远点!】 那刷刷往上窜弹幕看得宁瑶眼睛疼,她往后仰了仰:“小友,你要算什么?” “听说大大姻缘算得最好,那我就算算姻缘好了?” 宁瑶点了两下:“好的,劳烦小友把生辰八字发一下。” 抠脚快乐的速度很快,只不过,看完八字的第一眼,宁瑶微微扬眉:“小友这姻缘,不是给自己算的?” 对面有点意外:“大大这就看出来了?” “不难。” 宁瑶说着,抬头看了眼床上依旧昏迷的男人,这八字的主人就在她面前躺着呢,她能不知道? “啊~”男人低低笑了一声,隔着屏幕仿佛都能听到他的胸膛在震动。 “抱歉大大,我重新给你发一个。” 他的语气听着很诚恳,又带着淡淡地笑意,听起来实在勾人。 比如现在,宁瑶直播间里的观众全被这声音给吸引去了。 也在这时,男人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发了过来。 宁瑶忽地一笑:“连烬?” 对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反倒是她的私聊弹窗开始闪动。 【我抠脚我快乐:厉小铉跟你说的?他出卖我?!】 【我抠脚我快乐:快让他接电话!】 宁瑶挑眉,还真是。 两人忽然没了声音,宁瑶又笑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观众看得心痒痒。 【大大你别笑了,再笑我要弯成蚊香了!】 【我早弯了,大大这张脸简直不要太勾人!】 【呵呵呵一开始就是颜粉的我说什么了吗?】 宁瑶笑了笑,抬手慢慢打字: 【瑶姬:昏着呢,还算吗?不算我就换人了。】 【我抠脚我快乐:算!怎么不算!赶紧算!】 宁瑶倒是无所谓,不过她没想到,这一算,还算出件大事来。 ? ?宝宝们对不住,修修改改来晚了!! ? 今天刚入v了,编编临时跟我说的,前面看过的就别倒回去看了~ ? 我也不晓得会留下多少人,总归大家看文愉快!!!! ? 也期待宝子们能跟我一起写完这个故事~~~ ? 啾咪大家!!!! 第46章 桃花(1) 宁瑶指尖拨弄着六枚泛着青光的通宝,铜钱在檀木案几上叮当作响,排出一个奇异的星象。 她只看了一眼,就笑了:“坎卦逢离,红鸾叠见……小友,你这五朵桃花有点旺啊。” “这不正常?”连烬懒散道,“小爷这模样,会有人不喜欢?” 【声控表示这低音炮我可以!但您这发言太下头了[吐血]】 【救命!铜钱占卜好帅!油腻发言好萎!】 【前面的醒醒,这货绝对海王,你看他转扳指的手势多娴熟】 【只有我注意到大大说的‘五朵’吗?那根早烂了!】 连烬明显也一直在关注直播间,看到有人开始说他私生活不干净,顿时炸毛。 “你们别胡说!小爷干净得很!”愤怒不到三秒,他又是一笑,“嘿嘿,不过最近追我的人确实挺多,毕竟我跟厉小倒霉蛋不一样,小爷风姿绰约,还特幸运!” 厉小倒霉蛋? 宁瑶抬眸看向屋内,厉承铉眼皮微动,要醒了? 她唇角一勾,把耳机断开:“嗯,你运气确实不错。” “是!”连烬听着心情越发舒畅。 他似乎是觉得厉承铉现在昏睡着,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知道,也就不管宁瑶是不是在开直播,开口就是挖墙脚。 “厉小倒霉蛋这会儿还睡着呢?要不你别管他,来找我,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等等等等,这语气,这位油腻小爷跟大大还认识?亲友?】 【对啊对啊!还有,厉小倒霉蛋是谁?好亲昵的称呼哦嚯嚯嚯】 【楼上别发疯!该注意的难道不是挖墙脚吗!两倍工资啊啊啊是我我就答应了!】 连烬看弹幕上瘾了,笑着说:“两倍不行,三倍也成。” 【啊啊啊大大答应他快答应他!】 【大爷的好激动!感觉像在求婚!】 “这个——” “我能给她的,你给不起。” 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在宁瑶头顶响起。 她抬头,厉承铉已经站到她面前,摄像头拍不到他,但电脑的收音却是将他说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屏幕的另一边。 “砰!”对面传来一声响动。 宁瑶扬眉,这是摔了? 弹幕更是在厉承铉话音刚落的瞬间就疯了。 【卧槽卧槽!这是我能听的对话吗?!】 【声控暴击x2!这低音炮杀我!老板声线里是不是带血啊喂!】 【镜头往上抬啊!我要看修罗场名场面!!】 【前面的醒醒,没发现老板故意卡在镜头死角吗(战术后仰)】 【不对啊喂!你们重点都错了!重点难道不是老板怎么会跟大大在一起吗!】 一时间,刷屏的刷屏,礼物更是库库送,不一会儿就再次把宁瑶送到了热榜第一,直播间人数更是直接突破五万,还在往上涨。 实时监管后台数据的小艾同学简直要笑疯,她迅速截图甩到工作群: 【姐妹们!咱组这个月的奖金稳了啊哈哈哈哈哈!】 宁瑶抬手掐断直播收音,目光落在厉承铉略显苍白的脸上:“老板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厉承铉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按住太阳穴。 虽然头脑还带着几分昏沉,但那种常年缠绕的沉重感竟奇迹般消散了。 “反而……”他低声开口,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比平时还要轻松些。” 宁瑶闻言挑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窗外的光线透过纱帘,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视线往下,停在了男人微微敞开的心口,一片黑色中,微弱的金光十分顽强的挺立着。 她点点头:“那我出去直播?老板你……” “连烬怎么会跟你连麦?”厉承铉忽然问了句。 “抽中的。”宁瑶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连烬,她又一笑,“老板你还得感谢他,要不是他您估计还睡着呢。” 厉承铉扯了下嘴角,看着不像是在笑。 宁瑶没在意,低头看了眼屏幕,连麦已经断开,人跑了。 她轻笑一声:“老板你看你多吓人,连烬都跑了。” “他该庆幸自己跑得快。” 当他面就开始挖墙脚,真当他死了。 宁瑶却是想到了别处,看来老板还是挺介意被人说小倒霉蛋的? “老板放心,”宁瑶觉得自己身为吉祥物,有必要安慰安慰心里受伤的老板,“有我在身边,您绝对不会是小倒霉蛋!” 厉承铉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宁瑶已经低下头:“那我开始直播?老板有事叫我。” 说完,她再次戴上耳机,打开收音键:“抠脚小友已走,那就抽下一个。” 剩下的九个无波无澜,算得顺顺利利。 等到的十卦算完,也不过一小时。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加油!还有三个小时!主页粉丝已经破五万了!】 宁瑶啧了声,三个小时,还真有点难凑。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你要不继续算?】 【瑶姬:的十卦算完,没了。】 小艾同学看到消息,连忙回: 【可以刷礼物呀大大!你之前不是说一个火箭算一次?】 宁瑶眸子一亮,很快又按捺住激动的心,谨慎的问了句: 【这可以?】 【超管小艾同学:当然可以!不违规的大大!】 “这样啊。”宁瑶的心情瞬间好起来。 礼物礼物,赚钱赚钱! 她当即在直播间宣布,一个火箭算一卦,愿意的就直接刷火箭,马上算。 弹幕区突然炸开一连串礼物特效—— 【id“我抠脚我快乐“送出火箭x3】 【我抠脚我快乐:求求大大救命!让厉小铉高抬贵手!】 【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嘴贱了!】 【厉小铉你大爷!老子现在就去你家堵你!】 最后一条弹幕刚飘过,账号就灰了下去。 宁瑶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厉承铉,对方正慢条斯理地玩着手机。 “你搞他了?”她挑眉。 厉承铉手上动作一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注意措辞。” “哦。”宁瑶了然点头,那就是收拾得挺狠。 她利落下播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今晚的热搜榜正以惊人速度刷新—— 玄学主播三千一卦 反诈中心提醒您:警惕网络算命骗局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雪凝香乐宝子6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书友163宝子1张~~ ? 感谢各位宝子的收藏和订阅~ ? 爱你们!!!!! ? 为庆祝入v,后面会万更一次,具体时间暂不确定(这段时间太忙了,不晓得啥时候能攒够一万字) ? 我会尽快!!!!!!等我!! 第47章 桃花(2) 玄学主播三千一卦 【这种江湖骗子就该被举报到封号,三千一卦?她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她那些粉丝都是些什么低能儿?三千块买句废话?】 【装神弄鬼的贱货,诅咒她全家暴毙】 【一看就是整容脸,不知道被多少金主包养过】 【建议人肉她,看看这种骗子到底是什么货色】 【她那些所谓的神算案例,都是请的托?傻逼才信】 …… “我说,你真不管?”一身骚红色西装的连烬靠在沙发上,他的手机摆在厉承铉面前,页面还是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 “都骂成这样了,你就不担心你家那位吉祥物被人骂哭?” 骂哭? 厉承铉像是听到什么鬼话,抬眸看了连烬一眼,语气淡然:“她不会。” “啧,狠心的男人!” 连烬左右看了眼:“不过她人呢?还在直播?我看已经下了啊。” 他来前特地看过,主播已经退出直播间,里面就剩下一些粉丝还在复盘之前的卦象。 别说,那些粉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还看了好半天才下车。 “楼上。” “哪儿?我去看看。”连烬说着就站起身朝楼上去。 厉承铉眉头一皱,一把拉住他手腕:“做什么?” “你做什么?” 连烬一脸疑惑,旋即反应过来,他惊诧道:“厉小铉,你不让我上去?” 回答他的是厉承铉微微用力的手。 “不是,”连烬差点以为自己想错了,“厉小铉,你这,过分了哈,你家我哪儿没去过,你现在跟我玩上隐私了?” “她是个女的。” 厉承铉蹙眉,手上一用力,把连烬拉回沙发上坐着。 “你突然上去,影响不好。” “哦!” 连烬瞪他:“我还以为你怕我挖你墙角。” 对于这个唯一的好友,厉承铉难得有点耐心:“我说了,我能给她的,你给不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给她什么,我怎么就给不出来了!” 连烬本来对那个小吉祥物没什么想法,直播间说的话也只是故意逗她玩儿。 可厉承铉再三强调这话,他就不得不问上那么一问。 怎么说他跟厉小铉也是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厉小铉有啥他还能不知道? 眼看厉承铉开口,连烬十分认真的竖起耳朵,想听听这理由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结果等来一句: “我倒霉。” “什么东西?” 厉承铉看着连烬的眼睛,重复一遍:“因为我倒霉。” 连烬沉默半晌,终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是自嘲,还是认真的?” “等她下来你可以问问。” 连烬:“……不是,你这语气还很骄傲是怎么回事?” 厉承铉微微扬起的嘴角瞬间收敛:“你感觉错了。” 连烬不死心,还真就赖着不走了,说什么都要等宁瑶下来。 宁瑶也没让他等太久,直播结束她就把东西搬回厉承铉隔壁客房——她的卧室。 把香灰处理干净后,她又换了身家居常服才下楼。 孙叔已经跟她说了连烬过来的事。 说起连烬,她之前也见过,就在一个月前,她刚穿过来不久。 那天厉承铉参加晚宴,没让她跟过去,结果就那么一会儿,宴会厅挂了几年没坏过的水晶灯突然掉下来,差点砸到厉承铉的脑袋。 是连烬把人推开,两人摔到地上才受了点皮外伤。 从那以后,宁瑶对厉承铉几乎是寸步不离,自然也跟连烬碰上几次。 两人一开始时关系一般,因为连烬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她也不想搭理这个自信到心比天高的后辈。 后来是连烬自己发现,自从宁瑶出现在厉承铉身边后,他这个好友遇到危险的概率直线下滑,这才对宁瑶改观。 “哟,小吉祥物,您下来了。”连烬坐的位置刚好对着楼梯口,一眼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宁瑶。 “您再不来我都想上去找你了,可惜厉小铉不让。” 厉承铉气笑了:“告状?” “这哪儿能叫告状,”连烬咧嘴一笑,“我跟大师套近乎呢,不是你说的,要是大师同意跟我走你就放人?” “我什么时候——” “他就是放人我也不可能跟你走。” 宁瑶走到厉承铉身旁坐下,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她十分自然的握住男人的手腕,摸了下脉象,又松开:“没问题了。” 末了她又说:“你这心跳得倒是挺快。” “噗嗤!” 连烬没忍住笑了声,见宁瑶看过来,忙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我说真的小吉祥物,你考虑考虑,十倍工资我都能给!” 说实话,在听到十倍工资时,宁瑶是相当激动,差不点就答应了。 但,她攥紧掌心,强迫自己压下激动的心,摇头道:“不行。” “为啥?”连烬是真的好奇了,“就因为我没厉小铉倒霉?” “对。”这个他没说错。 宁瑶留在厉承铉身边最大的原因,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钱了,但更多还是他的体质太过特殊。 她好说也活了那么些年,厉承铉这种倒霉催的体质莫说是见,便是听都没听过。 她怎么能不好奇?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原主欠下的债务是厉承铉出手摆平的,而她现在又占用了原主的身体,两人之间的羁绊深得很,她想走也走不掉。 “不过你可以请我做顾问。”宁瑶伸出两只手,很快又放下一只,“只要五倍工资。” 连烬:“……网上说得果然没错,你真适合去抢银行。” “网上?”宁瑶摸出手机,“说我什么?” “没必要看。”厉承铉说着,伸手盖住她的手机屏幕,“脏眼睛。” 一旁的连烬微微挑眉。 稀奇,当真是稀奇!厉小铉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脏不脏眼睛? 这宁瑶当真只是个吉祥物?他怎么觉得这两人间的氛围有那么一点子奇怪呢? “哦。”宁瑶还真没去看,反而转头问连烬,“你的五朵桃花呢,怎么不带过来?” 这下厉承铉都转过头去看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嘲笑他的地方,难得露出个笑容:“五朵?你不怕连叔把你腿打断?” “你认真的?”连烬愣住,“我以为你刚说的五朵是在开玩笑!” ? ?连烬眼里: ? 宁瑶:小吉祥物 ? 厉承铉:小倒霉蛋 ? 他自己:宇宙超级无敌爆炸大幸运蛋! 第48章 桃花(3) 连烬对宁瑶的看法很复杂。 一边他觉得这人是厉奶奶安排的,以前还是厉家慈善机构捐赠的对象,学业也不差,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 一边他又认为,一个上了十几年学的人,突然开始搞起封建迷信直播算命,如此颠覆她人生的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基于矛盾的心理,在宁瑶说他有五朵桃花时,他纯纯当这人故意逗他,毕竟她一开始都认出自己,很难保证她不是在瞎说。 但现在!他还真有五朵桃花? “我为何要同你开玩笑?”宁瑶偏头,“感情还深的,你不喜欢她们?” 连烬急得冒火:“哇!你别搞啊!我洁身自好二十几年,顶多嘴上欠一点,但我连小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啊!哪儿来的桃花!” “啧,你等等。” 宁瑶起身走到连烬跟前,上下一打量,眉头一挑:“你这,有点意思。” 这话听得连烬后背一凉,下意识往沙发靠背缩了缩:“什么有意思,你别吓我啊!” “没吓你。” 宁瑶记得第一次看连烬的面相时,他这辈子只有一段姻缘,在一起之前虽有些波折,但从头走到尾,两人也算恩爱甜蜜,儿女双全。 眼下面相倒是没变,但这八字和手相—— “你手伸出来我看看。” 连烬把手伸到她面前,双手摊开任由宁瑶检查的姿势看着过于乖巧。 厉承铉别开眼,肩膀不停抖动着。 “厉小铉!你别以为我没看见!” “哦。”厉承铉回头,上扬的嘴角都还没压下去。 连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忙问宁瑶:“小吉祥物你看出来没?我这手没问题?” 宁瑶摇头。 连烬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人也松弛下来:“我就说,我可是幸运蛋,怎么——” “有问题的不是你的手。” 连烬抖个不停的腿猛地停下:“啥?” 宁瑶手指点了下他的掌心:“不是这个的问题,嗯——”她斟酌了下用词,“你应该很快就不是幸运蛋了。” “不可能嗷!” 连烬激动得从沙发上弹起来,结果“砰”一下撞到面前的茶几,疼得他脸都皱成一团。 厉承铉扬眉:“立竿见影。” “厉小铉!”连烬指着他问,“是不是你!” 厉承铉懒得看他,抬头问宁瑶:“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桃花啊。”宁瑶指了下连烬的脸,“桃花太多,太杂,把他的气运给压住了。” “可我哪儿来的桃花?”连烬觉得自己可冤枉,“我出差二十天!一个女的都没能近我身,怎么就有了?” 连烬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只能自己的媳妇儿碰,所以除了他亲人之外,遇到个女的都走得远远的,怎么就有桃花了! 厉承铉略一思索,明白变故就出现在这二十天里。 他问:“这二十天,你去哪儿了?” “南省啊。”连烬委屈道,“南省那边有一个生态公园,前段时间招标,我爸就让我跟着副总去见见世面,我去之前还跟你说的。” 厉承铉想起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脑子里早被那些神神鬼鬼的事装满了,哪儿还想得起这个。 “会不会是南省那边有问题?”厉承铉问宁瑶。 “这个看不出,不过能确定的是,如果这几朵桃花不是他的,那他现在这样,大概就是被人下套了。” 一个人的面相跟他的八字和手相相连,看人运势除了八字以外,手相和面相也缺一不可。 人经历过的所有,都展现在他的面相上,结合手相八字就能能看出他的未来。 不可能出现面相和手相八字相悖的情况,比如连烬现在。 很大概率,他是在替人受过。 啧,她白玉瓶里还装着一个替人受过的魂没解决,现在又来一个? 连烬在听到宁瑶的话后人都木了:“下套?谁给我下套?我也没招惹谁啊!” “这要问你了。”厉承铉在一旁说道,“这段时间你见过谁,生辰八字给过谁,记不记得?” 宁瑶闻言诧异地看了厉承铉一眼:“老板有进步啊。” “咳!”厉承铉别开视线,“耳濡目染罢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记忆深刻,他不想记得都不行。 看到宁瑶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他心底又莫名带着几分喜悦。 一旁的连烬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不知道啊,真要泄漏大概就是订酒店,登记过一次身份信息。”连烬说着又觉得不可能,“那也只有出生的年月日,没有时间也不算?” 连烬虽不怎么相信这东西,但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辰八字包含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只有年月日?”宁瑶想到什么,又盯着连烬的脸看。 “你这表情怪吓人。”连烬拿过一旁的抱枕挡在胸前,“又咋了?” “没。” 宁瑶微微摇头,她还以为这人手段高明,故意没改变连烬的面相。 毕竟大家都是看脸,脸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一般不大会去注意手和八字。 但现在看,那人是没拿到连烬的出生时辰。 人的八字看的就是出生年月日时,又称年柱、月柱、日柱、时柱,最为重要的,便是时柱。 这也是为何同一天出生的人,会有不同的命运,时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相当的大。 没有时柱,对方就无法确定连烬的八字,那就不能做到完全更换他的气运。 所以,连烬这幸运蛋还是有点说法的啊。 “小吉祥物你别不说话啊!”连烬见宁瑶突然不吭声,心里直突突,“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宁瑶手腕。 啪! “我去你干啥!”连烬缩回手,搓了搓瞬间红起来的手背,“厉小铉你有点过分哈!” 厉承铉瞥了他一眼:“别动手动脚。” “你!了不起哦!”连烬哼哧一声,就听到宁瑶说: “如果真是有人利用你的生辰八字来转移桃花,那这人不可能离你太远。” 连烬猛地抬头:“我亲人?” “不是。”这个宁瑶可以确定,“你先回去,看最近有谁来寻你,再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应该能找到源头。” 第49章 桃花(4) 连烬一听这话连连摇头:“我要是回去被人弄死了咋办?我爸还等着我给他摔火盆呢!” “什么年代还摔火盆。”厉承铉道,“你不回去,怎么引蛇出洞?” “厉小铉!你还是人?”连烬眼瞪得像铜铃,“我可是你兄弟!你忍心看我去送死?” “死不了。” 宁瑶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符纸递给他:“这个,能保命。” 连烬在影视剧里看过无数类似的片段,当时觉得挺酷,一张小小的纸就能护住一条命。 可这事落到自己身上那就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了。 “你确定?”连烬一脸怀疑。 就他两根手指宽的小东西,能保他?怎么这么玄幻呢? 宁瑶不强求:“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 连烬伸手就要拿,却不想被厉承铉给抢了先。 “厉小铉!” “给钱。” 两人异口同声,剑拔弩张,反倒显得一旁的宁瑶很清闲。 “我是你兄弟!”连烬瞪他。 厉承铉不为所动:“这是保命符。” “……多少?”连烬咬牙切齿。 厉承铉却回头看宁瑶。 宁瑶拿符纸时就没想过要钱,连烬的桃花是她抽签抽出来的,算在那的十卦里,不能收卦金。 至于符纸,跟鸭鸭她们一样,这是售后,自然也不能收。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厉承铉居然会帮她收钱。 宁瑶诧异地看了厉承铉一眼,片刻后还是摇头:“不用。” 连烬瞬间得意地看向厉承铉,一把抢过符纸:“听见没!小吉祥物都说不要!就你财迷!” 厉承铉唇角绷紧片刻,抬头:“特处所的人不是说一张保命符价值百万?” 那几个大学生没钱给不起,他能理解。 但连烬多有钱?不会拿不出这一百万。 宁瑶这么爱财一个人,却不要这一百万?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们也没卖过。”宁瑶坐下道,“再说,他怎么也是你兄弟,这张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送他。” 说罢她又转头对连烬说:“不过先说好,符纸只有一张,多的没有。” “谢谢吉祥物,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大师!” 连烬心情好得很,倒不是因为这符纸,而是难得看厉承铉吃瘪,那可不得高兴高兴? 他又在厉承铉面前晃一圈,最后还是怕厉承铉把霉运转到自己身上,匆忙离开。 等他走后,厉承铉才看向一旁的宁瑶:“连烬的桃花,是有人动的手?” “嗯,对方的目的暂不清晰,不过桃花这种东西要是处理不好,也会要命。” 宁瑶看着连烬离开的方向:“就是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要他的命,还是要他的气运。” 厉承铉垂眸,这要是以前他听到别人说连烬会因为桃花运好而出事,那是绝对相信。 眼下,不过一个星期的功夫,他已经经历了两次非人类案件,且都死了人。 就是他不相信,也不行。 “你有办法吗?”厉承铉忽然开口问道。 宁瑶偏头:“你其实挺关心他的。” “他,算是我唯一的朋友。”厉承铉语气淡然,“奶奶找人算过,连烬的八字克不死。” 宁瑶一笑:“还真是。” 她其实对厉承铉小时候的事不怎么感兴趣,不用想都知道是个小可怜,谁都亲近不得。 在这样的体质下,忽然有一个能够一起玩的伙伴,那感情自然不一般。 “他不会有事。”宁瑶道,“符纸会保他一命。” 厉承铉点头道了声谢。 看着他诚恳的眼神,宁瑶微微扬眉:“老板真的想谢我?” “嗯。” “那这一百万你帮他给了!”宁瑶朝他伸出手,眼神里全是催促。 厉承铉:…… 他倒是没犹豫,很快就往宁瑶卡里打了一百万。 看着那多出来的一串数字,宁瑶嘴角瞬间裂开:“有钱的感觉真爽啊!” 宁瑶数了一遍数字后跟着的一串零,转头给另一个账户转过去五十万后,剩下的全都放在了卡里等下个月。 “欠的债还差多少?”厉承铉突然问道能。 “一千九百三十七万,”宁瑶说着粗略算了下,“按照现在这进度,还有两年半。” 宁家当时欠的是五千万,大头厉承铉给她还了,条件就是原主要留在他身边当吉祥物。 剩下的两千万就要原主拿工资和自己直播得来的打赏凑上去还。 银行那边给的最低额度是每月五十万,没有上限。 按理说原主每月能拿到五十万的工资,不至于到最后直播猝死。 可她除了一身债务外,还有一个病重得只能住在医院的母亲。 每月单是治疗费就是几万,还有护工以及其他的费用,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小十万。 若是她不做点其他的,那不出一个月,宁妈妈就得被抬出医院。 直播,是当时的原主能想到来钱最快、又不会影响她时刻跟在厉承铉身边的办法。 怎奈她空有一张脸,别的才艺都没有,只好做了吃播。 可惜,如此努力的一个姑娘,最后却猝死在电脑前。 她在这具身体里苏醒过来时,面前还摆着一个没洗的面碗。 好在那丫头已经去投胎,希望她下辈子能有个好人家。 厉承铉又说了句:“二十张保命符。” 宁瑶闻言怔了下,随即失笑:“老板,就让你代付了一次,这么记仇啊?连烬不是你兄弟吗?” “记仇?”厉承铉哼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记仇,那你把钱退我,跟他要去。” “那不行!货既售出,概不退换~” 宁瑶晃着手机溜向餐厅,声音故意扬高:“孙叔!我闻到香味了!” “宁小姐。”孙管家笑呵呵地揭开砂锅盖,“来尝尝,您昨天点名要吃的鸡公煲。” 厉承铉盯着她发尾跳动的弧度,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摩挲手机边框。 和连烬的对话框里,已经打出几个字: 【一百万,打钱。】 厉承铉回神才惊觉这举动有多幼稚。 他厉承铉什么时候缺这笔钱?可只要想到那丫头片子用他的钱给连烬送符纸,胸口就梗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少爷,吃饭了。” “嗯。” 厉承铉皱着眉头删掉对话框里的字,将手机丢到一旁,起身大步迈了过去。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订阅和收藏!!!! ? 明天手打感谢嗷! ? 啾咪! 第50章 桃花(5) “连烬,出来玩!” 连烬刚从厉家出来就接到朋友电话。 “不去不去。”连烬果断摇头,手里还捏着宁瑶给的符纸,“你也少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小心被人下套。” 说完他利落地挂断电话,上了车就让司机往家里去。 “少爷不去会所?”司机问道,刚来厉家时少爷可是说了要去会所通宵的。 “不去不去。” 连烬攥紧符纸,他现在就怀疑自己会被人盯上就是因为他经常去会所! 不然厉小铉怎么就没被人盯上? 啊,不过厉小铉那体质,就是被人盯上了,倒霉的也不是他? “啧,这么一想,厉小铉好像也挺好的,身边没有莺莺燕燕,但凡对他心怀不轨的,全都倒霉透顶。” 连烬越想越觉得厉承铉这体质简直太帅了! “我要是也有这——” 砰! “什么东西!”连烬整个人往前送了一下,连忙扶住椅背才稳住身体。 “少爷对不住,追尾了。”司机连忙解释道,“您别下来,我去看看。” “追尾?”连烬听到这话就准备下车,手刚碰到车门,攥着符纸的那只手忽然一阵发烫。 抬手一看,符纸上的红色符文正发着光。 “靠!电子符?小吉祥物都玩这么高级的?” 连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长见识了,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对劲! 他看向车外,司机已经跟前面一辆车的车主说起了话。 怎奈他这车的隔音太好,压根听不到外面在说什么。 连烬犹豫了瞬,伸手想摁下车窗,刚碰到,符纸又一次发热。 果然!他一碰车门就发热,这追尾有问题! 连烬探头看去,前车车主是个女的,很有气质,也很漂亮,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 “五朵桃花,感情很好呢。” 宁瑶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回荡,连烬瞬间打了个寒颤,连忙伸手用符纸挡在眼前:“邪恶退散邪恶退散!” 笃笃笃! 车窗忽然被人敲了几下,连烬回头,看到是司机就要开窗,又看到手里的符纸,最终还是选择了打电话。 司机一脸茫然地接通:“少爷?” “是我,你说。”连烬说着,还探身往前把车门车窗全给锁了。 司机不懂他这举动是为什么,但还是说:“对方车突然熄火导致追尾,她的全责,说可以赔偿,但手头比较紧,您看?” “那就……” “五朵桃花哦~” 连烬刚要说算了,脑子里又想起宁瑶的声音,他忙改口:“没办法私了就报警,你重新叫一辆车过来接我。” “好的少爷。” 电话刚挂断,那个女车主就走了过来跟司机搭话,眼神还不时往车里瞟。 连烬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这人别就是他的桃花! 很快他又想起对方看不见自己,稍稍松了口气,旋即将符纸妥善放在胸口的位置。 “小吉祥物,不对,大师说得没错!以后都要听大师的!” 他以后就是大师的忠实小迷弟! 厉家 宁瑶正吃着饭,一道金光忽然落到她掌心上。 她夹菜的手一顿,感受到这金光的来源,咦了一声。 “怎么?”坐在她对面的厉承铉抬头,“味道不对?” “啊没有。”宁瑶夹起一块土豆,“嗯……老板,你现在能不能派人去接一下连烬?” “……为什么?” 厉承铉眉头微紧,刚让他给别的男人付了一百万,现在还要把人接回来? “他遇到点问题。”宁瑶道,“你不去的话,他今晚大概是走不掉了。” 到底是二十几年的兄弟,厉承铉不可能见死不救,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情也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一边给付叔打电话,一边问:“害他的人出现了?” “不是。” 宁瑶咽下土豆,舒服得眯起眼:“他最近气运下降,又刚从你这里出去,难免会遇到点别的脏东西。” 厉承铉一顿,低声说了句:“鬼?” “差不多,不过这人是心里有鬼。” 今晚如果厉承铉不帮忙的话,连烬大概要被送到警局去了。 厉承铉没再多问,跟付叔说后,继续吃饭。 在两人把一锅鸡公煲完全消灭后,付叔总算是把连烬送到了。 “撑死了!”宁瑶往沙发上一靠,手在腹部打圈轻揉着。 厉承铉也难得没有上楼去书房,坐到一旁看着手机。 “大师!大师!”连烬一进门就嚎,看到宁瑶时直接扑了过来。 “大师救命!” “停!”厉承铉突然伸手挡住他扑过来的身体,“有话好好说。” 宁瑶挑眉,这人不是在看手机?怎么过去的? 连烬这会儿也顾不上跟厉承铉争,他停在原地,一双眼跟狗狗似的盯着宁瑶:“大师救我啊!我真遇到脏东西了!” 宁瑶坐直身体,下巴一扬:“说说看。” “我刚回去,没走多久就撞车了……” 连烬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自己看到那女车主时的心理活动。 “我觉得她真的漂亮,简直就是往我审美点上长的,要不是您的声音一直提醒,我已经下去要联系方式了!” 连烬说着忽然瞪大了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大师,所以你早知道,哦!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不是都给你符纸了?”宁瑶笑道:“还算好用?” “这怎么能说好用,简直是神器!”连烬说着绕过茶几从另一边走到宁瑶面前,“我现在知道那些仙侠小说为啥要去争神器了,这也太牛了!”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报警器!还是提前预警的那种! “大师你再给我几个我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连烬。” 厉承铉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发靠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一次翻涌。 “干啥?”连烬理直气壮,“我现在可是处于人生最危险的时候!厉小铉你别闹!” 这哄小孩儿的语气让厉承铉黑了脸:“我闹?别忘了谁去接你的!” “付叔啊,我——喔!”连烬猛地转头,看着宁瑶的眼里满是崇拜,“大师你知道我遇到脏东西所以特地让付叔过来接我的对不对!” “嗯……” “我就知道!大师你救我,这个支票你随便填!不把我家搞破产就行!” 宁瑶没接,但连烬摆明了要赖在这里,说什么都不走。 厉承铉倒也不会真的赶人,但没让他上楼,只能住一楼的客房。 连烬对此毫无不满,甚至接受良好,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厉承铉和宁瑶已经打算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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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子们的票票收藏和订阅~~~ ? 明天手打感谢~~~ ? 啾咪大家!!!! 第52章 桃花(7) “来了。”宁瑶手一指,“人在这儿,从她身上找到点东西,你们认识吗?” 说着,她摊开手,掌心放着一块小小的徽章。 “这是玄学公会的一级徽章。”丁宇很快说道,“但凡进入玄学公会经过考核的,都会发一个徽章。凭借徽章就能知道这人是几级成员。” 玄学公会的? 宁瑶回想起方才的那个味道,目前为止,她在两个人的身上闻到了同样的臭味,一个是张治山找来的那个道士,另一个,就是眼前昏迷的女子。 这是沾染了太多人命才会留下的味道,但这女的面相、手相看上去都没有任何异常。 宁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丁宇:“丁队长,之前张治山找的那个风水先生现在何处?” “总部已接手关押,时间不到,不会放出来。” 丁宇大概猜到宁瑶的意思,解释道:“宁小姐您放心,总部戒备森严,更有厉害的道士看守,那人逃不出来。” 宁瑶若有所思:“这女人身上的味道跟他很像,你们可以查一查,他们之间是否有交集。” 同样的味道,就算在不同的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也不一样,但这两人完全相同,很难让她不怀疑。 “好的。” 丁宇一口应下,和赵琪走到追尾的车旁,女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像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赵琪迟疑地回头问了句:“大大,她应该还活着?” “没死。” “好的!” 两人放心了,动作迅速地把女人扶起放到了车上,又打电话让人过来拖车后,才开车回特处所。 宁瑶转身回到车上,连烬瞬间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凑上来。 “小吉祥物,刚才那是谁?还穿制服,戴名牌的,公家的?” “特处所。”厉承铉先一步回道,“你不是见过?” “哦想起来了,前两年没少往你跟前凑,不过小吉祥物跟他们的关系咋这么好了?” 连烬蹙眉,想到什么转头问厉承铉:“他们又缠上你了?” 宁瑶听出不对,偏头问:“特处所的人以前经常跟着老板?” “不算——” “那怎么能叫跟?”连烬比本人还激动,“那是妥妥的监视!小吉祥物你知道什么叫监视不?就是给你的办公室、客厅卧室甚至厕所都装上监控,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着。” “厕所没有。”厉承铉咬牙。 “哎你别打岔,”连烬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们还要监听你的所有通话,哪怕是给自己的亲人,都要听。然后在你身上贴各种符纸,放各种法器,就为了找到你倒霉的原因。” 他越说越气:“你说说,这样的地方能是好的?人家玄学公会都只是派人过来保护,他们倒好,把人看得跟死刑犯一样!” 宁瑶点头,视线落到厉承铉身上:“所以,他们看出什么了?” “没。” 厉承铉微微摇头:“没什么用。” “当然没用了!小吉祥物你都不知道他那段时间过得多惨!上个厕所都要直播——” “闭嘴!”厉承铉这次直接捂住连烬的嘴,“我再说一次,厕所,没装监控!” 宁瑶瞥了两人一眼,笑了下没说话。 她其实并不意外特处所的做法,但凡是个修道之人遇到厉承铉这种体质多看两眼都是少的。 再说,特处所敢这样做肯定也是有厉承铉的同意,说明老板以前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改变自己的特殊。 不过可惜,特处所的人还是太笨,一点头绪没摸出来。 她又想到刚才从女人身上搜出来的徽章:“玄学公会那边,连烬很熟?” 终于把厉承铉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的连烬喘着粗气开口:“熟啊!当初厉奶奶也请了好多人过来的,我这里都有好几个的联系方式。咋了你想进公会?” 连烬自己说着把自己给说得热血沸腾:“那好啊!玄学公会待遇是真的不错,只要有人引荐你,一个月拿个几十万完全没问题!” “她现在一个月就是几十万。”厉承铉打断,“还有,玄学公会没你想的那么好,别什么高帽子都往它头上戴。” 厉承铉的语气里带着提醒,连烬却没太在意,只当他因为不喜欢特处所,连带着对玄学公会也看不上。 连家本来也跟玄学公会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连烬自小更是一直被那些叔伯们夸大的,人好不好他觉得自己是相当清楚的! 厉承铉的车停在连烬公司门口,哪知人赖着不下车。 还是宁瑶看不下去,直说今天他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后连烬才不情不愿地挪下去。 厉承铉办公室 宁瑶照例点燃线香,开始了新一轮的直播。 不过她刚开播,下面的弹幕就开始一顿刷屏: 【还敢播?哪里来的脸!举报拉黑一条龙!】 【举报了!三千一卦的骗子主播!】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专骗傻子钱是?】 【已录屏发给网警,网络诈骗等着吃牢饭!】 【姐妹们别上当!这种算命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 还有一些夹杂着器官的辱骂,全被屏蔽成了星号。 宁瑶挑眉,一边笑着戴上耳机,一边缓缓开口:“各位小友,可知道什么叫口业?” “肆意辱骂、编排是非,都是造口业,嘴上是要长疮的。” 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止,旋即发得更凶,骂得也更难听。 办公桌后,厉承铉正在看下属提交的报告,忽而听到宁瑶说的话,眉头轻蹙。 他抬眸看了眼,宁瑶的脸色看上去没什么变化,甚至一直看着屏幕,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厉承铉攥着文件的手微微一紧,随后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直播软件,这还是在江大时宁瑶直播下载的。 宁瑶的热度被人抬到了封面,一眼就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厉承铉刚点进去,刷过的弹幕里全都是骂人的,怎么难听怎么骂,甚至为了规避直播间的屏蔽词还用上了同音字。 他手一紧,扭头就要给何花打电话,耳畔又传来宁瑶的声音: “啧,我家老祖宗最讨厌别人骂他了,你们如此嚣张,当真不怕晚上做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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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准备策划案的厉承铉察觉到宁瑶炙热的眼神,抬头看去,无声询问:有事? 宁瑶连忙摇头,又低头看向弹幕。 连麦的小友还没回,弹幕倒是聊得火热,就是这内容怎么,不太对? 【大大刚刚不是看屏幕?不是不是不是!】 【明显不是啊!很显然是斜对面的人!大大绝对在看男人!】 【哇去!是不是上次那个老板?声音特别好听的那个!】 【不是说不是t的老总吗?还能是谁?】 【啧,谁规定只能是老板?万一是老公呢?】 【哦——】x1000 宁瑶并不打算回应这件事,便当做没看见,恰好这会儿对面有了声音。 “大大,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去了。” 意料之外的拒绝,让宁瑶有一瞬的诧异。 但她没放弃,继续劝说:“小友若是担心,我们可以把见面地点放在江都特处所,那里会有人保护你。” 宁瑶觉得自己都这么说了,对方的顾虑肯定会少一点。 但她还是失策了。 “还是不了,谢谢大大,抱我下去。” “抱下去”的意思就是切断连麦,对方说完后那边响了一下,宁瑶想再劝劝,就听到对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我就说她是个骗子你不信!咱上次不还去承欢庙里求签了?大师都说了你以后就是大富大贵,你还怕啥?” “也不是,就是感觉她挺厉害的,而且这不是的嘛。” “什么,这都准备把你骗到江都去了!你多看点反诈案例大姐!” 啪! 宁瑶切断连麦,面不改色地抽下一个。 直播间的观众却不怎么买账。 【不是,这人咋回事?大大就是问问,再说上次青蛙那个,不也是大大亲自过去解决的嘛?这还怕啥?】 【就是就是!不来就算了还诋毁大大!举报她!】 “稍安勿躁。”宁瑶一边等抽签结果,一边看着弹幕说,“每个人选择不同,若是无故举报,反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看宁瑶直播的多少都是信些东西的,听到这话纷纷收回举报的小手,就是手快举报成功的也连忙撤销,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举报。 宁瑶微微一笑,抽到下一个后继续看。 后面的九卦倒是无功无过,没再出现什么波澜,宁瑶顺利播满两个小时后果断下播。 此时恰好十一点半,正是吃饭的好时辰! 宁瑶一早让何花帮自己点了鸡公煲的外卖,一下播,厉承铉的办公室里就飘满了鸡公煲的香味。 厉承铉被她拉过来一起。 “这味道还是差了点。”宁瑶嘀咕了句,厉家厨师做的那才叫一个正宗,等她还完欠的债就把人挖走! 宁瑶想着,又偷偷瞥厉承铉一眼,就是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放人。 第54章 桃花(9) 吃过午饭,厉承铉继续工作,宁瑶却难得闲了下来。 她今天直播效果不错,分成很快出来,提现后一共有五万多的净收益。 看着卡上多出来的数字,宁瑶眸子放光:“果然还是银子最香!” 不过,刚才那个女孩还是得见。 宁瑶琢磨着对方透露出的信息,给赵琪发去消息。 【瑶姬要赚钱:赵琪,你知道承欢庙吗?】 【八卦办事处赵琪琪:这是什么地方?大大你要去吗?】 特出所也不知道? 宁瑶手指敲着手机,一边回复。 【瑶姬要赚钱:方才卜卦,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奇怪,所以问问你是否知道。】 坐在工位上的赵琪一听这话,腰板瞬间挺直。 能让大大觉得奇怪的,肯定有问题! 她手指飞快: 【八卦办事处赵琪琪:大大你稍等!我去问问我们老大!】 她一个箭步弹射起飞,直奔丁宇办公室。 “老大出事了!” 丁宇正在写江大案件的结案报告,他上次交上去的被打回来了,还得重写。 正抓耳挠腮,听到赵琪这一声猛地抬头:“是不是有案子?!” “额,”赵琪被丁宇这一眼看得一愣,这一脸‘救世主来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丁宇见她不说话,急得催促:“说啊!” “哦哦,不是案子,是大大问承欢庙。老大你知道承欢庙不?” 赵琪说着,又嘀咕了句:“这名字奇奇怪怪的,也不晓得大大听谁说的。” 丁宇本以为自己不用再纠结报告,闻言又瘫坐了下去:“知道,隔壁省一个月前刚建成的,上次开会不是说了,你没听?” “额……”赵琪沉默,她当时,好像在看大大直播来着。 而且,这种全部门联合的会大多数时间都在说废话,她哪儿知道大大会突然问哦。 “给你长个记性,把江大的结案报告写好交给我。”丁宇义正言辞,“限时今天之内。至于宁小姐那边,我去说。” 赵琪:“……哦。” 哭唧唧!明明就是老大自己不想写! 赵琪哭丧着脸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敲报告。 宁瑶接到丁宇的电话时还有点奇怪:“丁队,事情这么严重?” 还用得着丁宇亲自打电话过来? “咳,赵琪对这个不是很清楚。”丁宇毫不客气地把小姑娘出卖了,“不过我想先问问,宁小姐问承欢庙,是它出什么事了?” “暂时没有,以后说不准。”宁瑶也没说大话,她目前看到的,只是那个姑娘有点危险,且这个危险跟连烬还有点关系,否则她也不可能突然叫人过来。 至于承欢庙,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怎么正经。 还抢她客人,她能不问问? 丁宇闻言,正色起来:“承欢庙位于隔壁南省的省会武阳市,前身是武阳市郊一个沉寂多年的寺庙。说是有香客主动捐款,修缮了一整年,一个月前开始接待香客。” “香火如何?” “人挺多的。”丁宇翻看着会议记录,“不过一开始都是奔着景点去打卡,直到半个月前有人在网上说承欢庙求姻缘很灵验,去的人就开始多起来了。但去的还是南省本地人居多,其他地方的少。” 南省? 宁瑶微微扬眉,她若是没记错,连烬之前去的也是南省。 所以,他的桃花,跟这个寺庙有关? 宁瑶手指轻轻敲着案几,半晌后才说:“麻烦丁队长,早上抓去的那女子可审问出结果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丁宇说起这个就头痛。 人刚带回来就醒了,他还以为马上就能审问,结果那女的压根不配合,一问就要死要活的叫个不停。 “她情绪过于激动,暂时留在审讯室让医生看着,医生建议等她稳定下来再审。” 不然他也用不着写结案报告不是? 宁瑶微微眯眼:“丁队,若是可以,劳烦你拍张照片我看看。” 丁宇一听这话猛地坐起来,对啊!宁小姐在啊!什么情绪稳不稳定,一眼不就看出来了? “宁小姐稍等!” 镜头摇晃间,只见那个穿着精致的女人正以诡异的姿态坐在审讯椅上——她脖颈前倾到几乎折断的角度,涂着裸色甲油的指尖死死抠着桌面,踮起的脚尖在地面划出半圆划痕。 “宁小姐您看,她一直这个状……” 话音未落,女人突然暴起。 金属镣铐砸在铁桌上的巨响震得手机嗡鸣,镜头里闪过她狰狞扭曲的面容,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像融化的蜡一般剥落。 宁瑶眯起眼睛,在画面剧烈晃动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女人太阳穴处若隐若现的符文,那颜色,跟她早些时候在地上看到的粉色一模一样。 “退后!”宁瑶的声音骤然凌厉。 视频里传来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女人的手腕竟以反关节角度扭转,将精钢镣铐生生扯断。 她嘴角诡异地裂到耳后:“既然你们都……” “砰!” 丁宇胸前的护身符突然爆发出金光,女人发出非人的尖啸。 更骇人的是,她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粉红色丝线,每根丝线末端都系着个小小的桃木牌! 镜头聚焦的瞬间,宁瑶清楚地看到上面刻着“连烬”二字。 “丁队桃木牌!” 宁瑶眸光一凛:“丁队!快扯下桃木牌!“ 丁宇眼疾手快地探手去抓,可那些系着红线的桃木牌却在触碰的瞬间“嗤”地燃起青绿色火焰。 不过眨眼的功夫,数十个刻着“连烬”二字的桃木牌就化成了一滩散发着腐臭的黑灰。 “好臭!” 在一旁被吓得半死的医生被这臭味熏得差点吐出来,他连忙捂着口鼻踉跄后退。 丁宇也跟着退了两步,却隐约看见灰烬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正欲让宁瑶看看,那女人又开始不停的尖叫,他担心这东西消失,只好抓起一把攥在手心,又一掌劈在女人后颈,把人打晕过去。 等他再低头时,地上哪儿还有什么灰烬?全消失了! 反倒是他手中的还在。 丁宇松了口气,连忙把手凑到镜头前,让宁瑶看仔细。 ? ?宝子们!明天手打感谢嗷!!!!! ? 感谢大家的订阅、收藏和票票~~~~ ? 求多多票票多多支持!!!! 第55章 桃花(10) 丁宇脸色一变,急忙把灯打得更亮些:“宁小姐你看!“他将镜头凑近掌心。黑色的灰烬里,几只粉色的细小虫体正在蠕动,眼看着就要往他皮肤里钻。 丁宇慌忙甩手,却还是慢了一步——一只虫子已经半截钻进了他的虎口。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机搁在桌上,“宁小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话间,他正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去掐那只虫子,可那虫身滑溜得很,反而越钻越深。 视频对面的宁瑶看到镜头陡然一黑,眉头微皱:“丁队,你现在有空的话,最好过来亿安一趟。” “宁小姐,这个很危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宁瑶没把话说全,“剩下的那些虫子应该都消失了?” 丁宇忙转头去看,方才他弄到桌上的黑灰和虫子也尽数消失,反倒是他掌心留下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点,若再靠近些看,便能看到虫子在他掌心蜷缩成一团的样子。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握紧拳头:“我现在就过来。” 宁瑶点头,挂断视频后,又给连烬去了消息,让他尽快赶过来。 【连烬小王子:咋,终于想离开厉小铉弃暗投明了?】 宁瑶面不改色地打字: 【瑶姬要赚钱:能解你桃花的办法找到了,来不来?】 【连烬小王子:马上!】 连烬说到就到,他家公司距离亿安集团的大厦比特处所过来还远,但他却在丁宇之前赶到。 足以见得他斩桃花的心极其迫切! “大师!我来了!” 连烬跟回自家似的推开厉承铉办公室的大门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何花。 何花匆匆解释道:“宁小姐,连少说是来找你的。” “是。”宁瑶微微一笑,“麻烦何花帮我泡杯茶过来。” “好的。”何花转身出去。 连烬看了眼四周,没见到厉承铉:“哎不对啊,厉小铉呢?” “开会。” 宁瑶道,她刚给丁宇打完电话,厉承铉就出去了,不过会议室就在隔壁,她给了厉承铉符纸,不至于开个会的工夫就出事。 “啧,还真是个大忙人。” 连烬说了句,坐到宁瑶对面:“大师,你说可以帮我斩桃花,真的假的?” “试试。”宁瑶说着,拿出朱砂和符纸,开始画符。 连烬凑过去想看,但不出意外,什么都看不懂。 唯一能看懂的大概就是符纸上的“敕令”二字。 丁宇的速度也不慢,宁瑶一张符纸刚画好,人就被何花带进来了。 “宁小姐。” “嗯,丁队坐。” 宁瑶说着,何花已经把茶放到她手边。 看到那古色古香的茶盏时,连烬没忍住问:“这好像,是古董?” 宁瑶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抚:“眼力不错。” 连烬盯着那盏底隐约可见的“玄武年制”款识,喉结动了动,玄武年距今可近千年的历史。 且这还是瓷器,要是真的,这价值不得上千万? 宁瑶肯定是出不起这钱的,厉小铉给的? 啧,难怪宁瑶不愿意跟自己了。 连烬摇头,他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买一个茶盏。 丁宇此刻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茶盏古董,他死死盯着自己掌心——那只粉色的虫子正在皮肤下诡异地蠕动,带起一阵钻心的麻痒。 那痒意如同活物般顺着血管往心脏爬去,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当他再抬头时,视线竟不受控制地黏在了连烬身上。 连烬正研究茶盏上的纹路,忽然感觉如芒在背,一转头就对上丁宇发直的眼神。 “丁队长?”连烬被他盯得发毛,双手下意识环胸往后一躲,“你……你没事?” 丁宇的喉结上下滚动,手已经无意识地朝连烬的方向伸去。 啪! 清脆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丁宇低头,手背上被人贴了张符纸,心口那奇异的痒也被压了下去。 这时他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三十来岁的大男人忽地涨红了脸,这都什么事!他竟然被这虫子操控对连烬有了那种心思! 艹它大爷的!什么鬼东西! 丁宇压根不想再等:“宁小姐,不,宁大师!求您帮我把这虫子弄出来!” 刚才那样的事他可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连烬也明白过来丁宇怎么会突然用那种露骨的眼神看自己,猛地起身跑到厉承铉的办公椅上坐着,离着丁宇能有多远是多远。 “暂时,弄不出来。” 宁瑶说着,又看向躲得老远、一脸尴尬的连烬:“这虫子,应当是古时从南疆传入虫子,分为子蛊和母蛊。你身上的这个,是子蛊。但母蛊不在连烬身上,所以弄不出来。” 丁宇蹙眉:“那个女人身上的不都出来了?” “那是因为她体内有木牌,你不是看见了?” 宁瑶语速缓慢:“且,她整个人的灵魂已经被吞噬,所有的动作、思绪均由蛊虫控制,一旦本体承受不住,子蛊自然会爆出来,但也会很快消失。” 说着,宁瑶有些后悔。 早些时候看到那些粉色的符文她并未想太多,实在是商朝时这东西就已经消失,她也没想到千年后的现世竟然还会出现。 不过这后面的人手段到底低级了点,只想到了用母蛊控制子蛊,再连接桃花牌,控制中蛊之人。 “眼下只需找到母蛊所在,便能将你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丁宇眼神不敢乱瞟,着急问道:“母蛊又在何处?” 宁瑶抿了口茶,明前龙井的味道压下了胸口涌起的反胃。 “那就得问连少了。” 连烬此时依旧保持紧紧抱着胸口的姿势,紧张得手都发酸了,蓦然听到宁瑶这话,那头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跟我没关系啊!我真不知道,我就出了趟差,其他啥也没干啊!” 他才是最冤枉的那个啊!莫名多了桃花不说,现在还被男人给盯上! 虽然人是被蛊虫给操控的,但也很尴尬啊! “你可去过承欢庙?”宁瑶直接问道,“或是靠近过这个地方?” 连烬瞬间蹙眉:“什么庙叫这名字,这是正经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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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这蛊虫是靠‘怨’为生,而子蛊死的越多,产生的‘怨’就越多,母蛊也就越强大。” 宁瑶解释道,“而子蛊生存的条件,便是人体。一旦离开人体,当即殒命。‘怨’随之而来。” 丁宇一顿,瞬间明白过来:“所以,那个女人就相当于是培养皿,专门培育子蛊?” 宁瑶点头:“有第一个,自然会有第二个。且,” 她忽然偏头看了下丁宇的掌心,“子蛊,会自我繁育。” 一句话,让两个大男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丁宇瞥了连烬一眼,又匆忙移开视线:“繁育之后呢?会如何?” “刚不是说了?”宁瑶语气平淡,“子蛊啃噬灵魂,灵魂没了,本体受不住,自然就爆了。” 丁宇想问爆体之后,手机就响了起来。 “什么?!”丁宇愣住,“来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我知道了……嗯,我问问。” 挂断电话,丁宇神色阴沉。 宁瑶问:“那人死了?” “……嗯。” 其实在听到宁瑶说子蛊啃噬灵魂后,丁宇大概就猜到了结果。 但他走之前还活着的人就这么死了,怎么想心里都不会舒服。 什么都没问出来是其次,关键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献祭,就死了,他心里如何能舒服? 看出丁宇的心情不好,宁瑶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八卦阵,想着要如何才能破阵。 这阵法于她来说实在简单,若是在商朝,将周围的人清空后,符纸炸下去就是。 管他什么阵法祭坛全都给炸没。 但现在这个时代到底不是商朝,她也不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大祭司。 没有权利让人搬走不说,更赔不起一点银子。 啧,还真有点想念商朝了,尤其是她库房里的那堆金子,没人用多可惜啊! “宁大师。”沉默许久的丁宇终于开口,“我如果死……” “谁说你会死?” 宁瑶正想着自己的那堆金山呢,突然听到这话,回过神来,“你在看不起我?” 丁宇旋即明白过来,甚至是盲目地相信了宁瑶的话。 “大师让我做什么?” “养着。”宁瑶指着那只被蛊虫钻进去的手,“我需要一只能与母蛊抗衡的子蛊。” 丁宇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师,我养?” 这是不是有点为难人了? 想着,丁宇又忍不住转头去看连烬,被宁瑶一巴掌拍了回来。 宁瑶收回手:“放心,不会有事。我给你留下一道印记,这几日你便留在连烬身边,若对方出现,你便拿——” 她本想把白玉瓶给丁宇的,转念一想,瓶子里的小王还没清醒,那几只大牛蛙也还没完全净化,再放点蛊虫进去,只怕她才是养蛊的那个。 “你们特处所应该有法器的?” 宁瑶觉着,都能单独办案了,那多少要有点防身的东西不是?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特处所的穷。 ? ?收到打赏了!!!!!我买噶!!!! ? 还有宝子的评论!!!!爱你们!!!!明天手打感谢!!!! ? (づ ̄3 ̄)づ╭~ ? 有打赏,就有加更!周末加更嗷!啦啦啦啦~ ? 以及,宝子纠错我会及时修改,明天跟编辑大大要权限~ ? 还有瑶姬和老板的感情线这个,有肯定是有滴~不过主线是搞钱~一切以搞钱为主!! 第57章 桃花(11) “特处所,没有法器。”丁宇说着,自己都觉得尴尬。 当然,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想。 毕竟国内所有特处所,包括总部在内,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器。 他们要是有一个,都别说用了,那得单独设立一个神龛,每日烧香祭拜。 宁瑶沉默良久,久到丁宇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她才缓缓开口:“罗盘总有?” 丁宇已经感觉到了宁瑶的嫌弃,连忙说:“有的有的。” 说着他就拿出随身带的罗盘,不过巴掌大小,上面的各种符文倒是很齐全。 宁瑶看了眼,罗盘倒是勉强能用。 她划破指尖,以血为墨凭空画符。 晦涩的符文在空中呈现,血红中又透着淡淡的金光。 符文成型的瞬间,宁瑶反手一拍,那符文径直闯入丁宇的身体,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后便没了踪迹。 连烬看得目瞪口呆,甚至都顾不得丁宇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有多么露骨,凑上来问:“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 “怎么会没感觉,金光哎!”连烬手比划着,“怎么也有点,什么法力增强,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心口窜出,你一点没有?” 丁宇依旧摇头,眼看连烬越靠越近,他往后一退,一脸戒备:“连少自重。” 连烬忽地反应过来,连忙抱着胸口往后退。 两人拉开距离后,宁瑶才伸手:“罗盘给我。” 丁宇连“为什么”都没问,双手将罗盘奉上。 宁瑶指腹抚过罗盘边缘的青铜纹路,指节一错——咔嗒脆响,罗盘应声分成两半。 她垂眸,趁着指尖未干的血珠,在罗盘内壁勾画出繁复的符文。 血线在青铜面上蜿蜒游走,最后一笔与首尾相连的瞬间,整个罗盘内部泛起暗红微光。 宁瑶手腕翻转,两半罗盘严丝合缝地重新扣合,铜绿斑驳的表面看不出丝毫被拆解过的痕迹。 她将罗盘还给丁宇:“阵法可收蛊虫,下次再遇到,第一时间用罗盘。” 丁宇接到罗盘的第一时间,莫名觉得烫手。 他这个普普通通的小罗盘,竟然成法器了?就那么画两下就成了? 连烬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眼瞅着宁瑶都画完了,他才忍不住开口,一脸期待:“那大师,我,我呢?” “他跟着你。”宁瑶下巴一扬,却是让两人一愣。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 连烬偏头瞪了丁宇一眼,忙说:“大师,小吉祥物!你知道他现在身体里有那个什么,还跟着我那不是完蛋了那不是!” 丁宇也说:“大师,连少如果需要保护,可以让特处所的其他人来。我——” “保护什么?”宁瑶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一边用手帕轻轻擦去指尖浸出的血珠。 “你不在他身边,如何引出幕后的人?” 见两人不说话,宁瑶又对丁宇说:“你体内的蛊虫暂时不会有动作,后续只需多收集,来一个收一个,届时我自有法子。” 话说到这份儿上,丁宇就是心里再别扭,也知道这事是说定了。 再者,刨开蛊虫这件事,特处所存在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便是为此牺牲,也在所不惜。 这是他们在进入特处所的那日,就已经知道的。 “我明白了。” 宁瑶看向连烬,那意思就是:人家都不介意了,你呢? 连烬,连烬当然还是介意啊! 他可是感受过这蛊虫的威力的!一个陌生的人他都能看成心仪对象,更别说接下来几日要跟丁宇近距离接触了。 “我,真的不能换一个?”连烬最后挣扎道。 宁瑶点头,连烬眸子瞬间亮起,不等他开口,就听到冰凉的一句: “如果你想死快点的话。” “……算了算了。呵呵。” 连烬去看丁宇,可怎么看怎么别扭,干脆别过头说:“这几日就当我聘请你做我的保镖,该给的工资不会少。” “用不着。” 丁宇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特处所的存在就是保护人民,连少自然也在这范畴之内。” “……哦。” 连烬有点气闷,他这是第二次送钱失败了! 他偷偷瞥了宁瑶一眼,还是说他们这些修道的,都看淡金钱? 那要这么说,宁瑶直播时有人刷礼物她可高兴了,而且她手上这一个茶盏都是千万,也不像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啊。 连烬想不明白,在宁瑶的催促下跟着丁宇离开。 他们要去一趟特处所,丁宇这段时间要跟着他,特处所那边自然是要请假的。 不过,十分避嫌的两人坐电梯都是分开的,明明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却连同坐一辆车都不愿,生怕碰到一点。 厉承铉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室内只剩下宁瑶一人。 “都走了?”他问道。 连烬和丁宇要过来的事他是知道的。 宁瑶点头,又突然问了句:“那个,如果连烬以后跟一个男子成亲,嗯——” 不等她说完,厉承铉顺口回了句:“他想死?” “哦。” 厉承铉听出点不同,他转头问:“你看出什么了?” “没,不是这个。”宁瑶道,“他未来的另一半是个女子,我只是,好奇。” 宁瑶是相当相信自己看出来的结果的,毕竟在卜卦这方面,她师父都算不过她。 问这个也是纯属好奇,她在网上看到这个时代对同性别之间的爱意似乎没有那么排斥,还以为当真如此。 “他是连家这辈唯一一个孩子。”厉承铉说道,“连家偌大个集团,不可能让连烬死后全部捐出去。” 这个理由,宁瑶无话可说。 不过,她原以为这个时代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可现在看来,有些束缚即便过了千百年,也依旧存在。 接下来的两日,一切都算安稳。 唯一发生变化的,大概是宁瑶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多,主页粉丝更是突破十万,而今每天直播不管时辰,都有上万人在线。 这在线率可比有些有着几十万粉丝的主播都要高。 为此,超管小艾特地联系宁瑶,希望她做一次福利直播回馈众粉丝。 ? ?哦买噶哦买噶!!!!好多票票哈哈哈哈哈哈哈!!!! ? 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づ ̄3 ̄)づ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oneytir宝子1张、小麦-dc宝子7张、whalewendy宝子1张、幸福一生404宝子10张、书友840宝子9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书友636宝子6张、吃花朵的猫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玲珑剔透心-ae宝子10张、书友946宝子5张、墨宝子1张(电脑没找到星星符号o(╥﹏╥)o对不住宝子)、凡凡薇薇宝子3张、雨中的蕙兰宝子9张、whalewendy宝子1张~~~ ? 感谢大家的票票收藏和订阅!!!! ? 啾咪各位宝子!!!?(°?‵?′??) ? ps:宝子们!周末加更嗷!!!我搓一搓看能不能万更~ ? 以及,宝子们的留言我都有看嗷!怕回复看不见,所以留言回复就都在“作家的话“这里了~~~ ? 最后!谢谢oneytir宝子的喜欢!!!?(′`)比心 第58章 桃花(12) “福利直播?”宁瑶看着小艾同学的对话框,不明白这个所谓的福利是什么,便打开了ai软件。 这还是她这两天跟直播间粉丝学到的,不懂就问ai。 宁瑶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输入问题: 【什么是福利直播?】 ai立刻弹出一个回答: 【亲亲~福利直播就是主播们在线施展才艺、整活搞怪,或者用美颜滤镜把自己p成外星人,或者是一些特殊内容,然后求观众老爷们打赏的表演秀哦~ 根据目前的数据显示特殊内容打赏的礼物是最高的~】 宁瑶眸子一亮,追问: 【特殊内容是什么?】 ai突然卡壳,对话框显示【ai正在努力憋出一个不被封号的答案……】 三秒后,它蹦出一行求生欲极强的回复: 【咳咳!本ai是正经ai,只提供绿色健康小贴士~特殊内容建议您咨询网警叔叔或者隔壁扫黄打非办!乖巧jpg】 “啧,没用的东西。” 宁瑶嫌弃地退出软件,给小艾同学发去消息。 【瑶姬要赚钱:福利直播有时间限制吗?】 她最近得看着连烬那边,如果可以,她想在把连烬的事情解决后再弄这个福利直播。 【超管小艾同学:没有呢~不过尽量不超过一个月就好了~】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也可以多想想播什么福利,效果好的话,礼物会很多哦~平台这边也会给您刷礼物呢~】 小艾说这个是他们直播平台的福利,只要主播达到要求就能申请。 看到平台也会刷礼物,宁瑶眼里的光更甚。 【瑶姬要赚钱:平台刷多少?】 【超管小艾同学:十个火箭呢~直接打赏不抽成的哦!】 十个火箭不抽成,那就是三万! 宁瑶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瑶姬要赚钱:多谢小艾同学】 宁瑶转头又开始琢磨所谓的特殊直播,还没等她搜出来呢,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来电人是丁宇,宁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丁队?” “大大救命!”对面传来的,是赵琪的声音。 “在哪儿?” “东郊公园!” 宁瑶挂断电话背上包就准备出发,恰好遇到从门外进来的厉承铉。 她顾不得太多,一把拉住厉承铉的手腕:“老板,情况紧急,麻烦你跟我一起去。” “我——”厉承铉身后还站着好几个总经理,他刚开完会,这几人是单独拎出来批的,那知人还没进办公室就被宁瑶拖进电梯。 宁瑶一边摁电梯还不忘让何花跟徐冉说一声,她带厉承铉出门了。 总裁办公室门口,几个等着被批评的经理面面相觑。 “咱们这是,逃过一劫?” “感谢宁小姐!宁小姐果然是神仙!” “嘁你上次不是还说人搞封建——” “闭嘴闭嘴,可不能侮辱神仙!” 何花看着几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忍着笑道:“既然有空,各位还是尽快回去把材料和方案重新整理一遍。”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人纷纷下楼,埋头苦干。 何花见状摇了摇头,认命的给徐冉打去电话。 另一边,宁瑶下楼时给付叔发了消息,刚出集团大门,就看到停在路边的车。 她一路扯着厉承铉上了车,甚至跟他坐到了后排。 “付叔,开车,去东郊公园。” “好的。” 一路没说上话的厉承铉这会儿总算是有了开口的机会:“所以,什么事这么着急?” 宁瑶还拿着手机在打字,闻声头也不抬地说:“连烬快死了。” 厉承铉一顿,第一反应是宁瑶在开玩笑。 但很快他又想起,宁瑶从不说谎。 他想问昨晚还赖在他别墅吃饭的人怎么就要死了,可转头看到宁瑶脸色沉重、还不停的打电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可不管宁瑶打谁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她只好把电话打到了所长那儿。 “出事?出什么事?”骆所长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来,“赵琪刚还来给我送报告,怎么就——” 骆所长说话的同时已经走到了办公区,毫不意外的,赵琪并没在工位上。 “赵琪呢?”骆所长问道。 还在工位上的人被吓了一跳,忙说:“出外勤去了,黄毛跟着一起的,说是丁队叫的。还带了小陈和小王。” 骆所长脸都黑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报告交完后,赵琪接到电话说要去东郊公园“汇报的组员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所长,是不是出事了?“ 骆所长的脸色瞬间阴沉:“立刻调人去东郊公园!必须——“ “不必兴师动众。”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宁瑶清冷的声音,“骆所长亲自来一趟就行,其他人来了也是白送。“ 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在挂断前,宁瑶又补了一句:“所长记得带上法器,越多越好。” 骆所长握着发烫的手机,心头沉甸甸的。 能让宁瑶都如此慎重对待的,绝对不是小事。 特处所离着公园更近,当他的车率先抵达东郊公园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已布满阴云。 骆所长抬头,望着这片反常的天象,瞳孔骤缩。 能在市区范围内引动天变的对手,他在江都还从未遇见过。 骆所长攥紧手中的八卦罗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望着公园入口处翻涌的灰雾,鼻尖隐约嗅到一丝血腥气。 他拿出手机正欲问宁瑶到哪儿了,就听到前方一阵异动。 骆所长眉眼一凝,只见那灰雾中缓缓浮现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正在以诡异的姿势向他们爬来。 那东西的脖颈180度扭转着,露出赵琪青紫色的脸。 “赵琪!”骆所长喊了声,手中罗盘金光暴涨。 赵琪的嘴巴却突然裂到耳根,发出非人的尖啸: “快……跑……” 骆所长手中的罗盘发出刺耳的嗡鸣,指针疯狂旋转。他猛地咬破食指,在罗盘上画下一道血符,低喝一声:“镇!” 金光炸开,那扭曲爬行的“赵琪“被逼退数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嘴角却越裂越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树丛中簌簌作响,竟又爬出三四个同样扭曲的人影,其中一具赫然穿着特处所的黑色制服,领口还别着赵琪的工作牌,那张脸,也同赵琪的一模一样! 竟然有两个赵琪?!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 ? 明天手打感谢了~~~ ? 我看看明天能不能加更,明天不能就后天!谢谢宝子们的收藏订阅~~~~ ? 爱你们!!晚安了~ 第59章 桃花(13) 几个扭曲的人影朝着骆所长袭来,骆所长目光一凛,手腕翻转间,那枚泛着铜锈的罗盘已凌空飞起。 随着他口中咒诀念动,罗盘骤然迸发出刺目金芒,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只见他身形矫健地一个纵跃,皮鞋踏在车前盖上发出“砰”的闷响,转瞬间已盘腿端坐在车顶。那道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骆所长双手掐诀,双目微阖,口中诵咒声越来越急。罗盘悬浮在他面前嗡嗡震颤,金光凝成的屏障外,那些扭曲的人影疯狂撞击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嚓“响起——罗盘边缘裂开一道细纹。骆所长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其中一个“赵琪“正用指骨刮擦着金光屏障,每刮一下,屏障就暗淡一分。 “该死!”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罗盘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来,急刹在十米开外。 车门“砰”地弹开,宁瑶手持一柄桃木剑跃出,剑尖直指天际—— “雷来!” “轰隆!” 雷轰然劈落,将最近的“赵琪“劈得焦黑炸裂。 宁瑶脚步未停,剑锋横扫,第二道雷光直劈向树梢—— “啊——!” 尖锐的惨叫声中,数个人影应声炸开,腥臭的血浆混着碎肉溅落。 宁瑶适时喊了一声:“老板!符纸!” 厉承铉紧跟在后,手中甩出数张符纸,符纸迎风自燃,化作火网罩住剩余的人影。 宁瑶剑指一划,那几张燃烧的符纸骤然收紧。 被火网裹住的人影剧烈抽搐起来,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皮肉在符火中迅速消融,骨骼像蜡油般扭曲变形。 突然“噗”的一声闷响,几具人形同时炸开,腥臭的血浆四溅—— 血泊里,密密麻麻的粉色蛊虫疯狂扭动着,像一锅煮沸的米粥。它们互相啃咬吞噬,残破的虫尸很快在血水中堆积成小山。 宁瑶眼神一冷,指间已然夹着三张朱砂火符。她手腕一抖,符纸破空而出,在半空中“轰”地燃起赤红烈焰。 火舌席卷地面,将那些疯狂蠕动的粉色蛊虫尽数吞没。虫群在烈火中发出细微的“噼啪”爆裂声,转眼间化作一滩焦黑灰烬。 但她并未停手,反手又是两张符箓甩出—— “再烧!” 第二道烈火腾空而起,将残存的灰烬彻底焚尽。 热浪翻涌间,连一丝尘埃都没留下,仿佛那些诡谲的蛊虫从未存在过。 “我去!” 骆所长一个起身从车顶上跳下来,车身都跟着duang~了一下。 “奶奶个熊,这什么玩意儿?”他走到宁瑶身边问道,“虫子?江都啥时候有人养虫了?” “何时养的暂且不知,但人肯定不是江都的。” 宁瑶看着公园里面,硕大一个公园,此时却寂静无声。 骆所长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东郊公园何时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还回头跟宁瑶解释:“这是江都最大也最受欢迎的一个公园,就算是工作日那平时练功的大妈大爷也多得很,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宁瑶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骆所长,以你的本事,我若给这公园弄个防护阵,你能坚持多久?” 骆所长的脸色瞬间严肃:“宁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宁瑶一愣,一边疑惑“所长一把年纪了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一边解释:“大概就是,我进去救人,你在外面嗯,护法,这个意思明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骆所长连忙道,“我想问……” “来不及了!老板跟我走!” 宁瑶压根没听他说什么,拉着厉承铉就往里冲。 骆所长愣愣地接着往下说了句:“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都用上护法了? 而且,这公园可比实验楼大多了啊,那阵法—— “嗡——” 一道耀目金光骤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升至百米高空时,金光突然如烟花般炸开,化作万千细密的光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屏障,将整个东郊公园严严实实笼罩其中。 “咚!” 骆所长一个激灵,踉跄着往后跳开半步——那道金色屏障的边缘,不偏不倚正落在他皮鞋尖前半寸的位置。鞋头沾到金光的地方,顿时冒出一缕青烟。 “好险……”他抹了把汗,抬头望向天空。 那金色屏障上流淌着古老的符文,正随着光晕缓缓旋转。 骆所长顿时肃然起敬,难怪丁宇那小子跟宁瑶出去两趟回来就一副忠犬样,这么强大的实力,真的很难让人不为之臣服啊! 公园内 宁瑶带着厉承铉快步走在一条小道上。 “宁瑶,你确定我进来能帮到你?”厉承铉扫了眼四周,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若非手心传来的触感一直存在,他都以为自己是被什么脏东西拉进来的。 “那倒是没有。” 宁瑶一手掐诀,一手攥紧厉承铉的手微微用力,确保人不会突然消失。 清楚自己在玄学方面没有任何本事的厉承铉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宁瑶这句话时,他那颗强大的心脏还是受到了一点冲击。 但这并不妨碍他自讨苦吃的问一句:“……那你为什么带我进来?” “对我没帮助,但对你或许有。” 宁瑶想的是,上次那三个女娃他只是间接插手,都得到了那么一缕,那这次若是直接救了一个大气运者,上头应该会宽容一点,多给一点? 如果没用,就当是实践失败了。 总归有她护着,厉承铉死不了。 “到了。”宁瑶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厉承铉一时没刹住,直接撞到她的后背。 “嘶!”宁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我不是有意——” “没事!”宁瑶打断他的话,“你就在此地坐着,不要动。待我把你的好兄弟救出来!” 说罢,宁瑶转身双手一摁,指尖在他周身飞快划动。 地面随着她的动作浮现出金色的轨迹,转眼连成一个完整的圆环。淡金色的光幕从圈边升起,将翻涌的黑雾隔绝在外。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圈”,厉承铉有片刻沉默。 这是把他当和尚了? ? ?明天再加更了宝子们~终于还是没逃过感冒,鼻子都给擤出血了o(╥﹏╥)o,最近流感猖獗,宝子们一定注意防寒保暖!我遭了,你们就不能遭了!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玮伊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alpato宝子9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 ? 感谢各位宝子的订阅收藏~~~求大家多多票票~ ? 明天来加更嗷!!! 第60章 桃花(14) 宁瑶指尖掐诀,眼中金光乍现,黑雾在她视野中如潮水般退去。东郊公园的真实景象骤然浮现—— 连烬的身体悬浮在湖心上方,周身萦绕的紫气正如溪流般源源不断外泄。 那些逸散的紫气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竟逐渐凝聚成一个蜷缩的婴孩轮廓。 “以天选之子养人造灵胎?”宁瑶眯了眯眼,桃木剑上朱砂符文骤亮,“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反手挽了个剑花,剑锋所指之处,湖面顿时裂开一道三丈宽的缝隙。 宁瑶眸光一凝,身形如电,直冲湖心裂开的缝隙而去。桃木剑上的朱砂符文愈发耀眼,在虚空中拖曳出一道赤色流光。 “破!”她一声清喝,剑锋直指那被紫气包裹的灵胎。 灵胎似有所感,蜷缩的身子猛地一颤,竟睁开了一双紫气氤氲的眼眸——那眼神,赫然与连烬如出一辙。 “在你老祖宗面前玩儿养灵胎?“宁瑶哼笑,左手掐诀,右手剑势一变,“做梦!“” 剑光如虹,劈开层层紫气,直逼灵胎眉心! 就在桃木剑即将刺中灵胎眉心的刹那,一道粉芒突然从湖底迸发! “铛”的一声脆响,宁瑶虎口发麻,桃木剑竟被硬生生弹开。 “啊——!” 一声惨叫从岸边传来。 丁宇不知何时出现在湖边,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 他的皮肤下鼓起无数蠕动的肉瘤,仿佛有千万只蛊虫正试图破体而出。 “该死的脏东西!“ 宁瑶骂了句,身形一闪已掠回岸边。她单膝跪地,左手拽起丁宇的衣领,右手桃木剑横转—— “咔嗒”一声机括轻响,剑柄末端弹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淬了特殊药液。 “忍着点。” 话音未落,银针已划破丁宇掌心。黑红的血液刚涌出伤口,就剧烈沸腾起来,仿佛活物般扭动着想要缩回体内。 宁瑶五指如钳,狠狠扣住丁宇手腕。只见她拇指往下一碾—— “噗!” 一只通体粉红的蛊虫从伤口被硬生生挤出,虫身上还连着密密麻麻的神经状血丝。 宁瑶剑锋轻挑,将那只挣扎的蛊虫悬于桃木剑尖。她将昏迷的丁宇安置妥当,转身剑指湖心,足尖一点—— “破!” 桃木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携着那只嘶叫的蛊虫直刺灵胎眉心。这一次再无阻碍,剑锋贯穿的瞬间,蛊虫与灵胎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砰——!” 灵胎炸裂的冲击波横扫湖面,一道宛如新生婴儿啼哭的声浪直冲云霄。那声音里混杂着不甘与怨毒,震得整片树林簌簌发抖。 “奶奶个熊!什么鬼动静?!”骆所长一个激灵跳起来,罗盘“哐当”坠地。 他抬头四顾,却只见晴空万里,方才的阴霾仿佛从未存在。 厉承铉周身的金圈应声而碎。 他眯起眼,看着最后一缕黑雾消散在阳光里。湖面泛起细碎的金光,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近乎虚幻。 “老板!” 清亮的女声穿透湖面的薄雾。厉承铉转头,看见宁瑶站在岸边挥手:“别愣着!救人啊!” 他这才注意到“噗通”一声栽进湖里的连烬。想也不想就纵身跃入水中—— 然后突然僵住。 自幼的霉运体质让他完全没机会学会游泳。 水面没过下巴的瞬间,昂贵的西装突然变得千斤重。他徒劳地扑腾两下,水花四溅中,整个人像块石头般直往下沉。 “要命!” 宁瑶在岸上看得分明,那男人跳水时还保持着霸道总裁的潇洒姿势,转眼就成了落汤鸡。 她扶额叹气,一个猛子扎进湖里。 但该说不说,倒霉蛋和幸运蛋还是有区别的。 厉承铉一身大价钱买的衣裳完全泡坏了不说,身上还被划了好几道。 而连烬呢?掉水里后下面刚好有块浮木将他拖着,头朝上不说,若非他人昏迷,这姿势看上去甚至还有几分悠闲。 比不得啊比不得。 宁瑶架着奄奄一息的厉承铉挪到岸边,又转身一个猛子扎回湖心。这次厉承铉总算没拖后腿,咬着牙抓住连烬的衣领,把半昏迷的男人硬拖上岸。 “呼——” 耗尽体力的宁瑶直接瘫成大字,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歪头看向浑身滴水的厉承铉:“老板,你……” “下周就报游泳班。”厉承铉黑着脸拧西装下摆,昂贵的布料“刺啦“裂开一道口子,“格斗、潜水、野外生存……” 宁瑶看着这个狼狈不堪却一脸认真的男人,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其实我……” “你笑什么?”厉承铉湿漉漉的刘海下,那双凤眼危险地眯起,“觉得我在说大话?” 宁瑶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她伸手摘掉厉承铉发间挂着的一截水草,在指尖转了转:“老板,我是想说……”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刚被捞上来的连烬正趴在岸边剧烈咳嗽,吐出一大滩混着粉红色颗粒的湖水。 “小心!” 宁瑶一个翻身把厉承铉推开,手中桃木剑“嗖”地掷出,精准钉住那滩正在蠕动的粉红物质。 被剑锋钉住的蛊虫疯狂扭动,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厉承铉跌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宁瑶的侧脸,突然发现她睫毛上还挂着颗水珠。 那颗水珠随着宁瑶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厉承铉鬼使神差地伸手—— “别动!” 宁瑶突然厉喝,吓得他手指僵在半空。只见她双指并拢,凌空画出一道血符,猛地拍向连烬后心。 “哇——” 连烬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水中数十只粉色蛊虫疯狂扭动,转眼被血符烧成灰烬。 他虚弱地仰倒在草地上,在宁瑶眼里,他周身的紫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整个人都变得灰扑扑的。 看来这一次还是让这个幸运蛋遭罪了。 宁瑶忽而转头朝厉承铉一笑:“老板,这次连烬怕是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在你面前炫耀了。” 这么浓的紫气都灰了,可不得恢复很久? 第61章 桃花(15)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加更~ 就在宁瑶大杀四方时,微博上的江都本地板块,有人po出了东郊公园的照片。 【放屁要响:我的天!有东郊公园附近的吗?这是什么?我没看错!】 下面一共三张图片,一张是东郊公园平时的样子,第二张是满天乌云,周围却阳光普照。 最后一张是动图,一束金光从下至上,到达半空忽然炸开,变成一张网而后形成防护罩,将整个东郊公园囊括在里面。 工作日,大家虽都在上班,但抽空上个厕所摸个鱼的时间还是有的,于是微博下面很快就有人评论: 【打工人:我在!我去我也看到了!而且我们办公楼就在公园附近,博主怕不是跟我一栋楼!】 【便秘不得好死:楼上我也在附近!我正拉屎忽然震一下把我屎都给吓回去了!】 【要不说帅哥防老:哦买噶!我以为只有我看到了!我当时光顾着看都忘拍照了!!!求博主分享多多照片!】 放屁要响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评论,连忙跑了趟厕所,心痒难耐的打开微博一看: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她一边惊讶一边打字: 【放屁要响:我去我还以为只有我!所以真不是我眼花?这是有人在修炼?】 【打工人回复放屁要响:明显是啊!那个金光歘一下,而且现在乌云全散了有没有!】 【便秘不得好死回复放屁要响:就是就是!而且我真的感觉到了!嗡的一下,我便了一个星期的秘啊!就这么憋回去了!】 “额……”放屁要响被这位便秘的给弄得有点无语,又觉得很好笑。 大家真的都看到了? 她从厕所出来,回到工位上刚好看到外面的公园。 东郊公园算得上是江都的地标建筑,好多人过来玩都会到这边来打卡。周围也有很多办公楼和小区楼盘,可以说是一个人流量很大的地方。 而她在这里上班足足五年,却从未见过今天这种情况。 所以,真不是她的错觉?这世上真的有人在修炼? “噗嘶噗嘶!” 耳边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连忙回头,看到邻桌的同事正朝她使眼色。 她忙看了眼四周,老板没在,顿时没好气道:“干啥吓我一跳!” “哎哎这个是你?”同事把手机屏幕凑到她面前,“我就说我看到你拿手机拍了,感情你是发微博!我们都只敢发朋友圈!” 放屁要响愣住:“你,你们都看见了?” 一句话,彻底把格子间里的其他人都给勾引了过来。 “可不是看见了!我一直盯着的!我还以为你们都忙呢键盘响得噼里啪啦的!” “那是不是真有人在历劫啊?那金光,歘都出来了!” 放屁要响哪儿敢说话啊,连忙清空了自己以前发的所有微博,她没在微博上吐槽同事啊老天! 可这一清空,误会更大了。 最先评论她的几人正在楼下聊得欢快呢,还有那些看到后进来的全都在好奇,结果页面突然就变成了“抱歉,此微博已删除”。 大家都懵了,这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因为一下评论点赞人数较多,微博小小上了下江都本地的热门,甚至不少人转发给朋友,可再点进去,啥都没了。 被和谐了? 这是众人的第一想法,但很快就有人发现,博主不仅删除了这一条,连此前发的所有微博都清空了。 马上就有人发了截图和 【吃瓜专业户:看图看图!刚才还放微博一秒就清空!这很明显是被上头警告了啊!】 图片就是此前放屁要响的微博截图和她现在的个人主页截图。 这下原本都只是半信半疑的人是全都信了。 要真没什么事那怎么会突然清空微博?肯定是上头出面了!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等到放屁要响终于有空上微博时,她的主页已经被上万人点赞关注,留言条都多了上千。 怎么回事? 放屁要响懵了,她不是都清空了吗? 等她看到摆在本地热搜榜一的“放屁要响”四个大字时,天都塌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此时的医院,宁瑶还不知道自己的金光阵被人发到了网上。 “我真飘了?”连烬醒来后依旧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我不是去公司?怎么会跑到东郊公园?” “这得问你自己。”宁瑶坐在刷福利直播的视频,“好好的不上班跑到公园去做什么。” 连烬委屈:“我真不知道,不对,特处所的那个队长呢?他怎么不在?不是说要一直保护我的?他也太不尽职了!” “人都差点死了,还不尽职?”宁瑶觉得好笑:“还是你真想让他给你垫背啊?”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那——” “行了。”一旁带着耳机开完会的厉承铉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好好想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烬无奈死了:“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去上班,那个丁队长不是跟着我,然后我记得自己是往公司走,我还进去,前台都跟我打招呼了,但我一进电梯——” 他瞬间恍然大悟:“对!我进电梯后电梯忽然故障,我就晕过去了,肯定是那时候出的问题!有人把我从电梯里弄走了!绝对是这样!” 他一脸信誓旦旦,若非宁瑶和厉承铉都看过监控,大抵是信了。 “你今天就没去公司。” 厉承铉取下耳机:“早上你给秘书打电话,说要出外勤,后来秘书就联系不上你,以为你在忙。” “至于丁队长,他一直开车跟着你,一路去到了东郊公园,行车记录仪也显示得很清楚,你今天出了门,就直奔东郊。所以,你去公司的记忆,哪儿来的?” 连烬被吓到了:“不可能?”他抱紧双臂,“我能凭空捏造记忆了?这么厉害的?” 厉承铉:……蠢死算了! 宁瑶思索片刻,问道:“所以你的记忆里,是去到公司进电梯,结果电梯故障导致的昏迷?” 连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他一脸感激:“小吉祥物你真好!就你信我!” 第62章 桃花(16)推荐票满百加更~ 宁瑶扯了下嘴角她当然也是不太相信的,但以连烬的本事,更不可能凭空捏造记忆。 “我接到赵琪的电话是下午三点,老板刚开完会,而你是早上去的公园,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你一点不记得?” “不记得。”连烬这会儿反应过来这事儿问题有点大了。 他没去公司就算了,还被人拐带到公园,甚至昏迷许久,这也太奇怪了! “是不是背后的人动手了?”连烬着急道,“他们想要我的命对不对?” “对。所以你的五朵桃花,是对方蓄意接近你弄的。不过他们大概是想循序渐进,但中途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他们改变了计划。” 宁瑶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片刻后抬头:“老板,我得去一趟南省。”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厉承铉跟自己一起去。 她这一趟去如果真的找到了幕后凶手,一两天肯定是回不来的。厉承铉一个人在江都,很难保证她回来时看到的是个活人。 “好。”厉承铉毫不犹豫地点头,现在的他,对宁瑶能保住自己的命那是坚信不疑。 要想活命,那就必须得跟着宁瑶走。 “那我呢?”被忽略的连烬急道,“我也不能一个人啊!吉祥物你得带我!” 厉承铉嗤笑一声:“喊救命的时候就大师,不救命了就吉祥物?” 连烬压根不管他:“这不是显得亲近点?老大师大师的,很有距离感的!” 他说着又转头冲着宁瑶笑:“小吉祥物,带我呗!求你了~” “咦~”宁瑶被他这笑容惊得打了个寒颤,“少恶心,你肯定要去,那人都是奔着你来的,你不去,这戏不就没法儿唱了。” 不仅要去,还得大张旗鼓的去。 宁瑶打开手机正准备给骆所长打电话,结果对方先打了进来。 “骆所长?”宁瑶接通,“有事?” “宁小姐,您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骆所长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听得宁瑶有些奇怪。 “没,有人说什么了?” 她话音刚落,另一边厉承铉也接到了何花的电话。 “老板,您让公关部随时盯着网上跟宁小姐有关的帖子,刚有一个就上了热门,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需要撤掉吗?” 厉承铉顺势打开电脑上的邮箱界面,看到了何花发来的邮件以及各种评论和数据截图。 一开始的微博并没有提到宁瑶的名字,大家都只是在猜测东郊公园是不是真的有人渡劫。 直到后面,有人忽然拿出了前段时间江大贴的截图。 【真的没人觉得很像吗!江大实验楼的手法跟这次东郊公园一模一样啊!而且从那以后,那栋实验楼气氛非常好,不管做什么实验都异常顺利!我们有个学长卡了许久的实验全都通过了!现在那儿都成了大家做实验的梦中情楼了!】 这一条的转发量评论已经上万,直接送到了本地热搜榜第一。 “先不急。”厉承铉说着,抬头见宁瑶已经挂了电话,才问:“微博上有和你有关的热搜,需不需要撤下来?” “不用管。” 宁瑶并不太在乎这个热搜,上面没有提到她的名字。 即便有江大的学生在下面留言,也不能证明什么。 “百姓的生活也需要娱乐,过两日便不会再关注这件事。”宁瑶说道,“若是一味的打压,只会适得其反。” 厉承铉也是这个意思,这次的微博跟上次不同。 江大的贴可以封,但人家也专门开贴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有没有人信暂且不论,总归是为了不引起学生之间的恐慌。 但这次不同,已经上了本城热搜,若是这个时候再压下去,反而容易激起一些人的反叛心理,惹出些别的麻烦。 他很快对着电话那头的何花说:“让公关部时刻注意舆论走向。” 挂断电话后,他又忍不住问了句:“骆所长给你打电话,有事?” “就是热搜的事。”宁瑶点开手机微博,看着同城上的数据,琢磨道:“这么多人看,这要都是我的粉丝就好了。” 那她一次直播得有多少礼物打赏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呐! 宁瑶心情好起来,微信上超管小艾又来给她发消息。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大大~您这边确定福利直播的时间了吗?】 【瑶姬要赚钱:不是说不急?】 【超管小艾同学:不是让您现在播,只是需要确定时间,这样公司才好安排打赏呀~】 【超管小艾同学:当然这边推荐大大您选一个周六的晚上哦~因为这个时间段人比较多~流量更大呢~(?′?‵?)】 宁瑶看了眼时间,这个周六肯定不行,那就下一个了。 她给小艾发了时间,又看向被忽略了半天的连烬:“现在能下床吗?” 连烬果断起身:“没有问题!” “那就出发!” “老板要去南省?”徐冉一愣,“他不是,从不出省的?” 厉承铉的特殊体质导致他什么长途交通工具都坐不得。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担心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甚至因为这个,他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在江都完成。人生去过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东郊。 就连徐冉成为集团副总后那都恨不得天天飞来飞去,唯有这位老大,一直待在江都,连高铁都没坐过,更别说飞机! 可现在!老大居然要出省?!还是坐飞机? 徐冉半天憋出一句:“老大他,真不怕坠机?” “我看是你不怕死。”何花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老大这不是跟宁小姐一路的?宁小姐能让他出事?” 徐冉顿时恍然:“我说呢,那机票——” “定好了,我来就是告诉你,这次我跟老大一起出差,公司就交给你了。” 何花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好好加油啊,徐副总!” “不是什么东西?”徐冉愣住,“为啥不是我去!” 他不想留守公司啊!事情太多了! 不过很快徐冉就反应过来老大为啥不叫他了,他命不如何花硬啊! ? ?万更是搞不起了,宝子们先看着嗷~ ? 多多投票多多加更~~~ ? ps:顺便说一下,如果宝子们发现文中有错字还是啥的,有一个功能叫“纠错”,宝子们可以纠错,这样我这边就能看到直接改,不然就要跟编编要权限,关键是我脑子记不住o(╥﹏╥)o,老是忘记去要,感谢宝子们!!!! 第63章 桃花(17) 南省的武阳市距离江都也不过一个小时的飞机,连烬申请了当天的航线,晚上八点准时从机场出发,直飞武阳。 宁瑶这是头一次坐飞机,感受着身下的震动以及窗外越来越小的高楼,她再次有了自己真的穿越到一个全新时代的实感。 “老板。”宁瑶搓搓手,“要不,你也整一个?” 有这东西,每天出门上班得多方便!地上堵车,但天上不堵飞机啊! 厉承铉绷着脸没说话,比起宁瑶这个偶尔会飞的人来说,他才是真真正正没上过天。 他脸色铁青,指节死死扣住座椅扶手。 随着引擎轰鸣,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唔” 喉间涌上酸涩,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宁瑶转头时,正看见这位平日叱咤商界的厉总紧闭双眼,唇线绷得发白,连西装袖口都被攥出了深刻的褶皱。 “老板?“她递过纸巾,“要不要——“ 话音未落,飞机突然遭遇气流。 剧烈颠簸中,厉承铉猛地前倾,无意中抓住宁瑶的手腕。 宁瑶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叹一声,命运这种东西到底是说不清的,若非厉承铉这体质,他晕机也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真晕机了?” 刚拿了瓶红酒回来的连烬看到这一幕,微微挑眉,随后朝飞机上的医生招了下手:“胡医生,麻烦拿点药。” 说着他又看向厉承铉:“还好我早有准备,有医生在没问题的,你放心!” 厉承铉没时间放心,甚至都没时间说话,在胡医生拿来药之前,人就晕了过去。 宁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了下脉,脉象有点乱,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心律不齐,大概是第一次坐这东西不适应。 “没事?”连烬没想到厉承铉晕机能直接晕过去。 “没。” 宁瑶转头看向胡医生:“药暂且不用,他睡过去就好了。” “好的宁小姐。” “真的没事?”连烬还是很担心厉承铉这个发小的,他坐到宁瑶对面,视线一直落在厉承铉身上。 “他从小没出过远门,这次要不是你,他大概也没这个机会坐飞机。” 连烬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小时候他就被家里看得很紧,我那时就觉得,这么漂亮的小孩儿一直被关在家里多无趣,就把他带了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门。也是那一次,我才知道这世上原来真有倒霉蛋。” 厉承铉跟他出去一趟,人差点没了。 那次厉承铉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他就在厉家祠堂跪了一个月。 “大概能猜到。”宁瑶道,“他的体质特殊,也就是你命够硬,不然早死了。” 连烬一笑:“是啊,人人都说我命硬,死不了。但现在想想,我还是挺庆幸自己命硬,不然厉小铉这样的倒霉蛋大概率这辈子都没什么朋友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会不会是我抢走了他的运气,他才会这么倒霉。所以即便他年纪比我大,我也总想着保护他。” 连烬很少跟人说起这些话。 一是没人会听,听了也不能理解,只会觉得他在炫耀。 二是,他觉得这种话听起来很矫情,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他怕,怕在厉承铉眼里,他其实没那么重要。 所以他不敢说。 但现在,厉小铉昏迷着呢,压根听不见他说什么。 至于宁瑶,小吉祥物完全不可能“告状”的。 “他死不了。” 宁瑶道:“物极必反,即便是天道,也得遵循这个道理。” 连烬一顿:“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他哪怕再惨也是个半身不遂瘫在床上,但死不了。” 上头给了他这副体质,也要考虑到其他。 不过用现在人的话来说,瘫着还不如死了? 果然,连烬摇头:“那也不行,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死了。” 宁瑶笑了下,没说话。 她始终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见到太多想活还活不下来的人了。 接下来的一路厉承铉一直昏迷着,直到飞机停下,他都是被连烬背出去的。 “何花。”宁瑶叫住了何花,“麻烦你帮我买些东西。” 她在何花耳边说了几句。 何花听完抬头问:“一定要去那里买?” 宁瑶点头:“别的地方都不行。” “好的。” 何花出了机场打车就走,动作麻利得让宁瑶敬佩。 说真的,她很喜欢何花这种性格,就是这工资太高了,她付不起啊。 连烬把厉承铉背到车上放着后才问宁瑶:“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你上次住的酒店。”宁瑶道,“把你上次走的路都走一遍。” 连烬挑眉问道:“你想找到我是在哪儿被盯上的?” “没必要。”宁瑶瞥了他一眼,“你这体质压根不用人专门盯着,只是带你走一遍,让他们尽快动手。” “……行。” 这是又要去当诱饵了。 不过宁瑶在这儿,他还是很放心的。 厉承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却好多了。 “回去后咱坐车。”连烬还是不太舍得让厉承铉再受一次。 厉承铉也半点不逞强,他很清楚自己在完全解决倒霉体质之前是不可能再碰飞机的,那还不如让自己舒服些。 不过,他看向坐在落地窗边直播的宁瑶,这人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直播中的宁瑶察觉到厉承铉的视线,抬头无声问了句:“怎么?” 厉承铉微微摇头,宁瑶又打量了他一眼,确定他没什么问题,这才低头继续回答弹幕上的问题。 【大大刚才看哪儿呢看哪儿呢?】 【淡定淡定,肯定是老板先生了~】 【话说好几天没听到老板说话了,那声音还真是有点想嘞!大大能让老板说两句吗?就两句!我可以刷礼物!】 看到礼物,宁瑶眸子一亮:“刷什么?” 发弹幕的观众没想到宁瑶真的会听,连忙刷了个价值五百的飞机。 【大大够吗!】 五百啊! “够了!” 宁瑶果断抬头看向厉承铉:“老板,有空说句话吗?” 说着,她还特地把电脑往厉承铉的地方挪了挪,保证不拍到人脸的同时,让观众能听到他的声音。 “说什么?”厉承铉脑子还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宁瑶这是什么意思。 “再来一句。”宁瑶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厉承铉被她看得心头猛地一跳,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还是说了句:“现在出门?还是先吃饭?”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再说就要多收钱了!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收藏和订阅~ ? ps:回复一下宝子的留言,因为我有时候眼睛看不过来哈哈哈,会出现一些小错误,所以麻烦大家纠一纠 第64章 桃花(18) 在厉承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宁瑶“利用”他的声音赚了五百块,心情十分不错。 观众们也没想到说是两句就真只有两句,可老板的声音实在太好听! 【妈妈!老板是刚睡醒吗?声音好低沉好沙哑我好喜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爱死了!大大可以再来五百块的嘛!!!我可以啊!】 【楼上疯了……五百块听人说两句话,还是隔着屏幕,就不怕对面的老板其实秃头圆肚牙还黄吗?】 一句话,成功把跃跃欲试的观众给劝住了。 是哈,声音好听,万一真的——咦,不敢想不敢想! 宁瑶本想着再靠厉承铉赚他个一两千的,结果观众很快就冷静下来,不愿再刷礼物了。 宁瑶看向厉承铉,真是可惜了。 “怎么?”厉承铉终于是清醒了点,察觉到宁瑶的眼神不太对,大概猜到她方才在做什么,不过他并不是太在意。 “没。”宁瑶关了直播收音,不刷礼物,那就不能听老板的声音,很公平! 她说:“直播才开始,暂时不能离开,我想试试能不能蹲到那个女生。” 厉承铉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让人查一下?” “可以?”宁瑶诧异,“你们不是说这是侵犯别人,嗯,隐私?” 宁瑶也是到了这边才知道,背地里偷偷探查别人的信息也算一种犯罪。 如此比起来,商朝似乎还真有点落后。 厉承铉敏锐地察觉到宁瑶这话说法不太对,但还是说了句:“特处所查不会。” 宁瑶了然,但—— “你认识武阳特处所的人?” 厉承铉:“可以找骆所长。” “啊对,忘了这茬儿。” 宁瑶低头看弹幕,一边说:“那麻烦老板你给他老人家打个电话,我继续直播了。” 这意思,就是让他和连烬先出去。 连烬定的是套房,两间卧室,外面还有间客厅。 厉承铉起身去外面打电话,连烬却一脸好奇地留了下来,还特地坐到宁瑶不远处:“小吉祥物,你真的会算命?” 说实话,连烬虽然早就知道宁瑶的直播间从吃播改成了算命,但上次被抽中还真是他第一次进对方的直播间。 也是因为无意看到觉得好奇才点进去的,谁知道就这么被算出五朵桃花来。 即便如此,他对宁瑶会算命这个,还是有点——存疑。 实在是这东西太玄乎了啊!就一个出生日期就能看出对方的一辈子,这岂不是太那啥了? “试试?”宁瑶浅笑,视线落在连烬的额头上,“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时候死,又是为何——” “别别别!我不想知道。” 连烬连忙摆手,从沙发上弹起来:“那啥你直播,我不打扰了呵呵。” 咔哒! 门关上的瞬间,宁瑶才打开了话筒。 【大大说完了?可以抽人了吗?】 【抽人抽人!!我特地找了个风水宝地!今天一定抽中!】 【楼上这位姐妹,我看你每次都是这样说的哈哈哈哈哈】 【退退退!我今天可是在庙里!一定能行!】 宁瑶微微挑眉,她家老祖宗可不怎么喜欢那群外来的和尚,这小友怕是要失望了。 果然,十个人,都没有抽到那个信誓旦旦的小姑娘。 看着她怒刷十几条弹幕,宁瑶勾了下唇,道:“小友若真想,下次可沐浴后点燃线香,心中默念‘瑶姬大大最美’,大抵能成。” 【哈哈哈哈哈大大这是在自夸吗?虽然大大真的很美就是了!】 【笑死!大大自卖自夸哦!】 大家显然都没把宁瑶说的话放心上,全当她在开玩笑。 宁瑶也只是一笑,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那日的女孩上线,只好先下播。 她下播后特地去看了眼对方的主页,灰色的头像,那就是不在线。边上还有一排小字,写着对方上次在线是四天前,也就是抽中的那次。 她又点开和对方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显示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不可再发消息。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八字,宁瑶眉头一紧,还是又算了一卦。 卦象平稳,不公不过,也就是对方目前过得好好的,不会有危险。 “不对啊。”宁瑶又看了两眼,她那日算出来的明明就是对方会出事,否则她不可能让对方尽快过去,但怎么现在就四平八稳了? 宁瑶觉得不对劲,重新拿出三柱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老祖宗,劳烦您老人家帮我看看,这事有没有什么问题?” 宁瑶说着又拜了拜,而后看着那线香升起的方向。 平平稳稳地往上,一点盘旋弯曲的迹象都没有,这要是放在平日里,那就是极好极好的情况。 但,越是这样,宁瑶越是觉得不可能。 这么多年,她从未点燃香后看到这种情况。 哪怕再小的事,老祖宗都会有所表示,唯有这一次。 等等! 宁瑶低头,扒出连烬的八字又算了一遍—— 一切安好!甚至是大好的迹象! “果然有鬼!” 宁瑶眼神一变,取出线香将其倒插入香炉中,转身出了卧室。 “老板,该出门了。” 厉承铉刚挂电话,闻言道:“骆所长让我们直接去武阳特处所,找他们的负责人——王天阳。” “行。” 宁瑶也想再试试,在酒店问不出的东西,到了特处所是否会有改善。 “我也去我也去!”连烬生怕这两人把自己忘了,连忙出声提醒他们把自己带上。 三人离开酒店,直奔特处所。 这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就是宁瑶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也没今天这样的体验。 她再次偏头看向开车的连烬:“难怪那些人隔这么老远都想要你的命。” “啊?”连烬被她说得吓了一跳,“什么意思?” “你太招人。” 宁瑶道,就这运气,谁不想要? 偏生连烬就是单纯的好运,并非天定的大气运者。 二者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连烬虽然做什么运气都很好,但大气运者那是真正的天道宠儿,不仅能影响自己,还能影响到别人。 同样是中奖,连烬大概是买十张十张都中,但总额大概不会太高。 而大气运者是只需一张,便是店内最高的奖金。 所以,大气运者动不得,动了必遭天谴。 但像连烬这种单纯运气好的,想要做点什么就很容易了。 ? ?宝子们,我明天手打感谢嗷~~~ 第65章 桃花(19) 连烬听了这话吓一跳,连忙摇头:“你别搞我啊!我一点不想被人看上!” 他决定以后都要低调行事,坚决不再让人看出他是个好运之人! 也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宁瑶看到了他脸上的变化。 若说之前连烬的印堂处是一片漆黑的大凶之兆的话,现在那一片黑色就稍稍淡了点。 她微微挑眉,又看向坐在后座的厉承铉。 啧,心口那一点点金光实在是不够用啊! 要是连烬真是大气运者就好了,宁瑶想着,上次救了连烬,怎么着也能得指甲盖这么大点功德? 可惜,老板不会游泳。那功德也没算到他头上。 宁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如果现在有个本事跟她一样厉害的人在,大抵会觉得她浑身闪得太过耀眼? 就是可惜,没办法分出去。 不过就老板这一身却黑的样子,估计得要她这辈子全部的功德都加起来才够咯! 宁瑶琢磨着,很快连烬的车就停在了一处山脚下。 “到了。”连烬指着停车场上方的一座山,“这里就是武阳特处所的位置。” “这里?”宁瑶看着坐落在半山腰的别院,忽而问道:“特处所,是不是都很穷?” “啊?”连烬解开安全带,愣了会儿才说:“不至于,不过也要看跟谁比。”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厉承铉:“若是跟他,那肯定是穷的。但要是比起普通上班族的话,应该不算。” “我之前听丁宇他们说过,一个月除开五险一金那都是五千起步,再加上一些奖金和杂七杂八的收入,总归一个月是万把块应该没什么问题。” 宁瑶对这个时代的银子并不太了解,但从直播间刷的礼物大概也能看出来普通人的收入在什么水平。 一个月万把块,那确实算是高的了。 那骆所长还哭穷,下次奖金可得多要点! 宁瑶想着,下车上山。 厉承铉和连烬跟在宁瑶身后,踏上了那条简陋的石阶。 青灰色的台阶风化严重,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才走几步,就发现外侧的石块已经塌陷,露出下方斑驳的土层。 再往上走,整段台阶都已残缺不全,碎石散落在陡峭的山坡上。 连烬沉默:“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说他们穷了。”他说着抬头看了眼:“都这样了,不修一修?” 宁瑶琢磨着:“或许他们更抠门一点?”比起骆所长他们来说。 “……难说。” 连烬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忽然从头顶传出: “来者何人?” 宁瑶微微挑眉,抬眸看向那离得不远的特处所,忽而一笑:“什么东西,也敢在你老祖宗面前显摆?” 说罢打手一挥,在厉承铉和连烬都看不见的地方,一道光闪过,劈坏了藏在树林间的摄像头。 “我去!监控坏了?!” 特处所监控室的人猛地起身,一脸惊讶:“不该啊!我昨儿还检查来着!” “什么坏了!她刚动手了你没看见?”另一人的本事显然更厉害些,给了同事脑袋上一下,转身就朝着外面喊:“队长!有人来砸场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算安静的特处所瞬间热闹起来。 “又是承欢庙的吗?的这些人没事儿干了是!就盯上老子们这块地了!” “直接抄家伙!跟他们干了!” 宁瑶刚走到特处所大门处,看到的就是一帮气势汹汹、一身黑色制服却不好好穿的人。 丁宇他们正正经经穿在身上的外套,在这些人身上那叫一个东倒西歪。 要么搭在肩上要么披着要么系在腰上,十几个人愣是找不出一个好好穿衣裳的。 宁瑶脚步一顿,微微挑眉:“这是,要打架?” 武阳特处所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愣住。 “承欢庙,有女主持?” “啊还有没剃度的和尚?” “不是,上次来的人,颜值也没这么高啊。” 十几人就当着三人的面唧唧歪歪,竟是忘了自己扛着家伙冲出来是干啥的。 宁瑶见没人回答自己的问题,用为数不多的耐心又问了一句:“我是宁瑶,来之前跟江都特处所的骆所长通过电话,他让我来找王天阳。” “江都特处所”“骆所长”“王天阳”这些词一出现,十几人瞬间反应过来,来人不是砸场子的,是熟人的熟人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把手里的棒球棒往边上一扔,露出个笑容,“那个,瑶姬是?里面请里面请!” 叮铃咣当一阵响,众人手里的东西全丢到了地上,中间更是让出一条道来,差不多有夹道欢迎的架势了,跟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截然不同。 此时,听到动静的王天阳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看到宁瑶三人的刹那,他也有一瞬的怔愣。 但怎么说也是个队长,还不至于在下属面前露怯。 “这位应该就是骆所长说的宁小姐?”王天阳看着三人中唯一的女性,“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宁小姐果然是天人之姿。” 连烬忍了忍,没忍住,小声跟厉承铉哔哔:“这人说话怎么酸啾啾的,我还是喜欢丁宇那种。” 有话直说,不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厉承铉没说话,他嘴角紧绷着,这人出现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他看了宁瑶一眼,女人的神色正常,连烬也没什么变化,所以这压力,仅仅是针对他? 正思索间,手腕忽然被温暖包裹。 宁瑶的手不知何时搭了上来,掌心温度透过肌肤相贴处徐徐传来。 那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竟将萦绕在心头的阴冷压力一点点化开。 厉承铉低头看去。 她的手指修长,此刻正稳稳扣在他的脉搏上。 所以,她察觉到了自己的不适,用这种办法来帮他? 意识到这一点,厉承铉的心头像是被羽毛轻拂过一般,带着微微的痒意。 站在他面前的宁瑶却是一顿,回头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已经不再被压力所束缚的厉承铉见她回头,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宁瑶摇头,又看了男人的手腕,老板这心跳咋这么快?王天阳给他这体质带来的压迫感这么强? ? ?宝子们,前面63章改了一下时间,老板醒来后是第二天,不是到了酒店就醒了,这里之前没注意到~ ? 所以现在的时间线是瑶姬大大到武阳市的第二天~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奇变偶不变!宝子9张、似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霜-ac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 ? 感谢各位宝子的收藏订阅和票票!!!! ? ps:惊觉自己好久没打感谢了,我以为我周日发的来着,果然脑子不太够用了…… 第66章 桃花(20) “宁小姐,这边请。”王天阳先开口道,“我们进去说话。” 宁瑶点头,从十几人中走过,步伐坚定目不斜视。 “我去,气场好强!” “好漂亮!江都所啥时候有这么漂亮一个美女同事了?” “不知道,不过我咋觉得这美女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得了,来个好看的你都眼熟。” “不是,真眼熟啊!”同事一脸委屈,他是真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办公室内 王天阳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三人往那儿一坐,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气势被压下去了。 “宁小姐,骆所长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这边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宁瑶没跟他客气,直截了当得说:“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进入承欢庙。” 王天阳一顿:“这个应该很容易?” 进去上香的人那么多,不差他们三个。 何况,扮做香客进去,不是更简单?还用得着想别的理由? “哦,我是去找麻烦的。” 宁瑶面不改色的一句话,让王天阳摁住了即将送到嘴边的保温杯。 他抬头:“宁小姐,我没听错?” “没听错。”宁瑶咧嘴一笑:“以特处所的名义上门,应该会更好?这理由——王队长觉得‘诈骗’如何?” 王天阳:…… 不是,姓骆的这找的都是什么人?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说话跟脑子—— “宁小姐,承欢庙是部门牵头修建的庙宇,现今更是武阳市旅游打卡点之一,每天给武阳市带来的收入不计其数。” 怕她还想打特处所的主意,王天阳直接说:“上面也一早交代了,如非必要,不能打扰承欢庙的事。你这要去找麻烦,还是以我们的名义,这,不太好?” 宁瑶啧了声:“这么说,那就是官商勾结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王天阳连忙打断宁瑶的话,“承欢庙目前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 “都养蛊了还不伤天害理?”连烬听得冒火,“这武阳市都要成祭坛了你说他没干坏事?怎么,要等整个武阳的百姓都死绝了才能叫干坏事?” 王天阳被连烬的话给吓了一跳,连忙道:“这是什么话!承欢庙就是求个姻缘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个月老庙,哪儿有什么蛊虫祭坛,这不是吓唬人嘛!” “不是吓唬。” 宁瑶说着,拿出一个罗盘。 这罗盘是从丁宇那儿拿来的,当时情况危急,他虽拿出了罗盘,却还是被蛊虫控制,这才导致连烬被挂到半空去。 不过也因为他拿出了罗盘,里面还真收了几只蛊虫。 宁瑶过来之前特地找到丁宇要了这罗盘,本来是想借它们找到母蛊,现在只能先试着说服一下王天阳了。 “王队长请看,这便是承欢庙所养的蛊虫,此虫专噬人气运,还能操控人心,您说,这样的行为特处所是管,还是不管?” 宁瑶说话时,眼神一直落在王天阳身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王天阳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怔,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他不说话,宁瑶也不催,就这么看着他笑。 连烬和宁瑶中间隔着个厉承铉,他虽看不清她的表情,可莫名觉得脊背一凉。 “我说,”他凑到厉承铉耳边,小声道,“小吉祥物这是在,威胁?” 厉承铉回头瞥他:“什么?” “你没看出来?”连烬瞪眼,“就这氛围,很奇怪啊!” 他们不是过来找人帮忙的嘛?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起来了? “没觉得。”厉承铉像是真的没觉得气氛奇怪,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后又问连烬要不要。 如此松弛的行为,又让连烬生出“莫非真是我想多了”的感觉。 良久,王天阳才笑着说:“宁小姐既是骆所长推荐的人,必然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你既然说这蛊虫是承欢庙的,那王某姑且相信。” “但以特处所的名义去找麻烦这事儿,还是算了。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跟承欢庙还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是吗?”宁瑶忽地打断了他的话,微微一笑,“那就不叨扰了。” “嗯?”王天阳的笑还挂在脸上,瞧着有几分滑稽。 宁瑶勾唇:“王队长不愿意帮忙,我们就不叨扰了。走了两位。” 她说着,手却拉住了厉承铉的手腕,径直往外走去。 连烬还琢磨呢,见人突然起身,也连忙跟上。 出来时,门口偷听的一群人忙左顾而言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宁瑶的视线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神秘一笑,拉着厉承铉离开了特处所。 “哎等等我啊你俩!”连烬叫嚷着跟上去。 这一幕看得武阳所的众人一头雾水。 “不是,刚才那美不对,仙女看咱们的表情,咋回事?我咋觉得她像是在一群将死之人?”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赶紧呸!” 那人呸了三声,还是觉得很奇怪。 这时,先前说宁瑶眼熟的人忽然尖叫了一声:“我知道她怎么眼熟了!” “一惊一乍找死啊!” “不是我真想起来了!”他说着,连忙摸出手机点了几下,很快找到一个收藏了许久的视频。 “就是这个!你们看!” 视频切片,正是宁瑶直播给人卜卦的片段。 那人一边看一边说:“我之前就觉得很眼熟,但一直没想起来,就是这直播,要我说大大的直播设备也该换了!她本人十分之一的美貌都没拍出来!” “这是重点吗!” “对啊!重点不是她算命的这个,她竟然还是个网红?江都所怎么开始收网红了?” 几人说着,语气里也带上了不屑。 在他们看来,干这行的人去做网红,无非两种。 一是有两把刷子,但也只有两把,只敢在网上解答一些简单的问题,不敢真刀真枪的接任务办案子。 第二种的,就是纯纯坑蒙拐骗。 而此时的宁瑶在他们眼里,很显然就属于第二种。 一个坑蒙拐骗的网红,能有什么本事?还想去找承欢庙的麻烦,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收藏视频的是个小伙子,他本来心情还是挺不错的,毕竟他也看瑶姬大大直播,还算个小粉丝。 看直播时他是真学到点东西的! 可他没想到大家知道大大是网红后竟如此排斥,早知如此会给大大招黑,他宁愿没认出大大来! ? ?感谢宝子们的订阅收藏和票票~ ? 宝子们,我明天请假一天,后天更嗷,后天手打感谢!!!! ? 爱你们!!晚安安~~~ 第67章 桃花(21) 山下,车上 “不是,我们就这么走了?”连烬越想越觉得不对,“那姓王的不帮忙,再找骆所长不就行了,一个所长还大不过队长?” “没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厉承铉道。 “故意啊,他肯定故意的。” 连烬可憋屈,被盯上的是他哎!他要没命了,怎么可能冷静? 他转头问宁瑶:“承欢庙呢?不去了?” “去,不急。” 看到宁瑶老神在在的模样,连烬一顿,忽而想起什么似的:“不对!厉小铉你说,你们刚才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 刚下山的时候这两人就走在后头,快到山脚了又让他走快些过来开车,他们不想走那么一截。 可等他把车开回来,这俩人压根没到山脚,他等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下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然厉承铉不说话,他只好去看宁瑶:“小吉祥物,你说,你们刚干啥去了?” 宁瑶勾唇:“天机不可泄露。” “……那我们现在干啥?” “给骆所长打个电话。”宁瑶看向厉承铉。 如此明晃晃的“命令”,着实让连烬看呆了眼。 之前还客气客气叫老板呢,现在老板都不叫了? 关键是,厉小铉竟然如此听话? 事实是,厉承铉真的很听话,甚至没等连烬转过头来,他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在厉承铉三言两语解释这边所发生的事情时,宁瑶却是闭上了眼,瞧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小……” “闭嘴。”厉承铉看向宁瑶,她这样子可不像是在睡觉。 “……哦。” 连烬瘪嘴,想问接下来去哪儿,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待着。 转头一看,厉承铉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大有就地办公的意思。 连烬:“……大哥,咱真不走了?” “不急。”厉承铉看着徐冉发过来的报表,“她没让走,就先等着。” 连烬一顿,忽而反应过来,小吉祥物好像还真没说要走。 所以…… “你们刚才到底干啥去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连烬好奇死了,他突然恨自己太听话,直接下来开车了,当时就应该直接跟过去才好! “什么都没发现。”厉承铉沉默了瞬才开口,“实际上她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啊?”连烬愣住,“那你也,太……” “嗯?” 对上厉承铉威胁的眼神,连烬瞬间改口:“没,没什么。” 厉承铉低头继续看报表,耳畔传来连烬一声嘀咕。 “这个厉小铉,啥都不知道,还不如我去呢。” 厉承铉垂眸,心思早已不在报表上。 他随宁瑶一起在山上停留了一会儿是不错,但那几分钟宁瑶什么都没做。 不过现下想想,宁瑶便是真的做了什么,他大概也察觉不到。 后座,宁瑶闭目后,进入了自己的识海。 她盘腿坐在地上,将白玉瓶里的牛蛙和小王都给放了出来。 “呱!” 此时的牛蛙早已没了当初的庞大和丑态,看上去更普通了些。 除了被纸人打爆的,眼下还剩下三只。 宁瑶随手一挥,那三只小东西化作三个光点飘到半空,与众多金色的光点一起,飘荡在漆黑的识海里。 剩下的这个—— 宁瑶看向一旁的小王,他脸色惨白,双眸紧闭,魂魄倒是比之前看上去凝实了许多。 “若非这次情况特殊,手边又没有足够趁手的法器,我还真不想现在就把你放出来。” 宁瑶说着,这样子要是再养几日,小王的魂魄还能再结实点。 “抱歉了,”宁瑶抬手一挥,小王也化作一个光点,飘到了识海上空。 只是比起周围的那些,他看上去要更暗淡些。 宁瑶收回视线,继续在白玉瓶上写写画画。 原本的四十九道符文被她添到了八十一道,这已经是白玉瓶的极限。 做完这一切,宁瑶的脸色已经染上几分惨白。 她歇了会儿,睁开眼的瞬间,意识回到了身体里。 车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吹到脸上,带着些许凉意。 “连烬。”她忽然开口,把驾驶位上昏昏欲睡的连烬吓了一跳。 “嗯哎咋了?谁来了?”连烬差点撞到车顶,回过神才发现是宁瑶醒了。 他连忙回头,看着宁瑶的一双眼睛都在发光:“小吉祥物你休息好了?” “嗯。可以走了。” 宁瑶说着,回头看了眼半山腰上的特处所,唇角一勾,带起一抹冷笑。 很快,就会再见了。 “走了?”王天阳从电脑后抬起头,“确定?” 下属点头:“确定,我一直盯着的,看着他们下了山才回来。” “嗯,记得找人把监控修了。”王天阳说着,又低下头去。 只是半天没听到下属出去的声音,他又抬头,果然那人还站在原地。 他眸色一暗,开玩笑似的说道:“怎么,喊不动你了?” “啊不是不是。”下属连忙摆手,“队长我不是这意思,就是,兄弟们都挺好奇的。” 他小声问道:“队长,刚才来那个,真是骆所长叫过来的?那你咋不帮忙啊?” 不等王天阳开口,他又说:“而且,而且他们要对付的是承欢庙,咱目标一样不是?” 王天阳动作一停,笑着抬头:“偷听?” “没没没。” 下属连连摆手:“这不是,您门没关紧嘛。” 而且他们是真的好奇啊!一个美女,带着两个帅哥,还是骆所长介绍过来的,buff完全叠满了啊! 更别提美女的对手是承欢庙,那不就跟他们一样?为啥不能合作? 王天阳却是嗤笑一声:“一个网红,你们也信?” “额,那,小孟说她是有真本事的嘛。” 小孟就是之前告诉大家宁瑶是网红的那个小伙子,也是武阳特处所年纪最小的一个,今年刚满二十。 “小孟懂什么?”王天阳头也不抬地说道,“承欢庙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所长都不敢轻易动手,一个网红过来说破就破?” 下属忍不住问:“可那人不是骆所长推荐的嘛?” 王天阳似没了耐心,蹙眉道:“他年纪大老糊涂,你也老了?” “哦不不不。我就说说,说说。” 下属见王天阳实在没耐心,赶忙关门跑了出去。 看着虚掩上的门,王天阳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 ?宝子们我胖虎又回来了!!!!! ? 我今天干了一堆事,突然感觉人一天真的能做很多事。 ? ps:明天手打感谢嗷!!!谢谢宝子们!!! 第68章 桃花(22) 却说宁瑶三人离开特处所后,并未回酒店,而是直奔一处山顶。 连烬搓着手臂往里站了站:“小吉祥物,这地方一不是景区二不是咱目的地的,到这儿来做什么?” 宁瑶一笑:“自然是,开坛做法。” “做,法~?!” 连烬声音都破了,恨不得眼球都突出来:“这地方,能做法?” 这四周悬崖峭壁的不说,风大一点他都觉得自己能被吹下去,这能做法? “嘘!” 宁瑶轻声说着,盘腿坐在石板上。面前摆着香炉八卦盘,还有一个白玉瓶。 连烬见她没开玩笑,转头找厉承铉:“不是我说,你就这么看着?这地方香都点不燃——?” 连烬话没说完,就见宁瑶指尖轻轻那么一搓,一簇小小的火苗就这么凭空出现。 他愣住,揉了揉眼,再看一遍。 宁瑶已经将线香点燃,手指轻轻一擦,火苗就此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这,”他转头看看厉承铉,又转过去看宁瑶,就这么来回好几遍,等线香都插进香炉了,他还一脸震惊。 “她,变魔术呢?” 厉承铉早已见过这指尖火,对此并不意外。甚至,在看到连烬一脸惊诧的表情时,心里竟浮现一种隐隐的虚荣。 “不是魔术。”厉承铉正色道,“这是,法术。” 连烬:……我能不知道是法术?可这也太神了! “我得重塑一下三观。” 连烬嘀咕着,拿出手机打算搜一搜这些所谓的法术还有些什么,不然每看到一次都要惊讶一次,显得他没见过世面似的。 厉承铉没搭理他,只是专心看着宁瑶的每一次动作。 在她将线香插进香炉里的那一刻,山顶上的风明显小了许多。 那缕青烟笔直上升,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直指苍穹。 烟柱周围三寸之内,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这里说那叫指尖火,搓一下我去!这风停了?” 连烬后知后觉地看着那香烟,许久没有回神。 这,这不科学啊! 他忙看向四周,风明显还在,山顶的草也还在动,所以,只有这么一片地方? 连烬心头琢磨着,小心翼翼往边上挪了两步—— “我去厉小铉救命!” 因为动作过于小心,他脚下站得并不稳,狂风吹来一个踉跄就往石板上砸。 厉承铉伸手都来不及,眼看连烬就要摔到地上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叹,再看连烬,人已经缓缓站了起来,就眼睛一直闭着,看着就好笑。 “睁眼了。”厉承铉扶住他的手,以免这人又因为激动摔下去。 连烬这才敢睁开眼,发现自己非但没事,还好端端地站着,心中对宁瑶的佩服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也是这一瞬,一道金灿灿的、不知比鸭鸭她们粗了不知多少倍的光落了宁瑶的掌心。 宁瑶微微挑眉,这就是好运儿的信仰之力? 还真是,粗壮。 “往后面站。”宁瑶握了下手,将信仰之力收回,“后面不管发生什么听到什么,皆不管不问。” “好的好的。” 被凭空扶起的连烬这会儿是相当听话,一点多余的话都不问,甚至还拉住厉承铉,让他赶紧走别耽误大师办事。 厉承铉朝他翻了个白眼,倒是没真站在原地等,他顺从的跟着连烬躲到了石块后,等着宁瑶做完法事下来。 就是这个位置,只能勉强看到宁瑶的背影,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厉承铉刚往外迈了一步,又被连烬拉回去。 “厉小铉!你别乱动!小吉祥物要做法了!” 看着紧张兮兮却自己探出半个身子的连烬,厉承铉闭了闭眼,到底是看在多年发小的份儿上没骂人。 山顶的狂风呼啸着,吹得四周野草几乎伏地。 宁瑶却稳稳坐着,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罩住了。 她手一抬,一叠黄符从袖口飞出。 每张符纸刚离手,上面的朱砂字就亮起红光,在风里稳稳地往前飞。 白烟绕着她打转,和符纸缠在一起,像个半透明的罩子。 符纸排出的形状隐约像个八卦阵,正随着青烟的流动缓缓旋转。 山顶的风渐渐停下,宁瑶身前的八卦盘突然无风自转,白玉瓶泛起莹润微光。 她双手结印,指尖在虚空中划出赤红轨迹,每一道划过都留下燃烧般的残影。 “起!” 随着一声轻喝,八十一张符纸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在空中交织成繁复的阵图。 连烬眼睁睁看着那些符纸违反物理定律般悬浮旋转,竟在宁瑶周身形成金色的龙卷风。 “我去!”连烬猛地捂住嘴,想起宁瑶的叮嘱。 他死死攥住厉承铉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对方西装布料里。 厉承铉目光灼灼地盯着风暴中心,宁瑶的发丝依旧纹丝未动,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宁瑶忽然抬眸,瞳孔竟化作纯粹的金色,与阵图交相辉映。 “破!” 白玉瓶应声震动,无数光点从瓶中倾泻而出。 星星点点落在那些符纸上,那一刻,符纸仿若也有了生命。 宁瑶抬头看着八十一张符纸,双手结印:“去!” 那些符纸“嗖”的一声,全飞了出去。 那八十一张符纸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在坠入山坳的刹那—— “轰!” 八十一道金光破土而出,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的八卦阵图。 整座山体微微震颤,碎石从崖壁簌簌滚落,却在触到金光的瞬间化为齑粉。 连烬死死扒住岩石,惊骇地看着脚下地面泛起阵阵涟漪般的波动。 土层下隐约透出莹蓝光晕,与金光交融成瑰丽的极光。 “天菩萨……”连烬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一时间他竟不知还能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看到的场景。 这就是,做法?这也,太酷了! “大——”他刚要惊呼出声,嘴巴突然被捂住。 厉承铉扣着他后颈的手微微发颤,声音却压得极低:“安静。“ 山风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视线却牢牢锁住前方。 宁瑶的白衣在金光中纤尘不染,单薄的背影此刻竟与巍峨山峦浑然一体。 当她抬手结印时,袖口翻飞间露出的腕骨仿佛能撑起整个天地。 厉承铉眸色微凝,心中疑惑更甚。 宁瑶,瑶姬,你到底是谁? ? ?抱歉宝子们,本来今天要加更的,但突然开始发烧,脑子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 ? 才刚好没两天,又来了o(╥﹏╥)o ? 宝子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千万别着凉了!!! ? 超级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和月票!!!!(今天加更不了了,我先欠着嗷~)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whalewendy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星辰的对白宝子7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奇变偶不变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星辰的对白宝子7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1张、娇颜宝子10张、冰风雁宝子10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2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 ? oneytir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 ? ps:暂时欠推荐票加更1章,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加更3章~ 第68章 桃花(23) 宁瑶全然不知自己的这一番行为给了身后的两人多大的震撼,待震感散去,她起身拍了拍手,将香炉和白玉瓶尽数收了起来。 而罗盘,则被她随手一扔,落到了山脚下。 “哎哎这怎么不要了?”连烬从震惊中回神时看到的就是宁瑶如此潇洒的一幕,连忙冲了出来。 “小吉祥物,这不能浪费啊!” 怎么说也是个罗盘,不要给他多好啊! 宁瑶微微挑眉:“那是丁宇的,只是做为阵眼暂时放这里,后续还要拿走的。” 连烬还没来得及开口,地面又是一震,震得他扑通一下跪在宁瑶跟前。 “别!”宁瑶一个闪身避开,“不年不节的,还是别行这么大的礼。” 连烬:…… 他扶着地面起来,一边揉着膝盖一边龇牙咧嘴地问:“你搞这么半天,就是要布阵?” “嗯。”宁瑶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悬崖。 她抬手一指:“从这个方向过去,往东,是武阳市特处所的位置,而西边,则是承欢庙所在。” “所以呢?”连烬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厉承铉到底跟着见了几次世面,闻言很快理解了宁瑶的意思:“你是说,武阳特处所和承欢庙,有勾结?” 宁瑶伸手比了个“八”字:“八成可能。” “都八成了,还能不是?”连烬很激动,“所以那个王什么的不肯帮我们,感情是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也不能这么说。”宁瑶想到初见王天阳的第一眼,微微一笑,“或许,承欢庙也是人家的呢?” 连烬愣住,一旁的厉承铉蹙眉:“你发现了什么?” “暂时不能完全肯定,先回去等何花。”她让何花买的东西应该也买到了。 果不其然,三人回到酒店时,何花已经等着了。 何花一见宁瑶,立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利落地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宁小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她拍了拍袋子,尿素字样在米色麻布上格外醒目,“香烛纸钱全是从承欢庙买来的,案桌上摆着的都包圆了,可还要别的?” 连烬现在一听承欢庙就应激:“承欢庙的东西?何花你怎么去那破地方买东西,赶紧拿走赶紧拿走。” “等等。”宁瑶拦住急于动手的连烬,“我要的。” “啊?”连烬的表情瞬间从嫌弃变成了膜拜,“既然是吉祥物要的,肯定有你的道理!” 那信誓旦旦的语气,就差没把“我双标”刻在脸上。 厉承铉嫌他丢人,把人拉到一边,省得他打扰宁瑶做事。 “这些香……”宁瑶打开看了眼,眸子微亮,“倒是不错,这人有点真本事在身上。” 要不说何花是个十分称职的秘书,一听这话连忙说:“宁小姐这边若还需要,我可马上让人送来。” “可以。”宁瑶点头,“有多少送多少,尤其是这符纸。” 这么多,得省她多少力气! “好的。” 何花立马打了个电话,一个小时后,七八个纸箱从地下停车场直接送到了宁瑶所在的套房。 连烬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见世面了:“这么多?全都用?” “那得看能不能用。” 宁瑶拿出剪刀:“开箱!” 八个箱子,三箱符,剩下的全是线香。 很快,酒店的套房里弥漫着一股香火味。 “这还没点味道就这么大,”连烬凑到厉承铉身边,小声道,“小吉祥物天天直播都要点,你受得了?” 厉承铉自小就闻不得稍微刺鼻点的味道,偌大个别墅,里面全是草没有花。 一旁的何花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老板当然受不了,所以每天都会清理一遍。” 连烬连忙走到何花身边,问:“然后呢?第二天继续播?” “嗯哼。” “那这没啥用啊。”连烬摸着下巴说道,“咋不单独弄个办公室给人家,厉小铉你不会舍不得?” “那倒不是。”宁瑶从一堆符纸、香烛中抬起头,“他与我的距离,不能太远。” 连烬瞬间来了兴趣:“在家呢?你俩睡一起?也不对啊,这几天也没见你们从一扇门里出来。” “你很无聊?”厉承铉瞥他。 “okok!我闭嘴!”连烬手一比划,转头就凑到宁瑶身边,“离得太远,会怎么样?” 宁瑶低头开始挑选能用的符纸:“以他之前的体质,大概会死。” 连烬顿时不说话了,看向厉承铉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怜爱。 “……我没死。”厉承铉只觉得头疼。 “我说你是小倒霉蛋你还不信,不过厉小铉你放心,不管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 “恶心!” 厉承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扭头进了里面的卧室。 连烬却是很上心:“这点距离没问题?” 宁瑶摇头。 “那办公室怎么就不行?” “大概因为,他的办公室太大了?” 宁瑶之前也打算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直播,但效果甚微。 连烬沉默,想想厉承铉那个近一百平的办公室,一时也不知要说什么。 家里再大,也没有一百平,两间卧室挨在一起一墙之隔,加上他所知的,厉承铉所在的别墅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阵法加持,所以在家时他反而是最安全的。 半个小时后 “行了。” 宁瑶终于从那对杂七杂八的符纸中挑出了能用的一部分,粗略数了下,大概三百来张。 看着堆在一起都有厚厚一沓的符纸,宁瑶“啧”了一声,骆所长要是看到这个,心里不知有多难受。 这就是命啊。 将一切都整理好后,宁瑶这才抬头问何花:“买这些符纸的时候,没被人看出来?” 何花点头:“宁小姐放心,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反应不过来。” “够了。” 她说着拍拍那一沓符纸,轻叹一声,就这些,她画到手软也得画个两三天呢。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你弄这么多,要干啥?”连烬好奇道,“又要去做法?” 他还记得今天看到的那八十一道金光,简直震撼心灵! 宁瑶点头,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不过这次,是斗法!” 第69章 桃花(24) “确定在这里?”连烬把车停在一处荒山脚下,“这里进不去了,再往里得靠走。” 宁瑶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app:“嗯,车让何花开走,你跟我们一起上去。” 说着她看向何花:“车开到机场,等骆所长和丁宇他们过来,会联系你。” 何花点头应了声好。 嘱咐好何花,宁瑶背上背包,带着厉承铉和连烬一起上了山。 这座山的位置不算太高,三人爬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山顶。 因着地势不够,往四周看去,他们所在的位置更像一个山谷。 连烬观察着周围,没发有什么问题,更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等他转头时,宁瑶已经把香炉全都摆出来了。 想起宁瑶说这次是来斗法的,连烬又忍不住问:“小吉祥物,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你打算跟谁斗法?” 厉承铉此前并不知道宁瑶来此的目的,以为跟之前一样就是单纯的布阵之类的,闻言一愣:“斗什么法?” 这可让连烬找到了炫耀的机会:“嘿,让你进去,不知道了!小吉祥物这次特地挑选这么个地方,就是为了斗法!” 厉承铉没搭理他,转头问宁瑶:“你当真——” 话没说完,就被宁瑶打断:“你们俩先过来。” 两人大男人对视一眼,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手。”宁瑶示意。 两人都没犹豫,果断伸出了手。 噗呲! 指尖一疼,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不等厉、连二人反应过来,宁瑶已经用白瓷碗接着两人手指流出来的血。 趁着伤口凝固前又挤了好几滴出来。 “嘶!”连烬吸了口气,“疼!” “好了。” 宁瑶放开他的手,在厉承铉的手上挤了几滴。 血液很快融合,宁瑶又往里倒了点朱砂,搅拌到一起。 朱砂很快沾染上了两人的血腥味,渐渐地又被掩盖了过去。 “这是做什么?”连烬吸着手指,含糊着问道。 “画符。” “何花买的不够用?”厉承铉问道,一边从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贴在伤口上。 体质原因,他受了伤,也不容易好。 “不一样。” 宁瑶说着,也没过多解释,只是让两人往另一边去,别打扰她画符。 厉承铉只好把连烬拉到了另一边。 “哎厉小铉,创可贴给我一张。” “没了。” “不会!”连烬瞪眼,“你不是经常揣身上的?” 厉承铉摊手:“车上。” “……啧!” 连烬只好继续把手指头放进嘴里,看着不远处的宁瑶画符。 “该说不说,小吉祥物画符的样子是真好看。你说以前怎么没发现?” 厉承铉瞥了他一眼:“再好看也跟你没关系。” “……行行行,跟我没关系,就跟你有!你们关系最好!” 连烬翻了个白眼,没见他对谁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哦不对! 连烬想到什么,瞬间瞪大了双眼:“厉小铉,你不会——” “什么?” 话没说完,前面忽然吹来一阵狂风。 两人一时不察,竟被那风吹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 “我去,哪儿来的妖风。” 连烬刚吐槽了一句,一张足有两米高的朱砂符箓凌空而立。 宁瑶仍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衣袂却无风自动。符纸上殷红的咒文如活物般蠕动,在暮色中泛着血光。 “去!“ 她并指一挥,巨型符箓化作赤芒破空而去。 不一会儿,远处便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响,整座山体也跟着震颤起来。 好在这次厉承铉和连烬都有了准备,没再摔下去。 与此同时,离着这座山不远的承欢庙内。 “轰隆!”一声,供奉在主庙里的佛像忽然裂开,很快碎落,差点砸到了跪在佛前祈福的香客。 刹那间,整个承欢庙内乱作一团。 香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殿内供奉的长明灯接连倾倒,烛火在地上蔓延开来,映照着满地佛像碎片,宛如一场诡异的祭祀。 承欢庙内,一阵急促的木鱼声戛然而止。 身着锦斓袈裟的主持大步跨出禅房,阴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他眉心那道常年皱眉留下的竖纹此刻显得格外深刻,连带着脖颈处青筋暴起。 “废物!怎么回事?!” 他一把揪住沙弥的衣领,镶着金线的袈裟袖口滑出半截纹身——那竟是条吐信的眼镜蛇。 小沙弥吓得直哆嗦,手里的扫帚“咣当”掉在地上。 “不知道啊!佛像忽然就倒了。”小沙弥慌忙解释,“主持,现在怎么办?香客都吓跑了,好多人求的签都还没解!” 主持的脸色愈发难看:“马上把这里处理干净!” “是!” 承欢庙里的僧人不算少,即便如此,清理那些碎块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就在僧人们忙着处理碎块时,外面又是一阵尖叫。 主持这才惊觉不对,等他冲出去时,大殿上方已冒出滚滚黑雾。 那黑雾如活物般翻涌,浓稠得几乎要滴落下来。那些雾中隐约有细长的影子游动,时而扭曲成麻绳状,时而散作蛛网状。 “遭了!” 主持连忙转身:“马上给上面打电话!快!” 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要是跑了出去,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香客们早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来此的多数是求姻缘的女性或慕名而来的情侣,可眼下,象征着佛祖的寺庙里竟然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那这地方还能叫寺庙? “快跑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众人纷纷朝着寺外跑去。 可等他们跑到寺庙大门处时,才发现那门不知何时已紧闭,压根就出不去。 大殿外,黑雾如潮水般蔓延,僧人们惊恐地发现,手中的佛珠竟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主持猛地攥紧袖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接通的号码。 他额头渗出冷汗,指尖发颤——那些“宝贝”若真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整座大殿剧烈震颤,碎裂的佛像底座“咔”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中探出,五指如枯枝般扭曲伸展。 此刻,殿外那株菩提树瞬间枯萎,所有枝叶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山顶的宁瑶骤然睁眼。 她面前的罗盘疯狂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来了。”她一把抓起染血的朱砂笔,在虚空中划出血色咒印,“老板退后——” ? ?对不住宝子们,来晚了。 ? 明天手打感谢,先看着嗷!!! 第70章 桃花(25) 轰隆! 一声巨响,黑雾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天地间骤然变色。 宁瑶抬头看向上方,黑色弥漫,遮去了所有颜色。 “天菩萨!”连烬愣愣地看着骤然变色的天,“厉小铉,我眼睛没花?” 厉承铉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没有。” 他原以为之前跟宁瑶见到的那些已经算是厉害的,可没想到这山外有山,鬼外还有鬼。 这么强的气势,宁瑶真能斗得过? 这是厉承铉在看到黑雾时的第一反应。 即便他私心里认为宁瑶很强,但在看到如此庞大的黑雾时,那点私心也渐渐被掩盖了过去。 他视线不可控制的落在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出乎意料的,宁瑶没有任何动作。 她像是入定了,就这么看着上方的黑雾一点点压下来。 “小吉祥物也太厉害了!”连烬现在对宁瑶已经到达了一种无脑膜拜的地步,见她不动,完全没想过会不会是她打不过,而是—— 宁瑶已经厉害到压根不用在意这点小东西。 厉承铉没他那么乐观,闻言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宁瑶,手却一点点攥紧。 “吼!” 一声怒吼自上空传来,听着更像是上天发怒。 “什么东西?”连烬一把抓住厉承铉,警惕地看着上空,“厉小铉你抓紧我啊,千万别松手!” “先管好你自己。”厉承铉拿开他的手,“顺便离我远点。” 他自己的体质自己清楚,如果真的出事,连烬离他远一点才是上策。 但不出意外的,连烬并未放弃,抓得更紧了:“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跟我过来躲着!” 两人又往后躲了躲,藏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从这个地方更看不清宁瑶的动作,但那抹白色的身影在一片漆黑中仍是如此显眼。 恰在此时,一只白骨手从黑雾中伸了出来。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低沉又阴森的声音:“尔等宵小,竟妄图阻止本座!” 宁瑶抬眸,看向那只手时却是一笑:“只敢躲在暗处的老鼠也配称本座?老子是不是能做你祖宗了?” “放肆!” 白骨巨掌裹挟着腥风直劈而下,却在离宁瑶三寸之处骤然僵住—— 九道金芒破土而出,如锁链般缠上森森指骨。 符文明灭间,整只骨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竟是被灼出密密麻麻的焦黑裂纹。 “果然。”宁瑶指尖轻抚过其中一道金链,链身立刻燃起幽蓝火焰,“偷了三分气运,就真当自己是天道宠儿了?” 白骨手突然剧烈震颤,指节扭曲成诡异角度。远处黑雾翻涌,隐约传来类似野兽哀嚎的声响。 “阵起!” 宁瑶突然并指划破掌心,血珠溅上金链的刹那,又是九道金光同时出现,触到白骨手的瞬间,金光化作金色锁链,一共十八根,将那白骨手紧紧禁锢在半空,进退不得。 即便如此,那手还在挣扎,漫天的黑雾在此刻也变得稀薄了些。 宁瑶见状眸色一凝:“还觉得不够?” 话音未落,又是九道金光打上去。 这次足足有二十七跟金锁,那只白骨手再也撑不住,在刺目金光中寸寸碎裂,黑雾里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啸。 “啧。”宁瑶偏头,“不中用啊。” 才二十七道符就受不了?她大招还没用呢。 轰—— 白骨手轰然炸开,碎片散落时,金色锁链瞬间散开,化作点点金光,将那些碎片尽数炸毁。 只听得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那些碎骨尽数被炸毁,什么都不剩。 漫天金光散落山林,星星点点,便是在白日,也显得十分漂亮。 便是厉承铉也没忍住伸手接住了一点,只是那金光落在他掌心的瞬间就消融了,什么都没剩下。 “结束了?”连烬抬头看天,黑雾虽变得稀薄,但并未完全散去。 厉承铉收回手:“明显没有。” 那声音自黑雾中来,黑雾未散,东西肯定就还在。 果不其然,在白骨手炸毁的瞬间,另一道黑影从黑雾中窜了出来。 宁瑶一个扫腿起身,反手一掌拍了出去。 黑影的手掌同宁瑶撞上,一黑一金,死死相抵。 宁瑶看着那黑影,忽而一笑:“来都来了,还不舍得露脸吗——王队长?” 黑影有片刻的停滞,旋即一个翻身,双脚狠狠蹬向宁瑶的掌心。 可结果让他失望了。 宁瑶的动作比他还快,在他翻身蹬过来时,两张符纸甩了出去。 砰! 符纸在黑影身上炸开,竟生生将黑影炸退了好几步。 黑影堪堪站稳,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也带着怒意:“是你!” “是我啊。”宁瑶浅笑,“自己画的符纸用在自己身上,如何?” 她说着还有闲情打量对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似:“看来效果还行。” “嚣张!” 黑影抬手,一把黑色的雾剑出现在他手中,雾剑中带着点点猩红,显得格外狰狞。 宁瑶见状又是一笑:“你难道没问问,我买了多少符?” 黑影又是一怔,但这次停顿的时间明显比之前还要长一点,显然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很快他就不用想了,因为——宁瑶手里的符纸一张接着一张,全扔到了他身上。 一开始雾剑还能抵挡一部分,怎奈符纸实在太多,雾剑炸碎连凝实的时间都没有又被符纸炸毁。 眼看天边的黑雾已经逐渐散去,只剩下蒙蒙一层笼罩着,黑影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忽地冲天而起,霎那间,弥漫四处的黑雾尽数被他握到手中,化作一把巨大的大刀。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反派的话是不是都一样?”宁瑶说着,抬手拿出一沓符纸。 大刀带着狂风劈下的瞬间,上百张符纸就这么飞了出去。 符纸黏在黑雾凝聚而成的大刀上,随着宁瑶轻轻的一声“破”,大刀被炸毁了大半。 悬浮在半空中的黑影也摇摇欲坠。 宁瑶紧接着又是一声:“阵起!” 手指快速结印的同时,十八道金光再次从地面飞出,牢牢锁住那道黑色身影。 宁瑶犹觉不够,手一挥,又是九道,将人困得牢牢实实。 看着半空被捆得跟蚕蛹似的黑影,她勾唇一笑:“这次,你跑不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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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都在输液,反复发烧,脑子空空的,加更再等等了宝子们) 第71章 桃花(26) 岂料,宁瑶话音未落,那黑影喉间滚出一声短促而阴冷的嗤笑:“我岂有那么蠢?” 嗤笑声未绝,他周身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轰——!!! 惊天动地的爆鸣撕裂空气,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灼热的碎片,如无形巨锤般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束缚他的金色锁链在强光中寸寸崩断、熔解,化作无数细碎流金,如星火般四散飞溅,尚未落地便已彻底消散于无形。 遮天蔽日的黑雾也在此刻尽数退散,刺目的天光如利剑般倾泻而下,顷刻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澄澈如洗的蔚蓝天空,毫无征兆地重新笼罩了大地。 爆炸的轰鸣声持续很久才渐渐消散,厉承铉和连烬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下,总该结束了?”连烬呢喃道。 厉承铉沉默良久,才说了句:“或许。” 武阳特处所,队长办公室 “噗!” 一口黑血自王天阳口中喷出,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眼神阴狠:“该死的贱人!倒是我小看你了!” “小看谁呢?老王?” 似笑非笑的声音,王天阳猛地抬头,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僵硬在脸上。 “骆老头?!” “是我,好久不见。”骆所长说着,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老王啊老王,你说你好端端的,怎么就想不开要搞这些事呢。” 王天阳全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骆所长,他的臆想中,便是没办法把宁瑶留在武阳,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 今日恰巧是周末,承欢庙人最多的时候,他以“人多容易出事,方便抓到承欢庙把柄”的理由,将特处所的人都派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在这儿守着。 目的,自然是不希望任何人发现自己跟承欢庙之间的关系。 可他万万没想到,武阳所的人是出去了,隔壁省的来了。 王天阳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骆老头,你不该过来。” 骆所长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他冷哼一声道:“我若是不过来,又怎会知道你背着上头做了这么多坏事。”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不,不对。”王天阳自认自己掩饰得很好,姓骆的又远在江都,不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 哪知骆所长神秘一笑:“这不是有宁小姐?” “宁瑶?那个网红?”王天阳自然也听到了下面的人说了什么,清楚那女的就是个网红,或许真有点本事,但不至于—— 他猛地抬头看向骆所长,真的不至于? 像是知道他的疑惑,骆所长道:“老王,你我都是从玄学公会出来的人,比我年轻,懂得也比我多。那你更应该清楚我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话几乎就是明摆着告诉王天阳,眼前的一切都是宁瑶发现的。 像是觉得打击还不够,骆所长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本事比你虽差了点,但贵人运还不错。这不,宁小姐让我过来收烂摊子,我就来了。” 这烂摊子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不等王天阳开口,骆所长的语气骤然严肃:“王天阳,你涉嫌谋害无辜百姓、利用职务之便创立邪教并汲取他人气运,现将以《特处所治安管理法》第一百三十条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还有什么话就留到执法队说去!” “丁宇,动手!” 王天阳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呵,就你们两个也想抓我?” 话音将落,他一个闪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只听得窗户碎裂的声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打算追出去的丁宇被骆所长拦住。 “所长?”丁宇奇怪道。 “不急不急。”骆所长嘿嘿一笑,“就等着他出去嘞!走走,带你去看好戏!” 丁宇本来不太明白骆所长这笑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宁瑶让他们过来,必然是留了后手的! 王天阳跑得出去,但能不能离开就不好说了。 此时的王天阳还没想到那么多,他只想尽快离开,其他的一概不理。 只是,他在山里跑了许久,一向体质健壮的他也开始喘粗气时,依旧没有看到山林的尽头。 不对!很不对劲! 王天阳猛地回头,却见早该被他甩在身后的特处所就这么大喇喇的伫立在那儿,一点没动。 恰在此时,骆所长那恨不得气死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老王,跑了半天了,不累啊?” 王天阳定睛一看,站在窗边朝他说话的人不就是姓骆的? “哎呀!你看天上!” 王天阳下意识抬头,一张巨网忽然就罩了下来,将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姓骆的你搞偷袭!” “什么偷袭,这叫未雨绸缪!” 骆所长已经跑了出来,身后除了丁宇,还有何花带来的十几个保镖。 每个保镖身上无一例外都带着符纸。 像是怕王天阳看不见似的,那符纸就这么明晃晃的贴在外面,上面的符文还是他亲手画的。 看到这一幕,王天阳忽然明白宁瑶先前说的那句“怎么不问问我买了多少”是什么意思。 这人,是将他画了一年的符纸,全都买去了! 这次,王天阳到底是没能撑住,一口鲜血喷出,人彻底昏死过去。 骆所长见状“哎嘿”一声,他快步走到王天阳面前,用脚踹了两下,确定他没动静了,又往上贴了好几张符纸才作罢。 “可以搬走了可以搬走了。” 骆所长大手一挥,乐呵道:“何秘书是?这次多谢你了!” 何花莞尔:“骆所长客气,都是宁小姐吩咐的。” “哎各算各的,这个何秘书你拿着。”骆所长心情很好的给对方塞了一张名片,“这是我们总部老大的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需要随时打这个电话!” 何花捏着这名片只觉得烫手,她很清楚这名片不一定是给她的,只怕是想借她的手传给宁瑶才是真。 但直接拒绝,也不可能。 何花只得笑道:“那就多谢骆所长好意了。” “哎客气客气!” 骆所长手背在身后,朝丁宇喊了声,带着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 ?ps:宝子们,我明天大概率需要休息一天,这两天太难受了。 ? 正好这个故事还有一到两章就结束,boss被抓,讲一下这个故事前面的小小伏笔就结束了~ ? 中间过渡几章,然后开启下一个故事《投票》,以及下个故事玄学公会正式露面咯~ 第72章 桃花(27) “天玄”app上,武阳地区板块 #又是哪位兄台发誓被劈了武阳# 【如上所言,乌云密布我大武阳不说,一阵接一阵的雷声,跟祖宗十八代被人掘坟似的,哪位兄弟发这么大的毒誓?莫不是把天道他老人家给惹出来了?】 【什么毒誓不毒誓的,武阳所行动队队长被抓了不晓得?赶紧把帖子撤了!】 【我去楼上什么人这消息都知道?真的假的?我也是听说了,还是江都那边的所长亲自去抓的。】 【不对,武阳出事抓人的不应该是武阳所长?跟江都什么关系,这都跨省了?】 【嘿,谁让你武阳自己管不好的?再说了,能注册这个app的人会不知道王天阳是个什么德行?说是行动队队长,实际就是代理所长了。】 【说是代理都低估他了,不是说老所长被他弄瘫痪了?说什么要等人醒来,所以不愿意接所长的位置。感情人家是真瞧不上啊!】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了,人已经被定义被邪恶势力的头头了~】 此时,众人口中邪恶势力的头头正在接受审问。 “姓名?” “王天阳。” “年龄?” “……这些就没必要了?”王天阳抬头看向坐在他对面、一脸正气的骆所长。 “这些资料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骆所长闻言,神色微微一变。 “我是知道得很清楚,但这也不影响你做出这种事。” 王天阳闻言,只是一笑:“什么事?老骆,你也知道我,一心只想修炼。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我怎么能不把握住?” “那也不是你走上歪路的理由!”骆所长正色道:“我早跟你说过,修炼不修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这个时代哪有那么多灵气给你挥霍!” “是吗?那你招来的那个新人又是怎么回事?” 王天阳死死盯着骆所长:“你也看出来了,她很不一般,她身上有我们每个人都想得到却偏偏得不到的东西。你敢说你没打她的主意?” “没有!”骆所长义正言辞,心里却道:我倒是想,人家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打不过,说不过,钱还没有。他拿什么打人家主意? 不过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他道:“我还就告诉你,人家压根就不是我们特处所的人,人家不屑!你这次你是活该,好端端的搞谁不行,偏要去搞她的人。” 他说着自己也很是庆幸,庆幸王天阳这次盯上的是连烬,庆幸连烬认识厉承铉且关系不错,否则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王天阳的小动作! 王天阳却是不想说话。 他知道姓骆的为人,清楚他不会骗自己。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甘!明明已经快要成功了,马上,马上他的修为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偏生就是错过了。 “行了,赶紧交代。”骆所长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我还等着回江都呢。” 那知刚才还十分配合地王天阳这会儿不说话了,问就是要见宁瑶,见不到人什么都不会说。 “嘿你真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骆所长嗤笑一声道,“我实话跟你说,把你留在这里是总部的意思,宁小姐已经去端你的老窝了。” “什么破庙,起那老难听的名字。” 骆所长十分嫌弃,愣是用尽了手段,让王天阳把该交代都交代了。 等他走出审讯室时,身后的王天阳早已失去了知觉。 “嘁,还真当老子没点手段。”骆所长说着,给丁宇使了个眼色,“宁小姐那边怎么说?” “承欢庙所有人已全部抓获,主持对王天阳的所做所为供认不讳,已经在带回来的路上。” “啧,宁小姐还是太全能啊!” 骆所长忍不住感慨,旋即又觉得生气,“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就不是我们特处所的呢!不行,得想办法把宁小姐招进来,哪怕是个顾问也行啊!” 听着所长的碎碎念,丁宇无言望天。 以厉承铉的体质,要想宁瑶成为他们特处所的顾问还是太难。 不过,不仅骆所长对宁瑶“念念不舍”,那边连烬更是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宁瑶身上去。 “这下我身上的桃花是真的没了?也不会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了?” 宁瑶往后一靠,避开他的接近:“是这样没错。” “那,那我媳妇儿也没了?”连烬陡然间觉得天都塌了。 他还想谈甜甜的恋爱!他还想找个媳妇儿过日子呢! 宁瑶手里把玩着白玉瓶,闻言一笑:“你要是想要,我也能送你几朵。” 她刚才把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收到了瓶子里,连烬若是想要,她大可以从里面给他放几只出来。 “那还是算了。”连烬连连摆头,“我还是随缘。” 宁瑶闻言,瞥了他一眼,连烬这一关算是过了,往后的姻缘自然不会出问题,不过这人有时候太不着调,给他长个记性也好。 反倒是厉承铉—— 宁瑶转头看向一旁的昏睡的男人,从她到承欢庙开始,老板就陷入了沉睡,眼下都快到机场了还没见醒来,着实是睡得太久了 她伸手握住厉承铉的手腕,一缕金色自她指尖传出,缓缓游走在厉承铉的体内。 没有任何发现。 宁瑶收回手,视线落在男人心口上的那一丝金光上。 颜色比起之前又亮了几分,说明这次出门还是有点收获,就是不知道人什么时候醒了。 “不对,我还是有问题。”连烬又转过头来,“小吉祥物,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王什么就是幕后大boss的?” 他们从始至终也才见了一面?就说那几句话,宁瑶就知道他有问题了? 宁瑶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厉承铉。 一开始她也没怀疑,是厉承铉的体质,让她对王天阳的身份有了疑虑。 一个天生倒霉体质的人,能让他感觉到不舒服的,只能说明这个人身上有点问题。 后来仔细观察王天阳的面相,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王天阳本身也是个大运之人,且真要论本事,实在算不得厉害,承欢庙不该放过才是。 偏偏承欢庙不找他,反而找上一个远在江都的连烬。 单凭这一点,足以证明王天阳的身份不简单。 ? ?宝子们,明天手打感谢嗷~今天出门有事,来不及更了~ 第73章 过渡(1)已补,宝子们记得看~ 王天阳最后的处置宁瑶没过问,她不是特处所的人,这次阴差阳错帮特处所除掉一个祸害,但她也没脸大到什么事都需要人来问她。 再者,她这两天也没什么时间出门,老板还昏着呢。 徐冉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把办公室给搬到厉承铉卧室,好一边上班一边守着。 “宁小姐,你跟我说实话,老板到底啥时候能醒。”他杵在厉承铉床前,一脸苦相,“三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老板要是再不醒,我,我是真干不下去了!” 前脚出差后脚紧跟着又是一堆项目,他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 “快了快了。”宁瑶一边跟小艾商量着福利直播的细节,一边说,“你不是还有何花?她也能代表老板的?” “那也干不过来啊。”徐冉叹气,“再说,有些文件是需要老板亲自签字的,要不行您让他醒来签个字再睡呢?” 宁瑶这下抬起头:“那不行,他现在是关键时候,老板以后能不能出差就看这临门一脚了。” 徐冉听出点东西:“什么意思,宁小姐你刚说什么?” “总之,你先别着急。”宁瑶最后敲定好了细节,关掉手机说,“老板这次醒来应该会有很大的改变,说不定以后就能出差要么飞来嗯,这个估计不大行。” 体质是有好转,但晕飞机这种纯属个人问题,她也说不好。 不过至少,这人很有可能不用时时刻刻都那么提心吊胆担心随时丧命了。 徐冉听到这话,当即道:“真要是这样,那老板得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真的吗?”宁瑶眼珠子瞬间发光,“这也能拿红包?” “能啊!老板不给都说不过去!”徐冉大放厥词,“宁小姐放心!如果老板真的不给,我给你补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宁瑶啪的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拍,摸出一张符纸塞到徐冉手里,“我就先提前感谢徐总,这个符纸就当赠礼了!记得老板醒来后给我个大红包!” “成。”徐冉接过符纸,“这可是别人花钱都买不到的,宁小姐就这么给我反倒是我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宁瑶当即想到了承欢庙。 此前她也想过做这个符纸的买卖,就是那保命的符纸价格都不会低,一般人买不起,需要的人又找不上她,总不能让老板给她拉客,那不成青楼小倌了。 但这普通符纸行啊!那承欢庙一张还卖好几十呢,稍微多点东西就几百上千的,她这次可没少花老板钱! 也是骆所长跟她说能追回来,不然她得心疼死,那可都是她未来的工资! “徐总,咨询你件事儿。”宁瑶一双眼笑眯眯的,“你说我这一张符纸,就是保个平安或者增加点小运气,一张卖个五,五十,怎么样?” 宁瑶想说五百的,但想到承欢庙最便宜的也才五十,她要是定价高了只怕卖不出去。 “那也太,便宜了!”徐冉听到宁瑶的问题就知道她要做什么,脑子一下就转了起来。 “宁小姐,你看啊,你现在好歹也是开播就有几万流量的博主了,再加上你自己的本事,这一张少不得也要,” 徐冉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五千太贵。” 何花抱着文件走了进来,因着徐冉过来,她这两天下班了也都是住在厉家,这样老板一醒来就能直接签字,省得来回跑。 这样的事情在宁瑶没来以前也是常态,两人都没什么不习惯。 宁瑶抬头看向何花:“那多少合适?” 何花没直接回,而是问:“宁小姐是打算靠这个长期赚钱还是一次性?” “自然是长期。” 她现在赚的钱全都是帮别人挣的,没一分是属于自己,天知道她每次转那么多数字出去有多心痛! 唯有早点把原主家欠的债还完,她身上的钱才是自己的。 符纸,是她在看到承欢庙之后的一次尝试,若是可以,这必然是以后的一大进项。 想想画一天的符纸就能赚一堆钱,啧啧,多爽! “那价格就不能太高。”何花把文件放到徐冉面前,不看他哭丧的脸,反而跟宁瑶分析起局势。 “我看过您的粉丝群体,大部分都是打工人,大家一开始看您直播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其他的,但总归相信的人不多。” “后来增加的粉丝大多也是学生,这一部分粉丝的钱来源都是生活费,自然不会太高。五千甚至是有些学生一个学期的费用,那只会把人吓跑。” 宁瑶边听边点头,要不说她喜欢何花呢,实在是太省心了。 “所以,您如果想像承欢庙那样利用符纸赚钱,那价格就得便宜,薄利多销。” 何花说着,拿出随身带着的平板,开始给宁瑶规划。 三两下就列出了一个表,里面清楚的写着什么功效的符纸多少钱,甚至连快递的费用都给考虑了进去,条条框框十分清晰。 宁瑶不太懂这时代的一些东西,但这个表她看得很明白,加上何花在一旁解释,理解得更快。 “就这么办!”宁瑶手一拍,“我去隔壁画符,谢了何花!” 看到人出去,徐冉才啧啧称奇:“难怪老大当初花大价钱也要留你在身边,何花,你有这本事你做啥秘书,直接开个公司都能干倒一大片人!” “谢谢夸奖。”何花浅浅一笑,“所以,徐总可以办公了吗?您十分钟后还有一个线上跨国会议等着呢,下午三点还有一个饭局,晚上是合作集团的晚会,留给您看项目的时间不多了。” 徐冉:“……老大!您快醒醒!” 可惜,厉承铉到底是没能听到他的声音,睡得很是安稳。 倒是宁瑶,在敲定网上卖符纸后,开始埋头画符。 至于售卖的事,全权交给何花。 她就提供了一些材料,第二天何花就把店铺给她弄好,各种执照也全都办了下来。 全然不用她操心。 宁瑶看着那已经开张只等她上架商品的店铺页面,再次感慨,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何花从厉承铉手里抢过来。 ? ?宝子们对不住,今天奔波了一天,眼睛要睁不开了,码得这点,大家先看着,我明天把后面的补回来!到时候大家重看一下~ ? 我熬不住了,明天感谢,我先撤了。 ? 晚安宝子们~ 第74章 过渡之福利直播(1) “老大肯定是不会放人的。”徐冉放下最后一份签好字的文件,轻叹一声道,“想当初老大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亲自去了何花老家一趟,才把人留下来的。” 宁瑶好奇:“他不是没有离开过江都?” “哦,何花老家就在江都,不过离着市区有点远。” 徐冉说道:“那时候老大还没现在那么倒霉,偶尔也能出去远一点,当然也没有走出江都就是了。” “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这是何花家事,我当时没跟着去,也不清楚。反正从那以后,何花就一心跟着老大,她的本事你看到的,比我厉害多了,但她就只干秘书。” 徐冉觉得,若是何花愿意,就算是出去单干,做到亿安的地步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些年,想挖何花的人只多不少,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宁瑶琢磨着,问:“若是我给她,嗯找个更厉害的老板呢?” 徐冉反问:“还有比老大更厉害的老板?要不宁小姐你给我介绍介绍?” 话音未落,两人耳边响起一个熟悉又虚弱的声音:“亿安容不下你了?” 徐冉眼里的火苗“噌”一下燃了,“老大!” 宁瑶跟着转头,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厉承铉。 昏睡多日,他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惨白,精神看上去却好了许多。 “老板,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宁瑶快步上前,打量着他的状态。 “叫了,没人应。” 厉承铉说着,又看向她身后站起来的徐冉,“也就听不到你们商量跳槽的事了。” 徐冉瞬间举起双手:“我开玩笑的老板!我对您绝对百分百忠心!我发誓!” 宁瑶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老板您刚醒,来来坐。” 看到她脸上谄媚的笑,厉承铉那点憋闷又散了。 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得很。 仔细把了脉,宁瑶才敢确定,厉承铉的体质的确有了好转。 徐冉很激动:“真的?那是不是说明老大以后都不会再倒霉了?” 只要不倒霉,老大就能出差!就能去晚会!酒会拍卖会!他再也不用陪人假笑了啊啊哈哈哈哈! 厉承铉第一次在徐冉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还是没忍住提醒:“徐总,收一收你的口水。” “抱歉抱歉。”徐冉抹了一把脸,笑得憨厚。 结果下一秒就被宁瑶打回原地。 “还没到那地步。” 宁瑶收回手,看着厉承铉亮晶晶的胸口。 “好的一点就是,就算你以后单独跟老板在一起,也不会倒霉。” “而且,”宁瑶抬眸看向厉承铉,唇角一勾,“老板难道没发现,从你醒来到现在,没有任何倒霉的事情发生?” 厉承铉闻言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从睁开眼到下楼这段距离早已超过了跟宁瑶的安全距离。 在此之前,只要他离开安全距离的范围又没有符纸的保护下必然会出事。 可刚才他下床、穿衣甚至到下楼,全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意外。 “因为承欢庙?”厉承铉很快反应过来,他晕过去之前就是在承欢庙,醒来又过去了那么几天,那就只能是承欢庙的缘故。 “差不多。”宁瑶没法儿跟厉承铉解释得那么细,“总归现在有好转,以后就麻烦老板多跟我出去跑跑了。” 厉承铉垂眸,看到宁瑶嘴角的笑容时,有些出神。 有那么一刻,厉承铉似乎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倒影。 “那老板,你现在能上班了不?”徐冉小心翼翼地声音打断了厉承铉的思绪。 他收回视线:“带薪休假三天。” “o!k!谢谢老大!谢谢宁小姐!芜湖!”徐冉跟个猴似的蹦了出去。 宁瑶顺着问:“那何花呢?我呢?” 她也想带薪休假! “何花一样,你暂时不行。” 宁瑶瘪嘴:“资本家!” 厉承铉:“……这几天不去公司,在家办公。” “芜湖!谢谢老板!” 看着她跟徐冉如出一辙的背影,厉承铉神色无奈。 他知道宁瑶其实不喜欢集团的办公室,用她的话来说,那办公室没什么人情味,不适合卜卦。 但他现在的体质,还是离不得宁瑶太远,那就只能折中,总归宁瑶在家也只是直播,不会去哪儿。 但厉承铉没想到的是,宁瑶的直播阵仗搞得那么大! “这些是什么?”厉承铉看着客厅里的一堆纸箱,头有点疼。 “这些都是宁小姐直播要用到的——道具。”管家笑道,“少爷,您要不要也过来看看?” “……不了。”厉承铉还没好奇到那步,只是没两秒,他又问:“她直播不是都在楼上?什么时候用到这么大的道具?要做法吗?” 管家也不清楚,只说:“宁小姐还让我们在花园布置了一下,看上去真的像要做法的。少爷要不您去看看?” 厉承铉到底是去了。 花园,不,现在不应该叫花园,这里俨然成了宁瑶的“法场”。 八张足有两层楼高的朱砂符箓凌空而立,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道符纸上暗金色的咒文如活物般游走,将整个空间切割成严密的八卦阵型。 符箓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个木质的高台,高台前方是一张桌子——不对,那是他爷爷生前从古董商里花大价钱买下来的紫檀木八仙桌,有三百年的历史。 眼下却成了宁瑶摆水果猪肉的案桌。 厉承铉沉默,沉默,没忍住:“这桌子她知道是古董吗?” 管家点头:“宁小姐的原话是‘三百年前的垃圾勉强能用’。” 厉承铉不说话了。 昏迷几天,醒来他是越发看不明白了。 “老板?你怎么过来了?” 身后传来宁瑶的声音,厉承铉回头想问问她什么直播要这么大阵仗,却在转身看清宁瑶打扮的瞬间,愣住。 她一袭素白广袖长衫,衣袂在晨风中翩然翻飞,发间仅一支白玉簪,却衬得整个人如霜雪凝就。 细碎阳光穿过她垂落的青丝,在地上投下几近透明的影。 今日的宁瑶,竟连发丝都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息。 ? ?记得重看前一章~补足2000字了~ ? 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月票~~~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星辰的对白宝子7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星辰的对白宝子7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一张~ ?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我应该快好了!!! ? 嗷! ? 顺便顺便,福利直播结束后开始新故事,福利直播也不会太长的~ 第75章 福利直播(2)祈福 “你,穿成这样,直播?”厉承铉沉默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嗯哼~”宁瑶低头拎着裙摆转了一圈,笑道:“这才符合我的气质!” 厉承铉忽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你这次福利直播,不算命?” “不算。” 宁瑶摇头:“小艾说算命每天都有,福利直播就要来点不一样的。” “所以?” “所以我打算直播祈福!” 宁瑶信誓旦旦:“放心老板,绝对不会暴露你的别墅,你看我都用符纸给围起来了。” 厉承铉看着那大得骇人的符箓,良久才回过神。 他本想说这样或许更吓人,但看看宁瑶的脸和她今天的装扮,看直播的,大概也顾不得去看别的地方了? 事实证明厉承铉说的没错,直播开始,压根没人注意周围的符箓,注意力全在宁瑶身上。 【救命!!!这个侧颜杀我!!!(疯狂截图中)】 【三秒内我要这个发簪的链接!等等这该不会是文物?!】 【起猛了看见仙女下凡了(揉眼睛)】 【截图键已按烂,谁懂白色汉服配朱砂符箓的视觉暴击】 【前面的姐妹让让,我胰岛素不够用了(捂心口)】 宁瑶这次把直播镜头摆得远了点,又跟管家要了一个手机专门看弹幕。 网络虽有点延迟,但毫不影响她看到观众夸她好看的弹幕。 宁瑶嘴角翘起,她就说,大家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只可惜,她那套大祭司的官袍没跟过来。 那可是皇上找了十几个绣娘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给她做出来的衣裳啊! “大大,可以开始了。”耳机里传来小艾的声音。 为了这次福利直播,两人特地开了语音,防止一些意外情况宁瑶不知如何处理。 宁瑶点头,这才发现直播间的人数已超过十万。 “这么多人?”宁瑶低声说了句,她现在直播的人数大多固定在三到四万,偶尔会破五,但都是少数。 可这一场才刚开,人数已经超十万。 “对啊对哇!”小艾比宁瑶还激动,她坐在电脑前握紧拳头,“大大你加油!今天要是能突破二十万我就能去谈新的直播合同了!” 怕宁瑶不知道新合同的好处,她又紧急说了句:“只要拿到a级合同,礼物收益你就能拿七成!还能开启pk模式,每次pk只要赢了就能直接挂首页一天,黄金时段还会引流!很划算的!” “七成?”宁瑶把直播间的话筒拿远了点,“一千我能拿七百?” “嗯嗯嗯!” “好的!” 宁瑶把话筒拿回来,笑着看向镜头:“欢迎各位小友来到瑶姬的直播间,今天是主页粉丝破十万的福利直播~我是主播瑶姬~” 说着,宁瑶起身,右手置于胸前,左手握住右手大拇指,左手的大拇指朝上翘着,而后躬身行礼。 【我去!大大起身的瞬间我真以为自己穿越了!】 【这手势,好奇怪,好眼熟!】 【起猛了,看到古人直播了嘿!】 起身站定,宁瑶抬头看向镜头:“因为今天直播是给大家送福利,所以,不算命。” 【啊!我以为福利就是穿古装算命,我还特地去洗手了!】 【哈哈哈哈洗手姐还没放弃吗?】 【放弃不了一点!我决定买一个更大的盆!继续洗!】 也有人奔着算命进来的,结果听到今天不算命,当即表示不满。 【笑死,算命主播不算命要干嘛?】 【看到推送第一大师才点进来的,所以这算诈骗吗?】 【别搞了,又是要跳舞?我说t的管理能不能有点新意?是个福利就跳舞,真看腻了!】 【不是,看腻了你可以出去啊,在这儿刷什么存在感呢?】 【算命主播不算算命不是不务正业?一群看脸的,看不出来这是整的?】 【好重的戾气,生活肯定不如意?跑到这儿来汪汪叫!】 “不急。”宁瑶并不在乎那些所谓的“黑子”,这个词也是小艾教她的。 她浅浅一笑:“今天送福利,给大家祈福求好运,在此期间大家可许愿,心诚便能灵验。” 【真是要笑死我!直播祈福?还求好运?主播没睡醒?】 【这题我会,到时候不成功就说你心不诚哈哈哈哈哈】 宁瑶看着那几条弹幕,脸上笑容不变:“大可一试,说不定你的工资就到账了呢?” 屏幕对面,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一顿,猩红的眸子瞬间瞪大。 “她怎么知道我没发工资?不过怎么可能发呢?” 男人嗤笑一声,二郎腿一翘,继续打字: 【呵!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骗子!举报!】 说着举报,他人却留在了直播间。 宁瑶看着熟悉的id只是一笑:“各位小友,若是诚心许愿的,请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都别被打扰,心愿会更容易实现。” 说罢,宁瑶调整好耳机和话筒,走到了那张古董八仙桌前。 她拿起一旁的线香,指尖轻轻一捻,火苗窜起,不消片刻便点燃了线香。 “我去!这是什么?” 武阳特出所内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你们来看!” “看到了!指尖火!真的是指尖火!” “菩萨,小孟你还真没骗人!” 小孟,也就是宁瑶的粉丝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色,“我早就说了,大大真的很厉害!” “知道了知道了,先看先看!” “大爷的你投屏啊!这么个手机够谁看的!” 屏幕里,宁瑶已经将线香插入香炉中。 香烟缓缓上升,她身后的符箓无风自动。 “这烟,大吉啊!所以她说祈福是真的?” “管他真的假的,等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孟往边上挪了挪,自己打开了电脑,他才不跟这群人挤。 宁瑶点燃线香,又在左右各放上一对蜡烛。 朝着香炉连拜三次,她轻声道:“弟子瑶姬,恭请祖师垂鉴。今启坛诵咒,为信众祈福禳灾,惟愿祖师庇佑,诸邪退散。” 说罢,宁瑶一个转身,竟是就这么飞上了八仙桌后的高台上。 她盘膝而坐,双手掐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话音刚落,八仙桌上的烛火骤然蹿高三尺。 那火光竟凝成朵朵青莲,在半空中依次绽放。 ? ?宝子们!周末加更嗷! ? ps:最后那段咒语是道家的净心神咒,以前失眠就默念,用来催眠的……可能是心理安慰,反正挺好睡哈哈哈 第76章 福利直播(3) 【我眼花了?这是特效?】 【假的!绝对是假的!现场3d而已,这还看不出来?】 【肯定是特效了,不过你们还有时间刷弹幕?不着急许愿吗?】 【许什么愿哦,也就你们信,看个热闹而已了。】 “所以,宁小姐刚才那一下,到底真的假的?”黄毛凑到赵琪电脑前问,“就刚刚,歘那一下!” 另一个队友说道:“我觉得像假的,宁小姐跟的毕竟是厉总。以厉家的财力,要想搞这种裸眼3d的特效不要太简单?” “明显是真的啊!”赵琪十分笃定,“大大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对她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事,还用得着花钱请特效团队?” 赵琪是瑶姬唯粉,还是无脑死忠的那种,她这么想当然不意外。 不过总有人还是不信的,天玄app上,甚至有人单独开了个帖子来说这事儿。 关于那位把王天阳送进去的网红 【如题,正在看直播,兄弟姐妹们都来讨论讨论,这位的指尖火和火烛莲花到底是真的还是特效。】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还用讨论?百分百真的好!】 【玄门小师弟:楼上是江都所的?你们这次可是出风头了,话说姓王的还在江都所?】 【天大地大我最小:早送总部去了,没看到通报?】 【楼主:偏题了各位,我真的很好奇,花钱能请她算卦吗?八卦事务所赵琪琪,她不会不给同行算?】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大大可不是这种人,你要真想我可以帮你问问呢?】 赵琪一边看直播一边回复贴子,瑶姬大大好像挺喜欢钱的,要是给钱到位,应该也接单算命的? “我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赵琪连忙抬头,就看到屏幕里绽开了一朵火莲。 虽只出现了片刻便消失,但她还是看得清楚,那就是真正的火莲!并非是特效形成的! “宁小姐这么厉害的?” “早说了大大很厉害啊。”赵琪骄傲道。 宁瑶的咒语不断从电脑里传出,刚才还激动的众人又很快安静下来,不知不觉就听了进去。 一场祈福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全程宁瑶都是盘腿坐在高台上,口中的咒语就没停过,手印也随着咒语的变幻而发生变化,有时快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开了倍速。 整个过程中,类似火烛莲花的情况时有出现,观众也从一开始的惊奇到渐渐习以为常,却又意犹未尽。 【最后不来一朵大莲花吗?还想看!期待jpg】 【视觉盛宴,这就是视觉盛宴!】 【所以真有人许愿吗?成了吗?】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许不许愿的,没人透露,但谁又能保证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不跟风一下呢? “好了。”宁瑶站起身从高台上下来,走到了八仙桌前。 三柱香正好燃到了最后,最后一截香灰掉落在香炉里,青烟也渐渐消散在空中。 宁瑶往前看了眼桌上的贡品,颜色皆有些许暗淡,她嘴角一勾,看来老祖宗还是挺喜欢这些东西的嘛! “下次给您老人家多弄点。” 宁瑶轻声说了句,又对耳机那边的小艾说:“小艾同学,效果如何?” 对面没马上说话,三秒后,耳机里传来一阵尖叫。 宁瑶连忙把耳机取下拿远了点,等了一会儿才戴回去。 耳机里再次传来小艾的声音: “大大!过了过了!咱这次是算是一炮打响了啊哈哈哈哈哈!” 近乎癫狂的笑声,前后不搭的话语,宁瑶差不多已经猜到,今天的直播效果不错。 但真看到在线人数时,她还是有些诧异。 五十万在线,主页粉丝更是直接逼近三十万大关。 仅一场直播而已,直接涨粉近二十万,难怪小艾这么激动。 宁瑶还是挺满意的,她把直播的手机拿到面前:“各位小友,祈福已结束,若有许愿的,灵验后记得还愿。” 说完,她也不等弹幕,直接点了下播。 镜头关闭的瞬间,宁瑶整个人往后一倒—— “宁小姐!” 一直守在旁边的管家连忙冲了过来,一把扶住宁瑶的手,担心道:“您没事?” “没。”宁瑶借着管家的手站稳,双腿却直发软,她只得让人把自己扶到里面去休息。 坐到沙发上时,宁瑶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了点。 “这是,身体不舒服?”厉承铉看到宁瑶直播结束才下楼,却不想刚下来就看到脸色发白的宁瑶。 他眉心一皱:“孙管家,给医生打电话。” “不用。”宁瑶抬手拦住,“老板,歇会儿就好。” 厉承铉走到她面前:“确定?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确定。” 宁瑶撑着沙发挪了下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太久没办这么大的祈福仪式,难免有点不舒服,过会儿就好。” “孙管家,倒点蜂蜜水。”厉承铉说着,忽而反应过来她说的那句“太久没办”,所以,她以前办过? 可他查过宁瑶以前的生活轨迹,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对方曾有过这方面的活动,甚至连寺庙道观对方都没进去过。 厉承铉的脑海里甚至窜出了一些大胆的念头,但很快又被他自己排除。 “宁小姐,蜂蜜水。” “谢谢。” 宁瑶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总算是有了点力气。 这场直播结束,宁瑶挂了个请假条休息一天,但网上关于她的讨论却越发火热。 一切的源头,来源于一个id叫“吃不起饭”的人发的微博。 他先是贴出了两张直播界面的截图,标出了里面的两条弹幕。 一条是他说不相信瑶姬直播的,一条是他说要举报的。 而后解释: 【吃不起饭: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纯傻逼,我寡淡,我不是人。我先骂了!最后想说,瑶姬大大是真神!真神!】 最后的又配了一张工资到账的截图,以及本人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的照片。 一开始没人注意他的微博,直到网友爬到他的主页,发现他已经整整半年没发工资,每天都吃的是泡面,而在瑶姬直播间许愿之后,直播结束不到十分钟,工资就到账了。 自此,这条微博火了,连带着火的,还有“瑶姬大大”的直播间。 ? ?明天福利直播收尾一下,周五开启新故事~啾咪大家~ 第77章 投票(1) 瑶姬大大直播间许的愿实现了吗 【借贴!已实现!投了一个月的简历!终于收到了面试通知!并且成功签合同!感谢瑶姬大大!】 【改了几十遍的稿子!甲方一直拖!整个项目组都觉得肯定没机会了!但是!因为我们都许愿了!现在成功通过不说!收益还翻倍!!啊啊啊感谢瑶姬大大!】 【真要说还是那个半年没发工资的大哥更牛?特地去看了他这半年来的微博,老板都跑到国外了,又突然跟良心发现似的跑回来给他们发工资!】 【楼上,不是良心发现,不过人的确回来了,现在也被送进去了。大哥还因此找到了新工作,待遇比之前还要好嘞!】 【我去,真这么神?所以这个瑶姬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行内的出来说说啊?】 说起行内的,天玄app上的众人比他们还要激动。 求怎么还愿 【跟风许了个愿,愿一年吃素求我接到一个大单!单接到了,请问怎么控制自己吃素?我无肉不欢啊要命!】 【这么看我倒立洗头还是轻松了点,所以瑶姬啥时候再直播?不,有人组团去江都吗?想找大大算命啊!】 【谢邀,请了三天假,已在去江都的路上。】 【大爷的!你不是说要回老家探亲老子才答应给你顶班的!狗东西回来!】 【哦豁,被抓包了~】 “大大,真不接?”赵琪看着对方发来的数字心动得不行,“十个哎!吃住行全包,只是看看风水就好。” 这段时间赵琪接到了好多委托,不管是行内还是行外的,通通都想通过她找宁瑶接单。 不过她每次都是先拒绝,再拿过来问大大,若是大大愿意接手的,那就接。 就这两日,大大已经接了两个单子,虽然都是小事,可报酬多啊!大大还给她发了好几个大红包呢! 今日她又接到一个新的,让宁瑶帮忙看祖坟的风水,想迁祖坟的,价格给的比之前的都要高! 宁瑶果断摇头,指着对方发过来的生辰八字:“这人手上不干净,看风水是他想借用祖坟再搞点坏事,不必接手。” 赵琪顿时惊讶:“这怎么看出来的?” 她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就这样,看个八字?” “嗯,一个人的八字就能看尽他的一生,风水虽简单,但他多行不义,即便改了风水也会出事。” 再说,宁瑶并不打算帮这种人。价格再高,她也不屑。 赵琪了然地点点头,又敬佩地竖起大拇指:“大大厉害!” 宁瑶浅笑,掌心轻轻一握,将那些金光全都收了起来。 因着福利直播的祈福一事,不少人的愿望已经实现,她也因此收到了不少信仰之力。 若是有人开了天眼,大概就能看到她浑身金灿灿的模样。 有了这些力量,她先前亏损的那些也很快补了回来。 “对了大大,所长让我跟你说,王天阳的案子已经结了。死刑,不过要先关押一段时间再执行。” 赵琪收起手机说道:“还有上次,咱不是在大学抓到那谁,也送到总部去了,当时收了一只东西。但那东西没人压得住,所以,”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宁瑶,眼神期待,“所长想问,您能不能帮忙把那只东西收了?” 宁瑶挑眉:“不是跟着人一起送到总部了?” “是送去了,但,总部那边好像也没办法。” 赵琪说着自己也觉得奇怪,总部可是厉害人物最多的地方了,居然都没把那东西收服,可见那东西有多吓人! 宁瑶眸子闪烁了瞬,点头:“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赵琪连忙道,“所长说了,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我收服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了,不可能再还回去。” 赵琪一顿,旋即摆手:“这个完全没问题!所长他们就是这意思!” “行,让人把东西送到别墅。” “得嘞!” 解决最大的问题,赵琪的心情也放松了,开始跟宁瑶说起闲话。 宁瑶也有几日没离开过别墅,难得赵琪过来,听她说起那些稀奇的案子也挺有趣。 这样难得的悠闲时光,直到连烬的出现才被打断。 “节目顾问?”宁瑶看向连烬,“我?” “没错!” 连烬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小吉祥物,你不是会看八字?我请你做顾问,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 宁瑶眸子微眯:“你这是想走捷径?” “哎这怎么能叫捷径呢?”连烬眨眼,“你放心,该给的不会少!” 他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填了几个数字,放到宁瑶面前:“这次顾问的报酬!” 看着那整整的七位数,宁瑶瞬间露出笑容:“好的连老板,请问什么时候开始呢?” “以及,”宁瑶把支票推回去,“能否把这些数字,换成金条?” “完全没问题!” 连烬把支票收回,打了个响指,“不出明天,同等价值的金条直接给您送到别墅!” 宁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言为定。” 厉承铉结束工作下楼时,连烬已经走了。 宁瑶同他说起连烬提的顾问时,厉承铉喝水的动作一顿。 “他说的节目,是那个‘我为我唱’?” “嗯哼。”宁瑶点头,“他跟我说是选秀,但没说是给谁选。” 厉承铉耳朵一动,偏头看向宁瑶,试探着开口:“选秀节目类似古时的选妃,却又不一样。” 宁瑶眼神好奇:“如何不同?” 厉承铉手指微动,将水杯放到桌上,开口解释道:“这个节目大概就是,一群热爱唱歌的人聚在一起,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进行公开表演。” “最后由评审和观众一次次选出晋级的人,拿到冠军的,就可以跟公司签约、赚钱。” 宁瑶很快明白过来:“所以,这是给公司选人?” “差不多。” “明白了。”宁瑶点头,“很简单嘛!” 厉承铉沉默了瞬,又说:“这个节目大概需要录制一到两个月,若是顾问,你大概需要经常过去……” “不用。”宁瑶摇头,“我看视频就好。” 她往沙发上一靠:“他找人每天给我直播,我有空看看就好。” 原以为宁瑶也要进大厂的厉承铉一顿:“这也,可以?” “为何不可?”宁瑶笑,“看到那些人的脸即可。” 厉承铉忽而明白过来连烬的意思,他还以为是让宁瑶挂名顾问,以防节目出现什么意外。 但现在看,连烬怕是想利用宁瑶的本事,提前“内定”冠军。 毕竟他们圈内有一句俗语“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思及此,厉承铉的眉头微微隆起。 ? ?抱歉宝子们,我来晚了。 ? 福利直播结束~顺着就直接写《投票》的剧情了~ ? 大概能猜到,选秀节目跟投票的关系嘿嘿嘿~ ? 明天手打感谢!感谢大家! ? 新故事开启!!! 第78章 投票(2) 厉家别墅,书房 厉承铉坐在椅子上,靠着后背:“宁瑶做顾问,是你的意思?” “那可不!”连烬坐在他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小吉祥物那么厉害,随便帮我看看不就知道谁想作妖了?” 厉承铉神色一滞:“你只看这个?” “这已经很厉害了好!”连烬眼神发亮,“背调的功夫都省了!我这节目可是奔着上星去的!要是被人给毁了,我得哭死!” 厉承铉,厉承铉无话可说。 他以为连烬是让宁瑶去看谁能火,谁知他纯担心有人塌房。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连烬却误会了,紧张道:“不是厉小铉,我都没让小吉祥物跟组的,这你都舍不得?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没舍不得。”厉承铉头痛,他现在肯定了,自己是个傻子。 “那你这什么表情?”连烬探头看他,“你担心啥呢?” “没,我,你今天过来有事?” 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让连烬眯起了眼。 不过他深谙自家兄弟的脾气,不想说的打死都不会说,也就没再问,顺着他的话说到: “找宁瑶啊,等她直播完对接一下合作内容,毕竟你这里又不适合外人进来。” 厉承铉没反驳,能进这栋房子的,只有他信任的人。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若是真出事,查起来也方便。 “哎不过现在小吉祥物可火,那粉丝我看都破五十万了。”连烬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打开软件,“你看,这会儿还挂首页呢。” 他直接点了进去,直播间瞬间划过一条金灿灿的提示 【贵宾‘我抠脚我快乐’已进入您的直播间】 “欢迎……”宁瑶欢迎到一半,忽而反应过来这个id是谁的,眉头一挑,道: “小友这是打算继续算姻缘?” 连烬嘿了一声:“她还调侃我!” 厉承铉抬眸看了他一眼,连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手指敲得屏幕哒哒响。 他摇摇头,不打算再管这人,总归以他的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坏事。 【我抠脚我快乐:不看!少阴阳怪气我!】 “哦。”宁瑶并不知道连烬这会儿就坐在厉承铉的书房。 自从厉承铉醒来后,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稍微拉长了那么多一点,管家就在三楼给她弄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直播,清净不说,装饰全是她按照自己的习惯布置,不知道多舒服! 宁瑶没再搭理他,继续抽签。 怎奈,有连烬这么大一个幸运儿在,指针直接停在了他的id上。 看着“我抠脚我快乐”六个字,宁瑶有那么一瞬的无言。 “我去!不都说我不算!” “抽中了,就得算,这是规矩。” 宁瑶直接问:“想问什么?” 连烬本来是真不打算让宁瑶给自己看,上次那五朵桃花还是给他看出阴影来了。 但转念一想,能看的又不只姻缘。 打着“反正抽来的,不用白不用”的想法,连烬反问:“什么都能问?” “能。” “那我想问这次的项目能不能成功。”他这两天正好在跑赞助,就看宁瑶能不能算出来了! 宁瑶面不改色:“给我个字。” “什么字?” “都可以。” “那就‘随便’的‘随’。” 宁瑶眉头一扬,眸子直直看向摄像头,像是要通过摄像头直接看到连烬脑子里去。 她问:“你身边,有些什么东西。” “我,茶几?沙发?”连烬环顾四周,而后视线落到了对面的厉承铉身上,“哦,还有个男人。” 宁瑶再次扬眉,忽而笑了:“这位小友,若是待太久,你的项目大概就没了。” 连烬猛地坐直身体:“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刚经历了五朵桃花的诡事,自身的气场还未完全好起来,再加上你朋友的——气场,对你大概会有些影响。” 宁瑶说完,低头看着自己刚写下的那个“随”字。 “左耳为险,右走为逃,加之你现在正陷于别人的气场之中——若是眼下及时离开,事还能成。若再等上一时半会儿的,这‘有’也得变成无了。” 连烬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屏幕,又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厉承铉。 他能保证自己过来的事宁瑶并不知情,他今儿过来除了谈合作主要还是给人送金条的,来之前没提前说,来了之后听管家说宁瑶在直播,他就直接上来找厉小铉,全程没有跟宁瑶打过照面。 就整个连麦的过程中厉小铉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那就完全不存在宁瑶听到厉小铉声音推测出来的可能。 所以,一个字,就能看出这么多? 【大大这是测字?所以大大不仅能看姻缘,还能测字?】 【测字是什么?楼上懂行?】 【真是测字!但仅凭这么一个字就能知道那么多是不是太神了?抠脚大哥没发照片?】 【这样很一般,但凡有点文学常识的不都能说出来?】 【就是,我儿小学五年级也知道这些字啥意思,还搁这儿吹神呢!】 【啧哪儿来的黑子!超管小艾同学赶紧把人踢出去!】 这时,宁瑶再次开口:“抠脚小友,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嘴角一勾:“还有一分钟,若是再不离开——” 砰! 耳机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关门声。 “出来了,现在可以了吗?”连烬紧张地问道。 宁瑶看着刚刚跳动的时间,点头:“可以了。” “吓我一跳。”连烬跑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挂了挂了,我歇会儿。” 宁瑶点头,挂断连麦,开始抽下一个。 而后,指针再次停在了连烬的id上。 宁瑶:…… 弹幕已经开始刷有黑幕,宁瑶正思考怎么不知不觉把连烬踢出去时,连烬的头像瞬间黑了下去。 下线了? 宁瑶果断重新开始,这次总算抽中另一个。 “请问,可以算别人吗?” 稚嫩的声音,听着就很显小。 宁瑶点头:“你想问什么?” 小姑娘怯生生开口:“我家哥哥参加了一个比赛,我想问问他能不能夺冠。” “可以,生辰八字,私聊发给我。” 后台很快弹出小姑娘的消息,宁瑶点开,看到那八字的第一眼,眼神一眯,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 ? 感谢几位宝子的票票!!!爱你们!!! ? 啾咪啾咪~晚安嗷! ? 明天我看看能不能加更,要是不能就后天!总归这个周末一定要加上! 第79章 投票(3) 【我去我去!大大变脸了!这人的八字有问题?】 【肯定的好!大大什么时候看八字变脸过?这问题还很大啊!】 【哦莫哦莫!谁还记得之前大大看那个姓张的渣男!当时大大都只是笑!没直接变脸的!】 【想起来了!所以这人的八字这么严重的嘛!】 看到弹幕的小姑娘瞬间怒了:“才不是!我哥哥的命好得很!” 她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稚嫩,反而变得有些尖锐刺耳: “什么变脸!你们别乱说!大大你快点告诉他们!我哥哥的八字是不是很厉害!” 宁瑶被她突变的声音刺到了耳膜,取下耳机后才道:“你哥哥的八字里,没有妹妹。”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天菩萨!那这是什么?大白天见鬼了?】 【什么玩意儿,大大的直播难道通阴间了?】 【楼上在放什么大狗屁!青天白日吓得老子一身冷汗!】 宁瑶看了眼弹幕,解释道:“不是鬼,这位小友,这个八字的主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问,你为何要测他人的命?” 孟静是个大一的学生,此刻听到宁瑶的话,脸色一白,口中辩解道:“什么没关系!你是不是算不出来!他就是我哥哥!” “此人命格虽好,但亲缘单薄,莫说是亲生的妹妹,便是表妹堂妹都不曾有,父辈也是个独生子。” 宁瑶说着,眼神一眯,仿佛能直接看到屏幕后的孟静。 “你测算他人的命可以,但这人明显同你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你是打算做坏事?” 她是会算,甚至在看到这个八字的瞬间,她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命格如何。 可这小友明显心不诚,还撒谎,她最讨厌撒谎的孩子。 “我没有!分明就是你自己算不出来!还半仙呢!我看就是个骗子!” 孟静说完“啪”一下挂断了直播间的通话,脸色很难看。 “分明就是个骗子!哪有微博上说的那么神!” 她说着,又看向自己贴在墙上的海报,海报上的男孩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模样青涩,又带着几分清冷,很是帅气。 照片上还用手写笔写下男孩的名字——江星野,旁边画了一颗粉色的小爱心。 视线落到海报上的瞬间,孟静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哥哥,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找到大师!这次,你一定能顺利拿到冠军!” 话音刚落,孟静的电脑上就弹出一条广告。 【想一夜暴富吗?想梦想成真吗?想名声大噪吗?那就进来试试!造梦之神将实现你的所有愿望!】 看到最后一句,孟静的眼神逐渐痴迷,手指操控着鼠标轻轻一点,进入了一个金灿灿的网页。 几乎是她点进去的瞬间,一个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造梦使者: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愿望?】 孟静的手指不受控的开始敲击键盘。 【真的什么都能实现吗?】 【造梦使者:当然,您若是不相信,也可以先试试,尝试,不收费。】 孟静只犹豫了一瞬,果断敲下了一个【好】字。 另一边,通话被挂断后,宁瑶也没打算再拨回去。 缘主自己放弃卜卦,老祖宗是不会怪她的。 接下来的几个倒是都很顺利,问的问题也多是些小事,宁瑶没花多少时间就全部算完,直接下播。 刚下播,超管小艾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大大,你这下播的速度也太快了,都没看到我发的消息呀!】 宁瑶挑眉,一边起身往外走,手指一边打字。 【瑶姬要赚钱:怎么了?】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您每天真的只能算十卦?】 小艾在平台有自己的账号,她虽然不直播,只是个超管,但因为瑶姬火了,关注她的人自然也多了起来。 【超管小艾同学:大家每天都在我主页留言,让我催您多直播,好多人都想找你算卦的,但都抽不中。】 【大大,您要不每天多抽几个?现在粉丝逐渐多了,每天只有十个实在是太少,不够分啊!】 宁瑶轻轻敲了下手机:“十个名额,好像是有点少了。” 十个名额在半个月以前还算多,那时候她的直播间最多也就几千人,更常见的只有几百人在线。 有些运气好的,还会被抽到好几次。 但现在不同,就刚才这一场,在线人数最高破了三十万,她刚看了下后台礼物都已经超百万,算是她直播以来最高礼物流水。 这么多人,每日只抽十人不到一个小时就能下播,但钱,好像是少赚了啊。 【瑶姬想赚钱:那你觉得应当如何?】 【超管小艾同学:自然是,让他们刷礼物!】 小艾很快把自己整理的一股脑发给宁瑶。 【根据大大您之前的定价,一个火箭算一次,但因为咱们现在直播间的人数够多,所以您可以看看,除了每日抽中的十人算以外。可以再增加一些名额,通过刷礼物获得算卦的机会,真正需要的人也不会在意这点的!】 小艾发过去后,心里咚咚直打鼓。 这个方案在上次那人刷礼物却不算卦后,她就已经想到了。 但那时大大的直播合同还只是c级,粉丝数量也少,这个方案并不适合那个时候拿出来,反而会被粉丝反感认为她们想捞钱。 可现在不同了,大大一直播,在线人数直接破十万,观看数量够,这个方案再用那效果可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她也担心大大不同意。 “虽然大大看上去挺喜欢钱,但好像也不是那么——” 话音没落,宁瑶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瑶姬要赚钱:小艾你真是个天才!那每日你觉得加几个合适?要不一百个?】 【超管小艾同学:啊?】 【瑶姬要赚钱:你觉得少了?那再加一点,两百?再多也不好了,再多我也算不过来了!】 小艾同学:“……我还是低估了大大想赚钱的心啊!” 怕宁瑶再加,小艾连忙打字。 【超管小艾同学:不少不少,大大,是太多了,我们暂定增加十个,十个就够了。】 天知道她一开始只打算加五个的!但没想到大大直接干到两百去了!那岂不是要播一天? 大大会不会出事她不知道,但她肯定会死的! 第80章 投票(4)推荐票加更~ “只加十个啊。”宁瑶有点失望,还以为能一夜暴富呢,唉! “什么加十个?小吉祥物你嘀咕啥呢?” “嗯?”宁瑶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连烬时,脚步一顿,“你还没走?” “当然没有!说了要给你送金条的!” 连烬抬手一指,茶几旁还真放着一个保险箱。 就是,这保险箱看上去不是很大。 宁瑶走过去,连烬已经打开了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根金条。 “才十根?”宁瑶挑眉。 “才?”连烬瞪眼,“你不晓得现在金价都炒到什么高度了?我这还是倒贴了一部分才给你补齐的十根。这要是在两年前,这点报酬我能给你拿到二十根!” 连烬是真没想到,他家生意不沾这方面,平时也没怎么关注,要不是这次宁瑶说要金子,他还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已经贵到这个地步了! “我说厉小铉两年前怎么突然想不开去投这个,感情是因为赚钱啊!” 宁瑶手指拂过那几根金条,啧了声,“那我的金床得攒到什么时候。” 说着,她越发想念自己曾经的府邸。 “金床?”连烬听到她的话连忙摆手,“那我肯定是给不起了,你得找厉小铉。” “哦对了,除了送金条,还有这个。” 连烬拿出合同:“我昨儿回去让人重新拟了一遍,所有细节都包含在里面,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厉小铉看看。” 宁瑶点头,接过合同后问:“节目组的参赛名单,你有吗?” 连烬眼睛一亮:“合同还没签就开始上班了?要不说小吉祥物你是个好人呢!” “有没有?”宁瑶斜他。 “有有有!当然有!” 连烬很快翻出名单给宁瑶发了一份:“照片和基本的身份信息都在,您随便看!不过有一点得说在前头哈,这个东西您看可以,不能泄漏一点,这个合同上也写了的。” “知道,保护——隐私。” “没错!” 宁瑶点点头,打开连烬发过来的文件,仔细看了一会儿,最终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姓名,江星野……”宁瑶的视线落到出生日期那一栏,看到了对方的八字。 “果然。” “什么果然?”连烬好奇道,“小吉祥物,你看出啥了?有人要搞事?” 宁瑶摇头:“不是。” 她往下滑了点,想看看还有没有这人的资料,但下面是个新人,江星野的资料只有那么一页。 关掉手机,宁瑶转头对连烬说:“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次录制在后天,你打算过去?”连烬说着眼睛一亮,“真假?你不是不想出门吗?” “不去。” “哦。”连烬失望的瘪嘴,他还想着宁瑶要是能去现场更好呢,这要是临时出什么意外也能马上处理了。 看出连烬在想什么,宁瑶安慰道:“放心,这次录制不会有问题。” 连烬瞬间支棱起来:“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那我先忙去了?” 宁瑶摆摆手,又叫住他,给了两张符纸让他贴身放着,连烬又是好一番感谢。 待人走后,宁瑶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抹若有所思的冷色。 她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目光再次掠过那个名字——江星野。 方才在直播时,那个小姑娘递来的八字,竟与此人分毫不差。 八字显贵,财帛宫大旺,分明是能助连烬日进斗金的命格。 可宁瑶眼中看到的,却不止于此。 两条命线交织——一条明灿如朝阳初升,另一条却灰暗如暮色将至,其间又夹杂着几丝血色。 这般命相,她不是第一次见。 “上回见到双命线之人……”她轻声呢喃,身子向后陷入沙发,水晶灯折射的光影在她眸中流转,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千年前。 那时她刚坐上商朝大祭司的位子,也曾在一个郡主的命格里见过这般景象。 明线贵不可言,暗线却藏着刀光剑影。 后来那郡主远嫁和亲,谁曾想不到半年,她便带着夫婿的铁骑杀回故土。 三年烽火连天,三州沦陷。 直到她在龟甲上占出转机,商朝才得以喘息。 即便如此,大商也耗费了整整五年光阴,才勉强恢复元气。 宁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水晶灯的光晕里似乎还映着当年祭坛上的血色。 此人,她不得不关注。 厉承铉发现,宁瑶这两天忽然忙了起来。 看着餐桌上空无一人的场景,厉承铉蹙眉:“宁瑶又不吃饭?” “宁小姐说她还在忙,也不让我们送吃的上去。”管家说着,也有些担心,“少爷,宁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之前从没出现这种情况。” 宁瑶每日吃饭都是最为积极的那个,且常会让阿姨做一些新鲜的吃食,不管好吃与否,她都十分捧场。 但这两天,点餐没了不说,连饭都不吃了。 厉承铉眉心一紧:“我上去看看。” 他没遇到倒霉的事,就说明宁瑶并未离开别墅,那就是在三楼了。 三楼是新装好的健身房和宁瑶直播专用的房间,外面还有一个露天泳池。 自从上次落水后,厉承铉回来便开始尝试游泳和健身,目前……算是学会了一点。 厉承铉直奔宁瑶所在的房间,看到门只是轻掩着,他敲了两下,才推开门:“宁瑶,怎么不下去吃……饭。” 看清屋内的场景时,厉承铉瞬间愣在原地。 一阵风吹过,激得他一阵冷汗。 满屋子都是纸扎人。 惨白的纸人脸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青灰,数十双画上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它们或坐或立,有的穿着鲜艳的纸衣,有的还保持着作揖的姿势。 最骇人的是那些纸人的嘴角——全都用朱砂描出一模一样的弧度,像是在对他笑。 窗缝里漏进的风拂过纸人,发出沙沙的声响。 厉承铉突然发现,离他最近的那个童男纸人,眼角竟缓缓渗出一道血痕。 饶是自认见过世面的厉承铉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 “宁瑶,你……要做什么?”打算在别墅开纸扎店? “老板?”宁瑶从一堆纸人中抬起头,“你怎的上来了?快快下去,这些东西你沾不得!” ? ?宝子们!明天还有加更嗷~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加更~三更不一定能加完,我能加一更是一更~ ? 啾咪!!! 第1章 你有血光之灾 江都亿安大厦总裁办公室 宁瑶一席白衣盘腿坐在蒲团上,旁边是个手机支架,面前的紫檀木桌上还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边上是一个铜制的香炉,三炷线香燃得正旺,袅袅青烟充满了整间办公室。 劣质的香味让坐在办公桌前的厉承铉皱紧眉头,他脸色难看的盯着眼前的宁瑶。 怎奈女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宁瑶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盯着直播间飞一般的弹幕和时不时划过屏幕的——礼物特效。 这都是钱啊! 她勾了勾唇角,压下想去看后台数据的心,笑着说: “大家抓紧时间,最后一卦,十秒后开始抽签。”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飞过一堆弹幕和礼物,看得人眼花缭乱。 宁瑶却习以为常的眯了眯眼,熟练的换了一支线香后,才点开在线观看,滑动鼠标往下选人。 “选定离手,三、二、一——” 鼠标停在一行字上,宁瑶凑近看了眼,才说:“这位叫‘渔场管理员’的小友,请问你在吗?” 【天天天天!刚刚瑶姬大大那一瞬间!美颜暴击!】 【awsl!我再说一遍awsl!】 一堆弹幕往上飘,宁瑶都要看不见自己的脸了,只能让超管小艾同学清掉一部分弹幕,这才在满屏花花绿绿的字幕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又问了句:“渔场管理员,在吗?不在我就换人了。” 话音刚落,一个连麦请求弹了出来。 宁瑶看了眼,确定是刚才选定的人,便点了同意:“你好。” “你~好~” 一个低沉的气泡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宁瑶微微蹙眉,问:“这位小友,你嗓子是不是不舒服?” 对面安静了一瞬,直播间的弹幕却刷得很快: 【噗!这男的怕不是想展示下自己的性感,奈何大大听不出来】 【哈哈哈哈建议改名“老痰酸菜面”哈哈哈】 【楼上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别别别,等下老坛酸菜面要打钱哈哈哈哈哈】 宁瑶看了眼弹幕,也明白过来大家在笑什么了,她倒是没跟着笑,只是说了句:“若是不舒服,记得看大,医生。” 直播间笑得更欢了。 宁瑶无奈,现在这些人太喜欢笑了。 对面一直没声音,她又问了句:“小友可还在?” “……在。” 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宁瑶一顿,旋即沉下了脸。 想当年求她办事的人哪个不是捧着一堆金银财宝过来的? 若非老祖宗规定每天必算十卦,就这种语气,她早把人丢出去了! 她的语气不再温和:“你想问什么?” “想问的多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算得出来。”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人是来挑事的?】 【楼上别错觉了,这很明显就是恼羞成怒啊!】 【破如防啊家人们!】 直播对面,看到那些弹幕的张治山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他关注这个叫“瑶姬”的主播已经很久了,那时候这人还叫“瑶瑶爱吃饭”,做的是吃播。 他之所以关注会选择关注,纯粹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 是的,就是长得好看,一眼看过去就是大美人的那种好看。 但这好看中又夹杂着一丝涉世未深的清纯,太特么的勾人了! 他老早就想下手,只可惜对方一直不愿意加v,哪怕他用平台最贵的礼物交换,对方都不给。 这让张治山很是恼怒,便直接取关了对方。 直到三天前,他无意刷到了对方的直播,却发现对方一改往日吃播的纯欲形象,竟然开始搞起了封建迷信。 张治山当即就觉得,这是吃播搞不下去,打算走猎奇路线了。 但八卦谁不爱看?更别说现在的瑶姬看上去比之前更漂亮了,他才舍不得取关。 刚才突然被选中,说实话他是有点小激动的,但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识抬举。 张治山轻哼一声,相当自信的开口:“我想问姻缘。” 宁瑶轻轻扫了一下掉出来的香灰,装到一旁的陶瓷罐里:“生辰八字。” “我私信你了。” 宁瑶打开私信,果真看到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 不过除了生辰八字外,这人还发了张照片过来。 宁瑶点开一看,眉头瞬间紧锁。 【瑶姬大大脸色好难看,是很不好吗?】 【恨摄像头不能再高清一点!不然就能知道大大在看什么了!】 张治山同样在关注宁瑶的举动,见她看到自己的照片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惊艳,男人眸子里闪过一抹戾气。 “不会是看不出来?”张治山嗤笑道,“不过也正常,我可是找大师看过的,我的命富贵得很——” “你最近有血光之灾,恐会危及生命。” 张治山要说的话忽然卡在喉咙。 片刻之后,他笑了。 笑声通过麦克风传到直播间,像只嘎嘎叫的鸭子。 宁瑶扯下一只耳机,眉间闪过一抹嫌弃,这人叫得也太难听了点。 对面的张治山停下了笑声,又清了清嗓子,才说:“你接下来要说‘破灾要请符咒’了对?笑死了,这套路我能在《反诈app》找出几百个案例!” 他看向屏幕里的宁瑶,她装得越是正经,那张脸就越是勾人。 张治山舔了下唇,嘿嘿一笑:“再说,你一个半路出家的算得出个什么?大师还得是看男人!你这样的——还是适合被人养在笼子里哈哈哈哈!” 直播间的观众炸开了锅,嘲讽和愤怒充斥了整个弹幕。 【哪里来的普信男!叉出去!】 【这男的哪里的?我们这刷牙可不兴用马桶水哈】 【笑死,裤裆套头上了?恶臭发言,臭男人滚出直播间!】 更有一堆全是星号的弹幕,明显是骂得太脏被屏蔽了。 看着这么多弹幕,张治山只觉得心里舒畅。 “怎么,说到点上了?酸鸡也开始跳脚了吗哈哈哈哈” 宁瑶没去看弹幕,一直盯着张治山发过来的照片。 半晌,她终于是确定了自己先前的怀疑,听到张治山说的话,她冷笑一声,开口就是一句:“那也好过你背上三条人命。” “嘎——” 张治山脸色涨红,笑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眼里却闪过一抹惊惧。 弹幕也在一瞬间停止了刷屏,彻底安静了。 第2章 倒霉鬼体质 正在看合同的厉承铉也偏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宁瑶仿若未觉,只嗤笑一声:“怎么,破防了?” 这个词还是她刚才从弹幕里学来的。 “放你娘的狗屁!什么杀人!你他妈知道诽谤要坐牢吗?!“对方歇斯底里的咒骂混着各种下流词汇喷涌而出。 宁瑶眸色骤冷:“口业最损阴德,你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 【卧槽!主播刚是不是说“sha人“了?!】 【系统屏蔽了那个字!但我们都听到了!】 【三个?!是三条人命的意思吗?!】 【这还不报案等啥呢?!】 “我破你的妈的防!”张治山骂道,“报案是?报!老子怕你?你最好有证据!你要是没证据——” “你跟我要证据?”宁瑶笑了声。 她在商朝做了这么多年大祭司,跟她要证据的,坟头草都不晓得多高了。 她的笑声听得张治山心头一跳,这人不会真的找到证据? 他又连忙看向直播里的宁瑶,只一瞬,他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就是个虚有图表的花瓶,去哪儿找证据? 报案?那也得人家相信她说的话才是。 张治山哼笑一声:“对,证据!你要是没有证据,我就告你诽谤!告到你直播间被封为止!” “行啊。”宁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祭司打赌可从来没输过! “要是我找出证据,你给我刷——”宁瑶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鼠标往边上点了下,直接要了个平台最高的,“十艘梦幻飞船!” 【梦幻飞船?!五万二那个?!】 【我去,那十艘不得是五十二万?这男的刷得起?】 【笑死,这键盘侠要真有钱,还用在这撒泼?】 【三条人命可不是小事,主播慎重啊】 【坐等主播打脸,这兄弟要真这么狠,早该上新闻了】 宁瑶瞥了眼弹幕,这男的当然拿的出,就是不晓得那时候还有没有这个命了。 她手指在桌沿轻叩:“怎么,不敢赌了?” 张治山完全不相信宁瑶能找到,他可是找大师处理干净了的,这人不可能找到他的一根手指印! “十艘就十艘,但总要有个时间?”张治山淫笑一声,语气猥琐,“我不可能等你一辈子不是?” “不用。” 宁瑶掐指一算,又看了眼时间:“今天十卦算完,我先下播,想看后续的,三个小时后,我会准时开播。” 末了她又加上一句:“各位记得准时回来看直播啊。”最好多给我刷点礼物! 【我去我去!这么劲爆的嘛!主播真能找到证据?】 【别,毕竟是三条人命,第一次希望大大说的不准。】 【我也,不想真的看到有人死。】 【楼上,没人希望有人死,但如果对方真的杀了人,我更希望瑶姬大大能找到证据,把凶手绳之以法!】 【 1】 宁瑶看着飞快刷动的弹幕,又看了眼不说话的连麦对象,忽而笑了声:“张治山,你真以为你请的人尾巴收得那么干净?” 不等对面的人有任何反应,宁瑶已经关闭了直播间,直播间的观众也自动退了出去。 另一边,张治山听到宁瑶的话,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他并没有告诉这个女的自己的名字,她怎么知道的? 张治山忽然就没那么笃定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掏出手机给另一边的人打了个电话。 “大师!是我!” …… 宁瑶关掉直播后,姿势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身。 金色的簪子将她的头发稳稳固定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晃,优雅异常。 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香,灭了。” “灭不了。” 厉承铉眸色一冷:“我是你老板。” “……了不起哦。” 宁瑶瘪嘴,将香斜插入香炉中,口中念叨着:“老祖宗勿怪勿怪,老板给钱续香火呢。” 看得厉承铉眼皮一跳。 “我要出去一趟。”宁瑶说道。 厉承铉眼不见心不烦:“没拦着你。” 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 桌上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杯子瞬间裂开。 厉承铉下意识躲避,弹起的碎片却恰好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哦豁! 宁瑶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不过片刻她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老板,幸好我还没走,不然你这脸就要……” 她话没说完,只是用手比划了下,就看到厉承铉的脸黑得跟炭块似的。 宁瑶装作看不见,说:“老板,你看我都帮你挡了一灾,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奖金?” 她一双眼眨巴眨巴盯着历承铉,就差直接伸手要了。 哪知厉承铉淡定的拿出胸前的手帕擦掉脸上的血痕,说了句:“这是你该做的。” “……小气包。”宁瑶别开眼说,“那现在到下班时间了,我要出去。” 厉承铉脸色一沉,他还有个会没开,宁瑶要是走了,这会百分百开不成! “你要去哪儿?” “老板不是都听到了?”没要到奖金的宁瑶语气懒懒的,“刚跟人打赌呢,三个小时就得找到对方杀人的证据,十个梦幻飞船呢!” 她说着又扬起了唇角,她都看到网友算了!十艘,五十二万啊!虽然平台要抽走三成,但算下来也是一大笔了! “胡闹。”厉承铉压根不相信她能看得出什么东西,把人留在身边也不过是为了让奶奶安心。 “胡不胡闹你看着就是。”宁瑶不跟他争,“不过老板,你要跟我一起去不?毕竟你现在的情况,” 她打量了对方一眼,语气笃定道:“还是很危险的!” 宁瑶其实也很奇怪,她身为商朝历年来最厉害的大祭司,都看不出厉承铉的命格有什么问题,偏生这人就是倒霉得很。 从小到大,他虽然没遇到过什么大灾大难,但小霉运就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考试时好好的钢笔突然漏墨,弄脏了卷子却恰好没有多余的替换; 成功运作的电梯在他上去的瞬间忽然损坏; 签合同时咖啡正好洒在合同上而方圆十里恰好停电没法打印…… 像刚才那样咖啡杯摔坏更是常事。 据她不完全统计,这一个星期,单是她看到的,厉承铉的杯子就碎了三次。 这样的命格,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啊! 想着,她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是我下班时间,你要跟我出去可得加钱!一口价,十万!” 第3章 救命!! “……去!”厉承铉还是答应了。 看着他答应,宁瑶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多要一点了。 厉承铉却是误会了她的眼神,当即拿出手机往她卡上转了十万,近乎咬牙切齿的问:“可以了吗?” 收到信息的宁瑶眼睛一亮,又怕把老板惹毛让她退回去,便压抑着兴奋轻咳了一声:“当然当然!老板您请!” 梦幻飞船!我来了! 厉承铉看着她跟白蝴蝶似的飞了出去,只觉得脑门一阵疼,却又不得不跟上。 临走前他又嘱咐秘书何花把办公室打扫干净:“明早进门我不想闻到任何异味!” 这个异味当然指的就是宁瑶烧香的味道,何花一脸严肃的点头:“收到。” 待厉承铉进了电梯,何花身旁的助理才嘀咕了句:“老板不喜欢,就别让宁小姐在里面直播啊。” “谁知道呢。”何花看着已经开始往下走的电梯,或许这就是爱情? 宁瑶一出大厦,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她知道这是厉承铉的,也不客气,直接坐上了副驾驶,厉承铉则坐到了后头去。 宁瑶挪了挪屁股,系上安全带后又叹了口气,这垫子还是比不上她那狐毛做的软垫。 想着她又觉得好可惜,那可都是上好的皮毛啊,还有她库房里的那一堆金山银山……得值老多钱了! 宁瑶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也不晓得那只小鬼有没有帮自己收拾,最好是埋在哪儿等着她去挖! 司机付叔回到见人都上了车,便问了句:“宁小姐,这会儿可是要回去了?” “啊,不回。”宁瑶收回思绪,掐指一算,指着东南方道:“付叔往这边走。” 付叔见她如此有些奇怪,但看上车后的厉承铉一句话没说,便听了宁瑶的,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宁瑶一路都在摆弄手机,具体要去的位置她没说,只是在需要转弯的地方提前提醒付叔,防止他开错路耽搁了时间。 走了几分钟,付叔就看着外面的路越来越眼熟,便问了句:“宁小姐要去的是樾山府?” “樾山?” 宁瑶一顿,这名字,倒是跟她前世准备归隐的那座山名字一样。 不过,她抬头看出去,历经千年,即便这里真的是商朝千年后,她也看不出有什么相同之处了。 “是,往那边开。”她抬手指了下方向,又低头继续看手机,活像个网瘾少女。 樾山府是亿安集团旗下新开发的楼盘,距离亿安大厦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 巨石铸就的大门上挂着实木做的牌匾,上书“樾山府”三个字,字体苍穹有劲,十分气派。 “大师,您真的确定没事了?” 大门边上,张治山一脸谄媚地看着眼前一身唐装的男人。 男人留着两撇八字胡,目光锐利,瞧着十分精神。 闻言,他瞥了张治山一眼,道:“张先生要是不相信,大可以重新找人来看。” “相信相信!”张治山连连道,“大师放心!只要这次事成了,我马上给您打尾款!” “尽快。”男人说完就要走,恰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小区门口驶过,而后直直进了小区。 男人看到那车时眯了眯眼,高级货,少说也是近千万。他要是能搭上这样的金主…… 张治山压根没注意到那辆几乎是一闪而过的车,他满心满眼都欢喜,有了大师作保,他看那个死网红能找到什么! 轿车内,宁瑶闻到了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转头时车正好过了拐角,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脏东西。” 宁瑶嫌弃的说了声,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一直跟着的气息不见了。 “付叔,停车。”宁瑶喊了声。 待车停稳,她快速下车,站到一片空地上。 樾山府主打一个高端住宅,楼与楼之间的距离间隔很远,导致她完全看不到其他楼房。 宁瑶掐指一算,暗道一声不好。 怨气太重,再晚点怕是要出人命! 她回到车上,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黄纸和朱砂,手指翻飞间,三两下就撕出个巴掌大的纸人。 “缚。”她蘸了朱砂的指尖往纸人眉心一点,那纸片竟倏地绷直了身躯,直挺挺立在了她掌心。 她双手掐诀:“起!” 纸人剧烈震颤起来,簌簌抖动的边缘突然泛起红光,竟晃晃悠悠浮到半空。 宁瑶曲起食指轻弹它脑袋:“去。” 纸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出车窗飞了出去。 “付叔,跟着纸人走。” 付叔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宁瑶一声喊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纸人居然他娘的飞起来了?!真飞起来了?! 后座的厉承铉也好不到哪去。 他攥着真皮座椅,瞳孔微微震颤。 要是视频特效,他还能用科学解释,可这纸人是他亲眼看着宁瑶随手撕出来的!就蘸了点朱砂,喊了两嗓子,就能腾空带路?! 这说出去谁能信? 宁瑶才不管他们信不信,纸人的目标很明确,很快就在三号楼停下来,落到了绿化带里。 宁瑶下车时,付叔还是一脸没缓过神的模样,倒是后座的厉承铉收拾了情绪,跟着宁瑶下了车。 灌木丛里,半截染血的纸人正卡在灌木丛中,朱砂点上的红点已经被浸透成暗褐色。 宁瑶一把抓起染血的纸人,纸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显然眼前的三号楼就是她要找的。 宁瑶毫不犹豫冲进电梯,指尖在十八楼的按钮上重重一按。 电梯上升的瞬间,纸人突然自燃,化作一缕黑烟钻入电梯缝隙。宁瑶眼神一凛,这里的怨灵在警告她。 看到这一幕,厉承铉的脑袋已经木了,果断别开眼。 “叮。” 电梯门刚开,刺耳的挣扎声就从走廊尽头传来。 宁瑶飞奔过去,只见1801的房门大敞,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被无形的力量拽着脖子,双脚离地,缓缓吊向旋转的吊扇! “丑东西!手撒开!” 宁瑶咬破中指凌空画出血符,一道红光直射女人眉心。 霎时间,整个房间响起凄厉的鬼啸,吊扇“咔嚓”断裂,女人重重摔进沙发。 “救,我……”女人脖子上浮现青黑指痕,瞳孔一瞪,直接晕了过去。 第4章 你被炸死就没人给我开工资了 宁瑶反手甩出五帝钱,铜钱在空中排成北斗阵。黑影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突然扑向刚冲进门的厉承铉。 “低头!” 厉承铉猛地弯下腰,一股刺骨寒意擦着他的后颈掠过。 他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悬浮在半空,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惨白的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往下淌着血泪。 “老板你先出去!” 宁瑶说着,一巴掌将符纸拍在厉承铉额前,将他送了出去。 他的视线瞬间被遮蔽,只能听见耳边传来凄厉的尖啸,四周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我们可以谈谈。” 前方传来宁瑶冷静得有些可怕的声音。 下一秒,房间里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嚎,震得吊灯剧烈摇晃。 厉承铉只觉得耳朵都要炸了。 一旁的宁瑶却是扬手一甩,一把符箓在空中排成八卦阵型,配合着五帝钱将怨灵困在中央,却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没将其困死。 “我知道你死得冤。”宁瑶指尖捏诀,沉声说道,“但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告诉我真相,我可以帮你讨回公道。” 她向前半步,符阵随之收紧:“但你要是再伤及无辜——” 话音未落,怨灵突然暴起,整间屋子的玻璃同时炸裂! 大爷的!鬼这种东西果然听不懂人话! 宁瑶骂了句,一个箭步挡在厉承铉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符阵中疯狂挣扎的女人,语速加快:“你的两个孩子虽没了,但你若害了无辜之人,你的孩子即便到了阴曹地府也要替你赎罪,永世不得超生!” 符阵中的女人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黑发如毒蛇般狂舞,震得四周符纸哗啦作响。 “我知道你是张治山害死的。” 女人的动作骤然一滞。 宁瑶也松了口气,这鬼东西要是再闹可就不好收场了。 “张治山杀了你和孩子,还找人把你们困在这里,好去勾搭别的女人,是不是?” 符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女人的睡袍在符火中化作血淋淋的衣服,扭曲的脖颈发出“咔咔”声响。 大爷的张治山! “我能让他血债血偿。”宁瑶边骂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符阵上,“但你得配合我。” 女人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挣脱对方的阵法,尖啸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符纸燃烧的细微声响。 “阿嚏!” 大门处的张治山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他抬头看向还站在路边没打算走的大师:“大师,这是还有问题?” “你——”男人本来是在思考要怎么不经意的勾搭上那位有钱的金主,哪知一回头就看到了张治山发黑的印堂。 他脸色突变:“你刚才做什么了?” “啊?”张治山愣住,“我,我没做啥啊,打了个喷嚏?” “回去!马上回去!” 男人说着,已经先一步跑了进去。 但他不是这个小区的业主,毫不意外的被人拦在了外头。 赶来的张治山连忙刷卡把男人带了进去,一边走心里一边发抖:“大师,你刚刚那话啥意思?” 他认识这位大师也有段时间了,平时他脸上压根看不到除轻蔑以外的其他表情,现在却黑得跟锅底似的,这是要出大事? 男人往住宅区奔去,沉声道:“我的阵法被人破了!” “什么?!” 张治山愣住,大师的阵法怎么会被人破了?很快张治山又反应过来,若是阵法被破,是不是就意味着那贱人的尸体——不好! 张治山脸色一变,竟是跑得比男人还快。 此时的三号楼1801室 厉承铉额前的符纸已经烧尽,他虽看不见任何异常,却清晰地听到一个阴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他……骗我……” 那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厉承铉身形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墙壁,修长的手指在西装裤袋中握紧。 他真的是疯了,竟会觉得此刻的宁瑶无比的靠谱! 宁瑶回头扫了厉承铉一眼,确认他状态无碍后,目光重新锁定女鬼:“他做了什么?” “他要钱,我不给,他就杀了我。”女鬼的声音阴森飘忽,却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愤恨。 宁瑶只是一眯眼,就知道这东西在撒谎。 她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只能自己去查了。” 说罢,宁瑶五指猛地收拢。 符纸瞬间紧缩,将女鬼裹成一个人形茧蛹。五帝钱“铮”地飞回她掌心,带起一串火星。 “你言而无信!”女鬼在符纸中尖声嘶吼,疯狂扭动的轮廓将黄纸顶出狰狞凸起。 “是你先撒谎。”宁瑶指尖蘸取朱砂,凌空画出三道血符。符文如烙铁般印在符纸上,发出“嗤嗤”灼烧声,“最后问一次,他做了什么?” 符纸内骤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哀嚎,但很快归于死寂。 一滴黑血从符纸缝隙渗出,在地板上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宁瑶见女鬼不肯开口,也不着急,转头看向厉承铉:“老板,这一层还有别的房间吗?” “有。”厉承铉强迫自己冷静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现在他能语气正常的回答宁瑶的话。 “隔壁还有一间,我带你过去。” “谢谢老板!”宁瑶笑着,五指一收,将符纸紧紧攥住,指缝间隐约渗出几缕黑气,却又被她掌心的朱砂印记压制回去。 从电梯的另一侧出来,拐过转角,1802的房门就出现在眼前。 房门紧闭,看起来与普通住户无异。 但宁瑶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讨厌的、脏东西的味道。 厉承铉正要上前,却见宁瑶突然停下脚步,顺带拉住了他。 “老板,你最好别过去。” “……有问题?” 宁瑶扯着嘴角一笑:“你被炸死就没人给我开工资了。” 厉承铉无言了一瞬,忽而脸色一沉,反应过来宁瑶是什么意思了。 “你来。”厉承铉非常主动地往后退了一步,给宁瑶让出了空间。 哪晓得宁瑶并没开门,而是摸出了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 厉承铉沉默了瞬,就看到对方熟练的开启了直播,露出一张笑脸:“各位小友下午好,能听得见我说话吗?能看到我吗?” 厉承铉:???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直播?! ? ?厉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直播了好吗! ? 瑶姬大大:礼物来打赏来,从此以后富起来! ? 厉总:…… 第5章 证据找到了,人呢? 一旁的宁瑶不顾厉承铉一脸黑线的表情,只是回答着弹幕的问题: “是还没到三个小时,但找到了。” 说着,她将摄像头对准了面前的1802号门。 “顺便想让大家帮我找找那位叫‘渔场管理员’的小友,他要的证据,就在这扇门背后。” 【我去我去!毛骨悚然!所以那个男的是真的sha了人吗?!】 【希望不是!这只是打赌!不想任何人出事啊!】 【楼上别希望了,主播人都在这儿了,还能有假的?】 直播间的气氛有些沉重,宁瑶却在看张治山的号,灰色的,也就是没在线。 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了,纷纷留言: 【人不在线,不会是跑了?】 【那大大岂不是白找了?】 【楼上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如果真的发现了s体,又怎么会是白找啊!】 “跑不了。”宁瑶掐指一算,老神在在的说道,“他马上就到。” 恰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 宁瑶一顿:“这么快啊?”她看这人还没反应过来啊。 厉承铉闻言看了过去,有了刚才的经历,他现在对宁瑶的话实在是怀疑不起来。 这一抬头,看到了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大步走来。 一男一女,胸前都别着银色的徽章,上面写着“特殊事件处理所”。 宁瑶微微挑眉,这两人一出现,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讨厌,但也算不上喜欢。 她在打量对方的同时,男人锐利的目光也落在了宁瑶手中的符纸上。 “小姐,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丁宇沉声说道,“还请你马上离开。”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很恶劣。 宁瑶眯了眯眼,笑了:“你是什么人?” “丁宇,江都市特处所冲锋队队长。”丁宇说着,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在宁瑶面前停了两秒。 “现在是特处所办案时间,麻烦您尽快离开。” 丁宇不知道的是,他说的话,全都被直播间的观众们听了去。 【我天是我知道的那个特处所吗?是哪个专门处理特殊灵异事件的特处所吗?!】 【队长的声音好好听啊!求看正脸啊大大!】 【啊啊啊!你们抓错重点了啊!特处所都来了,那是不是说明真的死人了!】 【什么死人,特处所来那就是创gui了啊!】 宁瑶看着弹幕,明白了特处所是干什么的。 不过这群人跟商朝的官差一个德行,全是看人下菜的坏东西,她不喜欢。 “是不是闯鬼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宁瑶对着直播间说着,又回头小心问了句,“老板,我要是把门弄坏了,需要赔偿吗?” “……我赔。” “啊,那挺好。”宁瑶不担心了,“那我开门了。” 【老板?大大这是把t直播的老板都带去了?大大背景这么厉害的?】 【很明显不是啊!t的老板哪有那么年轻的声音!】 【啊完蛋完蛋!老板的声音更好听了!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求老板联系方式!】 【楼上刚不是还要看队长正脸吗?这就变心了?】 【拜托各位别闹了!我想看大大开门啊!开门!】 “这位小姐!”丁宇脑袋都开始冒烟,但他发现真正管事的也不是宁瑶,便转头看向一旁的厉承铉,“厉总,我们特处所处理的事情都是一些灵异事件,你们若是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 丁宇是江都市特殊事件处理所的小队长之一,本人也是玄门人士,后被特处所招安的。 今天会过来,是因为所长夜观星象,不知算出了什么,非要将他巡逻的区域换到了这边。 也就这么巧的,他刚到樾山府附近,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怨气,当即就带着人从最近的门跑了进来。 一到这里,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亿安的老总,他不知道这位老总带着一位看着就仙气飘飘的女士到这里做什么,但这里绝对不能留人! 哪知老总还没发话,那位仙气飘飘的女士来了一句:“你是说这个?” 丁宇对她实在没有好感,却在看到她手中符纸团的瞬间一愣。 只见他要找的怨气源头,此刻被女人攥在手心,黄纸上的符文散着鲜红的光,将黑气牢牢锁住,半点不曾泄漏。 只片刻,丁宇便反应过来:“你是厉总请来的先生?” 先生,是他们对民间修道之人的称呼,无关男女。 虽然眼前这位女士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但她手里的符纸已经足够说明她的身份。 一时间,丁宇的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抱歉先生,刚才是我太着急,也是怕这怨灵伤到你们。” 宁瑶懒得搭理他,转身一个抬腿,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1802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随着而来的,是一声惨叫般的“不能开!” 几人都还没回过神,一股浓烈的恶臭已从屋内扑面而来。 客厅中间,一具女尸仰面倒在血泊中,身上还套着一件染血的睡袍,只是原本柔软的布料此刻已经僵硬发黑,紧贴在腐败的皮肉上。 她的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勒痕,青紫色的淤血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可奇怪的是,房间里竟有一股暖风从某个方向徐徐吹来,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温度。 厉承铉敏锐地抬头,目光锁定在墙上那台嗡嗡作响的空调上,显示屏赫然亮着32c的高温设定。 便是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可真看到一具尸体躺在自己面前,厉承铉还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反观另外三人,那表情就正常得多了。 丁宇和他带来的那位女士一样,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们每日接触的都是这世间最为阴暗的事,比这惨烈的,不知几何。 至于宁瑶,她更是一脸淡然,像是早就知道了这里是个什么景象。 说实话,若非宁瑶一直都跟在身边,厉承铉都可能怀疑这人才是凶手。 他揉了揉眉心,正欲打电话,被丁宇拦住。 “厉总,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特处所来处理比较好。” 厉承铉沉默了瞬,电话终究是没打出去。 第6章 你们也很穷啊? “你们是谁!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滚!” 身后忽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几人闻言转身,看到来人时,面色各不相同。 眼下这种情况还站出来阻拦的——凶手无疑了。 反倒是宁瑶,看到来人时眸子一亮,几乎是挤开丁宇直接走到了那人面前。 “渔场管理员?”宁瑶瞳孔亮晶晶的,“还是应该叫你,张治山?” 张治山在看到宁瑶时,还未将眼前的人跟直播间的“瑶姬”联系起来,无他,直播间看上去终究是有些失真,何况他始终觉得宁瑶是将美颜拉满了才有如此惊艳的颜值。 直到对方开口说出他的网名时,张治山心咯噔一下,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我不认识你!”张治山看向她身后的穿着制服的两人,以及那个他只在采访中见过的男人,心已经坠入冰窖。 “不要紧。”宁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先把梦幻城堡给我刷了!十个!” 旋即她指了指身后的屋子,“你要的证据,就在里面,哦顺便说一下,特处所的人也来了,案子有人接手,你赶紧把礼物给我刷了,我开着直播大家都看着呢!” 说着,宁瑶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张治山面前,笑着说:“赶紧啊。” 她眯着眼,眸子里只余无尽的寒意。 宁瑶向来觉得,修道之人要修身养性。 何为修身养性?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从不记仇,因为她从不让仇恨过夜! “胡说八道!”张治山拍开手机,强撑着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害怕,“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们赶紧给我走!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张先生,叫保安就不用了,我们可以帮你处理。”丁宇一步跨到他面前,拿出自己的证件,语气发寒,“特处所冲锋队队长,丁宇。” 看到上面盖着的钢印时,张治山只觉得心头愈发的冷。 不行,他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 大师,对!他还有大师! 张治山连忙转头拉住身后的男人:“大师!大师你一定帮我!” 看到丁宇拿出的证件,正打算悄摸离开的中年男人脸色一变,顾不得自己还没收到张治山的尾款,连忙甩开他的手,道: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大师?”张治山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中年男人。 大师没想到破了他阵法的人是丁宇,这人可难缠! 这会儿他也顾不得能不能傍上金主了,赶紧逃才要紧! “我还有事,你自己看着办!”他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要开溜。 张治山这才反应过来——这大师是要跑路! 他脸色一沉,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拽住了对方的裤腰。 “想跑?没门!” 只听“刺啦”一声,那条劣质裤子竟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张治山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栽倒,手里还死死攥着布料—— “哗啦!” 整条裤子被彻底拽了下来,两条毛茸茸的大腿瞬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卧槽!辣眼睛!这画面能打马赛克吗??】 【救命!我的24k钛合金狗眼!谁有生理盐水借我冲冲!】 【好家伙!这波操作6啊!张治山这是请大师来驱邪还是来搞笑的?】 【前面的别瞎猜了,这不明摆着吗?肯定是杀人后心虚,找大师来镇场子啊!】 【笑死,驱邪不成反被扒裤,这剧情比国产剧还刺激!】 宁瑶看到弹幕也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摄像头,小声嘀咕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而后又对着直播间说:“超管千万别封我啊!我真没想到会这样的!” 观众笑得更疯了,礼物跟水一样哗啦啦的流,特效接着一个,竟是生生把宁瑶的手机给弄卡了。 宁瑶瞪着眼拍了拍手机:“这玩意儿还能卡的?” “特效太多肯定会卡的。” 宁瑶抬头,说话的是丁宇身边那个姑娘。 小赵见她看过来,抿唇一笑:“瑶姬大大你好!我叫赵琪!是你的粉丝!” 赵琪刚看到宁瑶的第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不过队长那凶巴巴的样子她就没敢开口。 她也没想到,现实中的瑶姬大大居然比直播间里还要好看很多很多倍! “啊谢谢你。”宁瑶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粉丝啊,那就是她的潜在客户啊! 她眨着眼,问赵琪:“那你知道怎么弄不?这个不会影响到我的礼物?我这个月时长好像还差一点嘞。” “啊这个要——” “先生,要不先把眼下的事解决了再讨论直播的事?”丁宇打断道。 看到宁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丁宇摸了摸鼻子道:“这个t公司也有规定,这种事情如果直播出去,还会被封号的。” “封号?”这事儿在宁瑶眼里那可是大事,她果断收起手机,看向的被张治山这一扑也摔到了地上的中年男人。 方才她跟赵琪说话时,这两人已经被丁宇拷起来了。 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宁瑶眉头一紧:“做了这么多坏事,还能活?” 中年男人闻言脸色巨变,连忙低头挡住了自己的脸。 丁宇却是听出了名堂,语气激动道:“先生是看出了什么?” 宁瑶的目光在男人身上落了一瞬,肯定了自己看到的没错后,转头问丁宇:“你要抓他?” 丁宇激动地点头:“是!但一直没什么证据,所以……” 他说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先生要是知道什么,还请坦言相告。” 宁瑶眸子一转,问:“我若是帮你抓到他,我有赏银不?” 以前衙门那些人找她办事可都是要给银子的! 现在银子买不到东西,那给点钱也成? “这个——” “没有?”宁瑶蹙眉,怀疑地打量了丁宇一眼,又小声问跟自己靠得比较近的赵琪,“你们这部门,也很穷?” 丁宇&赵琪:…… 虽然但是,他们是真的有点穷。 “赏,银没有。”丁宇觉得这话说得拗口得很,咂了下嘴才道,“但奖励肯定会有的!这个我可以帮先生申请!” 宁瑶眸子一亮:“能给多少啊?” “五千!”丁宇觉得自己说的这个数够大手笔了!毕竟他一个月工资也才五千不到。 哪知宁瑶一顿,语气失落:“这么点啊?” 老板跟她出来还给十万呢。 丁宇:……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喷不出来! ? ?瑶姬大大(怜爱):原来你们真的很穷啊! ? 丁宇:爆哭g ? (有宝子看吗,求几张票票~)星星眼g 第7章 砰!爆炸!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宁瑶倒也不嫌弃。 她冲那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让他把牢底坐穿的证据暂时没有,但这案子够他喝一壶的,至少能先拘着,免得跑了。” 说着,她反手往1802的方向一指,问丁宇:“里头躺着三具尸体,你们是等人来收,还是——” “三具?”丁宇脸色骤变,眉头拧成了疙瘩,“特处所的人马上到,取证之后会带走。” 宁瑶点点头,正想问丁宇能不能先让张治山先把礼物给自己刷了,突然瞳孔一缩。 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猛地朝厉承铉扑去:“老板小心!” “轰——” 1802内传一阵巨响,宁瑶把厉承铉死死护在身下,灼热的气浪裹着碎玻璃碴子从她背上擦过。 “唔!” 宁瑶疼得倒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厉承铉只觉得眼前一花,怀里突然撞进个带着香烛味儿的身影。那双惯常掐诀念咒的手,此刻正死死捂在他耳边,连指甲都掐进了他颈后的皮肤。 爆炸的轰鸣被这双手隔绝得闷闷的,厉承铉后背着地的瞬间,鼻腔里全是她发间缠绕的线香味。 碎玻璃像下雨似的砸在周围,他却只看得见压在自己身上这人疼得发白的嘴唇。 “你——” “大爷的!” 他话都没说完,怀中的人已经弹起来了。 “狗东西!敢给老娘下套!” 宁瑶弹射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治山和中年男人跟前,一拳砸了下去。 本就因为爆炸声而头晕眼花的男人在这挨了一拳后,彻底晕了过去。 宁瑶犹觉不解气,又狠狠朝他大腿上来了一脚,这才有空回头去看厉承铉:“老板,你没事?” 想也该没事,她把人护得那么好,这要是再出事才是闯鬼——我鬼呢? 厉承铉摇头说没事,宁瑶却没看见,视线全在手上,她一直握着的符纸团不见了! 方才只想着不能让厉承铉受伤,毕竟这人的体质实在特殊,指甲缝这么大点的伤对别人那是毫无影响,他却能疼上好几天。 “瑶姬大大,这里!”赵琪喊了一声。 宁瑶看去,一眼就瞧见了滚落在地上的符纸团。 她顿时松了口气,手指掐诀翻手一抬,那纸团就朝着她飞了过来。 这一幕看得丁宇和赵琪目瞪口呆。 隔空取物!这女人\/瑶姬大大居然会隔空取物! 他们局长可都不会这个! 一时间,两人看着宁瑶的眼神愈发炙热。 赵琪想得单纯,她是瑶姬的粉丝,眼下看到瑶姬如此厉害,只觉得自己完全粉对了人! 丁宇就不一样了,他好歹是个队长,当即就想到若是把宁瑶招安了,那他们江都特处所得多牛逼! 至少不用再被那狗屁玄学公会给打压下去了! “宁女士——” “你受伤了。”厉承铉的话打断了丁宇,他一双眼紧紧盯着宁瑶后背渗出的血,在白色的衣服上是那么扎眼,“我先送你去医院。” 宁瑶像是才反应过来,稍稍抬手,后背便是一阵刺痛。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了忍说,“老板,这次你可得给我加钱!” 末了她又加一句:“十万不够了!”她可是救了他一命。 厉承铉差点气笑,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 可看到她还能跟自己要钱,说明伤不是很重,他也稍稍放了心。 “加。”他没有犹豫,“但你得先跟我去医院。” “不急。” 宁瑶又动了动,发现后背没那么疼了,也就没在意。 “我刚刚发现了点东西,先进去看看。” 说着,她抬步走到了1802的门口。 丁宇这会儿也注意到了她后背的血迹,眉宇间透出一股担心,这要是伤到了,人家不同意进特处所咋办? 他道:“先生,这里还是留给我们特处所,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伤口的好。” 厉承铉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剜向丁宇。 丁宇只当没瞧见,一个劲儿地往宁瑶渗血的后背瞅:“这里交给我们特处所——” “不着急。”宁瑶一摆手,抬脚就往里迈。 嗡! 她鞋尖刚沾地,屋里猛地掀起一阵阴风。 宁瑶手腕一翻,指尖凌空划出个金光闪闪的符咒,结印的双手快得带出残影。 眨眼功夫,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唰”地展开,将扑面的煞气挡得严严实实。 黑气撞上金色屏障的瞬间,发出“嗤啦”一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宁瑶咬破指尖,在虚空中又添一道血符,顿时金光大盛。 那团翻涌的黑雾顿时像被烫着似的,扭曲着往后退缩。 “破!” 随着她一声清喝,符文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金线刺入黑雾。 那些张牙舞爪的煞气顿时像被抽了筋骨,嘶叫着四散逃窜。 有缕黑烟不甘心地扑向宁瑶面门,却被她反手一道符拍得灰飞烟灭,只余一声凄厉的惨叫,又很快消散在空中。 这时,宁瑶才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况。 尸体完好无损的躺在客厅,周遭却被炸得只剩一片残骸。 这时,宁瑶掌心的符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困了只发狂的野兽。 她垂眸瞥了眼,指尖在黄符上轻叩两下:“安分点,我便放你出来。” 符纸猛地一滞,原本四溢的黑气像被什么牵制住似的,缓缓缩回纸面。 宁瑶也不废话,并指在符上一划——“哗啦”一声,黄符散作数道金光,一团浓墨般的黑气“嗖”地窜出,径直扑向卧室方向。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响,宁瑶眉头一皱。 她手腕翻转间,一道朱砂符已凌空飞出,“啪”地贴在门框上。那团刚冲出来的黑气收势不及,重重撞在符咒上,顿时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砰“地一声被弹回屋内。 看着摔在地上,显出模样的女人,宁瑶才道:“张治山抓住了,你要报仇我不拦着你,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告诉我那个道士做了什么。” 刚才的那场爆炸很明显不是这个女鬼能搞出来的动静。 但这屋子里炸得太干净,什么痕迹都不剩下,可见这人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要是找不到证据,还真没办法把人留在特处所。 那五千块不就没了? ? ?扭捏求一波票票~有宝子吗?星星眼jpg 第8章 血光之灾(8) “不知道。”女鬼幽怨的声音缓缓响起,“我醒来时,就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张治山拿着电线缠绕着她的脖颈,而后狠狠砸在地上。 之后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宁瑶啧了声,这女鬼自己都不知道的话,可就难办了。 狗东西太贼,防了一手不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门外的丁宇也听到了女鬼的话,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神色如常,只是有些失望。 这就是为什么他每次都抓不到那男人,清理手段太过果断,直接就炸没了。 他们特处所性质又特殊,没有真正抓到对方使用法术的痕迹,就没办法给人定罪。 哪怕有了张治山这个人证,对方也总能找到别的说辞。 算了,看来这次又要让这人跑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丁宇却一点都不甘心。趁着没人看到,朝着男人身上补了一脚,以解心头之恨! 屋内 宁瑶又盯着女鬼看了半晌,忽而一笑:“你想报仇对不对?” 女鬼的脸色不大好看,血水顺着眼眶不停往下流:“不然呢?” 要不是为了报仇,她不可能被这人困住! “行,你去。” 话音落,门框上的符纸唰一下回到了宁瑶手里。 女鬼一顿,竟是没敢动。 这女人的手段太狠,她根本打不过,自然要小心谨慎。 “放心。”看出她的迟疑,宁瑶勾唇,笑得惊心动魄,“只要你不碰别人,我就不灭了你。” 女鬼将信将疑,可看着这张过于漂亮的脸,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女鬼飘出房门的刹那,宁瑶指尖一弹,一道金印悄无声息地没入她半透明的魂体。那女鬼浑然不觉,裹着阴风直扑张治山面门。 张治山早被那熟悉的嗓音惊得肝胆俱裂——这声音他死都记得!可那女人明明被他亲手…… 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拼命往后蹭,手铐在腕上勒出血痕:“你别过来!” 女鬼的眼眶突然汩汩涌出鲜血,十指指甲暴涨:“张治山……” 她拖着长调,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还我命来!” “啊啊啊!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我给你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啊!” 张治山的手疯狂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女鬼驱逐开。 “钱?”女鬼周身阴气大涨,黑雾弥漫,整个走廊上显得愈发阴森寒冷。 “你还敢跟我提钱?我杀了你!” “啊啊啊啊不要啊!” 张治山下意识闭上眼,双手挡在身前,口中乱七八糟地念着各种咒语,却也因为磕磕绊绊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都没能说完整。 可意料中的疼痛和寒意并未袭来,反而是和他一样被拷住的中年男人惨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动作太大,竟是直接把张治山从地上给扯了起来。 “啊!” 张治山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手铐猛地收紧,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可那中年男人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周身黑气翻涌,眼珠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怎么会是这具身子?!”男人喉咙里挤出女鬼尖厉的嗓音,可转眼又变成他自己的怒吼:“滚出去!” 只见他左手掐着自己脖子,右手却青筋暴起地朝张治山抓去,活像一具被两个魂魄争夺的皮囊。 女鬼在男人体内横冲直撞,黑气在皮肤下蛇一般游走。 可每当她要挣脱时,后颈处便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将她死死钉在这具躯壳里。 丁宇和赵琪虽然看了全过程,可脑子依旧是懵的。 他们是亲眼看着女鬼直奔张治山过去,那样子也要弄死张治山的。 可就在女鬼靠近的瞬间,却猛地被昏迷中的男人给吸了进去。 “队长,你看得懂不?”赵琪靠近丁宇,小声问道。 丁宇沉着脸摇头,他要是看得懂就不只是个队长了。 宁瑶一步跨出门槛,衣摆带起一阵风。厉承铉抬头时,正看见她指尖甩出四道黄符,如利箭般钉在男人四肢上。 那具被附身的躯体顿时僵住,连喉间的嘶吼都被封住,只剩黑气从七窍里往外冒。 “你算计好的?” 厉承铉看着那钉住的男人问道。 刚才女鬼出来时他看得真切,宁瑶的手动了下,而后就有什么东西飞到了女鬼体内。 再看宁瑶现在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很难不怀疑这是她故意为之。 “要找证据呀老板。”宁瑶无辜眨眼。 厉承铉深吸一口气:“为那五千块的奖金?” 宁瑶眸子亮了一瞬,又笑:“不全是,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很讨厌的味道。” 说着话,宁瑶的目光转到了中年男人身上。 方才在车上时,她就隐约闻到了一股讨厌的恶臭。 只是当时进了住宅区,她忙着找人,那味道又很快消失,也就没在意。 但刚才爆炸时,那味道又出现了。 她以为是女鬼身上的,可不是,那就只能是布下这个陷阱的人了。 一个做了诸多恶事的修士,不管用什么法子,他身上的恶臭也掩盖不住。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宁瑶在女鬼身上打下了印记,让她寻找自己真正的仇人。 果不其然,真正害死她的,并非张治山,而是这个所谓的“大师”。 到此,宁瑶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这个中年男人曾做过一件足以让他死上百遍的恶事,可他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邪术,将那些压制了下去,甚至一点点将怨气炼化,用来帮自己办事。 那恶臭,就是从他的体内发出的。 寻常人闻不到,但宁瑶,可是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上一次闻到这味道,还是在商朝的一个官员身上。 为了上位,官员刻意制造瘟疫,害死了一整座城的百姓,却因祖德深厚,所有反噬的孽力都压制在他体内,臭气熏天。 当然,那官员后来历经千种酷刑,最终被压制了多年的孽力啃噬得渣都不剩。 那么,眼前这个修士,又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身上的臭味竟比那屠城的官员还要浓烈? ? ?不知道为啥,我定时总是出错!!!淦! ? 白热为~ ? 标题太难想了,以后就直接是单元名字做标题了~ ? 是的,我是懒人,我骂我自己o(╥﹏╥)o 第9章 血光之灾(9) “叮咚!” 电梯门再次开启,进来的是一群和丁宇一样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制服虽一样,但一群人有男有女,发色各异,若是不看胸前别着的名牌,瞧着更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痞子。 小痞子一开口,语气却是沉稳得很:“老大,人在哪儿?抓住了没?” “抓到了,还得感谢这位先生。” 丁宇这态度跟之前完全是180°大反转,笑容满脸,看得几人一顿。 “老大这笑得跟菊花似的,干啥啊?” “嘘,没听老大说先生吗?那,哎那不是厉总嘛?厉总也是同道中人?” “什么厉总!老大说的是这位!”赵琪一个箭步跑到宁瑶跟前,“当当当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我的偶像!瑶姬大大!” 特处所的众人又是一怔,一个网红,也能称为“先生”?这玄门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看出他们眼里的怀疑,宁瑶并不在意,转头抽出三张符纸递给了丁宇:“符纸贴在尸体的脑门上,尽快带走,防止尸变。” 丁宇收起笑容,正色道:“马上处理,那先生你——” 宁瑶转头:“叫我大,咳,宁瑶就成。” 到底不是商朝了,大祭司这称呼,已经成了过去式。 丁宇点头,快速吩咐了下去。 六个人负责收拾,剩下的,则是把被手铐拷在一起的两人带回特处所去,接受审问。 宁瑶和厉承铉自然也受到了邀请,但宁瑶拒绝了。 她向来不喜欢衙门这种地方,即便现在它不叫衙门,她也不乐意去! 丁宇自然不敢强求,便让赵琪给两人录了个口供。 “所以,他是跟您打赌才被抓的?”赵琪看着自己的录音笔,一时觉得有些炸裂,“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态?杀了人还敢光明正大的出来挑衅?” 宁瑶却是一笑:“大概是,自大。” 赵琪点头表示认同,又将事情问了清楚后,看向宁瑶的眼神简直就是崇拜! 她酝酿了半晌,忽然问了句:“瑶姬大大,你,收徒不?” “收,徒?” “嗯嗯!”赵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你看看我,我们局长都说我可有天赋了!” 宁瑶看了赵琪一眼,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千年前商朝的那个孩子的身影。 一个被她从路边捡回来的、一身破烂的小乞丐,眼睛却鬼精鬼精的:“你说过,这辈子只会有我这一个徒弟,你可不能反悔啊!” “滚蛋!” “那不行!我还等着你死了继承你的家业呢!那么多黄金呢,以后可都是我的。” 当时她还生气,骂小乞丐没良心。 现在她倒是希望那小子能拿着她的“遗产”,过得开心些。 “瑶姬大大?”赵琪伸出手在宁瑶面前晃了晃。 “还是算了。”宁瑶一笑,“我不适合当师父。” 人收徒还要给徒弟宝贝呢!当年那小没良心的乞丐就把她的一把拂尘薅走了。 她现在赚的钱自己都不够用呢,哪儿还有钱买什么宝贝。 赵琪闻言也只是小小失落了一下,很快又打起精神,把口供全部录好了,打算先送宁瑶和厉承铉下去。 楼下,隔壁1801的住户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临时赶来的秘书助理跟过去处理,何花则留在了楼下。 看到宁瑶和厉承铉出来,何花立马迎了上去。 “厉总,1801的住户已经送走,所有医疗费用都由物业来出。这边的会议已经开始,目前是徐副总在主持,物业安排了一间办公室,您看是要先开会还是?” 何花当时接到消息时,人都懵了。 这好端端的小区竟然还会出事,一次就死了三个,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樾山府的房子那是不想卖了! 第一时间组织了人公关后,她又马不停蹄地带人过来,让助理跟着幸存的受害人去医院,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后面的事。 “我过——”去。 “等一下。”宁瑶打断了他的话,问道:“这个会议,值多少钱?” 厉承铉:“……若是谈成,价值上亿。” “哇!”宁瑶惊讶了一瞬,旋即变脸,“那你还是别去了。” 厉承铉:“理由。” 宁瑶一顿,看了何花一眼。 厉承铉的特殊体质没跟任何人说起过,旁人也只当她是厉承铉养在身边的小情儿,就连她直播做的那些,大家也权当是她在胡搞,压根没人知道她其实是厉奶奶安插在厉承铉身边的“吉祥物”。 厉家将这件事瞒得很好,她自然也不可能在别人面前戳破。 于是,她一把拽住厉承铉的手,将人拉到了另一边。 何花看着老板渐行渐远,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玻璃门中自己的倒影。 所以,宁小姐这是把自己当成……咦!谁会对自己的老板有想法! 她打了个寒颤,果断别开了视线。 宁瑶将厉承铉拉到了门内,压低声音道:“你现在霉运缠身啊老板!你没感觉到吗?” 她看着眼前已经漆黑成一团的厉承铉,嘿嘿一笑:“我保证,你要是不去,这合作还能成。但你要是去了,嗯,一定一定,会失败!” 厉承铉张口想说她在胡诌,可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话就卡在喉咙处,怎么也出不来。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让何花过去跟徐冉汇报,自己跟宁瑶待在这里。 何花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说了句明白。 转过身,她又小声嘀咕了句:“所以,老板是哄好了?那我安全了!” 等人走了,厉承铉才想起什么似的问:“所以你刚才带我走楼梯?” “对啊。” 宁瑶挑眉,“你要是不走楼梯,那现在大概率已经死在电梯里了。” 厉承铉:…… 不等他说话呢,几个穿着物业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跑了过来。 一问才知道,电梯突然停运,卡在了楼层之间,困住了一个正在下楼的户主,他们刚刚接到消息过来救人。 厉承铉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宁瑶,就看到她老神在在地一笑,笑得他后背发凉。 他清楚,这次的电梯事故在别人那里是被困。 但要是他当时真的进去了,那就是要他的命! ? ?日更日更~ ? 日更两千~ ? 希望宝子们多多留言~多多收藏多多投票~~啾咪~ ? 感谢沈默\/封闭\/书迷的票票~爱你宝子~ 第10章 血光之灾(10)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宁瑶抬头,奇怪道。 厉承铉看着不远处被救出来的住户,心情复杂道:“知道电梯会出事。” “不知道啊,不过这个也不难猜。” 宁瑶说着,又上下打量了厉承铉一番,“老板,刚不是跟你说了,你现在浑身却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坐电梯了,能安稳下楼那祖宗在地下都得把头磕烂。” 厉承铉沉默了瞬,忽而问道:“要我不跟你出来……” 听着他的假设,宁瑶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他,厉承铉也明白了。 他要是不出来,只怕更危险。 “老板,你可以不信我。”宁瑶看着眼前漆黑成一团,压根看不见人脸的厉承铉,语气第一次那么严肃。 “但你该相信自己的霉运,你跟我出来,最多就是沾染上点怨气。但你要是不出来,结果谁也说不准。至少,比这怨气严重多了。” 怨气她能解,裹得却黑,也只是多花点时间精血。 要是命没了,她可真不一定能救回来。 至此,厉承铉也没什么话好说,总归听宁瑶的就是。 “老板。”宁瑶忽然喊了一声。 厉承铉偏头,就听到她说:“那什么,我手机好像坏掉了?你的借我一下呗?” 她从没想过直播还能把自己手机弄卡关机的,现在是怎么也打不开了。 “……你要直播?” 被说中的宁瑶十分坦荡的点头:“昂!刚刚不是没说完嘛。” 她微微偏头:“所以,老板可以不?” 厉承铉很少见到如此敬业的网红,当然,除了宁瑶,他也没见过别的网红。 他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递给了宁瑶。 宁瑶眉眼一弯,笑着说了句谢谢,而后拿着手机跑到一旁蹲着弄直播去了。 结果鼓捣半天,需要验证码。 而她的手机,打不开。 宁瑶:…… 不是,这东西防范意识这么强的? “我都知道密码,也有人脸,为何不给通过?”宁瑶把手机怼到厉承铉面前。 厉承铉垂眸:“为了防止有人盗号。” “盗用?” 宁瑶脑袋一歪:“什么是盗号?” 厉承铉被她问住了。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宁瑶哦了声,说了句:“你也不知道啊。” 旋即低头继续鼓捣手机。 厉承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语气,但还是没忍住,这人不是二十五?盗号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还直播? “算了。” 鼓捣半天没弄出个结果的宁瑶,最终放弃了。 她把手机还给厉承铉,又嘀咕道:“什么破软件,一点都不智能。” 厉承铉:…… “车上有取卡针。”他终究还是开了口,“把你的电话卡取出来放到这个手机上,就能收到验证码。” 宁瑶猛地抬头,一双眼亮得跟阳光下的金子似的:“可行?” “……行。” 厉承铉怀疑她眼里突然窜出来的金光,是因为她马上就能直播赚钱了。 “啊那我去,算了,你跟我一起。” 现在的厉承铉很危险,不能离开她半步。 宁瑶扯着他走到车边,弯腰跟车上的付叔要取卡针,把手机卡换了后,果然登上了自己直播号。 “好啦!” 宁瑶眸子发亮,熟练的找到直播,点击开始。 结果刚上,又是一堆礼物特效,弹幕也刷刷的飞。 【我去我去!瑶姬大大回来了!】 【大大后续后续!万人血书求后续啊!】 【张人渣被带走了吗?张人渣被带走了吗?张人渣被带走了吗?】 【大大没事?他没伤到你?】 等着那一堆特效过去后,宁瑶顶着个粉丝灯牌:“没事,这世上能伤到我的还没出生。” 【好狂妄我好喜欢!】 【大大求问!出事的地方是不是樾山府啊!】 看到这条弹幕,宁瑶一顿,她犹豫了瞬,转头问一旁站着的厉承铉:“老板,我直播说这里你小区的名字,不影响?” 厉承铉摇头:“不会。” 宁瑶说了也影响不到什么,相反,一味的遮遮掩掩只会让人更加怀疑。 “哦。” 宁瑶放心了,转头看着屏幕:“是樾山府,不过问题差不多解决了,人已经被特处所抓住。” 【好奇!大大说的老板是谁?老板也住樾山府?】 “老板不住樾山府。”不过全国的樾山府都是他的罢了。 【啊啊大大回我了!!开心开心!】 【瑶姬大大!所以那个人渣真的是凶手吗?真相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宁瑶正欲开口说,就匆匆赶来的赵琪打断。 “大大,这个不能说。” 宁瑶抬头,就看到赵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为何?” “涉及重大案件相关,都不能说。” 赵琪喘着气说道,她刚才还在楼上,手机突然就弹出来一条【您关注的主播‘瑶姬大大’正在直播中~】 赵琪猛地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下楼!千万不能让瑶姬大大说出案件相关,不然就不是录口供这么简单了! 好在她下来得及时,没让大大说出来。 宁瑶也没太纠结,点头:“晓得了。” 赵琪怕她有别的想法,又解释道:“我们后续会发布案情公告,大家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关注一下。” 这话是对宁瑶说,也是对直播间的观众说的。 【很早就关注了,就是这特处所账号运营是把密码忘了吗?好久都没上线了!】 【就是就是,之前还接单算呢,现在都没了!】 宁瑶看到这条弹幕,眸子一闪,抬头问赵琪:“你们之前还接单算命?” “接过一段时间。”赵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那段时间特处所被玄学公会打压得太狠,工资都快发不起了,大家只好自己上平台接单,多少能赚点口粮。 “赚钱吗?”宁瑶眨眼。 赵琪看到她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大大的心理活动。 她轻咳一声,道:“大大,你一天不是只算十卦?” “哦,那是老祖宗规定的,每天十卦,做善事,不能收钱。” 宁瑶说着,又十分感兴趣的问赵琪:“所以我也可以接单赚钱吗?” 赵琪:为什么感觉大大有点,笨笨的? ? ?感谢沈默宝宝的票票~爱你~ ? 感谢大家的收藏~~~芜湖转圈~ ? ps:我服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定时会错位! ? 以后写完就更,再定时我是狗!!! 第11章 血光之灾(11) 赵琪思考了片刻,说道:“只要不违规,应该是可以的。” “这样啊。”宁瑶撑着下巴,有些走神。 要是能接单的话,那赚钱不就更快了? 那就能早一点把原身欠的债还完,剩下的就全是她的了! 想到此,宁瑶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干劲十足。 “不过大大你也用不着接单。”赵琪小声说,“直播间不是有那么多人送礼物吗?” 连赵琪自己也刷过,实在是因为宁瑶算得太准了!她真的管不住自己的手啊! 宁瑶闻言笑了笑,并不打算将原主的事说出来,她转头继续看弹幕。 大家却都在讨论刚才说的接单。 【大大要是接的话,多少啊?我可以送礼物的!】 【一个梦幻城堡不够就两个!求大大康康我啊!】 【我也我也!我刷十个!大大能接吗!】 十个,十个! 张治山还差那十个呢,还就有人补上了? 宁瑶搓了搓手,正想说话呢,直播间忽然弹出一条: 【直播内容违规,强制下线,解禁倒计时23:59:59】 宁瑶:“……我违规啥了?” “额,可能是刚刚说的接单?”赵琪语气发虚,她真不是故意的! “……什么破软件。”宁瑶蹙眉退出,去戳超管小艾的后台。 【请问,我的直播间,怎么封了?】 【超管小艾:大大!您违规呀!咱们平台不能私自接单的!】 【我没接单。】 【超管小艾:说说也不行哦大大,不过我这边可以帮您申请一下~早点解禁,星星眼jpg】 宁瑶只好同意,又问她申请解禁需要多久。 【超管小艾:说不准呢大大,工作日好忙的o(╥﹏╥)o】 【多谢。】 【超管小艾:不客气呢大大!】 退出账号,宁瑶打算把手机还给历承铉。 “你用着。” 厉承铉没接,这手机是他的备用机,这些年坏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差这一个。 “真的?” “真的。” “啊谢谢老板!” 宁瑶握着手机,又省下一笔买手机的钱!开心! 一旁的赵琪看到宁瑶这模样,脑海中那个坐在屏幕前仙气飘飘的大大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宁瑶又拿着手机鼓捣了好一会儿,想起什么似的,问:“老板,方才从电梯里救出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送去医院了。”厉承铉见她脸色不大对,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有点不对。” 赵琪闻言,好奇问道:“大大,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宁瑶轻摇了摇头,转头想说什么,又皱紧了眉头,抬手掐指一算,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马上去医院!” 话音刚落,赵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动呢,就听宁瑶说了句:“接。” 赵琪马上接起电话:“老大?” 电话那头传来丁宇严肃的声音:“你是不是跟宁小姐在一起?” “啊,是啊。”赵琪问到,“咋了老大?” “冯奇晕过去了,我现在感受不到他身上的任何怨气,你问问宁小姐,是不是她出手了。” “哦哦。”赵琪连忙把手机免提打开,将丁宇的话转告给宁瑶。 宁瑶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她跑了。” “跑了?”那头的丁宇瞬间炸了,“这,怎么会跑了?” 宁瑶那么厉害,那鬼怎么会突然就跑了? “我去追,你们在这里。” 宁瑶说着,转头看向厉承铉:“老板,你——” 她想说让厉承铉跟自己一块儿去,可看到厉承铉浑身黢黑的样子,这一趟要是再去,只怕他真是凶多吉少了。 宁瑶拧着眉思考了一瞬,随后快速从包里拿出一叠符纸。 齿尖咬破手指,殷红的血珠子“啪嗒”砸进朱砂盒里。 待血和朱砂彻底融合,她又以手指为笔,快速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符,接着是第二张。 符纸一张接着一张,足足画了九道,宁瑶才停下,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起身时,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大大小心!” 赵琪一把扶住她的手,而后就发现厉承铉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大对。 额,她是不是抢了厉总的机会? 但,那不是他自己离得远嘛,也不能怪她是? 想是这么想,赵琪的手却是松得很快。 当然,宁瑶恢复得也很快,站稳后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的状态,瞧着跟没事人似的。 “老板,这些符纸你拿着。” 宁瑶把符纸一一给他贴好,从头到脚,一个没放过,整一个僵尸。 厉承铉:“……你确定我这么站在这里不会有事?” “就是站在这里才不会有事。” 宁瑶难得严谨道:“我现在去医院,那地方阴气太重,你去了怕是回不来,你就在这里,这些符纸会保护你。” 她用舌尖血画的符,还是九张,应该能管上一两个小时了。 厉承铉实在看不下去自己满身的黄符,问道:“能不能贴在里面?” 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逃走的女鬼。 “也可以。” 宁瑶已经坐上了车,“不过最好别动。” 说罢,她转头让付叔开车,往医院的方向去。 被留在原地的厉承铉:…… 依照他以往的脾气,这符纸在他身上不可能待超过一秒钟。 但在见过了那些诡异的场景后,这符纸,他还真没法儿撕下来了。 “那个,厉总。”赵琪探头喊了声,见人看过来,她心头一跳,又硬着头皮说:“要不,你过来这边?这边人少。” 厉承铉看向她指着的石柱,沉默震耳欲聋。 确实人少,那位置就是个死角,他过去了,外面被石柱挡的严严实实,另一边则是绿化带,谁没事会跑到绿化带来看人玩儿? 见厉承铉不说话,赵琪也不敢吭声了,只是默默往边上挪了一点,怕厉总身上的煞气传染给自己。 厉承铉忍了又忍,最终在站在大门口给人围观和跟做贼似的藏起来中,选择了藏起来。 如他所料,石柱完全挡住了他的身形,外面看不见一点。 可,谁也没告诉这地方会出现孩子!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要疯了真的是 ? 感谢宝子们的收藏!跟大家求一波票票! ? 我会努力更的!之前没有更上的,后面我会加更嗷! ? 爱你们~ 第12章 血光之灾(12) 付叔一脚油门踩到两个住户所在的医院。 “宁小姐,到了。” “多谢付叔。” 宁瑶甩上背包,指尖翻飞间已将黄符撕成个小人形状。 白天的医院大厅人声鼎沸,她侧身避开推轮椅的家属,余光瞥见走廊长椅上坐着个半透明的老太太——裤管空荡荡飘着。 “幸亏没让老板跟来。”宁瑶暗自嘀咕了句,这地方阴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要是让老板过来了,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想着,她手指在伤口上一碾,血珠精准滴在纸人眉心。 那薄如蝉翼的小东西“簌”地立起来,歪着脑袋用朱砂点的眼睛瞅她。 “去。”宁瑶屈指一弹,“找找身上带印子的。” 纸人“咻”地窜上天花板,像片落叶似的贴着管线往前飘。 她跟着这小向导七拐八绕,最后在急诊输液区发现了樾山府的两位住户。 宁瑶抬步准备过去,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宁小姐?” 宁瑶回头,看到的就是那个被何花派到这边来的助理,她手里还拿着一沓缴费单。 看到宁瑶时,助理也是一顿,“你怎么来了?” 对于这个时刻跟在总裁身边的小情儿,助理的观感并不差,因为这人的事实在不多。 就是有时候,总觉得她好像跟时代脱节了似的,有些东西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听说人伤得有点重,代厉总过来看看。” 宁瑶说着,看向床上躺着的两人。 助理见状说道:“一前一后送来的,前面那位现在稳定了,医生说只是受了惊吓,很快就能醒。反而是后面送来的这位,一切正常,就是心跳得很快,刚刚抽了血做检查,只能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宁瑶一边听着助理的话,一边悄无声息的伸手,将天花板上的小纸人收回了袖子里。 理了理袖子后,宁瑶才抬眸对助理说:“我需要看看她的情况,麻烦你帮我看着,有人过来了提醒我。” 助理一愣,这急诊大厅到处都是人,不提醒也能知道啊。 不,不对。 “宁小姐说的是医护人员?” 宁瑶点头,歘一下把帘子拉上,探出个脑袋来:“等会儿你若是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别掀开帘子,明白?” 助理被她一脸正经的表情弄得一怔,却又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到了帘子后面,不往前凑了。 宁瑶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人事不知的男人,微微蹙眉。 她感受到了自己在女鬼体内留下的印记,却没感受到阴气。 “奇怪。” 宁瑶微微蹙眉,莫非这人跟厉承铉一样?体质特殊? 另一边,厉承铉也没好到哪儿去。 厉承铉站在石柱后,跟那孩子也四目相对时,倒霉多年早已习惯的他,竟第一次有了钻地缝的冲动。 因为,那孩子哭了! 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宝宝怎么了?”一个女人听到哭声跑了过来,“让你别乱跑你看你——啊!” 厉承铉心猛地一跳,就听到女人尖叫道:“鬼!鬼啊!” 女人跑了两步,又不忘倒回来把孩子给接走。 尖叫声伴着孩子的哭声,刺得厉承铉额头突突一阵疼。 “那个,厉总,要不,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赵琪也没想到厉承铉都躲到那地方去了,还能被小孩儿发现。 关键她也没注意到那小孩,啥时候过去的都不知道。 而且—— 赵琪悄悄抬眸看了眼,刚才她没想太多,现在反应过来了,厉总脑门上还贴着符纸……鲜红鲜红的符文,难怪刚才那人叫得那么大声。 厉承铉已经不想说话,但这事儿跟赵琪无关,是他自己运气够倒霉。 “麻烦了。”他保持着礼貌,拳头却始终没放开过。 太憋屈了! 他就是被关在厕所也没那么憋屈过!尤其现在身上还顶着这么多符纸! 结果刚走出来没多久,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这边!就在这边!我没骗你们啊!就是鬼啊!” 赵琪脚步一顿,抬头看到不远处拉着保安走过来的女人,回头时,厉承铉已经不见了。 “厉,总?” 赵琪愣住,难道厉总也是先生?没听人说过啊。 “你!对就是你!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赵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住了,她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位女士,你说什么?” 女人一手紧紧攥着孩子,一手不停挥舞着,像是要将方才那吓人的场景重现在几人眼前。 “就那个!浑身都是符纸的那个!肯定是鬼对不对!” 赵琪费力扒拉开女人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 作为特处所经常需要出现场的一线人员,赵琪早已习惯了,一脸无辜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不可能!” 她拽着孩子往前,想要过去石柱后面看,可孩子被吓到了,还没靠近就哭,女人更坚信自己说的就是真的。 保安倒是过去看了,什么都没有,甚至还给女人录了视频。 “怎么可能!手机肯定拍不出来的!你再去——” “怎么回事?” 低沉好听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女人的话。 她猛地回头,看到眼前站着那么大一个帅哥时,眼睛都瞪圆了,哪儿顾得上害怕。 “你……” “厉总!”两个保安面色沉着,背挺得比一旁的树还直。 厉承铉点了点头,又看向眼前的女人:“这位女士你好,我是厉承铉,樾山府的管理,请问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啊帅哥,我看到帅哥了。”女人双目失神的喃喃道。 “女士?” “啊哦哦,”女人回过神,脸蹭一下红了,“抱歉抱歉,我刚刚看到——” 她想说自己看到鬼了,可这话要当着这么个大帅哥的面说,好像有点奇怪? 而且人家还是樾山府的管理,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不等她继续,厉承铉又说道:“我刚才在检查小区内的设施,听到有人跑开,或许是你?” “啊?”女人一愣,不太明白他说的是啥。 “刚才身上沾了些胶带。”厉承铉说着,将手里一团黄色的递给她看。 不等人看清,他又快速收了回来,朝女人笑了笑:“抱歉吓到你了,稍后会派人送些礼品,就当做补偿,你看如何?” ? ?宝子们,修修改改半天,明天可能还会再改改,大家先看嗷~ ? 感谢沈默宝子的票票~感谢大家的收藏~~~ ? 啾咪啾咪! 第13章 血光之灾(13) 在厉承铉诚恳的道歉下,住户答应了他提出的解决方案。 厉承铉让物业把礼品送过来,又交代保安在这里等着,随后跟着赵琪离开。 待人走远了,女人才小声问了句:“那个,你们这个管理有没有女朋友啊?” 保安:…… “抱歉女士,刚才那位,是亿安集团的厉总。” “谁?!” 女人瞪大了双眼,“你刚说是谁?亿安集团?” 保安面不改色,眼里却透出一丝尊敬和崇拜:“是的,樾山府本就是亿安集团下的,今天厉总也只是过来巡视。” “天菩萨……” 女人喃喃,她撞大运了!居然会遇到亿安的总裁1 天,这也太帅了!啊啊啊她刚才怎么没想着拍照! 看到女人忽然花痴的模样,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的情绪。 厉总这张脸,果然害人啊! 几人都没注意到的是,路边的草丛里,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黄色符纸“唰”一下,燃成了灰烬。 来到物业的办公室,厉承铉才算松了口气。 物业经理却差点被吓死:“厉总,您……” “你忙你的。” 厉承铉没打算过来查什么,只是单纯在这里躲一躲。 物业经理没敢松气,这可是大老板啊,他入职到现在五年了,都没见过本人!今天突然就见到了! 今天还发生了那么多事,肯定是要骂他的! 经理还是不想丢了这份工作,连忙保证:“厉总,今天的事是个意外,但我一定会多加防范,增加巡逻和设施检查的次数,以及监控室的巡察,坚决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厉承铉知道今天的事其实跟经理没什么关系,大概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和那个张治山搞的鬼。 “加强防范是对的,但今天的是,不是你们失职,你不用担心。” 厉承铉缓缓开口道,“先去忙,后续再有什么问题若是解决不了的,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秘书。” 物业公司也是亿安旗下的分公司之一。 在厉承铉彻底接手之前,亿安下面所有地产的物业全都是外包出去的,而他本人体质特殊,经常会影响到周边的人。 为此,他只得重新成立一个安保和物业联合的公司,旗下所有地产全由自家的子公司来负责。 这样他也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物业经理自然是知道他的秘书是谁,只要是经理级别的职位,总裁办秘书的邮箱在内网上都能查到。 “我知道了!一定按照厉总的要求做到最好!” 物业经理就差当场写保证书了,毕竟谁遇到一天出两次事故,心里都会砰砰打鼓。 “嗯,先去忙。” 厉承铉不打算跟他待太久,以免伤到人。 就连赵琪也只是守在门外,没有进来。 厉承铉攥紧符纸的手终于松了松,幸好,没有出事。 想着,他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符纸,神色沉思。 若是有符纸就能避免那些倒霉的事,那以后就是宁瑶不跟着,只需要足够的符纸就行了? 厉承铉思考着,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医院 宁瑶指间掐着的符纸已燃到最后一角,突然暴喝一声:“出!“男人背上的青紫手印猛地凸起,一团黑气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呜——“ 阴风霎时席卷整个急诊室,输液架“咣当”倒地,帘子“哗”地缠住外边的助理。 宁瑶反手甩出三道符,金光如锁链般捆住女鬼尖叫的嘴。 “我说过,”宁瑶踩住乱飘的输液管,眸色冷厉,“只要你安分,我会帮你!“ 女鬼在符咒束缚中疯狂扭动,被堵住的嘴里发出闷雷般的呜咽:“你骗我!” 她整个漂浮在半空中,符纸困住了她,却挡不住她的声音。 “你把我塞到那个男人身体里!你故意的!” 一开始女鬼也不太清楚,但自己身体里多了东西她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那个莫名其妙的印记就是这人弄的! “你根本没想给我报仇!” “啧,”宁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就没想过,你真正的仇人其实是那个道士?” “不可能!”女鬼继续翻滚着,想要把打进体内的印记给逼出来。 “我亲眼看到张治山动的手!还有我的孩子!” 两个孩子啊!他们明明什么都没看到!明明已经睡着了! 却还是被张治山那个畜生给活生生捂死了! 她不甘心,她要张治山偿命! 怨气刺激着女鬼的情绪,让她的身体不断膨胀。 宁瑶扔出去的符纸也被她撑破,只剩下一个闪着微弱光亮的金色印记。 “大爷的张治山!” 宁瑶骂了句,又对女鬼说:“我给你三秒的时间,若是你冷静不下来,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解决了。” “三,二,一——” 呼—— 女鬼停止了继续变大,就是还维持着刚才的样子,跟一个圆鼓鼓的气球似的漂浮在半空,脸也被撑得变了形。 “这不就好了?进来。” 她拿出一个瓷瓶,示意女鬼自己钻进来。 女鬼又看了她一眼,忽而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钻进了那瓷瓶里。 宁瑶眼疾手快,符纸包裹缠了好几层,才算是把东西给封住了。 她松了口气,看向还被帘子缠着出不来的助理,伸手把人给弄了出来。 “憋死我了!”助理狠狠吸了口气,看到宁瑶时,又是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宁小姐,我刚才没打扰到你?” “没事。” 宁瑶扯开帘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脸上的青黑散去,瞧着跟正常人差不多。 不过被鬼上了身,就算什么也没做,他最近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个人醒来后你跟他说,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月内,出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公司报销。” 宁瑶对助理说:“厉总那边我会说,不过在报销之前,也麻烦你查清楚,别当冤大头。” 助理连忙点头:“明白!” “我先走了。” “宁小姐我送你!” 宁瑶摆手,没让她跟着:“你在这儿守着,他应该快醒了。” 助理只好点头,目送宁瑶离开。 不过,这人都昏迷半天了,医生都说估计还要等很久,怎么会突然—— “醒了?” 助理一回头,就看到病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不是,这么神的? 助理又看了眼宁瑶离开的方向,脑子还是木呆呆的,所以,宁小姐是真的会算? ? ?来了来了~谢谢沈默宝子的票票~ ? 感谢大家的收藏!!!!爱你们!!!! 第14章 血光之灾(14) 宁瑶一边下楼一边给付叔打电话,让他过来门口接自己。 她得赶紧回去,厉承铉手上的符纸应该差不多了,再晚点怕是要出事。 付叔一直等在停车场,接到宁瑶的电话后很快把车开了过来。 一上车,宁瑶就说:“付叔,回樾山府。” “好嘞,宁小姐您坐好了!” 付叔的车速又快又稳,宁瑶发给厉承铉的消息还没收到回复,人就已经到了樾山府门口。 “宁小姐,到了。” “嗯。” 宁瑶收好手机准备下车,忽而觉得不对。 她猛地抬头,就看到整个樾山府上方乌云密布,阴气缭绕。 “要命!” 她连忙解开安全带,又扔给付叔一张符纸:“付叔你赶紧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付叔一愣:“宁小姐?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了,你赶紧走!” 说完,宁瑶拔腿就往小区里跑。 付叔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只觉得后背冒起一阵冷汗。 想起之前宁瑶撕的那个纸人,付叔又是一个激灵,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开着车冲出了小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下后,又给安保公司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 “付叔,要多少?” “越多越好!” “是!” —— 宁瑶刚走出几步,前方突然涌起一堵翻腾的黑雾墙。她猛地刹住脚步,背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 “金光速现!破!”她掐诀的指尖迸出刺目金芒,咒令脱口而出的瞬间,金光如利斧劈开浓雾,硬生生撕出一条通道。 血珠抹过眼皮时,世界陡然变了模样。 原本混沌的黑雾在她眼中化作千万根扭动的怨丝,像活物般相互绞缠。 有缕怨气试图攀上她脚踝,被她反手拍散,炸出几星腥臭的火花。 被拍散的怨气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恨不能刺破人的耳膜。 宁瑶面不改色,脚步愈发坚定。 浓雾深处的楼房渐渐显形,墙皮上爬满血管状的黑色纹路,每扇窗户后都有阴影在蠕动。 宁瑶的鞋底踩过地面时,黏稠的黑血正从门缝里汩汩渗出。 “这点伎俩。”她嗤笑一声,又是一脚踩碎后,一把推开了物业处的玻璃大门。 刚站稳,一道破空声袭来:“吃我一拳!” 宁瑶面色一凝,一个侧身避开拳头,反手钳制住来人的手,沉声道:“是我!” “啊?” 赵琪一顿,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宁瑶。 她连忙抱住宁瑶的手:“大大!你终于来了!” 宁瑶将她拉开,转头朝里面看去:“厉总呢?” “办公室里面!物业的人都被我叫出去了,现在只有厉总还在办公室。”赵琪快速说道,“大大,你……” “先不说这个。” 宁瑶打断她的话,又塞给她一张符纸:“拿着,赶紧出去,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回头!记住,千万别回头!闭着眼睛往前跑!” “明白!”赵琪半点不拖泥带水,拿着符纸就跑了。 待门关上后,宁瑶又留了几张符纸,贴在外面的门上,以防后续打不开。 旋即冲到办公室门前咣咣砸门:“老板!老板!”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门打不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反锁了。 “大爷的!” 宁瑶再次咬破手指,快速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贴在了门上。 “巽风引电,离火焚阴;震雷破煞,万鬼伏形!开!” 轰咔! 紧闭的房门猛地炸开,玻璃碎片飞了一地。 宁瑶伸手挡了下,待门炸开的瞬间,冲了进去。 屋子里早已被怨气笼罩,压根看不清厉承铉在哪儿。 “老板!”宁瑶喊了声,没得到任何回应,只得继续扔符纸。 很快,包里准备的符纸就见了底。 “爷爷的!”她就该带着桃木剑出来的! 找不到人,怨气又开始往她身上缠。 她猛然跺脚,鞋底炸开一圈金光,怨气顿时如毒蛇般嘶叫着缩回。 “呸!”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半空。 血珠竟诡异地悬停不动,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暗红光泽。 宁瑶反手抽出朱砂笔,笔尖凌空点向血雾。 笔锋过处,血珠如同被无形丝线串联,化作一道道狰狞符纹。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她抬起手腕,朱砂笔尖挑起最后一滴血珠,在虚空中重重一点—— “散!”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的血符猛地收缩,化作一张巨大的金网轰然压下! 那些翻涌的怨气触到金网的瞬间,如同滚油浇雪,发出“嗤啦”的灼烧声,黑烟腾起,恶臭弥漫。 “啊——!” 怨气深处传来凄厉的尖啸,像是无数亡魂在同一刻被灼穿魂魄。 金网越收越紧,硬生生将黑雾挤压成团,最终“砰”地炸开,化作漫天飘散的灰烬。 昏暗的办公室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也在这一抹光当中,宁瑶看到了昏倒在地上的厉承铉。 那人浑身被黑气缠绕着,直接被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蚕茧。 但好在,人还活着。 宁瑶松了口气,又收起朱砂笔快步走了过去。 拍开缠绕在他身上的怨气,宁瑶扶起他的脑袋喊了声:“老板?” 厉承铉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先出去再说。” 宁瑶一手扶起男人高大的身躯,又被那怨气给缠住。 “恶心人的脏东西!” 她嫌弃的拍了一掌,那些怨气跑开后另一批又过来了。 烦死人了! 她点头看着被怨气所疼爱的男人,抬手在男人的脑门和左右两边的肩膀上都重重拍了一下。 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金光打入男人的身体,将那些钻空子进去的怨气全都拍散了。 很快,厉承铉体内的怨气消散殆尽,周围的怨气也跟着一点点散去。 甚至都不用宁瑶动手驱逐,天色便逐渐明亮起来。 她眉心一紧,看着怀中昏迷不醒、脸色却渐渐恢复正常的男人:“你搞的鬼?” 男人跟死猪一样,依旧没有反应。 算了。 宁瑶担心那些散去的怨气又跑回来,将人扛在肩上,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感谢沈默宝宝的票票~感谢fs吃猫的鱼宝宝票票~ ? 感谢大家的收藏~爱你们~~ 第15章 血光之灾(15) 赵琪跑了半天,头也不敢回,甚至不敢睁眼,就怕一不小心着了道。 可不管她怎么跑,都跑不到终点。 “还出不去吗?别啊!”赵琪哭丧着脸,双眼紧闭,“我还没跟大大学到东西,我刚点的鸡公煲没吃啊!” “什么是鸡公煲?” “啊?”赵琪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来想看看是谁。 刚转的瞬间又想起宁瑶方才说的话,顿时僵住。 完蛋!大大说的不能看! 对,赶紧跑就行了! 赵琪拔腿就要跑,手上就被人一把抓住。 “别碰我别碰我!”赵琪疯狂甩着手,还把宁瑶之前给自己的符纸拿出来,双眼紧闭着。 “你别过来啊!我是有符纸的!你要是敢动我你就完蛋了!” 看着差点贴上自己脑门的符纸,宁瑶沉默了瞬。 她把厉承铉放下来,双手扶着,才说:“你要不睁开眼看看我?” 赵琪一顿,这声音咋这么耳熟? “……赵琪?” “大大?”赵琪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的是宁瑶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眼宁瑶身后,又看看她扶着的男人,终于是有了实感。 “大大你出来了?那——”怨气解决了? 赵琪想问来着,就发现周围的怨气其实一早就散了,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跟方才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没事了。”宁瑶说道,“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把?” 她指了指倒在肩上的厉承铉:“老板有点重,我扶不动。” 刚才扛着人出来时就用了她不少力气,现在手软得快扶不住了。 “好好好。”赵琪连忙点头跑了过来,扶住了厉承铉的另一只手。 她力气不小,宁瑶也得到了片刻的轻松。 两人扶着厉承铉走到了保安亭,刚要把人放上去,好好的椅子“咔嚓”一下裂开。 “额,大大?”赵琪哪儿见过这场面,一时竟不知要作何反应。 宁瑶却是见怪不怪了,摆摆手说没事,又在厉承铉手上摁了摁,留下了点血迹,才把人扶到了沙发上躺下。 这一次,沙发没出任何问题。 宁瑶也才抽出手来,给付叔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接人,把厉承铉带回家去休息。 随后又给何花打了电话,让她跟着特处所一起处理一下这里的事,她要赶紧带厉承铉回去,这人现在就跟瘟神附体一样,走哪儿哪儿出事。 付叔和何花听到厉承铉出事,跑得飞快。 不消片刻,付叔的车就停在了保卫处,何花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来了。 何花喘着粗气,人还没站稳,就问:“宁小姐,厉总怎么了?” “少爷没事?怎么突然晕了?”付叔跟着问道。 “暂时没事,但要是再不回去就有事了。” 宁瑶看着昏迷的厉承铉,比之前还要黑。 “马上走马上走。” 付叔手一挥,进来了四五个保镖,将厉承铉保护得严严实实地扶了出去。 宁瑶抬眸,眨了下眼。 厉承铉这样子,像是要被拖走的流浪汉。 “何花,下面的事就由你来负责了。”宁瑶说道,“还有,麻烦你跟副总说一声,老板这几日大概率都不会出现在公司,有什么事情,让他处理。” 副总这人她看过,人没问题,至少对厉承铉是忠心耿耿,可以用。 “我明白!” 何花看着宁瑶,又道:“宁小姐,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一定要把厉总治好!” 宁瑶颔首:“我尽力。” 厉承铉的身体特殊,何花是知道点的。 她比厉承铉要大上几岁,从厉承铉接任公司开始,她就一直跟他身边。 到现在,也有五六年了。 身为最高级的秘书,她不可能不清楚厉承铉经历过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觉得不容易。 活到现在,不容易。 旁人或许不知,但何花很清楚,期间厉承铉一度想过放弃,好几次都差点没了命。 直到宁瑶的出现,一切才发生了改变。 厉总受到的伤害少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多了。 甚至还能看到他一脸无奈的样子,着实让人稀奇。 当然,这里的无奈,都是对宁瑶的。 她也知道宁瑶是老太太送到厉总身边的,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但她就是觉得,宁瑶肯定有帮助厉总的法子。 这也才有了方才的那句话。 眼下,宁瑶跟着厉承铉上了车,大概是要回厉家老宅那边。 看着远去的车子,何花轻叹了口气,只希望厉总一切都好了。 就在何花思绪纷飞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公关部经理的名字,何花眉头一皱,这部门打电话,一般没什么好事。 “莫经理?” “何秘书不好了!厉总上热搜了!” 时间回到四厉承铉被住户当成鬼之后。 厉承铉离开后,物业很快送来了赔偿的礼品,一套做工精美且独一无二的碗筷。 上面还印上了亿安集团的logo,明显是集团特有的东西。 就这个logo,就得值不少钱! 女人很高兴,也彻底忘了刚才“闯鬼”的事,带着孩子回到家里后,开始编辑文案发网上。 【婷婷:看到樾山府的总裁了!真人比那些杂志照片帅多了!以及,这是总裁亲自送的碗筷~上面还有集团的logo,天选之子就是我!】 下面她还配上了碗筷的图片和从亿安官网上下载下来的照片,放在一起后,自己又欣赏了半天,才发了出去。 她很快也忘了自己发的这话,毕竟不是朋友圈,没有时时刻刻盯着的习惯。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这条文案,很快就火了。 【樾山府?是不是今天出事哪个?我看到有人拍照,特处所好像都过去了?】 【什么拍照!不就是那个叫瑶姬的混子直播的地方?话说凶手到底抓到么有?樾山府里是不是真的死人了?】 【啥?樾山府死人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安保公司,怎么会出事!】 【楼上别洗了,直播间亲口说的还能有错?樾山府就是死人了,怕不是还死了好几个!】 因着这话,下面又跟了不少人留言,在宁瑶救出厉承铉之后,舆论发酵。 【樾山府杀人事件】的词条,瞬间被人送上了热搜。 ? ?对不住宝子们,今天来晚了~感谢沈默宝宝的票票~ ? 感谢大家的收藏~ ? 祝大家国庆快乐!幸福安康!平安顺遂! 第16章 血光之灾(16) 在【樾山府杀人事件】的词条下,大家讨论得非常激烈。 其间更多的,是对樾山府安保的质疑。 【樾山府的安保不是亿安自家的嘛?怎么现在自家的安保公司都保护不了自家的住户?那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敢买亿安的房产?】 【所以到底是真的假的?樾山府真死人了?有没有住户出来说一声?】 【先不说真假,你们就是先吃萝卜淡操心,别说房产了,你,们连售楼部的门都进不去,知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就在这儿逼逼叨叨的。】 【楼上脑子有病?就算里面住的人再有权有势,那也是人!再说我们说的是安保,亿安作为省里最大的房地产商难道这点就不该我们担心?】 【较真干啥?亿安最大的房地产商又咋了?反正都买不起,看个热闹就行了。】 类似的发言越来越多,很快就把这件事送上了热搜。 公关部发现时,留言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又在极短的时间里,达到了十万的转发量,词条浏览量更是破百万。 “赶紧联系人撤热搜。”公关经理沉着脸道,“这么高的浏览量,背后肯定有推手,马上查,看是谁家请的水军!抓紧时间!干活了!” “是!” 公关部瞬间忙作一团,经理又赶紧给何花打去电话,跟她说了这件事。 何花听完始末,倒是很冷静:“这件事瞒不下来,暂时不用撤。” 莫经理一顿:“不用?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人……” “先不用,别花那个冤枉钱。”何花道,“你用公司的账号发一则通告,表明樾山府的案件已移交特处所,公司正在积极配合调查。” “好的。”莫经理说着,却没挂电话。 何花感觉到他还有话要说,便问了句:“莫经理还有事?” 莫经理沉默了瞬,还是开了口:“何秘书,我怀疑这件事背后有人买了水军,这个,要不要查一下?” “当然要查。” 何花想着因为樾山府的事而昏迷的厉总,眼神凌厉起来:“把背后的人揪出来,不管是谁,等特处所的案件调查出来后,都别放过!” 这话让莫经理定了心神:“明白!” 挂断电话后,莫经理又将安排撤热搜的叫回来,只让他们关注好舆论的走向,必要的时候,可以将这件事炒得更热一点。 下面的人一顿,面面相觑。 方才还说要压下去,撤热搜,现在不撤反而要炒? 倒是一旁的部长开口问了句:“经理,炒到什么程度?您给我们说个底。” 莫经理轻笑一声:“自然是炒得越热越好!” 何秘书那边给了他底气,这件事樾山府没有任何错,安保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加之有特处所的介入,只能说明这件事更不简单! 而且,他们既然要查出背后的推手,那自然是要将这件事炒到一个新高度,不然怎么对得起人家送来的热度? 他们集团虽不靠这个吃饭,但有人要落井下石,他们就将计就计还回去就是! 部长也明白了,拉着下面的人就去办事。 很快,“樾山府杀人事件”的词条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浏览量在半个小时内超过千万,并且持续上升。 而莫经理用集团账号发出通告后,也一直在关注,现在热搜上挂着的,除了杀人事件外,还有“亿安集团公告”,浏览量破百万,依旧还在上升。 莫经理看着数据,又想着查出来的那些人,嗤笑一声,只等特处所的案情通告了。 另一边,丁宇带着人回到特处所后,没用多久,就从张治山的嘴里套出了所有他想知道的东西。 张治山低垂着头,手铐在腕间晃出细碎声响:“她不肯给我钱。”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就一次,就赌输了那么一次……” 他突然抬起充血的眼睛:“你们知道prada的当季新款多少钱吗?知道黑卡年费够买多少条人命吗?” 丁宇沉声道:“她给你花的钱也不少,你手上的房子也是她送的,这还不够?” “房子?”张治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而大笑起来。 “房子,那房子写的是她儿子的名字!两个孩子!一人一套,给我的那套写的还是两个的名字,凭什么!” “我给她花了这么多钱,早就够一套房子了!那贱人根本就看不起我!” “所以你就杀了她?” “我没想杀她,是她自己绊倒的。” 张治山想起当时的情形,他逼问那贱人要钱,她不给,想跑,结果自己被绊倒了。 那边上就有一个插板。 他还记得,插板是那贱人让他带回来的,说要接什么东西。 可他管呢? “她就倒在插板旁边,我就想,这肯定是老天都在帮我,只要杀了她,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丁宇听得眉头一皱,就连边上做记录的人也有点听不下去。 “两个孩子呢?”丁宇问道,“两个孩子你又怎么下的手?” “我说了!没有他们,一切就都是我的!”张治山红着眼道,“他们该死!只有死了,我才能拿到钱!” “哈哈哈哈哈当然,你们一个月也就三千?肯定不知道,那贱人手里的钱多到你们这辈子都赚不完哈哈哈哈哈!” 张治山肆意狂笑起来,可下一秒,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眼眶猛地暴起,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脖颈上也显出一双青黑色的手印来。 丁宇眼神一变,呵斥道:“别动手!” 他起身冲了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 张治山的脖子重重垂下,瞬间没了呼吸。 “艹!” 丁宇骂了一句,转身开门出去:“赵琪!赵琪!” “老大我在!”赵琪从隔壁的观察间跑了出来。 丁宇沉着脸道:“联系宁小姐,张治山死了,问问她是不是那女鬼——” “别问了。” 身后的声音打断了丁宇说的话,他回头一愣:“所长?” 特处所所长,俞辉摆了摆手,看了眼审问室里没有任何声息的男人,道:“没有阴气,是他自身带来的,应该是你追的那个风水先生做的。” “又是他!” 丁宇咬牙,转头就准备往风水先生的审问室冲过去,却被所长一把拉住了。 ? ?感谢沈默宝子和bigoaks宝子的票票~ ? 感谢各位宝宝的收藏!!!爱你们!!! 第17章 血光之灾(17) “干什么?” “我去找他!所长!”丁宇咬牙,“这人不能再跑了!” 所长冷静地看着他:“然后呢,他不承认,你当如何?” “我……” “你有证据吗?” “……没有。” “证人?” “……”刚死。 所长松开他:“你去,我看你能问出什么来。” 丁宇没动。 他知道所长说的是对的,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即便是去了,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可,不能就这样了所长!再让他跑了,那以后要想抓到就更难了!” 所长倒是一点不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没不让你去,等着就是。” 丁宇无奈:“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厉总醒来。” 所长说完,又叮嘱小队里的其他人:“看好你们老大,在厉总醒来之前,都别让他冲动。还有,把审问室里的人弄出来,送到解剖室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所长!”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丁宇更是气闷。 但所长发话,他不得不听。 只是,为何要等厉总?这跟厉总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的厉家老宅 厉奶奶坐在床边,看看昏迷不醒的孙儿,又看向宁瑶:“瑶瑶啊,成儿真的没事?” 宁瑶微微摇头,“没事的奶奶,只是睡过去了。” 厉奶奶松了口气,她一直很相信宁瑶的话。 她拉住宁瑶的手,语气和蔼:“瑶瑶啊,我知道让你每天跟在成儿身边肯定是委屈你了。但奶奶也没办法,你妈妈那边最近怎么样?没事?” 厉奶奶说的,是原主的亲妈。 宁妈妈因为生病,一直在医院住院。用现在人的话来说,她得的是绝症,目前只能通过做治疗,勉强维持生命。 至于宁爸爸,他以前是做生意的,欠了不少债,没能力偿还后就跳楼了,剩下一堆债务丢给宁妈妈和原主,宁妈妈也是这样被拖垮的。 家里的亲戚早就跟她们断绝了关系,而今就剩下宁瑶一个人挣钱还债还要给亲妈治病。 也正因为此,宁瑶才会答应厉奶奶的要求,来到厉承铉身边做一个吉祥物。 不过那丫头命也不好,年纪轻轻没熬过去,丢了性命,被她给捡了便宜。 “挺好的,医生说这两次的治疗之后如果有好转,大概率能醒过来。” 她穿过来后就去看过,宁妈妈命也不好,但好歹算是否极泰来,只要能好好治疗,还是有活命的可能。 她当时就想着,既然拿走了宁瑶的身体,那就帮人照顾好妈妈,也算报答宁瑶的恩情了。 即便是现在,她也经常在跟医院的医生联系。 厉奶奶闻言露出了笑容:“那就好,等你妈妈好了,就把她接到这边来住,也能陪我说说话。” 宁瑶倒是没拒绝,在弄清楚厉承铉身上的霉运之前,她必定是不可能离开的。 宁妈妈要真的能过来住,倒也是件好事。 “那就谢谢老夫人了。” “跟我还客气。”宁奶奶笑着,又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昏睡的厉承铉。 “只要成儿平平安安,我什么都行。” “肯定会的。”宁瑶保证道。 一切如她所料,第二天中午,厉承铉便睁开了眼。 厉承铉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动一下都浑身疼。 他微微蹙眉,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刚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忽而觉得浑身一冷。 低头一看,他身上竟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穿! 偏生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醒了?” 唰! 厉承铉用最快的速度盖上了被子,抬头对上宁瑶的视线,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却还是有一瞬红了耳根。 “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宁瑶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递给厉承铉,“藏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你!”厉承铉气急,却又无言以对。 在宁瑶变得神神叨叨之前,她就为了检查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扒光了仔细研究过,真要论起来,她的确是已经看过了。 可这又怎么能一样! 他别开眼,没去接那水,而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起来,问:“我昏迷多久了?” “不算久,也就二十几个小时。” 宁瑶说着,又把水杯往前送了送:“赶紧喝了,别墨迹。” “……这是什么?” “符水。”宁瑶没想着他能爽快喝下,“你体内的阴气还——完了?” 她看着厉承铉拿过水杯一饮而尽,反倒有些不习惯:“你不是排斥这玩意儿?” 以前她烧点香都要念叨半天,还让何花她们每天往办公室喷各种祛味的臭东西,今天怎么这么爽快了? “现在习惯了。” 厉承铉说着,将水杯放到一旁,问;“我昏迷是因为那个女,的?” 接受能力再强,厉承铉也没法儿直接说那是鬼。 “不是。”宁瑶很果断地摇头,“跟她虽然有点关系,但不大。” 宁瑶十分熟练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你的问题,但回来以后我又检查了一遍,那些怨气,是从你的体内传出去的。” “我体内?” 厉承铉愣住,他现在也不是完全不信鬼神的人了,在看过了那一场“大战”后,多少也能明白怨气这东西到底有多害人。 他绷紧了唇道:“在此之前,我从未接触过任何带有怨气的东西。” “正因如此,我才愈发奇怪。”宁瑶相信厉承铉的话,他自小运气不好,是厉奶奶一直在找人相助,甚至这老宅都是找人改过的,就是为了压住厉承铉的这股霉运。 也因着厉奶奶,厉承铉才能活到现在,等原主出现。 可,一个从未接触过怨气的人,体内的怨气又从何而来? “厉总,若是有空,我打算到你家祖坟去看看。” 宁瑶正色道:“若这些怨气不是你自身带来的,祖坟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可以。” 厉承铉刚说着,放在床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起,对面开口的瞬间,他一愣:“特处所所长?” 宁瑶闻言抬头,眸子亮亮的:“是不是奖金要发了?” ? ?来了来了~宝子们看得开心嗷!!! 第18章 血光之灾(完) “这是被怨气杀死的。” 宁瑶说着,摘下了手套,转头对拿着记录仪的赵琪说道:“张治山找来的风水先生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在张治山的体内留下了女主人的一丝怨气。” “这点怨气又掺杂了点其他的东西,又得了那人的命令,在张治山要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时,将人灭了口。” 赵琪将记录仪对准宁瑶的脸,惊讶道:“这怨气,也会听人的话?” “不奇怪。”宁瑶将手套放到一旁的盘子里,语气缓缓,“更别说那人本就是操纵怨气的一把好手,想要做这种事,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正常得很。” 只是这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这一缕怨气隐藏得极好,连她都没发现。 宁瑶垂眸,这人手段狠辣,难怪丁宇如此执着要将他捉拿归案。 “大大,那,有证据吗?”赵琪问了句,见宁瑶抬头看来,又解释了句,“如果能证明杀害张治山的凶手是他,那,是不是就能把他关起来了?” 宁瑶没回答,只是问了句:“若是他真的被抓了,按照你们的规矩,你们会怎么处理?” 赵琪:“如果是杀了人,那肯定是要偿命的。” “偿命吗……”宁瑶低声说了句,忽然抬步往外走,“赵琪,所长的办公室在哪儿?我需要见他。” “这边!” 赵琪赶紧把宁瑶带到了所长办公室,轻轻敲了三下,待里面传来了所长的声音,她才恭敬道:“所长!宁先生找您!” “以后还是叫我宁瑶。”宁瑶觉得这称呼有些奇怪,这朝代大多数人都喊男人“先生”,喊她一个女的,听着不舒服。 “额好的!” 赵琪哪里在意这个!她竟然能直接称呼大大的名字,这是多少人没有的待遇! “进来。” 所长开口,宁瑶推开门走了进去,回头看了眼赵琪,就见她摆手无声说了句“大大我等你”。 宁瑶微微颔首,关上了门。 特处所的所长模样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都找不见的那种人物。 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瞧着也没有半点领导的气质,更像是个普通的打工人。 “先生来了。” 所长看到人的瞬间果断起身,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微笑:“先生果然气度不凡,不知可有兴趣加入我们特处所?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任务完成出色还有奖金!” 宁瑶这会儿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反问了句:“奖金五千?” “五千?”所长心里嘀咕,但看到宁瑶时又笑着道:“是是,五千。” 要让他知道是哪个臭小子偷偷在宁瑶面前把奖金翻了十倍,他一定不会放过! “那算了。” 完成任务才能得到奖金,那岂不是天天都要让厉承铉跟着? 这次人都晕过去了,再有下次,她也不知道厉承铉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那我这边安排一下,尽快……啊?”所长说道一半才反应过来,宁瑶好像是没答应他的提议? 他抬头看向宁瑶:“宁先生?” “厉总每个月给我的工资,这个数。”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五,“若是外出,还有额外的奖金,加班费一个小时也是这个数。” 她比了个一,所长很想说这个一会不会是一百,最多不能超过一千? 可一想到那人是厉总,要真只给一千…… 算了算了,他请不起。 所长又是一笑:“这样,那就是咱没缘分了。宁先生过来是?” “有件事需要跟所长商量下。” 宁瑶说着,压低声音,跟所长商量起了自己的想法。 “这恐怕不行。”所长眉头紧皱,“宁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件事没有任何容错率,一旦出现差错——” 他没说完,想来宁瑶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宁瑶并不着急,只是慢悠悠地说道:“所长若是相信我,便该知道,这件事背后绝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这……”所长犹豫地看了她一眼,“可要是失败……” “没有失败。”宁瑶自信开口,“只有永绝后患。” 所长一把年纪了,还是被这话激得一个颤抖。 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狠狠捶了下桌子:“成!就按照宁先生您说的去做,特处所会全力配合你!” 宁瑶微微颔首:“多谢。” 所长又看向她:“宁先生,我想问,你有多大的把握?” 宁瑶看他,眸光坚定:“十成!” 半个小时后,男人审问室一旁的观察室里。 “真要直接送去总部?”丁宇皱眉道,“可现在什么都没审出来,没有证据,就算是总部,也只能放人。” “老大,这是所长的意思。”赵琪一手放在桌子上,一边说,“所长说了,就算是审问不出来也得送去,让总部关着,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行,什么时候?” “明儿一早。”赵琪道,“趁着所长得去一趟总部,他一起押过去。” “那就这么办。”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审问室里的男人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嘲弄。 当晚,夜深人静之际,关押着那位风水先生的审问室的门,忽然打开。 咔哒! 手上的镣铐掉落在小板子上,中年男人活动了下被禁锢了许久的手腕,昏暗的灯光下,他嘴角的笑容显得异常诡异。 “一群蠢货。” 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抬步走了出去。 整个特处所寂静无声,男人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上。 哒、哒、哒—— 越是靠近大门,他脸上的笑容越是兴奋。 他抬手甩出一张符纸,符纸贴在大门的锁上,本该打开的门却没任何反应。 “呵,雕虫小技!” 他又甩出几张,这次非但没把门打开,还把警报弄响了。 寂静的特处所里警报一声比一声刺耳,听得人心情烦躁。 男人来不及多想,这要是人来了他更跑不了! 于是,他手指一动,掐诀念咒,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体内钻出,落在了锁上。 咔嚓一声,门锁掉落。 “哈哈哈哈哈没人能困住我!没人!” 啪! 男人笑声戛然而止,灯光骤然打开,大厅里瞬间一片白昼。 他愣愣地看着站在大厅里的众人,神色错愕。 所长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开口就道:“用怨气来越狱,你可真会给我们留证据。” “你——” 话没说完,一张黄符飞了过来,紧紧贴在了他的唇上。 “唔!” 男人看向从所长身后站出来的宁瑶,瞳孔地震,他竟然被人给下套了! 宁瑶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跑不了后,转头对所长说:“人抓到了,剩下的,就交给所长了。” 所长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宁先生放心,我们会处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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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好,宁小姐出现后这种现象就被打破了,他也能靠近老大。 就是现在嘛……徐冉扫了眼办公室,宁小姐今儿没跟着老大来上班,他还是小心点好。 厉承铉自然也明白,他倒是想解释两句,自己现在不会影响到别人,不过一想这解释还得说更多,他也懒得啰嗦了。 “行。”他点了下头,“先把门关上。” “好嘞!” 徐冉麻利关了门,而后站到了距离厉承铉三米远的地方,这个是他这段时间来摸索出来的诀窍。 只要超过三米,老大的霉运就不会沾染到他。 “老大,你说。” 厉承铉不再废话,问道:“亿安股价下跌,其他股东什么反应?” 徐冉敛起笑容,正色起来:“大部分挺正常,也有的开始私下兜售的,打算在彻底亏本之前捞一点回来。” 这事他一直在关注,何花和公关部的反应他看在眼里,虽然当时还没联系上老大,但他很清楚,何花不会乱来。 他们俩人可都是大学开始就一直跟在老大身边的,彼此都很清楚对方的行为作风。 “重新注册一个账户,暗中把这些卖出去的,收回来。” 徐冉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老大,你打算收拾他们了?” 亿安是厉家的家族企业,虽然现在的董事长是厉承铉,但董事会里大部分人都是以前的老人了,倚老卖老算不上,可偶尔恶心下人还是会的。 只是老大以前霉运缠身,没办法动手,但现在嘛,有了宁小姐,老大还怕他们? “先收,能收回多少收多少。” 厉承铉抬眸看向桌面上的电脑,上面显示着的,正是亿安现在的股价,一路下跌。 “等这一场风波过去,就该动手了。” “好嘞!” 徐冉接到任务就准备去忙,又被厉承铉叫住。 “顺便看看t直播的市值。” 徐冉一顿,他跟着厉承铉从大学创业到现在,早就练就了“读心术·厉承铉专用”,这一句话,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问市值,就是要收购! “好的!”徐冉应下,转身就忙活起来。 待人都走后,厉承铉又抬眸,看向了办公桌对面的那个铺着羊毛毯的沙发。 以往这个时候,宁瑶都在这里直播。 他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面完全免疫。 但现在,耳边没有那人唠唠叨叨念弹幕的声音,竟还有些不习惯。 这个念头一出现,厉承铉瞬间皱眉,旋即别开了视线。 他当真是疯了,竟然会怀念那破线香的味道! 厉承铉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咖啡正准备喝一口,却不晓得磕到哪儿了,杯子一倾,打湿了整件衬衫。 厉承铉:……不是说有符纸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这时,宁瑶说过的话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祖师爷很灵的,谁心里骂他他了都听得见!” 所以,因为他刚才骂那句破线香? 咣当! 咖啡杯掉到了地上,像是在回答厉承铉的心里话。 “……” 厉承铉彻底没了脾气,蹙着眉给何花打了个内线,让她给自己送衣服过来。 很快,何花就面不改色的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出现在厉承铉的办公室。 “厉总,衣服来了。” 厉承铉这次小心了些,确定自己动弹也没事,才拎着衣服进了休息室。 ? ?谢谢沈默宝子的票票~ ? 感谢大家的收藏~~ ? 爱你们!!!!啾咪!!! 第20章 过渡(2) 何花刚拿着厉承铉换好的衣服出来,就看到了出电梯的宁瑶。 她快步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宁小姐过来了,今天要直播吗?” “要的。”宁瑶看着她手上的衣服,脚步一顿,“老板的?” “对。”何花早已习惯,语气也正常,“今天还好,咖啡不烫,也只是打湿了衬衫。” 宁瑶挑眉:“我知道了。” 怪了,她的符纸不管用了? 宁瑶啧了声,准备进去,又被何花叫住。 她回头:“还有事?” 何花一笑:“宁小姐,抽屉里给您补充了新的线香,质量比起之前会好一些,您看看若是用着顺手,我再给您添置。” “新的?”宁瑶眸子一亮,笑容瞬间灿烂,“多谢何秘书。” “不客气。”何花说着,往边上一站,让出了位置:“宁小姐,请。” 宁瑶颔首,转身小跑进了厉承铉的办公室,甚至忘了敲门。 那背影,瞧着都欢快。 何花见状,微微一笑,有时候觉得,宁小姐实在是有些孩子心性。 “线香,线香!宝贝我来了!”宁瑶进门就直奔自己的羊毛毯沙发。 这沙发是她穿过来后让何花置办的,面前的小案几也完全按照她的喜好习惯来。 木头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其他的她用不习惯。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时代对线香一点都不看重,一个月了,她也没找到好用的线香。 就是不知道何花这次给她找的这个到底好不好了! 宁瑶激动地拉开案几下方的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崭新的木盒子。 跟之前都是用塑料包裹起来的不同,今天的这个线香还没打开,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柏香。 宁瑶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里面的线香不过手机数据线粗细,味道清淡,柏香中掺杂了一丝淡淡的竹林的香气,倒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真不愧是万能秘书!”宁瑶勾起唇角,这次厉承铉可不能再说她的香呛人了! 厉承铉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正准备开个线上短会,就看到宁瑶“目中无人”的冲了进来。 紧接着就在她的案几面前一阵鼓捣,眼瞅着她拿出线香就要点却还是没看到自己,厉承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咳咳!” “嗯?” 宁瑶抬头,对上厉承铉的视线,她疑惑道:“厉总,有事?” 厉承铉:……所以她知道自己在,只是当做看不见? 呵,真的是! 厉承铉缓了口气,才道:“特处所让你过去什么事?” “哦。”宁瑶低头继续摆弄线香,一边把香炉从包里拿了出来。 在厉承铉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时,才听到一句:“张治山死了。” “什么?”厉承铉蹙眉,“谁死了?” “张治山。”宁瑶盘腿坐下,抬头看他,“就是在樾山府杀了人的那个男的,被那个风水先生灭了口。” “不过现在风水先生也被抓住了,听特处所的意思是要把人送到总部去。” 宁瑶说着,偏头问了句:“老板,这特处所,还有别的部门?” “……有。” 厉承铉起身,朝着她的位置走过来。 “特处所在各个省会都有分部,总部在北市,由几位玄学界的大佬坐镇。” “玄学界大佬?”宁瑶一字一句重复着,啧了声,“很厉害?” 厉承铉坐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微微俯身:“你说的厉害,是跟谁比?” “额,”要是跟自己比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宁瑶眨了下眼,笑着道:“就跟其他人。” “不知道。”厉承铉靠回了沙发上,“大概差不多。” 这语气,听上去好像很不屑? 宁瑶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想到这人之前的命,忽然明白了什么。 “老板,”她问,“你说的这几位大佬,之前来给你看过?” “嗯。” 难怪。 宁瑶已经对那些所谓的大佬有了几分认识,大概就是,有点本事,但这个本事还不足以治好厉承铉的身体。 那就是,没本事了。 唉,原来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 宁瑶往后伸了个懒腰,把电脑手机全部打开,开启直播倒计时后,点燃了线香。 柏香混着竹林的清新,香火味没那么浓郁,直叫人心旷神怡。 宁瑶眸子亮晶晶的:“老祖宗,你肯定喜欢这个味道!” 话音刚落,线香燃起的烟雾缓缓上升,再次盘旋在屋顶,缭绕许久才缓缓散去。 “看来是真的很满意啊。”宁瑶嘀咕着,待会儿让何花多买点! 想着,她戴上了耳机,正要开始直播时,忽而发现斜对面的人太过显眼。 宁瑶一顿,撇开一边的耳机:“老板,你不工作了?” 厉承铉:……他原以为这女人还会问些什么,结果就这? “没。”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该与她置气,“你忙。” “哦。” 宁瑶应着,依旧看着他。 厉承铉无法,只好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 刚坐下,耳边就传来了宁瑶跟直播间观众打招呼的声音。 “各位小友下午好,我是瑶姬。” 厉承铉回头看去,宁瑶就这么盘腿坐在沙发上,腰身挺得板正,神色也一丝不苟,跟平日那个贪财的模样半点不—— “感谢梦梦小友送来的飞船~” 是他误会了。 厉承铉果断低头,看起了今天交上来的项目。 说来也怪,方才一点看不进去甚至觉得是垃圾的项目策划,现在再看,竟也能挑出几分精彩之处。 直播间里,大家都还在关注樾山府的案子。 【大大大大!求问樾山府的事到底怎么样了?结案了吗?】 【没那么快,不是还要收集证据啥的,肯定也得等一两个星期。】 “一两个星期?”宁瑶微微一笑,“特处所没那么废,咳,浪费时间,案件已经了结,今天之内会出通报结果。” 毕竟特处所接手的案子,受害人可是最好找的了。 人死了,灵魂还在。 她走之前把睡衣女鬼交给他们了,要是都这样了他们还审不出来,那就是真的废物! “这件事的后续我不便透露,各位小友若是有心,可以关注特处所的账号。” 宁瑶说着,莞尔道:“那么,让我们开始今天的算卦。” ? ?明天正式开始《皮毛》 ? 每一个故事结束后会有一点过渡,宝子们对这个不感兴趣可以直接等故事开始嗷~ ? 章节名会跟着剧情来的~ 第21章 皮毛(1) 江都大学医学院实验楼 “怎么又少一只?” 陈华拎着一口袋青蛙,脸色有些沉,“晓梅,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二次了!” “对不起学长,我真的清点过了的。”被点名的晓梅一脸菜色,“今天早上送来的时候我数过了,十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的。我,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突然少了一只……” “不知道,次次都不知道!” 陈华语气有些重:“这次实验的经费本就不多,一次丢一只,怕是还没等实验结束经费就全花这上头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晓梅被骂得抬不起头。 比起组里的其他人,她是最后来的,其他的事务都有人了,她就被安排了采买的工作。 项目实验上个星期开始,一切都好好的,她采买也没出过一次错误。 直到这个星期,星期二实验少了一只小白鼠,今天又少了一只青蛙。 组长陈华能高兴才怪了! “好了好了,先看看其他组有没有多的,借一只。”另一个女生出来打圆场,她拉住晓梅,“晓梅你也去问问老板,是不是装货的时候时候装少了。” “好的好的,谢谢学姐!”晓梅说着拿着手机跑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又被陈华骂。 学姐又看向陈华:“我去问问其他人,你别急。真没有的话,这几只的数据应该也够了。” 陈华生气,也无奈,闻言也只能说:“行,你去问问,尽量借一下。” “好。” “又少一只?不能!” 宿舍里,晓梅的室友转头道:“晓梅,是不是老板弄错了?” “我问了,不是。”晓梅脸色丧着脸,“上次丢了之后我就问他了,老板这次就特地录了像,确实是一只没少。” 室友皱眉:“那配送的小哥呢?我记得实验室的东西都是由专人配送,会不会是他弄丢了?” 晓梅叹气:“他没数,放实验室门口就走了。而且,人家也说了,他一起送来的三组,就我们组的少了。” 室友更奇怪了:“那今天怎么办的?学姐借到了?” 晓梅摇头,苦着都快哭出来了:“没有,而且实验做到一半出现失误,数据不够。” 她握住室友的手:“鸭鸭你说怎么办?实验明天重新做,组长还让我买,要是,要是这次又弄砸了,他肯定不让我继续跟了!” 陈华是她们学院的博士生,这次她能跟组也是因为测试成绩第一,组里恰好缺一个打杂的,导师就问她愿不愿意去,虽然是打杂,但陈华愿意给新人机会,能学到不少经验。 陈华也真的给了她动手的机会,就连做实验的材料也会多准备一些,让她能参与进去。 正是因为这样,晓梅才不愿意失去这么宝贵的机会。 “那你让人给你送到宿舍呢?”室友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 配送的人和地点都是学校联系的,他们也只是跟人说需要什么,不可能随便更改。 鸭鸭说着又抱怨起学校:“哎要我说学校也有问题!那实验用的就该找一个专门的柜子装着嘛!就放在实验室门口,来往的人那么多,谁拿走不都有可能吗?” “学长不会听这个的。”晓梅无奈。 “这样,你问问人家几点送来。”鸭鸭眼珠子一转,道:“他送到之后,我们亲自去接!” “还有,你记得让商家录像,如果是在路上丢的,那就是小哥的问题了!我就不信都这样了,还能丢!” 晓梅点头:“只能这样了。” “哎好了好了,晚点我跟你过去,你先联系人家看看。” 说着,鸭鸭打开了手机,看上了直播。 晓梅也走到阳台开始打电话,联系商家送明天的过来。 一切都准备妥当,正挂了电话,就听到宿舍里传来一声尖叫。 “怎么了鸭鸭!” 晓梅冲了进来,就被鸭鸭抱了个满怀。 “晓梅!我选上了!” “选上?啥了?”晓梅一头雾水。 “就——” “这位‘鸭鸭往前冲’小友,可还在?” 鸭鸭瞬间激动地跳下来,拍拍晓梅的肩膀:“我等下跟你说!” 而后她一屁股坐在桌子前,连忙接通了直播间的连麦邀请。 “在的在的,大大我在!” 宁瑶被这突然激动的声音炸了下耳朵,她取下一边耳机,不动声色地揉了揉,问:“小友,请问你今天想算的,是什么?” “额,算,算……” 鸭鸭脑子一时空白,她其实也想过要算啥,但这一下被抽中,啥都给忘了。 宁瑶倒是不着急,眼下还早,便道:“小友若是没想好,可以慢慢想。” 鸭鸭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扭头一看晓梅还站在一旁,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想到了想到了,大大,我想算丢失的东西,可不可以?” 宁瑶眉梢微微一挑——直播这么久,算姻缘、问财运的比比皆是,算丢东西倒是头一遭。 弹幕立刻飘过几行调侃: 【笑死,主播改行当失物招领处了?】 【散了散了,等算姻缘了姐妹们踢我】 宁瑶却是勾唇一笑:“当然,你说。” “是这样,我,”鸭鸭正想开口,又怕自己转述得不对,忙道:“大大,丢东西的是我室友,我可以让她来说吗?” 宁瑶颔首:“可。” 算丢东西啊,多简单,都不用摆盘的。 不多时,耳机里就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听着很温柔。 “老师好,我叫,额,我是她的室友。” 懂礼貌的小孩儿,喜欢。 宁瑶应了声:“丢了什么,什么时辰丢的,丢的地方在你现在位置的什么方位,告诉我。” 晓梅本以为自己要说一点前情提要啥的,没想到人上来就直接问了。 她愣了一瞬,倒是有条不紊地说出了宁瑶要的答案。 “一只青蛙,具体时间不知道,但应该是今天早上六点到十点之间,方位……” 晓梅抬头看了眼,鸭鸭连忙拿出手机来看了下地图,道:“在宿舍的东南方。” 晓梅重复了一遍,只听到宁瑶应了声,屏幕里的人就闭上了眼,没动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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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鸭你好。”何花微微颔首,双手递上符纸,“这个是宁,瑶姬大大让我给你们送来的符纸,记得随身带着,不要沾水。” “好的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何花上了车,给宁瑶发了消息,表示符纸已经送到。 宁瑶正在等造型师选衣服,看到后很快回了句谢谢。 下一秒,直播app也弹出了消息,是鸭鸭收到符纸拍的照片。 宁瑶回了句好的,又忍不住感慨:“何花真是个很好的手下,要是能收过来就好了。” “她一个月工资十万,还有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厉承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略显冷淡。 十万啊,也不多嘛。她一个月还有五十万嘞! 不过—— “百分之一的股份,是多少?”她透过镜子看向厉承铉,有些好奇。 “每年分红,数千万。” 宁瑶果断收回视线:“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年数千万,把她卖了都给不起。 第24章 皮毛(4) “宁小姐,这是您今天的晚礼服。”造型师举着一套暗红色的拖地长裙走到她身后。 宁瑶抬眸看了眼,瞬间别开了视线:“换一个,太露了。” 造型师一顿,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裙子,不露背不露胸,就露两边胳膊以及腰线的位置,连肚脐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也叫露? 她解释道:“宁小姐,这一套的露肤度已经不高了,而且很配你今天的妆容……” “那就算了。”宁瑶伸了个懒腰:“我穿自己的。” “这,”造型师无奈,转头询问厉承铉,“厉总?” “听她的。” 厉承铉理了理身上的外套,拒绝了造型师给他梳头的建议,抬头看了眼她身上仙气飘飘的——练功服,问:“走?” “成。” 宁瑶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化妆桌上的首饰,随手拿了个卡子,抬手随意一挽,卡子将头发稳稳卡住。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化妆间里,造型师和化妆师面面相觑。 半晌,化妆师才喃喃开口:“厉总过来,就给宁小姐画个妆?” “是,?”造型师也很懵,看了眼自己准备的高定礼服,男士女士都没用上,两人穿的都是自己的。 “姐,要不你下次再接厉总的?”化妆师转头看她,双眼发亮,“这钱太好挣了呀!” “我也想啊。”造型师眨了下眼,一个小时不到就六位数,谁不想? 最主要的是,人家事儿少啊! 这会儿,事儿少的两位有钱人,已经到了晚宴所在的江都大酒店。 宁瑶跟着厉承铉一起上了电梯,男人却忽然朝她伸出手。 宁瑶一顿:“老板你不舒服?” “……挽着我。” “哦。”宁瑶挽住他的手。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堆闪光灯差点闪瞎宁瑶的眼。 她下意识偏头,用手挡住了脸。 “这是谁?今晚的拍卖会不是很高级的?” “不知道啊。” “我去!是厉总!别拍了别拍了!” 厉承铉从来不接任何采访,就是无意拍到的照片,也会被埋了,没人敢发出去。 倒不是因为厉家不允许,实在是谁发了谁倒霉,久而久之就没人敢拍了。 “赶紧删赶紧删!” “完了!相机坏球了!” “卧槽赶紧走!” 宁瑶诧异地抬眸,电梯口蹲着的媒体已经全都散了。 她微微挑眉,扭头去看厉承铉:“老板,厉害啊!” 早已习惯被各种人远离的厉承铉第一次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走了。”他轻轻带了一下,拉着宁瑶的手面不改色地走出了电梯。 宁瑶落后他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忽而感觉到了一丝孤寂。 其实他也会难过,毕竟从小到大都这么倒霉,无人敢接近。 “厉总。”徐冉走了过来,“您的位子在最前排。” 厉承铉微微颔首,宁瑶又看了眼整个宴会厅的排布。 从前往后,座位依次递增。 而第一排,只有三个位子,几乎就是给厉承铉留的了。 “徐副总。”宁瑶偏头看去,“这位子不对?第一排怎么就三个?” 她说着,微微蹙眉,这主办方也搞歧视这一套? 徐冉唇角一扬,微微一笑:“宁小姐,这个是按照来宾的资产等级来分的,今日到的所有人,厉总等级最高。” “……哦。” 宁瑶心里那点微弱的怜悯之心瞬间散去。 她忘了,老板是个有钱人来的。 宁瑶走到了中间的沙发很自然的坐下,全然不知因为她的这一个动作,后面的人有多惊讶。 “那女的是谁?居然坐在厉承铉的位子上了?” “谁知道,之前没看到厉承铉带她出来,还有那身打扮,哪儿来的土包子?” “注意点,这女的既然能跟在厉承铉身边不受影响,那就是最大的本事。” 毕竟,整个江都的豪门谁不知道厉承铉就是个行走的霉神? 八字不硬的,稍微靠近一点都得跟着倒霉! 宁瑶压根没注意后面的人如何,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手翻看起沙发边的拍卖会小册子。 小册子上记录了每一件拍品的照片和来源,按照拍卖的顺序,一一排列。 “明星礼服?”宁瑶嫌弃的翻开下一页,“衣服也能拿来拍卖?” “这是慈善拍卖会。”厉承铉面不改色地坐在她的左手边,解释道,“谁都能把东西送过来,拍卖所得都将捐赠出去。” 原来如此。 宁瑶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又继续往下翻。 直到倒数第二页,她动作一顿,视线再也挪不开了。 厉承铉本来没太关注宁瑶,他会过来,也只是为了做善事。 他对这世间的东西都没什么欲望,毕竟对他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这人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不太对劲。 厉承铉侧目,看到了册子上的照片。 一个巴掌大小、看着很素净的白玉瓶,来源不详,年份也不详,预估是近代。 起拍价更是低至五千块,刚才那件被宁瑶嫌弃的晚礼服,起拍价也是一万。 这么普通的白玉瓶,能让她看这么久? “你——” “厉总。”宁瑶终于回过神,转头看向厉承铉,“能不能借我点钱?” 厉承铉挑眉,又扫了册子一眼,确定自己没看错,这瓶子是真的很普通。 “你想要这个?” 宁瑶点头:“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厉承铉有些诧异。 之前宁瑶只会在要钱时这么严肃,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打算花钱时,露出这个表情。 “好。”厉承铉将一旁的平板拿了过来。 宁瑶就看到他在上面点来点去,又打了几个字,而后就提交了。 一分钟不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厉先生,这是您拍下的白玉瓶。” 宁瑶扭头问:“不是要拍?” “拍了。”厉承铉示意对方把盒子给宁瑶,“验验货。” 宁瑶:有钱真他大爷的爽! “谢了老板!记账上!” 厉承铉倒是没把这点钱放心上,他的等级,有提前拍卖的权利,只是需要支付起拍价的十倍而已。 不过这个的十倍……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 ?白玉瓶是很重要的道具!!!! ? 明天手打感谢嗷~~谢谢各位宝子!!!! 第25章 皮毛(5) 后续的拍卖会宁瑶都没怎么看,满心满眼都是厉承铉提前买下来的白玉瓶。 这可是她的宝贝啊! 她出山后炼制的第一个法器就是这个。 虽然比不得她后面炼制的那些,但这个瓶子跟她的时间最久了,早就养出感情来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白玉瓶是唯一一个被她养出灵气的法器。 “真好啊小白。”宁瑶轻轻拂过白玉瓶身,眸子亮晶晶的,“你也跟我过来了。” 小白?一个瓶子,也需要名字? 厉承铉微微侧目,视线落在那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上。 一个起拍价只有五千的瓶子,在这次的拍卖会上,实在是太过普通,却能引起宁瑶的注意—— 厉承铉偏头,靠近徐冉:“派人查一下,这个白玉瓶什么来历。” “是!”徐冉很快吩咐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徐冉接到了下属的电话,答案却是,空白。 厉承铉听到他的汇报,微微眯了下眼:“凭空出现?” “是的厉总。”徐冉也很纳闷,“东西是有人邮寄过来的,里面就这么一个瓶子,一张纸条,给了定价五千。” “下面的人去查了,邮寄地址、电话甚至是邮编全都是假的。当天送快递的监控倒是查到了,但快递员压根不记得自己送过这个包裹。” 厉承铉往后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再派人去——” “你确定那个瓶子出现在这次拍卖会了?” “确定!而且是压轴!马上出场!” 厉承铉一顿,偏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徐冉要同他汇报,他便先出来了,捏着宁瑶给的符纸站在拍卖厅的外面。 花篮挡住了他的身形,倒是让他更方便听到那几人的对话。 “准备好钱!今天势必要把白玉瓶拍下来!” 白玉瓶?这些人也是冲着那瓶子来的? 厉承铉朝徐冉使了个眼色,徐冉会意,摸出手机给酒店经理打去电话,让他们调监控查这几个人是谁。 说话间,那几人已经进了宴会厅,厉承铉则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走了进去。 可惜直到他们坐下,厉承铉也没再听到他们说起与白玉瓶有关的事。 他刚坐下,身旁的宁瑶便皱紧眉头:“老板,你出去干坏事了?一股臭味儿。” “门口跟徐冉说了两句话。”说着,厉承铉低头嗅了嗅:“哪儿臭?” 宁瑶又凑近闻了闻,嫌弃的往后一仰:“你把衣服脱了。” 厉承铉点了下头,脱下扔到了一旁:“好了?” “勉强。” 宁瑶拿起小册子扇了扇,那股让人恶心的味道总算是散去了。 厉承铉偏头,就见她又低头看起那白玉瓶来。 想起徐冉的话,再想想刚才进来的那几个中年男人,厉承铉觉得这瓶子背后的秘密,有点大。 “宁瑶。”他突然喊了一声。 宁瑶头也不抬的回了句:“咋了?” “这个瓶子,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 “嗯?”宁瑶终于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抱紧白玉瓶,一脸严肃道: “老板,我先说好哦,这个是我做的,它只认我!” “你,做的?” “没错,所以你别想打它的主意!” 宁瑶说着,把白玉瓶放回了木盒里,不给他再看的机会。 厉承铉想说自己对这个没兴趣,但是别人有。 不过,那几人的算盘大概率会落空,也就没必要说了。 “行。”他别开眼,随手拍下了最后一件拍品。 主持人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恭喜厉总成功拍下这条蓝钻项链,您的眼光真是独到。” 她微微欠身,“我们会立即安排专人将拍品送到您的私人休息室,请您稍候。” 厉承铉淡淡点头,而后向宁瑶示意,他们该走了。 主持人继续道:“今天的拍卖环节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贵宾的参与。接下来请移步隔壁的翡翠厅享用晚宴,稍后还有舞会环节,祝各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怎么结束了?不是还有一个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寂静的拍卖会,众人纷纷抬头,朝着那个不懂规矩的人看去。 主持人见状,不慌不忙道:“先生说的是那件白玉瓶吗?” “不然呢?” “不好意思先生。”主持人歉意一笑,“白玉瓶在开拍之前,已经被人买走了。” “什么?!”男人惊住,很快反应过来,质问道:“既然是拍卖会,怎么可以提前买走?!这不公平!” 宁瑶本来没太在意,直到她听到白玉瓶才缓缓抬头,看向那个一脸失态的中年男人。 这张脸,不认识。 但这人周身的气场——她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厉承铉:“老板,你刚才在外面遇到他了?” 厉承铉微讶:“你怎么知道?” 果然。 她就说厉承铉虽然霉运缠身,但绝对没做过任何坏事,灵魂还是干净的,怎么会突然沾染上令人恶心的臭味。 原来是碰到脏东西了。 她抬手一挥,那股飘散来的恶臭忽然散去,在空中“啪”的炸开。 只可惜,除了她,没人看见。 “走老板。” 宁瑶不想跟浑身恶臭的人处于一个空间,转身朝另一边的门走去。 厉承铉拿起衣服准备跟上,又想起宁瑶方才嫌恶的模样,最终还是将衣服丢在了原地。 那边,主持人还在解释:“先生,拍卖会的规矩是在开拍之前,只要支付起拍价十倍的价格,东西可以提前拿走。” “十倍?”男人笑了,“在坐的人能拿的出?” 那可是千年前的法器!便是没人认出它的真身,单看年份,价值也是数千万! 十倍,那可就是几个亿! 他可没听说过江都有谁家会一次性拿出几个亿拍一个瓶子的! 哪知,他话音刚落,就有人笑出了声。 男人一怒,转头看向那人:“你笑什么?” 那人又是一笑:“自然是因为好笑,五万块,在座的哪位拿不出?” “五万?!” “是啊。”那人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摆,“起拍价五千,十倍,也就是五万。五万都拿不出——呵,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男人彻底石化,怎么会,五千起拍,五万,那可是千年前的法器!有了灵识的法器!五万?!家主随手画的一张符都不止五万! 还是他弄错了? “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拍卖厅的人很快离开,前往隔壁的宴会厅。 而男人依旧愣在原地,直到保安过来请,他才回神。 “怎么可能!” 男人一拳砸在沙发上,眼神狠厉。 如果真的是五千,那这入场的人非富即贵,没人会看上一个五千的瓶子! 这个人,肯定知道白玉瓶的真实价值! “去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谁买走了白玉瓶!” “是!”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星颜落羽宝子2张、杨雅玲宝子4张、放开依赖宝子3张~~ ? 感谢大家的收藏评论!!!! ? 爱你们!(づ ̄3 ̄)づ╭~啾咪! 第26章 皮毛(6) “终于结束了!”宁瑶瘫坐在副驾驶,舒服的叹了口气,“这种场合还是不适合我。” 她又扭头对坐在后面的厉承铉说:“老板,下次再来得加钱啊!” “……加。” 说着,又给她转了两万过去。 看着如此雷厉风行的男人,宁瑶心情瞬间舒畅:“谢谢老板!” 谁知刚收了钱,手机上就弹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晓梅。 宁瑶快速接通,还没说话就听到对面晓梅惊恐的求救声: “大大救命!”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的江都大学。 鸭鸭和晓梅拿到了符纸后安心了不少,去食堂吃了饭就回了寝室,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平复平复今天激动的心情。 这事,也发生在她们回到寝室以后。 刚到寝室,两人屁股还没坐热乎,另外两个舍友也回来了。 舍友老大一进门就开始抱怨:“跟组真的累得要死!我们组还有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都研二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废!难怪导儿说他得延毕。” 老二也跟着说:“要怪就怪我们倒霉,进了这么个组。当时还想着有人带能轻松点,结果就是个纯废物!” “谁啊?”鸭鸭凑过去问道,“你们组的指导老师不是杨教授?他很厉害的啊!” “杨教授厉害,但学生不行啊。”老大叹气。 她们整个寝室都是医学院大四的学生,四个人的成绩都不差,实习刚结束,就加入了研究生的小组开始跟项目积攒经验,希望能顺利保研。 老大和老二当时就奔着杨教授去的,好不容易进了组,哪怕是打杂,她们也想好好学一点东西。 毕竟杨教授本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且对谁都倾囊相授,最关键的一点是,杨教授手下从没有延毕的学生。 可进去了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不是。”鸭鸭有些惊讶,“之前你们不是说他人挺好的?” 她们四人几乎是同一天进的组,老大老二在一组,她和晓梅分别跟了不同的组。 回来后她们还蛐蛐了一晚上,当时老大和老二对她们组的组长可是称赞有加哎! “之前不晓得啊!”老二把书包砸在书桌上,“现在才知道,他哪儿是好,那纯粹就是个圣母!还是个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圣母!” 老大也跟着说:“就单纯的采购都能掰扯两三天定不下来人。” 晓梅自己就是组里负责采购的,闻言奇怪道:“不是就打个电话?你们没人愿意?” “嘿你说巧不巧,人家就是不做!”老大双手一摊,“我和老二说我们愿意,但是呢?组长说我们不懂,说这个很重要,不让我们接手。” 晓梅和鸭鸭对视一眼,忽然庆幸自己没遇到这么离谱的项目组长。 老二:“而且,谁都不愿意,他也不定人,就这么一直拖着。所以我们实验开始得最晚!” “何止啊?”老大嗤笑一声道,“好不容易开始了,实验数据不够,需要再加几次,就因为一个师姐说初期经费不够,不要浪费,他就不做了。” “然后另一个师兄说不行,得做。他又打算做。结果就是我俩跟着他们在实验室耗了一整天,实验没做成不说,还吵了一架,最终大家不欢而散。” “我天——”鸭鸭摇了摇头,“那你们还有多久弄完?” “谁知道。”老大脱了鞋往床上一趴,“我现在压根不想动,睡一觉再说。” “哎你好歹洗个脚!” “等下洗,累得要死。” 晓梅和鸭鸭都挺无奈,但经历这事的不是她们,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完球!” 老二猛地起身:“我电脑还在实验室!” “明天拿呗。”老大从床帘后探出个脑袋,“我是动不了了。” “不行啊,我选修课有个作业存上头了,明天就得交。” 老二说着,哭丧个脸看向晓梅和鸭鸭,“老三老四,你们跟我一起呗,我请你们西食堂的吃鸭脖!” 晓梅和鸭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鸭脖! 三人赶到实验楼时,正巧碰到实验楼的管理员要关门。 得知老二是跟组做实验的,便把人放了进去,但也只给了十分钟的时间。 “倒计时哈,时间到我就关门了。” “好的!” 三人连忙冲进了实验楼。 楼里只有走廊上灯还亮着,看着还算明亮。 老二直奔自己小组所在的实验室,进去拿了电脑包又赶紧出来。 “走走,等下关门了。” 拿到电脑,老二心情也放松了,一边跟两人吐槽圣母组长,一边往楼下走。 走了半天,鸭鸭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突然停下脚步,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抬头看向上方的楼层标识,又低头看了看楼下,喉头发紧:“老二,晓梅……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啊?”老二被她拽住衣袖,奇怪地回头,“鸭鸭你说啥呢?” “你实验室在四楼,”鸭鸭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在三楼下不去?” 晓梅和老二同时抬头——惨绿色的“3f”灯牌在头顶闪烁,而脚下的楼梯间,明晃晃挂着“2f”的标志。 “怎么可能!”老二猛地攥紧电脑包带子,指节发白,“我们都走五分钟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时间……时间没动?” 八点二十。 和她们上楼时一模一样的时间,分秒不差。 怎么可能! “啪嗒!”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黏腻的响声,像是一条湿透的毛巾重重拍在瓷砖上。 “啊——!” 老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指甲深深掐进鸭鸭的手臂:“快跑!快跑啊!” 三人跌跌撞撞冲下楼梯,脚步声在封闭的楼道里回荡出诡异的回音。 可越往下跑,鸭鸭的心就越沉——那些转角都似曾相识,那些墙面都一模一样。 “停……停下!”鸭鸭猛地拽住两人,胸口剧烈起伏。 她颤抖着指向头顶,那“3f”的指示灯依旧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她们。 晓梅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亮起: 8:20。 时间,依旧没变。 ? ?宝子们看文愉快~ 第27章 皮毛(7) “啪嗒!啪嗒!啪嗒!” 黏腻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在走廊上响起,三人的神经越绷越紧。 那声音逐渐靠近,鸭鸭忍不了了,一手拉住一个:“跑!” 三人再次往楼下跑,可不管怎么跑,就是出不去。 “要死了!”鸭鸭咬牙。 黏腻的声音阴魂不散,跟得很紧。 三人不敢回头,只拼命往前跑。 “不,不行了。”老二撑着大腿直喘气,“跑不,动了。” 晓梅也跟着道:“鸭鸭,怎么跑,都出不去,我们,不能浪费体力。” 她一边说着,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能尽快平复下来。 “不行!”鸭鸭不敢抬头,但她知道,要是不跑,那东西肯定会追上她们! 她往下看了眼,还是二楼。 鸭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她们一直在三楼到二楼之间的楼梯上打转,若是直接去了二楼呢? 这念头只是一瞬间,她很快也拿定了主意:“去二楼的实验室!” “啊?” 晓梅和老二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鸭鸭拉着跑下了楼。 这一次,她们成功离开了楼梯间,来到了二楼走廊。 “停一,会儿。”老二挣开鸭鸭的手,刚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手腕早被鸭鸭捏红了。 “好像没声音了。”晓梅回头看了眼身后。 实验楼的楼梯左右各一个,她们刚才绕来绕去的,都在左边,这会儿跑到了二楼中间的位置,那声音似乎也消失了。 “是哈。”老二也回头,楼梯都在走廊尽头,现在真听不到了,“那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不见得。” 鸭鸭强作镇定地深呼吸,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二楼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惨白的光线将两侧实验室的门牌映得森然可怖。所有实验室都漆黑一片,更诡异的是——本该透出窗外夜色的玻璃窗,此刻竟像被浓墨涂抹过一般,不见丝毫光亮。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被困住的不只是这一层,而是整栋实验楼都变成了与外界隔绝的牢笼! 冷汗顺着背脊滑下,鸭鸭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在这时—— “啊!“晓梅突然惊叫起来,“烫、烫死了!“ 鸭鸭这才感觉到自己裤兜里传来灼烧般的痛感。两人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符纸,只见黄纸上的朱砂符文正诡异地自燃,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纸缘。 “这是啥!”老二慌张地拍打她们的手,声音发颤,“这种时候就饿别玩火了!” “不是我,我们——” “啪嗒!” 三人瞬间噤声。 “啪嗒!啪嗒!” “它是不是,是不是在下楼?” “艹!!!跑啊!” 鸭鸭猛地一个急转身,拽着两人就往前冲。晓梅的衣角被她攥得变形,老二的高跟鞋在奔跑中甩飞了一只,但谁都不敢停下来。 “往右!往右!”老二尖叫道。 三人拐进右侧走廊,却发现那“啪嗒”声突然在右边的楼道响起,仿佛就在耳畔。 潮湿的水汽喷在后颈上,吓得她们又掉头往左跑。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越来越急促,像催命的鼓点。老二的电脑包早不知甩到了哪个角落,散落的文件在身后飘飞。 “我们……我们是不是……”晓梅的哭腔里带着绝望。 “不会的跑!”鸭鸭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好多事没做!还要去看万千世界,她还要做最厉害的医生!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可现在,符纸也没了,她们还能怎么办? 等等!符纸!瑶姬大大! 鸭鸭瞬间定了心神,一边跑一边往兜里摸手机。 怎奈慌乱中手机脱手飞出,在瓷砖地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鸭鸭扑过去要捡,手却僵在了半空。 地砖上,两片泛着粘液的蹼印正慢慢晕开。 她颤抖着抬头,对上一双鼓胀的、琥珀色的蛙眼。 那只足有半人高的牛蛙蹲在走廊中央,泛着病态的青灰色皮肤下,血管像蛛网般清晰可见。 “咯咯……”它的喉囊突然鼓动,发出诡异的声响。 鸭鸭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那只牛蛙的皮肤突然开始蠕动,无数细小的凸起在表皮下游走。 晓梅捂着嘴巴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老二的嘴唇颤抖着,突然指向牛蛙身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缓缓亮起了几十双琥珀色的眼睛。 “它们……它们是实验用的……”“晓梅的声音细若蚊蝇。 “啪嗒!” 最前面的牛蛙突然跳近了一步,粘液在地面拉出长长的丝线。 鸭鸭被吓得慌忙后退,这才看清它的身上布满了歪歪扭扭的缝合痕迹,像是有谁粗暴地把解剖过的尸体又缝了起来。 而她的手机,被它踩在了脚下。 “幻觉!肯定都是幻觉!”老二突然叫了起来,转身又往反方向跑去。 “老二!”鸭鸭喊了声,可老二完全听不见,只一个劲往前。 鸭鸭只得喊晓梅:“晓梅,给大大打电话!” 瑶姬大大的号码她们俩人都存了,今天下午用的就是晓梅的,大大多少能有印象! 说罢,她跑去追老二。 晓梅快速跟上,摸出手机攥得死死地,生怕又甩了出去。 可捏得太紧,她根本按不了,只得喊了声:“给大大打电话!” 好在手机反应快,很快电话就拨了出去。 接通的瞬间,晓梅大喊了声:“大大救命!” 喊完的瞬间,手机忽然黑屏,通话也自动挂断。 宁瑶都没问出她们在哪儿,对面已经没了声音。 她眉头一紧,掐指一算,暗道一声糟糕。 “老板。”宁瑶扭头看向厉承铉,“能不能晚点回家?我得去一趟江都大学。” 下午的时候她问过她们是哪所大学,现在很庆幸自己当时多问了一嘴。 晓梅的声音太尖锐,厉承铉自然也听到了。 他点头,直接跟付叔说:“付叔,去江都大学。” “好的少爷。” 付叔一脚油门出去,直奔江都大学。 宁瑶也没闲着,情况紧急,那几个丫头不可能等到她赶过去。 她快速摸出黄纸撕下几个纸人,咬破舌尖喷了两口血上去,掐诀念咒:“去!” 纸人飞出车窗,瞬间消失在天际。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 ? 一直修修改改,前面改了,打电话给瑶瑶的是晓梅哈,这样剧情更流畅点~我明天再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 ? 大家看文愉快~明天手打感谢!!! 第28章 皮毛(8) 宁瑶往这边赶时,晓梅她们也没在原地等死。 她们一路飞奔,再次跑上了四楼。 那些青蛙虽然能跳,但速度明显比不上她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鸭鸭缓了口气后,转头对两个室友说道,“这栋楼成了它们的领域,不管我们在哪里,它们都能找到。” “那怎么办?”晓梅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再听到那个黏腻的啪嗒声。 “先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再联系上大大,再找防身的东西。” 鸭鸭很果断,半人高的牛蛙,还不止一只,她们三个人根本闯不出去。 她经常看宁瑶直播,也能意识到这世间超出她们想象的事太多太多,今天这事就不是她们自己的手段能解决的。 自保,再祈祷大大能快些过来。 “去哪儿?”晓梅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和鸭鸭想到一块儿去了。 倒是一旁的老二被吓得魂不附体,一直被两人拉着才没乱跑。 鸭鸭环顾四周,四楼的灯光目前还算正常,但她们也不可能站在走廊上。 “天台。”鸭鸭攥紧拳头道:“我记得可以上去。” 她和晓梅对视一眼,两人拉着老二准备上去。 但,它们来了。 啪嗒!啪嗒! “鸭鸭!这里!” 晓梅压低嗓子喊了一声,推开身后的实验室门,拉着老二先跑了进去。 鸭鸭咬牙跟了进去。 咔嗒! 门锁上的瞬间,三人都松了口气。 “累死了。”老二靠着门板滑下,眼神呆滞,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鸭鸭和晓梅确定门锁好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实验室。 不敢开灯,两人只好借着靠近走廊的窗户透过来的灯光观察这间实验室。 看清室内摆设时,两人的天都塌了。 “不是……”晓梅愣住。 好死不死的,怎么跑标本室了! 这一间,是专门制作标本的地方,那些瓶瓶罐罐里泡着的,全是各种标本。 “它们,不能活过来?”晓梅被今晚看到的东西刷新了三观,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常识。 鸭鸭已经找到了趁手的武器,人体骨架上的两截肱骨。 她递给晓梅一个:“这个拿着。” 晓梅转头,看到了一旁被卸下来的骨架。 “……鸭鸭,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那毕竟是她们的大体老师啊。 “我……”鸭鸭刚想解释,啪嗒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么快?!”晓梅瞬间握紧手里的骨头,快步走到门边把老二拉到身后。 鸭鸭则是迅速藏到了摆放标本的架子后面。 窗户玻璃能清楚的看到走廊上的场景,可奇怪的是,她们藏好后,那声音突然消失了。 鸭鸭屏住呼吸,从铁架的缝隙间小心张望。 走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头顶的灯管偶尔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在地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她和晓梅对视一眼,晓梅瞬间会意,这是让她看看那东西是不是还在。 晓梅点了点头,手心却渗出冷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缓缓挪动脚步,鼻尖几乎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走廊右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走了?”她用气音问道,颤抖的手刚要从窗边撤回—— 斜后方的玻璃突然蒙上一层雾气 晓梅的瞳孔骤然收缩,在那片缓缓凝结的水雾后面,一对鼓胀的蛙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褐黄色的虹膜中央,针尖般的黑色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嗬……”晓梅的惊叫被自己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解剖台,一具骨架“哗啦”散落在地。 惊叫声把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老二给惊到,老二再次尖叫出声。 鸭鸭顾不得其他,连忙跑过去抱住了老二,不让她跑。 怎奈老二在鸭鸭怀里拼命挣扎,尖叫着想要挣脱。 恰在此时,窗户上砰的一声! 鸭鸭和晓梅抬头看去,那窗外的牛蛙猛然撞向玻璃,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扇窗户都在震颤。 鸭鸭一咬牙,举起骨架肱骨,对准老二的后颈狠狠一击—— 老二闷哼一声,终于软倒下去。 鸭鸭迅速将她拖到门后安置好,转身正要去找晓梅,就听得一声: “哗啦——” 玻璃轰然碎裂,锋利的碎片如雨般飞溅。 晓梅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掌心被玻璃碴划出几道血痕。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只半人高的牛蛙已经跃入室内,黏腻的皮肤在地板上拖出湿漉漉的痕迹。 它的目标明确,鼓胀的蛙眼锁定晓梅,血口大张,喉咙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晓梅!”鸭鸭抄起另一截肱骨冲上前,对准牛蛙的头部狠狠砸下! ——却砸了个空! 那牛蛙仿佛预判了她的动作,在骨棒落下的瞬间侧身一蹿,竟闪到了鸭鸭身后。 而鸭鸭的全力一击,只砸碎了地板。 牛蛙趁机弹射而出,长舌如鞭,直卷鸭鸭的咽喉! 看清牛蛙动作的晓梅瞪大了双眼:“鸭鸭小心!” 鸭鸭猛然回头,牛蛙那条布满溃烂脓疮的长舌距离她的咽喉仅有寸许,腐尸般的恶臭几乎要灌进她的鼻腔。 “完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浑身绷紧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噼啪!”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耳边反而炸开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更奇怪的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正在快速消散。 鸭鸭睫毛轻颤,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只半人高的牛蛙竟被掀翻在地,肚皮朝天剧烈抽搐着。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七八个巴掌大小的黄纸人正围着牛蛙上下翻飞,它们周身泛着诡异的红光,小小的纸拳头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击打都在牛蛙黏腻的皮肤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这……怎么可能?!” 鸭鸭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肱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些纸人动作灵活得不像死物,其中一个甚至跳上牛蛙鼓胀的肚皮,对着最脆弱的部位就是一记肘击。 那只牛蛙就这么被它们死死压制住,看上去还有些滑稽。 ? ?哈哈哈哈哈看到有宝子说瑶姬贫血好不了哈哈哈 ? 谢谢宝子给的灵感!后续我把这个加上哈哈哈哈!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星颜落羽宝子2张、杨雅玲宝子2张、沈默宝子1张、杨雅玲宝子1张、沈默宝子1张~~ ? 感谢各位宝子!!! ? 感谢大家的收藏和评论!!!!爱你们!!! 第29章 皮毛(9) “晓梅!“鸭鸭一把扶住踉跄的晓梅,声音压得极低,“你还好吗?“ “没、没事“晓梅的视线仍死死盯着那几个纸人,声音发颤,“这些是什么?“ “是大大来了!“鸭鸭拽着她往后退,心脏狂跳,“我们有救了!“ 两人跌跌撞撞跑到门边,正要去扶老二,突然—— “砰!“ 又一只牛蛙从破碎的窗户跳了进来,粘液飞溅。 “糟了!忘了它们是一群!“鸭鸭咬牙,但心里却莫名安定了几分——大大来了,她们不会有事了。 还没等她们反应,其中两只小纸人已经“唰“地飞向那只牛蛙,薄薄的纸片竟如刀刃般锋利,在牛蛙皮肤上划出几道血痕。 “这纸人太厉害了!“晓梅瞪大眼睛。 一只纸人突然飘到她们面前,扭着身子转了两下,竟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下楼。“ 鸭鸭天天看瑶姬大大直播,瞬间认出这声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大!真的是你!” 纸人又扭了扭,声音冷静:“跟着纸人,立刻离开。“ “明白!“鸭鸭一把架起老二,和晓梅一左一右扶着她往外冲。 纸人在前方引路,轻盈地掠过走廊,而身后,剩下的几只纸人正缠住那些牛蛙,纸片翻飞间竟隐隐有符光闪烁。 说来也怪,自从跟着纸人,那些诡异的声响和黏液痕迹全都消失了。 走廊安静得只剩下她们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 直到看见一楼出口的玻璃门,鸭鸭才稍稍松了口气—— “门锁了!“晓梅突然刹住脚步,指着大门上沉重的铁链锁。 鸭鸭的心又提了起来。 “咔嗒。“ 锁链毫无预兆地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僵在原地,谁都没敢动。 “愣着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鸭鸭猛地抬头,透过玻璃门,看见宁瑶正抱臂站在台阶下,月光给她镀上一层银边。 “大大!“鸭鸭的眼泪差点涌出来,连滚带爬地推开门。 宁瑶皱眉看了眼她们身后漆黑的走廊,手指一勾。 那只引路的黄纸人“唰“地转身,轻飘飘地飞回楼内,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鸭鸭将老二放到一旁坐着后,跑到宁瑶身边:“大大,对不起我们——” “嘘。”宁瑶微微摆手,示意她们先走开点。 鸭鸭连忙点头,拉着晓梅坐在了老二身边。 “要不要把老二弄醒?”晓梅看了眼昏迷的老二,小声问道。 鸭鸭犹豫了瞬,又看看站在实验楼门前的宁瑶,还是摇头:“算了,大大现在正忙,要是老二醒来怕控制不住。”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宁瑶周身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刺得两人下意识抬手遮挡。 只见宁瑶手腕一翻,四张暗纹符纸凌空展开,竟自行悬浮在她面前。 她指尖蘸取朱砂,在空中快速勾勒。 每一笔划过,都留下一道燃烧般的赤红轨迹。 “封!” 随着一声轻喝,四道符纸如利箭般射向实验楼四角。 刹那间,整栋建筑外围浮现出半透明的金色光幕,隐约可见繁复的符文在光幕上流动。 “嗡——” 强烈的能量波动掀起一阵狂风,坐在一旁的鸭鸭和晓梅被吹得后仰,差点摔到地上。 等她们勉强睁开眼,只见宁瑶已盘坐在实验楼正前方,双手结印。 一道又一道金光从她掌心冲天而起,如同逆行的流星,在夜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网状结构。 这时,又是几辆黑色的车在实验楼门前停下。 看到那车身上的特殊标志时,鸭鸭张大了嘴:“特处所?!” “什么特处所?”晓梅偏头看去,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车上下来,金色的胸牌在夜里闪着淡淡的金光。 “晓梅,”鸭鸭咽了咽口水,“咱今晚,是真的开眼了?” 晓梅也呆愣地点头:“小刀剌屁股了。” 不过,看上去十分气派的特处所,也只是表面功夫而已。 十几人下车后半晌没动,不是为了耍帅,而是完全被眼前的画面给镇住了。 普通人或许看不见,但他们所里那可都是干这个的,还能看不见? 这么大一个金色的护法阵,就是他们十几个加起来,不,再加十几个,也撑不起。 可现在,宁瑶一个人就撑上了! 不仅如此,她还在继续往护法阵上加符文。 十道、二十道、三十——还在加! 足足四十九道符文!狠狠钉在了护法阵上! “四十九……老大,我记得所长那年,也才九道?”黄毛喃喃道。 丁宇神色复杂地点头,又解释道:“最后一道,是大家一起帮忙送上去的,所长当时还昏迷了半个月……” 若说前两日他对宁瑶还只是想要拉拢,那现在就只剩下膜拜了。 当然,拉肯定还是要拉的! 这么牛逼的人物在他们特处所,那狗屁玄学公会还敢跟他们叫嚣? “那,还用得上咱们吗?”黄毛已经看呆了。 丁宇沉默了瞬,道:“等等。” 他们是接到宁瑶的电话后赶过来的。 张治山的事算是结束了,那风水先生也送往总部,专机加急,凌晨就能到。 大家本想着忙活了两天今晚可以不用加班,刚跟总部开完会,准备换衣服下班,就接到了宁瑶的电话,说江都大学出事了,让他们赶紧过来。 十几个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跑了过来。 丁宇来的路上还跟学校领导打了招呼,让他们记得给人放行。 以为情况很紧急,来了十几人。 结果宁瑶一个人就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就显得他们挺,嗯,憨的。 赵琪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三个小姑娘,有个还是昏迷的,她理了理衣服走了过去。 她笑着问:“你们好,请问是你们给大大打的电话吗?” “是我们。” 鸭鸭抬头,又看了眼赵琪身后站着的十几个人,小声问:“你们真的是特处所的啊?” “是。”赵琪语气温和,“我是记录员赵琪,能不能麻烦你们配合我,先录一个口供呢?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也可以等一会儿。” 鸭鸭和晓梅互看一眼,她们倒是不在意,不过—— “录了口供,不能赶我们走?”鸭鸭小声问道,她还想看大大一人大战牛蛙呢! ? ?感谢各位宝子的收藏~~~ ? 感谢大家的票票~明天手打感谢嗷! ?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第30章 皮毛(10) 鸭鸭和晓梅还是如愿以偿留了下来,在知道赵琪也是瑶姬大大的粉丝后,两人连着刚入坑的晓梅一起,成为了瑶姬最忠实的粉丝!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三缕纯净的金色光丝从她们身上缓缓飘出,轻盈地没入宁瑶体内。 正在布阵的宁瑶突然一顿,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正跳动着几簇温暖的金芒。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唇角微扬:“有意思……这个时代竟还有如此纯粹的信仰之力。” 她五指一收,那几缕金光瞬间融入阵法。随着她抬手一挥—— “嗡!” 三道比先前更耀眼的金芒冲天而起,整个光阵骤然扩大了一倍!气浪翻涌间,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卧槽!”黄毛瞪圆了眼睛,“宁小姐刚才居然还留手了?!” 丁宇抱着胳膊嗤笑:“你见她布阵的时候流汗了?还是喘气了?“ 黄毛仔细一看——宁瑶连衣角都没乱,白皙的额头上不见半点汗珠,背影挺拔如松。 “天菩萨!”黄毛咽了咽口水,“老大,咱们这是抱上真·大佬的金大腿了啊!” “行了,赶紧封锁周围的路线,别让学生误闯进来了。” 丁宇吩咐着,自己也觉得尴尬。看入迷了,完全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啥!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宁瑶身上,也没多想,接到任务后拿上对讲机,各自找了地点快速将警戒线拉上,站在原地守着,以防有人不小心闯进去。 宁瑶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信仰之力,护法大阵的金光又盛了几分。 她起身轻掸衣摆,走向丁宇时,月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这栋楼的异常不是今晚才开始的。”她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麻烦丁队长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人在实验室遭遇怪事,尤其是四楼。” 丁宇神色一凛,立刻掏出手机给所长打电话:“我这就联系。” 要查学校,就不是他一个队长能解决的了。 宁瑶转身走向鸭鸭三人。三个女孩“唰”地站得笔直,眼睛亮得惊人:“大大!” “可有受伤?”宁瑶目光扫过她们沾满灰尘的衣裤。 “没有没有!多亏大大的纸人!”鸭鸭激动得语速飞快,“它''唰’地出现时,我们都看呆了!” 赵琪忍不住探头:“大大不上去看看吗?”她指了指被金光笼罩的实验楼,“光靠阵法就能解决?” 宁瑶望向四楼窗口,那里正渗出丝丝黑气,像是有生命般缠绕在结界内侧。 “不急。”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黄符,指尖翻飞间,符纸竟自动折叠成精巧的三角,“里面的东西……可不止牛蛙那么简单。” 她话音未落,四楼某扇窗户突然“砰“地炸裂,飞溅的玻璃却在半空中被金光碾成齑粉。 “啊!”晓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出声来。 结果抬头一看,其他人神色平淡得好像只是什么东西摔碎了一样。 她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这个你拿着。” 晓梅看着宁瑶递过来的符纸,一愣:“大大?” 宁瑶一笑:“鸭鸭也有。” 她转手把另一个三角形的符纸递给了鸭鸭。 鸭鸭没接,还拉住了晓梅伸出的手。 她给宁瑶鞠了一躬,语气很是恭敬:“大大,你还是告诉我们这个符纸多少钱,我们可以付钱。” “付钱?”宁瑶耳朵微动,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边缘,饶有兴趣地看向赵琪:“你们特处所也做过这生意?” 赵琪连忙摆手:“我们不专门卖这个的!” 她不好意思道:“画一张符要斋戒沐浴好几天,成功率还低……我们平时自己都不够用。” “几天?一张?”宁瑶眉梢高高扬起,这效率要是放在她那个年代,怕是要被祖师爷拿桃木剑追着打。 她随手晃了晃刚折好的三角符:“这种保命符,你们卖多少?” “保、保命符?!”赵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纸。 她突然想起去年玄门的地下拍卖会上,一张镇煞符拍出八十万的天价——那还只是防鬼的! “所、所长之前画的平安符都要十万……”她咽了咽口水,“能保命的话……一百万?” 一百万,那她画个几十张,岂不是就能还清原主家的债了? “早说啊!” 宁瑶叹了口气,这要是早知道还有这捷径,谁还打工?她天天坐家里画符就成了。 “额大大。”赵琪摸了摸鼻子,“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出一百万的……” 她这辈子的工资加起来怕是都没有一百万。 “有钱人也不行吗?” “那还是行的。” “哦,那坑他们就行了。”宁瑶勾唇一笑,把符纸塞到了两姑娘的手里,“这个,是直播卜卦的售后,记得给我好评哦~” 说完,她转身朝着楼里走去。 该收尾了。 宁瑶身形一闪,楼道里只留下一道残影。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四楼走廊的中央。 “嗖——“ 一道黄影疾射而来,小纸人啪地贴在她手背上,纸片哗啦啦抖个不停。 它先是夸张地比划了个“掐脖子“的动作,又原地转了三圈,最后蔫头耷脑地瘫在她掌心,纸边都卷起来了。 “委屈了?”宁瑶轻轻摸了下它的脑袋,“好了,给你报仇。” 唰! 小纸人瞬间挺立起来,手指着实验室的方向,像是在说:快点快点! 宁瑶勾勾唇,抬步走了过去。 宁瑶一脚踹开实验室的门,指尖凌空一划,几只小纸人立刻化作流光飞回她掌心。纸片边缘已经破损,纸屑簌簌飘落——显然在牛蛙的利爪下吃了亏。 那几只牛蛙的猩红眼珠齐刷刷转向她,后腿肌肉绷紧,黏液从鼓胀的腮帮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不自量力。”宁瑶嗤笑一声,袖中白玉瓶倏然飞出。 巴掌大的玉瓶悬在半空,瓶身泛起月华般的清光。她单手结印,指尖金芒乍现:“收!” “吱——!” 刺耳的尖啸声中,牛蛙鼓胀的躯体剧烈抽搐,皮肤寸寸龟裂,最终化作几缕粘稠的黑烟,被白玉瓶尽数吞噬。瓶身微微震颤,隐约传出不甘心的抓挠声。 ? ?故事还没结束~偷牛蛙的人还没出来嘞·~ ? 感谢沈默宝子的票票1张、感谢放开依赖宝子的票票3张、感谢杨雅玲宝子的票票2张、感谢冰风雁宝子的票票10张~感谢杨雅玲宝子的票票1张、感谢星瑀宝子的票票1张(宝子好久不见~) ? 感谢大家的收藏~ ? 各位宝子看文愉快~~~ 第31章 皮毛(11) 宁瑶抬手接住落下的玉瓶,指腹摩挲过瓶身上浮现的暗纹,被收进去的东西还在挣扎。 她轻弹瓶身:“安静点,不然把你们练成灯油!” 瓶内动静戛然而止。 宁瑶满意地勾了勾唇,随手将瓶子揣进兜里。 抬起另一只手,几只小纸人正乖巧的在她掌心里叠成一摞。 她轻轻一握,纸人化作点点金光,如萤火般消散在空气中。 “辛苦了。”她低声道,唇角微扬。 在她转身的刹那,身后阴影处倏地亮起两点猩红。 那双眼睛像是浸透了血,黏腻的视线如有实质般攀上她的后颈。 宁瑶脚步未停,眼里却闪过一道寒芒,低喃了句:“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宁瑶走出实验楼时,守在外面的鸭鸭等人连忙迎了上来。 “大大你可算出来了!” “大大我们刚才都听到声音了,那东西被你收了?” “差不多了。”宁瑶浅笑道,“可以回去安心睡一觉了。” “那就好那就好。” 鸭鸭和晓梅没注意她前面说了什么,都只听到她说可以安心睡觉了。 宁瑶走到丁宇跟前,低声问:“丁队长,你可查到了?” “查到了,但,在此之前,没出过事。” “没有?”宁瑶眉头一扬,“那就有意思了。”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实验楼,手指一收,四张符纸“唰”一下回到她手中。 那个在黑夜中闪着金光的法阵,也在此刻隐去。 丁宇看得分明,诧异道:“这阵法不用了?” “在的。” 她还要靠这阵法来抓背后恶搞的“鬼”,又怎会这么轻易就把阵法破了? “丁队长,接下来麻烦你做几件事……” 宁瑶在丁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丁宇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按照她的要求完成。 末了,他又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那个,宁女士,不,大大,您要不再考虑考虑加入我们特处所?待遇真的很好的!工资准时,五险一金也是最高规格的!入股不亏啊!” 宁瑶莞尔:“丁队长,你知道我今天的加班费是多少吗?” 丁宇:“多少?”要是加班费合适他们也可以给啊!只要大大愿意来! “一万,一个小时。” 丁宇嘴角的笑彻底垮了。 “我先走了,老板还等着呢。”宁瑶笑着朝他摆摆手,又嘱咐鸭鸭她们早点回去,别在外面逗留太晚。 鸭鸭连连点头,想起什么又叫住宁瑶。 “大大,我可以,再给两个室友要一张符纸吗?” 怕宁瑶拒绝,她忙道:“我没有那么多钱,但我的生活费可以全部给你!” 晓梅也说:“我的也是!” “抱歉。”宁瑶微微摇头,“你们是我的缘主,她们不是。” 鸭鸭有些失落,但也没强求。 她拉着晓梅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给宁瑶鞠了一躬:“瑶姬大大对不起,也谢谢你!” 宁瑶看着两人身上一闪而过的光芒,手里的那两道信仰之力金光更盛。 宁瑶看了眼那昏迷不醒的女孩儿,有些无奈。 也罢,缘分未尽。 她从包里摸出两张名片递给鸭鸭:“名片一人一张,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点燃这名片,我会出手。切记,若非万不得已,不得用。” 两女孩儿本来已经死心了,她们也知道自己刚才做得不太对。 赵琪都说了一张符少说都是一百万,大大给她们,她们就不该强求。 可都是一个宿舍,老大和老二平日里对她们俩也多有照顾,加上大家都在实验楼里,万一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有张符纸也能保命。 宁瑶拒绝时,她们就没打算再要,她们拿不出那钱。 但没想到宁瑶会给名片! “好的好的!”鸭鸭激动地接过名片,一个劲给宁瑶鞠躬:“谢谢大大!真的真的谢谢大大!” 晓梅跟着鞠躬:“大大我们放假了就去给您祈福!愿你今生永无苦难!” 宁瑶沉默了瞬,掌心的信仰之力都开始发烫。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倒也不亏。 她笑了笑,又嘱咐了两句,转身离开。 看到那仙气飘飘的背影,鸭鸭喃喃:“大大穿练功服都这么美!” 晓梅摇头:“那不是练功服,那是仙女裙。” 赵琪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姑娘,笑着摇了摇头,帮着她们把室友送了回去,才跟着队里离开。 他们还要去调查剩下的事。 宁瑶已经把那个视频发给丁宇了,还得找到偷东西的那个奇怪的人才行! 实验楼前的人渐渐散去,学校贴里却热闹非凡。 一个名为【东区实验楼出什么事了?特处所都来了!】的帖子后很快就跟了一个“热”的后缀。 【1楼:本人在现场,照片不敢拍,但看到了!来了四辆车,下来十几个人,实验楼都给封了!】 【2楼:我去我也在附近!所以有没有跟我一样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风?】 【10楼:2楼的风我感觉到了!但我觉得更像是气流啊!好强的!嗡的一声!】 【20楼:我我我!我在隔壁楼的教室!我看到了!\/图片】 【21楼:卧槽!这女的干啥?做法?布阵?】 【30楼:到底有没有当事人啊!!!心好痒啊!】 【50楼:我看到边上好像有人?没穿制服,是不是咱学校的?所以是咱学校的学生出事了报的案?到底是谁!快出来啊!】 宿舍里,老大也在刷帖子,自然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一开始纯好奇,三个室友都去了实验楼,现在人还没回来。 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边上坐着的那三个,咋这么像她的三个室友? 20楼这人的手机像素不算特别好,但也能看清身形和衣服的模样,跟她三个室友穿的一样啊! 老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正要下去,就听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果断下床,恰好看到鸭鸭和晓梅扶着老二进来了。 看到昏迷的老二,老大到嘴边的话变成了:“老二咋了?” “没事没事。” 鸭鸭道:“老大你搭把手,把老二弄到床上去。” ? ?来咯来咯~~~ 第32章 皮毛(12) 费劲巴拉把人弄上床后,三人坐在各自的凳子上喘气。 老大摸到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贴上。 她这才想起了自己想问的话,转头看着俩室友,又点开那张图片看了眼,直接问道:“鸭鸭,晓梅,这个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们?” 刚才她还没注意,现在再看,边上像老二的那个明显是倒在地上的,跟现在老二昏迷的样子完全一致! 鸭鸭和晓梅本就没打算瞒着室友,她们手里还拿着大大给的名片呢。 一人一句就把刚才实验楼的事都给解释清楚了。 这下轮到老大震惊了,她愣了半天,想起什么似的拿着手机,指着那图片: “所以,这个,这个人,真的在做法?” “额,差不多是的?”晓梅不太懂这个,说完看向鸭鸭。 鸭鸭懂的明显就多了,摇头道:“不是做法,大大是在布阵,当时我们在现场,还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流,应该就是阵法的力量。” “特处所的人也说了,布阵是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伤到别人。” 老大惊住了,半晌后才问:“那,影响咱们做实验不?” 她们都跟了组的,不可能临时不去,那对他们影响也很大。 “不影响的。”鸭鸭说,回来的路上她问了赵琪,赵琪也给大大打电话了,人说了阵法还在不会影响其他的实验。 “不过大大也说了,如果再遇到什么情况,我们可以直接找她。对了,大大还给了这个。” 鸭鸭把宁瑶给的两张名片拿了出来,递给老大一张。 老大捏着名片,紫色的名片上只有繁体写着的两个字——宁瑶。 简简单单,又莫名神秘。 “我和晓梅拿到的是符纸,本来也给你和老二求了,但大大说她的卦是给我们算的,所以就给了名片。” 鸭鸭又把名片使用的规则告诉了老大,再三强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老大连连点头,她今天没跟着去,鸭鸭她们能想到自己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 她拿着名片,左思右想,放在了每天都会背的书包里。 看到老大轻轻松松就接受,鸭鸭和晓梅也松了口气。 现在只希望实验楼不要再出任何事。 “事情解决了?”厉承铉关上电脑问了句。 “暂时。”宁瑶坐上副驾驶,把包往腿上一放,“后面肯定还得来。” 说着,她扭头看他:“老板,你对江都大学,了解多少?” 厉承铉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宁瑶红润的脸上,顿住了。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脸上,那张本就绝色的脸越发动人。 微翘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连呼吸时轻颤的唇都仿佛带着蛊惑。 他忽地攥紧电脑,指节发白,突然转头看向窗外,嗓音比平日低哑三分。 “还好,你想问什么?” 说罢抬手按下车窗,凉风吹进的瞬间,那股莫名的燥热被他彻底压了下去。 宁瑶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奇怪,只当他一直待在车里闷着了,回道:“老板可知道这楼是何时建成的?” 厉承铉彻底冷静下来,面不改色地说道:“建校初就在了,五年前亿安出资翻修过一次。” 翻修过——宁瑶手指摩挲着瓶子,微微垂眸。 巴掌大的东西能养到现在这么大,还不止一个,绝不可能是短时间里才有的。 但要是一开始就有,那早就被人发现了。 “老板。”宁瑶抬眸,“能不能麻烦您查一下,五年前翻修的过程中,实验楼是否出过意外。” 厉承铉看向宁瑶:“你想说,这次的事故跟五年前的翻修有关?” 宁瑶点头,语气直白:“依照大家的习惯,开工时肯定会请人算日子。既然牵扯到这方面,那就有可能。” “好。”厉承铉点头,“我让人去查。” 电话很快拨通,厉承铉一通安排下去,还没等他们到家,资料已经发过来了。 厉承铉转发给宁瑶,宁瑶低头一看,瞬间眼花缭乱。 好多字! 她的手机都是放大字体,直播都是用电脑,看清哪句就读哪句。 可这文件,密密麻麻,全是字,一点空隙没有。 “少爷,宁小姐,到了。”付叔稳稳当当停下车。 “好的好的。”宁瑶果断关了手机,推门下车。 厉承铉抬头,这背影,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回到别墅时,宁瑶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在一旁用最大的声音放着: “十月三日,工地搭建好的手脚架突然倒塌,无人受伤,损失一千……” 厉承铉:…… 他走过去,关掉了那个机械的声音。 “唉老板?”宁瑶一顿,“你干嘛?” 她还没听完呢! 厉承铉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说,你听。” 那更好了。 宁瑶不纠结了,挪了挪屁股,往后一靠,看着厉承铉,一副“你快说我听着呢”的。 厉承铉打开手机上的文件一目十行,而后给了她答案。 “翻修从五年前的九月二十四号开工,到十月三十号竣工,期间出现事故共十五起。其中五起人员受伤,伤最重的断了一条腿,已截肢。” 宁瑶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算着,在听到开工和竣工的日期时,眉头一挑。 “老板,”她打断厉承铉的话,“你们没请人看日子?” 厉承铉蹙眉:“这个项目是下面的人负责,资料上没显示这一条。” “那得问问。” 宁瑶手指轻轻一敲:“开工和竣工的日子都大事不宜,这要是真有人算过,那就有意思了。” 这话要是放在两天前,厉承铉只当她在胡言乱语。 现在,他不信也得信,世界观都重塑完了。 他又给荷花发去消息,不出十分钟,荷花的电话打了过来。 厉承铉接通打开外放:“说。” “好的厉总,翻修的日子确实找人算过,玄学公会的人来看的。” 宁瑶眯眼:“玄学公会?” 荷花没想到宁瑶也在,停顿了一瞬,她道:“是的宁小姐,玄学公会和特处所一样,都是处理玄学事务的。不过玄学公会成立时间较长,距今已有五十七年。” ? ?宝子们! ? 求一波票票!!!求一波收藏!!!票票满200连着前面的加更2000字!收藏满一百直接万更!!!!!冲啊!!!! ? 顺便跟大家求一波月票嘿嘿嘿~啾咪啾咪!!!!爱你们!!!! ? ps:明天手打感谢嗷!!! 第33章 皮毛(13) 这倒不是宁瑶第一次听到玄学公会,之前在特处所处理张治山的事时,她也听里面的工作人员说过,不过那语气,似乎特处所跟玄学公会不怎么对付? 宁瑶想着,拿出手机给赵琪发消息。 【瑶姬要赚钱:赵琪,你们跟玄学公会的关系如何?】 赵琪回得很快。 【八卦办事处赵琪琪:势同水火,大大怎么了?】 【瑶姬要赚钱:能否给我一份他们的详细资料?】 赵琪很快发了一份文件过来,又问她要这个做什么。 宁瑶思索片刻,这玄门的事,特处所肯定比亿安的人更清楚。 她直接给赵琪打了个语音。 “大大?” “是我。”宁瑶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才问,“亿安给的名字是蒙千。” “好的大大稍等。” 赵琪那边键盘噼啪一阵响,很快说道:“查到了,蒙千是玄学公会蒙家的人,不过已经失踪两年了。” “失踪?” “是的,我查到的是让他两年前接了一个找人的任务,去了蓉城,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玄学公会那边给出的是失踪,不过到目前为止也没看到有人去找,所以这个失踪到底是不是,我们也不确定。” “谢谢。”宁瑶压下心里的疑虑,又让赵琪有什么新的消息再告诉自己后,挂断了语音。 “失踪两年,却没找,这里面的学问大得很啊。” 宁瑶低声说了句,抬头看向厉承铉:“老板,你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厉承铉摇头:“玄学公会的人员比特处所还要复杂,管理又不如特处所详尽,很多人甚至都是闲散人员。” “闲散人员也能接任务?” 宁瑶蹙眉,现在的修道者这么不讲师门传承了? “玄学公会一开始设立,就是为了拉拢社会上的修道人。由几大世家牵头,出现案子他们就会以任务的形式发出去。” 厉承铉说道:“任务根据难度不同来划分等级,而接任务的也会根据完成的任务数量和程度进行升级。” “总而言之,玄学公会在以前,更像是一个监督的平台,防止一些自学成才的人走上邪路。” 宁瑶偏头看他:“这么说,这玄学公会还是个好的?” “之前是。” 厉承铉回忆着小时候看到的那几位仙风道骨的修士,也有几分感慨:“这些年似乎变了味,不然上头也不会下令组织特处所。这里面的不少人,就是从玄学公会出来的。” “所以说,特处所是为了制衡玄学公会才弄出来的,而所里的很多人,有来自公会?” 厉承铉点头:“没错。” “啧,难怪这看不顺眼了。” 这不就跟朝中的官员一样,就喜欢争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的重点,还是蒙千。 “老板,能查到蒙千在公会里是什么等级吗?” “三级修士。” 宁瑶:“三级?是好,还是不好?” “数字越大,等级越高。” “那他看日子,绝对没问题。可他偏偏看了两个大凶之日——他是故意的!” 宁瑶说完,看向厉承铉:“老板,你这是被人坑了啊!” 厉承铉:“……不用这么幸灾乐祸。” “怎会!”宁瑶一笑,不过这个蒙千,还是得查。 她从赵琪那儿要来了蒙千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很快眉头一紧:“人死了。” “死了?”厉承铉一顿。 “还是个早夭的命格。”宁瑶啧了声,“这八字要么是假的,要么,是有人用了逆天改命的术法把人给弄活了。” 这种术法在千年前倒是有,她还亲自写过。 但都这种时候了,还有流传下来的? 她想着,又给赵琪发去了消息,问她有没有这种术法的存在。 赵琪给出的答案是:没有。 【八卦办事处赵琪琪:大大,这是违规的!咱可不能干啊!】 【瑶姬要赚钱:我就问问。】 宁瑶放下手机,又挪了个姿势,开始盘算整件事。 从五年前开始,到蒙千失踪,又到今天实验楼出现那几只大蛤蟆,这中间少了什么,线索完全串不起来。 不对,不对! 宁瑶忽地拿起手机点开了鸭鸭给自己发过来的视频,视频里的人明显已经不正常,很像是遭到了反噬。 或许,那几只蛤蟆跟蒙千没关系?是学校里的人弄的! 晓梅说过,这次丢的是蛤蟆,上次少的是老鼠。而那人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就是老鼠的皮毛。 宁瑶这下想通了,根源还是在那个偷东西的人身上! 这人,应该还会去。 “老板,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宁瑶猛地抬头道:“干成这件事,您的霉运应该会消散一点!” 厉承铉:“不是说问题出在祖坟?” “暂时回不去嘛,但总不能让您一直倒霉下去。”她看着厉承铉那周身的黑气,跟翻涌的乌云似的,快滴水了都。 “你说。” “这样……” 宁瑶跟厉承铉说了几句,见他皱眉,她以为这事儿不好办。 也是,老板本来也不是干这个的。 她说:“老板你要是不行,我让特处所——” “不必。” 厉承铉打断了她的话:“我来办。” “那就等老板你的好消息了!” 宁瑶从沙发上弹起来,登登上了楼。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厉承铉叹了口气,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艘贼船。 江都大学某宿舍 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角落里一盏充电台灯亮着,电压不稳似的忽明忽暗,映出一圈惨白的光晕。 咔嚓—— 刀尖刺穿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弓着背坐在桌前,整张脸都隐没在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只能看见紧握手术刀的右手——手背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指节因兴奋而微微发抖。 刀身锈迹斑斑,沾染着干涸的血渍,刀刃却磨得极薄,锋利得能轻易划开皮肉。 桌上,一只牛蛙被钉在解剖盘里,四肢被细针固定,肚皮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它的眼睛瞪得极大,玻璃体倒映出持刀人猩红的瞳孔——那双眼死死盯着它,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别怕……”他低笑,嗓音沙哑黏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很快就不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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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他还看过,特处所压根没有进任何新人! “谁知道呢?”西装男拿回自己的手机,手指在那一抹白色上轻轻一点,嘴角轻勾,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或许,是谁家刚下山的小师妹也说不定。” 史震攥紧拳头:“不管是谁,动了我的东西,都得死!” “阿嚏!” 宁瑶从浴室出来,猛地打了个喷嚏,刚擦了两下头发连着又是几个喷嚏。 刚上来的厉承铉听到声音,偏头问:“感冒了?” “没。”宁瑶揉了揉鼻子,“应该是被熏到了。” 厉承铉点头,没再管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男人转身就走的绝情背影,宁瑶啧了声:“怪不得老板没女朋友呢。” 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宁瑶说着,又想起自己那一院子的小帅哥,也不知有几个活到现在了。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觉得自己还是得让厉承铉给自己弄个洗漱间,这洗个澡还得出去,实在麻烦。 宁瑶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入衣领。 她却像毫无察觉一般,盘腿坐到了床上。 从包里取出那只莹润的白玉瓶,瓶身顿时剧烈震颤起来,里面传来“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撞击内壁。 “安分点。” 她屈指轻弹瓶身,一声清越的脆响过后,瓶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宁瑶缓缓拔开瓶塞,一缕粘稠的黑雾立刻窜出,在她掌心扭曲翻滚。 素白的手指随意揉捏着那团黑雾,片刻后竟塑形成一只迷你牛蛙。 那牛蛙鼓着浑浊的琥珀色眼睛,皮肤上布满诡异的缝合痕迹。 “啧,”宁瑶嫌弃地皱眉,“比活的还丑。” “呱!” “叫得更难听。” 宁瑶愈发嫌弃,她果断抬手画符,将牛蛙的嘴巴给封上,而后撕出一个小黄人,将牛蛙拍了进去,小黄人顿时扭动起来。 “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宁瑶一笑,抬手一拍,将小黄人拍了出去。 “去,找你的主人去。” ? ?希望宝子们看文愉快~给点票票嘿嘿~ 第35章 皮毛(15) 黄色的小纸人摇摇晃晃地飘在半空,单薄的纸身在夜风中簌簌发抖。它循着那一缕微妙的气息,终于停在了那带着熟悉气息的铁门前。 可到了门口不管它怎么往前撞,也没法儿进去。 “啪嗒。” 力量耗尽的纸人突然坠落在地。 黑气幻化的牛蛙从纸人里脱落出来,鼓胀的蛙眼转动着,黏液在水泥地上拖出黏腻的痕迹。 就在它要跃入小区的瞬间—— “呱!” 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掐住牛蛙,西装袖口露出昂贵的铂金袖扣。 那牛蛙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像气球般被捏爆,腥臭的黑气瞬间爆开,又很快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股恶臭。 “真恶心。” 男人嫌恶地皱起眉,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手指,每一根指节都擦得极其认真。 咚! 绣着暗纹的真丝手帕被随意丢弃,精准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西装男蹲下身,用钢笔挑起软塌塌的小纸人。 月光照在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剪纸成兵……有意思。” 他将纸人捡起,手指轻轻覆上去,想看看这纸人上可有留下什么气息。 让他失望了,纸人干干净净,莫说气息了,那缕黑气蹦出去之后,这纸就跟普通香烛店卖的黄纸没什么区别。 男人将纸人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 然,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那揉成团的小纸人突地自燃,金色的火焰没有碰到垃圾桶里的任何东西,很快燃尽,一丝淡金色的光从里飞出,在垃圾桶边盘旋了会儿,又很快消散在空中。 “嗯?” 别墅里,察觉到小纸人自燃的宁瑶睁开眼。 她转头看向小纸人最后消失的方向,无奈一笑:“不怪我啊,我怎得知道你会被丢到垃圾桶。” 呼—— 一阵风轻柔吹过,像是在回应宁瑶的话一般。 “好了,该走了。”宁瑶说着,掐诀念了一段往生咒。 低沉的咒语停下时,那阵微风也停了下来。 宁瑶唇角轻勾,闭上眼继续打坐。 有人拦住了纸人,那就证明实验楼里的东西,就是别人养出来的。 次日,宁瑶再次开启了直播,但这次,她的直播地点换在了江都大学。 这个自然也是得到了学校方面的允许,她才来做的这次直播。 对方既然要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她就把人逼出来! 至于厉承铉—— 他坐在宽敞的商务车后座,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他微微抬眼,透过单向玻璃看向不远处的草地—— 宁瑶正盘坐在一块雪白的克什米尔羊毛毯上,身前的紫檀木矮几摆着青铜香炉,青烟袅袅中,她随意挽起的发髻垂下几缕碎发。 明明穿着最简单的棉麻练功服,却硬是坐出了仙鹤栖于松枝的气场。 “老板,信我,今天结束后你身上的霉运至少去掉一半!” 看着那双过于真挚诚恳的眼神,厉承铉还是应了下来。 以至于他现在只能坐在商务车里,一边处理公事,一边又要时刻注意着不能离宁瑶太远。 为此,这财迷还跟他要了两万的加班费。 还大言不惭这是为了他才过来的,要两万已经很少了。 此时的宁瑶已经准备好了直播的设备,室外电脑不方便,她便准备了两个手机以及随身充电宝,随时准备替换。 很快,直播开始。 “各位小友早上好。”宁瑶微微一笑,对着直播间的观众们打招呼。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我天草地蓝天白衣!大大你好米!】 【我天,大周末的这么早的嘛!大大我都还没起呢!】 【哈哈哈早起人的福利来了!大大看我!抽我抽我!】 宁瑶用另一个手机点开了自己的直播间去看弹幕,此时的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五千,已经有人开始库库送礼物。 她瞥了眼,就这么一会儿,礼物的分成至少都是一万起。 宁瑶浅浅激动了一下,轻咳一声道:“各位小友莫急,五分钟后开始抽,现在随便聊聊。” 听到这话,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宁瑶完全看不过来,只好点住屏幕,这才看清了几条: 【大大今天怎么在室外了?而且这场景,看着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也见过!真的,就在最近!】 【啊啊这个不是昨天传疯了的那个实验楼吗?我昨天就说那穿白衣的是大大你们还不让我说!】 【问问不就知道了!大大昨晚在江都大学的人是你吗?】 “昨天晚上是我。”宁瑶往前靠了靠,把背后的实验楼给挡住,确保屏幕里只能看到自己。 她是在钓鱼,但并不打算影响到学校里的学生。 实验楼周围已经被暂时封锁,需要做实验的都暂时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这个地方,自然也是厉承铉提供的。 他怎么做宁瑶不管,但只要厉承铉插手,就能沾上因果,只要今日事成,他身上的黑气就能散去不少。 霉运没那么重,她就不用天天跟在男人身边跑了呀! 宁瑶眼珠一转,心里盘算叮当响。 不用跟着厉承铉,就可以出去赚外快,她都问过赵琪了,那些有钱人出手阔绰得很!随随便便都是几十万! 钱啊!真是个好东西! 宁瑶想着,一边说:“昨天的事情传得很火,超管让我过来蹭蹭热度。” 【哈哈哈大大你要不要这么实诚!】 【啊啊大大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实验楼真的有事?什么事什么事能说吗?】 “有人在这里养脏东西。”宁瑶神色淡定,“想要过来的小友先歇一歇,江都大学今日内外封锁,这地方,你们也进不来。” 弹幕顿时安静下来。 别说,宁瑶没开口之前,已经有江都市区的打车往这边来了。 开玩笑,那可是鬼啊!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学校这种地方养鬼? 这么大的热闹他们能不来看看? 退一万步,白天看不到那东西,可能看到瑶姬大大本人啊! 这也完全值了好! 于是,即便宁瑶已经说了学校封锁,依旧有人朝着这边赶来。 这其中,就包括了那个捏碎黑气牛蛙的西装男。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今天开会太晚,回来又弄吃的,现在才来。 ? 以及,如果有错字的地方请宝子们帮我纠个错,我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o(╥﹏╥)o ? ps:今天收到月票了嘿嘿嘿!开心开心!还有推荐票的宝宝,明天一起手打感谢!!! ? 最后最后,距离200推荐票还差30张!!满200周末马上加更!!!!冲冲冲!!! 第36章 皮毛(16) “师父,曾先生说的那人真的在这里?” “曾磊从不骗人。”史震说着,抬眸看向对面石雕的大门,“平安,你不是看直播?找找那女的在哪儿。” 平安抓了抓头发:“我也不晓得她在哪儿直播啊,这直播软件也太多了。” “师父,曾先生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们?还要我们自己查?” 史震闻言嗤笑一声:“曾磊胆小,怕牵扯因果。笑话,他真以为那女的能把我们怎么样?” 说着,他又让史平安在手机上查,找到江都大学的贴,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位置。 可奇怪的是,平时从来不封锁的贴,今天竟然直接锁了,进去了没法儿评论,所有关于实验楼的帖子更是全部删除。 “师父,没有。”平安把手机递给史震,“全没了。” 史震眉头一紧,很快又松开:“那她肯定在这里!走,进去看看。” 结果两人走到门卫处,被人拦了下来。 不管两人说什么,门卫处的保安都是一句:“学校规定,今天不许任何人进出,再不走我们就报案了。” 史震和平安只得先退回来。 “怎么办师父?” “别急,看看。” 江都大学是江省最好的学校,更是全国排名前十,平时进校参观的人不少,周边小区的住户还有带着孩子过来散步的。 他之前进出那么多次,从未封锁过。 史震转头,“跟我来。” 师徒俩绕过大门,往另一边走去。 两人走得很快,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旁,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双狐狸眼看到史震师徒碰壁离开后,微微一弯:“还真是有意思啊。”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还在直播的人,犹豫了两秒后,还是没退出。 屏幕里,宁瑶正在给刚刚抽中的粉丝卜卦。 “你的面相很好,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清目秀,是一生平安康健的福相。”她顿了顿,目光在对方眉宇间多停留了片刻,“不过……”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多了起来。 【不过什么不过什么?大大快说快说啊!】 【不会有啥不好的?大大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本来就紧张的女孩看到弹幕后更担心了,追问:“不过什么?” 宁瑶微微一笑:“今年要特别注意父亲的身体状况,尤其是入冬前后。我看你父母宫微暗,虽无大碍,但小病小痛难免。” 她手指掐算片刻,“最好是带他做个全身检查,防患于未然。” “好的好的!”小姑娘连连点头,“我妈前两天还说我爸头疼,我还以为是感冒,给他买了药。” 宁瑶嘱咐了句:“早些去看看。” 女孩明显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谢谢瑶姬大大!我明天就带我爸去医院!” 宁瑶点头,没再多说。 刚挂断通话,就看到一条刚弹出来的弹幕: 【3ewh9q:新来的,大大这么厉害的吗?只用看女儿的面相就能知道父母的身体情况?】 一串乱码,显然是刚注册的号。 不过这语气,宁瑶手指微动,旋即一笑:“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位小友若是想算,刷个火箭。” 火箭虽然比梦幻城堡便宜很多,但也要一千一个。 宁瑶很清楚自己直播间的人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每天的礼物流水最多也不会超两万,还是分成之前的。 一千一个的火箭,刷的人几乎没有,全靠大家几十几十的小礼物堆上去。 她说这话,自然也是存着试探的意思,但没想到的是,对面连刷十个火箭,触发了特殊礼物特效,直播间的每个观众都能得到一部分金币,还把她送上了热门。 刚才还只有六七千的在线观众,十个火箭后直接翻倍。 【3ewh9q:十个,是不是可以算十次?】 宁瑶没犹豫,直接邀请对方通话。 结果显示: 【抱歉,对方注册未满三日,无法邀请通话】 宁瑶挑眉,果然是新人。 这语气,说不定还是个同行。 “这位小友,你注册时间不够,若是不介意,可以留个电话。”说着,宁瑶允许了对方的私信消息。 【3ewh9q:存着。】 刚发出来,那人就从礼物榜上消失,瞧着像是下线了。 宁瑶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关注了对方,并且发了一条私信提醒他有十次算命的机会。 公交车站旁,曾磊设置隐身后又回到了直播间,宁瑶已经开始给新抽中的人算姻缘。 他听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这女的不简单。 “史震,你的劫,到咯。” 曾磊幸灾乐祸道,旋即随手拦了辆车潇洒离去。 而对宁瑶来说,这个乱码的观众并未引起她太多的注意,大致确定这人是个同行后,她也没再管。 很快,今天的十卦抽完,大多都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没有那么多的起起伏伏。 反倒是被那十个火箭的热度吸引进来的观众留了下来,算命这种东西,谁不感兴趣? 就算自己不算,那当个八卦听也挺好。 于是,人数停留在一万左右,不动了。 这时,何花从车上下来,朝宁瑶招了下手。 宁瑶颔首,低头对直播间的观众说:“各位小友稍等片刻。” 说着,她把声音和画面都关了,示意何花过来。 何花这才快步走来:“宁小姐,人出现了。”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宁瑶:“监控拍到的,这两人从围墙外翻了进来,这速度,不像是普通人。” 宁瑶看着监控视频,两个身形差不多、一老一少的男人从铁栅栏外翻了进来。 两人动作一致,身形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宁瑶放大画面,仔细一看,两人的面相都带着黑气,跟牛蛙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点头:“是他们,可以通知特处所动手了。” 何花一顿:“直接抓?” “证据很明显。”宁瑶把手机还给何花,“不过偷东西的不是他们。” 她只从这两人身上看到了与牛蛙相连的气息,其他的,一点没有。 而那几只牛蛙在鸭鸭她们之前有没有伤过人暂且不知,但在公众场所私自豢养怨灵,本就犯法。 特处所动手是师出有名。 不过这样一来,那红色眼睛的小东西就跟他们没关系,最大可能,还是学校里的人弄的。 ? ?感谢小猴子的妈妈和小仓鼠送来的月票!!!!啾咪!!!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杨雅玲宝子2张、星瑀宝子1张、哄哄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星瑀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冰风雁宝子10张、杨雅玲宝子1张、放开依赖宝子3张~ ? 感谢大家的收藏!!!!爱你们!!!!! ? 周末加更嗷!反正不是周六就是周天~ ? 冲冲冲! 第37章 皮毛(17) 宁瑶一开始留下那只红色眼睛的东西,是想着捉贼要捉赃,总得给人一点饵料,才能把人勾过来。 谁知现在人来了,却跟那东西没半点关系。 宁瑶转身,轻叹了一声,又要干白工咯! 也罢,就当是给老祖宗积阴德,让他老人家在下面过得好些。 等她下去了,好跟老祖宗慢慢讨要! 何花看出宁瑶脸色不太对,问:“宁小姐,这偷东西的贼,您也要抓?” “是啊。”宁瑶活动了下脖颈,“这才是重头戏。” 想到什么,她又转头对何花说了几句,何花点头刚说马上去办,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大大!出来了!出来了!” 两人一齐转头看去,来人真是赵琪。 她快步跑过来,微喘着气说:“大大,之前你给我们的那个视频,人找到了!” “在何处?” “江都大学的镜湖里面。” “镜湖,里?”宁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看赵琪的神色,疑惑更甚。 “死了?” 赵琪纠结着点头:“今早上发现的,一开始大家都没往那件事上想,是把尸体带回特处所后它突发异样,我们又对比了好几遍才敢确定。” 赵琪一口气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早上所里接到报案电话,说学校湖面突然出现尸体,尸体面朝下,瞧着有些奇怪。” “我们的人到了以后发现尸体不对劲,联系了专门打捞尸体的才把它弄上来。一开始都好好的,结果刚放进停尸房,尸体皮肤表面就开始长毛。” 赵琪当时就在现场,现在想起来那画面还觉得浑身刺挠,抓了抓手臂,她问:“大大,你要不过去看看?” “好,我收一下设备。” 何花闻言忙转身去找厉承铉,宁瑶要走,老板肯定也要跟着的。 宁瑶打开摄像头和语音:“各位小友,今天的直播暂时结束,案子后续情况请关注特处所官方消息。” 说完,宁瑶没等直播间的观众挽留,麻溜下了播。 赵琪看她下播后才过来帮着收东西。 “走。”宁瑶背上包,转身就走。 “哎?”赵琪看了眼地上还放着的茶几和羊绒毯,这些不要了? 不等她问出口,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快速走了过来,将东西收走了。 赵琪一脸:⊙▽⊙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妈妈,我也想要! 赵琪跟过来时,宁瑶已经上了厉承铉的车。 她自己骑车来的,婉拒了宁瑶上车的邀请,羡慕地看了眼那百万的豪车,又认命地骑上自己的小摩托跟上去。 特处所离着江都大学并不算太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宁瑶背着包刚下车,就听到人喊了一声:“宁小姐!” 她抬头看去,站在特处所门口的那位,正是特处所的所长,年过半百的骆所长。 宁瑶颔首,直奔主题:“尸体呢?” “在这边。”骆所长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领着宁瑶往停尸房走去。 厉承铉跟在后面,说来也怪,每次进特处所,他都能感觉到身体轻松许多,虽然这次只是第二次。 “厉总,您请喝水。”赵琪把杯子送到厉承铉手边,“大大可能要等很久,您需要什么随时吩咐我!” 厉承铉没应这话,只是道了声谢,刚端着杯子坐稳,何花的笔记本电脑就递了过来: “老板,线上会议,十分钟。” “知道了。” 水杯放在一旁,厉承铉再次投入工作。 停尸房里 宁瑶揭开白布时,腥腐气味猛然窜出。 她眉头一皱,抬手遮住口鼻,只见尸体左半边身子覆满灰褐鼠毛,毛发间还沾着湖水里的水藻。 右半边皮肤却呈现出诡异的灰青色,疙疙瘩瘩,布满黏腻的透明黏液,在停尸房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两种截然不同的变异组织在胸腔中线处扭曲交缠,像被拙劣缝合的畸形造物。 尸体的面部笼罩着一层粘稠的黑雾,像沥青般缓缓蠕动,将五官吞噬得模糊不清。 宁瑶并指如刀,在距离尸体面部三寸处凌空一划—— “滋啦!” 黑雾骤然沸腾,发出油脂燃烧般的爆响。 刺鼻的腐臭瞬间炸开,熏得骆所长一个后退,险些撞翻身后的勘验器材。 随着最后一缕黑雾被金色符火焚尽,一张苍白却异常俊美的脸显露出来。 死者唇角甚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只是陷入了甜蜜的梦境。 宁瑶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发白:“替命术……他是被人拿来挡灾的。” 骆所长神色微讶,他知道宁瑶有点本事,上次的瓮中捉鳖足以证明她的不简单。 但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人是替人受过,说明宁瑶不仅在斗法上厉害,这观人面相也不差。 “宁小姐,”骆所长敛起神色,“您能肯定这不是凶手?” “不是。” 宁瑶指尖的金光在死者眉间流转,声音沉冷: “此人山根丰润,三庭匀称,本该是福泽深厚的命格——三十岁前遇良缘,三十五后得麟儿,眉间这道悬针纹更是主大医精诚之相。” 她突然翻过死者右手,露出虎口处一道诡异的青痕: “可惜,有人用‘偷天换日’的手段,把他剩下几十年的阳寿、七桩功德,连带着未出世的孩儿那份福报,” 金光猛地刺入青痕,尸体突然剧烈抽搐。 “——全都转给了某个不该活着的孽障。” 骆所长的脸色彻底阴沉:“背后的人竟如此阴毒!” “不止。” 能想到换命,对方在玄学上的造诣可见一斑! “所长,江都可有会替命术的人?” “特处所没有。”骆所长很笃定,江都特处所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算不得知根知底,但本性都不坏。 宁瑶转头:“玄学公会呢?” “他们人多杂乱,无法确定。” 宁瑶垂眸:“若是可以,希望所长能让人日夜看守江都大学的实验楼,一旦有任何异样,马上和我联系。” “明白。” 骆所长说完又是一顿,好像他才是所长?那为何面对宁瑶这个跟他孩子同龄的丫头,他竟莫名生出想要臣服的心来? ? ?我来了宝子们!!! ? 上一章结尾修了一下,这样剧情更流畅一些~ ? 明天手打感谢嗷~~啾咪啾咪!!! 第38章 皮毛(18) 宁瑶并未注意骆所长反应,视线都落在那具尸体上。 她看了眼四周,转头道:“所长,麻烦帮我找个地方,清场,不要有任何杂乱的气息。” 还在纠结的骆所长听到她的话马上回神:“好,我马上安排。” “多谢。” 骆所长走出停尸房,正要找人时又是一愣。 怎么越来越听话了还? 他又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尸体旁的宁瑶,唉了一声。 “算了算了,能破案就行!” 骆所长动作很快,一边把地方给宁瑶腾出来,一边安排人在外头守着,以防宁瑶有什么需要找不到人。 这个人选,自然落到了赵琪头上。 赵琪那是头号迷妹啊,有这能近距离接触大大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麻利跑了过去,生怕所长反悔。 看着那兔子一样的背影,骆所长无奈摇头,“这丫头,真是!” 这时,跟在丁宇身边的小黄毛小跑过来:“所长,史震招了!” 骆所长瞬间脸色一变,快步朝审讯室走去。 丁宇刚好拿着口供出来,看到所长,双手把口供递过去:“所长,你看。” 骆所长接过口供,一目十行看完后,眉头锁得更紧。 “他只是借用了蒙千留下来的阵法?这蒙千留阵法做什么?” 丁宇摇头:“他也不清楚。甚至都只是因为路过,才注意到这里有聚阴阵的存在,借此养了一些小东西。” “被宁小姐收走的几只牛蛙一样的怨灵,就是这五年里养出来的。不过今天牛蛙突然伤人的事,他也不知道原因。” 骆所长看着口供,陷入沉思。 史震这人他很早就开始接触,甚至比五年前还要早。 那时候他还是玄学公会的人,当时公会邀请过史震,但史震不愿意。 公会的人也都知道史震的手段,清楚他喜欢养这些小东西。 不过他养归养,却未害过人,那些小东西甚至跟他一起救了些人。 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史震不干坏事,他们并不会对其如何。 正因为此,他脱离公会被邀请到特处所做领导后,才会想着把史震挖过来。 即便他是个“邪修”,路子也是正的,有时甚至能有奇效。 这点,其实从这五年里牛蛙从未伤过人就能看出来。 可既然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难道是蒙千?骆所长蹙眉,又觉得不大可能,那人他也知道,是个老实的,应该不大会做这种事。 思来想去,骆所长还是下了命令: “继续查,看看蒙千那边还有什么能挖的没有。我再给蓉城那边去个电话。” 特处所分布的地方不多,也就每个省会里有人驻扎。 也幸好蓉城是省会,不然还真有点难找。 丁宇点头,又去拿平安的那份口供。 平安看着高大强壮挺能唬人,实际也是个软柿子。一听他师父全说了,他那嘴更是什么都瞒不住,很快就把事情都给抖落出来。 两人的口供放到一起,倒是没什么违和感。 “老大,他们不会串供?”黄毛看着两份近乎一样的口供,蹙眉说道。 “不大可能。”丁宇瞥了眼两间相对的审讯室。 他们这里毕竟是“特处所”,经手的案子那都是标星号的,地方更是经过一遍又一遍的设计、检验,这审讯室除了隔音,连术法都能挡住,他们就算是想串供,也没这机会。 黄毛闻言点了点头:“那现在,放人?” 从口供上来看,他们就是图便宜,觉得实验室每天死掉的动物很多,这才动心思想把那些死去动物的怨气都收集起来养一养。 丁宇出来时,史震还在骂。 “五年!整整五年老子才养到这么大的啊!你们就这么给老子收了!赔钱!赶紧给老子赔钱!” 这人,着实是没什么别的能力了。 丁宇想着,揉了下眉心,让黄毛去把东西都放好,至于放人—— “再等等,让人送点吃的进去。” “好嘞!” 等人走后,丁宇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回想着整个案子从开头到现在的所有细节,却完全串联不起来。 抓到的凶手不是凶手,尸体又不是正常死亡,实验楼现在还没消息传来…… “只能等宁小姐那边的结果了。” 丁宇说着,抬步朝着宁瑶所在的地方走去。 完全封闭的屋子只放着一张担架床,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面色青黑。 宁瑶走到尸体头顶的位置,将香炉放了下去。 嚓! 指尖轻擦出的火焰将线香点燃,白色的烟雾缓缓上升,而后萦绕在尸体的面部。 宁瑶左手掐诀,右手铜钱剑稳稳抵住尸体眉心,口中咒诀愈发急促:“魂兮归来,魄应吾召!” 香炉中的白烟剧烈翻腾,凝聚成模糊的人脸,却又在下一刻骤然溃散! “嗯?”宁瑶眉头一皱,剑尖金光暴涨,“再召!” 突然,尸体的手指猛地抽动,青黑的皮肤下传来“咯咯”的骨骼错位声。守在门外的赵琪听见动静,慌忙拍门:“大大?怎么了?” “退后!”宁瑶厉喝一声,铜钱剑瞬间横挡胸前。 几乎同时—— 嘭! 尸体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从内部轰然炸裂!腐肉与黑血四溅,却被宁瑶周身腾起的金光屏障尽数挡下。 腥臭的液体顺着屏障滑落,滴在地上竟腐蚀出嘶嘶白烟。 “魂魄被强行拘禁了……”宁瑶盯着满地尸块,脸色突地一沉。 其他地方都成肉酱了,这心脏居然完好无损? 宁瑶眯了眯眼,用一旁的钳子将心脏夹起时,才发现那心脏的位置赫然残留着一道暗红符咒,形如扭曲的爪印,不是牛蛙的,瞧着倒是像,老鼠? 宁瑶的脑海里又闪过那双红色的眼睛,抬手一挥,那心脏上的暗红符咒竟就这么漂浮起来,落到了她掌心。 她垂眸,五指一握。 滋啦一声,暗红符咒只剩下一缕白烟。 宁瑶随手抓住,缠绕在手指上打了个结,又往上画了一道符文,再一挥手,那烟雾就这么飘散了出去。 看着烟雾飘散的方向,宁瑶转身,单手甩出几张符纸。 推开门的瞬间,符纸落地快速燃烧起来,金黄色的火焰将那炸开的尸块完全燃烧,只留下一堆堆黑色的粉末。 第39章 皮毛(19)加更! “大大,你没事?”赵琪看到宁瑶出来连忙迎上去。 上下打量着,人进去是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唯一区别大概就是,衣角脏了一小块。 所以,那么大的动静,大大就衣角微脏? 赵琪还疑惑着,宁瑶已经开口:“尸体烧了,你收一下,交给我老板。” “给厉总?”赵琪一愣,这是特处所的事,跟厉总有何关系? 宁瑶拍拍她肩膀:“让他去找这孩子的亲人,之后安葬也由他来负责。” “还有,”宁瑶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拍拍赵琪的肩膀,“若是一切顺利,今晚,就能抓到凶手。” 赵琪瞬间来了劲:“大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尸体爆开的瞬间,江都大学某宿舍内 “噗!” 正在写记录的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很快浸透桌上的笔记本,铁锈中带着一股腥臭。 男人擦了擦嘴角,眼神骤然狠厉。 竟然有人发现了他留下的印记!怎么可能! “特处所那群人,就算是解剖,也不可能发现我留下的印记!到底是谁!” 男人脸色阴沉,想到什么,他忙拿起一旁的手机。 点进贴,却发现所有与实验楼有关的数据全都消失了。 “果然!” 他就说那人出现得蹊跷,特处所何时找来这么厉害的帮手? 男人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劲,他快速点开通讯录,拨出了一个署名“未知”的电话。 很快,对面接通。 “喂是我!”男人语气焦急,“现在赶紧派人过来接我!我要马上离开江都!” “急什么,有人查到你了?”对面的语气慵懒随意,甚至还能听到他身边人调笑的声音。 “替命术的印记被人发现了!” “什么?!” 对面骤然安静下来,男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你马上让人过来,我把这边收拾干净就走!” 他说完挂断电话,动作迅速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所有实验记录通通都得带走,至于那些标本,男人虽心有不舍,但更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只得舍弃。 等他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外面已是深夜。 今日恰好是农历十五,明月高悬,即便宿舍熄了灯,校园里看着一点不黑。 男人拖着东西,快速出了宿舍楼,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他轻松了口气,把东西藏好后,又快速跑到实验楼。 男人站在实验楼下,整栋建筑像被泼了浓墨,唯有安全出口的幽绿荧光在黑暗中勾勒出门框轮廓。 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哒“声格外清脆。他闪身入内,熟门熟路地摸黑上楼,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吞没。 刚到四楼转角,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哗啦!” 近乎两米高的黑影从天花板倒吊而下,暗红的兽瞳在黑暗中亮得像烧红的炭。 它亲昵地用畸形的头颅蹭过男人膝盖,发出婴儿般的呜咽。 “乖孩子。”男人挠了挠它布满鳞片的下巴,指尖沾上黏腻的液体,“我们该走了。” 黑影顺从地蜷缩成球状,竟诡异地钻进他手提包里。 就在锁门转身的刹那—— “唰!” 刺目的探照灯突然笼罩全身。男人眯起眼,透过指缝看见灯光里飞舞的灰尘,以及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胸前带着特处所徽章的人。 男人一顿,放下手的瞬间,脸色也阴沉下来。 “蒙——咦,不是蒙千哎老大!”黄毛看清了对方的脸,这跟他在资料上看到的脸完全不一样。 丁宇也皱紧眉头,来之前他们一致以为幕后真凶是蒙千,可眼前这人莫说脸,连身形都不像。 就算是蒙千整了容,也不能把骨头给整了。 “不是他。” 清亮的女声从几人身后传来,男人也抬头看去,目光落在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上时,他下意识将手里的袋子往后藏。 宁瑶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打量一番后,点点头:“是他。” 听到她确认,丁宇半点不犹豫,抬手一挥:“抓人!” 男人转身就想跑进大楼。 宁瑶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注入她之前留下的护阵上。 砰—— 刚碰到大门的男人瞬间被弹飞出来,一开始跑过去的特处所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避开,眼睁睁看着那人“咚”的一声狠狠砸到了地上 “噢哟。”黄毛闭上眼,又悄悄睁开一条缝看着地上的人。 就那么一下,一口老血都喷出来了。 啧啧,宁小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还不抓人?”宁瑶看着十几个站在原地发愣的人问道。 众人似如梦初醒般,把昏过去的男人铐上,连着他的包一起带上了车。 看到人已经被控制住,宁瑶伸了个懒腰:“可算是结束了。” 她转身准备走,又被丁宇叫住。 “宁小姐等等!” 宁瑶回头,丁宇跑过来道:“宁小姐,所长说这地下还有个阵法,不知您能不能帮个忙,看看这阵法——” “哪儿来的阵法?” 宁瑶奇怪,探头看了眼他后面的实验楼,金色的护阵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整栋楼的所有方位都在她的监控之中,并未有一丝属于他人的法术残留。 “没有?”丁宇一愣,忙解释,“史震和平安都说这里有个聚阴阵,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会选择这里养东西。” 宁瑶摇头,又是一笑:“或许有,但现在,没了。” 在她的阵法笼罩下,没有什么还能留得下来。 丁宇也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黑暗中的实验楼。 说来也怪,方才过来他们在外面等着时,还觉得这楼瞧着阴森森的,一点不像是学校该有的地方。 但现在一看—— 月光倾洒下,实验楼竟像是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柔光,哪还有之前阴森恐怖的氛围? 后续的事宁瑶没再插手,她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后面坐着的厉承铉。 “老板,你感觉怎么样?” 听到声音的厉承铉睁开眼,眸子里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茫:“什么?” “身体呀!”宁瑶眸子亮亮的,伸手比划了下,“你有没有觉得轻松一些?” 她之前让厉承铉主动联系特处所和校方,还让一直带着他,就是为了让他与此事牵扯上因果。 这样一来,事情解决后他多少能沾上一点功德,那多少能抵消一点霉运? 现在凶手被抓,他也应该有反应才是。 ? ?加更来咯!!!! ? 我言出必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星瑀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3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星瑀宝子1张~ ? 感谢宝子们的收藏!!!! ? 嘿嘿嘿,求宝子们继续投票投票~推荐票月票潇湘票,什么票我都要!我不挑食的(o)\/~ 第40章 皮毛(20) 宁瑶说完就盯着厉承铉,上下打量着,想看看老板身上的黑气有没有减少一些。 可看来看去,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板,你——哎哎老板?!” 宁瑶话没说完,就看到刚坐直的厉承铉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她赶紧开门下车跑到后座,把人扶稳坐好后,她又握住厉承铉的手腕。 “脉搏正常。”宁瑶又扒开眼皮看了看,没什么毛病。 体内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作祟,就这么突然晕了? 宁瑶蹙眉,情况不太对。 厉承铉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周身围绕的黑气也没有异动,本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功德没有,现在还昏迷…… “付叔,直接回家!” “好的宁小姐!”付叔马上调转车头,往厉家别墅驶去。 车刚刚驶离,实验楼后方匆匆赶来几个人。 几人打扮普通,看着更像是在校生。 “人呢?不是说在这里?” “会不会走了?” “不管,先分头找找。” 几人在实验楼前后左右全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妈的!这狗东西骗老大?” “去住的地方看看。” 再次跑到宿舍,正要往里闯,就看到了特处所的车。 “靠!他不会是被特处所的人抓走了?” 前方不远处,黄毛正在跟人说要搬些什么。 瞧着他指点江山的架势,一旁跟着过来的赵琪翻了个白眼,朝他肩上来了一拳。 “嘿!” “赶紧点!老大还在所里等咱们,弄完回去好检验,省得夜长梦多。” “耶~你还说起我来了!” 赵琪压根不理他,转身就进了宿舍。 黄毛连忙跟上去:“这里是男教师公寓!你别乱闯!” 藏在黑暗中的几人听到两人的对话,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真被抓,这人不是很聪明的?还能被特处所抓到?” “别管了,先回去再说!” 那人若真的被抓了,得赶紧回去跟老大说,把尾巴都给扫干净。 否则被特处所这群疯狗咬上才是彻底摆不脱! 几人匆匆离开,深夜的江大愈发的寂静,月色笼罩着整个校园,像是在净化,亦像是保护。 江都特处所 “所长,人带回来了。”丁宇把男人往骆所长面前一送,“这人,就是凶手!” 骆所长偏头,看清对方的模样时,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刘启山?是你?” 这一刻,若是鸭鸭和晓梅她们在的话,大抵能认出,这位刘启山,就是那晚他们去实验楼时,在楼下守门的老师。 骆所长喊完他的名字,脸色骤然下沉:“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 被人认出来,刘启山的脸上也没半点惊讶或害怕,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是我,好久不见啊,骆!所!长!” 两人之间这氛围、这语气,这要是以前没点矛盾完全说不通。 “所长?”丁宇疑惑道,“您认识?” 骆所长沉着脸,随手将保温杯往边上一放,咣的一声。 “把人带到审讯室,我亲自来审!” 丁宇和自己的队友对视一眼,把刘启山押到了审讯室。 刚坐下,刘启山就说了一句:“抓我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不是靠嘴说。” 骆所长将审讯室的铁门重重关上,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拉开椅子坐下,指节敲了敲桌面:“刘启山,十来年没见,你什么时候从老师走上这条歪路?” 刘启山被铐住的双手搁在桌上,腕骨凸起如枯枝。 他歪头咧嘴,露出泛黄的牙:“比不得骆所长,风采不减当年,当初还是您把我从火坑里拉了出来不是?” “你还记得这条命是我救的。”骆所长拿出现场传回来的照片,“说说,为什么要养那个东西,你又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阴影里,刘启山眼珠转了转:“哪有什么为什么,借地方养小鬼罢了。那阵法就刻在实验楼的地基上……可惜被那小丫头片子破了。” 他忽然咯咯笑起来,“不过阵法反噬的滋味,厉家那位应该感受到了?” 骆所长猛地一拍桌子:“刘启山你什么意思?你拿活人当阵眼?!” “急什么?”刘启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阵法又不是我弄的,我就是觉得,这么大个聚阴阵不用实在可惜。” 他盯着骆所长额角的皱纹,声音黏腻得像蛇吐信,“骆所长,你难道就不想——重返青春?” 审讯室顶灯突然滋滋闪烁,刘启山的面容在明灭间愈发惨青。 骆所长眯了眯眼,朝着一旁的监控室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所长?”监控室的丁宇注意到他的眼神,跟着出来。 “马上给宁小姐打电话!让她看看厉总是个什么情况!” “是!” 看着丁宇走开,骆所长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再次推开门走进审讯室。 他一步一步走到刘启山跟前,从腰间抽出一副镣铐。 那镣铐内侧刻满符文,碰触到刘启山皮肤的瞬间冒出黑烟。 “啊——!”刘启山惨叫出声,却仍挤着笑:“没用的!我一定能长生!” “最后问一次,”骆所长将镣铐又收紧一圈,“你怎么知道那阵法,又是谁带你走上了这条路!” 刘启山疼得蜷缩,终于嘶声道:“江大图书馆……古籍部……”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抽搐,耳孔渗出黑血。 骆所长面色一凝,快速把手铐松开,却没完全解开。 刘启山终得喘了口气,没就这么晕过去。 只是,缓过来的他无所谓一般摸了下耳朵,咧嘴一笑:“骆所长,还是这么仁慈。” 骆所长沉着脸:“刘启山!你是个医生!” “我想活命!” 刘启山一拳砸在挡板上,手背青筋暴起。 他突然癫狂般前倾身体,铁链哗啦作响:“我得了肝癌!晚期!” 他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喘息,像破旧风箱,“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是那个人说,只要把这个东西养成了,我就能借命!” “骆所长,我救了那么多人!可轮到我出事他们就只会说一句无能为力!他们救不了我,还不允许我自救吗!那群庸医!谁允许他们毕业的!他们都该滚回去!” 他发疯般捶打着椅子上的挡板,若非这椅子是死死钉在地面,只怕他早把椅子扯起来。 ? ?宝子们来咯~明天或者后天这个故事就能完结啦~ ? 中间也会有几章过渡,反正都会标出来哒~ ? 下一个故事《桃花》,看名字就知道嘿嘿嘿~ 第41章 皮毛(21) “谁告诉你的?”良久,骆所长才问了句。 “……不知道。”刘启山似乎也冷静下来,垂头看着手腕上渗出的血,“他从不露面,我也没见过他。” 骆所长没放弃,他们要想查人,除了监控和画像,还有别的手段。 “他给过你什么东西?” “没有。” 刘启山抬起头,嘴角缓缓扬起:“骆所长,别问了。能说的,我都说了。” 骆所长看着他那笑心头一突,忙从包里摸出两张符纸,单手掐诀:“刘启山,你别干蠢事!” “怎么会是蠢事呢。”刘启山勾唇一笑,“骆所长,再见。” 说着,他抬起手,脸上带着诡谲的笑,又重重落下! 咚——! 骆所长来不及思考,抬手将符纸甩了出去。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甚至除了那一声响动外,他甚至没听到任何别的声音。 不对。 骆所长手一放,抬头看去时,一愣。 他甩出去的两张符纸恰好贴在刘启山的肩上,至于刘启山本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住,瞧着竟有点尴尬。 “你,没事?”刘启山看着比他还要惊讶,“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 他再次陷入癫狂,重重地拍打着挡板,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体内的力量释放出来。 骆所长见状只好把人先弄晕,随后再审问。 把刘启山关好后,他来到监控室。 “刚才刘启山做了什么?” “他应该是要动用法术,罗盘也检测到他的能量波动,但,只是一秒钟就消失了。” 丁宇当时看得真切,刘启山周围突然迸发一股黑色的怨气,只一秒,那怨气就消散了。 “消失……”骆所长啧了声,“你给宁小姐打电话没?” “打了,没人接。” 丁宇话音刚落,监控室外传来赵琪的声音:“老大!电话通了!” 两人连忙出了监控室,赵琪把电话递给丁宇:“大,宁小姐接的。” “嗯。” 丁宇拿过手机,开了免提。 “宁小姐,很抱歉打扰你。我们这边发现了点问题,抓来的人说阵法会反噬,请问厉总那边可有受到影响?” 宁瑶接到电话时,家庭医生刚给厉承铉做完一套检查,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 眼下听到丁宇的话,宁瑶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问:“昏迷算不算?” “厉总昏迷了?” “嗯,刚上车就晕了,我和医生都做了检查,没有任何异样。” 医生检查,那自然是外伤。宁瑶的检查,那就是跟那些脏东西有关了。 丁宇微微蹙眉,转头看向骆所长。 他的资历当然是比不过骆所长,只能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别的见解。 “宁小姐,凶手说的是阵法破了之后,厉总会遭到反噬。具体是什么他没说,但我猜测原本布阵的人应该是将阵眼放在了厉总身上。” 这个当然也只是骆所长的猜测。 宁瑶倒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想了想,但很快否决了。 “如果他们真有什么阵法,那在我布下护阵的那一刻就已经破了。真要有反噬,也是布阵的人遭到反噬。” 她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厉承铉昏迷绝不会是因为反噬。 不过,又排除一个原因,那他昏迷是为什么? “这样。”骆所长没跟她争辩,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实在是用不着担心。 他又想起刘启山说的话,以及对方要报复却失败的事,干脆拿来问宁瑶。 宁瑶听罢,哦了声:“没什么,他进了我的护阵,身上沾了护阵的气息,想要再动那邪术自然是不可能的。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人,作不了妖。” 她的阵法不破,那人就永远在她的监视之下,自然也受到她的保护。 这要是方才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肯定不成,但现在,她可是有信仰之力的人!还担心这个? 听到这个,骆所长瞬间放心,又忍不住问了句:“宁小姐,您当真不考虑加入我们特处所?案子多,工资也不低,更重要的是上班时间很自由啊!” 一旁的丁宇和赵琪听到这话,皆想起当初被所长骗进来的情形。 案子多,工资不低,那也是比起同类部门,他们多了一点点。 至于上班自由——如果随叫随到也能叫自由的话。 对面的宁瑶只是一笑:“不了,所长若是没事,先这样了。” 骆所长还能说什么?只好挂断电话,不打扰人家。 不过挂断是挂断,他扭头朝丁宇一瞪眼:“你怎么也不帮着说两句?多磨一磨,说不定宁小姐就答应了呢?” “……所长,算了。”丁宇摸了下后脑勺,“人家看不上咱们那点工资。” “这怎么会看不上呢!咱们工资也不算低了,除开五险一金——” 丁宇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一小时加班费一万。” “什么东西?” 骆所长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什么一万?” “一小时加班费,一万。”丁宇加重语气重复了遍,“咱实在是请不起啊。” 骆所长陷入沉默。 丁宇又小声提醒:“所长,上次答应宁小姐的,五千块的奖金,你看?” 骆所长瞬间变脸:“我答应的?” “您不是……” “你答应的,你自己给。” 说完人转身就走,留丁宇和赵琪在原地发愣。 半晌后,丁宇突然哀嚎一声:“不是!” 那可是五千!不是五十五百啊! “所长!”丁宇小跑追上去,“真的不能再商量下吗?我也穷啊!” “我没答应啊,别找我。” “所长……” 此时,厉家别墅 挂断电话后,宁瑶仍不放心,又仔细将厉承铉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这次果然发现了异常——原本笼罩厉承铉全身的浓重黑气中,竟多了一缕极细微的金光。 那缕金光仅约一厘米长,细若发丝,恰好落在在厉承铉心口位置。 在翻涌的黑气映衬下,它泛着淡淡金芒,宛如在默默护持着他的心脏。 金光微弱,周围的黑气却半点不敢上前。 “也就是说,功德还是有用的?” 宁瑶勾唇,这就说明她的办法是对的。 只要厉承铉多牵扯上别人的因果,救了他人的命,就能有功德。而功德能够驱散他体外的霉气。 不过,这次厉承铉算是间接救了那三个姑娘的命,还帮一个无辜之人入土为安,这放在普通人身上那怎么也得是金光护体,保佑他一个月顺顺利利。 结果到厉承铉身上就只有那么一丝。 宁瑶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 ?宝子们看文愉快!以及,明天手打感谢嗷! ? ps:这周要是收藏能破百,周末就万更!!!冲!!! 第42章 皮毛(22) 宁瑶守了厉承铉一夜,等到天明,人也没有清醒的迹象,她只得联系何花,让她推迟厉承铉今日的所有行程。 对于何花来说,老板经常会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缺席,所以他的会议通常都是线上,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减少他本人对议程的影响。 至于其他事,也都是副总徐冉在做。 所以整个集团,最忙的,大概就是徐冉这位副总了。 徐冉一走,她就是顶梁柱。 有时候何花都觉得,她跟徐冉上辈子肯定是欠厉承铉太多,这辈子才会给他当牛又做马。 是以,在接到宁瑶的电话说厉承铉这两日请假时,何花一点表情的波动都没有。 她划掉老板今日的行程,转头给徐冉打去电话。 徐冉更是接受良好,甚至没磨叽一声,把行程加上后,麻利干活去了。 宁瑶也没时间继续守,特处所打来电话,请她过去一趟。 刘启山不管怎么都不说,一醒来就跟发疯似的开始锤椅子上的挡板。 “那挡板都裂了两块!”赵琪亲开车过来接的宁瑶,看到人就忍不住说,“所长心疼死了,让我赶紧过来接您,大大,你今天没事?厉总醒了吗?” “没。”宁瑶问,“骆所长可有发现异常?” “啊?最大的异常不就是他的力气?”赵琪惊讶道,“那钢板啊!所长还在上面画了符的,我们队长都试过,没锤烂。” 宁瑶点点头,双眸轻闭,整个人陷入虚无的境界里。 赵琪从后视镜往后看了眼,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就觉得大大这样子还挺神秘。 但若是她能看见,大概会被自己吓死。 宁瑶的识海里,是一片深邃又广袤无垠的天地。 这片天地间有许多闪烁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里,似乎都藏着一个秘密。 宁瑶站在这片独属于她的天地间,抬手一挥,一个小小的光点落到了她手中。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那一抹光忽地飞了起来。 光点逐渐变大,在她面前展现出一幅画卷。 画卷中的人,赫然是还躺在观察室的刘启山。 宁瑶盘腿坐下,观察室里的刘启山闭着眼,瞧着像是睡着了。 男人不过四十,两鬓已然斑白。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面相不善。 “早死之相。”宁瑶总结了句,看来这邪术也不是全然没有后顾之忧。 至少这人活着,却跟死了差不多。 一个活死人啊。 啧,她还以为这背后的人多厉害。 看着,宁瑶有些走神。 她穿到这个莫名的世界已经一个多月,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灵气的存在,怨气倒是不少。 莫非这世界的灵力都消失了?那那些修道者又是靠什么修炼? 全都走的邪门歪道? 宁瑶琢磨着,耳边忽然传来赵琪的声音。 “我在。” 宁瑶瞬间从识海里抽身,睁眼的瞬间,眸底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 赵琪看得愣了一瞬,很快又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大大,我们到了。”赵琪道,“你先进去,我把车停了。” 宁瑶点头,刚下车,还没走到大门口呢,一群人跑了出来,拎着一堆东西就往她面前凑。 “宁小姐宁小姐里面请!” “宁小姐这是奶茶!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这是我给您买的甜品,您尝尝!” 宁瑶被这莫名的热情弄得一愣,抬手一划,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在她与众人之间立起来。 啪叽! 十几人全都撞到了屏障上,挤得脸都变了形。 宁瑶绕过他们,问后面出来的骆所长:“所长,这是什么意思?” 骆所长闻言轻咳一声,把手里的红包往后藏了藏:“没,没什么,大家都是太喜欢宁小姐,欢迎你呢。” 他就说!宁小姐这么仙风道骨一人,哪里会喜欢这些俗物! “对对对,我们很佩服宁小姐!” “宁小姐天天王咱们跑也辛苦了,就想给您送点吃的,绝对绝对没别的意思!” 撞到屏障上的人好容易恢复过来,七嘴八舌地解释道。 宁瑶微微挑眉,又看了眼他们手里的东西。 她对这些吃的向来没什么欲望,不过—— “所长,您手里拿着的,是红包?”宁瑶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骆所长藏在身后的东西。 骆所长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十分上道的把红包塞到了宁瑶手里。 “是的是的,这是您的辛苦费。那个,宁小姐,咱们先进去?” 摸着那个还算厚实的红包,宁瑶的笑容瞬间灿烂:“进,现在就进。” 来一趟还有红包拿,不错不错。 骆所长本来想着先让宁瑶休息一会儿,但她直接去了观察室。 和审讯室不同,观察室里是一张单人床和一个马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铁栅栏前,看着里面躺着的刘启山,跟她在识海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他什么都不说?”宁瑶问道。 骆所长点头:“可不是!醒了就开始砸,只好一直让他睡着。” “嗯,你们先出去。”宁瑶摆了摆手,“清场。” “收到!” 骆所长把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人全都赶走,只留宁瑶一个人在原地。 宁瑶在铁栅栏前站了一会儿,抬手轻轻一动,门上的锁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她信步走进观察室里,在床边站定。 手指轻轻搭在刘启山眉心,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金光就这么顺着刘启山的眉心钻了进去。 宁瑶缓缓闭眼,很快看到了刘启山记忆里与那人有关的部分。 可惜,对方捂得太过严实,唯一露出来的只有那双手,苍白有力,骨节分明。 正因如此,他无名指背上的黑色小痣显得十分明显。 宁瑶又看了一会儿,确定刘启山是真没见过对方的真实面容。 她松开手,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男人瘦骨嶙峋的肩上,抬手拉开他的衣领。 刘启山的肩胛上,有一个跟之前那具尸体心脏上一样的印记。 这个印记,足以证明那人的死,是刘启山下的手。 宁瑶也在刘启山的识海里找到了那段记忆,而后凭空画符,一个巴掌大的印记狠狠打入刘启山体内。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朝上方的监控喊道:“可以审了。” ? ?本来以为今天能写完的,高估我自己了。 ? 明天还有一章《皮毛》正式结束!过渡几章后开启新单元!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3张、星瑀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冰风雁宝子10张、放开依赖宝子3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 ? 感谢大家的收藏!!!啾咪!!! ? 晚安~ 第43章 皮毛(完) 监控室里 “就,可以了?”丁宇转头去看骆所长,“所长,你看出啥了?” 他们不意外宁瑶知道他们在偷看,关键是他们自己搁这儿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就看到宁瑶把手放人眉心,然后就没然后了。 骆所长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不管了,先去看看。” 几人从监控室出来后,宁瑶正站在铁栅栏前。 看着几人,她道:“他的确不知道那人是谁,对方很谨慎。不过可以多留意留意,不管是特处所还是玄学公会,手背上有痣的,都看看。” 几人听着又是一愣,这怎的就知道人手背有痣了?怎么看出来的? 骆所长却是又看了宁瑶一眼,他的水平比起所里的其他人自然是要高出许多。 就算这样,他也没见人能直接查看别人的记忆的。 那样的人要么就是天生的阴阳眼,要么就是后天努力修来的天眼。 但不管是谁,使用过一次都要休息许久才能缓过来。 可宁瑶呢?面色红润,脚步稳当,一点看不出是刚用过天眼的。 还是说,宁瑶的本事已经厉害到无需考虑这些细节? 她才二十五?这么年轻的道士,他们华国这么厉害的? “骆所长?”宁瑶喊了声,“你走神了?” “没,抱歉宁小姐。”骆所长连忙道,“今天麻烦你了,要不先休息一下,我们……” “不用。” 宁瑶勾唇,扬了扬手里的红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接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先走一步。” 说罢,宁瑶转身离开,背影潇洒,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骆所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愣神,半晌后猛地捶了下掌心:“失策!” 丁宇几人被吓了一跳。 “所长你咋了?” “红包啊!” “不是所长,”黄毛凑上来问道,“您包了多少啊?” “就不是钱的事!” 骆所长此刻后悔得很,他刚还想着自己算是投其所好呢,现在好了,拿钱消灾,那红包在宁瑶眼里就不是礼物!而是报酬啊! 唉!还以为能借此拉进跟宁小姐的关系,最好把人给带进特处所来。 现在好了,人是越推越远咯。 丁宇想了一会儿,算是明白所长什么意思,但,明白了也没用啊。 “算了所长。”丁宇道,“以后日子还长,宁小姐至少不会离开江都,咱们还有时间。” “也是。”骆所长看着人离开的方向,心里还是不得劲。 这下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咯! 他摇摇头,走进观察室。 接下来的审问很是顺利,刘启山没再发疯,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还十分配合地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 包括实验楼那些小动物消失的事,全都是他做的。 至于原因,只是为了做实验。 “医学院的实验品都是经过机构几层培育挑选,最后才会送过来。用它们来做实验,我能得到更准确的数据。但我手头没有项目,不得购买那些实验品。” 刘启山说着这话时,语气平淡,好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把所有的实验数据都记录了下来,都在电脑里,你们应该找到了。” 骆所长点头:“你又为何要杀了那个人?” “小王是我的学生,在生物实验上很有天赋。”刘启山说着语气感慨,“他无意发现了我的实验,要求跟我一起完成。” “然后呢?” 刘启山一笑:“我们一起做实验啊,可很快,反噬来了。” 他发现自己身上开始起红斑、发痒。尤其是到晚上,瘙痒难耐,不管用什么药物都控制不住。 只两天的功夫,他的皮肤开始变异,一半变成了白色的毛发,另一半则开始向牛蛙的表皮变异。 “那人告诉我,这是怨气反噬。要想解除,需要找一个与我八字相同的人,把怨气转移。” 骆所长双眼一眯:“这个人,就是你的学生?” “是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刘启山一开始都以为自己肯定死定了,偏偏这时候小王要做报告,把所有资料都交到了他手里。 后来的事,就很好猜了。 他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将一切伤害都转移到了小王身上。 “他以为自己得了皮肤病,一直想去看,却被我拦着。我说实验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抓紧做,没有时间给他去看病,他就信了。” 刘启山微微抬头,看着审讯室的天花板:“多天真啊。” “他死的时候还跟我说,让我好好继续实验,一定要把结果做出来。说,下辈子还要当医生,这样才能帮助更多人。” 话音落,刘启山低头看向骆所长:“骆所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可我只想活下去啊!” 骆所长没说话,许久后,他才沙哑着嗓子说了句:“小王很相信你,从始至终,他都以为你在做的是一项很伟大的实验,只是不被世人所认可。” “他最后的聊天记录,也在跟家里人说:妈妈,刘老师很厉害,他的实验很快就要成功了,这次真的能救很多人!” 刘启山的面部肌肉突然诡异地僵住,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定格。 他缓缓低下头,喉间溢出几声闷笑,笑声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 骆所长“砰”地合上案卷站起身:“故意杀人罪、玄门禁术滥用罪,数罪并罚——” 他的指节重重叩在桌面的青铜镇魂印上,“够你魂飞魄散三次。” 审讯室的日光灯突然“滋滋”闪烁,在骆所长转身的瞬间彻底熄灭。 黑暗中,刘启山的笑声越来越大,整个人前仰后合,手铐在审讯椅上撞出癫狂的节奏。 可当应急灯亮起的刹那,骆所长透过单向玻璃看到的最后画面是—— 那个疯子满脸泪水,嘴角却咧到耳根,无声地重复着:“太迟了啊……” “所长,他应该是后悔了?”黄毛在一旁小声问道。 骆所长沉默了瞬,脑海里闪过的,是多年前那个年轻健康、发誓这辈子都要好好做医生,不再让任何病人从他手里死去的刘启山。 “结案。” 他把卷宗递给黄毛:“人暂时关押,把他带来的那只东西处理了,别出去祸害人。” 黄毛猛地站直身体:“是!” 骆所长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刘启山的结局,大概就是魂飞魄散。 ? ?okk!皮毛完结,明天开始过渡章节,说一说第一个案子的一些事情~以及这个案子里的鸭鸭和晓梅~ ? 后面是《桃花》,但没有甜甜的恋爱~ ? 感谢宝子们的收藏和票票!!明天手打感谢!!! ? 啾咪啾咪! 第44章 过渡(1) 宁瑶从特出所出来后给孙叔打了个电话,确定厉承铉现在还好好的昏睡着,就没急着回去,而是让付叔带自己去了一趟江都大学。 说来也是巧了,原主也是江都大学毕业的,只是跟鸭鸭她们不在一个学院。 “大大!” 宁瑶刚走到跟鸭鸭约定好的地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抬头看去,鸭鸭和晓梅正朝着她挥手。 “大大!你来了!” 两人拉着手走过来,晓梅把手里拿了半天的奶茶递给宁瑶:“大大,上次你救了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请你喝奶茶!” 宁瑶笑着接过:“不用客气,我们有缘。” 鸭鸭忙说:“那大大我们先去吃饭,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聊!” “饭不吃了,找个地方坐坐,我还得回去上班。” 她过来是为了确定一件事,还得赶紧回去。 总不能真让老板一个人昏在家里,他现在的状况还是很危险。 “好。”鸭鸭有点失落,她还挺想跟大大多聊聊的,不过她更知道分寸,不能过多打扰大大。 宁瑶突然说道:“去镜湖,你们学校的镜湖离这里远不远?” “远倒是不远。”鸭鸭摸了摸脖子,斟酌了下语气问道:“大大,你去镜湖做什么?” 宁瑶道:“前两天不是捞起来一具尸体?那边应该没什么人,方便说话。” 鸭鸭和晓梅瞬间打了个寒颤,就是因为刚捞起来一个,她们才不敢过去啊! 宁瑶看着两人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抱歉,忘了你们害怕。” “没。”鸭鸭和晓梅还是鼓起勇气。 晓梅深吸一口气:“怎么说都是医学生了,要真怕这个,我们这几年的大体老师算是白看了。” “对!” 宁瑶挑眉,说是这么说,但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为何? 倒是两个可爱的小友。 镜湖在江大校园左边宿舍区,湖很大,占地有几百亩。 里面种了不少荷花,只是还未到盛夏,眼前看到的也只是一些荷叶以及零星几个花苞。 “那里,就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鸭鸭指着不远处的湖岸:“大大,你看现在还能看出什么不?” 宁瑶顺着鸭鸭指的方向看去,除了那片空旷的湖面外,还有一个脸色惨白、悬浮在湖面的男人。 “还真的在这儿啊。”宁瑶低声说了句。 一旁的鸭鸭耳朵灵得很,忙问道:“大大,你说谁在这儿?” “嗯没。”宁瑶还是没说实话,这俩姑娘胆子虽然大,但真要知道自己面前站着鬼,还是会被吓到。 “我们过去那边。”宁瑶指着一旁的凉亭。 “好的好的!” 宁瑶故意落后一步,拿出白玉瓶轻轻打开瓶塞,朝着那飘浮在半空的魂魄一放,魂魄挣扎了两下,还是没能逃过被被收进瓶子里的命运。 走到凉亭里,宁瑶直接问:“你们学校,有没有关于实验楼的传闻?” 鸭鸭一听这个来了精神:“有啊!大大你都不知道,你的照片在我们学校可火了!” “我都给好多人安利了,就是大大你这两天直播太短,算完就下了,好多人都没来得及看。” 鸭鸭的语气十分骄傲,她可是大大的头号迷妹! “多谢。”宁瑶说了句,又问:“你室友呢,情况如何?” “老二好了,那天醒过来她以为自己做梦呢,后来发现电脑砸坏了,哭了一阵,就说什么鬼都没有写完的论文不见了可怕。” 晓梅跟着说:“可不是,她这两天都在宿舍赶论文,早就忘了那天的事了。” “挺好。” 不过细想,这个时代的人怨气似乎比鬼还重? 宁瑶想着,也难怪史震他们能在实验楼养出那种丑东西来。 整天都在怨气最重的地方,那东西能弱才怪了。 “大大,你问这个做什么?”鸭鸭好奇道:“是后面又有什么事吗?” “这个算,售后服务?”宁瑶搜罗着自己贫瘠的现代词库,“凶手落网,以后你们都不用担心了。” 鸭鸭和晓梅一听,连连给宁瑶道谢。 她们都没想到宁瑶竟然会如此关心她们,明明案子都结束了,还特地过来一趟。 一时间,宁瑶身上的信仰力金光愈盛。 宁瑶有些诧异,又看了俩姑娘一眼,不太明白她们又想些什么。 “那就先这样,我得走了。” 宁瑶说着,一旁的晓梅倒是先开口问:“大大,以后我们还能找你算卦吗?我们感觉自己运气都用完了。”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就是不一定能等到的十卦。” 每天的十卦虽然是的,但更是随机。 以前概率大,因为直播间的人数不多。 可自从大大的照片在江大贴里疯传过后,很多人都知道了大大的存在,那直播间的人数直破万,有时还能有两三万在线观看。 几万分之一的概率,太小了。 宁瑶听着晓梅的话,倒是想起之前跟赵琪说的,算卦赚钱的事。 她点头:“可以,不过要收钱的。” “肯定要给的!”晓梅瞬间松了口气,“谢谢大大!” 宁瑶笑着摆了摆手:“先走了。” “大大再见!” 两丫头目送宁瑶离开,又忍不住感慨大大这人实在太好了!两缕金光再次从她们身上飘飘忽忽落到了宁瑶的掌心。 看到掌心多出来的金光,宁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习惯了。 她轻轻握拳,将金光收起来,转头拿出白玉瓶。 她今天特地过来这一趟,为的就是这个小王的魂魄。 小王的尸体在她面前炸成碎块,魂魄却被拘住。 一开始她以为魂魄被困在了实验楼,可阵法下没感觉到任何魂魄的力量,整栋楼干净得连一丝异样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那时她就猜,小王的魂魄大概率是落在了镜湖上。 宁瑶打开瓶塞看了眼,瓶子里的魂魄偏居一隅,木呆呆的,瞧着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新魂头七之前都没什么意识,但这小王的魂魄,还是有点奇怪。 宁瑶收起玉瓶,回去再好好看看,顺便把那几只丑东西给处理了。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星瑀宝子1张 ? 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 ? 感谢各位宝子的收藏!!!!啾咪!!! 第45章 过渡(2)弹幕较多 厉家别墅,厉承铉卧室 宁瑶盘腿坐在羊毛毯上,面前摆着的是笔记本电脑,页面是超管小艾催她直播的消息。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本月最后一天!该补时长了!您还差四个小时呀!】 宁瑶回了句知道,开始上香。 她早上忙着去特处所,处理完刘启山又去了趟江大,今天还真没来得及直播。 三柱线香插进香炉,香烟袅袅,屋子里很快被松香填满。 宁瑶满意地点点头,一边给何花转了一笔钱过去,让她再买些同品级的线香。 这时,电脑上又弹出小艾的对话框。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我跟领导申请了,只要今天的在线人数破四万,我们就能申请一周的主页推送!到时候会有很多大哥过来刷礼物的!】 刷礼物?宁瑶一双眸子瞬间炯炯有神。 【瑶姬:没问题!】 四个小时而已,厉承铉今天能不能醒来都不知道,她在这儿守着播就成! 她很快打开直播间,脸刚露出来的瞬间,弹幕疯了似的开始刷屏。 【慕名而来!瑶姬大大绝美!】 【慕名而来!瑶姬大大绝美!】 【慕名而来!瑶姬大大绝美!】 直播间的观众都蒙了,这啥意思?怎么就慕名而来了,还有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刚开播呢人数就破万了,这么多人蹲着大大抽签的? 直播间刷屏看不见,一些私下组建小群的粉丝开始在自己的群里问: 瑶姬瑶姬我爱你 【期待梦想:不是,今天咋回事?突然这么多人!我还想着人不多能抽一签呢!】 【活着就好·被大大抽中版:不道啊,突然就窜进来了,咋,小破软件给大大送流量了?别,我可不想跟人多抢啊!】 【陈皮糖:谁知道!要死,我今天还特地洗手了!】 【风一样自由·抽中版:大大开抽了!赶紧走了!】 小群里瞬间没了消息,全都涌到了直播间去。 只一会儿的功夫,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四万,可以说是轻轻松松就达到了小艾同学的要求。 至于小艾同学,这会儿快高兴起飞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往上涨,瑶姬主页的关注人数更是突破了两万!要知道之前都是卡在一万不动的,这百分之两百的涨幅,谁看了不眼红! 她还说达不到四万在线她也要去磨一磨,谁知现在轻轻松松破四万不说,关注还一下多了这么多!而且现在还在不停的涨,马上就要破三万了! “妈妈,我要发达了!”小艾同学盯着后台数据眼神发亮。 直播间里,宁瑶差点被卡出来。 她看着蹭蹭往上涨的人数,正要说话,忽然一个礼物特效砸了过来,整个屏幕都给挡住了。 【梦幻城堡?!哪位大佬刷的!我去好有钱!】 【出息了出息了!我们瑶姬大大居然也有富婆粉了!】 宁瑶一顿,看了眼礼物榜,排在榜一的,赫然是那个熟悉的乱码:3ewh9q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快点感谢啊!感谢大佬送来的梦幻城堡!】 宁瑶着实是愣了一瞬,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己直播间看到梦幻城堡的特效。 不得不说,这花大钱的就是好看。 宁瑶这会儿觉得对方是不是同行已经不重要,这是她财神爷! 她一双眸子亮亮的:“感谢3,9小友送来的城堡,小友可要算一卦?上次你的火箭还没用。” 直播间另一头,曾磊看着屏幕里双眼放光的主播,狐狸眼微微挑起。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是真漂亮,也是真像那位。 【3ewh9q:攒着。】 “好嘞!”宁瑶说完又是一愣,觉得自己这语气多少有点谄媚了,又连忙换上标准的笑容。 “小友后期若是有需要,后台滴滴。” 【大大刚才是变脸了是是是是!】 【哈哈哈哈哈哈大大纯见钱眼开!太可爱了!】 【所以刷城堡就能算一卦吗?】 宁瑶正好看到这条,微微摇头,伸出一根手指:“一个火箭,不过先抽。” “第一个幸运的小友,我抠脚我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大表情我可以笑一年!】 【妈妈呀好尴尬哈哈哈,脚趾母扣紧了】 【这位小友可后悔哈哈哈哈哈】 “都抽中了为什么要后悔?”连麦对面出现一个低沉的嗓音,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疯狂刷屏: 【妈妈我恋爱了!这个声音好好听!】 【前排让让我耳朵要生了!】 【你们矜持点!离我老公远点!】 那刷刷往上窜弹幕看得宁瑶眼睛疼,她往后仰了仰:“小友,你要算什么?” “听说大大姻缘算得最好,那我就算算姻缘好了?” 宁瑶点了两下:“好的,劳烦小友把生辰八字发一下。” 抠脚快乐的速度很快,只不过,看完八字的第一眼,宁瑶微微扬眉:“小友这姻缘,不是给自己算的?” 对面有点意外:“大大这就看出来了?” “不难。” 宁瑶说着,抬头看了眼床上依旧昏迷的男人,这八字的主人就在她面前躺着呢,她能不知道? “啊~”男人低低笑了一声,隔着屏幕仿佛都能听到他的胸膛在震动。 “抱歉大大,我重新给你发一个。” 他的语气听着很诚恳,又带着淡淡地笑意,听起来实在勾人。 比如现在,宁瑶直播间里的观众全被这声音给吸引去了。 也在这时,男人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发了过来。 宁瑶忽地一笑:“连烬?” 对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反倒是她的私聊弹窗开始闪动。 【我抠脚我快乐:厉小铉跟你说的?他出卖我?!】 【我抠脚我快乐:快让他接电话!】 宁瑶挑眉,还真是。 两人忽然没了声音,宁瑶又笑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观众看得心痒痒。 【大大你别笑了,再笑我要弯成蚊香了!】 【我早弯了,大大这张脸简直不要太勾人!】 【呵呵呵一开始就是颜粉的我说什么了吗?】 宁瑶笑了笑,抬手慢慢打字: 【瑶姬:昏着呢,还算吗?不算我就换人了。】 【我抠脚我快乐:算!怎么不算!赶紧算!】 宁瑶倒是无所谓,不过她没想到,这一算,还算出件大事来。 ? ?宝宝们对不住,修修改改来晚了!! ? 今天刚入v了,编编临时跟我说的,前面看过的就别倒回去看了~ ? 我也不晓得会留下多少人,总归大家看文愉快!!!! ? 也期待宝子们能跟我一起写完这个故事~~~ ? 啾咪大家!!!! 第46章 桃花(1) 宁瑶指尖拨弄着六枚泛着青光的通宝,铜钱在檀木案几上叮当作响,排出一个奇异的星象。 她只看了一眼,就笑了:“坎卦逢离,红鸾叠见……小友,你这五朵桃花有点旺啊。” “这不正常?”连烬懒散道,“小爷这模样,会有人不喜欢?” 【声控表示这低音炮我可以!但您这发言太下头了[吐血]】 【救命!铜钱占卜好帅!油腻发言好萎!】 【前面的醒醒,这货绝对海王,你看他转扳指的手势多娴熟】 【只有我注意到大大说的‘五朵’吗?那根早烂了!】 连烬明显也一直在关注直播间,看到有人开始说他私生活不干净,顿时炸毛。 “你们别胡说!小爷干净得很!”愤怒不到三秒,他又是一笑,“嘿嘿,不过最近追我的人确实挺多,毕竟我跟厉小倒霉蛋不一样,小爷风姿绰约,还特幸运!” 厉小倒霉蛋? 宁瑶抬眸看向屋内,厉承铉眼皮微动,要醒了? 她唇角一勾,把耳机断开:“嗯,你运气确实不错。” “是!”连烬听着心情越发舒畅。 他似乎是觉得厉承铉现在昏睡着,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知道,也就不管宁瑶是不是在开直播,开口就是挖墙脚。 “厉小倒霉蛋这会儿还睡着呢?要不你别管他,来找我,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等等等等,这语气,这位油腻小爷跟大大还认识?亲友?】 【对啊对啊!还有,厉小倒霉蛋是谁?好亲昵的称呼哦嚯嚯嚯】 【楼上别发疯!该注意的难道不是挖墙脚吗!两倍工资啊啊啊是我我就答应了!】 连烬看弹幕上瘾了,笑着说:“两倍不行,三倍也成。” 【啊啊啊大大答应他快答应他!】 【大爷的好激动!感觉像在求婚!】 “这个——” “我能给她的,你给不起。” 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在宁瑶头顶响起。 她抬头,厉承铉已经站到她面前,摄像头拍不到他,但电脑的收音却是将他说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屏幕的另一边。 “砰!”对面传来一声响动。 宁瑶扬眉,这是摔了? 弹幕更是在厉承铉话音刚落的瞬间就疯了。 【卧槽卧槽!这是我能听的对话吗?!】 【声控暴击x2!这低音炮杀我!老板声线里是不是带血啊喂!】 【镜头往上抬啊!我要看修罗场名场面!!】 【前面的醒醒,没发现老板故意卡在镜头死角吗(战术后仰)】 【不对啊喂!你们重点都错了!重点难道不是老板怎么会跟大大在一起吗!】 一时间,刷屏的刷屏,礼物更是库库送,不一会儿就再次把宁瑶送到了热榜第一,直播间人数更是直接突破五万,还在往上涨。 实时监管后台数据的小艾同学简直要笑疯,她迅速截图甩到工作群: 【姐妹们!咱组这个月的奖金稳了啊哈哈哈哈哈!】 宁瑶抬手掐断直播收音,目光落在厉承铉略显苍白的脸上:“老板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厉承铉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按住太阳穴。 虽然头脑还带着几分昏沉,但那种常年缠绕的沉重感竟奇迹般消散了。 “反而……”他低声开口,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比平时还要轻松些。” 宁瑶闻言挑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窗外的光线透过纱帘,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视线往下,停在了男人微微敞开的心口,一片黑色中,微弱的金光十分顽强的挺立着。 她点点头:“那我出去直播?老板你……” “连烬怎么会跟你连麦?”厉承铉忽然问了句。 “抽中的。”宁瑶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连烬,她又一笑,“老板你还得感谢他,要不是他您估计还睡着呢。” 厉承铉扯了下嘴角,看着不像是在笑。 宁瑶没在意,低头看了眼屏幕,连麦已经断开,人跑了。 她轻笑一声:“老板你看你多吓人,连烬都跑了。” “他该庆幸自己跑得快。” 当他面就开始挖墙脚,真当他死了。 宁瑶却是想到了别处,看来老板还是挺介意被人说小倒霉蛋的? “老板放心,”宁瑶觉得自己身为吉祥物,有必要安慰安慰心里受伤的老板,“有我在身边,您绝对不会是小倒霉蛋!” 厉承铉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宁瑶已经低下头:“那我开始直播?老板有事叫我。” 说完,她再次戴上耳机,打开收音键:“抠脚小友已走,那就抽下一个。” 剩下的九个无波无澜,算得顺顺利利。 等到的十卦算完,也不过一小时。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加油!还有三个小时!主页粉丝已经破五万了!】 宁瑶啧了声,三个小时,还真有点难凑。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你要不继续算?】 【瑶姬:的十卦算完,没了。】 小艾同学看到消息,连忙回: 【可以刷礼物呀大大!你之前不是说一个火箭算一次?】 宁瑶眸子一亮,很快又按捺住激动的心,谨慎的问了句: 【这可以?】 【超管小艾同学:当然可以!不违规的大大!】 “这样啊。”宁瑶的心情瞬间好起来。 礼物礼物,赚钱赚钱! 她当即在直播间宣布,一个火箭算一卦,愿意的就直接刷火箭,马上算。 弹幕区突然炸开一连串礼物特效—— 【id“我抠脚我快乐“送出火箭x3】 【我抠脚我快乐:求求大大救命!让厉小铉高抬贵手!】 【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嘴贱了!】 【厉小铉你大爷!老子现在就去你家堵你!】 最后一条弹幕刚飘过,账号就灰了下去。 宁瑶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厉承铉,对方正慢条斯理地玩着手机。 “你搞他了?”她挑眉。 厉承铉手上动作一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注意措辞。” “哦。”宁瑶了然点头,那就是收拾得挺狠。 她利落下播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今晚的热搜榜正以惊人速度刷新—— 玄学主播三千一卦 反诈中心提醒您:警惕网络算命骗局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雪凝香乐宝子6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书友163宝子1张~~ ? 感谢各位宝子的收藏和订阅~ ? 爱你们!!!!! ? 为庆祝入v,后面会万更一次,具体时间暂不确定(这段时间太忙了,不晓得啥时候能攒够一万字) ? 我会尽快!!!!!!等我!! 第47章 桃花(2) 玄学主播三千一卦 【这种江湖骗子就该被举报到封号,三千一卦?她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她那些粉丝都是些什么低能儿?三千块买句废话?】 【装神弄鬼的贱货,诅咒她全家暴毙】 【一看就是整容脸,不知道被多少金主包养过】 【建议人肉她,看看这种骗子到底是什么货色】 【她那些所谓的神算案例,都是请的托?傻逼才信】 …… “我说,你真不管?”一身骚红色西装的连烬靠在沙发上,他的手机摆在厉承铉面前,页面还是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 “都骂成这样了,你就不担心你家那位吉祥物被人骂哭?” 骂哭? 厉承铉像是听到什么鬼话,抬眸看了连烬一眼,语气淡然:“她不会。” “啧,狠心的男人!” 连烬左右看了眼:“不过她人呢?还在直播?我看已经下了啊。” 他来前特地看过,主播已经退出直播间,里面就剩下一些粉丝还在复盘之前的卦象。 别说,那些粉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还看了好半天才下车。 “楼上。” “哪儿?我去看看。”连烬说着就站起身朝楼上去。 厉承铉眉头一皱,一把拉住他手腕:“做什么?” “你做什么?” 连烬一脸疑惑,旋即反应过来,他惊诧道:“厉小铉,你不让我上去?” 回答他的是厉承铉微微用力的手。 “不是,”连烬差点以为自己想错了,“厉小铉,你这,过分了哈,你家我哪儿没去过,你现在跟我玩上隐私了?” “她是个女的。” 厉承铉蹙眉,手上一用力,把连烬拉回沙发上坐着。 “你突然上去,影响不好。” “哦!” 连烬瞪他:“我还以为你怕我挖你墙角。” 对于这个唯一的好友,厉承铉难得有点耐心:“我说了,我能给她的,你给不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给她什么,我怎么就给不出来了!” 连烬本来对那个小吉祥物没什么想法,直播间说的话也只是故意逗她玩儿。 可厉承铉再三强调这话,他就不得不问上那么一问。 怎么说他跟厉小铉也是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厉小铉有啥他还能不知道? 眼看厉承铉开口,连烬十分认真的竖起耳朵,想听听这理由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结果等来一句: “我倒霉。” “什么东西?” 厉承铉看着连烬的眼睛,重复一遍:“因为我倒霉。” 连烬沉默半晌,终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是自嘲,还是认真的?” “等她下来你可以问问。” 连烬:“……不是,你这语气还很骄傲是怎么回事?” 厉承铉微微扬起的嘴角瞬间收敛:“你感觉错了。” 连烬不死心,还真就赖着不走了,说什么都要等宁瑶下来。 宁瑶也没让他等太久,直播结束她就把东西搬回厉承铉隔壁客房——她的卧室。 把香灰处理干净后,她又换了身家居常服才下楼。 孙叔已经跟她说了连烬过来的事。 说起连烬,她之前也见过,就在一个月前,她刚穿过来不久。 那天厉承铉参加晚宴,没让她跟过去,结果就那么一会儿,宴会厅挂了几年没坏过的水晶灯突然掉下来,差点砸到厉承铉的脑袋。 是连烬把人推开,两人摔到地上才受了点皮外伤。 从那以后,宁瑶对厉承铉几乎是寸步不离,自然也跟连烬碰上几次。 两人一开始时关系一般,因为连烬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她也不想搭理这个自信到心比天高的后辈。 后来是连烬自己发现,自从宁瑶出现在厉承铉身边后,他这个好友遇到危险的概率直线下滑,这才对宁瑶改观。 “哟,小吉祥物,您下来了。”连烬坐的位置刚好对着楼梯口,一眼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宁瑶。 “您再不来我都想上去找你了,可惜厉小铉不让。” 厉承铉气笑了:“告状?” “这哪儿能叫告状,”连烬咧嘴一笑,“我跟大师套近乎呢,不是你说的,要是大师同意跟我走你就放人?” “我什么时候——” “他就是放人我也不可能跟你走。” 宁瑶走到厉承铉身旁坐下,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她十分自然的握住男人的手腕,摸了下脉象,又松开:“没问题了。” 末了她又说:“你这心跳得倒是挺快。” “噗嗤!” 连烬没忍住笑了声,见宁瑶看过来,忙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我说真的小吉祥物,你考虑考虑,十倍工资我都能给!” 说实话,在听到十倍工资时,宁瑶是相当激动,差不点就答应了。 但,她攥紧掌心,强迫自己压下激动的心,摇头道:“不行。” “为啥?”连烬是真的好奇了,“就因为我没厉小铉倒霉?” “对。”这个他没说错。 宁瑶留在厉承铉身边最大的原因,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钱了,但更多还是他的体质太过特殊。 她好说也活了那么些年,厉承铉这种倒霉催的体质莫说是见,便是听都没听过。 她怎么能不好奇?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原主欠下的债务是厉承铉出手摆平的,而她现在又占用了原主的身体,两人之间的羁绊深得很,她想走也走不掉。 “不过你可以请我做顾问。”宁瑶伸出两只手,很快又放下一只,“只要五倍工资。” 连烬:“……网上说得果然没错,你真适合去抢银行。” “网上?”宁瑶摸出手机,“说我什么?” “没必要看。”厉承铉说着,伸手盖住她的手机屏幕,“脏眼睛。” 一旁的连烬微微挑眉。 稀奇,当真是稀奇!厉小铉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脏不脏眼睛? 这宁瑶当真只是个吉祥物?他怎么觉得这两人间的氛围有那么一点子奇怪呢? “哦。”宁瑶还真没去看,反而转头问连烬,“你的五朵桃花呢,怎么不带过来?” 这下厉承铉都转过头去看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嘲笑他的地方,难得露出个笑容:“五朵?你不怕连叔把你腿打断?” “你认真的?”连烬愣住,“我以为你刚说的五朵是在开玩笑!” ? ?连烬眼里: ? 宁瑶:小吉祥物 ? 厉承铉:小倒霉蛋 ? 他自己:宇宙超级无敌爆炸大幸运蛋! 第48章 桃花(3) 连烬对宁瑶的看法很复杂。 一边他觉得这人是厉奶奶安排的,以前还是厉家慈善机构捐赠的对象,学业也不差,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 一边他又认为,一个上了十几年学的人,突然开始搞起封建迷信直播算命,如此颠覆她人生的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基于矛盾的心理,在宁瑶说他有五朵桃花时,他纯纯当这人故意逗他,毕竟她一开始都认出自己,很难保证她不是在瞎说。 但现在!他还真有五朵桃花? “我为何要同你开玩笑?”宁瑶偏头,“感情还深的,你不喜欢她们?” 连烬急得冒火:“哇!你别搞啊!我洁身自好二十几年,顶多嘴上欠一点,但我连小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啊!哪儿来的桃花!” “啧,你等等。” 宁瑶起身走到连烬跟前,上下一打量,眉头一挑:“你这,有点意思。” 这话听得连烬后背一凉,下意识往沙发靠背缩了缩:“什么有意思,你别吓我啊!” “没吓你。” 宁瑶记得第一次看连烬的面相时,他这辈子只有一段姻缘,在一起之前虽有些波折,但从头走到尾,两人也算恩爱甜蜜,儿女双全。 眼下面相倒是没变,但这八字和手相—— “你手伸出来我看看。” 连烬把手伸到她面前,双手摊开任由宁瑶检查的姿势看着过于乖巧。 厉承铉别开眼,肩膀不停抖动着。 “厉小铉!你别以为我没看见!” “哦。”厉承铉回头,上扬的嘴角都还没压下去。 连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忙问宁瑶:“小吉祥物你看出来没?我这手没问题?” 宁瑶摇头。 连烬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人也松弛下来:“我就说,我可是幸运蛋,怎么——” “有问题的不是你的手。” 连烬抖个不停的腿猛地停下:“啥?” 宁瑶手指点了下他的掌心:“不是这个的问题,嗯——”她斟酌了下用词,“你应该很快就不是幸运蛋了。” “不可能嗷!” 连烬激动得从沙发上弹起来,结果“砰”一下撞到面前的茶几,疼得他脸都皱成一团。 厉承铉扬眉:“立竿见影。” “厉小铉!”连烬指着他问,“是不是你!” 厉承铉懒得看他,抬头问宁瑶:“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桃花啊。”宁瑶指了下连烬的脸,“桃花太多,太杂,把他的气运给压住了。” “可我哪儿来的桃花?”连烬觉得自己可冤枉,“我出差二十天!一个女的都没能近我身,怎么就有了?” 连烬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只能自己的媳妇儿碰,所以除了他亲人之外,遇到个女的都走得远远的,怎么就有桃花了! 厉承铉略一思索,明白变故就出现在这二十天里。 他问:“这二十天,你去哪儿了?” “南省啊。”连烬委屈道,“南省那边有一个生态公园,前段时间招标,我爸就让我跟着副总去见见世面,我去之前还跟你说的。” 厉承铉想起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脑子里早被那些神神鬼鬼的事装满了,哪儿还想得起这个。 “会不会是南省那边有问题?”厉承铉问宁瑶。 “这个看不出,不过能确定的是,如果这几朵桃花不是他的,那他现在这样,大概就是被人下套了。” 一个人的面相跟他的八字和手相相连,看人运势除了八字以外,手相和面相也缺一不可。 人经历过的所有,都展现在他的面相上,结合手相八字就能能看出他的未来。 不可能出现面相和手相八字相悖的情况,比如连烬现在。 很大概率,他是在替人受过。 啧,她白玉瓶里还装着一个替人受过的魂没解决,现在又来一个? 连烬在听到宁瑶的话后人都木了:“下套?谁给我下套?我也没招惹谁啊!” “这要问你了。”厉承铉在一旁说道,“这段时间你见过谁,生辰八字给过谁,记不记得?” 宁瑶闻言诧异地看了厉承铉一眼:“老板有进步啊。” “咳!”厉承铉别开视线,“耳濡目染罢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记忆深刻,他不想记得都不行。 看到宁瑶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他心底又莫名带着几分喜悦。 一旁的连烬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不知道啊,真要泄漏大概就是订酒店,登记过一次身份信息。”连烬说着又觉得不可能,“那也只有出生的年月日,没有时间也不算?” 连烬虽不怎么相信这东西,但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辰八字包含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只有年月日?”宁瑶想到什么,又盯着连烬的脸看。 “你这表情怪吓人。”连烬拿过一旁的抱枕挡在胸前,“又咋了?” “没。” 宁瑶微微摇头,她还以为这人手段高明,故意没改变连烬的面相。 毕竟大家都是看脸,脸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一般不大会去注意手和八字。 但现在看,那人是没拿到连烬的出生时辰。 人的八字看的就是出生年月日时,又称年柱、月柱、日柱、时柱,最为重要的,便是时柱。 这也是为何同一天出生的人,会有不同的命运,时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相当的大。 没有时柱,对方就无法确定连烬的八字,那就不能做到完全更换他的气运。 所以,连烬这幸运蛋还是有点说法的啊。 “小吉祥物你别不说话啊!”连烬见宁瑶突然不吭声,心里直突突,“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宁瑶手腕。 啪! “我去你干啥!”连烬缩回手,搓了搓瞬间红起来的手背,“厉小铉你有点过分哈!” 厉承铉瞥了他一眼:“别动手动脚。” “你!了不起哦!”连烬哼哧一声,就听到宁瑶说: “如果真是有人利用你的生辰八字来转移桃花,那这人不可能离你太远。” 连烬猛地抬头:“我亲人?” “不是。”这个宁瑶可以确定,“你先回去,看最近有谁来寻你,再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应该能找到源头。” 第49章 桃花(4) 连烬一听这话连连摇头:“我要是回去被人弄死了咋办?我爸还等着我给他摔火盆呢!” “什么年代还摔火盆。”厉承铉道,“你不回去,怎么引蛇出洞?” “厉小铉!你还是人?”连烬眼瞪得像铜铃,“我可是你兄弟!你忍心看我去送死?” “死不了。” 宁瑶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符纸递给他:“这个,能保命。” 连烬在影视剧里看过无数类似的片段,当时觉得挺酷,一张小小的纸就能护住一条命。 可这事落到自己身上那就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了。 “你确定?”连烬一脸怀疑。 就他两根手指宽的小东西,能保他?怎么这么玄幻呢? 宁瑶不强求:“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 连烬伸手就要拿,却不想被厉承铉给抢了先。 “厉小铉!” “给钱。” 两人异口同声,剑拔弩张,反倒显得一旁的宁瑶很清闲。 “我是你兄弟!”连烬瞪他。 厉承铉不为所动:“这是保命符。” “……多少?”连烬咬牙切齿。 厉承铉却回头看宁瑶。 宁瑶拿符纸时就没想过要钱,连烬的桃花是她抽签抽出来的,算在那的十卦里,不能收卦金。 至于符纸,跟鸭鸭她们一样,这是售后,自然也不能收。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厉承铉居然会帮她收钱。 宁瑶诧异地看了厉承铉一眼,片刻后还是摇头:“不用。” 连烬瞬间得意地看向厉承铉,一把抢过符纸:“听见没!小吉祥物都说不要!就你财迷!” 厉承铉唇角绷紧片刻,抬头:“特处所的人不是说一张保命符价值百万?” 那几个大学生没钱给不起,他能理解。 但连烬多有钱?不会拿不出这一百万。 宁瑶这么爱财一个人,却不要这一百万?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们也没卖过。”宁瑶坐下道,“再说,他怎么也是你兄弟,这张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送他。” 说罢她又转头对连烬说:“不过先说好,符纸只有一张,多的没有。” “谢谢吉祥物,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大师!” 连烬心情好得很,倒不是因为这符纸,而是难得看厉承铉吃瘪,那可不得高兴高兴? 他又在厉承铉面前晃一圈,最后还是怕厉承铉把霉运转到自己身上,匆忙离开。 等他走后,厉承铉才看向一旁的宁瑶:“连烬的桃花,是有人动的手?” “嗯,对方的目的暂不清晰,不过桃花这种东西要是处理不好,也会要命。” 宁瑶看着连烬离开的方向:“就是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要他的命,还是要他的气运。” 厉承铉垂眸,这要是以前他听到别人说连烬会因为桃花运好而出事,那是绝对相信。 眼下,不过一个星期的功夫,他已经经历了两次非人类案件,且都死了人。 就是他不相信,也不行。 “你有办法吗?”厉承铉忽然开口问道。 宁瑶偏头:“你其实挺关心他的。” “他,算是我唯一的朋友。”厉承铉语气淡然,“奶奶找人算过,连烬的八字克不死。” 宁瑶一笑:“还真是。” 她其实对厉承铉小时候的事不怎么感兴趣,不用想都知道是个小可怜,谁都亲近不得。 在这样的体质下,忽然有一个能够一起玩的伙伴,那感情自然不一般。 “他不会有事。”宁瑶道,“符纸会保他一命。” 厉承铉点头道了声谢。 看着他诚恳的眼神,宁瑶微微扬眉:“老板真的想谢我?” “嗯。” “那这一百万你帮他给了!”宁瑶朝他伸出手,眼神里全是催促。 厉承铉:…… 他倒是没犹豫,很快就往宁瑶卡里打了一百万。 看着那多出来的一串数字,宁瑶嘴角瞬间裂开:“有钱的感觉真爽啊!” 宁瑶数了一遍数字后跟着的一串零,转头给另一个账户转过去五十万后,剩下的全都放在了卡里等下个月。 “欠的债还差多少?”厉承铉突然问道能。 “一千九百三十七万,”宁瑶说着粗略算了下,“按照现在这进度,还有两年半。” 宁家当时欠的是五千万,大头厉承铉给她还了,条件就是原主要留在他身边当吉祥物。 剩下的两千万就要原主拿工资和自己直播得来的打赏凑上去还。 银行那边给的最低额度是每月五十万,没有上限。 按理说原主每月能拿到五十万的工资,不至于到最后直播猝死。 可她除了一身债务外,还有一个病重得只能住在医院的母亲。 每月单是治疗费就是几万,还有护工以及其他的费用,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小十万。 若是她不做点其他的,那不出一个月,宁妈妈就得被抬出医院。 直播,是当时的原主能想到来钱最快、又不会影响她时刻跟在厉承铉身边的办法。 怎奈她空有一张脸,别的才艺都没有,只好做了吃播。 可惜,如此努力的一个姑娘,最后却猝死在电脑前。 她在这具身体里苏醒过来时,面前还摆着一个没洗的面碗。 好在那丫头已经去投胎,希望她下辈子能有个好人家。 厉承铉又说了句:“二十张保命符。” 宁瑶闻言怔了下,随即失笑:“老板,就让你代付了一次,这么记仇啊?连烬不是你兄弟吗?” “记仇?”厉承铉哼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记仇,那你把钱退我,跟他要去。” “那不行!货既售出,概不退换~” 宁瑶晃着手机溜向餐厅,声音故意扬高:“孙叔!我闻到香味了!” “宁小姐。”孙管家笑呵呵地揭开砂锅盖,“来尝尝,您昨天点名要吃的鸡公煲。” 厉承铉盯着她发尾跳动的弧度,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摩挲手机边框。 和连烬的对话框里,已经打出几个字: 【一百万,打钱。】 厉承铉回神才惊觉这举动有多幼稚。 他厉承铉什么时候缺这笔钱?可只要想到那丫头片子用他的钱给连烬送符纸,胸口就梗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少爷,吃饭了。” “嗯。” 厉承铉皱着眉头删掉对话框里的字,将手机丢到一旁,起身大步迈了过去。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订阅和收藏!!!! ? 明天手打感谢嗷! ? 啾咪! 第50章 桃花(5) “连烬,出来玩!” 连烬刚从厉家出来就接到朋友电话。 “不去不去。”连烬果断摇头,手里还捏着宁瑶给的符纸,“你也少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小心被人下套。” 说完他利落地挂断电话,上了车就让司机往家里去。 “少爷不去会所?”司机问道,刚来厉家时少爷可是说了要去会所通宵的。 “不去不去。” 连烬攥紧符纸,他现在就怀疑自己会被人盯上就是因为他经常去会所! 不然厉小铉怎么就没被人盯上? 啊,不过厉小铉那体质,就是被人盯上了,倒霉的也不是他? “啧,这么一想,厉小铉好像也挺好的,身边没有莺莺燕燕,但凡对他心怀不轨的,全都倒霉透顶。” 连烬越想越觉得厉承铉这体质简直太帅了! “我要是也有这——” 砰! “什么东西!”连烬整个人往前送了一下,连忙扶住椅背才稳住身体。 “少爷对不住,追尾了。”司机连忙解释道,“您别下来,我去看看。” “追尾?”连烬听到这话就准备下车,手刚碰到车门,攥着符纸的那只手忽然一阵发烫。 抬手一看,符纸上的红色符文正发着光。 “靠!电子符?小吉祥物都玩这么高级的?” 连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长见识了,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对劲! 他看向车外,司机已经跟前面一辆车的车主说起了话。 怎奈他这车的隔音太好,压根听不到外面在说什么。 连烬犹豫了瞬,伸手想摁下车窗,刚碰到,符纸又一次发热。 果然!他一碰车门就发热,这追尾有问题! 连烬探头看去,前车车主是个女的,很有气质,也很漂亮,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 “五朵桃花,感情很好呢。” 宁瑶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回荡,连烬瞬间打了个寒颤,连忙伸手用符纸挡在眼前:“邪恶退散邪恶退散!” 笃笃笃! 车窗忽然被人敲了几下,连烬回头,看到是司机就要开窗,又看到手里的符纸,最终还是选择了打电话。 司机一脸茫然地接通:“少爷?” “是我,你说。”连烬说着,还探身往前把车门车窗全给锁了。 司机不懂他这举动是为什么,但还是说:“对方车突然熄火导致追尾,她的全责,说可以赔偿,但手头比较紧,您看?” “那就……” “五朵桃花哦~” 连烬刚要说算了,脑子里又想起宁瑶的声音,他忙改口:“没办法私了就报警,你重新叫一辆车过来接我。” “好的少爷。” 电话刚挂断,那个女车主就走了过来跟司机搭话,眼神还不时往车里瞟。 连烬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这人别就是他的桃花! 很快他又想起对方看不见自己,稍稍松了口气,旋即将符纸妥善放在胸口的位置。 “小吉祥物,不对,大师说得没错!以后都要听大师的!” 他以后就是大师的忠实小迷弟! 厉家 宁瑶正吃着饭,一道金光忽然落到她掌心上。 她夹菜的手一顿,感受到这金光的来源,咦了一声。 “怎么?”坐在她对面的厉承铉抬头,“味道不对?” “啊没有。”宁瑶夹起一块土豆,“嗯……老板,你现在能不能派人去接一下连烬?” “……为什么?” 厉承铉眉头微紧,刚让他给别的男人付了一百万,现在还要把人接回来? “他遇到点问题。”宁瑶道,“你不去的话,他今晚大概是走不掉了。” 到底是二十几年的兄弟,厉承铉不可能见死不救,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情也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一边给付叔打电话,一边问:“害他的人出现了?” “不是。” 宁瑶咽下土豆,舒服得眯起眼:“他最近气运下降,又刚从你这里出去,难免会遇到点别的脏东西。” 厉承铉一顿,低声说了句:“鬼?” “差不多,不过这人是心里有鬼。” 今晚如果厉承铉不帮忙的话,连烬大概要被送到警局去了。 厉承铉没再多问,跟付叔说后,继续吃饭。 在两人把一锅鸡公煲完全消灭后,付叔总算是把连烬送到了。 “撑死了!”宁瑶往沙发上一靠,手在腹部打圈轻揉着。 厉承铉也难得没有上楼去书房,坐到一旁看着手机。 “大师!大师!”连烬一进门就嚎,看到宁瑶时直接扑了过来。 “大师救命!” “停!”厉承铉突然伸手挡住他扑过来的身体,“有话好好说。” 宁瑶挑眉,这人不是在看手机?怎么过去的? 连烬这会儿也顾不上跟厉承铉争,他停在原地,一双眼跟狗狗似的盯着宁瑶:“大师救我啊!我真遇到脏东西了!” 宁瑶坐直身体,下巴一扬:“说说看。” “我刚回去,没走多久就撞车了……” 连烬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自己看到那女车主时的心理活动。 “我觉得她真的漂亮,简直就是往我审美点上长的,要不是您的声音一直提醒,我已经下去要联系方式了!” 连烬说着忽然瞪大了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大师,所以你早知道,哦!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不是都给你符纸了?”宁瑶笑道:“还算好用?” “这怎么能说好用,简直是神器!”连烬说着绕过茶几从另一边走到宁瑶面前,“我现在知道那些仙侠小说为啥要去争神器了,这也太牛了!”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报警器!还是提前预警的那种! “大师你再给我几个我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连烬。” 厉承铉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发靠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一次翻涌。 “干啥?”连烬理直气壮,“我现在可是处于人生最危险的时候!厉小铉你别闹!” 这哄小孩儿的语气让厉承铉黑了脸:“我闹?别忘了谁去接你的!” “付叔啊,我——喔!”连烬猛地转头,看着宁瑶的眼里满是崇拜,“大师你知道我遇到脏东西所以特地让付叔过来接我的对不对!” “嗯……” “我就知道!大师你救我,这个支票你随便填!不把我家搞破产就行!” 宁瑶没接,但连烬摆明了要赖在这里,说什么都不走。 厉承铉倒也不会真的赶人,但没让他上楼,只能住一楼的客房。 连烬对此毫无不满,甚至接受良好,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厉承铉和宁瑶已经打算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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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子们的票票收藏和订阅~~~ ? 明天手打感谢~~~ ? 啾咪大家!!!! 第52章 桃花(7) “来了。”宁瑶手一指,“人在这儿,从她身上找到点东西,你们认识吗?” 说着,她摊开手,掌心放着一块小小的徽章。 “这是玄学公会的一级徽章。”丁宇很快说道,“但凡进入玄学公会经过考核的,都会发一个徽章。凭借徽章就能知道这人是几级成员。” 玄学公会的? 宁瑶回想起方才的那个味道,目前为止,她在两个人的身上闻到了同样的臭味,一个是张治山找来的那个道士,另一个,就是眼前昏迷的女子。 这是沾染了太多人命才会留下的味道,但这女的面相、手相看上去都没有任何异常。 宁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丁宇:“丁队长,之前张治山找的那个风水先生现在何处?” “总部已接手关押,时间不到,不会放出来。” 丁宇大概猜到宁瑶的意思,解释道:“宁小姐您放心,总部戒备森严,更有厉害的道士看守,那人逃不出来。” 宁瑶若有所思:“这女人身上的味道跟他很像,你们可以查一查,他们之间是否有交集。” 同样的味道,就算在不同的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也不一样,但这两人完全相同,很难让她不怀疑。 “好的。” 丁宇一口应下,和赵琪走到追尾的车旁,女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像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赵琪迟疑地回头问了句:“大大,她应该还活着?” “没死。” “好的!” 两人放心了,动作迅速地把女人扶起放到了车上,又打电话让人过来拖车后,才开车回特处所。 宁瑶转身回到车上,连烬瞬间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凑上来。 “小吉祥物,刚才那是谁?还穿制服,戴名牌的,公家的?” “特处所。”厉承铉先一步回道,“你不是见过?” “哦想起来了,前两年没少往你跟前凑,不过小吉祥物跟他们的关系咋这么好了?” 连烬蹙眉,想到什么转头问厉承铉:“他们又缠上你了?” 宁瑶听出不对,偏头问:“特处所的人以前经常跟着老板?” “不算——” “那怎么能叫跟?”连烬比本人还激动,“那是妥妥的监视!小吉祥物你知道什么叫监视不?就是给你的办公室、客厅卧室甚至厕所都装上监控,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着。” “厕所没有。”厉承铉咬牙。 “哎你别打岔,”连烬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们还要监听你的所有通话,哪怕是给自己的亲人,都要听。然后在你身上贴各种符纸,放各种法器,就为了找到你倒霉的原因。” 他越说越气:“你说说,这样的地方能是好的?人家玄学公会都只是派人过来保护,他们倒好,把人看得跟死刑犯一样!” 宁瑶点头,视线落到厉承铉身上:“所以,他们看出什么了?” “没。” 厉承铉微微摇头:“没什么用。” “当然没用了!小吉祥物你都不知道他那段时间过得多惨!上个厕所都要直播——” “闭嘴!”厉承铉这次直接捂住连烬的嘴,“我再说一次,厕所,没装监控!” 宁瑶瞥了两人一眼,笑了下没说话。 她其实并不意外特处所的做法,但凡是个修道之人遇到厉承铉这种体质多看两眼都是少的。 再说,特处所敢这样做肯定也是有厉承铉的同意,说明老板以前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改变自己的特殊。 不过可惜,特处所的人还是太笨,一点头绪没摸出来。 她又想到刚才从女人身上搜出来的徽章:“玄学公会那边,连烬很熟?” 终于把厉承铉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的连烬喘着粗气开口:“熟啊!当初厉奶奶也请了好多人过来的,我这里都有好几个的联系方式。咋了你想进公会?” 连烬自己说着把自己给说得热血沸腾:“那好啊!玄学公会待遇是真的不错,只要有人引荐你,一个月拿个几十万完全没问题!” “她现在一个月就是几十万。”厉承铉打断,“还有,玄学公会没你想的那么好,别什么高帽子都往它头上戴。” 厉承铉的语气里带着提醒,连烬却没太在意,只当他因为不喜欢特处所,连带着对玄学公会也看不上。 连家本来也跟玄学公会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连烬自小更是一直被那些叔伯们夸大的,人好不好他觉得自己是相当清楚的! 厉承铉的车停在连烬公司门口,哪知人赖着不下车。 还是宁瑶看不下去,直说今天他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后连烬才不情不愿地挪下去。 厉承铉办公室 宁瑶照例点燃线香,开始了新一轮的直播。 不过她刚开播,下面的弹幕就开始一顿刷屏: 【还敢播?哪里来的脸!举报拉黑一条龙!】 【举报了!三千一卦的骗子主播!】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专骗傻子钱是?】 【已录屏发给网警,网络诈骗等着吃牢饭!】 【姐妹们别上当!这种算命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 还有一些夹杂着器官的辱骂,全被屏蔽成了星号。 宁瑶挑眉,一边笑着戴上耳机,一边缓缓开口:“各位小友,可知道什么叫口业?” “肆意辱骂、编排是非,都是造口业,嘴上是要长疮的。” 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止,旋即发得更凶,骂得也更难听。 办公桌后,厉承铉正在看下属提交的报告,忽而听到宁瑶说的话,眉头轻蹙。 他抬眸看了眼,宁瑶的脸色看上去没什么变化,甚至一直看着屏幕,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厉承铉攥着文件的手微微一紧,随后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直播软件,这还是在江大时宁瑶直播下载的。 宁瑶的热度被人抬到了封面,一眼就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厉承铉刚点进去,刷过的弹幕里全都是骂人的,怎么难听怎么骂,甚至为了规避直播间的屏蔽词还用上了同音字。 他手一紧,扭头就要给何花打电话,耳畔又传来宁瑶的声音: “啧,我家老祖宗最讨厌别人骂他了,你们如此嚣张,当真不怕晚上做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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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准备策划案的厉承铉察觉到宁瑶炙热的眼神,抬头看去,无声询问:有事? 宁瑶连忙摇头,又低头看向弹幕。 连麦的小友还没回,弹幕倒是聊得火热,就是这内容怎么,不太对? 【大大刚刚不是看屏幕?不是不是不是!】 【明显不是啊!很显然是斜对面的人!大大绝对在看男人!】 【哇去!是不是上次那个老板?声音特别好听的那个!】 【不是说不是t的老总吗?还能是谁?】 【啧,谁规定只能是老板?万一是老公呢?】 【哦——】x1000 宁瑶并不打算回应这件事,便当做没看见,恰好这会儿对面有了声音。 “大大,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去了。” 意料之外的拒绝,让宁瑶有一瞬的诧异。 但她没放弃,继续劝说:“小友若是担心,我们可以把见面地点放在江都特处所,那里会有人保护你。” 宁瑶觉得自己都这么说了,对方的顾虑肯定会少一点。 但她还是失策了。 “还是不了,谢谢大大,抱我下去。” “抱下去”的意思就是切断连麦,对方说完后那边响了一下,宁瑶想再劝劝,就听到对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我就说她是个骗子你不信!咱上次不还去承欢庙里求签了?大师都说了你以后就是大富大贵,你还怕啥?” “也不是,就是感觉她挺厉害的,而且这不是的嘛。” “什么,这都准备把你骗到江都去了!你多看点反诈案例大姐!” 啪! 宁瑶切断连麦,面不改色地抽下一个。 直播间的观众却不怎么买账。 【不是,这人咋回事?大大就是问问,再说上次青蛙那个,不也是大大亲自过去解决的嘛?这还怕啥?】 【就是就是!不来就算了还诋毁大大!举报她!】 “稍安勿躁。”宁瑶一边等抽签结果,一边看着弹幕说,“每个人选择不同,若是无故举报,反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看宁瑶直播的多少都是信些东西的,听到这话纷纷收回举报的小手,就是手快举报成功的也连忙撤销,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举报。 宁瑶微微一笑,抽到下一个后继续看。 后面的九卦倒是无功无过,没再出现什么波澜,宁瑶顺利播满两个小时后果断下播。 此时恰好十一点半,正是吃饭的好时辰! 宁瑶一早让何花帮自己点了鸡公煲的外卖,一下播,厉承铉的办公室里就飘满了鸡公煲的香味。 厉承铉被她拉过来一起。 “这味道还是差了点。”宁瑶嘀咕了句,厉家厨师做的那才叫一个正宗,等她还完欠的债就把人挖走! 宁瑶想着,又偷偷瞥厉承铉一眼,就是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放人。 第54章 桃花(9) 吃过午饭,厉承铉继续工作,宁瑶却难得闲了下来。 她今天直播效果不错,分成很快出来,提现后一共有五万多的净收益。 看着卡上多出来的数字,宁瑶眸子放光:“果然还是银子最香!” 不过,刚才那个女孩还是得见。 宁瑶琢磨着对方透露出的信息,给赵琪发去消息。 【瑶姬要赚钱:赵琪,你知道承欢庙吗?】 【八卦办事处赵琪琪:这是什么地方?大大你要去吗?】 特出所也不知道? 宁瑶手指敲着手机,一边回复。 【瑶姬要赚钱:方才卜卦,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奇怪,所以问问你是否知道。】 坐在工位上的赵琪一听这话,腰板瞬间挺直。 能让大大觉得奇怪的,肯定有问题! 她手指飞快: 【八卦办事处赵琪琪:大大你稍等!我去问问我们老大!】 她一个箭步弹射起飞,直奔丁宇办公室。 “老大出事了!” 丁宇正在写江大案件的结案报告,他上次交上去的被打回来了,还得重写。 正抓耳挠腮,听到赵琪这一声猛地抬头:“是不是有案子?!” “额,”赵琪被丁宇这一眼看得一愣,这一脸‘救世主来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丁宇见她不说话,急得催促:“说啊!” “哦哦,不是案子,是大大问承欢庙。老大你知道承欢庙不?” 赵琪说着,又嘀咕了句:“这名字奇奇怪怪的,也不晓得大大听谁说的。” 丁宇本以为自己不用再纠结报告,闻言又瘫坐了下去:“知道,隔壁省一个月前刚建成的,上次开会不是说了,你没听?” “额……”赵琪沉默,她当时,好像在看大大直播来着。 而且,这种全部门联合的会大多数时间都在说废话,她哪儿知道大大会突然问哦。 “给你长个记性,把江大的结案报告写好交给我。”丁宇义正言辞,“限时今天之内。至于宁小姐那边,我去说。” 赵琪:“……哦。” 哭唧唧!明明就是老大自己不想写! 赵琪哭丧着脸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敲报告。 宁瑶接到丁宇的电话时还有点奇怪:“丁队,事情这么严重?” 还用得着丁宇亲自打电话过来? “咳,赵琪对这个不是很清楚。”丁宇毫不客气地把小姑娘出卖了,“不过我想先问问,宁小姐问承欢庙,是它出什么事了?” “暂时没有,以后说不准。”宁瑶也没说大话,她目前看到的,只是那个姑娘有点危险,且这个危险跟连烬还有点关系,否则她也不可能突然叫人过来。 至于承欢庙,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怎么正经。 还抢她客人,她能不问问? 丁宇闻言,正色起来:“承欢庙位于隔壁南省的省会武阳市,前身是武阳市郊一个沉寂多年的寺庙。说是有香客主动捐款,修缮了一整年,一个月前开始接待香客。” “香火如何?” “人挺多的。”丁宇翻看着会议记录,“不过一开始都是奔着景点去打卡,直到半个月前有人在网上说承欢庙求姻缘很灵验,去的人就开始多起来了。但去的还是南省本地人居多,其他地方的少。” 南省? 宁瑶微微扬眉,她若是没记错,连烬之前去的也是南省。 所以,他的桃花,跟这个寺庙有关? 宁瑶手指轻轻敲着案几,半晌后才说:“麻烦丁队长,早上抓去的那女子可审问出结果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丁宇说起这个就头痛。 人刚带回来就醒了,他还以为马上就能审问,结果那女的压根不配合,一问就要死要活的叫个不停。 “她情绪过于激动,暂时留在审讯室让医生看着,医生建议等她稳定下来再审。” 不然他也用不着写结案报告不是? 宁瑶微微眯眼:“丁队,若是可以,劳烦你拍张照片我看看。” 丁宇一听这话猛地坐起来,对啊!宁小姐在啊!什么情绪稳不稳定,一眼不就看出来了? “宁小姐稍等!” 镜头摇晃间,只见那个穿着精致的女人正以诡异的姿态坐在审讯椅上——她脖颈前倾到几乎折断的角度,涂着裸色甲油的指尖死死抠着桌面,踮起的脚尖在地面划出半圆划痕。 “宁小姐您看,她一直这个状……” 话音未落,女人突然暴起。 金属镣铐砸在铁桌上的巨响震得手机嗡鸣,镜头里闪过她狰狞扭曲的面容,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像融化的蜡一般剥落。 宁瑶眯起眼睛,在画面剧烈晃动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女人太阳穴处若隐若现的符文,那颜色,跟她早些时候在地上看到的粉色一模一样。 “退后!”宁瑶的声音骤然凌厉。 视频里传来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女人的手腕竟以反关节角度扭转,将精钢镣铐生生扯断。 她嘴角诡异地裂到耳后:“既然你们都……” “砰!” 丁宇胸前的护身符突然爆发出金光,女人发出非人的尖啸。 更骇人的是,她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粉红色丝线,每根丝线末端都系着个小小的桃木牌! 镜头聚焦的瞬间,宁瑶清楚地看到上面刻着“连烬”二字。 “丁队桃木牌!” 宁瑶眸光一凛:“丁队!快扯下桃木牌!“ 丁宇眼疾手快地探手去抓,可那些系着红线的桃木牌却在触碰的瞬间“嗤”地燃起青绿色火焰。 不过眨眼的功夫,数十个刻着“连烬”二字的桃木牌就化成了一滩散发着腐臭的黑灰。 “好臭!” 在一旁被吓得半死的医生被这臭味熏得差点吐出来,他连忙捂着口鼻踉跄后退。 丁宇也跟着退了两步,却隐约看见灰烬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正欲让宁瑶看看,那女人又开始不停的尖叫,他担心这东西消失,只好抓起一把攥在手心,又一掌劈在女人后颈,把人打晕过去。 等他再低头时,地上哪儿还有什么灰烬?全消失了! 反倒是他手中的还在。 丁宇松了口气,连忙把手凑到镜头前,让宁瑶看仔细。 ? ?宝子们!明天手打感谢嗷!!!!! ? 感谢大家的订阅、收藏和票票~~~~ ? 求多多票票多多支持!!!! 第55章 桃花(10) 丁宇脸色一变,急忙把灯打得更亮些:“宁小姐你看!“他将镜头凑近掌心。黑色的灰烬里,几只粉色的细小虫体正在蠕动,眼看着就要往他皮肤里钻。 丁宇慌忙甩手,却还是慢了一步——一只虫子已经半截钻进了他的虎口。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机搁在桌上,“宁小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话间,他正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去掐那只虫子,可那虫身滑溜得很,反而越钻越深。 视频对面的宁瑶看到镜头陡然一黑,眉头微皱:“丁队,你现在有空的话,最好过来亿安一趟。” “宁小姐,这个很危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宁瑶没把话说全,“剩下的那些虫子应该都消失了?” 丁宇忙转头去看,方才他弄到桌上的黑灰和虫子也尽数消失,反倒是他掌心留下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点,若再靠近些看,便能看到虫子在他掌心蜷缩成一团的样子。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握紧拳头:“我现在就过来。” 宁瑶点头,挂断视频后,又给连烬去了消息,让他尽快赶过来。 【连烬小王子:咋,终于想离开厉小铉弃暗投明了?】 宁瑶面不改色地打字: 【瑶姬要赚钱:能解你桃花的办法找到了,来不来?】 【连烬小王子:马上!】 连烬说到就到,他家公司距离亿安集团的大厦比特处所过来还远,但他却在丁宇之前赶到。 足以见得他斩桃花的心极其迫切! “大师!我来了!” 连烬跟回自家似的推开厉承铉办公室的大门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何花。 何花匆匆解释道:“宁小姐,连少说是来找你的。” “是。”宁瑶微微一笑,“麻烦何花帮我泡杯茶过来。” “好的。”何花转身出去。 连烬看了眼四周,没见到厉承铉:“哎不对啊,厉小铉呢?” “开会。” 宁瑶道,她刚给丁宇打完电话,厉承铉就出去了,不过会议室就在隔壁,她给了厉承铉符纸,不至于开个会的工夫就出事。 “啧,还真是个大忙人。” 连烬说了句,坐到宁瑶对面:“大师,你说可以帮我斩桃花,真的假的?” “试试。”宁瑶说着,拿出朱砂和符纸,开始画符。 连烬凑过去想看,但不出意外,什么都看不懂。 唯一能看懂的大概就是符纸上的“敕令”二字。 丁宇的速度也不慢,宁瑶一张符纸刚画好,人就被何花带进来了。 “宁小姐。” “嗯,丁队坐。” 宁瑶说着,何花已经把茶放到她手边。 看到那古色古香的茶盏时,连烬没忍住问:“这好像,是古董?” 宁瑶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抚:“眼力不错。” 连烬盯着那盏底隐约可见的“玄武年制”款识,喉结动了动,玄武年距今可近千年的历史。 且这还是瓷器,要是真的,这价值不得上千万? 宁瑶肯定是出不起这钱的,厉小铉给的? 啧,难怪宁瑶不愿意跟自己了。 连烬摇头,他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买一个茶盏。 丁宇此刻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茶盏古董,他死死盯着自己掌心——那只粉色的虫子正在皮肤下诡异地蠕动,带起一阵钻心的麻痒。 那痒意如同活物般顺着血管往心脏爬去,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当他再抬头时,视线竟不受控制地黏在了连烬身上。 连烬正研究茶盏上的纹路,忽然感觉如芒在背,一转头就对上丁宇发直的眼神。 “丁队长?”连烬被他盯得发毛,双手下意识环胸往后一躲,“你……你没事?” 丁宇的喉结上下滚动,手已经无意识地朝连烬的方向伸去。 啪! 清脆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丁宇低头,手背上被人贴了张符纸,心口那奇异的痒也被压了下去。 这时他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三十来岁的大男人忽地涨红了脸,这都什么事!他竟然被这虫子操控对连烬有了那种心思! 艹它大爷的!什么鬼东西! 丁宇压根不想再等:“宁小姐,不,宁大师!求您帮我把这虫子弄出来!” 刚才那样的事他可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连烬也明白过来丁宇怎么会突然用那种露骨的眼神看自己,猛地起身跑到厉承铉的办公椅上坐着,离着丁宇能有多远是多远。 “暂时,弄不出来。” 宁瑶说着,又看向躲得老远、一脸尴尬的连烬:“这虫子,应当是古时从南疆传入虫子,分为子蛊和母蛊。你身上的这个,是子蛊。但母蛊不在连烬身上,所以弄不出来。” 丁宇蹙眉:“那个女人身上的不都出来了?” “那是因为她体内有木牌,你不是看见了?” 宁瑶语速缓慢:“且,她整个人的灵魂已经被吞噬,所有的动作、思绪均由蛊虫控制,一旦本体承受不住,子蛊自然会爆出来,但也会很快消失。” 说着,宁瑶有些后悔。 早些时候看到那些粉色的符文她并未想太多,实在是商朝时这东西就已经消失,她也没想到千年后的现世竟然还会出现。 不过这后面的人手段到底低级了点,只想到了用母蛊控制子蛊,再连接桃花牌,控制中蛊之人。 “眼下只需找到母蛊所在,便能将你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丁宇眼神不敢乱瞟,着急问道:“母蛊又在何处?” 宁瑶抿了口茶,明前龙井的味道压下了胸口涌起的反胃。 “那就得问连少了。” 连烬此时依旧保持紧紧抱着胸口的姿势,紧张得手都发酸了,蓦然听到宁瑶这话,那头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跟我没关系啊!我真不知道,我就出了趟差,其他啥也没干啊!” 他才是最冤枉的那个啊!莫名多了桃花不说,现在还被男人给盯上! 虽然人是被蛊虫给操控的,但也很尴尬啊! “你可去过承欢庙?”宁瑶直接问道,“或是靠近过这个地方?” 连烬瞬间蹙眉:“什么庙叫这名字,这是正经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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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这蛊虫是靠‘怨’为生,而子蛊死的越多,产生的‘怨’就越多,母蛊也就越强大。” 宁瑶解释道,“而子蛊生存的条件,便是人体。一旦离开人体,当即殒命。‘怨’随之而来。” 丁宇一顿,瞬间明白过来:“所以,那个女人就相当于是培养皿,专门培育子蛊?” 宁瑶点头:“有第一个,自然会有第二个。且,” 她忽然偏头看了下丁宇的掌心,“子蛊,会自我繁育。” 一句话,让两个大男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丁宇瞥了连烬一眼,又匆忙移开视线:“繁育之后呢?会如何?” “刚不是说了?”宁瑶语气平淡,“子蛊啃噬灵魂,灵魂没了,本体受不住,自然就爆了。” 丁宇想问爆体之后,手机就响了起来。 “什么?!”丁宇愣住,“来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我知道了……嗯,我问问。” 挂断电话,丁宇神色阴沉。 宁瑶问:“那人死了?” “……嗯。” 其实在听到宁瑶说子蛊啃噬灵魂后,丁宇大概就猜到了结果。 但他走之前还活着的人就这么死了,怎么想心里都不会舒服。 什么都没问出来是其次,关键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献祭,就死了,他心里如何能舒服? 看出丁宇的心情不好,宁瑶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八卦阵,想着要如何才能破阵。 这阵法于她来说实在简单,若是在商朝,将周围的人清空后,符纸炸下去就是。 管他什么阵法祭坛全都给炸没。 但现在这个时代到底不是商朝,她也不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大祭司。 没有权利让人搬走不说,更赔不起一点银子。 啧,还真有点想念商朝了,尤其是她库房里的那堆金子,没人用多可惜啊! “宁大师。”沉默许久的丁宇终于开口,“我如果死……” “谁说你会死?” 宁瑶正想着自己的那堆金山呢,突然听到这话,回过神来,“你在看不起我?” 丁宇旋即明白过来,甚至是盲目地相信了宁瑶的话。 “大师让我做什么?” “养着。”宁瑶指着那只被蛊虫钻进去的手,“我需要一只能与母蛊抗衡的子蛊。” 丁宇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师,我养?” 这是不是有点为难人了? 想着,丁宇又忍不住转头去看连烬,被宁瑶一巴掌拍了回来。 宁瑶收回手:“放心,不会有事。我给你留下一道印记,这几日你便留在连烬身边,若对方出现,你便拿——” 她本想把白玉瓶给丁宇的,转念一想,瓶子里的小王还没清醒,那几只大牛蛙也还没完全净化,再放点蛊虫进去,只怕她才是养蛊的那个。 “你们特处所应该有法器的?” 宁瑶觉着,都能单独办案了,那多少要有点防身的东西不是?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特处所的穷。 ? ?收到打赏了!!!!!我买噶!!!! ? 还有宝子的评论!!!!爱你们!!!!明天手打感谢!!!! ? (づ ̄3 ̄)づ╭~ ? 有打赏,就有加更!周末加更嗷!啦啦啦啦~ ? 以及,宝子纠错我会及时修改,明天跟编辑大大要权限~ ? 还有瑶姬和老板的感情线这个,有肯定是有滴~不过主线是搞钱~一切以搞钱为主!! 第57章 桃花(11) “特处所,没有法器。”丁宇说着,自己都觉得尴尬。 当然,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想。 毕竟国内所有特处所,包括总部在内,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器。 他们要是有一个,都别说用了,那得单独设立一个神龛,每日烧香祭拜。 宁瑶沉默良久,久到丁宇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她才缓缓开口:“罗盘总有?” 丁宇已经感觉到了宁瑶的嫌弃,连忙说:“有的有的。” 说着他就拿出随身带的罗盘,不过巴掌大小,上面的各种符文倒是很齐全。 宁瑶看了眼,罗盘倒是勉强能用。 她划破指尖,以血为墨凭空画符。 晦涩的符文在空中呈现,血红中又透着淡淡的金光。 符文成型的瞬间,宁瑶反手一拍,那符文径直闯入丁宇的身体,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后便没了踪迹。 连烬看得目瞪口呆,甚至都顾不得丁宇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有多么露骨,凑上来问:“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 “怎么会没感觉,金光哎!”连烬手比划着,“怎么也有点,什么法力增强,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心口窜出,你一点没有?” 丁宇依旧摇头,眼看连烬越靠越近,他往后一退,一脸戒备:“连少自重。” 连烬忽地反应过来,连忙抱着胸口往后退。 两人拉开距离后,宁瑶才伸手:“罗盘给我。” 丁宇连“为什么”都没问,双手将罗盘奉上。 宁瑶指腹抚过罗盘边缘的青铜纹路,指节一错——咔嗒脆响,罗盘应声分成两半。 她垂眸,趁着指尖未干的血珠,在罗盘内壁勾画出繁复的符文。 血线在青铜面上蜿蜒游走,最后一笔与首尾相连的瞬间,整个罗盘内部泛起暗红微光。 宁瑶手腕翻转,两半罗盘严丝合缝地重新扣合,铜绿斑驳的表面看不出丝毫被拆解过的痕迹。 她将罗盘还给丁宇:“阵法可收蛊虫,下次再遇到,第一时间用罗盘。” 丁宇接到罗盘的第一时间,莫名觉得烫手。 他这个普普通通的小罗盘,竟然成法器了?就那么画两下就成了? 连烬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眼瞅着宁瑶都画完了,他才忍不住开口,一脸期待:“那大师,我,我呢?” “他跟着你。”宁瑶下巴一扬,却是让两人一愣。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 连烬偏头瞪了丁宇一眼,忙说:“大师,小吉祥物!你知道他现在身体里有那个什么,还跟着我那不是完蛋了那不是!” 丁宇也说:“大师,连少如果需要保护,可以让特处所的其他人来。我——” “保护什么?”宁瑶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一边用手帕轻轻擦去指尖浸出的血珠。 “你不在他身边,如何引出幕后的人?” 见两人不说话,宁瑶又对丁宇说:“你体内的蛊虫暂时不会有动作,后续只需多收集,来一个收一个,届时我自有法子。” 话说到这份儿上,丁宇就是心里再别扭,也知道这事是说定了。 再者,刨开蛊虫这件事,特处所存在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便是为此牺牲,也在所不惜。 这是他们在进入特处所的那日,就已经知道的。 “我明白了。” 宁瑶看向连烬,那意思就是:人家都不介意了,你呢? 连烬,连烬当然还是介意啊! 他可是感受过这蛊虫的威力的!一个陌生的人他都能看成心仪对象,更别说接下来几日要跟丁宇近距离接触了。 “我,真的不能换一个?”连烬最后挣扎道。 宁瑶点头,连烬眸子瞬间亮起,不等他开口,就听到冰凉的一句: “如果你想死快点的话。” “……算了算了。呵呵。” 连烬去看丁宇,可怎么看怎么别扭,干脆别过头说:“这几日就当我聘请你做我的保镖,该给的工资不会少。” “用不着。” 丁宇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特处所的存在就是保护人民,连少自然也在这范畴之内。” “……哦。” 连烬有点气闷,他这是第二次送钱失败了! 他偷偷瞥了宁瑶一眼,还是说他们这些修道的,都看淡金钱? 那要这么说,宁瑶直播时有人刷礼物她可高兴了,而且她手上这一个茶盏都是千万,也不像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啊。 连烬想不明白,在宁瑶的催促下跟着丁宇离开。 他们要去一趟特处所,丁宇这段时间要跟着他,特处所那边自然是要请假的。 不过,十分避嫌的两人坐电梯都是分开的,明明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却连同坐一辆车都不愿,生怕碰到一点。 厉承铉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室内只剩下宁瑶一人。 “都走了?”他问道。 连烬和丁宇要过来的事他是知道的。 宁瑶点头,又突然问了句:“那个,如果连烬以后跟一个男子成亲,嗯——” 不等她说完,厉承铉顺口回了句:“他想死?” “哦。” 厉承铉听出点不同,他转头问:“你看出什么了?” “没,不是这个。”宁瑶道,“他未来的另一半是个女子,我只是,好奇。” 宁瑶是相当相信自己看出来的结果的,毕竟在卜卦这方面,她师父都算不过她。 问这个也是纯属好奇,她在网上看到这个时代对同性别之间的爱意似乎没有那么排斥,还以为当真如此。 “他是连家这辈唯一一个孩子。”厉承铉说道,“连家偌大个集团,不可能让连烬死后全部捐出去。” 这个理由,宁瑶无话可说。 不过,她原以为这个时代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可现在看来,有些束缚即便过了千百年,也依旧存在。 接下来的两日,一切都算安稳。 唯一发生变化的,大概是宁瑶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多,主页粉丝更是突破十万,而今每天直播不管时辰,都有上万人在线。 这在线率可比有些有着几十万粉丝的主播都要高。 为此,超管小艾特地联系宁瑶,希望她做一次福利直播回馈众粉丝。 ? ?哦买噶哦买噶!!!!好多票票哈哈哈哈哈哈哈!!!! ? 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づ ̄3 ̄)づ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oneytir宝子1张、小麦-dc宝子7张、whalewendy宝子1张、幸福一生404宝子10张、书友840宝子9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书友636宝子6张、吃花朵的猫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玲珑剔透心-ae宝子10张、书友946宝子5张、墨宝子1张(电脑没找到星星符号o(╥﹏╥)o对不住宝子)、凡凡薇薇宝子3张、雨中的蕙兰宝子9张、whalewendy宝子1张~~~ ? 感谢大家的票票收藏和订阅!!!! ? 啾咪各位宝子!!!?(°?‵?′??) ? ps:宝子们!周末加更嗷!!!我搓一搓看能不能万更~ ? 以及,宝子们的留言我都有看嗷!怕回复看不见,所以留言回复就都在“作家的话“这里了~~~ ? 最后!谢谢oneytir宝子的喜欢!!!?(′`)比心 第58章 桃花(12) “福利直播?”宁瑶看着小艾同学的对话框,不明白这个所谓的福利是什么,便打开了ai软件。 这还是她这两天跟直播间粉丝学到的,不懂就问ai。 宁瑶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输入问题: 【什么是福利直播?】 ai立刻弹出一个回答: 【亲亲~福利直播就是主播们在线施展才艺、整活搞怪,或者用美颜滤镜把自己p成外星人,或者是一些特殊内容,然后求观众老爷们打赏的表演秀哦~ 根据目前的数据显示特殊内容打赏的礼物是最高的~】 宁瑶眸子一亮,追问: 【特殊内容是什么?】 ai突然卡壳,对话框显示【ai正在努力憋出一个不被封号的答案……】 三秒后,它蹦出一行求生欲极强的回复: 【咳咳!本ai是正经ai,只提供绿色健康小贴士~特殊内容建议您咨询网警叔叔或者隔壁扫黄打非办!乖巧jpg】 “啧,没用的东西。” 宁瑶嫌弃地退出软件,给小艾同学发去消息。 【瑶姬要赚钱:福利直播有时间限制吗?】 她最近得看着连烬那边,如果可以,她想在把连烬的事情解决后再弄这个福利直播。 【超管小艾同学:没有呢~不过尽量不超过一个月就好了~】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也可以多想想播什么福利,效果好的话,礼物会很多哦~平台这边也会给您刷礼物呢~】 小艾说这个是他们直播平台的福利,只要主播达到要求就能申请。 看到平台也会刷礼物,宁瑶眼里的光更甚。 【瑶姬要赚钱:平台刷多少?】 【超管小艾同学:十个火箭呢~直接打赏不抽成的哦!】 十个火箭不抽成,那就是三万! 宁瑶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瑶姬要赚钱:多谢小艾同学】 宁瑶转头又开始琢磨所谓的特殊直播,还没等她搜出来呢,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来电人是丁宇,宁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丁队?” “大大救命!”对面传来的,是赵琪的声音。 “在哪儿?” “东郊公园!” 宁瑶挂断电话背上包就准备出发,恰好遇到从门外进来的厉承铉。 她顾不得太多,一把拉住厉承铉的手腕:“老板,情况紧急,麻烦你跟我一起去。” “我——”厉承铉身后还站着好几个总经理,他刚开完会,这几人是单独拎出来批的,那知人还没进办公室就被宁瑶拖进电梯。 宁瑶一边摁电梯还不忘让何花跟徐冉说一声,她带厉承铉出门了。 总裁办公室门口,几个等着被批评的经理面面相觑。 “咱们这是,逃过一劫?” “感谢宁小姐!宁小姐果然是神仙!” “嘁你上次不是还说人搞封建——” “闭嘴闭嘴,可不能侮辱神仙!” 何花看着几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忍着笑道:“既然有空,各位还是尽快回去把材料和方案重新整理一遍。”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人纷纷下楼,埋头苦干。 何花见状摇了摇头,认命的给徐冉打去电话。 另一边,宁瑶下楼时给付叔发了消息,刚出集团大门,就看到停在路边的车。 她一路扯着厉承铉上了车,甚至跟他坐到了后排。 “付叔,开车,去东郊公园。” “好的。” 一路没说上话的厉承铉这会儿总算是有了开口的机会:“所以,什么事这么着急?” 宁瑶还拿着手机在打字,闻声头也不抬地说:“连烬快死了。” 厉承铉一顿,第一反应是宁瑶在开玩笑。 但很快他又想起,宁瑶从不说谎。 他想问昨晚还赖在他别墅吃饭的人怎么就要死了,可转头看到宁瑶脸色沉重、还不停的打电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可不管宁瑶打谁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她只好把电话打到了所长那儿。 “出事?出什么事?”骆所长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来,“赵琪刚还来给我送报告,怎么就——” 骆所长说话的同时已经走到了办公区,毫不意外的,赵琪并没在工位上。 “赵琪呢?”骆所长问道。 还在工位上的人被吓了一跳,忙说:“出外勤去了,黄毛跟着一起的,说是丁队叫的。还带了小陈和小王。” 骆所长脸都黑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报告交完后,赵琪接到电话说要去东郊公园“汇报的组员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所长,是不是出事了?“ 骆所长的脸色瞬间阴沉:“立刻调人去东郊公园!必须——“ “不必兴师动众。”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宁瑶清冷的声音,“骆所长亲自来一趟就行,其他人来了也是白送。“ 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在挂断前,宁瑶又补了一句:“所长记得带上法器,越多越好。” 骆所长握着发烫的手机,心头沉甸甸的。 能让宁瑶都如此慎重对待的,绝对不是小事。 特处所离着公园更近,当他的车率先抵达东郊公园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已布满阴云。 骆所长抬头,望着这片反常的天象,瞳孔骤缩。 能在市区范围内引动天变的对手,他在江都还从未遇见过。 骆所长攥紧手中的八卦罗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望着公园入口处翻涌的灰雾,鼻尖隐约嗅到一丝血腥气。 他拿出手机正欲问宁瑶到哪儿了,就听到前方一阵异动。 骆所长眉眼一凝,只见那灰雾中缓缓浮现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正在以诡异的姿势向他们爬来。 那东西的脖颈180度扭转着,露出赵琪青紫色的脸。 “赵琪!”骆所长喊了声,手中罗盘金光暴涨。 赵琪的嘴巴却突然裂到耳根,发出非人的尖啸: “快……跑……” 骆所长手中的罗盘发出刺耳的嗡鸣,指针疯狂旋转。他猛地咬破食指,在罗盘上画下一道血符,低喝一声:“镇!” 金光炸开,那扭曲爬行的“赵琪“被逼退数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嘴角却越裂越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树丛中簌簌作响,竟又爬出三四个同样扭曲的人影,其中一具赫然穿着特处所的黑色制服,领口还别着赵琪的工作牌,那张脸,也同赵琪的一模一样! 竟然有两个赵琪?!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 ? 明天手打感谢了~~~ ? 我看看明天能不能加更,明天不能就后天!谢谢宝子们的收藏订阅~~~~ ? 爱你们!!晚安了~ 第59章 桃花(13) 几个扭曲的人影朝着骆所长袭来,骆所长目光一凛,手腕翻转间,那枚泛着铜锈的罗盘已凌空飞起。 随着他口中咒诀念动,罗盘骤然迸发出刺目金芒,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只见他身形矫健地一个纵跃,皮鞋踏在车前盖上发出“砰”的闷响,转瞬间已盘腿端坐在车顶。那道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骆所长双手掐诀,双目微阖,口中诵咒声越来越急。罗盘悬浮在他面前嗡嗡震颤,金光凝成的屏障外,那些扭曲的人影疯狂撞击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嚓“响起——罗盘边缘裂开一道细纹。骆所长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其中一个“赵琪“正用指骨刮擦着金光屏障,每刮一下,屏障就暗淡一分。 “该死!”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罗盘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来,急刹在十米开外。 车门“砰”地弹开,宁瑶手持一柄桃木剑跃出,剑尖直指天际—— “雷来!” “轰隆!” 雷轰然劈落,将最近的“赵琪“劈得焦黑炸裂。 宁瑶脚步未停,剑锋横扫,第二道雷光直劈向树梢—— “啊——!” 尖锐的惨叫声中,数个人影应声炸开,腥臭的血浆混着碎肉溅落。 宁瑶适时喊了一声:“老板!符纸!” 厉承铉紧跟在后,手中甩出数张符纸,符纸迎风自燃,化作火网罩住剩余的人影。 宁瑶剑指一划,那几张燃烧的符纸骤然收紧。 被火网裹住的人影剧烈抽搐起来,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皮肉在符火中迅速消融,骨骼像蜡油般扭曲变形。 突然“噗”的一声闷响,几具人形同时炸开,腥臭的血浆四溅—— 血泊里,密密麻麻的粉色蛊虫疯狂扭动着,像一锅煮沸的米粥。它们互相啃咬吞噬,残破的虫尸很快在血水中堆积成小山。 宁瑶眼神一冷,指间已然夹着三张朱砂火符。她手腕一抖,符纸破空而出,在半空中“轰”地燃起赤红烈焰。 火舌席卷地面,将那些疯狂蠕动的粉色蛊虫尽数吞没。虫群在烈火中发出细微的“噼啪”爆裂声,转眼间化作一滩焦黑灰烬。 但她并未停手,反手又是两张符箓甩出—— “再烧!” 第二道烈火腾空而起,将残存的灰烬彻底焚尽。 热浪翻涌间,连一丝尘埃都没留下,仿佛那些诡谲的蛊虫从未存在过。 “我去!” 骆所长一个起身从车顶上跳下来,车身都跟着duang~了一下。 “奶奶个熊,这什么玩意儿?”他走到宁瑶身边问道,“虫子?江都啥时候有人养虫了?” “何时养的暂且不知,但人肯定不是江都的。” 宁瑶看着公园里面,硕大一个公园,此时却寂静无声。 骆所长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东郊公园何时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还回头跟宁瑶解释:“这是江都最大也最受欢迎的一个公园,就算是工作日那平时练功的大妈大爷也多得很,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宁瑶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骆所长,以你的本事,我若给这公园弄个防护阵,你能坚持多久?” 骆所长的脸色瞬间严肃:“宁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宁瑶一愣,一边疑惑“所长一把年纪了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一边解释:“大概就是,我进去救人,你在外面嗯,护法,这个意思明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骆所长连忙道,“我想问……” “来不及了!老板跟我走!” 宁瑶压根没听他说什么,拉着厉承铉就往里冲。 骆所长愣愣地接着往下说了句:“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都用上护法了? 而且,这公园可比实验楼大多了啊,那阵法—— “嗡——” 一道耀目金光骤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升至百米高空时,金光突然如烟花般炸开,化作万千细密的光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屏障,将整个东郊公园严严实实笼罩其中。 “咚!” 骆所长一个激灵,踉跄着往后跳开半步——那道金色屏障的边缘,不偏不倚正落在他皮鞋尖前半寸的位置。鞋头沾到金光的地方,顿时冒出一缕青烟。 “好险……”他抹了把汗,抬头望向天空。 那金色屏障上流淌着古老的符文,正随着光晕缓缓旋转。 骆所长顿时肃然起敬,难怪丁宇那小子跟宁瑶出去两趟回来就一副忠犬样,这么强大的实力,真的很难让人不为之臣服啊! 公园内 宁瑶带着厉承铉快步走在一条小道上。 “宁瑶,你确定我进来能帮到你?”厉承铉扫了眼四周,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若非手心传来的触感一直存在,他都以为自己是被什么脏东西拉进来的。 “那倒是没有。” 宁瑶一手掐诀,一手攥紧厉承铉的手微微用力,确保人不会突然消失。 清楚自己在玄学方面没有任何本事的厉承铉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宁瑶这句话时,他那颗强大的心脏还是受到了一点冲击。 但这并不妨碍他自讨苦吃的问一句:“……那你为什么带我进来?” “对我没帮助,但对你或许有。” 宁瑶想的是,上次那三个女娃他只是间接插手,都得到了那么一缕,那这次若是直接救了一个大气运者,上头应该会宽容一点,多给一点? 如果没用,就当是实践失败了。 总归有她护着,厉承铉死不了。 “到了。”宁瑶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厉承铉一时没刹住,直接撞到她的后背。 “嘶!”宁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我不是有意——” “没事!”宁瑶打断他的话,“你就在此地坐着,不要动。待我把你的好兄弟救出来!” 说罢,宁瑶转身双手一摁,指尖在他周身飞快划动。 地面随着她的动作浮现出金色的轨迹,转眼连成一个完整的圆环。淡金色的光幕从圈边升起,将翻涌的黑雾隔绝在外。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圈”,厉承铉有片刻沉默。 这是把他当和尚了? ? ?明天再加更了宝子们~终于还是没逃过感冒,鼻子都给擤出血了o(╥﹏╥)o,最近流感猖獗,宝子们一定注意防寒保暖!我遭了,你们就不能遭了!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玮伊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alpato宝子9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 ? 感谢各位宝子的订阅收藏~~~求大家多多票票~ ? 明天来加更嗷!!! 第60章 桃花(14) 宁瑶指尖掐诀,眼中金光乍现,黑雾在她视野中如潮水般退去。东郊公园的真实景象骤然浮现—— 连烬的身体悬浮在湖心上方,周身萦绕的紫气正如溪流般源源不断外泄。 那些逸散的紫气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竟逐渐凝聚成一个蜷缩的婴孩轮廓。 “以天选之子养人造灵胎?”宁瑶眯了眯眼,桃木剑上朱砂符文骤亮,“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反手挽了个剑花,剑锋所指之处,湖面顿时裂开一道三丈宽的缝隙。 宁瑶眸光一凝,身形如电,直冲湖心裂开的缝隙而去。桃木剑上的朱砂符文愈发耀眼,在虚空中拖曳出一道赤色流光。 “破!”她一声清喝,剑锋直指那被紫气包裹的灵胎。 灵胎似有所感,蜷缩的身子猛地一颤,竟睁开了一双紫气氤氲的眼眸——那眼神,赫然与连烬如出一辙。 “在你老祖宗面前玩儿养灵胎?“宁瑶哼笑,左手掐诀,右手剑势一变,“做梦!“” 剑光如虹,劈开层层紫气,直逼灵胎眉心! 就在桃木剑即将刺中灵胎眉心的刹那,一道粉芒突然从湖底迸发! “铛”的一声脆响,宁瑶虎口发麻,桃木剑竟被硬生生弹开。 “啊——!” 一声惨叫从岸边传来。 丁宇不知何时出现在湖边,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 他的皮肤下鼓起无数蠕动的肉瘤,仿佛有千万只蛊虫正试图破体而出。 “该死的脏东西!“ 宁瑶骂了句,身形一闪已掠回岸边。她单膝跪地,左手拽起丁宇的衣领,右手桃木剑横转—— “咔嗒”一声机括轻响,剑柄末端弹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淬了特殊药液。 “忍着点。” 话音未落,银针已划破丁宇掌心。黑红的血液刚涌出伤口,就剧烈沸腾起来,仿佛活物般扭动着想要缩回体内。 宁瑶五指如钳,狠狠扣住丁宇手腕。只见她拇指往下一碾—— “噗!” 一只通体粉红的蛊虫从伤口被硬生生挤出,虫身上还连着密密麻麻的神经状血丝。 宁瑶剑锋轻挑,将那只挣扎的蛊虫悬于桃木剑尖。她将昏迷的丁宇安置妥当,转身剑指湖心,足尖一点—— “破!” 桃木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携着那只嘶叫的蛊虫直刺灵胎眉心。这一次再无阻碍,剑锋贯穿的瞬间,蛊虫与灵胎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砰——!” 灵胎炸裂的冲击波横扫湖面,一道宛如新生婴儿啼哭的声浪直冲云霄。那声音里混杂着不甘与怨毒,震得整片树林簌簌发抖。 “奶奶个熊!什么鬼动静?!”骆所长一个激灵跳起来,罗盘“哐当”坠地。 他抬头四顾,却只见晴空万里,方才的阴霾仿佛从未存在。 厉承铉周身的金圈应声而碎。 他眯起眼,看着最后一缕黑雾消散在阳光里。湖面泛起细碎的金光,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近乎虚幻。 “老板!” 清亮的女声穿透湖面的薄雾。厉承铉转头,看见宁瑶站在岸边挥手:“别愣着!救人啊!” 他这才注意到“噗通”一声栽进湖里的连烬。想也不想就纵身跃入水中—— 然后突然僵住。 自幼的霉运体质让他完全没机会学会游泳。 水面没过下巴的瞬间,昂贵的西装突然变得千斤重。他徒劳地扑腾两下,水花四溅中,整个人像块石头般直往下沉。 “要命!” 宁瑶在岸上看得分明,那男人跳水时还保持着霸道总裁的潇洒姿势,转眼就成了落汤鸡。 她扶额叹气,一个猛子扎进湖里。 但该说不说,倒霉蛋和幸运蛋还是有区别的。 厉承铉一身大价钱买的衣裳完全泡坏了不说,身上还被划了好几道。 而连烬呢?掉水里后下面刚好有块浮木将他拖着,头朝上不说,若非他人昏迷,这姿势看上去甚至还有几分悠闲。 比不得啊比不得。 宁瑶架着奄奄一息的厉承铉挪到岸边,又转身一个猛子扎回湖心。这次厉承铉总算没拖后腿,咬着牙抓住连烬的衣领,把半昏迷的男人硬拖上岸。 “呼——” 耗尽体力的宁瑶直接瘫成大字,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歪头看向浑身滴水的厉承铉:“老板,你……” “下周就报游泳班。”厉承铉黑着脸拧西装下摆,昂贵的布料“刺啦“裂开一道口子,“格斗、潜水、野外生存……” 宁瑶看着这个狼狈不堪却一脸认真的男人,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其实我……” “你笑什么?”厉承铉湿漉漉的刘海下,那双凤眼危险地眯起,“觉得我在说大话?” 宁瑶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她伸手摘掉厉承铉发间挂着的一截水草,在指尖转了转:“老板,我是想说……”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刚被捞上来的连烬正趴在岸边剧烈咳嗽,吐出一大滩混着粉红色颗粒的湖水。 “小心!” 宁瑶一个翻身把厉承铉推开,手中桃木剑“嗖”地掷出,精准钉住那滩正在蠕动的粉红物质。 被剑锋钉住的蛊虫疯狂扭动,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厉承铉跌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宁瑶的侧脸,突然发现她睫毛上还挂着颗水珠。 那颗水珠随着宁瑶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厉承铉鬼使神差地伸手—— “别动!” 宁瑶突然厉喝,吓得他手指僵在半空。只见她双指并拢,凌空画出一道血符,猛地拍向连烬后心。 “哇——” 连烬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水中数十只粉色蛊虫疯狂扭动,转眼被血符烧成灰烬。 他虚弱地仰倒在草地上,在宁瑶眼里,他周身的紫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整个人都变得灰扑扑的。 看来这一次还是让这个幸运蛋遭罪了。 宁瑶忽而转头朝厉承铉一笑:“老板,这次连烬怕是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在你面前炫耀了。” 这么浓的紫气都灰了,可不得恢复很久? 第61章 桃花(15)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加更~ 就在宁瑶大杀四方时,微博上的江都本地板块,有人po出了东郊公园的照片。 【放屁要响:我的天!有东郊公园附近的吗?这是什么?我没看错!】 下面一共三张图片,一张是东郊公园平时的样子,第二张是满天乌云,周围却阳光普照。 最后一张是动图,一束金光从下至上,到达半空忽然炸开,变成一张网而后形成防护罩,将整个东郊公园囊括在里面。 工作日,大家虽都在上班,但抽空上个厕所摸个鱼的时间还是有的,于是微博下面很快就有人评论: 【打工人:我在!我去我也看到了!而且我们办公楼就在公园附近,博主怕不是跟我一栋楼!】 【便秘不得好死:楼上我也在附近!我正拉屎忽然震一下把我屎都给吓回去了!】 【要不说帅哥防老:哦买噶!我以为只有我看到了!我当时光顾着看都忘拍照了!!!求博主分享多多照片!】 放屁要响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评论,连忙跑了趟厕所,心痒难耐的打开微博一看: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她一边惊讶一边打字: 【放屁要响:我去我还以为只有我!所以真不是我眼花?这是有人在修炼?】 【打工人回复放屁要响:明显是啊!那个金光歘一下,而且现在乌云全散了有没有!】 【便秘不得好死回复放屁要响:就是就是!而且我真的感觉到了!嗡的一下,我便了一个星期的秘啊!就这么憋回去了!】 “额……”放屁要响被这位便秘的给弄得有点无语,又觉得很好笑。 大家真的都看到了? 她从厕所出来,回到工位上刚好看到外面的公园。 东郊公园算得上是江都的地标建筑,好多人过来玩都会到这边来打卡。周围也有很多办公楼和小区楼盘,可以说是一个人流量很大的地方。 而她在这里上班足足五年,却从未见过今天这种情况。 所以,真不是她的错觉?这世上真的有人在修炼? “噗嘶噗嘶!” 耳边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连忙回头,看到邻桌的同事正朝她使眼色。 她忙看了眼四周,老板没在,顿时没好气道:“干啥吓我一跳!” “哎哎这个是你?”同事把手机屏幕凑到她面前,“我就说我看到你拿手机拍了,感情你是发微博!我们都只敢发朋友圈!” 放屁要响愣住:“你,你们都看见了?” 一句话,彻底把格子间里的其他人都给勾引了过来。 “可不是看见了!我一直盯着的!我还以为你们都忙呢键盘响得噼里啪啦的!” “那是不是真有人在历劫啊?那金光,歘都出来了!” 放屁要响哪儿敢说话啊,连忙清空了自己以前发的所有微博,她没在微博上吐槽同事啊老天! 可这一清空,误会更大了。 最先评论她的几人正在楼下聊得欢快呢,还有那些看到后进来的全都在好奇,结果页面突然就变成了“抱歉,此微博已删除”。 大家都懵了,这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因为一下评论点赞人数较多,微博小小上了下江都本地的热门,甚至不少人转发给朋友,可再点进去,啥都没了。 被和谐了? 这是众人的第一想法,但很快就有人发现,博主不仅删除了这一条,连此前发的所有微博都清空了。 马上就有人发了截图和 【吃瓜专业户:看图看图!刚才还放微博一秒就清空!这很明显是被上头警告了啊!】 图片就是此前放屁要响的微博截图和她现在的个人主页截图。 这下原本都只是半信半疑的人是全都信了。 要真没什么事那怎么会突然清空微博?肯定是上头出面了!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等到放屁要响终于有空上微博时,她的主页已经被上万人点赞关注,留言条都多了上千。 怎么回事? 放屁要响懵了,她不是都清空了吗? 等她看到摆在本地热搜榜一的“放屁要响”四个大字时,天都塌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此时的医院,宁瑶还不知道自己的金光阵被人发到了网上。 “我真飘了?”连烬醒来后依旧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我不是去公司?怎么会跑到东郊公园?” “这得问你自己。”宁瑶坐在刷福利直播的视频,“好好的不上班跑到公园去做什么。” 连烬委屈:“我真不知道,不对,特处所的那个队长呢?他怎么不在?不是说要一直保护我的?他也太不尽职了!” “人都差点死了,还不尽职?”宁瑶觉得好笑:“还是你真想让他给你垫背啊?”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那——” “行了。”一旁带着耳机开完会的厉承铉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好好想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烬无奈死了:“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去上班,那个丁队长不是跟着我,然后我记得自己是往公司走,我还进去,前台都跟我打招呼了,但我一进电梯——” 他瞬间恍然大悟:“对!我进电梯后电梯忽然故障,我就晕过去了,肯定是那时候出的问题!有人把我从电梯里弄走了!绝对是这样!” 他一脸信誓旦旦,若非宁瑶和厉承铉都看过监控,大抵是信了。 “你今天就没去公司。” 厉承铉取下耳机:“早上你给秘书打电话,说要出外勤,后来秘书就联系不上你,以为你在忙。” “至于丁队长,他一直开车跟着你,一路去到了东郊公园,行车记录仪也显示得很清楚,你今天出了门,就直奔东郊。所以,你去公司的记忆,哪儿来的?” 连烬被吓到了:“不可能?”他抱紧双臂,“我能凭空捏造记忆了?这么厉害的?” 厉承铉:……蠢死算了! 宁瑶思索片刻,问道:“所以你的记忆里,是去到公司进电梯,结果电梯故障导致的昏迷?” 连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他一脸感激:“小吉祥物你真好!就你信我!” 第62章 桃花(16)推荐票满百加更~ 宁瑶扯了下嘴角她当然也是不太相信的,但以连烬的本事,更不可能凭空捏造记忆。 “我接到赵琪的电话是下午三点,老板刚开完会,而你是早上去的公园,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你一点不记得?” “不记得。”连烬这会儿反应过来这事儿问题有点大了。 他没去公司就算了,还被人拐带到公园,甚至昏迷许久,这也太奇怪了! “是不是背后的人动手了?”连烬着急道,“他们想要我的命对不对?” “对。所以你的五朵桃花,是对方蓄意接近你弄的。不过他们大概是想循序渐进,但中途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他们改变了计划。” 宁瑶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片刻后抬头:“老板,我得去一趟南省。”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厉承铉跟自己一起去。 她这一趟去如果真的找到了幕后凶手,一两天肯定是回不来的。厉承铉一个人在江都,很难保证她回来时看到的是个活人。 “好。”厉承铉毫不犹豫地点头,现在的他,对宁瑶能保住自己的命那是坚信不疑。 要想活命,那就必须得跟着宁瑶走。 “那我呢?”被忽略的连烬急道,“我也不能一个人啊!吉祥物你得带我!” 厉承铉嗤笑一声:“喊救命的时候就大师,不救命了就吉祥物?” 连烬压根不管他:“这不是显得亲近点?老大师大师的,很有距离感的!” 他说着又转头冲着宁瑶笑:“小吉祥物,带我呗!求你了~” “咦~”宁瑶被他这笑容惊得打了个寒颤,“少恶心,你肯定要去,那人都是奔着你来的,你不去,这戏不就没法儿唱了。” 不仅要去,还得大张旗鼓的去。 宁瑶打开手机正准备给骆所长打电话,结果对方先打了进来。 “骆所长?”宁瑶接通,“有事?” “宁小姐,您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骆所长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听得宁瑶有些奇怪。 “没,有人说什么了?” 她话音刚落,另一边厉承铉也接到了何花的电话。 “老板,您让公关部随时盯着网上跟宁小姐有关的帖子,刚有一个就上了热门,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需要撤掉吗?” 厉承铉顺势打开电脑上的邮箱界面,看到了何花发来的邮件以及各种评论和数据截图。 一开始的微博并没有提到宁瑶的名字,大家都只是在猜测东郊公园是不是真的有人渡劫。 直到后面,有人忽然拿出了前段时间江大贴的截图。 【真的没人觉得很像吗!江大实验楼的手法跟这次东郊公园一模一样啊!而且从那以后,那栋实验楼气氛非常好,不管做什么实验都异常顺利!我们有个学长卡了许久的实验全都通过了!现在那儿都成了大家做实验的梦中情楼了!】 这一条的转发量评论已经上万,直接送到了本地热搜榜第一。 “先不急。”厉承铉说着,抬头见宁瑶已经挂了电话,才问:“微博上有和你有关的热搜,需不需要撤下来?” “不用管。” 宁瑶并不太在乎这个热搜,上面没有提到她的名字。 即便有江大的学生在下面留言,也不能证明什么。 “百姓的生活也需要娱乐,过两日便不会再关注这件事。”宁瑶说道,“若是一味的打压,只会适得其反。” 厉承铉也是这个意思,这次的微博跟上次不同。 江大的贴可以封,但人家也专门开贴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有没有人信暂且不论,总归是为了不引起学生之间的恐慌。 但这次不同,已经上了本城热搜,若是这个时候再压下去,反而容易激起一些人的反叛心理,惹出些别的麻烦。 他很快对着电话那头的何花说:“让公关部时刻注意舆论走向。” 挂断电话后,他又忍不住问了句:“骆所长给你打电话,有事?” “就是热搜的事。”宁瑶点开手机微博,看着同城上的数据,琢磨道:“这么多人看,这要都是我的粉丝就好了。” 那她一次直播得有多少礼物打赏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呐! 宁瑶心情好起来,微信上超管小艾又来给她发消息。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大大~您这边确定福利直播的时间了吗?】 【瑶姬要赚钱:不是说不急?】 【超管小艾同学:不是让您现在播,只是需要确定时间,这样公司才好安排打赏呀~】 【超管小艾同学:当然这边推荐大大您选一个周六的晚上哦~因为这个时间段人比较多~流量更大呢~(?′?‵?)】 宁瑶看了眼时间,这个周六肯定不行,那就下一个了。 她给小艾发了时间,又看向被忽略了半天的连烬:“现在能下床吗?” 连烬果断起身:“没有问题!” “那就出发!” “老板要去南省?”徐冉一愣,“他不是,从不出省的?” 厉承铉的特殊体质导致他什么长途交通工具都坐不得。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担心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甚至因为这个,他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在江都完成。人生去过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东郊。 就连徐冉成为集团副总后那都恨不得天天飞来飞去,唯有这位老大,一直待在江都,连高铁都没坐过,更别说飞机! 可现在!老大居然要出省?!还是坐飞机? 徐冉半天憋出一句:“老大他,真不怕坠机?” “我看是你不怕死。”何花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老大这不是跟宁小姐一路的?宁小姐能让他出事?” 徐冉顿时恍然:“我说呢,那机票——” “定好了,我来就是告诉你,这次我跟老大一起出差,公司就交给你了。” 何花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好好加油啊,徐副总!” “不是什么东西?”徐冉愣住,“为啥不是我去!” 他不想留守公司啊!事情太多了! 不过很快徐冉就反应过来老大为啥不叫他了,他命不如何花硬啊! ? ?万更是搞不起了,宝子们先看着嗷~ ? 多多投票多多加更~~~ ? ps:顺便说一下,如果宝子们发现文中有错字还是啥的,有一个功能叫“纠错”,宝子们可以纠错,这样我这边就能看到直接改,不然就要跟编编要权限,关键是我脑子记不住o(╥﹏╥)o,老是忘记去要,感谢宝子们!!!! 第63章 桃花(17) 南省的武阳市距离江都也不过一个小时的飞机,连烬申请了当天的航线,晚上八点准时从机场出发,直飞武阳。 宁瑶这是头一次坐飞机,感受着身下的震动以及窗外越来越小的高楼,她再次有了自己真的穿越到一个全新时代的实感。 “老板。”宁瑶搓搓手,“要不,你也整一个?” 有这东西,每天出门上班得多方便!地上堵车,但天上不堵飞机啊! 厉承铉绷着脸没说话,比起宁瑶这个偶尔会飞的人来说,他才是真真正正没上过天。 他脸色铁青,指节死死扣住座椅扶手。 随着引擎轰鸣,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唔” 喉间涌上酸涩,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宁瑶转头时,正看见这位平日叱咤商界的厉总紧闭双眼,唇线绷得发白,连西装袖口都被攥出了深刻的褶皱。 “老板?“她递过纸巾,“要不要——“ 话音未落,飞机突然遭遇气流。 剧烈颠簸中,厉承铉猛地前倾,无意中抓住宁瑶的手腕。 宁瑶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叹一声,命运这种东西到底是说不清的,若非厉承铉这体质,他晕机也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真晕机了?” 刚拿了瓶红酒回来的连烬看到这一幕,微微挑眉,随后朝飞机上的医生招了下手:“胡医生,麻烦拿点药。” 说着他又看向厉承铉:“还好我早有准备,有医生在没问题的,你放心!” 厉承铉没时间放心,甚至都没时间说话,在胡医生拿来药之前,人就晕了过去。 宁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了下脉,脉象有点乱,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心律不齐,大概是第一次坐这东西不适应。 “没事?”连烬没想到厉承铉晕机能直接晕过去。 “没。” 宁瑶转头看向胡医生:“药暂且不用,他睡过去就好了。” “好的宁小姐。” “真的没事?”连烬还是很担心厉承铉这个发小的,他坐到宁瑶对面,视线一直落在厉承铉身上。 “他从小没出过远门,这次要不是你,他大概也没这个机会坐飞机。” 连烬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小时候他就被家里看得很紧,我那时就觉得,这么漂亮的小孩儿一直被关在家里多无趣,就把他带了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门。也是那一次,我才知道这世上原来真有倒霉蛋。” 厉承铉跟他出去一趟,人差点没了。 那次厉承铉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他就在厉家祠堂跪了一个月。 “大概能猜到。”宁瑶道,“他的体质特殊,也就是你命够硬,不然早死了。” 连烬一笑:“是啊,人人都说我命硬,死不了。但现在想想,我还是挺庆幸自己命硬,不然厉小铉这样的倒霉蛋大概率这辈子都没什么朋友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会不会是我抢走了他的运气,他才会这么倒霉。所以即便他年纪比我大,我也总想着保护他。” 连烬很少跟人说起这些话。 一是没人会听,听了也不能理解,只会觉得他在炫耀。 二是,他觉得这种话听起来很矫情,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他怕,怕在厉承铉眼里,他其实没那么重要。 所以他不敢说。 但现在,厉小铉昏迷着呢,压根听不见他说什么。 至于宁瑶,小吉祥物完全不可能“告状”的。 “他死不了。” 宁瑶道:“物极必反,即便是天道,也得遵循这个道理。” 连烬一顿:“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他哪怕再惨也是个半身不遂瘫在床上,但死不了。” 上头给了他这副体质,也要考虑到其他。 不过用现在人的话来说,瘫着还不如死了? 果然,连烬摇头:“那也不行,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死了。” 宁瑶笑了下,没说话。 她始终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见到太多想活还活不下来的人了。 接下来的一路厉承铉一直昏迷着,直到飞机停下,他都是被连烬背出去的。 “何花。”宁瑶叫住了何花,“麻烦你帮我买些东西。” 她在何花耳边说了几句。 何花听完抬头问:“一定要去那里买?” 宁瑶点头:“别的地方都不行。” “好的。” 何花出了机场打车就走,动作麻利得让宁瑶敬佩。 说真的,她很喜欢何花这种性格,就是这工资太高了,她付不起啊。 连烬把厉承铉背到车上放着后才问宁瑶:“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你上次住的酒店。”宁瑶道,“把你上次走的路都走一遍。” 连烬挑眉问道:“你想找到我是在哪儿被盯上的?” “没必要。”宁瑶瞥了他一眼,“你这体质压根不用人专门盯着,只是带你走一遍,让他们尽快动手。” “……行。” 这是又要去当诱饵了。 不过宁瑶在这儿,他还是很放心的。 厉承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却好多了。 “回去后咱坐车。”连烬还是不太舍得让厉承铉再受一次。 厉承铉也半点不逞强,他很清楚自己在完全解决倒霉体质之前是不可能再碰飞机的,那还不如让自己舒服些。 不过,他看向坐在落地窗边直播的宁瑶,这人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直播中的宁瑶察觉到厉承铉的视线,抬头无声问了句:“怎么?” 厉承铉微微摇头,宁瑶又打量了他一眼,确定他没什么问题,这才低头继续回答弹幕上的问题。 【大大刚才看哪儿呢看哪儿呢?】 【淡定淡定,肯定是老板先生了~】 【话说好几天没听到老板说话了,那声音还真是有点想嘞!大大能让老板说两句吗?就两句!我可以刷礼物!】 看到礼物,宁瑶眸子一亮:“刷什么?” 发弹幕的观众没想到宁瑶真的会听,连忙刷了个价值五百的飞机。 【大大够吗!】 五百啊! “够了!” 宁瑶果断抬头看向厉承铉:“老板,有空说句话吗?” 说着,她还特地把电脑往厉承铉的地方挪了挪,保证不拍到人脸的同时,让观众能听到他的声音。 “说什么?”厉承铉脑子还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宁瑶这是什么意思。 “再来一句。”宁瑶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厉承铉被她看得心头猛地一跳,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还是说了句:“现在出门?还是先吃饭?”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再说就要多收钱了!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收藏和订阅~ ? ps:回复一下宝子的留言,因为我有时候眼睛看不过来哈哈哈,会出现一些小错误,所以麻烦大家纠一纠 第64章 桃花(18) 在厉承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宁瑶“利用”他的声音赚了五百块,心情十分不错。 观众们也没想到说是两句就真只有两句,可老板的声音实在太好听! 【妈妈!老板是刚睡醒吗?声音好低沉好沙哑我好喜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爱死了!大大可以再来五百块的嘛!!!我可以啊!】 【楼上疯了……五百块听人说两句话,还是隔着屏幕,就不怕对面的老板其实秃头圆肚牙还黄吗?】 一句话,成功把跃跃欲试的观众给劝住了。 是哈,声音好听,万一真的——咦,不敢想不敢想! 宁瑶本想着再靠厉承铉赚他个一两千的,结果观众很快就冷静下来,不愿再刷礼物了。 宁瑶看向厉承铉,真是可惜了。 “怎么?”厉承铉终于是清醒了点,察觉到宁瑶的眼神不太对,大概猜到她方才在做什么,不过他并不是太在意。 “没。”宁瑶关了直播收音,不刷礼物,那就不能听老板的声音,很公平! 她说:“直播才开始,暂时不能离开,我想试试能不能蹲到那个女生。” 厉承铉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让人查一下?” “可以?”宁瑶诧异,“你们不是说这是侵犯别人,嗯,隐私?” 宁瑶也是到了这边才知道,背地里偷偷探查别人的信息也算一种犯罪。 如此比起来,商朝似乎还真有点落后。 厉承铉敏锐地察觉到宁瑶这话说法不太对,但还是说了句:“特处所查不会。” 宁瑶了然,但—— “你认识武阳特处所的人?” 厉承铉:“可以找骆所长。” “啊对,忘了这茬儿。” 宁瑶低头看弹幕,一边说:“那麻烦老板你给他老人家打个电话,我继续直播了。” 这意思,就是让他和连烬先出去。 连烬定的是套房,两间卧室,外面还有间客厅。 厉承铉起身去外面打电话,连烬却一脸好奇地留了下来,还特地坐到宁瑶不远处:“小吉祥物,你真的会算命?” 说实话,连烬虽然早就知道宁瑶的直播间从吃播改成了算命,但上次被抽中还真是他第一次进对方的直播间。 也是因为无意看到觉得好奇才点进去的,谁知道就这么被算出五朵桃花来。 即便如此,他对宁瑶会算命这个,还是有点——存疑。 实在是这东西太玄乎了啊!就一个出生日期就能看出对方的一辈子,这岂不是太那啥了? “试试?”宁瑶浅笑,视线落在连烬的额头上,“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时候死,又是为何——” “别别别!我不想知道。” 连烬连忙摆手,从沙发上弹起来:“那啥你直播,我不打扰了呵呵。” 咔哒! 门关上的瞬间,宁瑶才打开了话筒。 【大大说完了?可以抽人了吗?】 【抽人抽人!!我特地找了个风水宝地!今天一定抽中!】 【楼上这位姐妹,我看你每次都是这样说的哈哈哈哈哈】 【退退退!我今天可是在庙里!一定能行!】 宁瑶微微挑眉,她家老祖宗可不怎么喜欢那群外来的和尚,这小友怕是要失望了。 果然,十个人,都没有抽到那个信誓旦旦的小姑娘。 看着她怒刷十几条弹幕,宁瑶勾了下唇,道:“小友若真想,下次可沐浴后点燃线香,心中默念‘瑶姬大大最美’,大抵能成。” 【哈哈哈哈哈大大这是在自夸吗?虽然大大真的很美就是了!】 【笑死!大大自卖自夸哦!】 大家显然都没把宁瑶说的话放心上,全当她在开玩笑。 宁瑶也只是一笑,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那日的女孩上线,只好先下播。 她下播后特地去看了眼对方的主页,灰色的头像,那就是不在线。边上还有一排小字,写着对方上次在线是四天前,也就是抽中的那次。 她又点开和对方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显示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不可再发消息。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八字,宁瑶眉头一紧,还是又算了一卦。 卦象平稳,不公不过,也就是对方目前过得好好的,不会有危险。 “不对啊。”宁瑶又看了两眼,她那日算出来的明明就是对方会出事,否则她不可能让对方尽快过去,但怎么现在就四平八稳了? 宁瑶觉得不对劲,重新拿出三柱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老祖宗,劳烦您老人家帮我看看,这事有没有什么问题?” 宁瑶说着又拜了拜,而后看着那线香升起的方向。 平平稳稳地往上,一点盘旋弯曲的迹象都没有,这要是放在平日里,那就是极好极好的情况。 但,越是这样,宁瑶越是觉得不可能。 这么多年,她从未点燃香后看到这种情况。 哪怕再小的事,老祖宗都会有所表示,唯有这一次。 等等! 宁瑶低头,扒出连烬的八字又算了一遍—— 一切安好!甚至是大好的迹象! “果然有鬼!” 宁瑶眼神一变,取出线香将其倒插入香炉中,转身出了卧室。 “老板,该出门了。” 厉承铉刚挂电话,闻言道:“骆所长让我们直接去武阳特处所,找他们的负责人——王天阳。” “行。” 宁瑶也想再试试,在酒店问不出的东西,到了特处所是否会有改善。 “我也去我也去!”连烬生怕这两人把自己忘了,连忙出声提醒他们把自己带上。 三人离开酒店,直奔特处所。 这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就是宁瑶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也没今天这样的体验。 她再次偏头看向开车的连烬:“难怪那些人隔这么老远都想要你的命。” “啊?”连烬被她说得吓了一跳,“什么意思?” “你太招人。” 宁瑶道,就这运气,谁不想要? 偏生连烬就是单纯的好运,并非天定的大气运者。 二者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连烬虽然做什么运气都很好,但大气运者那是真正的天道宠儿,不仅能影响自己,还能影响到别人。 同样是中奖,连烬大概是买十张十张都中,但总额大概不会太高。 而大气运者是只需一张,便是店内最高的奖金。 所以,大气运者动不得,动了必遭天谴。 但像连烬这种单纯运气好的,想要做点什么就很容易了。 ? ?宝子们,我明天手打感谢嗷~~~ 第65章 桃花(19) 连烬听了这话吓一跳,连忙摇头:“你别搞我啊!我一点不想被人看上!” 他决定以后都要低调行事,坚决不再让人看出他是个好运之人! 也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宁瑶看到了他脸上的变化。 若说之前连烬的印堂处是一片漆黑的大凶之兆的话,现在那一片黑色就稍稍淡了点。 她微微挑眉,又看向坐在后座的厉承铉。 啧,心口那一点点金光实在是不够用啊! 要是连烬真是大气运者就好了,宁瑶想着,上次救了连烬,怎么着也能得指甲盖这么大点功德? 可惜,老板不会游泳。那功德也没算到他头上。 宁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如果现在有个本事跟她一样厉害的人在,大抵会觉得她浑身闪得太过耀眼? 就是可惜,没办法分出去。 不过就老板这一身却黑的样子,估计得要她这辈子全部的功德都加起来才够咯! 宁瑶琢磨着,很快连烬的车就停在了一处山脚下。 “到了。”连烬指着停车场上方的一座山,“这里就是武阳特处所的位置。” “这里?”宁瑶看着坐落在半山腰的别院,忽而问道:“特处所,是不是都很穷?” “啊?”连烬解开安全带,愣了会儿才说:“不至于,不过也要看跟谁比。”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厉承铉:“若是跟他,那肯定是穷的。但要是比起普通上班族的话,应该不算。” “我之前听丁宇他们说过,一个月除开五险一金那都是五千起步,再加上一些奖金和杂七杂八的收入,总归一个月是万把块应该没什么问题。” 宁瑶对这个时代的银子并不太了解,但从直播间刷的礼物大概也能看出来普通人的收入在什么水平。 一个月万把块,那确实算是高的了。 那骆所长还哭穷,下次奖金可得多要点! 宁瑶想着,下车上山。 厉承铉和连烬跟在宁瑶身后,踏上了那条简陋的石阶。 青灰色的台阶风化严重,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才走几步,就发现外侧的石块已经塌陷,露出下方斑驳的土层。 再往上走,整段台阶都已残缺不全,碎石散落在陡峭的山坡上。 连烬沉默:“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说他们穷了。”他说着抬头看了眼:“都这样了,不修一修?” 宁瑶琢磨着:“或许他们更抠门一点?”比起骆所长他们来说。 “……难说。” 连烬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忽然从头顶传出: “来者何人?” 宁瑶微微挑眉,抬眸看向那离得不远的特处所,忽而一笑:“什么东西,也敢在你老祖宗面前显摆?” 说罢打手一挥,在厉承铉和连烬都看不见的地方,一道光闪过,劈坏了藏在树林间的摄像头。 “我去!监控坏了?!” 特处所监控室的人猛地起身,一脸惊讶:“不该啊!我昨儿还检查来着!” “什么坏了!她刚动手了你没看见?”另一人的本事显然更厉害些,给了同事脑袋上一下,转身就朝着外面喊:“队长!有人来砸场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算安静的特处所瞬间热闹起来。 “又是承欢庙的吗?的这些人没事儿干了是!就盯上老子们这块地了!” “直接抄家伙!跟他们干了!” 宁瑶刚走到特处所大门处,看到的就是一帮气势汹汹、一身黑色制服却不好好穿的人。 丁宇他们正正经经穿在身上的外套,在这些人身上那叫一个东倒西歪。 要么搭在肩上要么披着要么系在腰上,十几个人愣是找不出一个好好穿衣裳的。 宁瑶脚步一顿,微微挑眉:“这是,要打架?” 武阳特处所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愣住。 “承欢庙,有女主持?” “啊还有没剃度的和尚?” “不是,上次来的人,颜值也没这么高啊。” 十几人就当着三人的面唧唧歪歪,竟是忘了自己扛着家伙冲出来是干啥的。 宁瑶见没人回答自己的问题,用为数不多的耐心又问了一句:“我是宁瑶,来之前跟江都特处所的骆所长通过电话,他让我来找王天阳。” “江都特处所”“骆所长”“王天阳”这些词一出现,十几人瞬间反应过来,来人不是砸场子的,是熟人的熟人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把手里的棒球棒往边上一扔,露出个笑容,“那个,瑶姬是?里面请里面请!” 叮铃咣当一阵响,众人手里的东西全丢到了地上,中间更是让出一条道来,差不多有夹道欢迎的架势了,跟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截然不同。 此时,听到动静的王天阳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看到宁瑶三人的刹那,他也有一瞬的怔愣。 但怎么说也是个队长,还不至于在下属面前露怯。 “这位应该就是骆所长说的宁小姐?”王天阳看着三人中唯一的女性,“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宁小姐果然是天人之姿。” 连烬忍了忍,没忍住,小声跟厉承铉哔哔:“这人说话怎么酸啾啾的,我还是喜欢丁宇那种。” 有话直说,不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厉承铉没说话,他嘴角紧绷着,这人出现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他看了宁瑶一眼,女人的神色正常,连烬也没什么变化,所以这压力,仅仅是针对他? 正思索间,手腕忽然被温暖包裹。 宁瑶的手不知何时搭了上来,掌心温度透过肌肤相贴处徐徐传来。 那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竟将萦绕在心头的阴冷压力一点点化开。 厉承铉低头看去。 她的手指修长,此刻正稳稳扣在他的脉搏上。 所以,她察觉到了自己的不适,用这种办法来帮他? 意识到这一点,厉承铉的心头像是被羽毛轻拂过一般,带着微微的痒意。 站在他面前的宁瑶却是一顿,回头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已经不再被压力所束缚的厉承铉见她回头,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宁瑶摇头,又看了男人的手腕,老板这心跳咋这么快?王天阳给他这体质带来的压迫感这么强? ? ?宝子们,前面63章改了一下时间,老板醒来后是第二天,不是到了酒店就醒了,这里之前没注意到~ ? 所以现在的时间线是瑶姬大大到武阳市的第二天~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奇变偶不变!宝子9张、似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霜-ac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 ? 感谢各位宝子的收藏订阅和票票!!!! ? ps:惊觉自己好久没打感谢了,我以为我周日发的来着,果然脑子不太够用了…… 第66章 桃花(20) “宁小姐,这边请。”王天阳先开口道,“我们进去说话。” 宁瑶点头,从十几人中走过,步伐坚定目不斜视。 “我去,气场好强!” “好漂亮!江都所啥时候有这么漂亮一个美女同事了?” “不知道,不过我咋觉得这美女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得了,来个好看的你都眼熟。” “不是,真眼熟啊!”同事一脸委屈,他是真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办公室内 王天阳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三人往那儿一坐,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气势被压下去了。 “宁小姐,骆所长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这边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宁瑶没跟他客气,直截了当得说:“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进入承欢庙。” 王天阳一顿:“这个应该很容易?” 进去上香的人那么多,不差他们三个。 何况,扮做香客进去,不是更简单?还用得着想别的理由? “哦,我是去找麻烦的。” 宁瑶面不改色的一句话,让王天阳摁住了即将送到嘴边的保温杯。 他抬头:“宁小姐,我没听错?” “没听错。”宁瑶咧嘴一笑:“以特处所的名义上门,应该会更好?这理由——王队长觉得‘诈骗’如何?” 王天阳:…… 不是,姓骆的这找的都是什么人?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说话跟脑子—— “宁小姐,承欢庙是部门牵头修建的庙宇,现今更是武阳市旅游打卡点之一,每天给武阳市带来的收入不计其数。” 怕她还想打特处所的主意,王天阳直接说:“上面也一早交代了,如非必要,不能打扰承欢庙的事。你这要去找麻烦,还是以我们的名义,这,不太好?” 宁瑶啧了声:“这么说,那就是官商勾结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王天阳连忙打断宁瑶的话,“承欢庙目前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 “都养蛊了还不伤天害理?”连烬听得冒火,“这武阳市都要成祭坛了你说他没干坏事?怎么,要等整个武阳的百姓都死绝了才能叫干坏事?” 王天阳被连烬的话给吓了一跳,连忙道:“这是什么话!承欢庙就是求个姻缘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个月老庙,哪儿有什么蛊虫祭坛,这不是吓唬人嘛!” “不是吓唬。” 宁瑶说着,拿出一个罗盘。 这罗盘是从丁宇那儿拿来的,当时情况危急,他虽拿出了罗盘,却还是被蛊虫控制,这才导致连烬被挂到半空去。 不过也因为他拿出了罗盘,里面还真收了几只蛊虫。 宁瑶过来之前特地找到丁宇要了这罗盘,本来是想借它们找到母蛊,现在只能先试着说服一下王天阳了。 “王队长请看,这便是承欢庙所养的蛊虫,此虫专噬人气运,还能操控人心,您说,这样的行为特处所是管,还是不管?” 宁瑶说话时,眼神一直落在王天阳身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王天阳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怔,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他不说话,宁瑶也不催,就这么看着他笑。 连烬和宁瑶中间隔着个厉承铉,他虽看不清她的表情,可莫名觉得脊背一凉。 “我说,”他凑到厉承铉耳边,小声道,“小吉祥物这是在,威胁?” 厉承铉回头瞥他:“什么?” “你没看出来?”连烬瞪眼,“就这氛围,很奇怪啊!” 他们不是过来找人帮忙的嘛?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起来了? “没觉得。”厉承铉像是真的没觉得气氛奇怪,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后又问连烬要不要。 如此松弛的行为,又让连烬生出“莫非真是我想多了”的感觉。 良久,王天阳才笑着说:“宁小姐既是骆所长推荐的人,必然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你既然说这蛊虫是承欢庙的,那王某姑且相信。” “但以特处所的名义去找麻烦这事儿,还是算了。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跟承欢庙还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是吗?”宁瑶忽地打断了他的话,微微一笑,“那就不叨扰了。” “嗯?”王天阳的笑还挂在脸上,瞧着有几分滑稽。 宁瑶勾唇:“王队长不愿意帮忙,我们就不叨扰了。走了两位。” 她说着,手却拉住了厉承铉的手腕,径直往外走去。 连烬还琢磨呢,见人突然起身,也连忙跟上。 出来时,门口偷听的一群人忙左顾而言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宁瑶的视线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神秘一笑,拉着厉承铉离开了特处所。 “哎等等我啊你俩!”连烬叫嚷着跟上去。 这一幕看得武阳所的众人一头雾水。 “不是,刚才那美不对,仙女看咱们的表情,咋回事?我咋觉得她像是在一群将死之人?”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赶紧呸!” 那人呸了三声,还是觉得很奇怪。 这时,先前说宁瑶眼熟的人忽然尖叫了一声:“我知道她怎么眼熟了!” “一惊一乍找死啊!” “不是我真想起来了!”他说着,连忙摸出手机点了几下,很快找到一个收藏了许久的视频。 “就是这个!你们看!” 视频切片,正是宁瑶直播给人卜卦的片段。 那人一边看一边说:“我之前就觉得很眼熟,但一直没想起来,就是这直播,要我说大大的直播设备也该换了!她本人十分之一的美貌都没拍出来!” “这是重点吗!” “对啊!重点不是她算命的这个,她竟然还是个网红?江都所怎么开始收网红了?” 几人说着,语气里也带上了不屑。 在他们看来,干这行的人去做网红,无非两种。 一是有两把刷子,但也只有两把,只敢在网上解答一些简单的问题,不敢真刀真枪的接任务办案子。 第二种的,就是纯纯坑蒙拐骗。 而此时的宁瑶在他们眼里,很显然就属于第二种。 一个坑蒙拐骗的网红,能有什么本事?还想去找承欢庙的麻烦,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收藏视频的是个小伙子,他本来心情还是挺不错的,毕竟他也看瑶姬大大直播,还算个小粉丝。 看直播时他是真学到点东西的! 可他没想到大家知道大大是网红后竟如此排斥,早知如此会给大大招黑,他宁愿没认出大大来! ? ?感谢宝子们的订阅收藏和票票~ ? 宝子们,我明天请假一天,后天更嗷,后天手打感谢!!!! ? 爱你们!!晚安安~~~ 第67章 桃花(21) 山下,车上 “不是,我们就这么走了?”连烬越想越觉得不对,“那姓王的不帮忙,再找骆所长不就行了,一个所长还大不过队长?” “没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厉承铉道。 “故意啊,他肯定故意的。” 连烬可憋屈,被盯上的是他哎!他要没命了,怎么可能冷静? 他转头问宁瑶:“承欢庙呢?不去了?” “去,不急。” 看到宁瑶老神在在的模样,连烬一顿,忽而想起什么似的:“不对!厉小铉你说,你们刚才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 刚下山的时候这两人就走在后头,快到山脚了又让他走快些过来开车,他们不想走那么一截。 可等他把车开回来,这俩人压根没到山脚,他等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下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然厉承铉不说话,他只好去看宁瑶:“小吉祥物,你说,你们刚干啥去了?” 宁瑶勾唇:“天机不可泄露。” “……那我们现在干啥?” “给骆所长打个电话。”宁瑶看向厉承铉。 如此明晃晃的“命令”,着实让连烬看呆了眼。 之前还客气客气叫老板呢,现在老板都不叫了? 关键是,厉小铉竟然如此听话? 事实是,厉承铉真的很听话,甚至没等连烬转过头来,他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在厉承铉三言两语解释这边所发生的事情时,宁瑶却是闭上了眼,瞧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小……” “闭嘴。”厉承铉看向宁瑶,她这样子可不像是在睡觉。 “……哦。” 连烬瘪嘴,想问接下来去哪儿,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待着。 转头一看,厉承铉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大有就地办公的意思。 连烬:“……大哥,咱真不走了?” “不急。”厉承铉看着徐冉发过来的报表,“她没让走,就先等着。” 连烬一顿,忽而反应过来,小吉祥物好像还真没说要走。 所以…… “你们刚才到底干啥去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连烬好奇死了,他突然恨自己太听话,直接下来开车了,当时就应该直接跟过去才好! “什么都没发现。”厉承铉沉默了瞬才开口,“实际上她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啊?”连烬愣住,“那你也,太……” “嗯?” 对上厉承铉威胁的眼神,连烬瞬间改口:“没,没什么。” 厉承铉低头继续看报表,耳畔传来连烬一声嘀咕。 “这个厉小铉,啥都不知道,还不如我去呢。” 厉承铉垂眸,心思早已不在报表上。 他随宁瑶一起在山上停留了一会儿是不错,但那几分钟宁瑶什么都没做。 不过现下想想,宁瑶便是真的做了什么,他大概也察觉不到。 后座,宁瑶闭目后,进入了自己的识海。 她盘腿坐在地上,将白玉瓶里的牛蛙和小王都给放了出来。 “呱!” 此时的牛蛙早已没了当初的庞大和丑态,看上去更普通了些。 除了被纸人打爆的,眼下还剩下三只。 宁瑶随手一挥,那三只小东西化作三个光点飘到半空,与众多金色的光点一起,飘荡在漆黑的识海里。 剩下的这个—— 宁瑶看向一旁的小王,他脸色惨白,双眸紧闭,魂魄倒是比之前看上去凝实了许多。 “若非这次情况特殊,手边又没有足够趁手的法器,我还真不想现在就把你放出来。” 宁瑶说着,这样子要是再养几日,小王的魂魄还能再结实点。 “抱歉了,”宁瑶抬手一挥,小王也化作一个光点,飘到了识海上空。 只是比起周围的那些,他看上去要更暗淡些。 宁瑶收回视线,继续在白玉瓶上写写画画。 原本的四十九道符文被她添到了八十一道,这已经是白玉瓶的极限。 做完这一切,宁瑶的脸色已经染上几分惨白。 她歇了会儿,睁开眼的瞬间,意识回到了身体里。 车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吹到脸上,带着些许凉意。 “连烬。”她忽然开口,把驾驶位上昏昏欲睡的连烬吓了一跳。 “嗯哎咋了?谁来了?”连烬差点撞到车顶,回过神才发现是宁瑶醒了。 他连忙回头,看着宁瑶的一双眼睛都在发光:“小吉祥物你休息好了?” “嗯。可以走了。” 宁瑶说着,回头看了眼半山腰上的特处所,唇角一勾,带起一抹冷笑。 很快,就会再见了。 “走了?”王天阳从电脑后抬起头,“确定?” 下属点头:“确定,我一直盯着的,看着他们下了山才回来。” “嗯,记得找人把监控修了。”王天阳说着,又低下头去。 只是半天没听到下属出去的声音,他又抬头,果然那人还站在原地。 他眸色一暗,开玩笑似的说道:“怎么,喊不动你了?” “啊不是不是。”下属连忙摆手,“队长我不是这意思,就是,兄弟们都挺好奇的。” 他小声问道:“队长,刚才来那个,真是骆所长叫过来的?那你咋不帮忙啊?” 不等王天阳开口,他又说:“而且,而且他们要对付的是承欢庙,咱目标一样不是?” 王天阳动作一停,笑着抬头:“偷听?” “没没没。” 下属连连摆手:“这不是,您门没关紧嘛。” 而且他们是真的好奇啊!一个美女,带着两个帅哥,还是骆所长介绍过来的,buff完全叠满了啊! 更别提美女的对手是承欢庙,那不就跟他们一样?为啥不能合作? 王天阳却是嗤笑一声:“一个网红,你们也信?” “额,那,小孟说她是有真本事的嘛。” 小孟就是之前告诉大家宁瑶是网红的那个小伙子,也是武阳特处所年纪最小的一个,今年刚满二十。 “小孟懂什么?”王天阳头也不抬地说道,“承欢庙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所长都不敢轻易动手,一个网红过来说破就破?” 下属忍不住问:“可那人不是骆所长推荐的嘛?” 王天阳似没了耐心,蹙眉道:“他年纪大老糊涂,你也老了?” “哦不不不。我就说说,说说。” 下属见王天阳实在没耐心,赶忙关门跑了出去。 看着虚掩上的门,王天阳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 ?宝子们我胖虎又回来了!!!!! ? 我今天干了一堆事,突然感觉人一天真的能做很多事。 ? ps:明天手打感谢嗷!!!谢谢宝子们!!! 第68章 桃花(22) 却说宁瑶三人离开特处所后,并未回酒店,而是直奔一处山顶。 连烬搓着手臂往里站了站:“小吉祥物,这地方一不是景区二不是咱目的地的,到这儿来做什么?” 宁瑶一笑:“自然是,开坛做法。” “做,法~?!” 连烬声音都破了,恨不得眼球都突出来:“这地方,能做法?” 这四周悬崖峭壁的不说,风大一点他都觉得自己能被吹下去,这能做法? “嘘!” 宁瑶轻声说着,盘腿坐在石板上。面前摆着香炉八卦盘,还有一个白玉瓶。 连烬见她没开玩笑,转头找厉承铉:“不是我说,你就这么看着?这地方香都点不燃——?” 连烬话没说完,就见宁瑶指尖轻轻那么一搓,一簇小小的火苗就这么凭空出现。 他愣住,揉了揉眼,再看一遍。 宁瑶已经将线香点燃,手指轻轻一擦,火苗就此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这,”他转头看看厉承铉,又转过去看宁瑶,就这么来回好几遍,等线香都插进香炉了,他还一脸震惊。 “她,变魔术呢?” 厉承铉早已见过这指尖火,对此并不意外。甚至,在看到连烬一脸惊诧的表情时,心里竟浮现一种隐隐的虚荣。 “不是魔术。”厉承铉正色道,“这是,法术。” 连烬:……我能不知道是法术?可这也太神了! “我得重塑一下三观。” 连烬嘀咕着,拿出手机打算搜一搜这些所谓的法术还有些什么,不然每看到一次都要惊讶一次,显得他没见过世面似的。 厉承铉没搭理他,只是专心看着宁瑶的每一次动作。 在她将线香插进香炉里的那一刻,山顶上的风明显小了许多。 那缕青烟笔直上升,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直指苍穹。 烟柱周围三寸之内,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这里说那叫指尖火,搓一下我去!这风停了?” 连烬后知后觉地看着那香烟,许久没有回神。 这,这不科学啊! 他忙看向四周,风明显还在,山顶的草也还在动,所以,只有这么一片地方? 连烬心头琢磨着,小心翼翼往边上挪了两步—— “我去厉小铉救命!” 因为动作过于小心,他脚下站得并不稳,狂风吹来一个踉跄就往石板上砸。 厉承铉伸手都来不及,眼看连烬就要摔到地上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叹,再看连烬,人已经缓缓站了起来,就眼睛一直闭着,看着就好笑。 “睁眼了。”厉承铉扶住他的手,以免这人又因为激动摔下去。 连烬这才敢睁开眼,发现自己非但没事,还好端端地站着,心中对宁瑶的佩服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也是这一瞬,一道金灿灿的、不知比鸭鸭她们粗了不知多少倍的光落了宁瑶的掌心。 宁瑶微微挑眉,这就是好运儿的信仰之力? 还真是,粗壮。 “往后面站。”宁瑶握了下手,将信仰之力收回,“后面不管发生什么听到什么,皆不管不问。” “好的好的。” 被凭空扶起的连烬这会儿是相当听话,一点多余的话都不问,甚至还拉住厉承铉,让他赶紧走别耽误大师办事。 厉承铉朝他翻了个白眼,倒是没真站在原地等,他顺从的跟着连烬躲到了石块后,等着宁瑶做完法事下来。 就是这个位置,只能勉强看到宁瑶的背影,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厉承铉刚往外迈了一步,又被连烬拉回去。 “厉小铉!你别乱动!小吉祥物要做法了!” 看着紧张兮兮却自己探出半个身子的连烬,厉承铉闭了闭眼,到底是看在多年发小的份儿上没骂人。 山顶的狂风呼啸着,吹得四周野草几乎伏地。 宁瑶却稳稳坐着,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罩住了。 她手一抬,一叠黄符从袖口飞出。 每张符纸刚离手,上面的朱砂字就亮起红光,在风里稳稳地往前飞。 白烟绕着她打转,和符纸缠在一起,像个半透明的罩子。 符纸排出的形状隐约像个八卦阵,正随着青烟的流动缓缓旋转。 山顶的风渐渐停下,宁瑶身前的八卦盘突然无风自转,白玉瓶泛起莹润微光。 她双手结印,指尖在虚空中划出赤红轨迹,每一道划过都留下燃烧般的残影。 “起!” 随着一声轻喝,八十一张符纸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在空中交织成繁复的阵图。 连烬眼睁睁看着那些符纸违反物理定律般悬浮旋转,竟在宁瑶周身形成金色的龙卷风。 “我去!”连烬猛地捂住嘴,想起宁瑶的叮嘱。 他死死攥住厉承铉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对方西装布料里。 厉承铉目光灼灼地盯着风暴中心,宁瑶的发丝依旧纹丝未动,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宁瑶忽然抬眸,瞳孔竟化作纯粹的金色,与阵图交相辉映。 “破!” 白玉瓶应声震动,无数光点从瓶中倾泻而出。 星星点点落在那些符纸上,那一刻,符纸仿若也有了生命。 宁瑶抬头看着八十一张符纸,双手结印:“去!” 那些符纸“嗖”的一声,全飞了出去。 那八十一张符纸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在坠入山坳的刹那—— “轰!” 八十一道金光破土而出,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的八卦阵图。 整座山体微微震颤,碎石从崖壁簌簌滚落,却在触到金光的瞬间化为齑粉。 连烬死死扒住岩石,惊骇地看着脚下地面泛起阵阵涟漪般的波动。 土层下隐约透出莹蓝光晕,与金光交融成瑰丽的极光。 “天菩萨……”连烬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一时间他竟不知还能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看到的场景。 这就是,做法?这也,太酷了! “大——”他刚要惊呼出声,嘴巴突然被捂住。 厉承铉扣着他后颈的手微微发颤,声音却压得极低:“安静。“ 山风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视线却牢牢锁住前方。 宁瑶的白衣在金光中纤尘不染,单薄的背影此刻竟与巍峨山峦浑然一体。 当她抬手结印时,袖口翻飞间露出的腕骨仿佛能撑起整个天地。 厉承铉眸色微凝,心中疑惑更甚。 宁瑶,瑶姬,你到底是谁? ? ?抱歉宝子们,本来今天要加更的,但突然开始发烧,脑子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 ? 才刚好没两天,又来了o(╥﹏╥)o ? 宝子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千万别着凉了!!! ? 超级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和月票!!!!(今天加更不了了,我先欠着嗷~)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whalewendy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星辰的对白宝子7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奇变偶不变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星辰的对白宝子7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1张、娇颜宝子10张、冰风雁宝子10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2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 ? oneytir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 ? ps:暂时欠推荐票加更1章,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加更3章~ 第68章 桃花(23) 宁瑶全然不知自己的这一番行为给了身后的两人多大的震撼,待震感散去,她起身拍了拍手,将香炉和白玉瓶尽数收了起来。 而罗盘,则被她随手一扔,落到了山脚下。 “哎哎这怎么不要了?”连烬从震惊中回神时看到的就是宁瑶如此潇洒的一幕,连忙冲了出来。 “小吉祥物,这不能浪费啊!” 怎么说也是个罗盘,不要给他多好啊! 宁瑶微微挑眉:“那是丁宇的,只是做为阵眼暂时放这里,后续还要拿走的。” 连烬还没来得及开口,地面又是一震,震得他扑通一下跪在宁瑶跟前。 “别!”宁瑶一个闪身避开,“不年不节的,还是别行这么大的礼。” 连烬:…… 他扶着地面起来,一边揉着膝盖一边龇牙咧嘴地问:“你搞这么半天,就是要布阵?” “嗯。”宁瑶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悬崖。 她抬手一指:“从这个方向过去,往东,是武阳市特处所的位置,而西边,则是承欢庙所在。” “所以呢?”连烬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厉承铉到底跟着见了几次世面,闻言很快理解了宁瑶的意思:“你是说,武阳特处所和承欢庙,有勾结?” 宁瑶伸手比了个“八”字:“八成可能。” “都八成了,还能不是?”连烬很激动,“所以那个王什么的不肯帮我们,感情是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也不能这么说。”宁瑶想到初见王天阳的第一眼,微微一笑,“或许,承欢庙也是人家的呢?” 连烬愣住,一旁的厉承铉蹙眉:“你发现了什么?” “暂时不能完全肯定,先回去等何花。”她让何花买的东西应该也买到了。 果不其然,三人回到酒店时,何花已经等着了。 何花一见宁瑶,立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利落地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宁小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她拍了拍袋子,尿素字样在米色麻布上格外醒目,“香烛纸钱全是从承欢庙买来的,案桌上摆着的都包圆了,可还要别的?” 连烬现在一听承欢庙就应激:“承欢庙的东西?何花你怎么去那破地方买东西,赶紧拿走赶紧拿走。” “等等。”宁瑶拦住急于动手的连烬,“我要的。” “啊?”连烬的表情瞬间从嫌弃变成了膜拜,“既然是吉祥物要的,肯定有你的道理!” 那信誓旦旦的语气,就差没把“我双标”刻在脸上。 厉承铉嫌他丢人,把人拉到一边,省得他打扰宁瑶做事。 “这些香……”宁瑶打开看了眼,眸子微亮,“倒是不错,这人有点真本事在身上。” 要不说何花是个十分称职的秘书,一听这话连忙说:“宁小姐这边若还需要,我可马上让人送来。” “可以。”宁瑶点头,“有多少送多少,尤其是这符纸。” 这么多,得省她多少力气! “好的。” 何花立马打了个电话,一个小时后,七八个纸箱从地下停车场直接送到了宁瑶所在的套房。 连烬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见世面了:“这么多?全都用?” “那得看能不能用。” 宁瑶拿出剪刀:“开箱!” 八个箱子,三箱符,剩下的全是线香。 很快,酒店的套房里弥漫着一股香火味。 “这还没点味道就这么大,”连烬凑到厉承铉身边,小声道,“小吉祥物天天直播都要点,你受得了?” 厉承铉自小就闻不得稍微刺鼻点的味道,偌大个别墅,里面全是草没有花。 一旁的何花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老板当然受不了,所以每天都会清理一遍。” 连烬连忙走到何花身边,问:“然后呢?第二天继续播?” “嗯哼。” “那这没啥用啊。”连烬摸着下巴说道,“咋不单独弄个办公室给人家,厉小铉你不会舍不得?” “那倒不是。”宁瑶从一堆符纸、香烛中抬起头,“他与我的距离,不能太远。” 连烬瞬间来了兴趣:“在家呢?你俩睡一起?也不对啊,这几天也没见你们从一扇门里出来。” “你很无聊?”厉承铉瞥他。 “okok!我闭嘴!”连烬手一比划,转头就凑到宁瑶身边,“离得太远,会怎么样?” 宁瑶低头开始挑选能用的符纸:“以他之前的体质,大概会死。” 连烬顿时不说话了,看向厉承铉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怜爱。 “……我没死。”厉承铉只觉得头疼。 “我说你是小倒霉蛋你还不信,不过厉小铉你放心,不管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 “恶心!” 厉承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扭头进了里面的卧室。 连烬却是很上心:“这点距离没问题?” 宁瑶摇头。 “那办公室怎么就不行?” “大概因为,他的办公室太大了?” 宁瑶之前也打算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直播,但效果甚微。 连烬沉默,想想厉承铉那个近一百平的办公室,一时也不知要说什么。 家里再大,也没有一百平,两间卧室挨在一起一墙之隔,加上他所知的,厉承铉所在的别墅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阵法加持,所以在家时他反而是最安全的。 半个小时后 “行了。” 宁瑶终于从那对杂七杂八的符纸中挑出了能用的一部分,粗略数了下,大概三百来张。 看着堆在一起都有厚厚一沓的符纸,宁瑶“啧”了一声,骆所长要是看到这个,心里不知有多难受。 这就是命啊。 将一切都整理好后,宁瑶这才抬头问何花:“买这些符纸的时候,没被人看出来?” 何花点头:“宁小姐放心,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反应不过来。” “够了。” 她说着拍拍那一沓符纸,轻叹一声,就这些,她画到手软也得画个两三天呢。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你弄这么多,要干啥?”连烬好奇道,“又要去做法?” 他还记得今天看到的那八十一道金光,简直震撼心灵! 宁瑶点头,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不过这次,是斗法!” 第69章 桃花(24) “确定在这里?”连烬把车停在一处荒山脚下,“这里进不去了,再往里得靠走。” 宁瑶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app:“嗯,车让何花开走,你跟我们一起上去。” 说着她看向何花:“车开到机场,等骆所长和丁宇他们过来,会联系你。” 何花点头应了声好。 嘱咐好何花,宁瑶背上背包,带着厉承铉和连烬一起上了山。 这座山的位置不算太高,三人爬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山顶。 因着地势不够,往四周看去,他们所在的位置更像一个山谷。 连烬观察着周围,没发有什么问题,更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等他转头时,宁瑶已经把香炉全都摆出来了。 想起宁瑶说这次是来斗法的,连烬又忍不住问:“小吉祥物,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你打算跟谁斗法?” 厉承铉此前并不知道宁瑶来此的目的,以为跟之前一样就是单纯的布阵之类的,闻言一愣:“斗什么法?” 这可让连烬找到了炫耀的机会:“嘿,让你进去,不知道了!小吉祥物这次特地挑选这么个地方,就是为了斗法!” 厉承铉没搭理他,转头问宁瑶:“你当真——” 话没说完,就被宁瑶打断:“你们俩先过来。” 两人大男人对视一眼,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手。”宁瑶示意。 两人都没犹豫,果断伸出了手。 噗呲! 指尖一疼,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不等厉、连二人反应过来,宁瑶已经用白瓷碗接着两人手指流出来的血。 趁着伤口凝固前又挤了好几滴出来。 “嘶!”连烬吸了口气,“疼!” “好了。” 宁瑶放开他的手,在厉承铉的手上挤了几滴。 血液很快融合,宁瑶又往里倒了点朱砂,搅拌到一起。 朱砂很快沾染上了两人的血腥味,渐渐地又被掩盖了过去。 “这是做什么?”连烬吸着手指,含糊着问道。 “画符。” “何花买的不够用?”厉承铉问道,一边从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贴在伤口上。 体质原因,他受了伤,也不容易好。 “不一样。” 宁瑶说着,也没过多解释,只是让两人往另一边去,别打扰她画符。 厉承铉只好把连烬拉到了另一边。 “哎厉小铉,创可贴给我一张。” “没了。” “不会!”连烬瞪眼,“你不是经常揣身上的?” 厉承铉摊手:“车上。” “……啧!” 连烬只好继续把手指头放进嘴里,看着不远处的宁瑶画符。 “该说不说,小吉祥物画符的样子是真好看。你说以前怎么没发现?” 厉承铉瞥了他一眼:“再好看也跟你没关系。” “……行行行,跟我没关系,就跟你有!你们关系最好!” 连烬翻了个白眼,没见他对谁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哦不对! 连烬想到什么,瞬间瞪大了双眼:“厉小铉,你不会——” “什么?” 话没说完,前面忽然吹来一阵狂风。 两人一时不察,竟被那风吹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 “我去,哪儿来的妖风。” 连烬刚吐槽了一句,一张足有两米高的朱砂符箓凌空而立。 宁瑶仍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衣袂却无风自动。符纸上殷红的咒文如活物般蠕动,在暮色中泛着血光。 “去!“ 她并指一挥,巨型符箓化作赤芒破空而去。 不一会儿,远处便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响,整座山体也跟着震颤起来。 好在这次厉承铉和连烬都有了准备,没再摔下去。 与此同时,离着这座山不远的承欢庙内。 “轰隆!”一声,供奉在主庙里的佛像忽然裂开,很快碎落,差点砸到了跪在佛前祈福的香客。 刹那间,整个承欢庙内乱作一团。 香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殿内供奉的长明灯接连倾倒,烛火在地上蔓延开来,映照着满地佛像碎片,宛如一场诡异的祭祀。 承欢庙内,一阵急促的木鱼声戛然而止。 身着锦斓袈裟的主持大步跨出禅房,阴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他眉心那道常年皱眉留下的竖纹此刻显得格外深刻,连带着脖颈处青筋暴起。 “废物!怎么回事?!” 他一把揪住沙弥的衣领,镶着金线的袈裟袖口滑出半截纹身——那竟是条吐信的眼镜蛇。 小沙弥吓得直哆嗦,手里的扫帚“咣当”掉在地上。 “不知道啊!佛像忽然就倒了。”小沙弥慌忙解释,“主持,现在怎么办?香客都吓跑了,好多人求的签都还没解!” 主持的脸色愈发难看:“马上把这里处理干净!” “是!” 承欢庙里的僧人不算少,即便如此,清理那些碎块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就在僧人们忙着处理碎块时,外面又是一阵尖叫。 主持这才惊觉不对,等他冲出去时,大殿上方已冒出滚滚黑雾。 那黑雾如活物般翻涌,浓稠得几乎要滴落下来。那些雾中隐约有细长的影子游动,时而扭曲成麻绳状,时而散作蛛网状。 “遭了!” 主持连忙转身:“马上给上面打电话!快!” 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要是跑了出去,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香客们早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来此的多数是求姻缘的女性或慕名而来的情侣,可眼下,象征着佛祖的寺庙里竟然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那这地方还能叫寺庙? “快跑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众人纷纷朝着寺外跑去。 可等他们跑到寺庙大门处时,才发现那门不知何时已紧闭,压根就出不去。 大殿外,黑雾如潮水般蔓延,僧人们惊恐地发现,手中的佛珠竟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主持猛地攥紧袖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接通的号码。 他额头渗出冷汗,指尖发颤——那些“宝贝”若真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整座大殿剧烈震颤,碎裂的佛像底座“咔”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中探出,五指如枯枝般扭曲伸展。 此刻,殿外那株菩提树瞬间枯萎,所有枝叶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山顶的宁瑶骤然睁眼。 她面前的罗盘疯狂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来了。”她一把抓起染血的朱砂笔,在虚空中划出血色咒印,“老板退后——” ? ?对不住宝子们,来晚了。 ? 明天手打感谢,先看着嗷!!! 第70章 桃花(25) 轰隆! 一声巨响,黑雾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天地间骤然变色。 宁瑶抬头看向上方,黑色弥漫,遮去了所有颜色。 “天菩萨!”连烬愣愣地看着骤然变色的天,“厉小铉,我眼睛没花?” 厉承铉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没有。” 他原以为之前跟宁瑶见到的那些已经算是厉害的,可没想到这山外有山,鬼外还有鬼。 这么强的气势,宁瑶真能斗得过? 这是厉承铉在看到黑雾时的第一反应。 即便他私心里认为宁瑶很强,但在看到如此庞大的黑雾时,那点私心也渐渐被掩盖了过去。 他视线不可控制的落在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出乎意料的,宁瑶没有任何动作。 她像是入定了,就这么看着上方的黑雾一点点压下来。 “小吉祥物也太厉害了!”连烬现在对宁瑶已经到达了一种无脑膜拜的地步,见她不动,完全没想过会不会是她打不过,而是—— 宁瑶已经厉害到压根不用在意这点小东西。 厉承铉没他那么乐观,闻言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宁瑶,手却一点点攥紧。 “吼!” 一声怒吼自上空传来,听着更像是上天发怒。 “什么东西?”连烬一把抓住厉承铉,警惕地看着上空,“厉小铉你抓紧我啊,千万别松手!” “先管好你自己。”厉承铉拿开他的手,“顺便离我远点。” 他自己的体质自己清楚,如果真的出事,连烬离他远一点才是上策。 但不出意外的,连烬并未放弃,抓得更紧了:“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跟我过来躲着!” 两人又往后躲了躲,藏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从这个地方更看不清宁瑶的动作,但那抹白色的身影在一片漆黑中仍是如此显眼。 恰在此时,一只白骨手从黑雾中伸了出来。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低沉又阴森的声音:“尔等宵小,竟妄图阻止本座!” 宁瑶抬眸,看向那只手时却是一笑:“只敢躲在暗处的老鼠也配称本座?老子是不是能做你祖宗了?” “放肆!” 白骨巨掌裹挟着腥风直劈而下,却在离宁瑶三寸之处骤然僵住—— 九道金芒破土而出,如锁链般缠上森森指骨。 符文明灭间,整只骨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竟是被灼出密密麻麻的焦黑裂纹。 “果然。”宁瑶指尖轻抚过其中一道金链,链身立刻燃起幽蓝火焰,“偷了三分气运,就真当自己是天道宠儿了?” 白骨手突然剧烈震颤,指节扭曲成诡异角度。远处黑雾翻涌,隐约传来类似野兽哀嚎的声响。 “阵起!” 宁瑶突然并指划破掌心,血珠溅上金链的刹那,又是九道金光同时出现,触到白骨手的瞬间,金光化作金色锁链,一共十八根,将那白骨手紧紧禁锢在半空,进退不得。 即便如此,那手还在挣扎,漫天的黑雾在此刻也变得稀薄了些。 宁瑶见状眸色一凝:“还觉得不够?” 话音未落,又是九道金光打上去。 这次足足有二十七跟金锁,那只白骨手再也撑不住,在刺目金光中寸寸碎裂,黑雾里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啸。 “啧。”宁瑶偏头,“不中用啊。” 才二十七道符就受不了?她大招还没用呢。 轰—— 白骨手轰然炸开,碎片散落时,金色锁链瞬间散开,化作点点金光,将那些碎片尽数炸毁。 只听得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那些碎骨尽数被炸毁,什么都不剩。 漫天金光散落山林,星星点点,便是在白日,也显得十分漂亮。 便是厉承铉也没忍住伸手接住了一点,只是那金光落在他掌心的瞬间就消融了,什么都没剩下。 “结束了?”连烬抬头看天,黑雾虽变得稀薄,但并未完全散去。 厉承铉收回手:“明显没有。” 那声音自黑雾中来,黑雾未散,东西肯定就还在。 果不其然,在白骨手炸毁的瞬间,另一道黑影从黑雾中窜了出来。 宁瑶一个扫腿起身,反手一掌拍了出去。 黑影的手掌同宁瑶撞上,一黑一金,死死相抵。 宁瑶看着那黑影,忽而一笑:“来都来了,还不舍得露脸吗——王队长?” 黑影有片刻的停滞,旋即一个翻身,双脚狠狠蹬向宁瑶的掌心。 可结果让他失望了。 宁瑶的动作比他还快,在他翻身蹬过来时,两张符纸甩了出去。 砰! 符纸在黑影身上炸开,竟生生将黑影炸退了好几步。 黑影堪堪站稳,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也带着怒意:“是你!” “是我啊。”宁瑶浅笑,“自己画的符纸用在自己身上,如何?” 她说着还有闲情打量对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似:“看来效果还行。” “嚣张!” 黑影抬手,一把黑色的雾剑出现在他手中,雾剑中带着点点猩红,显得格外狰狞。 宁瑶见状又是一笑:“你难道没问问,我买了多少符?” 黑影又是一怔,但这次停顿的时间明显比之前还要长一点,显然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很快他就不用想了,因为——宁瑶手里的符纸一张接着一张,全扔到了他身上。 一开始雾剑还能抵挡一部分,怎奈符纸实在太多,雾剑炸碎连凝实的时间都没有又被符纸炸毁。 眼看天边的黑雾已经逐渐散去,只剩下蒙蒙一层笼罩着,黑影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忽地冲天而起,霎那间,弥漫四处的黑雾尽数被他握到手中,化作一把巨大的大刀。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反派的话是不是都一样?”宁瑶说着,抬手拿出一沓符纸。 大刀带着狂风劈下的瞬间,上百张符纸就这么飞了出去。 符纸黏在黑雾凝聚而成的大刀上,随着宁瑶轻轻的一声“破”,大刀被炸毁了大半。 悬浮在半空中的黑影也摇摇欲坠。 宁瑶紧接着又是一声:“阵起!” 手指快速结印的同时,十八道金光再次从地面飞出,牢牢锁住那道黑色身影。 宁瑶犹觉不够,手一挥,又是九道,将人困得牢牢实实。 看着半空被捆得跟蚕蛹似的黑影,她勾唇一笑:“这次,你跑不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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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都在输液,反复发烧,脑子空空的,加更再等等了宝子们) 第71章 桃花(26) 岂料,宁瑶话音未落,那黑影喉间滚出一声短促而阴冷的嗤笑:“我岂有那么蠢?” 嗤笑声未绝,他周身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轰——!!! 惊天动地的爆鸣撕裂空气,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灼热的碎片,如无形巨锤般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束缚他的金色锁链在强光中寸寸崩断、熔解,化作无数细碎流金,如星火般四散飞溅,尚未落地便已彻底消散于无形。 遮天蔽日的黑雾也在此刻尽数退散,刺目的天光如利剑般倾泻而下,顷刻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澄澈如洗的蔚蓝天空,毫无征兆地重新笼罩了大地。 爆炸的轰鸣声持续很久才渐渐消散,厉承铉和连烬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下,总该结束了?”连烬呢喃道。 厉承铉沉默良久,才说了句:“或许。” 武阳特处所,队长办公室 “噗!” 一口黑血自王天阳口中喷出,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眼神阴狠:“该死的贱人!倒是我小看你了!” “小看谁呢?老王?” 似笑非笑的声音,王天阳猛地抬头,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僵硬在脸上。 “骆老头?!” “是我,好久不见。”骆所长说着,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老王啊老王,你说你好端端的,怎么就想不开要搞这些事呢。” 王天阳全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骆所长,他的臆想中,便是没办法把宁瑶留在武阳,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 今日恰巧是周末,承欢庙人最多的时候,他以“人多容易出事,方便抓到承欢庙把柄”的理由,将特处所的人都派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在这儿守着。 目的,自然是不希望任何人发现自己跟承欢庙之间的关系。 可他万万没想到,武阳所的人是出去了,隔壁省的来了。 王天阳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骆老头,你不该过来。” 骆所长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他冷哼一声道:“我若是不过来,又怎会知道你背着上头做了这么多坏事。”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不,不对。”王天阳自认自己掩饰得很好,姓骆的又远在江都,不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 哪知骆所长神秘一笑:“这不是有宁小姐?” “宁瑶?那个网红?”王天阳自然也听到了下面的人说了什么,清楚那女的就是个网红,或许真有点本事,但不至于—— 他猛地抬头看向骆所长,真的不至于? 像是知道他的疑惑,骆所长道:“老王,你我都是从玄学公会出来的人,比我年轻,懂得也比我多。那你更应该清楚我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话几乎就是明摆着告诉王天阳,眼前的一切都是宁瑶发现的。 像是觉得打击还不够,骆所长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本事比你虽差了点,但贵人运还不错。这不,宁小姐让我过来收烂摊子,我就来了。” 这烂摊子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不等王天阳开口,骆所长的语气骤然严肃:“王天阳,你涉嫌谋害无辜百姓、利用职务之便创立邪教并汲取他人气运,现将以《特处所治安管理法》第一百三十条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还有什么话就留到执法队说去!” “丁宇,动手!” 王天阳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呵,就你们两个也想抓我?” 话音将落,他一个闪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只听得窗户碎裂的声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打算追出去的丁宇被骆所长拦住。 “所长?”丁宇奇怪道。 “不急不急。”骆所长嘿嘿一笑,“就等着他出去嘞!走走,带你去看好戏!” 丁宇本来不太明白骆所长这笑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宁瑶让他们过来,必然是留了后手的! 王天阳跑得出去,但能不能离开就不好说了。 此时的王天阳还没想到那么多,他只想尽快离开,其他的一概不理。 只是,他在山里跑了许久,一向体质健壮的他也开始喘粗气时,依旧没有看到山林的尽头。 不对!很不对劲! 王天阳猛地回头,却见早该被他甩在身后的特处所就这么大喇喇的伫立在那儿,一点没动。 恰在此时,骆所长那恨不得气死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老王,跑了半天了,不累啊?” 王天阳定睛一看,站在窗边朝他说话的人不就是姓骆的? “哎呀!你看天上!” 王天阳下意识抬头,一张巨网忽然就罩了下来,将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姓骆的你搞偷袭!” “什么偷袭,这叫未雨绸缪!” 骆所长已经跑了出来,身后除了丁宇,还有何花带来的十几个保镖。 每个保镖身上无一例外都带着符纸。 像是怕王天阳看不见似的,那符纸就这么明晃晃的贴在外面,上面的符文还是他亲手画的。 看到这一幕,王天阳忽然明白宁瑶先前说的那句“怎么不问问我买了多少”是什么意思。 这人,是将他画了一年的符纸,全都买去了! 这次,王天阳到底是没能撑住,一口鲜血喷出,人彻底昏死过去。 骆所长见状“哎嘿”一声,他快步走到王天阳面前,用脚踹了两下,确定他没动静了,又往上贴了好几张符纸才作罢。 “可以搬走了可以搬走了。” 骆所长大手一挥,乐呵道:“何秘书是?这次多谢你了!” 何花莞尔:“骆所长客气,都是宁小姐吩咐的。” “哎各算各的,这个何秘书你拿着。”骆所长心情很好的给对方塞了一张名片,“这是我们总部老大的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需要随时打这个电话!” 何花捏着这名片只觉得烫手,她很清楚这名片不一定是给她的,只怕是想借她的手传给宁瑶才是真。 但直接拒绝,也不可能。 何花只得笑道:“那就多谢骆所长好意了。” “哎客气客气!” 骆所长手背在身后,朝丁宇喊了声,带着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 ?ps:宝子们,我明天大概率需要休息一天,这两天太难受了。 ? 正好这个故事还有一到两章就结束,boss被抓,讲一下这个故事前面的小小伏笔就结束了~ ? 中间过渡几章,然后开启下一个故事《投票》,以及下个故事玄学公会正式露面咯~ 第72章 桃花(27) “天玄”app上,武阳地区板块 #又是哪位兄台发誓被劈了武阳# 【如上所言,乌云密布我大武阳不说,一阵接一阵的雷声,跟祖宗十八代被人掘坟似的,哪位兄弟发这么大的毒誓?莫不是把天道他老人家给惹出来了?】 【什么毒誓不毒誓的,武阳所行动队队长被抓了不晓得?赶紧把帖子撤了!】 【我去楼上什么人这消息都知道?真的假的?我也是听说了,还是江都那边的所长亲自去抓的。】 【不对,武阳出事抓人的不应该是武阳所长?跟江都什么关系,这都跨省了?】 【嘿,谁让你武阳自己管不好的?再说了,能注册这个app的人会不知道王天阳是个什么德行?说是行动队队长,实际就是代理所长了。】 【说是代理都低估他了,不是说老所长被他弄瘫痪了?说什么要等人醒来,所以不愿意接所长的位置。感情人家是真瞧不上啊!】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了,人已经被定义被邪恶势力的头头了~】 此时,众人口中邪恶势力的头头正在接受审问。 “姓名?” “王天阳。” “年龄?” “……这些就没必要了?”王天阳抬头看向坐在他对面、一脸正气的骆所长。 “这些资料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骆所长闻言,神色微微一变。 “我是知道得很清楚,但这也不影响你做出这种事。” 王天阳闻言,只是一笑:“什么事?老骆,你也知道我,一心只想修炼。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我怎么能不把握住?” “那也不是你走上歪路的理由!”骆所长正色道:“我早跟你说过,修炼不修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这个时代哪有那么多灵气给你挥霍!” “是吗?那你招来的那个新人又是怎么回事?” 王天阳死死盯着骆所长:“你也看出来了,她很不一般,她身上有我们每个人都想得到却偏偏得不到的东西。你敢说你没打她的主意?” “没有!”骆所长义正言辞,心里却道:我倒是想,人家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打不过,说不过,钱还没有。他拿什么打人家主意? 不过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他道:“我还就告诉你,人家压根就不是我们特处所的人,人家不屑!你这次你是活该,好端端的搞谁不行,偏要去搞她的人。” 他说着自己也很是庆幸,庆幸王天阳这次盯上的是连烬,庆幸连烬认识厉承铉且关系不错,否则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王天阳的小动作! 王天阳却是不想说话。 他知道姓骆的为人,清楚他不会骗自己。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甘!明明已经快要成功了,马上,马上他的修为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偏生就是错过了。 “行了,赶紧交代。”骆所长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我还等着回江都呢。” 那知刚才还十分配合地王天阳这会儿不说话了,问就是要见宁瑶,见不到人什么都不会说。 “嘿你真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骆所长嗤笑一声道,“我实话跟你说,把你留在这里是总部的意思,宁小姐已经去端你的老窝了。” “什么破庙,起那老难听的名字。” 骆所长十分嫌弃,愣是用尽了手段,让王天阳把该交代都交代了。 等他走出审讯室时,身后的王天阳早已失去了知觉。 “嘁,还真当老子没点手段。”骆所长说着,给丁宇使了个眼色,“宁小姐那边怎么说?” “承欢庙所有人已全部抓获,主持对王天阳的所做所为供认不讳,已经在带回来的路上。” “啧,宁小姐还是太全能啊!” 骆所长忍不住感慨,旋即又觉得生气,“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就不是我们特处所的呢!不行,得想办法把宁小姐招进来,哪怕是个顾问也行啊!” 听着所长的碎碎念,丁宇无言望天。 以厉承铉的体质,要想宁瑶成为他们特处所的顾问还是太难。 不过,不仅骆所长对宁瑶“念念不舍”,那边连烬更是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宁瑶身上去。 “这下我身上的桃花是真的没了?也不会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了?” 宁瑶往后一靠,避开他的接近:“是这样没错。” “那,那我媳妇儿也没了?”连烬陡然间觉得天都塌了。 他还想谈甜甜的恋爱!他还想找个媳妇儿过日子呢! 宁瑶手里把玩着白玉瓶,闻言一笑:“你要是想要,我也能送你几朵。” 她刚才把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收到了瓶子里,连烬若是想要,她大可以从里面给他放几只出来。 “那还是算了。”连烬连连摆头,“我还是随缘。” 宁瑶闻言,瞥了他一眼,连烬这一关算是过了,往后的姻缘自然不会出问题,不过这人有时候太不着调,给他长个记性也好。 反倒是厉承铉—— 宁瑶转头看向一旁的昏睡的男人,从她到承欢庙开始,老板就陷入了沉睡,眼下都快到机场了还没见醒来,着实是睡得太久了 她伸手握住厉承铉的手腕,一缕金色自她指尖传出,缓缓游走在厉承铉的体内。 没有任何发现。 宁瑶收回手,视线落在男人心口上的那一丝金光上。 颜色比起之前又亮了几分,说明这次出门还是有点收获,就是不知道人什么时候醒了。 “不对,我还是有问题。”连烬又转过头来,“小吉祥物,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王什么就是幕后大boss的?” 他们从始至终也才见了一面?就说那几句话,宁瑶就知道他有问题了? 宁瑶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厉承铉。 一开始她也没怀疑,是厉承铉的体质,让她对王天阳的身份有了疑虑。 一个天生倒霉体质的人,能让他感觉到不舒服的,只能说明这个人身上有点问题。 后来仔细观察王天阳的面相,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王天阳本身也是个大运之人,且真要论本事,实在算不得厉害,承欢庙不该放过才是。 偏偏承欢庙不找他,反而找上一个远在江都的连烬。 单凭这一点,足以证明王天阳的身份不简单。 ? ?宝子们,明天手打感谢嗷~今天出门有事,来不及更了~ 第73章 过渡(1)已补,宝子们记得看~ 王天阳最后的处置宁瑶没过问,她不是特处所的人,这次阴差阳错帮特处所除掉一个祸害,但她也没脸大到什么事都需要人来问她。 再者,她这两天也没什么时间出门,老板还昏着呢。 徐冉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把办公室给搬到厉承铉卧室,好一边上班一边守着。 “宁小姐,你跟我说实话,老板到底啥时候能醒。”他杵在厉承铉床前,一脸苦相,“三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老板要是再不醒,我,我是真干不下去了!” 前脚出差后脚紧跟着又是一堆项目,他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 “快了快了。”宁瑶一边跟小艾商量着福利直播的细节,一边说,“你不是还有何花?她也能代表老板的?” “那也干不过来啊。”徐冉叹气,“再说,有些文件是需要老板亲自签字的,要不行您让他醒来签个字再睡呢?” 宁瑶这下抬起头:“那不行,他现在是关键时候,老板以后能不能出差就看这临门一脚了。” 徐冉听出点东西:“什么意思,宁小姐你刚说什么?” “总之,你先别着急。”宁瑶最后敲定好了细节,关掉手机说,“老板这次醒来应该会有很大的改变,说不定以后就能出差要么飞来嗯,这个估计不大行。” 体质是有好转,但晕飞机这种纯属个人问题,她也说不好。 不过至少,这人很有可能不用时时刻刻都那么提心吊胆担心随时丧命了。 徐冉听到这话,当即道:“真要是这样,那老板得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真的吗?”宁瑶眼珠子瞬间发光,“这也能拿红包?” “能啊!老板不给都说不过去!”徐冉大放厥词,“宁小姐放心!如果老板真的不给,我给你补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宁瑶啪的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拍,摸出一张符纸塞到徐冉手里,“我就先提前感谢徐总,这个符纸就当赠礼了!记得老板醒来后给我个大红包!” “成。”徐冉接过符纸,“这可是别人花钱都买不到的,宁小姐就这么给我反倒是我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宁瑶当即想到了承欢庙。 此前她也想过做这个符纸的买卖,就是那保命的符纸价格都不会低,一般人买不起,需要的人又找不上她,总不能让老板给她拉客,那不成青楼小倌了。 但这普通符纸行啊!那承欢庙一张还卖好几十呢,稍微多点东西就几百上千的,她这次可没少花老板钱! 也是骆所长跟她说能追回来,不然她得心疼死,那可都是她未来的工资! “徐总,咨询你件事儿。”宁瑶一双眼笑眯眯的,“你说我这一张符纸,就是保个平安或者增加点小运气,一张卖个五,五十,怎么样?” 宁瑶想说五百的,但想到承欢庙最便宜的也才五十,她要是定价高了只怕卖不出去。 “那也太,便宜了!”徐冉听到宁瑶的问题就知道她要做什么,脑子一下就转了起来。 “宁小姐,你看啊,你现在好歹也是开播就有几万流量的博主了,再加上你自己的本事,这一张少不得也要,” 徐冉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五千太贵。” 何花抱着文件走了进来,因着徐冉过来,她这两天下班了也都是住在厉家,这样老板一醒来就能直接签字,省得来回跑。 这样的事情在宁瑶没来以前也是常态,两人都没什么不习惯。 宁瑶抬头看向何花:“那多少合适?” 何花没直接回,而是问:“宁小姐是打算靠这个长期赚钱还是一次性?” “自然是长期。” 她现在赚的钱全都是帮别人挣的,没一分是属于自己,天知道她每次转那么多数字出去有多心痛! 唯有早点把原主家欠的债还完,她身上的钱才是自己的。 符纸,是她在看到承欢庙之后的一次尝试,若是可以,这必然是以后的一大进项。 想想画一天的符纸就能赚一堆钱,啧啧,多爽! “那价格就不能太高。”何花把文件放到徐冉面前,不看他哭丧的脸,反而跟宁瑶分析起局势。 “我看过您的粉丝群体,大部分都是打工人,大家一开始看您直播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其他的,但总归相信的人不多。” “后来增加的粉丝大多也是学生,这一部分粉丝的钱来源都是生活费,自然不会太高。五千甚至是有些学生一个学期的费用,那只会把人吓跑。” 宁瑶边听边点头,要不说她喜欢何花呢,实在是太省心了。 “所以,您如果想像承欢庙那样利用符纸赚钱,那价格就得便宜,薄利多销。” 何花说着,拿出随身带着的平板,开始给宁瑶规划。 三两下就列出了一个表,里面清楚的写着什么功效的符纸多少钱,甚至连快递的费用都给考虑了进去,条条框框十分清晰。 宁瑶不太懂这时代的一些东西,但这个表她看得很明白,加上何花在一旁解释,理解得更快。 “就这么办!”宁瑶手一拍,“我去隔壁画符,谢了何花!” 看到人出去,徐冉才啧啧称奇:“难怪老大当初花大价钱也要留你在身边,何花,你有这本事你做啥秘书,直接开个公司都能干倒一大片人!” “谢谢夸奖。”何花浅浅一笑,“所以,徐总可以办公了吗?您十分钟后还有一个线上跨国会议等着呢,下午三点还有一个饭局,晚上是合作集团的晚会,留给您看项目的时间不多了。” 徐冉:“……老大!您快醒醒!” 可惜,厉承铉到底是没能听到他的声音,睡得很是安稳。 倒是宁瑶,在敲定网上卖符纸后,开始埋头画符。 至于售卖的事,全权交给何花。 她就提供了一些材料,第二天何花就把店铺给她弄好,各种执照也全都办了下来。 全然不用她操心。 宁瑶看着那已经开张只等她上架商品的店铺页面,再次感慨,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何花从厉承铉手里抢过来。 ? ?宝子们对不住,今天奔波了一天,眼睛要睁不开了,码得这点,大家先看着,我明天把后面的补回来!到时候大家重看一下~ ? 我熬不住了,明天感谢,我先撤了。 ? 晚安宝子们~ 第74章 过渡之福利直播(1) “老大肯定是不会放人的。”徐冉放下最后一份签好字的文件,轻叹一声道,“想当初老大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亲自去了何花老家一趟,才把人留下来的。” 宁瑶好奇:“他不是没有离开过江都?” “哦,何花老家就在江都,不过离着市区有点远。” 徐冉说道:“那时候老大还没现在那么倒霉,偶尔也能出去远一点,当然也没有走出江都就是了。” “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这是何花家事,我当时没跟着去,也不清楚。反正从那以后,何花就一心跟着老大,她的本事你看到的,比我厉害多了,但她就只干秘书。” 徐冉觉得,若是何花愿意,就算是出去单干,做到亿安的地步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些年,想挖何花的人只多不少,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 宁瑶琢磨着,问:“若是我给她,嗯找个更厉害的老板呢?” 徐冉反问:“还有比老大更厉害的老板?要不宁小姐你给我介绍介绍?” 话音未落,两人耳边响起一个熟悉又虚弱的声音:“亿安容不下你了?” 徐冉眼里的火苗“噌”一下燃了,“老大!” 宁瑶跟着转头,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厉承铉。 昏睡多日,他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惨白,精神看上去却好了许多。 “老板,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宁瑶快步上前,打量着他的状态。 “叫了,没人应。” 厉承铉说着,又看向她身后站起来的徐冉,“也就听不到你们商量跳槽的事了。” 徐冉瞬间举起双手:“我开玩笑的老板!我对您绝对百分百忠心!我发誓!” 宁瑶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老板您刚醒,来来坐。” 看到她脸上谄媚的笑,厉承铉那点憋闷又散了。 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得很。 仔细把了脉,宁瑶才敢确定,厉承铉的体质的确有了好转。 徐冉很激动:“真的?那是不是说明老大以后都不会再倒霉了?” 只要不倒霉,老大就能出差!就能去晚会!酒会拍卖会!他再也不用陪人假笑了啊啊哈哈哈哈! 厉承铉第一次在徐冉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还是没忍住提醒:“徐总,收一收你的口水。” “抱歉抱歉。”徐冉抹了一把脸,笑得憨厚。 结果下一秒就被宁瑶打回原地。 “还没到那地步。” 宁瑶收回手,看着厉承铉亮晶晶的胸口。 “好的一点就是,就算你以后单独跟老板在一起,也不会倒霉。” “而且,”宁瑶抬眸看向厉承铉,唇角一勾,“老板难道没发现,从你醒来到现在,没有任何倒霉的事情发生?” 厉承铉闻言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从睁开眼到下楼这段距离早已超过了跟宁瑶的安全距离。 在此之前,只要他离开安全距离的范围又没有符纸的保护下必然会出事。 可刚才他下床、穿衣甚至到下楼,全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意外。 “因为承欢庙?”厉承铉很快反应过来,他晕过去之前就是在承欢庙,醒来又过去了那么几天,那就只能是承欢庙的缘故。 “差不多。”宁瑶没法儿跟厉承铉解释得那么细,“总归现在有好转,以后就麻烦老板多跟我出去跑跑了。” 厉承铉垂眸,看到宁瑶嘴角的笑容时,有些出神。 有那么一刻,厉承铉似乎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倒影。 “那老板,你现在能上班了不?”徐冉小心翼翼地声音打断了厉承铉的思绪。 他收回视线:“带薪休假三天。” “o!k!谢谢老大!谢谢宁小姐!芜湖!”徐冉跟个猴似的蹦了出去。 宁瑶顺着问:“那何花呢?我呢?” 她也想带薪休假! “何花一样,你暂时不行。” 宁瑶瘪嘴:“资本家!” 厉承铉:“……这几天不去公司,在家办公。” “芜湖!谢谢老板!” 看着她跟徐冉如出一辙的背影,厉承铉神色无奈。 他知道宁瑶其实不喜欢集团的办公室,用她的话来说,那办公室没什么人情味,不适合卜卦。 但他现在的体质,还是离不得宁瑶太远,那就只能折中,总归宁瑶在家也只是直播,不会去哪儿。 但厉承铉没想到的是,宁瑶的直播阵仗搞得那么大! “这些是什么?”厉承铉看着客厅里的一堆纸箱,头有点疼。 “这些都是宁小姐直播要用到的——道具。”管家笑道,“少爷,您要不要也过来看看?” “……不了。”厉承铉还没好奇到那步,只是没两秒,他又问:“她直播不是都在楼上?什么时候用到这么大的道具?要做法吗?” 管家也不清楚,只说:“宁小姐还让我们在花园布置了一下,看上去真的像要做法的。少爷要不您去看看?” 厉承铉到底是去了。 花园,不,现在不应该叫花园,这里俨然成了宁瑶的“法场”。 八张足有两层楼高的朱砂符箓凌空而立,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道符纸上暗金色的咒文如活物般游走,将整个空间切割成严密的八卦阵型。 符箓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个木质的高台,高台前方是一张桌子——不对,那是他爷爷生前从古董商里花大价钱买下来的紫檀木八仙桌,有三百年的历史。 眼下却成了宁瑶摆水果猪肉的案桌。 厉承铉沉默,沉默,没忍住:“这桌子她知道是古董吗?” 管家点头:“宁小姐的原话是‘三百年前的垃圾勉强能用’。” 厉承铉不说话了。 昏迷几天,醒来他是越发看不明白了。 “老板?你怎么过来了?” 身后传来宁瑶的声音,厉承铉回头想问问她什么直播要这么大阵仗,却在转身看清宁瑶打扮的瞬间,愣住。 她一袭素白广袖长衫,衣袂在晨风中翩然翻飞,发间仅一支白玉簪,却衬得整个人如霜雪凝就。 细碎阳光穿过她垂落的青丝,在地上投下几近透明的影。 今日的宁瑶,竟连发丝都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息。 ? ?记得重看前一章~补足2000字了~ ? 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月票~~~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星辰的对白宝子7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星辰的对白宝子7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一张~ ?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我应该快好了!!! ? 嗷! ? 顺便顺便,福利直播结束后开始新故事,福利直播也不会太长的~ 第75章 福利直播(2)祈福 “你,穿成这样,直播?”厉承铉沉默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嗯哼~”宁瑶低头拎着裙摆转了一圈,笑道:“这才符合我的气质!” 厉承铉忽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你这次福利直播,不算命?” “不算。” 宁瑶摇头:“小艾说算命每天都有,福利直播就要来点不一样的。” “所以?” “所以我打算直播祈福!” 宁瑶信誓旦旦:“放心老板,绝对不会暴露你的别墅,你看我都用符纸给围起来了。” 厉承铉看着那大得骇人的符箓,良久才回过神。 他本想说这样或许更吓人,但看看宁瑶的脸和她今天的装扮,看直播的,大概也顾不得去看别的地方了? 事实证明厉承铉说的没错,直播开始,压根没人注意周围的符箓,注意力全在宁瑶身上。 【救命!!!这个侧颜杀我!!!(疯狂截图中)】 【三秒内我要这个发簪的链接!等等这该不会是文物?!】 【起猛了看见仙女下凡了(揉眼睛)】 【截图键已按烂,谁懂白色汉服配朱砂符箓的视觉暴击】 【前面的姐妹让让,我胰岛素不够用了(捂心口)】 宁瑶这次把直播镜头摆得远了点,又跟管家要了一个手机专门看弹幕。 网络虽有点延迟,但毫不影响她看到观众夸她好看的弹幕。 宁瑶嘴角翘起,她就说,大家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只可惜,她那套大祭司的官袍没跟过来。 那可是皇上找了十几个绣娘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给她做出来的衣裳啊! “大大,可以开始了。”耳机里传来小艾的声音。 为了这次福利直播,两人特地开了语音,防止一些意外情况宁瑶不知如何处理。 宁瑶点头,这才发现直播间的人数已超过十万。 “这么多人?”宁瑶低声说了句,她现在直播的人数大多固定在三到四万,偶尔会破五,但都是少数。 可这一场才刚开,人数已经超十万。 “对啊对哇!”小艾比宁瑶还激动,她坐在电脑前握紧拳头,“大大你加油!今天要是能突破二十万我就能去谈新的直播合同了!” 怕宁瑶不知道新合同的好处,她又紧急说了句:“只要拿到a级合同,礼物收益你就能拿七成!还能开启pk模式,每次pk只要赢了就能直接挂首页一天,黄金时段还会引流!很划算的!” “七成?”宁瑶把直播间的话筒拿远了点,“一千我能拿七百?” “嗯嗯嗯!” “好的!” 宁瑶把话筒拿回来,笑着看向镜头:“欢迎各位小友来到瑶姬的直播间,今天是主页粉丝破十万的福利直播~我是主播瑶姬~” 说着,宁瑶起身,右手置于胸前,左手握住右手大拇指,左手的大拇指朝上翘着,而后躬身行礼。 【我去!大大起身的瞬间我真以为自己穿越了!】 【这手势,好奇怪,好眼熟!】 【起猛了,看到古人直播了嘿!】 起身站定,宁瑶抬头看向镜头:“因为今天直播是给大家送福利,所以,不算命。” 【啊!我以为福利就是穿古装算命,我还特地去洗手了!】 【哈哈哈哈洗手姐还没放弃吗?】 【放弃不了一点!我决定买一个更大的盆!继续洗!】 也有人奔着算命进来的,结果听到今天不算命,当即表示不满。 【笑死,算命主播不算命要干嘛?】 【看到推送第一大师才点进来的,所以这算诈骗吗?】 【别搞了,又是要跳舞?我说t的管理能不能有点新意?是个福利就跳舞,真看腻了!】 【不是,看腻了你可以出去啊,在这儿刷什么存在感呢?】 【算命主播不算算命不是不务正业?一群看脸的,看不出来这是整的?】 【好重的戾气,生活肯定不如意?跑到这儿来汪汪叫!】 “不急。”宁瑶并不在乎那些所谓的“黑子”,这个词也是小艾教她的。 她浅浅一笑:“今天送福利,给大家祈福求好运,在此期间大家可许愿,心诚便能灵验。” 【真是要笑死我!直播祈福?还求好运?主播没睡醒?】 【这题我会,到时候不成功就说你心不诚哈哈哈哈哈】 宁瑶看着那几条弹幕,脸上笑容不变:“大可一试,说不定你的工资就到账了呢?” 屏幕对面,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一顿,猩红的眸子瞬间瞪大。 “她怎么知道我没发工资?不过怎么可能发呢?” 男人嗤笑一声,二郎腿一翘,继续打字: 【呵!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骗子!举报!】 说着举报,他人却留在了直播间。 宁瑶看着熟悉的id只是一笑:“各位小友,若是诚心许愿的,请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都别被打扰,心愿会更容易实现。” 说罢,宁瑶调整好耳机和话筒,走到了那张古董八仙桌前。 她拿起一旁的线香,指尖轻轻一捻,火苗窜起,不消片刻便点燃了线香。 “我去!这是什么?” 武阳特出所内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你们来看!” “看到了!指尖火!真的是指尖火!” “菩萨,小孟你还真没骗人!” 小孟,也就是宁瑶的粉丝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色,“我早就说了,大大真的很厉害!” “知道了知道了,先看先看!” “大爷的你投屏啊!这么个手机够谁看的!” 屏幕里,宁瑶已经将线香插入香炉中。 香烟缓缓上升,她身后的符箓无风自动。 “这烟,大吉啊!所以她说祈福是真的?” “管他真的假的,等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孟往边上挪了挪,自己打开了电脑,他才不跟这群人挤。 宁瑶点燃线香,又在左右各放上一对蜡烛。 朝着香炉连拜三次,她轻声道:“弟子瑶姬,恭请祖师垂鉴。今启坛诵咒,为信众祈福禳灾,惟愿祖师庇佑,诸邪退散。” 说罢,宁瑶一个转身,竟是就这么飞上了八仙桌后的高台上。 她盘膝而坐,双手掐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话音刚落,八仙桌上的烛火骤然蹿高三尺。 那火光竟凝成朵朵青莲,在半空中依次绽放。 ? ?宝子们!周末加更嗷! ? ps:最后那段咒语是道家的净心神咒,以前失眠就默念,用来催眠的……可能是心理安慰,反正挺好睡哈哈哈 第76章 福利直播(3) 【我眼花了?这是特效?】 【假的!绝对是假的!现场3d而已,这还看不出来?】 【肯定是特效了,不过你们还有时间刷弹幕?不着急许愿吗?】 【许什么愿哦,也就你们信,看个热闹而已了。】 “所以,宁小姐刚才那一下,到底真的假的?”黄毛凑到赵琪电脑前问,“就刚刚,歘那一下!” 另一个队友说道:“我觉得像假的,宁小姐跟的毕竟是厉总。以厉家的财力,要想搞这种裸眼3d的特效不要太简单?” “明显是真的啊!”赵琪十分笃定,“大大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对她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事,还用得着花钱请特效团队?” 赵琪是瑶姬唯粉,还是无脑死忠的那种,她这么想当然不意外。 不过总有人还是不信的,天玄app上,甚至有人单独开了个帖子来说这事儿。 关于那位把王天阳送进去的网红 【如题,正在看直播,兄弟姐妹们都来讨论讨论,这位的指尖火和火烛莲花到底是真的还是特效。】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还用讨论?百分百真的好!】 【玄门小师弟:楼上是江都所的?你们这次可是出风头了,话说姓王的还在江都所?】 【天大地大我最小:早送总部去了,没看到通报?】 【楼主:偏题了各位,我真的很好奇,花钱能请她算卦吗?八卦事务所赵琪琪,她不会不给同行算?】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大大可不是这种人,你要真想我可以帮你问问呢?】 赵琪一边看直播一边回复贴子,瑶姬大大好像挺喜欢钱的,要是给钱到位,应该也接单算命的? “我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赵琪连忙抬头,就看到屏幕里绽开了一朵火莲。 虽只出现了片刻便消失,但她还是看得清楚,那就是真正的火莲!并非是特效形成的! “宁小姐这么厉害的?” “早说了大大很厉害啊。”赵琪骄傲道。 宁瑶的咒语不断从电脑里传出,刚才还激动的众人又很快安静下来,不知不觉就听了进去。 一场祈福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全程宁瑶都是盘腿坐在高台上,口中的咒语就没停过,手印也随着咒语的变幻而发生变化,有时快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开了倍速。 整个过程中,类似火烛莲花的情况时有出现,观众也从一开始的惊奇到渐渐习以为常,却又意犹未尽。 【最后不来一朵大莲花吗?还想看!期待jpg】 【视觉盛宴,这就是视觉盛宴!】 【所以真有人许愿吗?成了吗?】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许不许愿的,没人透露,但谁又能保证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不跟风一下呢? “好了。”宁瑶站起身从高台上下来,走到了八仙桌前。 三柱香正好燃到了最后,最后一截香灰掉落在香炉里,青烟也渐渐消散在空中。 宁瑶往前看了眼桌上的贡品,颜色皆有些许暗淡,她嘴角一勾,看来老祖宗还是挺喜欢这些东西的嘛! “下次给您老人家多弄点。” 宁瑶轻声说了句,又对耳机那边的小艾说:“小艾同学,效果如何?” 对面没马上说话,三秒后,耳机里传来一阵尖叫。 宁瑶连忙把耳机取下拿远了点,等了一会儿才戴回去。 耳机里再次传来小艾的声音: “大大!过了过了!咱这次是算是一炮打响了啊哈哈哈哈哈!” 近乎癫狂的笑声,前后不搭的话语,宁瑶差不多已经猜到,今天的直播效果不错。 但真看到在线人数时,她还是有些诧异。 五十万在线,主页粉丝更是直接逼近三十万大关。 仅一场直播而已,直接涨粉近二十万,难怪小艾这么激动。 宁瑶还是挺满意的,她把直播的手机拿到面前:“各位小友,祈福已结束,若有许愿的,灵验后记得还愿。” 说完,她也不等弹幕,直接点了下播。 镜头关闭的瞬间,宁瑶整个人往后一倒—— “宁小姐!” 一直守在旁边的管家连忙冲了过来,一把扶住宁瑶的手,担心道:“您没事?” “没。”宁瑶借着管家的手站稳,双腿却直发软,她只得让人把自己扶到里面去休息。 坐到沙发上时,宁瑶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了点。 “这是,身体不舒服?”厉承铉看到宁瑶直播结束才下楼,却不想刚下来就看到脸色发白的宁瑶。 他眉心一皱:“孙管家,给医生打电话。” “不用。”宁瑶抬手拦住,“老板,歇会儿就好。” 厉承铉走到她面前:“确定?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确定。” 宁瑶撑着沙发挪了下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太久没办这么大的祈福仪式,难免有点不舒服,过会儿就好。” “孙管家,倒点蜂蜜水。”厉承铉说着,忽而反应过来她说的那句“太久没办”,所以,她以前办过? 可他查过宁瑶以前的生活轨迹,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对方曾有过这方面的活动,甚至连寺庙道观对方都没进去过。 厉承铉的脑海里甚至窜出了一些大胆的念头,但很快又被他自己排除。 “宁小姐,蜂蜜水。” “谢谢。” 宁瑶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总算是有了点力气。 这场直播结束,宁瑶挂了个请假条休息一天,但网上关于她的讨论却越发火热。 一切的源头,来源于一个id叫“吃不起饭”的人发的微博。 他先是贴出了两张直播界面的截图,标出了里面的两条弹幕。 一条是他说不相信瑶姬直播的,一条是他说要举报的。 而后解释: 【吃不起饭: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纯傻逼,我寡淡,我不是人。我先骂了!最后想说,瑶姬大大是真神!真神!】 最后的又配了一张工资到账的截图,以及本人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的照片。 一开始没人注意他的微博,直到网友爬到他的主页,发现他已经整整半年没发工资,每天都吃的是泡面,而在瑶姬直播间许愿之后,直播结束不到十分钟,工资就到账了。 自此,这条微博火了,连带着火的,还有“瑶姬大大”的直播间。 ? ?明天福利直播收尾一下,周五开启新故事~啾咪大家~ 第77章 投票(1) 瑶姬大大直播间许的愿实现了吗 【借贴!已实现!投了一个月的简历!终于收到了面试通知!并且成功签合同!感谢瑶姬大大!】 【改了几十遍的稿子!甲方一直拖!整个项目组都觉得肯定没机会了!但是!因为我们都许愿了!现在成功通过不说!收益还翻倍!!啊啊啊感谢瑶姬大大!】 【真要说还是那个半年没发工资的大哥更牛?特地去看了他这半年来的微博,老板都跑到国外了,又突然跟良心发现似的跑回来给他们发工资!】 【楼上,不是良心发现,不过人的确回来了,现在也被送进去了。大哥还因此找到了新工作,待遇比之前还要好嘞!】 【我去,真这么神?所以这个瑶姬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行内的出来说说啊?】 说起行内的,天玄app上的众人比他们还要激动。 求怎么还愿 【跟风许了个愿,愿一年吃素求我接到一个大单!单接到了,请问怎么控制自己吃素?我无肉不欢啊要命!】 【这么看我倒立洗头还是轻松了点,所以瑶姬啥时候再直播?不,有人组团去江都吗?想找大大算命啊!】 【谢邀,请了三天假,已在去江都的路上。】 【大爷的!你不是说要回老家探亲老子才答应给你顶班的!狗东西回来!】 【哦豁,被抓包了~】 “大大,真不接?”赵琪看着对方发来的数字心动得不行,“十个哎!吃住行全包,只是看看风水就好。” 这段时间赵琪接到了好多委托,不管是行内还是行外的,通通都想通过她找宁瑶接单。 不过她每次都是先拒绝,再拿过来问大大,若是大大愿意接手的,那就接。 就这两日,大大已经接了两个单子,虽然都是小事,可报酬多啊!大大还给她发了好几个大红包呢! 今日她又接到一个新的,让宁瑶帮忙看祖坟的风水,想迁祖坟的,价格给的比之前的都要高! 宁瑶果断摇头,指着对方发过来的生辰八字:“这人手上不干净,看风水是他想借用祖坟再搞点坏事,不必接手。” 赵琪顿时惊讶:“这怎么看出来的?” 她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就这样,看个八字?” “嗯,一个人的八字就能看尽他的一生,风水虽简单,但他多行不义,即便改了风水也会出事。” 再说,宁瑶并不打算帮这种人。价格再高,她也不屑。 赵琪了然地点点头,又敬佩地竖起大拇指:“大大厉害!” 宁瑶浅笑,掌心轻轻一握,将那些金光全都收了起来。 因着福利直播的祈福一事,不少人的愿望已经实现,她也因此收到了不少信仰之力。 若是有人开了天眼,大概就能看到她浑身金灿灿的模样。 有了这些力量,她先前亏损的那些也很快补了回来。 “对了大大,所长让我跟你说,王天阳的案子已经结了。死刑,不过要先关押一段时间再执行。” 赵琪收起手机说道:“还有上次,咱不是在大学抓到那谁,也送到总部去了,当时收了一只东西。但那东西没人压得住,所以,”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宁瑶,眼神期待,“所长想问,您能不能帮忙把那只东西收了?” 宁瑶挑眉:“不是跟着人一起送到总部了?” “是送去了,但,总部那边好像也没办法。” 赵琪说着自己也觉得奇怪,总部可是厉害人物最多的地方了,居然都没把那东西收服,可见那东西有多吓人! 宁瑶眸子闪烁了瞬,点头:“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赵琪连忙道,“所长说了,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我收服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了,不可能再还回去。” 赵琪一顿,旋即摆手:“这个完全没问题!所长他们就是这意思!” “行,让人把东西送到别墅。” “得嘞!” 解决最大的问题,赵琪的心情也放松了,开始跟宁瑶说起闲话。 宁瑶也有几日没离开过别墅,难得赵琪过来,听她说起那些稀奇的案子也挺有趣。 这样难得的悠闲时光,直到连烬的出现才被打断。 “节目顾问?”宁瑶看向连烬,“我?” “没错!” 连烬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小吉祥物,你不是会看八字?我请你做顾问,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 宁瑶眸子微眯:“你这是想走捷径?” “哎这怎么能叫捷径呢?”连烬眨眼,“你放心,该给的不会少!” 他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填了几个数字,放到宁瑶面前:“这次顾问的报酬!” 看着那整整的七位数,宁瑶瞬间露出笑容:“好的连老板,请问什么时候开始呢?” “以及,”宁瑶把支票推回去,“能否把这些数字,换成金条?” “完全没问题!” 连烬把支票收回,打了个响指,“不出明天,同等价值的金条直接给您送到别墅!” 宁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言为定。” 厉承铉结束工作下楼时,连烬已经走了。 宁瑶同他说起连烬提的顾问时,厉承铉喝水的动作一顿。 “他说的节目,是那个‘我为我唱’?” “嗯哼。”宁瑶点头,“他跟我说是选秀,但没说是给谁选。” 厉承铉耳朵一动,偏头看向宁瑶,试探着开口:“选秀节目类似古时的选妃,却又不一样。” 宁瑶眼神好奇:“如何不同?” 厉承铉手指微动,将水杯放到桌上,开口解释道:“这个节目大概就是,一群热爱唱歌的人聚在一起,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进行公开表演。” “最后由评审和观众一次次选出晋级的人,拿到冠军的,就可以跟公司签约、赚钱。” 宁瑶很快明白过来:“所以,这是给公司选人?” “差不多。” “明白了。”宁瑶点头,“很简单嘛!” 厉承铉沉默了瞬,又说:“这个节目大概需要录制一到两个月,若是顾问,你大概需要经常过去……” “不用。”宁瑶摇头,“我看视频就好。” 她往沙发上一靠:“他找人每天给我直播,我有空看看就好。” 原以为宁瑶也要进大厂的厉承铉一顿:“这也,可以?” “为何不可?”宁瑶笑,“看到那些人的脸即可。” 厉承铉忽而明白过来连烬的意思,他还以为是让宁瑶挂名顾问,以防节目出现什么意外。 但现在看,连烬怕是想利用宁瑶的本事,提前“内定”冠军。 毕竟他们圈内有一句俗语“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思及此,厉承铉的眉头微微隆起。 ? ?抱歉宝子们,我来晚了。 ? 福利直播结束~顺着就直接写《投票》的剧情了~ ? 大概能猜到,选秀节目跟投票的关系嘿嘿嘿~ ? 明天手打感谢!感谢大家! ? 新故事开启!!! 第78章 投票(2) 厉家别墅,书房 厉承铉坐在椅子上,靠着后背:“宁瑶做顾问,是你的意思?” “那可不!”连烬坐在他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小吉祥物那么厉害,随便帮我看看不就知道谁想作妖了?” 厉承铉神色一滞:“你只看这个?” “这已经很厉害了好!”连烬眼神发亮,“背调的功夫都省了!我这节目可是奔着上星去的!要是被人给毁了,我得哭死!” 厉承铉,厉承铉无话可说。 他以为连烬是让宁瑶去看谁能火,谁知他纯担心有人塌房。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连烬却误会了,紧张道:“不是厉小铉,我都没让小吉祥物跟组的,这你都舍不得?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没舍不得。”厉承铉头痛,他现在肯定了,自己是个傻子。 “那你这什么表情?”连烬探头看他,“你担心啥呢?” “没,我,你今天过来有事?” 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让连烬眯起了眼。 不过他深谙自家兄弟的脾气,不想说的打死都不会说,也就没再问,顺着他的话说到: “找宁瑶啊,等她直播完对接一下合作内容,毕竟你这里又不适合外人进来。” 厉承铉没反驳,能进这栋房子的,只有他信任的人。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若是真出事,查起来也方便。 “哎不过现在小吉祥物可火,那粉丝我看都破五十万了。”连烬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打开软件,“你看,这会儿还挂首页呢。” 他直接点了进去,直播间瞬间划过一条金灿灿的提示 【贵宾‘我抠脚我快乐’已进入您的直播间】 “欢迎……”宁瑶欢迎到一半,忽而反应过来这个id是谁的,眉头一挑,道: “小友这是打算继续算姻缘?” 连烬嘿了一声:“她还调侃我!” 厉承铉抬眸看了他一眼,连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手指敲得屏幕哒哒响。 他摇摇头,不打算再管这人,总归以他的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坏事。 【我抠脚我快乐:不看!少阴阳怪气我!】 “哦。”宁瑶并不知道连烬这会儿就坐在厉承铉的书房。 自从厉承铉醒来后,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稍微拉长了那么多一点,管家就在三楼给她弄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直播,清净不说,装饰全是她按照自己的习惯布置,不知道多舒服! 宁瑶没再搭理他,继续抽签。 怎奈,有连烬这么大一个幸运儿在,指针直接停在了他的id上。 看着“我抠脚我快乐”六个字,宁瑶有那么一瞬的无言。 “我去!不都说我不算!” “抽中了,就得算,这是规矩。” 宁瑶直接问:“想问什么?” 连烬本来是真不打算让宁瑶给自己看,上次那五朵桃花还是给他看出阴影来了。 但转念一想,能看的又不只姻缘。 打着“反正抽来的,不用白不用”的想法,连烬反问:“什么都能问?” “能。” “那我想问这次的项目能不能成功。”他这两天正好在跑赞助,就看宁瑶能不能算出来了! 宁瑶面不改色:“给我个字。” “什么字?” “都可以。” “那就‘随便’的‘随’。” 宁瑶眉头一扬,眸子直直看向摄像头,像是要通过摄像头直接看到连烬脑子里去。 她问:“你身边,有些什么东西。” “我,茶几?沙发?”连烬环顾四周,而后视线落到了对面的厉承铉身上,“哦,还有个男人。” 宁瑶再次扬眉,忽而笑了:“这位小友,若是待太久,你的项目大概就没了。” 连烬猛地坐直身体:“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刚经历了五朵桃花的诡事,自身的气场还未完全好起来,再加上你朋友的——气场,对你大概会有些影响。” 宁瑶说完,低头看着自己刚写下的那个“随”字。 “左耳为险,右走为逃,加之你现在正陷于别人的气场之中——若是眼下及时离开,事还能成。若再等上一时半会儿的,这‘有’也得变成无了。” 连烬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屏幕,又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厉承铉。 他能保证自己过来的事宁瑶并不知情,他今儿过来除了谈合作主要还是给人送金条的,来之前没提前说,来了之后听管家说宁瑶在直播,他就直接上来找厉小铉,全程没有跟宁瑶打过照面。 就整个连麦的过程中厉小铉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那就完全不存在宁瑶听到厉小铉声音推测出来的可能。 所以,一个字,就能看出这么多? 【大大这是测字?所以大大不仅能看姻缘,还能测字?】 【测字是什么?楼上懂行?】 【真是测字!但仅凭这么一个字就能知道那么多是不是太神了?抠脚大哥没发照片?】 【这样很一般,但凡有点文学常识的不都能说出来?】 【就是,我儿小学五年级也知道这些字啥意思,还搁这儿吹神呢!】 【啧哪儿来的黑子!超管小艾同学赶紧把人踢出去!】 这时,宁瑶再次开口:“抠脚小友,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嘴角一勾:“还有一分钟,若是再不离开——” 砰! 耳机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关门声。 “出来了,现在可以了吗?”连烬紧张地问道。 宁瑶看着刚刚跳动的时间,点头:“可以了。” “吓我一跳。”连烬跑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挂了挂了,我歇会儿。” 宁瑶点头,挂断连麦,开始抽下一个。 而后,指针再次停在了连烬的id上。 宁瑶:…… 弹幕已经开始刷有黑幕,宁瑶正思考怎么不知不觉把连烬踢出去时,连烬的头像瞬间黑了下去。 下线了? 宁瑶果断重新开始,这次总算抽中另一个。 “请问,可以算别人吗?” 稚嫩的声音,听着就很显小。 宁瑶点头:“你想问什么?” 小姑娘怯生生开口:“我家哥哥参加了一个比赛,我想问问他能不能夺冠。” “可以,生辰八字,私聊发给我。” 后台很快弹出小姑娘的消息,宁瑶点开,看到那八字的第一眼,眼神一眯,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 ? 感谢几位宝子的票票!!!爱你们!!! ? 啾咪啾咪~晚安嗷! ? 明天我看看能不能加更,要是不能就后天!总归这个周末一定要加上! 第79章 投票(3) 【我去我去!大大变脸了!这人的八字有问题?】 【肯定的好!大大什么时候看八字变脸过?这问题还很大啊!】 【哦莫哦莫!谁还记得之前大大看那个姓张的渣男!当时大大都只是笑!没直接变脸的!】 【想起来了!所以这人的八字这么严重的嘛!】 看到弹幕的小姑娘瞬间怒了:“才不是!我哥哥的命好得很!” 她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稚嫩,反而变得有些尖锐刺耳: “什么变脸!你们别乱说!大大你快点告诉他们!我哥哥的八字是不是很厉害!” 宁瑶被她突变的声音刺到了耳膜,取下耳机后才道:“你哥哥的八字里,没有妹妹。”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天菩萨!那这是什么?大白天见鬼了?】 【什么玩意儿,大大的直播难道通阴间了?】 【楼上在放什么大狗屁!青天白日吓得老子一身冷汗!】 宁瑶看了眼弹幕,解释道:“不是鬼,这位小友,这个八字的主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问,你为何要测他人的命?” 孟静是个大一的学生,此刻听到宁瑶的话,脸色一白,口中辩解道:“什么没关系!你是不是算不出来!他就是我哥哥!” “此人命格虽好,但亲缘单薄,莫说是亲生的妹妹,便是表妹堂妹都不曾有,父辈也是个独生子。” 宁瑶说着,眼神一眯,仿佛能直接看到屏幕后的孟静。 “你测算他人的命可以,但这人明显同你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你是打算做坏事?” 她是会算,甚至在看到这个八字的瞬间,她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命格如何。 可这小友明显心不诚,还撒谎,她最讨厌撒谎的孩子。 “我没有!分明就是你自己算不出来!还半仙呢!我看就是个骗子!” 孟静说完“啪”一下挂断了直播间的通话,脸色很难看。 “分明就是个骗子!哪有微博上说的那么神!” 她说着,又看向自己贴在墙上的海报,海报上的男孩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模样青涩,又带着几分清冷,很是帅气。 照片上还用手写笔写下男孩的名字——江星野,旁边画了一颗粉色的小爱心。 视线落到海报上的瞬间,孟静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哥哥,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找到大师!这次,你一定能顺利拿到冠军!” 话音刚落,孟静的电脑上就弹出一条广告。 【想一夜暴富吗?想梦想成真吗?想名声大噪吗?那就进来试试!造梦之神将实现你的所有愿望!】 看到最后一句,孟静的眼神逐渐痴迷,手指操控着鼠标轻轻一点,进入了一个金灿灿的网页。 几乎是她点进去的瞬间,一个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造梦使者: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愿望?】 孟静的手指不受控的开始敲击键盘。 【真的什么都能实现吗?】 【造梦使者:当然,您若是不相信,也可以先试试,尝试,不收费。】 孟静只犹豫了一瞬,果断敲下了一个【好】字。 另一边,通话被挂断后,宁瑶也没打算再拨回去。 缘主自己放弃卜卦,老祖宗是不会怪她的。 接下来的几个倒是都很顺利,问的问题也多是些小事,宁瑶没花多少时间就全部算完,直接下播。 刚下播,超管小艾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大大,你这下播的速度也太快了,都没看到我发的消息呀!】 宁瑶挑眉,一边起身往外走,手指一边打字。 【瑶姬要赚钱:怎么了?】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您每天真的只能算十卦?】 小艾在平台有自己的账号,她虽然不直播,只是个超管,但因为瑶姬火了,关注她的人自然也多了起来。 【超管小艾同学:大家每天都在我主页留言,让我催您多直播,好多人都想找你算卦的,但都抽不中。】 【大大,您要不每天多抽几个?现在粉丝逐渐多了,每天只有十个实在是太少,不够分啊!】 宁瑶轻轻敲了下手机:“十个名额,好像是有点少了。” 十个名额在半个月以前还算多,那时候她的直播间最多也就几千人,更常见的只有几百人在线。 有些运气好的,还会被抽到好几次。 但现在不同,就刚才这一场,在线人数最高破了三十万,她刚看了下后台礼物都已经超百万,算是她直播以来最高礼物流水。 这么多人,每日只抽十人不到一个小时就能下播,但钱,好像是少赚了啊。 【瑶姬想赚钱:那你觉得应当如何?】 【超管小艾同学:自然是,让他们刷礼物!】 小艾很快把自己整理的一股脑发给宁瑶。 【根据大大您之前的定价,一个火箭算一次,但因为咱们现在直播间的人数够多,所以您可以看看,除了每日抽中的十人算以外。可以再增加一些名额,通过刷礼物获得算卦的机会,真正需要的人也不会在意这点的!】 小艾发过去后,心里咚咚直打鼓。 这个方案在上次那人刷礼物却不算卦后,她就已经想到了。 但那时大大的直播合同还只是c级,粉丝数量也少,这个方案并不适合那个时候拿出来,反而会被粉丝反感认为她们想捞钱。 可现在不同了,大大一直播,在线人数直接破十万,观看数量够,这个方案再用那效果可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她也担心大大不同意。 “虽然大大看上去挺喜欢钱,但好像也不是那么——” 话音没落,宁瑶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瑶姬要赚钱:小艾你真是个天才!那每日你觉得加几个合适?要不一百个?】 【超管小艾同学:啊?】 【瑶姬要赚钱:你觉得少了?那再加一点,两百?再多也不好了,再多我也算不过来了!】 小艾同学:“……我还是低估了大大想赚钱的心啊!” 怕宁瑶再加,小艾连忙打字。 【超管小艾同学:不少不少,大大,是太多了,我们暂定增加十个,十个就够了。】 天知道她一开始只打算加五个的!但没想到大大直接干到两百去了!那岂不是要播一天? 大大会不会出事她不知道,但她肯定会死的! 第80章 投票(4)推荐票加更~ “只加十个啊。”宁瑶有点失望,还以为能一夜暴富呢,唉! “什么加十个?小吉祥物你嘀咕啥呢?” “嗯?”宁瑶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连烬时,脚步一顿,“你还没走?” “当然没有!说了要给你送金条的!” 连烬抬手一指,茶几旁还真放着一个保险箱。 就是,这保险箱看上去不是很大。 宁瑶走过去,连烬已经打开了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根金条。 “才十根?”宁瑶挑眉。 “才?”连烬瞪眼,“你不晓得现在金价都炒到什么高度了?我这还是倒贴了一部分才给你补齐的十根。这要是在两年前,这点报酬我能给你拿到二十根!” 连烬是真没想到,他家生意不沾这方面,平时也没怎么关注,要不是这次宁瑶说要金子,他还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已经贵到这个地步了! “我说厉小铉两年前怎么突然想不开去投这个,感情是因为赚钱啊!” 宁瑶手指拂过那几根金条,啧了声,“那我的金床得攒到什么时候。” 说着,她越发想念自己曾经的府邸。 “金床?”连烬听到她的话连忙摆手,“那我肯定是给不起了,你得找厉小铉。” “哦对了,除了送金条,还有这个。” 连烬拿出合同:“我昨儿回去让人重新拟了一遍,所有细节都包含在里面,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厉小铉看看。” 宁瑶点头,接过合同后问:“节目组的参赛名单,你有吗?” 连烬眼睛一亮:“合同还没签就开始上班了?要不说小吉祥物你是个好人呢!” “有没有?”宁瑶斜他。 “有有有!当然有!” 连烬很快翻出名单给宁瑶发了一份:“照片和基本的身份信息都在,您随便看!不过有一点得说在前头哈,这个东西您看可以,不能泄漏一点,这个合同上也写了的。” “知道,保护——隐私。” “没错!” 宁瑶点点头,打开连烬发过来的文件,仔细看了一会儿,最终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姓名,江星野……”宁瑶的视线落到出生日期那一栏,看到了对方的八字。 “果然。” “什么果然?”连烬好奇道,“小吉祥物,你看出啥了?有人要搞事?” 宁瑶摇头:“不是。” 她往下滑了点,想看看还有没有这人的资料,但下面是个新人,江星野的资料只有那么一页。 关掉手机,宁瑶转头对连烬说:“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次录制在后天,你打算过去?”连烬说着眼睛一亮,“真假?你不是不想出门吗?” “不去。” “哦。”连烬失望的瘪嘴,他还想着宁瑶要是能去现场更好呢,这要是临时出什么意外也能马上处理了。 看出连烬在想什么,宁瑶安慰道:“放心,这次录制不会有问题。” 连烬瞬间支棱起来:“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那我先忙去了?” 宁瑶摆摆手,又叫住他,给了两张符纸让他贴身放着,连烬又是好一番感谢。 待人走后,宁瑶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抹若有所思的冷色。 她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目光再次掠过那个名字——江星野。 方才在直播时,那个小姑娘递来的八字,竟与此人分毫不差。 八字显贵,财帛宫大旺,分明是能助连烬日进斗金的命格。 可宁瑶眼中看到的,却不止于此。 两条命线交织——一条明灿如朝阳初升,另一条却灰暗如暮色将至,其间又夹杂着几丝血色。 这般命相,她不是第一次见。 “上回见到双命线之人……”她轻声呢喃,身子向后陷入沙发,水晶灯折射的光影在她眸中流转,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千年前。 那时她刚坐上商朝大祭司的位子,也曾在一个郡主的命格里见过这般景象。 明线贵不可言,暗线却藏着刀光剑影。 后来那郡主远嫁和亲,谁曾想不到半年,她便带着夫婿的铁骑杀回故土。 三年烽火连天,三州沦陷。 直到她在龟甲上占出转机,商朝才得以喘息。 即便如此,大商也耗费了整整五年光阴,才勉强恢复元气。 宁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水晶灯的光晕里似乎还映着当年祭坛上的血色。 此人,她不得不关注。 厉承铉发现,宁瑶这两天忽然忙了起来。 看着餐桌上空无一人的场景,厉承铉蹙眉:“宁瑶又不吃饭?” “宁小姐说她还在忙,也不让我们送吃的上去。”管家说着,也有些担心,“少爷,宁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之前从没出现这种情况。” 宁瑶每日吃饭都是最为积极的那个,且常会让阿姨做一些新鲜的吃食,不管好吃与否,她都十分捧场。 但这两天,点餐没了不说,连饭都不吃了。 厉承铉眉心一紧:“我上去看看。” 他没遇到倒霉的事,就说明宁瑶并未离开别墅,那就是在三楼了。 三楼是新装好的健身房和宁瑶直播专用的房间,外面还有一个露天泳池。 自从上次落水后,厉承铉回来便开始尝试游泳和健身,目前……算是学会了一点。 厉承铉直奔宁瑶所在的房间,看到门只是轻掩着,他敲了两下,才推开门:“宁瑶,怎么不下去吃……饭。” 看清屋内的场景时,厉承铉瞬间愣在原地。 一阵风吹过,激得他一阵冷汗。 满屋子都是纸扎人。 惨白的纸人脸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青灰,数十双画上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它们或坐或立,有的穿着鲜艳的纸衣,有的还保持着作揖的姿势。 最骇人的是那些纸人的嘴角——全都用朱砂描出一模一样的弧度,像是在对他笑。 窗缝里漏进的风拂过纸人,发出沙沙的声响。 厉承铉突然发现,离他最近的那个童男纸人,眼角竟缓缓渗出一道血痕。 饶是自认见过世面的厉承铉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 “宁瑶,你……要做什么?”打算在别墅开纸扎店? “老板?”宁瑶从一堆纸人中抬起头,“你怎的上来了?快快下去,这些东西你沾不得!” ? ?宝子们!明天还有加更嗷~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加更~三更不一定能加完,我能加一更是一更~ ? 啾咪!!! 第81章 投票(5) 被宁瑶赶到楼梯口,厉承铉才收回视线:“你两天都在做这个?” 宁瑶点头:“这东西自带阴气,老板你少靠近。” 好不容易才把金线养粗了一点点,可不能一朝给她打回原形! 厉承铉反问:“你呢?” “我?”宁瑶笑了,“它们还没这个胆子。” 厉承铉:“……管家说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不饿?” “啊,忘了。” 宁瑶拍了下手,想到什么,偏头看向厉承铉:“所以,老板你是来叫我吃饭的?” “嗯。”厉承铉又看了眼已经关上的门,“很着急?” 知道他在问什么,宁瑶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些:“有点。” 看到她的神色,厉承铉问:“连烬的节目出事了?” “暂时还没。”宁瑶说着往楼下走,“我得先看看今天晚上的节目才能确定。” 厉承铉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宁瑶。” “嗯?”宁瑶回头,“老板有事?” 看着那张过于出众的脸,厉承铉缓缓开口:“嗯,你做这些,对你自身可有影响?” “我?” 宁瑶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厉承铉是什么意思,她笑道:“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好事?”厉承铉想起她上次祈福后浑身发软走路都要人扶的样子,实在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嗯!” 宁瑶倒回来走到他面前,“我做好事,就能收到功德,甚至能得到别人的信仰——唔,老板你信神吗?” 厉承铉摇头,他幼时也曾无数次祈求神明的眷顾,但毫无作用。 自那时起,他便知道,神明,不存在。 “啊,那我想想怎么说哈。” 宁瑶思考着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厉承铉却道:“我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对你没有伤害,其他的,你不用单独跟我解释。” “嗯?” 宁瑶还没太明白,厉承铉已经下了楼。 “奇怪,”她看着厉承铉的背影,视线落到了男人的耳朵上,“老板说个话,耳朵红什么?很热?” 宁瑶看了眼四周,不应该啊,今天也没太阳,屋里还开着空调呢。 “算了,先下楼吃饭。” 宁瑶快步跟上去:“老板等等我啊!” 餐桌刚刚收拾好,连烬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上好啊小吉祥物!”视频那头的连烬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 “怎么样,我没打扰你?” 宁瑶坐到了沙发上,盘腿坐着,顺带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没,录制开始了?” “快了,我就是跟你说,给你单独开了一条直播专线,镜头有点多,你电脑打开我教你弄。” “行,等我。” 宁瑶起身准备去找电脑时,厉承铉开口道:“镜头多,就连到影音室。” 连烬一脸惊讶:“影音室?你家还有这东西?我咋不知道?” 他去厉家别墅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咋不知道还有个影音室? “新装的。” 厉承铉看向宁瑶:“在地下室,去看看?” “屏幕大吗?”宁瑶问。 厉承铉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比电脑大。” “那就去!” 影音室虽是在地下室,采光依旧不差,只是窗帘一拉,唯一的亮光来源就只剩下屏幕。 厉承铉把幕落下,很快连通连烬所说的专属通道。 直播通道连上的瞬间,十二个镜头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即便这屏幕已经算大,十二个直播镜头同样显得有些拥挤。 “要看哪个?”厉承铉偏头问道。 “我先看看。” 宁瑶扫过那些镜头,很快在里面找到了她想看的那个人。 她指着其中一个,问视频对面的连烬:“能不能给个镜头,一直跟踪江星野?” “可以,你看他干啥?” 连烬一边说着,一边让边上的工作人员马上给江星野镜头。 宁瑶没回,反问道:“他的本事,在这群人中,应该比较突出?” “是挺厉害的。”连烬怎么说也是节目组的制片兼最大投资人,这是他公司旗下第一个节目,他力争做到最好,不然也不会花七位数请宁瑶过来帮忙。 在大厂里的这些人他也是经常过来看,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前一个月,大家就进厂了。 连烬那段时间虽没在,但回来之后但凡有空就会过来,江星野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他自然也记得。 “唱、跳俱佳,作词作曲也还算可以。总的来说,算是个全能型的艺人。” 宁瑶点头,所以她看到的其中一条线,光辉璀璨。 “怎么,你看上他了?” “看上?也算?”宁瑶一笑,“他这样的,实在少见。” 双命线的郡主让大商整整颓废了八年,可她的那条光明的命线也没江星野这般璀璨夺目。 连烬却想错了,震惊道:“不是?你真看上了?那,”厉小铉怎么办? 他看向坐在宁瑶身边的厉小铉,脸色正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宁瑶没再回答他的问题,说了句“先挂了。”便收起了手机。 屏幕里,十二个镜头变为一个,对准的只有江星野一人。 厉承铉看着屏幕,神色莫名。 论长相身材,江星野在这一群男孩中算是出色的那一批,只要他珍惜羽毛,假以时日成为一个厉害的大明星也不无可能。 所以,宁瑶喜欢这样的? 厉承铉偏头看了宁瑶一眼,她看得专注,眼睛都没眨一下。 也是。 他收回视线,宁瑶本来也才刚大学毕业,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也不奇怪。 只是,为何他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厉承铉抬手放到胸口,眉头微皱,心跳的速度,有些奇怪。 宁瑶余光瞥到厉承铉的动作,连忙回头:“老板,你不舒服?” 说着,她便去拉厉承铉的手,想给他把脉。 “我没事。”厉承铉第一次避开了宁瑶的手,心却跳得更快。 宁瑶挑眉,又看了他一眼,面色红润,耳垂泛红,瞧着不像是身体不舒服,倒像是——害羞? 宁瑶眨了下眼,把头转了过去:“好,那老板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说啊。” “嗯。” 厉承铉应着,却清楚,有些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第82章 投票(6)whalewendy宝子打赏加更1 宁瑶看着眼前的屏幕,直播画面切成了两个,一个是主舞台,另一个则是后台。 主舞台上灯光璀璨,主持人笑容明媚地开口:“亲爱的造梦师们,欢迎来到《我为我唱》的梦幻舞台!” 她侧身抬手,聚光灯骤然打向评委席,“让我们用最热烈的尖叫声,迎接今晚的四位梦想裁判官!” 镜头扫过四位评委的特写,宁瑶一一看去,眉头渐渐挑起。 四个裁判官,两个带黑气。啧,这圈子,有点乱啊。 “接下来是心跳加速的规则时间~”主持人竖起四根手指,“四位裁判官每人握有一票,集齐四颗星的选手将直接开启晋级通道!” 她突然压低声音,“而没有获得满星的选手,就要依靠现场500位造梦师的投票了——最终排名末位的三位……很遗憾,梦醒时分到了。” “现在,让我们有请今晚的第一个追梦人……”主持人拖长了尾音,舞台灯光渐暗,“林——易——白!” 不是江星野。 宁瑶看向另一个分镜头,江星野此时坐在后台,神色自如,身边却没有一个同伴。 因双命线导致自身气场矛盾,引起旁人下意识的排斥。 大商的那位如此,江星野也是如此。 只希望这次,她能阻止江星野走向黑暗的那一面,以免给这个时代的百姓带来灾难。 【连花开:江星野安排在最后出场,这一期一共二十个人,今晚上的录制会很晚,你要不等明天看回放?】 【连花开:反正你也说了今晚上不会有问题,看回放应该也没事?】 看着连烬发来的消息,宁瑶缓缓打字: 【录制时间大概多久?】 【连花开:一个人的时间控制在六分钟,最多不超过三个小时。】 宁瑶继续打字: 【那没问题,下一期录制呢?】 【连花开:明天晚上,连续五天,都是晚上开始录制,一共五期。】 那就是五天。 宁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事,今天看完再说。】 连烬也不再劝,他巴不得宁瑶一直盯着看呢!要不是担心厉小铉离不得宁瑶,他都能把宁瑶请到现场来盯着看! “连烬说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厉承铉的声音,宁瑶抬头道:“大概是怕我中途跑路。” 宁瑶说着一笑:“这个节目,对他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厉承铉点头:“嗯,这算是他第一次单独做的项目,从初步策划到立项全是他在忙。” “难怪。” 看着吊儿郎当一人,也有如此正经的时候。 厉承铉又问:“那些纸扎人,是为了那个叫江星野的准备的?” “算也不算。”宁瑶看着屏幕上坐在后台模样清冷的江星野,“这个人的命格太过特殊,迄今为止,我只见过两个,他就是第二个。” 厉承铉蹙眉:“会很严重?” “会。”宁瑶道,“若是干预不了,那大概,会是一场血战。” 闻言,厉承铉的神色也逐渐严肃:“会死人?” “很多人。” 宁瑶闭上眼,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冲天的血腥味。 “我不想再有一个八年。” “再?”厉承铉转头看她,“第一个是谁?” “没谁。”宁瑶坐直身子,转移了话题,“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 厉承铉看着她的侧脸,再次觉得,宁瑶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他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人为引起重大伤亡的事,或许能查一查。 只是,她口中的八年,是那件事持续了八年,还是解决那件事,用了八年? 两人一直在影音室坐到晚上十点,整整两个半小时,听了二十首歌,以及主持人和裁判员各种有趣或无聊的废话。 不得不提的是,整个过程相当顺利,莫说主持人,就连上场的二十名选手都相当给力,一点纰漏没有。 “连烬这人,还是有点脑子的。” 这是宁瑶看完节目跟厉承铉说的第一句话。 厉承铉一笑:“他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闹。” 宁瑶笑了笑,起身动了动酸痛的肩膀。 厉承铉关掉幕布,状似无意的问:“你觉得,江星野这人如何?” “能理解连烬为何如此看重他。” 整一场比赛下来,要说最出彩的,自然还得是江星野。 宁瑶看完江星野的表演就明白连烬把他放在最后的意思,这样一个人,不管是在开头还是中间,都只会让后面的选手很难通过。 唯有大轴,才能不影响任何人,还能将节目推向最后一个高潮。 厉承铉闻言却是一怔,宁瑶的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完全不像是“看上”江星野的意思。 “先上去。” 回到卧室,宁瑶正欲洗漱,就接到了连烬的电话。 “我的天可算是忙完了!小吉祥物咋样,你看下来如何?我这个节目能爆不?” 宁瑶盘腿坐在阳台的吊椅上:“爆,是什么意思?” “啊?”连烬被她问到了,但很快就说,“就是很多人喜欢啊!都夸!大夸特夸的那种!” 宁瑶扬眉,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这算啥天机?”连烬不解,能不能爆这个不一眼就能看出来? 宁瑶没解释,只说:“你先做,再去论以后。” “行,那你给我算个黄道吉日,我这一期最迟后天就能剪出来,下个星期就播,你觉得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这个能说,宁瑶很快给了连烬一个时间,就在三天后,星期三的晚上八点。 “星期三?”连烬蹙眉,“工作日啊。” 宁瑶点头:“就这天,不能换。” “行!我去谈!” 连烬现在对宁瑶盲目崇拜,她说他就干,完全不动半点脑子。 直到他去谈,经人提醒才反应过来,那天虽然是周三,但要放假呀! 端午节,那可是全国统一放的节日! “啧,要不说小吉祥物厉害呢!” 连烬琢磨着,心情十分不错:“现在,就等着节目上映了!” 接下来的三天,宁瑶除了每日直播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做纸人画符纸。 厉承铉为了方便她在家做这些事,办公地点一直放在别墅,每日来的除了徐冉就是何花,忙得团团转。 ? ?还差whalewendy宝子打赏两章加更嗷~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whalewendy宝子2张、oneytir宝子2张、蓝色硫磺皂宝子8张~ ? 感谢三位宝子~~爱你们!!!啾咪!!!! 第83章 投票(7) “马上就播了!我现在很紧张!”连烬紧紧拉住厉承铉的手腕,“最后一个赞助商要看今天的播放量再考虑投资,厉小铉你说我能拿到不?” 厉承铉拿开他的手:“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宁瑶。” “哎我相信她,但我问她能不能爆,她问我爆是什么意思,又跟我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那我这心里可不是没底了?” 连烬一想到宁瑶说的话就觉得心里直打鼓,搞得神神秘秘的,有啥话不能直说嘛! 厉承铉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烬一看他这样,顿时来劲了:“哎你这表情,你是不是知道啥?所以小吉祥物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 “那你叹气,还用这种眼神看我。”连烬耸了耸鼻子,“我觉得你在看不起我!” 厉承铉摇头,不打算再开口。 以前他只觉得连烬这小子性子虽跳脱了点,但好歹脑子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这小子要是脑子没问题,怎么会连话外音都听不出? 天机不可泄露……这节目要真会赔,宁瑶不可能就说那么一句,多少也会提醒连烬一下。 直接这么一句话,不就侧面说明节目不会有问题? 可惜,连烬这脑子想不到这么多东西。 连烬不知自己已经被厉承铉嫌弃了,他心思全都放在节目的播放量上。 他虽想上星,但要想尽快让电视台看到收益,还得在网上先播。 把名气打出来,后续第二季第三季才能继续办下去。 宁瑶从楼上下来时,节目已经播到一半。 平台播放量维持在中等水平,不功不过。 “宁小姐,少爷,连少爷,吃粽子了。”管家把剥开的粽子切成小块摆到了盘子里,边上放着蜂蜜和酱料。 他笑着道:“今日是端午,老夫人知道少爷不回老宅,特地叫人送了粽子过来,都是老夫人亲手包的。” “奶奶亲手包的?”连烬瞬间回头,“那我可得尝尝!” 连烬说着,朝宁瑶招手:“小吉祥物你也吃,奶奶做吃的可有一手!堪比国宴!” 宁瑶穿过来后就没见过厉老夫人,听管家说老板的家人都是住老宅那边,基本不会过来这里。 厉承铉也只是偶尔回去一趟,但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就会离开。 这么些年,一直都是管家在这里照顾。 不过,看老人家送来的粽子都是自己做的,那她对老板这个孙子应该也是疼爱的。 事实证明,厉老夫人的厨艺是真的不错,酱料炒得正好,蜂蜜里也放了别的东西,掩去了原有的那股涩味,更加清甜可口。 “好吃!” 宁瑶点头。 连烬顿时得意道:“以前我可是常去,可惜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我都好久没见到她老人家了。” 厉承铉闻言瞥了他一眼:“前些天不是还去了?” “那不是帮你送东西过去?不过那天奶奶感冒身体不大好,这两天倒是好多了。” 厉承铉嗯了声,视线又落到了幕布上。 宁瑶偏头看了他一眼,应该不是她的错觉,老板看上去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粽子吃完,节目也接近尾声,江星野上场了。 就在他唱到一半时,连烬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小连总!咱节目热度破万了!” “什么玩意儿?!”连烬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什么完了?” “不是完了,是破万!热度破万!在线观看人数超过五千万!我们的节目!火了!” “我去!” 连烬瞬间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对面喊了他好几声,连烬才堪堪回神:“你,再说一边?不,不对,你把那个什么发给我,发我邮箱,我马上看!” 挂断电话,数据图已经发了过来。 平台热度、在线观看人数以及讨论数量甚至弹幕数量全都发了出来。 “我天!” 连烬看着那高达五千万的在线观看量,久久不曾回神。 播出当天热度破万,是他压根不敢想的。 这次签约的网播平台是‘潇湘台’,热度以一万为分水岭,热度过万,就说明节目的播放量实时超过五千万,完全是大火的一个状态! “厉小铉!”连烬激动地喊了声,又转头看着宁瑶:“小吉祥物!老子,火了!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影音室,若非开着灯,宁瑶差点以为是下面的人上来了。 不过…… 她看了眼连烬手机上的数据,抬头问身边的厉承铉:“热度破万,是什么意思?” 厉承铉看了她一眼,才开口解释道:“意思是,这个节目爆了。” “爆了?”宁瑶眉头一皱,“这就爆了?” 厉承铉点头:“同时观看人数是五千万,且看他的这个图,是从江星野上场后开始上升的。在此之前只有三千万的在线观看量。” 宁瑶问:“所以,在江星野出场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观看人数直接增加了两千万?” “不错。”厉承铉看出她神色不对,“有问题?” 宁瑶没说话,手指一动,开始掐指卜卦。 “空、亡……” “什么?”连烬终于从兴奋中回神,转头却发现身边的两人脸色不太对。 他笑容收敛:“小吉祥物,咋了?” “数据不对。”宁瑶道,“热度有问题。” 连烬的表情瞬间凝固:“不,能?” 宁瑶抬头问他:“这个在线播放量,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平台后期有监测,全都能看到。” 连烬说着,看宁瑶表情严肃,心里也跟着忐忑起来。 “小吉祥物,你别吓我啊。” “江星野不该是这个时候,爆。”宁瑶看着幕布上的人,此时江星野的表演已经结束,进入了裁判官投票阶段。 宁瑶早就知道结果,对于对方的晋级也毫不意外。 但,江星野的人气不是这个时候开始上涨的。 “我需要去一趟他们的住处。”宁瑶问,“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播放量有什么问题?” 要是不知道这个答案,连烬心里会一直刺挠。 宁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有,鬼。” ? ?这里的播放量和热度瞎编的嗷~ ? 啾咪各位宝子~ ? 明天手打感谢~ 第84章 投票(8) “这里就是他们的宿舍。”连烬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这个时间,他们都在训练室,宿舍里应该没人。” 宁瑶抬眼望去,一栋五层高的宿舍楼静静矗立。整栋楼设计简约,线条利落,唯一的出入口设在一楼正门,门口站着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她目光扫过四周,风水格局平稳,气场干净,没有异常波动的迹象。 “这栋楼是新建的。”连烬一边解释,一边带她朝大门走去,“进出需要刷脸权限,除了住在这里的学员和保安,只有我和导演能自由进出。” “连总!”保安远远见到他们,立刻迎上前,恭敬地问候。 连烬微微颔首:“辛苦了。”随后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宁瑶小姐,节目组的特殊顾问。” 保安立刻侧身让开通道,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宁顾问好!需要我带二位上去吗?“ 连烬摆了摆手:“不用,我们自己上去看看。“ 走进宿舍楼大厅,宁瑶注意到地面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墙上挂着节目组的宣传海报。 她的目光在电梯旁的消防疏散图上停留了两秒,突然问道:“整栋楼就这一个出入口?“ “对,“连烬按下电梯按钮,“为了安全考虑,所有窗户都装了限位器,只能开一条缝。“ 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宁瑶忽然按住连烬的手臂:“等等。“ 连烬挑眉:“有问题?“ 宁瑶又看了眼四周,最后摇头:“暂时没有。“ 她率先走进电梯,连烬跟了进去。 宁瑶不经意看到电梯里的监控,突然开口问:“宿舍内部有监控吗?” 连烬摇头:“公共区域全覆盖,但卧室和卫生间属于隐私区域,按规定不安装。” 宁瑶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连烬见她陷入沉思,也没打扰,拿出手机给厉承铉发消息。 【连花开:办公室的东西随便你用,你要是有空顺便帮我看看他们提交上来的策划案?】 要是有厉小铉帮忙看策划案,那他对节目后续爆火更有信心了! 被留在大厂里连烬独属办公室的厉承铉收到这消息时,冷笑一声。 因为他不适合到那种气场杂乱的地方,但又不能离得太远,宁瑶特地把他安置在这里,办公楼距离宿舍只有百来米的距离,加上宁瑶又给了几张符纸,暂时不用担心倒霉事件发生。 不过—— 【厉承铉:别想得太美】 连烬:……没人情味的厉小铉! “叮!” 电梯到达江星野所在的楼层,连烬揣起手机,带着宁瑶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电梯位于正中央,通道向左右两侧延伸。 由于正值训练时间,宿舍区空无一人,廊灯未开,光线昏暗。 唯有墙壁上“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泛着幽幽绿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这——”连烬正想说往左边,却见宁瑶已经走了过去。 他脚步一顿,干脆闭了嘴,跟上宁瑶的步伐。 而后他就看到宁瑶停在了江星野的宿舍门前。 啧,要不说小吉祥物厉害呢! 连烬轻刷卡面,“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标准的四人间格局。 上床下桌,每张床铺都配有独立的收纳柜与书架,桌面上摆着各色的小东西,大多是宁瑶没见过的。 靠近阳台的一侧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与洗浴室,角落里的饮水机指示灯亮着微光,旁边的小冰箱发出轻微的运作声。 这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高配版的大学宿舍。 “进去吗?”连烬问。 宁瑶微微摇头:“不必,这里很干净。” “干净?”连烬看向那宿舍,确实,比起一般的男生宿舍,这一间可以说是干净的程度。 不过,他怎么觉得宁瑶说的干净和他所以为的干净,不是一个意思? 连烬想不清楚,只得问:“接下来要看谁的?” 宁瑶转身:“鬼不在宿舍,去其他地方看看。” “哦。啊?”连烬匆忙跟上她的脚步,“不是,真有鬼?” “嗯。” 只是她不确定这鬼是来自节目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 宁瑶此时对所谓的选秀还是不怎么了解,若是早些知道这世上还有“追星”这类人的存在,她大抵也不用绕那么一圈了。 连烬又带着她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在办公楼隔壁楼,一共三层,全是训练用的。 声乐室、舞蹈室、录音室……但凡是可能用到的,全都有。 宁瑶刚走近,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音乐声。 “第一轮录制已经完全结束,目前淘汰了十五个人。”连烬跟宁瑶解释道,“现在还剩下八十五名选手。” 宁瑶听着连烬的话,抬步走进了大楼:“最后选出几个?” “暂定十个。”连烬道:“目前也说不准,或许有的实在优秀也说不定。” 宁瑶点头,看向一旁玻璃门后的舞蹈室。 十几个少年在舞蹈老师的指导下不停做着动作,或熟练或生疏,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不过——在这群人中,有那么一个,很是显眼。 其他人的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点淡淡的金色,那不是功德,而是信仰之力。 节目的播出,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知名度,自然也吸引了一部分粉丝。 有了粉丝,他们的身上就有了信仰之力。 但有那么一个人,周身都是灰扑扑的,偏偏这一片灰色中又透着那么一丝红色。 宁瑶垂眸,掐指一算,转头对连烬说:“那个人,叫出来。” 连烬顺着宁瑶指的方向看去:“不是江星野?” 江星野甚至不在这群人中。 “嗯,鬼在他身上。” 连烬瞬间变了脸色,朝一旁的保安打了个招呼,让宁瑶去休息室等着,自己过去逮人。 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宁瑶刚坐下,连烬就带着人过来了。 “连总,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时候,偏偏又涉世未深,什么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看到宁瑶的瞬间,少年的眼睛都直了。 ? ?感谢冰风雁宝子的月票~~~~啾咪!!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8张、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 ? 感谢几位宝子~~~啾咪啾咪~ ? ps:宝子们,明天请假一天~ 第85章 投票 9) 少年打量着宁瑶的同时,宁瑶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眼前这个叫林易白的年轻人长得确实不错,眉眼清秀,身姿挺拔,放在古代也是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她的视线落在男孩的脸上,这孩子的命格倒也是个好的。 “林易白?”宁瑶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是我,宁顾问您好。”林易白立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宁瑶却往旁边一闪,避开了他的礼数:“别,我怕折寿。” 这话一出,林易白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一旁的连烬也有些茫然,林易白今年刚满十八,比宁瑶小了好几岁,没到折寿这么严重? 宁瑶懒得绕弯子,直接了当地问道:“你身边养的那个小东西,多久了?” 林易白的瞳孔猛地一缩,再抬头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宁顾问,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既然能叫你来,自然是把该知道的都查清楚了。”宁瑶嘴角微扬,眼里却无半点笑,“所以,别装了,养多久了?” 她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林易白紧绷的神经上。 林易白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宁顾问,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他要是照照镜子,就会发现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额角沁出细汗,嘴唇血色尽褪,连手指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宁瑶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那我请他出来。” 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张黄符,食指与中指轻轻夹住符纸一角,在空气中晃了晃。符纸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最后一次机会。”宁瑶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让他,自己出来。” 林易白在看到那张符纸的瞬间,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纸,脸色煞白。 眼前这个美得像娱乐圈顶流的女人,居然是个真正的“先生“! 林易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我——” “三。” 宁瑶的倒数声不紧不慢地响起,指尖在符纸上轻轻摩挲。 “二。” 林易白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指死死攥住裤缝,指节都泛了白。 “一——” “我知道了!我这就叫他!”他突然抬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但、但是……”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竟是带着不舍:“求您别伤害他,他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 宁瑶眯了眯眼睛,“啪”的一声将符纸拍在茶几上。 檀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杯里的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我这人最讨厌讨价还价。”她笑着,声音发冷。 林易白浑身一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衣领。 他慢慢拽出一条红绳,绳子上挂着一个不知什么材质、但通体漆黑的婴孩吊坠。 那婴孩造型憨态可掬,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就、就是这个……”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宁瑶的目光落在那枚吊坠上,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不是这个。” 连烬闻言立即转头盯住林易白:“你还藏了别的?” “没了真没了!”林易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连总,我真的只有这个!而且我们真的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他慌乱地举起吊坠:“我、我就是怕自己被淘汰,所以让他帮我投了几张票……但我发誓真的就只是投了几张票而已!” 那黑色吊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在拼命点头附和。 连烬眯起眼睛:“当真?” “千真万确!而且,而且我就投了一百来票。“林易白委屈巴巴地抹了把脸,“我没那么多钱租手机……” “什么?”连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租手机,就为了投票?” 林易白生怕被误会作弊,连忙解释:“是啊!我租了一百台,一天三十,花了我三千块呢,结果才投了一百票……” 连烬一时语塞。 三千块…… 要是找水军,这点钱起码能刷出上万票。这小子—— 说他老实,他还知道租手机给自己刷票;说他聪明,这操作又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小吉祥物,“连烬凑到宁瑶耳边小声问,“这孩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宁瑶虽然不太懂现代选秀投票的规则,但从连烬的表情也能猜到,林易白这波操作怕是连作弊都算不上高明。 “吊坠留下。”宁瑶淡淡道。 林易白的手猛地攥紧吊坠,指尖都泛了白。 “宁顾问,”他声音发抖,“他真的是个好孩子,从来没害过人!” 宁瑶的目光落在剧烈震颤的吊坠上,眉头微蹙。 “让他出来。” 林易白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将吊坠放在茶几上。 黑漆漆的婴孩吊坠突然自己立了起来,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一个半透明的小小身影从吊坠里飘出来,也就巴掌大小,圆头圆脑的,怯生生地躲在林易白手边。 “姐、姐姐好……”小鬼奶声奶气地打招呼,还笨拙地做了个揖。 连烬瞪大眼睛:“这……这么小的鬼?” 宁瑶眼中的寒意稍缓,伸手轻轻一点,一缕金光没入小鬼体内。小鬼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挠下巴的小猫。 “确实没有怨气。”宁瑶微微颔首,“是个干净的灵体。” 林易白长舒一口气:“他是我在福利院做义工时遇到的,当时他一个人,不,一个鬼孤零零的,我就……” 小鬼蹭了蹭林易白的手指:“小白对我最好啦!” “那你是怎么投票的?”连烬忍不住问。 小鬼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用灵力控制了一百台手机!虽然,虽然每次只能投一票……”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太弱了……” 连烬扶额:“所以你花三千块租手机,就为了让他一个个点投票?” 林易白红着脸点头:“他说想帮我……” 宁瑶突然轻笑出声:“倒是难得。”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鬼的脑袋:“既然是无害的灵体,又与你投缘……”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金色的符纸,轻轻一抖,化作一枚小铃铛挂在小鬼脖子上。 “这个能助你修行。” 小鬼开心地转着圈:“谢谢仙女姐姐!” 林易白眼眶发红,正要道谢,宁瑶却突然正色:“不过——” “这次的选秀,必须靠你自己的实力。” 林易白立刻举手保证:“我一定不再作弊了!” 一旁的连烬听到这话,无言望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一白票也是人家一票一票点的,真要说作弊,也不至于。 ? ?林易白是个笨拙的孩子,小鬼也是个好宝宝~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 ? 明天手打感谢~ ? 啾咪大家!!! 第86章 投票(10) 连烬送走林易白后,整个人还是懵的。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用手比划一下。 “就那么小一个,”他手比划着,“真的是鬼?这世上还有这么迷你的鬼?” 宁瑶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张符纸,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若有所思。 那个小鬼确实不寻常。 那么小的灵体,本该很快消散才对。可他身上却泛着淡淡的功德金光,显然做过不少善事。 奇怪的是,林易白命格上缠绕着血气。 “所以那小鬼是因为死的时候特别小吗?”连烬凑过来追问,眼睛里写满好奇,“怎么看着跟个瓷娃娃似的,一点都不吓人?” 宁瑶收回视线,看着连烬那副又怂又好奇的样子,难得耐心解释道:“是个未出生的婴灵,死前并未感受到怨恨和痛苦,所以瞧着干净。” 她突然顿住,眉头微蹙。 窗外,一片乌云悄无声息地遮住了太阳。 “咋了?”连烬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宁瑶摇摇头:“没。” 她很清楚,功德金光和血气同时出现,那个小鬼绝非普通婴灵那么简单。 “对了,”连烬突然想起什么,“那小鬼脖子上你给挂的铃铛,是做什么用的?” 宁瑶敛去眼底的深思:“护身符而已。“ 她转身走向办公桌,指尖不经意地掐了个诀。 那道铃铛确实能护佑小鬼,但更重要的是,它能让她随时感知到那个灵体的动向。 毕竟,一个能遗留人世的婴灵本该怨气冲天,可他偏偏身负功德。 而林易白,一个本该前途光明无限大好的少年,气场却带着一丝血气。 这其中必有蹊跷。 连烬还想追问,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节目组的监制闯了进来:“连总不好了,江星野晕过去了!” “什么?!” 连烬当即慌了神,那可是眼下人气最高的金宝宝啊! “走走走,去医院!” 宁瑶跟着连烬出去,一边给老板打电话,让他出来一起去医院。 江星野先一步被送走,连烬跟着救护车一道先走了。 宁瑶在楼下等候多时,当看见厉承铉的身影时,她快步迎上前去。却在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老板,你的脸?” 厉承铉正捂着明显肿起的左脸颊,说话时嘴角都有些僵硬:“门撞的。” “门?”宁瑶目光转向一旁的何花。 何花快速解释到:“一楼的感应门突然失灵,厉总经过时门突然关上,这才……但已经找医生检查过,只是皮外伤。“ 宁瑶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曾精确测算过自己与厉承铉之间的安全距离,即便相隔百米,有她气运庇护的厉承铉也绝不该遭遇这种意外。 更何况训练大楼与办公楼的距离明明就在安全范围内,再加上她亲手绘制的护身符,他不该遭此意外。 “老板,你的符纸呢?”宁瑶突然问道。 厉承铉从西装内袋取出符纸,符纸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 原本朱砂绘制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整张符纸迅速泛白,最后竟在三人眼皮子底下化为一撮灰烬,从厉承铉指缝间簌簌飘落。 宁瑶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厉承铉的手腕。 他的体温低得反常,脉搏处缠绕着一缕极难察觉的黑气。 “不是门撞的。”宁瑶声音发冷。 是阴气反噬! 她抬眸望向训练大楼,眼中寒光凛冽,有人在破她的符。 “那是什么?”厉承铉顺着宁瑶的视线看去,并未发现异常。 “暂时不确定。” 宁瑶回头:“先去医院,江星野晕倒,连烬已经过去了。” 听到江星野的名字从宁瑶口中说出来时,厉承铉心里有那么一瞬的不爽,他面上没展露分毫,神色如常的给付叔打了电话,让他开车过来。 三人赶到医院时,江星野已经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不过为了他的安全,连烬还是给他开了个单人间。 看到两人,连烬从沙发上起身说道:“医生说是低血糖,输点葡萄糖就行。” 厉承铉点头:“人没出事就好。”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宁瑶。 从进门开始,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病床上的江星野。 不得不承认,江星野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 厉承铉在心里暗忖,在他认识的人里,大概只有宁瑶的美貌能与之一较高下。 莫非……她真的喜欢这种类型? 就在厉承铉暗自思量时,宁瑶正专注地观察着江星野周身的气场。 常人看不见的命线依旧交织缠绕,但此刻,那条灰暗的命线明显比之前更加浓重了。 就像被墨汁浸染的丝线,正在一点点吞噬另一条光亮的命线。 “这情况,倒是比我想的还要糟……”宁瑶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江星野明亮的那条命线微微颤动着,仿佛困兽般挣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 宁瑶凝神细看,只见那金线般的命格上缠绕着几缕暗红色的丝线,如同枷锁般越收越紧。 她手指一动,一道金光滑入江星野那条明亮的命格上。 命格虽有了几分力量,却还是没能冲破那些红线。 宁瑶忽的想起,师傅留下的书中有记载,有一种术法是以人的生辰八字为引、心头血为媒,炼制的“傀儡丝”。 再用这傀儡丝扎进原主命脉之中,让其受限。 可这邪术早已失传,仅存的,只有师傅给她留下的孤本,千年后的这个时代又是如何得来的? “唔……” 病床上的江星野突然皱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床单,腕间一道红线若隐若现。 宁瑶快速伸手按住他的眉心,指尖金光一闪。 刹那间,整间病房的温度骤降。 原本明亮的灯光忽明忽暗,医疗器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在常人看不见的维度里,那些红线突然暴起,像毒蛇般朝宁瑶的手腕缠来! “找死。” 宁瑶另一只手掐诀成印。一道金光自她掌心迸发,化作利刃斩向红线—— “啪!” 红线应声而断的瞬间,病房的玻璃轰然炸裂! 破碎的镜片中,宁瑶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身着红衣,手腕上缠着密密麻麻的命线,其中一根正汩汩渗着血。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雨中的蕙兰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8张、whalewendy宝子1张~ ? 感谢宝子们的收藏订阅~啾咪~ ? 明天或者后天有加更嗷~把欠宝子的补上~~ 第87章 投票(11) 宁瑶快步冲出病房,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灯光照在地板上。 她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 宁瑶猛地转身回到病房,一推开门,就发现屋内的三人全都僵在原地—— 厉承铉还保持着刚才护住她的姿势,连烬挡在病床前的动作也定格了,江星野蹙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输液瓶里的药水不再往下滴,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成了一条笔直的线,窗外的树叶定格在半空,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你祖宗面前玩鬼遮眼?”宁瑶轻轻笑了,眼底却一片冷意,“有意思!” “啪、啪、啪。” 角落里传来三声清脆的击掌声。 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缓缓走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手腕上缠着几根红线,其中一根正连接着江星野的命门,而另外几根,则像是刚刚被人硬生生扯断一样,垂落在她指尖。 “小姑娘有点本事,不过还是狂妄了点!” 宁瑶偏头,确定这人就是方才她在碎片里看到的红影。 她嗤笑一声道:“你是何人?” “玄学公会,莫红鸢。”女人红唇微扬,眼神却冷得像蛇,“奉长老之命,来取这人的命!” 她打量了宁瑶一眼,语气轻蔑:“小姑娘,我劝你别管闲事。玄学公会要的人,没人拦得住。” 宁瑶嘴角一勾,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指尖一搓,符纸“嗤”地燃起一缕蓝色火苗。 “哦?那你试试看。” 莫红鸢脸色骤然一变,她手里的红线,竟然在宁瑶点燃符纸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断了一根! 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指尖微微颤抖。 作为莫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她的“牵命丝”竟被人轻易斩断! 这简直是对莫家秘术的侮辱! 莫红鸢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得罪莫家的下场吗?” 宁瑶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什么莫家?” 莫红鸢气极反笑:“连玄学公会五大世家之一的莫家都不知道,也敢在这逞英雄?” 她手腕一翻,断掉的红线突然蠕动起来,“我爷爷是莫家家主,玄学公会莫长老!” 宁瑶挑眉:“哦?” 她指尖轻轻一弹,一缕金光闪过,那些蠕动的红线瞬间化为灰烬。 “那又如何?”宁瑶语气平淡,“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长老,再敢打江星野的主意……” 病房的灯光突然闪烁,宁瑶的影子在墙上骤然拉长,竟隐约显现出神秘奇怪的图腾纹路。 “我就让莫家连着狗屁玄学公会,彻底消失!” 莫红鸢浑身一颤,莫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她本能地后退两步,高跟鞋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你给我等着!” 她猛地转身夺门而出,却在门口绊了一跤,狼狈地摔在走廊上。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时,昂贵的旗袍已经沾满了灰尘。 病房内,一切恢复正常。 监护仪重新跳动,输液继续滴落,仿佛刚才的静止从未发生过。 江星野缓缓睁开眼睛,像是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般,虚弱地看向宁瑶:“谢谢……” 宁瑶收起指尖残留的金光,似笑非笑:“不用谢,毕竟……“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外:“你的命,可比那狗屁莫家值钱得多。” 厉承铉站在一旁,听到宁瑶的话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只觉得胸口莫名发闷,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既然没事,我们先走?”他嗓音低沉,转身时目光在江星野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落到了宁瑶身上。 宁瑶没注意他的异样,点头应了声好。 离开病房时,她不动声色地在病房门框上按了一下,一道无形的符印悄然烙下。 自此,只要有任何玄学界的人踏入这个房间,她立刻就能感知到。 莫家祖宅内,檀香缭绕。 莫红鸢跪在祠堂中央,后背挺得笔直,可手指却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爷爷,我失败了。“她低声道。 莫老爷子手持龙头拐杖,站在祠堂主位前,苍老的面容上皱纹深刻,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并未立即动怒,只是缓缓开口: “鸢儿,你可知公会为何一定要你取江星野的命?“ 莫红鸢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不是因为他的双命线会影响到玄学公会?” 她去之前,发布任务的人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呵。”莫老爷子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们公会是那种为了一己私利,就去害人性命的人?” 莫红鸢一怔。 莫老爷子缓步走到祠堂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声道: “三个月前,我占得一次凶卦,卦象显示不久之后,玄学界将有一场大劫,源头直指双命线之人。” “双命线,江星野?”莫红鸢低声问。 “不错。”莫老爷子目光凝重,“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个拥有双命线的人。” 莫红鸢不解:“可孙女观江星野面相,乃是大运之人,这双命线这么厉害,竟连大运之人都能压得住?” 莫老爷轻叹一声,道:“因为这双命线之人,远比大运还要难得。” 他拄着拐杖缓缓起身,看向祠堂内的诸多牌位。 “常人命格如溪流奔涌,虽有曲折,却终归汇入既定的河道。” “世人所谓‘选择改变命运’,实则是命理长河早已布下的分支。无论向左向右,终究是命数可测。” 莫老爷子说着,语气一顿:“但双命线之人不同。他们命宫之中,天机星与七杀同耀,命轨在某个关键节点一分为二,如镜面双生,却又截然相反。” “一条通向青云,一条坠入幽冥。更玄妙的是,这两条路并非固定,而是因当事人一念之差,随时可能易位互换。” 莫红鸢问:“所以,爷爷是担心他的七杀,会带来大难?” 莫老爷子点头,继续跟她解释:“自卦象显示以来,我便一直在查阅古籍,直到前日,终于有了发现。” “典籍有载:双命者,非天定,乃人为。或因前世因果未偿,或因今生执念太深,致使命格悬于阴阳交界,一念为仙,一念,成魔!” 第88章 投票(12)whalewendy宝子打赏加更2 莫老爷子说完,缓缓转身。 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身后数百个莫家祖先牌位,每一块乌木牌位上都刻着朱砂铭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血色的光泽。 他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莫红鸢:“而今,江星野的命盘已经出现异变。天机星黯淡,七杀大盛,若是任由七杀吞噬天机……” 祠堂内的烛火突然齐齐一晃,莫老爷子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到时候,就不只是他一人堕入魔道那么简单了。” 莫红鸢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抬头看向供桌上最顶端那个鎏金牌位,那是莫家开山祖师的灵位,此刻竟微微颤动起来。 “爷爷,可是……”她声音有些发颤,“江星野身边那个女人,修为深不可测。孙女连她一招都接不住,又怎么……” “不急。”莫老爷子枯瘦的手指轻抚过骨钉上的血色纹路,“这枚锁魂钉是祖师爷留下的至宝,专克命格特殊之人。三日后子时阴气最重,届时……” 他忽然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骨钉上。 血液瞬间被吸收,钉身上的纹路亮起诡异的红光。 “你带着它去,不需要正面交锋。”莫老爷子将骨钉放入一个绣着符咒的锦囊,“只要将它钉在江星野的影子上一寸位置,就能锁住他的命魂。” 莫红鸢接过锦囊的刹那,耳边突然响起千万个凄厉的哭嚎声。她强忍着不适,将锦囊贴身收好。 “记住,”莫老爷子按住她的肩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子时一到,立刻动手。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莫红鸢已然明白。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孙女定不负所托!” 宁瑶同厉承铉回到别墅后,直接上了三楼。 指间铜钱连掷三卦,卦象皆显“巽为风”却暗藏“坎”象。 她抬眸望向窗外,夜色沉沉,乌云蔽月,三日后必有异变。 “连烬。”她拨通电话,“第二次的公演,需要你提前到三日后。” 连烬这会儿还在大厂跟导演商量江星野的事,闻言一怔:“这么突然?那江星野……” “必须三日后。”宁瑶指尖划过茶几上摊开的黄历,在某个特殊时辰上轻轻一点,“否则会出大事。” 连烬早就是她的无脑推,闻言立刻应道:“好!具体时间有要求吗?” 宁瑶掐指一算:“戌时,七点整开始录制。” “ok!”连烬毫不犹豫地记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宁瑶转身看向房间角落,那里静静站立着四十九个形态各异的纸人,有的手持法器,有的背负令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会提前送些''特殊道具’过去。”她眸中闪过一丝暗芒,“这些道具必须由你亲自接收,存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记住——” 她的语气瞬间严肃:“除你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这件事,包括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 连烬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特殊的道具,总不能是鬼? 但他很快点头:“我明白!” “七点整,分秒不能差。” 挂断电话,她缓步走向那些纸人,指尖在每个纸人眉心轻轻一点,朱砂绘制的五官顿时鲜活起来。 宁瑶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下一道血符。 符成之时,整个房间的纸人齐齐转向她,无风自动。 “三日后……”她轻声呢喃,“就看莫家敢不敢来了。” 转身下楼时,宁瑶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厉承铉:“老板?” 男人眉头微蹙,神色严肃:“需要帮忙吗?“ “这还真有。”宁瑶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三天后节目录制,麻烦老板跟我一起去一趟大厂,这个玉符您也全程带着。” 厉承铉接过玉符,触手冰凉:“这是什么?” “保命符。”宁瑶轻笑,“莫家若是敢来,总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厉承铉眸光一沉:“莫家?玄学公会?“ 宁瑶点头,又好奇道:“老板认识?” “之前有过接触。” 话是这么说,但他脸色瞧着不怎么好看。 宁瑶忽而想起连烬之前说的,因为厉承铉的体质,厉家奶奶找过不少玄学界的人,玄学公会怕是也没错过。 那他认识也无可厚非。 “所以,”宁瑶看向他,“老板觉得莫家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这听着不像是好话。。 “不清楚,他们过来时,我大多都处在昏迷状态。”厉承铉回忆着之前的事,“不过,应该不是好东西。” 宁瑶挑眉,厉承铉不喜特处所,但也没到骂人不是好东西的地步。 对一个莫家用上这种话,所以他们给他留下的印象更差? 宁瑶想起另一人,道:“之前给实验楼算吉日动工的那位,我记得也是玄学公会的人?” “嗯。”厉承铉点头道,“一直派人在找,但没什么结果。” 宁瑶垂眸,这么看来,玄学公会的水更深了。 宁瑶点头,“我知道了,若是可以,麻烦老板继续找。我有预感,若能找到那人,我们或许能知道很多事。” “好。”厉承铉应下,又问,“所以,莫家怎么会跟江星野扯上关系?” 宁瑶也没瞒着他,直说:“他们盯上了江星野的双命线,打算在三日后动手。” 她指尖轻点,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轨迹:“戌时是个好时辰,就看他们敢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 厉承铉下意识问了句:“你会不会有危险?” 宁瑶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厉总这是在担心我?” 厉承铉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楼梯扶手,腕间的玉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抬眸,对上宁瑶似笑非笑的眼神:“自然。”他声音顿了顿,“毕竟我的命格还等着你来改。” “噗——”宁瑶突然笑出声,发间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金线,“厉总放心——” “能让我吃亏的人……”宁瑶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现在坟头草都该有三丈高了。” 厉承铉喉结微动,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宁瑶已经直起身,转身下楼。 她的背影纤细却挺拔,黑色长发在腰际轻轻摆动。 留下厉承铉一个人站在在原处,久久未动。 ? ?芜湖~加更一章,还欠一章~~~ ? 明天继续!!!!冲冲冲!! 第89章 投票(13) 三日后,选秀录制现场。 连烬早早等在后台,看到宁瑶和厉承铉过来,连忙迎上去:“一切按你说的准备好了。” 宁瑶点头,目光扫过舞台。 四十九个纸人早已被她伪装成道具,安置在包括舞台在内的各个角落。 她唇角轻勾:“好戏,就要开场了。” 七点整,演播厅灯光骤亮,四十位选手在后台候场。 监控室里,宁瑶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膝盖。 四十八个监控屏幕同时闪烁,她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每个画面。 厉承铉戴着耳机开完视频会议,摘下耳麦时颈侧已经压出红痕。 他走到宁瑶身旁坐下,西装裤面料在真皮沙发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江星野还没出场?“ “嗯,他最后一个。“宁瑶头也不回,“至少还有半个时辰。“ 厉承铉松了松领带,抬眸扫过满墙的监控画面。 刺眼的荧光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得不闭眼揉了揉眉心。 “你眼睛不疼?”他哑声问。 宁瑶突然轻笑,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抛给他。 厉承铉下意识接住,掌心躺着两片薄如蝉翼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古怪的纹路。 “贴太阳穴。”她终于转过头,眼底映着监控屏的蓝光,“玄门特制,童叟无欺。” 厉承铉将信将疑地贴上,顿时一股清凉从太阳穴蔓延至眼眶。 再看向监控墙时,那些刺眼的光线竟真的柔和了许多。 厉承铉指腹轻抚过太阳穴上的符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符纸若是拿去卖,生意不会差。” 宁瑶原本紧盯着监控的目光突然转了回来,眸子亮得惊人:“当真?这破烂玩意儿也有人要?” 想当年,师父每次看到她画这些都举着戒尺骂她“净画些不入流的玩意儿”。 厉承铉认真端详着符纸边缘流转的朱砂纹路:“时效多久?” “两个时辰。”宁瑶随手从口袋里又摸出张符纸,三两下折成只活灵活现的千纸鹤。 纸鹤在她掌心扑棱了下翅膀,竟晃晃悠悠飞到厉承铉肩头停下。他垂眸看着这个小东西,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足够了,现下市面上的很多眼药水都达不到这个效果。” 宁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成嘞!回去就上架!” 厉承铉突然想起什么,指尖轻敲沙发扶手:“网店生意怎么样?” “零成交。”宁瑶眼睛都没从监控上挪开,“不过何花说不用急,过两天自然会有客源,让我只管画符。” 厉承铉若有所思地点头,心想回去该给何花发奖金。 “对了老板,”宁瑶突然转头,“我打算给何花开工资,你觉得多少合适?” “工资我出。” 宁瑶眼睛顿时亮得像看见金子的猫,毫不虚伪的夸道:“老板大气!” 她说话时不自觉往厉承铉那边凑近,发间簪子的玉坠轻轻晃动,扫过厉承铉的西装袖口。 厉承铉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毕竟是公司的员工。” 宁瑶眯起眼睛,借着监控屏幕的蓝光打量他——这人的耳根怎么有点红? 她正要说话,突然眼神一凛,监控画面里,最后一排的阴影处,一抹暗红转瞬即逝。 她手一紧,敛起笑容。 “来了。” 她指尖轻敲沙发扶手,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至整个演播厅。那些被她提前安置在各处的纸人,眼珠齐齐转动,锁定了观众席最后一排那抹暗红。 厉承铉只觉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他低头,发现自己西装袖口不知何时沾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人,正用朱砂绘制的眼睛冲他眨了眨眼。 “别动。”宁瑶按住他的手腕,看向一旁的电子钟,刚好跳到23:00的位置。 她指尖冰凉:“好戏开场了。” 监控画面里,江星野刚走上舞台。 就在他开嗓的瞬间—— “嗖!” 锁魂钉撕裂空气,直取台上江星野脚下! 就在钉尖距离目标只剩三寸时,一个原本立在舞台边缘的纸人突然“咔嚓”一声倒下,正好挡在锁魂钉的轨迹上。 “噗!” 骨钉穿透纸人胸膛,纸人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火焰中浮现出数十道扭曲的符文,将锁魂钉牢牢锁在半空。 监控室里,厉承铉眼睁睁看着所有屏幕突然闪烁,画面全部变成同一个场景——燃烧的纸人背后,缓缓浮现出宁瑶的身影。 厉承铉怔住,宁瑶分明还在他身旁! 此时,监控里的宁瑶抬手按住纸人后背,朱唇轻启: “莫红鸢,你以为选择阴气最盛时就能为所欲为?” 话音刚落,散落在场馆各处的四十九个纸人同时转头,用朱砂点就的眼睛死死盯住莫红鸢的方向。 莫红鸢面色骇然,她早知宁瑶一定会过来,所以早有准备。 可这么多纸人在现场,她竟一点没发现! 莫红鸢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她迅速起身,朝着安全通道跑去。 于此同时,宁瑶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出监控室。 她飘扬的发梢在门口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带着杀意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老板守着监控,别出来。” 厉承铉向来听宁瑶的,只是等他回头时,监控画面已然恢复正常。 江星野还在若无其事地演唱,台下观众浑然不觉,仿若那些纸人只是他的幻觉。 而在常人看不见的维度里,莫红鸢已经陷入纸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她疯狂掐诀想要召回锁魂钉,却发现钉子上缠满了金色丝线。 “想跑?” 宁瑶冷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莫红鸢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掐出遁地诀。 “砰!” 她刚触到地面的手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地板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是宁瑶提前布下的禁制! “还真是锁魂钉。”宁瑶的身影从燃烧的纸人背后缓步走出,指尖缠绕着从钉子上剥离的金线,“用这种下作手段,也配称玄门世家?” 她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亮起一道符文。 四十九个纸人同时转头,朱砂绘制的眼睛死死锁住莫红鸢。 第90章 投票(14)whalewendy宝子打赏加更3 莫红鸢浑身发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纸:“你别过来!否则我——” “否则怎样?”宁瑶轻笑,发间桃木簪突然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刺莫红鸢手腕,“让你爷爷再给你送张保命符?” “啊!” 莫红鸢惨叫一声,黑色符纸飘落在地。她捂着手腕倒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你,你不能杀我!” “闭嘴。”宁瑶抬手一挥,所有纸人同时扑向莫红鸢,“带着你的小心思,滚回狗屁莫家去!” 莫红鸢踉跄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你疯了!” 她声音发颤,“江星野是双命线,七杀噬天机的命格!若是不除,大劫将至……” “那又如何?” 宁瑶突然轻笑,金线在她掌心交织成网。 刹那间,整个空间的气流都为之一滞。 “我宁瑶要保的人,”她指尖轻弹,金网骤然绽放刺目光华,“便是天命也得让道!” 最后一个字落下,莫红鸢怀中的保命符轰然炸裂。 她喷出一口鲜血,身影在空间扭曲中渐渐透明,直至消失。 舞台上,江星野刚好唱完最后一句,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灯光乍亮的瞬间,燃烧的纸人已化作一捧青灰。 一道纤细的金光自灰烬中浮起,宛如游鱼般绕着宁瑶的指尖轻轻游动。 她唇角微扬,用食指轻轻点了点那抹金光:“辛苦了。” 金光亲昵地蹭过她的指尖,忽而一颤,化作流萤般的星点飘向窗外。 夜风拂过,点点金芒在月色下散开,如同撒了一把碎金入海。 监控室里,厉承铉不自觉地抬手,一片金辉正好穿过玻璃落在他的手背上。 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在皮肤上留下道浅淡的符文,转眼隐没不见。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中似有金线游走,转眼又消散于无形。 “噗——” 莫红鸢踉跄着撞在梧桐树上,一口黑血喷在树皮上。 血液渗进皲裂的树纹,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颤抖着抹去唇边的血渍,指甲深深掐进树皮:“宁瑶……” 这个名字在她齿间碾过,带着刻骨的恨意。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莫红鸢强撑着抬头—— “小姐!” 管家带着人匆匆赶来,却只来得及接住她瘫软的身躯。 莫红鸢最后看到的,是梧桐叶间漏下的月光,正被乌云一点点蚕食。 管家脸色骤变,急忙探向莫红鸢的脉门。手指刚搭上,就被一股阴寒之气震得发麻。 “快!送回祖宅!“ 他厉声喝道,随从们慌忙抬起昏迷的莫红鸢。 没人注意到,她吐在树上的那滩黑血正缓缓蠕动,凝成一只血色的眼睛形状,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演播厅后台,宁瑶靠在化妆间的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猛地睁眼—— 食指指腹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血色眼瞳的印记。 “雕虫小技。”她冷笑一声,指间金芒闪过,那印记顿时灰飞烟灭。 此时,江都莫家祖宅 供奉在祠堂正中的一面青铜古镜“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宁!瑶!” 莫老爷子手中的茶盏砰然炸裂,滚烫的茶水溅在祖传的《莫氏玄鉴》上。 泛黄的书页瞬间被浸透,上面记载的“双命线”命理图渐渐晕染模糊。 莫老爷子抬头看向窗外,窗外乌云低垂,月光完全被吞没。 “宁瑶……”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未说话,“是老夫低估你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仆人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衣服下摆还在滴水:“老爷!管家传来消息,大小姐情况不妙,经脉堵塞严重,阴气已经侵入脏腑,正在回来的路上……” 莫老爷子猛地转身,衣袖带倒了桌上的茶盏。 青瓷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他看都没看慌忙跪地收拾的仆人,大步往外走去:“立刻通知玄学公会其他四位长老,我要召开玄门长老会!” “是!” 当夜,暴雨倾盆。 整个江都都陷在一片漆黑中,电闪雷鸣一直持续到半夜才停。 宁瑶和厉承铉回到临江别墅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朝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迟一小时上班。”厉承铉拨通何花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倦意,“急事找徐冉处理。” “明白!” 挂断电话,厉承铉转头看向正在玄关换鞋的宁瑶:“厨房温着海鲜粥,要不要……” “不必。”宁瑶随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发间的玉坠在晨光中晃出一道弧线,“我先去打坐,晚些下来,老板你吃了就去歇着。“ 她转身上楼时,一缕阳光恰好穿过落地窗,照亮她瓷白的侧脸。 厉承铉很不想承认,但经过整夜的折腾,这女人眼底依旧清亮如初,连黑眼圈都没有一丝。 反倒是他自己,西装裤上还沾着纸人化灰的痕迹,袖口的金线符文若隐若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锻炼的事还是不能放松。 等宁瑶下来时,厉承铉已经吃过早餐上楼睡下。 她坐在餐桌前,姿态优雅地吃着包子,一边跟连烬打视频。 她和厉承铉昨晚要回别墅,连烬却是直接在大厂睡的。 人睡得那叫一个安稳,一大早就醒了,就等着天亮问宁瑶细节。 “我啥都没看到,所以那人是来还是没来?应该是来了?我刚去检查的时候纸人都少了一个,现在只剩下四十八个了。” 不等宁瑶说话,他又一个劲儿的叭叭:“这四十八个你还要不?要不你就留这儿,我总感觉这后面还得出事。” 宁瑶终于等到一个气口,喝了口汤说:“留着。你把大厂图纸给我一份,我将摆放地点标出来,你再去改。”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对了,江星野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 “什么?!“连烬的声音陡然拔高,惊飞了窗外树上的麻雀,“那昨晚……” 宁瑶慢条斯理道:“昨晚是玄学公会的人,但我怀疑还有另一波人,盯上了江星野。” “还有?不是。” 连烬瞬间颓废:“他这还没彻底火呢就这么多‘粉丝’?” 宁瑶夹起一个蟹黄包,热气腾起模糊了她眼底的冷光。 起初她也以为只是莫红鸢在背后捣鬼,但昨晚对方脱口而出的“双命线”三个字,就暴露了莫家真正的意图。 他们想直接要了江星野的命,永绝后患。 可蹊跷的是,最先对江星野下手的人,是在提高他的人气,分明是想借他的命格做些什么,这就需要他活着。 一边要杀,一边要留。 这两拨人,根本不是一伙的。 ? ?okk!!!欠下的加更还完了~~~~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 ? 感谢晏姐儿宝子的月票~~啾咪! ? 感谢冰风雁宝子10张、雨中的蕙兰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9张、whalewendy宝子2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冰风雁宝子10张~~~ ? 啾咪大家!!!!! 第91章 投票(15) 节目录制结束两天后,玄学公会那边依旧风平浪静。 宁瑶甚至特地关注了一下,莫家也没任何反应,节目组也依旧平静。 眼看节目第二期马上要播了,宁瑶干脆给骆所长打去电话,让他帮自己打探打探玄学公会的消息。 好容易把所里事情解决、终于歇下来骆所长一听这话,瞬间急了。 “宁小姐,啊不宁先生!玄学公会没那么好啊!你相信我,他们能给的我们都能给,他们不能给的我们也能争取不是?您就考虑考虑我们,别去那什么狗屁公会了!” 宁瑶闻言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骆所长什么意思。 她好笑着摇头:“骆所长误会了,我没打算是去玄学公会。” “啊?”骆所长一怔,“那您刚才问这个是?” 宁瑶便将莫红鸢的事简单说了下,连着江星野双命线的事也没瞒着,以及背后还有人利用江星野命格搞鬼的事,一并告诉了骆所长。 在骆所长开口前,她又补上一句:“江星野我留着还有用,他暂时不能动。” “我明白了。” 骆所长沉默片刻,道:“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还得跟上头汇报了才能做决定。” 宁瑶也不阻拦,只说:“劳烦骆所长,若是特处所的人也想要江星野的命,宁瑶奉陪到底。” 她的语气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骆所长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威胁。 这哪儿是奉陪,这分明是在告诉他们,谁敢动江星野,宁瑶就灭了谁! 这要换个人,骆所长还不至于这么怕,可那是宁瑶啊! 动动手指就能把王天阳送进去的人,他们能打得过? 骆所长挂断电话,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把丁宇给叫了进来。 “所长,找我有事?” “你,这个,赵琪跟宁先生的关系是不是挺好的?” 丁宇点头:“刚赵琪还说宁小姐问她中午吃什么,让赵琪给她推荐推荐。” 他说着发现骆所长脸色不对,偏头道:“所长,是宁小姐那边出什么事了?” “事大了。” 骆所长长叹一声:“你去跟赵琪说说,让她这两天多跟宁先生说说话,咱把关系拉近点。” 丁宇蹙眉,这话听着有点怪,但骆所长明显不想多说,他也不好再问,只得按照所长的吩咐,把话传给了赵琪。 赵琪完全没听出啥问题来,还问丁宇江都还有什么她没吃过的老铺子,打算等周末了约宁瑶一起去尝尝。 丁宇感慨这丫头实在单纯,倒是跟她说起那些有点年头的铺子。 是以,整个江都特处所里,因为宁瑶而觉得烦心的,只有骆所长一人。 只是,再怎么无奈,这电话还是要打,报备也不能少。 骆所长直接联系了总部那边的人,他没敢隐瞒江星野双命线的事,总部更是直截了当的表明,他们会派人过来。 骆所长到底还是听到了他最害怕的那句话: “江星野这件案子由总部全权接管,江都所全体无条件配合!” 挂断电话的骆所长再次长叹一声:“对不住了宁先生。” 他很想拉拢宁瑶没错,但双命线的存在比厉承铉那个倒霉体质还要恐怖。 毕竟厉承铉倒霉只是他自己,别人离远点就好。 可这双命线的人,一旦七杀压过天机,那就是百姓的灾难,特处所不可能坐视不理。 不过,在满心的无奈和纠结中,骆所长的心里又藏着一丝兴奋。 他现在很想知道,总部来的人能否在宁瑶面前找回主动权。 《我为我唱》已经录制到第二次公演,但平台上播出的,还是前面的淘汰赛。 第二期成功播出,虽有部分人小小出圈,但比起江星野,还是差得多。 江星野凭借第一期的出色表现,成功涨粉百万,甚至已经有代言开始接触他。 不过连烬在节目开始之前就有规定,严禁任何选手在比赛期间接其他通告,一旦发现直接淘汰,他本人的公司更是永远不会再与此人合作。 宁瑶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连烬手下的娱乐公司在圈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手上的资源无数。 是以,江星野不可能因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这一点,也让连烬非常满意。 “这小子当真是有做艺人的天赋,不,他天生就是个明星!”连烬乐呵道,“你不知道,但是因为他一人,潇湘台官方app的下载量一天增长五十万!” “那可是五十万啊!哪个未出道的新人能有这人气?” 这件事的关键在于,潇湘台本身就是一个老牌app,站内本来也有不少长青树,所以很多人的手机上都会有这个app。 也就是说,这五十万的下载量,拉来的全是新人! 一天就能拉五十万新人,那得是多恐怖的能力? 连烬现在看江星野就跟看金子似的,哪哪儿都发光! 宁瑶看着连烬眉飞色舞的样子,微微挑眉:“这就受不了了?” “什么意思?”连烬双眼发亮,“你是说还没到他人气最火的时候?” “早着呢。” 宁瑶轻笑一声,那可是双命线啊,说句那人能火到如日中天怕是也不为过。 连烬更兴奋了,但很快他想起另一件事:“差点忘了,我今天过来还有个事儿,江星野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去一次大厂,他好像有事要问你。” 宁瑶扭头看他:“什么事?” “他没说,我看他表情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不过你上次不是说他身上的事儿还没完?要不你抽空去一趟?” 宁瑶点头:“行,明天过去。” “得嘞!那我回去跟他说一声!” 哪知,宁瑶当晚直播时,就抽到了江星野。 “今天不训练?”宁瑶问道。 江星野特地用的三无小号,哪知他才开口说了句“大大晚上好”,就被人认出来了。 不过在这地方,他肯定是不可能明说的。 “请假了。” 宁瑶挑眉,不过也没多问,只是问他想算什么。 江星野纯粹是无意发现宁瑶是个网红,特地摸过来看的,压根没想过要算什么。 可眼下都到这地步了,他不算好像又有点亏。 思来想去,他说了句:“事业。” 宁瑶点头,让他把八字发过来,这一对比,问题就出来了。 江星野给的八字,和之前那个小姑娘给的,不一样。 ? ?宝子们,晚安了~ ? 今天太困了,莫名奇妙的困,我先撤了~ ? 啾咪~ 第92章 投票(16) “确定这个八字是你的?”宁瑶问道。 【哦豁哦豁!这是又有人拿别人的八字了?】 【话说上次那个小姑娘我看一直都没在线了,所以她是怕被大大抓到?】 【别闹别闹!看看这个帅哥咋说!】 江星野是个聪明的,宁瑶问他时他就听出里面有问题,再看直播间的弹幕,更确定宁瑶就是故意问的。 他很快说道:“是我的,大大,有什么问题吗?” “有。”宁瑶点头,神色瞬间严肃起来道:“之前有人拿过这个八字给我,她说是她哥哥,但你给的八字里,明显没有兄弟姐妹。” 【我去我去?!】 【大大这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情况!】 【这还用好像?这分明就是有情况啊!这位兄弟的八字就是那个小姑娘拿来的!】 【大大这段时间直播只有那个小姑娘拿别人的八字,不是她还能有谁?】 看到弹幕上的内容,宁瑶眸子闪烁了瞬,她要的目的,达到了。 江星野很快明白了宁瑶的意思,他语气惊讶道:“怎么会?我的八字从没给过别人。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没其他孩子。” 宁瑶点头:“那你可以关注一下,身边谁拿到了你的八字,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了,多谢大大!” “八字泄露,难免那人还会在暗中偷窥,这卜卦一事,你私下联系我便好。” 宁瑶说完,先一步挂断了连麦。 【大大大大!所以真的有人会偷别人的八字?】 宁瑶恰好看到这条弹幕,嘴角一抿,表情瞬间严肃:“不错,八字能做的事很多,若是不小心将自己的八字泄露给别人,那后果会很严重。” 【同行,但大大说的是真的,被人偷走八字换命的不少,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加一,若是有人突然跟你们要八字,千万别轻易给!】 【我发现大大直播间最近的同行好多,之前没见到那么多啊!】 【什么同行,怕不是主播自己找的托!】 【就是就是,哎之前那个小姑娘算得也是不明不白的,现在又来个连戏剧是?是看着最近两天数据不好,打算剑走偏锋了?】 宁瑶垂眸,正欲开口,一条金闪闪的弹幕从直播间飘过。 【玄学公会-赵元:小小年纪就开始搞这些歪门邪道!当真是给玄门丢脸!】 带着认证金标的弹幕还会在直播间停留一段时间,生怕别人看不见。 这条弹幕一出现,直播间先是停滞了一瞬,很快库库刷了起来。 【我的妈这是谁?玄学公会?很厉害吗?】 【厉不厉害不知道,钱多是真的。这金标都三十级了,不晓得充了多少!】 【回楼上,我充了五十万,现在也只是二十级。】 t直播平台的不需要单独付费,只要充值金币就会自动成为会员。 会员等级跟充值数额有关,等级越高,充值总金额就越大。且越往上,升级所需的充值总数额就越多。 宁瑶刚开始直播时,就被小艾科普过这一点。 当时小艾还提醒她,若是遇到等级高的大佬能留就留。 不过——玄学公会居然这么有钱的嘛? 宁瑶眨了下眼,心中蠢蠢欲动。 她故意忽视了那句话,也忽视了直播间有关弹幕,开始抽下一个人。 但在抽人时,她手指微微动了下。 “恭喜这位小友,玄学嗯?”宁瑶眯了下眼,“玄学公会赵元小友?” 弹幕瞬间沸腾了 【我的天!刚刚去了解了下这玄学公会是个什么东西!回来直呼牛逼!】 【我也!所以大大这是直接跟玄学公会杠上了?】 【什么杠上,分明是这人来找事好!】 【就是,楼上怕不是这个什么赵元找来的,捧臭脚也太明显了!】 【嘻嘻嘻刚刚去看了还都是刚注册的新号呢~丑人多作怪!】 “这些人都没脑子吗?!”赵元坐在电脑前,气得咬牙切齿。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人道:“这宁瑶是找了多少水军,厉家就这么由着她糟蹋?” “厉家不差这点钱。”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说道,“何况厉家现在是把她当成厉承铉的救命稻草,自然是有求必应。” “行了,”另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蹙眉,“先打过去,看她敢不敢接。” 赵元咬牙,到底还是申请了连麦。 三人身后,一双狐狸眼微微一弯。 国字脸一回头,就看到他脸上微妙的表情,他眼睛一眯:“曾磊,你笑什么?” “嗯?”狐狸眼,也就是曾磊抬眸,“我笑了吗?” 国字脸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 曾磊眨了下眼,也没开口。 “别说话。”八字胡转头,压低声音,“她接了。” 国字脸又看了曾磊一眼,到底还是更关心直播间的动静,把头转了过去。 曾磊看着三人的背影,扭头看向窗外。 到底是被玄学公会盯上了啊,就是不知道这次小丫头能不能逃得过。 “这位小友,你想问什么?”宁瑶一边说着,一边给江星野发消息,让他回去问问八字的事。 【星星:宁顾问,是我的八字不对?】 【瑶姬要赚钱:嗯,之前那人给的八字才是你真正的八字,这个八字是假的。】 屏幕上多了个“对方正在输入”但很快又消失了。 宁瑶确定他看到了,也就退出了对话框,耳机里男人的话也说完了。 “财运?”宁瑶笑,“您这金标,大概是不缺钱的。” “所以你承认自己算不出来了?”赵元的语气有点冲,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宁瑶,“我就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会算什么?!” 【有病,玄学公会脾气这么差的嘛?】 【笑死,难道不是你们的主播自己算不出来吗?这还怕人说?】 【从微博来的,你们当真是蠢货吗?赵元先生都认不出来!这可是玄学公会的大佬,微博粉丝都好几十万好!你们大大才多少?】 【哈哈哈哈就我觉得赵先生应该也开个直播吗?让这没见识的女人看看什么才叫人气!】 第93章 投票(17) 在赵元与宁瑶连麦成功后,微博上就有了相关讨论。 赵元身为玄学公会的门面,所有对外的宣传都是他一手在操办。 加上这些年玄学公会接手的任务处理得都很好,名气越来越大,粉丝自然也多了起来。 他们今天就是故意要蹲宁瑶,这才会开着大号进她的直播间。 为此,赵元特地发了条微博,把粉丝都吸引过来。 【玄学公会-赵元:今日运气不错,被网红算命博主抽中,各位信众若有空闲可来一看。】 后面还贴上了宁瑶直播间的链接。 【网红算命博主?谁啊?】 【管他是谁,敢在赵先生面前算命,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有这种热闹我是一定要看!大佬等我!】 【所以今天这是知名玄学大佬在线打假网红主播?那我一定要看!】 赵元看着直播间的人数猛地上涨了一万,哼笑一声,他对自己粉丝的战斗力很是满意,又转头给自己熟悉的水军发去消息,让对方用营销号搞一个pk投票,然后把票全都投给自己。 做完这一切,赵元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直播间。 方才他说完那句后,宁瑶并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了声,而后就拿着手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赵元看到她这样,当即认定这丫头是害怕了,在找靠山呢。 “怎么,这是开始思考退路了?呵,今日我便要你这丫头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先生’!” 听到赵元的叫嚣,宁瑶轻叹了声,关掉老板发过来背景资料,抬眸看向镜头。 “赵元?” “如何?”赵元语气带着一丝傲慢,“小丫头,你要是现在求饶还来——” 宁瑶打断了他的话:“敢开视频吗?” 赵元正要开口说“如何不敢”,就被身后的国字脸摁住肩膀,“不急。” 国字脸一边关掉赵元这边的麦克风,一边说:“她许是想看你面相,这丫头看面相有一手,大意不得。” “不敢?”电脑里传来宁瑶的声音,“啧,那你们玄学公会也不怎么样嘛。” 宁瑶一开口,刚才被赵元粉丝打压的观众瞬间冒了出来: 【呵,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现在怎么哑巴了?不会是被戳中痛处了?】 【就这水平还自称玄学大师?我看是街头卖狗皮膏药的骗子!】 【连脸都不敢露的怂包,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谁知道是不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神棍!】 赵元的粉丝又怎么听得别人说他不好?二话不说直接开怼。 【一群土鳖连赵大师都不认识,就这智商还来看算命直播?趁早去洗洗脑子!】 【果然是网红养的狗,吠得真难听。主子放个屁都当圣旨,真是可怜又可悲!】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什么都敢编!什么算命看相,不过是一群神棍在骗傻子罢了!这种垃圾直播看多了,小心遭报应!】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两边粉丝的骂战愈演愈烈,各种不堪入目的字眼混着星号疯狂滚动。 屏蔽系统甚至因为关键词过载而出现短暂的卡顿。 宁瑶看着这场闹剧,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不紧不慢地开口:“看来你们玄学公会的人也没说的那么厉害嘛。” 【就是就是!脸都不敢漏还‘先生’呢,狗屁!】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整天看这些神神叨叨的直播,难怪社会风气越来越差!建议网信办赶紧封了这种害人的直播间!】 【可,赵先生为何不敢露脸啊?】 【楼上黑装粉?赵先生露脸的视频还少了?】 【微博看看再来说话好!赵先生分明就是不屑!】 【哎你们难道不觉得露脸激情对喷更爽吗?!听语音算怎么回事嘛!】 【这话能说吗?我也想看!】 于是,弹幕的画风逐渐被带偏。 一开始大家的确是觉得赵元露不露脸无所谓的,反正在他们眼里这个所谓的网红都比不得他们赵先生半根手指。 可,激情对喷啊,谁不想看? 看着弹幕,宁瑶状似无奈地耸了下肩,“你既然要看财运,八字发过来。” 【不是不是?真不敢?这还玄学公会?】 【笑死,这还没开始呢就输了好!脸都不敢露,没意思。】 【额,赵先生,要不您还是露一下脸呢?】 不仅是直播间,赵元的微博私信未读数也开始疯涨,一眼看去全是让赵元赶紧露脸的,风头全被那网红压下去了。 赵元将那些私信看在眼里,又气又急:“不行,得开!” 他忍不了了,转头对国字脸和八字胡说道:“这要是再不开,这些年积攒的威望全都没了!” 国字脸和八字胡也没想到画风会突然跑偏,他们这边到底是四个人,只是语音通话的话,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很多。 可眼下不开也不行了。 “谁说不敢?”赵元说着,在身后的三人转移位置后打开了摄像头。 镜头前的他整理了下唐装的立领,刻意摆出一副高人做派:“宁瑶,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额——我能说吗?这所谓的大师,好像长得也不怎么样?】 【大大依旧美的冒泡泡,赵元,赵元的确是个男的。】 【我说话难听,我闭嘴。】 【我不怕我来!长得跟个狗啃的蛤蟆似的,那满脸褶子怕不是老树皮转世!】 宁瑶单手托腮,看着那些弹幕眼尾微扬:“论狂妄,我可比不上赵大师。” 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倾身向前,眼底闪过一抹嘲弄:“我再怎么狂妄,也不会背着结发妻子养外室啊。” 【卧槽!这瓜保熟吗?!】 【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玄学大师?笑死个人了!】 【放你的屁!敢污蔑赵大师?立刻道歉!】 【举报了举报了!这种造谣主播就该永久封号!】 赵元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隐约可见。他强作镇定地整了整衣领:“年轻人,祸从口出的道理不懂吗?” “不懂的是赵大师?”宁瑶轻笑一声,指尖突然停住,“樾山府的房子不便宜?” 她故意拖长音调,“好像是用尊夫人的嫁妆买的?” 第94章 投票(18) 赵元心头猛地一颤,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他下意识抬眼看向电脑后方的三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 国字脸男人立刻用口型比了个“假的”,又做了个“稳住“的手势。赵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面色陡然一沉:“宁瑶,你身为玄门人士,难道不清楚恶意诽谤也是在造口业吗?” 他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我赵元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这般污蔑!” 【呵,急了急了!】 【这反应明显就是心虚啊!】 【心什么虚!这么明晃晃的诬陷看不出来?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shi!】 【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宁瑶看着赵元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在镜头面前晃了晃:“是,可我这儿有一本房屋购买合同,这上面写的名字,是你和一位姓林的小姐——” 宁瑶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紧紧盯着赵元的表情变化。高清摄像头下,赵元额角渗出的冷汗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他太阳穴处突突跳动的青筋。 “赵大师,”宁瑶指尖轻轻敲着手机,“需要我把购房合同的照片放出来吗?”她故作惊讶地挑眉,“真巧,上面的身份证号和工作单位,都和您分毫不差呢。” 【卧槽卧槽!快放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这就是所谓的玄学大师?拿老婆血汗钱养小三的败类!】 【姐妹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种渣男就该原地暴毙!】 【想起我那出轨的前任了,这些狗男人都该下地狱!】 赵元脸色由青转白,手也不自觉的抓紧座椅的扶手。 “砰——” 一声轻响从赵元身前传来。 他不敢直接抬头,便只掀起眼皮,正好瞥见八字胡举起的纸条:【别中计,咬死她侵犯隐私】 赵元瞳孔微缩,突然如醍醐灌顶。 樾山府作为顶级豪宅区,购房合同怎么可能轻易外泄?就算是厉家,也不可能公然触犯法律。 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甚至悠闲地往后一靠:“且不说这合同是真是假……” 他的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宁小姐,你一个网红主播,是怎么拿到樾山府的购房合同的?”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莫非樾山府这等高档社区,也在暗中买卖业主隐私?”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我靠!差点被带节奏了!】 【就是!购房合同这么私密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泄露?】 【这主播为了热度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恶心!】 【但万一是真的呢?坐等反转!】 【打起来打起来!我最爱看狗咬狗了!】 【嘿嘿嘿嘿我就希望是真的嘿嘿嘿】 赵元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得意地整了整衣领。 国字脸和八字胡交换了个眼神,国字脸甚至悄悄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八字胡轻笑一声,跟他斗,这小妮子还是嫩了点! 不过——他的视线落到了赵元身上。 此时的赵元注意力全在对面的宁瑶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八字胡在看自己。 八字胡看着赵元的面相,眸子微微一眯。 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旁的曾磊忽然开口问了句:“看什么?” 曾磊压低了声音,刻意让他听见,又不会打扰到连麦中的赵元。 “没什么。”八字胡收回视线,没看曾磊一眼。 狐狸眼微微一挑,曾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很快又垂下眼皮,不再说话。 赵元一直盯着宁瑶,见她不说话,顿时来劲儿了。 “怎么,不敢说话了?还是说被我说中,不知该如何反驳了?那你——” “赵大师……”宁瑶忽然轻笑出声,指尖在手机上轻轻划过,“您这么神通广大,怎么就没算到我是怎么拿到这份合同的?” 【卧槽!还有反转?!】 【打起来打起来!瓜子已备好!】 【少转移话题!侵犯隐私就是侵犯隐私!】 【楼上哪来的圣母?樾山府的业主是你爹啊这么护着?】 赵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打得心头一颤,但很快又稳住心神。 他今天敢来找茬,可是提前起过卦的——卦象显示他今日运势大吉! “少在这故弄玄虚!”赵元猛地拍桌,茶杯里的水溅出老远,“宁瑶,我警告你——” 他阴森森地盯着镜头:“要是这合同来路不正,信不信我让你去治安局喝一壶?” 宁瑶不慌不忙地点开手机:“你说巧不巧呢,我新买的房子,就是这一套呢。” 赵元得意的神色还挂在脸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宁瑶继续道:“我也没想到啊,本来觉得这房子风水还成,改改也能用,但这购房合同上写的是您的名字——” 她突然掩唇,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莫非您不知道?您那位林小姐……”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上个月就把房子挂中介卖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小三背着他卖房?!】 【年度最佳打脸现场!赵大师脸都绿了!】 【卧槽这反转绝了!所以是宁瑶买房时看到了原房主信息?】 【这波在大气层!赵大师算卦时没算到自己被绿了?】 赵元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活像个调色盘。 他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却还要强装镇定:“宁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送我去治安局是?”宁瑶笑盈盈地打断他,晃了晃手机上的物流信息,“快递小哥正带着房产证往我家赶呢。” 她突然掩嘴,故作懊恼:“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说了。” 她眼神突然变得促狭,“赵先生不是要算事业吗?你以后的事业可以说是相当不错,毕竟林小姐已经搬进别人给她买的别墅了,听说比樾山府这套贵好多呢。” 【哈哈哈哈草!这是连环暴击啊!】 【笑不活了!小三带着房子跑路还找了新金主!】 【赵大师今天算命没算到自己头上?】 【这波啊,这波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换个角度,小三跟人跑了,以后钱都能留着,怎么不算是一种事业好呢?】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算了!】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雨中的蕙兰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whalewendy宝子2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 ? 感谢大家的收藏和订阅~~~ ? 感谢oneytir宝子的评论~啾咪!!!! ? ps:明天请一天假~这周值班,人都快散了。如果我下班回来精神还足的话,我就更嗷~ 第95章 投票(19) 咚! 一声巨响后,赵元屏幕一黑,连麦自动断开。 宁瑶挑眉:“哦-豁~赵先生似乎掉线了。” 她看向直播间那些被赵元带来的粉丝:“新来的各位小友,需要算一卦吗?刷个火箭算一次,童叟无欺哦~” 【一个火箭算一次?!抢钱呢!】 【要不说网红呢,有点粉丝就想着圈钱。】 【笑死,没钱不算就是了,在这儿跳什么脚?】 【给新来的朋友科普一下,大大每日二十卦,十卦抽,剩下十卦刷火箭,只要前十!】 【前十以后的礼物钱直接退,大大一分不要!】 看着粉丝们的解释,宁瑶有那么一点惊讶。 她知道自上次祈福后,直播间观众的粘性比之前强了很多。 很多许愿成功的都住在了直播间,就这段时间,她已经记得许多熟悉的id名。 即便如此,大家平时还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看她直播也多是凑热闹。 可这次,粉丝一直在维护她。 宁瑶垂眸一笑,再抬头时,嘴角笑意灿烂:“今天也是个好日子,既然人多,那就给各位小友送一些小礼物。” 说着,宁瑶给小艾同学发去了消息,让她把商铺的链接挂上去。 “十张好运符,只有真正需要的人才能抢到,祝各位小友好运。” 话音刚落,小艾开通了购买链接。 还不等宁瑶再说点什么,十张符纸已经没了。 【超管小艾同学:各位小友若是感兴趣,可点击我们的商铺链接,里面的符纸应有尽有,还有单独问卜的哦~】 【超管小艾同学:温馨提示,不是真正需要的小友别乱买哦~】 很快,商铺后台浏览量暴增。 原本无人问津的商铺这会儿挤进去一万多人。 宁瑶下播后给小艾发消息,问她今天卖出去多少张。 【超管小艾同学:o(╥﹏╥)o一张!】 宁瑶挑眉,笑着打字: 【还不错,至少也是开张了。】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要不咱把价格再降低点?】 【瑶姬要赚钱:你看看我id呢?】 小艾不说话了,铺子里的符纸最低是一百,这是后期她又跟大大商量后调整的价格。 也有私人订制的,根据定制难度五百到三千不等。 但其实真要说起来,一块钱她都觉得好贵。 她虽天天都看宁瑶直播,可真要她花钱买这些东西,她是万分不乐意的。 当时宁瑶要开网店她其实就不怎么赞同,毕竟这很容易被粉丝说割韭菜,处理不好那名声就直接臭了。 不过现在看……大大的id早就说明一切,她就是来赚钱的。 “算了。”小艾挠了下头,“能红多久是多久了。” 宁瑶不知小艾心思,不过铺子的事她并不急,等这十张效果出来,有的是人会买。 她现在要做的,是揪出藏在江星野身后的人。 直播时她特地操控了一下,让赵元成为被抽中的粉丝,本想诓一下赵元的八字,看看他们玄学公会是不是真的于此事无关。 可惜,八字没拿到,倒是看到了赵元的面相。 不过,虽只是面相,她也看得清楚,赵元跟江星野的事的确没有任何交集。 透过赵元她也看到了玄学公会,在此事里,玄学公会还真只拿了一张好人牌。 那就只能看那位了。 厉承铉下楼时,看到的就是坐在餐桌旁发呆的宁瑶。 他瞥了眼一口没动的鸡公煲,问了句:“直播效果不好?” “嗯?”宁瑶回神,看到厉承铉时瞬间露出一抹笑,“老板下来了。” 厉承铉应了声,又问了句:“直播遇到事了?” “没。”宁瑶轻摇了下头,“只是有点不适应。” “什么不适应?”厉承铉在她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一边拿出手机给何花发了条消息。 “这个时代,太好了。”宁瑶勾着唇角,眼里却没多少笑意。 厉承铉微微挑眉,装作没听懂她的样子,附和道:“是很好。” “是啊。” 很好,好到她想动点私人力量去查一个人的身份,都会牵扯上律法。 这若是在商朝,只要是同城的人,不出半日她就能拿到人的八字,把人揪出来。 可这个时代,太安全了。 宁瑶轻叹一声,为自己脑子里还未来得及施展就要彻底放弃的、“违法犯罪”的想法默哀。 听到宁瑶的叹息声,又看到何花发过来的宁瑶今日直播总结报告,厉承铉点开,一目十行。 看到玄学公会过来找麻烦时,他眉头一皱,旋即又松开。 不对,宁瑶不大可能为了个玄学公会烦心,那就是其他事? 厉承铉的视线再次落到一开头的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江星野。 那个id叫“星星”的是江星野的小号,那么宁瑶说的八字,就是之前那个女孩儿? 既不是因为玄学公会,那就只可能是江星野的事。 厉承铉很快安排下去,再抬头时,宁瑶已经吃上了。 这人……恢复能力为免太快了些。 晚饭过后,宁瑶难得没有立刻上楼。 她盘腿窝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身子歪歪斜斜地靠着扶手,手里把玩着一枚古铜钱。 厉承铉端着咖啡经过时,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 这女人总是这么矛盾。 处理正事时沉稳得像个历经沧桑的智者,举手投足间尽是威严。 可私下里却随性得像只慵懒的猫,规矩礼仪统统抛到脑后。 他想起初见时的宁瑶,人规规矩矩站在玄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哪像现在…… “老板站着干嘛?“宁瑶头也不抬,随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给您留了地方了。” 铜钱在她指尖翻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厉承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人,嘴里喊着老板,那语气反倒比他更像这别墅的主人。 心里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下去。 “你想要的人,找到了。” 厉承铉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宁瑶眉头一扬,她不记得自己跟厉承铉说过找人的事。 但等她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资料时,神色瞬间正经。 [孟静,女,十九岁在校大一生……] 看完孟静的个人资料,宁瑶的视线又落到了那张证件照上。 小姑娘皮肤白净,五官虽算不上精致,但也大气,是个有福气的。 可现在,那照片上都带着黑气。 ? ?早上爬起来写了一章,宝子们先看看~晚上我再来~ 第96章 投票(20)whalewendy宝子打赏加更 把平板还给厉承铉,宁瑶偏头问:“老板,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她?” “猜的。”厉承铉没邀功,“在特处所那边过了明路才查的,不会让你被送进去。” 宁瑶一顿,想起什么似的:“特处所还能查这种事儿?” “如何不能?”厉承铉道,“这小姑娘涉及盗窃他人隐私,此事又跟玄学扯上关系,自然能让特处所出面。” 宁瑶啧了声,她竟把特处所给忘了,她现在虽没有从前那般人脉,可也算是里面有人的啊! “多谢了。” 宁瑶说着挺直了脊背,缓缓闭上眼。 厉承铉见她突然开始打坐,猜测她应是发现了什么,也就没在打扰,只是把电脑拿过来开始处理工作。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家里办公,公司需要出面的就通过视频解决。 实在避不开要人的,便是徐冉亲自出马。 导致休了三天假回来后就没睡过一个懒觉的徐冉怨气非常。 “老大,你真不能带宁小姐回来?我分分钟猝死给你看啊!” 耳机里传来徐冉杀猪似的哭嚎。 厉承铉把耳机拿出来了点,偏头看向一旁的宁瑶。 人还闭着眼,不知在做什么。 “嗯,让人尽快装修好一个一模一样的直播间。” 徐冉连忙应下,忽而一顿:“不对啊,老大,你跟宁小姐不是要待在一间屋子才行?” “所以,办公室隔出一部分来,明白?” “明白明白!” 徐冉迅速安排了下去,又拉着厉承铉开了半天的线上会才放过他。 墙上的古董挂钟敲响十二下时,厉承铉终于合上文件。他揉了揉眉心,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蜷缩在沙发里的宁瑶身上。 “送她回房?”这个念头刚起,宁瑶突然动了。 “唰——” 一道鎏金光芒从她心口迸射而出,如同出鞘的利剑刺破夜空。 厉承铉瞳孔骤缩,只见那金光穿透落地窗,在夜幕中划出耀眼的轨迹。 等他再回头,宁瑶已经坐直了身子。 她眼底流转的金芒正缓缓褪去,像退潮的海水般收敛进瞳孔深处。 厉承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宁瑶刚睁开眼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神。 “老板?”宁瑶发觉厉承铉还在自己身边,有些诧异,“还没睡呢?” 为了守着她特地把工作都拿下来处理的厉承铉:“……快了。” “哦,那我先上去了,明天麻烦你随我去一趟大厂,有点事找江星野。” “好。” 厉承铉说着,拿起电脑问了句:“孟静的事有办法了?” “差不多,还有点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厉承铉点头:“如有需要,随时说。” “知道!”宁瑶说着,视线在厉承铉身上绕一圈。 等她把欠的债还完,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能不能把亿安给收了? 这样她就不用再考虑怎么把何花挖走了!还能让老板给她打工,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此,宁瑶的嘴角又扬起一抹笑,上楼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看到她突然高兴起来的背影,厉承铉莫名后背一凉。 他耸了下肩,跟了上去。 次日,宁瑶到了大厂后才通知连烬过来接人。 “早说你们要来啊,我还能让厉小铉给我带点吃的。”连烬看到两人就苦着脸,“这破地方的食堂真不是人吃的,也不晓得他们怎么咽的下去。” 厉承铉嘲道:“难道不是你安排的?” “那还怪你嘞,你要是多投点钱,导演组也不至于那么抠!” 连烬无奈吐槽,一边带着两人往里走。 “这两天没有比赛,二公录完还剩下四十二人,打算再训练一段时间,正好等前面录制的节目播完,就能开启直播了。” 厉承铉挑眉:“你打算后面的节目全用直播?” “嗯哼!胆大?”连烬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看着厉承铉,换来的只有一声嗤笑。 “胆大不大不知道,心挺大的。”厉承铉说着看向一旁的宁瑶。 从刚才进来开始,宁瑶就没说过话,视线到处飘,也不知在看什么。 “嘿你骂我是?你小点心!” 连烬拐了他一下,也注意到宁瑶的反常,他不敢打扰,只得悄悄问厉承铉:“小吉祥物这是咋了?她又看出问题来了?” “大概是。” 做完宁瑶睁开眼他就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宁瑶不说,一直到现在,他也不知宁瑶到底要做什么。 倒是连烬听到这话后,果断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一个月都没有节目录制,只要能在这一个月内解决,那就不算什么大事。” 厉承铉闻言,有一瞬的无语。 他是不是该夸上一句这人的心态实在很好? 三人来到连烬办公室,宁瑶突然喊了声:“连烬。” “我在!”连烬连忙凑过去,“有什么吩咐?” “把江星野叫过来,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 “得嘞!” 看着好兄弟那一副狗腿的样子,厉承铉忽然觉得这连家的未来值得担忧。 他不想看自己兄弟犯蠢,转头问:“你昨天发现的事,跟江星野有关?” 宁瑶点头:“准确来说,是跟整个江都亦或是整个省有关。” 厉承铉眉头一紧:“需要我做什么?” 听到这话,宁瑶有一瞬的诧异,很快她又笑起来:“要真说,也有。” 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似无意又似有意的说了句:“多准备点物资。” “物资?”厉承铉还欲再问,连烬已经把江星野带了过来。 “人来了。” 连烬说着,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江星野礼貌地跟两人问好:“宁顾问,厉总。” 厉承铉颔首,宁瑶却是打量了他一番,勾起唇角:“身体好了?” “已经好了。”江星野点头,又说了句谢谢。 “嗯,连烬说你找我有事?”宁瑶坐到了沙发上,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是。”他说着,看了一旁的厉承铉和连烬一眼,似不知道要不要在两位老总面前说那些话。 宁瑶垂眸:“说罢,他们知道与否不影响。” “好的宁顾问。” 江星野站在她面前,像是个交代犯错经过的学生。 “那天您走后,医生来检查过,确定没问题后我便请连总帮我办理了出院。但回到宿舍,奇怪的事情就开始发生。” ? ?我又来咯~( ̄(oo) ̄) pyright 2026 第97章 投票(21) 时间回到江星野出院的那天。 他是在练习时突然晕倒的,大家对他的身体还是很关心。 不管这份关心里面是否夹杂了某些利益,但是来看他的人依旧不少。 一番嘈杂过后,寝室才彻底安静下来。 江星野笑着道谢,转身走向阳台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他忽然一怔,镜中的人影似乎比往常慢了半拍。 当他抬起头时,镜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 “他”还在笑。 可那笑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开的。 镜中人眼角眉梢都浸着邪气,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江星野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更可怕的是,镜中的“他”竟然缓缓咧开嘴角,没有声音,但口型分明在说—— “你好啊,江、星、野。” “咣当——“ 脸盆砸在地上的巨响打破了夜的寂静。江星野踉跄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瓷砖。镜子里的倒影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诡异画面只是幻觉。 “星野?!“周晗第一个冲出来,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后心头一紧,“又头晕了?“ 温热的手掌扶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臂。另外两个室友也闻声赶来,一个急忙关掉哗哗流水的水龙头,另一个弯腰捡起翻倒的塑料盆。 “先进去坐着。“周晗感受到掌心里传来的轻颤,眉头皱得更紧,“我给你打水。“ “星野,“高最高的那个室友盛枫把盆放回架子上,突然压低声音,“是不是节目组催你回来训练?“ 江星野张了张嘴,余光却瞥见镜面又泛起诡异的波纹。 他猛地攥紧周晗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 “镜子……”他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周晗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镜子,只看到一摊未擦干的水渍。 “镜子怎么了?“另一个室友孙以喆关掉水龙头,又顺手抹了把镜面,“放心,没坏。” 江星野喉结滚动,死死盯着恢复正常的镜面。刚才那张扭曲的笑脸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不是头晕眼花了?”周晗见他站稳了便松开手,“我看你脸色差得很,先进去坐着?“ 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时,江星野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勉强扯出个笑容:“可能是有点。” 回到寝室后,他整夜都没敢合眼。 每当困意袭来,眼前就会浮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诡笑面孔。 但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镜子里的倒影再没出现过异常,训练室的落地窗映出的人影也规规矩矩。 江星野渐渐说服自己——那晚或许真是头晕导致的幻觉。 直到第二次公演结束。 他所在的a组被安排在首日录制,而同寝的三人都在次日表演。空荡荡的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蒸汽渐渐模糊了浴室门的雾面玻璃。 就在他伸手去挤沐浴露时,头顶的灯突然“啪”地熄灭。 “停电了?”水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江星野摸索着去推浴室的门。可似明明是从内部反锁的插销,此刻却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江星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有人吗?”他拍打着隔板,声音在密闭的淋浴间里形成诡异的回音。 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金属门把手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转身去拿衣服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突然爬上脊背。 他本能地想要回头,却感到一只冰凉的手钳住了他的下巴。 “嘘——”熟悉的声线在耳畔响起,却浸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感,“别回头啊。” 江星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死死攥着毛巾,指节发白:“你……到底是谁?” “我?”那声音低笑着凑得更近,呼出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不就是你吗?” 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膜上敲击,“江、星、野。” 江星野瞳孔骤缩,所以那晚根本不是幻觉! “你究——” “江星野?”清亮的声音突然穿透门板,“江星野你在吗?” 刹那间,头顶的白炽灯“滋啦”亮起。 寒气消散,连门把手上凝结的冰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诡异对话,只是淋浴间氤氲水汽造就的一场噩梦。 “江星野?” 门外又传来清亮的喊声。江星野试着动了动发僵的手指,确认身体重新恢复掌控后,才哑着嗓子应道:“在洗澡,马上好。” “我是林易白!”门外的声音带着练习生特有的朝气,“能问你点事儿吗?”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江星野猛地打了个寒颤。他胡乱扯过毛巾擦干身体,套上t恤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咔嗒——” 门开的瞬间,他看到林易白顶着一头没卸干净的发胶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的亮片。 江星野有些诧异,“怎么不进来?” 林易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看没什么人……” 他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飘向还在滴水的淋浴间:“那个……你刚才没事?” 江星野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他看见林易白耳后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就像动物感知到危险时炸起的毛。 林易白发现什么了? 他摇头:“我没事,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哦哦,我那什么,我刚写了一首曲,想着让你帮我看看。”林易白说得不自然,眼神还在往浴室瞟。 江星野微微眯了下眼,迈了一步:“林易白,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易白被他突然上前的动作吓了一跳,说话也磕磕绊绊:“那那什么你要是不舒服我就先先走了我不打扰你你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就跑,刚出去还没关上门,又倒了回来:“那个,你要是真……你你找宁顾问。” 说完,林易白一溜烟跑没影。 江星野看着被关上的门,心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那个人出现不是错觉,林易白感受到了什么才会过来,无意帮了他一次。 只是,他为何会让自己去找宁顾问?他是还知道什么? ? ?宝子们,今天加不了更了,下周再来! ? 啾咪大家~ ? 明天感谢嗷! pyright 2026 第98章 投票(22) “事情就是这样。”江星野说完,看向面前的宁瑶,“宁顾问,所以我这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缠上我了?” 宁瑶微微挑眉,看来是七杀按捺不住,想要出来见见世面了。 她道:“不算是有东西缠上你,他就是自你身体而来的。” 江星野愣住,旋即反应过来:“他真的是我?” “是,也不是。” 宁瑶思索片刻,找了个让人能接受的说辞:“你的体内有两股力量相互较劲,最终只能活一个。” 江星野蹙眉:“这对我,有影响吗?” “一股力量能让你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而另一股力量,将会把你带入深渊,成为无数人的对立面。” 宁瑶说着,微微一笑:“其实算起来,两股力量都能给你带来万众瞩目的效果,就看你喜欢别人送鲜花还是,” 她脸上的笑容敛去,带着几分严肃:“喜欢别人扔你臭鸡蛋了。” 江星野不大明白宁瑶所谓的鲜花和臭鸡蛋具体指的是什么,但从那个“他”的语气表情来看,绝对不是个好惹的。 他握紧拳头,几乎没有犹豫:“如果我想要鲜花,该怎么做?” “那就事事都听我的。” 宁瑶看着他,“我会在一个月内解决,这段时间,需要你的配合。” “好!” 次日,微博许多营销号放出了一堆是似而非的消息: 惊!某选秀节目j姓练习生突发恶疾,节目组紧急启动b计划! 前线速报!当红选秀黑马j姓新星深夜送医抢救,疑似练习过度导致器官衰竭! 救命!《我为我唱》节目组连夜开会,j姓选手恐因“特殊原因”退赛(附医院偷拍照) 某爆款音综惊现“灵异事件”,知情人士透露:小j撞邪后至今昏迷不醒! 【笑死,j姓艺人是谁啊?这节目才播两期就开始搞事情?】 【现在选秀都这么卷了?还没出道就开始买通稿卖惨?】 【我发现你们营销号真闲得蛋疼,天天盯着个选秀节目编故事,有这时间怎么不去看看社会新闻?】 【建议这些小编去工地抬杠,绝对比写这些烂标题有前途】 【纯路人,这j什么的是给营销号充年费会员了?天天推送烦不烦】 【有一说一,要是营销号真去报社会新闻,怕不是要写成《惊!七旬老太竟对五岁幼童做出这种事……》点进去一看:让座】 网友们多是看热闹,毕竟这种连个名字和选秀节目全称都没有的瓜,大多都是些假瓜,压根没有吃的必要。 直到一个娱乐大v转发了其中一个“撞邪”的微博,还评论了句: 【人在医院,暂时没醒。】 这个大v微博有百万粉,很多是圈内明星的粉丝,也有纯粹的吃瓜乐子人。 他这一转发,粉丝热闹起来了。 【卧槽!老大都发话了还能有假?你见过他爆过假料吗?!】 【这波稳了!能让老大亲自下场锤的,绝壁是顶流级的瓜!】 【破案了破案了!最近的选秀节目里j开头的除了jxy还能有谁?节目组其他糊逼配让狗仔跟拍吗?】 【笑死,看到j的粉丝还在非官宣勿扰呢,等正主icu照片?】 很快,我为我唱撞邪的词条被送上了热搜。紧随其后的还有jxy全都被送到了热搜上。 厉家旗下的私人医院,江星野病房。 “小吉祥物,热度已经上来了。”连烬转头道,“不过你确定这样做能把后面的人逼出来?” 宁瑶点头:“他们要的就是江星野的名气,只有他名气越大,他们就会越快动手。” “嘶,那也没必要啊。”连烬搬着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等二公一播出,小江的粉丝只多不少。” “关注度不会有现在广。”一旁开完会的厉承铉合上电脑,“我们现在更需要的是知名度,不是粉丝。” 宁瑶点头:“只有越多人知道江星野这个人,我们才会有更大的胜算。” 江星野此时就躺在病床上,穿着病服,脸上还特地化了病弱妆。 他一边写歌一边听着老板和顾问在哪儿说些他听不太懂的话。 昨天他跟宁瑶说完后,宁瑶当即拍板让他装死。 他以为是让自己不回应任何东西,没想到是真的装死。 昨天晚上他再次“晕倒”,被送到了医院做了一堆检查。 等他今早醒来时,三位大佬已经坐在他病房里,开始各忙各的。 “那接下来?”连烬问着,眼睛却看向不远处的厉承铉。 “撤热搜。”厉承铉道。 连烬瞪眼:“我刚买上去!” “所以现在撤,还来得及。” “……服了你了。”嘴上说着,连烬打电话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不到十分钟,所有跟节目组和江星野有关的热搜全部消失。 呼朋唤友来吃瓜的网友们:???不ber,一分钟不到全没了? 所以,这事儿还是真的了?! 于是,开始有人挖节目组。 这个时候,一部分带着“知情人士”“我朋友就是节目组”tag的网友冒了出来。 【j之前就晕倒过一次,就在二公录制之前,制片亲自送去的医院。】 【速看!三分钟后删!jxy回来后还在宿舍看到脏东西!吓得小脸惨白!】 【我朋友吐槽说漏嘴的,当时j第一次晕倒就要被换的,后面是看他第一期效果实在太好,这才没换,没想到还是出事了!现在节目组紧急找人,不晓得能不能赶得上第三轮淘汰赛。】 这些消息出现没多久又会被删掉,有些手快截屏的,成了二次、三次传播者。 是以,不出半个小时,我为我唱的词条又被送上了热搜。 这次还有人直接带上了江星野的本名,紧紧挨着我为我唱,看着实在扎眼。 没多久,词条后就跟了个[爆]的标识。 “又上来了,”一直关注热度的连烬问,“还撤吗?” 厉承铉点头:“一边撤,一边刷,两边对抗。” 连烬照做,很快词条就在热搜榜上一上一下,热度却越来越高。连带着一些其他的娱乐性app也有人开始讨论这件事。 自此,江星野这个名字成功进入大众视野。 不管是看节目还是没看过的,都知道了这么个人,以及他撞邪的事。 第99章 投票(23) “不,不可能的!” 孟静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接连蹦出的热搜词条,指尖一寸寸凉透。 “仙长明明说过,哥哥一定会大红大紫,会成为最耀眼的偶像!”她几乎是咬着牙低语,每个字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她猛地将手机扣在桌上,指尖发凉地点开电脑浏览器。鼠标在收藏夹里慌乱地滑动,最后停在一个泛着暗金色泽的网页图标上。 几乎是按下回车的同时,熟悉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造梦使者: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愿望?】 孟静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我之前许过愿的,为什么还是出事了?你们到底是真是假?只会骗钱是?】 【造梦使者:缘主稍等,正在为您查询。】 电脑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光标在输入框里一跳一跳,像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孟静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查个愿望要多久?你们业务不是应该很熟练吗!为什么我哥哥还会出事!】 【能不能快点!我很急!】 【你人呢?】 【骗子!我要去报警举报你们!】 键盘被她按得噼啪作响,每个问号都像是在砸门。 “孟静,你干啥呢!” 上铺的床帘“唰”地被掀开,室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怒道:“我午觉刚睡着就被你敲醒了!” “大中午睡什么觉。”孟静头也不回,语气冲得像吃了枪药,“我在忙正事。” “你!” 另一个室友连忙拉住气头上的姑娘,悄声劝解。那人咬牙甩了下帘子,重重躺了回去。 就在这一片死寂里,对面的消息终于跳了出来。 【造梦使者:缘主,您的愿望只是试用。且您并未支付任何费用,所以这并不怪我们。】 孟静一愣,发热的脑子突然凉了半截。 她好像,确实没给过钱。 她马上打字:【那要多少?我要哥哥平安回来!还要他好好的!大红大紫!网上那些骂他的人全都遭到报应!】 【造梦使者:缘主您好,根据您现在的愿望,我们为您定制了专属的许愿业务,您可点击查看。】 一个加密链接很快被推送过来。 孟静急不可耐地点击进入,直接拖到页面最底端,然后猛地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十万!!! 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看得她眼角抽搐。 【造梦使者:缘主若是需要,直接点击支付,即可见效。】 孟静攥紧了鼠标,犹豫着把银行卡余额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有一千的生活费。 她咬住下唇,点击“考虑一下”想关掉网页。 就在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网页里又弹出一个新窗口,血红色的广告词格外刺眼: [想一夜暴富却买不起彩票?来这里!我们提供启动资金,最高可分十年偿还!马上下滑,助你一步登天!] 孟静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行血红大字上。十年分期……她只需要每个月还几百块?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识,还没等脑子转过来就点开了链接。 弹出的页面简陋得像是十年前做的,只有加粗的几种贷款方案。 最顶端写着:【学生专享——无需抵押,最快30分钟到账。月息199,助力你所有梦想。】 她几乎没算利息,脑子里全是十万块能马上让哥哥平安归来的念头。 指尖颤抖着填写学号、身份证、手机号,最后在“紧急联系人”一栏输入了爸爸的号码。 【系统提示:审核通过,30分钟后款项将打入指定账户。】 她关掉电脑,心跳如擂鼓。 网页自动刷新,跳回【造梦使者】的对话框,下方出现一个按钮:【我已支付,请速速实现我的愿望】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鸣以及舍友不满的轻啧声。 孟静慢慢起身,走向洗手间想洗把脸。 拧开水龙头,冰水泼在脸上时,她看见镜中自己的眼眶发红。 “没事的哥哥,”孟静伸手擦过镜子山的水渍,嘴角带起一抹浅笑,“很快你就能出院了!” “抓到了!” 宁瑶“唰”一下睁开眼,眸子里的金光渐渐褪去,恢复如常。 “抓到什么?”一旁的厉承铉问道。 “坏人啊。”宁瑶轻轻勾了下唇,“果然如我所料,小姑娘被人下套了。” 连烬在旁边打了半天游戏了,看着手机上弹出“失败”的提示,他实在没了心思,将手机扔到一边,问: “什么小姑娘?不是在抓幕后黑手吗?” “是幕后黑手,不过他们是通过小姑娘来下手的。”宁瑶说着,看向床上的江星野,“小孩儿,知道你八字怎么回事了吗?” 江星野点头,语气无奈:“我问了爸妈,他们说我出生后总是生病,后来去了个庙宇里,有位老和尚就说我的八字有问题,让爸妈上户口时虚报了一下。” 说罢他又一脸敬佩地看向宁瑶:“宁顾问,您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不对啊、”连烬发现了盲点,“你今年才十八,十八年前各种证件都齐全了,你这日期怎么能虚报?” 江星野难得一笑:“我家以前住农村,村里很多孩子都是在家里生的。” “等他们去上户口时我已经满月,老和尚又给算了个日子,我爸妈就按照那个日子填的。” 连烬一时无言。 宁瑶眸子闪烁了下,问:“如此,你真正的八字,有几个人知道?” “爸妈不清楚,但村子里的人大多知道。”江星野道,“后来村子拆迁,爸妈又做生意赚了点钱,我们家就搬到了市区,没再回去过。” “我知道了。” 她回头对厉承铉说:“老板,我临时出去一趟,你随我一起。” 说罢,她又跟连烬说:“联系丁宇,看特处所那边怎么说,若是可以,让特处所帮我们引荐孟静所在地区的特处所,我需要他们的协助。” 连烬立刻收起手机,食指中指并拢在额前一点:“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宁瑶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病床上的江星野,眼神陡然凌厉:“记住——在我回来前,任何人敲门都别开。” 她一字一顿重复:“是任何人。”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 ? 顺便,这个故事稍微有点长,江小孩儿后续还有大用!所以要铺垫一下下~ ? ps:昨天困死我了,写到最后眼睛都快睁不开…… ? 最后最后!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2张、蓝色硫磺皂宝子12张、oneytir宝子2张、whalewendy宝子2张~~~ ? 啾咪大家~~~ 第100章 投票(24) “去哪儿?”一出病房,厉承铉便问道。 宁瑶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问:“老板,这家医院,是你的?” 厉承铉摇头:“不完全是,这是厉氏旗下的产业,亿安似有部分控股,但不是最大股东。” 宁瑶不太懂这个什么控股不控股的,她只在乎一个:“这里的东西,我能随便动吗?” “只要不违法犯罪,不逾越道德底线,随便动。” 有了这句话,宁瑶放心了,带着厉承铉来到楼下,绕着医院外围转了一圈。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即便如此,医院周围的人只多不少。 宁瑶和厉承铉走在人群中那就是鹤立鸡群,不说别的,单是两人的脸就足以让旁人驻足。 也幸得来这地方的人都不怎么闲,大家也多少有点分寸,不至于冲上去要联系方式。 绕了一圈,厉承铉也没看出宁瑶要做什么。 再次回到正门,他才问:“没找到想要的?” “嗯?”宁瑶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我要的?” 厉承铉:“你走这一圈,就是看看?” “哦,不是。”宁瑶摆摆手,“看看风水。” “医院风水不行?” “不好不坏。”宁瑶道,“我需要去楼顶,找个空旷的位置。” 厉承铉点头,待她进了专属电梯,去到楼顶。 楼顶上的门还有一层密码锁,确保医院除了几个管事的,其他人都上不来。 且这锁的密码每个月都会更换一次,以防被人有心人利用。 因着每月都有维修,医院的天台看上去还挺干净,没有多余的杂物。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宁瑶的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她环视一圈,径直走向东南角的方位。 “老板,过来搭把手。”她从背包里抽出厚厚一沓黄符,头也不回地朝厉承铉招手。 厉承铉脚步微顿,这丫头使唤人的语气,倒像是他成了她的助理。 “老板?”宁瑶回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再磨蹭真要出人命了。” 厉承铉认命地走过去,刚站定,就被宁瑶拽着胳膊往下一扯—— “咚!” 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裤,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水泥地上。 厉承铉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突然被宁瑶攥住。 “借点血。”她双指并拢,指尖金光一闪。 刺痛感传来的瞬间,厉承铉下意识收紧手掌。 暗红的血珠顺着掌纹滚落,精准地滴在宁瑶铺好的黄纸上,晕开一朵诡异的梅花。 宁瑶沾血的手指翻飞如蝶,黄纸在她掌心被撕扯成十几个巴掌大的小人。每个纸人的眉心都被她以指为笔,点入一点金芒。 “去。” 她扬手一撒,那些纸人竟像活过来似的,乘着夜风四散飞开。它们精准地落在天台八个方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每一个纸人都牢牢贴在水泥地上,暗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厉承铉眯起眼,看见那些纸人落定后,天台的气流突然开始旋转。 无形的八卦阵在地面浮现,金光沿着纸人连接成的轨迹流淌,最终汇聚到宁瑶脚下。 “还不够。”宁瑶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个复杂的符咒,突然单膝跪地,将手掌重重按在阵眼之上—— “嗡!” 整个天台剧烈震颤起来。 厉承铉被这突如其来的震颤逼得往后一仰。 他扶住冰冷的水泥围栏,抬眼望去,狂风猎猎,吹得宁瑶的衣摆如白鹤展翅。 她站在八卦阵中央,周身被流转的金光包裹,发丝在气浪中狂舞。 那些从纸人眉心射出的金芒汇聚成光柱,将她整个人托起,衣袂翻飞间,竟似要乘风归去。 那一瞬,厉承铉恍惚看见的不是他那个总爱盘腿坐沙发的吉祥物,而是自九天垂眸的神只。 他别开头,竟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老板。”宁瑶开口的瞬间,他好似听到了空灵的梵音。 厉承铉平复了片刻,才回头:“好了?” “好了,不过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宁瑶看着厉承铉,“若是这次能成,你的体质或许又能再上一个阶段。” “好。” 厉承铉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按照宁瑶说的,起身走到东南角盘腿坐下。 宁瑶抬手,一道金光射入厉承铉眉心:“好了,我先下去,自此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睁开眼,也不能做任何回应。” 厉承铉点头,已然闭上了眼。 宁瑶又在他身旁留下一道防护罩,这才转身下楼。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轿厢猛地向下一沉! 宁瑶单手撑住扶手,眼底金芒骤现:“等不及了?” 天台上,厉承铉闭目坐在阵中,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阴冷气息。 他指节微微收紧,却纹丝不动,像一尊入定的石佛。 几乎同时,江星野的病房里—— “滋啦!” 顶灯炸开一团火花。 江星野猛地睁眼,看见窗外明明艳阳高照,病房却像被浸入墨缸般迅速暗沉下去。 “我去!”满心满眼都是游戏的连烬猛地甩开手机,“什么东西?!” 江星野上了病弱妆的脸色愈发惨白:“连总,应该是那个人来了,你……” “艹!他大爷的还真敢来?”连烬没等他说完,一个箭步冲到病床边,“放心小江,有你连总在,那东西奈何不得你!” 话音刚落,那黑暗如有实质地漫过地板,爬上床沿,最后缠上两人的脚踝。 阴冷黏腻的触感,让两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操!”连烬猛地抽脚,脚踝却像焊死在地板上纹丝不动。他低头看去,漆黑的影子正从地板缝隙里渗出,死死箍住他的脚腕。 病床上,江星野已经被那些蠕动的东西缠成了茧。黑色“藤蔓”勒进皮肉,他脖颈青筋暴起,眼球因缺氧而凸出。 “小吉祥物你再不来就等着给我俩收尸!”连烬急得去摸手机,才想起刚才随手扔出去的东西早就不知滚到哪个角落去了。 “连……总……”江星野的声音像破风箱里挤出来的。他整张脸涨成紫红色,指尖在床单上抓出凌乱的褶皱。 连烬一咬牙,整个人扑过去压在江星野身上—— “噗!”江星野被撞得眼前发黑。 可诡异的是,那些缠得死紧的黑影突然触电般缩了一下。虽然很快又缠上来,但力道明显松了几分。 ? ?天菩萨,差点忘记发了!!!! 第101章 投票(25) “我靠?!” 连烬明显感觉到黑影的侵蚀速度在减缓,干脆整个人贴上去,“小江你撑住!等那丫头来了咱俩就——呃!” 江星野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心说宁顾问要是再晚来半分钟,他可能不是被邪祟弄死,而是被这位总裁活活压断气。 “连烬,小江你们——”病房门被一脚踹开,宁瑶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门口,眉毛高高挑起,“哇哦~” 这画面属实有点精彩。 “小吉祥物!!”连烬扭头,眼里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快快快!要出人命了!” 他想挪动,可脚踝被黑影焊死在地板上,上半身又不敢离开江星野——那些东西只要他一松劲就疯长。结果就是他自己也被缠成了半截木乃伊,只能像条搁浅的鱼似的扑腾两下。 “宁瑶别看了!”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真要没命了!” 宁瑶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摸出个罗盘,指针正对着病床疯狂打转。“急什么。”她指尖弹出一张黄符,符纸在空中自燃成金色火线,“这不还喘着气呢么。” 火线落地瞬间,缠在连烬脚踝的黑影“滋啦”一声缩回地板缝隙。连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西装裤上还粘着几缕没散尽的黑雾。 “你——”他刚喘匀气,就见宁瑶已经走到病床边。 江星野身上的黑影正剧烈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沥青。 宁瑶并指在他眉心一点,那些东西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 “找到你了。” 她突然转头,看向病房东南角的阴影。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影,身形轮廓与江星野一模一样,只是浑身笼罩在扭曲的黑气里。 “七杀,”宁瑶笑了,“躲了三天,终于舍得出来了?” 黑影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江星野别无二致的脸。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正燃烧着血色的光。 “我靠”连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往病床上缩,一把攥住江星野的手腕,“小江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个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兄弟?” 江星野被他扯得伤口生疼:“……我妈说我爷爷和外公那辈开始都是独苗……” “那这他大爷的也太像了!”连烬盯着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江星野”,后背汗毛倒竖。对方连眼角那颗浅褐色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黑影每往前走一步,病房的温度就骤降一度。 连烬打了个寒颤,拼命往江星野身边挤:“往那边挪挪……给你宁顾问腾个施法空间……” “连总……”江星野半个身子已经被挤到床沿,声音发虚,“再挪我就掉下去了……” 话音未落,那个“江星野”突然咧开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正好——”黑影的嘴角咧到耳根,声音刮得人头皮发麻,“该我上——” “嗷!!” 它突然捂着右肩暴退三步,指缝里渗出浓稠的黑气。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宁瑶:“你敢偷袭?!” 宁瑶摊开双手,满脸无辜:“我连手指头都没动哦。” “你——呃!”黑影腹部又挨了记重击,这次它看清了——宁瑶确实纹丝未动。 是窗外! 它猛地扭头,只见夜空中一道血光正破窗而来!那光芒凌厉如刀,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出焦痕。 “镇魂钉?!”黑影的声音第一次染上惊惧。它想遁入阴影,却发现整间病房早已被无形的结界封锁—— 血光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黑影以为必死无疑的刹那—— “嗡——” 镇魂钉突然在半空凝滞,像撞上无形的墙壁,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影怔住了。它低头看着距离心口仅有三寸的镇魂钉,又缓缓抬眼,瞳孔里的血色褪去些许,浮出难以置信的茫然:“你在帮我?” “帮你?”宁瑶轻笑出声,指尖一勾,那枚镇魂钉便凌空飞回她掌心,“我盯上的东西——” 她将钉子在手心掂了掂,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凌空画符。血珠并未坠落,反而在空中凝成一道繁复的金色符文,每一笔都流淌着灼目的光芒。 “去!” 她振袖一挥,金色符文化作锁链破空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撕破夜空,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来自地狱深处。 连烬最先跳起来:“还有同伙?!”他转头猛拍江星野的肩膀,“我就说你招人!这粉丝都能组队刷副本了!” 江星野被他拍得生疼:“连总,粉丝是这么用的吗……” 窗边的宁瑶忽然笑了。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袖口,对着窗外浓稠的夜色轻声道:“既然都到门口了,不进来坐坐?” 病房陷入死寂。 连烬和江星野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想错了其实没人”的疑问。 “噼啪——!!” 整面落地窗应声爆裂!玻璃碎片如暴雨般迸射,却在距离众人三尺之处悬停。 像是撞上无形的墙壁,所有碎片诡异地凝滞在半空,连黑影“江星野”周身都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 碎玻璃叮叮当落了一地。 而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缓缓浮现出三个穿着兜帽黑袍的身影。 他们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袖口绣着的血色曼珠沙华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中间那人抬起枯瘦的手,嗓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 “把七杀命格交出来。” “交出来?”宁瑶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指尖轻轻拨弄着掌心的镇魂钉,“一群不敢露脸的杂碎,也敢碰你祖宗看上的东西?” 最左边的黑袍人袖中滑出一柄骨笛,声音尖细:“小丫头,逞口舌之快可救不了你的命。” “是么。”宁瑶忽然侧头看向病床,“连总,捂好小江耳朵。” 连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宁瑶将镇魂钉往空中一抛—— “叮!” 钉子悬停的瞬间,她张口吐出一串晦涩的音节。 那不像人类的语言,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块砸进冰水,激得整个病房的空气剧烈震颤! ? ?感谢宝子的票票~明天我休息一天~周末加更嗷~ ? 预告一下下个故事《偷窥》,嗯,就是字面意思! ? 后天手打感谢~ 第102章 投票(26)含whalewendy宝子打赏加更~ “噗!”三个黑袍人同时喷出血雾,兜帽被音浪掀开,露出三张布满黑色咒文的脸。他们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 “往生咒?!”中间那人嘶吼,“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瑶没答话。她并指在空中虚划,那些悬浮的玻璃碎片突然调转方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黑袍人—— “结阵!”骨笛黑袍人厉喝。 三人迅速站成三角,袖中飞出无数惨白的纸人。纸人遇风即长,瞬间化作三具青面獠牙的尸傀,硬生生扛下了玻璃碎片。 碎片钉在尸傀身上,冒出滋滋黑烟。 宁瑶看着镜中相撞的两颗凶星,忽然嗤笑出声。她回头朝角落里那个还在发懵的黑影“江星野”扬声喊道: “还看?等他们把你身体炼成尸傀再来哭?” 黑影一顿,他一直误以为把他逼出来的是宁瑶,可现在看来,这三人才是要他命的! “你们……”黑影的声音第一次褪去所有戏谑,像淬了毒的冰,“敢动我的东西?” 它脚下一错,摆开的既不是拳法的起手式,也不是道家的罡步,而是最标准的舞台谢幕礼。 左手抚胸,右臂舒展,脚尖点地时整个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 可本该优雅的动作,此刻却带着森然杀机。 漫天黑气从它周身涌出,凝成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黑线,在空中振出刺耳的弦音。 “既然你们喜欢听戏——”黑影咧嘴笑了,露出和江星野登台时一模样的灿烂笑容,“那我就送各位一程。” 黑线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三具尸傀同时暴起! 它们青黑色的皮肤下鼓起蚯蚓状的血管,张嘴喷出墨绿色的毒雾。可那些细如蛛丝的黑线却像有生命般,在毒雾中灵巧穿梭,精准地缠上尸傀的关节—— “咔嚓!” 最前面的尸傀左臂应声而断,断口处没有流血,只有蛆虫般蠕动的黑色咒文。 “雕虫小技。”骨笛黑袍人冷笑,将骨笛凑到唇边。 诡异的笛声响起瞬间,另外两具尸傀突然炸开!漫天血肉并未坠落,反而在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血网,朝黑影当头罩下。 黑影正要闪避,却发现自己脚下的地板不知何时已变成粘稠的血池。无数只惨白的手从血池里伸出,死死攥住它的脚踝。 “结束了。”中间的黑袍人沙哑开口,袖中滑出一柄刻满符咒的青铜匕首,一步步走向被困住的黑影。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黑影心口的刹那—— “叮!” 一根镇魂钉精准地钉在匕首刃上,震得黑袍人虎口崩裂。 “我说——”宁瑶不知何时已站在血池边缘,她鞋尖点地,那些血手就像碰到烙铁般尖叫着缩回,“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病房四角突然亮起四盏莲花灯,灯芯燃着的不是火,而是流动的金色符文。 光芒所及之处,血池迅速蒸发,血网寸寸断裂。 “你们真正的对手,”宁瑶歪头笑了笑,眼底金芒大盛,“是我啊。” 四盏莲花灯的金光如熔岩般倾泻,整个病房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血池在金光中沸腾蒸发,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那些惨白的手掌化作黑烟消散。 “噗!”骨笛黑袍人首当其冲,被金光扫中的瞬间,他手中的骨笛寸寸龟裂。 裂纹迅速蔓延至手臂、肩膀,最后是整个身体——像一尊被重锤击碎的陶俑,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只剩那件空荡荡的黑袍。 “老三!”中间的黑袍人目眦欲裂,袖中青铜匕首猛掷向宁瑶。 匕首在空中一分为九,每一柄都拖着幽绿的鬼火,封死了宁瑶所有退路。 宁瑶连眼皮都没抬。她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九柄匕首同时凝滞,而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 “不——!”黑袍人惊恐地张开双臂,试图结印防御。 可那些匕首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突然化作九条燃烧的金色锁链,将他死死捆缚。 锁链越收越紧,黑袍人发出非人的惨嚎。 他的身体在金光中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滴落粘稠的黑油。最后只剩一颗布满咒文的头颅在地上滚动,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主人……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宁瑶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 头颅化作齑粉。 仅剩的那个黑袍人早已吓破了胆。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那里赫然纹着一只血色的眼睛。 眼睛睁开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撞碎残留的窗框,朝夜空激射而去。 “想跑?”宁瑶并指在眉心一点。 夜空中突然亮起七颗星辰,连成一道璀璨的星链,精准地贯穿了那团血雾。 “啊——!!”凄厉的惨叫从云端传来,血雾炸开,但仍有极小一缕突破了星链,消失在天际。 丁宇刚冲进住院部大楼,就听见头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猛地抬头——夜空中炸开一团诡异的血雾,还有零星几点未散尽的金色光屑。 “那是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骆所结实的一巴掌:“还看!赶紧上楼!” 两人拔腿就往楼梯间冲,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蹿,完全忘了身后还跟着总部派来的几位专员。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刚跑进大厅,就看见两道残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为首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默默按下了电梯按钮 而病房里,一切归于寂静,莲花灯的金光渐渐暗淡。 宁瑶走到窗边,看着夜空那缕逃窜的血迹,轻轻掸了掸袖口: “见不得光的老鼠,倒是比蟑螂还能跑。” 黑影看着她的背影,握了握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瑶偏过头。烈日透过玻璃,能清楚看见黑影的轮廓比刚才稀薄了大半,边缘处像被烤化的蜡一样开始滴落、飘散。 她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这一招,你就虚成这样?” “我本就是被人强行催生出来的!”黑影的声音在日光下变得嘶哑,“还未完全化形……” “嘁。”宁瑶懒得听它辩解,转身时练功服的衣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们的账算完了,现在该算我们的了。” 她抬手虚虚一抓—— 病床边的陪护椅凌空滑过地板,稳稳落在她身后。 宁瑶坐下,双腿交叠,明明比黑影矮了一截,阳光却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将整个黑影笼罩。 “听着。”她竖起两根手指,指甲在日光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一,进我的白玉瓶,我慢慢把你炼成听话的器灵。二——” 她顿了顿,看向病床上跟连烬缩在一起的江星野,“回他身体里,但我会在你魂核上刻禁制。从今往后,不得违逆他本心分毫。” 黑影的轮廓在强光下剧烈波动,像高温下的沥青。 “当然,”宁瑶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炽烈的日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如果他哪天想作恶,你可以取而代之。” “选。”她往后一靠,椅背在阳光下投出清晰的影子,“我数三声。” 话音未落,黑影已经化作一道黑烟,嗖地钻回了江星野眉心。 它动作快,宁瑶的动作更快——几乎同时,一道金色符文如影随形,精准地烙在江星野心口的位置。皮肤表面没有痕迹,可魂魄深处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真可惜。”宁瑶托着下巴,日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我还没炼过七杀星君的魂魄呢。” 语气轻飘飘的,可“江星野”分明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它蛰伏在江星野的意识深处,像被关进笼子的野兽,连龇牙都不敢太大声。 但野兽总归是野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它心里冷笑。只要让这具身体的主人犯下杀孽、沾染罪业,天机自会降罚。到那时 “别打歪主意。”宁瑶的声音突然直接响在它魂核上,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我会一直盯着你——一直。” 七杀:艹! 这声怒骂不是江星野发出的,却在他意识里炸开。 病床上的青年睫毛颤了颤,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鼻子——不是他骂的,宁顾问应该,不会迁怒他? “小江。”宁瑶已经走到床边,背光而立,整个人笼在耀眼的光晕里,“感觉如何?” 江星野眯着眼适应光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急得去摸喉咙,指尖触到的皮肤上,隐约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正是刚才那道符文的形状。 “禁言咒,三天。”宁瑶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人要是问,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懂?” 她直起身时,病房门被砰地撞开。 丁宇和骆所喘着粗气冲进来,身后跟着那几个姗姗来迟的总部专员。 所有人都看见了—— 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空气中未散尽的焦糊味,还有病床上那个脖子上浮着金色咒文、正拼命比划手势的江星野和站在一旁神色莫名的连烬。 以及窗边那个雪白色练功服一尘不染、正慢条斯理收起莲花灯的宁瑶。 “宁小姐,”丁宇咽了口唾沫,“这……解决了?” 宁瑶把最后一盏灯塞回背包,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解决了。”她转身,阳光在她身后铺开刺眼的光瀑 她回头看着众人一笑:“不过还需要你们善点后。” 说着,她丢给丁宇一个小摄像头:“里面有所有的录像,麻烦帮忙查查,是谁家的人。” 连烬看到那摄像头,愣了半晌,这啥时候装的,他咋不知道? “那……”丁宇看了江星野一眼,这小孩儿说不出话,瞧着都快憋死了。 “已经解决了,他有我看着,不会有事。”宁瑶断了他们询问江星野的念头,“丁队长有时间还是赶紧查一查,人往东南方跑了。” “明白,我这就去!”丁宇说完转身就打算走,又被骆所一把抓住。 “所咳,明白了。” 丁宇捏着摄像头站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骆所长这才笑着说:“那个宁小姐,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宁瑶抬眸,视线越过骆所长,落到身后的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身上。 一共三人,两男一女,面相都不简单,但也就跟骆所长一个水平,倒是有一个瞧着命格稍微好一点。 她点头:“可以,不过得等一等。” 说着,她给连烬使了个眼色,又让骆所长带着人跟她出去。 有一人本想留下来的,被宁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要想知道,就别给我搞事。” 那人眉头一紧,心有不满,却也没真的留下。 六人出了病房,连烬被留在了里面照顾江星野。 “我要去一趟天台,骆所长的事若是不急,等我下来再说?” 骆所长还没开口,那个命格最好的男人先开了口:“方才顾某察觉这医院天台有些异动,莫非就是宁小姐您布下的阵法?” “是。”宁瑶一眼看穿对方的小心思,丢下一句“想看就跟过来”,便径直走进了电梯。 男人快步跟上,骆所长与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电梯直达顶层,宁瑶转身走楼梯上了天台。 厉承铉还坐在东南角,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周身的黑雾却散了不少。 “各位留步。” 宁瑶抬手止住正要围上来的几人,径直走到厉承铉面前。 他仍保持着盘腿的姿势,背挺得笔直,昂贵的西装裤上已沾满灰尘。 双目紧闭,薄唇抿成一线,要不是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几乎像尊失了魂的雕塑。 宁瑶蹲下身,与他对面平视。 日光从她肩头滑落,照亮厉承铉沾着汗湿的额发。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眉心,一道金光滑入厉承铉眉心。 “老板,可以了。” 厉承铉睫羽剧烈颤动,像挣扎着要破茧的蝶,而后倏然睁开。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里,此刻空茫一片。 但不过瞬息,瞳孔深处掠过一道金芒,像破晓时刺穿黑暗的第一缕光。 他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宁瑶脸上,开口时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结,束了?” “嗯,结束了。”宁瑶弯起眼睛,“老板辛苦了,可以休息了。” 厉承铉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可眼皮越来越沉,视线里宁瑶的脸开始模糊、旋转……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带着淡淡香气的怀抱。 很软。 比他那张定制的人体工学椅还要舒服。 ? ?我来了~今天是超长更的4000字~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好久不见的冰风雁宝子10张、oneytir宝子2张、whalewendy宝子3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蓝色硫磺皂宝子8张、oneytir宝子1张、雨中的蕙兰宝子9张、whalewendy宝子2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 ? 感谢大家!!!!啾咪!!!! 第103章 投票(27) “这是……厉家那位?” “看着跟换了个人一样,是?”骆所长看着宁瑶轻轻松松把厉承铉背起来,赶紧小跑着跟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伏在她背上,竟显得异常服帖。 “自从宁小姐来了之后,厉总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骆所压低声音对旁边几人说,“你们是没瞧见前段时间,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那两男一女交换了个眼神,最终谁都没说话。 宁瑶背着厉承铉径直走向楼层。 她脚步很稳,连呼吸都没乱,好像背上不是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而是个轻飘飘的背包。 专属病房的门自动滑开。她把厉承铉安置在床上,扯过薄被盖好,这才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几人。 “有什么想问的,”她拉开窗边的椅子坐下,日光在她身后铺开,“在这儿问。” 抬眸见丁宇还在,她微微挑眉:“监控上的符文禁制有时效,能维持多久我可不确定。” 骆所长一听,连忙把丁宇推了出去,让他赶紧找台电脑把视频弄出来,省得错过了时间。 丁宇走后,戴着金丝眼镜女人第一个开口:“宁小姐,刚才发生的事需要你——” “三个黑袍人,死了两个,跑了一个。”宁瑶截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了什么,“跑的那个身上有血眼标记。东南方向,五十公里内,不过他敢跑,说明有人接应,大概是追不上了。” 平头小伙皱眉:“可我们还没查清他们的来历,” “需要查么?”宁瑶抬眼看他,眉眼间染上一抹不耐,“老鼠就是老鼠,非要搞清楚它是从哪条阴沟里钻出来的?” 她说这话时,床上的厉承铉忽然动了动。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 宁瑶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安抚似的在厉承铉额头蹭了蹭,又钻了进去。 金丝眼镜女人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宁顾问和厉总的关系似乎……” “跟此事有关?”宁瑶抬头,“这位,女士,” 她转过身,背光而立,练功服边缘被阳光镀了层金边。 “还有问题么?没有的话——”她指了指门,“滚。” 女人眉头一蹙,脸色不大好看。 三人中最为年长的那个男人压住他的手,清了清嗓子:“宁小姐,我们是京都特处所总部的,我姓陈,名镇岳,此次行动负责人。这二位是我的助手,沈鉴心,周砚。” 宁瑶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三人中气运最强的就是他,不过面相么——她移开视线:“宁瑶,厉家请来镇压厉承铉命格的吉祥物。” 陈镇岳跟着说到:“宁小姐,这次是我们叨扰了。事态紧急,希望宁小姐莫要怪罪。” 宁瑶看似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但脸色明显比之前好看了点。 陈镇岳见状稍稍松了口气,就刚才宁瑶的态度,他怀疑周砚要再说两句,人真能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他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宁小姐,今日你也累了,厉先生也需要人照顾。我们就不过多打扰,我们明日再来拜访,可否?” 宁瑶点点头,又对骆所长说:“明日过来把赵琪带上。” 骆所长毫不犹豫地点头,带着三人离开了病房。 刚一出医院大楼,沈鉴心便停下脚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陈队,为什么不让我们追问到底?那姓宁的态度倨傲,线索也说得含糊不清,你就这么信了?” 周衍也沉着脸,指尖在平板边缘敲了敲:“还有,她说死了两个跑了一个——尸体呢?现场痕迹呢?单凭她一张嘴,这报告怎么写?” “双命格的正主我们连话都没问上一句。”沈鉴心补充道,语气里压着不满,“就这么走了?” 陈镇岳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回头看了眼住院部高层的某扇窗户。日光刺眼,玻璃反着白光,什么也看不清。 “不走,你们能问出什么?”他转回身,声音沉稳,“她摆明了是在赶客。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没看见她刚才露的那一手?” 沈鉴心抿紧嘴唇。周衍也沉默了。 就是因为看见了,他们才没当场反驳。 那四盏明显用过的莲花灯、天台上用十几个纸人布下的防护阵、以及那道射入厉承铉眉心的金光…… 每一件都不是寻常玄门手段。 “可是,”周衍还是不甘心,“这不合流程。总部要求详报——”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陈镇岳打断他,从夹克内袋摸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老骆,联系丁宇。问问病房里的隐藏摄像头,拍到什么没有。” 他抬头,眯眼看了看天色。 “至于那位宁小姐,”陈镇岳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能让厉家那小子心甘情愿当阵眼的人,你们真以为,是靠‘客气’就能对付的?” 骆所长很快接通了丁宇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丁宇,病房里的隐藏摄像头,画面恢复了吗?”陈镇岳沉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丁宇有些激动又带着困惑的声音:“恢复了!陈队,拍到了全过程!我已经发到你们加密频道了。” 三人立刻拿出设备。周衍的平板最先加载完毕,几人凑到了他的平板前。 画面从宁瑶踏入病房开始。 高清镜头记录了一切,直到黑影化作漫天黑线,与尸傀缠斗,甚至一度压制了对方。 但在中间那个黑袍人掷出九柄青铜匕首时,一柄匕首穿透了黑影的胸口。 黑影的动作骤然凝固。 它低头,看着胸口如烟般溃散的身体,又抬头,望向宁瑶的方向。 镜头清晰地捕捉到它最后的唇形,无声地吐出两个字:“骗子。” 随后,黑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明灭闪烁数次,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余。 紧接着,便是宁瑶近乎碾压的反击——莲花灯金芒暴涨,两个黑袍人惨死湮灭,最后一个重伤逃遁。 画面定格在宁瑶站在窗边,背影逆光的最后一帧。 周衍按下暂停,眉头拧成了疙瘩:“七杀命格,就这么死了?” 不是说很厉害吗?死得这么容易的? 沈鉴心也觉得不对:“我怎么感觉有点,憋屈?” ? ?今天本来要加更的,我爹去买猪肉来做腊肉了 ? 望天(;′??Д??`) ? 大家且看,我元旦再来加嗷!!!! ? 以及,大概是有点什么问题,细节啥的,我明天来修,忙去了,定时发了宝子们! 第104章 投票(28) 陈镇岳没接话,只从周衍手里拿过平板,将黑影被匕首“刺中”到彻底消散的那段画面,慢速一帧帧回放。 骆所长见状凑过来问:“老陈,你看几遍了,找啥呢?” 陈镇岳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指尖点了点画面中宁瑶的位置,“你可有看出什么?” “没有啊。”骆所长瞪着眼又看了一遍,“这不是很正常?” 陈镇岳关掉平板,看向骆所长,“老骆,你觉得宁瑶这个人,怎么样?” “那还用说!”骆所长立刻来了精神,“能力强,办事利索,连厉总那么难搞的人都服她!这次要不是她,以那三人的本事,我们几个联手怕是也打不过。” “她的来历呢?”沈鉴心插话,“特处所档案里,关于她的记录只有最近两个月。更早的全是一片空白。” 周衍也调出资料:“玄门各派,包括那些隐世家族,近三十年都没有符合她特征的人物记录。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骆所长挠挠头:“这个嘛,她本来也不是玄门的人啊,更没加入我们特处所,这没她资料也正常?” 陈镇岳脚步猛地顿住:“不是玄门人士?” “不是啊。”骆所长被他骤变的脸色吓了一跳,挠了挠头,“我没说过吗?” 陈镇岳盯着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你觉得呢?” “哎哟瞧我这记性!”骆所长一拍脑门,眼看陈镇岳眼神快杀人了,连忙往路边刚停下的黑色suv跑去,“车来了车来了!先上车,路上说!” 一行人钻进车里。车门刚关上,陈镇岳就沉声道:“说清楚。” 骆所长系好安全带,这才叹了口气:“宁瑶啊……她原本就是个普通姑娘。跟厉家唯一的交集,就是曾经是厉氏慈善基金会资助的学生。” “她家里原本是做传统工艺品生意的,在当地也算有点名望。但五年前被人做局坑了,厂子破产,父亲急火攻心病逝,母亲受了刺激住进疗养院。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债没还清,因此得到了厉家的资助。” “半年前厉承铉的身体不是越发严重了吗?厉家正满世界给厉承铉找‘八字相合’的吉祥物。” 骆所点了根烟,摁下车窗,“这一筛就筛到了宁瑶,八字不仅合,还是罕见的‘锦鲤衔珠’格,能替厉总挡煞。” “厉家当时提出帮她还清所有债务,再给一笔安家费。可这姑娘……”骆所长吐了口烟圈,摇摇头,“只肯收一部分应急,剩下的坚持写了欠条,说以后按月从工资里扣。” 周衍皱眉:“所以她是为了钱,才留在厉承铉身边?” “一开始大概是。”骆所弹了弹烟灰,“但怪就怪在这儿——这姑娘进厉家之前,确实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后来还直播挣钱来着,但那时候直播也是吃东西。” “直到一个多月前,突然就开始给人算命了。” 沈鉴心敏锐地抓住重点:“突然?有多突然?” “一夜之间?”骆所长道,“我也让丁宇查过,但人就是突然会的。” “我们特处所跟她最开始的交集,也只有那个垃圾布阵杀人那次。” 骆所长说的垃圾,三人都知道是谁,他们追那中年男人太久,久到成了不少人的执念。 没想到会在这么突然的一天被江都所的人押送过去。 陈镇岳想到那人当时被送过去的模样,忽然反应过来:“那次,全是她一个人处理的?”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信任她了。” 骆所长抖了抖烟灰:“我说真的老陈,这么多年,咱啥时候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只要她不做坏事,有些事咱就当不知道呗。” 陈镇岳闻言看向骆所长,他坐在副驾驶上,半边脸转过来,藏在了阴影里。 他听出老骆意有所指,也明白这老东西刚才就是在装傻。 明明已经看出视频不对劲,甚至猜到宁瑶可能做了什么,就是不说。 “你想护着她?” “也不是护着。”骆所长叹息一声,“实在是,咱也打不过啊。” “你!”陈镇岳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骆所长咧嘴一笑:“当务之急还是回去查查,宁小姐之前还给了另一个线索,找一个叫孟静的姑娘。至于宁小姐这边,咱明儿再过来就是了。” 说着他还特地提醒另外两人:“小沈小周,明儿记得客气点啊,宁小姐脾气大着呢。” 沈鉴心和周砚面色一沉,倒也没反驳骆所长的话,论辈分,骆所长的确比他们大上一轮,他们该听话。 不过,面上是听,背地里该查的还是查。 当晚,厉承铉还未醒来,何花已经找到了医院。 “宁小姐,这边有人在查您的身世。”何花拿出平板,调出资料放到宁瑶面前。 “目前查到的都是些大家知道的,至于其他,您看要不要拦截一下?” 宁瑶大致瞥了眼,猜到是谁的手笔,摇头道:“不必,让他们查。总归也查不出什么。” 何花点头,实际宁瑶的身份太过干净,她的所有履历都一清二楚的摆在别人面前。 可对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越是干净的履历,他们越是怀疑这里面有问题,却又查不出任何东西。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还有就是,网店那边卖出了几张符纸,已经安排发货了。” 宁瑶一怔:“卖出去了?” “是的。”何花笑道,“之前在直播间抽的那几张应该是有了效果,我来的路上看了下后台,有几个地址都是重复的。” “不过目前还没开评论,网上也没有相关消息,所以销售额只有五张。” 宁瑶摆手:“无碍。” 造势什么的她熟,急不得。 “好的,那厉总这边?”何花看了眼床上的厉承铉,“明日有一个会议比较重要,需要厉总亲自出面。” “他能去。” 就是醒不过来,她有办法把人带过去。 何花放心了,又跟宁瑶说了会儿话才离开。 ? ?哦霍霍吼吼! ? 投票这个故事很快要告一段落了~大概还有个两三章,收个尾巴~ ? 不过有些东西连续的,毕竟牵扯到后续的故事呢~所以宝子们如果看到后面觉得有没解释清楚的地方别着急嗷~ 第105章 投票(29) 厉承铉睁开眼时,已是凌晨。 意识缓慢回笼,他偏过头,月光从窗帘的缝隙倾泻而入,在病房中央劈开一道银白的通路。 而宁瑶,就端坐在这道光瀑的尽头。 她盘膝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如松,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月光从她头顶浇下,在她周身镀了一层冷冽的银边。 像极了那高不可攀的神明。 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在她周围悬浮、旋转,仿佛不敢惊扰难得的寂静。 厉承铉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拿起床尾的薄毯,走到沙发边。 月光太亮了,亮得他能看清宁瑶睫毛根部的弧度,看清她唇上极淡的纹路。 就在毯子即将落下的瞬间,宁瑶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在月光下清亮得骇人。 厉承铉的手僵在半空,毯子的一角还捏在指尖,另一头已经搭上了宁瑶的肩膀。 月光无声流淌。 宁瑶缓缓抬眼,目光从他悬空的手,移到他脸上。 片刻后,像是终于回过神般,宁瑶微微扬眉:“老板?你醒了?” 坦荡的语气让尴尬的气氛瞬间散去。 厉承铉将毯子搭在她肩上,坐回床上:“嗯,我昏睡多久了?” 宁瑶往边上一摸,拿起手机看了眼,诧异道:“居然才一点,老板你这次有进步啊,才昏迷小半天。” “是吗。”厉承铉看着她,“下午是不是有人来过?” “骆所长来了,还有几个从京都总部过来的。”宁瑶收起盘着的腿瘫在沙发上,方才那股悲悯众人的神性瞬间消失。 “陈镇岳、沈鉴心,还有个叫周砚的,老板可认识?” 厉承铉也仔细思索了片刻,最终摇头:“没见过。” “之前特处所那边来的等级最高只有骆所长,其余的都不认识。” “行,你醒了我也放心了。”宁瑶伸了个懒腰,又变回平日里懒洋洋的模样,“何花还等着你明早开会呢。” 她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毯子胡乱一卷:“老板自便,走的时候叫我。” 厉承铉刚想应声“好”,就听见她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竟是秒睡了过去。 他看了几秒,最终只是揉了揉眉心。 睡意全无。 厉承铉走到窗边,轻轻拉严了窗帘。月光被隔绝在外,病房陷入柔和的昏暗。 他打开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亮他的侧脸。 邮件图标上标着红色的“99 ”。 他点开最上面一封,是海外分公司发来的并购案进展报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沙发方向。 宁瑶翻了个身,毯子滑下半截,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厉承铉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上的数字和图表。 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报表,今夜读来格外枯燥。 他看了半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最后他关掉邮件,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简历。 厉承铉放大了简历上的照片,指尖悬在她眼睛的位置。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一线,正好照亮屏幕上那双眸子。 到底是跟现在不一样。 次日 “这是厉家的集团?什么时候改名叫亿安了?”沈鉴心站在大厦前,仰头看着玻璃幕墙上崭新的金色logo。 骆所长一边跟保安说明来意,一边解释:“不是厉家的,这是厉承铉自己创的。独立于家族产业之外,算是他个人的心血。” 保安亭里的人核实完身份,却从窗口推出一台平板:“几位,麻烦录一下人脸信息。” 周衍蹙眉:“进个大厦还要录人脸?这规格快赶上总部了。” “体质特殊,倒霉事多啊。”骆所长一边配合着录入,一边见怪不怪道,“厉家小子就这小半年遇到的意外就多不胜数,高空坠物、车祸、甚至喝口水都能呛到险些窒息。安保措施严一点,不奇怪。” 四人走进大堂。 挑高近十米的空间里,光线通透,前台的背景墙是一整幅流动的山水画投影,隐约能看见其中暗藏的金色符文纹路。 陈镇岳手里拿着的罗盘缓缓转动着,他环顾四周,很快便发现整个大堂都被一个庞大的守护阵法笼罩,能量流动平稳而绵长,绝非一日之功。 但这阵法显然不属于他们特处所,更不是玄学公会。 那就只有,宁瑶?一个不过二十出头、刚大学毕业的小丫头,当真有此等本事? 陈镇岳想不通。 那个视频昨天回去后他又看了好几遍,始终没能找到破绽,却又觉得不对劲。 骆老头不说,沈鉴心和周砚又看不出东西,他只得发给总部的人。 到现在还没收到回复,不知他们是看了还是没看。 但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加之昨日他特地找江都所的人了解了一下宁瑶的为人,每次遇到案子她都会第一时间保护无辜人群的安全。 但凡是她办过事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个阵法,好比这次医院外面的防护阵。 这样的习惯不可能是近期才养成的,她若是真的自小学习,也不可能一点痕迹没留下。 偏生他就是一点没找到。 “老陈,还想呢?”骆所长刷了门卫刚给的一次性电梯卡,回头见陈镇岳还站在电梯口,“这都一晚上了,还没想明白?” 陈镇岳回神,一步踏进电梯:“想不明白。” “那就别想了,有啥问题等下上去直接问呗!” 骆所长摁下层数,电梯一路往上,甚至一点颠簸感都没有,人就到了宁瑶说的楼层。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朝着几人一笑:“四位客人这边请。” 骆所长笑着问:“谢了,宁小姐在忙吗?” “宁小姐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男人说着,将几人带到了会客室。 推开门,骆所长果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宁瑶。 “宁小姐,”骆所长笑着走进去,“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久等了哈。” 宁瑶摆手,往后看了眼:“赵琪呢?” “病了。”骆所长无奈,“稀奇,那丫头百年不见病一次,偏生今天早上发烧,班都没来上。” 宁瑶低头给赵琪发了条消息过去,示意几人坐下,态度并没有比昨天好多少。 ? ?明天手打感谢!!!! ? 啾咪大家!!!!! 第106章 投票(30)加更1000字~~~ 会客室内一时寂静无声,谁都没开口。 宁瑶本就不急,很快又等到了赵琪的回复。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大大对不住!呜呜呜呜我昨晚贪杯喝醉了,趴浴缸睡到凌晨……】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所长早上跟我说的时候我起不来……大大别生我气啊!】 小姑娘说着还给她发了张哭唧唧的表情包,以及在医院输液的照片。 宁瑶放大看了眼,确定骆所长没说谎,赵琪真去了医院。 她回了句好好休息,退出对话框又打算给连烬发消息,问他江星野的情况如何。 结果字还没打完呢,连烬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了出来。 手机嗡嗡地震动着,引得对面的几人都看了过来,宁瑶却像看不见似的,往上滑看连烬的消息。 【连花开:小吉祥物,有件事儿想问你,就那个谁进了他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好我也挺想知道,小江可是我下半年投资重点啊!千万不能出事的!】 【对了,厉小铉没事?我刚过去才发现你们都走了,他是醒了又去上班了?还是你们回家了?】 宁瑶缓缓打字,一条条回复。 【瑶姬要赚钱:只要他不动歪心思,就不会有影响。】 【同上】 【公司,他没事,生龙活虎】 【连花开:呀,你不忙?我不是听说那谁要去找你?】 【瑶姬要赚钱:在呢,你认识?】 说着,宁瑶又把几人的名字打了一遍给连烬发过去。 还在医院的连烬看到那几个名字,眉头一挑,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有事?” “大事,那什么你现在跟他们在一起?” 连烬的语气听上去有那么一丝不对,宁瑶抬眸看了眼面前的几人,应了声:“在,怎么了?” “那个,陈什么的那个,你要小心点。” 宁瑶勾唇一笑,一边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一边问:“有交集?” “我跟他没有,但我爸有。每次去京都都会去见他,跟我爸老情人似的。”连烬靠在窗户边,“小时候还让我认干爹来着,不过我觉得这人看着阴险,哭着跑了。” 宁瑶眸子闪烁了下,明白了。 连烬说的话在她这里还是很有可信度的,且他本人就是天生好运的体质,他看不惯的人,必然是有点问题。 不过—— 她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陈镇岳,面相没问题,就得看看手相和八字。 “好,我知道了。” 连烬以为她要挂了,连忙道:“哎你等等,小江有事儿要问你。” 他把手机凑到江星野面前,又开了免提,示意人说话。 江星野清了清嗓子:“宁顾问,我想问一下,这次以后,我在那个寝室应该不会再遇到这些问题了?” “嗯,不过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经常跟林易白走一起。” 林易白手上还有个小东西,上次估计也是那小东西发现了什么,才会让林易白过去救江星野。 江星野不知道宁瑶为何会突然提到林易白,但上次的事情后他对林易白也挺有好感,便很听话的点头:“好的好的,谢谢宁顾问!” “不必客气。” 在宁瑶打电话时,那几人也有点坐不住。 “不是,她就这么忽略我们?”周砚忍不住道,“骆所长你不是跟她很熟吗?” 骆所长连忙摆手:“哎这话可不敢说哈,我没说过。” “你!” 陈镇岳给周砚使了个眼色,宁瑶还在,不可太明显。 周砚气得重重放了下平板,脸色发青。 骆所长见状心里冷哼一声,他年纪是大,但又不是老糊涂了。 昨儿宁瑶的态度他就看出问题来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何时见过宁瑶对刚见面的人就是那种态度的? 真要有,就是那些干过坏事或是即将干坏事的! 陈镇岳他们是从总部来的,但这并不代表总部就干净。 那王天阳都敢创造邪教了,他也不觉得总部出点什么垃圾有问题。 宁瑶挂断电话,回头就看到几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要说这身体哪里好,大概就是耳朵比较灵敏,方才几人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宁瑶坐回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给几位预留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若是没什么要问的,几位可以离开了。” 陈镇岳本以为宁瑶开口是要主动说点什么,谁知一开口就是赶人的。 他深知这人不是在开玩笑,连忙笑着开口:“宁小姐,我这刚才也是没想好,那现在开始?” “还有四分钟。” 陈镇岳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他看向骆所长,结果人别开头,压根不看他。 陈镇岳咬牙,努力迎着笑脸:“好,宁小姐,这个问题有点冒昧,请问您师从何处?” “自学。” “……那能否请宁小姐说一下,您觉得那三个黑袍人是怎么找到的江星野?” 宁瑶反问:“这不是你们应该去查的?” 说着她看向骆所长:“所以之前让你们查的那个女孩儿没查到?” 骆所长这会儿支棱起来了:“查到了,那边的特处所已经找到了她,问过了,小姑娘就说是在网上看到的,但已经找不到网站,所以……” “她人呢?” “已经派人送过来了,下午就能到。”骆所长说着打量着宁瑶的脸色,“到时候还得麻烦宁小姐您过去看看,您觉得呢?” 看着骆所长那谄媚的样子,沈鉴心和周砚一脸“没眼看”的别开了头。 陈镇岳也握紧了拳头,到底还是没打断骆所长的话。 “可。” 宁瑶说完起身:“四分钟到了,几位若是愿意就多坐会儿,茶水管够。” 不等陈镇岳挽留,人已经走了出去。 “不是,就这么结束了?”沈鉴心憋着的一口气到底是忍不住了,她道:“那我们今天来干啥了?她一个刚毕业的,她狂什么?” “不是,就这么结束了?!”沈鉴心看着宁瑶转身离开的背影,那口憋了一路的气终于炸了,“她一个刚毕业的野路子,狂什么?!” 周砚也脸色铁青,“咔嚓”一声合上平板:“骆所,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替她说话。我们特处所难道真没人了,要舔一个来历不明的——” “小周。”骆所长本来因为宁瑶答应去帮忙而不错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外套下摆的褶皱,语气却冷硬得像冻过的石头,“你年纪轻,有些话我不跟你计较。但话别说得太难听。” 他抬眼看向周砚,那目光里没了平时的和善,只剩下一种经历过风雨的沉厉: “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找人单挑。只要你能在她手底下走过三招——不,一招。只要你能接住她一招,我这把老骨头,也可以‘舔’你。”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陈镇岳皱眉:“老骆你不至于……” “老陈,我那儿还有个案子的卷宗要整理,先走一步。”骆所长直接打断他,抬脚就往门外走。 经过周衍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侧头压低声音: “小伙子,玄门这行当,看的不是资历,是本事。宁小姐的本事,”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莫说是你,便是整个总部的人加起来,也未必摸得到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电梯下行的提示音里。 会客室里死寂一片。 沈鉴心咬着嘴唇,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暗沉沉的。周衍攥着平板的手指关节发白。 陈镇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良久,眸色一点点下沉。 “陈队……”沈鉴心还想说什么。 “回总部。”陈镇岳起身,“把监控录像和今天的对话记录整理成报告。至于宁瑶,” “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陈镇岳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骆所长的车已经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现在,先回总部,尽快把她的底细摸清楚。” 周砚一怔:“不等那个人过来?” “不等了。” 陈镇岳回头,窗外,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双命线的人已消失,此后再无威胁,我们来的目的也达到,可以回去了。” “可您——”不是说那视频有问题? 沈鉴心想说,到底没说出口。 三人离开亿安集团时,心思各有不同,但脸色都不大好看。 宁瑶看着何花传过来的会客室监控,轻笑一声。 厉承铉闻声抬头:“不顺利?” “嗯?”宁瑶浅笑,“顺利,人已经走了,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 厉承铉明白过来:“你故意的?” “昂。”宁瑶半点不掩饰,甚至有点理直气壮的得意,“一群连自家后院都扫不干净的小垃圾,也配来对我指手画脚?” 她关掉监控,随手把平板丢到沙发上:“我没当场把他们从窗户扔出去,已经是给骆所长天大的面子了。” 毕竟江都所的几位那都是随叫随到,她用得正顺手,不想换。 厉承铉微怔,此时的宁瑶,跟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小心翼翼的完全不同。 或许也不是他的错觉,宁瑶好像正在一点点露出他一直想要窥探的那一面。 ? ?提前祝各位宝子新年快乐!!!2026心想事成、身体健康、财源滚滚!!!!!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霜-ac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4张~~~~ ? 啾咪大家!!!!! ? 再次祝愿各位宝子,在2026年 ? 没病没痛没烦恼!!!! ? 吃好喝好身体好!!!! ? 万事如意!!!! 第107章 投票(31)含加更2000~ 总部的几人一走,得到消息的骆所长马上给宁瑶发去了消息,又让丁宇特地开车过来,请她去一趟特处所。 “宁小姐,人已经送到特处所,所长正在审讯,您现在若是有空,去看看?” 丁宇小心翼翼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生怕宁瑶不答应。 “好。”宁瑶没多寒暄,“麻烦你在楼下稍等片刻,我很快下来。” “好嘞!那宁小姐您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丁宇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宁小姐没有因为总部那几人的事迁怒他们,不然这以后办一些棘手的案子可就麻烦了! 办公室里,宁瑶挂断电话后看了眼厉承铉,正想问问老板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出去时,人已经站起身熟练的收拾起东西。 宁瑶一愣:“老板?” “不是要出去?”厉承铉拿起手机,关掉电脑,“走。” 宁瑶挑眉,这熟练度,哎等等! “老板,出去要加班费的!” “少不了你的。” “得嘞!” 宁瑶一个箭步冲过去给厉承铉开了门:“老板请!” 厉承铉沉默了瞬,倒是有段时间没看到她如此谄媚的笑容了。 “老板?”宁瑶抬头,“怎么不走?” 别是后悔了?她还想要加班费,不想给他画符的! 看出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想法,厉承铉整理衣服的手一顿,到底是个爱财的。 “走。” 两人下楼,上车,直奔特处所。 路上丁宇还跟宁瑶说起陈镇岳几人已经离开的事。 “宁小姐,这件事还请你见谅,双命线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得上报。只是没想到来的人如此没礼貌,让你见笑了。” “不过现在他们都走了,段时间内也不会再有人过来。” 宁瑶点头:“丁队长放心,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 丁宇这下是彻底松了口气,他还是很相信宁瑶说的,人也没必要骗他。 到了特处所,宁瑶还没进门,就被赵琪扑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大大!” 赵琪站稳后连忙道歉,带着口罩导致她的声音闷闷的。 “没事。” 宁瑶松开手:“不是感冒了,怎的还来上班?” 赵琪眉眼一弯,嘿嘿笑道:“这不是听老大说您要来,我正好输完液就赶紧过来了。大大你没事?没被我撞坏?” 宁瑶对自己的信众向来是十分大方,闻言摇头,又轻轻拍了下她的手,“好了,先进去。” “哎!” 赵琪说着,忽然一顿,她怎么觉得自己刚才还嗡嗡的鼻子,一下就通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被宁瑶拍过的地方,虎口往上的位置热热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丁宇带着厉承铉进来时,宁瑶已经进了审讯室,他只好把厉承铉放在了休息室。 好在厉承铉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待遇,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那熟练的动作,看得人心疼。 丁宇抱着保温杯,美滋滋地晃悠到审讯室隔壁的观察间门口。 他可是亲眼见过宁瑶手段的人,这种“开眼界”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手刚搭上门把—— “老大!” 门从里面被顶住了。黄毛的脸从门缝里挤出来,赔着笑:“那什么……您去休息室歇会儿?这儿,嘿嘿满了。” 满了? 丁宇探头往里一看,好家伙。观察间那扇单向玻璃前,黑压压挤了七八个人。 他队里的人都去了不说,常年只蹲办公室的两个文员也跑来凑热闹。 “老大真不是我们不让您进。”另一个从人堆里伸出脑袋,“您看这地儿,转个身都费劲。” “就是就是,您都亲自去接宁顾问了,这‘观摩学习’的机会就让给我们呗?” “老大您让让,挡着我镜头了!”最里边那个做文员的小伙子举着手机,急得直跺脚。 丁宇:“……” 他默默收回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兔崽子。 他无奈的摇头,只得往办公室走。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观察间的门已经关严实了,但能隐约听见里面压抑的、兴奋的窃窃私语。 “你说宁小姐用什么招?” “摄魂!电视里都那么演……” “要不说你小子只能干文员,宁小姐哪儿还用得着摄魂?吓唬两下就说了。” 丁宇听着,嘴角抽了抽。 这群人是把宁瑶神化了啊,不过仔细想想,宁瑶在他们特出所一帮人眼里跟神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审讯室里 宁瑶拉开椅子,在孟静对面坐下。身后是骆所长,以及被她叫过来做记录的赵琪。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孟静缩在椅子里,头发凌乱,嘴唇干裂,从宁瑶进来前她就一直低着头。 宁瑶没急着问话,她只是静静坐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嗒,嗒,嗒。 规律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终于,她开口,声音平淡:“你是江星野的妹妹?” 孟静猛地抬头! 她看清宁瑶的脸,瞳孔骤然收缩:“你,是你?!” 那表情像见了鬼:“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不是网红吗?!” “是。”宁瑶点头,甚至还对她笑了笑,“我还是江星野的救命恩人。你信不信?” “不可能——” 话音未落。 孟静眼前猛地一花。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带着色彩和声音的画面,像快进的电影镜头,强行挤进她的视野—— 她看见自己躲在被窝里,用手机刷着短视频。屏幕上的少年眉眼青涩,对着镜头腼腆地笑。 看见自己偷偷截图,打印出来贴在日记本里。 看见自己搜索“江星野选秀”,在超话里发了一条又一条的祈福帖。 然后……画面陡然暗下去。 昏暗的房间里,江星野被人扼住喉咙,双目猩红,浑身是血的看着她,问她:“为什么要害我?” “啊——!”孟静抱住头尖叫。 画面戛然而止。 她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再抬头时,看向宁瑶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这次,”宁瑶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还不说?” 孟静嘴唇哆嗦着。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当初只是想给偶像“增加点人气”,会招来这么可怕的祸事。 “可……可我都交代完了啊。”她声音发颤,“该说的都说了……” “是么?”宁瑶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说说看——你是怎么拿到他八字的。” 孟静浑身一僵。 她死死盯着宁瑶,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破绽。可宁瑶只是平静地回视她,那双眼睛深得像井,映不出任何情绪。 半晌,孟静肩膀垮了下去。 “我……是在短视频上看到他的。”她声音很轻,像在梦呓,“那时候他只有几十个粉丝,长得很干净……我就觉得,他一定能火。” 那是高三最压抑的春天。试卷、排名、父母的期望,压得她喘不过气。而手机屏幕里那个笑着唱歌的少年,成了她唯一的透气孔。 得知江星野要去参加选秀,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老家村里那个据说很灵的“老阴婆”。 “我想让她看看,江星野能不能火。”孟静抠着手指,“可她说……面相看不准,要八字。” 她不知道江星野的八字。那时候江星野已经进了封闭训练的“大厂”,不再更新动态。 她只能自己上网搜各种面相教程,对着截图一点点研究。 然后,有人主动找上了她。 “是一个陌生账号。”孟静抬起头,眼神空洞,“他说,他能帮我找到任何人的八字。只要我需要。” “我给了他五百块钱。第二天,他就把八字发过来了。” 宁瑶眸光一沉:“五百块?你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我,”孟静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敢问。我甚至不敢跟他多聊,拿到八字就把他拉黑了。” 她把八字给了老阴婆。 可还没等到结果,就听说老阴婆死了。 死在自己家里,七窍流血。治安所的人说是突发疾病,可村里人都传,老阴婆是看过的因果太多,被“脏东西”反噬了。 “死了?” 宁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顿。 “死……死了。”孟静抱紧双臂,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村里人都说,是被她请来的东西……反噬了。” 宁瑶垂眸。 孟静手里的八字是真的——至少对江星野的“七杀命格”那一面来说,是真的。 双命线的人,八字最忌讳的就是暴露在外、任人施为。那就像把命门的钥匙,随手丢进了狼群。 老阴婆大概是有点道行,但不多。所以刚摸到钥匙的边,就被门后的东西撕碎了。 所以—— “老阴婆没给你答案,”宁瑶抬眼,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孟静脸上,“你就转头找上我了?” 孟静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我……我在网上看到你很火。有个朋友在江大,她说她亲眼见过你做法。我就想……试试。” 她当时想得很简单:既然老阴婆不行,那就找个更厉害的。宁瑶在t直播都有几十万粉丝了,直播说的那些看起来又专业又神秘,肯定比村里的神婆靠谱。 可没想到,这一试,害了她自己,也差点害死江星野。 “对……对了,”孟静忽然抬起头,眼睛里浮起一丝希冀,“江星野……他怎么样了?你刚才说救了他,那他肯定……肯定好好的,对不对?” 她问得小心翼翼,像在确认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宁瑶看着她。 这个女孩,大一,刚过十八岁生日。 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眼睛里有种天真的残忍——那种因为喜欢,所以拼尽一切都想要得到的残忍。 她不知道一个八字能要人命,不知道自己的“喜欢”,差点变成杀人的刀。 “他没事。”宁瑶说。 孟静肩膀一松,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那个给你八字的人,”宁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账号、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全部交出来。”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骆所长和赵琪也跟了出去。 门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孟静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门外,骆所长和赵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宁瑶从赵琪手里抽走记录本,快速扫了一眼。 “骆所,”她合上本子,“查那个账号,这个卖八字的那人,身份不简单。” “我有理由怀疑,他卖出去的八字,不止江星野这一个。” “明白!”骆所长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他们这行的,比谁都清楚八字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宁小姐放心,此事我们特处所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宁瑶点头,思绪还没完全回笼。 知道江星野真实八字的人不多,在村子里出生的孩子,大多没有确切的时间记录,只有一个大概的时辰。 加上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就是当年接生的人也不一定能完全记得。 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别人的八字? 还有,他是如何精准找到需要这些八字的人?又以一个让人接受的价卖出去的? “还没解决?” 厉承铉的声音传来,宁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休息室门口。 “看你站半天了,”厉承铉起身道,“很棘手?” “没。” 宁瑶微微摇头,想到什么,眸子发亮的看着厉承铉:“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谁?” 宁瑶把孟静说的那人大致讲了一遍,厉承铉点头:“可以,但需要拿到她的手机,尝试数据恢复。” “我问问。” 宁瑶想着跟特处所借用一下物证,依厉承铉之前查孟静的速度,大概很快就能有结果。 让她没想到的事,这一查,连着好几日都没有任何线索。 那人的账号、ip倒是都找到了,可注册的身份信息却是一个死了多年的人。 汇出去的钱也流向了海外一个虚拟账户,再无任何下落。 那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完成任务后又瞬间消失。 直到孟静被送回去,他们也没再找到任何线索,这个人,也成了特处所众人心中的一团迷雾。 ? ?欧米!!! ? 新年一天!宝子们晚安~~~ ? ps:《投票》结束~过渡一哈哈儿,开启下一个故事《偷窥》! 第108章 过渡 “聚餐耶!大大你真的不来吗?有你最爱吃的鸡公煲!” 视频里赵琪兴奋的说到,“好多人呢,所长说可以带家属,我就把鸭鸭她们也给叫来了,保证你过来不会无聊的!” 宁瑶一笑:“不了,晚上还直播呢,不跟你们过去凑热闹了,玩得开心。” “好,那我下次再叫你!” 赵琪也没逼着宁瑶过来,她还是很知道分寸的,就是挂断电话后有点小失落而已。 但是这点小失落,一顿鸡公煲就哄回来了! 宁瑶挂断电话,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一堆纸人,眸子一亮,转头给何花发了条消息过去,下一秒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宁小姐是想开纸扎店?” “可以吗?”宁瑶掰着手指盘算着,“纸扎的价格不高,需要的人应该不少的?” 比起符纸来说,纸扎的东西销量应该会更好一些? 何花并未否决她的想法,只是问她打算怎么开,线上还是线下,如果是线上,可能会跟之前一样,许久都没有销量。 要是线下,那还得考虑到店铺、员工等等,会更复杂一些。 宁瑶:“店铺,多少钱?” “纸扎店一般都是开在殡仪馆附近生意会更好,店铺的价格,自然会高一些。” 何花把自己调查出来的价格告诉了宁瑶。 宁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他怎么不去抢?” “那我们可以先试试线上。”何花语气依旧温柔,“宁小姐拍一些照片发给我,我这边上架之后您就能看到了。” “成,多谢了。” “不客气的宁小姐。” 电话挂断,宁瑶又发出一声感叹。 “孙叔说你没吃午饭——”厉承铉进来就看到宁瑶叹气的模样,他脚步一顿,“怎么了?” “没,刚扎纸人忘了。” 宁瑶回头:“忙完了?” 今天是周六,厉承铉不用去公司,却还是从早上就开始开线上会议,连早餐都是孙叔送去书房的。 “嗯,你刚叹气,是孟静那件事?”厉承铉问道。 “不是。”她摇了下头,“只是觉得何花实在是太全能了,老板,” 她转头看向厉承铉:“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把何花从你身边挖走?” 厉承铉难得莞尔:“你可以试试。” “算了。” 宁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纸屑:“我还给不起这么高的工资。” 上次徐冉跟她说的她还记着呢,何花的身价比她的负债还高,请不起啊。 “下楼!吃饭!” 厉承铉看着她背影,浅浅笑了瞬。 接下来的几日,特处所那边依旧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反倒是玄学公会那边有点动静。 这事儿还是赵琪跟宁瑶说的。 小姑娘现在俨然成了宁瑶的“线人”,一有空就找她聊天,今天趁着调休,直接跑到亿安大厦来了。 美其名曰“学习”,实则抱着奶茶往宁瑶的直播间一坐,小嘴叭叭地开始汇报“江湖动态”。 “大大你是不知道,上次直播之后,玄学公会的口碑可跌惨了。”赵琪咬着吸管,眼睛亮晶晶的,“尤其是那个赵元——就是之前跟你连线、被你点破有外室的那个,他老婆直接闹到公会门口了!举着横幅,上面写‘赵大师私德不修,骗财骗色’!” 宁瑶手里正折着一个纸元宝,闻言头也没抬:“然后呢?” “然后?然后赵元的粉丝一夜之间掉了十几万!”赵琪说得眉飞色舞,“不过……他好像把卷走的钱全要回来了。听说是用了点‘特殊手段’,把小三吓得连夜把钱吐出来,还倒赔了不少。” 她撇撇嘴:“要我说,他就是活该。老婆不能生就找外室,结果外室图他钱,卷款跑路!这就是报应嘛!” 宁瑶折完最后一个元宝,随手扔进旁边的竹筐里。 筐里已经堆了半满,金灿灿的,在灯光下泛着暖光。 “他确实有点本事。”宁瑶淡淡道。 赵琪眨眨眼:“大大你不生气啊?他之前还在直播里阴阳你……” “有什么好气的。”宁瑶拿起剪刀,开始裁红纸,“跳梁小丑罢了,而且他也给我带来不少流量不是?” “倒也是哈。”赵琪点点头,那次直播结束,大大的粉丝还涨了几百个呢。 说着,赵琪抬头看了眼外面:“大大,我们在这儿说话,不会影响到厉总?” “不会,隔音挺好。” 她现在在厉承铉办公室隔出来的直播间里,除了背景与她在别墅的一样外,剩下的三面墙都弄上储物架,上面摆满了黄纸、朱砂、香烛,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不直播的时候,她就窝在这里扎纸人、叠元宝、画符咒。 做好的东西由助理统一收走,存进公司仓库。 宁瑶也是这两天才知道,何花专门成立了一个小部门,就负责打理她的网店。 从接单、发货到售后,一条龙服务。 而那几个员工的工资……全从厉承铉的私人账户走。 事关她的工资,她也问过厉承铉。 当时男人正签文件,闻言笔尖都没停:“嗯,我让何花办的。怎么了?” “没怎么。”宁瑶靠在门框上,“就是,老板不能因为这个就扣我工资?” 她记得当时老板的手好像都抖了下,还让何花重新送了份文件进来。 不过不扣她工资,她也就不在意。 但现在,看着架子上那些厉承铉让人从各地搜罗来的古法朱砂和特制黄纸,她忽然觉得…… 老板对她好像有点“好”过头了? “大大,”赵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宁瑶回神,剪下最后一刀。红纸在她手里展开,变成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纸灯笼。 “没什么。”她把灯笼递给赵琪,“这个送你,随身带着,能避秽。” 赵琪没想到过来八卦还能有礼物拿,惊喜地接过来:“谢谢大大!” 她捧着灯笼看了又看,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大大,我听说玄学公会最近在查你!” 宁瑶挑眉:“查我什么?” “不知道。”赵琪摇头,“我在公会有认识的人,他这两天还跟我打听你来着。不过大大放心,我是你的死忠粉!绝对什么都没透露!” 宁瑶笑了,她把剪刀“咔”一声合上,扔进工具盒里。 “查。正好,我也想知道,他们能查出个什么花样来。” ? ?今天不加更嘞,表妹搬家,我帮忙去了~定时发~ ? ps:明天开启新故事!冲冲冲!!!! 第109章 偷窥(1)白天看更好嗷 “我感觉……最近有人在跟踪我。” 【??????】 【等等等等!我外卖刚到!什么东西我听听!】 【这么炸裂吗!等我点个外卖啊!】 【说慢点,一定要说慢点啊!我着急!】 一句话,像冷水滴进热油锅,直播间瞬间炸了。 最兴奋的莫过于超管小艾——她盯着后台数据,眼睛都快绿了。 说实在的,自从上次“直播算小三”“拿错八字差点死人”那几波高潮过后,直播间已经风平浪静了好几天。 粉丝虽然还在涨,但观看时长和互动率明显下滑。 很多人就是冲着宁瑶那张脸,或者每天的十卦来的。刷火箭的也少了,有时候甚至凑不满十个名额。 直播间峰值最高也就稳定在两万出头,更多人是把这儿当“下饭背景音”,可有可无,点进来听听,听完就走。 小艾急啊。 她嘴上起了俩燎泡,吃不下睡不好。 平台合同有阶梯条款,在线人数和礼物收益达不到标准,宁瑶的推荐位和分成比例都得降级。 这两天她都快把宁瑶的聊天窗口戳烂了:大大!想想办法!咱再不努点力要扣工资了! 现在,事情来了。 小艾盯着屏幕上那个连麦的id——“橙子橘子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大大!接!必须接!这是送上门的流量!】 【问细节!问他被跟踪的细节!越细越好!】 【最好能现场抓个现行——我马上联系技术部,准备推流!】 宁瑶扫了眼弹幕,又瞥见小艾那串加粗标红的私信。 她没急着接,反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直播间人数开始飙升。 一万五……两万……三万八 弹幕滚得飞快: 【大大快说话呀!我好好奇!】 【从微博来的,说是这里有跟踪狂?!】 【会不会是什么仇家?】 【我赌五毛是前男友!】 宁瑶放下杯子,指尖在鼠标上轻轻一点。 “晚上好。”她声音平静,“说说看,为什么会觉得有人跟踪你。” “我的,直觉。” 橙子,也就是陈西西,她颤着声音说:“大大,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察觉到对方的害怕,宁瑶安抚道:“别急,你先说说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月前,那天晚上我刚下班……” 陈西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有点抖,像被风吹散的烟。 她在一家连锁服装店做导购。工资不高,三千五底薪加提成,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每月四天调休。朝九晚十,雷打不动。 “那天……天气不好。”她说,“阴天,风很大。我跟同事在店门口分开……” 直播间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陈西西租的房子在城区一个很老的小区。 零几年修的那种廉租房,因为年久失修,外墙的石灰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红色的砖块。 一梯四户人家,她住四楼左边靠外的那间。 屋子很简陋,一室一厅一张床,一个热水器,一张桌子,但一个月只需要五百,她能负担得起。 陈西西顿了顿,“小区里住的都是老人,年轻人很少。晚上十点多……基本没人走动了。” 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黄灯泡,瓦数低,光晕昏昏的,勉强照亮楼下坑坑洼洼的水泥地。 树枝的影子投在地上,被风吹得张牙舞爪。 “那天我骑到停车场,刚停好车,突然就觉得,”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不能大声的秘密: “有人在看我。” 她能感觉到那不是错觉,是那种实打实的、粘在背上的视线。 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窥探,甚至……恶意。 “我回头去看了,”陈西西吸了口气,“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风,还有树影子。” 停车场空荡荡的。几辆破旧的自行车歪在角落,她的粉色小电驴是唯一还算新的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工作累,精神紧张,出现幻觉也正常。”她说,“但是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晚上我走到停车场,那种感觉就会准时出现。” 像设定好的闹钟,十点二十,她锁好车,一转身,目光就黏上来。 “我不敢跟同事说,她们肯定会笑我神经病。”陈西西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小区的监控坏了很久了,一直没修,物业,物业又是个快六十的老大爷,我回去的时候他都已经睡着了。” 她只能每天晚上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楼,反锁房门,拉紧窗帘。 “可是昨天晚上……”她停顿了很久,久到弹幕开始问她是不是掉线时,她的声音才缓缓出现: “昨天晚上,我上楼的时候……听见脚步声了。” 不是她的。也不是楼道里其他住户的。 是那种很轻、很慢、故意放轻的脚步声。 跟在她后面。 一步。一步。 从一楼,跟到三楼。 她吓得钥匙都拿不稳,手一直在抖,半天没能进去。 后来是隔壁的老人听见动静,开门问了她一句,那脚步声才停的。 “然后……我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很慢,一点也不着急。” 【卧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治安局啊姐妹!这还不去治安局?!】 【是不是变态啊我的天】 宁瑶看着屏幕上那个连麦的头像——是个很普通的女孩自拍,圆脸,齐刘海,笑起来有点腼腆。 “你现在在哪儿?”她问。 “在……在家。”陈西西窝在沙发上小声说,“门窗都锁了,窗帘也拉得死死的。我……我不敢动。” 宁瑶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四十。 “你身边,”她说,“有没有镜子?” 陈西西愣了一下:“有……有个小梳妆镜。” “拿起来,对着门口。”宁瑶声音很平静,“告诉我,镜子里有什么。” 直播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陈西西细微的呼吸声,和某种窸窸窣窣的、像在摸索东西的动静。 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吸气。 “镜子里……”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门缝底下……有影子。” “在动。” ? ?今天懒惰了,没加上更,对不住各位宝子,大家且看看!晚安大家!!!!啾咪!!!! ? 这个故事,大概也许会有那么一点吓人,尽量白天来看嗷! ? 我看看后面怎么调整一下,把更新时间放到白天去~ 第110章 偷窥(2) “八字和你现在住的位置私发给我。” “好,好的。” 陈西西声音又压低了不少,生怕外面真的有人听到了她在说话。 她很快把八字和地址都发给了宁瑶,看到地址时,宁瑶面色稍霁,是江都下面的县城,来回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她的视线落在小姑娘发过来的八字上,忽地眉头一皱。 【完了完了!大大皱眉了!】 【大大上次皱眉,发生啥事来着?】 【第一次是那谁,姓张的,后头死了】 【我记得第二次是上次那小姑娘!不过那小姑娘被吓跑了,后续是啥咱也不晓得】 【完,这橙子得完。】 陈西西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卧槽门缝有影子!】 【是不是人???】 【姐妹快报警啊还等什么!】 【大大救命——】 那些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她手指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 “大大……”她声音发颤,“外面是不是……” “放心。”宁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平静得像深夜的湖面,“不会有事。” 很奇怪。明明只是一句算不上安慰的话,甚至连语气都没什么起伏,可陈西西那颗狂跳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 “现在,”宁瑶微微欠身,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按我说的做。” 陈西西屏住呼吸。 “先把镜子对准门缝。”宁瑶指尖夹着符纸,另一只手拿起朱砂笔,“找东西垫着,别让镜子倒。” “好、好的。” 陈西西抓起镜子的塑料边框,把它竖起来,对准门缝底下那条漆黑的缝隙,又扯过一本旧杂志垫在下面。 镜子稳稳立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镜面反射出门板下半部分的景象。 深褐色的木纹,以及门缝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弄、弄好了。”她小声说。 “嗯。”宁瑶应了一声,笔尖落在符纸上,开始画第一笔,“现在,打开视频。” 陈西西愣了下:“视频?” “直播间的视频功能。”宁瑶笔走龙蛇,朱砂在黄纸上蜿蜒出繁复的纹路,“把弹幕关掉。然后把手机放在镜子斜对面,让我能看见镜子里的画面,但又不会被镜子本身挡住。” 陈西西照做。 她关掉弹幕,把手机靠在床头的水杯上,调整角度。 屏幕里出现了那面镜子,以及镜子里映出的、门缝下的那片黑暗。 “可以了吗?”她问。 宁瑶没立刻回答。 她画完了最后一笔,提起符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朱砂。 然后抬眼看向自己的直播画面,那里现在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她自己,和桌上铺开的黄符朱砂。 右边是陈西西传来的视频画面,镜子里,门缝下的黑暗似乎比刚才更浓了。 “可以了。”宁瑶说。 她把那张画好的符纸举到摄像头前。 朱砂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某种活物的血管。 “现在,”宁瑶看着镜子里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某种穿透屏幕的力量,“盘腿坐在镜子后面。闭眼,跟着我念。” “好!” 陈西西现在对宁瑶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立刻照做,挪到镜子后方,盘腿坐下。手机的角度只能拍到她腰部以下。 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见她蜷起的腿,和微微发抖的膝盖。 【大大这是要现场驱邪???】 【什么邪!那分明是人!变态跟踪狂!】 【我后背发凉……橙子妹妹千万别出事啊】 弹幕刚飘过,宁瑶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随意慵懒的调子,而是一种清亮的、带着奇异韵律的吟唱: “前护身,后护身,身披八卦定乾坤。” 陈西西跟着念,声音还有点抖:“前护身,后护身,身披八卦定乾坤……” 【那什么,我害怕,能跟着念吗?】 【能啊!跟上跟上!】 这条弹幕之后,滚动的字幕忽然停了。 屏幕前成千上万的观众,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有人把手机音量调大,还有人真的跟着轻声念了起来。 宁瑶的声音继续,一句一句,像某种古老的歌谣: “六丁六甲护我身,天兵天将随我行。” “六丁六甲护我身……” “吾今念动护身法,杀尽妖魔战鬼魂。” “吾今念动……” “吾奉太上紫薇大帝——急急如律令!” 最后七个字落下的瞬间,宁瑶手中那张黄符“呼”地燃起一道金红色的光! 不是火焰,是光。 纯粹、炽烈、带着灼人温度的光,像一柄利剑,从她掌心刺出,直射向屏幕里的那面镜子! 金光撞上镜面,被反射、聚焦,凝成一道更细更锐的光束,穿透门缝,刺进外面走廊的黑暗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炸开! 紧接着是“咚”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重重撞在墙上。 楼上楼下,沉睡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抱怨声、咒骂声、开门声,乱糟糟地混在一起。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报警!必须报警!” 几个胆子大的大爷大妈披着外套冲出来,手电筒的光在狭窄的走廊里乱晃。 可是,没有人。 屋子里,陈西西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镜子。 镜面中央,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忽然像活了一样开始蔓延。咔嚓、咔嚓……蛛网般的纹路瞬间爬满整个镜面。 然后—— “啪!” 镜子炸了。 不是爆炸,而是像承受不住某种力量,从内部崩碎。 碎片溅了一地,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诡异的光。 【我去!刚才那个是光?!是是!】 【我录屏了!回放看真的是一道光!】 【吓死我了!门外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所以真的不是人吗???】 “是人。”宁瑶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说,“不过……不是什么好人。” 陈西西猛地抬头。 “别担心,”宁瑶语气平静,“他暂时不会再跟着你,至少三天内,他动不了歪心思。” ? ?明天休息一天,以及,希望每个宝子平平安安,永远遇不到这样的事!!!! ? 感谢whalewendy宝子月票2张~ ? 晏姐儿宝子的月票2张~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6张、oneytir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6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 ? 啾咪大家!!!!!! 第111章 偷窥(3) 宁瑶说着,顿了顿,看向屏幕里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孩: “如果需要,明天你过来找我,地址私信发你了。” 陈西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手背上,烫得她一个哆嗦。 她用力点头,一下,又一下。 【大大要线下见面了!】 【橙子妹妹快去!大大肯定能帮你彻底解决!】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啊?变态?仇家?】 宁瑶没回答弹幕的问题。 她关掉连麦,给对面发去地址后切回自己的直播画面。 桌上那张用过的符纸已经化成了灰,风一吹,散在空气里。 “今晚的最后一卦。”她重新拿起朱砂笔,铺开一张新的黄纸,“还有谁要算?” 弹幕静了一瞬。 然后,礼物特效炸了满屏。 【火箭x10】 【嘉年华x3】 【保时捷x5】 小艾在后台盯着飙升的数据,嘴上的燎泡都不疼了。 她飞快地敲键盘:【大大!稳住!今晚在线人数破五万了!礼物收益已经超上月总和!】 宁瑶瞥了眼私信,没回。 她蘸了朱砂,笔尖悬在黄纸上空。 “那么,”她抬眼看向摄像头,眼底映着屏幕的微光,唇角勾起:“下一个。” …… 宁瑶刚跟着厉承铉踏进公司大堂,前台小姑娘就迎了上来。 “宁小姐,有人找您。”小姑娘压低声音,“八点就到了,说是您让她来的。现在在休息室等着。” 宁瑶脚步一顿。 “让她上来。”她看了眼时间,“直接到我办公室。” “好的。”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宁瑶推开办公室门,厉承铉已经坐回他的位置开始处理文件。 她走进自己的直播间,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何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女孩。 瘦瘦小小的,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米色针织衫。 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下面两团明显的青黑。 “你、你好。”女孩站在门口,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宁瑶抬眸:“陈西西?” “是、是的!”陈西西像是被点到名的小学生,猛地挺直背,“瑶姬大大你好!” 她说着,还下意识双手合十拜了拜。 宁瑶被她这动作逗得想笑,忍住了:“坐。” 陈西西这才敢往里走。可走到沙发边,又愣住了。 沙发上堆满了东西,纸扎的小人、元宝、灯笼,还有几个巴掌大的、造型诡异的纸兽。花花绿绿,挤得沙发几乎没地方下脚。 宁瑶瞥了一眼,抬手轻轻一挥。 一阵不知从哪儿来的风,贴着沙发表面卷过。 那些纸扎品像被无形的手托起,往边上一挤,沙发瞬间空出一大块位置。 陈西西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张着嘴,半晌没动。 “坐。”宁瑶又说了一遍。 陈西西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只坐了半个屁股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何花端了两杯茶进来,一杯放在宁瑶手边,一杯递给陈西西。 “谢谢谢谢。”陈西西接过,捧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昨晚睡得好吗?”宁瑶问。 陈西西摇摇头,又赶紧点头:“还、还好。就是……有点怕。” 怕那人再来,怕门缝底下又出现影子,也怕家里的镜子再裂开。 宁瑶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推到陈西西面前。 “打开看看。” 陈西西迟疑地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她看不懂的符文。中间方孔里穿着一根红绳,绳结打得复杂又精巧。 “这是?” “古钱,以后随身携带。”宁瑶说,“洗澡也别摘。能戴多久戴多久。” 陈西西拿起铜钱,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她依言戴到脖子上,铜钱贴着皮肤,那股凉意慢慢渗进去,奇异地抚平了她心里那点焦躁。 陈西西攥着那枚漆黑的铜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戴上这个……”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他就不会再找我了,对吗?” 宁瑶抬起眼,对上她那双盛满恐惧和期盼的眼睛。 “暂时不会。” 四个字,凿碎了陈西西刚刚垒起的那点侥幸。 “那,”她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我是不是永远都逃不掉了?” 那种被无形之物盯上的感觉,像一张湿冷的网,从头顶罩下来,越收越紧。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被标记了,走到哪里都甩不掉。 “不至于。”宁瑶往后靠进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他昨晚被金光所伤,至少需要休养一周。这段时间,足够你做点准备了。” “准备?”陈西西茫然。 “嗯。”宁瑶看着她,“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有一点很明显,这个人很有计划性,不是一时兴起的变态,而是有明确目标的追踪者。” 她顿了顿,问:“你试过在家门口装监控吗?” 陈西西愣住。 “监,控?” “对。”宁瑶说,“那种能在手机上看到的,装在门口,或者对着走廊。” 陈西西下意识摇头:“我……我没装。” 她说着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我在网上看过很多帖子,说现在好多监控摄像头都会被黑客入侵……装了反而会暴露隐私,所以……一直没敢。”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 说完,她低下头,耳朵尖泛着一点红。 她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矫情。 别人可能会觉得她被害妄想,或者单纯就是穷抠。但她一个人住在那样的老小区,又是女孩子,每天下班都那么晚,怎么可能不小心? 宁瑶琢磨了下,随手拿出一张黄符,指尖在朱砂上轻轻一点,快速画了一张符。 “这张符纸,五百块,能让你的监控不会出现你所说的那种情况。” 陈西西:“啊?” 宁瑶继续问:“装监控的钱,有吗?” “有的有的。那我,”陈西西咬唇,“我要是买了这个符纸,还会有事吗?” 宁瑶笑了,很淡的、却莫名让人安心的笑意。 “放心。”她站起身,走到陈西西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在拂去灰尘。 可陈西西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沉甸甸的力量,从肩头渗进去,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我要护住的人,”宁瑶收回手,背对着窗外的天光,眼底有某种锋利的东西一闪而过,“便是天王老子来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也夺不走分毫。” 第112章 偷窥(4) 陈西西是被付叔送走的,黑色的商务车驶出地下车库时,她回头看了眼高耸的亿安大厦,攥紧了手里的锦囊。 来回的油费,宁瑶给报销了,当然,走的是厉承铉的私人账。 何花把账单递过去的时候,厉承铉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句“记我名下”,就继续签他的文件。 宁瑶回到办公室时,厉承铉还坐在那儿。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显得冷淡疏离。 可他却在她推门进来的瞬间,开了口: “又有新案子?” 声音不高,甚至没抬头,注意力似乎还胶在面前那份厚厚的并购案文件上。 宁瑶脚步一顿,挑眉:“老板,你背后长眼睛了?” 厉承铉没接这个玩笑。他合上钢笔,金属笔帽发出“咔”一声轻响。 “那个女孩,”厉承铉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身上有东西?” “没有。”宁瑶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捞起一个抱枕,下巴懒懒地搁上去,“我仔细看过了,很干净。没有阴气,没有煞气,连一丝咒术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厉承铉打量着她,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那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 “但你看上去,”他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一叩,“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宁瑶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半晌,她扯了扯嘴角。 “是啊。”她松开抱枕,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因为她身上虽然干净,可眉心,却盘着一缕死气。” 一缕很淡、很细,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命门上的黑气。 “这说明要害她的人,”宁瑶屈起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有使用任何玄门手段。” 但凡用了,不管是下咒、下蛊、种符、养煞……她都能顺着痕迹摸过去,当场把对方揪出来。 可陈西西身上什么都没有。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对方不是玄门人士。 是个纯粹的、技术流的变态。 “那她应该去找治安局。”厉承铉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或者,找私家侦探。” 他说着一顿:“这种事你也能解决?” “为何不能?”宁瑶笑了。 “人在做,我在看。”她歪头,眼底映着窗外的天光,“这天下,还没有干了坏事能逃出我手掌心的存在。” 语气轻描淡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厉承铉放下手,看向她。 她笑得肆意张扬,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需要帮忙吗?”他问。 “暂时不用。”宁瑶摆摆手,想了想,忽然“哎”了一声。 厉承铉抬眸:“怎么?” 宁瑶看着他,没立刻说话。 她只是忽然觉得,现在的厉承铉,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记得她刚从这具身体里醒来,同他说起玄门中的事时,他的脸上总带着几分排斥。 但现在的老板,甚至会主动帮忙了。 “没什么。”宁瑶勾唇,极淡的笑意在眼里荡开一圈涟漪,“如果需要帮忙,我会提前说。” 厉承铉颔首,没再追问。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文件。 白纸黑字,条款分明,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那些笔画却像浮在水面上,怎么也沉不进脑子里。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震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麻。 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整个小区,缓缓扫了一圈。 镜头从斑驳的外墙,移到坑洼的水泥路,再移到那些黑洞洞的、像眼睛一样的楼道口。 然后,他推门下车,举着手机,沿着小区围墙慢慢走。 脚步放得很轻,像在丈量什么。 手机屏幕上,画面平稳地移动。偶尔有风吹过,镜头里的树枝摇晃,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付叔走得很慢,很仔细。 他拍下了小区唯一的出入口——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和旁边墙上贴满小广告的保安亭。 拍下了每栋楼的单元门——有的关着,有的虚掩,门缝里渗出陈年的霉味。 拍下了停车场——露天的那种,用铁皮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底下停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和电动车。 最后,他停在陈西西住的那栋楼前。 镜头抬起,从一楼慢慢扫到顶楼。 一切都很平静,只偶尔能听到几位老人谈笑的声音。 付叔将视频发给宁瑶,又发过去一条语音,说自己暂时没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就在付叔的车缓缓驶离小区时,一扇贴着褪色窗花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缝隙。 窗帘的褶皱间,露出一双眼睛——眼白布满血丝,瞳仁却黑得瘆人,像两粒浸在污血里的玻璃珠。此刻,那双眼正直勾勾地盯住黑色商务车远去的方向。 然而,仅仅一瞬。 一股尖锐的灼痛猛地刺入眼球! “唔——!”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咙里挤出,那只惨白的手触电般缩回。 窗帘被粗暴地扯拢,缝隙彻底合死,仿佛从未打开过。 晚上直播时,粉丝们还在惦记着“橙子”的事。 【大大,橙子妹妹怎么样了?】 【今天见到真人了没?事情解决了吗?】 【我昨晚做噩梦了,梦到门缝有影子……】 宁瑶看着滚动的弹幕,拿起手机给陈西西发了条消息。 几秒后,她收到回复。 “行,”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那就让她自己来说。” 她点开连麦列表,找到“橙子橘子橙”,发送邀请。 “滴”的一声,连线接通。 “大、大家好。”陈西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还有点紧张,“我是橙子。” 弹幕瞬间沸腾: 【橙子妹妹!你没事?!】 【今天见到大大了吗?事情解决了吗?】 【等等我先跑个题——大大本人好不好看?!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楼上别打岔!说正事呢!大大个子高吗?有一米七不?】 【啊啊啊所以大大本人到底是御姐还是萌妹啊!我好奇死了!】 陈西西被这一连串的弹幕刷得一脸懵,还没等她开口,耳机里传来一声低笑。 宁瑶轻笑一声道:“行了,每天都看着,还用得着人说?” 【不一样啊!t的直播画质太差了!】 【加一,我已经换显示屏了,看着还是糊,程序员到底能不能行!】 第113章 偷窥(5) 陈西西也跟着笑了,这是她从昨晚开始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我没事。”她握紧胸前的铜钱,声音慢慢稳下来,“今天见到瑶姬大大了,她帮我解决了问题,还给了我护身的东西。”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啊?变态吗?】 【大大怎么解决的?能说吗?】 【护身的东西是什么啊?好好奇。】 陈西西看了眼宁瑶,虽然隔着屏幕,但她好像能感觉到对方点了点头。 她斟酌着用词,“具体细节我不能说,但瑶姬大大已经把他赶走了。至于护身的东西……”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是一枚铜钱。大大说,戴着它,我就安全了。” 【呜呜呜太好了!】 【大大牛逼!】 【所以大大到底长什么样啊!橙子妹妹描述一下呗!】 看到这条弹幕,陈西西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起来: “瑶姬大大本人……比屏幕里看着还要好看太多了。”她声音轻轻的,“大概就是,仙女下凡那种感觉。” 【果然!我就知道大大真人肯定绝美!】 【啊啊啊我也想看!大大考不考虑搞个粉丝见面会啊!】 【见面会!见面会!】 【 1!我坐高铁也要去!】 【 !大大看看孩子!】 弹幕瞬间被“见面会”三个字刷屏。 宁瑶刚才低头回了几条消息,没注意弹幕。这会儿一抬头,满屏都是“见面会”,她挑了挑眉: “什么见面会?” 【超管小艾同学:就是约定一个时间地点,线下和粉丝们见面互动!之前也有主播做过,效果很好的!大大如果愿意,我这边可以帮忙申请场地和流程!】 小艾一边打字,脑子里已经冒出了无数个点子:定制周边、签名合影、互动游戏…… 甚至还能搞个小型“占卜体验区”。到时候直播引流,热度肯定爆! 说实在的,她也想亲眼见见宁瑶。 虽然每天在后台对接,看直播,可隔着屏幕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要是线下见一面……说不定她还能问问大大自己啥时能升职加薪呢! 小艾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等宁瑶的答复。 宁瑶看着那些滚动的弹幕,没立刻说话。 她端起手边的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她开口。 然后,她放下杯子,笑了。 “见面会啊……”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行啊。” 弹幕瞬间炸开: 【啊啊啊答应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我现在就开始攒钱!】 【大大看我!我是本地人!我可以当志愿者!】 小艾也激动得坐直了身体,手指已经悬在键盘上,准备记录时间和地点需求。 然而宁瑶下一句话,让所有兴奋都戛然而止: “等粉丝到五百万。”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明天早饭吃包子”。 【五……五百万?!】 【我现在就去拉人!】 【大大你知不知道五百万是什么概念啊!整个平台粉丝过五百万的主播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这是画饼吗呜呜呜……】 小艾也愣住了。 她看着后台数据,宁瑶开播不到两个月,粉丝数从零涨到近五十万,已经是现象级的速度了。 可那是五百万啊! t站内签约的主播近万人,真正有五百万活粉的,不过百数。 大多数都是在百万以上,超过五百万的,那都是t驻站元老级别的主播了。 宁瑶看着那些哀嚎的弹幕,又笑了笑:“怎么会是画饼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摄像头,屏幕映在她眸子里,微微闪烁。 “等粉丝到五百万,”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一定办!” “至于现在,” 她坐直身体,重新靠回椅背: “还是先算命。今晚第二卦,开始抽了?” 弹幕还在为“五百万”这个数字震惊,但占卜的吸引力终究占了上风。很快,新的连麦对象抽了出来。 陈西西蹲在直播间里看了会儿,眼皮越来越沉。 盛夏的晚风带着黏腻的燥热,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出租屋里没有空调,她也舍不得装,只能靠这点自然风勉强驱散暑气。 窗外装着老式的钢筋防盗窗,栏杆锈迹斑斑,但足够结实。至少没人能从这里进来。 她这么想着,意识逐渐模糊。 风轻轻掀起窗帘。 布料拂过不锈钢栏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下。 又一下。 就在这时,窗外,防盗栏的阴影里,一个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路灯昏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一张模糊的脸。五官隐在黑暗里,只有那双眼睛,清晰得瘆人。 此刻,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熟睡的人。 宁瑶的直播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的,手机自动跳转到下一个直播间,震耳欲聋的音乐猛地炸开—— 陈西西一个激灵,被硬生生吵醒。 她皱着眉,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关掉声音,随手扔到枕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又沉沉睡去。 就在她重新闭上眼的瞬间—— 脑子里忽然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陈西西猛地睁开眼! 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窗外那双眼睛里。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路灯昏黄的光勾勒出那张脸的轮廓——是个男人。 三十岁上下,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头发凌乱,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五官普通,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可那双眼睛…… 陈西西不知该怎么说,她本不该看清对方的模样的,可那一刻,一切都那么清晰! 她清楚地看到对方眼白爬满的血丝、黑得像两口深井的瞳孔。 里面翻涌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粘稠的疯狂。 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像淬着毒,每一个细微的肌肉牵动都浸透了恶意,仿佛看着一只掉进陷阱的、无力挣扎的猎物。 陈西西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哗地退下去,冻成冰。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动,四肢却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只有眼睛,还死死瞪着那扇窗。 瞪着那个趴在防盗栏上、对她露出诡异笑容的男人。 他嘴唇无声地开合,像在说什么。 陈西西听不见。 但她看清了那几个字的口型: “找、到、你、了。”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2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 ? 感谢大家的票票~啾咪啾咪啾咪!!!! 第114章 偷窥(6) 下一秒,那双苍白的手,猛地抓住防盗窗的栏杆! 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锈屑簌簌落下。 男人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抠进铁锈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要徒手掰开这些锈蚀的铁条。 陈西西终于找回了声音—— “啊——!!!” 尖叫声凄厉地划破寂静的夜。 几乎是同时,她脖子上那枚铜钱,骤然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狠狠烙在皮肤上! 远在江都、闭眼打坐的宁瑶眉心猛地一跳。 她倏然睁开眼,眸底寒光乍现。 双手已在瞬间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唇瓣微启。 最后一个咒语落下的刹那,陈西西颈间那枚漆黑的铜钱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光芒化作一道锐利的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窗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呃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炸开! 金光没入瞳孔的瞬间,男人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猛地松开抓住栏杆的手,捂住眼睛,整个人向后踉跄,随即像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开,瞬间消失在窗外的黑暗里。 只余防盗栏在惯性下微微震颤,发出空洞的余响。 陈西西瘫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着。 她颤抖着摸向脖颈,铜钱依旧滚烫,那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竟奇异地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嗡…嗡…嗡——” 手机在枕边突兀地震动起来。 陈西西惊得浑身一颤,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她惨白的脸,来电显示赫然是“瑶姬大大”。 她抖着手按下接听,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得不成样子: “大、大大……他、他又来了!我、我看见他了!” “我知道。” 电话那头,宁瑶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你现在,”她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催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走过去看看,人还在不在窗口。” “现、现在吗?” 陈西西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惶恐地望向那扇黑洞洞的窗户,窗帘还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噩梦的残影。 “嗯。”宁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别怕,他伤不了你。去看看。” 宁瑶冷静的声音让陈西西狂跳的心一点点平息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气流撞进肺叶,带来一丝刺痛的真实感。 她僵硬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挪向那扇窗户。 每靠近一寸,心脏就缩紧一分。 夜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混杂着尘土和草木的气味。 窗帘被吹得鼓荡,她停在窗前,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拨开帘布。 窗外,空无一人。 昏暗的路灯照着楼下坑洼的水泥地,照着锈蚀的防盗栏投下的、歪歪扭扭的影子。 地面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个趴在窗上、对她露出诡异笑容的男人,从未出现过。 而那人掉下去时发出的惨叫、那双抓住栏杆的手以及那灼眼的金光,都只是她过度惊恐下产生的幻觉。 可脖子上的铜钱还在发烫,皮肤被烙得生疼。 陈西西盯着那片空地,看了很久。 久到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才慢慢松开攥着窗帘的手。 布料垂落,重新遮住窗口。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机还贴在耳边。 “……不在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地上,地上什么都没有。” 电话那头,宁瑶眼睛倏然眯起,视线仿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直直投向陈西西所在的方向。 “先别挂电话,”她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能定住人心的力量,“我让人过去看看。” “好、好的!” 陈西西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双手紧紧攥住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听筒里隐约传来宁瑶与旁人简短交谈的声音,语调冷静,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将她几近崩溃的神经暂时钉回原位。 不过短短几分钟,她却觉得像熬过了几个春秋那样漫长难捱。 “半个小时后会有人到小区。”宁瑶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他们不会上楼,就在楼下守着。我把领队的号码发给你,有任何情况,立刻打这个电话。” 话音刚落,陈西西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弹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后面跟着简短的三个字:【付先生】。 “谢谢大大!真的真的谢谢您!”陈西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声音哽咽得厉害。 巨大的恐惧过后,汹涌而来的后怕与感激将她淹没,她笨拙地重复着道谢,语言贫瘠得只剩下这几个字。 宁瑶在电话那头又安抚了几句,直到听她抽泣的声音渐渐平复,呼吸不再那么急促,才道:“锁好门,别怕。” “好……”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细微的夏夜声响。 恰在这时—— 楼下传来车辆驶近、又缓缓停下的声音。 轮胎碾过砂石,引擎低鸣后熄灭。 陈西西一个激灵,几乎是扑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一角,屏息向下望去。 昏黄的路灯光下,一辆黑色的suv静静停在楼前的空地上。车型低调,车牌号与她刚刚收到的信息核对无误。 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往下沉了沉。 她看着那辆车,看着驾驶座里隐约透出的、一点猩红的烟头光亮,慢慢松开了攥得生疼的手指。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稠如墨。 但至少现在,不是她一个人了。 另一边,宁瑶挂断电话后并未去睡。 她拿出背包里随身带着的罗盘,天池中的磁针灵敏异常,在灯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 接着她去了三楼,在直播室里铺开一张裁剪规整的熟宣,提笔蘸取朱砂,将陈西西的生辰八字——年、月、日、时,四柱干支,逐一默写于纸上。 朱砂鲜红,落在素白的宣纸上,触目惊心。 搁笔、净手、焚香。 青烟笔直上升,在无风的室内凝成一线。 ? ?来咯~邪恶退散!宝子们永远平安!!!!! 第115章 偷窥(7) 宁瑶在案前盘膝坐下,双目微阖,指尖虚悬于罗盘之上。 气息渐沉,周身仿佛与这寂静的夜色融为一体。心中默念推演口诀,罗盘中心的磁针开始极其缓慢地转动,并非受地磁牵引,而是随着她意念的流转,指向某个玄奥的方位。 宣纸上的朱砂八字,在香雾缭绕中,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靛,又透出些微的蟹壳青。远处传来第一声模糊的鸟啼。 整整一晚。 案上的香早已燃尽,只余一炉冷灰。 宁瑶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她轻轻揉了下眉心,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 到底是灵气稀薄了。 若放在从前,推演这样一个命盘,何须耗费整夜心神,更不至于感到如此倦怠。 当然,这话要是被特处所那些画一张蕴含灵气的符纸都需闭关一两日的听到,大概要气死。 好在,这一夜没有白费。 至少推演结果显示,陈西西暂无性命之虞,命线虽被阴霾缠绕,但短期内未有断裂之兆。 她拿起手机,给陈西西发了条消息,告知她近期进出都会有付叔安排的人暗中跟随,若车辆或人员有变更,会提前通知,让她安心。 陈西西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谢谢”夹杂着流泪的表情,感激之情几乎要溢出屏幕。 宁瑶回了句“不用”,将手机搁在一边,又在原地静坐调息了片刻,待那阵因过度耗神而起的轻微眩晕感散去,才起身下楼。 楼下餐厅,厉承铉已经在用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眸看向楼梯口。 “昨晚的事,”他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解决了?” 昨夜他刚处理完集团的文件,躺下不久,房门就被敲响。 宁瑶站在门外,言简意赅:“老板,借几个人。去盯个地方。” 当时宁瑶脸色不大好,他也没多问,直到早上起来才发现隔壁侧卧的门开着,人却不在。 问了孙叔才知道宁瑶昨晚上了三楼就没下来。 厉承铉心知能让宁瑶放弃晚上打坐都要忙的事必然不简单,也没上去打扰。又跟何花说了今天居家办公,不去集团。 “还没。”宁瑶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在厉承铉对面坐下。 厉承铉点头:“付叔的儿子,付峥。从小在厉家长大,以前在境外做过几年雇佣兵,身手和警觉性都是一流。现在自己经营一家安保公司,底子干净,人也可靠。” “那就好。”宁瑶咬了口馒头,香甜松软,“麻烦老板跟付峥说一声,陈西西那边需要长期盯着。昨晚那个人还没揪出来。” 厉承铉抬眸:“需要我这边帮忙查吗?” “查,但不用你动手。”宁瑶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让特处所去查。总不能什么都让老板你做了,他们在背后白捡便宜。” 消息发送的对象是赵琪。 发完,她一抬头,发现厉承铉还坐在对面。 “老板今天不上班?”她有些诧异。 “居家办公。”厉承铉言简意赅,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啊~”宁瑶了然地点点头,重新低下头,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敲打。 厉承铉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晨光里,能看清她眼下的淡淡青影,是熬夜留下的痕迹。 “熬夜伤身,”他放下杯子,声音比平时缓了些,“有空补个觉。” “好,知道。”宁瑶应着,头却没抬,全副心思似乎都沉浸在了手机那头的事务里。 厉承铉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餐厅。 脚步声渐远,直到消失。 宁瑶打完最后一行字,发送,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端起旁边的豆浆喝了一大口。 她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 餐厅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阳光又挪动了一点,照在厉承铉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空荡荡的。 宁瑶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在上楼补觉和提前直播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刚和赵琪约了下午见面详谈,这会儿若去睡觉,晚上恐怕又得失眠,倒不如把直播挪到上午,晚上便能早早休息。 只是上午开播,人气难免冷清。 工作日,大家都在为生计奔波,即便有幸运观众被抽中,也鲜少有人能立刻上线连麦。直播间里显得有些安静,弹幕滚动得也慢。 然而,观众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过去。 【咦?橙子关联的微博更新了,她好像去治安局报案了!】 【我也看到了!她说昨晚又看到那个人在窗外,吓坏了,今天一早就去报了案,治安局已经派人去她小区取证了。】 【啊?不对,她不是找了瑶姬大大吗?昨晚不是说已经没事了?】 这条弹幕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立刻激起了涟漪。 很快,几条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评论跳了出来: 【笑死,你们还真信她能解决什么问题啊?之前都是剧本!真遇到事儿不还是得找治安局?】 【就是,信她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至少我还能给你讲个统一六国的故事。】 【前面的,v你50你能帮我统一全球吗?我真不想再考四级了!】 弹幕风向开始转变,质疑和调侃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 宁瑶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手边的龙井慢悠悠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甜,熨帖着熬夜后有些干涩的喉咙。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报案是她的权利。”她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清晰而平静,“我从未说过,找了我,就不能再找治安局。两者并不冲突。” 弹幕静了一瞬。 【那…大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啊,橙子不是说您给了护身的东西吗?怎么还会被吓到?】 “护身的东西,保的是命,不是不让你害怕。”宁瑶语气依旧平淡,“就像给你一件防弹衣,它能挡子弹,但子弹打上来那一瞬间的冲击和声响,你该怕还是会怕。一个道理。” 第116章 偷窥(8) 【那…那个人到底抓住了没?】 【治安局能抓到吗?】 “治安局有治安局的办法,我有我的路子。”宁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眼看了看直播间右上角的时间,“今天上午人少,给大家讲点平时在家也能用的。” 她调整了一下摄像头,从旁边拿出一叠裁剪好的黄纸,和一支细细的朱砂笔。 “教你们一个简单的‘安宅小术’。不需要什么灵力,心诚则灵……” 直播结束,宁瑶关掉电脑,拿出手机,付铮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安保大队长:宁小姐,治安局的人已经走了,陈小姐刚做完笔录,目前情绪稳定。】 宁瑶微微挑眉,陈西西找治安局的事,若不是粉丝提起,她并不知道。 不过她并不在意,她只需将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即可。 【瑶姬赚大钱:好,有空问问她,若是治安局那边有人留守,你可以先回来。】 【安保大队长:收到。】 收起手机,宁瑶盘腿坐到客厅的地毯上,开始折元宝。 金箔纸在她指尖翻飞,很快便叠出一个个小巧精致的金元宝,整整齐齐码在旁边的竹篓里。 等数量攒够了,她便会上架到网店。 这几日,网店里符纸的销量略有起色,基本每天都能有一两单。数量不多,每次十来张,她抽个空便能画完。 下午,赵琪带着黄毛准时上门。 宁瑶提前在会客室等着,刚泡好的龙井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孙叔推开门,恭敬道:“宁小姐,赵小姐到了。” “嗯。” 宁瑶抬眸,赵琪和黄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黄毛那头在室内光线下格外醒目的金发,宁瑶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颔首示意:“坐。” 赵琪和黄毛对视一眼,脚步都有些迟疑。 他们跟着所长和队长,也算见识过不少富贵人家,但真要论底蕴和格调,厉家绝对是头一份。 这气派并非来自那些所谓的各类大牌,而是,历史沉淀。 因为那些“历史”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他们面前。 宁瑶面前那张茶桌,便是整套的五百年前的金丝楠木家具,木纹如画,包浆温润。 她手中执着的茶盏,赵琪隐约记得,是去年某场顶级拍卖会上以极高价格成交的古董秘色瓷。 置身这样的环境,面对这样的宝贝,两人不免有些束手束脚,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坏了什么他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的东西。 “坐,茶要凉了。”宁瑶又提醒了一句,语气平淡。 赵琪这才拉着黄毛,在宁瑶对面的两张黄花梨木椅上小心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只坐了椅子前三分之一的位置。 宁瑶见状,微微挑眉:“不必如此拘谨。” 赵琪连连摇头,压低声音:“大大你不懂,这些东西……都可值钱了!” “值钱?”宁瑶挑眉,目光再次扫过面前的茶具和桌子。 “对啊!”赵琪见她似乎真的不了解,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就这张桌子,是几百年的金丝楠木,还是完整的一套!收藏价值高得吓人!还有这套茶具……我记得去年拍卖会,成交价都是一千万!” 宁瑶拿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垂眸,仔细打量手中这只杯子,脸上露出一丝清晰的嫌弃:“这杯子,值一千万?” “是这一套的价格啦,”赵琪纠正,但随即又补充,“不过平均下来,这一个杯子……少说也得百万起步。” 百万一个的杯子? 赵琪自己说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百万啊!她哪儿碰得起! 一旁的黄毛听着这番对话,顿时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变得金贵无比,甚至有点发烫。 毕竟,他现在坐着的这把椅子也不便宜啊。 宁瑶沉默了两秒,将杯子轻轻放回茶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她抬眼,看向赵琪和黄毛,语气有些复杂: “就这些垃圾?” “啊?”赵琪一顿,“这还,垃圾?” 她和黄毛对视一眼,几百上千万的东西都是垃圾,那厉家是得有多少钱? 宁瑶一只手随意地支着下巴,目光落回那套茶具上。 瓷泥并非顶级,也非御窑厂出品,釉质只能算中等,烧制火候也寻常。这样的东西,价值千万? 老板疯了?千万买这么一堆? 她摇摇头,眼里的嫌弃实在是太过明显。 赵琪和黄毛对视一眼,他们不懂,更不敢评价宁瑶的判断,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宁瑶又侧头,看向身下的金丝楠木茶桌,眉头微蹙。 这桌子的木料本身尚可,但这质地处理得还是粗糙了些。边角处甚至能看到虫蛀后填补的痕迹,这样的东西…… “啧,没看出来,老板还是个冤大头。” 她的嫌弃太过直白,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赵琪心里都忍不住开始怀疑: 难道是我刚才的描述太过夸张了?其实这些东西真的不值钱? 但很快她就觉得不是,纯粹是大大见过的好东西太多,才会觉得这些都是“垃圾”。 赵琪心中感慨,她也想要这么一堆“垃圾”啊。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茶香无声氤氲。 宁瑶看着两人依旧紧绷的模样,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说正事。”她抿了口茶,“有个案子,需要你们帮我跑一趟。” 一听案子,赵琪和黄毛眼睛一亮。 “大大你说!”黄毛现在对宁瑶那是完全敬佩,“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被人抢了表忠心的最佳时机,赵琪手肘拐了他一下,道:“大大,什么案子?要去哪里啊?” “就在江都下的一个县城,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宁瑶说着又问了句,“我听说特处所只有市区才有?” 赵琪点头:“嗯,目前只普及到市,但有些偏远的地方也还没驻扎进去。” 她叹了口气:“我们人太少了,玄学公会一直在抢人,我们抢不过。” 宁瑶挑眉:“骆所不是说待遇很好?” 毕竟之前让她去的时候骆所可是一个劲的夸特处所有多好的。 ? ?我来咯~今天我妹放假回家,不加更了,等我下周来~ 第117章 偷窥(9) “那,那是对您嘛。”赵琪尴尬的咳了声,“大大你那么厉害,给你的待遇自然是最好的!” 宁瑶好奇:“这么说,玄学公会那边给的待遇更好?” 赵琪一顿,黄毛连忙反驳:“当然不是!他们待遇还不如我们呢,就是,就是噱头搞得好!对,噱头,都是噱头!” 赵琪也反应过来,他们特处所还指望大大帮忙呢!怎么能给对面说好话! “对对对,”她赶紧附和黄毛的话,“他们就是把人骗进去,等你想出来就难了。大大你千万别相信他们跟你说的话,那都是一群骗子!” “就是就是!” 看着两人在她面前极力证明玄学公会就是个垃圾,根本不值得去,宁瑶轻笑一声: “嗯,那现在能麻烦你们跑一趟了吗?这些是我给你们准备的东西。” 宁瑶拿出一个新背包递给赵琪。 赵琪接过:“当然可以!” 反正所长那边让他们极力跟大大搞好关系,能帮偶像办事,怎么不可以? “好,那麻烦你们了。” 宁瑶又叮嘱了几句,又让司机送两人回去。 赵琪和黄毛先回了一趟特处所,跟丁宇说了要出外勤后,又拿着文件去所长那儿盖章。 “现在?”骆所一脸震惊,“这么着急?” “一看所长你就没看大大直播。”黄毛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相册,最新的全是宁瑶直播的录屏。 “你看,对面已经报案了,而且昨晚上那人还在,但是治安局那边啥都没查出来。” 黄毛说着瘪瘪嘴:“让他们每次都瞧不起咱们,现在还不是要咱们出手。” 骆所闻言哎了一声,握着保温杯道:“这话可不能当着人的面说,人家不要面子的?” “哦!” “行。”骆所杯子往桌上一磕,给两人盖了章。 两人临行前他又特地嘱咐:“要有什么麻烦记得给宁小姐打电话啊!” 说完人砰一下关上门,甚至还传出反锁的声音。 赵琪:? 黄毛扯了下她的衣服:“所长是怕叫他他也打不过,所以直接越过他就好。” “哦,那走!” 两人一道出门,黄毛开车,一脚油门杀到宁瑶给的地址。 “这小区,是有点老旧了哈。” 黄毛打量着小区的布局,不但老旧,小区后面紧挨着的就是居民户,瞧着还是个住户挺多的居民区。 “这么大一片,有点难搞啊。” 黄毛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撑着下巴:“你说咱从哪儿开始查?” 赵琪看过去,视线落在小区外墙上的一个镜头上:“那个地方有个摄像头,咱去问问看有没有拍到什么?” 黄毛点头。 两人下车去找门卫,结果门卫压根没有监控显示屏,大爷还因为他们是外来车辆,多要了五块钱的停车费。 给了钱,大爷才告知两人,监控是对面酒店装的,小区边上的空地就是酒店的停车场。 赵琪:“那您怎么还收我们停车费?” 大爷理直气壮:“那三八线没瞧见啊?小区的在一边,酒店是另一边撒!” “你!” “好了好了,我们去酒店看看。”黄毛拉着赵琪手腕:“走了走了。” 赵琪憋着口气,出门就看了停车场,还真有条三八线,更气了! “什么破酒店,弄个停车场还跟小区挨在一起!” “行了。”黄毛笑着拍拍她肩膀,“先过去看看再说。” 两人到了酒店,拿出证件,酒店前台很热情的给看了监控,但巧的是,那天晚上的监控正好维修,什么都没录到。 赵琪蹙眉:“你们只有一个监控?” “两个啊。”前台道,“但那天维修是电路问题,电线被老鼠啃坏了,两个监控就都看不见了。” 说着,前台闪着八卦的大眼睛:“哎小姐姐,是不是小区出事儿了?我早上还看到治安局的过来嘞!” 黄毛反问:“这小区经常出事?” “哎那也不是。”前台道,“这小区住的都是些老年人嘛,矛盾多得很,经常听到吵架,不过这次治安局来的人有点多,我估计矛盾不小。” 黄毛看了眼外面,酒店就在小区正对面,隔着一条街,车流也不算少。 他回头:“隔着这么远,你也能听见吵架?” “我住后面啊。”前台嘿嘿一笑,“就小区后面的那些居民房,那里。” 她抬手一指:“我租了个单间,每次休息都能听见他们吵架,声音可大了。” 黄毛又问:“那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那住这小区奇怪的可多咯。” 这会儿没人住宿,前台可爱八卦,手撑着下巴说:“我记得是小区刚建好那几年,治安局的车经常过来,听说是小区里有人卖那个,白色的。” 前台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不过搜了好几次都没搜到,这两年倒是没见到了,听我爹说是都被抓进去了。” 黄毛和赵琪对视一眼,赵琪问:“你家就住这里?” “以前是,后面搬家了。” 前台笑着指了指面前的桌子:“这里,我家的。” “那你还在后面租房住?”赵琪觉得奇怪,“自家酒店住不下?” “哎咱这地方好歹也属于半个旅游城市了,每年一到暑假人就多得很,一到暑假我爹就让我搬出去咯。” 前台说:“不过你们真是特处所的啊?那你们来,是不是有那什么?” “你还知道特处所?” “知道啊!”前台一双眼睁得大大的,“不过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用出门的,就掐指一算,罗盘一转,就知道哪里有事发生了。” 她好奇道:“所以你们也要亲自上门的啊?” 黄毛和赵琪对视一眼,他们倒是也想,但这种水平,目前大概只有宁瑶能办到了? 说起来,要不是厉总那边离不的人,大大估计会亲自过来一趟。 “对了对了,你们特处所的,认识这个!” 前台拿出手机翻了翻,翻出一个主播:“这个这个,瑶姬,认得不?” 赵琪眼睛一亮:“你也喜欢大大?” 前台瞬间兴奋:“同担?!” “必然!大大那么厉害谁不喜欢了!” “哎哟,所以大大说的都是真的?等等!”前台一眯眼,“不对不对,大大人在江都,昨天还有人去见她,我还看到一辆豪车送她回来。你们今天又……所以,那个人住在这个小区对不对?” 黄毛和赵琪琪都是一愣,这人反应这么快的? ? ?明天手打感谢!!! 第118章 偷窥(10) 前台看两人不说话,知道自己猜对了。 “怪不得!我说怎么那么多人,所以那人还没抓到?” 赵琪无奈,这人脑子转得太快,她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猜完了。 看出两人表情不太对,前台连忙摆手:“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倒也不是,”赵琪摸了摸头,叹了口气,“算了,治安局那边应该也会出公告,但这段时间你还是小心些。” 她看着这前台也挺年轻的,又说:“这段时间能住酒店就住酒店,租的房就别回去了。” 前台点头:“okok~肯定记得!” “哎那这个监控你们要拷贝不?我这有u盘的!” 黄毛点头,弄好监控,他们又在酒店订了间房。 前台特地给他们找了间能看到小区的:“你们运气好,这是最后一间了。” 赵琪道了声谢,想着又从包里摸出一张符纸递给她:“这是瑶姬大大亲手画的,关键时刻能保命,贴身带着。” 前台眸子一亮:“真的?我上次还买了一张呢,就是没两天就成一捧灰了,我寻思我自己没保存好呢。” 黄毛和赵琪拿着房卡都准备上楼了,忽然听到这么一句。 赵琪猛地回头:“你说大大的符纸变成灰了?” 前台被吓了一跳,看赵琪脸色不对劲,懵懵地点头:“昂,就,快递到的第二天,那天我正好休息,就回去了。” 赵琪追问:“你回去做什么了?符纸什么时候变的?” “不知道啊,我太累了,回去倒头就睡。等我醒来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符纸没了。” 前台说着,也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了。 “那什么,不是符纸质量有问题?” 黄毛听着有些一言难尽:“你觉得是符纸的问题?” “不是?”前台茫然,“我那天睡了一天,不是符纸,还能是啥问题?” 黄毛和赵琪对视一眼,问:“你买的是什么符?” “好运符呀!”前台拿出手机戳了戳,“喏,这个,花了我三千嘞!” 三千,换一条命,到底还是划算的。 赵琪这会儿不忙着上去看监控了,干脆拉着前台坐到柜台对面的沙发上:“你跟我细说,那天发生啥事儿了,把你记得的,全都说一遍。” 黄毛坐到两人边上,拿出手机和录音笔开始记录。 见两人突然变得严肃,前台也反应过来那符纸变灰怕是有点严重。 “那我,从头说?” “一点不漏。” “好,我想想。应该是,一个星期以前了。” 前台记得,那两天有个小妹离职,老爹让她过来代班。 连上了两个夜班,她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一换班就跑回去睡觉去了。 “那两天恰好周末,有点忙,快递放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柜,我回去的时候就顺路给拿了。” 她当时还跟朋友吐槽呢,三千买的符纸还要她一块钱的保管费。 拆完快递她顺手把符纸放在兜里,走回去的路上还差点撞到人。 “撞到谁了?” “不记得了。”前台努力回想,眉头紧皱,“那天我实在太困,脑子都是懵的,根本没注意撞到的是谁。只记得…那人脾气很坏,我明明道了歉,他还一直骂骂咧咧,说我不长眼,走路不看路什么的。” “我当时又困又累,被他骂得心头火起,就…就回了一句嘴。” 她当时又累又气,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我看你就是看我年轻好看,故意凑过来想占便宜!再骂我告你骚扰!” “那人好像挺怕我告他,居然没再骂,转身就走了。我也没多想,就赶紧回去了。” 回到租住的小单间,她衣服都没换,直接扑到床上就睡死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晚上。 赵琪追问:“睡了一整天?中途一次都没醒过?” 前台肯定地摇头:“没有,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做。后面就是……洗衣服的时候想起口袋里的符纸,结果一摸,已经成灰了。” 她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后怕:“我还以为是太累产生的错觉……所以,我那天晚上,是真的遇到‘东西’了?” 黄毛没有直接回答,只转头看向赵琪,压低声音:“给大大打个视频,让她看看。” 赵琪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宁瑶的视频通话。 请求很快被接通,宁瑶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似乎是家里的书房,光线明亮。 前台一看到那张熟悉又带着清冷感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天呐!是真人!瑶姬大大!我、我是你粉丝!我天天看你直播的!我还给你刷过小礼物!”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刚才的恐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面基”冲淡了不少。 视频那头,宁瑶看着屏幕里突然激动起来的前台姑娘,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你好。”她笑着应了一声,随即切入正题,“赵琪,手机拿稳,对着她,我看看。” “哦,好。”赵琪连忙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前台。 宁瑶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前台脸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视线缓缓移动,从前台的眉眼,到印堂,再到周身那层普通人看不见的“气”。 前台被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刚才的兴奋都压了下去。 几秒后,宁瑶开口:“印堂晦暗,气息滞涩,肩头与头顶的‘火’光微弱,确实是被阴秽之物冲撞过的迹象,而且时间不短了。” 前台小脸煞白一白。 “不过,”宁瑶话锋一转,“你身上现在很干净,没有残留的邪气。我给你的那张符,应该是在你沉睡时,替你挡掉了大部分侵袭,并将残留的阴气焚烧驱散了。所以符纸成灰,而你只是感到异常疲惫。” 听到这里,前台大大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谢谢大大!那、那我以后还会不会有事啊?” 宁瑶道,“你运势低迷,自身阳气偏弱,容易招惹这些东西。最近尽量别走夜路,尤其避免去偏僻、阴暗、或者人烟稀少的地方。晚上早点回家。” “好好好!我一定早点回家!”前台连连点头,又忍不住问,“那……大大,撞我的那个……到底是什么啊?”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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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琪语无伦次,只说出事了,在那姑娘住的地方。”宁瑶快速调出赵琪发来的定位,就在陈西西所住的小区后面,“我们立刻过去。” “好。”厉承铉没有多问,转身示意孙叔备车。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出厉家老宅,汇入清晨的车流。 宁瑶和厉承铉坐在后座。 她闭着眼,指尖在膝盖上极轻地敲击,在心中快速推演。 昨天见那前台,虽然气色不佳,印堂晦暗,但命线并未显示即死之兆。 符纸也已生效,驱散了缠身的阴气……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出事? 除非……符纸出了问题? 不应该,她的符纸她知道,不可能出问题。 车子在午高峰的车流中穿梭,司机技术娴熟,寻隙超车,尽可能加快速度,一路奔向高速。 宁瑶始终闭目,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厉承铉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定位所在的小区。 居民楼只有三层,因为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瓷砖有些脱落。 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守在入口,周围零星有几个人好奇地张望,又被迅速劝离。 宁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外、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赵琪,她旁边是同样神情紧绷、金发都显得有些黯淡的黄毛。 “大大!”赵琪看到宁瑶下车,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眼圈通红,“在……在楼上……她、她……” “带路。”宁瑶打断她的话。 赵琪用力点头,跟门口的人出示了证件,撩起警戒线。 宁瑶弯腰进入,厉承铉和孙叔留在车旁等候。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有种陈旧灰尘和霉味混合的味道。 上到三楼,拐到走廊时,那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包括两名穿着治安局制服的人,以及一个穿着白大褂、正在低头记录的法医。 宁瑶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落在走廊上。 那个昨天还鲜活激动、说着是她粉丝的前台姑娘,此刻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穿着昨天的衣服,但上衣被撕扯开,露出里面的内衣,裤子也被褪下了一半。 头发凌乱,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涣散,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她的姿势很不自然,像是被人拖拽过,又随意丢弃。 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指甲断裂,指尖有血污和墙灰,显然死前有过激烈的挣扎。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子。 苍白纤细的脖颈上,有一圈清晰无比的、青黑色的扼痕。 指痕很深,边缘甚至有些淤紫,是成年人的轮廓,拇指与四指的位置分明。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法医站起身,对旁边一位穿着制服的负责人说道,“机械性窒息致死。死者生前并未遭遇过侵犯。反倒是死后,对方有这个打算,但并未完成。体表有多处挣扎导致的擦伤和淤青。” “另外,死者右手掌心有奇怪的灼伤痕迹,像是握过什么高温的东西,但皮肤表面目前没发现残留物。” 负责人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看向赵琪:“你们是特处所的人?死者昨天报过案?” “不是。”黄毛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抢先说道。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是来调查另一件事。她是对面酒店的前台,我们入住的时候跟我们说了不少小区的事。” 负责人眉头一紧:“之后呢?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个我们不清楚。”黄毛摇头,“昨天最后见的一次是在晚上九点左右,她给我们送了吃的上来的,跟我们说她要回出租屋。” “再然后,就是听到这边动静,我们过来看到……” 黄毛没再说下去,任谁看到那场面,都没办法冷静。 昨天还在跟他们说笑八卦的小姑娘,转眼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第120章 偷窥(12) 宁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她缓缓走近几步,在治安人员警惕的目光中停下,没有触碰尸体,只是静静地看。 她的目光扫过女孩被撕扯的衣物,停留在那只掌心有灼伤痕迹的右手上。 灼痕很新,皮肉焦黑蜷缩,与周围挣扎导致的擦伤截然不同。 然后,她视线下移,仔细扫过尸体周围的水泥地面,又看向女孩身上的衣服。 “赵琪,”宁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你昨天给她的符纸,她放哪里了?” 赵琪一愣,连忙上前,声音还有些发颤:“我、我看着她放进口袋的,就是右手边的口袋,她还拍了拍。” 小姑娘还说那是她偶像亲自画的,她一定要保护好。 宁瑶看向死者右侧裤袋——那里有明显的翻出痕迹,布料甚至有些撕裂,里面空空如也。 符纸不见了。 不是烧成灰烬残留痕迹,是整张纸,不见了。 “她死前,应该是攥着那张符纸。”宁瑶盯着那只掌心有灼伤痕迹的右手,缓缓道,“符纸感应到极致的恶意和生命危险,试图护主,自发催动了力量,所以在她掌心留下了这种灼痕。但……”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寒意:“符纸被人拿走了。就在她死后,或者……在她濒死、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 那位正在听黄毛低声汇报情况的治安官负责人,蓦地转过头,眉头紧锁:“什么符纸?” 宁瑶闻声抬眼看去。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寸头,面相刚毅,穿着笔挺的制服,肩章显示职位不低。 他胸前别着徽章,但吸引宁瑶目光的并非徽章本身,而是他身上笼罩的那一层……厚重而温润的浅金色光晕。 功德金光。 而且非常浓郁、扎实,不是一朝一夕能积累出来的。 她的视线又落到男人脸上,此人面相来看,生平屡破大案,救过不少人,且心念正直,行事磊落。 就是这脾气—— 宁瑶眸光微动,面上却未显,只平静答道:“一张护身符,但现在看来,符纸被凶手取走了。” “你给的?”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和怀疑,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凶案现场、气质颜值都十分出众的女子。 赵琪心里一紧,赶紧上前解释:“秦队,这位是我们特处所的特邀顾问,宁瑶。昨天死者确实向我们求助过,大大给了她一张护身符……” “特处所?”秦队打断她,眉头皱得更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以为然,“你们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听过。” 他目光重新落回宁瑶身上,眼神犀利带着审视,“一张纸做的护身符?这位宁顾问,案发前你接触过死者,还给了她东西。现在她死了,东西不见了。你觉得,我该首先怀疑谁?” 气氛瞬间凝滞。 黄毛解释道:“大大昨天没过来,符纸是我和赵琪给的。” 秦队面色一僵:“那也是她画的符!” 宁瑶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被冒犯的恼怒,也无急于辩白的慌张。 她只是抬眼,平静地看向秦队。 那目光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穿透力,仿佛能越过他直接看到些别的什么。 “秦队怀疑我,情理之中。”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过,我若想害人,不会用留有印记的符纸,更不会选在赠符次日,让她死得如此显眼。”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符纸被触发,说明她遇到了寻常手段挡不住的东西。符纸被拿走,说明拿走的人,认得它,或者……怕它。” “怕一张纸?”秦队嗤笑一声,显然觉得荒谬,“宁顾问,我们办案讲证据,讲科学。死因是扼颈,凶手是人,现场有挣扎痕迹——这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你们那些‘符纸’、‘能量’,太虚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案子,是科学解释不了、必须靠玄学来解决的。如果有,那只能是科学还没走到那一步,或者……有人想用所谓的玄学来搅混水。” 宁瑶静静听完,并未反驳,也未解释。 她只是极轻地牵了下唇角,那弧度近乎于无,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或许是嘲弄,或许是怜悯。 不信? 她见过太多人,因为“不信”,付出了代价。 这世间浩渺,人所知不过沧海一粟。他不信,不代表没有。 她执掌一国祭祀、沟通天地鬼神,所见所历,远超常人想象。 向她质疑“玄学”是否存在,如同向鱼质疑水的存在一般可笑。 她没必要向一个固执的人解释天地法则。 “秦队信与不信,与我无关,与真相也无涉。”宁瑶的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疏离的冷意,“我只需知道,符纸现在何处,拿走它的人,意欲何为。至于破案——” 她目光掠过秦队肩上沉甸甸的职责,和他身上那层厚重的、唯有她能见的功德金光。 “您自有您的手段,我亦有我的方法。互不干扰,各尽所能便是。” 秦队被她这番话堵得一噎。 他习惯了嫌疑人的狡辩、受害者的哭诉、同僚的争论,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告知意味的态度。 仿佛他信不信科学,怀不怀疑她,都无关紧要,她自有她的路径和答案。 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却又抓不住把柄。 “好一个各尽所能。”秦队脸色沉了沉,“那就祝宁顾问能用你的办法,找到凶手!” 说罢,秦队转身对身边的人说:“小刘,马上排查周边监控,梳理前科人员,现场仔细搜证。技术科,重点分析死者掌心灼伤成因,以及衣物口袋的翻找痕迹。尽快找到能确定凶手的证据!” “是,秦队!” 吩咐完毕,秦队再次看向宁瑶,公事公办道:“宁顾问,你们的调查请遵守法律法规,不要破坏现场,干扰取证。有任何进展,按程序通报。另外,在案件侦破前,请配合我们随时可能的询问。” “可。”宁瑶只回了一个字,便不再看他,转身对赵琪和黄毛道,“走。” 赵琪和黄毛连忙跟上。 走出几步,赵琪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大,秦队他其实人不错,就是太轴了……” 宁瑶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人各有执,无需强求。” 她不在乎对方信不信。 她只在乎,那张带着她印记的符纸,落入了谁手。 以及,那个凶手,此刻藏在哪里。 ? ?明天手打感谢! ? 前台小姑娘不会就这么下线的!她要报仇!亲、自报仇! 第121章 偷窥(13) 看到宁瑶下来,厉承铉迎上前:“情况如何?” 宁瑶脸色沉冷,眼底凝着寒意:“人死了,符纸被人拿走了。我需要一处清净地,招魂。”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开周遭沉闷的空气。 招魂? 厉承铉眸光微凝:“回家?” “不,就在这附近,越快越好。魂魄离体未久,拖得久了,消散或入了阴司,就难问了。”宁瑶摇头,迅速思考着合适的地点,“需要绝对安静,气场相对干净,无人打扰。” 酒店本是首选,但死的正是酒店前台,此刻酒店已被部分封锁,也不招待新客。 宁瑶拿出手机,略一沉吟,拨通了陈西西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西西的声音传来,不时还能听到店里音乐和客人的询问声:“喂?大大?怎么了?” “陈小姐,你在哪儿?方便回你住的小区一趟吗?”宁瑶语速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在上班……出什么事了吗大大?”陈西西听出她语气不对,也慌了。 “有点急事,需要借你住处一用。你现在能回去吗?” “能!我马上回去!二十分钟!就到!”陈西西二话不说应下。 “好,我们马上过去。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宁瑶对厉承铉道:“去陈西西那儿。” 陈西西的小区就在居民自建房的前面,宁瑶站在小区楼下,又看了眼楼房后面的居民楼。 “大大,这里离得好近啊。”赵琪的脸色还惨白着,说话但是比方才清楚多了。 宁瑶点头,陈西西住的这栋楼,跟前台出事的那栋楼,仅一墙之隔。 陈西西骑着小电驴匆匆赶回来,看到的就是站在她楼下的四人。 大大和厉总她认识,但另外两个…… 陈西西探头看了眼,见几人脸色都不大好,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大大,厉先生,你们……” “上楼再说。” 陈西西赶忙走上前,带着她们上到三楼,拿钥匙开门。 因为紧张,拿着钥匙的手抖了半天都没插进去。 “莫慌。”宁瑶轻轻扶住她的手。 一股暖流自手臂传入四肢,陈西西也冷静下来。 钥匙插入,一拧,门开了。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还能闻到植物开花的清香。 但此刻谁也无心留意。 关上门,宁瑶转身看向陈西西,直接道:“陈小姐,我需要你的客厅一用,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问,也别管,可能做到?” 陈西西一愣,道:“大大,能告诉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瑶不打算瞒她,便给赵琪使了个眼色。 赵琪明白过来,拉着陈西西走到另一边,小声同她说了前台被害以及昨天他们和前台的交谈。 “什么?!”陈西西手里的钥匙“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哆嗦着。 “死、死了?”还是被人…… 极致的恐惧和后怕如冰水般浇下,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赵琪扶住她颤抖的胳膊,声音放沉了些:“你先冷静,她的死,未必跟那人有关,大大现在需要借你这里,为她招魂,问明死因和凶手线索。” 陈西西用力点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胡乱抹了一把:“能……我能!大大还需要做什么?我、我都能帮忙……” “什么都不用做,保持安静。”宁瑶一边打量这间屋子,一边开口道。 她的视线落到客厅的窗户上,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前台被害的居民楼走廊。 “黄毛?”宁瑶忽然喊了一声。 黄毛连忙走过去,自然地恭敬垂首:“大大有什么吩咐?” 那姿势,像极了古时听话的忠仆。 宁瑶微微挑眉,抬手往后一指:“这个位置,对着走廊,你同赵琪一起问问。” 黄毛看了一眼,顿时明白宁瑶的意思:“好的大大。” 他一边应下,一边走到赵琪身边,同她一起扶着几乎腿软的陈西西进了卧室,关上门。 卧室门锁落下的瞬间,一张符纸随后贴在了门锁上。 宁瑶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几样东西:巴掌大的龟甲,三枚磨得光滑的铜钱,一个装着无根水的玉瓶,一小截颜色暗沉的引魂香,还有一枚温润的玉。 厉承铉见状,主动将茶几挪开,在地板中央清出一块空地。 宁瑶见状抬眸看了厉承铉一眼,眼里是对他的赞许。 厉承铉难得没生出别的心思,只问了句:“还需要我做什么?” “不急。” 宁瑶说着,净手,点燃引魂香。 厉承铉鼻尖耸了耸,这香的味道有点怪。 不似檀香,也不似花香,而是一种清冷又略带苦涩的味道,像是深山雨后的草木混合着陈年岩石的气息。 青烟袅袅,却笔直向上,并不四散。 宁瑶盘膝坐于烟前,闭目凝神片刻,待心绪彻底沉静,方睁开眼。 她将铜钱放入龟甲,心中默念死者姓名、生辰八字,以及那张被夺符纸上自己亲手烙下的独特灵力印记。 摇动。 铜钱落于地面,发出清脆叮当之声。 卦象现。 魂未远,但怨结甚深,且有外秽缠绕,召引不易。 宁瑶神色不变,早有预料。她以指尖蘸取玉瓶中的无根水,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繁复古奥的符阵。水痕在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芒。 符阵中心,放置养魂玉。 准备就绪。 她双手抬起,指节弯曲如兰,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古老的手印。 唇齿微启,低缓而奇异的咒文流淌而出,音节晦涩,旋律古老,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带着洪荒的气息。 随着咒文响起,客厅内的光线似乎暗了几分。 厉承铉看向四周,窗户是关着的,那引魂香的青烟却无风自动,扭曲盘绕。 时间在低吟般的咒文中缓慢流逝。 香快燃尽了。 就在最后一缕青烟即将散断的刹那—— 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养魂玉上方,空气扭曲波动,一道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白色虚影,挣扎着浮现出来。 轮廓依稀能看出是那个前台姑娘,但面容模糊不清,被浓重的灰黑色怨气缠绕。 她双手死死卡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从魂体波动中传来。 ? ?明天表妹摆酒席,明天休息一天~ ? 揪咪大家!!!! 第122章 偷窥(14) 厉承铉看到那魂魄的瞬间,神色也淡了下来。 或许是身上的霉气太重,也或许是跟在宁瑶的时间太长,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女孩的挣扎。 宁瑶睁开眼,目光澄澈如寒潭,直视那痛苦的虚影。 “莫怕。”她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穿透怨气的阻隔,“告诉我,害你者何人?我给你的符纸现在何处?” 虚影剧烈颤抖,灰黑怨气翻涌。 她“看”向宁瑶,空洞的眼眶里似有血泪涌动。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一个方向——并非窗外,而是斜下方。 破碎的画面随着魂力波动,强行涌入宁瑶识海: 昏暗模糊的楼梯间,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逼近,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斥着变态兴奋和残忍的眼睛。 大手扼住喉咙,窒息,绝望的挣扎,手指艰难地探入口袋,触到符纸瞬间的灼热……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画面一转,一只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藏着污垢的手粗暴的撕扯着似女孩儿的衣服。 就在这一刻,一道金光闪过,鸭舌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转身逃离了现场。 宁瑶眉头微蹙,这金光来得突兀,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遇到过这气息的主人。 她还欲再看,一只苍白干净、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拿走了前台手中的符纸。 接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前台的魂魄愈发虚弱,宁瑶只得将她收回玉石内,又滴入一滴血液温养,打算待她恢复些再问话。 “你看到了什么?”厉承铉问道。烟雾中的魂魄忽然消失,他便猜到是宁瑶做了什么。 “昨晚这里出现过两个人。”宁瑶看向厉承铉,“老板,能查监控吗?” 厉承铉摇头。早在宁瑶招魂时,他就给付叔发了消息,得到的回复是:监控已坏,附近居民的摄像头也没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宁瑶闻言,转头望向窗外的阳台。 若能在死者遇害处设下祭坛,或许能通过阵法窥见昨夜的情景。但以秦队的脾气,多半不会同意。 她正思索是否该请骆所出面与治安局交涉,黄毛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大大,”黄毛恭敬地唤了一声,“陈西西说她什么都没察觉到,昨晚莫名睡得很死,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宁瑶问:“她的卧室能看到走廊吗?” “能。”黄毛答道,“卧室窗户正对走廊,刚好就是前台出事的位置。”他顿了顿,又说,“但奇怪的是,前台遇害时虽然已晚,总不至于一点呼救声都没有。可我们来之前问过周围住户,他们也说什么都没听到。” 宁瑶微微蹙眉。 不对劲。 她从魂魄记忆中看见,前台被抓住时人是清醒的,理应有过呼救。可竟无人听闻——要么是众人有意隐瞒,要么,便是凶手用了某种手段。 然而现场并未留下任何玄学痕迹。 宁瑶沉默片刻,再度望向窗外。看来,设法设祭坛仍是必要的。 陈西西在赵琪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得知宁瑶想等到晚上,当即表示愿意留她在屋里。 “大大,这房子您随便用,只要不炸了就行。”陈西西抹了抹眼角,“我……我还得回去上班,这个月的假已经请完了。”若再请假,全勤没了,还要扣钱。这个月因被偷窥的事,她没卖出多少衣服,提成本就不多,再扣钱就等于白干。 宁瑶点点头,让赵琪和黄毛送她去上班。 “你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守着,留意她有没有异常反应。” 赵琪小声问:“大大,您怀疑她?” 宁瑶摇头:“此事与她无关,但凶手最初盯上的是她。你们去,也是护她周全。” “明白!”赵琪应下,随即与黄毛一起将陈西西送到店里。 即便到了店铺,陈西西仍状态不佳,赵琪索性留下帮忙。黄毛则将车停在附近,坐在车里向丁宇汇报情况。 陈西西家中,宁瑶列出一张清单递给厉承铉。 忽然想起什么,她问道:“昨晚付铮不在?” 厉承铉摇头:“昨晚不是他值班,但来的人也没发现任何异常。”说完,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付铮的公司他亦有投资,清楚付铮手下多是雇佣兵出身。两边距离如此之近,他们不该毫无察觉。 “我给付铮打个电话。” “先把东西备齐。”宁瑶道,“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对方大概率不会再露面了。” 厉承铉应了声“好”,随即却微微一怔—— 到底他是老板,还是宁瑶是老板? 算了。 厉承铉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大多是朱砂、符纸、檀香之类常见之物,唯有一项让他目光稍顿:“百年桃木钉七枚,雷击木?” “最好是遭过雷击、未枯死的桃木,阳气最盛,能钉住残留的‘影’。”宁瑶解释道。 方才招魂,前台魂魄虚弱,记忆破碎,单靠招魂问灵看不清全貌。 只有在事发地设‘溯影阵’,再配合小姑娘的残魂,或许能重现昨夜片段。 厉承铉本就不懂,自然也不再多问,立刻吩咐人去办。 以他的渠道,天黑前凑齐这些东西应当不算难事。 等待的间隙,宁瑶在陈西西的公寓里缓缓踱步。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收拾得整洁。 她依次走过客厅、厨房,最后停在陈西西的卧室门口。 卧室窗户果然如黄毛所说,正对着外面的公共走廊。玻璃是普通的单层玻璃,隔音一般。昨晚前台遇害的位置,离着窗户的直线距离不过五六米。 宁瑶推开窗,探身向外看了看,又伸手在窗框边缘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细微的、几不可查的灰白色粉末。 凑近鼻尖轻嗅,无味。 她用指甲刮下一点,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粉末极细,在自然光下几乎看不见,若非她眼力过人,又特意探查,根本不会注意。 “这是什么?”厉承铉走到她身边。 “不知。”宁瑶用符纸包好,“有点像香灰,又不太一样。但这个,或许是陈西西和周围居民毫无反应的原因。” ? ?感谢书友ab宝子的月票~~~~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2张、书友ab宝子3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2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 ? 啾咪大家!!!!!今天有加更嗷~努力码字中~ 第123章 偷窥(15)加更~ 厉承铉看了宁瑶手上的符纸一眼,道:“刚给付铮打了电话,昨晚过来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甚至今天早上陈西西出门前,都没有任何异常。” 宁瑶想起赵琪的电话,是中午打来的。 也就是说,从昨晚事发到今早,没有任何人发现前台的尸体。 “这地方,有些古怪。”宁瑶转头看向窗外的走廊,这里,应当是有些她目前还未发现的东西。 “那白色的粉末,可需要我让人验一验?”厉承铉问道。 宁瑶思索片刻,她目前看不出这是什么,或许这个时代的科技,能给她答案。 她将符纸交给厉承铉:“尽快。” “好。” 厉承铉又给付铮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东西取走。 付铮本就在过来的路上,不多时便赶到小区。 他与宁瑶在手机上聊过几句,说得也都是陈西西的事。出于好奇他倒是去看过宁瑶直播,但并未见过真人。 现在一看,只想说t的程序员是该精进一下直播间的显示问题了。 “厉总,宁小姐。” 宁瑶抬眸,看到付铮的瞬间,眉头一挑。 这又黑又红又金的,难为他能活到现在了。 “付、铮?” 付铮点头:“是我,宁小姐,久仰大名。” 宁瑶摆手:“昨晚你的人,确定一点动静没听见?” “确定。”付铮脸色微沉,“昨夜来的一共四人,若是听到求救声,他们不会无动于衷。” 即便那前台跟他们的任务无关,但他清楚自己招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不会见死不救。 宁瑶又问:“那他们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稍等。” 付铮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快速点开今早提交上来的报告,而后将平板递给宁瑶: “宁小姐,这是昨晚的任务报告,您可以看看。” 宁瑶接过平板,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 而后视线落在了中间的一行字上: 【寂静无声,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记录时间时,凌晨两点。 也就是前台出事的那段时间。 而在凌晨四点以后,记录开始有了变化,有了些许声响,风声、老人起夜冲水的声音、甚至楼下人的呓语皆记录在上。 宁瑶抬头:“付先生,你们的记录,都是这样的?” “是的。”付铮神色严肃,“为确保任务完成度,记录是按照时间来的,同时还有视频和音频佐证。” 宁瑶眼睛一眯:“视频和音频?” “是的。”付铮指着表格,“就在这个位置,按照时间段记录。” 宁瑶点开凌晨一点的音频,隐约能听到些细碎的声音,还有晚归的人隐约的说话声。 她将进度条拉到最后,依旧能听到些许声音。 但时间从一点五十九跳到两点时,周边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声音。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细微的风声都不见了。 可现在,明明是盛夏。 宁瑶偏头看向窗外,蝉鸣一声接着一声,不曾间断。 她慢慢往后拉,两点、三点、直到四点以后,录音器忽然又采集到了别的声音。 宁瑶微微眯眼,时间就在两点到四点之间,前台在这个时间段出事,可她离开酒店的时间,又是在十二点之前。 中间有两个小时,她去做了什么? 宁瑶把平板还给付铮,问:“付先生,你能否查到酒店附近的监控?” 付铮闻言,面露难色:“已经托人问过,没发现任何线索。” “能确定那小姑娘是何时离开酒店的吗?” “可以确定。昨晚十一点三十五分,她从酒店离开,随后去了隔壁便利店买了些东西,之后便朝这个小区方向走来。”付铮解释道,“居民区在小区后方,必须经过正门。便利店的老板跟她关系挺好的,记得很清楚。” 宁瑶沉吟不语。 两个小时的空白,随后是一片死寂的录音,诡异的作案手法……这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布的局。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弱了下去,暮色渐浓,室内的光线昏沉下来。 她抬眼看向逐渐暗沉的天空,良久,她开口道:“老板,今晚两点,我想去现场,可以吗?” 付铮听得一愣,这宁小姐说的明明是个疑问句,他怎么觉得她像是在吩咐厉总?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厉承铉。 厉总应该不会答应? “好。” 嗯?! 付铮一脸疑惑,厉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厉承铉看过来:“有事?” “没,没有。”付铮轻咳一声收回视线,“那什么,厉总那我先去了?” “嗯。” 厉承铉把符纸递给他:“全程不许任何人插手。” “明白!” 付铮走后没多久,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陈西西他们也回来了。 陈西西今天白班,六点就能下班回家。 “大大,下午的时候治安局那边来找过我了。”陈西西刚进屋就跟宁瑶说道,“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没给我任何消息。” 宁瑶点头:“今晚我需要暂住你这里,可以吗?” 陈西西登时点头:“当然可以!大大你随便住!我,我需要出去吗?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去酒店的!” “不必。我只需要客厅。” “好的好的。” 当晚,陈西西和赵琪留在卧室,黄毛与厉承铉则在客厅陪着宁瑶。 时间悄然流逝,却无人感到困倦。 眼看指针渐渐指向凌晨一点半,卧室里的陈西西攥紧了赵琪的手,声音微颤:“赵琪,今晚……真的能抓到凶手吗?” “就算抓不到,我们也不会有事的。”赵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相信大大。” “嗯!”陈西西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赵琪看着她,忽然问道:“陈小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找了大大帮忙,之后又去报案吗?” 陈西西动作一滞,松开了手,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尴尬。 “是……是我朋友说的。” 赵琪追问:“她说了什么?” “她说,大大毕竟不在这边,有些东西可能看不真切,不如直接找治安局,他们勘察现场会更仔细些……”陈西西的声音越说越低。 看着她的神情,赵琪心知对方的话恐怕远不止这么简单。 不过,正如大大所言,个人选择罢了。 只是,治安局那边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找到新线索。 ? ?哦米~加更来咯~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爱你们(づ ̄3 ̄)づ╭~ 第124章 偷窥(16) 凌晨之前,厉承铉手下的人已将所需物品悉数送到,甚至多备了一份。 宁瑶仔细检查,百年雷击桃木钉竟也凑齐了七枚,虽非出自同一棵树,但阳气充沛,完全符合要求。 此刻,时间正悄然逼近凌晨两点。宁瑶起身,走向阳台。 厉承铉与黄毛立刻跟上。 从这里,可以清晰看见下方的走廊,以及守在楼下的两名治安局人员。 “包给我。”宁瑶伸手。 厉承铉连忙将装满物件的背包递过去,问道:“在这里布阵?” 宁瑶摇头。 在两人惊愕的注视下,她足尖轻轻一点,身形竟凌空跃起,一个利落的空翻,稳稳落在了对面五米开外、地势略高的走廊上。 “我去——”黄毛看得目瞪口呆。 这距离少说也有五米,即便是极限运动高手,也不敢如此毫无凭借地纵跃。更何况,对面走廊比这边还要高一点。 大大的身手也这么牛逼的吗? 卧室里,看到这一幕的赵琪和陈西西也愣了半晌,而后匆匆从卧室里跑出来。 “大大这是,干啥?” 怕被楼下治安局的人发现,赵琪把声音压得很低。 “大概是,布阵。”黄毛还是很震惊,他缓缓转头看向赵琪,“你以前跟大大出去,她也这么厉害的?” 赵琪:“……也没见她直接起飞啊。” 原来都是第一次看啊,黄毛点点头,平衡了。 对面,宁瑶已经开始布阵。 她用掺了朱砂的米粒,在地板上细细勾勒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阵图。 阵纹蜿蜒交错,看似杂乱,却自成逻辑。 阵图画完,她在七个方位分别插入一枚桃木钉,钉尖朝下,没入地板三分。 随后,她在阵眼处放下那枚温养着前台残魂的玉石,周围摆上三炷清心檀香。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 宁瑶留下似阵眼处一盏小小的莲花灯,灯焰如豆,幽幽地亮着。 而后,她拿出手机,给厉承铉发消息。 站在对面的厉承铉只感觉到手机震动了瞬,他低头一看,是宁瑶发过来的。 【待会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出声,不要离开客厅。】 刚看完,几道金光突然飞过来,落在四人面前。 厉承铉低头,四张折成三角的护身符。 黄毛反应很快,麻利捡起符纸,四个人一人一个。 厉承铉握紧符纸,看向对面的宁瑶。 凌晨两点,分钟恰好归零的瞬间,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四周,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连偶尔传来的车声都显得遥远模糊。 来了! 宁瑶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低沉而古老的咒文。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穿透力,在安静的走廊里幽幽回荡。 阵眼中的檀香无风自燃,青烟袅袅升起,却不散开,而是盘旋在阵图上方,渐渐凝聚成一片薄薄的烟幕。 插在地上的桃木钉微微震颤起来,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玉石表面泛起温润的白光,一丝丝稀薄的黑气从其中飘出,融入上方的烟幕中。 烟幕开始波动,像水面投入了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模糊的影像在其中若隐若现。 宁瑶的咒文越来越急,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厉承铉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片烟幕。 影像逐渐清晰——是昨晚的走廊。 画面晃动,宁瑶眨了下眼,发现自己的意识落到了前台身上,她现在,就是前台本身。 画面晃动,宁瑶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仿佛成为了前台姑娘本人。 她看到“自己”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嘴角的笑容上,正和朋友聊得开心。 她转身上楼,走到熟悉的门前,掏出钥匙。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宁瑶心头一紧,一股不属于她的恐惧瞬间涌上来——那是前台姑娘残留的情绪。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拼命挣扎,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可那只手青筋暴起,力道极大,她根本挣不开。 力气很快耗尽了,身体发软,意识开始模糊。耳边最后听到的,是一声得逞的、带着淫邪意味的低笑。 不知过了多久,宁瑶再次“睁开眼”。 她看见那双手正在撕扯“自己”的衣服。 恶心和恐惧同时冲上头顶,“她”猛地想起口袋里的符纸,伸手去抓—— 符纸触到念头的瞬间,燃起! 一道金光爆开,狠狠撞在那人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竟被震得倒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上走廊的水泥栏杆。 “咳——!”他俯身吐出一口黑血。 “妈的!”嘶哑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扯,“找死!” 他撑着想站起来,却在抬头的那一瞬间,表情骤变,满脸都是惊骇。 宁瑶心下一沉,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东西”……好像在她身后?! 无助、惊慌、恐惧……无数情绪疯狂涌来。 宁瑶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只能像当时的前台一样,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去—— 一张扭曲的鬼脸,正悬在她眼前! “啊——!” 她听见“自己”发出尖叫,身体却像被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鬼脸几乎是贴面出现,青白浮肿的面皮,眼眶里是两个漆黑的窟窿,嘴角却咧到耳根,露出森然细密的尖齿。 宁瑶强行压下这具身体带来的本能恐惧,凝聚神思,试图看清这东西的到底是个什么鬼。 然而就在这一瞬,画面剧烈震颤,鬼脸、走廊、施暴者……一切都在扭曲、碎裂。 “回溯”要中断了! 宁瑶心中一凛,知道是前台残魂的力量即将耗尽。 她当机立断,不再试图“看”,而是将最后一点意识牢牢锁定在施暴者身上——在他被金光击退、抬头惊骇的那一刹那,她终于看清了他下半张脸的细节。 嘴角那颗黑痣,还有……下巴上一道不太明显的旧疤,像是被什么利物划过留下的。 画面彻底崩散。 宁瑶猛地抽回意识,身形微微一晃,额前已被冷汗浸湿。 阵眼中的莲花灯焰“噗”地一声熄灭,七枚桃木钉同时停止震颤,玉石散发的微光也黯淡下去。 走廊恢复了寻常的昏暗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蝉鸣重新渗入耳中。 ? ?啾咪大家~~~ 第125章 偷窥(17) 对面的客厅里,几人屏息凝神,隔着距离,他们只看到宁瑶站在阵中一动不动,最后见她身形微晃,几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此刻见灯灭阵消,厉承铉立刻拿起手机。 与此同时,宁瑶的消息先一步传来。 【我没事,你们都别动。】 厉承铉松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宁瑶。 说来也怪,宁瑶在三楼走廊的动静不算小,可他们这边竟一点声响都听不见,更别说楼下守着的两人了。若非亲眼看着她布阵施法,他们恐怕根本不会察觉走廊上还有人。 走廊上,宁瑶正弯腰,将桃木钉一枚枚缓缓收起。她脸色略显苍白,眼中却隐约流转着一抹淡金色的微光。 方才她虽未看清凶手的全貌,但那双眼睛——宁瑶认得。正是那晚爬上陈西西窗户的那双眼睛。 然而,杀害前台姑娘的凶手,她仍无法完全确定。 前台的魂魄尚未完全温养好,回溯的最后,那姑娘似乎还残留着一线生机。 而且,这地方有些古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抵抗着她的力量。 宁瑶直起身,环顾四周。 此处并无阴气积聚,那鬼物又是如何显形的? 就在这时,她忽觉身后响起一阵轻缓的、几乎不似人间的脚步声。 她动作一顿,倏然回首—— 方才回溯中出现的那张鬼脸,竟与她骤然贴面! “吼……” 低哑的嘶气声近在耳畔。然而,预想中的尖叫并未传来。 那鬼物,反而僵在了原地。 那张青白浮肿的脸几乎与宁瑶鼻尖相抵,漆黑的眼眶里空无一物,却仿佛死死“盯”着她。 裂至耳根的嘴角僵着,细密的尖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它在“观察”。 宁瑶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 她体内的灵力在方才的阵法中消耗大半,此刻正缓缓流转恢复,不可轻易动手。 她直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眶,心中飞速判断着,这东西没有立刻攻击,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它本身不足以支撑它进行攻击。 没有强烈的怨念冲击,没有阴寒刺骨的感觉,甚至没有寻常鬼物那种扭曲的存在感。 它更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暂时卡住的影像。 “你是什么?”宁瑶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鬼脸没有任何反应,只依旧盯着她。 宁瑶眸子闪烁了瞬,极慢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起一点极淡的金光,金光触及鬼脸额心的瞬间—— “嗡!” 一股更为绝望、充满了痛苦与死亡的意念碎片,猛地冲进宁瑶识海! 碎片在她识海中不断闪烁,虽然零散,却足以让宁瑶拼凑出一段令人发指的过往。 那畜生,竟不是第一次作恶! 宁瑶的拳头一点点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好,很好! 待她勉强消化完这些混乱痛苦的记忆碎片,眼前的魂魄已然变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我会帮你。”宁瑶沉声道,同时划破指尖。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凌空勾勒出一道养魂符。 血色符咒带着淡金色的微光,没入那鬼影体内。它的身形随之凝实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样飘忽欲散。 它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眶依旧“望”着宁瑶,似乎并不理解她的举动。 宁瑶再次抬手,尝试将它暂时收回符纸中温养,可无论她如何催动灵力,那鬼影都毫无反应,只是固执地停留在原地。 她微微眯起眼睛:“地缚灵?” 话音刚落,鬼影倏然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四周被隔绝的声音瞬间回涌。 晚风拂过树叶,带来聒噪得蝉鸣,一股脑地灌入耳中。 宁瑶收回视线,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 她的目光投向对面沉寂的小区,落在陈西西客厅。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宁瑶将地面的米收拾干净,再次凌空一跃,稳稳落在了对面的阳台上。 赵琪第一个凑了上来:“大大怎么样?你看到啥了?” 厉承铉则是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里的背包放到了一旁。 “先不急。”宁瑶看了眼楼下依旧毫无察觉的两人,转头问赵琪:“你们可有那位秦队的联系方式?” 赵琪和黄毛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他们认识秦队也是因为之前有过接触,但联系方式是没有的,人压根不屑跟他们交换。 宁瑶坐到沙发上,思索片刻道:“黄毛,你下去找那两人,就说我有了线索,让秦队马上过来一趟。若是他不肯,你就说,那人不是第一次犯案,之前还杀过人。” “什么?!” 先震惊的是客厅里的人。 黄毛握了握拳头:“所以,那人还是个连环杀人犯?” 宁瑶点头:“他极其善于藏匿,便是刚才回溯,我也没能看清他的模样。” “但我能确定上一个死者尸体的大体位置。”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没人想到,那人的手上还有其他人命,且就在这里。 宁瑶抬头,视线越过几人,看向那条走廊。 被困住的地缚灵,尸体就在附近,接下来,只需排查。 夜深,黄毛独自一人下去找人,赵琪关上门后,忍不住问道: “大大,秦队白天说了那些话,你不生气?” 宁瑶接过厉承铉递过来的水杯,一口喝尽后,她道:“你是想说,我为何还告诉他线索?” 赵琪点头,白天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的,她都怕打起来。 而且,这种话秦队信不信,都是另一回事。 宁瑶问:“整个小区和后面的居民自建房有多少户人家,你们知道吗?” 赵琪一顿,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觉得,让你跟黄毛一起,一家一户的排查,需要多久?” “额,那,是挺久的。” “所以,我们需要帮手。”宁瑶看向外面,“没有贴身物,没有阴气残留,没有八字,我能锁定的范围依旧较大。只靠我们几人想要尽快查完,很难。” “那,要是秦队不帮忙怎么办?” “他不会。” 那人的面相已经很清楚了,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不然也不会破获那么多案子。 不过说起来,那人破了那么多案子,怎么会屈居于一个小小县城,做一个队长? 第126章 偷窥(18) 一切如宁瑶所料,秦岳来得飞快,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尸体呢?在哪儿?” 宁瑶抬起头:“还没找到。” 秦岳脸色一沉:“没找到你叫我?宁女士,你在耍我?” “秦队,尸体就在这个小区和后面那片居民区。”宁瑶调出平板上的地图,画了个圈,“这个范围内的所有房子,都得查。” 秦岳看了眼她圈出来的范围,眉头紧皱:“你知道这一片有多少户人家吗?” “不知道。”宁瑶语气平静,“但如果能确定死者身份,就不用这么麻烦。” 拿到八字,她就能推算出尸体的位置。 可那姑娘的魂魄没有意识,脸也毁了,她连画像都画不出来,更别说八字了。 秦岳握紧拳头:“你确定还有一具尸体?” “至少有一具。”宁瑶说,“凶手是个惯犯,但我没看清他的脸,不知道他手上到底有几条人命。” “你见到他了?”秦岳一愣,旋即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宁瑶的手腕,“那你为什么不抓住他?你是不是故意放走的?” 他手劲很大,宁瑶眉头一紧,正欲开口时,厉承铉一步上前,扣住秦岳的手腕: “秦队长,麻烦松手。” 秦岳看了他一眼,不甘愿地松了手,但眼睛还死死盯着宁瑶。 宁瑶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神色不变:“秦队,我看到的是回溯里的影像,也就是死者的记忆,不是真人。凶手昨晚作案,现在早跑了。我如何能抓?” 她顿了顿,看向秦岳:“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那具被藏起来的尸体。” 宁瑶心里清楚,那不仅是另一起命案的证据,也是解开这片地方“异常安静”的关键。 她道:“找到尸体,我就能发现凶手留下的更多痕迹,并以此推断出凶手的身份,甚至可以确定有无其他受害者的线索。” 秦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办案多年,知道宁瑶说的有道理,只是接连的命案和莫名牵扯上的玄学让他有些烦躁。 “排查整个片区需要时间、人手,还要手续。”秦岳沉声道,“我不能光凭你一句话就大规模行动。我需要更确凿的依据。” “没有证据。”宁瑶抬眸与他对视。 “秦队若是信,现在开始排查,或许能赶在对方发现之前,把尸体找到。” “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继续查监控。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你查不到任何线索。” 宁瑶一开始没察觉到异常,直到她看见付峥的属下传过来的记录表,这才有了怀疑。 再加上刚才的记忆回溯,她心里已然有了结论。 昨晚前台遇害,隔壁邻居一点声音都没听到。而刚才她在走廊布阵,动静不小,可老板他们在对面也没有听到丝毫动静,只能看到她的动作。 这非常的不正常,更不是巧合。 排除所有,剩下的可能就是——那个魂魄在无意识中形成了一个特殊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内,所有声音尽数消失。但领域开启有时间限制,目前她能确定,是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秦岳被宁瑶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要证据没证据,要线索也只是一些所谓的口头线索,他这要如何上报? 这时,黄毛开口道:“秦队长,大,宁小姐的能力我们很清楚。至于手续,这是我们骆所发过来的文件,您看能否用上?” 他把手机递给秦岳,上面是一份红头文件,最后还盖上了江都特处所的公章。 黄毛又道:“骆所长已向上面申请合并调查,并且所有后果,他一力承担。” 秦岳攥着手机的手发紧,看得黄毛心惊胆战:“那个秦队,你要是看完了,不如先把手机给我?” 他怕秦队给自己捏爆了啊! 秦岳看了他一眼,手机刚还回去,他自己的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秦岳眉头皱得更紧:“局长?” 对面的局长不知说了什么,秦岳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等到电话挂断,他的脸已黑如锅底。 “行,”秦岳抬头,几乎咬牙切齿地说:“我会派人来调查。但,宁女士,我依旧不相信你所谓的那些线索,所谓玄学,不过是暂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现象罢了!” 宁瑶无视他的态度,掐指一算,道:“再过一个小时是吉时,届时朝东先开始,事半功倍。” 秦岳看着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一个不过成立了两年的特处所而已,打着处理特殊事件的称号,他也没见这些人破过什么案子! 现在还直接越过他上报,让局长来给他施压,真是好得很! “这个就不劳宁女士费心!” 秦岳甩手,转身离开了陈西西的出租屋。 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年轻人,几步跟上,道:“老大,那咱现在开始?” “不然?”秦岳心头火正冒,“要真有尸体,还等得着我们?” 再说,那宁瑶前面说抓紧时间,现在又说要等一个小时,当他蠢货吗? 秦岳当即召集人手,十几个治安局的外勤队都到齐之后,已经是早上六点。 这个时间,小区里的住户基本已经起床。 秦队已带人从小区开始排查。赵琪和黄毛也一同出去帮忙。 陈西西熬了一夜,早已支撑不住。好在她今天是晚班,下午一点才开工,还能补个觉。 客厅里只剩下宁瑶和厉承铉。宁瑶正低头看着付铮发来的检测报告——正是她在陈西西卧室窗外发现的那点灰白色粉末。 报告显示:成分只是普通香灰,无异常。 厉承铉见她神色凝重,问道:“报告有问题?” 宁瑶微微摇头:“我能感觉到那东西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起到底哪里不对。” “或许……以前见过?” “以前?”宁瑶转头看向厉承铉,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眸子倏然一亮,“我想起来了!” “阴山灰!”宁瑶脱口而出,“那不是普通的香灰,是阴山灰!” 厉承铉立刻坐直身体:“阴山灰?什么东西?” “一种偏门邪术里用的媒介。”宁瑶语速很快。 “取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死于极阴之地的女子骨灰,混合七种至阴药材和坟头土,在子时阴火煅烧研磨而成。” “这东西本身没什么杀伤力,但有两个作用:一是能暂时蒙蔽活人生机,让人睡死过去;二是能干扰甚至屏蔽一定范围内的‘气’的流动和感知——包括灵力波动、阴气汇聚,甚至是一些简单的阵法探测!” 第127章 偷窥(19) 宁瑶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难怪付峥的手下没监测到异常,难怪前台遇害没人听见——不仅仅是那个领域的效果,还因为这阴山灰!” “那报告显示只是普通香灰……”厉承铉皱眉。 “因为它的异常不在物理成分,而在其蕴含的阴属性能量场。普通仪器检测不出来,只有对阴阳之气敏感的人或特殊方法才能辨别。”宁瑶解释道,“而且,这东西制作条件苛刻,需要特定的命格、死亡时间和地点……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这东西属阴邪,制作此物的人,手段只怕更为阴狠。 她看向厉承铉,声音发沉:“能弄到阴山灰,并且知道怎么用的人……要么是得了某些阴邪传承的术士,要么,就是跟制作这东西的源头有直接关系!” 厉承铉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是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制作这东西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他抬头看向宁瑶,“凶手所害的人,恐怕不止我们现在所看到的。” 按照宁瑶的说法,阴山灰制作条件苛刻,人选更是难得,差一分一秒都不行,那人为了达成目的,少不得要做更多。 “是,所以,尽快。” 宁瑶看向窗外,不管凶手是不是制作阴山灰的人,这背后所涉及的人命绝对不止这两条。 “老板,”宁瑶转头看向厉承铉,“凶手一开始盯上的人是陈西西,麻烦你查一下陈西西的背景,以及,她身边是否有人失踪。” 她有预感,陈西西跟这件事的关系,恐怕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另一边,秦队带人一路排查,直到早上七点半,终于有了发现。 对讲机里传来警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不适:“秦队,在居民区发现了一间私人库房……里面,里面有点不对劲。” 秦队心头一紧:“说清楚,怎么不对劲?” “是……好多瓶子罐子,里面泡着、泡着各种动物尸体……老鼠、猫、狗……大小都有,几十个,摆得整整齐齐。还有……”警员顿了顿,“现场感觉……很不对,阴冷,气味也怪。” 秦队脸色骤变:“位置发我,封锁现场,我马上到!注意安全,别乱碰东西!” “明白!” 黄毛和赵琪刚排查完一户,出来就看到急匆匆往小区外走去的秦队。 看出秦队脸色不对,两人赶紧上前问道:“兄弟,劳烦问一下,秦队这是找到线索了?” 那人看了黄毛一眼,知道这两人都是市区特处所的人,语气还算客气:“居民区库房有发现,说是情况不对,秦队赶过去看看。” “是发现尸体了?”赵琪追问道。 那人摇头:“是尸体,但不是人的,全是些动物,你们要是想知道就跟上来。” 动物?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秦队,快步朝居民区深处那间被发现的库房赶去。 库房位于居民区最深处一栋老楼的底层,位置隐蔽,门口堆着些废弃的建材,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秦队带人赶到时,先到的警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脸色都不太好看。 库房的门是普通的铁皮卷帘门,虚掩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隐约的腐败气息,正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秦队戴上手套和口罩,示意其他人小心,然后缓缓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生锈的“吱呀”声,里面没有窗户,光线昏暗,只有门口透进去的一点天光,勉强照亮了内部。 库房不大,约莫三四十个平方,水泥地面返着潮气,墙角甚至能看到深色的水渍和霉斑。 空气湿冷粘腻,呼吸间全是那股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道。 秦岳视线往里看去,落在靠墙立着的那几排简陋的木架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玻璃罐。 罐子里盛满浑浊的、淡黄色的液体,浸泡着一具具动物尸体。 最下层都是些小的,老鼠、麻雀、壁虎……有的已经膨胀变形,毛发脱落,在液体中悬浮。 中间层是猫、兔子、小型犬类,大多肢体完整,但眼睛的位置只剩下空洞,嘴巴以扭曲的角度张开。 最上层,则是几只中型犬,甚至有一只半大的羊羔。它们被摆成某种僵直的姿势,浸泡在最大的几个玻璃缸里。 所有容器都擦拭得很干净,没有灰尘,液体也似乎定期更换过,没有过分浑浊。 但这种刻意的整洁,配上内容物的诡异,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 除了这些浸泡标本,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空玻璃罐、橡胶手套之类的工具。 而在最里面的墙角,水泥地上,用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液体,画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扭曲而复杂的符号。 符号中央,摆放着一个缺口的陶碗,碗底残留着黑色的灰烬和几根细小的、疑似动物骨骼的碎片。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液体偶尔因轻微震动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咕嘟”声。 黄毛和赵琪跟着进来,看到这场景,赵琪下意识捂住了口鼻,黄毛则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骂了句:“我靠……这他爹的是搞什么邪教实验室?” 秦队脸色铁青,强忍着不适,走到那个红色符号前蹲下,仔细查看。他虽然不是玄门中人,但多年办案经验让他直觉这符号绝非善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拍照,取证,小心别破坏现场,尤其是这个符号和碗里的东西。”秦队沉声吩咐,“另外,查这间库房的租赁记录,业主是谁,最近谁在使用。” 他站起身,环顾这个令人极度不适的空间,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些动物标本和工具,还有这个看着十分诡异的符号,足以证明凶手在这里进行的,绝不仅仅是收藏或者虐待动物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个,进行某种邪恶仪式或法术实验的场所。 想到此,秦岳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自认破案二十年,即便遇到过一些复杂的案子,但也绝没有牵扯上什么玄学,全都是人为! 但这一次,跟他之前的经验不大一样。 秦岳握紧拳头,思考着是否要把宁瑶叫过来时,耳边已经传来黄毛打电话的声音。 ? ?我大概要被自己笑死,老妹回来,我们商量着搞点烧烤,然后就点了一堆肉。好么,给自己吃出肠胃炎了。 ? 发烧拉肚呕吐——好不容易好点了,昨晚上又馋,煮了几个饺子吃,然后跟我妹大半夜起来在客厅遇到,一问,都是来找药吃的…… ? 宝子们千万别学,最近这个肠胃炎好像还挺多的,总之我挨了这一次大家就平平安安~ ? ps: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恪守、记忆宝子3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霜-ac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1张~~~ ? 啾咪大家!!!! 第128章 偷窥(20) “大大,居民区这边发现一个库房,里面全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动物尸体,地上还画了个特别邪门的符号……秦队也在,我们都觉得不对劲,那符号我们不认识,要不您来看看?” 黄毛抬头,对上秦岳的视线,他忘了这里还是秦岳管了。 他忙捂住话筒,不好意思道:“秦队,大大现在过来,可以吗?” 秦岳沉默了一瞬。 理智告诉他,这种超出常规认知的现场,宁瑶的专业判断至关重要。 但情感上,他办案多年形成的信念正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最终,职责和眼前诡异的现实占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说不出的烦躁和隐隐的不安,点了头。 黄毛转述后,很快挂断电话:“大大说她马上过来,让咱们别乱动现场,尤其是那个符号和碗里的东西。” 秦岳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示意手下警员继续小心取证,自己则退到门口,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暂时驱散了鼻端那股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和腐败的混合怪味,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他看着库房内昏暗光线下的那些玻璃罐,一个个模糊扭曲的动物轮廓在浑浊液体中沉浮,仿佛在无声的控诉。 那个用暗红液体绘制的符号,即便只是远远看着,也让人莫名感到心悸和排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凶手是个心理变态的收藏家?还是像他们说的那样,这人真的在进行某种邪术实验? 如果是后者,那前台姑娘的死,陈西西被盯上,甚至一些目前还没找到凶手的悬案会不会都是这种实验的一部分? 秦岳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如刀。 “龚林!” “老大!” “马上去查,近五年,不,近十年,女性失踪悬案,看看有没有跟这个案子连得上的!” 龚林一愣,旋即明白秦岳的意思:“收到!” 如果真让他查出来,就是拼掉这身衣服,他也要把凶手抓回来! 五分钟后,宁瑶和厉承铉赶到。 宁瑶一走近库房门口,眉头就蹙了起来。她甚至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里面那些浸泡标本,最后定格在最里面墙角那个暗红符号上。 “好重的死气和怨念……”她低声自语,随即看向秦岳,“秦队,里面除了动物尸体和那个符号,还有没有发现别的东西?比如特殊的香料、粉末、符纸,或者……人的毛发、衣物碎片?” 秦岳摇头:“目前只看到这些。取证还在进行,更细致的需要等回去化验。” 宁瑶点点头,这才戴上口罩,迈步走进库房。厉承铉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一进去,那股阴冷粘腻的感觉更加明显。宁瑶径直走到那个符号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符号是用血画的,但不是新鲜的血,已经干涸发黑,透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线条扭曲盘绕,构成一个她充满恶意的符文。 画符的人并不熟练,甚至十分陌生这符文的画法,导致线条没有丝毫的流畅感可言。 中间摆着的陶碗很旧,边缘有缺口,碗底的黑灰和碎骨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 “这不是正统的符咒,是自创的,或者从某些邪门歪道里演变出来的,大概目的,就是为了禁锢这里的东西。”宁瑶抬头看向那一排排瓶瓶罐罐。 这人的虐杀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但这个扭曲生疏的符文却留下了这些动物痛苦和死亡时凝聚的怨恨和恐惧。 而这些,又形成了新的能量源,通过这个符号和祭碗进行引导和储存。 这个能量源,或许才是这片领域形成的最终原因。 她站起身,环视那些玻璃罐:“这些动物,死前都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和恐惧。它们的怨念被这个阵法和液体锁住,慢慢转化……凶手在收集这种负能量。” 黄毛听得后背发凉:“收集这玩意儿干嘛用?” “很多邪术都需要负面能量作为燃料或者媒介。”宁瑶眼神冰冷,“比如,炼制某些阴邪法器,施展诅咒,或者,饲养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看向秦岳:“秦队,这间库房的租赁者,还有近期出入这里的人,必须尽快锁定。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或者至少是重要关联人。另外,这些动物尸体的来源也要查,看是不是附近宠物失踪或者流浪动物被害案件的关联。” 秦岳重重点头:“已经在查了。”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检查木架后方角落的警员突然低呼一声:“秦队!这里有发现!”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在木架和墙壁的夹缝里,塞着一个黑色的、防水的塑料文件袋。 警员小心地用镊子将其取出,打开。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几张照片。 当照片被摊开在临时铺开的证物布上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照片上,是几个年轻女性的生活照,有的是偷拍,有的似乎是正常合影。其中一张,赫然是陈西西在服装店上班时,隔着玻璃窗被拍下的侧影! 而另一张略微泛黄的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温婉的年轻女子,眉眼间……竟与陈西西有五六分相似。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 名字是:陈婉。 下面留下的日期,是七年前! 秦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拿起那张泛黄的照片,手指微微收紧。 陈婉……七年前的失踪案,是他办的! “龚林!”秦岳掏出声音打电话,声音发沉,“立刻调取七年前陈婉失踪案的所有卷宗,我要再看一遍!” “是!” 宁瑶拿起另一张陈西西被偷拍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照片的角度很隐蔽,像是从街对面拍的,时间应该是白天,陈西西正在整理橱窗里的模特。 “他盯上陈西西不是偶然。”宁瑶将照片递给厉承铉,“或许,这个陈婉,就是陈西西的亲戚。” 厉承铉接过照片,眼神冰冷:“我会发给付铮,让他……” 话音刚落,一旁就传来秦岳的声音:“不必查了。” ? ?哦莫!一觉醒来好多人投票票嘿嘿嘿嘿~谢谢各位宝子!!!! ? 明天手打感谢!!! ? 许个愿,收藏破千!!!!万更!!!! 第129章 偷窥(21) 宁瑶和厉承铉同时转头,看向秦岳。 秦岳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尤其是陈婉那张泛黄的旧照,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种沉重的回忆。 “陈婉的案子……”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滞涩,“是我经手的。当年所有的细节,我都记得。” 他抬起眼,看向宁瑶和厉承铉,眼神复杂:“七年前,陈婉二十四岁,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 “她性格温和,人缘很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或复杂的社会关系。失踪那天是周五,她下班后说跟朋友约了吃饭,晚上九点左右还给家里发了消息说快到了。但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 “我们查了她所有的通讯记录、社交关系、银行流水,甚至排查了她可能经过路线的所有监控。” “但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她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这附近——这一片人员复杂,那时的监控也不像现在这样全覆盖。” 秦岳顿了顿,继续道:“因为小区里住的都是老人,这里也发生过几起盗窃和斗殴,但恶性案件……只有陈婉失踪这一起。我们投入了大量警力,走访了上千户,悬赏通告贴满了大街小巷,可就是没有一点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婉的父母受不了打击,老太太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老爷子身体也垮了,搬去了外地儿子家。”秦岳叹了口气,“这案子,成了悬案,也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 他指向照片上其他几个陌生女性:“现在看来,陈婉的失踪,可能根本不是孤立事件。这个畜生……恐怕早就开始作案了。” 宁瑶问道:“秦队,当年陈婉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收到过奇怪的东西,感觉到被人跟踪,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秦岳仔细回想,眉头紧锁:“根据当年的调查记录和她亲友的证词,没有明确的异常。她生活很规律,社交圈简单。” “唯一有点特别的是……失踪前大概半个月,她跟同事提过一句,说最近晚上下班总觉得有人跟着,但回头又看不到人。我们当时也排查了她下班路线的可疑人员和车辆,没发现什么。” “偷窥。”宁瑶道:“凶手有跟踪和观察猎物的习惯。陈西西也是被人跟踪偷窥,陈婉当年感觉被跟踪,很可能就是凶手在选定目标后的观察期。” 她看向库房里那些浸泡的动物标本和那个邪异的符号:“而且,凶手选择目标,可能不只是随机挑选年轻女性。陈家的女性……或许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他,或者符合他某种变态的标准。” “照你这么说,单姗姗不应该死。” 单姗姗就是那个前台小姑娘。 宁瑶点头:“所以她是个意外,那人一开始的目标只有陈西西,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事,才会被那人灭口。” 秦岳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龚林。 “老大,陈婉的卷宗,没了。” 龚林颤着声音:“文件袋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秦岳冷声:“怎么可能?!陈婉的案子一直存在档案室,电脑呢?电脑上也没有?” “没,都没了。”龚林脑子一片空白,他虽然是后面进的治安局,但他进来后就一直跟着老大,陈婉的案子一直是老大的心头病,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现在,所有记录,都没了。 秦岳的脸色瞬间铁青,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什么叫没了?备份呢?!” 电话那头,龚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老大,我都查了……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这个案子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不可能!”秦岳低吼,“我亲自办的案子,我经手的所有材料,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宁瑶和厉承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卷宗消失,这绝不是巧合,更不是简单的丢失。 这是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力量,在刻意抹去陈婉案的痕迹! “秦队,”厉承铉沉声道,“先冷静。卷宗消失,恰恰说明陈婉的案子是关键,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或者……不想让我们把陈婉案和现在的案子联系起来。” 宁瑶则是偏头看他,眼神好奇:“能在治安局内部系统里不留痕迹地抹掉一个悬案卷宗,若排除玄门手段的话,那这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秦岳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和愤怒中冷静下来。 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越是遇到这种反常的阻碍,越说明他们接近了核心。 “龚林,”他对着手机,声音已经恢复了冷硬,“这件事不要声张,暗中查,看最近有谁接触过陈婉案的卷宗,或者有权限进入档案室和系统。” “另外,联系当年参与过陈婉案调查的老同事,看他们手里有没有保留私人的笔记、照片或者记忆。还有,陈婉家属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报案回执、寻人启事或者任何相关的东西。” “明白,老大!” 挂断电话,秦岳看向宁瑶和厉承铉,眼神锐利如刀:“有人想捂住这个案子。但越是捂,我越要把它掀开!陈婉不能白死,单姗姗也不行!” 可就在这时,厉承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付叔?”厉承铉开了免提。 对面很快传来一句:“少爷,陈西西不见了!” “谁?!”秦岳猛地转头,“陈,西西?” 宁瑶脸色沉下,手指飞快掐算:“不好!” 她抬头:“将死之卦!要来不及了!” 说罢,她抓起厉承铉的手腕:“老板,让付叔把车开过来,马上出发!” 秦岳正欲拦住两人问清楚去哪儿,被宁瑶一把推开,力道大得他差点撞到墙上。 “秦队想抓到凶手就赶紧跟上!” 秦岳脸色一变:“你们几个守护现场,剩下的跟我走!” ? ?对不住宝子们,早上起来去配眼镜去了,忘了定时!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白玉柱eb宝子1张、荷风竹露清宝子1张、【宇儿】宝子1张、askhwang宝子1张、终极无敌至尊欧皇梦魔宝子1张、panxg宝子1张、酌饮漫思故友宝子1张、书友392ac宝子1张、清猗宝子1张、口令山河统一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 ? 感谢大家的票票!!!!啾咪!!!! 第130章 偷窥(22) 车上,气氛凝重。 卷宗消失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宁瑶再次尝试感应陈西西的位置,干扰依然存在,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距离拉近,或许是因为陈西西的恐惧达到了顶点,那护身符传来的微弱波动,指向变得更加清晰。 宁瑶迅速拿出平板,在地图上寻找位置。 很快,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地点——东明区,宏兴纺织厂。 宁瑶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却想起自己没有秦岳的联系方式。 她只得把电话打到了赵琪那里。 “地址在东明区宏兴纺织厂,你通知一下秦岳,若是他的人在附近的,尽快赶过去。” “好的大大!” 赵琪挂完电话,然后又想起:“我好像没有秦队的联系方式……” 黄毛当即摸出手机给骆所打电话,这才算把消息传了过去,顺带还接到了秦岳的电话,让他们有事直接联系。 另一边,宁瑶在挂断电话后也没干坐着,她撕了一堆小纸人,而后在厉承铉的指尖戳了个眼儿,每一个飞出去的纸人上都点了他的一滴血。 厉承铉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义,但也没有阻拦。 甚至在伤口快要愈合挤不出血时,主动给自己开了个口子,方便宁瑶取血。 宁瑶挑眉,看了他一眼,倒是半点没客气。 可就是这么不巧,陈西西住的小区在西边,纺织厂在东面,他们要穿过整个县城不说,偏生今天还是县城赶集的日子,车堵在了半路。 宁瑶快速翻看地图,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时代的东西是真的方便。 地图不用自己手绘,还能随时查看堵车情况,它甚至能告诉你需要多久才能通行。 看着上面提示的五分钟,宁瑶眉头一点点隆起。 忽然开始怀念她的宝马了,去哪儿都不会堵。 “付叔,从这边的岔路过去。” 身旁的厉承铉忽然开口,宁瑶扭头看他,厉承铉道:“这边有条路,不堵,可以直接绕过去。” “是少爷。” 付叔方向盘一打,进入小路。 很快宁瑶就知道,这路不堵,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它烂。 三步一坑五步一坎,便是厉承铉这车不便宜,她也受足了颠簸。 但好在是赶上点时间。 车后面秦岳他们也跟得紧,一路颠簸,好歹是追上了。 废弃的纺织厂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巨大的厂房窗户破碎,墙壁斑驳,如同匍匐在地的巨兽。 厂区后方,是一片低矮、杂乱、同样被废弃的砖瓦房居民区,很多屋顶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停。” 宁瑶道:“付叔,你开车去找付铮,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别过来。” 付叔好歹也是看过宁瑶做法的人了,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明白!” 他在距离居民区一段路外悄无声息地停下,等宁瑶和厉承铉下车后又迅速开车离开。 跟在后面的秦岳几人看到车停下来,也跟着停下,虽不明白宁瑶所坐的车为何离开,但他们还是照做。 治安局的所有车都退到了一公里外。 “宁小姐,纺织厂就在这里,陈西西在哪儿?” 秦岳快步走到宁瑶跟前问道,多拖一秒,人就多危险一秒,不能等! 宁瑶抬头,看着纺织厂外萦绕不散的气团,眸色微凉。 “秦队是想抓凶手,还是想为死者讨回公道?” 秦岳眉头恨不能拧成麻花:“宁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我这个?抓到凶手就是给死者讨回公道!” 宁瑶忽而一笑:“不是的。” 秦岳一顿,宁瑶偏头看向他:“有些公道,不是你、我或这世间所谓的律法能给的。” 这一秒,秦岳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绷紧唇角,只思考了不到一秒,就说:“我需要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治安局那边有疑问,他大可以让他们去找特处所。 可家属那边,他无法用玄学的东西去解释。 宁瑶点头:“知道。” 于是,众人就这么站在了纺织厂外。 旁人看不到的是,纺织厂整个被一股强烈的怨气笼罩着。 宁瑶看得分明,手指轻轻一动,一道带着血气的光射入那怨气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可除了宁瑶外,无人能听见。 宁瑶眼中金光一闪,被墙挡住的情景一点点在她面前展现—— 陈西西被绑在一张破旧的铁架椅子上,嘴巴被黄色胶带封得严严实实,脸上泪痕交错,双眼紧闭,已然昏迷。 宁瑶仔细看去,她身上衣物还算完整,裸露的皮肤也没有明显伤痕,看来是护身符及时起了作用,没让她受到实质性侵害。 视线一转,男人被几十张闪烁着微光的符纸死死压在地上,那些符纸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要害,却让他四肢躯干动弹不得。 男人面色惊恐到了极点,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鬼。 不过——宁瑶视线往上,站在他面前的,可不就是鬼。 她们悬浮在空中,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怨念。 当宁瑶的目光落在其中几道身影上时,眸子一眯。 这几人的魂魄她都没见过,但她们的状态很不稳定,似乎被某种力量侵蚀过,显得格外虚弱。 没有丝毫犹豫,宁瑶手指连弹,数道更为凝实的金光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那几道虚弱的魂魄之中。 得到金光滋养,那几道魂魄瞬间凝实了许多,眼中猩红的光芒大盛! 她们缓缓抬起双手,原本模糊的手指前端,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得漆黑、尖锐、弯曲,如同淬了毒的刀片。 然后,她们动了。 带着积压了不知多少时日的仇恨与痛苦,六道身影齐齐扑向地上的男人! “啊——!!!” 他叫得凄惨,却依旧没人听见。 秦岳神色焦急,却又莫名的相信宁瑶,相信她不会让陈西西受到伤害。 是以,纺织厂外无人动弹。 反倒是里面的男人,漆黑的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没有立刻涌出,但伤口处迅速变得乌黑、溃烂,散发出丝丝黑气。 男人在地上疯狂扭动、惨叫,却根本无法挣脱符纸的镇压和鬼魂的撕扯。 他的生命力和精气,正在被这些饱含怨念的魂魄一点点吞噬、撕碎。 ? ?这个故事快要结束了。 ? 后面收一下尾巴和伏笔,以及珊珊的后事。 ? 明天休息一下,下集预告——《校车》 第131章 偷窥(23) 许久,久到天边泛起淡淡的金色,纺织厂外的怨气才一点点散去,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然昏厥,宁瑶才闭了眼。 再次睁开,眸中金光散去。 “秦队,可以进去了。” 秦岳早已等得心急如焚,闻言大手一挥:“行动!注意安全,优先解救陈西西!” 警员们迅速而谨慎地冲进废弃厂房。 然而,当他们看清内部的情形时,所有人都猛地停住了脚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厂房中央的地面,一片狼藉,血迹斑斑。 那个跛脚男人仰面躺在血泊里,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但他身上的衣服几乎成了碎布条,尤其是下半身……景象惨不忍睹,血肉模糊,几乎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疑似血肉的碎屑。 整个场面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气息,视觉冲击力极强,几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干呕起来。 可诡异的是,在最初的震惊和生理不适之后,每个看清这一幕的人,心底深处,竟然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隐秘而冰冷的快意。 他们的心里甚至同时出现了一个声音:活该。 秦岳压下胃里的翻腾和心头的复杂情绪,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救护车!先把人弄出去!小刘,带两个人检查陈西西的情况,小心点!其他人,封锁现场,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 警员们这才如梦初醒,迅速行动起来。 宁瑶走到陈西西身边,蹲下身,轻轻撕开她嘴上的胶带,探了探她的脉搏和呼吸。 还好,只是惊吓过度和轻微缺氧导致的昏迷。她握住陈西西的手,将一丝温和的灵力渡了过去。 陈西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起初眼神涣散而恐惧,待看清是宁瑶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没事了,安全了。”宁瑶轻声安抚,将她扶起来,交给赶过来的赵琪照顾。 宁瑶站直身体,正欲离开,手却被人拉住。 她低头,对上陈西西后怕的视线:“谢谢,大大。” 陈西西声音颤抖着,显然这场意外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冲击。 宁瑶拍拍她的手:“回去好好休息,睡醒了就好了。” “嗯!”她重重点头,眼泪跟珠子似的一颗一颗往下砸。 赵琪见状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看向宁瑶。 宁瑶微微摇头,“哭过就好了。” “好的大大。” 把陈西西交给赵琪,宁瑶抬头环视整个纺织厂。 “这地方有问题?”厉承铉跟过来问道。 宁瑶点头:“这人手里的人命除了陈婉和单珊珊,还有四个。” “四个?!”秦岳正好过来,听到这话拳头骤然攥紧,“宁小姐,麻烦给个提示!” 宁瑶摇头:“她们现在都太过虚弱,待温养后方可询问。” “不过,我建议秦队可以从他的搬迁开始查起,陈婉和单珊珊在这里遇害,其他四人都不是。” 虽然不是,但有人把她们的魂魄送到了这里。 且这人的目的,并不单纯。 秦岳瞬间明白宁瑶的意思,这人非但是惯犯,还是流窜作案! “我明白。”秦岳说着,脸色忽地变得恭敬起来。 他朝宁瑶抱拳:“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宁小姐多有不敬,还请宁小姐别放在心上。” 宁瑶颔首:“秦队破案心切,能理解。” 秦岳点点头,想要说什么,又觉得眼下最紧急的还是把其他几个死者找到。 是以,他朝宁瑶微一点头,转身吩咐下面的人去查男人的身份以及之前住过的所有地方。 “需要帮忙吗?”厉承铉开口问道。 宁瑶思索片刻,到底还是摇头。 “秦岳若是连这个都查不到,他那一身的金光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着,宁瑶转头看向厉承铉:“老板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厉承铉正欲摇头,却又发现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同。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片刻后道:“好像比之前,身体好了些。” 若是以前他这么熬了一个通宵,还跟着跑来跑去,早就晕了。 但现在,他竟然没觉得半点疲累,只是有一点零星的困意。 宁瑶的视线又落在他的心口上,金光的大小并未发生变化,大概是那些魂魄还未完全安顿好。 “老板,秦岳这边用不着我们,但别的地方,需要你。” 厉承铉还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就被人带到了外面。 宁瑶联系了付叔,等车过来的间隙,她道:“厉家为了保住你的命,之前应该做过不少尝试。” 厉承铉没说话,只问:“你想做什么?” “借用厉家的人脉,查这世间可有在玄学上天赋显着的天才,不管是已逝还是耄耋之年,都可。” 厉承铉蹙眉:“你怀疑?” “库房里的符文不是一般符文,那阵法大概不会是凶手留下的,还有之前出现的阴山灰。” 宁瑶看着渐渐下落的太阳:“这些鬼魂后面明摆着是有人在帮忙,可这人又眼睁睁看着单珊珊死去,我怀疑背后的人还有别的目的。” 厉承铉蹙眉:“你是说,凶手的背后,还有别人?” “不。”宁瑶道,“凶手应该是不知道那人的存在,换句话说,他只是那人的一颗——棋子。” “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凶手若是玄门中人,我不至于一点都察觉不到。可他偏偏不是,方才见到他我也再次肯定,这人跟玄门没有半点关系,就是一个纯变态。” “那他利用凶手,做什么?” 宁瑶偏头:“自然是,杀人。” “背后的人大概是看中凶手的手段,利用他杀了人,收取那些魂魄。阴山灰的原材料,大概也是这么来的。” 在凶手杀人之后收走魂魄,目的是什么? 宁瑶看着手中的白玉瓶,六个女孩儿的魂魄都已经被她收进了白玉瓶里温养。 除了刚死去的单珊珊和被困在原地的陈婉外,剩下四个的魂魄都遭受过一些侵蚀,这足以说明那人收取这些魂魄并非是为了做好事。 ? ?这个故事还有三章就结束了,本人对这种人就一句话,死都是便宜了他!!!! 第132章 偷窥(24) 当天,宁瑶留下赵琪和黄毛安抚陈西西后,带着厉承铉回了江都。 毕竟次日是周一,老板还要上班的。 以及,她这两天都没直播,小艾已经疯狂给她弹消息闹了。 接下来,就是秦岳他们的战场。 宁瑶临走前留了秦岳的联系方式。 “秦队若是查到任何线索,记得与我共享。”宁瑶道,“后续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联系。” 秦岳现在看宁瑶早不似一开始,点头道:“宁小姐放心,有任何线索我都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宁瑶点头,片刻后又摸出几张符纸递给秦岳:“有些时候,信,总比不信好。” 秦岳轻咳一声,点头接下符纸,又说了句谢谢。 宁瑶摆摆手,转身上车离开。 目送豪车离开,秦岳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几张符纸,似无奈又似释然般叹了口气。 年纪上来反倒畏手畏脚了。 他收好符纸,转身,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市局方向走,一边拨通了龚林的电话:“身份确定了没有?……好,我马上到!召集专案组,准备连夜审讯!” 另一边,赵琪和黄毛将情绪稍微平复的陈西西送回家后,想起对面酒店的前台姑娘单姗姗,便想去看看情况,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然而走到酒店门口,两人却愣住了。 酒店大门紧闭,上面贴着一张醒目的“店面转让”告示。 问了隔壁便利店的老板才知道,单姗姗的父母得知女儿惨死,悲痛欲绝,老板娘当场晕厥,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赵琪和黄毛立刻又赶往医院。 找到病房时,单姗姗的父亲呆呆地坐在床边,握着昏迷妻子的手,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当黄毛告诉他们,凶手已经抓住,并且警方还救下了另一个差点遇害的女孩时,单父浑浊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嘴唇颤抖着,反复念叨:“抓住了……抓住了就好……姗姗……你听见了吗……那个畜生抓住了……” 赵琪看着这对骤然失去独生女儿的老夫妻,心里堵得难受。 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两张静心符,叠成三角,轻轻放在单姗姗母亲枕头边,又给了单父一张。 “叔叔,这个您随身带着,能安神。阿姨醒了也别太激动,保重身体最重要。姗姗的案子,秦队他们会办到底的。” 单父握着那枚小小的三角符,颤抖着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离开医院时,夜色已深。 黄毛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抓住凶手,好像也弥补不了他们失去的。” 赵琪望着城市闪烁的灯火,轻声道:“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交代,也让姗姗能瞑目。更重要的是,阻止了凶手继续害人。我们能做的有限,但做了,总比没做好。” “也是。”黄毛打起精神,“走,回市区。明天还得跟,骆所汇报,还有大大那边……咱估计又有得忙了。” 次日,宁瑶跟着厉承铉去了公司,镜头打开,粉丝们汹涌的关心和疑问瞬间刷屏。 宁瑶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留言,微微一笑: “各位小友早上好。抱歉前两天有事耽误了直播。关于大家关心的案子……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凶手已经落网,被盯上的女孩也成功救出。至于细节,涉及受害者隐私,不便多说。” “今天老规矩,抽签解惑。” 直播间的虚拟转盘缓缓转动,挑选着今日的有缘人。 与此同时,治安局外勤队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秦岳和队员们正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和证据,眉头紧锁。 他们现在已经确定六个受害者的名字,可现在有一个最大的难题: 尸体在哪? 嫌疑人,真名孙德海,被抢救过来后,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倒是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炫耀感,描述了部分作案细节。 可一旦问及受害者遗体的具体下落,他就开始装疯卖傻,要么沉默不语,要么胡言乱语,给出的地点信息互相矛盾、漏洞百出。 “东郊河边?西边树林?南边废弃工厂?北边垃圾填埋场?”队员小吴气得把笔录本摔在桌上,“这王八蛋就是把我们当猴耍!咱县城哪儿有这些地方!” 又一次毫无进展的审讯后,孙德海被押回看守所。 隔着铁窗,他看着脸色铁青的秦岳和小吴,竟然咧开嘴,发出嘶哑而得意的大笑,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找啊!你们不是厉害吗?自己去找啊!哈哈哈……她们在哪儿呢?在哪儿等着你们呢?说不定……就在你们脚底下!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格外刺耳。 秦岳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泛红。 他知道,孙德海是在享受这种掌控感,享受看着他们焦头烂额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在用这种方式,进行最后的、病态的报复和炫耀。 “秦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吴压低声音,“四个家庭还在等着带女儿回家安葬。时间拖得越久,找到完整遗骸的可能性越低,而且……我总觉得这杂种憋着更坏的水。” 秦岳何尝不知。 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常规的审讯策略、心理攻势,在这样一个已经完全扭曲、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恶魔面前,效果甚微。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宁瑶”的名字上停顿了片刻。 他想起宁瑶临走前说的话,和她留下的符纸。 有些界限,该跨过去的时候,就不能犹豫。 秦岳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宁瑶的电话。 宁瑶接到秦岳电话时,没有多问,只让他准备一间单独的房间,里面架设好可以进行高清视频通话的设备,屏幕要足够大,确保房间里的人能看清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秦岳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迅速照办。 很快,孙德海被押进了一间临时布置好的审讯室,正对着墙上一面巨大的显示屏。 当视频接通,宁瑶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时,原本在押解途中还骂骂咧咧、眼神挑衅的孙德海,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第133章 偷窥(25) 孙德海歪着头,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宁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暴戾和戏谑渐渐被另一种更令人作呕的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混合了贪婪、淫邪和病态兴奋的光芒,仿佛毒蛇盯上了鲜美的猎物,黏腻而阴冷。 他甚至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秦岳在屏幕这边看得清楚,心头火起,拳头捏得死紧。 这畜生,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宁瑶! 宁瑶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对着屏幕,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 “秦队,”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清晰平稳,“把他手脚的束缚,解开。” “什么?”秦岳以为自己听错了。 “解开。”宁瑶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秦岳深吸一口气,压下疑虑和担忧,示意旁边的队员。 队员虽然不解,但还是上前,解开了孙德海手腕和脚腕上的特制镣铐。 失去了物理束缚,孙德海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屏幕中的宁瑶身上流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仿佛在酝酿什么肮脏的念头。 宁瑶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不知何时凝聚了一点幽暗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深紫色光芒。 “孙德海,”她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你喜欢看,是吗?” 孙德海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刚想说什么污言秽语—— 宁瑶指尖那点深紫光芒倏然弹射而出,并非射向孙德海,而是没入了屏幕之中! 下一秒,孙德海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他不再身处审讯室,而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色的浓雾之中。 雾气翻腾,带着浓烈的血腥和腐败气味。 脚下是粘稠的、仿佛由无数血肉碎骨铺就的“地面”。 而在他周围,影影绰绰地,浮现出一道道身影。 陈婉、单姗姗、还有其他四名被他杀害、至今未找到尸骨的女子……她们就站在那里,穿着失踪时的衣服,面容清晰,眼神空洞而怨毒,死死地盯着他。 不,不止她们。 还有那些被他虐杀、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猫、狗、兔子、羊羔……它们也出现了,皮毛腐烂脱落,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动的蛆虫,无声地围拢过来。 “不……不……幻觉!这是幻觉!”孙德海脸上的淫邪和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他疯狂地挥舞手臂,想要驱散眼前的景象,却徒劳无功。 那些身影开始缓缓逼近,越来越近。 他能闻到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能感受到那些动物空洞眼眶里的恨意。 “啊——!滚开!滚开!”孙德海抱头尖叫,转身想跑,却发现自己双腿如同灌铅,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宁瑶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审判,冰冷地在这片血色空间里回荡: “她们在哪里?” “说出来。” “否则,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她们。” “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孙德海的尖叫撕心裂肺,他拼命挣扎,却感觉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那些冰冷的、带着尸臭的身影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那些好不容易包扎起来的伤口也在此刻崩裂,流出鲜红的血液。 陈婉伸出了手,那只在玻璃瓶中浸泡了七年的、苍白纤细的手,此刻指甲乌黑尖长,缓缓探向他的眼球。 单姗姗咧开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发出无声的尖啸。 其他几名女子也伸出了手,腐烂的、只剩白骨的手指,抓向他的皮肤。 那些动物骸骨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围拢上来,尖锐的骨刺抵住他的脚踝、小腿。 “我说!我说!!”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倒了变态的掌控欲,孙德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嘶喊起来。 “陈婉……在仓库,仓库地窖里,还有,还有临省河州市老棉纺厂废弃仓库的水泥地!青省,青州石坪镇,镇外乱葬岗最东头……” 他报出的地点跨度极大,涉及不同省份、不同城市,甚至偏僻乡镇。 最后一个地点说完,眼前的血色幻象骤然如潮水般退去。 孙德海“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干呕,裤裆处发出阵阵臭味。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孙德海粗重惊恐的喘息和呜咽声。 屏幕那头的宁瑶,指尖的深紫光芒早已消散,她面色如常,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厌恶。 她道:“秦队,可以动手了。” 秦岳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孙德海的作案范围竟然铺得这么开!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搜寻和移交的难度与时间。 他看着地上瘫成一滩烂泥、精神显然已经半崩溃的孙德海,又看看屏幕上平静的宁瑶,喉结动了动,最终只郑重地说了两个字:“多谢。” 他立刻转身,对着通讯器快速部署,语气急促:“立刻联系林市、河州市、青省石坪镇所属的治安局!请求紧急协查!提供嫌疑人供述的精确埋尸地点!” “我们这边立刻组织精干外勤,分成三组,携带相关证据和手续,分别前往三地,协助并监督挖掘工作!东郊垃圾填埋场这边,四队继续!” 整个外勤队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骤起。 跨省市的协调、手续、人员派遣……工作量巨大,但每个人都明白,这是带那些姑娘回家的最后一步,再难也必须走。 宁瑶切断了视频。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厉承铉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吗?” 为了逼迫孙德海,她没下楼吃晚饭。 宁瑶打字: 【嗯,四个地点,跨了三个省。秦队他们有的忙了。】 【辛苦了。下来吃饭?】 宁瑶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收起手机,转身朝楼下走去。 今晚,只是开始。 第134章 偷窥(完) 接下来的几天,秦岳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亲自带队来到陈西西小区后发现的库房,果然在地窖中挖出了陈婉的遗骸。 当那具包裹在已经腐烂的床单中的骸骨重见天日时,所有参与挖掘的人都沉默了。 另外两组也陆续传来消息。 河州市老棉纺厂仓库的水泥地被破开,青省石坪镇乱葬岗的泥土被掘起……一具具失踪多年的遗骸,在孙德海供述的地点,被艰难地找到。 消息陆续传回指挥中心。 秦岳听着对讲机里各队压抑着情绪的汇报,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七年了。陈婉,李芳,王丽,张婷婷……还有单姗姗。流窜的恶魔终于被缚,你们……也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抬起头,望向江都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宁瑶,谢谢你。 与此同时,正在直播的宁瑶手心一动,一丝淡淡的金光落在她手上。 感受到金光的来源,宁瑶唇角一勾,下一秒看向屏幕:“下一位小友……” 孙德海的罪行定下后,治安局很快在往上发布了公告。 一石激起千层浪,更遑论是孙德海这般害人的畜生。 没人知道,这些在网上发酵的舆论和谩骂穿过网络,一字一句、清晰地、日日夜夜在孙德海耳畔响起。 任凭他把耳朵堵住、抠烂,都无济于事。 终于,在某次例行提审时,孙德海突然目光呆滞,继而手舞足蹈,胡言乱语,时而癫狂大笑,时而惊恐尖叫,彻底失去了正常的神智。 孙德海,疯了。 消息传到宁瑶这里时,她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眼底没有丝毫意外或怜悯:“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六道朦胧的、带着淡淡哀伤与怨恨气息的女子身影飘然而出,悬浮在她面前。 正是陈婉、单姗姗以及其他四名被害者的魂魄。 经过这段时间的净瓶温养和宁瑶之前的灵力稳固,她们的状态比刚从纺织厂出来时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魂体透明,但眼中的血红与混乱已褪去大半。 宁瑶抬起手,指尖金光流转,依次轻点向六道魂魄的眉心。 六点温润而强大的金光没入她们体内,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寒与不稳,让她们的魂体凝实了不少,甚至隐隐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道金光可护你们魂魄不散,免受阳气灼伤。”宁瑶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接下来,只要不伤及无辜,你们想对他做什么,尽管去做。” 她看向她们,眼神清澈而坚定:“不管闹出多大动静,捅出多大窟窿,后果,我来担。” 六位姑娘怔怔地看着宁瑶,眼眶逐渐泛红,积蓄了多年的委屈、痛苦、不甘与仇恨,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出口。 她们齐齐跪下,对着宁瑶,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没有言语,但那份沉重的感激已尽在不言中。 宁瑶受了她们的礼,轻轻一挥手:“去。” 六道被金光包裹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方向,正是关押孙德海的特殊看守所。 宁瑶站在窗前,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重入轮回,记得投个好胎。” 无人知晓,在接下来的数月里,被单独关押在特殊病房的孙德海,究竟经历了什么。 看守记录上只有寥寥数语: 【病人出现严重幻觉幻听,时常惊恐尖叫,对空气挥舞、求饶,身上出现不明原因瘀伤、抓痕(排除自残及他犯侵害可能),精神持续崩溃,身体机能急速衰退。】 偶尔有值班人员从门上的小窗瞥见,那个曾经嚣张变态的恶魔,缩在房间角落,抱着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或天花板,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正被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撕扯、啃噬。 时间线拉回现在。 治安局在发布孙德海连环杀人案正式结案的通报时,依照程序,也提及了提供关键协助的人员。 在征得宁瑶本人同意后,通报中谨慎地使用了她在直播平台的化名。 “……在此,特别感谢热心市民‘瑶姬’女士,在本案侦查陷入僵局时,凭借其特殊专长,为确定关键证据位置提供了重要协助……” 几乎是通报发出的同一时间,宁瑶在小艾的连环夺命call催促下,登录了原主那个积灰已久的微博账号。 转发了官方通报的词条时,又顺手将微博昵称改成了与直播id统一的“瑶姬大大”。 小艾手脚麻利地帮她编辑了个人简介,挂上了t直播间的直达链接。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原本因为官方通报而沸腾的网友,再次懵了。 【等等,我眼睛花了?治安局通报里感谢的‘瑶姬’女士,是我想的那个‘瑶姬大大’吗?】 【这年头,热心市民可以叫‘大大’了?官方这么潮?】 【楼上村通网?这‘瑶姬大大’就是前段时间那个直播算命火出圈的神人啊!指路网红vs玄门大佬,结局竟如此抓马那个视频!】 【卧槽!真是她!我就说这名字眼熟!她直播巨准!我室友被她算过!可准了!】 【所以……孙德海那个变态能这么快被抓到,尸体都能找到,是因为……玄学力量?】 【细思极恐!通报里说‘确定关键证据位置’……难道是用算的?】 【不管怎么做到的,能帮治安局破这种大案,抓住这种恶魔,就是牛!】 【关注了关注了!这必须得是活神仙啊!】 【只有我好奇,她是怎么‘协助’的吗?感觉可以拍部电影了……】 因着“孙德海案件”性质极其恶劣,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跨度都太大,即便他人被抓住,不少人心里都带着后怕。 但现在,有了“瑶姬”的出现,那些后怕逐渐转变为好奇。 原本只有几百个僵尸粉的账号,一夜之间涨粉十数万。 宁瑶当天直播高峰期时,在线观看人数甚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百万。 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又很快掉了下来。 但总归是破了她之前的最高记录,完全不知内情的小艾看着后台那令人眩晕的数据,高兴得直接在办公室里手舞足蹈,兴奋得满脸通红。 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宁瑶面前,给她老人家恭恭敬敬地磕上三个响头,再高呼三声“大大威武”! ? ?结束了!!!后续过渡,会交代一下葬礼的事。 ? 以及,珊珊她们的魂魄要后期才会回来,毕竟,渣滓没有受够折磨,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死去呢?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章、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2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霜-ac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 ? 感谢几位宝子!!!!爱你们!!!!!啾咪啾咪啾咪!!!! 第135章 过渡(1) “发了发了!瑶瑶姐这次是真的要发了!”小艾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啊啊啊!瑶瑶姐!我的财神爷!我这就去给您订制个纯金的招财猫供起来!” 宁瑶在接到小艾语无伦次的报喜电话时,第一反应是:“所以平台有额外奖金吗?破纪录有奖励吗?” “额破纪录这个没有,大大咱只是破了自己的记录,不过我可以借此申请新的福利合同了!” 小艾激动道:“至少底薪能再涨个一两万!还有一个月的首页推荐!天菩萨!那得是多少流量!” 一两万啊,宁瑶眨了下眼,这个不错。 她又点开自己的后台看了眼,单单是昨天,礼物流水就达到了五十万,比她前段时间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心情顿时更好了。 “行,需要我配合的,随时找我。” “没问题!” 小艾挂断电话,一边整理申报文件和全新的合同模板,一边在群里发了好几个最大包,炸出一片“谢谢老板”、“小艾姐威武”的欢呼,然后迅速敲下一行字: 【跟着大大有财发:都打起精神来!大大现在势头正猛,今晚的直播都给我盯紧了!】 【数据、弹幕、礼物、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汇报!千万别出岔子!这可是咱们组的门面担当了!】 看着一连串的“收到”刷屏,小艾深吸一口气,抱起早就准备好的数据报告、流量截图、官方通报截图以及一份初步拟定的新合同待遇建议,起身,昂首挺胸地朝着组长办公室走去。 巧的是,组长办公室里,同组的张薇也在。 小艾看到张薇时,脚步一顿。 张薇比她早来半年,手里带着的主播“甜心喵喵”走的是唱跳颜值路线,之前一直是组里的数据担当。 当然,那是在瑶姬火起来之前。 自从瑶姬大大火了之后,这人看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明里暗里没少跟自己较劲。 此刻,张薇正在跟组长汇报“甜心喵喵”下个月的推广计划,看到她进来,那人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淡了几分。 “组长。”小艾先跟组长打了个招呼,又假装才看见张薇,对她笑了笑,“薇姐也在啊。” “小艾来了,快坐。”组长态度热络,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正听张薇说下个月的活动安排,小艾啊,你这边瑶姬有什么安排啊?” “安排肯定是有的,但组长你先看看这个。”小艾将手中的资料递过去。 “这是瑶姬主播近期的详细数据报告、流量分析,以及官方通报带来的正面影响评估。” “另外,基于主播目前的影响力和对平台的贡献,我初步拟定了一份新的合作待遇建议,请您过目。” 组长接过资料,翻看起来,边看边点头,脸上笑意加深:“不错,非常不错!数据很亮眼,这个官方背书更是价值千金啊!小艾,你这下可是给组里立了大功了!” 张薇在一旁听着,看着组长对小艾毫不掩饰的赞赏,又瞥见那份报告上刺眼的“百万在线峰值”、“数十万涨粉”、“官方感谢”等字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甜心喵喵”虽然稳定,但最近增长已经明显放缓,哪里比得上“瑶姬”这种坐火箭般的蹿升速度,更何况还有了正能量榜样的光环。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插话道:“瑶姬这次确实运气真好,赶上这么大的社会热点。不过这种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后续怎么维持,还得好好规划才行。” 听着那语气里带着的酸意,小艾笑容更加灿烂了: “薇姐说得对,热度需要维护。所以我们更得趁热打铁,把基础打牢。” “新合同就是为了给瑶姬更稳定的支持和更好的发展空间,这样才能把偶然的热度,变成长期的竞争力嘛。” “毕竟,能协助治安局破案,这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做到的,您说是不是?” 张薇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色微僵,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组长哈哈一笑,打圆场道:“都有道理,都有道理!小艾这份建议书我会尽快看,跟上面沟通。不过瑶姬和甜心喵喵都是咱们组的红人,资源上肯定不会有偏颇的。” 小艾乖巧地坐在一旁,听着组长和张薇继续讨论,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跟着瑶瑶姐,果然前途无量!看以后谁还敢说她小艾是组里的小透明! 因着这两天宁瑶给平台带来了不少新人,新合同很快就下来了,小艾申请的底薪到底还是没完全给,上面只给到了五万,礼物分成是七。 说来也巧,签订合同的当天,宁瑶在t直播主页的粉丝破百万,微博上最终留下来的粉丝也超过二十万。 粉丝多,网店的生意也跟着火爆起来。 何花看准时机,抓紧时间重新整理了一份资料,又给宁瑶打理网店的小组多招了几个人。 “宁小姐,这是新人员的资料,您看看。” 为了让网店运营更好,每一个人入职前都需要经过最后一道程序——宁瑶。 宁瑶拿着几人的资料,着重看了八字和照片,最终选定了两人,看资料都是刚毕业的小姑娘。 何花很快把录用通知发了下去。 在收到录用通知时,一个仅有几人的小群瞬间闹腾起来。 【陈皮糖:啊啊啊啊啊啊!!!!家人们!我中了!!!瑶光阁的录用通知!!!我面试通过了!!!![邮件截图jpg]】 【风一样自由·抽中版:卧槽!真的假的!宝子你也太牛了!直接打入内部了?!】 【期待梦想:我酸了!!!我特么还没毕业,连投简历的资格都没有!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风一样自由·抽中版:对了,活着就好宝贝呢?我记得当时群里就你和陈陈符合条件,都投了简历?】 【每天洗手八次还是黑:她投了。咱群就她俩刚毕业又在本市。活着就好快出来!别潜水了!】 【今天依旧没有中:这重磅消息把我都炸出来了!陈陈牛逼!活着就好姐妹你呢?通知书应该是一起发的?有消息没?】 群里瞬间被羡慕和追问刷屏。过了大概一分钟,另一个头像暗了很久的id终于冒泡。 【活着就好:[邮件截图jpg]嗯,我也收到了。刚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报到。】 第136章 过渡(2) 截图一发,群里更是炸开了锅。 【陈皮糖:!!!太好了!我们俩可以一起了!活着就好】 【风一样自由·抽中版:双喜临门!咱们群出息了!一下子出了两个内部人员!】 【期待梦想:以后是不是能拿到大大亲手画的符的边角料了?(疯狂暗示)】 【每天洗手八次还是黑:注意保密协议啊两位!不过……有内部折扣消息记得悄悄说(狗头)】 【今天依旧没有中:苟富贵,勿相忘!】 程小雨看着群里热闹的祝福和玩笑,捧着手机傻笑,然后点开了那个一直没怎么私下聊过的、id叫“活着就好”的群友的私聊窗口。 【陈皮糖:姐妹!明天一起报到啊!好激动!以后就是同事了!】 过了几秒,对方回复了。 【活着就好:好。明天见。】 程小雨没在意对方略显简短的回复,只当是性格使然。 她沉浸在即将踏入偶像事业的巨大喜悦中,开始翻箱倒柜地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立志要给新老板和新同事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 而城市的另一端,网名“活着就好”在回复完群消息和私聊后,却并没有像程小雨那样兴奋。 林璐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录用邮件,眼神有些空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上一道淡淡的、已经愈合很久的疤。 良久,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关掉了邮件窗口。 她偏头,视线落在书桌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小,有些陈旧的兔子玩偶,玩偶的眼睛一只已经脱落,用黑色的线粗糙地缝着。 良久,她才低声说了句: “妈妈,希望这次我能成功……” 新员工入职当天,宁瑶并未去公司。 她和厉承铉又去了一趟县城。 今天,是单珊珊的葬礼。 葬礼在县城的墓园举行。 天空灰蒙,气氛肃穆沉重。 除了单家的亲友、陈西西一家、秦岳等人外,另外还有三位也已寻回遗骸的受害者的家属,在接到单家通知后,都不远千里赶来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因为单珊珊,害死他们孩子的凶手才能落网。 但除了过来亲自送人一程,更重要的,还是亲自向那位帮他们找到女儿的瑶姬女士表达谢意。 仪式简短。 单珊珊的母亲泣不成声,几乎无法站立,父亲则紧绷着脸,亲手将覆盖着鲜花的骨灰盒轻轻放入墓穴。 每一锹土落下,都伴随着压抑的抽泣。 待到一切结束,单家父母在陈西西的陪伴下,径直走向宁瑶和厉承铉。 两位老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精气神,但见到宁瑶时,眼中满是感激。 “宁小姐……”单母声音哽咽,紧紧握住宁瑶的手,泪水滚落,“谢谢您……谢谢您让那个畜生……伏法……” 她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单父红着眼眶,哑声道:“大恩不言谢。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宁瑶任由单母握着手,语气温和:“不必言谢。我做我能做的。逝者已矣,你们要多保重自己,好好生活。” 这时,三位受害者的家属也围了过来。 他们同样眼含热泪,神情激动。 “宁大师,我是李芳的妈妈,谢谢您……谢谢您找到我女儿……” “我是王丽的父亲,我们找了她这么多年……终于……” “还有我,我是张婷婷的哥哥,我替我们全家谢谢您……” 他们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银行卡,想要塞给宁瑶。 “宁大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一定收下!” “不多,是我们全家凑的,您别嫌少!” “求您收下,不然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单家父母也连忙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那是他们转卖酒店加上这些年的全部积蓄。 “小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只希望能表达我们万一的感激!” 看着几人殷切的目光,宁瑶抬起手推了回去。 “各位的心意,我领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这钱,我不能收。” “如果你们真的想为女儿做点什么,想让这份心意更有意义,我有个建议。” 她环视着这些悲伤的父母兄长,眸子微动:“请你们,以自己女儿的名义,将这些钱捐赠出去。” “用你们女儿的名字,将这些钱财捐赠出去,去做一些真正能帮助到他人的事。” “大爱无疆,善行积福。比起将钱给我,这样做才能更好的帮助他们。” 宁瑶的话语平静却充满力量,像一束光,驱散了笼罩在他们心头的阴霾。 家属们愣住了,看着手中的钱,又看看彼此。 单父喃喃道:“以珊珊的名义……捐出去……帮助别人?” “是啊……芳芳一直很善良,她肯定愿意……” “好!我听宁大师的!用丽丽的名字,去帮别人!” “婷婷……她会高兴的……” 秦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厉承铉则望着宁瑶平静的侧脸,眼神微动。 最终,家属们收回了钱物,心里也有了新的寄托。 他们纷纷向宁瑶保证,一定会妥善处理这笔钱,用它来做真正的好事,让女儿的名字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离开墓园时,单家父母再次深深鞠躬道谢,眼中除了悲伤,似乎也多了一丝微光。 回程的车上,厉承铉开口道:“分文不取,还指点他们行善积福。你这热心市民,做得够彻底。” 也跟她以往爱财的形象截然不同。 宁瑶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钱我有的是办法赚。他们的钱,沾着血泪和思念,拿了烫手。这样处理,对他们,对逝者,对需要帮助的人,都好。三全其美。” 厉承铉轻笑:“算计得明明白白。” 宁瑶瞥他一眼:“这叫智慧。” 说罢,宁瑶拿出手机给秦岳发消息,询问另一个受害者的信息。 秦岳很快发了过来,得到的答案是,小姑娘是个孤儿,也是第一个受害者。 宁瑶抿唇,许久没再开口。 车子驶入江都,繁华喧嚣扑面而来。 手机再次震动,是何花的消息,汇报新员工程小雨和林璐已顺利入职,并附上工作照。 宁瑶点开照片看了看。 程小雨笑容满面,充满活力。 另一个叫林璐的看上去安静得多,坐在工位前,侧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宁瑶的视线在林璐身上停留了瞬,打字: 【按流程培训,观察着。】 ? ?过渡还有一些,新故事从后天开始!宝子们不喜欢过渡的,可以后天来看~ 第137章 过渡(3)六千大肥章 加更! 七月底,江都已彻底迎来夏季最热的三伏天。 灼人的日头高悬,将水泥地面炙烤得滚烫,空气仿佛凝固了,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燥热。 窗外那几棵被物业精心修剪过的树,叶子都蔫巴巴地耷拉着。 只有知了藏在树荫里,一声接一声,嘶哑又拼命地叫着,没完没了,听得人脑子发懵,心里头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宁瑶穿着身月白色的真丝家居服,光脚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眉头拧着,盯着外头被热气晃得有些扭曲的花园,语气里压着烦躁: “别墅区也这么多知了?” 正轻手轻脚给她换上一壶新冰镇酸梅汤的管家孙叔闻言,笑着应道:“物业那边已经安排人来处理了,这两天都在抓。” 宁瑶听了,也没见多高兴,只是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身子一歪,软绵绵地瘫进柔软的沙发里,眼神都懒懒散散的,没什么焦距。 她最讨厌的就是夏天。 要是在以前在大商那会儿,这种天气,她早找个凉快的山洞猫着去了,布个阵法,凉风习习,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谁耐烦在人间受这份闷热? 可现在不行。 她抬眼瞥了瞥二楼书房关着的门。 厉承铉的倒霉体质还没完全解决,离她不能太远。 走是走不掉了。 只能在这现代科技打造的豪华盒子里硬捱。 屋里头中央空调开得足足的,显示屏上稳稳地标着22度。 可这机器吹出来的冷风,落在宁瑶身上,只觉得干巴巴的,一点也没有山里自然风那种带着水汽和草木味的舒坦。 风吹过来,皮肤反而有点说不出的不适感,喜欢不起来。 宁瑶在心里头第无数次叹气。 也没人跟她说这江都的夏天会这般熬人啊! 越想越烦,宁瑶干脆从旁边抽了张黄纸,随手画了道清凉符,“啪”一下贴在自己脑门上。 一股沁凉的气息自灵台缓缓散开,驱散了部分燥热带来的烦闷,她这才觉得喘过口气。 连烬就是在这么个时候溜达进来的。 一进门,绕过玄关,抬眼就看见客厅沙发上直挺挺地躺着一具贴着黄符的尸体。 “我去!”连烬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夹在胳肢窝下的背包扔出去,“孙叔!谁把把尸体摆客厅了?!!” “你才是尸体!”沙发上的“尸体”没好气地吹了口气,额头上那张黄符被吹得向上翻起一角,露出下面一双半睁半闭,写满不耐烦的眼睛,正是宁瑶那张漂亮又毫无生气的脸。 “哟,小吉祥物?”连烬这才看清,拍拍胸口凑过去,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好奇地打量她脑门上的符纸, “你这是搞什么行为艺术?大白天的给自己贴符,见鬼啦?” “阎王爷见了我都得绕道走,我怕鬼?”宁瑶热得心烦意乱,语气也冲,“你来干嘛?节目录完了?” “没呢,刚选出五十强,下次录制得一周后。” 连烬把包往旁边一放,压根没觉得宁瑶语气多不好。 他嘿嘿一笑,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夹,“我这不是想着,节目现在热度不错,名气打出去了一点,正好可以趁热打铁,再拓展点别的项目嘛。” 他把文件夹递到宁瑶眼皮子底下。 宁瑶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条款和计划,在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她看来,简直像一堆嗡嗡叫的苍蝇。 她立刻嫌弃地移开视线,重新闭上眼睛,靠着清凉符带来的那点微末凉意续命,声音闷闷的: “什么东西?” 连烬嘿嘿笑道:“当然是赚钱的!我打算搞一点周边!” “赚钱?周边?”宁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打起两分精神。 “没错!现在节目热度已经有了,有几个微博上的粉丝已经超过百万,是时候推出周边了。” “周边……是什么?”宁瑶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问。 连烬眼神熠熠地比划着:就是跟他们相关的各种小玩意!” “比如他们练习时用的同款水杯、节目里出现的抱枕毯子、印着他们q版头像的t恤手机壳,甚至签名照、拍立得小卡……” 他一拍大腿:“总之,就是把和他们有关的元素,变成能拿在手里、放在家里的实物!” 宁瑶挑眉:“这也能赚钱?” “那是相当赚钱!”连烬道,“而且是粉丝抢破头去买!要是限量版的瞬间就能秒光!” “抢?”宁瑶不太明白,“花钱去买跟别人同款的杯子床铺,还要抢?” “嗯哼!” 见她还是不明白,连烬换了个方式解释:“这就跟你直播的时候,粉丝给你唰唰唰刷火箭跑车是一个道理!” “只不过,他们把刷礼物的钱换成了买买买,毕竟周边也要给他们的偶像分成的嘛!” 连烬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这不仅仅是买东西,这是在为爱付费!为梦想买单!你不觉得这生意模式简直完美吗?” 这么一说,宁瑶明白了。她往边上挪了挪,以免连烬激动的口水喷到自己身上。 她点头:“所以你找我是为了?” “自然是带你一起啊!” 宁瑶的家事连烬多少是知道的,之前宁瑶救了他的命,又帮他解决了节目组的事,他老早就想给人塞钱了。 但厉小铉不同意,说宁瑶有自己的骨气,不受嗟来之食。 那他就只好换个法子给人送钱了! 反正这周边的生意他不做也有的是粉丝自己弄,那他不如牵个大头,给小吉祥物送点好处,以后人也能念着他的好不是? 连烬算盘打得响,还担心宁瑶不同意,正要继续游说,就听她问: “怎么分?” “啊?”连烬一愣。 宁瑶眸子里闪过一道光:“钱啊,怎么分?” “我七你三!你只需要帮我画图,剩下的各种我都包了!如何?” 宁瑶语气带着几分怀疑:“你怎么知道我会画图?” 连烬笑得自信:“符纸你都能画,图肯定也简单啊!” 宁瑶挑眉,连烬这话倒是没说错。 要说她除卜卦外唯一算得上擅长的,大概就是画画了。 她又问:“确定我只需要画图?不需要给钱?” “当然不用!算是你,技术入股!” 本来就是给人送钱的,再让人投钱还算回事? 宁瑶点头:“行,需要画什么,给我样板。” “得嘞!” 接下来的几日,宁瑶除了直播,剩下的时间不是画符纸就是画连烬所谓的周边。 在新一期节目录制完之前,她把所有的图纸都交给了连烬。 连烬期间又过来一趟,希望宁瑶能在一些限量版的成品上开个光。 “是叫开光?就是有点祝福力之类的,比如枕头,买到的人能睡个安稳觉什么的。成吗?” 宁瑶思索片刻,道:“塞张符纸不就成了?” 连烬一顿:“那符纸不也得花钱嘛,而且你一个人也画不完啊。” 连烬这次只做了网上人气前十的周边,那粉丝数量都是每天以万为单位来增长的,周边数量肯定也不少。 就算是限量版,怎么也得弄个几百件?宁瑶一个人弄得过来? 宁瑶勾唇:“开光消耗更大,安睡符简单。” 连烬不懂这个,闻言道:“那这加了符纸的定价多少合适?” “安睡符一张一百,时效一年。” “行!” 连烬高兴地应下,拿着合同给宁瑶签过后,转头把合同发给了厉承铉。 看到合同上的落款,厉承铉偏头,书房的窗户刚好对着客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人。 宁瑶盘腿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手指不停敲着屏幕,不知道又在看什么。 连烬没等到他的回复,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厉小铉,你没礼貌了哈!” “刚看到。”厉承铉收回视线,“合同没问题,工厂那边已经谈妥,后续生产你直接联系他们。” “知道知道。”连烬道,“我是说你,给人送钱就送钱,还让人画符,我听人说这画符最耗费精神了,你不心疼?” 心疼?他心疼宁瑶这话要是被宁瑶听到,怕是要笑半天。 “总比你让人画几幅画来得好。” “那我是为了送钱啊!”连烬理直气壮,“我当时就随口那么一说,就是画得不行,找人再改改就是了。但没想到小吉祥物这么厉害啊!” 那画工,堪比国画大师了都! “倒是你,说什么往里加点功效,你别是看小吉祥物闲着不爽?” “你送得太明显,她没你想的那么笨。”厉承铉说着,又转头看了眼楼下的人,宁瑶已经离开了沙发去了厨房。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沙发上,片刻后道:“原稿用完记得还回来。” “干嘛?你还要裱起来收藏啊?” 厉承铉没解释,只让他送回来。 挂断电话,他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飘远,很快又被新的工作拽了回来。 合作的事情很轻易就敲定,宁瑶不是看不出连烬要给自己送钱的心思,但她和原主不同,她觉得自己完全配得上那些钱! 至于画符的事,她一人画肯定是干不完的。 宁瑶琢磨了下,干脆把画符的事“外包”了出去。 “画符?”赵琪收到宁瑶消息时一脸茫然,她画的符跟鸡踩的一样,大大也能看上? 【瑶姬要赚钱:明天周六,若有兴趣就过来别墅找我】 【当然,你们特处所要是有其他人也感兴趣,也可一起过来。】 赵琪犹豫了瞬,打字道: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大大,我们特处所画符能用的就所长和队长,我们去不会给你添麻烦?】 下一秒,宁瑶的消息弹出来,赵琪没忍住惊呼出声。 “吓一跳!小赵你干啥嘞!” “水杯都给我吓掉了,赵琪你要赔啊!” “赔赔赔!”赵琪窜起来,直奔丁宇办公室。 “老大!画符不?只要你开金口,我马上送你去!” 丁宇被她这话搞得莫名其妙:“什么符,送我去哪儿?” “大大啊!”赵琪激动地把手机递给他,“你看!大大说可以教我们画符!只要画好的符纸归她就行了!” “不过她教什么咱就画什么!去不去!” 赵琪一双眼亮晶晶的,那可是大大亲手教啊!画符哎!大大的符纸多厉害她还能不清楚? 有机会能跟着大大学,怎么能不去! 丁宇看到宁瑶发来的消息也愣了瞬,下意识打字问了句“真的吗?” 手机再次震动,宁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去!”丁宇猛地一拍桌子,“这么好的机会,必须去!” “好呢!那所长那边就麻烦老大您说一声了~” 赵琪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生怕慢一点就被丁宇抓住。 丁宇压根没想拦着,快步出去找骆所。 不出意外的,骆所也没拦着他们,甚至打算跟他们一起去。 于是,特处所的这个周末,难得安静下来,只有几个从不出外勤的文员守着。 就是大家守得也不是很开心就是了,毕竟谁不想跟大大学点东西呢? “提笔,凝神,屏息,落笔要稳,心念合一。” 宁瑶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在这间光线敞亮、没什么多余摆设的屋子里响着。 她面前是张宽大的檀木桌子,铺着裁剪好的黄纸,旁边摆着磨好的鲜红朱砂。 只见她拿起笔,手腕悬空,动作不紧不慢。 蘸了朱砂的毛笔落在黄纸上,笔尖走得又稳又顺溜。 那符文弯弯绕绕的,看着就复杂,可她笔下一点停顿都没有,流畅得让人眼花。 朱砂的红线在黄纸上延伸,慢慢勾出一个完整的符文,笔迹还没干的时候,好像有层极淡的光闪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一张好运符,眨眼就画好了。 旁边看着的几个特处所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早知道宁瑶的本事,可他们大多没有亲眼见她画符。 眼下只觉得,这也太轻松了? 几个人下意识地,齐刷刷扭头去看站在最前头、也正看得专注的骆所长。 所里头,画符最厉害、成功率最高的,也就是骆所了。 骆所脸上还绷着,一副沉稳淡定的所长样,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 宁瑶画的这张好运符他认得,他自己也能画,算是流传比较广、效果相对温和的基础符。 可越是基础,越见真章。 画符本就得全神贯注,调动灵气,一笔下去不能断,画完一张,他少说得歇上大半天。 可眼前这位呢? 画完一张,笔尖几乎没停,蘸点朱砂,提笔又来。 一张,两张,三张……一口气五张黄符整整齐齐码在桌边,张张朱砂饱满,隐隐有灵光,一看就是上等货。 再看宁瑶,脸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地跟他们说哪里笔锋该怎么转,灵气该怎么续,心神该怎么配合。 “心要静,灵气得像溪水慢流,不能急,也不能断……” 这叫画符?这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太吓人了! 骆所心里头直突突。 他看着宁瑶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那专注却不见半分费劲的眼神,心里实在好奇的很。 厉家到底从哪儿请来的这位神仙? “看清楚了吗?”宁瑶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上,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特处所众人:“……” 一阵尴尬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僵了几秒。 赵琪摸摸鼻子:“那个,大大,符文我们其实记得了。关键是……要像您这样,行云流水、一口气画出来,还能保证灵气不散……有点难。” 其实是相当难了!赵琪内心哭泣,她要是能画好符纸,师父也不会把她丢到特处所来历练了。 宁瑶微微挑眉:“你们,已经匮乏到这个地步了?”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点戳心窝子。 在座的几位,包括骆所,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纷纷移开视线或低头看鞋尖,面皮微微发烫。 “啧,这就有点麻烦了。”宁瑶皱了下眉,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 她原本的打算是,教他们画这几种基础实用的符箓,哪怕画得糙一点、效力弱一点也没关系,她可以回头统一拿去祖师爷像前供奉加持一下,保个一年半载的实用性绰绰有余。 可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步就卡住了。 “我来试试。” 这时,丁宇站了出来。 他轻咳一声,声音还算平稳,但眼神里没什么把握:“我……练得稍微多一点,但不一定能成。” 宁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侧身让开桌案前的位置:“无妨。” 丁宇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宁瑶刚用过的毛笔。 他学着宁瑶的样子,悬腕,蘸取朱砂墨。 可当他真正要落笔时,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笔尖悬在黄纸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我去……老大该不会连一笔都画不出来?”黄毛在后面小声嘀咕。 “闭嘴!想挨揍啊?”旁边的人赶紧扯了他一把。 丁宇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摒弃杂念,将所有精神集中在笔尖和记忆中的符文轨迹上。 他缓慢地、带着明显迟疑地下笔了。 朱红色的线条开始在黄纸上艰难地延伸。 比起宁瑶的流畅自如,他的笔画显得生涩许多,中间有好几次明显的停顿,灵力输入也时断时续,勉强维持着符文不至于彻底失效。 但无论如何,他最终还是咬着牙,将一整张符文的轮廓画了出来。 最后一笔落下,丁宇的额角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发白。 他的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黄毛急忙上前扶住: “老大!没事?” 丁宇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 他抬起眼,看向宁瑶,眼神里带着疲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宁小姐,您看这样,可以吗?” 说完,他看了眼自己刚刚完成的符箓上,视线又落到宁瑶刚画的那几张…… 算了,他还是不碰瓷了。 宁瑶看了全程,此时的视线落在丁宇略显苍白的脸上。 “画得不错。心态放轻松些,别太紧绷。把注意力集中在你想达成的结果上,而非画符这个动作本身。随心而动,顺应灵力,自然就能画出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符之一道,世人皆以为高深莫测,艰涩难通。实则不然。” “说难,确实需要天分与苦功,说不难,则在于诚心与意念。若一开始便将其视为难以逾越的高山,心神俱疲,自然事倍功半,甚至寸步难行。” 过于看重形式与技巧的形,而被难字困住了心神,忽略了沟通天地、调动自身能量的重要性。 丁宇和其他人听了,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他们似乎抓住了一点模糊的方向,但要他们一下就画出来,还是不大可能。 宁瑶看着他们:“基础薄弱,多练就是。下一个谁来?” “我!” “我我我!” 有了开头,后面的人纷纷举手。 或许一开始画得不是很好,但慢慢的,大家都掌握了精髓,勉勉强强也能画出一两张。 这可比他们之前好得不要太多! 骆所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脸上表情跟其他人一样专注,甚至还微微颔首,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但他的手却没闲着。 只见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机,然后,将镜头对准了桌案上那几张灵光内蕴的符箓,咔咔拍了好几张。 宁瑶抬眸看了眼,并未制止。 骆所没注意到宁瑶的视线,拍完就点开一个名为【所长集合营】的群聊,几张图片全都发了进去。 这群里是全国各地特处所所长,几乎就在图片发出去的下一秒,原本沉寂的群聊瞬间炸了锅。 【!!!!!老骆!这符谁画的?!这成色!!】 【卧槽!这流畅度!老骆你们所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大宝贝!】 【视频呢?!过程呢?!光给看结果几个意思!地址发来!我这就带人过去学习!】 【江都所骆不厚道啊!独享是要便秘的!快!资源共享!】 【这符纹……有点意思啊,不像常规路子,但又感觉很正。】 【求介绍!求引荐!老骆你不能吃独食!】 一时间,各种表情包和文字疯狂刷屏。 骆所瞥了一眼沸腾的群聊,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他飞快地敲了一行字: 【江都所骆:咳,新找的顾问,随便指导指导。小场面,勿惊。】 发完,也不管后面瞬间飙升的和追问,立刻锁屏,把手机揣回裤兜,深藏功与名。 让你们以前老显摆自己那里招揽的什么民间奇人、什么隐世传承!猜去!羡慕去! 老子这次才是真·捡到宝了!哈哈哈哈哈哈!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加更来咯!!!!! ? 明天开启新故事!!!!冲冲冲!!! 第138章 校车(1) 特处所画符的事进行得如火如荼,不过除了第一天他们到别墅外,剩余的时间都是在所里。 这自然是因为—— “我都说了,我们都是托赵琪的福,人家本意是只教赵琪一个的,是我赖皮不要脸塞人过去了。” 骆所看着面前的几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反正人现在也不教了,联系方式也给你们了,要找你们自己去找。” “你!”寒州所所长瞪眼,“骆建国!你别太嚣张!” “我不嚣张,”骆所道,“人就在那儿,你们要是能求来你们也可以去求。” 其他几位所长脸色更臭了。 是他们不想去吗?是他们没试过吗?! 这几天,他们打着什么方法没试过? 带着厚礼,循着骆建国那点不情不愿漏出的模糊信息,好不容易摸到了宁瑶住的那个顶级安保的别墅区大门外。 结果呢? 连小区门禁都没进去! 负责接洽的,是个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管家,态度倒是客气,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抱歉,宁小姐近日闭门清修,不见外客。各位的心意我们领了,礼物还请带回。若是公事,请通过正规渠道预约。” 至于“特别事务处理所”这个名头? 人家管家眉毛都没动一下,依旧笑眯眯: “特处所?哦,听说过。不过我们宁小姐是自由人,与贵单位的合作,自有章程。私人时间,恕不接待。各位请回。” 那态度,就差明着跟他们说“滚”了! 此刻再听骆建国这看似鼓励,实则炫耀的风凉话,几位所长只觉得心口更堵。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骆建国这家伙,就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了宝,还生怕别人来分一杯羹! 可偏偏,他们除了干瞪眼,暂时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高人脾气古怪,不愿多见人,你还能硬闯不成? 再说,就是硬闯,他们也没那个本事。 宁瑶背后的人是厉家,倒不是说他们怕,只是人厉家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没到必要时候谁愿意去招惹? 不过,要他们就此作罢,那也是不可能的。 高人不见?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徒弟嘛! 几位所长一合计,干脆以“交流学习”的名义,留在了江都所。 整日盯着他们,就不信他们不画! 骆所还真没想到这些人能比自己还不要脸,不过他念头一转,嘿嘿笑了。 留下来也成,食宿自理。要吃住啊,那就给钱! 凭着这个,江都所还挣了一笔,至于那符纸,反正就是一些普通的平安符安睡符一类的,就是学去了,也没啥用。 没两天,留下来的几位所长也发现不对了,虽然江都所的人画符流畅了,可那灵气不足啊! 真正要灵气充足,还得是宁瑶亲自画的! 于是,大家又开始想办法,他们现在已经不奢求宁瑶教了,直接订购不就好了? 骆所听到他们的盘算,闷声笑了。 他反正是不用花钱,还能让人跟着宁小姐继续学,让这群傻子自己折腾去! 几位所长很快也发现了宁瑶的网店,但里面更多是一些保平安、求好运的符纸,没有他们要的。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见宁小姐一面。”其中一位所长说道。 其余几人连连点头,毕竟他们亲自过来,想要的可不是平安符那么简单。 不过,让几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要的机会,来得那么快。 连续蹲了几天都没抢到和瑶姬连线的资格后,江都所只剩下两位外来的所长。 一人是寒州所的所长齐鹤山,另一位就是之前武阳市特处所的所长。 王天阳被抓后,武阳所老所长彻底退休,换上了新所长,宋炽。 两人不仅赖在江都所,还直接住在了宁瑶的直播间。 “我说,你俩放弃真的。” 骆所看着两人整天坐他办公室,实在是有点烦了,抿了口茶水道:“大大要真想见你们,早就来了。” “你又知道了。”齐鹤山头也不回的说了句,继续看宁瑶直播。 接近月底,宁瑶直播的时间变长,之前出去欠下的直播时长还没补完,为了全勤,她这两天都在补。 齐鹤山和宋炽蹲得专心,压根不管骆所说什么做什么,总归就是没听见。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略显凝滞的气氛。 是齐鹤山的手机在响。 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己所里值班室的号码,他眉头一皱,一边眼睛还舍不得离开直播画面,一边顺手按了免提,语气很不耐烦:“最好有要紧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年轻女声,语速很快:“所长!出事了!治安局紧急转过来一个案子,情况有点邪门!” “说重点!”齐鹤山催促。 “一辆校车,在监控底下凭空失踪了!” “什么?!”齐鹤山脸色骤变,终于把视线从直播画面上挪开,身体也坐直了,“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消失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和慌乱:“校车!一辆黄色的大鼻子校车!” “这不是都暑假了?”哪儿来的校车? “是幸福小学的,说是有个暑假夏令营,今天出发。” 女生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全都说了:“一到六年级的孩子都有,经过一个路口监控时,上一秒还在画面里,后一秒直接没了!连同车上的所有人!治安局那边反复确认了监控录像,没有剪辑痕迹,就是凭空消失了!” 这下,不仅齐鹤山,连原本还在专注看直播的宋炽,以及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耳朵一直竖着的骆所都猛地看了过来。 一辆载满孩子的校车,在监控下凭空消失?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口失踪案! 齐鹤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严肃:“出现场了吗?具体位置是哪里?失踪多久了?” “纯哥已经带人赶过去了!就在幸福路和春光路交叉口附近。失踪时间是今天下午一点半,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治安员正在询问附近的商户和路人,但阿纯刚打电话回来,说现场很干净,没有任何打斗、刹车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就像那车子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齐鹤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经验告诉他,这种干净到诡异的现场,往往意味着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 ? ?新故事开启~ ? 这是一个跟校园有关且发生在校车上的事~ ? 因为这个故事是瑶姬大大跟玄学公会第二次正面对抗和吸粉、固粉的时候~ ? 所以直播和弹幕比起前面故事来说会更多一些~ ? 以及,这个故事不复杂,请相信我,不管犯错的人是谁,我只有八个字: ? 恶有恶报,且及时报:) 第139章 校车(2)加更~ 齐鹤山当即定了最快一班的机票,骆所也没再嘲讽,而是亲自开车送齐鹤山去了机场,临走前又告诉齐鹤山,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宁瑶或许不会答应教他们画符,但若是跟案子有关,宁瑶或许不会拒绝。 骆所心中有猜测,宁瑶会参与那些本不该由她出面的案子,应该是跟厉承铉有关。 毕竟她上哪儿都带着人,甚至还会让厉承铉承担一些“媒介”作用的活。 不过这些话,他并未跟齐鹤山说。 他只拍了拍齐鹤山的肩膀:“有问题别硬扛,随时联系。” 齐鹤山重重点了下头,转身进了机场。 看着他的背影,骆所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隐隐有种预感,寒州这件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事实很快印证了骆所的预感。 齐鹤山马不停蹄赶回寒州时,已是晚上。 特处所会议室的灯还亮着,外勤队长何纯带着几个骨干队员已经等在那里,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所长。”见齐鹤山推门进来,几人立刻起身。 齐鹤山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目光直接锁定何纯:“现场什么情况?一点线索都没摸到?” 何纯摇头,脸色发沉:“没有。消失的路段当时过了车流高峰,前后几分钟内,只有那辆校车经过。路两边有些商铺,虽然有监控,但角度都被行道树挡了大半,加上天热,当时街上人少,问了一圈,暂时没找到目击者。” “没人看见,那最初是谁报的案?”齐鹤山追问。 “是小学的校长。”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队员接口道,“今天下午学校组织一到六年级部分学生去郊区的丛林探险基地搞活动,统一乘坐校车出发。” “基地那边预约的时间是一点五十集合。结果到了两点还没见车来,基地负责人打电话给带队的老师发现关机,就联系了校长。但校长也没找到老师,觉得不对劲,这才报了治安局。” “一到六年级?”齐鹤山心一紧。 “是的,一共二十四个孩子,两个带队老师,一个司机。”何纯语气沉重。 “治安局的人先去了学校,调取了校门口和沿途他们能查到的公共监控,”他接着解释,“他们一开始以为是视频问题,反复核对了好几个不同位置的监控,结果都一样,这才意识到事情邪门,紧急转给了我们。” 齐鹤山眉头拧得死紧:“现场呢?一辆载着二十多个人的大巴,就算被拖走,也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刹车印、掉落的物品、异常的轮胎摩擦,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何纯的语气十分肯定,“我们以消失点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都仔细筛过一遍,没有任何残留的异常能量波动。” 齐鹤山的心往下沉了沉。 没有物理痕迹,还可以解释为手段高明或处理及时。 但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残留都探测不到,这就太反常了。 任何涉及非常规力量的事件,或多或少都会扰动环境中的能量场,留下印记。 除非……对方的力量层级远超他们的探测能力,或者,这件事本身的性质就极其特殊。 “我们赶到现场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女队员补充道,语气带着无奈,“即便最初有微弱的能量波动,这么长时间,在开放环境下也早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齐鹤山脸色越发难看。 失踪的是小学一到六年级的孩子,年龄从六七岁到十二三岁不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好奇心重,但应对危险的能力更弱,情绪也更不稳定。 如果真是落入了某种超自然险境,情况只会更加棘手,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司机、老师、所有孩子的背景资料,立刻复核,尤其是近期的异常情况、家庭矛盾、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人或物。” “失踪路段的历史档案、民间传闻,哪怕再荒诞的,也给我挖出来!另外,联系气象局和地质部门,查查事发时段那个区域有没有出现过异常的电磁扰动、微小的空间波动或者任何不寻常的自然现象!” “还有,立即核算车上所有人的八字,送到我办公室。” “是!”众人领命,快速散去。 很快,齐鹤山要的八字送来了。孩子连着老师、司机在内一共二十七人。 看着面前摆着的八字,齐鹤山没有半点耽搁,他净手,焚起三柱清香,烟气袅袅升起。 他端坐在香案前的蒲团上,面色肃穆,将二十七份八字逐一在面前展开。 凝神静气,拈起第一个孩子八字的纸笺,心中默念其名与生辰,手指掐诀,同时默默起卦,询问此子当前吉凶、方位。 然而,卦象甫一成形,便显出一片混沌模糊之态,爻象交错紊乱,既无明确凶兆,也无半点生机提示,就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齐鹤山眉头微蹙,以为是心神不宁所致。 他定了定神,暂且放下,拿起第二份八字,重复方才的步骤。 结果,依旧是一团乱卦。 第三份,第四份……他越算心越沉,速度也越来越快,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直到将二十七份八字全部推算、起卦完毕,结果竟然如出一辙! 所有人的卦象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完全无法解读的混沌状态!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遮蔽了与这二十七人相关的所有线索! 不仅如此,单从八字命理本身来看,这二十七人此刻的流年大运、近期运势,竟然也都没有显示出任何正在遭遇重大劫难、生死危机的明显迹象!这太不正常了! 齐鹤山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 “何纯!”他对着外面厉声喊道。 何纯一直在外间待命,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进来:“所长?” “马上联系总部!”齐鹤山唇色惨白,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寒意和急切,“我们需要更多的技术支持!这件事绝不简单,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是!” ? ?今天加更一章~因为前面一章出了点小问题,给我改了点东西,我觉得不太对,我发这章出来看看还给我改不!!!! 第140章 校车(3) 何纯领命,立刻转身去联系总部调动资源,并安排人手进行更深入的排查。 办公室里只剩下齐鹤山一人,他看着桌上那二十七张写着不同八字的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白,终于不再犹豫,拿出手机,找到骆建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齐鹤山不等骆所开口,急切道:“老骆,此事非同寻常,麻烦你问问宁小姐是否能帮忙!” 骆所心中本就不安,听到齐鹤山的话,也顾不得太多,直接给宁瑶打了个电话。 宁瑶听罢,让骆所把那些人的八字给自己。 骆所思索片刻,直接在微信拉了个群,把宁瑶和齐鹤山都给拉了进去。 紧急情况(3) 【江都所骆:寒州齐鹤山八字!快!】 【寒州齐鹤山:[文件docx]】 【我全都起卦问过了,二十七人,无一例外,卦象全乱,没有任何结果。】 【瑶姬要赚钱:嗯。】 宁瑶只回了一个字,干脆利落。 她点开文件看了眼,将手机放到一旁。 今天是七月的最后一天,她还差几分钟的时长,卜卦结束后就没急着下播,此时的直播间里还剩下一千来个夜猫子粉丝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宁瑶起身:“各位小友,临时接了个卜卦的活,若有兴趣可留下看看。” 说完,她走到旁边专门用于占卜的小案几前。 点燃三柱清香插好,又燃起一对细长的蜡烛,烛火摇曳,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净手,肃立,指尖微动,在空中虚画了几下,然后闭上眼,开始推算。 直播间的观众注意到她的动作,弹幕飘过一片问号: 【嗯?大大之前卜卦也没用上这桌子?】 【所以这案子还有点复杂?刚那通电话?】 【卧槽别啊!我刚准备去睡觉!这还睡得着吗?!】 【前面的别睡!大大这架势,看着像要起大卦啊!】 【我就去倒了杯水,发生什么了?大大怎么突然开始焚香了?】 原本就所剩不多的一千来号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案子吸引了注意力,不仅没人走,反而又有一些夜猫子被朋友叫了回来,在线人数开始缓慢回升。 这边宁瑶还没结果,弹幕已经有人开始发链接。 【微博微博!刚刚刷到,寒州出事了!链接】 【我去我刚看到,所以大大这是在算寒州的事?】 【我说我家楼下今天怎么突然拦起来了,这么大一辆校车就消失了?】 【楼上!我也是附近的!今天还问我来着,恨我自己当时在打麻将,啥没看到!】 【所以到底什么事!我怕错过大大直播不敢切出去啊!】 很快就有人把寒州发生的事说了一边,直播间冷了一瞬,直到有人发了一条: 【希望所有人平安!】 后面的人马上跟着刷屏。 超管小艾就走开了一会儿,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她赶紧上微博看了一遍,但在她刷新微博时,所有相关词条的内容全都消失了。 小艾一愣,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她切回直播间,看着弹幕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祈祷,眸色一动。 之前“热心市民”事件给瑶姬涨了不少粉丝,若是这次也能…… 不等她把念头付诸行动,手机屏幕顶端却突然弹出一条直播平台的推送提醒: 【您关注的主播玄学公会-赵元正在直播中~快来看看~】 赵元?直播? 小艾动作一顿。 自从上次宁瑶在直播连线中狠狠打脸赵元、几乎搞臭对方名声后,她就悄悄用自己养的小号关注了赵元。 一来是方便随时观察这人的动静,看看他会不会贼心不死搞什么小动作;二来也是存了点监控潜在对手的心思。 不过自那件事后,赵元确实低调了很多,微博几乎不更新了,那个玄学公会也沉寂了好一阵子,没再出来蹦跶蹭热度。 怎么她才两天没特意去看,这人就开播了? 小艾心里生出疑惑,也顾不得改标题的事了,立刻切换到小号,点进赵元的主页。 果然,在头像下方看到了一个“主播”认证标识,标识是铜色的,这意味着对方获得认证的时间还不超过一个月。 她又瞥了一眼对方的直播记录,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就是现在正在进行的这场。 “不对劲……”小艾喃喃道。 赵元之前压根不是主播,就是个氪金的大佬,什么时候认证了?还在这个点开播? 小艾直觉这人没憋好屁,干脆点进了赵元的直播间。 画面刚一加载出来,直播间最上方那行醒目的标题就闯入了她的眼帘: 【点进来就看寒州失踪孩子的下落】 什么东西?! 小艾脸色骤变,心脏猛地一跳。 她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宁瑶的直播间标题改得更直接一点,又怕被人说成是蹭热度、吸孩子的血,没想到这个赵元竟然已经毫不避讳地把这话挂上去了! 这人还真是半点底线都不要了! 小艾强压着怒气,正想先退出直播间,去工作群叫别人来盯梢,自己守着大大直播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几条飘过的弹幕。 其中一条格外扎眼: 【那边瑶姬也在算呢,不知道赵先生您算出来没有?】 小艾手指一顿,退出键没有按下去。 几乎就在这条弹幕飘过后的下一秒,赵元那带着明显不屑和嘲讽的声音便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瑶姬?呵,一个靠着脸蛋和炒作起来的网红而已,哗众取宠,她能算出什么真东西?” 哗众取宠?小艾差点气笑了。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可是瑶姬是得了官方特别事务处理所认证的顾问,也协助破获过好几起大案,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她的本事吗?】 赵元直播间此刻在线人数并不多,只有几十个,小艾这条又长又带着明显反驳意味的弹幕显得尤为醒目。 屏幕里的赵元显然看到了,他嗤笑一声,脸上毫不掩饰轻蔑:“官方?你指的是特处所?嗤!一群当年被我们玄学公会淘汰,根本达不到入会门槛的废物抱团取暖弄出来的机构罢了,也能称之为官方?” 赵元往椅子上一靠:“他们认证的人,能有什么真才实学?不过是糊弄外行的玩意儿罢了!”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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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源滚滚来啊:靠!已经冲到三千了!还在涨!】 【凑热闹:报告!我刚去微博瞄了一眼,狗东西直接把直播链接发微博了,还带了寒州校车失踪玄学寻人的词条!】 【玩球,这样搞下去,狗东西现在的实时热度快要比大大高了!】 小艾脸色骤变,赶紧退出微信群,点开直播平台的实时热度排行榜。 只见“玄学公会-赵元”的名字赫然挂在榜单中游,位置不高不低,但偏偏就压在“瑶姬大大”的上面一位!热度值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绝对是看准了时机故意来蹭热度!妄图踩大大一脚!”小艾气得咬牙,立刻在群里指挥: 【跟着大大有财发:稳住!大家先稳住我们自己直播间!全体成员看看各粉丝群的群头和管理在不在线?赶紧去群里喊一下,让大家别乱跑,也别去举报对家!举报反而可能给他增加曝光!咱们守好自己的地盘!】 下面立刻刷起一连串的“收到!”、“明白!”,但小艾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她回头看向宁瑶的直播间画面。 宁瑶依旧闭目凝神,指尖偶尔微微颤动,卜卦显然还未结束,对外界这场因她而起的暗流汹涌毫无所觉。 偏偏就在这时,小艾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微博弹出一条特别关注更新提示。 她点开一看,肺都快气炸了。 【玄学公会-赵元:有些人啊,自己算不出来,还不许别人算?急了?举报也请把自己的id捂严实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寒州孩子们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公道自在人心。】 下面还贴了两张图,是举报人的id。 一连串十几个,全都带着“瑶姬”二字。 小艾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回到群里。 【跟着大大有财发:那个群里举报的?】 【凑热闹:群里都说没有,但这个id太明显了,会不会是对方故意的?】 还真有可能! 小艾咬牙干脆打了个群语音。 等所有人都进来了,她才开口道:“监控一下各个群,不允许有任何人在他下面评论!不管他说什么暂时都别理,等大大结果。” “还有,找几个干净的小号去他直播间,询问卜卦的结果,把话题往孩子上面引,别给下面人带节奏的机会!” “收到!” 语音一直没挂,小艾始终关注着弹幕,防止有人带自家的节奏。 可她们家没闹,别人闹了。 【这就是赵先生说的那个网红?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赵先生还说靠颜值,笑死了,美颜开到底也能算颜值?】 【啧,半天了,都没算出来,没本事就别在这儿刷存在感了!吸血好玩吗?】 一连好几条的弹幕把原本粉丝刷的平安都给顶了上去。 小艾暗道一声糟糕,迅速把那些人都给踢了出去。 但粉丝还是被影响了,开始在弹幕问能不能过去骂人。 小艾想要禁言,又怕引起众怒,只得打字。 【超管小艾同学:对方是故意的!为了引起我们注意,跳梁小丑而已,千万别给他们脸!】 好在粉丝们看宁瑶直播也不是一两天了,多少有自己的判断力,没怎么理会对方。 可耐不住对方一直挑衅啊! 小艾踢出去一部分,又进来一部分,摆明是对方故意捣乱。 偏偏宁瑶这会儿还没有反应,小艾一咬牙,干脆禁言。 【超管小艾同学:为防止有心人带节奏,暂且禁言几分钟,对不住各位宝宝,但希望大家理解。一切等大大卜卦结束再说!】 发完,她又朝语音说道:“赵元那边怎么样?他开始算卦了?” “还没,不过开始焚香了,看样子是要动手了。” “微博目前还好,没有我们家的下场,群里大家看着也挺佛系的,还有人分享了大大之前教的静心咒。” 小艾松了口气:“行,继续盯着。别让人带着跑就好。” 话音刚落,宁瑶直播间突然弹出一条pk申请。 小艾一顿,哪个不要命的这个时候申请pk? 抬眼一眼,pk申请对面的id明晃晃的写着“玄学公会-赵元”! 这垃圾狗东西! 第142章 校车(5) 赵元直播间里,他申请pk有一会儿了,直到时间结束对面也没同意。 他挑眉一笑:“居然没接?” 【怂了呗!一看就是虚张声势,真本事没有,架子倒挺大!】 【连pk都不敢接,还吹什么官方认证?怕不是认证也是买的哈哈!】 【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懂什么叫玄学?也就糊弄糊弄那些没脑子的粉丝!】 【笑死人了,之前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当缩头乌龟了?】 【赵先生您就别等她了,赶紧算!跟这种徒有其表的网红较什么劲?】 【就是就是,寒州那边还等着消息呢!孩子们要紧!有些人啊,就知道蹭热度,真到要出力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元看着弹幕,心里得意得不行,他就说是那丫头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嗯,各位小友莫急,卜卦需心诚,更需等吉时。” 说着,他的视线越过屏幕,落到了电脑后面的人。 八字胡无声道:“继续申请pk。” 赵元点头,再次点击pk。 眼看倒计时即将结束,对方还没接,赵元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等我的助手把工具准备好,不过这小丫头还是太嫩了,不敢应战——” “谁说的?” 话音未落,赵元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屏幕已经分成两个板块,宁瑶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赵元笑容一僵,抬头一瞧,上面的pk条已经出现,pk倒计时59:40。 她竟然,接了? 宁瑶卜卦时,不喜旁人打扰。 此事的卦象在看到八字的那一刻,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便将二十七人的八字全都测了一遍。 前后不过七八分钟。 直到厉承铉过来敲门,她才知道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自讨苦吃。 “网上的热度已经压下来,寒州那边也撤掉了词条,但还是有不少人跟着凑热闹。” 厉承铉站在宁瑶直播室门口说道,“赵元发了微博,大概率是想跟你pk,踩着你上位。” 在宁瑶开始直播后,厉承铉就专门安排了一支小团队,时刻盯着她直播间和网络上的风向。 最初的目的,是怕宁瑶在直播时无意间说出些不该说的,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从而牵连到她身边的自己。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支原本只是监控风险的团队,工作重点渐渐变成了处理所有对宁瑶不利的言论和信息。 厉承铉甚至让何花专门分出了一部分人手,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公关团队,负责处理网上一切跟宁瑶有关的负面信息,以及像赵元这种不长眼的主动撞上来的麻烦。 是以,在网上信息发酵时,公关团队那边就已经开始撤热搜,一边联系何花。 厉承铉这才知道寒州的事,得知何花联系不上宁瑶,他便上楼来敲门。 听完厉承铉的话,宁瑶挑眉一笑:“他当真是,蠢得挂相。” 便是在她师父,也不敢说与她pk卜卦。 “也罢,今日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祖宗!” 宁瑶转身回来时,恰好看到赵元发过来的第二次申请。 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她点了同意,恰好听到赵元那句话。 宁瑶眸色冷淡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抹了然又略带讥诮的笑: “啧,看您这印堂晦暗,妻妾宫混乱未平,这是被狠宰了一笔?难怪这么急着上网捞钱,填补亏空来了?” “宁瑶!”赵元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取而代之是秘密被人戳破的愠怒和不堪,“胡说八道是要遭报应的!” “嗯嗯,”宁瑶笑容不变,甚至点了点头,“是了是了,是我考虑不周。” “毕竟,被原配娘家兄弟堵在家里揍了一顿,最后鼻青脸肿进了医院这种家务事,确实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说,对,赵先生?” “宁瑶!你别太嚣张!” “我这叫狂妄。”宁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赵先生口口声声是为了寒州孩子着想,可这直播半天了,怎么没见你卜卦?” 赵元闻言哼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说你不懂,你还不服。卜卦问事,尤其是涉及这么多人、这么大范围的寻踪,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时辰未到,卦象不明,强行推算只会得到错误的结果,甚至可能误导搜救方向!我可不像某些人,为了博眼球,装模作样比划几下就当自己算出来了,纯粹是害人害己的花瓶!” 【就是就是!赵先生才叫真正的为民着想!】 【笑死,花瓶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好吗!】 【支持赵先生!期待赵先生的卜卦结果!愿寒州失踪孩子平安!】 宁瑶看不见对面的弹幕,但赵元的话足够让她恶心。 她冷笑道:“只有废物卜卦才会讲究什么天时地利,等狗屁的吉时。” 赵元的脸“唰”一下黑得如同锅底,嘴唇气得直哆嗦。 宁瑶看着对方气得发抖的手,冷笑:“再说,眼下已是是子时,赵先生等的吉时来了,怎的不见你动手?” 不等他再开口,宁瑶又轻飘飘地补上一刀:“算不出来就直说。顶多让大家笑话几天,说你技不如人。反正,你身上闹的笑话也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不是吗?” “宁瑶!你敢不敢跟我比!” 赵元咬牙切齿道:“就比这二十七人的下落,若是我先……” “不用你先,我已算出结果。”宁瑶手撑着下巴,看猴一样看着赵元,“二十四人都没事,活得好好的呢。” 【真的吗真的吗?我去那我放心了!我有个小侄子也在失踪名单里!吓死我了!】 【楼上肯定是真的,大大不会乱说的!】 【我就说大大最厉害!什么赵先生,到现在都没动静,不行就不行!】 【楼上别搞,赵先生好歹是个男人,不能说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 因着宁瑶给出的结果,直播间的粉丝放松了许多。他们相信宁瑶,知道孩子都没事,自然开起了玩笑。 看到弹幕,宁瑶微微挑眉,又说了句:“我说的是二十四人,失踪的是二十七,还有三人,大概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滚动的弹幕瞬间停滞。 什么叫,还有三人没有好下场?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第143章 校车(6) 看着弹幕都在问剩下的三人为何会没有好下场,宁瑶只摇了下头:“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被喷了半天的赵元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时机,当即开口道:“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我看就是你胡说的!” 都是一起失踪,怎么可能其他人没问题,其中三个出事? 赵元冷笑一声:“宁瑶,你敢赌吗?” 宁瑶只觉得这人实在是蠢得,无法言喻。 她抬眸反问了句:“我为何要拿别人的命做赌注?” 【对啊!瑶姬大大说得对!那是活生生的人命,不是赌注!这个赵元安的什么心?】 【细思极恐,他刚才一直催着大大说细节,现在又想打赌,根本没把失踪人员的安危真正放在心上?】 【满嘴的仁义道德,心里全是吃人的生意!呸!】 【对比太明显了,瑶姬从头到尾都在想办法,这个赵元除了嘴炮和挑事还会什么?】 就连赵元那边的弹幕也开始倒向宁瑶,气得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当即道:“行行,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本事!” 说罢,他走到旁边布置好的香案前,净手,点燃三柱线香,对着虚空拜了拜。 随后他揭开红布,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铜罗盘,又从怀里掏出三枚乾隆通宝。 赵元闭上眼睛,握着铜钱默念了一会儿,时间一点点过去,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倒是额角的汗珠多了点。 紧接着,铜钱在他掌心哗啦作响,他摇得很用力,七八下后,猛地将铜钱撒在铺着黄绸的桌面上。 一边看着卦象,赵元一边将其记在一旁的纸上。 就这么重复了几次,赵元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卦象不对! 按照他的经验,三卦落下,总该有个吉祸是非,可这卦象显示一片混乱,什么都看不清。 【赵先生这是个什么表情?难道结果很不好?】 【别,还是希望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地回来啊!】 【嘶,就我觉得不对劲?刚我去看了瑶姬那边,也没见她起卦有啥反应啊?】 【楼上正解,纯路人,两边我都看了,瑶姬卜卦的时候面色如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赵先生看上去有点累啊?】 赵元此时离得远了点,看不清弹幕上的内容,也不知大家已经开始讨论他和宁瑶的区别。 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卦象上。 卦象不对,重来! 赵元当即开始重新起卦,只是那脸色是越来越苍白。 【看不下去了,半天都没个结果,我看对面好像挺快的啊。】 【要不说你们不懂,对面压根什么都不会!不过是装腔作势信口胡诌】 【就是,赵先生算一卦的价格说出来都怕把你们吓死!还在这儿质疑呢!】 【说说而已,用得着这么急躁?走了!】 【就是就是,还不如去看瑶姬呢,起码人家长得就漂亮!】 有人开了头,直播间里的人数开始减少。 原本在pk连接成功时,赵元的直播间里已经有了近万人观看。 这会儿一闹,瞬间只剩下四五千。 至于宁瑶,从赵元卜卦开始,她便低头摆弄手机,神色自若,看上去一点都不关心赵元的结果。 紧急情况(3) 【瑶姬要赚钱:寒州齐鹤山孩子没事,不过我建议此事你们别插手。】 齐鹤山一早就等着了,知道宁瑶在直播,他还特地在直播间蹲着,自然也看到了赵元发过来的pk申请。 说实话,特处所跟玄学公会不对付不是一两天了。 本来特处所不少人都是从玄学公会里出来的,不管自愿与否,总归都是在那地方待不下去,看不惯了,才会走。 但被赵元说成废物,是个人都不会痛快。 齐鹤山只恨自己打字不够快,t的违禁词又太多,他打了一长串都发不出去。 直到宁瑶骂了回去,他这心里才舒坦了些。 不过,这个不插手是什么意思? 齐鹤山不太明白宁瑶这话,摁住手机发了条语音过去。 “宁小姐,这个不插手是什么意思?这件事背后有别人?” 【瑶姬要赚钱: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的是三个孩子,其他人都不会有事。】 【若你想找那剩下的人,明早十点,去这个地方。】 宁瑶在地图app上截了张图片,又用红色标了个点,给齐鹤山发了过去。 齐鹤山点开截图,看到上面的地点时,一愣。 这不是幸福小学门口? “宁小姐,您确定明早十点他们会出现?” 【瑶姬要赚钱:确定。】 【江都所骆:老齐,相信宁小姐,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到骆所的话,齐鹤山心里的急躁被抚平了几分。 虽然两人见面的时候总是针锋相对,但老骆跟他都是从玄学公会里出来的第一批人,他还是相信这人的眼光的。 不过—— 【寒州齐鹤山:宁小姐,那剩下的三个孩子呢?他们的家人总不能就这么等着】 【瑶姬要赚钱:养不教父之过,因果报应罢了】 “养不教,父之过?” 齐鹤山蹙眉,很快明白过来宁瑶的意思,连忙问了那三个孩子是谁。 宁瑶又甩过来一张截图,是三个圈出来的八字。 齐鹤山之前刚给二十七人测过,这会儿看到八字自然也想起来这三个孩子是本次活动中六年级的孩子。 又想到宁瑶说的因果报应,齐鹤山当即把何纯叫了进来。 “联系治安局,查查这三个孩子做过什么。” 何纯点头,又道:“所长,刚接到治安局的电话,这辆校车之前没出过事故,在那条路附近也没发生过任何意外,甚至连车祸都没出现过。” 齐鹤山蹙眉:“一点没有?” “没有,走访的人也回来了,那条路口近二十年都没出过意外,您说的那些神秘事件民俗传闻也通通没有。” 何纯自己说着,都觉得太过神奇。 一条路上不说别的,怎么可能一点小小的事故都没出现过? “太干净了。”齐鹤山蹙眉道。 从一开始出事到现在的调查,所有东西都太干净了。 可越是干净,越是证明对方准备充足,他们想要抓到对方的尾巴,也就越难。 第144章 校车(7) 宁瑶跟齐鹤山说完后,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赵元。 看到他惨白的脸色时,宁瑶就知道他要完。 要不她说这人蠢,一次起那么多次卦,还强行调动自己本身就没多少的灵气,这不完才怪。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懒洋洋地说了句:“赵先生这卦,时间有点长啊。” 【从对面过来的,瑶姬的声音也这么好听吗!爱了爱了!】 【欢迎楼上新来的朋友!入股不亏啊!】 【不过说真的,赵元好像真的有点难受哦。】 宁瑶的视线落到弹幕上,闻言一笑:“不是难受,那是相当痛苦了。大概率,要吐血。” 有赵元那边跟着潜水过来的,听到这话纷纷打字。 【放你的狗屁!什么吐血不吐血,咒谁呢?!赵大师也是你能编排的?】 【黄毛丫头口无遮拦,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就你这点道行,给赵大师提鞋都不配!】 【美颜怪除了会开滤镜还会什么?真本事没有,嘴倒是挺臭!赶紧滚回你的网红圈卖脸去!别在这儿玷污玄学!】 【哇去楼上什么恶臭垃圾,赶紧踢出去!超管小艾同学】 “不急。”宁瑶看着那些气急败坏的弹幕,轻轻笑了一下,“你们不信,那就亲眼看看。” “三——”她开始倒计时,声音平静。 屏幕那头的赵元眉头猛地一皱,脸色突然白了一下。 “二——” 赵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伸手想扶住桌子,手臂却发软,整个人在椅子上晃了晃,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元身子猛地向前一弓。 “噗——!” 一大口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血直接喷溅到了高清摄像头上,他的直播画面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只隐约能看到后面人影痛苦地蜷缩下去。 直播间里死寂了一瞬,紧接着,是赵元那边传来的、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和东西倒地的杂乱声响。 “老赵!”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很快,对面的直播暗了下去,只留下几个字: 【主播暂时离开,精彩稍后继续】 【卧槽!!!真吐血了!!算给自己吐血?!】 【事实胜于雄辩!刚刚谁在那儿叫唤来着?出来走两步啊!】 【笑死,刚刚那些的狗呢?怎么不吠了?跟你家主子一起吐血去了?】 【跟我喊:大大牛逼!!!(破音)】 “哦豁~”宁瑶勾唇,“下播了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宁瑶回头,看到厉承铉还站在那儿没动,眉头一挑:“老板还有事?” “咳,没。”厉承铉抬手指了下表,压低声音道:“不早了,该休息了。” 宁瑶瞥了眼时间,已经凌晨。 “行,马上下了。” 两人说话时,直播间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谁!这是谁!!!】 【老板?!谁家老板大半夜还在等大大下播啊!】 【话说……你们还记得张治山案件吗?那就是老板第一次出现!】 【想起来了!老板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所以,所以这个老板,不会是我们以为的那个老板?星星眼jpg】 之前张治山案件时,宁瑶身边就跟着厉承铉,只是那次情况比较复杂,后面她下播后大家更多是在讨论案件,没多少人记得老板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那是白天,现在是晚上!这大晚上的,“老板”还在等主播下播!这明摆着就不对劲啊! 大家平时都是看别人的八卦,这下八卦落到瑶姬大大身上,谁不好奇? 宁瑶忽略那些让厉承铉露脸的弹幕,简单说了两句后就下了播。 但她不知道的是,粉丝直接把战场转移到了微博上,一个全新的词条趁着深夜,悄悄爬上了同城热榜。 瑶姬的神秘老板(新) 【香菜不吃香:实在憋不住了家人们!必须开麦!张治山案件我全程录屏了!我确定以及肯定,大大当时踹门时还问了老板要不要赔钱,然后有个男声回答‘我赔’!就是刚刚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香菜还在后面贴上了录屏片段,正是宁瑶问厉承铉的那几句话。 这条微博下面瞬间炸了: 【桃花今天也很烦:我也在!我当时就听到了!还发弹幕问是谁,结果大家都在讨论案子没人理我qaq】 【红色高跟鞋yyds: 1!绝对是同一个声音!所以,这位老板到底什么来头啊?跟大大什么关系?(疯狂好奇)】 【香菜不吃香(回复红色高跟鞋yyds):首先,我们可以肯定,这个老板绝对不是t直播平台的老板!其次,我问了大大榜单上几个眼熟的大佬,都没人跟大大线下面基过,好几个甚至是近期才关注的,所以也排除榜一大哥的可能性!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这位老板从张治山案就在大大身边了!而且你们听语气,大大对这位老板说话其实挺不客气的!哪有大半夜看到老板问“老板还有事?”这种话的! 以及,划重点——老板是来提醒大大下播、注意休息的!谁家正经老板会心疼员工直播太晚啊!都是恨不得24小时在线好吗! 综上所诉!本人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这位老板绝对、绝对不是普通的老板!而是一个跟大大有着非同寻常关系的老板!并且,按照这个时间点和对话内容来看,我非常怀疑这两人是住在一起的!懂的都懂jpg】 【朵朵我闺女:我去姐妹你显微镜啊!】 【风一样的女子:我就说不对劲啊!kswl!有人写文吗!!好想看!】 香菜不吃香看着微博下的评论越来越多,琢磨了瞬,干脆开了个超话。 超话名非常简单——瑶神。头像也是手写的“瑶神”两个字。 弄好后,她转头就把自己那条分析长微博连同录屏证据一起转发进了超话,顺手设为置顶。 不仅如此,她还火速做了张简单的宣传图,用醒目的红色大字在图上标注出超话的核心守则: 【圈地自萌,文明磕糖!】 【绝不在大大本人面前舞!绝不打扰大大正常直播和生活!】 就这样,一个后期成为“瑶神”产粮大队的超话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建好了。 第145章 校车(8) 玄学公会江都分会,赵元房外。 “老赵还没醒?”一个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低声问道,正是之前赵元和宁瑶连麦时他身后的国字脸——方正国。 守在门口的弟子连忙躬身回答:“还没,方理事。莫老来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加上强行催动灵气导致气血逆行,需要静养,没有生命危险。” 方正国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解和愠怒:“不过是跟个小丫头连线pk,就能急火攻心?他静心诀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旁边,留着两撇标志性八字胡的洪藏锋轻轻捻了捻胡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是啊,不过是连线而已。不过那个叫宁瑶的丫头,看来是真有几把刷子。” 方正国脸色更沉:“问题就出在这儿。我们动用了所有渠道去查她的底细,结果呢?” “她的履历简单得跟张白纸,没有任何接触玄门传承的记录!你说她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洪藏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眼神幽深:“现在再去纠结她的来路,意义不大。我们只需要弄明白一件事:这个人,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方正国闻言,摇头:“骆建国那边大概是不会放手的。” “先接近了再说,对了,此次寒州的事,你可有头绪?”八字胡洪藏锋问道。 “起卦混乱,毫无结果。” “那丫头又是怎么算出来的?”洪藏锋是真有点奇怪了,“总不能是瞎猜的?” 方正国:“不像,莫老已经起卦了,等着看看。”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 莫老脸色苍白的走出静室,若非莫红鸢扶着,人已经摔到地上。 方正国和洪藏锋等了一晚,看到莫老这般模样,脸色皆是一变,匆忙迎了上去。 他们都以为赵元是被宁瑶气到吐血,但莫老现在这样子,赵元那口血吐得也不怨。 毕竟这么多年,他们可从未看到莫老卜卦结束是这幅模样。 “莫老你没事?”方正国扶着莫老的另一只手,语气担忧。 莫老有气无力地摇了下头:“无碍。” 洪藏锋见状,忙问道:“莫老,那起卦的结果如何?” “老洪。”方正国看了他一眼,“莫老现在需要休息。” 洪藏锋握了握拳,倒是没再问。 莫老也没什么精神,被两人搀扶着回到休息室,喝了杯茶才慢慢缓过来。 “我推演了十数次,最后的结果都是凶中带吉,当如那丫头所说,此次事件,有三人会出事。” “三人?”方正国一愣,抬头和洪藏锋对视一眼。 莫红鸢忍不住道:“爷爷,会不会是您推演时被那人所影响了?” 昨晚赵元和宁瑶直播pk时他们也看了全程,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看宁瑶。 一开始他们只觉得宁瑶起卦太过随意,竟就上了香点个烛,连个卜筮用的工具都没有,实在不像是懂占卜之术的。 所以最后宁瑶说的那些话,他们也权当是她胡说八道。 可现在爷爷竟然说她是真的?那怎么可能? 洪藏锋闻言,目光落在她身上:“红鸢,你之前同宁瑶交过手,如何?” 之前?之前那次她命都差点没了,还能如何? 莫红鸢抿唇:“她斗法画符确实厉害,莫说我,便是几位长老或许也只能与她打个平手。但会斗法,并不代表占卜之术也行。” 斗法画符只能说对方手段更加狠厉,灵气充裕。 可占卜之术,是需要与天地沟通,极其需要天赋。 就拿自己来说,斗法这一块,她在玄学公会算是中上水平,可要是卜卦,她就不行。 算个东西丢失她还成,可要牵扯上因果……赵元只是吐一口血,她当场就得没命。 像宁瑶那样算完还屁事没有的,她更是闻所未闻。 “不会错。”莫老歇了会儿,终于有了几分力气,“我虽未能看清,但推演结果显示有些人今日就能得救,真假与否,今日便知。” 闻言,洪藏锋给寒州分会打去电话,问他们事情进展。 “一早就去学校门口了?”洪藏锋蹙眉,“他们去学校干什么?” 车是在半路消失的,还能自己回去不成? 那知对面一句话,洪藏锋差点没忍住笑。 “十点自己回来?她真当自己是神仙了,说回就回?” 莫老闻言抬头:“什么回来?” 洪藏锋挂断电话,嘴角还挂着笑:“特处所的人说,昨日失踪的人今早就会回来,还是自动出现在学校门口。” 洪藏锋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人怕是说谎说上瘾了,这种不知所谓的话都能说出口!” “嘶,或许是真的呢?”方正国道,“这种话她要是乱说,岂不是让特处所丢大脸了?” 洪藏锋愣住,很快又道:“不可能,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那凶兆怎么回事?” 他看向莫老:“您方才说的是凶中带吉,有人要出事,为何又会突然回来?” 看到他略显急切的神色,莫老微微皱了下眉,缓了会儿才说:“藏锋,有些看上去越是不可置信的,往往越是真相。” “可,可这怎么可能呢?” 洪藏锋不理解,连莫老都看不清的推演结果,那丫头不过二十出头,甚至比莫红鸢还要小两岁,她如何能推算出来? 洪藏锋还是不信,可有些事,由不得他不信。 寒州市,幸福小学 齐鹤山一夜未眠,天光乍现便带着人赶到了小学门口。 宁瑶虽说是十点,可他等不及。 他想亲眼看看老骆口中那位神乎其神、连总部来人都不care的宁小姐,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幸福小学的校长闻讯,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齐所长,真是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了,实在不好意思。” “事关重大,闻校长不必客气。”齐鹤山话音刚落,就见何纯脸色铁青地快步走到他面前。 “所长,治安局那边刚同步过来一条信息。”何纯说着,眼神锐利地扫向旁边的闻校长,那目光实在算不上友善,甚至带着压抑的怒意。 闻校长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强笑着问道:“何队长,是……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齐鹤山眸光微沉,已猜到此事多半与学校有关,便示意何纯直说。 何纯点了点头,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闻校长,”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半年前,你们学校的校车,是不是出过一次严重事故?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从行驶中的校车车窗摔了出去,遭后方车辆撞击,当场身亡!这事,你为何不说?!” ? ?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爱你!!!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 ? 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5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 ? 爱大家!!!!!! ? 过年的存稿已经写好了!!!!除夕当天万更,时间不变嗷!哒哒哒哒哒~ 第146章 校车(9) “这,这事都过去大半年了。”闻校长眼神闪烁了瞬,讪讪道:“何队长,你问这事做什么?” 何纯咬牙:“这次的手段明显不是常人所能,很有可能就跟那个孩子的死有关,你若是早点说,或许我们早就找到人了!” “那次是意外啊!”闻校长一脸冤枉的表情,“治安局的人都来调查了,监控没问题,当时车上的孩子多,也没人注意那孩子怎么下去的。” 校长语气无奈:“为此我们也整改了,校车也换了,连司机都是轮班开,保证不再出现同样的意外。” 因为这事儿,他还被局里教育了一顿,等级都降了。 可何纯的脸色并未因为他的话而好转。 闻校长不知,可他清楚! 昨晚那位宁小姐算出来的结果是只有二十四人能回来,还让他们别插手剩下那三人的事,这里面明摆着就问题。 只是昨天他们手里的信息没那么多,所以很多事情连不上。 可现在通了,全通了! 能让玄门人不插手的,只有一种情况:此事违背天理! 不是他们不想插手,而是老天不让他们插手! 何纯狠狠瞪了闻校长一眼,转头对齐鹤山说: “昨晚我还不明白,宁小姐为何让我们别管这事,现在知道了,肯定是那小姑娘找回来了!” 齐鹤山闻言没急着下定论:“不急,等人回来了再说,或许这件事真的只是意外。” 闻校长连声附和:“对对对,肯定是意外!这,这人都死了,怎么还能回……” 话没说完,又被何纯瞪了一眼,闻校长讪讪一笑,不敢再接话茬,就是心里作何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齐鹤山和何纯一直站着,闻校长想进去坐坐都不行,只得一直在边上等着。 期间他接了个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干脆站得远了点。 何纯见他一脸心虚,心里的火又冒起三丈高。 “这样的人,也配做校长?” “何纯。”齐鹤山微微蹙眉。 何纯应了声,没再开口,脸色却依旧不怎么好。 眼看快到点了,寒州特处所众人的心渐渐浮躁起来。 “你说那网红说的是真的假的?那校车还能自己回来?” “谁知道啊,反正我不太信。” 他们后面也看了直播回放,怎么看网红都不像是在卜卦。 “那完了,”男人说着,扬起下巴指了指不远处藏在树后的人。 “我刚看了一眼,少说有五台大炮对着这边的,要是到时候没见校车,不晓得所长他们要怎么收场。” “想那么多干啥?昨儿赵元直播都吐血了,玄学公会也没空嘲笑咱们。”另一人不甚在乎地说道。 特处所自成立开始就跟玄学公会不对付,尤其是在上面研发的“天玄”app上,吵架的次数多了去了。 要不是有人管着,线下都不晓得干了几仗。 “行了,就你俩话多。”一旁的女队员皱眉,“我还是希望那位说的是真的,毕竟是二十几个人的命。” 刚说话的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纷纷闭了嘴,神色也沉重起来。 与此同时,他们刚提到的app上,已经有人开贴了。 寒州校车事件 【楼主:我说真的,这事儿瑶姬要是算对了,各家背后那群老不死的都得炸出来?】 【匿名1:我说干啥匿名,楼主你这发言很危险啊!】 【匿名2:哈哈哈哈哈岂止是炸出来?我听说xxgh那边已经打算抢人了!】 【匿名3:笑死,我们tcs还在前边摆着呢,他们别想了!】 【匿名4:不过看了昨晚直播,赵元吐血那段是真好笑!大大还来个倒计时,我怀疑xxgh那帮人都要气死了!(这贴里面应该没他们的人?)】 【匿名5:有他们也不敢讲话啊,那场面,丢死人了。还门面呢!上次就被大大开盒了,才消停几天又冒出来,生怕别人忘了他找小三被打的事?】 【匿名4:楼上说的是真是假?zy真被老婆打了?】 【匿名5:不能叫打,应该叫群殴,要不是xxgh的人去得快人都进icu了!】 【匿名1:真该!】 【楼主:我去瑶姬开播了!走走走!】 刚热起来的帖子瞬间又冷了,所有人都涌到了宁瑶的直播间去。 “各位小友早上好。”宁瑶将耳机戴上,盘腿坐在电脑前,边上还放这个巴掌大小的香炉,白色的香烟正缓缓上升。 【啊啊啊啊大大今天这一身好漂亮!!!】 【妈妈我又恋爱了!!!】 【美颜暴击……屏幕已经湿了……】 【大大这么早就直播卜卦吗?我现在洗手还来记得吗?!】 “今天不卜卦。”宁瑶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同时拿起手机,快速在“紧急情况(3)”群里发了条信息。 【瑶姬要赚钱:寒州齐鹤山齐所长,如果方便,麻烦跟我连个视频,我这边正在直播。】 齐鹤山看到这条消息时,距离宁瑶提到的十点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直播?”齐鹤山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这事能公开播出去吗?” 虽说上面成立了特处所,但那是为了制衡日益膨胀的玄学公会,防止其一家独大,影响社会秩序。 绝非为了让普通人去了解甚至接受那些超出常理,涉及玄学范畴的事。 可这次不一样。 宁瑶这次若是算准了,那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冲击和挑战。 就在齐鹤山犹豫不决时,站在他身旁的何纯已经瞥见了聊天界面上的内容。 “所长,连。”何纯的声音很平静,“总得让一些人明白,这世界不是人死灯灭。” 他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不远处的闻校长。 他始终认为,这次校车连同人员集体失踪的诡异事件,与半年前那场意外死亡有关系! 齐鹤山还没开口,何纯又补充道:“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话音刚落,他动作麻利地脱下身上显眼的制服外套,几步退到不远处一棵粗壮的老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影。 校车目标不小,即便离得远些,只要出现,直播画面里也肯定能看到。 看着何纯如此自觉且熟练地找到掩体藏好,齐鹤山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庆幸这家伙还有那么一点上道,知道在公开场合要做个样子。 还是该立刻厉声命令他断开连接,绝对不允许介入直播。 然而,时间没有给他更多权衡的机会。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数字无声地跳动了一下—— 10:00:00 第147章 校车(10) 宁瑶看到何纯的申请时,齐鹤山并没回她消息。 她等了会儿,没有同意何纯的申请,直到对方发出弹幕: 【呵呵呵呵:大大我在现场!请求跟大大连麦!】 【呵呵呵呵:大大看我!连我!】 宁瑶瞥了眼依旧安静的微信对话框。 也罢。 有个现场镜头就行。 她点下了同意。 下一秒,直播屏幕分出一半,画面剧烈晃动了几下后稳定下来,呈现出略显混乱的街道景象,正是幸福小学附近。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在现场的兄弟!】 【这角度……哥们儿你躲哪儿呢?!我看到我自己了!(挥舞双手)】 【天!本地的真的过去了!人这么多?!】 【本地人报到!天没亮就摸过来了,占了个前排!可惜手慢没抢到连麦!早知道大大直播这个,我死也要抢啊!!!】 看着瞬间沸腾的弹幕,宁瑶微微一愣。她没想到,闻讯赶来现场围观的网友,竟有这么多。 她神色一正,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对着镜头快速说道: “在场的小友,若是身上没有护身的东西,请自动退到百米以外,以免误伤。” 在现场的人听到这话,没敢犹豫,纷纷往后退。 可就在他们退了没几步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前方炸开! 在何纯那死死对准校门口的镜头里—— 一辆车身布满奇怪污渍的明黄色校车,如同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挤出来一般,伴随着空气的扭曲和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幸福小学大门前的空地上! 尘土微微扬起。 弹幕,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两秒。 紧接着,是如同海啸般彻底失控的疯狂刷屏: 【我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特效!绝对是特效!告诉我这是特效啊!!!(精神恍惚)】 【眼睛……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不单是直播间里的观众,现场的人早就疯了。 直播间里或许还能怀疑这是什么3d特效,可他们在现场的那是真真切切看见的!校车落地的瞬间,他们甚至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那不是假的! 众人心里同时出现一个声音:我的妈—— 齐鹤山也被眼前这景象给惊住了,宁瑶竟真的如此厉害? “所长!所长!车!校车出现了!”有队员从震惊中率先回神,声音都变了调。 齐鹤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手示意队员原地警戒,自己则大步朝着那辆突兀出现的校车走去。 刚靠近到米内,一股难以言喻,仿佛什么东西腐烂后又风干了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屏住了呼吸。 齐鹤山目光锐利地扫过紧闭的车门和窗户。 车内光线昏暗,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影,但寂静无声,透着一种死寂的不祥感。 他正欲挥手示意队员准备强行破门探查,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齐鹤山动作一顿,掏出手机,是宁瑶在“紧急情况(3)”群里发起的语音通话。 他接通:“宁小姐?” “嗯。”宁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依旧。 在校车出现后,何纯拿着手机往前走了一段,让宁瑶能看清车周围的情况。 “齐所长,先别急着开门,也别让任何人触碰车身。” “……好。”齐鹤山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此时此刻,他对于宁瑶的指令,几乎是本能地选择服从。 毕竟,他脑子里现在确实有些乱,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开外放,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对准校车方向。”宁瑶接着说道。 齐鹤山虽不明其意,但还是照做。 他将手机调到免提模式,音量拉到顶格,然后手臂平伸,将手机扬声器的方向对准了眼前的校车 下一秒—— 一阵古朴、音节晦涩的吟唱声从手机的扬声器中清晰地传出来,回荡在这片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空地上。 随着吟唱声持续从手机里传出,校车身上的污迹开始快速消退。 不过十几秒,整辆校车就从刚才的破败肮脏,变得干净如新,连车窗都透亮起来。 车内的情况清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预想中混乱可怕场景并没有出现。 孩子们都好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着眼睛,小脑袋靠着椅背,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们脸色红润,有几个孩子嘴角还挂着笑,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带队老师和司机也一样,安稳地睡着,神情平静。 一车人,都沉浸在沉睡中,气氛甚至有些温馨。 这与众人预想中任何可怕的场景都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和一连串的问号后,再次疯狂滚动起来: 【????睡着了?】 【这……这是……都活着?还睡着了?】 【我的天,他们看起来睡得好香啊……还笑呢……】 【不是,这更吓人了好吗!校车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一车人集体沉睡叫不醒?!这比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还瘆人啊!】 【瑶姬大大刚才念的是什么?是那个让车变干净、让他们……保持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齐鹤山盯着车内,压低声音问:“宁小姐,他们这是……” “暂时安全。”宁瑶道,“他们只是被魇住了,魂魄困在别处。我现在已经稳住了他们身体,但不能强行叫醒,否则会伤了他们的魂。” 齐鹤山松了口气,又问她要如何做。 宁瑶看着屏幕里的校车,语速平稳:“第一,用黑狗血混朱砂,在校车外围地上画个完整的圈,中途不能断。第二,准备铜铃和柳枝。第三,找一根至少二十年的桃木桩,在车头正前方三尺远的地方,钉进地里。” “准备好东西,我会告诉你们下一步。” 第148章 校车(11) 齐鹤山很快按照宁瑶说的吩咐下去。 宁瑶也一直开着直播,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再次突破百万在线。 小艾那边忙得不行,却又甘之如饴! 而另一边,天玄app上,那个寒州校车事件的帖子直接被顶到了实时热度第一。 寒州校车事件 【楼主:我的妈妈妈妈妈妈!啊啊啊啊!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是大大的死忠粉!!!】 【匿名133:别的我不知道!但是!大大这次真神!】 【匿名137:我的天!我本地的!我去了!跟你们说不清楚!那瞬间我整个人都麻了!麻了!】 【匿名189:看直播都惊了,更何况你们本地的!第一次希望自己在现场!】 【匿名200:所以孩子怎么样?有人说说吗?孩子没事?】 【匿名201:楼上自己去看直播啊!大大直播还在!不过礼物特效太多了!关掉才能看。】 【匿名202:我说谁家砸那么多火箭?楼主是不是你!发言都跟你一样!】 楼主没有回答,楼主现在激动得不行! 尚玖是个散人,他自幼就跟着师父学,但也只是帮人找点东西,算算吉日。 卜卦风水啥的,他都不敢乱来。 直到无意间,他看到了宁瑶的直播。一开始他也纯当乐子看,毕竟谁家好人这么年轻就出来直播圈钱了? 但越看他越觉得不对,直到他用宁瑶的法子,算出了一卦。 尚玖当时就服了!每天都蹲点看直播,生怕错过一点! 昨天宁瑶说孩子不会有事时,他心里其实都提着的。 毕竟那是二十几条人命,他信宁瑶是没错,但到底是没亲眼见过啊! 尚玖甚至不敢看,他怕时间到了校车没有出现,他会崩溃的! 以至于他错过了校车出来的瞬间,直到宁瑶打电话他才睁开眼。 看到那辆脏兮兮的校车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大大算出来了! 大大算的是对的!!!! 尚玖彻底沦陷!在自己开的贴楼里发了一条死忠粉后,又回到了直播间,掏出笔记本和笔,刷刷记起了宁瑶说的话。 就在他动笔的瞬间,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上缓缓离开,越过山海,落到了宁瑶的掌心。 看着那道无比纯粹的金光,宁瑶有那么一瞬的诧异。 便是之前鸭鸭她们的金光都没那么璀璨,这道光——这人应该也是个玄门中人。 宁瑶微微挑眉,继续看着直播间里的情况。 这时候何纯已经不遮掩了,干脆拿着手机走到了校车边上,让宁瑶能看得更清楚。 宁瑶也反应过来,直到对方肯定也是特处所的人,但她并未挑明。 反倒是在现场的其他人发现了。 【哎兄弟你这镜头有点过分了哈!】 【岂止是有点!这都快怼到玻璃上了!兄弟我看到你了!】 【我去!那是什么兄弟,这人肯定是特处所的!我看穿制服那几个都没管他!】 【绝壁是啊,这都快把人制服号都拍出来了!】 何纯权当看不见那些弹幕,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声音。 “现在过来了?”齐鹤山瞥了他一眼,“镜头还开着呢?” 何纯一笑:“让大大看得更清楚点嘛!” “大大?”齐鹤山啧了声,“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开始大大了,你们这个大大是个什么意思?” 江都所那几个也是喊大大,连着老骆也被带坏了,只晓得大大。 何纯甩头:“就是人很厉害的意思。” “滚蛋!赶紧把东西给我准备好。” “在准备了在准备了。” 何纯说着,跟学校门卫借来支架,把手机固定在校车的前方。 【呵呵呵呵:大大,你这样看着,我先撤了!】 宁瑶应了声,就看到屏幕里何纯换上了制服,在校车周围检查着。 镜头只能看到校车,街道上早被疏通开,只能隐约看到远处还有些人。 宁瑶又在群里给齐鹤山发了条消息。 【瑶姬要赚钱:寒州齐鹤山让周围的人在离远点,再把你们特处所八字最好的那人找出来。】 齐鹤山动作很快,把宁瑶要找的人叫来了。 就是何纯。 “我?找我干啥?”何纯一脸懵。 “宁小姐要找的。” 齐鹤山把人叫过来,给宁瑶拍了张照片,又发了何纯的八字过去。 宁瑶点开照片看了眼,退出来后又算了下八字,点头。 【瑶姬要赚钱:就他了,待会儿动手让他来,其余所有人退到百米外。】 齐鹤山把消息给何纯看,再三嘱咐:“待会儿宁小姐说什么你就怎么做,明白?” “明白!” 很快,宁瑶要求的东西都备齐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被治安官们疏散到百米开外,拉起了警戒线。 校车周围,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何纯一个人。 手机被架在不远处一个稍高的石墩上,镜头刚好能囊括整个校车车身,以及站在车旁、身形显得有些孤零零的何纯。 何纯戴着耳机,齐鹤山的手机被他揣进了兜里,正与宁瑶保持通话。 “大大,东西都齐了,圈也画好了,桃木桩钉下去了。”他低声汇报,声音透过耳机传给宁瑶。 “好。”宁瑶的声音清晰传来,“接下来,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声音不用太大,但字要念清楚,心要静。” “明白。” 宁瑶的目光落在镜头里的何纯身上:“现在,左手掐镇魂决,拇指扣住无名指根,中指食指并拢伸直。右手握笔。” 何纯依言照做,左手捏出一个有些别扭但尽量标准的手诀,右笔握住毛笔。 “从车门正对地面的位置开始,”宁瑶道,“笔不能离地,线不能断,脚步和诵念要跟上笔尖的速度。中间绝不能停顿。” 何纯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浓稠的朱砂,怕待会儿不够,又用力蘸了蘸。 然后,他弯下腰,笔尖稳稳触地,落在车门正前方的地面。 宁瑶:“湛湛青天紫云开,朱李二仙送魂来。” 何纯立刻跟上,手里的笔落下,画下第一道红痕。 “三魂回来归本体,七魄回来护本身……” 何纯精神高度集中,跟着宁瑶一句一句念。 笔尖紧贴地面,稳稳地向前拖动,红色的线随着他的脚步延伸。 他额头冒汗,但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或偏差。 “……青帝护魂,白帝侍魄,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越……”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咒文念完,笔尖刚好回到。 暗红色的朱砂线圈成了一个完整的圆,隐隐透出一层微光。 第149章 校车(12) 画完最后一笔,何纯紧绷的心瞬间落下,手臂也因用力而发酸,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他直起腰,盯着脚下那圈散发着微光的朱砂线,小心翼翼地问:“大大,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 听到宁瑶平静的声音,何纯彻底松了口气。 他第一次觉得,画圈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铜铃。”宁瑶出声。 何纯连忙把放在一旁的铜铃拿过来。 “放到。” 何纯照做。 “站到圈外去,离车远一点。”耳机里再次传来宁瑶的声音。 他连忙退开几步,一直退到朱砂圈外两三米的地方才停下,眼睛却还紧紧盯着那辆安静的校车。 周围一片寂静,连风声都好像停了。 就在何纯疑惑时,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铜铃声,毫无征兆地从那铜铃里传了出来! 何纯头皮一麻,再看去时,那放在地上的铜铃竟就这么升到了半空,停在了校车正上方的。 “我去……”何纯哑然,已经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跟他一样的,还有直播间里的上百万人。 【没人动?那铜铃没人动!】 【鬼动了啊!我的妈!鸡皮疙瘩都掉几次了!】 【啊啊啊神仙!我真遇到神仙了!】 在众人或激动或紧张的情绪中,铜铃声再次传来。 第二声、第三声…… 铜铃声由疏到密,由缓到急,逐渐连成一片,清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幽冷,在寂静的空地上回荡。 随着铃声越来越急,何纯刚画上的朱砂圈泛起一阵淡淡的光晕。 暗红色的光晕逐渐往上,将整辆校车都笼罩在内。 然后,何纯看到了让他汗毛倒竖的一幕。 校车那干净明亮的车窗玻璃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影子。 密密麻麻的影子扭曲到变形,它们疯狂地拍打着车窗,想要从外面钻进去。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疯狂滚动: 【车窗上!快看车窗!有东西!】 【啊啊啊啊!那是什么影子!!!】 【鸡皮疙瘩啊!】 何纯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紧紧盯着那些挣扎的影子,又忍不住看了眼车内。 里面的人依旧沉沉地睡着,对车外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嘴角甚至仍带着那丝诡异的甜笑。 这强烈的对比,让他心头寒意更甚。 铃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几乎连成一片尖锐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胀,心头发慌。 车窗上那些扭曲挣扎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出人形的轮廓。 它们无声地嘶吼,拍打,将车窗玻璃撞得微微震颤,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光圈。 何纯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又想后退,却想起宁瑶的叮嘱,硬生生钉在原地,只是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钉在车头前方三尺处的桃木桩,忽然无风自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紧接着,木桩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纹路越来越亮,仿佛活了过来,沿着木桩蜿蜒流动。 “就是现在。”宁瑶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何纯,拿起柳枝,沾符水,抽打车门下方地面,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各三下。” “动作要快,力道要匀,边打边念——‘柳枝打鬼,矮三分’!” 何纯不敢怠慢,立刻抄起旁边准备好的柳枝,在一旁的符水里快速一浸,抡起来就朝着车门下方的地面抽去。 啪!啪!啪! 柳枝带着水珠抽打在土地上,声音清脆。 他按照宁瑶说的方位,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各抽了三下,口中同时大声念道:“柳枝打鬼,矮三分!” 说来也怪,柳枝每抽打一下,车窗上那些挣扎的影子就猛地一颤,颜色也淡了一分。 与之相反的是桃木桩上的金色纹路,影子越暗,桃木越亮,“嗡嗡”声也愈发响亮。 当最后一下抽打完—— “砰!” 一声闷响,仿佛什么东西在车内炸开。 车窗上所有的影子骤然散开,宛若天女散花一般,消散在天地间。 急促到让人心烦意乱的铜铃声戛然而止,只听到“咚”的一声,何纯抬头看去时,悬在空中的铜铃砸到了车顶。 下一秒,铜铃的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而后“铮”一声炸开。 何纯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再看去时,只有散落一地的铜片。 此时,校车周围那层光圈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最终完全消失,只剩下地上已经变黑的圆圈。 那根桃木桩也彻底裂开,无法再用。 空气中一片死寂。 何纯握着柳枝,胸膛起伏,喘着粗气,紧张地盯着校车。 几秒钟后,一声轻微的呻吟,从车内传来。 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更多的哼唧声,含糊的嘟囔声响起。 靠窗的一个小男孩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 他茫然地看了看窗外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睡的同学,小脸上满是困惑,小声咕哝了一句: “……老师,我们回来了吗?” 驾驶座上的司机也猛地惊醒,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搓了把脸,下意识地去拧钥匙,却发现车早就熄火了。 带队老师陆续醒来,揉着发僵的脖子,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茫和残留的睡意。 一车人,陆陆续续,全都醒了。 他们看起来只是睡了一觉,除了精神不太好意外,并没有其他异常。 “开门。”宁瑶轻声道,“他们回来了。” 何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宁瑶说什么,忙上前打开了车门。 说来也奇了,明明该从里面打开的车门轻易就被他拉开。 “咦?”车上的老师看到何纯,顾不得惺忪的睡意,快步走过来挡在孩子前面。 “你是谁?” 看到老师一脸的警惕,何纯绷着的脸忽地松了。 “忘了自我介绍,特处所外勤队队长,何纯。”他笑着拿出自己的证件。 看到两位老师怀疑的眼神,何纯道: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现在,可以先下车,你们校长在等你们。” 他说着,又停顿了瞬,脸上的笑愈发温和: “各位,欢迎回家。” 第150章 校车(13) 看到校车上的孩子走下来时,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后鼻头一酸。 【对不起我没忍住呜呜呜呜】 【我也是……明明他们看起来好好的,可就是止不住眼泪】 【因为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宁瑶看了眼弹幕,又看了眼从车上下来的人数,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四人。 她眯了眯眼,断开了视频那边的视频链接。 “感谢各位小友的礼物,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明天见。” 宁瑶说完就退了直播,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还没回过神,人已经不见了。 【大大好迅速!】 【我脑子现在还是木的,我感觉自己看了一场超大的电影……】 【楼上我也是!天知道那铜铃和那些影子出现时,我脑子里就一句话:谁说我们家没有好的特效?】 【这要是特效我真的,我,我也没钱o(╥﹏╥)o】 【不用怀疑这是特效,大大舍不得这个钱的】 【吗要哭要哭的,你这话差点给我笑死哈哈哈哈,大大还真舍不得这个钱!】 比粉丝们还要震惊的,当属玄学公会。 在莫老推演出的卦象印证了宁瑶的话时,洪藏锋和方正国就坐不住了。 这事要是真的,宁瑶这人他们说什么也得拉拢! 于是,在得知宁瑶直播后,两人二话不说直奔对方直播间。 接下来的一幕幕更是彻底刷新了他们以往的所有认知。 宁瑶让准备的那些东西他们都认识,甚至平时都在用,可,可她只是凭眼睛看了一眼就知道要怎么处理,这足以证明她有多厉害!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靠近宁瑶说的十点,洪藏锋越发坐不住。 “你说这要是真的……” 方正国摇头:“不管是不是,以她现在的影响力,拉拢对我们来说也没坏处。” 洪藏锋点头,心里琢磨着。 当初他们把赵元推出来当玄学公会的门面,一是看中他那张长得老实的脸,二是因为赵元在卜卦这一块,除了莫老,确实算是公会里数一数二的好手。 网上老百姓问的大多是算命、看运势这些,正好对赵元的路子。 可谁能想到,就一次直播连麦,赵元就被那丫头怼得下不来台,这回pk更是连人都直接气倒了!这下脸可丢大了! 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嘲讽他们,说玄学公会名不副实,水平堪忧。 这时候要是能把宁瑶拉进公会里来……那之前丢掉的面子不仅能立刻找回来,公会的声望说不定还能往上再蹿一截! 就在两人思考着如何拉拢宁瑶时,直播已然结束。 洪藏锋和方正国对视一眼,果断起身开始打电话。 “是的没错,我觉得这人可以拉拢!不,必须拉拢!” “长老,我用人格保证!宁瑶绝对能带给我们不一样的惊喜!” 两人用尽手段说服自家长辈,却得到一句“曾磊呢?” “曾磊?” 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后,洪藏锋先问:“大伯,曾磊他都不怎么在公会,成天乱跑,我已经两天没见到他人了。” 方正国也跟自己长辈说:“他前天交了假条人就不见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联系不上啊。” 然两家长辈的口径出奇的一致,此事需要曾磊同意。 若是曾磊不同意,那招揽宁瑶一事,也就不必再提。 两人的通话几乎是同时挂断,方正国和洪藏锋同时愣住。 “不是,”洪藏锋一脸茫然,“这跟曾磊有什么关系?!干啥都要听他的?” 方正国蹙眉:“你家就算了,方家也是如此……不太懂。” “他一个散人,p本事没有不说,当初要不是我们收留,早不知上哪儿骗吃骗喝去了!”洪藏锋越说心里越不爽。 他第一次见到曾磊,这人就是在骗人。可他不骗钱,就让人请他吃饭,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会被他们收进来,纯粹是这人有一次骗太过,差点出人命了,那时候特处所还没成立,这些事都是他们公会出面,这才把人带回来。 也不晓得公会高层怎么看的,说什么曾磊有大才,是个能人,说什么都要拉人进公会。 结果呢,拉进来之后这人就跟个混子一样,三天两头找不到人。 多说两次还会补个假条,要是不说,他人说不见就不见。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大才? “算了,先找。” 方正国心里虽也不舒服,但他有脑子,曾磊是上头要留下来的人,不管如何,这人必然是有什么地方和常人不同。 方正国给曾磊打了个电话,说来也怪,连着两天都没接通的电话忽然就有人接了。 “有事?”对面的人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方正国没想到电话能接通,愣了会儿。 对面的人已经不耐烦地说了句:“没事挂了。” “等等。”方正国回神,清了清嗓子说,“你在哪儿?” “有话就说。” “行。”方正国深吸口气,“宁瑶的直播你看了没?寒州的事,她算准了,我们打算把人招揽进公会。问了上面长辈的看法,他们的意思是,让我们找你。” “找我?”曾磊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又像是笑了声,才说,“你们可以试试。”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方正国眉头紧皱,他怎么觉得曾磊的语气像是在嘲笑他们? 洪藏锋见他挂断连忙问:“他怎么说?” “说我们可以试试,但我觉得他那语气,不认为我们能成。” “管他那么多。”洪藏锋语气不大好,“我才懒得管,他爱怎么怎么。” 方正国耸了下肩,还是先想办法把宁瑶拉拢再说。 “你说谁要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宁瑶抬头看向厉承铉。 “玄学公会。”厉承铉走到她身边坐下,“说是想请你进他们公会,需要什么条件你随便开。” 宁瑶眨了下眼:“他们能帮我还债吗?” 想着她那几千万的债务,厉承铉倒是肯定地点了头:“玄学公会挺有钱。” 宁瑶眸子一亮,很快又灭了下去:“可惜了,他们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厉承铉赞同:“至少比起特处所来说,不算。” ? ?连续干了四天的活,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 对不住宝子们,明天手打感谢…… 第151章 校车(14) 听到厉承铉的话,宁瑶微微眯眼:“听老板的这意思,是不希望我进玄学公会?” 厉承铉对上她的视线,心头微微一动,他问:“若是我不希望你进去,你就能不去?” 说完,厉承铉自己又有那么两分唾弃自己的想法。 这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见宁瑶没说话,他又道:“我刚刚——” “老板既然不希望我去,那就不去。”宁瑶神色自若,似是全然不知自己说了句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厉承铉整个人顿住,心口忽地重重一跳。 那句“老板既然不想我去,那就不去”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每个字都像带着细微的钩子,轻轻挠在他心尖上。 明明知道她可能只是随口一应,或者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可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耳根也隐隐有些发烫。 他掩饰性地端起面前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宁瑶抬眸看他。 厉承铉被她看得喉咙发紧,移开视线,语气尽量平稳:“我的意思是,玄学公会未必是个好去处。他们内部远比外界看到的复杂,派系倾轧,利益纠葛很深。” “赵元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棘手的是背后那些人。你去了,未必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去与不去,都是你的自由。” 宁瑶淡笑着点了下头:“我知道。” 厉承铉一怔。 宁瑶并不在意玄学公会找她做什么,从看到赵元开始,她对玄学公会的人就没什么好感。 刚才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她心动的不过是他们能拿出的那笔钱罢了。 不过,她堂堂大祭司,又如何不明白,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早已标好了价码。 “那就不见。”宁瑶看着他,“麻烦老板帮我挡回去,就说我最近闭关,谁都不见。” 厉承铉应下,替她把玄学公会那边的邀约挡了回去。 洪藏锋和方正国当然不甘心。 这么厉害的人物,要是真被特处所给截胡了,那才是天大的损失! 可厉家横在中间,两人一时也奈何不得,只好另想别的办法。 消息传到特处所这边,骆所急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赵琪!赵琪!”他扯着嗓子喊。 “哎!来了!”赵琪连忙从工位上抬起头,赶在骆所冲过来之前小跑着迎上去,“所长,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你!赶紧的!立刻联系大大!”骆所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就说,不管玄学公会那边开出什么条件,我们特处所都比他高!待遇、资源、自由度,随她提!务必让大大明白,千万别去那狗屁公会,认准咱们特处所!” 他这话吼得中气十足,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所有脑袋齐刷刷抬了起来,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 “骆所你说啥?谁要抢大大?!” “玄学公会?!他们找死呢?!” “真把咱们特处所当摆设了?!大大还没正式答应来咱们这儿呢,轮得到他们惦记?!” “赵琪!电话!快打!开免提!让大大感受到咱们的诚意和热情!”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一群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自家宝贝就要被人撬了墙角。 赵琪被围在中间,手里攥着手机,看着群情激奋的同事们,又看看急得头顶冒烟的骆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群架呢。 不过她还是给宁瑶发去了消息,暗戳戳问了下宁瑶的意思。 宁瑶应该也是在看手机,很快就回了消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他们不配。 特处所众人全都凑到赵琪这边了,自然也看到宁瑶的回复。 “大大威武!” “哈哈哈哈就要这样!一群沽名钓誉的东西,哪里配我们大大过去!” “就是!” 骆所看到宁瑶的回复,心落下一半,很快他又起了心思。 “那个,赵琪,你问问大大,我们特处所呢?” 骆所一脸期盼地看着赵琪的手机屏幕,想第一时间看到宁瑶的回复。 结果还是四个字:暂不考虑。 赵琪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骆所,结果并没有她预想中的生气,看上去还,挺高兴的? “还好还好。”骆所已经直起腰板,“哎呀,咱特处所还是不错的嘛!” 毕竟大大只是暂不考虑,而不是不配啊哈哈哈! “行了,你们好好工作!” 骆所拍了拍赵琪的肩膀,背着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嘚瑟。 不过,骆建国那边称得上一句春风得意,另一头的齐鹤山就没那么轻松了。 “所长,回来的二十四个孩子和老师,医院那边的全面检查结果出来了。”何纯拿着平板走进办公室,一边说一边点开刚传过来的电子报告,“所有指标都正常,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他顿了一下,继续汇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已经联合治安局对学校下达了书面通知,要求学校未来一个月,每周带这二十四个人做一次全面体检,观察后续情况。” 毕竟那二十四个人谁也说不清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就记得自己在车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在学校门口。 谁也无法保证,他们的身体会不会在之后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病变,定期检查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齐鹤山快速浏览着平板上的报告,眉头微蹙:“继续保持与这些人的直接联系,还有他们的家属。每天固定时间报平安,不得延误。” “明白!”何纯立刻记下。 他犹豫片刻,声音压低了些:“所长,还有那三个没回来的孩子,家属已经闹到治安局去了,情绪非常激动。” 齐鹤山翻动报告页面的手指停住,抬眼看他:“治安局那边怎么说?” “他们能说啥?当然是踢到咱们这儿了。”何纯提起这个就头疼。 “家属的电话已经打到咱们所里了,话放得很硬,说如果今天之内再没有孩子的确切消息,他们就搬过来住下不走了。” “那脾气,晓梅都被骂哭了。” 那可是他们脾气最好的人了。 ? ?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打赏!!!!!!爱你宝子!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2张,xq0760宝子6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 ? 明天就是过年了!万更等着大家嗷!爱你们!!!!! 第152章 校车(15) 齐鹤山也觉得头疼。 宁瑶当时的意思很清楚,剩下的事让他们别管。 可他们是特殊事件处理所,干的就是处理这些特殊事件的工作,不可能说不管就不管。 更何况,一车人一起失踪,二十四个都平安回来了,偏偏剩下三个孩子音讯全无,搁哪个家长身上能不急?能不闹? “这样,”齐鹤山揉着眉心,“我再试着联系一下宁小姐,问问情况。你去把那三位孩子的家长请到所里来,态度好一点,仔细问问他们这三个孩子平时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太妥当的事。” 宁瑶之前说过的那句“三个人没有好下场”始终在他心里存疑。 齐鹤山不知是宁瑶这词用的不对,还是他太过敏感。 “行。”何纯点头,转身就要去安排,走到门口又停住,“所长,要是宁小姐那边还是不肯说咱们咋办?” 齐鹤山摆摆手:“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何纯出去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齐鹤山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还是拨通了宁瑶的电话。 电话接通,简单寒暄两句,他直接切入正题:“宁小姐,打扰了。目前还有三个孩子没回来,家长情绪很激动,找到我们所里来了。我想问问,这三个孩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接到齐鹤山电话时,宁瑶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她语气很淡:“齐所长,我记得我说过,让你们别管。” 齐鹤山苦笑:“宁小姐,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这种事……没法完全不管。” “尤其家长那边,孩子没回来,谁家能好受?都是孩子,说实话,我也担心他们的安危。” 宁瑶盘腿坐在厉承铉办公室的地上,下面垫着的是厉承铉弄回来的羊毛毯,听说挺贵的。 “那你就直接告诉他们,孩子回不来了。” “啊?”齐鹤山心里早有准备,可现在发现他准备还是做少了。 “这,宁小姐,那三个孩子是不是做过什么事?” 齐鹤山直觉那三孩子其实不干净,可,那到底只是孩子啊。 平均年龄不过十一岁,再坏也不至于死? 宁瑶沉默了瞬,她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第一次觉得,这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时代,某些地方或许还不如她所知的商朝。 “齐所长,”宁瑶开口,缓缓道,“你知道校车消失的那段时间去哪儿了吗?” 齐鹤山心头猛地一沉。某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但他还是问:“去了哪里?” “一个怨灵,燃烧自己最后一点残存灵性,构筑出的临时结界。”宁瑶的声音平静无波。 说完,她反问了一句,“需要我为齐所长解释一下,什么是怨灵吗?” 齐鹤山喉咙发干。他当然知道。 只是,事情终究还是滑向了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 他闭了闭眼,几乎是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涩声问道:“宁小姐如果我们强行介入,结果会怎样?” 宁瑶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 位置决定责任,她理解。 “结界既然能成形,便是被规则默许的因果清算之地。” 她的声音清晰的透过手机,传到了齐鹤山的耳中。 “你们若强行以阳世之力破界介入,结果无非就是结界承受不住内外冲击,当场崩碎,里面所有尚未回归的魂魄,包括那怨灵自身,皆会烟消云散,无人生还。” 她顿了下,又说:“或是你们的本事大到能违背天地,强行将人带出来,那我无话可说。” “不过,”宁瑶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几个畜生而已,用得着人去救?” 最后一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齐鹤山心头。 他握着手机,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 电话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等他终于从那种冰冷的窒息感中回过神,宁瑶已经挂断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齐鹤山缓缓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用力搓了把脸,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绵长而沉重的叹息。 “造孽啊……” 他活了半辈子,在这特殊行当里见过太多人心鬼蜮,早年那点泛滥的恻隐之心,早被现实磨得所剩无几。 可每次直面这种由恶意酿造出的苦果,心头还是会被堵得发慌,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那三个孩子是咎由自取,怨灵复仇有其因果。 可那怨灵又何其无辜? 齐鹤山揉了揉眉心,感慨终究只是感慨,该做的事,一样不能少。 三个孩子的家长被请到了特处所,却在何纯询问孩子有没有在学校犯过错时,其中一个孩子的父亲当即拍响了桌子。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指着何纯的鼻子骂道:“放你的狗屁!我儿子从一年级开始就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每次活动都是年级第一!他能犯什么错?!” “一群废物东西!找不到人就不要污蔑我的孩子!别以为你们是什么公家机关我就不敢告你们,老子有的是钱!” 另外两个孩子的家长虽没有说话,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何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冲得一愣,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这位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您可能不太清楚,我们特处所主要负责处理的,恰恰是一些常规手段难以理解的案件,我们现在怀疑三个孩子跟一些……” “我管你特处所普处所!”男人根本听不进去,强行打断他的话,“老子每年交几百万的税,养着你们这些机构,连个孩子都找不到?!都t是废物!” 另一位孩子的母亲面容憔悴地看了眼何纯胸前的工牌:“何队长,是?我想不了解你们部门具体做什么。今天我们坐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我的女儿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如果你们缺钱可以直说。”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的男人此刻也抬起眼,眼神锐利而冰冷。 “若是能力不够,我们也请得起私人搜救队,而不是坐在这里听一些毫无根据的揣测。” ? ?宝子们除夕快乐!!!万更奉上!!! 第153章 校车(16) “没脑子的蠢货!大爷的来之前没了解过特处所干啥的吗!不知道这事儿就不是什么搜救队能解决的吗!艹!” 办公室里,众人看着何纯暴怒的样子,纷纷站远了点。 唯有出外勤刚回来的晓梅不知缘由,小声问了句:“何队咋了?” “被逼疯了。”一旁的队员小声说,“刚那三个孩子的家属来过了,给何队这一通阴阳啊,何队不能当着人的面发脾气,只能等人走了再蛐蛐两句咯。” 晓梅看着那快要被拍碎的桌子,这可不是蛐蛐两句啊…… “哎晓梅,”队员转过头问她,“你不是去治安局了?咋样?那边有查到什么新线索吗?” 他们找不到人,只能根据宁瑶那边给出的信息去查这三个孩子过往的事情。 晓梅去治安局就是为了这事。 “有倒是有,但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线索。” 晓梅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何纯闪现过来:“什么线索?!” 他的语气十分急切,恨不能马上把那几个孩子作恶的证据甩到那三位家长脸上去! 晓梅被他突然凑过来的脑袋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他。 “宁小姐那边说了怨灵后,我就去治安局找了近六年来跟那几个孩子有关的所有记录,学校那边对几个孩子都是夸赞有加。” 晓梅说:“治安局那边记录的死人的案子中,也只有一起跟三个孩子都有关系。” 不等晓梅说完,何纯已经把卷宗拿出来看了个遍。 “我就说!”何纯咬牙切齿的说了句,拿着袋子转身朝齐鹤山的办公室走去。 那急匆匆的样,不像是去汇报案件,倒像是去找麻烦的。 晓梅怕何纯情绪太激动,连忙跟了上去。 “所长!查到了!” 何纯一进门就把卷宗拍到齐鹤山的办公桌上,“这个!就是之前治安局说的那起案子,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从校车上摔下来,被后面的车撞死的那起!” 当时他就怀疑这起案子跟这次的校车失踪案有关,但那时他们心里都装着校车的事,也没来得及去细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就张子浩、刘小娅还有王斐他们三个没回来,小姑娘出事那天他们三个也在校车上!还有这里,” 何纯指着上面的笔录:“他们自己说的,小姑娘就坐在他们前面一排,离得最近的就是他们!” 齐鹤山看着笔录的内容,眉头一点点隆起。 即便从宁瑶的口中知道了那三个孩子是咎由自取,可真看到他们当时留下的笔录,他心里还是一阵发寒。 三个孩子都称自己当时什么都没看见,他们仨坐在最后一排打游戏,听到声音抬头才知道出事了。 可若真不是他们,怨灵又如何能找上门? “校车上的监控呢?”齐鹤山问道。 “监控坏了。”晓梅解释道,“幸福小学当时的校车不是现在这辆,这辆是出了事之后换的。” 齐鹤山抬头,示意晓梅继续说。 “幸福小学在出事前,自己并没有购置校车。他们是与市公交公司合作,由公司每天早晚高峰时段,派出两辆固定线路的公交车,专门负责接送有需求的学生,家长自行办理公交卡。”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出事的小女孩叫彤彤,刚上一年级。她家正好在这条定制线路的一个站点附近。家长亲自带着孩子坐了一个月的车,确认安全可靠后,才给孩子办了卡。” “整整一个学期都平安无事。偏偏就在上学期临近放寒假的那几天,孩子从车上摔了下去,出了意外。” “公交公司事后给出的官方解释是,那两天正赶上月底加年底,公司内部事务繁杂,人手紧张,对车辆设备的日常巡检……出现了疏漏。直到出事之后去调取监控,才发现记录仪和车内摄像头不知何时已经失灵,数据无法恢复。” “设备难道不应该每日出车前强制检查吗?!”何纯听得火气上涌,拳头握紧,“又是这样!什么都非得等出了人命才想起来查!” 晓梅无奈:“我去公交公司查了。当时驾驶那辆车的司机在出事后不久就被公司辞退,人也搬走了。” “至于彤彤家……她父母大约两个月前就卖掉了房子,搬离了本地。邻居也不清楚他们具体去了哪里。” 齐鹤山眉头皱得愈发地紧:“撞到彤彤的那个司机呢?” “也搬走了。”晓梅语气唏嘘,“那司机不是寒州本地人,本来是在市郊那边做点小生意,那天也是去学校接孩子,结果就撞上了人。” “出事后他自己的孩子还患上ptsd,不敢再去学校也不敢再坐车。一家人就把店铺转了,赔了钱搬走了。” 晓梅说着又叹了口气:“真要说起来,这件事里最无辜地除了似彤彤,就是这个司机。”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天气冷了,想着开车接孩子回家更暖和些,哪知就撞了人。 齐鹤山听着晓梅的话,翻看后面的卷宗,视线落到了赔偿款的那一项。 公交公司那边赔偿了五十万,公交司机赔了二十万,撞到人的那个司机赔了十万。 几个数字,一句意外,换走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酿造了三家人的悲剧。 可这所谓的“意外”压根就是人为! 齐鹤山捏着文件袋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猛地合上卷宗,沉声道: “晓梅,立刻去公交公司!找到那辆当初出事的公交车!车上监控坏了没关系,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法子去看!他们若是不同意,直接抢!” “是!” 齐鹤山随即转向何纯:“准备好朱砂、符纸、引魂香、定魂灯,按最高规格!今晚就动手!” “明白!”何纯立刻转身前去安排。 此时距离那辆校车回来已经过去一天,齐鹤山不知道怨灵的结界还能存在多久,但至少……在怨灵还未消散之前,他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 齐鹤山坐到椅子上,面色沉冷地打字: 【寒州所长齐鹤山将于今夜子时,在事发现场附近,开坛布阵,溯源问灵,望总部批准!】 第154章 校车(17) 王家别墅客厅里 “治安局推给特处所,特处所问东问西没点脑子!老子花钱请的搜救队一听是特处所插手的案子,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妈的,全是饭桶!” 张父狠狠踹了一脚茶几,眼睛通红地瞪着另外两人:“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傻等着?!” 刘母疲惫地按着太阳穴,低声道:“特处所……到底是干什么的来着?” “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一旁的王父声音发冷,“这次校车失踪,时间、地点、方式,处处透着邪门。我怀疑,是沾了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张父烦躁地挥着手,“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找到孩子才是正经!管他什么所,找不到人就是废物!” 刘母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烦,没理他,只看向王父:“我记得,你认识这方面的人?” 三家里面,王家底子最厚,门路也最广。 王父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走到窗边拨了个电话。 “不是,你俩到底在说什么?”张父又急又气,指着打电话的王父,“他搞什么呢?还找不找孩子了?!” 刘母终于忍不住,回头厉声呵斥:“你想救孩子就闭嘴!吵有什么用?!” 张父被她吼得一懵。 “嗓门大能当饭吃?蠢货。”刘母低声骂了一句,懒得再看他。 “你!”张父正要发作,王父已经挂了电话走回来。 “联系上了。”王父走回沙发边,“玄学公会答应接。” 张父噎住:“玄学公会?又是干什么的?” “让你闭嘴听不懂?”刘母彻底没了耐心。 王父没理会张父,直接说重点:“咨询费十万。人能找回来,再付一百万。找不回来,也得给五十万辛苦费。” 张父眼睛一瞪:“找不回来还要五十万?抢劫啊?!” “你不是有钱吗?”刘母冷冷堵了他一句,转向王父,“钱没问题。人什么时候到?” 王父沉默了一下:“这是一个人的价。这次……恐怕得来两三个。” 刘母呼吸顿了顿,还是点头:“行,只要能找到人。” 张父张了张嘴,看两人都没意见,到底把话憋了回去,只是焦躁地抓了把头发。 在三人把东西和钱都准备好时,客厅门被人敲响,管家领着三个人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中式上衣,面容平静。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手里都提着深色的手提箱。 “王总。”男人朝王父点了点头。 王父没心情客套,指了指桌上三个密封好的透明袋子,里面分别装着孩子们平时用的小物件:“刁先生,东西备好了。这是咨询费。” 刘母和张父也把各自备好的现金放在桌上。 刁家和扫了一眼东西和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身后的年轻女人微微颔首。 女人上前,小心地收起三个袋子,年轻男人则蹲下清点现金。 “情况我们知道了。”刁家和开口,“我们会尽力。但有句话要说在前头,” 他看着三位家长:“我们只负责探查和沟通,不保证结果。如果遇到不可抗力,我们会立刻停止,费用不退。三位清楚吗?” “这也不保证,那也不保证,那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张父憋了半天的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我看你们跟那什么特处所一样,都是骗子!废物!” 刁家和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沉。 “这位先生,我玄学公会跟特处所那群废物绝不可一概而论!” 他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向张父,“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把钱拿回去,我们即刻就走。” 他说完,目光转向王父和刘母:“王总,这位女士,你们二位的意思呢?” “抱歉刁先生,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没脑子的!”刘母语气急切,带着恳求,“麻烦您,请您务必尽快帮忙测算!只要能把孩子找回来,多少钱我都给!” 王父也立刻表态:“刁先生,您尽管放手去做。费用不是问题,不够我们再补。” 刁家和听完两人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朝身后跟着的两个徒弟使了个眼色。 “既然二位信得过,那刁某就尽力一试。”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看向张父时,眼神依旧冷淡,“无关人等,若再出言干扰,坏了气场,结果不对可别怪我们。” 张父还想说什么,被王父一把拉住:“你要不想让你儿子回来就滚。” 张父对上他的视线,喉咙里的话一下子卡住了,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是悻悻地闭上了嘴,没敢再出声。 王父甩开他的手,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沙发边。 那边,刁家和已经不再理会这边的插曲。 他从随身携带的木盒中取出三枚泛着暗沉铜色的古钱,神情肃穆,对着桌上三个装着孩子贴身物品的袋子凝神片刻,随即将古钱合于掌中,轻轻摇动。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紧张的呼吸声。 古钱在刁家和手里碰撞,发出声声脆响。 只是越摇,他脸色越沉。 汗珠子从他额角渗出来,嘴唇抿得死紧。 那几枚铜钱好像越来越重,连手抬起来都觉得有些费劲。 又是一轮掷下,他低头一看,脸唰地就白了。 身子晃了晃,猛地抬手捂住心口。 “师父!”年轻女徒弟吓得想上前。 “别过来!”刁家和低吼一声,声音都有点变调。 他梗着脖子,喉咙里咕噜一声,头一偏,“噗”地吐出一小口暗红的血,星星点点洒在地毯上。 “刁先生!”王父和刘母吓得站了起来。 张父也瞪着眼,忘了吭声。 刁家和摆摆手,摸出手帕擦了嘴,脸白得吓人。 他盯着桌上那三个袋子,又猛地抬头,眼神又急又惊: “快!把孩子们的照片给我看看!最近的,要正脸!” 王父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翻手机。 三个手机凑到刁家和面前,他抬头,视线在三张脸上飞快地扫过。 很快,他瞳孔猛地一缩。 “煞气缠身,冤魂索命……这三个孩子身上……背了人命!是血债!” 第155章 校车(18) 这话像炸雷,劈得客厅一点声音都没了。 王父手一松,手机“啪”掉在地上。 张父整个人僵住,脑子就剩那句“背了人命”嗡嗡响。 “不,不可能,”张父梦游似的念叨,猛地扑过去抓住刁家和的胳膊,“你放屁!我儿子是好学生!他怎么会杀人?!你算错了!肯定算错了!” 刁家和挣开他,脸还白着,眼神却冷得吓人,带着一股看透了的硬气: “卦都让我吐了血!这是碰了不该碰的因果!你看他们脸上,眉心、眼圈,那股子黑气,带血光!这是被冤魂拿命锁死的印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喘了口气,看着眼前三个魂不守舍的家长,一字一顿: “他们不是走丢了,是让债主给勾走了!” “那……那有什么办法吗?”刘母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刁家和的手腕,指尖冰凉。 “刁先生,您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女儿还那么小,她才十一岁,她不可能,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啊!” “刁先生,钱不是问题!”王父也立刻接口,声音紧绷,“只要能把人带回来,多少钱您开口!我王家绝不还价!” 刁家和看着眼前的三人,最终还是摇了头。 “抱歉,这次的咨询费我只收三分之一,算是我吐血的补偿。剩下的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这件事,我们玄学公会不会再插手。” 一句话,把王父想加钱的心给断了。 趁着三人没回过神,刁家和将徒弟刚装进去的钱拿了二十万出来,领着人转身就走。 王父见状慌忙上前拉住他:“刁先生,您不能这样!” “王总,不是我不帮。”刁家和一脸为难,“这要是别人,我还能跟他斗上一斗,可这,” 刁家和顾忌着什么,没敢直说,只道:“王总,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去特处所,那辆校车是谁找回来的,你就找谁。” “至于别的,你今天就是把我弄死在这里,我也没办法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挣开王父的手,领着两个徒弟,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王家别墅。 留下三位家长呆立原地,看着桌上那二十万退回的现金,和三个装着孩子物品的袋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们的孩子,怎么会跟人命扯上关系? 明明……都还是半大孩子啊…… 可三人不敢赌。 连玄学公会的人都被卦象反噬,当场吐血退钱,他们还能找谁? “又来了?” 何纯从电脑后抬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早上走的时候不是骂我们是废物吗?这会儿又回来干什么?” “我看他们这次态度好像不太一样了……”晓梅观察着何纯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见还是不见?” “见,怎么不见?”何纯板着脸,“不见等会儿他们再去投诉,说我态度恶劣不办事,年底考评我不过了?” 他可不想再因为这个被上头点名。 “行,那我先把人领到休息室。” 何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确保自己不会一开口就跟人吵起来,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他脚步一顿,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静心符,胡乱塞进裤兜,这才朝着休息室走去。 结果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休息室里,早上还趾高气昂恨不得用钱砸死他的三个人,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脸色憔悴,眼带血丝。 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倒是真有几分为失踪孩子心急如焚的普通父母了。 何纯一时拿不准他们的来意,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噗通”一声! 早上骂他骂得最凶的那位张父,毫无征兆地直挺挺跪在了他面前! “卧槽!”何纯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蹦着往旁边闪开,又惊又怒,“你想害我?!” 张父却完全没理会他的反应,一把抱住何纯刚躲开的小腿,声音带着哭腔: “何队长!何队长我错了!今早上是我不对!是我没脑子乱喷粪!求求您,救救我儿子!您要多少钱我都给,真的!求求您了!” “你放手!别扯我裤子!”何纯头都大了,手忙脚乱地去掰他的手,“起来!有话好好说!你这不是求我,你这是要我命啊!” 这要是让人看见,或者被哪个摄像头拍到,他今年的年终总结大会上绝对要被当典型批评! 夭寿! 最终是王父和刘母帮着把张父拉开,三人坐到了沙发上,才说起这次来的目的。 “何队长,今早是我们不对,说话没过脑子。但那也是因为担心孩子,还请您谅解。” 不谅解又能如何?何纯最烦这种人了,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他语气不大好:“王先生,早上是你们自己说这件事不用我们管,所以现在是?” “我们想请问一下,把校车送回来的高人,可在特处所?”王父满脸期待地问道。 高人? 何纯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说的高人是宁小姐,不过—— “你们如何知道那校车是被人送回来的?” “这个,是朋友跟我们说的。”王父停顿了下,说道,“还请何队长告知,只要能把孩子救回来,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们都能出!” 倾家荡产? 何纯脑子有一瞬的走神,这三人好像还真是挺有钱的,要真全给特处所的话…… 不行不行,真拿了他就要蹲大牢了。 不过,他拿不了,宁小姐可以啊! 何纯道:“你们只要真想知道,随便上网看看就晓得是谁救了那些孩子。” 他不揽功,校车能回来他不知道是不是宁瑶的功劳,但车上的人能活着,的确是宁小姐出的力。 他只是简单代劳了一下。 可何纯这话落在三人耳朵里就是不想帮,三人脸色又是一白,竟齐齐跪在何纯面前。 “我干你大爷!”何纯被这阵仗逼得直接爆了粗口,一个箭步窜到休息室另一头,离他们远远的,又急又气。 “动不动就跪!我又没骗你们!你们自己上网搜搜看!校车失踪又出现的事,网上肯定有报道提到是谁找到的!” 最终是晓梅把平板拿了过来,给三人看了宁瑶的直播录屏,三人才从地上起来。 第156章 校车(19) 宁瑶接到齐鹤山电话的时候,刚下播。 因为校车那事儿,她又得了一面锦旗——是齐鹤山托骆所做了送来的。旁边还挂着另一面,是秦岳早上刚让人送到的,墨迹都还没干透。 “给我送钱?”宁瑶往电竞椅里一靠,语气懒洋洋的,“多少?” 齐鹤山知道宁瑶缺钱。特处所总部那边早把宁瑶的底细摸过一遍,够格看的所长基本都知道她那点经济状况。 “说是倾家荡产都愿意给。我粗略估了下,三家凑凑,几千万应该没问题。” 宁瑶眼睛亮了亮。 几千万……够把身上背的那些债一口气还清了。 不过—— “不救。” 齐鹤山一愣,想笑,但看着面前三张惨白又充满期盼的脸,那点笑意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果然,跟他猜的一样。宁小姐虽然爱钱,但还没到为了钱就什么活儿都接的地步。 “那我这边……就帮您回绝了?”他确认道。 “嗯。”宁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又冷淡,“您可以直接告诉他们:我对救畜生,没兴趣。” 齐鹤山其实开了免提。 宁瑶这句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对面三位家长的耳朵里。 刘母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冲着手机嘶声道:“宁小姐!求求您了!我女儿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才十一岁啊!她不可能做坏事的!您不能这么说她!” 宁瑶没想到人就在旁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却更冷:“畜生做事,还分故意不故意?” “我……”刘母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和崩溃的颤抖。 听着宁瑶毫不留情的话,张父脸上青红交加,又是难堪又是绝望。 他想发火,可想到刁家和那句“债主索命”,那点火气又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只剩下焦灼的恐惧。 王父相对冷静一些,但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却尽量维持着体面,对着手机方向说: “宁小姐,我是王斐的父亲。孩子,他或许真的做错了事。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活着,是我们的孩子。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没了。” 他的声音软下来,恳求道:“求您,至少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总得知道,他们到底欠了什么债,得罪了谁。” “知道了能如何?”宁瑶嗤笑一声,“生而不养,养而不教。从你们放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毁了。” “我也挺好奇,你们怎么有脸说出他们得罪别人这种话的?” 晓梅把彤彤的卷宗拿回来后,齐鹤山就告诉了宁瑶。 她昨晚又要了几个孩子的照片,透过面相和八字,已然知道彤彤出事那天发生了什么。 “人我不会救,也救不回来。”宁瑶语气冷硬,“因果已定,结界将消。人,早没了。” 说着,宁瑶犹觉不够,又道:“即便我现在强行把他们捞出来,也只是三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他们的灵魂,已经作为代价,永远留在那里了。” “现在,听明白了?”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母压抑着的情绪彻底崩溃,双手捂着脸,发出呜咽的哭声。 王父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一旁的张父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宁瑶没再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又给齐鹤山发了条消息,下次再搞这种,她自此不搭理特处所! 这消息是发在群里的,骆所自然也看到了,当即疯狂齐鹤山问他干了啥。 齐鹤山没空回,只看着面前的三人道:“今晚十点,我们会在当时出事的车上做一次仪式,届时能看到你们的孩子到底做过什么。” 三人齐齐抬头。 齐鹤山到底移开视线:“若是想知道原委,按时过来。” 三人闻言,直接留在了齐鹤山的办公室,甚至是人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生怕落下一步人就把他们甩开了。 特处所的其他队员此时也都知道了大致情况,看向三人的眼神难免带着疏离和冷意。 王父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承受,顾不了那么多了。 时间在压抑和焦灼中一点点捱过。 晚上九点半,齐鹤山带着晓梅、何纯等人准备出发。三人立刻跟上。 为了布阵,特处所提前协调,暂时封闭了当年彤彤出事的那段街道。 路灯昏黄,街道空旷,晚风吹过,带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王父三人被安排在路边划定的区域,有队员看守,防止他们情绪失控闯入仪式范围。 月亮越升越高,清冷的月光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和那辆有些陈旧的公交车身上。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偶尔卷起落叶的沙沙声,和几人压抑的呼吸与心跳。 子夜时分,阴气最盛。 齐鹤山站在那辆公交车前,神色肃穆。 晓梅和何纯在他身后,已经按照吩咐,在车头、车身、车尾以及街道四个方位,用掺了朱砂和特制符水的石灰粉,画下了繁复而诡异的阵图线条。 几个关键的位置插着特制的黑色小旗,无风自动,微微震颤。 齐鹤山深吸一口气,口中开始念诵咒文。 随着咒文的持续,那辆原本静止不动的公交车开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车身上隐隐勾勒出扭曲的图案。 齐鹤山双手结印,猛地朝车头方向一指,低喝一声:“现!” 霎时间,以公交车为中心,周围的光线骤然扭曲,又很快暗淡下去。 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凭空卷起,吹得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起,也吹得王父三人汗毛倒竖。 紧接着,公交车的车窗玻璃像是变成了浑浊的水面,开始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模糊的光影缓缓凝聚,一幅幅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玻璃上重现。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儿,她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背着书包坐在了最后面。 她看上去很紧张,尤其是在看到了那三个熟悉的人影时,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把书包抱得更紧,几乎要把自己藏进座椅的阴影里。 第157章 校车(20) 后来发生的事,大家心里多少有数。 可亲眼看见那小小的身子被挤到窗边,手忙脚乱去抓窗框,又被一巴掌拍开,像片破布似的栽出去,紧接着就被后面冲上来的车撞飞,碾过……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啊”地叫出声,又立刻死死闭上嘴,纷纷扭开头,不忍再看。 画面并没有结束。 车窗的水面剧烈荡漾,场景切换。 露出了三张惊恐万分的脸,正是张子浩、王斐还有刘小娅。 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恶意,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哭喊着,拍打着看不见的屏障,徒劳地想要逃出去。 一个穿着红色外套、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就静静地站在车厢的阴影里,歪着头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天真的笑。 “哥哥姐姐,好玩吗?” 天真的语气响起时,一股力量猛地将王斐掀了起来,狠狠摔向那扇敞开的车窗! 他的身体被扔了出去,窗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吵闹喧哗。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幻影中,王斐的身体被撞飞,翻滚落地后,又被车碾过…… 车厢内,张子浩和刘小娅吓得魂飞魄散,抱在一起尖叫。 听着两人的尖叫声,“彤彤”咧嘴一笑:“接下来,到你了,姐姐~” “啊!”刘小娅惊叫一声,就被掐住脖子,拖向车窗。 她拼命蹬腿,手指抠着地板,却无济于事,像块破抹布一样被甩出窗外…… 最后一个,是张子浩…… 一轮结束,场景重置,三人再次出现在车厢里,完好无损,但恐惧已经刻进骨髓。 然后,新一轮的游戏再次开始,顺序随机,有时甚至三个人一起被扔出去。 每一次跌落,三个被困的孩子就仿佛身临其境,体验一次极致的坠落和撞击的恐惧,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妈妈——!” “爸爸救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 他们的哭喊求饶和当年彤彤惊恐的尖叫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一阵发寒。 “够了!够了!”张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涕泪横流,“别放了!别放了!!” 王父也终于支撑不住,靠着路边的树干滑坐下去,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刘母早差点昏死过去,被一旁的人扶着才没跌到地上。 齐鹤山额头上渗出冷汗,维持这个阵法让他消耗巨大。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已经崩溃的家长,又看了一眼公交车上还在重复播放的景象,最终,双手缓缓下压,停止了咒文的念诵。 声音消失的瞬间,车窗上的景象也在缓缓褪去,阴冷的寒风悄然而止。 真相,往往比最坏的猜想,更加残酷。 齐鹤山闭了闭眼,喊了声:“何纯。” “所长。” “把人送回去,街道上的布置也撤了。再去问问治安局,看能不能联系上彤彤的父母……案子的真相,算是清楚了。” “明白。” 何纯这会儿早就没了早上那点憋屈和火气。他脑子里空空的,好像塞满了棉絮。 他不明白,这世上的人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 “晓梅,”他嗓子有点发干,“你说……到底是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 旁边的晓梅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她见过太多孩子了,各种各样的。 有的天生就带着股让人不舒服的劲儿,有的又纯得像张白纸。 “人性不是做实验。”晓梅看着眼前那辆公交车,隐约还能看到那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小姑娘。 哪儿说得清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呢? 很多时候,都是他们分不清好坏,管不住恶念,最后收不了场。 正沉默着,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忽然低呼一声:“老大!车里头好像有人!”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刚才只存在于幻影中的那三个孩子此刻竟直挺挺地站在那辆公交车里! 车窗玻璃清晰映出他们的身影,他们穿着失踪那天的衣服,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三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子浩!是子浩!”张父猛地挣开扶着他的人,不管不顾就要往前冲,“放开我!我儿子!我儿子在里面!” 王父也看到了,呼吸陡然急促,几乎是用扑的冲过去,却在离公交车几步远的地方被何纯死死拦住。 “齐所长!齐所长您看!”王父被拦着,急得声音都劈了,扭头冲着齐鹤山嘶喊,“我儿子!斐斐他还活着!他在车里!求求您!开门!放他出来啊!” 王父嘶哑的喊声还没落下,嗡—— 那辆公交车的门自己打开了。 紧接着,三个孩子一个接一个,步伐机械的走了下来。 他们像三具被抽走了魂的空壳,眼神空洞,毫无感情。 齐鹤山眉头一紧,心头一慌,大喊道:“赶紧把人拉开!离远点!” 话还没说完,那三个孩子突然动了起来。 他们猛地一转,冲向了自己的父母。 王斐一口狠狠咬在王父死死拦着他的手臂上! 张父被自己的儿子扑倒,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脖颈旁边的皮肉! 而刚站稳的刘母则被刘小娅狠狠撞到地上,她下意识想用手挡住,那知刘小娅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疼得她脸色煞白: “啊——!” “松口!快松口!”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特处所的众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想拉开孩子,手还没碰到人,忽的一声: “轰隆!” 夜空中毫无征兆地炸响一声闷雷! 那雷声极其低沉,仿佛贴着每个人的头皮滚过。 雷声中,一道分不清男女,辨不清来源,冰冷而恢弘的声音,如同天宪,沉沉压下: “养不教,父之过。” 六个字,字字千钧,砸得所有人动作一僵。 齐鹤山心头一震,这是上天在拦着他们。 他咬牙,拦住了想要拉开孩子的众人,任由那三位父母惨叫个不停。 过了许久,像是终于心满意足了般,三个孩子齐齐松了口。 他们缓缓退后半步,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空洞麻木的表情,但嘴角却齐齐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三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向后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无动静。 ? ?这个中间其实写了很长一段彤彤被欺负的内容,但越写我心里越不舒服,大过年的,不想让宝子们心梗。 ? 再一个是,错的不是彤彤,她不该再重复一次。所以直接删掉了。 第158章 校车(21) 三个孩子连着家长,全被送进了医院。 三个家长除了被咬的伤口深了点,失了点血,没什么大碍。 问题出在孩子身上。 检查结果显示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可人就是不醒。 齐鹤山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想起宁瑶说的那句:捞出来也只是没有灵魂的空壳。 为了确认,他独自进了病房,仔细看了看三个孩子的面相,印堂死寂,双目无神,再掐算八字,生机微弱得几乎断绝。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报告放下。 果然,回来的只是躯壳。他们的魂魄早就留在那个结界里,出不来了。 自作孽啊! “齐所长!” 王父推开病房门进来,脸色惨白,眼睛熬得通红。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上无知无觉的儿子,才转向齐鹤山,声音抖得厉害:“齐所长,我儿子他……是不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齐鹤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以目前的情况看,很难。” 他看着王父瞬间灰败下去的脸,顿了顿,还是多说了句:“如果实在不甘心,或许可以试着去找找那个女孩的家人,看看能做点什么补偿。也许能让她的怨恨稍微平息一点。” 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办法。 “我……知道了。”王父声音干涩,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精气神,肩膀垮塌下去。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儿子一直是他的骄傲,聪明,懂事,学习好,从来不用他操心。 他怎么能想到,那个让他骄傲的儿子,背地里却是一个把七岁小姑娘往死里逼的恶魔。 公交车幻境里那一幕幕,小女孩子的哭喊夹杂儿子和同伴们刺耳的笑声,不停地在他脑子里翻腾,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齐鹤山看着王父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再说。 他很清楚,彤彤把这三个孩子的躯壳送回来,并非出于好心。 对一个家庭而言,守着一个呼吸尚存却与死亡无异的亲人,是比彻底失去,更加漫长而绝望的折磨。 至于彤彤的魂魄…… 齐鹤山走出病房,摸出手机,找到宁瑶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齐鹤山一愣,这才注意到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凌晨三点二十。 是他忘了,这个点宁瑶还在睡觉。 他揉了揉眉心,收起手机打算明天再说,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齐鹤山低头一看屏幕,是骆建国打来的。 “有事?”他接起电话,疲惫地靠在医院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声音没什么力气。 “事大了!”骆所的声音火急火燎,“你是不是布阵了?就是今天晚上那事儿!” “嗯。”齐鹤山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声音有点含糊,“打了报告的,上面也批了,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特么捅破天了!”骆所在电话那头几乎要吼出来。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把周围清干净点?!你布阵搞出来的那些动静,全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了!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热度还在往上窜!” 他们特处所的存在一直都有点尴尬。 治安局那边要是破个案、抓个人,那是英雄,群众拍手叫好。 可轮到他们,一个弄不好,就会被扣上“搞封建迷信”“装神弄鬼”的帽子。 平时出任务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动静闹大了被围观弄到网上。 齐鹤山倒好,一晚上直接承包热搜前四! 第四个词条干脆就是特处所三个大字! 现在网上已经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有惊叹原来真有这种部门的,有质疑是不是在拍电影的,更多的则是恐慌和猜疑,不少人开始疑神疑鬼,担心自己身边是不是也有不干净的东西,搞得人心惶惶。 “总部那边明天一早就要开紧急会议!你赶紧给我想想,这事儿怎么跟上面交代!怎么跟公众解释!”骆建国简直是咬牙切齿。 齐鹤山叼着没点燃的烟,半晌没吭声。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疲惫和无奈。 他扯了扯嘴角,没回答骆建国的话,反而问了一句:“老骆啊,你说,咱们特处所……到底为什么存在?” “废话!”骆建国没好气,“不就是处理那些用常理解释不通,治安局又插不上手的破事儿吗?你今晚阵布得把脑子布坏了?” “不是。”齐鹤山抬起头,看着医院走廊光秃秃的天花板,声音有些飘。 “我只是突然觉得咱们永远只能藏在暗处,像阴沟里的老鼠,生怕被人看见。可那些案子,那些害人的东西,那些死不瞑目的魂魄,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除了那些天生恶种,大多数人干坏事,是不是都抱着‘人死灯灭,死无对证’的侥幸?线索都断了,治安局也拿他们没办法。”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当所有人都知道,人死了,魂魄是真的存在的。咱们特处所,是真的能从死人嘴里问出话,拿到线索。你说,那些想作恶的人,在下手之前,会不会多犹豫那么一下?” “那些可能被害的人,是不是就多了一线活下来的机会?” 骆建国那边沉默了好几秒,再开口时,火气已经压下去大半,语气也染上了几分无奈: “老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你想过没有,一旦特处所彻底公开,走到大众眼前,会引发多大的恐慌?” “咱就往简单了说,特处所的存在公布出去了,相当于是咱官方承认了这世上有鬼。” “那你想想看,明天一早,可能就会有骗子给你父母打电话,说你祖爷爷祖奶奶托梦了,让他们赶紧往某某账户打钱,不然家里就要倒大霉。打完钱就能消灾,还能保佑你升官发财十倍百倍地赚回来。你信不信?” 不等他回答,骆所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信,咱们就是干这行的。可其他百姓呢?那些年纪大的不知真假的人呢?” “眼下这世道诈骗贩子本就猖獗,咱要是再给他们送刀子,那他们不得更嚣张?” 齐鹤山当然懂这些道理,他见过太多人心比厉鬼更可怕的事情。 可一想到彤彤,想到这世上或许还有更多像彤彤一样的人,他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良久,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写报告。” 第159章 校车(22) 治安局那边得知彤彤的案件另有隐情后,派人过来要了资料。 “我说何队,”治安局的人拿着资料,一边半开玩笑地抱怨了句,“下次你们搞这种大动静的时候记得叫我们一声啊,这次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舆情压下去可费了老大劲了。” 何纯本来就因为昨晚的事憋着一股郁气,听到这话,心头那点烦躁“噌”地就蹿了上来。 他冷笑一声:“网友的讨论有问题?为何要压?怕他们说你们治安局的人不行?” 负责人脸色一变:“我们办案讲证据,讲流程。你们用的那些手段就不在正常范围之内。而且说到底,你们那套东西,一切唯心,谁能证明是真是假?万一……” “万一什么?”何纯打断他,心里那股邪火彻底压不住了,冷声道,“要不我送你进去试试?” “你——!” 那负责人被何纯毫不掩饰的戾气堵得脸色发青,手指着他,半天没说出下文。 “东西拿到了就赶紧走!”何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再在这儿废话,信不信我真把你塞那辆车里去体验一把?” 负责人心里一寒,看着何纯那张冷硬的脸,到底没敢再说什么。特处所这帮人行事风格向来诡秘,手段也邪性,他犯不着真跟何纯硬顶。他咽下这口气,捏紧了手里的资料,转身匆匆走了,连旁边晓梅跟他打招呼都没理。 晓梅看着那人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转身进了何纯办公室。 果然,何纯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胸口微微起伏,拳头攥得死紧,一副随时可能掀桌子的模样。 “哥,”晓梅走过去,把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下次……稍微收敛点呗?毕竟治安局那边……” “收敛?凭什么收敛!”何纯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他阴阳怪气说我们搞封建迷信,我还不能回两句了?当初这案子要是他们治安局的人查得再仔细点!走访再深入点!能查不出彤彤长期被那三个小崽子欺负的事?!” “哪儿会拖到现在!拖到那仨小王八蛋差点把全车人都害死!我骂他两句都是轻的!” 他越说越气,额角青筋都突了出来。 如果彤彤是第一次被欺负时就出了事,查不出来或许还能说一句情有可原。 可那不是!那是长时间的凌虐和侮辱!是彤彤年纪太小,太过恐惧,不敢告诉任何人才酿成的悲剧! “要是他们当初查案的时候,多问一句,多看一眼,……”何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 “整整半年!”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个七岁的孩子,带着那样的怨恨和痛苦,在阴阳夹缝里等了半年!才等到这个机会!你说,他们治安局,不该骂吗?!” 晓梅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良久,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何纯绷紧的手臂:“哥,先喝点水,后面还有一堆事呢。” 何纯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微浇熄了一点心头的火苗。 “彤彤的父母联系上了吗?”他问。 “没。”晓梅摇头,“说来也怪,治安局那边没有线索,我们找来八字测算了,只知道人还活着,其他也算不出。” 说着,她小声问了句:“要不,让所长找找宁小姐?” 何纯闻言思考了瞬,到底摇了下头。 “不用,找个人都要求宁小姐的话,咱们特处所当真是一群废物了。” 不过何纯没想到的是,他们没联系宁瑶,宁瑶却主动联系了他们。 接到宁瑶电话时,何纯还有点懵。 “大大?您怎么有我的电话?” “骆所给的。”宁瑶不想联系齐鹤山,转头要了何纯的联系方式。 何纯还没来得及问,宁瑶下一句话就把他所有脑子砸得一片空白。 她道:“彤彤的父母不用找了,人已经死了。” “死了?”齐鹤山猛地站起身,“人怎么会死了?” 他早上刚起的卦!人明明还活着! “大,宁小姐说的。”何纯说着,心底一阵一阵地往下沉。 “所长,你知道彤彤为何能有这么大的力量,求来天地的眷念让她报仇的吗?”何纯声音发干。 齐鹤山一顿:“不是因为她的怨念?” “不是。”何纯摇头,“宁小姐说了,有人帮忙。” “谁?”齐鹤山皱眉。 “她爸妈。” 话音落下的瞬间,齐鹤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个极其不详的猜测。 何纯看着齐鹤山,一字一句地说:“彤彤的父母离开寒州后,四处奔波,不知从哪儿找到的法子,献祭自己的灵魂,让彤彤的力量变得强大。” “所以,彤彤父母的死,因果也算在了那三个孩子头上。他们当初种下的恶因,最终结出的恶果,不是一条命,而是三条” 也正因此,天地才会给予彤彤复仇的机会,一个让人间所有玄门人士,都无法插手的机会。 齐鹤山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扶着桌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难怪! 难怪宁瑶当时说了天地帮她,无人能救。 他当时心里就存着疑惑, 一开始宁瑶说起结界由怨念形成时,他心里就存着疑惑。 一个孩子,怨气再大,也不可能撑起那么结实的结界,还能挡住所有玄门中人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结界里烧的,不止是彤彤的怨,还有她爸妈的魂! “我说呢……”齐鹤山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他抹了把脸,手心冰凉。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过了好半天,齐鹤山才又开口,嗓子有点哑:“宁瑶……还说什么了?” 何纯道:“宁小姐说,彤彤父母都是普通人,按理不该知道这种献祭魂魄的法子。她怀疑是有人在背后帮他们。” 他顿了顿,看向齐纯:“宁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们想办法把背后这个人,挖出来。” ? ?这个故事快结束了,大家可以猜一下是谁再帮忙~ ? 后面再有两三章,收个尾巴~ 第160章 校车(23) “没找到?” 宁瑶微微挑眉,“你们也查不到?” 电话那头传来何纯无奈又有些尴尬的声音: “那人的本事应该在我们之上,我们特处所登记在册的人里面……没有这么厉害的。” 宁瑶问:“所以这人很大可能是在玄学公会?” “也可能是散人。”何纯担心宁瑶以为玄学公会比他们特处所还要厉害,连忙解释道。 “其实除了我们特处所和玄学公会以外,还有大部分都是散人。他们不喜束缚,做事全凭自己喜好。” 宁瑶想到一人:“像史震那样?” “史震?”何纯一愣,“这是谁?” “没什么。”宁瑶见他不知道便转移了话题,“那麻烦你给我一份彤彤父母离世前的路线,我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何纯的消息很快又发了过来。 宁瑶一边看着路线图,一边想着史震的事。 当时史震因为在实验楼养怨灵被关了一段时间,后续她倒是没怎么问。 想着,宁瑶给赵琪发了个消息过去,对面秒回。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史震?他当时拘留了半个月就放了,怨灵也被我们超度了。 【大大咋了?是不是他又作妖了?随时出现场jpg】 【瑶姬要赚钱:没,只是突然想起,他们这样的散人,多吗?】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多,江都有好些个呢。有些是从玄学公会出来的,有些是自家的门派,不过这些年没怎么冒头了。】 看着赵琪发过来的消息,宁瑶琢磨了瞬,问她这些人会不会有自己的聚集地。 赵琪思考了瞬,眼睛一亮,麻利打字。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有的!天玄app!大大你值得拥有哦!】 她还把软件下载链接给宁瑶发了过去。 【大大放心,绝对没有任何广告!童叟无欺!】 宁瑶第一次知道这个app,她点进链接,下载速度很快,几秒就装好了。 点开图标,跳出来一个注册页面,要求填写身份证号和手机验证。 宁瑶没急着填,直接给赵琪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大大?” “这个app要身份证?”宁瑶问道,八字这种东西,可不能随意给人。 “啊对的!”赵琪连忙解释,“大大你放心,这是实名制的,后台跟玄学公会和特处所的系统连着,防止乱七八糟的人混进来。 “大大你先填身份证,然后手机收验证码,完了还要拍个真人验证视频,念一段承诺书。审核很快,一般半小时就能过。” 宁瑶“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深蓝色带着云纹图案的app图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然后点开了注册页面。 宁瑶按照赵琪说的步骤,填了身份证号,手机收了验证码,又对着前置摄像头念了段不长的承诺书。 大概意思是遵守平台规则,不利用玄术作恶之类。 提交后,页面显示“审核中,预计等待30分钟”。 她退出app,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何纯发来的路线图。 彤彤的父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邻省一个叫白溪镇的地方,时间大概是彤彤出事后没多久。 从那之后,就再没有明确的行程记录了。 白溪镇…… 宁瑶在搜索框里输入这个名字。 弹出来的信息很普通,一个依山傍水风景挺好的小镇,近几年搞了点旅游业,环境不错,但不温不火,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 她又试着搜了搜“白溪镇”“玄学”结果要么是些不着边际的传说故事,要么就是空白。 在宁瑶忙着搜柏溪镇时,赵琪已经疯狂在天玄app的群里艾特群主了。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天玄管理大佬!瑶姬大大申请进app了!!!大佬赶紧通过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潜水的众人看到赵琪的消息,纷纷冒了出来。 【我去真的假的!那我以后是不是也算是拥有大大的联系方式了?!】 【楼上别做梦!第一个肯定是我!】 【啊啊啊求大佬赶紧通过审核啊!天玄管理】 【天玄管理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天玄管理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一溜的刷屏,到底是把管理给炸了出来。 一句通过了,众人纷纷打开天玄app开始寻找瑶姬的id。 同时,宁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天玄app发来的推送:【恭喜您,注册审核已通过!欢迎来到天玄世界!】 效率还挺高。 宁瑶重新点开app。 界面比她想象的要简洁,深蓝色底,图标设计带着点古色古香的味道。 底部有几个标签:首页、论坛、任务、交易、我的。 宁瑶刚点开app论坛首页,就被刷屏的帖子标题晃了一下眼。 【爆!深度解析大大的清心符纹路!附灵力波动实测对比图!】 【理性讨论,寒州校车事件中出现的金色结界我等能否复刻?】 【求购瑶姬大大已售罄的平安符!高价!有意者私!】 【开箱测评:刚到手的五雷符,这质感,这灵力……值了!】 【有没有江都道友见过大大本人?求地点求偶遇!】 几乎满屏都是“大大”“符箓”“寒州校车”这几个关键词。 宁瑶微微挑眉,随手点开几个帖子,里面讨论得热火朝天,有分析她符纸纹路灵力走向的,有猜测她师承来历的,还有试图破解她符纸制作手法的。 宁瑶看了一会儿那些符纸的图片,忽地反应过来。 “我说那符纸卖得这么快,感情都被这些小朋友给买去了。” 宁瑶退出帖子,又翻到交易板块。 这里更像个玄学用品杂货铺,符箓、法器、矿石、药材、古籍拓本…… 什么都有得卖,明码标价,支持平台担保交易。 不少卖家还挂着“玄学公会认证”“特处所备案”之类的标签。 粗略看下来,这个app确实像赵琪说的,是圈内人一个比较集中的信息交流和资源置换平台,管理看起来还算规范。 宁瑶退出交易板块,回到首页,点开了首页的搜索框,输入“献祭”“魂魄”“换取力量”这几个关键词。 点击搜索。 页面停顿了一下,显示: 【根据相关规定,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剩下的结果,只有几条零星讨论“禁术危害”的科普帖。 搜不到?还是屏蔽了? 宁瑶关掉搜索,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敲了敲。 如果连这个玄门人士都在用的app都没有那些东西,那帮助彤彤父母的人又是如何得知?他又怎么找到的彤彤父母的? 第161章 校车(24) 宁瑶琢磨了瞬,摸索着开了个新帖。 【寒州校车事件背后是谁操控?】 她发了自己的猜测。 【楼主:受害者父母以燃烧自己灵魂的代价换来一个复仇的机会,可一对普通的父母真有这本事?所以我怀疑,这背后肯定有人帮忙!】 帖子刚发出去,页面刷新了一下,下面就多了几条回复。 宁瑶点开,往下滑动。 【1楼(玄门小萌新):卧槽?楼主你哪儿来的消息?这料也太猛了!我们公会内部都没听说有这种说法!】 【2楼(特处所临时工):扯呢?我们特处所结案报告里都没提这茬。楼主该不会是自己脑补过头,或者……贼喊捉贼?】 【3楼(吃瓜专用号):用户_7rbeikan1?这默认id,新注册的号啊。新人懂不懂规矩?没凭没据的事别瞎说,小心引火烧身。】 【4楼(清风散人):已举报。楼主这种不负责任的猜测,容易引发恐慌和误导。建议版主处理一下。】 【5楼(符箓批发王):散了散了,估计又是哪个想博眼球的。校车那事明显是那几个小畜生自己造的孽,遭了报应,扯什么背后有人。】 宁瑶挑眉,这事齐鹤山没上报? 她又刷新了下,结果下一秒,帖子显示被人举报下架了。 宁瑶:呵! 她退出app,翻出赵琪的微信,想问问她知不知道这样的人,可一想到赵琪那丫头连符纸都画得外来扭去的,又摇了下头。 “算了。” 宁瑶把手机扔到一旁,转头点燃了线香。 “老祖宗哎,咱家现在遇到点问题了。”宁瑶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线香拜了三下,“您给看看,这事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啊。” 说罢,她将线香插进了香炉里。 线香燃着,青烟笔直升腾,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然后稳稳当当地,继续向上飘去,没有丝毫偏移或散乱。 烟气清直,色泽均匀。 这是个好兆头。至少从卦象上看,不算凶。 “还是个好人么?”宁瑶低声说了句。 教人献祭自己魂魄,换取厉鬼复仇力量的法子怎么看,都和好人搭不上边? 她又盯着烟气看了几秒,烟路顺畅,主事虽险,却暗藏一线正气, 至少对她而言,并非恶缘。 也罢,老祖都说是好事,她也就不必纠结了。 时间到了,那人总归会出现。 打定主意,宁瑶给何纯那边发去消息,表示人不必再查了。 何纯好奇地问她是不是找到了。 宁瑶回了句没有,人不是作恶的,不愿现身就不必再打扰。 何纯不太明白宁瑶又是如何得知对方没有作恶的打算,不过大大都说了不查,那就先放一放。 校车的案子宁瑶全程没怎么参与,也就是提供了一点技术上的支持,但孩子能获救,她的确功不可没。 为此,齐鹤山特地跟上面申请了一笔高达万元的奖金,并亲自给宁瑶送来,想借此机会当面给宁瑶道个歉。 结果得知对方不在家,甚至不在江都。 “出门了?”骆所看着眼前的齐鹤山,“不能,厉家那小子的体质不像是能出门的?” “管家说的,公司那边我也托人问了,厉承铉今天没去公司。”齐鹤山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奖金,赶过来时人已经走了。 骆所蹙眉:“别是大大不愿见你,算到你要来故意走的?” 齐鹤山:……戳心了啊! 看到他瞬间沉下去的脸色,骆所笑了声,很快憋了回去。 “哎行了,我还没问你,那案子结果咋样了?总部那边把卷宗设为特秘,压根不给我们看。” “案子结了,人也没了。”齐鹤山坐在椅子上,语气有些颓废,“还把我骂了一顿。” 不仅是他,何纯也被骂了一顿,还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 因为他们把事情闹得有点大,网上都在传。 这两天稍微消停了点,但特处所算是彻底站到了大众眼前,没法儿再掩藏了。 骆所轻啧一声:“我说最近来报案的人这么多,你还真是给我们找事。” 齐鹤山没回这话,寒州所也不轻松啊。他能抽出空都是让何纯顶班。 “那三个孩子呢?” “魂魄早没了,结界也消散了。不过最近有不少人到出事的街道给彤彤烧画圈和纸钱,公墓那边干脆单独开了一个地方,还出了代烧的业务,分文不收。” 齐鹤山长叹一声:“也算是好事。” 至于那三个孩子的父母,因为这件事,生意几乎都黄了。 不仅如此,在他们的帮助下,三家人都拿出了剩余的大部分钱财以彤彤的名义捐了出去。 这也算是为彤彤做点好事了。 骆所听完,也有几分感慨。 但已发生的事,谁也没办法改变,只希望有了这次教训,以后类似的事不会再出现。 齐鹤山坐了会儿,手机一个劲的响,他只得把奖金交给骆所,让他代为转交,自己要回去干活了。 “我现在是觉得当初的自己有点不识好歹了。”齐鹤山临走前说道。 骆所知道他的意思,哼笑一声:“这还是总部压得及时,要不然人更多!” 齐鹤山笑了下,没反驳,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他眯了眯眼,而后抬步,朝着那片光亮稳稳当当地走去。 骆所看着他的背影,正欲叹气,就被丁宇拉到一旁:“所长!外勤!” “又来!” 骆所认命地只得拿上外套,跟着丁宇出了门。 现在他是无比想念以前清闲的时候啊! 至于两人记挂着的宁瑶,此刻正在江都下面的一个县城疗养院里。 疗养院离着江都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早上出发,中午已经到了地方。 车子停下,宁瑶和厉承铉都下了车。 这里离着县城有点距离,但周围的绿化很好,空气里带着点草木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前方不远,是一排米白色的建筑,规模不小,门口挂着牌子: 江都安宁疗养院(南湖分院) ? ?《校车》结束!中间过渡交代一下“宁瑶”的背景,不是瑶姬嗷,是原主宁瑶~以及之前节目组的事,因为下一个故事跟连烬的节目组有关~ ? 明天手打感谢!感谢各位宝子!!!! ? 新故事的名字还没想好,我再琢磨琢磨! 第162章 过渡(1) 疗养院环境很安静,走廊宽敞明亮,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花香。 宁瑶站在一间单人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病床上躺着一位妇人,看着有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颊凹陷,但面色红润,一看就被人照顾得很好。 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缓。 “这里有厉家的股份,阿姨一直住在这里。”厉承铉带着一个护工过来,“小华是阿姨的护工,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照顾阿姨。” 宁瑶转头看向那个护工。 女生模样周正,面相柔和,是个好孩子。 宁瑶微微颔首,问:“她最近怎么样?” 小华笑道:“挺好的,吃好喝好,睡得也不错。就是不时会问起宁小姐。” 宁瑶不意外小华的答案,毕竟从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开始,就没再来看过宁夫人,电话也没打过一次。 宁夫人想念自己的女儿,也是正常的。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宁瑶朝小华道。 小华连忙摇头:“不客气不客气,能在这里上班也是我运气好嘞。对了宁小姐,您平时是不是有直播啊?” 宁瑶看过去。 小华怕她误会自己打探隐私,连忙解释道:“是夫人问的,她说玩手机的时候看到过你的视频,但视频里面你跟以前差距蛮大的……” 小华说着不大好意思:“我当时也没敢认,就说可能只是长得像。” 直播一事,原来的宁瑶是一直瞒着的。 家里欠下巨债,父亲身亡,母亲本就因思虑过重一病不起,若是再知道她为了还债打两份工,必然是受不了的。 不过,她不是原来的宁瑶。 身为商朝大祭司瑶姬,她并不觉得这有何不能说的。 且宁夫人的面相看上去很好,不会有事。 “嗯。”宁瑶点头,从包里摸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她,“若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小华其实有看宁瑶直播,但看视频和现实里真见面区别很大。 隔着屏幕她始终觉得什么算命啊卜卦啥的跟她离得太远,哪怕那辆校车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 可现在,人站在她面前,还给她递了张符纸…… 嗯,有点子气氛在了。 “谢谢宁小姐。”小华接过符纸,怎么说那都是旁人千金难求的东西,不管真假,有总比没有好啊! 她又问:“宁小姐您要进去看看吗?” 宁瑶思索片刻,摇头:“不必,她身体好便好,醒来后你可告诉她我直播的事,若是她愿意,可以看看。” 说罢,宁瑶又拿出一个钱夹,“劳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 小华接过,宁瑶已经带着厉承铉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小华眼里透出一丝疑惑。 今天的宁小姐看着有点奇怪啊。 小华是三个月前来到的疗养院,一来就在照顾宁夫人。 刚来的那段时间宁瑶来得很频繁,几乎是每个周末都会过来。 每次来待的时间也挺长的,有一次还在这里过夜。 但从两个月开始,宁小姐就不怎么过来了。 期间有一个月甚至消息都不回,她给人打电话,语气也挺陌生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次过来更是。 小华瞧着两人越走越远,小声嘀咕了句:“难道是嫁入豪门了就要跟家里人撇清关系?” 但也不对啊,厉总看上去态度比宁小姐还要好嘞。 想不通。 小华摇摇头,走进了病房。 厉承铉一直都在观察宁瑶的神色,直到走出疗养院,他才问了句:“今天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他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但之前宁瑶每次来待多久,他都知道。 今天她只看了一眼,甚至话都没说上一句就要走,实在有些反常过了头。 “不必。”宁瑶语气依旧。 她不是真正的宁瑶,宁夫人要的亲情她给不起。 这次要不是疗养院打过来的电话,她大概也想不起探望的事。 “且,她过得挺好。” 疗养院的风水好,护工人也不错,宁夫人的面相八字都表明她过得不错。 那她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厉承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违和感越发的重。 他暗中调查过宁瑶。 曾经的宁家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若非突然生出的变故,宁瑶不至于需要厉家资助才能读完大学。 而宁瑶身为当地知名人士的女儿,行踪自然也算不得多隐秘,外人知道的不知道的,他都查到了。 信息显示没有任何问题。 可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很早就猜测眼前的宁瑶不是他最开始认识的那位,但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直到今天。 宁瑶对宁夫人的态度,让他彻底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此宁瑶,非彼宁瑶。 厉承铉其实很不想相信自己的判断,但他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他,这世上有些东西并非是一句不相信就能解释的。 “老板?” 宁瑶的声音打断了厉承铉的思绪,他回神时,人已经上了车。 “老板你身体不舒服?”宁瑶靠近打量了瞬。 男人脸色微微泛白,瞧着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要是不舒服我们先歇会儿再走。” 厉承铉系上安全带,摇头:“不必,付叔开车。” 宁瑶又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什么问题,才收回了视线,打开手机戳屏幕。 厉承铉用余光打量着宁瑶的动作,神色如常,压根没有一点被识破的担忧。 细细想来也是,从一开始,宁瑶就没有掩藏过,甚至大张旗鼓地直播给人卜卦。 等等,卜卦? 厉承铉想到什么,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两个字。 很快搜索结果弹了出来。 搜索结论第一的,是一个视频。 厉承铉犹豫了瞬,还是点了进去。 “一分钟带你了解谁是瑶姬?这人到底有什么来头!” “敲黑板!大家请看这张直播截图,不得不说,瑶姬大大的颜简直就是神!我等凡人到底是修了几十年的福才能遇到一个如此貌美的瑶姬大大!” 宁瑶本来再跟连烬说符纸的事,耳边乍然传来一个ai解说的声音,解说的还是她自己。 她打字的手一顿,缓缓扭头看向一旁的厉承铉,神色复杂: “老板,您其实可以直接问我的。” 厉承铉:……他想搜的不是这个瑶姬啊! 第163章 过渡(2) 小小的乌龙并未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发生多大改变。 当然,连烬看到厉承铉时嘲笑的那几句除外。 “你要是没正事可以滚了。”厉承铉沉声道。 从连烬进门开始,他已经笑了整整五分钟! “有有有!”怕他真把自己赶出去,连烬急忙开口,“大事!周边的样品做好了。” 连烬拖出一旁的行李箱,一边往外拿一边说:“我注册了一个新公司,员工已经找好了,下周一就能上线。” “网上预热过了,大部分粉丝对周边的态度还是挺期待的,不过符纸这事怎么说?” 连烬看向宁瑶,她正拿着一个江星野的布娃娃翻看,这还是她照着连烬找来的照片画的。 “都成。”宁瑶把娃娃放回去,又看了眼其他的周边,大多是贴着头像的水杯雨伞毯子枕头之类的,也有一些卡片和……唧? 她记得应该是这么叫的。 “这些,真能卖出去?”她还是很好奇。 连烬哼哼一笑:“放心好了,价格实惠童叟无欺!绝对能卖出去!” “而且,你这段时间肯定没关注我们节目?” 听出男人语气里些微的责怪,宁瑶大方点头:“有点忙。” “嘁!”连烬道,“最新一期播出了,反响好得不得了!尤其是这一期的前三名,微博关注量均已突破五百万!” 五百万啊! 连烬想想都激动,这可是他第一次自己投资的项目,那些粉丝虽然不是关注他的,但节目里的人也是他带出来的啊! 只要有一半的粉丝能买这些周边,哪怕是最便宜的杯子,他的数据都不会差! 宁瑶点头:“你处理就好。”她只管分钱。 “那符纸?”连烬的话题又绕了回来,“上次寒州那件事你直播闹得挺大,现在网上都还在说,上头有意想压下去,这时候咱要是再提到符纸,就有点顶风作案了。” 这才是连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之前他跟宁瑶在车上聊时,因为厉承铉放的视频给打断了,他便带着东西亲自过来一趟。 “我这边是得到消息了,上头有意把特处所放到暗处,毕竟咱推崇的还是科学,不能太过高调。” 所以之前谈好的符纸就成了问题。 但连烬又不大想放弃这一块,作为一个既得利益者,他切身体会过宁瑶到底有多牛逼!他坚信宁瑶的符纸一定能派上用场! 宁瑶听罢一笑:“你不说这是符纸,不就成了?” 她不懂那些人为何要欲盖弥彰,不过也理解,毕竟大商的那些官员也总不信她的话。 然后一次次被打脸。 后来宁瑶发现,只要她换一种说法,那些人其实比谁接受得都快。 所以,她早已习惯了。 “咋换?”连烬思来想去没想出个好办法。 粉丝只要买回去,早晚都会发现符纸的存在,到时候就更不好解释了。 “限定联名款。” 一旁的厉承铉开口说道。 两人抬头,厉承铉继续说:“带符纸的那批,就打上限定联名款的标,直接说明是跟网红瑶姬的合作。符纸可以当赠品或者祈福卡放进去。解释起来就是联动周边。” 说着,他看向宁瑶:“只是需要麻烦你,再画一部分限定款的图样出来。” 宁瑶不觉得这是个事儿,就画几笔的功夫。 “这下好了!”连烬一拍手,“图样不同,限定款就有了!” 反正祈福卡什么的多的是,不差他们这一家! 解决完心头大患,连烬心情好了不少,难得在厉家待了一下午,直到节目组那边说新一期录制要开始了,他才准备出门。 不过临走前还是把宁瑶给薅走了,厉承铉自然也跟了过去。 《我为我唱》最近火出了圈,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选秀大厂周围举着灯牌的粉丝比起之前多了许多。 宁瑶坐在车上进去时,肉眼看见的,就有上百个人,更别说那些藏起来的。 “这些人,不用管?”宁瑶收回视线,问正在开车的连烬。 连烬摇头,见怪不怪道:“管不住,录制地点就在这里,别说咱搬不走,就是能搬走,他们也有办法找到。” “而且啊,堵不如疏,只要别冲进来干扰录制,别出安全事故,安保加强点也就随他们去了。”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这,就是饭圈。” 宁瑶忽而想到之前的孟静,小姑娘也是一心喜欢,可她差点害死了她喜欢的人。 下车时,她又回头朝入口方向看了一眼。 外面那些交织混杂的人气和隐约躁动的不安感,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萦绕在基地周围。 “在外面留个阵法。”她收回视线,对刚下车的连烬说。 “啊?”连烬一顿,这好端端的跟阵法有啥关系? 宁瑶道:“外面那些粉丝不是同一个人的?” “那肯定。”连烬道,“谁的都有,每天来的也不一样,不过有几个我倒是眼熟了。” 他每天进进出出的,有些面孔天天都能见到,刚开始还被当成选手。 后来知道他不是了,胆大的还会拦住他问问自担的情况。 “这个节目是选拔赛,有人晋级,就肯定有人淘汰。”宁瑶声音平静,“一旦他们投入了感情和期待的人被淘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情绪很容易被煽动、被放大。到时候,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 旁人看不见,可她清楚。外面那股气已经有点杂了,再不管,迟早要出事。 连烬一听,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不少粉丝撕逼的事,连忙点头:“行你看要什么东西,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宁瑶说了几样物件,连烬忙不迭给自己助理打了电话。 确定没有纰漏后,才带着宁瑶进了选拔现场。 “今天录的三十进二十。”连烬边走边说,“后面打算歇半个月,让他们好好准备二十进十。” “我们先去后台?”连烬回头问道,“江星野他们都在后台。” 说着,他小声道:“你顺便帮我看看,这三十个人的人品咋样。” 节目录制快到尾声了,这两天找上门的合作不少,但他怕自己看不准人,反而坏了公司的声誉。 所以今天特地趁着宁瑶没事把人拉过来,让她给看看这些小孩儿有没有问题。 ? ?对不住宝子们,前天晚上熬了个夜,昨天没起得来……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霜-ac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 ? 感谢各位宝子!!!!!!!!爱你们!!!!! ? 我瞅瞅我这两天能不能搞出几张加更来~啾咪!!! 第164章 过渡(3) 宁瑶瞥了他一眼,但也没拒绝,毕竟她是拿了工资的。 她跟着连烬来到了化妆室。 节目组为了公平,选手的所有一切都是共用的,包括化妆间。 化妆师更是每天轮换,保证每一个选手每次的妆都不是同一个人化的,以免出现有人存私心。 是以,宁瑶走进化妆间时,看到的就是剩下的三十个选手。 三十张帅得各有千秋的脸往面前这么一放,宁瑶忽而体会到了选秀二字的含义。 这么多美人,也不怪大商那个狗皇帝年过半百还惦记着选秀了。 “宁顾问?” 林易白最先发现了宁瑶的存在,亮着一双狗狗眼就跑了过来。 “宁顾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来看我们比赛的吗?” “嗯。”宁瑶浅笑,“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林易白嘿嘿一笑,“我跟小乖都挺好的!” 他压低了声音:“尤其是小乖!他现在不用跟在我身边都能活动了!谢谢宁顾问!” 他知道小乖不是正常的存在,但宁瑶没有把小乖收走,还给挂了个铃铛,让小乖能够自由活动,这一点就足够他感激不尽了。 “那就好。”宁瑶抬头,江星野也朝她走了过来。 “宁顾问。”江星野打了声招呼,“好久没见。” “半个月而已。” 再说,上次他们还直播连了一次线,不算毫无联系。 眼看着江星野和林易白凑了过来,剩下的男孩儿们也忍不住往前凑。 连烬站在一旁没有阻拦,这可是让小吉祥物近距离观察这些小孩儿的最好时机!他可不能错过! 不过看着看着,连烬忽然觉得身边有点冷。 他搓了搓手臂,往厉承铉身边凑了凑:“厉小铉,你冷不冷?” 厉·浑身冒冷气·承铉:“不冷。” 连烬一顿,瞬间察觉到不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不对,你不对!” 厉承铉终于把目光从宁瑶那边收了回来,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不对劲?” 这眼神,能把我冻死? 连烬心里嘀咕道,忽然灵光一闪,明白过来:“厉小铉,你不会是对小吉祥物有什么想法?” 不等厉承铉开口,连烬又道:“哎你啥时候有的想法?奶奶知道不?她要是知道应该不会同意?奶奶那性子……” “闭嘴。” 厉承铉实在听不下去这人叨叨,揉了揉眉心,道:“跟奶奶没关系,你也别胡说,什么都没有。” “没有?”连烬一脸怀疑地看着他,没有盯这么紧?瞧瞧这浑身的冷气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了个冰窖在身边。 连烬忍不住又说了句:“啧啧啧,爱不自知,厉小铉你这是要追妻火葬场的!” “什么火葬场?有人死了?”宁瑶终于把那些少年打发走了,刚过来就听到连烬这么一句。 连烬怕被人灭口,忙笑道:“没有没有,你聊完了?咋样这群小孩?没什么问题?” “目前没有。” 宁瑶方才没闲着,每个人都看了一遍,不得不说连烬的运气是真的很好,挑选出的这一批都挺厉害。 “前途,不可限量。”宁瑶最后总结了句。 “真的?”连烬的眼睛“唰”一下亮了,“发财发财!哎小吉祥物,你这样,你手头有钱干脆我买点股份给你!” 连烬乐呵道:“到时候咱一起赚钱!一起花!” 顺便还能抱个大腿!他又预感,只要宁瑶答应,他不日就能成为世界首富了哈哈哈哈! “想多了。”厉承铉一盆冷水泼来,“脑子里少装些有的没的,新公司的股份不是本来就有她的一部分?” 连烬瘪嘴:“还说没想法。” 厉承铉又是一个眼神甩来,连烬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姿势,“知道,我说的是我家的嘛!” 这娱乐公司是他家的,不是他个人的,这才想着让宁瑶入股嘛! “不必。”宁瑶摇头,“我已经有老板了。” 话刚说完,连烬分明看到了厉承铉翘起的嘴角。 他不满地啧了声,而后叹了口气:“行,那走,录制要开始了,先去前面。” 当晚的录制很顺利,江星野也不出意外地拿到了第一。 被淘汰的十人则当场签下了公司,连烬新开的公司也招了两个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走走走,庆祝我今天收获两个未来星星,我请你们吃宵夜!” 连烬跟两个新人说好报道的时间后,载着宁瑶和厉承铉出了大厂。 “去哪儿吃?”连烬一边开车一边回头问道,“这个点,新城街那边应该不少。” “等等。” 宁瑶忽然开口道。 连烬一脚刹车,身后厉承铉的电脑差点撞到椅背上去。 他抬头瞪了连烬一眼,看向宁瑶:“怎么了?” “艹,这么温柔的语气!”连烬嘀咕了声,正欲开口问时,宁瑶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在车上不要动。” 话音随着被关上的车门落下,连烬回头看向厉承铉,又看看外面的宁瑶,她径直朝那些聚集在大厂外的粉丝走了过去。 连烬想起什么,道:“对哦,她要的东西没准备全,阵法还没布。不是说明天再过来?” 宁瑶说的时候不少店铺已经关门了,一时没凑齐,她自己说明天再来一次,怎么现在就下去了? “闭嘴。” 厉承铉沉声道,视线却一直落在宁瑶身上,没有收回来。 宁瑶刚走近,那些人已经吵了起来。 “我家哥哥实力断层第一!你家那个废物花瓶凭什么留到现在!” “放你x的屁!你哥哥才是个只会卖惨的废物!” “哎!谁踩我灯牌了?!眼瞎啊!” “艹!我手机呢?!谁偷我手机了?!” “别挤了!要死啊!” 眼看众人愈演愈烈,差一点就要打起来,宁瑶眉头一蹙,手轻轻一挥——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流光如丝线般掠过人群上空。 随即,细碎如尘的金色光点无声飘落,融入人群,融入那片沸腾喧嚣的空气里。 原本推搡叫骂的人群奇异地缓和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忘了自己刚才为何会这么激动。 宁瑶适时开口:“时间不早,你们该回去休息了。” 众人看向宁瑶,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句就是:这人谁? 但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又被压了下去。 差点打起来的上百人,就这么散了去。 第165章 过渡(4) 宁瑶回到车上,对上的就是两双直勾勾的眼神。 她眉毛一挑:“怎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厉承铉往里坐了点,眼神示意前面的连烬,“可以走了。” 连烬呆愣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一旁的宁瑶,许久没动静。 “连烬?”厉承铉又喊了一声,人才堪堪回过神。 “等我会儿。”连烬神情呆滞地摆了下手,他现在还没缓过来。 两秒后他又转过来:“不是,你刚咋搞的?就那一下,那些人都走了?” 他跟厉小铉在车上都看见了,那些人都快打起来了,还有人捡石头来的,他准备下去帮忙来着,被厉小铉给拦住了。 结果下一秒,人就散了!就这么散了! 那可是上百人啊,真要打起来保不准要闹大,到时候他这节目还能不能继续录都说不准,结果事就这么平了? “小吉祥物,我知道你本事厉害哈,但那么多人,你咋操控的?” 连烬心里可好奇了,就等着宁瑶回来了好好问问。 宁瑶闻言一笑:“操控?” “对啊!”连烬看她神色不太对,问道,“那不是操控?” “用不着。” 宁瑶往后一靠,慵懒道:“念了段清心咒而已。” “清心咒?”连烬一愣,他知道宁瑶性子,这话肯定不是撒谎。 但,跟他想的差距也太大了,他寻思宁瑶是用了什么法术把人给控住了,这才散开的。 搞半天就是念了段咒语?嘶,不过这咒语这么厉害? “那下次要是再闹,我找人循环念这咒语是不是有用?” 这样还省得布阵了嘞! 宁瑶笑了声:“你当这咒语谁念都管用?” 连烬讪讪一笑:“那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搞个阵法,你确定明天得来哦!” “来。” 宁瑶答应的事,不会食言。 第二天连烬把东西都备齐后,她就在大厂外围布下了一个阵法,确保在大厂附近蹲守的粉丝不会再出现昨晚的情况。 阵法布好后,宁瑶又去见了一次林易白。 “宁顾问,小乖没什么问题?”林易白担心地看着宁瑶手里的小乖。 他还在训练呢,就被老板叫了过来,老板还让他把小乖给带上,说是宁顾问要看看。 刚一来,宁顾问就给小乖喂了点东西,他也不知道那乌漆嘛黑的丸子是啥,反正小乖吃了就瘫在宁顾问手里不动了。 “他没事。”宁瑶摸了摸小乖的脑袋,手指在他眉心一点,小乖化作一缕烟雾钻入了吊坠里。 她把吊坠还给林易白。 她看着林易白小心翼翼地接过吊坠,眉眼里的关心不似作假,才开口道: “小乖接下来会帮我做一些事,直到你们比赛全部结束,可以吗?” 林易白一愣,抬头看她:“小乖能做什么?” 他身为小乖最好的朋友,自然是最清楚小乖的本事有多大的。 小乖现在可以投一千张票了,但也仅此而已啊。 林易白小心问了句:“宁顾问,您也要投票吗?” 宁瑶有一瞬的懵,旋即反应过来林易白什么意思,她一笑:“小乖现在能做的不只是投票。” 林易白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一旁的厉承铉突然开口解释: “你们的比赛很快会进入最后的阶段,不管是半决赛还是决赛,能出道的人,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这个你应该知道?” 林易白连连点头,他当然知道,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出道的! 厉承铉接着道:“所以,若是有人没有那个实力有想要夺冠,你觉得他会如何?” 《我为我唱》这一次是全男生的比赛,有些是纯素人筛选出来的,有些是小有名气的网红,也有别的娱乐公司送过来的,人员复杂,实力不一。 但能走到最后一步,全都是自身实力过硬。 可总有那么一些人,会被短暂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去做一些其他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些话厉承铉没有明说,但林易白又不是真的小白,他曾经就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更能理解。 “我知道了。”林易白点头,但不理解,“可这跟小乖有什么关系?” “他可以做我的眼睛。”宁瑶道,“只要你戴着他,不管是谁做的坏事,我都能看到。” 之前江星野的事宁瑶就有察觉,小乖能感受到一些东西,且他本身的灵魂足够纯净,那些腌臜东西感受到他的存在也会有所顾忌。 林易白思索了片刻,明白了宁瑶的意思,她是担心节目组有人搞坏事。 “我没问题的!”林易白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小乖同意,我没问题。” 话音落下,手里的吊坠闪了下光。 林易白见状一笑:“宁顾问,小乖答应了。” 宁瑶点头道了声谢,跟林易白说了注意事项后,跟厉承铉一道离开了大厂。 林易白则带着小乖回到了训练室。 他进门时正巧碰上大家都在休息,看到他,剩下的人全都围了过来。 “小白!宁顾问找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咱们节目组又摊上什么事了?” “是啊是啊,突然叫你过去,神神秘秘的。” “不对,真有事也该先找节目组或者导师啊,找小白干嘛?小白又不是管事的。” “哎!你们说……宁顾问是不是发现小乖了?”一个平时跟林易白关系不错的选手忽然压低声音,表情有点紧张。 “她那么神……该不会是想把小乖收走?” “真要收走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江星野放下手里的水杯,“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宁顾问做事自有她的道理。” 旁边有人瘪了瘪嘴,小声嘀咕了句:“不就是拿了几次第一,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星野瞥了那人一眼,没说话。 林易白忙笑着说:“没有没有,宁顾问不是在直播嘛,最近有个活动,大概是想着我之前也在t播,就问问我。” 这是他跟宁瑶准备好的说辞,反正留下来的这部分选手只有他一个人以前是网红,这说法不奇怪。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多少是不信的。 但他们这么问,也没想过林易白真会告诉他们想要的答案。 ? ?ok!下一个故事很快就到! ? 我一直在纠结故事名字啊啊啊,虽然我起名字都一般,但是,我还是好纠结,要命! 第166章 七月半(1) 《我为我唱》录制到最后一期时,已经是九月初。 彼时正值农历七月半,鬼节。 宁瑶得知最后一期在农历七月十五录制时,到底是没忍住给连烬打了个电话。 “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录节目?” 连烬无奈:“没办法啊,最后一期就这一天了,应该不会出事?” “之前录制的已经全部播完了,要是再不录,下一次就要开天窗了。” 搁以前他肯定不在乎什么七月半鬼节不鬼节的,但现在的他可是小吉祥物的忠实信徒,对这种东西自然是全然相信。 不过这日子不是他定下的,他是项目负责人,但节目不是他的一言堂。 宁瑶握着手机,半晌没说话。 自从寒州校车那件事了结,整整一个月了,她这边风平浪静。特处所找过她两次,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顾问活,大案子一个没有。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就越发清晰。 农历七月,鬼月。 天地间阴气最盛的时候,百鬼夜行,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最喜欢在这种时候出来活动。 把这么一档人气旺盛、情绪能量高度集中的选秀决赛,放在这种日子…… 她总觉得,要出事。 连烬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吉祥物,你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 连烬在接到电话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宁瑶作为节目组的顾问,来大厂的次数不算太多,但他当时就是奔着给人送钱去的,只要节目组不出事,也没必要让人时时刻刻盯着。 也因此,大多数是他主动联系宁瑶,宁瑶有事更多也是微信联系。 这次却直接打电话,已经说明情况可能有点严重了。 “暂不确定。”宁瑶又问,“时间不能改了?” 连烬为难:“改不了,主要是播出平台那边没办法改。” 节目开天窗,这责任他负不起。 宁瑶沉默了瞬,道:“录制前十二个时辰提醒我,我过去布点阵法。对了,上次的那些纸人可还在?” “在的在的。” “保管好,到时有用。” 宁瑶又嘱咐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立刻起了一卦。 三枚古朴的铜钱,合于掌心,闭目凝神。 叮铛—— 铜钱落在桌面。 宁瑶垂眸,目光沉静地扫过铜钱的正反组合,指尖在虚空中几不可察地划过几道轨迹,推演着卦象的演变。 片刻后,她眸子微眯:“半凶半吉?” 有意思。 宁瑶又取出三炷线香,指尖在香头一捻,香便幽幽燃了起来,升起三缕笔直的青烟。 三炷香插入香炉,她双手合十:“老祖宗,今年的七月半能不能收到香火钱全看您老人家灵不灵验了啊。” 说罢,宁瑶拜了三拜,而后静静地等着香燃烧。 三炷香燃烧的速度一开始还算平稳,但很快,左边那支香烧得明显快了起来,火头也比另外两支更亮些。 中间那支不紧不慢地燃着。 唯有右边那支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似的,烧得最慢,烟也飘得有些滞涩。 三柱香的香灰,渐渐呈现出左高、中平、右低的阶梯状。 宁瑶盯着那香看了半晌,直到左边那支都快烧完了,右边那支还剩大半截。 “恶事香。”她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沉了下去。 七日内,有人要来闹事。 而且看这香的架势,来者不善,是非不小。 “怪不得这卦象是半凶半吉啊。”宁瑶轻叹一声。 她就说,鬼节静悄悄,必然是有东西要作妖。 将香取出,斜插入香炉后,宁瑶起身离开了直播室。 推开门出来,看到的便是坐在办公桌前的厉承铉。 今天周三,老板也要上班呢。 宁瑶走到厉承铉办公桌前,屈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厉承铉其实在她出来时就知道了,此刻抬起头:“有事?” “老板,周五晚上有空吗?” 厉承铉对上她那双沉静的眼睛,发现自己现在拒绝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没怎么犹豫:“有。”说完,顺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给徐助理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可能要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大厂。”宁瑶说,“最后一期节目正好撞上七月半,我得提前过去布置一下。” 厉承铉打字的手指顿了顿:“会出事?” “有人想来闹事。”宁瑶语气平淡,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也可能……不全是人。” 厉承铉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也……应付不了?” 宁瑶闻言,唇角很浅地弯了一下:“那倒不至于。只是那天日子特殊,怕有东西浑水摸鱼,或者有人藏在暗处使绊子。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七月半,百无禁忌。 万一来的不止一个,或者有人趁乱搞点别的,她还得护着一整个节目组的人,难免会有些掣肘。 “好。”他一口应下,正色道,“需要我准备什么?” 宁瑶摇头:“不用,您人过去就行了,必要时候借我一点血。” 若来的是人,厉承铉的血就能让对方倒霉好一阵。 若来的不是人……嗯,那她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厉承铉当即应下。 宁瑶又联系了特处所那边。 一听宁瑶需要帮助,又是在鬼节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骆所当即明白这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没问题!”骆所好不犹豫地应下,“除了巡逻的队员,剩下的人都能给您派过去!” 宁瑶点头,琢磨着,又打开了天玄app。 这段时间,她除了直播和接活,大部分空闲都在研究这个软件。 里头的门道和板块,她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不过她的id还是当初注册时系统默认生成的那串毫无意义的乱码,一直没顾上改。 就是从她第一个帖子被举报后,她就没再发过任何帖子。 宁瑶手指滑动,进入了发布任务的板块。沉吟片刻,她开始编辑帖子: 【类别】:协作/护卫 【地点】:江都市,《我为我唱》决赛录制基地 【时间】:农历七月十五(本周五)傍晚至子夜 【事由】:节目决赛日,逢鬼月,恐有阴邪之物或心怀叵测者趁机生乱。需数名道友协同布防,确保现场人员平安,维持秩序。 【要求】:修为扎实,有应对突发状况经验,听从调度,报酬面议。 【发布人】:用户_7rbeikan1 【人数】:10人 【当前状态】:0/10 编辑完毕,她仔细看了一遍,点击了发布。 ? ?这个故事比较短嗷~ ? 主要是说一下七月半,以及给节目做一个结尾,但跟下一个故事是连起来的~ ? 本来是打算跟下个故事用一个名字,但我又觉得章节太多了,所以单独拿出来了(? ̄ ̄??) ? ps: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更新! ? 因为就是嗯,我过年玩得有点嚣张了……导致现在脑子有点空……所以,我捋捋思绪,后天更嗷! 第167章 七月半(2) 宁瑶发完任务就退出了app,并不知道自己那个顶着乱码id、内容看起来又有点离谱的任务帖,在天玄用户的小圈子里掀起了多大的讨论。 任务帖本身禁止评论,但很快,就有人另开了一个讨论帖,直接把宁瑶的任务链接截图甩了上去。 【标题:热乎的!新鲜出炉的“决赛夜守护”任务,是真是假?懂的进!】 【楼主(匿名):[任务截图] 如题!刚刷到的!《我为我唱》决赛录制基地?是我知道的那个选秀节目吗?鬼月十五?护卫任务?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啊!有没有知情人士来扒一扒?】 【1楼(匿名):卧槽!还真是那个节目!地点时间都对得上!这要是真的……能接这任务岂不是能混进现场?江都的兄弟姐妹们有福了(不是)!】 【2楼(匿名】:假的?哪个正经大佬会缺人缺到上论坛发任务?而且你们看发布人id,注册刚满一个月,一看就是小号或者新人。哪个大佬会用这种号发重要任务?】 【3楼(匿名):等等……这id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楼这位恰好是江都本地的用户,好奇心驱使下,他点进了宁瑶那个乱码id的主页。主页空空荡荡,只有两条记录:一条是一个月前发布的、后来被举报删除的帖子,另一条就是刚刚发布的新任务。 【3楼(匿名):[主页截图] 破案了家人们!你们看这主页!拢共就发过两次,上一次发的帖子还被举报删了!现在又来发这种听起来就不靠谱的任务,这味道,是不是有点像那种广撒网的骗子?或者想混进节目现场的私生饭搞的新花样?】 【5楼(匿名):靠!还真是!任务帖不能举报,不然老子反手就是一个举报!真把咱们当傻子忽悠呢?还鬼月闹事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啊!】 【10楼(匿名):……那个,弱弱地说一句,我刚手快已经报名了……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12楼(匿名】:楼上节哀!任务是不允许中途退出的,而且我看了一眼,任务接取人数已经满了。而且粗略扫了一下接任务的人的id,好像……女性用户比例有点高?】 【17楼(匿名):啧,这还不明显吗?什么护卫任务,我看就是打着玄学幌子,想混进去近距离接触小哥哥们的! 现在好了,接了就绑定了,跑不了咯!提前恭喜接任务的各位,喜提诈骗体验一次!哈哈哈!】 接取了任务的那些用户在众人的调侃下,也有点忐忑和后悔起来。 天玄接任务就是如此,接了任务就必须做,app会自动根据任务完成度和发布任务人的评价进行评级。 评级关系到他们以后接到任务的难度,所以哪怕这任务有着诈骗的嫌疑,他们也没办法。 而任务的发布者宁瑶,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清点去节目组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 等她再上线时,已是一天后,晚上就要去节目组了,她上去看看有没有人接任务。 “满了?”宁瑶挑眉,感慨,“倒是比大商方便多了。” 在大商,她要想找合适的人还得派人去调查,这上头直接就给她筛选出来,不错不错。 宁瑶点开群发功能,给那十位接取了任务的用户统一发送了集合信息: 【今晚七点,江都影视基地北门,《我为我唱》节目录制大厂正门外集合。带上各自最好的法器,勿迟到。】 发完她再次下线,而接到任务的十人又在app里掀起了一次讨论的热潮。 宁瑶则是给骆所打去了电话,商量今晚的行动,又让连烬那边以节目组的名义发布了消息,今晚大厂周围严禁任何粉丝出现。 连烬担心意外,这两天都是住大厂。接到宁瑶的电话后,他马上召集节目组负责人开了个会。 以决赛需要保密为由,拒绝任何形式的探班或私生行为。 “没那么严重?”运营小声跟导演说,“粉丝来对咱们节目热度也有好处啊。” 且不论那些粉丝能不能进来,就是真知道了结果,他们不能也不敢曝出去。 一旦曝出去他们节目组就能直接起诉对方,没谁愿意吃这种官司。 导演是知道一点东西的,闻言摇头:“人咋说咱就咋做,别的别多问。” 运营只好闭了嘴。 节目组这边打好招呼,连烬又把所有选手都召集了起来。 这次决赛只有十人,江星野赫然在列。 不过林易白惜败,上次半决赛只拿到了十三的成绩,没能进入决赛。 但为了保密,前二十名全都留在了大厂,直到今晚录制结束才能离开。 连烬把手机发给他们,让他们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布消息,今晚决赛,为了不影响节目组录制,希望粉丝们不要到大厂周边。 众人不理解,江星野和林易白却是抬起头看向连烬,又对视一眼。 他们一人经历过那样的事,一人自带小鬼,心里多少有点数。 能让连烬这样说的,只有那位宁顾问。 而宁顾问一开口,就必然是有事会发生。 江星野发完微博,小声跟林易白说道:“今天是七月半,录制时间长,你跟小乖都注意点。” 因为林易白上次救过自己,江星野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林易白点头,小乖的存在之前无意暴露了,好在那时候剩下的人也就他们二十个,大家人都不错,没人说出去。 他也嘱咐江星野,让他小心。 “你要是发觉不对,你来找我。”他凑近说道,“小乖现在可厉害了,能保护我们的!” 江星野笑着点了下头,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宝贝儿你有我呢,用不着他帮忙。 意识到这个声音的来源,江星野嘴角笑容一僵,笑不出来了。 确定一切都准备妥当,连烬联系了宁瑶,得知今晚治安局和特处所会直接封锁附近道路,心下又放心了不好。 他祈祷今晚节目录制能顺利结束,千万别出任何意外! 节目组的消息放出去后,特处所又联系了治安局,两边一同发布了公告,暂时封锁大厂周围的道路,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才开放。 ? ?复工,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 希望宝子们都能发大财,实现财富自由,这样就不用复工了…… ? ps:感谢梦梦宝子的催更~ ? 感谢oneytir宝子!!!!我会加油的! ? 明天手打感谢!!!!啾咪大家! 第168章 七月半(3) 农历七月十五,下午六点半。 天色将暗未暗,影视基地本就偏僻,《我为我唱》录制的大厂更是坐落在园区深处,此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 十个在天玄app上接了任务的用户,陆陆续续来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点。 大家站得零零散散,互相打量着,气氛有点尴尬。 “刘亚菲?”一个穿着利落运动装的女孩惊讶地看向不远处的女生。 刘亚菲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是一愣:“蒙蒙?你……你也接了这任务?昨晚群里聊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叫蒙蒙的女孩苦着脸:“我哪敢说啊!论坛里都把我们十个接任务的当怨种笑话呢!不对,你不也没说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病相怜的无奈。 剩下的八个人也很快聚拢过来。一细看,嚯,好几个都是眼熟的人。 而且大家都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是散户。 所谓散户,就是非特处所或玄学公会的人员。 他们平时都是在论坛潜水或者偶尔交易点小物件,平时抢正经任务根本抢不过特处所和玄学公会的大佬。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左右张望了一下,打破了沉默:“那个……咱们不会真被骗了?这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心里更没底了。 来时的路上确实冷清得过分,跟想象中的热闹场景完全不符。 “不知道啊,”蒙蒙叹气,“不过来的路上,我好像看到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往这边开,有点像江都特处所的车。” 刘亚菲蹙眉:“特处所?他们要真来了,还用得着找我们?” 他们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 另一个女生说:“就是,咱们大多都是野路子,没组织没背景的。真要是大任务,那些大佬哪看得上咱们?估计就是发任务的人逗咱们玩的。”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在场十个人心都凉了半截。 大家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颓然和自嘲。 他们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明明平时连个d级的任务都抢不到,这次还以为是自己转运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点快到了。 大厂周围依旧只有他们十个,傍晚的风徐徐吹着,更衬得此处寂寥。 良久,蒙蒙丧气地开口:“所以……我们就是被骗了,对?” 没人反驳。 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圆脸女生小声提议:“那咱们走?” 没人动脚。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好像更像个笑话了。 “其实……”一个看起来很腼腆的女生忽然红着脸,声如蚊蚋地开口,“我接这个任务……是想着,万一能见到林易白呢……我、我喜欢他好久了……” 她说完,立刻把头埋得更低,等着旁人的嘲笑。 可等了一会儿,四周一片安静。 她怯怯地抬起头,却发现其他几个女孩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我,我是为了江星野来的。”另一个短发女生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是……” “我其实是想看看……” 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小声承认了。 腼腆女生愣住了,随即眼睛弯了起来,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原来大家都一样啊。 那,他呢? 几个女孩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现场唯一的异性。 男生被看得有些窘迫,沉默了几秒,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纯干活。最近手头太紧,再不接个任务,下顿泡面都吃不起了。” 众人:“……” 一阵微妙的沉默后,刘亚菲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同情:“那什么……要这任务真是假的,回去我转你一百块应应急。” 男生眼睛一亮,也不矫情:“多谢!等我发达了,百倍奉还!” “我也资助点!” “算我一个!” “保证让你活到下个任务!” 其他几个女孩也纷纷开口,气氛竟奇异地缓和了下来,甚至还多了点同是天涯受骗人的惺惺相惜。 就在他们已经开始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吃个散伙饭,互相加个好友方便江湖救急时,远处,两道车灯划破渐浓的暮色,朝着大厂门口缓缓驶来。 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越野车打头,后面跟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大厂紧闭的北门外。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眼神锐利的男人。 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男男女女的,其中还有个发色鲜明的黄毛。 接着,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后面的商务车上下来,面容冷峻,正是厉承铉。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他吸引,但很快,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在了副驾驶那边。 一个穿着简洁的女子推开车门,步履平稳地走了过来。 桃木发簪轻轻将黑发挽成一个发髻坠在脑后,晚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清冽平静的眉眼。 十个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这张脸!太熟悉了! 几乎天天在直播平台首页挂着,最近更是频频登上热搜,以一己之力带火“科学尽头是玄学”话题的网红——瑶姬! “我去!是瑶姬大大!”蒙蒙差点惊呼出声,被旁边的刘亚菲一把捂住嘴。 “真是她!”刘亚菲也压低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十个人瞬间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宁瑶直播间的常客,虽然未必每场都看,但对这位主播的印象可是深刻无比。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难道瑶姬大大也是节目组的特邀嘉宾?不对啊,没听说啊! 震惊过后,就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几个女孩已经忍不住小声交头接耳: “天哪,是活的瑶姬!” “我们要不要去要个签名?” “会不会太唐突了?她看起来好像有事……” “可是机会难得啊!” 就在他们纠结着要不要鼓起勇气上前时,宁瑶已经径直走到了他们面前。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十个脸上带着惊讶和激动的年轻人。 “几位小友好,”她的声音平和清晰,语气肯定,“你们就是在天玄app上接了任务的人。”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2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2张! 第169章 七月半(4) 十个人集体呆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最先回过神。 他看看宁瑶,又看看她身后不远处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冲上脑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着问:“瑶姬大大,app上的那个任务,是您发布的?” 宁瑶点了点头,干脆利落:“是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十双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 “我不是做梦?你们谁掐我一下!” “妈妈咪,我出息了!我居然抢到了瑶姬大大的任务!” “来之前我特地问了师父,师父说大吉,我还说他放屁……对不起师父!我不该怀疑你的!” 几人喃喃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论坛里被嘲笑了整整一天的怨种任务,发布人居然是瑶姬大大! 那个把玄学公会门面都算到吐血、解决了寒州校车事件、一张符纸都够他们研究好一阵的瑶姬大大! 巨大的信息差冲击下,十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之前关于被骗的所有讨论,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宁瑶见他们半天没回过神,看了眼时间,开口:“时间快到了,若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先进去,谈谈报酬?” 她发布任务时说了报酬面议,现在看这几个小朋友,都是心地善良、没干过坏事的,报酬自然可以多给一些。 反正不是她出钱。 一听谈报酬,几人纷纷回神,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 等真进了大厂,几人又开始神游天外。 尤其是一开始就奔着选手来的姑娘们,压根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真人! “刘亚菲你给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我真能看到江江宝贝了?!” “多大人了还宝贝!”刘亚菲瘪嘴,下一秒一双眼又亮晶晶的,“啊啊啊这是我担的大头贴!乖乖好帅!妈妈爱你!” 就这么,几人一边相互嫌弃,一边跟着宁瑶进了一间办公室。 宁瑶把丁宇叫了过来:“丁队长,外面要麻烦你们特处所的人守着,我虽在外面布下阵法,但以防万一,你们在会更安全一些。” 丁宇点头,拿到大厂的图纸后迅速把人员安排了下去。 特处所的人走后,宁瑶才对召集来的十人说: “本次任务,你们只需守在演播厅,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说着,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符纸,一人给了五张。 “遇到危险无法解决时再用,实在跑不掉就全都扔出去,会有人来帮你们。” 几人拿着那五张符纸,忽然就觉得烫手起来。 这可是瑶姬大大亲手画的符啊!五张!还都是高品质的护身符! 她网店里类似效果的符,一张就要好几千,而且经常断货!这一下子就是几万块揣兜里了? 几人对视一眼,全都是“这趟算是来着了”的表情。 宁瑶又把对讲机发给他们:“本次任务的酬劳是每人五万元。任务结束后结算。” “如果不幸在任务中受伤,所有医药费由我们承担,并且会根据伤势情况给予额外的补偿。” 帮给医药费就算了,还有补偿? 十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报酬丰厚得超出预期,保障也周全得不像话。 这哪是什么诈骗?分明是天上掉馅饼还贴心地配好了餐具!杀猪盘都没这么贴心的! 十个人激动得手都在颤抖,纷纷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己所能,保证任务圆满完成! 宁瑶对几人的反应很满意,点了点头,翻出布局图开始安排。 “今天的演播厅只有节目组的人,没有观众。”她对几人说道,“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演播厅所有人的安全,若是解决不了的,及时告诉我。明白?” “明白!” 眼镜男应下后,又问道:“大大,您不在演播厅吗?” 宁瑶微微摇头:“演播厅不会是主战场。你们若是听到任何动静,也别离开。切记,以这个为我的命令。” 她说着,拿出一张黄纸撕了个小纸人出来,指尖一点,一道金光闪过,小黄人瞬间跳了起来,在宁瑶掌心蹦蹦跳跳的。 “没有见到它,便不许离开你们所在的位置,哪怕看到我本人,也得见它。” 十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这任务恐怕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知道了!” 这一次,他们的回答更加铿锵有力! 不管是为了报酬还是任务完成后的评级奖励,他们都不会放弃! “行,去。” 十人点头应下,由赵琪带着离开。 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十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自宁瑶指尖弹出,精准地没入了十人体内。 金光没入的瞬间,十个人的身体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仿佛被一缕温暖的气流拂过。 但这点异样很快消失,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只以为是心情紧张所致。 一个极淡的金色印记在他们后颈的皮肤上悄然浮现,随即光芒内敛,彻底隐去。 人都走后,办公室里就剩下宁瑶和厉承铉。 “都安排好了?”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厉承铉开口问。 宁瑶点头:“嗯。”昨晚他们已经悄悄来过一趟,该布的阵、该留的后手都弄好了。 现在,就等着客人上门了。 厉承铉抿了下唇,又问了句:“那我呢?” “嗯?”宁瑶偏头看他,有点没明白。 厉承铉嘴角绷着,语气里透着一丝认真:“我的任务是什么?” 宁瑶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老板,你的任务不就是跟着我么?” 她其实大可以把厉承铉留在她加固过的别墅里,那儿有阵法护着,加上他自己身上那层金光,只要不瞎跑,安全得很。 但她还是把人带来了。为什么?不就是图他跟在身边,方便么。 厉承铉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嘴角那点绷着的弧度,到底没忍住,往上翘了一点点。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悄无声息地散了。 宁瑶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垂下眼,也弯了弯唇。 希望等会儿老板知道把他带在身边的具体用途时,别跟她急眼才好。 第170章 七月半(5) 节目录制前的最后半小时,宁瑶没去演播厅。 她带着厉承铉,悄无声息地上了大厂最高那栋楼的天台。 楼顶风大,吹得人衣摆哗啦啦响。 站在天台边缘,视野开阔,整个影视基地乃至更远处的城市灯火都尽收眼底。 厉承铉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也跟着她往远处看。 他看不见什么异常,但本能地感觉到周遭的温度似乎在缓慢下降,空气也变得滞重起来。 宁瑶手揣在风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被月亮映得亮亮的。 “要来了。”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她这话刚说完,远处天边,月亮照不到的那片云后头,像是滴进去一滴墨,那黑色洇得飞快,直直冲着大厂这边压过来。 紧接着,一阵呜呜咽咽,尖得刺耳朵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一开始并不明显,可随着风声呼啸,那声音突地在耳朵炸开,带着着无尽的怨恨,贪婪与疯狂。 厉承铉眼神一凝。 虽看不见,但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鬼门开,百鬼行。”宁瑶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受到影响,声音平稳的说道。 活人的盛事,旺盛的气血和激烈的情绪,对这些东西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尤其是今晚。 她目光从那片翻腾的鬼云上挪开,落到影视基地外头几个更黑更偏的地方。 那里,几道熟悉的气息冒了出来。 “还真不止是鬼啊。”宁瑶眯了眯眼,一笑,“老熟人也来了。” 厉承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明明什么都没瞧见,却感觉到那里传来一道令人极度不适的窥视。 他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场不自觉地沉凝下来。 “你打算怎么做?”他言简意赅,已经进入了状态。 宁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对着那轮满月。 月光仿佛受到牵引,丝丝缕缕汇聚到她掌心,凝成了一团柔和的光晕。 “不急。”她缓缓收拢手指,将那团月华之光握住,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客人还没完全入场。等他们都进来了……” 她转头,看向厉承铉,眼底映着月光与掌心流泻的光辉,明亮得惊人。 “才好关门打狗。” 天台上,风呼呼地刮着。 远处演播厅里,决赛开场音乐响得正热闹,与这楼顶之上无声弥漫的肃杀,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史震最近倒霉得很。 自打他那点压箱底的宝贝被特处所连锅端了之后,他就再没找着合心意的材料。 新鲜出炉的厉鬼和怨灵炼出来是最好用的,可那些东西要么在特处所挂了号,要么藏在深山老林,不好找。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杀人取魂。 让人在极度怨恨的情绪下死亡,就能得到他想要的魂魄。 可一旦沾了人命因果,被特处所逮住,就不是没收东西那么简单了。 没办法,他只能趁着鬼节带着徒弟出来碰碰运气。 反正百鬼夜行,总有鬼魂错过了鬼门关闭的时间只能在阳间逗留,没人管它们。 于是,天还没黑透,他就带着平安蹲在了市区最大的十字路口。 夜幕一落,手里的感应符纸果然开始发烫。 史震精神一振,刚准备动手,却发现情况不对。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厉鬼怨魂,跟以往乱糟糟游荡不一样。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齐刷刷地朝着城西郊外的方向涌了过去。 争先恐后,连看都没看他们师徒俩一眼。 “不对劲。”史震皱紧眉头,手里捏着发烫的符纸,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方向好像是那个什么选秀节目录制的影视基地? “师父,咱还抓不抓了?”平安看着密密麻麻远去的鬼影,有点急。 “抓!怎么不抓!”史震一咬牙,“这么多鬼扎堆过去,肯定有事!说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在那边搞什么邪术大阵,引鬼反噬了!正好,咱们过去浑水摸鱼,说不定能捞到更厉害的!” 师徒俩也顾不上隐蔽了,顺着鬼潮的方向,一路紧追。 这一追就追到了郊外影视基地附近,远远就看到治安局的车闪着灯,拉起了封锁带,把外围给围了。 平安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治安员,缩了缩脖子:“师父,治安局跑这儿来干嘛?挡咱们财路?” 史震脸色也不好看。 但他比徒弟有经验,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封锁带的布置,又感应了一下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阵法波动,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常规巡逻,”他压低声音,“应该是在配合行动。里头有高人,早就布好局了。” “那咱还进去吗?”平安有点怵。 史震看着远处如同黑洞般吸引着无数鬼物的影视基地大楼,又感受着那诱人却又危险的阴气和阵法波动,眼神挣扎。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进!”他心一横,“富贵险中求!里头肯定有大货!咱们小心点,在外围转转,捡点漏就撤。” 师徒俩避开治安局的视线,绕到更偏僻的角落,各自施展隐匿气息的小法术,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入了影视基地的范围。 一进来,史震就后悔了。 太干净了! 按理说这么多鬼涌进来,不说鬼哭狼嚎,总也能听到些声音。 可除了远处那栋主楼方向隐隐传来让他心悸的阵法波动之外,他们所在的这片外围区域,竟然连个游魂野鬼都看不见。 “师父,咋啥都没有啊?”平安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 他们进来之前明明看到了很多鬼魂朝着这边过来了,可现在别说魂魄,连阴气都没闻到一点! “别急,我们……” 不等史震把话说完,平安的声音有点发抖,指着前方地面,“师父!那是什么?” 史震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的水泥地面上,几道纹路极淡却蕴含着恐怖气息的金色符文一闪而过。 他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最高的大楼天台。 远远望去,那天台边上好像有两道模糊的人影。 史震脸色瞬间惨白,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好像进入别人布下的口袋阵了! 第171章 七月半(6) 史震的预感很快成真了。 那几道一闪而过的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似有生命般锁定了他们师徒二人。 “跑!”史震低吼一声,顾不上什么捡漏了,拽着徒弟就要往来时的方向退。 可刚一转身,就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他们来时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屏障泛着淡淡金光,上头流转的符文带着一股不容抗衡的镇压之力。 “师父!后面!”平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史震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看似空旷的岔路冲去。 然而,没跑出几步,地面、墙壁、甚至头顶的屋檐,越来越多的金色纹路亮起,相互勾连,眨眼间便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 牢笼并非实体,却比钢铁更加坚固,散发出的纯阳正气灼烧得他们浑身阴气沸腾,痛苦不堪。 “哪位前辈高人在此布阵?晚辈史震,携徒儿平安,误入此地,绝无恶意!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我等离去!” 史震强忍着不适,朝着四周虚空抱拳,声音嘶哑地喊道。 他姿态放得极低,心里却把那个布阵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完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从带着几分玩味的轻笑。 “误入?我看你们追着鬼潮过来的时候,跑得挺欢嘛。” 熟悉的声音让史震猛地抬头,只见并不远处的路口站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年轻女子,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角,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身影。 她手里还握着一个晃晃悠悠的黄色东西,瞧着像个纸人。 距离不远,加之史震的眼力远超常人,他清晰地看到了女子的面容,还有她手里那个会动的小纸人。 “宁瑶?!”史震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他对这人,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要不是宁瑶,他之前养在实验楼的宝贝就不会被发现!他也不至于冒着风险在鬼节抓东西! “居然是你!” “是我啊。”宁瑶浅笑,看着被困在牢笼里如热锅蚂蚁般的师徒俩,语气平淡,“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今晚这边挺热闹的,留下来,帮我个小忙如何?” 帮忙?史震看着周围不断缩的牢笼,配上远处主楼那边传来越来越凄厉的鬼嚎,他哪里会信这话! 这人分明是要把他们师徒也填进这绞肉机里! 可他打不过宁瑶,这人连赵元都能弄吐血,更别说他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史震当即说道:“宁瑶,我们只是路过,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你……” “路过?”宁瑶轻笑一声,手里的小纸人朝前一指,困住两人的金色牢笼骤然收紧几分,那灼烧神魂的痛感更加清晰。 “身上的阴气都没散干净呢,跟我说路过?再说,小人儿也觉得你们挺合适做帮手的。” 她说着,手中的小纸人又晃荡了一下两只脚。 话音刚落,困住史震师徒的金色牢笼骤然变化! 不再只是围困,而是分出数道细细的金色锁链,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迅疾无比地缠向两人的手腕脚踝! 史震脸色剧变,知道求饶无用,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精血的黑气,双手急速掐诀:“血煞护体!破!” 黑气瞬间膨胀,化作一个狰狞的鬼头虚影,咆哮着撞向缠来的金色锁链。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在冰上,黑气鬼头触碰到金色锁链的瞬间,便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冒出大股青烟,迅速缩小淡化。 那金色锁链只是光芒黯淡了一丝,去势不减,“咔哒”两声,精准地扣住了史震的手腕! 另一边的平安修为更弱,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就被锁链捆了个结实。 锁链一上身,两人顿时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镇压之力传来,浑身的阴气法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运转滞涩,半点施展不出。 滚烫的炙热感从锁链接触的地方蔓延开,而直接灼烧神魂! “啊!”平安痛叫出声。 史震也是闷哼一声,脸色惨白,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知道,自己师徒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了一个他们根本惹不起的人手里。 宁瑶看着被彻底制住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她将手里的小纸人轻轻一抛,那纸人便飘飘悠悠地飞了起来,落在史震面前,抬起手,在他额头上虚虚一点。 一缕淡淡的灰色钻入了史震体内,那是宁瑶从厉承铉身上引出来的霉运。 史震只觉得眉心一凉,但他什么感知不到。 “安静待着。”宁瑶的声音忽的从上空传来,清晰地印入两人脑海,“等我处理完那边,再来安排你们。”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这对自投罗网的师徒,转身,朝着演播厅走去。 主楼侧面,通风管道滤网被阴气蚀出几个洞,几股暗红血光似的阴气正往里钻,后头跟着两团模糊腥臭的影子。 宁瑶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滤网边,指尖凝着的月华金光已化作寸许光刃,锐气逼人。 她手腕一转,光刃划出。 嗤嗤几声,那几道血色阴气如同热油遇水,瞬间蒸发,只余几缕难闻青烟。 两只厉鬼反应稍快,嗬嗬怪叫着放弃潜入,一左一右,挥舞着污血碎骨凝成的利爪,带着腥风扑向宁瑶。 宁瑶眼神都没动,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随意抬起,对着扑来的厉鬼虚虚一按。 “定。” 话音落下,两只前冲的厉鬼骤然僵在半空,如同凝固在无形琥珀里,连翻腾的污血死气都停滞了。 宁瑶指尖光刃轻颤,分化出两道更细的金线,精准刺穿厉鬼核心。 噗!噗! 两声轻响,厉鬼如同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溃散,化作两滩恶臭脓水,又被残留金光彻底净化,痕迹全无。 从出现到解决,不过两三息,干净利落。 宁瑶收回手,耳边演播厅内音乐正酣,欢呼震耳,选手们在做最后拉票,一切如常。 十个朋友和特处所的人都没警报。 想来是她在外围布下的阵法已挡住绝大部分麻烦。 这些试图潜入的,不过是边角料。 她抬头,望向主楼前方那片依旧电闪雷鸣的空域。 那里,被阵法聚拢的大量中低阶厉鬼怨魂,正在阳雷洗礼下不断净化消散。 第172章 七月半(7) 但很快,宁瑶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向那一堆张牙舞爪的鬼魂,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些鬼魂似乎有点太弱了。 宁瑶肯定自己的卦不会出错,半凶半吉,来者不善。 可眼下遇到的这些东西,压根算不上厉害。 宁瑶抬手,皎白的月华在她手中流转。 不多时,她便察觉到几道狡猾的气息,始终游离在雷网威力相对薄弱的边缘。 宁瑶心念电转,立刻明白过来。 那些东西的目标不只是活人,还有想趁机吞噬同类壮大的。 她的目光落在演播厅内那十个全神贯注于比赛的年轻人身上。 选秀决赛,这些少年处在梦想成真或破碎的边缘,又是鬼月…… 某些特定命格或执念深重的人,确实足够吸引厉鬼。 她不再停留,身影一晃,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朝演播厅后方的工作人员通道潜去。 与此同时,演播厅内。 江星野刚完成最终表演,额角带汗,朝台下深深鞠躬。 音乐余韵在耳边回荡,心跳如擂鼓。 直起身,他眼角余光瞥见侧幕条后方,音控台旁的角落里,似乎有个人影正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 江星野心头猛跳,定睛看去,却空空如也,只有几个忙碌的工作人员背影。 是幻觉?还是太紧张了? 他深吸口气,压下不安,朝自己座位走去。 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瞬间,侧幕条后阴影里,一丝带着血色的黑气如蛛丝般朝他飘来。 守在音控台附近的刘亚菲和蒙蒙,一个盯着舞台,一个紧张四顾。 蒙蒙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像被冷风吹了一下。 她摸摸后颈,没发现什么,心里却有些发毛,小声对刘亚菲说:“亚菲,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刘亚菲注意力还在台上,随口道:“空调开大了?专心点。” 两人压根不知,那道血气绕过她们守备的区域,继续朝江星野蔓延。 演播厅内气氛绷到极致。 灯光绚烂,音乐震耳,十名选手站在台上等待最终宣判。 紧张、期待、不甘、狂喜……种种激烈情绪在空气中发酵,形成一股无形却滚烫的能量场。 守在各自位置的十人手心都攥出了汗。 一半是任务压力,一半被现场气氛感染。 他们依照宁瑶叮嘱,认真感知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刘亚菲站在音控台侧后方,视野开阔,能兼顾舞台和部分后台通道。 搭档蒙蒙则警惕地扫视着侧幕条和空荡观众席方向的阴影。 “亚菲,”蒙蒙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点不易察觉的颤,“你真不觉得脖子后面老是凉飕飕的?像冷气对着吹。” 刘亚菲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身后突地传来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摸了下后颈,忽然意识这压根不是空调风! 刘亚菲眼神锐利起来,小声说,“小心点,有东西在附近。” 她说着,右手已悄然伸进口袋,握住了宁瑶给的一张符箓。 同时,通过领口微型对讲机,用极轻的声音报告:“音控台侧后方区域,感知到不明阴寒气息,正在探查。” 守在后台主通道入口的是圆脸姑娘和眼镜男,两人听到耳机里的声音,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们看到远处通道尽头应急灯忽明忽暗闪烁了几下,投下的影子也跟着扭曲了一瞬。 “有情况!”眼镜男低喝一声,和同伴立刻摆出防御姿态,手中符箓微微亮起。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刺耳的电流杂音猛地从所有音响设备中爆出! “滋啦——!!!” 尖锐声响瞬间盖过音乐和人声,舞台上绚烂灯光也骤然疯狂闪烁,忽明忽暗,映得台上台下人脸诡异不定。 “砰!” 灯光骤灭,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片黑暗。 几个选手和工作人员被这变故惊到,发出呼声。 “设备故障!快检查!”导演在后台急吼。 就在这混乱瞬间,刘亚菲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一道暗红色阴影从侧幕条后阴影里猛地窜出。 它的目标明确,直扑正站在舞台边缘的江星野! 那暗影速度极快,带着浓烈血腥怨毒气息,寻常人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小心!”刘亚菲想都没想,厉声示警同时,早已握在手中的符箓被她毫不犹豫掷出! 黄色符纸脱手即燃,化作一道炽烈金色火焰,后发先至,精准拦截在暗影与江星野之间! “嗤——!” 暗影撞上金色火焰,发出一声如同烧灼皮革的怪响,冒起大股黑烟。 它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猛地缩回,但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在阴影中扭曲蠕动,似乎受了伤,却更加暴戾。 江星野被近在咫尺的金光和那诡异嘶鸣惊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刘亚菲方向。 刘亚菲一击得手,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那受伤的暗影并未退走,反而死死“盯”住了她,怨毒气息牢牢锁定。 更糟的是,随着暗影嘶鸣,演播厅各处阴影里,又有好几道类似或强或弱的阴森气息躁动起来,隐隐有合围之势! “大家注意!目标出现!数量不明!具有攻击性!” 刘亚菲对着对讲机急促喊道,同时将剩下四张符箓全数夹在指间,严阵以待。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其他几人遭遇攻击或发现异常警报。 演播厅里,设备故障带来的混乱还没消停,这一下,更乱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演播厅后方,那扇通往后台的厚重隔音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 宁瑶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幽影,悄然出现在门内。 她目光迅速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那几处阴气爆发点,以及被暗影重点关照的刘亚菲和江星野。 她并未立刻出手,而是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一道金光落下,将舞台和下面的观众席隔绝开,以防那些人听到上面的动静,一边也是保护他们不受鬼怪侵害。 同时,一道道金色符文悄无声息飞出,分别落在了气息波动的几人身上。 做完这些,她才将视线投向那团在阴影中蠕动的暗红血影。 看来这里的脏东西不止一个。 宁瑶眼中寒光一闪,抬步朝着舞台方向走去。 ? ?复工,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尤其是还要加班…… ? 宝子们,这个月我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加更,不能就等到放清明了……(;′??Д??`) 第173章 七月半(8) 宁瑶踏上舞台的瞬间,演播厅内躁动的阴气,竟出现了一瞬凝滞。 那受伤的暗红血影感受到威胁,暂时放弃对刘亚菲纠缠,猛地转头,朝宁瑶发出威胁般的嘶嘶声。 一根根手腕粗的血色藤蔓从那黑影的身体里钻出,直奔宁瑶。 血色藤蔓试图将宁瑶包裹住,话音里带着浓浓的贪婪: “美味!极品!吃了你!老子就能成鬼王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向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演播厅里,除了宁瑶外,其他人无不感到大脑一阵剧痛,纷纷痛苦地捂住耳朵,面色苍白。 宁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聒噪。” 这轻飘飘的回应,彻底激怒了那血影。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炸开,密密麻麻的血色藤蔓猛地向内收紧,将宁瑶整个人彻底淹没,形成一个不断蠕动收缩的巨大血茧。 “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从血茧中隆隆传出,震得人心头发慌。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今天,就拿你第一个开刀!!” 藤蔓在空气中狂乱舞动,张牙舞爪。那森冷的声音如同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瑶姬大大……没了?” 角落里,一个极轻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恐慌。 “不可能!”蒙蒙忍着耳朵和脑袋的刺痛,想也不想地反驳,“瑶姬大大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出事!” 她的话音刚落,那蠕动的巨大血茧内部,就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里面的东西正在被巨力无情碾碎。 “呵,厉害?”血影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得意,“老子一根手指,就能把她骨头都碾成渣!” 蒙蒙咬牙,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其他人也不愿相信宁瑶就这么没了,可眼前那疯狂蠕动的藤蔓缝隙里,暗红色的液体正一点点渗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在舞台上弥漫开来。 现实,似乎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宁瑶,好像真的出事了。 “狗东西,去死!!” 一声独属于少年的厉喝猛地炸响! 几人猛地抬头,循声看去。 只见从刘亚菲身后,江星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团血色藤蔓。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股比那血影更加阴冷晦涩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江星野身上爆发出来! 紧接着,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似乎刚睡醒,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 “早放我出来不就行了?宝贝儿,看好了。” 江星野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清晰可见的嫌弃和隐忍。 下一秒,那模糊的影子似乎抬了抬手。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鸣响!一把通体漆黑,足有三米长的大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看不清具体动作。 那巨大的黑刀自上而下,朝着那团纠缠蠕动的血色藤蔓,重重砍去! “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非人惨叫猛地从藤蔓核心处爆发出来。 血影暴怒,困住宁瑶的血茧连同藤蔓猛地炸开,化作滔天血雾,带着刺鼻腥臭和怨恨,如血河决堤,卷向持刀的影子! 黑刀光芒暴涨,正要迎上。 铮!!! 一道纯粹凝练的金光,突兀地横在刀与雾之间。 血雾撞上金光,发出刺耳灼烧声,剧烈溃散。 “啧。”清丽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嫌弃,“哪儿就用得着你动手了?”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翻滚的血雾中,一道白色身影缓步走出。 宁瑶步履从容,风衣纤尘不染,连头发都没乱一丝。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脸上是惯常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散了步。 “瑶、瑶姬大大?”有人颤抖出声。 “大大没事!”惊呼紧接着响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蒙蒙激动得眼泪直掉。 操控江星野的黑影发出一声轻嗤:“乱我好事。” “回去。”宁瑶随意挥手。 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拂过,黑影化作一缕青烟,嗖地钻回江星野体内。 江星野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向后倒去,昏死过去。 宁瑶指尖轻弹,一点金光没入他胸口。 见江星野脸色稍缓,呼吸平稳下来,她才转身,看向舞台另一侧。 那血影正拼命撞击舞台边缘的无形屏障,试图逃离。 在宁瑶脱困并驱散黑影时,它就明白踢到铁板了,什么吞噬鬼王都顾不上,只想逃命。 可整个舞台已被阵法护住,任它撞得血雾翻腾也找不到半点缝隙。 宁瑶一步步朝它走去,不疾不徐,嘴角甚至带着散漫的笑。 “跑什么?”她声音清晰,“刚才不是挺厉害的么?” 血影动作僵住。 它缓缓转身,面对步步逼近的宁瑶,先前的癫狂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来自本能的深深忌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必要跟这硬茬子死磕! 可,宁瑶哪儿会给它机会?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没有念咒,没用符纸,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光芒。 就在她抬手的同时,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所有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众人心脏骤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清晰地看见,以宁瑶为中心,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涟漪,像水波般匀速扩散,眨眼就充满了整个空间。 血影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淡金色的涟漪无孔不入,渗进它阴气凝聚的躯体。 灼烧灵魂的剧痛,让它痛苦不堪。 “不——” 无声的尖啸炸开,充满绝望。 但毫无用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靠着怨气和掠夺攒起的气候,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金色涟漪温柔地漫过它。 挣扎的血影迅速变淡,直至透明。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洁净感。 短短几息,那团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血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仅剩的几缕白色光点在金色涟漪中闪了一下,便悄然消散,融入空气。 宁瑶看着那血影消失的方向,手指一动,几道金光又落在她的掌心。 她眉头一挑,感受到这信仰之力的来源,轻轻笑了。 ? ?宝子们,我白天有点事,要去一趟市区,周六晚上更嗷!!!!(可能会很晚,大概反正大家别等,8号来看……我昨天完全忙忘了,没留言……) 第174章 七月半(9) 危险解除,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 “大大!您简直神了!啊啊!您还收徒弟吗?打杂也行!我什么都能干,给口饭吃就行!” 眼镜男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要不是顾忌男女之别,恐怕已经扑上去抱大腿了。 “我真该录下来的!”蒙蒙小声对刘亚菲念叨,语气里满是懊恼和激动,“瑶姬大大从那脏东西里走出来那一瞬——天菩萨!我除了‘天菩萨’什么都说不出来!” 众人情绪明显高涨,话里话外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宁瑶毫不掩饰的崇拜。 宁瑶视线扫过激动的几人,笑了笑:“收徒的事回头再说。净化的法术,都会?” “会的会的!”几人连忙点头,异口同声。 “嗯,”宁瑶颔首,“外面还有点尾巴要处理,这里就麻烦你们,把残留的怨气清理干净。” “好的好的!您放心!”众人又是一连串的点头应承。 确认他们没问题,宁瑶才转身离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给连烬发了条信息,让他通知导演组可以恢复录制了。 等连烬回复的间隙,宁瑶已经走到了大厂外的巷子口。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巷子,她眉梢微挑:“真走了啊。” 她把史震师徒困在这里,本意只是不想让这俩碍事,倒也没真想下死手,留了点余地。 不过史震居然真能解开她留下的束缚,看来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 跑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更何况,她还在那师徒俩身上,顺手留了点厉承铉的“霉气”。也不知道史震有没有本事化解。 想到这儿,宁瑶嘴角轻扬,转身去找厉承铉。 厉承铉很听话,一直待在天台上。这里有宁瑶布下的阵法,外加几张符纸,足够他安然待到天亮。 宁瑶回来时,正看见他靠着围栏在打电话。 夜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微乱,露出清晰好看的眉眼。 他微微侧着头,手机贴在耳边,侧脸线条在朦胧夜色和远处未散尽的微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利落分明。 大概是处理公司事务,语气平静沉稳,带着一种惯常的从容。 “……嗯,剩下的你跟那边对接就好,总部这边我能处理。” 宁瑶靠在通往天台的门边,静静看了一会儿。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这人,长得是真好。 即便她在大商时见过数不清的贵族公子哥,可那就是没有厉承铉这般,清俊又透着股沉稳劲的人物。 厉承铉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 看见是她,对着电话那边简短交代了一句“先这样”,便结束了通话。 “解决了?”他收起手机,朝她走来。 “嗯,都处理干净了。”宁瑶直起身,点点头,“走,这边结束了。” 厉承铉走到她身边停下,等着她一起。两人并肩下了楼。 “其实你可以在楼下等我。”厉承铉忽然开口。 宁瑶微微一怔,随即浅笑起来:“你是老板,哪有让老板走向属下的道理?”厉承铉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楼道里灯光不算明亮,映得他眼神有些深。 “你不是下属。”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至少在我这儿,不是。” 宁瑶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玩笑,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认真。 她心口莫名跳快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弯了弯唇角:“那是什么?吉祥物?还是朋友?” 厉承铉没立刻回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回去看着前方的楼梯,继续往下走。 “都可以。”他说,“随你定。” 这回答有点模棱两可,又有点纵容的味道。 宁瑶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板还挺有意思。 不过,她没有跟老板当朋友的习惯,毕竟她的上一任老板,下场不是很好。 想到大商的事,宁瑶的心情往下坠了坠。 两人沉默着下了几层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快到一楼时,厉承铉又开口:“被你困住的人跑了?” 宁瑶看到史震时跟他说了声才下的楼,但回来后没听到她说起。 “嗯,”宁瑶应道,“有点小本事,把我留的束缚解了。不过我顺手给他们加了点料。” 厉承铉挑眉:“什么料?” “一点你的霉气。”宁瑶语气再次轻松起来,“不多,就够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诸事不顺,喝凉水都塞牙那种。算是小惩大诫。” 厉承铉:“……” 他默了默,有点无奈:“我的体质还能这么用?” “物尽其用嘛。”宁瑶笑,“谁让老板您特殊呢?” 说罢她又安慰道:“放心,量控制得很好,不会真的要命,就是让他们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楼出口。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远处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晨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连烬正靠在门边打电话,看到两人出来,顿时松了口气。 “可算下来了!”连烬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确认都没事,才对宁瑶说道: “辛苦了小吉祥物,今晚上要不是你,我这节目肯定得黄!” 这一晚上他都待在监控室,看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为了安抚导演组那边,他借口设备故障糊弄了过去。 “对了,江星野没事?”他问道,“他可是咱们最大的摇钱树了!” 江星野是这次选秀比赛的冠军,粉丝已破千万。他和宁瑶的周边全靠着小子的粉丝冲销量,这小子要是出事,那些粉丝不得把他活撕了! “没事。”宁瑶安抚道,“消耗太大,昏过了,好好养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摇钱树保住,连烬又松了口气。 “这边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厉承铉道。 “行,你们赶紧回去休息,这边我看着。”连烬很干脆,“车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外面。” 三人一起走出大楼。 连烬亲自给两人拉开车门,看着他们上车,又趴在车窗边对厉承铉挤挤眼:“回头请你们吃饭,给你们压压惊!” 厉承铉瞥他一眼:“忙你的去。” 车子缓缓驶离。 连烬站在清晨的微光里,看着远去的车尾灯,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又投入了节目收尾的忙碌中。 ? ?我来了宝子们!对不住大家,明天也是晚上更,因为该死的要我们团建!冷笑jpg ? 谁家好人大早上八点半团建!疯求了真的是!我回来大概又是下午了…… ? 所以,提前祝女宝们女神节快乐!发大财啊!!!!! 第175章 酒桌(1) 车上,宁瑶靠着椅背,给赵淇发了条消息,通知特处所和治安所可以解封了。 没想到赵淇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 宁瑶挑眉,接了。 “大大!”赵淇兴奋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镜头一转,对准了后面,“大大你看!” 屏幕上出现了两张鼻青脸肿且狼狈不堪的脸,正是史震徒弟俩。 宁瑶眉头一扬,笑了:“怎么被你们撞上了?” “我就说大大你肯定知道他们会过来!”赵淇语气得意,“不过我们可没动手,是他们自己摔沟里去的!” 宁瑶露出一丝好奇:“摔成这样?” “可不是嘛!”赵淇使劲点头,“还是我们给拉上来的呢!不过他俩运气是真好,旁边就堆着一大堆垃圾,他们愣是一点没沾上!” 宁瑶眸子里的诧异更浓了。见她这反应,赵淇愈发笃定这事儿跟宁瑶没关系,又简单汇报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宁瑶通话时并未避着厉承铉。等她挂断,厉承铉才开口:“你不是知道他们会倒霉?” 那两人身上的霉运还是她亲手留的,可她刚才的惊讶不似作伪。 “知道。”宁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轻敲了几下,“不过他们居然没摔进垃圾堆,有点意外。” 厉承铉一顿,旋即明白过来:“所以你惊讶,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倒霉?” “嗯哼。”宁瑶轻啧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这人的命,是有点好了。” 她之前看过史震的面相,知道这人命格确实不差,除了此生注定无子嗣,其余方面几乎算得上极好的命数了。能抗住她特意加料的“霉运”,只是摔个鼻青脸肿却避开了更糟的状况,倒也符合其命格。 厉承铉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宁瑶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史震的命格分析里,没注意到身旁厉承铉略显复杂的目光。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两人各自补了一觉。醒来吃过午饭,门铃响了。 连烬风风火火地进来,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呼!累死老子了!感觉最近都瘦了一圈!” 他指着自己的脸对厉承铉控诉:“你看你看,我脸颊上的肉都没了!” 厉承铉一把推开他凑近的脸:“也才一早上没见。” 准确说,还不到六个小时。 连烬捂着心口,作痛心状:“你不关心我了!厉小铉!你居然这么嫌弃我!” 厉承铉懒得听他鬼扯,直接问:“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汇报节目组的后续情况啊。”连烬说得一本正经。 厉承铉狐疑地看他一眼:“这事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好好,”连烬笑嘻嘻道,“我正好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俩。” 他说着,转向宁瑶,“对了,江星野醒了,各项检查都正常,人没事。他还特意让我代他向你道谢。” 宁瑶点点头:“知道了。” 连烬搓了搓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个……小吉祥物,你跟我说实话,那小子体内那玩意儿,就是你上次硬塞回去的那个,不会影响他以后的发展?我可是把他签下来了,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就血本无归了!” “有我在,他翻不起大浪。”宁瑶语气笃定。 上次江星野那件事之后,她偶尔会想起记忆深处那位大商公主,忽然就有些理解,对方后来为何会做出那些偏激之举。 只可惜,她明白过来时,一切都已太迟。 前世时她也曾给那姑娘祈福,就是不知双命线之人,是否真的有来世。 “小吉祥物?你想什么呢?”连烬想凑上前,被厉承铉一把拉开。 他嘁了一声,正欲调侃两句,宁瑶已经回神。 “没,该直播了。”宁瑶说着,视线落在连烬身上,“你还不走?” 连烬:???不是,都嫌弃我? 厉承铉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还是打算留下来帮我看文件?” 宁瑶已经走到沙发后,闻言又转头看连烬:“往东走,遇到水就停下,能遇贵人。” 连烬一听,刚还气这两人合起伙来欺负自己,闻言眸子一亮,也顾不得跟厉承铉贫嘴,起身就往外走。 那脚步,生怕厉承铉跟在他后头去蹭贵人运似的。 厉承铉颇为无奈地看向宁瑶:“他真能遇贵人?” “能。”宁瑶笑道,“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厉承铉颔首,没再多问。 两人一起上楼,却在二楼分开,一人去了书房,一人去了三楼的直播室。 宁瑶打开直播间,照例抽了十个人卜卦,又把刷火箭的十卦给算了。 这段时间没什么特殊的卦象,但直播间的热度并没就此掉下去,在线人数基本都是五十万上下,宁瑶的粉丝也日益渐增。 为此小艾又给她申请了一次提薪。 宁瑶看着后台的礼物提成,这次提出来,加上之前攒下的,再有一个月,大概就能把原主家欠下的债还清了。 她轻叹一口气,琢磨着后续给宁瑶立一块碑,怎么说她占用了别人的身体,虽不知缘由,但总该为她做些什么。 “下辈子过得好些。”宁瑶轻声呢喃着,正要下播时,屏幕忽然砸下一个巨大的礼物特效。 看到那梦幻般的城堡,宁瑶一顿,紧接着就是一条闪着金光的弹幕: 【大大接私活吗?求大大看看我!求求大大了!】 金色弹幕连刷了好几个,直到赠送次数没了,又是一个城堡砸了下来。 宁瑶挑眉,她直播间里的人虽然多,但一上来就刷城堡的还真是不多见。 这人还一次砸了两个,看来事情不小。 宁瑶点头:“小友若是方便,可申请连麦。” 很快,一个通话申请弹了出来,宁瑶点击同意。 “小友有什么需求,可以说一说。”宁瑶话音刚落,对面急吼吼的声音传来。 “大大,您接私活吗?要多少钱都可以!只求您接一次!” 宁瑶从未遇到过在直播间让她接私活的,大家都是来求卜卦,这还是第一次。 但她清楚,直播跟接私活不同,开了先例,以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过来。 不过她并未犹豫,钱嘛,怎么赚不是赚? “先说说什么活。”若是简单,特处所就能解决。 对方忽地安静下来,半晌后才小声问了句:“大大,您会问灵吗?” ? ?对不住宝子们,今天团建徒步,回来腰直接直不起来…… ? 明天照旧晚上更……时间不定,啥时候写完啥时候发……宝子们晚安,明天手打感谢!!! 第176章 酒桌(2) 男人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刚刚平静的湖面,在直播间里炸开一道无声的惊雷。 【问灵?!是我想的那个问灵吗?!】 【废话!都找到瑶姬大大这儿了,还能是哪个问灵?肯定是那个啊!】 【我去!真有啊?!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 直播间里的粉丝瞬间沸腾了。他们在宁瑶的直播间蹲守这么久,各种玄学事件听了不少,可鬼这玩意儿,还真没亲眼见过! 宁瑶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目光沉静地转向镜头,声音平稳:“你要问的,是你什么人?” “我妹妹!”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哽咽,“瑶姬大大,求求您!我妹妹她……她真的不可能自杀!她一定是被人害的!一定是!” 【!!!!我听到了什么!】 【嘶——谋杀?!】 【啊啊啊虽然不应该,但我为什么莫名有点激动!】 【等等等等!我好像知道这个事!我家附近有家酒楼,昨晚好像真出事了!】 【楼上细说啊啊啊!快说!】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昨晚上睡得早,今早听我妈提了一嘴,说那酒楼死了个年轻女孩,好像是自杀……】 【我的天……对上了?】 宁瑶屈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躁动的弹幕和男人激动的情绪都稍微缓和了些。 “小友若是愿意,”她声音温和,声音带着沉稳,“可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说说。” “好的好的。”男人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昨晚……我妹妹公司有聚会,她提前跟我说了会晚点回来。可我等到的不是她的消息,是治安局的电话……电话里说,她出事了……” —— 梁晨,也就是此刻正在与宁瑶连麦的男生,家其实就在江都附近的一个县城。 他和妹妹梁欣大学毕业后都选择留在江都打拼。 为了方便,兄妹俩在工作地点不远的地方,合租了一套小小的两居室公寓。 昨晚,梁晨因为加班开会,回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 妹妹梁欣的工作经常需要加班,通常比他回来得更晚,所以梁晨也没多想,只是像往常一样,给她发了条消息:【下班跟我说一声,下地铁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很快,梁欣的消息回了过来,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没正形: 【心心:放心老梁!我晓得的!对了,我今晚有聚会哦,跟了仨月的项目终于结束了,组长说要带我们好好庆祝一下!估计会晚点回来!】 看到妹妹那没大没小的称呼,梁晨在手机这头无奈地笑了笑。 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少喝酒,得到妹妹一个元气满满的“ok”表情包回复后,他便放下手机,先去洗漱,还顺手给妹妹煮了碗醒酒汤,温在锅里。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十一点…… 锅里的汤早就凉透了,梁欣却一直没有消息,也没有回家。 梁晨开始觉得不对劲。 梁欣不是那种玩起来就忘乎所以的女孩。她就算聚会,也会抽空给他发个消息报平安,或者快到地铁站时提前叫他。 他拿起手机,又给梁欣发了条消息:【心心,聚会快结束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没有回复。 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梁晨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梁欣有轻微电量焦虑症,只要手机电量低于五十就会想办法充满,几乎从不关机。 他又立刻联系了梁欣关系最好的同事小雅。 可小雅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连着打了好几个,小雅都没接电话,梁晨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披上外套,抓起钥匙就冲出了门。 梁欣到酒楼时给他发过定位,他打了车,让司机按照定位一路找了过去。 司机得知他是找妹妹的,也特地放慢了速度。 梁晨一双眼睛不断扫视着人行道和路边停靠的车辆,希望能看到妹妹的身影。 路上没找到任何线索,梁晨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妹妹去的酒楼。 等他赶到时,酒楼已经打烊,只剩下值班人员和清洁工在做最后的清扫。 梁晨心急如焚,直接找到前台,拿出手机里梁欣的照片,急切地询问:“请问您昨晚见过这个女孩吗?她是来参加公司聚会的。” 梁欣长得很出众,是那种明媚鲜亮,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 前台姑娘仔细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有点印象。他们那桌人挺多的,走得也比较晚。”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是一个人吗?”梁晨追问道。 “她走了的呀。”前台姑娘很肯定,“他们公司的人是一起结伴离开的,走的时候大概九点半左右。我看到她……”她略微回忆了一下,“是被一个男人搀着走的,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挺好,估计是她男朋友?” 她当时还多留意了两眼,因为那男的也挺帅,两人站一起很养眼。 此刻,她看着眼前焦急的梁晨,眼神里不免带上了几分打量和好奇:“你不会才是她男朋友?” 梁晨眉心紧蹙,立刻否认:“我是她哥哥!亲哥哥!” 他强压下被误会的烦躁,急切地问:“那您能让我看看昨晚的监控吗?就他们离开那段时间的!” 前台姑娘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酒楼有严格规定,监控录像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的。您要是真需要,恐怕得报案,让治安局来调取才行。” 梁晨无奈,只得去了附近几个还在营业的便利店和药店,拿着梁欣的照片询问对方是否见过。 可,一无所获。 时间滑向午夜零点。 就在梁晨越来越焦躁,几乎要报警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开接听。 “请问是梁晨先生吗?我们是江都治安局东城区分局。你的妹妹梁欣……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她于今晚在坠楼,经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根据现场情况,我们暂时判定她为自杀……” 后面的话,梁晨已经听不清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自杀? 梁欣自杀? 不可能! 绝不可能! 那个昨天早上还笑嘻嘻地跟他抱怨项目终于结束要睡个懒觉、一直说等攒够了钱要带爸妈去旅游的妹妹,怎么可能会自杀?!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恪守记忆宝子1张、小牛eb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o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冰风雁宝子10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 ? 感谢各位宝子!!!!! 第177章 酒桌(3) 梁晨强撑着“妹妹绝不可能自杀”的信念,浑浑噩噩地去了治安局,见到了梁欣冰冷的遗体。 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苍白僵硬,额角和身上有严重的撞击伤和擦伤。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致命伤是从高处坠落导致。 治安局调取了千雅所住的洪福小区的部分监控给他看。 监控显示,梁欣在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左右跟千雅一起进了小区,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进了电梯,而后进了千雅家门。 画面里,梁欣手里还拎着个纸袋,看着像是药店的袋子。 就在她们进去不久,楼道和电梯的监控画面就突兀地黑屏了,时间显示是晚上十点零三分。 梁晨立刻指着黑掉的监控画面,情绪激动:“宋队长!监控都黑了!这期间肯定有问题!” 他道:“保不齐有什么人跟着她们进去了,或者就是在这黑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妹妹不可能自杀的!” 负责的宋队长看着神情激动的梁晨,语气尽量平和:“梁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监控黑屏是因为十点零三分整栋楼发生了短暂的、区域性的电路跳闸,持续时间大约五分钟。” 宋队长握住他的手臂,让他冷静下来,一边说:“电力公司和我们的技术人员都核查过,跳闸原因属于线路负荷过载的正常故障范畴,已经排除了人为破坏的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梁先生,关于令妹是自杀的说法,并非我们凭空推断。是她同事千雅亲口向我们陈述的。” “她现在人还在休息室,情绪也不太稳定,但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或许可以亲自跟她聊聊?” 梁晨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一定要问清楚! 在宋队的安排下,梁晨在询问室里见到了千雅。 千雅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显然哭过很久,精神萎靡。 “小雅,”梁晨顾不上太多礼节,急切地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妹妹她……她怎么会从你家跳下去?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千雅抽噎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回忆:“昨晚,昨晚聚会结束,我喝多了不太舒服,心心不太放心,就说她送我回去。” “到了我家之后,我就去浴室洗澡,心心跟我说她开窗透透气,我,我昨晚也喝了不少,头很晕。也就没多想。” 千雅的声音带着懊悔和颤抖,“我洗到一半,发现忘了拿干净的浴巾,就喊欣欣帮我拿一下……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我当时……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赶紧随便裹了件脏衣服出来。”千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然后……然后我就看到客厅的窗户大开着,欣欣进门后换的拖鞋,就掉在窗户边……我、我冲到窗边往下看……” 她捂住了脸,泣不成声:“楼下……楼下已经围了人,还有保安……欣欣她……她就躺在那里……我、我吓坏了,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梁晨听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心心嗓门那么大,她要是喊你你肯定能听到的!” 千雅用力摇头,泪水纷飞:“没有,真的没有。水声可能有点大,但我确定没听到争吵或者很大的动静。” 千雅努力回忆着:“我出来就看到窗户开着,拖鞋在边上,宋队长他们也检查了,家里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门锁也是好的……” 从询问室出来,梁晨的心情更加沉重混乱。 千雅的说辞似乎没有明显漏洞,现场勘查也支持独自坠楼的结论。 可他就是无法接受自杀这两个字。 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宋队长微不可查地叹了声:“梁先生,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中,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允许我们进行一次具体的尸检。” 法医刚才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尸检,若是家属不同意,他们治安局也没理由解剖尸体。 梁晨当即选择了同意,但尸检结果出来需要很长时间,宋队长让他回去等。 回去,他能回哪儿去? 梁晨从治安局回到出租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 寂静的出租屋里,看着妹妹留下的那些东西,梁晨痛苦地抱住了头。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手机,打开了直播间。 梁晨其实从不相信什么玄学,但耐不住妹妹喜欢,还经常拉着他一起看一个网红直播。 当时妹妹还说,要是以后谁出事了,就找这个大大,大家都在江都,大大那么好肯定会帮忙的。 可他那时候只是笑骂了妹妹两句,让她别说那些晦气的话。 没想到—— 梁晨抹了把眼泪,眼看瑶姬就要下播,他连忙充了钱,连着打赏刷屏,才得了个连麦的机会。 “……事情就是这样,大大。”梁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极力维持的冷静。 “我妹妹梁欣,她绝对不会自杀!千雅的说法和现场的迹象都很奇怪!求求您,帮我问问她……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不是有人害了她!” 【我的天……听得好难受。】 【感觉千雅的说法……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但哥哥的怀疑也有道理啊,太突然了。】 【关键是没第三个人,没证据啊。】 【窗户开着,拖鞋在边上……这确实很像……】 直播间里的弹幕议论纷纷。 宁瑶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眼神沉静。 “小友。”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你妹妹的生辰八字,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 梁晨忙不迭地打开宁瑶直播间的私信功能,手指颤抖着将梁欣的生辰八字发了过去。 宁瑶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生辰,掐指一算,眸色倏地沉了下来,像是凝了一层薄霜。 梁晨恨不得将整张脸都贴到屏幕上,紧紧盯着宁瑶的表情变化。 见她神色骤变,心头猛地一紧,急切追问:“大大!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我妹她是不是真的被人害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宁瑶凝重的神色感染,弹幕瞬间刷得飞快: 【瑶姬大大脸色变了!】 【肯定是算到什么了!】 【天啊,难道真是……他杀?】 【快说快说!急死人了!】 片刻的沉寂后,宁瑶抬眸,目光穿透屏幕,落在梁晨因紧张和悲痛而有些扭曲的脸上,声音清晰而笃定,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令妹,的确不是自杀。” 她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她是被人害死的。” ? ?宝子们!最近大概都是晚上更了,等我啥时候存上一章,又放到中午去! 第178章 酒桌(4) 宁瑶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得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弹幕疯狂滚动起来,几乎要将屏幕淹没。 【我的天!真是他杀?!】 【虽然猜到了,可听瑶姬大大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一沉……】 【大大能看到她是怎么死的吗?能问问她吗?!】 【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支持严惩!必须严惩!】 梁晨心中早有预感,可当宁瑶清晰笃定地说出那话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那里。 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 但很快,一个全新的念头占据了他的大脑,带走了所有的情绪。 他抬起头,隔着屏幕望向宁瑶。 眼神里已没了泪光,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瑶姬大大,”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瘆人,“您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只要您告诉我,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需要多少钱,我都给。” 倾家荡产,赔上所有,他也要把那个害死妹妹的畜生揪出来! 只一眼,宁瑶便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沉吟片刻后,她道:“若是你愿意,可将地址告诉我,届时你可亲口问问你妹妹,究竟是如何出事的。” 梁晨闻言急忙说好的。 “今晚来不及了,”宁瑶看了眼时间,“明晚十点,小友可方便?” “方便的方便的。” 宁瑶点头:“好,那你准备好她最常用的东西,若能拿到她临死前的东西,最好。” “好的好的!” 梁晨结束连麦后,根本无法入睡,脑子里全是宁瑶那句“她是被人害死的”,以及妹妹最后的面容。他索性再次出门,赶往治安局。 先前离开时心神恍惚,忘了取回妹妹的遗物。此刻正好去拿。 治安局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但涉及命案的遗留物品,值班队员不敢擅自处理,还是给负责此案的宋队长打了电话请示。 巧的是,尸检的初步报告刚刚出来,宋队长沉吟片刻,直接在电话里说:“让梁先生来我办公室一趟。” 梁晨很快被带到了宋队的办公室。 宋队长面色凝重,示意他先坐下。 “梁先生,”宋队斟酌着开口,“初步的尸检报告出来了。结果显示,梁欣女士体表除了坠楼造成的撞击伤和擦伤外,没有其他外伤痕迹。毒理化检也暂时没有发现常见毒物或麻醉剂成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梁晨的神色,语气带着安抚和谨慎:“也就是说,目前法医角度,没有发现他杀的直接物理证据。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如果你不急,可以再等一等。” 有些特殊的痕迹,或者某些非常规的毒物反应,在事发初期可能并不明显,需要等待一两天后,尸体某些变化显现出来,才能有新的发现。 宋队长说完这番话,本已做好准备应对梁晨可能再次爆发的激动情绪,甚至提前组织好了安抚的语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梁晨听完后,脸色几乎没有变动,甚至连眉梢都没抬一下,整个人异常平静。 他只是微微颔首:“宋队长,我现在可以取回我妹妹的遗物了吗?” 宋队长眉头一紧,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梁晨的反应不对劲,便以遗物还在检查为由,拒绝了梁晨的要求。 他略一沉吟,找了个理由:“梁先生,梁欣女士的随身物品作为重要物证,目前还在进行进一步的检验和分析流程,暂时还不方便交还给您。请您理解。” 他顿了顿,又道:“后续有任何新的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另外,也请您这段时间务必保重身体,尽量不要离开江都市范围。” 梁晨没拿到东西,心里有些急,但他更清楚,这个时候不该在治安局闹事。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再抬眼时,面上已恢复成近乎木然的平静。 “我知道了,”他声音干涩,“麻烦宋队长了。” 亲自把梁晨送出治安局大门,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宋队长眉头紧锁,转身快步回到办公室,立刻叫来下属。 “梁晨的情绪状态不对劲,太冷静了,反而不正常。”宋队沉声道,“你安排两个人,尽量低调地跟一下,看看他接下来的动向。重点是守着他,别让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明白,宋队!” 下属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宋队一人,他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感却并未消散。正打算亲自再去一趟洪福小区,找小雅或其他相关人再仔细问问情况,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局长办公室打来的。 宋队长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悄然升起。 果不其然,等他敲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迎上的就是局长那张黑沉的脸。 “你自己看看!”局长没废话,直接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暂停着一个视频画面。 宋队长不明所以,接过手机,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镜头,正是刚刚才从他办公室离开的梁晨! “他……他去网上找主播求助?”宋队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年头,真有人出事了不找治安局,反而跑去求助一个网络主播? 再不济,也应该联系特处所啊!这个主播……等等! 宋队长眯起眼睛,凑近了些,仔细辨认视频角落那个直播窗口里的人像。 那张清丽沉静的脸……他呼吸一滞,认了出来。 是宁瑶! “你以为这是普通主播?”局长没好气地开口,声音里压着火气,“这是现在全网最火的玄学主播瑶姬!” “上个月县里那桩连环奸杀案是她破的,寒州校车失踪案,也是她带人找到的!还有之前特处所那个张治山的案子,人也是她亲手抓住的!你真以为她只是个靠脸吃饭的网红?” 宋队长抿紧了唇,脸色有些难看。 他从来不知道宁瑶居然会玄学,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局长看着他变幻的神色,重重叹了口气,手指敲了敲桌面:“现在网上已经开始发酵了,舆论一边倒,说我们治安局无能敷衍了事,逼得受害者家属走投无路,只能去网上找主播求助破案。” “压力已经到我这儿了。宋队,这个案子,你现在到底什么打算?能不能尽快给一个确切的交代?” 第179章 酒桌(5) 宋队长压根没听清局长后面又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视频里宁瑶的模样。 不过三年而已,她竟变成了这样? 他还记得三年前在大学见到她时,她整个人异常消瘦,脸色苍白,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疏离。 可现在视频里那个人——美得几乎有些失真。 皮肤莹润,眼神清亮沉静,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 这真是同一个人? 宋队长的第一反应是宁瑶肯定开了很重的美颜。 不然,怎么可能会变化这么大? “宋队长?宋弗翔!” 局长拔高的声音和连名带姓的称呼,终于将宋弗翔的神智拉了回来。 他猛地抬头,对上局长审视中带着不悦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地开口:“局长,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给公众一个交代。” 局长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以为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缓和了语气,却又带着更深沉的忧虑: “宋队啊,我们治安局现在的位置很尴尬。很多民众遇到这类说不清的事情,宁愿去找特处所,也不信任我们。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网络舆论的影响。” “如果这次梁欣的案子真的被一个网红主播先找到了真相,那我们治安局在老百姓心里的威信,可就真的完了。你明白吗?” 宁瑶再厉害,说到底也只是个网络主播,不是他们治安系统内部的人。 一旦真让她在这次案子里出了风头,抢了先机,那他们治安局今后在老百姓眼里,可就真成了摆设。 那种公信力扫地的滋味,局长一点都不想尝。 宋弗翔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 可越是明白,他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困惑就越是强烈。 宁瑶,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会走上网红这条路? “你知道轻重就好。”局长看他脸色沉郁,挥了挥手,“赶紧去办,务必要抢在这个瑶姬之前,把真相给我挖出来!” “是,局长。”宋弗翔应下,下意识地攥着局长的手机就转身往外走。 “站住!”局长没好气地叫住他,“手机还我!” 宋弗翔这才恍然回神,尴尬地将手机递回去,道了声歉,快步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宋弗翔却没有立刻布置任务,而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瑶姬直播”几个字。 海量的信息瞬间弹出。 当他看到宁瑶那个认证账号后面人咋舌的粉丝数量,以及她平时直播时那动辄几十万在线的观看人数时,心头那种不真实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点开几个录播视频片段,画面里的宁瑶神情自若,语速平稳,解答着光怪陆离的疑问,处理着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件。 屏幕上的她,自信、从容。 这和三年前那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判若两人。 宋弗翔靠进椅背,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直到此刻,他才真地意识到,宁瑶,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罢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凶手。 宁瑶在直播中断言梁欣之死并非意外,那他宋弗翔就必须查。无论真假,都得给家属和公众一个交代。 宋弗翔快速下达指令后,心头仍不踏实,索性驱车再次赶往洪福小区。 车子停在单元楼下。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抬头望向千雅家漆黑的窗户。 昨晚现场混乱,有效物证不多。但梁晨那句话反复在脑中回响——一个对未来满怀期待的姑娘,真会毫无征兆地从朋友家窗户跳下? 夜色渐深,寒意侵人。宋弗翔在车里守了一夜。 天刚亮,小区渐醒,他掐灭烟头,悄然离开。 回到局里,检验科电话便追了过来:“宋队,千雅家物证检测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宋弗翔立刻赶去。 检验科负责人调出报告:“这个杯子,内壁有死者唇纹和dna残留,证实是梁欣当晚所用。” 他切换页面,指向指纹分析图:“但杯身所有清晰完整的指纹,都只属于千雅。没有发现梁欣自然持杯应有的指纹痕迹。” 宋弗翔皱眉:“杯子被处理过?” “极有可能。”负责人点头,“即使杯子之前被擦过,梁欣使用时也必然会留下新指纹,且位置会符合使用逻辑。但现在千雅的指纹分布过于‘规整’,像事后刻意印上去的,这不正常。” 宋弗翔沉默片刻:“有其他发现吗?有没有第三人痕迹?” “暂时没有。”负责人摇头,“目前所有生物痕迹和物证都只关联千雅和梁欣。门窗完好,无强行闯入迹象。” 宋弗翔盯着屏幕上的指纹图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他想起千雅的口供。 回到家后给梁欣倒了水就去了浴室,后来就发现梁欣出事,而后她打电话报案。 但根据她的描述,梁欣应该是自己拿着杯子喝水。 可现在杯子上没有梁欣的指纹,只有她清晰完整的指纹,这说不通。 宋弗翔沉吟片刻,问他杯子里的水可有检测出其他问题。 “水就是正常的白开水,没有任何异常。” “行,我知道了。”宋弗翔道,“我再问问千雅,你看能不能申请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之前他们都因千雅的口供,以自杀为调查方向,现场的取证没有按照谋杀来走,必然会有些疏忽。 但现在既然有了怀疑,现场肯定是要再去一趟的。 检验科负责人一听这话,面色古怪道:“放心,老大一早就说了,这个案子完全放权,随我们怎么折腾。” “要我说,老大就是太担心了,这事哪有那么复杂?” 宋弗翔摇头,他可不觉得这事简单。 “谢了,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去一趟,尽快找到更多的证据。” “行,知道了。” 宋弗翔给队员打了电话,得到千雅现在的位置后,又急忙赶了过去。 可惜,这次的询问,依旧没什么新的线索。 问就是,她什么都记不太清了。 就在宋弗翔心里焦灼时,看着梁晨的队员打来了电话。 第180章 酒桌(6) 梁晨回到出租屋后就开始收拾妹妹的东西,一边给宁瑶发消息,看自己找到的物品能不能帮助到宁瑶。 最终定下了一把梁欣每日都会用到的桃木梳。 梁晨将桃木梳包好,眼看着快到宁瑶说的时间了,才带着东西出门。 梁晨并不知道自己被治安局的人跟上了,打车来到洪福小区,蹲坐小区门口等宁瑶。 临近九点,他看到了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那车标,大概是他挣个十几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的。 想到此,梁晨脑海里又闪过妹妹曾经说过要买辆房车带着家人一起出去旅游的话。 他嘴角一勾,没忍住笑了下。 只是一瞬,那笑容又敛了回去,可惜,他现在没有妹妹了。 梁晨低下头,紧了紧怀里装着桃木梳的背包。 “梁晨。” 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梁晨一顿,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又是一愣。 宁瑶见状,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不认识我?” “不,不是。”梁晨回神,眼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试探道:“瑶姬大大?” 宁瑶点头,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一夜没睡?” 梁晨点头,眼底布满血丝:“睡不着。” 一闭眼,心心坠楼前可能的样子,还有治安局里那张惨白的脸,就反复在眼前闪现。 梁晨以前不懂。 现在才知道,死别带来的痛,不是瞬间的爆发,而是缓慢的侵蚀。 它不声不响,却堵住每一次呼吸,让人在看似正常的下一刻,骤然被拖进冰冷的深渊。 “休息不好,又如何能报仇?” 宁瑶拍拍他的肩膀:“现在还有时间,去车上歇会儿。” 不等梁晨拒绝,宁瑶已经把他拎到了车边,赫然是他刚才看到的那辆要他十几年工资的豪车。 更让他惊讶的是,车里下来的那男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可惜没能休息好的大脑在巨大情绪的冲击下,压根想不起这人是谁。 厉承铉朝梁晨一颔首,下了车,跟宁瑶站到一起。 梁晨还想说什么,可奇怪的是,他人刚坐到车上,眼皮子就不停往下掉,只几个呼吸间,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厉承铉盯着梁晨背后看了片刻,收回视线:“这是安睡符?” “嗯。”宁瑶道,“赵琪新画的,让我用用,看效果如何。” 厉承铉点头,又看向眼前的小区:“你对问灵,又几分把握?” 宁瑶摇头:“问不到。” 厉承铉诧异地转头看她,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宁瑶的嘴里听到这话。 “梁欣去世时,正好是鬼门大开之际。” 宁瑶早在拿到梁欣的八字时,就知道了她确切的死亡时间。 恰逢鬼门大开,她身为刚死的新鬼,神识不清,大概是被鬼潮裹着走了。 “那你还答应?” 宁瑶垂眸:“只是觉得,有些畜生不配活在这世上。” 厉承铉愣住,旋即反应过来,问:“你已经知道梁欣的死因?” “差不离了。”宁瑶抬头。 她明明是第一次来,却能一眼就找到梁欣坠楼的阳台。 就在两人站着等梁晨休息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上下来好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宁瑶看去,一张陌生的脸,不认识。 倒是厉承铉眯了眯眼,跟来人打了声招呼:“宋队长。” 宋弗翔全然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宁瑶,更没想到宁瑶身边站着的人居然是厉承铉。 这两人他都认识,甚至不可否认的,这两人站到一起就是一个郎才女貌。 可,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 宋弗翔颔首:“厉总。” 厉承铉因为自身的倒霉体质,没少跟治安局的人见面。 这位宋队长虽然上任的时间不长,但两人也见过几面。 毕竟不是每一次的事情,都需要特处所那边来处理。 打过招呼后,宋弗翔的视线就落在了宁瑶身上。 直到见到真人,宋弗翔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到底有多可笑。 三年的时间其实真的很长,能改变的事太多,他不该以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别人。 只是,在他朝宁瑶是颔首示意时,对方却像是压根不认识他一般,神色并无半点波澜。 宋弗翔错愕了瞬,就听到厉承铉问: “宋队长过来办案?” “嗯。”宋弗翔压下心底的疑虑,“厉总这是?” 厉承铉身子往宁瑶靠了靠:“嗯,有点事。” 看到两人略显亲昵的姿态,宋弗翔微微一怔,忽地明白过来,厉承铉这是在朝自己示威。 他顿时哑然,他对宁瑶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好,曾经是有,现在—— 宋弗翔再次看向宁瑶,那些零碎的想法还没整理清楚,就被队员叫了过去。 他朝厉承铉点了下头,转身走过去问:“梁晨人呢?怎么没看见?” 负责盯着梁晨的队员摸了摸鼻子:“队长,梁晨刚才上的,就是那位厉总的车。” “什么?”宋弗翔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到站在路边的宁瑶和厉承铉,又看看那辆气质明显跟这个略显老旧的小区全然不匹配的轿车,脑子里空掉的那部分补齐了。 “队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厉家是江都的豪门,梁晨目前也只是受害者家属,并非嫌疑人。这两人凑在一起,无论动机多么奇怪,只要没有触犯法律,治安局就无权干涉。 “先盯着。”宋弗翔揉着发痛的眉心,将话题拉回更紧迫的方向,“千雅那边呢?” “小利陪着,已经送她回洪福小区的住处了。” 这正是宋弗翔此刻匆匆赶来的另一个原因。 之前结束对千雅的初步问询后,她便以精神不济为由,想回家休息。 那时,宋弗翔刚从检验科得到关于杯子的异常信息,虽无确凿证据指向千雅,但心中怀疑已生。 他顺水推舟同意,并安排女警小利陪同,名为照顾,实则是希望千雅回到熟悉环境后,或许会露出更多破绽,发现新的线索。 哪知千雅刚到家没多久,负责盯着梁晨的队员就传来消息,梁晨正朝着洪福小区方向赶来。 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 ?宝子们,明天浅浅休息一天,后天更!!!!爱你们!!! 第181章 酒桌(7) “你认识宋弗翔?” 宁瑶正看着小区呢,忽地听到这话,愣了一瞬,道:“谁?” 厉承铉又看了不远处的宋弗翔一眼,扬了扬下巴:“那位宋队长。” 宁瑶抬头看去,正巧宋弗翔朝她这边看来。 两人对视的瞬间,宋弗翔明显顿了顿,又才颔首示意。 她收回视线:“不认识。”旋即又道,“难道不是老板您认识?” 厉承铉挑眉:“我以为他是冲着你来的。” 刚才宋弗翔看宁瑶的眼神,实在不像是陌生人。 在察觉到宁瑶没认出自己时,厉承铉甚至感觉到了对方眼里传来一丝幽怨的情绪。 “是吗。”宁瑶淡淡应了一句,并未在意,只低头给赵琪发了条消息,肯定她这次提供的符纸效果不错。 【八卦事务所赵琪琪:真的吗真的吗大大!!!啊啊啊我出息了!今年回家我师父肯定不会再骂我啦哈哈哈!】 即便隔着屏幕,宁瑶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 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微微上扬。 然而,当她抬眸,视线重新落向眼前小区时,那点笑意迅速消散无踪。 世事总是这般无常。 有的人,因为一点微小的进步便能欢喜得手舞足蹈;而另一些人,却能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轻易将良知碾入尘土。 眼看时间逼近,宁瑶拉开车门把梁晨叫醒了。 “你现在带我们进去,找千雅。” 睡了半个小时的梁晨此刻精神了不少,闻言点头,刚走两步,又被宋弗翔给拦住。 “梁先生这是要去找千雅?” 梁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宋弗翔,他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宁瑶。 宁瑶道:“你睡着的时候他们就来了。不过,”她看向宋弗翔,“宋队长,我们应该没有妨碍到你们办公?” 宋弗翔对上宁瑶的视线,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宁瑶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道:“既然没有,我们就先进去了。” 说罢,宁瑶朝梁晨点了下头,让他先进去。 宋弗翔没有理由拦着,只得给小利打了个电话,让她看好千雅,有任何情况及时报备。 进了小区,梁晨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千雅所住的那栋单元楼。 命案刚发生不久,又正值深夜,平日还算热闹的小区此刻异常安静,几乎不见人影走动。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千雅楼下,也就是梁欣坠落的地方。 警戒线还拉着,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目。 线内,水泥地面上用白粉清晰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是梁欣留在这世上最后的模样。 “大大,千雅家就在楼上,我们——” “等等。”宁瑶抬手,隔着警戒线看着那人形,片刻后又抬头看向楼上亮着的灯光。 “梁晨,千雅的楼层,在几楼?” “十一楼。”梁晨连忙道,“大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 宁瑶站起身:“不用上去了。” 梁晨一愣,随即脸色骤变,以为宁瑶这是要中途放弃,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求您了!我妹妹绝对不是自杀的!我只想知道真相,只想知道是谁害了她!求求您,帮帮我!” “话还没说完,急什么?”厉承铉拦住他的手,语气不高,却带着几分冷硬。 “对不起,对不起!”梁晨慌忙缩回手,脸色涨红,“大大,我就是太着急了,没有冒犯的意思……” “放心。”宁瑶的语气缓和了些,目光落回地上的人形轮廓,“我说不用上去,不是因为要放弃。”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梁晨:“是因为站在这里,已经足够了。” “足够?”梁晨茫然。 “足够知道真相了。”宁瑶的声音清晰平稳,“你妹妹梁欣,的确不是自己跳下来的。” 梁晨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死死盯着宁瑶。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宁瑶看着他,话锋一转,“你打算自己动手报仇,还是先听听你妹妹自己怎么说?” 她补充了一句:“你父母尚在。若你为报仇以身犯险,最终让他们承受双倍失去的痛苦,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梁晨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是啊,他怎么能忘了爸妈? 直到现在,他都没敢把妹妹出事的消息告诉二老,只说自己和妹妹最近忙。 若是他再因为复仇把自己搭进去,年迈的父母又该怎么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他激愤的情绪像是被冰水浇过,迅速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的虚脱。 见他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宁瑶才开口:“冷静下来了?” 梁晨点头,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大大,是我冲动了。” “人之常情。”宁瑶并未怪罪,话锋一转,“那先见见你妹妹?” 梁晨用力点头。 只见宁瑶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瓷瓶,递到他面前。 梁晨一愣,不明所以。 “牛的眼泪。”宁瑶言简意赅,“抹在眼皮上,你就能看见她了。” 梁晨毫不犹豫地接过,拔开小巧的木塞,将瓶中冰凉的液体小心涂抹在上下眼睑。 在他抹眼泪的瞬间,宁瑶抬手掐诀,一张符纸凭空燃烧起来。 等梁晨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一滞。 原本寻常的小区夜晚,骤然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翳。 路灯的光芒变得昏黄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温度也仿佛低了几度。 梁晨正想问自己的妹妹在哪儿时,就看到了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心心?”梁晨试探着喊了一声,那身影似是一顿,随后转过头来。 看到熟悉的脸庞,梁晨的眼眶唰一下红了。 “心心,真的是你!” 梁欣似乎比他更惊讶,她愣愣地看着梁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焦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出事了吗?!” 她一边急切地问着,一边下意识地朝着梁晨跑来。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梁晨的瞬间,整个人却如同一道幻影,径直穿过了梁晨的身体。 兄妹俩都愣住了。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明天手打感谢!!!! 第182章 酒桌(8) “你现在最好别碰他。”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翻涌的思绪。 兄妹俩齐齐回头,看到宁瑶的瞬间,梁欣一双眼瞪得溜圆。 “瑶姬大大!!!” 梁欣激动得整个魂魄飘来飘去:“我的天!老哥你居然把瑶姬大大给我请来了?哦买噶!我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吗!” 她想抓住自家老哥的领子狠狠晃一晃,好证明自己看到的不是错觉。 刚伸出手又想到宁瑶方才说的话,连忙给收了回来。 原本还迷蒙浑浊的眸子此刻清澈如水:“大大,你是我哥请来帮我的吗?” 宁瑶能看到梁欣是个活泼的性子,但没想到这丫头死了也能保持活着时的态度,倒是让她有些诧异。 “是。”宁瑶也不拐弯抹角,“梁欣,我知道你出事不是意外,不过具体的,还得你跟你哥哥亲口说一遍。” 梁欣闻言,脸上的笑容忽地散去:“这个,不用了?”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又摸了摸鼻子,但什么都没碰到。 她只好放下手,说:“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摔下去。” “怎么能不说?”梁晨咬牙,“大大已经算出来你不是自杀的,心心,哥哥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自杀?”梁欣更茫然了,“我怎么会自杀?” 梁晨眸子一亮:“我就知道!我妹妹怎么可能自杀!” “不对,哥,你等等。” 梁欣看看梁晨,又看看宁瑶,脑子里灵光一闪:“所以,老哥你找瑶姬大大过来,不是为了超度我的?” “超度?” 这下轮到梁晨发懵了:“我超度你干啥?” 梁欣愣愣:“我,我以为是。我死后就被困在这儿了,走也走不了,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的处境,特地找的大大——那不对啊。” 她看向宁瑶:“那你叫瑶姬大大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查你出事的原因!”梁晨也反应过来了,道: “千雅说你是跳楼自杀,治安局那边目前采集到的证据也显示你是自杀,我不相信,就找了瑶姬大大。” 梁欣听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话,彻底僵在原地。 明明已是魂体,却仿佛仍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干涩堵在喉间。 “哥,”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说,千雅……她跟治安局说,我是自杀的?” 看到自家妹妹这副表情,梁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千雅要不是做了伪证,要不就是隐瞒了一部分实情。 想到这里,梁晨的拳头不自觉攥紧,骨节发白。 但他看向妹妹的眼神却放得极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心心,告诉哥哥,那天晚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跟哥说说,好吗?” 经历了什么? 梁欣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向自己的哥哥。从小到大,哥哥就是她的保护伞,闯了祸是他扛,受了委屈是他哄。 为了陪独自留在江都的自己,他甚至放弃了省外那份前景优渥的工作。 哥哥从没让她受过一点真正的委屈。 如果让他知道那些事……以哥哥的性子,大概会不顾一切地去拼命? 梁欣想着,忽然就不敢说了。 “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宁瑶的声音再次响起。 梁欣抬头看去,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眸子。 “你现在可以不说,等他们查到了,梁晨也会知晓。届时,他只会更痛苦。” 梁欣抿唇,到底是开了口:“那,我可以跟你说吗?大大?” 大大到底是个女孩子,她会更好开口一些。 梁欣并未注意到,在她说完的刹那,梁晨的脸色骤然发生了变化。 宁瑶瞥了梁晨一眼,朝梁欣点头:“可以。” 说着,将梁欣带到了另一边,确保两人的对话不会被梁晨听见。 直到离得够远,梁欣才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将自己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是鬼节。” 梁欣抿了下唇,缓缓开口:“千雅有点信这个,加上她又喝了酒,就让我送她回家。” “我想着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就走的,但刚到小区门口就遇到了另外几个同事。” 梁欣也是那时才知道,公司好几个同事都跟千雅住一个小区,有男有女。 “我听说还有好几个节目组的人也在这里有房子。” 宁瑶问:“什么节目组?” “嗯,就是我们负责做外宣的那个选秀节目。”提起这个,梁欣原本黯淡的眼睛里微弱地亮了一下,“好几个选手的宣传海报,还是我熬夜做的呢!” 宁瑶不懂她嘴里的外宣海报,但她能看得出来,梁欣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因为她眼里的光自始至终都没熄灭过。 “接着说。”她示意道。 “后来,我们就上楼了。”梁欣的声音重新沉了下去,“那几个同事和千雅不住一栋,没走多远就分开了。我和千雅刚进她家门没一会儿,突然……就停电了。” “千雅吓得不轻,拉着我说楼下有个朋友也住这儿,让我陪她下去找人。我没多想,就陪她走楼梯下去了。” “但我没想到,楼下那个朋友,是我们部门的孙经理。更巧的是,《我为我唱》节目组负责跟我们对接的那个王制片也在。” “其实我当时进去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梁欣下意识又想摸摸自己的鼻子,却落了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懊悔:“千雅平时胆子比我还小,看到领导都绕着走,怎么可能跟经理做朋友?” “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了她。” 经理家里除了孙经理和王制片,还有另外两个男人,都是生面孔。 屋子里没有灯,只点了几根蜡烛,光线摇曳,气氛莫名地压抑。 梁欣感到强烈的不适,立刻提出要离开。 “他们却都劝我,说黑灯瞎火的别乱跑,物业群里通知马上就来电,让我再等等。” 梁欣的声音开始发颤,她握紧虚无的拳头,强迫自己往下说。 电很快来了。 灯光亮起时,梁欣以为能走了。 可经理孙志强硬是拦在门前,脸上堆着笑:“小梁,别急着走。有个好项目,想跟你单独谈谈。” 梁欣心一沉,想摸手机给哥哥打电话。 手伸进口袋,却抓了个空。 她这才猛地想起,手机落在了千雅家的茶几上。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冰风雁宝子10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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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宁瑶点头,她才快步走了过去。 梁晨并不笨,向来什么事都会告诉自己的妹妹忽然不愿意跟自己说起临死前的事,他心里又怎会没有一点猜测? 只是他不愿相信罢了。 看到妹妹朝自己走过来,梁晨的手一点点攥紧。 “哥。”梁欣在他面前停住,努力笑了笑,露出小虎牙,“以后,好好照顾爸妈。你对我的好……下辈子还你。” 梁晨心头一紧:“心心?你要走?”他看向宁瑶,方才的低语他未听见。 “嗯。”梁欣点头,晚风吹动她的发梢,“我的死是意外。哥,带我回去好好安葬。让我早点入土为安。” 梁晨愣住,他不愿相信妹妹的死是意外,可看到妹妹平静的脸,他心里又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真的是意外呢? 这样,妹妹临走前就没有遭遇过任何不公。 梁晨闭上眼,将涌上眼眶的酸热狠狠压了回去。 “……好。”他听见自己沙哑哽咽的声音,“我会带你回家。爸妈那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 他喉头滚动,胸口堵得发慌,后面的话,终究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梁欣下意识想伸手拥抱,手臂却径直穿过了梁晨的身体。 她微微一愣,随即释然地笑了笑,收回了手:“还挺新奇。” 不等梁晨开口,她又轻快道:“哥,我走了,别太想我啊。”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最后一点痕迹消失的刹那,梁晨终于支撑不住,蹲下身,“哇”地一声痛哭出来。 宁瑶看着抱头痛哭的梁晨,又看向手里的白玉瓶,说了句:“他早晚会知道。” “那也不能让他冒险呀。”梁欣柔柔的声音在白玉瓶里,“哥哥已经很累了,不能再让他背负这些。” 宁瑶不做评价,只是在梁晨快要厥过去的时候把人提了起来。 “既然你妹妹都不打算再追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梁晨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宁瑶看着他的面相,眉头微蹙。 “梁晨,有些事你若执意要做,对你没有好处。” 梁晨不知是真听进去还是完全没听,只是点点头,如行尸走肉般朝小区外走去。 “老板——”宁瑶眉心拧紧,刚想跟厉承铉说什么,就听到厉承铉拨通了电话。 “找两个人看着梁晨,他住……” 宁瑶诧异地看了厉承铉一眼,老板这是跟她心有灵犀啊? 她眨了下眼,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宋弗翔朝这边走过来。 “宁瑶。”这次,宋弗翔直奔宁瑶,在距离人两米远的地方,感受到厉承铉的视线,他的脚步戛然而止。 “宋队长。”宁瑶颔首,“还有事?” 宋弗翔本想问问她近况,问她是否还记得自己,可厉承铉的存在感实在太强,有些话他压根问不出口。 宋弗翔无奈,只得将话题转回梁晨身上。 “我看了你和梁晨的直播录屏。”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这边,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如果方便,希望能与我们共享。当然,案子侦破后,我会向上级申请相应的奖励。” 宁瑶偏头:“她本人说的,算不算?” 宋弗翔第一反应是宁瑶在逗自己,可看到宁瑶认真的眼神,那点荒谬感逐渐变为了真实。 “算。”他道。 宁瑶挑眉,她还以为宋弗翔不信这个,毕竟他看上去比秦岳还难说服。 “成。” 宁瑶将梁欣告诉自己的话全部转述给宋弗翔,这些,应该足够宋弗翔拼凑出另一个真相了。 宋弗翔听完,脸色陡然一沉。 他之前的思路,全错了。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朝宁瑶郑重道:“……多谢。” 第184章 酒桌(10) 离开小区后,宁瑶带着厉承铉直奔特处所。 “她要真相,去特处所做什么?”厉承铉不解,“这事还需要特处所批准?” “赵琪是这么说的。”宁瑶解释道,“死去的亡魂会由地府接引,经审核后,再决定是否允许其返回阳世了结心愿或复仇。” “但梁欣出事那晚正逢鬼门大开,地府事务繁杂,将她遗漏了。之后鬼门关闭,她又因执念被困在那处特殊空间,自然无法走正常流程。” 她顿了顿,略带意外道:“我也没想到,特处所居然有这项职能,能协助滞留的亡魂与地府沟通。” 毕竟,她原本以为特处所的人,见到鬼魂只会直接拘捕。 车停在特处所门口,宁瑶带着白玉瓶径直走进大门。 刚踏进大厅,值班的黄毛一眼看到她,立刻眼睛发亮地迎了上来:“大大!您怎么来了?” 宁瑶笑着点点头:“有点事找骆所,他在吗?” “在的在的!”黄毛连忙应道,一头醒目的黄发随着他点头的动作duangduang地晃着,“我带您过去!” 他殷勤地走在前面引路。 一路上遇到的人看见宁瑶先是面露惊讶,随即眼中便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敬。 跟在她身后的厉承铉心里轻啧一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专属跟班了。 问题是,就连这个跟班的位置,似乎都有大把人想跟他抢。 感受到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眼神混杂着羡慕与嫉妒,厉承铉心底,竟莫名生出了一丝诡异的骄傲。 他怕是彻底完了。 厉承铉如是想着,心里却无半点抗拒,甚至可以说是心甘情愿。 很快,三人来到骆所办公室门前。 黄毛抬手敲了三下,不等里面回应,便立刻扬声通报:“所长,大大来了!” 整个特处所都知道,能被所有人统一尊称“大大”的,有且只有一位。 “咔哒。” 门从里面被打开,骆所那张堆满笑容的脸立刻出现在门口,热情得如同绽放的菊花:“哎呀!瑶姬大大!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请进请进!” 他一边将宁瑶迎进去,一边不忘踹了黄毛小腿一脚,低声催促:“去!把我那罐上好的龙井拿来!” 随即又转向宁瑶,笑容满面:“大大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只要我们特处所能办的,绝对立刻给您办妥,半点不拖沓!” 宁瑶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我听说,特处所能给含冤而死的亡魂出具某种证明,允许他们前去复仇?” 骆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句“哪个嘴快的把这事捅出去了”,面上却维持着微笑:“是有这个,不过,手续上有些麻烦。” “那就算了。”宁瑶说。 她来这一趟,本是想看看赵琪口中那个“证明”究竟是何物,也以为特处所有什么特殊渠道能与地府沟通。 现在看来,即便特处所真能办理,恐怕限制也极多。 骆所没料到宁瑶放弃得如此干脆,连争取的意图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赶忙解释:“流程是麻烦些,需要上报总部,由那边评估后才能批准。不过……若是大大您亲自出面,想来总部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宁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所以,你们是靠什么与地府沟通?” “这个……”骆所压低了声音,“据说总部有一位极厉害的人物,能通阴阳,直接与地府对话。不过具体是谁,什么模样,我也没见过。” 宁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又归于平淡:“原来如此。” 她显然有些失望,但并未强求:“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不必麻烦总部了。” 骆所还想再劝。 他想的清楚,若宁瑶真的需要总部帮忙,那他就有理由主动联系那位大人物,自己也能借陪同之机,亲眼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大大,其实如果您愿意……” “不必了。”宁瑶打断他,“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即可。” 离开特处所后,一直沉默的厉承铉才开口:“你真能与地府沟通?” 宁瑶拉开车门,侧眸看了他一眼,唇角似有若无地扬了扬。 “这世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她坐进车里,声音轻淡,却带着笃定,“即便在地府,也一样。” 很快,厉承铉就知道宁瑶并不是在开玩笑。 回到别墅,宁瑶向厉承铉借了一点血。 厉承铉不解其意,宁瑶解释道:“老板你体质特殊,八字阴气重,你的血适合温养阴魂。” 厉承铉:“……” 并不觉得是在夸自己。 他按捺住心中复杂的情绪,跟着她来到后花园。 上次搭建的简易祭台还在原处。 厉承铉目光落在那张被宁瑶当作“地基”的百年八仙桌上,嘴角微抽,默默移开了视线。 “老板,帮个忙。”宁瑶语气如常。 她以厉承铉那自带阴气的血为引,在八仙桌上迅速布下一个温养魂魄的阵法,随即将承载梁欣魂魄的白玉瓶置于阵眼。 瓶中泛起温润的微光,缓缓滋养着其中虚弱的灵体。 接着,她凌空画符,血色符文在空气中凝结。 最后一笔落下,周遭空气骤然凝滞,一道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的通道,在祭台前无声打开。 阴风席卷,两道高大的身影自通道中浮现,一黑一白,正是黑白无常。 “何人竟敢以如此符法强行召我二人?”黑无常声音沉冷,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周身煞气隐现。 寻常通阴多是焚香祷告或借法器沟通,这般直接开道召唤的霸道手段,已多年未见。 白无常却轻轻按住了同伴的手臂。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子,目光在她平静的脸上与那尚未散去的血色符文之间不停转换。 玄门之中,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他们竟全然未曾听闻。 宁瑶看了两人一眼,眉头微微一扬。 她低声说了句:“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一旁的厉承铉听得清楚,更是一愣。 这语气,她好像认识这两人? 不等厉承铉问,宁瑶已经开口,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梁欣的遭遇与诉求。 黑无常听罢,眉头紧皱:“区区一新魂滞留,也值得动用这等……” 他话未说完,再次被白无常制止。 白无常上前半步,对着宁瑶,语气客气中带着探究:“恕我眼拙,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这种召请的办法,会的人可不多。 宁瑶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名号无关紧要。还请二位行个方便,让我为她洗清冤屈。”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 ? 爱你们! 第185章 酒桌(11) 黑无常当即蹙眉:“名号怎会无关紧要?真当我们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鬼?” 话未说完,又被白无常不着痕迹地拦了一下。白无常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阁下不愿透露名号也无妨。只是此事不合规矩。我们兄弟二人,总得回去向上头禀报一声。” 宁瑶眼睛微眯:“这点事也要禀报?你们出来勾魂,难道不带名册?” 按常理,黑白无常依册勾魂。 漏了魂本就是失职,如今被指出,理当积极补救才是。 黑无常闻言,却嗤笑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地府可比你们更早实现自动化管理。那魂分明是被某种外力困住,没被系统登记捕捉,怎么反倒怪到我们头上?” “自动化?”宁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眼神微动,“即便如此,也是你们系统的疏漏。况且,这点小事都要请示,你们该不是在诓我?” 话音未落,她指间夹着的一张符纸倏地无火自燃。 一股强大而凛冽的威压骤然扩散,如同无形的浪潮,朝黑白无常席卷而去! 白无常面色一变,猛地拽住黑无常向后急退,同时手中甩出一条漆黑锁链! “铛——!” 锁链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好在,那股逼人的灵气威压,被这猝然一击暂时驱散。 宁瑶挑眉,这两个倒是有点本事。 “你们要问也可,我只等半个时辰。”她再次开口,“相信半个时辰后,二位能带来我想要的答案。” 白无常只朝她微微颔首,拉着黑无常转身消失在厉家后花园。 待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消散,厉承铉才转向宁瑶。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宁瑶低头检查着阵法,确保梁欣的魂魄能尽快恢复。 不认识还敢这么嚣张? 厉承铉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否则怎会在自家后花园见到电视剧里才有的黑白无常?他定了定神,又问:“都说他们是地府的阴差头领,你不怕?” “他们算不得头领。”宁瑶拿起手机,一边回消息一边说。 “黑白无常从来不止两个。不然天南海北那么多亡魂,他们如何管得过来?这两位,也不过是那两位正主麾下的办事员罢了,道行不算高深。” 她不知道,这话若是被特处所或玄学公会的人听见,会引起多大波澜。 那些人即便能与地府沟通,也是毕恭毕敬,生怕惹恼了下面。 若真遇上来拘魂的黑白无常,怕是恨不得当场供起来,哪里敢像她这般,不仅强行召请,还限定时间让人回去问话。 厉承铉虽不清楚那两位具体多厉害,但按骆所今日的说法,恐怕极难请动。 他正想再问,却听宁瑶“唔”了一声: “老板,你好像被人拍到了。” “什么?”厉承铉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宁瑶将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看看?” 厉承铉后退半步,看清了屏幕上的照片。 是他和宁瑶站在洪福小区门口交谈时的画面。 他抿了下唇,看向发来消息的人。 宁瑶直播间的超管,小艾。 “这会对你造成影响?”他问。 “影响我什么?”宁瑶说着,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原主似乎承诺过,不会在直播间暴露厉承铉的身份。 不过,从她过来之后,虽未刻意提起,却也从没特意遮掩。 “这话应该我问老板。”宁瑶偏过头,“被拍到和我这样的玄学主播在一起,对你公司会有影响吗?” 话刚出口,她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位老板自己似乎就没怎么在意。好几次明知她在直播,他不照样该说话说话? 厉承铉见她神色间确实并无担忧,心底莫名一松,这才回答:“我不介意。” “真的?”宁瑶有点意外,想起小艾的提醒,“小艾说,像厉家这样的豪门很看重门风。而且跟玄学主播扯上关系,对股价好像也有不小影响?” 宁瑶其实不太明白股价具体指什么,但看小艾说得那么严肃,想必是和钱有关的东西。 犹豫片刻,她还是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老板,你会因为这个破产吗?” “要是破产了,我的工资你还能给不?我还等着这个还债呢!” 看着她一本正经地模样,厉承铉一噎。 他深吸了口气,停顿两秒,才缓缓开口:“如果亿安的股价,会因为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就暴跌,那我这些年岂不是白干了?” 宁瑶眨了眨眼,像是认真地理解了一下这句话,而后点点头:“那就好。” 她低头给小艾回了条消息: 【瑶姬要赚钱:没事,老板说他不会因为这个破产的】 厉承铉瞥见她屏幕上的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手机那头的小艾似乎被这个回复噎住了,对话框上方“正在输入…”闪了半天,最后只发来一句“好的”。 宁瑶没再多看,将手机收了起来,注意力重新回到养魂阵上。 白玉瓶周身的光芒又亮了几分,梁欣的魂魄显然正在稳步恢复。 “对了,”厉承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如果他们没问出结果,或者地府那边不答应呢?” “他们会答应的。而且,”宁瑶语气平淡,甚至没抬头,她指尖在八仙桌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让他们有时间查清楚疏漏的地方,顺便想想该怎么弥补。” 她抬眼,看向厉承铉,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毕竟,直接承认自己系统出错,还被我这么个无名之辈当面指出,总归是有点没面子。给他们点缓冲时间,对大家都好。” 厉承铉默然。他忽然觉得,地府那两位的脸色,大概不会太好看。 “如果真不答应……”宁瑶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那我就亲自下去一趟。规矩是死的,魂的委屈是真的。总得有个说法。”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去隔壁串个门。 厉承铉,厉承铉早已不知要说什么。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宁瑶如果真的下去,不会把他也带上? ? ?这个故事牵扯到瑶姬的背景,所以出场的人物有点多,但主线还是梁欣的案子~ 第186章 酒桌(12) 厉承铉心里的想法到底是没能实现。 甚至没用到半个时辰,那两位便去而复返。 与之前不同的是,两人的表情似乎变得有点谄媚。 厉承铉还在惊讶两人的变化时,他们已经把宁瑶要的东西递了上来。 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朱砂印。 厉承铉没看清上面印的是什么,宁瑶已经收好。 “有劳二位。” “您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白无常讪笑道,“那您这边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咱就先下去了?” 宁瑶颔首,目送两人离开后,又让下人拿了些纸钱香烛,在金盆里点燃。 厉承铉没忍住问了句:“这是烧给那两位的?” “嗯。”宁瑶一边念着那两人的名字,一边道,“怎么说人也算帮了忙,总要给点谢礼。” 谢礼? 厉承铉回想起方才宁瑶说的话,心道这确定不是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再说,地府的人能要什么谢礼? 与此同时,刚回到地府的两人,忽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177,你闻到味道没?”黑无常耸了耸鼻尖,“我怎么感觉这味道有点熟悉。” 说着他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香味的来源。 177号白无常只停顿了一瞬,忽地转头,看到地面的东西时,拉住黑无常的手:“在这里。” 黑无常低头,一顿。 两人面前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的,是几盘看上去极其丰富的饭菜。 兄弟俩对视一眼,没敢动。 似是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耳边。 “一点小小心意,感谢二位帮忙。” 那声音很快消散,唯有面前的美食看上去依旧那么诱人。 “要不,吃点?”黑无常咽了下口水,他到底做鬼多年,许久没吃过生前的东西,要说不想那肯定是假的。 白无常却在想另一件事:“178,你说这人到底是谁?” 178此时已经坐到了桌子前,一手拿着鸡腿,一只手拿着筷子往自己碗里夹菜。 “管他那么多,吃了再说。” 等177回神,桌上的饭菜已被消灭大半。 “靠!你给老子留点!” 饭菜吃完的瞬间,桌椅消失,两鬼摸着肚子起身,一脸餍足。 178现在对宁瑶已完全改观,开始盘算怎么能吃到下一顿。 “177,要不最近巡逻我替你去?”178道,“我觉得我现在非常喜欢巡逻。” “你那是喜欢巡逻?”177白了他一眼,“你那是馋人香烛,你下贱!” “你懂个屁。”178哼哼两声,“再说,你后面吃得比我还多。” 177:“难道不是因为你吃得太快?” 178不说话,谁先抢到是谁的,多公平? 懒得跟他争,177道:“不过话说在前面,1号说了,少惹她。那人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咋了?”178还真挺好奇。 他和177在地府也有上百年,后面的号都拍到了四位数,也没见过谁能让1号都忌惮的。 1号啊,那可是两位领导最先收入麾下的老鬼了。 “具体不知道,但1号的意思是,这位是秦广王都要礼让三分的角色。”177看了眼四周,确定没其他鬼偷听,才小声说: “你想想,秦广王都快两千岁了?他都要礼让的人,咱们两个在人眼里可不是小喽啰?” “而且,1号还说了,”177道,“这女的不简单,夺舍还是献祭啥的,总归那身体里住的不是原来的灵魂。” 178眼睛都瞪大了,“不是?那她怎么逃过的?不对啊,咱也没看出来啊。” “所以啊,这明显是上头。”177指了指上面,神色带着小心,“最上面的那位做的,不然地府怎会没有一点消息?” 178很快反应过来,一脸震惊:“你是说天——” “嘘!”177一把捂住他的嘴,“知道就行了,别乱说!” “哦哦哦。” 178答应着,脸上的震惊半点没少。 不管是夺舍还是献舍,都是违背天理的存在。他们作为勾魂使本就是处理这些事的。 可那个宁瑶在他们面前毫无压力不说,甚至跟常人无二。 若非1号说,他们又怎会知道宁瑶的不同? 178又八卦道:“那她得干了大多的好事,才能让上面开恩啊?” 177摇头,他上哪儿知道去? 他也就是临走前隐约听到1号跟2号说了两句,大概是那位救了不少人,才得开的恩,所以十殿阎罗见了,也得给点面子。 不过这些跟他们这些小喽啰没啥关系。 “走了,干活。” “哎来了来了。” 宁瑶拿到黄符,又让梁欣在阵法里养了一天,在第二天傍晚才把梁欣给放出来。 “有了这个,你就能找回真相。”宁瑶把黄符递给她,“也没人敢动你。” 梁欣握着那符纸,一股温热的力量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她微微一怔,忽地红了眼:“多谢大大。” 她从未想过,自己平时当成八卦看的主播,居然真的有本事,还真的帮了自己。 宁瑶只点点头:“去。” “嗯!” 梁欣从别墅区离开后,绕了一圈,凭着仅有的记忆,找到了洪福小区。 此时已是深夜,不少人家的灯已经关了。 梁欣飘到千雅家阳台,风轻轻吹着,她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那是她送给千雅的多肉摆放的地方,此时已经空了。 她心口的位置一紧,旋即涌上的便是疑惑。 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接呢? 梁欣想不通,穿过阳台玻璃,进了千雅家的客厅。 客厅的摆设还是她熟悉的样子,不熟悉的是,曾经她送给千雅的那些东西,包括以前千雅放在客厅的照片,全都不见了。 梁欣抿了下唇,循着声音,进了卧室。 只一眼,梁欣就僵在了原地。 千雅和一个男人躺在凌乱的床上,衣衫不整。 当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梁欣心底窜起。 那人竟是她们项目的孙经理。 怎么会?千雅她……她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会和孙经理…… 震惊与困惑猛烈地冲击着她,记忆的碎片骤然翻涌。 那一晚,她被几个人逼到阳台边缘,孙经理狞笑着要来扯她的衣服,她在剧烈的挣扎中,向后一仰…… 失重的感觉仿佛再次袭来。 ? ?宝子们,明天手打感谢!!!! 第187章 酒桌(13) 梁欣僵在原地,记忆的碎片裹挟着彻骨寒意汹涌而来。 那晚的阳台,孙经理的狞笑,那些男人戏谑的眼神,以及那只从背后猛地推向她的手。 “想死?我送你一程!” 男人冰冷的语气带着嘲讽,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不是失足! 我是被推下去的! 这个念头让梁欣的怨恨如毒藤疯长,缠绕住她冰冷的魂体。 卧室气温骤降,窗玻璃爬上细密的白霜。 床上,孙经理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含糊骂道:“冷死了,去关窗。” 他闭着眼,不耐烦地踹了身旁的千雅一脚。 千雅被踹得身子一歪,眼底瞬间涌出恨意,却立刻被她压了下去。 她撑起身,脸上重新挂上甜腻的笑:“这就去。” 她裹紧外套,赤脚走向窗户。 手刚碰到窗框,目光却扫到了玻璃上。 光滑的镜面清晰映出身后的景象,卧室门口,一道穿着熟悉衣裙的惨白身影静静站着。 是梁欣。 而在梁欣周围,浓稠如墨的黑气正无声翻涌,仿佛深渊张开了口。 千雅脸上的笑容骤然冻结,血色褪尽。 她猛地回头,门口空无一人。 再猛地转回来,死死盯住玻璃—— 倒影里,梁欣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漆黑的眸子,穿透冰凉的玻璃,与她直直对上。 空气死寂。 千雅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张口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双腿也像是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玻璃上的倒影里,梁欣周身的黑气愈发浓烈,几乎要吞噬掉她单薄的身形。 眼神空洞,却死死锁定了千雅,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 千雅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冻僵了她的每一根神经。 床上,孙经理被这异常的寂静和寒意弄得更加烦躁,半睁开惺忪的睡眼,含糊抱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冻死老子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也刺破了千雅濒临崩溃的神经。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千雅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弹开,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抖如筛糠,手指颤抖地指着窗户: “鬼!有鬼!梁欣!是梁欣!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们了!!” 孙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彻底惊醒,猛地坐起身,顺着千雅颤抖的手指看向窗户。 窗户映照出屋内的陈设,除了千雅惊恐的脸,其他什么也没有。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孙经理惊怒交加,顺手抄起床头的水杯就朝千雅砸了过去,“大半夜的鬼叫!哪来的鬼!” 水杯砸在千雅脚边,碎片四溅,混着冰凉的水渍。 千雅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和湿冷,只是死死地盯着窗户的方向。 眼泪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嘴里不停地喃喃重复:“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她来找我们索命了……” 门口,梁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只有那刺骨的阴冷,充斥着卧室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 而远在别墅后花园,养魂阵中的白玉瓶,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瓶身的光芒急促地闪烁起来,散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怨气与寒意。 宁瑶倏然抬眸,看向白玉瓶,眉头微蹙。 “怨气加重……”她低声自语,指尖迅速在空中勾勒出几个安抚性的符文,打入瓶身。 她低声道:“梁欣,现在还不到时候。” 卧室里,隐去身形的梁欣看着尖叫的千雅,正欲动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宁瑶的低沉的声音。 她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几道符文瞬间没入她的魂体内,将翻涌的阴气压了下去。 理智回笼,梁欣冷冷瞥了一眼床上惊慌的男女,身影如烟消散。 下一刻,她出现在楼下的阳台。 这是她坠落的地方。 夜风穿过栏杆,带着熟悉的气息。 为了不打草惊蛇,治安局只暗中派人跟踪孙经理和千雅,并未对两人的房子进行封锁。 不过,梁欣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那两人大概想错了,以为自己的案子真的以自杀结束,所以才会在事情过去不足三日,便滚到了一起。 梁欣在飘荡一圈,看到屋内不少属于孙经理的私人物品,确认了这是他的房子。 所以,千雅早就知道这里住的是孙经理。 不,或许,她和孙经理的关系,远比想象中开始得更早。 可既然她和孙经理是这种关系,又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向孙经理的房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梁欣的情绪再次剧烈翻涌,周身的黑气眼看就要失控。 方才宁瑶打入白玉瓶的那几道安抚符文,此刻骤然亮起微光。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自瓶身传来,将梁欣翻腾的怨恨与戾气强行压制下去。 她身影一晃,再次被迫归于沉寂,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怒火燃烧得更深了。 她回到千雅卧室,无声立于角落阴影。 床上,千雅刚在孙经理粗暴的压制下勉强平静,蜷在被子里,眼睛仍死死盯着窗户,不敢闭眼。 就在她神经稍松的刹那,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墙角。 “啊——!!” 短促凄厉的尖叫再次炸开。 千雅猛地从床上弹起,指着墙角,抖如风中落叶:“她又来了!墙角!她在看我!” 孙经理刚迷糊睡着,再次被尖叫彻底激怒。 他翻身坐起,反手狠狠扇了千雅一记耳光! “啪!” “你他妈有完没完!”孙经理脸色铁青,指着她大骂,“我看你是疯了!晦气!” 他扯过衣服套上,拿起手机钱包,看也不看跌坐床上眼神空洞的千雅,摔门而去。 卧室死寂,只剩千雅粗重的喘息。 她紧紧盯着墙角。 此时的梁欣再次隐去了自己的身影,千雅自是什么都没看见。 她紧紧盯着墙角。 此时的梁欣再次隐去了自己的身影,千雅自是什么都没看见。 可千雅不敢睡,更不敢闭眼。 她怕合上眼皮再睁开时,梁欣那张惨白的脸,就会贴在自己眼前。 这一夜于她来说,注定难眠。 ? ?感谢以下宝子的票票: ? 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霜-ac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霜-ac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霜-ac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 第188章 酒桌(14) 次日天刚亮,千雅就面色憔悴地匆匆出了门,直奔公司。 她特意带了洗漱用品,决定最近不回那间令她胆寒的房子。 哪怕在公司附近找家便宜的旅馆住下也好。 她以为离开那个空间就能暂时安全,却不知梁欣的怨魂早在她出门的瞬间就跟了上去。 到了公司,千雅依旧心神不宁。 她看着组长安排下来的工作,只觉得头脑发昏。 熬了一晚上,她到底是有点受不住。 千雅干脆起身去了卫生间,打算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可当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时, 光滑的镜面里,清晰地映出她身后那张惨白无声的脸。 梁欣正透过镜面,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 凄厉的尖叫猛地炸响。 千雅像被烫到一样向后弹开,撞在隔间门上,碰倒了旁边的清洁工具,哐当巨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几个附近的同事被惊动,快步过来查看,只见千雅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镜子,语无伦次:“她她又来了!在镜子里!梁欣在镜子里!” 可镜子里除了她自己惊恐扭曲的倒影,什么也没有。 同事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有人上前搀扶她,也有人在旁边看热闹。 千雅被半扶半架地带回工位,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她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极度的恐惧中,失口喊出了那个名字。 而那句“梁欣在镜子里”也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个同事的耳中。 梁欣的死讯传来时,同一个组的人都不肯相信。 在他们眼里,梁欣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儿,向来都只有她安慰别人的份,怎么可能突然就跳楼? 而且梁欣出事那晚是跟千雅一起离开的,一夜之间人就没了,头七还没过呢千雅就正常来上班,这不明摆着有问题? 此刻,看到千雅这副活见鬼的模样,再听到她那句下意识的喊话,不少人心底的怀疑瞬间被点燃。 “她刚才是不是喊了梁欣?” “就是!绝对做贼心虚!” “梁欣的死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是她干的!” “难怪吓成这样,亏心事做多了?” 千雅隐约听到那些议论,猛地从座位上抬起头,脸色涨红想要辩解:“你们胡说什么!不是那样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前方的公告栏。 就在那公告栏旁边的空白墙壁前,梁欣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隔着半个办公区,冷冷地看着她。 千雅如遭雷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周围的同事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空无一物的墙壁和贴满通知的公告栏。 那一刻,办公室里所有细微的讨论声都消失了。 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都落在了千雅身上。 “啊!!!” 千雅又是一声尖叫,引得众人侧目,却不再有人过来询问她原因。 人心微妙。 千雅在公司的人际关系不比梁欣,加上大家现在都在怀疑梁欣的死于千雅有关,自然不再与她接近。 千雅也意识到,自她从卫生间出来后,就没人再主动跟她说话,目光交接时也多是闪避。 她后面没再看到梁欣的身影,也没办法集中精力,好容易熬到中午,她想着趁大家都去吃饭,她也跟过去。 人多在一起,即便梁欣真的出现,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可她刚朝同事们走去,大家纷纷退避三舍,连句话都不肯对她说,便匆匆离开。 千雅愣愣地站在食堂里,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被整个办公室的人孤立了。 这种窒息感与对梁欣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烦躁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将碗里一口没吃的饭菜倒掉,千雅趁着大家都还没回来,提前回到办公室,径直去找了孙经理。 她敲开门,孙经理正对着电脑,脸色也不太好,显然他昨晚也没睡安稳。 “经理……”千雅声音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又看见梁欣了,就在公司卫生间……她、她真的缠上我了!” 孙经理本就心烦,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压低声音,语气不善:“千雅,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有病就去医院看心理医生,别在这里传播封建迷信,影响工作!” “我没疯!”千雅被他的态度激怒,压抑了一整晚的恐惧和委屈猛地爆发出来,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意。 “孙经理,你不管我可以。那我就去找治安局,告诉他们梁欣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那晚的事,你以为就没人知道吗?” 孙经理脸色骤然一变。 他最近正处在升迁的关键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治安局一旦介入调查,不管最后有没有证据,光是“被调查”这个名头,就足以让上头把他从候选名单里划掉。 “你威胁我?”孙经理眼神阴鸷。 “我只是想活命!”千雅寸步不让,眼圈通红,“那东西跟着我!我受不了了!你得帮我解决!” 孙经理死死盯着她,胸膛起伏。 几秒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耐烦:“行,我帮你。但你别再胡言乱语,也别再提什么治安局。” 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跟我走。” “去哪?” “特处所。”孙经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既然你非说有脏东西,那就让专业的人去看看。” 千雅常跟梁欣在一起,知道她看玄学直播,自然也知道有特处所这么个地方。 她眼睛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时,恰好有同事吃完饭回来撞上。 于是,在千雅不知情时,她与孙经理非公外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部门。 梁欣在听到两人要去特处所时,也是一顿,随后她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回了厉家别墅。 “大大,特处所若是把我抓走,不会连累到您?” 却不想宁瑶在听到这话只是一笑:“不会。而且,他们这算是自投罗网。”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Д??`) ? 宝子们晚安! 第189章 酒桌(15) 见梁欣神色茫然,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宁瑶便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纸符箓递给她。 “好奇的话,就自己过去看看。”宁瑶声音平静,“带上这个,特处所的人不会拦你。” 梁欣双手接过符纸,感受到上面温润平和的气息,郑重地朝宁瑶行了一礼,身影随即淡去。 当她飘到特处所时,孙经理和千雅已经坐在大厅的长椅上。两人各自捧着一个一次性纸杯,脸色都不太好看,沉默着,气氛紧绷。 梁欣在他们面前无声地绕了一圈,确认他们无法察觉自己,心头刚升起一丝冰冷的讽刺,却冷不丁对上了一道目光—— 来自前台的值班人员。 那是个穿着特处所制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姑娘,正平静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梁欣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那道目光也随着她移动。 这下她确定了,对方确实能看见自己。 梁欣动作一僵,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她本以为特处所里只有少数厉害角色才能看见灵体,没想到……连前台值班的都这么深藏不露? 就在梁欣犹豫着要不要先行离开时,却看见那个前台的小姑娘朝自己招了招手。 这是……在叫她过去? 梁欣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前台小姑娘点了点头,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梁欣犹豫片刻,还是飘了过去。她穿过前台的柜台,悄声问:“你叫我?” 赵琪朝她一笑,压低声音:“你是梁欣?” “你认识我?”梁欣有些惊讶。她哥哥报案后,来的都是治安局的人,她并未见过特处所的人去过现场。 “认识认识。”赵琪笑眯眯地点头,态度很是熟稔,“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大大跟我们提过你的事了,特意交代不要为难你。” “大大?”梁欣疑惑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瑶姬大大?” “对呀!”赵琪眼睛亮了亮,带着点小骄傲,“瑶姬大大是我们江都所的偶像!我们都看她直播的!她教了我好多实用的符纸画法呢!” 梁欣恍然,原来如此。 没想到宁瑶不仅在直播平台有影响力,连特处所里都有她的粉丝。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宁瑶给的符纸,心中安定不少。 “那,”梁欣看向不远处如坐针毡的孙经理和千雅,“他们来这里是?” 赵琪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来驱邪的呗。说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吓得不轻。” 她看向梁欣,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同情,“大大说了,让你按自己的节奏来,别冲动。我们这边会好好接待他们的。” 梁欣明白了。 她握着符纸,感受着上面宁瑶留下的气息,又看了看那边两个坐立不安的人,心中翻涌的恨意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被罩着的感觉。 她朝赵琪点点头,身影悄然隐入大厅的阴影中。 孙经理等得越来越不耐烦,频频看向腕表。 他特意挑午休时间过来,就是想避开耳目,速战速决。 可坐了快二十分钟,除了这个年纪轻轻的眉的小姑娘,连个正经办事员都没见到。 他本就心烦气躁,加之昨晚没休息好,耐心很快告罄。 “喂!”他站起身,语气不善地冲赵琪喊道,“你们这到底有没有人管事了?我们是来报案的!不是来这儿干坐着的!让你们队长出来!” 千雅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吓了一跳,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却被他不耐烦地甩开。 赵琪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闻言抬起头,脸上职业化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先生,请稍安勿躁。我们丁队正在处理其他事务,已经通知了。另外,”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们。 “特处所处理的是特殊事务,不是普通报案。二位如果觉得等待时间过长,也可以选择去治安局。” 这话软中带刺,孙经理脸色更加难看。 他当然不可能去治安局,那才是自投罗网! “少跟我打官腔!”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撑在前台桌面上,压低声音却带着威胁,“我知道你们这儿是干什么的!我们遇到的就是脏东西!人命关天!赶紧叫能主事的出来!不然耽误了事情,你们负得起责吗?” 赵琪脸上笑容淡了些,正要开口,一个沉稳的男声从旁边的走廊传了过来: “谁在这里喧哗?” 一个穿着面容严肃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赵琪的队长丁宇。 孙经理立刻调转目标,快步走过去:“丁队长是?你们这前台怎么回事?我们等了半天……” 丁宇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锐利地扫过孙经理和后面脸色苍白的千雅,最后似有若无地掠过大厅角落那片阴影。 梁欣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识攥紧了宁瑶给的符纸。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比那个前台小姑娘更危险! “二位的情况,前台已经初步告知我了。”丁宇公事公办地说,“请跟我到询问室详细说明情况。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孙经理脸上,语气平淡却隐隐带着压力: “特处所处理灵异事件,遵循自愿和保密原则。但一旦受理,我们会彻查事件原委,包括事件相关人员的所有背景。二位确定,要正式提交申请吗?” 孙经理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凛,而缩在他身后的千雅,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如果真的彻查,那晚的事,他和千雅的关系,甚至更早之前的那些交易会不会都被翻出来? 千雅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站不稳。 她只想到去治安局是自投罗网,万万没想到来特处所也可能引火烧身。 丁宇一边打量着两人的神色,一边不动声色的催促道:“二位还是尽快做决定的好,只要确定报案,以我们特处所的手段,不出三日就能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绝对,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 ?丁宇:吓死你个狗r的! 第190章 酒桌(16) 孙经理额角渗出冷汗。 他看了眼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千雅,又看了看面前这位气场冷硬的丁队长,心一横,猛地拽了千雅一把。 “不报了!我们走!”他几乎是低吼出声,拉着踉踉跄跄的千雅,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快步走去,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梁欣看着他们跑,下意识想跟上去。 她要知道这两个人还会去哪里,还会做什么。 “哎你一下!”赵琪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她。 梁欣停下,疑惑地看向前台。 赵琪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等孙经理两人彻底消失在门外,才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大大让我转告你,单是吓唬这两条小泥鳅,不解气,也没用。要抓,就抓后面那条最大的鱼。打蛇打七寸。” 最大的鱼…… 梁欣漆黑的眼睛里幽光一闪。 那晚在孙经理家,除了孙经理和他的狐朋狗友,还有一个人。 一个被孙经理和千雅小心翼翼奉承着的男人。 《我为我唱》节目组的王制片。 她瞬间明白了宁瑶的意思。 只是让孙经理和千雅担惊受怕,远远不够。 真正的源头,在那条能轻易决定她们这些小角色命运的大鱼身上。 梁欣朝赵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没有再去追孙经理和千雅,而是转身,融入了窗外的光线中,朝着《我为我唱》节目录制大厂的方向飘去。 《我为我唱》虽然录制结束了,但节目组还没完全撤离。 连烬将收尾的工作全权交给了王制片,自己则忙着带江星野去谈新项目。 此时,王制片正在听下面的人汇报最近进度。 “王制片,这边已经联系上了hp娱乐公司,他们打算以一百万一年的价格租下场地,用作训练生集训用。这个是方案。” 助理把文件递给王制片,却不想刚走进,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下意识搓了搓胳膊,是他把空调开太低了? 王制片接过文件皱了下眉,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按了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小陈,把空调调高两度。” 然而,寒意并未减退,反而越来越重。 窗户玻璃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水珠。 王制片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烦躁和不安,他掐灭了雪茄,坐直身体:“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先去忙。” 助理察觉到上司表情不对,立刻起身告辞。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王制片一人。 那股阴冷的感觉却更加清晰了,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贴在背后,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谁?!”他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和色厉内荏。 无人应答。 只有办公桌一角放着的一盆绿植,叶片无风自动,轻轻颤了颤。 王制片心跳如鼓,他走到窗边,想开窗透透气,却忽然从玻璃的反光里,瞥见自己身后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 他倏然转身! 依然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死死盯住的感觉,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梁欣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步远的地方,漆黑的眸子冰冷地注视着他脸上逐渐浮现的惊疑和恐惧。 王制片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拿起手机想拨个电话,手指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窗外,夜幕已然降临。 突然,办公室里的灯光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桌上的文件也无风自动,就连那盆绿植的叶片也开始剧烈抖动。 王制片惊骇地抬头,忽地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接着是那双没有眼白,只带着无尽怨恨的眼睛。 “啊——!” 短促而惊恐的吸气声卡在喉咙里,王制片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无边的恐惧让他浑身血液倒流。 下一秒,他眼白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毯上,彻底晕了过去。 梁欣:…… 她愣了一下,阴气营造出的恐怖景象瞬间停滞。 她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人,让他也尝尝恐惧的滋味,没想直接把人吓死过去啊!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制片,梁欣心头一紧。 万一真闹出人命,会不会给瑶姬大大惹麻烦? 她不敢耽搁,身影一晃,从原地消失,朝着厉家别墅的方向疾掠而去。 后花园,养魂阵旁。 宁瑶正闭目调息,感应到梁欣急匆匆归来,且魂体波动剧烈,便睁开了眼。 “大大!”梁欣的身影凝聚,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我去找了那个王制片,想吓唬他一下,结果他,他直接晕过去了!我是不是闯祸了?” 宁瑶神色未变,只是掐指一算。 片刻,她收回手,语气平静:“无妨。惊吓过度,厥过去了而已,性命无忧,很快会醒。” 她看向梁欣,“你做得不错。对付这种人,恐惧有时比直接的伤害更有效。他醒了,才会更印象深刻。” 梁欣闻言,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刚走不久,就有人发现了昏厥过去的王制片,并将人送到了医院。 病房里,王制片幽幽转醒,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昏迷前那恐怖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他哆哆嗦嗦地摸到床头的手机,手指因为恐惧和虚弱而不停颤抖,好不容易才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是我,老王!”王制片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惶,“大师,我、我好像被脏东西缠上了!真的!我刚才在办公室看到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那沙哑的声音变得清晰了几分:“别慌,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在哪里?” 王制片语无伦次地说着:“她头发湿的!眼神特别吓人!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多少钱都行!” 此时的王制片已然被心里的恐惧牵制,丧失了理智。 “行了,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不太意外,“把你现在的地址发给我。另外,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人? 王制片握着手机,脑海混乱。他能得罪谁……等等! 一道灵光伴着更深的寒意劈进脑海—— 那个跳楼自杀的女的! ? ?宝子们,明天我休息一天!!爱你们!!! 第191章 酒桌(17) 王制片越想,越觉得办公室里那张惨白湿漉的脸就是孙经理手下那个跳楼自杀的女孩。 他记得那姑娘,叫梁欣。 当时他还觉得这姑娘长得漂亮,做个宣发都委屈了,只要那小姑娘主动点,他能直接把人捧到当红花旦的地步。 哪知是个脾气犟的,说跳就跳。 他那时候只觉得晦气,匆匆离开后也没细问,并不知道后续情况。 难道真是她? 王制片心下一惊,但她怎么会找上自己?那不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吗? 他手指发颤,又拨通孙经理电话。 另一边,孙经理正死死抓着千雅胳膊,脸色铁青:“你再给我说一遍!到底在哪儿看见的?她什么样子?!” 千雅被他晃得头昏脑涨,眼泪直掉:“镜子……公司厕所……还有家里……她穿着那条裙子,脸白得吓人,头发湿的……眼睛全黑的……” 孙经理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但他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安慰自己:幻觉!肯定是幻觉! 他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票,递出去时却又抽回一张,只将一张塞给千雅:“我看你就是神经太紧张了!去医院挂个号,看看精神科医生!” 千雅将他抽回钞票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孙经理抠门,却没料到他能吝啬到这种地步,在她疑似撞鬼的当口,还计较这一百块钱。 她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就是看见了!你可以不信,但你要是不管我,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你!”孙经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王制片”,孙经理眼皮一跳,连忙接起,语气瞬间变得恭敬:“王制片?” “小孙!”王制片的声音又狠又急,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颤,“上次跳楼那个梁欣,是不是长头发,穿白裙子?” 孙经理心头猛地一沉:“是,怎么了王制片?” 难道王制片也…… “妈的!”王制片在那边狠狠骂了一句脏话,声音里的恐惧几乎压不住,“老子看见她了!” 孙经理心凉了半截,不死心地追问:“您、您怎么突然——” “少废话!你赶紧给老子滚过来!”王制片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带着色厉内荏的狠劲,“这件事要是牵扯到老子,你小子也别想好过!” 不等孙经理再问,电话已经被粗暴挂断。紧接着,微信弹出一条定位消息。 市中心医院。 王制片出事了! 孙经理额头冒出冷汗,再也顾不上其他,一边匆匆给人事部打电话请假,一边拽着还在发愣的千雅上了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两人赶到楼层时,正好看见王制片站在一间病房门口。 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正对着一个穿着新中式风格衣裤、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 那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们正在向旁边的护士询问着什么。 孙经理看到那中年男人时,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人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王制片刚跟那人说完话,一扭头看见孙经理和千雅,脸上谄媚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朝孙经理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去。 看到对方那招呼小狗的手势,孙经理握了握拳,还是顶着一张笑脸小跑过去。 “王制片,您没事?您一说我就赶——” “少特么废话!”王制片骂了句,“赶紧滚进来!” 说完他转身恭恭敬敬地把那中年男人迎了进去。 “刁大师,您里面请。” 两种截然不同的待客态度,让孙经理再次握紧了拳头。 他跟在三人身后进去。 看到那两个年轻人手里拎着的箱子时,孙经理终于想起面前的人是谁。 刁家和,玄学公会里的一位大佬! 可,他平时不都是在寒州?怎么突然跑到江都来了? 孙经理拿不准,但他清楚这人惹不得,行事也小心了起来。 进到病房,王制片亲自给刁家和倒了杯茶,才说起自己遇到的事。 刁家和漫不经心地听着,抬头时,视线却落在了千雅身上。 “额大师?”王制片说了半天,见刁家和都没什么反应,抬眸才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自己身上。 他一顿,顺着刁家和的视线看去,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千雅。 王制片眉头一皱,这人他自然也是认识的。 孙经理第一次带过来的,就是千雅。 不过,刁大师看她做什么? 莫非,刁大师也看上千雅了? 王制片想着,视线在千雅身上转了一圈,眸子里闪过一抹淫邪的笑。 该说不说,千雅这张脸虽比不上那个叫梁欣的,但身材是真的不错。 尤其是—— “王志坚。”刁家和冷声喊了句。 王制片连忙收回视线:“大师您说。” 刁家和瞥了他一眼,朝着千雅开口道:“你跟死去的那人,是什么关系?” 千雅骤然一愣,眼神里顿时带着一丝惊愕:“你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她?” “刁大师问你你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王制片不悦道。 刁家和瞥了他一眼,王制片瞬间噤声。 “我自有我的法子,但你若是想解决这件事,不可对我有所隐瞒。” 看着刁家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千雅顿时明白这人就是那种抓鬼的先生。 她连忙道:“先生,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救救我!” 刁家和很满意千雅的态度,颔首道:“说罢,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本打算糊弄两句,将过错全都推到梁欣身上的千雅一听这话,心头又是一跳。 她抿了下唇,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 其间她隐去了梁欣坠楼的事实,只说他们并没有任何想要欺负梁欣的想法,谁也不知道梁欣忽然受了什么刺激,自己就跳下去了。 刁家和闻言,嗤笑一声:“小丫头,你真当我看不出来?” 他眼神骤然冷下来:“你若再不说实话,今日这事,我也管不了了。” ? ?宝子们,明天手打感谢!!!爱你们! 第192章 酒桌(18) 千雅哪敢说实话?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梁欣的死,自己脱不了干系。若非她把梁欣骗到孙经理的屋子,后面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可这话她死也不敢说出口。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千雅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强作镇定,“刁先生,梁欣的死真的只是个意外。而且……而且我当时并不在现场。” 她毫不犹豫地把锅甩了出去。 “我回自己房间了,梁欣怎么摔下去的,我根本不知道。” 这句倒是实话。 她确实没亲眼看见梁欣坠楼。 刁家和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没再追问,转而看向王制片。 “你呢?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对上刁家和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王制片心头一颤。 比起千雅,他更清楚刁家和的本事,也没想过能瞒住。 “那晚确实是事出突然。”王制片斟酌着开口,语气还算镇定,“我们的确想对她做点什么。但人是她带来的。” 他指向千雅:“以往每次带过来的,多半是自愿的,我们也就以为那姑娘也是。” “谁知道中间出了岔子,她不乐意,还以死相逼,结果就掉下去了。” 王制片没有隐瞒关键,但也巧妙地将自己摘得干净。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像个旁观者。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他向来是食物链顶端,都是下面的人把猎物调教好再送到他面前。 那天在他眼里,反抗的梁欣不过是个不听话的玩具,多教教就好了。 谁想到会闹出人命。 想到此,王制片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与烦躁,看向孙经理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迁怒的狠意。 都是这人办事不力,才惹出这种麻烦。 孙经理被王制片那带着迁怒和狠意的眼神一瞪,立刻缩了缩脖子,只敢赔着小心干笑两声,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刁家和听完王制片的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刁某先前就告诫过你,有些事,不可为,也不能为。如今闹出人命,偏生又是在鬼节那日。”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鬼门大开,阴气最盛之时,横死之人受此侵染,怨气极易凝而不散,化为厉鬼。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应付了。” 病房里,空气瞬间凝滞。 刁家和的话让在场的三人白了脸。 千雅死死地咬住下唇,她不知道这件事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不是都说死去万事空吗?为何梁欣还会变成鬼? 她的三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却又不知该如何做,只得看向孙经理,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 她真的不想死! 可孙经理也是自身难保,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见鬼的人,他怕的反而是王制片这个人。 “刁大师,”王制片的声音压着,还算平稳,但细听能辨出一丝紧绷,“现在是什么情况?您直说,需要什么,怎么解决。” 刁家和微微眯眼,似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道:“那东西怨气极重,且已锁定你们几个。方才我便察觉一丝阴冷煞气在此盘桓。” 他身后的男徒弟递上罗盘,指针正持续微颤,将王制片三人笼在指向范围内。 “看见了吗?”刁家和指着罗盘,“怨念已成因果线,缠上了你们。躲不掉。” 被吓得最恨的千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惨白着脸道:“大师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制片站着没动,但下颌线绷紧,眼里闪着惊惧和焦躁。 刁家和扫过三人,眼底冷嘲一闪而过,面上仍是凝重。 他负手,沉吟道:“办法,不是没有。” 三人立刻紧盯他。 “厉鬼索命,无非为化解怨气、了却执念,或报复仇人。”刁家和缓缓道,“强行驱散镇压,需备之物不少,且过程凶险,易激怒厉鬼,反噬己身。”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若能寻到其尸骨或生前极重之物,或可设法安抚超度,送其往生。怨气散,厉鬼自解。” “尸骨?”王制片愣了下,“尸骨在治安局,这个,我们拿不到。” “生前重视之物呢?”刁家和追问。 王制片和孙经理对视一眼,他们哪知道?不过是个玩物。 千雅却猛地想起什么,可看着眼前的几人,嘴唇动了动,没敢说。 刁家和立刻察觉,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知道什么?” 千雅浑身一颤。 病房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一下,刺骨阴风卷过,所有人汗毛倒竖。 刁家和身后女助手已按住腰间布包。 “她,她又来了?”一直强撑着冷静的王制片终于是颤抖了一瞬。 刁家和面色一沉,袖中滑出三张三角黄符,递给三人:“贴身放好,可暂蔽生人气息,让它不易精准定位。但撑不了太久。” 他看向三人,语气沉冷:“仔细想想,那女鬼生前最在意什么,或有何未了心愿。这是化解怨气最稳妥的法子。否则……” 话虽没说完,但三人已然明白。 “明日午时,阳气最盛,我会在此设法,看能否困住她。在此之前,你们三人莫独自去阴气重或她生前常去之地。” 刁家和说完,不再多言,带助手转身离去。 留下王制片三人握着微温黄符,站在冰冷灯光下,面无血色。 王制片盯着刁家和离去的方向,眼神阴沉。 他捏紧符纸,低声对孙经理道:“去找!把她生前重要的东西,接触过的人,所有信息,都给我挖出来!越快越好!” 阴影里,梁欣静立,手中宁瑶所赠符纸微烫。 她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超度? 她的怨恨,岂是轻易能化解? 忽然,病房里的灯光猛地剧烈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随即“啪”一声,彻底熄灭! 屋外走廊上的灯投来微弱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怎、怎么回事?!”孙经理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攥着黄符,四处张望。 千雅更是尖叫一声,缩到了孙经理身后,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比刚才刁家和在时强烈十倍不止! 墙壁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嗬……嗬……” 一阵极其轻微女子叹息声响起,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谁?!谁在那儿!”王制片强作镇定地厉喝,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手中的黄符开始微微发烫。 下一秒,就在他们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空气一阵扭曲波动,梁欣的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身湿透的白裙,长发滴着水,脸色惨白如纸。 但这一次,她的面容更加清晰,那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三人。 ? ?感谢一下宝子的票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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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鬼门大开,阴气最盛之时,横死之人受此侵染,怨气极易凝而不散,化为厉鬼。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应付了。” 病房里,空气瞬间凝滞。 刁家和的话让在场的三人白了脸。 千雅死死地咬住下唇,她不知道这件事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不是都说死去万事空吗?为何梁欣还会变成鬼? 她的三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却又不知该如何做,只得看向孙经理,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 她真的不想死! 可孙经理也是自身难保,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见鬼的人,他怕的反而是王制片这个人。 “刁大师,”王制片的声音压着,还算平稳,但细听能辨出一丝紧绷,“现在是什么情况?您直说,需要什么,怎么解决。” 刁家和微微眯眼,似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道:“那东西怨气极重,且已锁定你们几个。方才我便察觉一丝阴冷煞气在此盘桓。” 他身后的男徒弟递上罗盘,指针正持续微颤,将王制片三人笼在指向范围内。 “看见了吗?”刁家和指着罗盘,“怨念已成因果线,缠上了你们。躲不掉。” 被吓得最恨的千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惨白着脸道:“大师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制片站着没动,但下颌线绷紧,眼里闪着惊惧和焦躁。 刁家和扫过三人,眼底冷嘲一闪而过,面上仍是凝重。 他负手,沉吟道:“办法,不是没有。” 三人立刻紧盯他。 “厉鬼索命,无非为化解怨气、了却执念,或报复仇人。”刁家和缓缓道,“强行驱散镇压,需备之物不少,且过程凶险,易激怒厉鬼,反噬己身。”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若能寻到其尸骨或生前极重之物,或可设法安抚超度,送其往生。怨气散,厉鬼自解。” “尸骨?”王制片愣了下,“尸骨在治安局,这个,我们拿不到。” “生前重视之物呢?”刁家和追问。 王制片和孙经理对视一眼,他们哪知道?不过是个玩物。 千雅却猛地想起什么,可看着眼前的几人,嘴唇动了动,没敢说。 刁家和立刻察觉,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知道什么?” 千雅浑身一颤。 病房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一下,刺骨阴风卷过,所有人汗毛倒竖。 刁家和身后女助手已按住腰间布包。 “她,她又来了?”一直强撑着冷静的王制片终于是颤抖了一瞬。 刁家和面色一沉,袖中滑出三张三角黄符,递给三人:“贴身放好,可暂蔽生人气息,让它不易精准定位。但撑不了太久。” 他看向三人,语气沉冷:“仔细想想,那女鬼生前最在意什么,或有何未了心愿。这是化解怨气最稳妥的法子。否则……” 话虽没说完,但三人已然明白。 “明日午时,阳气最盛,我会在此设法,看能否困住她。在此之前,你们三人莫独自去阴气重或她生前常去之地。” 刁家和说完,不再多言,带助手转身离去。 留下王制片三人握着微温黄符,站在冰冷灯光下,面无血色。 王制片盯着刁家和离去的方向,眼神阴沉。 他捏紧符纸,低声对孙经理道:“去找!把她生前重要的东西,接触过的人,所有信息,都给我挖出来!越快越好!” 阴影里,梁欣静立,手中宁瑶所赠符纸微烫。 她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超度? 她的怨恨,岂是轻易能化解? 忽然,病房里的灯光猛地剧烈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随即“啪”一声,彻底熄灭! 屋外走廊上的灯投来微弱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怎、怎么回事?!”孙经理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攥着黄符,四处张望。 千雅更是尖叫一声,缩到了孙经理身后,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比刚才刁家和在时强烈十倍不止! 墙壁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嗬……嗬……” 一阵极其轻微女子叹息声响起,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谁?!谁在那儿!”王制片强作镇定地厉喝,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手中的黄符开始微微发烫。 下一秒,就在他们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空气一阵扭曲波动,梁欣的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身湿透的白裙,长发滴着水,脸色惨白如纸。 但这一次,她的面容更加清晰,那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三人。 ? ?感谢一下宝子的票票: ? 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霜-ac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 第193章 酒桌(19) “啊!!!” 千雅的尖叫几乎冲破喉咙,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向后缩。 孙经理吓得魂飞天外,手里的黄符“嗤”地一声冒起青烟,瞬间化为灰烬! 他眼睁睁看着那女鬼朝自己飘近了一步,一股浓厚的水腥气扑面而来。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孙经理吓得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王制片还算撑得住,但也是面无人色,他猛地将手中发烫的黄符朝梁欣掷去,同时嘶声大喊:“刁大师!救命!!!” 黄符碰到梁欣身前的阴气,“噗”地燃起一团幽绿的火苗,随即熄灭,仅仅让她身影晃了晃,却未能阻止她继续逼近。 梁欣伸出了手,那只手苍白浮肿,指甲青黑,缓缓抓向离她最近的千雅。 “不!不要!梁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千雅崩溃大哭,手脚并用向后蹬,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灌顶。 孙经理眼白一翻,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栽倒,晕死过去。 王制片早在符纸对梁欣没用时,已然吓晕过去。 千雅反而是三人中最后一个晕过去的。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落入她眼里的,是梁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怨恨和愤怒,让人心悸。 梁欣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三人,周身的阴冷气息缓缓收敛。 她面无表情地扫过他们,身影逐渐变淡。 就在她即将完全消失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刁家和惊怒的喝声:“孽障住手” 梁欣闻声回头,瞥了眼赶回来的刁家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进而消失在病房。 “孽畜!你——” 刁家和猛地推开门,看到的只有昏迷的三人以及一室的冰凉。 “人,人呢?” 他身后两个徒弟迅速跟了进来,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师父,那东西……”男徒弟低声道。 刁家和脸色铁青,蹲下检查三人。 还好,只是吓晕了。 他抬头,看向空荡的病房和走廊。 “师父,那鬼已经跑了。”女助手轻声说着,手中感应罗盘的指针已趋于平缓。 刁家和没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又看回门口,最终目光落在昏迷的三人身上,眼神阴沉。 那女鬼……比他预想的更难缠。 她刻意避开了正面冲突,专挑他们离开后下手。 她有自己的意识,甚至不怕他的符纸。 这一点,让刁家和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弄醒他们。”他沉声吩咐,语气凝重,“事情变麻烦了。” 两名徒弟立刻上前,取出随身带的嗅盐,在三人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呃……咳咳!” 三人陆续醒来,只是神智尚未回笼,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刁家和冷眼看着他们的狼狈相。 恐惧,有时候是好事。 “都清醒了?”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三人不得不看向他。 王制片抹了把汗,强行镇定,哑声问:“刁大师……那东西呢?” “走了。”刁家和眉头没松,“但只是暂时。它目标明确,就是你们仨。趁我不在突袭,灵智不低,怨念也深,不好对付。” 孙经理听到这话,腿又软了。 “大师!救我们!多少钱都行!全听您的!”他想扑过来,被徒弟拦住。 “刁大师,”王制片吸口气,努力让声音稳些,“您刚才说,要找她生前重视的东西,我真不知道她要什么。” 他阴郁地扫了眼千雅和孙经理,“你们应该知道。” 千雅身体一颤,抬眼对上王制片的视线,又慌忙躲开。 刁家和看在眼里。 他走到千雅面前,声音放缓,带着诱导:“姑娘,你和梁欣生前熟?她最在乎什么,最放不下什么,你仔细想想。说出来,或许还有救。再瞒着……” 他没说完,但意思比任何威胁都狠。 千雅嘴唇哆嗦,眼泪涌得更凶。 恐惧和压力终于压垮了她。 “她……她最宝贝一块玉坠,她妈妈留的旧玉,从不离身……”千雅声音破碎,“但她的遗物里没有那个玉佩,应该,应该是掉在孙经理家了。” 他家?孙经理脸更白了:“我没见过……” 刁家和眼神一紧:“什么样的玉坠?具体什么样?” “就……一块不大的白玉,有点发黄,刻着……好像是一片叶子……”千雅努力回忆,“她说过……是她妈妈唯一的遗物……” “好。”刁家和点头,转向王制片和孙经理,语气不容商量,“那玉坠是关键,必须找到。可能是她执念所系,或许能用来沟通,甚至暂时安抚她。” “可那房子……”孙经理声音发颤。 现在知道了梁欣真变成了鬼,他哪儿还敢回自己的房子去? 那可是梁欣掉下去的地方,怨气岂不是更重! “必须去。”王制片咬牙。 比起回去,他更怕被鬼魂无休止纠缠,甚至悄无声息死掉。 “现在就去!趁白天人多!” 刁家和抬手制止:“不急。那地方阴气重,白天去也没用,可能惊扰。我先在这里布置一下,保你们今晚暂时安全。” “明日正午,阳气最旺,我们去那屋子找玉坠,同时我设法布阵,看能否以玉坠为引,和她沟通,尝试化解。” 他看了眼面无人色的三人:“这几天,你们最好待在一起,别落单。我会给你们一些符和护身的东西。记住,心越乱,越怕,自身阳气越弱,就越容易让它钻空子。” 他吩咐两名徒弟开始布置病房,贴符纸,洒香灰。 三人缩在角落,看着他们忙,心里稍安,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再也去不掉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梁欣并没走远。 她就隐在医院外墙的阴影里,冰冷的目光穿透墙壁,落在病房内那几个发抖的人影上。 她抬手,虚虚握住颈间空荡处。 她的玉坠的确掉了,但想用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伤害自己? 梁欣嗤笑一声,这几人怕是想得太多! ? ?宝子们!我明天凌晨就要去参加朋友婚礼,看看我能不能赶回来,要是能赶回来明天就能更,赶不回来就后天! ? ps:明天更不了清明节放假我会补回来的!!!! 第193章 酒桌(19) “啊!!!” 千雅的尖叫几乎冲破喉咙,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向后缩。 孙经理吓得魂飞天外,手里的黄符“嗤”地一声冒起青烟,瞬间化为灰烬! 他眼睁睁看着那女鬼朝自己飘近了一步,一股浓厚的水腥气扑面而来。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孙经理吓得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王制片还算撑得住,但也是面无人色,他猛地将手中发烫的黄符朝梁欣掷去,同时嘶声大喊:“刁大师!救命!!!” 黄符碰到梁欣身前的阴气,“噗”地燃起一团幽绿的火苗,随即熄灭,仅仅让她身影晃了晃,却未能阻止她继续逼近。 梁欣伸出了手,那只手苍白浮肿,指甲青黑,缓缓抓向离她最近的千雅。 “不!不要!梁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千雅崩溃大哭,手脚并用向后蹬,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灌顶。 孙经理眼白一翻,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栽倒,晕死过去。 王制片早在符纸对梁欣没用时,已然吓晕过去。 千雅反而是三人中最后一个晕过去的。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落入她眼里的,是梁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怨恨和愤怒,让人心悸。 梁欣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三人,周身的阴冷气息缓缓收敛。 她面无表情地扫过他们,身影逐渐变淡。 就在她即将完全消失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刁家和惊怒的喝声:“孽障住手” 梁欣闻声回头,瞥了眼赶回来的刁家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进而消失在病房。 “孽畜!你——” 刁家和猛地推开门,看到的只有昏迷的三人以及一室的冰凉。 “人,人呢?” 他身后两个徒弟迅速跟了进来,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师父,那东西……”男徒弟低声道。 刁家和脸色铁青,蹲下检查三人。 还好,只是吓晕了。 他抬头,看向空荡的病房和走廊。 “师父,那鬼已经跑了。”女助手轻声说着,手中感应罗盘的指针已趋于平缓。 刁家和没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又看回门口,最终目光落在昏迷的三人身上,眼神阴沉。 那女鬼……比他预想的更难缠。 她刻意避开了正面冲突,专挑他们离开后下手。 她有自己的意识,甚至不怕他的符纸。 这一点,让刁家和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弄醒他们。”他沉声吩咐,语气凝重,“事情变麻烦了。” 两名徒弟立刻上前,取出随身带的嗅盐,在三人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呃……咳咳!” 三人陆续醒来,只是神智尚未回笼,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刁家和冷眼看着他们的狼狈相。 恐惧,有时候是好事。 “都清醒了?”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三人不得不看向他。 王制片抹了把汗,强行镇定,哑声问:“刁大师……那东西呢?” “走了。”刁家和眉头没松,“但只是暂时。它目标明确,就是你们仨。趁我不在突袭,灵智不低,怨念也深,不好对付。” 孙经理听到这话,腿又软了。 “大师!救我们!多少钱都行!全听您的!”他想扑过来,被徒弟拦住。 “刁大师,”王制片吸口气,努力让声音稳些,“您刚才说,要找她生前重视的东西,我真不知道她要什么。” 他阴郁地扫了眼千雅和孙经理,“你们应该知道。” 千雅身体一颤,抬眼对上王制片的视线,又慌忙躲开。 刁家和看在眼里。 他走到千雅面前,声音放缓,带着诱导:“姑娘,你和梁欣生前熟?她最在乎什么,最放不下什么,你仔细想想。说出来,或许还有救。再瞒着……” 他没说完,但意思比任何威胁都狠。 千雅嘴唇哆嗦,眼泪涌得更凶。 恐惧和压力终于压垮了她。 “她……她最宝贝一块玉坠,她妈妈留的旧玉,从不离身……”千雅声音破碎,“但她的遗物里没有那个玉佩,应该,应该是掉在孙经理家了。” 他家?孙经理脸更白了:“我没见过……” 刁家和眼神一紧:“什么样的玉坠?具体什么样?” “就……一块不大的白玉,有点发黄,刻着……好像是一片叶子……”千雅努力回忆,“她说过……是她妈妈唯一的遗物……” “好。”刁家和点头,转向王制片和孙经理,语气不容商量,“那玉坠是关键,必须找到。可能是她执念所系,或许能用来沟通,甚至暂时安抚她。” “可那房子……”孙经理声音发颤。 现在知道了梁欣真变成了鬼,他哪儿还敢回自己的房子去? 那可是梁欣掉下去的地方,怨气岂不是更重! “必须去。”王制片咬牙。 比起回去,他更怕被鬼魂无休止纠缠,甚至悄无声息死掉。 “现在就去!趁白天人多!” 刁家和抬手制止:“不急。那地方阴气重,白天去也没用,可能惊扰。我先在这里布置一下,保你们今晚暂时安全。” “明日正午,阳气最旺,我们去那屋子找玉坠,同时我设法布阵,看能否以玉坠为引,和她沟通,尝试化解。” 他看了眼面无人色的三人:“这几天,你们最好待在一起,别落单。我会给你们一些符和护身的东西。记住,心越乱,越怕,自身阳气越弱,就越容易让它钻空子。” 他吩咐两名徒弟开始布置病房,贴符纸,洒香灰。 三人缩在角落,看着他们忙,心里稍安,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再也去不掉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梁欣并没走远。 她就隐在医院外墙的阴影里,冰冷的目光穿透墙壁,落在病房内那几个发抖的人影上。 她抬手,虚虚握住颈间空荡处。 她的玉坠的确掉了,但想用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伤害自己? 梁欣嗤笑一声,这几人怕是想得太多! ? ?宝子们!我明天凌晨就要去参加朋友婚礼,看看我能不能赶回来,要是能赶回来明天就能更,赶不回来就后天! ? ps:明天更不了清明节放假我会补回来的!!!! 第194章 酒桌(20) 梁欣回到厉家,把医院里王制片他们的打算都告诉了宁瑶。 “大大,他们明天正午要去孙经理家找玉坠,还要布阵,我们明天过去吗?”梁欣眼里有好奇,也有一丝跃跃欲试。 宁瑶看她一眼,笑了笑:“不怕?” “也不是很怕。”梁欣摸摸鼻子,“大大你说过我现在一般人伤不到。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撇了下,“我看那个刁先生,本事好像也就那样。他那几张符,对我没啥用,一甩就散了。” 她当时还紧张了一下,以为多厉害,特意握紧了大大的符。 结果对方都没让她用上,光露面就把人全吓晕了。 瞧她那有点小得意的样子,宁瑶轻笑,随即正色提醒:“别小看他。这人是有真本事的,只是你今晚出其不意,又借了医院阴气,才显得他被动。他若真心要帮那几人,认真布阵施法,手段不会这么简单。” 梁欣认真点头。 “不过,”宁瑶话锋一转,眼中了然,“他要找那玉坠倒是个机会。” “机会?” “嗯。”宁瑶指尖轻点,“玉坠是你执念所系,他若真找到,并以此做法,确实可能与你产生更强联系,甚至试图影响你。” 她看向梁欣:“但这联系是双向的。他能借玉坠找你,你也能通过玉坠,让他,还有他想保护的那几个人,看得更清楚些。” 梁欣眼睛亮了起来:“大大你是说?” “将计就计。”宁瑶语气平静,“他们不是想化解吗?那就给他们看个明白。让他们在自以为安全的正午阳气下,好好体会你当时的绝望和愤怒。有时候,真相本身,就是最利的刀。” 梁欣握紧手,周身阴气微动,眼神变得清醒坚定。 “我懂了,大大。明天我会好好配合他们!” 宁瑶颔首,又递给她一张新画的符,纹路更复杂些:“这个拿着。明天我会同你一起过去,但以防万一那先生真有强硬手段,此符可护你灵体。” 梁欣郑重接过收好。 “先休息” 梁欣点头飘向阵中,眼底幽光闪烁,已开始盘算。 宁瑶望向窗外夜色,指尖无意识捻动。 刁,这个姓,倒是有点耳熟。 她拿起手机,给赵琪发了条信息: 【瑶姬要赚钱:赵琪,帮我查个人,姓刁,叫刁家和,自称大师,懂些玄门手段,目前在江都活动。查查他的底细和师承。】 信息发出,赵琪很快回复收到。 宁瑶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养魂阵中的梁欣身上。 希望那刁家和,别让她失望才好。 翌日,正午。 孙经理家所在的洪福小区,阳光炽烈,树影婆娑。 本该是一天中阳气最盛时辰,但站在自家楼下的孙经理却觉得浑身发冷,连阳光照在身上都驱不散那股寒意。 王制片和千雅也到了,两人脸色同样难看。千雅更是紧紧贴着孙经理,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 刁家和带着两名徒弟准时出现。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深蓝色中式褂子,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藤箱,神色肃穆。 “东西都带齐了?”他问徒弟。 “带齐了,师父。”男徒弟点头,女的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走。”刁家和当先朝单元门走去。 王制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上。 孙经理和千雅对视一眼,也只得咬牙跟上。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无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孙经理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手心全是汗。 终于到了。 孙经理颤抖着手打开房门。 一股带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本该明亮温暖,可落在几人眼中,却总觉得那光线里浮动着看不见的尘埃,带着说不清的阴森。 “阳台在哪里?”刁家和沉声问。 孙经理哆嗦着指了指客厅一侧的玻璃推拉门。 刁家和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宽敞的阳台上,驱散了所有阴影。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阳台的所有缝隙。 “仔细找,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他吩咐两名助手。 两人点头,开始仔细搜索阳台的每一个角落。 刁家和则在房子里四处走看着,那三人瑟缩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渐渐偏移。 “师父,找到了!”女助手忽然低呼一声,从阳台栏杆与墙壁的夹缝深处,用镊子小心地夹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泛着温润黄白色泽的玉坠,简单的叶片形状,拴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千雅看到那玉坠,连忙道:“是这个!就是这个!” 刁家和接过玉坠,入手微凉。 他仔细端详片刻,点了点头:“没找错。” 他拿着玉坠走回客厅中央,看向面色惨白的三人:“东西找到了。接下来,我会以此玉坠为引,布下问灵阵,尝试与那梁欣的魂魄沟通。你们三人,需坐在阵眼方位,诚心忏悔,或许能求得一线转机。” 王制片脸色变了变:“我们要坐进去?” “因果在你们身上,自然需要你们在场。”刁家和语气不容置疑,“放心,此刻正午阳气最旺,我又会布阵护持,只要你们心念不乱,它伤不到你们。” 话虽如此,三人看着刁家和助手开始用特制的朱砂混合粉末在地上勾勒复杂的阵图,心中恐惧更甚。 阵图很快画好,是一个内外两层的圆形,中间摆放着那枚玉坠,周围点缀着几枚古钱和符箓。刁家和让三人分别坐在外围三个特定的方位上。 他自己则站在阵图正前方,手持一柄桃木剑,神色肃穆。 “闭目,凝神,无论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可擅自起身,不可睁眼,更不可心生恶念!”他沉声告诫。 三人依言闭眼,身体却僵硬无比。 刁家和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尖指向阵中的玉坠。 随着他的念诵,地上的朱砂阵纹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那枚玉坠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颤动起来。 客厅里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分。 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开始悄然弥漫。 梁欣,来了。 ? ?这个故事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结束了~下个故事咱们解决一下瑶姬下属那个小姑娘的事~ 第194章 酒桌(20) 梁欣回到厉家,把医院里王制片他们的打算都告诉了宁瑶。 “大大,他们明天正午要去孙经理家找玉坠,还要布阵,我们明天过去吗?”梁欣眼里有好奇,也有一丝跃跃欲试。 宁瑶看她一眼,笑了笑:“不怕?” “也不是很怕。”梁欣摸摸鼻子,“大大你说过我现在一般人伤不到。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撇了下,“我看那个刁先生,本事好像也就那样。他那几张符,对我没啥用,一甩就散了。” 她当时还紧张了一下,以为多厉害,特意握紧了大大的符。 结果对方都没让她用上,光露面就把人全吓晕了。 瞧她那有点小得意的样子,宁瑶轻笑,随即正色提醒:“别小看他。这人是有真本事的,只是你今晚出其不意,又借了医院阴气,才显得他被动。他若真心要帮那几人,认真布阵施法,手段不会这么简单。” 梁欣认真点头。 “不过,”宁瑶话锋一转,眼中了然,“他要找那玉坠倒是个机会。” “机会?” “嗯。”宁瑶指尖轻点,“玉坠是你执念所系,他若真找到,并以此做法,确实可能与你产生更强联系,甚至试图影响你。” 她看向梁欣:“但这联系是双向的。他能借玉坠找你,你也能通过玉坠,让他,还有他想保护的那几个人,看得更清楚些。” 梁欣眼睛亮了起来:“大大你是说?” “将计就计。”宁瑶语气平静,“他们不是想化解吗?那就给他们看个明白。让他们在自以为安全的正午阳气下,好好体会你当时的绝望和愤怒。有时候,真相本身,就是最利的刀。” 梁欣握紧手,周身阴气微动,眼神变得清醒坚定。 “我懂了,大大。明天我会好好配合他们!” 宁瑶颔首,又递给她一张新画的符,纹路更复杂些:“这个拿着。明天我会同你一起过去,但以防万一那先生真有强硬手段,此符可护你灵体。” 梁欣郑重接过收好。 “先休息” 梁欣点头飘向阵中,眼底幽光闪烁,已开始盘算。 宁瑶望向窗外夜色,指尖无意识捻动。 刁,这个姓,倒是有点耳熟。 她拿起手机,给赵琪发了条信息: 【瑶姬要赚钱:赵琪,帮我查个人,姓刁,叫刁家和,自称大师,懂些玄门手段,目前在江都活动。查查他的底细和师承。】 信息发出,赵琪很快回复收到。 宁瑶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养魂阵中的梁欣身上。 希望那刁家和,别让她失望才好。 翌日,正午。 孙经理家所在的洪福小区,阳光炽烈,树影婆娑。 本该是一天中阳气最盛时辰,但站在自家楼下的孙经理却觉得浑身发冷,连阳光照在身上都驱不散那股寒意。 王制片和千雅也到了,两人脸色同样难看。千雅更是紧紧贴着孙经理,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 刁家和带着两名徒弟准时出现。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深蓝色中式褂子,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藤箱,神色肃穆。 “东西都带齐了?”他问徒弟。 “带齐了,师父。”男徒弟点头,女的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走。”刁家和当先朝单元门走去。 王制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上。 孙经理和千雅对视一眼,也只得咬牙跟上。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无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孙经理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手心全是汗。 终于到了。 孙经理颤抖着手打开房门。 一股带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本该明亮温暖,可落在几人眼中,却总觉得那光线里浮动着看不见的尘埃,带着说不清的阴森。 “阳台在哪里?”刁家和沉声问。 孙经理哆嗦着指了指客厅一侧的玻璃推拉门。 刁家和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宽敞的阳台上,驱散了所有阴影。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阳台的所有缝隙。 “仔细找,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他吩咐两名助手。 两人点头,开始仔细搜索阳台的每一个角落。 刁家和则在房子里四处走看着,那三人瑟缩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渐渐偏移。 “师父,找到了!”女助手忽然低呼一声,从阳台栏杆与墙壁的夹缝深处,用镊子小心地夹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泛着温润黄白色泽的玉坠,简单的叶片形状,拴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千雅看到那玉坠,连忙道:“是这个!就是这个!” 刁家和接过玉坠,入手微凉。 他仔细端详片刻,点了点头:“没找错。” 他拿着玉坠走回客厅中央,看向面色惨白的三人:“东西找到了。接下来,我会以此玉坠为引,布下问灵阵,尝试与那梁欣的魂魄沟通。你们三人,需坐在阵眼方位,诚心忏悔,或许能求得一线转机。” 王制片脸色变了变:“我们要坐进去?” “因果在你们身上,自然需要你们在场。”刁家和语气不容置疑,“放心,此刻正午阳气最旺,我又会布阵护持,只要你们心念不乱,它伤不到你们。” 话虽如此,三人看着刁家和助手开始用特制的朱砂混合粉末在地上勾勒复杂的阵图,心中恐惧更甚。 阵图很快画好,是一个内外两层的圆形,中间摆放着那枚玉坠,周围点缀着几枚古钱和符箓。刁家和让三人分别坐在外围三个特定的方位上。 他自己则站在阵图正前方,手持一柄桃木剑,神色肃穆。 “闭目,凝神,无论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可擅自起身,不可睁眼,更不可心生恶念!”他沉声告诫。 三人依言闭眼,身体却僵硬无比。 刁家和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尖指向阵中的玉坠。 随着他的念诵,地上的朱砂阵纹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那枚玉坠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颤动起来。 客厅里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分。 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开始悄然弥漫。 梁欣,来了。 ? ?这个故事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结束了~下个故事咱们解决一下瑶姬下属那个小姑娘的事~ 第195章 酒桌(21) 阳光彻底消失。 四周陷入诡异昏暗,只有阵图边缘符纸古钱散发微光。 墙壁家具轮廓模糊,蒙上流动灰雾。 旋即,声音出现。 杯盏碰撞声,男人粗俗笑骂声,音乐声……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带着颤抖惊恐的哀求。 “不……求求你们……放我走……” 是梁欣的声音! 千雅猛地一抖,下意识想睁眼,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场景开始像破碎胶片般闪现重叠。 他们看到了。 灯光迷离客厅,觥筹交错,烟雾缭绕。 梁欣被人推搡到沙发角落,她脸色惨白,眼里含着泪哀求他们放过自己。 王制片慵懒倚靠在沙发靠背上,闻言只是嗤笑一声,道:“好久没尝过这种口味的,小孙啊,你还不赶紧调教调教?” 小孙,也就是孙经理得到命令,连忙起身,朝梁欣走去。 他步步逼近,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 那些人里,有梁欣的同事,也有她在节目组见过的男人。 无一例外,他们的眼里全是戏谑和嘲讽,以及看不到头的贪欲。 梁欣像是意识到自己今天无路可退,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倒了孙经理,跑到了阳台边。 而后,便是孙经理伸出去的那只手,将梁欣彻底推入了深渊。 三人看到这里时,脸都白了。 千雅那晚把梁欣送下来后就走了,并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这些,她都经历过。 甚至王制片瘫在沙发上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相似。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刁家和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虽爱财,但心里清楚有些财拿了这辈子都过不好日子。 所以在见到千雅后,他才会问对方。 但他看得并不清楚,只大概知道此事千雅才是关键所在。 可他万万没想到中间竟还有这些事! “王志坚!”刁家和气得脸色涨红,“这就是你说的无辜!” 王制片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顾不得其他,连忙解释:“刁大师,我真不知道!我真以为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啊!” 千雅也恍然回神,看向挨自己最近的孙经理,眼里满是惊惧。 梁欣死后孙经理一直的说辞都是她自己跳楼自杀的。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孙经理竟一直都在撒谎! “啊——!!!” 孙经理再也承受不住,发出凄厉惨叫,猛地睁眼!他看到的不是自家客厅,而是梁欣坠楼前最后一刻,那双映着怨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不是我!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跳的!是她自己!”孙经理崩溃嘶吼,手脚并用向后爬,想逃离阵图,却被无形力量困在原地。 千雅瘫软在地,不停摇头:“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害死你……” 阵中玉坠,散发幽幽冰冷白光。 那白光缓缓升腾,在空中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梁欣! 她站在那里,隔着阵法微光,静静看着崩溃的三人,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黑暗。 黑色的怨气自她周身弥漫开,很快便充斥着整个客厅。 刁家和面色凝重,额头渗汗。 这么重的怨气,哪里还能谈判?他们这完全是落入人家的网里来了! 而且,刁家和看向梁欣的心口处,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符文。 这冤魂背后的人只怕比冤魂还要厉害! “梁欣!”刁家和强行压住内心的忐忑,定朗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的遭遇,他们已知晓!但天道轮回,自有其律!你若执意报复,缠缚于此,只会加深自身罪孽,永世不得超生!不如放下执念,我愿为你诵经超度,助你早登极乐!” 空中白色虚影,微微一动。 梁欣冰冷的声音响起,字字如冰锥: “极乐?我的极乐在哪儿?” “是被他们灌酒的时候?是被逼到阳台的时候?还是摔下去的时候?” 她目光缓缓扫过那三人,最后落在刁家和身上。 “你想要我放下?好啊。那就让他门也尝尝,从那里掉下去的滋味。” 话音刚落,阵中玉坠光芒猛然暴涨! 整个客厅瞬间被刺目白光吞没! 王制片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力量攫住意识,拖拽他们,朝着阳台方向坠去! 视野急速拉高,又急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失重,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包裹全身! “不——!!!” 三声绝望到极致的惨叫几乎冲破屋顶! 可那怨气并未因为他们的惨叫而停止,反而愈发浓烈。 “够了!”刁家和咬破舌尖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神,避免自己被带入同等绝望中。 他一手掐诀,一手捏着黄符:“梁欣!我劝你赶紧收手!否则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是吗?” 一道清丽的声音穿过黑色浓郁的怨气,直直传入刁家和耳朵里。 他一愣,抬头时便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物。 是她! 刁家和瞳孔微缩,心头剧震! 他万没想到,梁欣背后的高人竟会是宁瑶! 那个让公会高层讳莫如深,甚至特意下发内部通知,要求各地成员若遇此人,务必客气对待,绝不可轻易交恶的人! 刁家和心思电转,也顾不上擦拭嘴角血迹,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是宁小姐当面!在下刁家和,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冒昧了!” 他语速加快,试图劝说:“宁小姐,此女怨气冲天,复仇执念已深!” “强行为其复仇,虽能解一时之气,但怨气深重,戾气缠身,恐会反噬其魂,令她彻底迷失心性,再难入轮回!” “还请宁小姐劝她放下仇恨,由在下设法超度,送其往生,这才是长久之道啊!” 阵中,梁欣凝聚的白色虚影微微波动,冰冷的声音带着决绝的笑意响起: “放下?轮回?” “刁先生,我这辈子都过得一塌糊涂,被人践踏如泥,连死都不得安宁。你跟我说来世?我要来世做什么?再任人宰割一次吗?” “你!”刁家和被她噎住,又急又气,转向宁瑶,“宁小姐,您看她这执迷不悟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 宁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地看向阵中梁欣的虚影,又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神智已近崩溃的三人,最后才重新看向刁家和。 “刁先生,你说得对,怨气过重,确实于魂魄不利。” 刁家和刚想松口气,却听宁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冤有头,债有主。梁欣含冤而死,怨气冲霄,其复仇之心,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在刁家和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 第195章 酒桌(21) 阳光彻底消失。 四周陷入诡异昏暗,只有阵图边缘符纸古钱散发微光。 墙壁家具轮廓模糊,蒙上流动灰雾。 旋即,声音出现。 杯盏碰撞声,男人粗俗笑骂声,音乐声……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带着颤抖惊恐的哀求。 “不……求求你们……放我走……” 是梁欣的声音! 千雅猛地一抖,下意识想睁眼,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场景开始像破碎胶片般闪现重叠。 他们看到了。 灯光迷离客厅,觥筹交错,烟雾缭绕。 梁欣被人推搡到沙发角落,她脸色惨白,眼里含着泪哀求他们放过自己。 王制片慵懒倚靠在沙发靠背上,闻言只是嗤笑一声,道:“好久没尝过这种口味的,小孙啊,你还不赶紧调教调教?” 小孙,也就是孙经理得到命令,连忙起身,朝梁欣走去。 他步步逼近,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 那些人里,有梁欣的同事,也有她在节目组见过的男人。 无一例外,他们的眼里全是戏谑和嘲讽,以及看不到头的贪欲。 梁欣像是意识到自己今天无路可退,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倒了孙经理,跑到了阳台边。 而后,便是孙经理伸出去的那只手,将梁欣彻底推入了深渊。 三人看到这里时,脸都白了。 千雅那晚把梁欣送下来后就走了,并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这些,她都经历过。 甚至王制片瘫在沙发上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相似。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刁家和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虽爱财,但心里清楚有些财拿了这辈子都过不好日子。 所以在见到千雅后,他才会问对方。 但他看得并不清楚,只大概知道此事千雅才是关键所在。 可他万万没想到中间竟还有这些事! “王志坚!”刁家和气得脸色涨红,“这就是你说的无辜!” 王制片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顾不得其他,连忙解释:“刁大师,我真不知道!我真以为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啊!” 千雅也恍然回神,看向挨自己最近的孙经理,眼里满是惊惧。 梁欣死后孙经理一直的说辞都是她自己跳楼自杀的。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孙经理竟一直都在撒谎! “啊——!!!” 孙经理再也承受不住,发出凄厉惨叫,猛地睁眼!他看到的不是自家客厅,而是梁欣坠楼前最后一刻,那双映着怨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不是我!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跳的!是她自己!”孙经理崩溃嘶吼,手脚并用向后爬,想逃离阵图,却被无形力量困在原地。 千雅瘫软在地,不停摇头:“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害死你……” 阵中玉坠,散发幽幽冰冷白光。 那白光缓缓升腾,在空中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梁欣! 她站在那里,隔着阵法微光,静静看着崩溃的三人,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黑暗。 黑色的怨气自她周身弥漫开,很快便充斥着整个客厅。 刁家和面色凝重,额头渗汗。 这么重的怨气,哪里还能谈判?他们这完全是落入人家的网里来了! 而且,刁家和看向梁欣的心口处,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符文。 这冤魂背后的人只怕比冤魂还要厉害! “梁欣!”刁家和强行压住内心的忐忑,定朗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的遭遇,他们已知晓!但天道轮回,自有其律!你若执意报复,缠缚于此,只会加深自身罪孽,永世不得超生!不如放下执念,我愿为你诵经超度,助你早登极乐!” 空中白色虚影,微微一动。 梁欣冰冷的声音响起,字字如冰锥: “极乐?我的极乐在哪儿?” “是被他们灌酒的时候?是被逼到阳台的时候?还是摔下去的时候?” 她目光缓缓扫过那三人,最后落在刁家和身上。 “你想要我放下?好啊。那就让他门也尝尝,从那里掉下去的滋味。” 话音刚落,阵中玉坠光芒猛然暴涨! 整个客厅瞬间被刺目白光吞没! 王制片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力量攫住意识,拖拽他们,朝着阳台方向坠去! 视野急速拉高,又急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失重,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包裹全身! “不——!!!” 三声绝望到极致的惨叫几乎冲破屋顶! 可那怨气并未因为他们的惨叫而停止,反而愈发浓烈。 “够了!”刁家和咬破舌尖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神,避免自己被带入同等绝望中。 他一手掐诀,一手捏着黄符:“梁欣!我劝你赶紧收手!否则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是吗?” 一道清丽的声音穿过黑色浓郁的怨气,直直传入刁家和耳朵里。 他一愣,抬头时便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物。 是她! 刁家和瞳孔微缩,心头剧震! 他万没想到,梁欣背后的高人竟会是宁瑶! 那个让公会高层讳莫如深,甚至特意下发内部通知,要求各地成员若遇此人,务必客气对待,绝不可轻易交恶的人! 刁家和心思电转,也顾不上擦拭嘴角血迹,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是宁小姐当面!在下刁家和,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冒昧了!” 他语速加快,试图劝说:“宁小姐,此女怨气冲天,复仇执念已深!” “强行为其复仇,虽能解一时之气,但怨气深重,戾气缠身,恐会反噬其魂,令她彻底迷失心性,再难入轮回!” “还请宁小姐劝她放下仇恨,由在下设法超度,送其往生,这才是长久之道啊!” 阵中,梁欣凝聚的白色虚影微微波动,冰冷的声音带着决绝的笑意响起: “放下?轮回?” “刁先生,我这辈子都过得一塌糊涂,被人践踏如泥,连死都不得安宁。你跟我说来世?我要来世做什么?再任人宰割一次吗?” “你!”刁家和被她噎住,又急又气,转向宁瑶,“宁小姐,您看她这执迷不悟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 宁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地看向阵中梁欣的虚影,又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神智已近崩溃的三人,最后才重新看向刁家和。 “刁先生,你说得对,怨气过重,确实于魂魄不利。” 刁家和刚想松口气,却听宁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冤有头,债有主。梁欣含冤而死,怨气冲霄,其复仇之心,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在刁家和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 第196章 酒桌(22) 那是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印着一个玉印,朱红色的印记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符纸一现,整个客厅内狂暴涌动的怨气都为之一滞。 刁家和不蠢,看到那玉印的刹那,脑中如同惊雷炸响,一个他只在古籍中见过的符文闪电般划过! “这是,秦王印!” 宁瑶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刁家和还认得这个。 不过,认得更好。 宁瑶开口:“梁欣复仇一事,是地府秦广王首肯。印信在此,其复仇因果,由阴司背书。” 她抬起眼,看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刁家和: “现在,刁先生还觉得,她的复仇,是执迷不悟,会妨碍轮回吗?” 刁家和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秦王印!秦广王!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厉鬼复仇?这分明是……得了官方许可的索命!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刁家和,就是整个玄学公会高层来了,见到这印信,也得退避三舍,绝不敢置喙半句! 他之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在这枚代表阴司律法的印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阵中的梁欣感受到秦王印传来的能量,抬起头颅:“所以,这位先生,我可以报仇了吗?” 刁家和哪里还有说的?人家有地府的人做靠山,他再怎么要钱还能跟下面的人做对? 可是就这么放弃了也很憋屈啊! 奶奶的,他连续几单都出这种岔子!到底是那柱香没插好! 刁家和无奈地挠头,最终只得放弃。 “我知道了。”他颓然道,“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但你也要知道,有些仇不是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算好的。” 梁欣没说话,只是固执的让那三人不停地从高空坠落又起来,又落下去。 就这么如此反复,直到三人再次晕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如沼泽里的烂泥的几人,她心头的恨意才削减了些。 不过,单是这样还不够。 “大大,”梁欣转头看向宁瑶,“我想报案,可以吗?” 宁瑶问:“治安局?” 梁欣点头。 宁瑶疑惑:“不直接动手杀了他们吗?” 以为她不知道秦王印有何作用,宁瑶解释道:“有了这个,就证明你报仇是得到下面允许,无人可以阻拦。哪怕是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人说你半分不是。” 刁家和还没走呢,忽地听到这么一句,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宁瑶察觉到他的动作,抬眸瞥了他一眼。 刁家和连忙露出个笑来,只是那笑里带着的尽是苦涩。 奶奶哦,有背景就是不一样哈,张口闭口就杀人杀人的。 “可是直接死去,太便宜他们了。” 梁欣其实一早就能动手,可她没有,一方面是听宁瑶的钓出背后的大鱼。 另一方面,她不想让这三人就这么死去。 说她心思阴沉也好,说她报复心重也罢,总归她希望这三人在死去之前,该受到的惩罚一样都别少! 宁瑶答应了梁欣,帮她叫来了治安局的人。 这次来的,依旧是宋弗翔。 得知梁欣是被人推下楼害死,宋弗翔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能够破案他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能放下,可一想到这案子他们几乎半分力都没出,全靠人自己的魂魄…… 宋弗翔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但该做的,他一样没少。 申请搜查令、取证、化验…… 在他准备把三人叫醒时,宁瑶忽然出声制止了他。 “宋队长,单是你们找到的证据,应该不足以给他们三人定罪?” 宋弗翔看向宁瑶:“你想说什么?” 宁瑶勾唇,低声说了几句。 刁家和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却能清楚地看到宋弗翔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全盘否定,到最后已然接受。 刁家和忍不住好奇,这两人到底要干啥。 恰在这时,宁瑶转过头看向他。 刁家和一顿,正要走,就被宁瑶叫住。 五分钟后 孙经理三人睁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三人面色呆滞,瞧着就不太正常。 而三人面前,是放手机的支架,手机屏幕正对着三人的脸。 “准备好了?”宁瑶看向一旁的宋弗翔和刁家和。 两人点头,宁瑶果断开启直播。 宁瑶在非直播时间突然开播,蹲在直播间里的粉丝纷纷奔走相告。 不多时,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升,弹幕飞快滚动。 【我去?我走错了?这三人是谁?】 【退出去又看了一眼,确定这个是大大的直播间,所以,我这是错过了什么?】 【啥错过,大大人呢?怎么三个丑八怪蹲这里?今天是要换风格了?】 宁瑶看着那些弹幕,探出头。 “各位小友,今天我们暂不卜卦,带你们看看案发现场。” 话音刚落,直播间彻底沸腾起来。 【终于来了吗!!!我等了好久了!!!】 【自从张治山案子后我就再没见过了!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我真想看!】 【作为老粉,我也想!】 宁瑶微微勾唇,走到僵直的三人身后。 “上次直播,一个叫梁晨的小友说自己的妹妹是被人害死的,各位小友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所以大大这是找到凶手了吗?】 【哦哦买噶!是我想的那样吗?果然是找到了吗!】 “不急,我们慢慢说。” 宁瑶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将这三人的罪行交代了个清楚,直播间再次炸开锅,在线人数也破了二十万。 这可是案发现场啊!谁能不激动? 【所以,这是性骚扰不成,把人推下楼还伪装成人家自杀?】 【!!!这话是我一个未成年能听的?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楼上那你更应该听了】 【畜生畜生畜生!猪狗不如的老畜生!这就是bro掌控的世界?长什么b样自己心里没数嘛啊啊啊怎么不去死!】 粉丝们义愤填膺,恨不得自己钻进屏幕里把这三人撕碎。 而他们不仅自己看,还转发分享给其他人。 于是,直播间人数再次飙升,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三个畜生是谁。 而“瑶姬”这个名字,再次被送上了热搜。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Д??`) 第196章 酒桌(22) 那是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印着一个玉印,朱红色的印记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符纸一现,整个客厅内狂暴涌动的怨气都为之一滞。 刁家和不蠢,看到那玉印的刹那,脑中如同惊雷炸响,一个他只在古籍中见过的符文闪电般划过! “这是,秦王印!” 宁瑶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刁家和还认得这个。 不过,认得更好。 宁瑶开口:“梁欣复仇一事,是地府秦广王首肯。印信在此,其复仇因果,由阴司背书。” 她抬起眼,看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刁家和: “现在,刁先生还觉得,她的复仇,是执迷不悟,会妨碍轮回吗?” 刁家和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秦王印!秦广王!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厉鬼复仇?这分明是……得了官方许可的索命!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刁家和,就是整个玄学公会高层来了,见到这印信,也得退避三舍,绝不敢置喙半句! 他之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在这枚代表阴司律法的印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阵中的梁欣感受到秦王印传来的能量,抬起头颅:“所以,这位先生,我可以报仇了吗?” 刁家和哪里还有说的?人家有地府的人做靠山,他再怎么要钱还能跟下面的人做对? 可是就这么放弃了也很憋屈啊! 奶奶的,他连续几单都出这种岔子!到底是那柱香没插好! 刁家和无奈地挠头,最终只得放弃。 “我知道了。”他颓然道,“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但你也要知道,有些仇不是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算好的。” 梁欣没说话,只是固执的让那三人不停地从高空坠落又起来,又落下去。 就这么如此反复,直到三人再次晕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如沼泽里的烂泥的几人,她心头的恨意才削减了些。 不过,单是这样还不够。 “大大,”梁欣转头看向宁瑶,“我想报案,可以吗?” 宁瑶问:“治安局?” 梁欣点头。 宁瑶疑惑:“不直接动手杀了他们吗?” 以为她不知道秦王印有何作用,宁瑶解释道:“有了这个,就证明你报仇是得到下面允许,无人可以阻拦。哪怕是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人说你半分不是。” 刁家和还没走呢,忽地听到这么一句,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宁瑶察觉到他的动作,抬眸瞥了他一眼。 刁家和连忙露出个笑来,只是那笑里带着的尽是苦涩。 奶奶哦,有背景就是不一样哈,张口闭口就杀人杀人的。 “可是直接死去,太便宜他们了。” 梁欣其实一早就能动手,可她没有,一方面是听宁瑶的钓出背后的大鱼。 另一方面,她不想让这三人就这么死去。 说她心思阴沉也好,说她报复心重也罢,总归她希望这三人在死去之前,该受到的惩罚一样都别少! 宁瑶答应了梁欣,帮她叫来了治安局的人。 这次来的,依旧是宋弗翔。 得知梁欣是被人推下楼害死,宋弗翔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能够破案他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能放下,可一想到这案子他们几乎半分力都没出,全靠人自己的魂魄…… 宋弗翔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但该做的,他一样没少。 申请搜查令、取证、化验…… 在他准备把三人叫醒时,宁瑶忽然出声制止了他。 “宋队长,单是你们找到的证据,应该不足以给他们三人定罪?” 宋弗翔看向宁瑶:“你想说什么?” 宁瑶勾唇,低声说了几句。 刁家和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却能清楚地看到宋弗翔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全盘否定,到最后已然接受。 刁家和忍不住好奇,这两人到底要干啥。 恰在这时,宁瑶转过头看向他。 刁家和一顿,正要走,就被宁瑶叫住。 五分钟后 孙经理三人睁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三人面色呆滞,瞧着就不太正常。 而三人面前,是放手机的支架,手机屏幕正对着三人的脸。 “准备好了?”宁瑶看向一旁的宋弗翔和刁家和。 两人点头,宁瑶果断开启直播。 宁瑶在非直播时间突然开播,蹲在直播间里的粉丝纷纷奔走相告。 不多时,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升,弹幕飞快滚动。 【我去?我走错了?这三人是谁?】 【退出去又看了一眼,确定这个是大大的直播间,所以,我这是错过了什么?】 【啥错过,大大人呢?怎么三个丑八怪蹲这里?今天是要换风格了?】 宁瑶看着那些弹幕,探出头。 “各位小友,今天我们暂不卜卦,带你们看看案发现场。” 话音刚落,直播间彻底沸腾起来。 【终于来了吗!!!我等了好久了!!!】 【自从张治山案子后我就再没见过了!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我真想看!】 【作为老粉,我也想!】 宁瑶微微勾唇,走到僵直的三人身后。 “上次直播,一个叫梁晨的小友说自己的妹妹是被人害死的,各位小友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所以大大这是找到凶手了吗?】 【哦哦买噶!是我想的那样吗?果然是找到了吗!】 “不急,我们慢慢说。” 宁瑶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将这三人的罪行交代了个清楚,直播间再次炸开锅,在线人数也破了二十万。 这可是案发现场啊!谁能不激动? 【所以,这是性骚扰不成,把人推下楼还伪装成人家自杀?】 【!!!这话是我一个未成年能听的?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楼上那你更应该听了】 【畜生畜生畜生!猪狗不如的老畜生!这就是bro掌控的世界?长什么b样自己心里没数嘛啊啊啊怎么不去死!】 粉丝们义愤填膺,恨不得自己钻进屏幕里把这三人撕碎。 而他们不仅自己看,还转发分享给其他人。 于是,直播间人数再次飙升,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三个畜生是谁。 而“瑶姬”这个名字,再次被送上了热搜。 ? ?对不住宝子们,我来晚了(;′??Д??`) 第197章 酒桌(23) 瑶姬直播案发现场 自杀or谋杀点进直播间看真凶现形 瑶姬是谁 热搜前三,被这场直播霸占,相关词条后面都跟着“爆”字。 直播录屏片段被疯狂传播。 起初,人们的关注点只在梁欣的案子上。 自杀变谋杀,所有人都很想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有人盯住了直播里那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靠!搜了下!是《我为我唱》的制片之一,王志坚!】 【《我为我唱》?那个最火的选秀?!真是他!节目花絮里见过!】 【《我为我唱》的制片逼死人?还在直播里承认了?!】 舆论再次炸开。 这次,直接炸到了粉圈。 《我为我唱》官号和相关艺人、工作人员的社交账号,评论区每秒爆炸。 【江星野全国后援会v:江星野哥哥!你有没有被这个王制片欺负过?!节目组必须给说法!】 【为白白摘星:林易白不白宝宝!你被淘汰是不是因为这死肥猪搞鬼?!是不是你不肯服从潜规则?!】 【守护连崽每一天:一个分制片都敢逼死人,总制片连烬呢?!连烬你手下是这种东西,你不知道?!还是你默许纵容?!《我为我唱》到底多烂?!】 【路人都看吐了:呕!《我为我唱》我每期都追,现在想想真恶心!用脏钱血钱做的节目,凭什么占流量?!抵制!】 【娱乐圈纪委:严查《我为我唱》整个团队!从连烬往下,有一个算一个!这种毒瘤,必须拔掉!】 【我为我唱滚出内娱刷起来!不能让选手在这种垃圾节目受委屈!更不能让梁欣白死!】 火,从王制片一人身上,烧向了整个《我为我唱》节目组。 尤其是节目组的总负责人,连烬。 再说连烬,接到公关部打来的电话时,他人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昨晚他在谈新项目的合作,被人灌了个烂醉,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更别说宁瑶那边开什么直播了。 “小连总,您赶紧看看!舆论发酵得很快,您要是再睡咱公司都要没了!” “大白天你说什么鬼话!”连烬揉着脸打开公关经理发来的链接,宿醉的脑子在此刻彻底清醒。 “艹他大爷的王志坚!狗东西疯了干这种事!” 连烬是气疯了。 这个圈子里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 他在这个位置,自然更清楚。其他时候只要是你情我愿,他可以不计较。 但这次不同,这是人命! 一条实实在在的人命,就这么没了,还以最不堪的方式离开。 “马上发公告,不,我自己发!” 连烬挂了电话,直接打开微博编辑。 【连烬:昨晚在外谈新项目合作,喝多了点,刚接到电话才知此事。很抱歉我曾与这样的人共事,但法律底线不容触碰!再者,用人不察是我的问题,与节目组其他成员、尤其与各位选手无关。我以自身名誉担保,《我为我唱》节目组所有选手,无一人曾受此人的威胁或不当对待!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这种话要是放在以前,大家只会觉得连烬毫无诚意,尽给些大家不在意的东西。 但今时不同往日,宁瑶的出现让大家知道,原来人死并非灯灭,冤魂索命不再是电视剧里的情节,而是可能真实发生的。 因此,连烬这番话,反而显得十分有诚意了。 粉丝们倒是不再揪着他,转而炮轰王志坚所在的公司。 连烬的声明发出后,一些不温不火的艺人开始冒头。 这些人大多处境尴尬。 有点名气,但不够红;有作品,但不够硬。平日或许不敢出声,现在却看到了机会。 王志坚倒了,臭不可闻。连烬也已表明站在他的对立面,更不可能来找他们麻烦。 于是,他们的微博开始了一条接一条的爆料。 内容不外乎某年某月,王志坚如何利用权力,对他们骚扰、暗示、打压甚至索贿。 细节有声有色,时间地点俱全。 奇怪的是,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拿不出任何实据。 没有聊天记录,没有录音录像,没有证人。 但这不重要了。 王志坚不可能反驳,更不可能告他们。法律风险为零。 而每一个在此刻站出来的人,都能瞬间收获同情和关注。 有些最近正好有作品上线的,名字更是挂上热搜尾巴,粉丝蹭蹭往上长。 更有的甚至借着这一股风,接到了新的项目。 事情的真假早已难辨,但人们需的也只是情绪的宣泄口,一个同仇敌忾的靶子。 宁瑶早在热搜爆掉时就关掉了直播间。 “热度已经上去,他们三人算是当着近百万人认了罪。” 宁瑶转头看向宋弗翔:“这下,宋队长可放心了?” 宋弗翔心情复杂。 他哪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宁瑶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梁欣讨个公道罢了。 “这次的事,多谢宁小姐。” 他道:“人我就先带回治安局,该走的流程我们还是要走。” 宁瑶点头,这也是梁欣要的。 让这三人遭万人唾弃辱骂的同时,还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这个过程,对他们三人来说,才是最痛苦的。 很快,三人就被宋弗翔带走了。 治安局的人留下取证,宁瑶便下了楼。 刁家和带着两个徒弟跟在她后面,他一路踌躇着,想跟宁瑶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刁先生。” “在我在!” 刁家和连忙抬头,对上宁瑶的视线,他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这个上赶着的狗腿气质是怎么回事? 宁瑶却是侧头看他:“你家祖上,可是刁洺?” 刁家和一顿,年近半百,他依旧觉得自家老祖的名字实在过于高调。 但尴尬只在一瞬间,刁家和反应过来另一件事。 宁瑶怎么会知道他家老祖的名字?! 而不等他回答,宁瑶已经从他的表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转身上了车,没在给刁家和开口的机会。 ? ?宝子们明天手打感谢!!!!! 第197章 酒桌(23) 瑶姬直播案发现场 自杀or谋杀点进直播间看真凶现形 瑶姬是谁 热搜前三,被这场直播霸占,相关词条后面都跟着“爆”字。 直播录屏片段被疯狂传播。 起初,人们的关注点只在梁欣的案子上。 自杀变谋杀,所有人都很想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有人盯住了直播里那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靠!搜了下!是《我为我唱》的制片之一,王志坚!】 【《我为我唱》?那个最火的选秀?!真是他!节目花絮里见过!】 【《我为我唱》的制片逼死人?还在直播里承认了?!】 舆论再次炸开。 这次,直接炸到了粉圈。 《我为我唱》官号和相关艺人、工作人员的社交账号,评论区每秒爆炸。 【江星野全国后援会v:江星野哥哥!你有没有被这个王制片欺负过?!节目组必须给说法!】 【为白白摘星:林易白不白宝宝!你被淘汰是不是因为这死肥猪搞鬼?!是不是你不肯服从潜规则?!】 【守护连崽每一天:一个分制片都敢逼死人,总制片连烬呢?!连烬你手下是这种东西,你不知道?!还是你默许纵容?!《我为我唱》到底多烂?!】 【路人都看吐了:呕!《我为我唱》我每期都追,现在想想真恶心!用脏钱血钱做的节目,凭什么占流量?!抵制!】 【娱乐圈纪委:严查《我为我唱》整个团队!从连烬往下,有一个算一个!这种毒瘤,必须拔掉!】 【我为我唱滚出内娱刷起来!不能让选手在这种垃圾节目受委屈!更不能让梁欣白死!】 火,从王制片一人身上,烧向了整个《我为我唱》节目组。 尤其是节目组的总负责人,连烬。 再说连烬,接到公关部打来的电话时,他人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昨晚他在谈新项目的合作,被人灌了个烂醉,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更别说宁瑶那边开什么直播了。 “小连总,您赶紧看看!舆论发酵得很快,您要是再睡咱公司都要没了!” “大白天你说什么鬼话!”连烬揉着脸打开公关经理发来的链接,宿醉的脑子在此刻彻底清醒。 “艹他大爷的王志坚!狗东西疯了干这种事!” 连烬是气疯了。 这个圈子里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 他在这个位置,自然更清楚。其他时候只要是你情我愿,他可以不计较。 但这次不同,这是人命! 一条实实在在的人命,就这么没了,还以最不堪的方式离开。 “马上发公告,不,我自己发!” 连烬挂了电话,直接打开微博编辑。 【连烬:昨晚在外谈新项目合作,喝多了点,刚接到电话才知此事。很抱歉我曾与这样的人共事,但法律底线不容触碰!再者,用人不察是我的问题,与节目组其他成员、尤其与各位选手无关。我以自身名誉担保,《我为我唱》节目组所有选手,无一人曾受此人的威胁或不当对待!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这种话要是放在以前,大家只会觉得连烬毫无诚意,尽给些大家不在意的东西。 但今时不同往日,宁瑶的出现让大家知道,原来人死并非灯灭,冤魂索命不再是电视剧里的情节,而是可能真实发生的。 因此,连烬这番话,反而显得十分有诚意了。 粉丝们倒是不再揪着他,转而炮轰王志坚所在的公司。 连烬的声明发出后,一些不温不火的艺人开始冒头。 这些人大多处境尴尬。 有点名气,但不够红;有作品,但不够硬。平日或许不敢出声,现在却看到了机会。 王志坚倒了,臭不可闻。连烬也已表明站在他的对立面,更不可能来找他们麻烦。 于是,他们的微博开始了一条接一条的爆料。 内容不外乎某年某月,王志坚如何利用权力,对他们骚扰、暗示、打压甚至索贿。 细节有声有色,时间地点俱全。 奇怪的是,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拿不出任何实据。 没有聊天记录,没有录音录像,没有证人。 但这不重要了。 王志坚不可能反驳,更不可能告他们。法律风险为零。 而每一个在此刻站出来的人,都能瞬间收获同情和关注。 有些最近正好有作品上线的,名字更是挂上热搜尾巴,粉丝蹭蹭往上长。 更有的甚至借着这一股风,接到了新的项目。 事情的真假早已难辨,但人们需的也只是情绪的宣泄口,一个同仇敌忾的靶子。 宁瑶早在热搜爆掉时就关掉了直播间。 “热度已经上去,他们三人算是当着近百万人认了罪。” 宁瑶转头看向宋弗翔:“这下,宋队长可放心了?” 宋弗翔心情复杂。 他哪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宁瑶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梁欣讨个公道罢了。 “这次的事,多谢宁小姐。” 他道:“人我就先带回治安局,该走的流程我们还是要走。” 宁瑶点头,这也是梁欣要的。 让这三人遭万人唾弃辱骂的同时,还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这个过程,对他们三人来说,才是最痛苦的。 很快,三人就被宋弗翔带走了。 治安局的人留下取证,宁瑶便下了楼。 刁家和带着两个徒弟跟在她后面,他一路踌躇着,想跟宁瑶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刁先生。” “在我在!” 刁家和连忙抬头,对上宁瑶的视线,他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这个上赶着的狗腿气质是怎么回事? 宁瑶却是侧头看他:“你家祖上,可是刁洺?” 刁家和一顿,年近半百,他依旧觉得自家老祖的名字实在过于高调。 但尴尬只在一瞬间,刁家和反应过来另一件事。 宁瑶怎么会知道他家老祖的名字?! 而不等他回答,宁瑶已经从他的表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转身上了车,没在给刁家和开口的机会。 ? ?宝子们明天手打感谢!!!!! 第198章 酒桌(24) “你说,她临走前问我那句,什么意思?” 刁家和回到酒店后直接给熟悉的人打去了电话。 “我看她那么年轻,怎么连我老祖的名字都知道?” 刁家和的本事是家学,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老祖的名讳倒是不奇怪。 可宁瑶看上去,也太年轻了。 那年纪,比他身边这两个徒弟还要小上几岁,又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也能知道?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曾磊把铲子丢到一旁,揉了揉酸胀的胳膊,看着四周茂密的丛林,眉头微微蹙紧。 挖三天了,竟没有一点发现。 啧,这些人到底是埋哪儿了。 “这不是看小姑娘厉害,你说我有没有这个可能,可能哈,让她做我师父?” “你说什么?” 曾磊差点摔倒自己刚挖的坑里去:“你都多大了,还拜师?”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嘛!”刁家和揉揉手肘,“我说老曾,你不能这么死板。” “滚蛋。” 曾磊懒得跟他扯,挂断电话前还是嘱咐了两句:“你少招惹她,她不简单。” “就是不简单才想拜师啊。”刁家和看着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 “师父,”两个徒弟看着自家师父这恨不得直接倒贴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您看看我们呢?” 难道快奔三了还要给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当徒孙吗? “咳咳咳,为师就是说说。” 刁家和摸摸鼻子,到底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另一边,宁瑶带着梁欣刚回到厉家别墅,就接到了宋弗翔的电话。 对方一开口,就让她去一趟治安局,把梁晨领走。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带上梁欣一起。” 很快,宁瑶就明白了宋弗翔为何这么说。 起因相当简单,也让人哭笑不得。 梁晨找人,想要绑架千雅,结果被他找的人告到了治安局。 宁瑶将事情告诉梁欣时,聪明的姑娘很快就明白过来,哥哥并未相信她说的话,且想用自己的办法复仇。 但—— 他到底怎么会想到找人绑架的? 宁瑶只得带着梁欣,让付叔送自己去治安局。 结果拉开车门,看到了坐在后座的厉承铉。 宁瑶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老板不上班?” 厉承铉刚才也是跟着她们一起过去的,回来后就上了楼,说有个合同要签。 “嗯。”厉承铉应着,人却没下去。 宁瑶轻啧了声,也没管他。 车一路往治安局的方向驶去,宁瑶一直在看手机,赵琪给她发了好多消息,满屏的绿色看得她眼睛有点痛。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在看手机。 不同的是,厉承铉看的,是搜索页面。 他的搜索框里,只有两个字——瑶姬。 很早之前,厉承铉就在怀疑宁瑶的身份。 但他查来查去,只剩下最玄幻的那个可能。 若是以前,他大概不会信。 但现在,黑白无常他都见到了,还怀疑这个可能才是自欺欺人。 但他想不到,宁瑶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直到今天,宁瑶出来后问刁家和那句话,他恍然大悟。 他让人查了刁家和的背景,最后得出他的家学源自千多年前的大商。 能知道刁家和的老祖,还是那种带着点嘲弄的语气,说明宁瑶原本的身份可能不比对方低。 也是这时,厉承铉才想起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事。 宁瑶开始在直播间卜卦后,网名就变成了“瑶姬”,一开始他只以为是个噱头,现在反应过来,“瑶姬”或许就是她的曾经的名字。 而现在,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一条条与“瑶姬”有关的消息,厉承铉竟是久久说不出话。 千年前的大祭司,在位期间多次拯救国民与水火,甚至为了百姓,手刃暴君…… 手刃!暴君! 厉承铉莫名觉得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摸了下后勃颈,又看了眼身边一个一个字慢慢戳的宁瑶,果断退出了浏览器。 不到一秒,他又打开了。 没办法,老祖宗的生活太精彩了。 他一边戴上耳机,一边点开那些科普视频。 一个一个看下去,不管真假,全都进了脑子。 包括但不限于瑶姬身为大祭司期间在后院豢养无数男宠。 这个肯定是假的。 厉承铉直接滑到下一个。 “大祭司爱财,为了节省几文菜钱,竟当街与菜农对骂……” 这个更不可信。 厉承铉继续往下,忽然顿住。 “这是商朝大祭司唯一留下的一幅画,是商朝大将军耗费数年心血而做。我试着ai修复了一下,不得不说,大祭司能养那么多男宠,是有点道理的。” 视频博主的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甚至还有点认同大祭司的做法。 厉承铉没心思关注这个,他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那张画上。 这张还原后的古画,神韵中竟有几分神似他身边的宁瑶。 不对。 厉承铉退出浏览器,打开邮箱。 他没有删邮件的习惯,当时让人查的跟宁瑶有关的文件还在。 打开邮件,厉承铉放大上面的照片,又对比视频里的古画。 再次确定,古画上的人跟宁瑶原本的照片并没有太多相似度。 但现在,有三四分神似。 厉承铉看了眼视频发布的时间,一年前,也就是瑶姬还没“过来”之前。 那就不存在对方蹭热度一说。 厉承铉收起手机,脑子里不停回顾宁瑶出现后所发生的一切。 他最终确认了瑶姬过来的时间,就在今年四月末。 那么,原来的宁瑶呢? 厉承铉闭上眼,回想那段时间宁瑶的表现。 他知道她在做直播,知道她性子要强,因此并未阻拦,只吩咐了孙叔平日多留意她的身体状况。 按理说,宁瑶的身体不该出问题。 想到这里,他给孙叔发了条消息询问。 不多时,孙叔的回复就来了。 【管家老孙:宁小姐以前胃口确实小,吃得不多,说是要做吃播,怕吃胖了上镜不好看。我也不敢让她多吃,平时备的餐量就少。有阵子人是瘦得厉害,但后来胃口慢慢又好起来了,一直到现在都挺正常。少爷,是宁小姐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厉承铉手指微微蜷缩,对于宁瑶,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 他对人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觉得她个可怜的姑娘,又是被奶奶强行塞过来的,能帮的就会伸手。 但现在,这个姑娘好像因为他的疏忽,离开了。 ? ?ok!这里先说一下,老板不是暴君不是暴君不是暴君!!!! ? 感谢宝宝们的票票!!!! ? 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月票~~~啾咪啾咪!!! ? 感谢冰风雁宝子10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2张~~~~ 第198章 酒桌(24) “你说,她临走前问我那句,什么意思?” 刁家和回到酒店后直接给熟悉的人打去了电话。 “我看她那么年轻,怎么连我老祖的名字都知道?” 刁家和的本事是家学,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老祖的名讳倒是不奇怪。 可宁瑶看上去,也太年轻了。 那年纪,比他身边这两个徒弟还要小上几岁,又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也能知道?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曾磊把铲子丢到一旁,揉了揉酸胀的胳膊,看着四周茂密的丛林,眉头微微蹙紧。 挖三天了,竟没有一点发现。 啧,这些人到底是埋哪儿了。 “这不是看小姑娘厉害,你说我有没有这个可能,可能哈,让她做我师父?” “你说什么?” 曾磊差点摔倒自己刚挖的坑里去:“你都多大了,还拜师?”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嘛!”刁家和揉揉手肘,“我说老曾,你不能这么死板。” “滚蛋。” 曾磊懒得跟他扯,挂断电话前还是嘱咐了两句:“你少招惹她,她不简单。” “就是不简单才想拜师啊。”刁家和看着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 “师父,”两个徒弟看着自家师父这恨不得直接倒贴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您看看我们呢?” 难道快奔三了还要给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当徒孙吗? “咳咳咳,为师就是说说。” 刁家和摸摸鼻子,到底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另一边,宁瑶带着梁欣刚回到厉家别墅,就接到了宋弗翔的电话。 对方一开口,就让她去一趟治安局,把梁晨领走。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带上梁欣一起。” 很快,宁瑶就明白了宋弗翔为何这么说。 起因相当简单,也让人哭笑不得。 梁晨找人,想要绑架千雅,结果被他找的人告到了治安局。 宁瑶将事情告诉梁欣时,聪明的姑娘很快就明白过来,哥哥并未相信她说的话,且想用自己的办法复仇。 但—— 他到底怎么会想到找人绑架的? 宁瑶只得带着梁欣,让付叔送自己去治安局。 结果拉开车门,看到了坐在后座的厉承铉。 宁瑶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老板不上班?” 厉承铉刚才也是跟着她们一起过去的,回来后就上了楼,说有个合同要签。 “嗯。”厉承铉应着,人却没下去。 宁瑶轻啧了声,也没管他。 车一路往治安局的方向驶去,宁瑶一直在看手机,赵琪给她发了好多消息,满屏的绿色看得她眼睛有点痛。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在看手机。 不同的是,厉承铉看的,是搜索页面。 他的搜索框里,只有两个字——瑶姬。 很早之前,厉承铉就在怀疑宁瑶的身份。 但他查来查去,只剩下最玄幻的那个可能。 若是以前,他大概不会信。 但现在,黑白无常他都见到了,还怀疑这个可能才是自欺欺人。 但他想不到,宁瑶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直到今天,宁瑶出来后问刁家和那句话,他恍然大悟。 他让人查了刁家和的背景,最后得出他的家学源自千多年前的大商。 能知道刁家和的老祖,还是那种带着点嘲弄的语气,说明宁瑶原本的身份可能不比对方低。 也是这时,厉承铉才想起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事。 宁瑶开始在直播间卜卦后,网名就变成了“瑶姬”,一开始他只以为是个噱头,现在反应过来,“瑶姬”或许就是她的曾经的名字。 而现在,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一条条与“瑶姬”有关的消息,厉承铉竟是久久说不出话。 千年前的大祭司,在位期间多次拯救国民与水火,甚至为了百姓,手刃暴君…… 手刃!暴君! 厉承铉莫名觉得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摸了下后勃颈,又看了眼身边一个一个字慢慢戳的宁瑶,果断退出了浏览器。 不到一秒,他又打开了。 没办法,老祖宗的生活太精彩了。 他一边戴上耳机,一边点开那些科普视频。 一个一个看下去,不管真假,全都进了脑子。 包括但不限于瑶姬身为大祭司期间在后院豢养无数男宠。 这个肯定是假的。 厉承铉直接滑到下一个。 “大祭司爱财,为了节省几文菜钱,竟当街与菜农对骂……” 这个更不可信。 厉承铉继续往下,忽然顿住。 “这是商朝大祭司唯一留下的一幅画,是商朝大将军耗费数年心血而做。我试着ai修复了一下,不得不说,大祭司能养那么多男宠,是有点道理的。” 视频博主的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甚至还有点认同大祭司的做法。 厉承铉没心思关注这个,他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那张画上。 这张还原后的古画,神韵中竟有几分神似他身边的宁瑶。 不对。 厉承铉退出浏览器,打开邮箱。 他没有删邮件的习惯,当时让人查的跟宁瑶有关的文件还在。 打开邮件,厉承铉放大上面的照片,又对比视频里的古画。 再次确定,古画上的人跟宁瑶原本的照片并没有太多相似度。 但现在,有三四分神似。 厉承铉看了眼视频发布的时间,一年前,也就是瑶姬还没“过来”之前。 那就不存在对方蹭热度一说。 厉承铉收起手机,脑子里不停回顾宁瑶出现后所发生的一切。 他最终确认了瑶姬过来的时间,就在今年四月末。 那么,原来的宁瑶呢? 厉承铉闭上眼,回想那段时间宁瑶的表现。 他知道她在做直播,知道她性子要强,因此并未阻拦,只吩咐了孙叔平日多留意她的身体状况。 按理说,宁瑶的身体不该出问题。 想到这里,他给孙叔发了条消息询问。 不多时,孙叔的回复就来了。 【管家老孙:宁小姐以前胃口确实小,吃得不多,说是要做吃播,怕吃胖了上镜不好看。我也不敢让她多吃,平时备的餐量就少。有阵子人是瘦得厉害,但后来胃口慢慢又好起来了,一直到现在都挺正常。少爷,是宁小姐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厉承铉手指微微蜷缩,对于宁瑶,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 他对人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觉得她个可怜的姑娘,又是被奶奶强行塞过来的,能帮的就会伸手。 但现在,这个姑娘好像因为他的疏忽,离开了。 ? ?ok!这里先说一下,老板不是暴君不是暴君不是暴君!!!! ? 感谢宝宝们的票票!!!! ? 感谢whalewendy宝子的月票~~~啾咪啾咪!!! ? 感谢冰风雁宝子10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霜-ac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恪守、记忆宝子1张、蓝色硫磺皂宝子5张、whalewendy宝子1张、whalewendy宝子1张、oneytir宝子2张~~~~ 第199章 酒桌(25) 厉承铉心里装着事,车开到治安局门口,他没跟宁瑶一起下去。 他留在车里,手里攥着宁瑶给的符纸,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他让人在城郊一处清净的墓园,立了个衣冠冢。又从“瑶姬”的网店下了单,买了许多香烛纸钱,吩咐人一并烧给那个已经不在的宁瑶。 跟着瑶姬跑了这些日子,见了那么多冤魂厉鬼,厉承铉多少也懂了些。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希望那个孤零零的魂魄,在下面能好过些。 吩咐完这些,他又想起宁瑶的生母。也终于明白,之前陪宁瑶去疗养院时,她为何会表现得那般疏离。 现在想来,她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接连失去丈夫和女儿的女人。 思及此,厉承铉又给何花发去消息,让她定时抽空去疗养院看看,加班费照给。 何花欣然应下,顺势跟他说起了另一件事。 再说宁瑶,带着梁欣下了车,直奔审讯室。 梁晨买凶绑架,虽未实施就被人送到了治安局,但该有的教训还是得有。 抓他来的人特地把他关到审讯室,好好给人上了一课。 梁晨听得面色通红,却没有半点后悔。 治安人员说多了,他就一句: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但死的是我妹妹,我不能看着她被人这么欺负还无动于衷。” 这话瞬间堵住了治安人员的口,再多说教的话都化作一声轻叹。 宁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梁晨梗着脖子,认罪但不认错的模样。 她轻咳一声,梁晨看到她面色一变:“大大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他看向跟在宁瑶身后进来的宋弗翔,瞬间明白过来,人是宋弗翔叫来的。 他抿了下唇,不说话了。 宁瑶瞥了他一眼,看向宋弗翔和身后的治安人员:“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可以吗?” 宋弗翔点头,顺势关掉了监控,带着人走到了另一边的观察室。 不用监控是怕拍到一些其他的东西,而在观察室是以防万一,大家都能做个证人。 宁瑶看着梁晨,坐在他正对面的椅子上,拿出那个白玉瓶。 瓶子拿出来的瞬间,梁晨心里就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果不其然,瓶子里晃晃悠悠飘出来个人影,正是梁欣。 看到妹妹的瞬间,梁晨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喉头一阵酸涩。 梁欣却是一笑:“哥哥,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 梁晨被带进来时恰好是宋弗翔出发去抓人的时候。 是以,他并不知道三人已经伏法。 这会儿听到梁欣这话,愣了半晌,才不可置信道:“他们,死了?” 在梁晨眼里,那三人只有死,才能给妹妹赎罪。 梁欣摇头,浅笑道:“只是死,太便宜他们了。” 梁欣将自己做过的事通通给梁晨说了一遍,梁晨听得一愣一愣的,全然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妹妹做了这么多。 待妹妹说完,他突地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哭得很伤心。 “是,是哥哥没本事,连报仇都,都要你自己来。” 他哽咽着,想抬手擦眼泪,手腕却被铐着,只能偏过头去,用肩膀胡乱蹭着脸。 “哥对不起你……哥没出息……” 梁欣的虚影飘到他面前,伸出手,虚虚擦去他脸上的泪。 就那么一瞬间,梁晨陡然一愣,他好像,感受到了妹妹的触碰。 他惊讶地抬头,发现自家妹妹也是一顿。 兄妹俩想到什么,齐齐看向宁瑶。 宁瑶微微抬手,道:“只有五分钟。” 两人意识到这是宁瑶给他们的机会,顾不得其他,相拥在一起。 五分钟不算长,可对于本该天人永别的兄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慰藉。 五分钟后,梁晨改了态度,积极认错,只希望自己能快些出去。 宋弗翔见状也松了口气。 他将宁瑶送到门口,道:“今天麻烦你了。明明都回去了还要来一趟。” 宁瑶摇头,问出了梁欣最关心的问题:“梁晨的情况,你们会如何量刑?” “他的罪名可轻可重,要是他认错积极,加上事出有因,我们也好向上面争取宽大处理。拘留或许都用不上,说教两句,写个保证书就能把人放了。” 宋弗翔说着也有些无奈:“他之前拒不认错,态度算不得好,我们想从轻也没办法。” 毕竟梁晨已经到了买凶阶段,属于法律上的犯罪预备,真要处罚也是有可能的。 跟在宁瑶身边的梁欣终于松了口气,彻底放心了。 宋弗翔看着宁瑶,片刻后又问了句:“宁瑶,你怎么会,做这个?” “嗯?做什么?”宁瑶转头问。 “算卦,捉,鬼?” “想做就做了。”宁瑶浅笑一瞬,看到厉承铉下车朝这边走来,她道: “宋队长,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宋弗翔本想约她吃顿饭,抬眸看到走过来的厉承铉,那点隐约升起的小心思瞬间消散。 他暗叹一声,回了句没事,目送两人上了车,车子远去。 “还看呢?”路过的同事拍了他肩膀一下,“赶紧,还有三个要审呢!” 宋弗翔点头,收起情绪,转身投入到工作中。 因着直播的影响力巨大,今天的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 梁晨的保证书还没写完,三人就已彻底崩溃,不仅对梁欣案供认不讳,还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供出了当晚其他在场的朋友。 连带着将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一并抖落出来。 当晚,江都治安局就出了通告。 【江都治安局:在热心市民宁女士的协助下,我局成功侦破梁某被害案,主要犯罪嫌疑人王某、孙某、千某均已归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同时,依据相关供述及证据,我局已对涉嫌包庇、隐瞒犯罪情况及参与其他违法活动的以下人员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通告下方,附上了一串长长的名单。 每一个名字,都曾或多或少在某个圈子里拥有过姓名。 如今,全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那一天,治安局忙了整个通宵,连着三天,才把所有人都给抓齐。 其中不少人都是在机场、火车站要跑路时被逮到的。 这一仗,治安局打得十分漂亮。 而宁瑶的直播粉丝,更是直接破了千万,微博上也有了两三百万的活粉。 ? ?明天补上周欠的那章~梁欣的故事也要结束了,明天最后收一下小尾巴~ ? 下个故事《传承》or《诅咒》,名字再考虑考虑,跟林璐有关的~ 第199章 酒桌(25) 厉承铉心里装着事,车开到治安局门口,他没跟宁瑶一起下去。 他留在车里,手里攥着宁瑶给的符纸,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他让人在城郊一处清净的墓园,立了个衣冠冢。又从“瑶姬”的网店下了单,买了许多香烛纸钱,吩咐人一并烧给那个已经不在的宁瑶。 跟着瑶姬跑了这些日子,见了那么多冤魂厉鬼,厉承铉多少也懂了些。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希望那个孤零零的魂魄,在下面能好过些。 吩咐完这些,他又想起宁瑶的生母。也终于明白,之前陪宁瑶去疗养院时,她为何会表现得那般疏离。 现在想来,她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接连失去丈夫和女儿的女人。 思及此,厉承铉又给何花发去消息,让她定时抽空去疗养院看看,加班费照给。 何花欣然应下,顺势跟他说起了另一件事。 再说宁瑶,带着梁欣下了车,直奔审讯室。 梁晨买凶绑架,虽未实施就被人送到了治安局,但该有的教训还是得有。 抓他来的人特地把他关到审讯室,好好给人上了一课。 梁晨听得面色通红,却没有半点后悔。 治安人员说多了,他就一句: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但死的是我妹妹,我不能看着她被人这么欺负还无动于衷。” 这话瞬间堵住了治安人员的口,再多说教的话都化作一声轻叹。 宁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梁晨梗着脖子,认罪但不认错的模样。 她轻咳一声,梁晨看到她面色一变:“大大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他看向跟在宁瑶身后进来的宋弗翔,瞬间明白过来,人是宋弗翔叫来的。 他抿了下唇,不说话了。 宁瑶瞥了他一眼,看向宋弗翔和身后的治安人员:“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可以吗?” 宋弗翔点头,顺势关掉了监控,带着人走到了另一边的观察室。 不用监控是怕拍到一些其他的东西,而在观察室是以防万一,大家都能做个证人。 宁瑶看着梁晨,坐在他正对面的椅子上,拿出那个白玉瓶。 瓶子拿出来的瞬间,梁晨心里就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果不其然,瓶子里晃晃悠悠飘出来个人影,正是梁欣。 看到妹妹的瞬间,梁晨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喉头一阵酸涩。 梁欣却是一笑:“哥哥,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 梁晨被带进来时恰好是宋弗翔出发去抓人的时候。 是以,他并不知道三人已经伏法。 这会儿听到梁欣这话,愣了半晌,才不可置信道:“他们,死了?” 在梁晨眼里,那三人只有死,才能给妹妹赎罪。 梁欣摇头,浅笑道:“只是死,太便宜他们了。” 梁欣将自己做过的事通通给梁晨说了一遍,梁晨听得一愣一愣的,全然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妹妹做了这么多。 待妹妹说完,他突地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哭得很伤心。 “是,是哥哥没本事,连报仇都,都要你自己来。” 他哽咽着,想抬手擦眼泪,手腕却被铐着,只能偏过头去,用肩膀胡乱蹭着脸。 “哥对不起你……哥没出息……” 梁欣的虚影飘到他面前,伸出手,虚虚擦去他脸上的泪。 就那么一瞬间,梁晨陡然一愣,他好像,感受到了妹妹的触碰。 他惊讶地抬头,发现自家妹妹也是一顿。 兄妹俩想到什么,齐齐看向宁瑶。 宁瑶微微抬手,道:“只有五分钟。” 两人意识到这是宁瑶给他们的机会,顾不得其他,相拥在一起。 五分钟不算长,可对于本该天人永别的兄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慰藉。 五分钟后,梁晨改了态度,积极认错,只希望自己能快些出去。 宋弗翔见状也松了口气。 他将宁瑶送到门口,道:“今天麻烦你了。明明都回去了还要来一趟。” 宁瑶摇头,问出了梁欣最关心的问题:“梁晨的情况,你们会如何量刑?” “他的罪名可轻可重,要是他认错积极,加上事出有因,我们也好向上面争取宽大处理。拘留或许都用不上,说教两句,写个保证书就能把人放了。” 宋弗翔说着也有些无奈:“他之前拒不认错,态度算不得好,我们想从轻也没办法。” 毕竟梁晨已经到了买凶阶段,属于法律上的犯罪预备,真要处罚也是有可能的。 跟在宁瑶身边的梁欣终于松了口气,彻底放心了。 宋弗翔看着宁瑶,片刻后又问了句:“宁瑶,你怎么会,做这个?” “嗯?做什么?”宁瑶转头问。 “算卦,捉,鬼?” “想做就做了。”宁瑶浅笑一瞬,看到厉承铉下车朝这边走来,她道: “宋队长,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宋弗翔本想约她吃顿饭,抬眸看到走过来的厉承铉,那点隐约升起的小心思瞬间消散。 他暗叹一声,回了句没事,目送两人上了车,车子远去。 “还看呢?”路过的同事拍了他肩膀一下,“赶紧,还有三个要审呢!” 宋弗翔点头,收起情绪,转身投入到工作中。 因着直播的影响力巨大,今天的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 梁晨的保证书还没写完,三人就已彻底崩溃,不仅对梁欣案供认不讳,还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供出了当晚其他在场的朋友。 连带着将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一并抖落出来。 当晚,江都治安局就出了通告。 【江都治安局:在热心市民宁女士的协助下,我局成功侦破梁某被害案,主要犯罪嫌疑人王某、孙某、千某均已归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同时,依据相关供述及证据,我局已对涉嫌包庇、隐瞒犯罪情况及参与其他违法活动的以下人员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通告下方,附上了一串长长的名单。 每一个名字,都曾或多或少在某个圈子里拥有过姓名。 如今,全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那一天,治安局忙了整个通宵,连着三天,才把所有人都给抓齐。 其中不少人都是在机场、火车站要跑路时被逮到的。 这一仗,治安局打得十分漂亮。 而宁瑶的直播粉丝,更是直接破了千万,微博上也有了两三百万的活粉。 ? ?明天补上周欠的那章~梁欣的故事也要结束了,明天最后收一下小尾巴~ ? 下个故事《传承》or《诅咒》,名字再考虑考虑,跟林璐有关的~ 第200章 过渡(1) 粉丝的暴涨,让宁瑶的主播等级直接冲到了平台最顶端。 助理小艾高兴得快疯了。 这才几个月?她带的艺人就有了这种火箭般的蹿升。 她在公司现在走路都能带风,之前那个处处跟她别苗头的同事,早就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小艾麻利地写了申请,要求将宁瑶的基本薪资和分成比例调整到公司最高档。 理由很硬气。 就凭宁瑶现在每月直播间光礼物打赏的纯收入,平均都能稳定在三、四百万。 这还没算任何广告植入或者带货佣金。这个流水,已经不比那些不接广告不带货的t平台顶级主播差了。 小艾信心满满,以为这次申请会和之前几次加薪一样顺利通过。 没想到,批复下来,卡住了。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光有流量和打赏还不够。如果宁瑶愿意开始接商业广告,或者尝试直播带货,公司立刻给到最顶级的签约待遇和分成。 否则,薪资调整暂缓。 看到这个条件,小艾差点气笑。 她拿着批复,直接冲到部门经理办公室,还算客气地问:“组长,这是您的意思,还是上面老板的意思?” “谁的意思重要吗,小艾同学?”一个略带轻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艾回头,看到同部门的张薇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小艾抿了抿唇:“我只是问问,这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张薇把文件放在组长桌上,笑得殷勤,“老大,这是‘甜心喵喵’这个月的流水报告,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五十!” 组长对张薇的态度很满意,又抬头看向小艾,语重心长:“小艾啊,有些事你该明白。咱们公司的头部主播,哪有不接广告不带货的?这抽成又不是不给,对公司对主播都是笔可观的收入,双赢嘛。” 小艾心里直皱眉。她一直不喜欢主播在积累起人气后,匆忙转向带货。如果一开始就定位明确,那没问题。可火了之后突然带货,很容易消耗粉丝信任,对人气是种透支。 更关键的是,她对公司的品控毫无信心。 很多产品主播自己都没用过,全是照着品控部门给的稿子念。 翻车事件不是没发生过。 以瑶姬大大现在的本事和人气,用得着接那些良莠不齐的广告? 小艾想继续跟组长据理力争,可张薇在一旁不断敲边鼓:“我说小艾,你就是太死板。现在哪个大主播不带货?你看我家甜心喵喵,也接了好几个广告了,不也好好的,人气还涨了?” 她瞟了小艾一眼,话里带刺:“你不乐意给人家接,说不定人家主播自己心里还怪你挡她财路呢!” 小艾被她说得一愣,好像是,大大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赚钱来的。 组长看到她的表情,朝张薇满意地点了下头:“张薇说得对,你都没跟人商量,没准人家同意呢?” 小艾抿着唇没说话,组长让她自己去问问。 眼看人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又补了一句:“小艾啊,瑶姬现在是火了,但网红这东西能火多久谁说得准?你别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小艾脚步顿住,知道组长这是在敲打自己。 她是有点飘了。 “知道了。”小艾说着,拿出手机给宁瑶发消息,问她对接广告的意见。 宁瑶这会儿正在梁欣的墓前,给小姑娘做法事。 她一身雪白衣裳,衣袂随风微动。 金线绣制的古老符文,从衣领、袖口蔓延至腰间,在晨光里隐隐流动。 长发尽数盘起,发间是古铜色的发饰。额心悬着一枚同色小坠,如菱形,沉静地垂在眉心。 宁瑶手持一张黄符,垂眸,红唇轻启: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话音落,符纸上朱砂绘就的符文开始泛起温润红光。 那光芒不刺眼,只柔柔笼罩着墓碑四周。 风静了,连远处鸟鸣也歇下,空气中最后一丝阴郁执念也归于澄净。 随后,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簇青白火焰,转瞬燃尽,不留痕迹。 她对着墓碑,轻声道:“尘归尘,土归土。恩怨已了,前路自渡。去。” 梁欣的魂魄静静立在墓碑前,身形比方才更透明了些,脸上却带着释然的浅笑。 “谢谢大大。” 她轻轻开口,声音几不可闻。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身影便如烟似雾,点点消散在空中,再无痕迹。 与此同时,一道温和的金光自她消散处析出,缓缓飘落,停在宁瑶摊开的掌心。 她垂眸,看着那光芒没入自己的手心,带来一丝微暖的触感,随即消失不见。 “结束了吗?” 身后传来梁晨嘶哑的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茫然,仿佛仍无法相信,妹妹就这样彻底离开了。 梁欣的父母站在他身后,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相互搀扶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结束了。”宁瑶转过身,看向他们。 法事结束了。 怨气已散,魂魄已归。 但有些东西或许这辈子都难以真正过去。 梁晨怔怔地望着墓碑上妹妹的照片。 那是梁欣自己选的,一张彩色的生活照。 她穿着最心爱的蝴蝶裙,笑容灿烂,眉眼弯弯,定格在生命中最明媚鲜活的瞬间。 他闭了闭眼,想要说什么,半晌也没发出一个音节。 宁瑶却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道:“她已经走了。” 梁晨顿时明白,宁瑶说的是妹妹的魂魄,也走了。 下一秒,压抑许久的悲恸彻底决堤。 一声嘶哑的哭嚎冲口而出,惊起草丛里的飞鸟。 他跪倒在墓碑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肩膀剧烈颤抖。 哭声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带着所有未竟的言语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梁欣的父母也跟着哭了起来,夫妻俩跌坐在墓碑前,哭得悲怆。 宁瑶站在一旁看着,片刻后别开头,朝着墓园外走去。 她的任务已然完成,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她从墓地往下走时,忽地看到了几个人送石碑上来。 宁瑶随意一瞥,脚步顿住了。 那墓碑上刻着的,赫然是“宁瑶”二字。 ? ?后面还有嗷! 第200章 过渡(1) 粉丝的暴涨,让宁瑶的主播等级直接冲到了平台最顶端。 助理小艾高兴得快疯了。 这才几个月?她带的艺人就有了这种火箭般的蹿升。 她在公司现在走路都能带风,之前那个处处跟她别苗头的同事,早就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小艾麻利地写了申请,要求将宁瑶的基本薪资和分成比例调整到公司最高档。 理由很硬气。 就凭宁瑶现在每月直播间光礼物打赏的纯收入,平均都能稳定在三、四百万。 这还没算任何广告植入或者带货佣金。这个流水,已经不比那些不接广告不带货的t平台顶级主播差了。 小艾信心满满,以为这次申请会和之前几次加薪一样顺利通过。 没想到,批复下来,卡住了。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光有流量和打赏还不够。如果宁瑶愿意开始接商业广告,或者尝试直播带货,公司立刻给到最顶级的签约待遇和分成。 否则,薪资调整暂缓。 看到这个条件,小艾差点气笑。 她拿着批复,直接冲到部门经理办公室,还算客气地问:“组长,这是您的意思,还是上面老板的意思?” “谁的意思重要吗,小艾同学?”一个略带轻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艾回头,看到同部门的张薇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小艾抿了抿唇:“我只是问问,这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张薇把文件放在组长桌上,笑得殷勤,“老大,这是‘甜心喵喵’这个月的流水报告,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五十!” 组长对张薇的态度很满意,又抬头看向小艾,语重心长:“小艾啊,有些事你该明白。咱们公司的头部主播,哪有不接广告不带货的?这抽成又不是不给,对公司对主播都是笔可观的收入,双赢嘛。” 小艾心里直皱眉。她一直不喜欢主播在积累起人气后,匆忙转向带货。如果一开始就定位明确,那没问题。可火了之后突然带货,很容易消耗粉丝信任,对人气是种透支。 更关键的是,她对公司的品控毫无信心。 很多产品主播自己都没用过,全是照着品控部门给的稿子念。 翻车事件不是没发生过。 以瑶姬大大现在的本事和人气,用得着接那些良莠不齐的广告? 小艾想继续跟组长据理力争,可张薇在一旁不断敲边鼓:“我说小艾,你就是太死板。现在哪个大主播不带货?你看我家甜心喵喵,也接了好几个广告了,不也好好的,人气还涨了?” 她瞟了小艾一眼,话里带刺:“你不乐意给人家接,说不定人家主播自己心里还怪你挡她财路呢!” 小艾被她说得一愣,好像是,大大一开始的定位就是赚钱来的。 组长看到她的表情,朝张薇满意地点了下头:“张薇说得对,你都没跟人商量,没准人家同意呢?” 小艾抿着唇没说话,组长让她自己去问问。 眼看人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又补了一句:“小艾啊,瑶姬现在是火了,但网红这东西能火多久谁说得准?你别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小艾脚步顿住,知道组长这是在敲打自己。 她是有点飘了。 “知道了。”小艾说着,拿出手机给宁瑶发消息,问她对接广告的意见。 宁瑶这会儿正在梁欣的墓前,给小姑娘做法事。 她一身雪白衣裳,衣袂随风微动。 金线绣制的古老符文,从衣领、袖口蔓延至腰间,在晨光里隐隐流动。 长发尽数盘起,发间是古铜色的发饰。额心悬着一枚同色小坠,如菱形,沉静地垂在眉心。 宁瑶手持一张黄符,垂眸,红唇轻启: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话音落,符纸上朱砂绘就的符文开始泛起温润红光。 那光芒不刺眼,只柔柔笼罩着墓碑四周。 风静了,连远处鸟鸣也歇下,空气中最后一丝阴郁执念也归于澄净。 随后,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簇青白火焰,转瞬燃尽,不留痕迹。 她对着墓碑,轻声道:“尘归尘,土归土。恩怨已了,前路自渡。去。” 梁欣的魂魄静静立在墓碑前,身形比方才更透明了些,脸上却带着释然的浅笑。 “谢谢大大。” 她轻轻开口,声音几不可闻。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身影便如烟似雾,点点消散在空中,再无痕迹。 与此同时,一道温和的金光自她消散处析出,缓缓飘落,停在宁瑶摊开的掌心。 她垂眸,看着那光芒没入自己的手心,带来一丝微暖的触感,随即消失不见。 “结束了吗?” 身后传来梁晨嘶哑的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茫然,仿佛仍无法相信,妹妹就这样彻底离开了。 梁欣的父母站在他身后,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相互搀扶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结束了。”宁瑶转过身,看向他们。 法事结束了。 怨气已散,魂魄已归。 但有些东西或许这辈子都难以真正过去。 梁晨怔怔地望着墓碑上妹妹的照片。 那是梁欣自己选的,一张彩色的生活照。 她穿着最心爱的蝴蝶裙,笑容灿烂,眉眼弯弯,定格在生命中最明媚鲜活的瞬间。 他闭了闭眼,想要说什么,半晌也没发出一个音节。 宁瑶却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道:“她已经走了。” 梁晨顿时明白,宁瑶说的是妹妹的魂魄,也走了。 下一秒,压抑许久的悲恸彻底决堤。 一声嘶哑的哭嚎冲口而出,惊起草丛里的飞鸟。 他跪倒在墓碑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肩膀剧烈颤抖。 哭声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带着所有未竟的言语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梁欣的父母也跟着哭了起来,夫妻俩跌坐在墓碑前,哭得悲怆。 宁瑶站在一旁看着,片刻后别开头,朝着墓园外走去。 她的任务已然完成,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她从墓地往下走时,忽地看到了几个人送石碑上来。 宁瑶随意一瞥,脚步顿住了。 那墓碑上刻着的,赫然是“宁瑶”二字。 ? ?后面还有嗷! 第201章 过渡(2) 厉承厉承铉在山下等着,见宁瑶下来,下意识推开了车门。 宁瑶坐进车里,扫了一眼驾驶座:“付叔呢?” 厉承铉手指无意识收紧,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便利店,终究还是开口:“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让付叔先去买点东西。” 宁瑶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应了一声:“好。” 厉承铉侧目观察她的神色,一时拿不准她究竟有没有看见。 方才那几人上山时,他其实可以拦下,但心底却存着一丝隐约的念头。 若宁瑶看见了,回来问他,他或许就能顺势问出那个关于身份的问题。 为此,他特意支开了付叔。 可宁瑶没有问。 她的表情平静无波,甚至看不出丝毫异样。 厉承铉看了她片刻,终是轻叹一声,主动开口:“你应该,看到那块墓碑了?” 他人在山下,但通往墓地的石阶只此一条,方才宁瑶与那几人相遇的情景,他看得分明。 他期待着宁瑶的答案,却没想过,宁瑶会直接承认,甚至反问了句 “我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明显,所以老板现在才看出来?” 厉承铉一时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 宁瑶等了一会儿,见厉承铉还没开口,只得问:“老板现在问,是因为确定了我的身份?” “……嗯。” “哦。”宁瑶点点头,转而问了句,“那你知道我的墓在哪儿吗?” “什么?” 厉承铉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看向她:“你的,墓?” “对啊。”宁瑶说着,眸子亮了起来,“我的那些小乖乖可懂我心思了,肯定会在我的墓里放不少陪葬品。” 说着她转头很认真地看向厉承铉:“老板,你查到了吗?要不你带我去挖墓!” 她的大金库!还有那张纯金打造的拔步床! 啊!想想都觉得空气都变得美好了呢! 厉承铉沉默着,一时不知自己要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谁被人戳穿穿越了,第一反应不是隐瞒,而是让人带着她去挖坟的? 厉承铉眉心一阵一阵地跳,他伸手摁住,道:“你,盗墓,是犯法的。” “我又不挖别人的。” 宁瑶好奇:“我挖自己的也犯法?” 厉承铉叹气:“你怎么证明那是你的坟?” “啧!” 宁瑶蹙眉,忘了这是个律法严厉的时代了。 “可,我那么多宝贝啊,难道就这么被埋了?” 看着她一脸心痛的表情,厉承铉忽然想起自己曾看过的那些野史杂谈,一个诡异又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冒了出来。 他试探着问:“你……以前很有钱?” 宁瑶偏头,难得认真地反问:“你觉得,什么叫有钱?” “……相对你所在的时代而言。” “哦。”宁瑶想了想,摊开手,语气平淡地比划了一下,“我的私库,大概有五六个国库那么大。” 厉承铉:“……”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存款,好像也不是很值得提了呢:)。 不等他再想,宁瑶又问了句:“真的不能去挖吗?” 小乖乖们肯定把她的拔步床都给埋进去了,纯金的哎!挖出来说不定还能用的! 见她是真的想挖,厉承铉沉默了瞬,道:“我问问。” 宁瑶眸子里的光再次亮起:“那就多谢老板了!” 厉承铉扯起嘴角,没笑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坦白局,怎么变成以挖墓为结尾。 但——他看向宁瑶,她正低头打字,不知是在回谁的消息。 她的来历,好像也不重要了。 厉承铉给付叔发消息,让他回来开车。 车子刚启动,宁瑶忽然凑过来问了句:“接广告很赚钱吗?” 厉承铉微微蹙眉:“什么广告?” “这个。”宁瑶把手机凑到他面前,“小艾说我现在的粉丝和流水已经可以申请更高的主播待遇,但上面说要我接广告,要么带货。” 说完,她又问了句:“很赚钱吗?” 宁瑶偶尔也会看到其他人直播带货,直播间有两三个主播,看上去很热闹的样子。 厉承铉点开小艾发过来的合同链接,仔细看了一遍,道:“暂时没发现不妥的地方,你如果想试试,让法务来跟他们谈合同。” 宁瑶琢磨了瞬,问:“我要是直播带货,是不是也要找助理?” “大概率。” “啧,那岂不是还要开工资?” 厉承铉一顿,宁瑶又问:“我能赚多少?” “不好说。” 宁瑶摇头拒绝了:“那算了。” 赚钱赚不到,还要招人。 招人的话直播公司不给工资,她还得自己开工资,那亏了亏了。 她网店的客服都是厉承铉发工资嘞! 厉承铉将手机还给她:“那就不接。” 前面的付叔忽而说了句:“瑶瑶要不就单干呗。” 宁瑶抬眸:“单干?” 付叔笑着道:“他们真要逼你接广告,你就自己出来,成立个工作室。打赏的礼物还不用分出去,全进自己兜里了。” 宁瑶眼睛眨了下:“还能这样?” “能。” 厉承铉在一旁说道,“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 不等宁瑶开口,他接着道:“不用你开工资,也不用分成,所有收入,全是你个人的。” “老板,你人这么好的吗?” 宁瑶带着一丝怀疑,老板今天过于好说话了。 厉承铉轻咳一声:“算是员工福利。” “哦,差点忘了我还是个吉祥物。” 宁瑶想着,一边给小艾说了不接广告不带货,又问她自己的合约还有多久。 对面小艾一顿,打字速度瞬间飞快。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您这是要做什么?解约要不得啊!】 【瑶姬要赚钱:你先告诉我,还有多久?】 小艾发完就去搜合同去了,看到合同日期,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当初签的是一年。” 小艾把合同发给宁瑶,说她的合约还剩下小半年。 宁瑶看着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就眼睛疼,直接把手机塞给厉承铉。 厉承铉看了眼,确定小艾没有撒谎。 “哦,那就算了。” 宁瑶跟小艾说不解约。 小艾却没完全放心,她想起组长刚才说的话,心里有了点异样的情绪。 第201章 过渡(2) 厉承厉承铉在山下等着,见宁瑶下来,下意识推开了车门。 宁瑶坐进车里,扫了一眼驾驶座:“付叔呢?” 厉承铉手指无意识收紧,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便利店,终究还是开口:“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让付叔先去买点东西。” 宁瑶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应了一声:“好。” 厉承铉侧目观察她的神色,一时拿不准她究竟有没有看见。 方才那几人上山时,他其实可以拦下,但心底却存着一丝隐约的念头。 若宁瑶看见了,回来问他,他或许就能顺势问出那个关于身份的问题。 为此,他特意支开了付叔。 可宁瑶没有问。 她的表情平静无波,甚至看不出丝毫异样。 厉承铉看了她片刻,终是轻叹一声,主动开口:“你应该,看到那块墓碑了?” 他人在山下,但通往墓地的石阶只此一条,方才宁瑶与那几人相遇的情景,他看得分明。 他期待着宁瑶的答案,却没想过,宁瑶会直接承认,甚至反问了句 “我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明显,所以老板现在才看出来?” 厉承铉一时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 宁瑶等了一会儿,见厉承铉还没开口,只得问:“老板现在问,是因为确定了我的身份?” “……嗯。” “哦。”宁瑶点点头,转而问了句,“那你知道我的墓在哪儿吗?” “什么?” 厉承铉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看向她:“你的,墓?” “对啊。”宁瑶说着,眸子亮了起来,“我的那些小乖乖可懂我心思了,肯定会在我的墓里放不少陪葬品。” 说着她转头很认真地看向厉承铉:“老板,你查到了吗?要不你带我去挖墓!” 她的大金库!还有那张纯金打造的拔步床! 啊!想想都觉得空气都变得美好了呢! 厉承铉沉默着,一时不知自己要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谁被人戳穿穿越了,第一反应不是隐瞒,而是让人带着她去挖坟的? 厉承铉眉心一阵一阵地跳,他伸手摁住,道:“你,盗墓,是犯法的。” “我又不挖别人的。” 宁瑶好奇:“我挖自己的也犯法?” 厉承铉叹气:“你怎么证明那是你的坟?” “啧!” 宁瑶蹙眉,忘了这是个律法严厉的时代了。 “可,我那么多宝贝啊,难道就这么被埋了?” 看着她一脸心痛的表情,厉承铉忽然想起自己曾看过的那些野史杂谈,一个诡异又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冒了出来。 他试探着问:“你……以前很有钱?” 宁瑶偏头,难得认真地反问:“你觉得,什么叫有钱?” “……相对你所在的时代而言。” “哦。”宁瑶想了想,摊开手,语气平淡地比划了一下,“我的私库,大概有五六个国库那么大。” 厉承铉:“……”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存款,好像也不是很值得提了呢:)。 不等他再想,宁瑶又问了句:“真的不能去挖吗?” 小乖乖们肯定把她的拔步床都给埋进去了,纯金的哎!挖出来说不定还能用的! 见她是真的想挖,厉承铉沉默了瞬,道:“我问问。” 宁瑶眸子里的光再次亮起:“那就多谢老板了!” 厉承铉扯起嘴角,没笑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坦白局,怎么变成以挖墓为结尾。 但——他看向宁瑶,她正低头打字,不知是在回谁的消息。 她的来历,好像也不重要了。 厉承铉给付叔发消息,让他回来开车。 车子刚启动,宁瑶忽然凑过来问了句:“接广告很赚钱吗?” 厉承铉微微蹙眉:“什么广告?” “这个。”宁瑶把手机凑到他面前,“小艾说我现在的粉丝和流水已经可以申请更高的主播待遇,但上面说要我接广告,要么带货。” 说完,她又问了句:“很赚钱吗?” 宁瑶偶尔也会看到其他人直播带货,直播间有两三个主播,看上去很热闹的样子。 厉承铉点开小艾发过来的合同链接,仔细看了一遍,道:“暂时没发现不妥的地方,你如果想试试,让法务来跟他们谈合同。” 宁瑶琢磨了瞬,问:“我要是直播带货,是不是也要找助理?” “大概率。” “啧,那岂不是还要开工资?” 厉承铉一顿,宁瑶又问:“我能赚多少?” “不好说。” 宁瑶摇头拒绝了:“那算了。” 赚钱赚不到,还要招人。 招人的话直播公司不给工资,她还得自己开工资,那亏了亏了。 她网店的客服都是厉承铉发工资嘞! 厉承铉将手机还给她:“那就不接。” 前面的付叔忽而说了句:“瑶瑶要不就单干呗。” 宁瑶抬眸:“单干?” 付叔笑着道:“他们真要逼你接广告,你就自己出来,成立个工作室。打赏的礼物还不用分出去,全进自己兜里了。” 宁瑶眼睛眨了下:“还能这样?” “能。” 厉承铉在一旁说道,“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 不等宁瑶开口,他接着道:“不用你开工资,也不用分成,所有收入,全是你个人的。” “老板,你人这么好的吗?” 宁瑶带着一丝怀疑,老板今天过于好说话了。 厉承铉轻咳一声:“算是员工福利。” “哦,差点忘了我还是个吉祥物。” 宁瑶想着,一边给小艾说了不接广告不带货,又问她自己的合约还有多久。 对面小艾一顿,打字速度瞬间飞快。 【超管小艾同学:大大您这是要做什么?解约要不得啊!】 【瑶姬要赚钱:你先告诉我,还有多久?】 小艾发完就去搜合同去了,看到合同日期,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当初签的是一年。” 小艾把合同发给宁瑶,说她的合约还剩下小半年。 宁瑶看着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就眼睛疼,直接把手机塞给厉承铉。 厉承铉看了眼,确定小艾没有撒谎。 “哦,那就算了。” 宁瑶跟小艾说不解约。 小艾却没完全放心,她想起组长刚才说的话,心里有了点异样的情绪。 第202章 诅咒(1) 处理完广告的事,宁瑶一抬头,发现车行路线不太对。 “不回家?”她偏头问。 “不回。”厉承铉道,“去公司,临时有个会。” 宁瑶点点头,没再多问。 “刚才何花来电话,”厉承铉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说你部门那个新来的小姑娘,林璐,好像有事急着找你。” “她?”宁瑶眉梢微挑,“是该到时候了。” 听她语气毫无意外,厉承铉不禁侧目:“你早知道?” 问完他便觉多余,以宁瑶的本事,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招人前,八字我都看过。”宁瑶语气平淡,“林璐的命格有点问题。” “命格问题?” “嗯,像是被下了诅咒。” 当初看到林璐八字时,宁瑶就明白这姑娘应聘的动机不单纯。 “你知道有问题,还留她?”厉承铉纯粹是好奇。他看得出,宁瑶并非爱揽麻烦的性子。 “好奇。”宁瑶直言不讳,“她身上的诅咒有点意思,我想瞧瞧。” 能从宁瑶口中得到“有点意思”的评价,足见那诅咒不简单。 厉承铉多问了一句:“能解决吗?” 宁瑶没直接回答,反而笑了笑:“老板,你都清楚我是谁了,这话还用问?” 厉承铉失笑:“也是。” 堂堂前朝大祭司,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 宁瑶还是补了一句:“她身上的诅咒不超过五百年,不难。” 当然,即便真有难度,她也不会放人走。 已经勾起她兴趣的东西,哪有放过的道理? 厉承铉点点头,不再多问。他相信宁瑶自有分寸。 来到公司,厉承铉去开会,宁瑶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才给何花发消息,让她把人带过来。 两分钟后,林璐跟在何花身后进了办公室。 林璐来公司也快两个月了,自然知道宁瑶在公司的地位。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宁瑶坐在老总的椅子上,那是另一回事。 “林璐,这就是宁瑶小姐。” 何花提醒了下,林璐才回过神,连忙喊了声:“宁小姐。” 宁瑶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起身走向会客区的沙发:“坐。” 林璐依言在对面的沙发边缘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宁瑶接触,心中不免忐忑。 宁瑶看出她的拘谨,朝一旁的何花递了个眼色。 何花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室内安静下来。 宁瑶取过一只小巧的香炉,点燃一支线香。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一股清冽淡雅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将林璐紧绷的神经缓缓抚平。 宁瑶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问:“可以说了吗?” 差点伸手接茶杯的林璐轻轻给了自己一下,开口时语气有点尴尬:“嗯,我,我叫林璐。我最近,遇到了点事。” “嗯,你说。” 林璐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最近遇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我从一个星期前,开始频繁梦到一个人,他,他要拉我结婚。” 林璐说着自己都觉得脸红,这种话要是跟别人说,大概都是在笑她自己想结婚想疯了。 但宁瑶只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林璐见状松了口气,往下道:“我每次都拒绝,但第二天还会梦到。” “刚开始只有晚上,睡得很沉的时候才会做这个梦。但这两天中午休息都会梦到,我才发现不对劲。” 宁瑶一边听,一边打量着她的脸色。 单从脸色的话,还真看不出她休息不好。 宁瑶问:“他在梦里可有对你做什么?比如一些亲密的举动。” “大大你知道?”林璐惊讶地问了句,想到什么脸更红了。 看她这模样,宁瑶换句话问:“入洞房了?” 林璐脸更红了。 那就是了。 宁瑶点点头:“他在帮你。” “啊?”林璐脸上的红晕褪去,不太明白宁瑶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瑶问:“做这个梦后,你可有给家里人打过电话?” “没。”林璐捏了捏手,“我没好意思。” 她一开始也只觉得自己是荷尔蒙分泌旺盛,后来发现不对就直接问了何花,能不能找宁瑶看看。 完全没来得及给家里打电话。 “现在打一个,你家里的女性,大概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尤其是你母亲那边。” 林璐一顿,脸色骤然一白。 “放心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宁瑶安抚道。 林璐咬了咬唇,还是摸出了手机,播出一个电话。 只几分钟,她的脸色越发难看。 半晌,她捂住听筒对宁瑶说:“我小姨说,她也有过。” 宁瑶点头:“这事,跟你外祖父的祖辈有关。如果可以,麻烦你开一下免提。” 林璐连忙跟她小姨那边说了几句,小姨同意后她才打开了免提。 “大大,可以了。” 宁瑶颔首,开口道:“林璐小姨你好,你可以称呼我为瑶姬。” 对面停顿了一瞬,忽地尖叫起来。 宁瑶一愣,抬眸时看到林璐尴尬的神色,想起什么,道:“你小姨看过我直播?” 对面已经没了声音,林璐只好解释道:“我小姨也是您的粉丝。” 宁瑶了然。 很快,对面传来了林璐小姨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大大你好~我是林璐小姨,也是您的粉丝。” 这性格,倒是跟林璐不像。 宁瑶:“林璐小姨,我有些事想问你,希望你不要隐瞒,如实回答我。” “好的好的。” “你父亲的姊妹,是不是已经去世?” 对面沉默了瞬,倒是没有隐瞒。 “嗯,我大姑和二姑都在四十岁那年遭意外去世。” 宁瑶心道一句对上了,又问:“林璐的母亲呢?” “我大姐……就是璐璐的妈妈,半年前查出来的,癌症晚期。” 林璐小姨的声音带着哽咽,“瑶姬大师,您真的有办法救救我们家吗?” 宁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缓:“这要看你们想救到什么程度。” “看我们?”林璐小姨一顿,语气不解,“这,这还能由我们选?” “嗯。”宁瑶放下茶杯,“你们家族是受了诅咒。若要彻底根除,你们的父亲兄弟都会受到牵连和反噬。所以,选择权在你们。” ? ?新故事来了~ 第202章 诅咒(1) 处理完广告的事,宁瑶一抬头,发现车行路线不太对。 “不回家?”她偏头问。 “不回。”厉承铉道,“去公司,临时有个会。” 宁瑶点点头,没再多问。 “刚才何花来电话,”厉承铉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说你部门那个新来的小姑娘,林璐,好像有事急着找你。” “她?”宁瑶眉梢微挑,“是该到时候了。” 听她语气毫无意外,厉承铉不禁侧目:“你早知道?” 问完他便觉多余,以宁瑶的本事,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招人前,八字我都看过。”宁瑶语气平淡,“林璐的命格有点问题。” “命格问题?” “嗯,像是被下了诅咒。” 当初看到林璐八字时,宁瑶就明白这姑娘应聘的动机不单纯。 “你知道有问题,还留她?”厉承铉纯粹是好奇。他看得出,宁瑶并非爱揽麻烦的性子。 “好奇。”宁瑶直言不讳,“她身上的诅咒有点意思,我想瞧瞧。” 能从宁瑶口中得到“有点意思”的评价,足见那诅咒不简单。 厉承铉多问了一句:“能解决吗?” 宁瑶没直接回答,反而笑了笑:“老板,你都清楚我是谁了,这话还用问?” 厉承铉失笑:“也是。” 堂堂前朝大祭司,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 宁瑶还是补了一句:“她身上的诅咒不超过五百年,不难。” 当然,即便真有难度,她也不会放人走。 已经勾起她兴趣的东西,哪有放过的道理? 厉承铉点点头,不再多问。他相信宁瑶自有分寸。 来到公司,厉承铉去开会,宁瑶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才给何花发消息,让她把人带过来。 两分钟后,林璐跟在何花身后进了办公室。 林璐来公司也快两个月了,自然知道宁瑶在公司的地位。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宁瑶坐在老总的椅子上,那是另一回事。 “林璐,这就是宁瑶小姐。” 何花提醒了下,林璐才回过神,连忙喊了声:“宁小姐。” 宁瑶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起身走向会客区的沙发:“坐。” 林璐依言在对面的沙发边缘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宁瑶接触,心中不免忐忑。 宁瑶看出她的拘谨,朝一旁的何花递了个眼色。 何花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室内安静下来。 宁瑶取过一只小巧的香炉,点燃一支线香。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一股清冽淡雅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将林璐紧绷的神经缓缓抚平。 宁瑶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问:“可以说了吗?” 差点伸手接茶杯的林璐轻轻给了自己一下,开口时语气有点尴尬:“嗯,我,我叫林璐。我最近,遇到了点事。” “嗯,你说。” 林璐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最近遇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我从一个星期前,开始频繁梦到一个人,他,他要拉我结婚。” 林璐说着自己都觉得脸红,这种话要是跟别人说,大概都是在笑她自己想结婚想疯了。 但宁瑶只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林璐见状松了口气,往下道:“我每次都拒绝,但第二天还会梦到。” “刚开始只有晚上,睡得很沉的时候才会做这个梦。但这两天中午休息都会梦到,我才发现不对劲。” 宁瑶一边听,一边打量着她的脸色。 单从脸色的话,还真看不出她休息不好。 宁瑶问:“他在梦里可有对你做什么?比如一些亲密的举动。” “大大你知道?”林璐惊讶地问了句,想到什么脸更红了。 看她这模样,宁瑶换句话问:“入洞房了?” 林璐脸更红了。 那就是了。 宁瑶点点头:“他在帮你。” “啊?”林璐脸上的红晕褪去,不太明白宁瑶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瑶问:“做这个梦后,你可有给家里人打过电话?” “没。”林璐捏了捏手,“我没好意思。” 她一开始也只觉得自己是荷尔蒙分泌旺盛,后来发现不对就直接问了何花,能不能找宁瑶看看。 完全没来得及给家里打电话。 “现在打一个,你家里的女性,大概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尤其是你母亲那边。” 林璐一顿,脸色骤然一白。 “放心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宁瑶安抚道。 林璐咬了咬唇,还是摸出了手机,播出一个电话。 只几分钟,她的脸色越发难看。 半晌,她捂住听筒对宁瑶说:“我小姨说,她也有过。” 宁瑶点头:“这事,跟你外祖父的祖辈有关。如果可以,麻烦你开一下免提。” 林璐连忙跟她小姨那边说了几句,小姨同意后她才打开了免提。 “大大,可以了。” 宁瑶颔首,开口道:“林璐小姨你好,你可以称呼我为瑶姬。” 对面停顿了一瞬,忽地尖叫起来。 宁瑶一愣,抬眸时看到林璐尴尬的神色,想起什么,道:“你小姨看过我直播?” 对面已经没了声音,林璐只好解释道:“我小姨也是您的粉丝。” 宁瑶了然。 很快,对面传来了林璐小姨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大大你好~我是林璐小姨,也是您的粉丝。” 这性格,倒是跟林璐不像。 宁瑶:“林璐小姨,我有些事想问你,希望你不要隐瞒,如实回答我。” “好的好的。” “你父亲的姊妹,是不是已经去世?” 对面沉默了瞬,倒是没有隐瞒。 “嗯,我大姑和二姑都在四十岁那年遭意外去世。” 宁瑶心道一句对上了,又问:“林璐的母亲呢?” “我大姐……就是璐璐的妈妈,半年前查出来的,癌症晚期。” 林璐小姨的声音带着哽咽,“瑶姬大师,您真的有办法救救我们家吗?” 宁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缓:“这要看你们想救到什么程度。” “看我们?”林璐小姨一顿,语气不解,“这,这还能由我们选?” “嗯。”宁瑶放下茶杯,“你们家族是受了诅咒。若要彻底根除,你们的父亲兄弟都会受到牵连和反噬。所以,选择权在你们。” ? ?新故事来了~ 第203章 诅咒(2) “所以,我们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贪心?” 林璐小姨显然冷静下来,不似刚才那样忧虑。 “可以这么说。”宁瑶道:“具体情况还得看你家祖辈。” 林璐好奇:“这怎么看?” 祖辈都埋在土里,总不能把祖坟挖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子里的瞬间,林璐自己先打了个寒战。 以外祖他们对祖坟的态度来看,她们要是真敢挖坟,外祖大概能把她们扬了。 “照片有吗?”宁瑶问,“祖坟的照片。” “这个还真有!” 小姨道:“只是照片都可以吗?” 宁瑶嗯了声:“诅咒的时间不短,你们家的祖坟规模不会小。” 小姨语气透着惊讶:“还真是!大大你等等,我发给璐璐。” 很快,林璐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小姨发过来的图片。 林璐点开,的确是她外祖家那边的祖坟。 妈妈没生病的时候,逢年过节都带她去祖坟祭拜。 当时林璐还觉得自家这传承太牛了,祖坟居然能完好的保存几百年都没塌。 宁瑶放大照片仔细看了会儿,心下已然有了决断。 她又将画面缩小,观察整个墓园布局,问道:“家族中的女性墓穴,是不是都葬在边缘位置?” “对对对!”小姨连声应道,“您看出来了?” “那就没错了。”宁瑶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后靠,“诅咒本身不难破,关键在人。” 她端起茶壶,缓缓倒满一杯:“家里若还有其他女性长辈,可以再商议。但我的建议是,不要拖。”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林璐:“林璐身上已现端倪,她母亲也等不了太久。” “还有一事。”宁瑶的声音依旧平稳,“你们祖坟的风水已有衰败之象,下面被强行压制的东西,只差一个契机就会反扑。” “若在那之前,你们仍未做出决断,这诅咒恐怕不会等到你们四十岁。” 林璐心跳一滞,只一瞬就懂了宁瑶的意思。 小姨那边也明白了,她停顿了许久,才说:“我知道了,谢谢大大。” 宁瑶挂断电话,手机推到林璐那边:“我给你五天假,你回去问问。” 林璐下意识想说这么多天,其实都多了。 但转念一想,大大给那么多天,足以说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谢过宁瑶,又抿了下唇,问:“大大,如果这个诅咒解决的话,我妈妈还有多长时间?” 宁瑶没直接回答,而是要了她妈妈的出生年月。 林璐连忙翻出来,又把妈妈最近一张照片找出来拿给宁瑶看。 视线在照片上停顿了一秒,宁瑶又看向那串数字,浅笑道:“八十岁没问题。” “不只是你妈妈,”她道,“诅咒解决,你妈妈家里的所有女性都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林璐眼里闪过一抹欣喜,很快她又想起另一件事:“那,我外公他们呢?” 宁瑶闻言,抬眸看着她:“你想听什么?” 林瑶咬紧唇,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去。 半晌后,她才开口:“我想问问,我们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这个,现在不做回答。”宁瑶语气平淡,“林璐,按你们的算法,你已经成年。有些事,你得自己去判断。” 宁瑶当初把林璐留下来为的就是她身上的诅咒,其他的事,她不干涉。 她很清楚林璐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但她不打算去承担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因果。 林璐闻言,面颊一红,点头说知道了。 宁瑶给了她时间,让她自己去找。 于是,林璐当天就办好了手续,收拾好东西就回了老家。 事实也证明,宁瑶没有看错人。 林璐回去的第二天,就给她发来消息。 【活着就好:大大,我知道诅咒的来源了。】 宁瑶眉头轻挑,懒得打字,弹了个语音过去。 对面响了几声才接起,听筒里先灌进来一阵急促的风声,呼呼作响。过了几秒,林璐的声音才夹杂在风里传来,带着一种被吹散的空茫: “大大,你说这世道怎么就能这么不公平呢?” 宁瑶没接话,只是听着。 林璐似乎也并不需要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我昨天回来,和小姨一起去找了外公。他给我们看了族谱,还有一本老旧的家族纪事。” 风声小了些,她的声音清晰起来,却更显压抑:“里面说,我们家祖上发家,是靠着一位富商。祖辈当时答应了要娶富商的女儿为正妻,可后来,那位小姐病逝了,祖辈就觉得婚约自然作废,转头另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声很重:“富商因此大怒,认为背信弃义,便下了诅咒。凡是我们家这一脉的女子,都活不过四十岁,会遭横祸暴毙。”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微响和隐约的风声。 宁瑶听完,只是极轻地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林璐等了半晌,没听到任何回应,那头的风声似乎也凝滞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大大,你觉得,这件事,是祖上的错吗?” 宁瑶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何必再来问我。” 林璐握着手机,站在空旷的野地里,望着对面绵延的大山。 初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刮得她脸颊生疼。 山上的树叶黄绿驳杂,颜色混乱。 “我不知道。”林璐茫然道。 她刚开始看到这个故事时,说实话心里有点不屑。 在她看来,这故事甚至比不上她最近追的那些短剧来得扎眼。 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祖上的行为跟短剧那些渣男差不太多。 可私心里,林璐觉得自己要是站在祖上的角度,又觉得祖上的做法其实没什么错。 这个念头出现时,林璐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我不论对错。”宁瑶道,“你们现在的打算是什么,破解诅咒,还是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 林璐愣住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外祖那边的答案倒是很清楚,他们不相信宁瑶的本事,即便是要找,也得找个有名气的先生,而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网红。 第203章 诅咒(2) “所以,我们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贪心?” 林璐小姨显然冷静下来,不似刚才那样忧虑。 “可以这么说。”宁瑶道:“具体情况还得看你家祖辈。” 林璐好奇:“这怎么看?” 祖辈都埋在土里,总不能把祖坟挖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子里的瞬间,林璐自己先打了个寒战。 以外祖他们对祖坟的态度来看,她们要是真敢挖坟,外祖大概能把她们扬了。 “照片有吗?”宁瑶问,“祖坟的照片。” “这个还真有!” 小姨道:“只是照片都可以吗?” 宁瑶嗯了声:“诅咒的时间不短,你们家的祖坟规模不会小。” 小姨语气透着惊讶:“还真是!大大你等等,我发给璐璐。” 很快,林璐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小姨发过来的图片。 林璐点开,的确是她外祖家那边的祖坟。 妈妈没生病的时候,逢年过节都带她去祖坟祭拜。 当时林璐还觉得自家这传承太牛了,祖坟居然能完好的保存几百年都没塌。 宁瑶放大照片仔细看了会儿,心下已然有了决断。 她又将画面缩小,观察整个墓园布局,问道:“家族中的女性墓穴,是不是都葬在边缘位置?” “对对对!”小姨连声应道,“您看出来了?” “那就没错了。”宁瑶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后靠,“诅咒本身不难破,关键在人。” 她端起茶壶,缓缓倒满一杯:“家里若还有其他女性长辈,可以再商议。但我的建议是,不要拖。”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林璐:“林璐身上已现端倪,她母亲也等不了太久。” “还有一事。”宁瑶的声音依旧平稳,“你们祖坟的风水已有衰败之象,下面被强行压制的东西,只差一个契机就会反扑。” “若在那之前,你们仍未做出决断,这诅咒恐怕不会等到你们四十岁。” 林璐心跳一滞,只一瞬就懂了宁瑶的意思。 小姨那边也明白了,她停顿了许久,才说:“我知道了,谢谢大大。” 宁瑶挂断电话,手机推到林璐那边:“我给你五天假,你回去问问。” 林璐下意识想说这么多天,其实都多了。 但转念一想,大大给那么多天,足以说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谢过宁瑶,又抿了下唇,问:“大大,如果这个诅咒解决的话,我妈妈还有多长时间?” 宁瑶没直接回答,而是要了她妈妈的出生年月。 林璐连忙翻出来,又把妈妈最近一张照片找出来拿给宁瑶看。 视线在照片上停顿了一秒,宁瑶又看向那串数字,浅笑道:“八十岁没问题。” “不只是你妈妈,”她道,“诅咒解决,你妈妈家里的所有女性都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林璐眼里闪过一抹欣喜,很快她又想起另一件事:“那,我外公他们呢?” 宁瑶闻言,抬眸看着她:“你想听什么?” 林瑶咬紧唇,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去。 半晌后,她才开口:“我想问问,我们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这个,现在不做回答。”宁瑶语气平淡,“林璐,按你们的算法,你已经成年。有些事,你得自己去判断。” 宁瑶当初把林璐留下来为的就是她身上的诅咒,其他的事,她不干涉。 她很清楚林璐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但她不打算去承担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因果。 林璐闻言,面颊一红,点头说知道了。 宁瑶给了她时间,让她自己去找。 于是,林璐当天就办好了手续,收拾好东西就回了老家。 事实也证明,宁瑶没有看错人。 林璐回去的第二天,就给她发来消息。 【活着就好:大大,我知道诅咒的来源了。】 宁瑶眉头轻挑,懒得打字,弹了个语音过去。 对面响了几声才接起,听筒里先灌进来一阵急促的风声,呼呼作响。过了几秒,林璐的声音才夹杂在风里传来,带着一种被吹散的空茫: “大大,你说这世道怎么就能这么不公平呢?” 宁瑶没接话,只是听着。 林璐似乎也并不需要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我昨天回来,和小姨一起去找了外公。他给我们看了族谱,还有一本老旧的家族纪事。” 风声小了些,她的声音清晰起来,却更显压抑:“里面说,我们家祖上发家,是靠着一位富商。祖辈当时答应了要娶富商的女儿为正妻,可后来,那位小姐病逝了,祖辈就觉得婚约自然作废,转头另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声很重:“富商因此大怒,认为背信弃义,便下了诅咒。凡是我们家这一脉的女子,都活不过四十岁,会遭横祸暴毙。”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微响和隐约的风声。 宁瑶听完,只是极轻地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林璐等了半晌,没听到任何回应,那头的风声似乎也凝滞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大大,你觉得,这件事,是祖上的错吗?” 宁瑶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何必再来问我。” 林璐握着手机,站在空旷的野地里,望着对面绵延的大山。 初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刮得她脸颊生疼。 山上的树叶黄绿驳杂,颜色混乱。 “我不知道。”林璐茫然道。 她刚开始看到这个故事时,说实话心里有点不屑。 在她看来,这故事甚至比不上她最近追的那些短剧来得扎眼。 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祖上的行为跟短剧那些渣男差不太多。 可私心里,林璐觉得自己要是站在祖上的角度,又觉得祖上的做法其实没什么错。 这个念头出现时,林璐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我不论对错。”宁瑶道,“你们现在的打算是什么,破解诅咒,还是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 林璐愣住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外祖那边的答案倒是很清楚,他们不相信宁瑶的本事,即便是要找,也得找个有名气的先生,而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