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王妃卜卦,反派全员瑟瑟发抖》 第1章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夕阳西下,刺目的晚霞仿佛烧红了整片天空。 大凛国,镇北侯府,一个偏僻破旧的小院里,原本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小姑娘,忽然睁开双目,重新活了过来。 夏知归醒来之后,忍着身上的各种不适,慢慢爬坐起来,顺便接收一大堆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引爆阵法与那一群人渣同归于尽,按理说应该魂归地府,去跟阎王爷报到。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小可怜身上。 原主是大凛国镇北侯府的千金小姐,明明身份尊贵,却是一个人人可欺,过得连狗都不如的可怜虫。 至于她本人,乃是古武界玄医门唯一的弟子,自小与师父在山中学道修炼,成年那日才得知双亲健在,还有个双胞胎的亲姐姐。 就在她欢欢喜喜回家认亲,本以为能够拥有家人的时候,却被他们迷晕,锁在地下室中,想要用邪恶的方法将她献祭,给她那个双胞胎的亲姐姐换命。 这些蠢货,对她一无所知就敢贸然动手,不知道她是玄门的小祖宗,在地府有关系的吗? 就算她穿越到了别的朝代,只要她的能力还在,依然可以沟通地府,到时候再找这些人好好算总账。 先把他们下油锅炸,再让他们享受炼狱烈火的灼烧,然后丢到十八层地狱折磨,最后扔进畜生道,让他们永生永世沦为畜生。 夏知归已经想好怎么处置这些人渣,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有没有被炸死,于是试着沟通地府。 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换了一个身体的她,一切能力归零,现在根本无法沟通地府。 “不是?”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一朝穿越,她十八年的苦修全白费了。 她不想穿越重生,她只想去地府报到,找阎王和判官嗑唠嗑唠,找牛头和马面聊聊八卦,找孟婆和黑白无常听听鬼故事。 到底是哪个混蛋把她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这时,一个小丫鬟端着饭食走来,见夏知归坐在地上发呆,赶紧过来说道:“小姐,你怎么坐地上了?赶紧起来,要是让王妈妈知道,又要数落你了。” 夏知归看了看眼前的小丫鬟,从刚刚接收的记忆中寻找她相关的身份信息。 翠柳,原主的贴身丫鬟,算不上忠心,但尚有几分良知,做事本本分分。 只不过这个翠柳印堂发黑,一副将死之相,她要不要提醒提醒? “小姐,奴婢把饭菜放屋中了,你自己进去吃。” 翠柳将饭菜端进屋内放好,出来见到夏知归还坐在地上,懒得再提醒她一次,随意交代一声就走了。 有饭吃? 太好了。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夏知归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把所有的事都抛到脑后,站起身快速回到屋里吃饭。 饭菜很简单,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一盘不算好的青菜,再无其他。 好在这些饭菜不是馊的,至少能吃。 对于在深山里生活的夏知归来说,这样简单的饭菜很常见,有时候甚至吃得都没这样好。 别看她师父一身的本事,她也学了一身的本领,可是他们玄医门的财运极差,口袋里一毛钱都留不住,穷得叮当响,厨房里的米缸经常是空的。 接了生意,赚到了钱,一半要捐出去做慈善解因果,另一半会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缘由散尽,不是这个要赔就是那个要赔,大不多时候都是赔个精光。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刚刚赚到钱,还没花出去一分,他们就无缘无故上了老赖黑名单,卡上的钱全部被冻结了,折腾许久才摆脱老赖的身份。 反正他们师徒俩的兜里从来就钱过。 在现代社会,就算再普通的家庭,天天吃肉都不是难事。 可是他们师徒俩,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就不错了。 她有问过师父为什么他们玄医门的财运会那么差,师父只说是逆天改命的代价,其余的死都不愿意多说。 就因为这极差的财运,她从小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惨啊! 也不知道穿越换个世界,换个身体,她的财运会不会有点好转? 改天找个机会试试财运。 老天爷保佑,一定让她的财运好转。她要求不高,好那么一丢丢就行。 夏知归把桌上所有的食物吃完,连没油水的菜汁都没放过,但也就吃了个半饱。 作为侯府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居然过得那么惨,她真不知道该说原主蠢还是怯懦? 镇北侯这个爵位是原主的父亲靠命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封侯不到一年就战死沙场。 第二年,原主的大哥也战死沙场。 第三年,原主的二哥被敌军掳走,不知所踪,多半也是个死了的。 第四年,原主的母亲病逝。 至此,偌大的侯府就只剩下一个五岁的孤女。 随后,侯府的爵位落到原主的大伯头上。 从此,原主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皇上为了感念原主一家为国捐躯,时不时都会关注原主一介孤女的情况,每年都点名让她去参加宫宴。 可是原主惧怕大伯一家,从不敢在皇上面前说实话,唯唯诺诺的,这才成为一个人人可欺的可怜虫,在府里过着连狗都不如的生活,生生病死在自己的小破院里。 原主要是敢在皇上面前吼一句,大伯那一家子早升天了,哪里还能霸占着侯府的爵位和财富吃香喝辣、作威作福? 等下次见到皇上,她一定要好好的吼一吼,把大伯那一家子全部送去吃牢饭。 虽然她只在侯府偏僻的小院里,但侯府上空怨气冲天,想来肯定有不少冤魂。 由此可见,原主大伯一家子近些年来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肯定经不起查。 只要一查,牢饭少不了。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她现在还是先想想要不要救那个丫鬟? 再不去救,那丫鬟就要死翘翘了。 要是这个丫鬟死翘翘了,谁来给她送饭? 还是救,至少以后有个给她送饭的。 第2章 小瞧你了 夏知归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一个精美的院子。 这个院子的偏角都比原主的小破院要好得多,满院子都是珍贵的花草。 只可惜那些花草下面,有不少血肉肥料,令人作呕。 记忆中,这里是原主大堂姐夏柔住的院子,一个惯会装模作样且野心勃勃的女人。 此时院子的中间,翠柳正被人压在地上,拼命求饶,“大小姐饶命……饶命啊!大小姐,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大小姐饶奴婢一命。” “大小姐,奴婢以后给您当牛做马,什么都听您的,只求大小姐饶奴婢一命。” “大小姐,饶命饶命……” 不管翠柳如何求饶,穿着华贵衣衫,打扮精致的夏柔没有丝毫动容,下令道:“将这个贱婢杖毙。” 翠柳听到‘杖毙’两个字,心如死灰,也万般后悔。 她今天就不该来找大小姐,企图能留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如果她不来,就不会撞见不该见到的事,也就不会被灭口。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留在夏知归身边伺候,就算没前途,至少有命活。 两个粗使麽麽听从主子的命令行事,持着棍棒在翠柳身上杖打,而且是往死里使劲打。 “啊……” 翠柳被打得惨叫连连,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日逃脱不了被杖毙的命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住手。” 粗使麽麽听到声音,还真停手了,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当看到来者的是谁时,震惊不已。 其他人也都吃惊看着走过来的夏知归,一脸的不可置信。 府中所有人都知道,夏知归是个胆小怯懦之人,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遇见谁都低着头。 这样一个胆小之人,现在居然敢出现在大小姐的院子,还出言阻止杖毙一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夏柔总觉得今日看到的夏知归和往常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无所谓,反正只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孤女,好对付得很。 “知归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姐姐这里了?” 夏知归可没心情也没闲工夫和夏柔扯皮,直接开门见山说正事,“我来带走我的丫鬟。” “知归妹妹,你这丫鬟犯了大错,按府中的规矩是要杖毙的。我知道妹妹就只有这么一个贴身丫鬟,不如这样,姐姐另外给你分派两个新的丫鬟伺候,如何?” “不如何,我只要翠柳。” 夏柔对夏知归的不识趣很不悦,带着怒意问道:“如果我执意要杖毙这个贱婢呢?” 夏知归冷屑一笑,用手指着夏柔的腹部说道:“不就是因为她撞见你堕胎失败,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你……你……” 夏柔脸色瞬间大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愤怒又恐慌看着夏知归,久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事可多了,比如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又比如你这院子里的花草下面,埋了至少十具尸体……” “闭嘴。” 虽然夏柔已经呵斥夏知归闭嘴,但那些话,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即便现场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可秘密就被这样说出来,她心里还是很慌乱。 这个该死的夏知归,到底上哪里去知道她那么多的事? 难道平日里的胆小怯懦都是装的? 夏知归无视夏柔难看的脸色,直言道:“大堂姐,你今天要是不让我将翠柳带走,我就出去帮你好好宣扬宣扬,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光辉事迹。” “你……” “大堂姐现在是不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你给我闭嘴。” “我劝大堂姐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你应该很清楚,你们全家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如果我死了,皇上不仅会彻查我的死因,还会收走侯府的一切。你也别想秘密处死我之类的,毕竟皇上每年都点名要我参加宫宴。” “夏知归,我真是小瞧你了。” 夏柔现在气得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夏知归千刀万剐,可是不能。 就如夏知归说的那样,如果她死了,皇上不仅会彻查她的死因,还会收走侯府的爵位和富贵。 没了侯府的爵位和富贵,她还如何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以后母仪天下? 所以无论如何,夏知归都不能死。 夏知归可不管夏柔气成什么样子,还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刺激她,“大堂姐,我真搞不懂你,既然想做太子妃,又为何非要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暗结珠胎?”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把胎打掉就没事了?” “就算你把胎打了,宫里的太医也能诊出来,验身的麽麽也能验出你非完璧之身,除非你有能力买通宫里所有的太医和验身麽麽。” “但你没这个能力,所以太子妃的白日梦,你就不要再做了。” 夏柔被夏知归刺激得不轻,什么形象都不顾了,愤怒吼道:“你给我滚。” “你这个乌烟瘴气的院子,我还不想多待呢!翠柳,跟上。” 夏知归走之前叫了一声趴在地上的翠柳,也不管她能不能跟得上,直接走人。 翠柳忍着身上的疼痛,吃力从地上爬起来,胆战心惊看了一眼夏柔,发现她只是怒目瞪着夏知归离去,并未多言,于是赶紧离开。 她一直以为大小姐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没想到竟然这般恶毒。 刚刚小姐说这个院子里的花草下面埋了至少十具尸体…… 想到这个,翠柳看到那些珍贵美丽的花草都觉得害怕,即便身上再疼,她也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夏知归走了之后,夏柔气得回屋乱砸一通。 “夏知归,你这个贱人。”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差一点点就能入了太子的眼。可是一次意乱情迷的失误,让她这些年的努力全都功亏于溃。 这些事她明明瞒得好好的,连她母亲都不知道,夏知归如何得知? 看来夏知归并不是表面上看到那样简单,也不是真正胆小怯懦之人。 只是她不明白,伪装了这么多年,夏知归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丫鬟暴露? “梅香,派人给我盯着夏知归。从现在开始,我要知道夏知归所有的事。” 第3章 功德金光 夏知归救下翠柳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小破院,躺在简陋的木床上休息。 这床真硬,比她以前睡的床还硬。 翠柳跟着回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见夏知归躺到床上,于是就跪下来给她磕头。 “奴婢多谢小姐相救,从此往后,奴婢这条命就是小姐的,以后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绝不二心。” “行了,回去处理伤势。”夏知归摆摆手,不想听翠柳的废话。 “是,小姐。”翠柳又给夏知归磕了一次头,这才起身离开。 虽然她没有被杖毙,但也挨了几杖,后面疼得厉害,只是小姐……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总感觉小姐不一样了。 现在的小姐,给她的感觉很神秘,很强大。 不管了,反正以后她是小姐的人,好好伺候小姐就行。 翠柳走后,夏知归伸手抓住一缕比头发丝还细小的金光,细细研究一番。 这是功德金光。 想不到救翠柳一命,竟然会有功德,虽然不多,但总归是有的。 之前她就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灵气和现代一样稀薄,单靠吸纳灵气修炼,想要恢复往日的功力,需要很久很久,久到甚至可能要几十年。 几十年,黄花菜都凉了。 但如果吸收功德之力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所以往后她要多多做能够获得功德的事。 至于要做什么,怎么做,回头再琢磨,现在该做的是了却与原主的因果,毕竟她占了原主的身体。 夏知归利用刚刚获得的那一缕功德之力,试图召唤原主的魂魄,可是却发现什么都召唤不到。 不仅召唤不到,连原主一丝魂魄的痕迹也没能感应到。 就算她现在的实力归零,但灵魂力还在。 以她灵魂力的强度,就算原主魂飞魄散,她都能感应得到。 可事实是,她是一点都感应不到原主的魂魄,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不应该啊! 根据记忆里的信息,原主是得了风寒,久病不得医治,身体逐渐虚弱死去。 这种死法,不可能魂飞魄散。头七也没过,魂魄应该还留在世间,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是她现在的实力太弱了? 或许。 夏知归觉得是这个原因,于是决定等实力恢复一些再召唤原主的魂魄,将那一缕功德金光吸收之后就睡觉。 折腾了这么久,她是真的累了。 不管什么事,等她睡够了再说。 至于屋顶上那个黑衣人……既然没恶意,那就不理他。 屋顶上的黑衣人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殊不知早已暴露,见屋里的人睡着了,于是飞身离去,来到附近不远一座宅院之中,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下跪行礼。 “主子,小姐今日似乎有所不同。”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身黑衫,脸上戴着黑铁面具,看不清面容。 听到下属说的话,男子身体稍稍一震,略带激动问道:“她有何不同?你细细道来。” 下属将今日所见所闻尽数告知。 男子听了之后,开心不已,更为激动,“是知知,是知知回来了,一定是知知回来了。” 算算时间,知知也该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下属问道:“主子,既然小姐已经回来,那是否还需要暗中行事?” “暂时照常行事,但有一件事必须改变。日后若小姐有危险,必须舍命相救。但小姐的事不必太过插手,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你们只需要保护好她就行。” “属下遵命。” 黑衣下属接下命令之后就飞身离去,回到镇北侯府那个偏僻的小破院待着,隐藏在暗中。 夏知归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的时候发现翠柳早就已经候着,见她一醒就过来伺候。 “小姐,您醒啦!奴婢伺候您梳洗。” “你身上不是还有伤吗?”夏知归问道。 “奴婢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休息一晚上已经好了许多,伺候小姐不成问题。” “随你。” “小姐,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所以希望小姐能原谅奴婢以前的种种不是。” “看你以后的表现。” 原主的死和翠柳没多大关系,相反,要不是有翠柳这个稍稍还有点良知的丫鬟,原主的日子会更难过。 至少翠柳一日三餐都照常给原主送来,平时也按规矩伺候。 只不过原主太过窝囊,连月银都没有,翠柳想为自己谋个更好的前程也合情合理。 她可不是窝囊的原主,就算财运还是依然的差,她也会用别的方法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说到财运……她还是赶紧测试测试,看看她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体之后,财运有没有好转那么一点点? 她要求不高,只要好转那么一点点就行。 “翠柳,你身上有铜板吗?” “有。”翠柳把身上仅有的十个铜板全部拿出来,心甘情愿给了夏知归。 夏知归没全要,只要了三个铜板,随便往桌上一丢,形成一个卦象。 “不错呀!今日东南方位有财运。翠柳,府中东南方向是什么地方?” 翠柳没搞懂自家的小姐在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小姐,东南方向是赵姨娘住的地方,不过那里接近后门,走过一个院子,再过一条府道就是后门了。” “那出了后门是什么地方?” “出了后门就是东大街。” “走,今天去东大街逛逛。” 翠柳有点为难道:“小姐,您忘了,侯爷和夫人不让您随便出门,您出不去的。” “谁说出不去?走,我说能出门就一定能出门。不对,我早餐还没吃呢!翠柳,我早餐呢?” 天大的事都没一日三餐重要。 “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把早膳端来。” 翠柳去厨房拿早膳,结果厨房的人给的却是昨夜已经馊掉的饭菜。 她知道这是大小姐暗中吩咐的,不敢多言,将馊了的饭菜端回来,自责道:“小姐,奴婢没用,只拿到了这些饭食。” 夏知归看到那些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馊味的东西,气愤道:“走,本小姐带你去大吃一顿,然后出门逛街。” 第4章 还能怎么滴 夏知归带着翠柳直奔厨房,把锅上温着的燕窝直接吃了。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厨房里的人看到夏知归来的时候都处于震惊之中,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里。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夏知归已经把锅里温着的燕窝给吃了,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可是大小姐的燕窝。 有人急得大喊:“夏知归,你居然把大小姐的燕窝吃了,你你你……” “吃了就吃了,她还能怎么滴?”夏知归把碗里的燕窝三两口喝个精光,然后看向一旁蒸笼里的肉包子,毫不客气拿起一个,大口开吃,随后又拿一个给翠柳,很干脆地塞到她手里,“吃。” 翠柳看着夏知归一系列的操作,全程都惊呆了,此时才明白所谓的‘大吃一顿’是什么意思。 小姐可真勇,居然到厨房里把大小姐的燕窝给吃了。 还有这肉包,她记得好像是给夫人和少爷准备的,用的是上好的精面制作,府里谁都不敢轻易动。 可是现在,小姐竟然把肉包吃了,还给她一个。 她是吃还是不吃呢? 夏知归吃燕窝的时候,厨房里的人已经够震惊的,见她居然把专门给夫人和少爷准备的肉包子也吃了,更是惊到不行。 可是他们除了震惊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做什么。 虽然夏知归在府里不受宠,人人可欺,但却没人敢胡乱对她动手,更不敢让她受伤。 而夏知归平时胆小怯懦,见谁都低着头,从不轻易踏出她那个小破院,谁能想到她今日竟这般大胆? “快,快去通知夫人。” 翠柳见有人去跑去通知夫人,担忧又着急,提醒道:“小姐,一会夫人过来,肯定会很生气。” “她除了生气还能怎么滴?”夏知归一脸的无所谓,继续吃吃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毫不客气。 她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呢! “可是……” 翠柳想说,如果夫人生气会惩罚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就卡住了,越想越觉得不太对。 夫人生气的确会惩罚人,而且罚得非常严重,不是杖毙就是发卖。 但夫人似乎从来没有惩罚过小姐,对小姐只是在吃穿用度上克扣,这些事还让下人们三缄其口,不得宣扬出去。 她记得连二小姐犯错了都被夫人罚跪,而夫人却从未罚过小姐。 这是为什么呢? 翠柳只是府中最低等的丫鬟,接触不到太多重要的事。在她的认知里,侯府最大的人就是侯爷,其次到夫人,而她伺候的小姐最是不受宠,人人可欺。 此时细想才发现,府中很多事似乎都不太对,尤其是小姐的事。 侯府的夫人刘氏得到消息急忙赶到厨房,一进来就看到夏知归在那里大吃特吃,气得不轻。 “你……你竟然敢……” 不等刘氏说完,夏知归就打断道:“我竟然敢什么?” “你……” 刘氏想说‘你竟然敢把厨房里给我们准备的早膳给吃了’,可这句话她是怎么都没能说得出口,也不敢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这句话传出去,将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本以为这些年早已把夏知归磨得没有脾气,任由他们摆布,谁知这个臭丫头今日竟然给她来这么一出。 他们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这个臭丫头闹。 一旦她闹起来,闹出事,消息传出去,传到皇上的耳中,他们一家子就全完了。 夏知归已经吃饱,于是把翠柳刚刚端着回来的馊饭菜放到刘氏面前,说道:“这是今早厨房给我准备的早膳,送你了。” 刘氏看到那馊掉的饭菜,对厨房里的人质问:“怎么回事?” 她虽然克扣夏知归的吃穿用度,但从来不敢给她吃这样的食物,生怕她吃坏身体惹出麻烦。 厨房里的人低头不敢多言。 夏知归替他们说:“大伯母,你应该去问问大堂姐怎么回事?” 刘氏却不信,“你胡说。我的柔儿温柔善良、知书达理,怎么会做这种事,你少在这里冤枉她。” “对对对,你的柔儿温柔善良,所以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下面埋了至少十具尸体。你的柔儿知书达理,如今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一定是见柔儿入了太子的眼,即将成为太子妃,所以在这里污蔑她。” “是不是污蔑她,你找个大夫看看不就知道了?至于院子里的尸体,让人挖一挖就能有答案。我其实挺佩服大堂姐的,居然敢住在埋着那么多尸体的院子,她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你……” 刘氏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夏知归的嘴,可是不能,所以只能怒目瞪着她,试图用眼神杀死她。 这个该死的臭丫头,今日怎么变得不太一样了? 难道一顿馊的饭食就能把她惹毛了? 夏知归可不管刘氏有多生气,继续说:“今日我要出门逛街,你要是不让我出去,下个月的中秋宫宴上,我这张嘴可不敢保证会说出点什么?” 刘氏受到威胁,心里又慌又气,“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 “你怎么样?大伯母,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侯府夫人的身份是怎么来的?要是没有我,你只能回老家做农妇。” “你……” “对了,记得把我这些年的月银全数补上,否则我就在宫宴上跟皇上讨要。” “你简直……简直……” “你慢慢简直,我要出门逛街了,回头见。” 夏知归对刘氏摆摆手,然后从她面前大摇大摆地走出厨房的大门。 翠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慌慌意乱乱的,什么也不顾了,赶紧跟上自家的小姐离开。 刘氏差点气晕过去,但她现在不能晕,也暂时没心思去管夏知归,而是想赶紧弄清楚她大女儿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们如今能拥有侯府的爵位和富贵,全都要仰仗夏知归,一旦夏知归出点什么意外,侯府的一切就全部化为乌有。 若是攀上太子,就能改变这样的局面。 所以她的柔儿绝对不能出事。 第5章 找我的财运 夏知归顺顺利利出了侯府,没人敢阻拦。 翠柳跟在后面,用无比佩服的目光看着自家的小姐。 小姐好厉害,不仅敢跟夫人正面干,还差点把夫人给气晕过去。 即便是这样,夫人还是没把小姐怎么样。 “小姐,您就不怕夫人私下秘密处置您吗?” 侯府里有不少被秘密处置的下人,这个她是知道的。 夏知归边走边说:“她不敢。” “为何?” “你可真是够笨的。那么笨,难怪被派来伺候我。不过笨也有笨的好处,笨一点才能活得久一点。” 翠柳觉得自己的确是很笨,要不然怎么会想到去大小姐身边伺候? 夏知归不再与翠柳多言,走在大街上闲逛,顺便看看这里的环境。 东大街是京城较为繁华的一条街道,不少达官显贵都住这里,有很多酒楼和店铺,非常热闹。 在街边的一角,还有个专门给普通百姓摆摊的地方,卖点小玩意。 不过让她最惊喜的是,这里有不少摆摊算命的人,一眼望去,至少有五个算命摊子。 她决定了,以后也在这里支张桌子,重操旧业,摆摊算命。 以她那双能够看尽他人前世今生、过去未来的双眼,一定很快就能打出名头。 等名头打出去,生意就会上门,到时候不仅能够赚钱,帮助他人也会获得功德。 嘿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翠柳跟在一旁,见自家的小姐突然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忽然发现前方有一个座驾正往这边过来,赶紧将自家的小姐从路中间拉到旁边。 “小姐,我们快点让道。” “怎么了?”夏知归问了之后才发现,大街上所有人全部靠边站,让出中间的大道。 此时的中间大道,一个八人抬的豪华大轿在慢慢驶过。 那豪华大轿前面有四个带刀护卫开道,后面有两列的随从整齐跟随,阵仗不是一般的大。 夏知归对豪华大轿里的人实在好奇,问了问旁边的翠柳,“这轿子里的人是谁啊?” 翠柳尽量压低声音回答,“小姐,这是池王的座驾。” 池王? 夏知归在记忆里寻找相关的信息,得到的结果并不多,只知道这位池王是皇上亲封的异姓王,名叫池行衍,是京城极度可怕的活阎王,灭人满门是家常便饭的事。 不应该啊! 如果是个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之人,那个豪华大轿的四周应该是煞气冲天才对。 但是现在,她没发现任何的煞气。 不过她没见过池行衍本人,很多事不好下定论。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人从旁边窜出来,欲行刺杀之事。 “池行衍,你这个杀人魔头,受死。” 那几个黑衣人明显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一出来就往豪华大轿上冲,想上去砍杀轿子里的人。 只可惜他们连轿子的边角都没靠近,就已经被前面四个带刀护卫给杀了。 带刀护卫将那几个黑衣人杀死之后,立即有专门的人出来清理尸体。 整个过程就那么几个眨眼的功夫,豪华大轿甚至都没停过,一直照常前进。 而轿子里的人自始至终都未曾露过面。 夏知归看着那几个被抬走的黑衣人尸体,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不少阴煞之气。 这些黑衣人才是真正的恶贯满盈之辈,刚不久还杀了几个无辜的人。 看来传言是真的不可信,池王池行衍或许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嗜杀之人。 正当防卫的反杀,那是合情合理。 不是不是……她想哪里去了? 池行衍跟她有什么关系? 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她今天出门是为了财运,池王又不是给她送钱的那个,管他做什么? 等池王的座驾走远之后,大街上的人才敢慢慢恢复活动,但无人敢议论刚才的事,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翠柳则是松了一口气,问道:“小姐,您接下来要去哪里?” 夏知归往街边的一个角落走去,边走边说:“找我的财运。” “什么财运?” “说了你也不懂,跟着走便是。” “哦。” 街边的角落,一个堆满垃圾杂物的地方,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翠柳稍稍掩鼻,忍着那股难闻的味道问:“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夏知归没有回答,捡了根棍子,蹲下来在垃圾堆里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瓶子。 看到那么脏的瓶子,翠柳实在不知道自家的小姐要做什么,但还是拿出一块手帕给她,“小姐,用帕子包着拿,这瓶子太脏了。” 搞不好沾染过屎屎尿尿之类的东西,真难为小姐居然还拿在手里。 夏知归没有拒绝,把翠柳的帕子拿过来,包裹着瓶子拿在手中,然后再看个仔细。 等确定里面是何物时,以指为笔,在瓶子上画了一道符。 无人看到,当符文落在瓶子上时,里面有东西在动。 翠柳又好奇问道:“小姐,您在做什么?” 夏知归回答道:“问里面的人是谁?” 这个答案把翠柳搞懵了,觉得自家的小姐脑袋肯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她要不要带小姐去看看大夫? 附近有一家医馆,似乎有个专门看脑子的大夫。 夏知归可不管翠柳在想些什么,用手敲了敲瓶子,问道:“喂……你是谁啊?” 瓶子里的人很惊讶竟然有人能发现他,兴奋又激动,赶紧回答,“我是镇南侯府的小公子蒋明轩。你是谁?能救救我吗?” 镇南侯府? 不就是跟原主父亲同时封侯的蒋家吗? 如今的镇南侯是蒋大海。 原主父亲被封为镇北侯,蒋大海被封为镇南侯,两者皆是武将,有着过命之交。 只不过随着原主的父亲、大哥战死,二哥失踪,母亲病逝,原主又怯懦,两家也逐渐淡了交情。 原主在宫宴上见过很多次蒋大海,只不过她唯唯诺诺的,见人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打招呼什么的。 镇南侯府的情况比镇北侯府好多了,如今还是蒋大海当家作主。 可是这蒋家小公子的主魂为什么会被封印在锁魂瓶里? 看来镇南侯府也不太平啊! 第6章 还有一个 蒋明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发现他的人,为了能获救,赶紧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不过是答应同窗帮忙收藏一个瓶子,结果第二天他就莫名其妙被关到了瓶子里。 随后府里的下人打扫卫生,将这个破旧普通的小瓶子当垃圾给处理了。 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这里。 无论他如何叫喊,都无人能听见,更无人发现他。 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惊喜来临,有人竟然发现了他。 听完蒋明轩述说的遭遇,夏知归无语道:“你是猪吗?什么都不懂就敢收锁魂瓶。今天要不是我发现你,再过一天,你的主魂无法归体,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阳寿未尽,主魂离体,化为孤魂,永远不得转世投胎。” “害你的人可真够狠的,这是绝了你生生世世的活路,他这是有多恨你啊!” 蒋明轩听到这些,哭得稀里哗啦,大骂道:“孙耀祖那个王八蛋,我当他是好兄弟,他竟然绝我生生世世的活路。” “我诅咒他祖宗十八代,全部下地狱。” “呜呜呜……” 哭够骂够之后,蒋明轩才问:“你既然能发现我,那能不能救救我?” 夏知归说道:“请我办事,要付酬劳的。” “放心,我一定会付你酬劳的。对了,一个月前,我在东大街的一个地方埋了一盒银元宝。如果这盒银元宝没人发现的话,应该还在原地。” “在哪里?” “就离这里不远,我给你指路。” “赶紧的。” 嘿嘿……财运这不是来了吗? 夏知归按照蒋明轩的指路,前往埋银元宝的地方。 翠柳全程都傻呆呆地跟着,感觉自家小姐的脑疾更严重了,居然对着一个破瓶子自说自话,说的还是一堆她听不懂的话。 可是她身上只有十个铜板,不知道够不够给小姐治疗脑疾? 回头想想办法,总不能让小姐的病越发严重下去。 夏知归依然不管翠柳的胡思乱想,此时已经来到蒋明轩指的地方,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挖出一个盒子。 盒子挖出来之后,她立即打开,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个银元宝,笑得心花怒放。 “哈哈……我今天果然有财运。” 可是开心不到两秒,一条大黑狗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速度极快,将她手里装着银元宝的盒子给叼走了。 “啊……我的钱……” 盒子被叼走的时候,里面的银元宝掉出了一个,落在地上。 夏知归原本气得抓狂,可当她看到地上掉落的那一个银元宝时,又重新换上了笑颜。 “哈哈……还有一个,不错不错。” 按照以往,这十个银元宝她是一个都留不住。 但是现在,至少给她留了一个。 所以穿越到别的世界,换了个身体之后,她的财运好了那么一丢丢。 不错不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样天大的好事,让她觉得穿越重生也挺好。 翠柳全程都看得清清楚楚,原本她还挺高兴小姐挖到银元宝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被狗叼走了。 虽然还留下一个银元宝,但小姐的反应似乎不太对啊! 难道小姐不应该为失去那九个银元宝而伤心难过吗? 为什么只得了一个银元宝就这般开心? 她真的搞不懂小姐了。 “小姐,要不奴婢带您去看看大夫?” “看什么大夫?你家小姐好得很。”夏知归把手里的银元宝收好,然后对瓶子里的蒋明轩说:“今晚我送你回家,让你的主魂归体。” 蒋明轩感动又感激,“谢谢你,谢谢你。你放心,我以后还会再答谢你的。” “好说好说。” 看到自家小姐又对着瓶子自说自话,翠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息一声之后就问:“小姐,接下来您还要去什么地方?” “准备到饭点了,回家吃饭。” “哦。不过小姐,您要做好心里准备。” “什么心里准备?” “今日之事,夫人必定会告诉侯爷,恐怕……” “放心,他们现在没空管我。” 侯府现在的爵位是由夏知归的大伯夏文礼继承。 夏文礼现在的确没空管夏知归,正带人将大女儿夏柔院子里的尸体全部挖出来。 每挖出一具尸体,他的心就凉一分。 他并不是在乎那些死去的人,而是对大女儿的失望。 这些事根本瞒不住,只要上面的人想要查,一定能够查得出来。 皇上对太子妃的人选要求相当之高,不得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所以当选太子妃的人,皇上一定会将对方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夏柔做的这些事,根本经不起查,更何况夏柔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这无不是在告诉他,多年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攀上太子这一条路已经几乎无望。 想到这些,夏文礼就怒火翻涌,气急败坏地扇了夏柔一个耳光子,将她扇倒在地,大骂道:“逆女,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刘氏对大女儿也是失望至极,看到她被打,全然无动于衷。 夏柔捂着被打的脸,坐在地上哭着喊道:“爹,不是这样的,是有人害我,是有人在害我。是夏知归,是夏知归害我。爹,是夏知归害我。” 夏文礼甩袖道:“夏知归怎么害你?是她弄死这些人埋到你的院子里?还是她把你的肚子搞大,让你未婚先孕?” “我……我……” “我再三叮嘱过你,千万不可行逾规之事,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明知道皇上对太子妃的要求严格,你还行如此之事,将我这些年的努力全部白费,我怎么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错了就能让时光倒流,让这些事全部消失?” “我……” 夏柔现在是真的很后悔,无助又绝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恨透了夏知归。 要不是夏知归把这些事捅出去,她哪里会落到这样的处境? 都怪夏知归,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第7章 都不是好东西 夏文礼虽然对夏柔很失望,也很生气,但终究还是舍不得重罚她。 “以后你就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听到这样的处置,夏柔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她就觉得更加的绝望。 夏文礼虽然没有严厉处置夏柔,但也彻底放弃了她,对一旁的刘氏说道:“下个月的中秋宫宴,让雪儿参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她把礼仪学好,就算入不了太子的眼,能入其他皇子的眼也是好。” 虽然他是镇北侯,但这个爵位是占便宜得来的,没有一点实权,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之所以能参加宫宴,是因为皇上点名要夏知归参加。 他们是跟着夏知归去参加宫宴,女眷不能去太多,否则会适得其反,遭到皇上厌恶。 往年都是刘氏带着大女儿与夏知归一同参加。 大女儿已经废了,今年只能换小女儿去。 小女儿也不算差,只要运作得当,即便做不了太子妃以及皇子正妃,侧妃也是有机会的。 无法参加宫宴……得知这个,夏柔面如死灰,后悔不已。 谁都知道皇上打算在中秋宫宴上选出太子妃,也准备替其他的皇子相看合适的正妃。 不能参加宫宴,意味着她与那些高位再无缘。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夏知归回到侯府的小破院,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侯府的气氛不对,但这与她无关,她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午饭。 “翠柳,你去厨房把午饭端过来。记住,全部挑好的拿,必须拿够三菜一荡,要有荤有素。如果有人敢拦你,你就说是我吩咐的,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是,小姐。” 翠柳其实心里没底,只是小姐都吩咐了,她只好照办。 不过这样的小姐很有气势,让她有种很安全的感觉。 蒋明轩虽然在瓶子里,但他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事物,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之地是镇北侯府,也猜出了夏知归的身份。 “你是镇北侯留下的那个唯一的孤女夏知归?” 夏知归纠正道:“你错了,现在的镇北侯是我大伯夏文礼,我可不是他女儿。” “狗屁的镇北侯。我爹说了,镇北侯只有一个,那就是夏北斗,夏文礼算个什么东西?” “可事实就是,现在的镇北侯是夏文礼。” “管他是夏文礼还是夏无礼,你才是镇北侯府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在皇上那里挂了名的人。我说你是不是蠢啊?每年参加宫宴都有机会见到皇上,在侯府受了欺负委屈,为什么不跟皇上说?” 他对夏知归了解不多,之前在宫宴上也见过那么一两次,只不过印象并不深刻,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没想到这个真正的侯府千金小姐,住的地方居然这么破。 瞧她那一身普通衣衫,连点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可见平时没少受欺负。 这个笨蛋,受了欺负也不说,真是笨死了。 蒋明轩在心里为夏知归各种不平。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准备反抗了吗?放心,我大伯那一家子已经蹦跶不了多久,中秋宫宴上,我要把他们全家一锅端了。” 夏知归的确准备在中秋宫宴上把大伯一家全端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为原主受的委屈收点利息才行。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绝不会让大伯一家有舒服的日子可过。 接下来该给谁送大礼呢? 就在夏知归琢磨着该收拾谁的时候,夏柔气冲冲地闯进来,往日温婉优雅的形象全无,像个泼妇一样大骂,“夏知归,你这个贱人,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是你害我的。” 夏知归无视夏柔的怒火,淡定说道:“我怎么害你了?” “要不是你把那些事捅出去,我会落到这般田地?” “那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那些事的?” 说到这个,夏柔一愣,总算是冷静了一些,忍着怒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谁得利那就是谁咯。” 谁得利? 她身败名裂之后,谁得利? 只有一个,她的好妹妹夏雪。 是了,她意乱情迷那日,诸多之事似乎都有夏雪的身影。 是夏雪在害她。 “夏雪,你这个贱人,想抢我太子妃的位置,做梦。” 夏柔似乎已经有点疯魔,气冲冲地来,又气冲冲地走。 蒋明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无比震惊,更是难以置信。 他听说过夏柔这个人,据说温柔善良、知书达理,长得也漂亮,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 没想到竟然是个疯婆子。 果然传言不可信。 “夏知归,你刚刚是在挑拨她们的姐妹之情吗?” 夏知归理直气壮反驳,“什么叫挑拨?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难道真的是夏雪在害自己的姐姐?” “她们姐妹两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夏柔做的那些事,夏雪只不过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夏柔心中无恶,一切都不会发生。” 今日即便没有她,过不了几日,夏柔做的那些腌臜事也会被捅破出来。 相比夏柔,夏雪才更阴毒,她的阴她的毒是不留任何痕迹的,却又能将敌人置于死地。 都不是好东西。 让她们姐妹两慢慢斗去。 这时,翠柳端着午饭回来,疑惑道:“小姐,奴婢刚刚看到大小姐气冲冲地从这边跑出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就当她是个疯婆子。” 夏知归看到翠柳端回来的午饭,三菜一汤,其中还有一整只烧鸡,满意到不行。 “翠柳,干得不错。” 翠柳知道夏知归在说什么,笑嘻嘻道:“小姐,奴婢刚刚去厨房拿午膳,厨房里的人就算再不满也只能干瞪眼,无论奴婢拿什么,他们都不敢阻止。” “都是聪明人呢!” “聪明人?小姐这是何意?” 夏知归无奈叹息,“只有你是蠢的。” 翠柳很赞同这个说法,“奴婢的确是蠢,要不然今早也不会拿到馊掉的早膳回来给小姐。” 第8章 一模一样 馊掉的早膳。 蒋明轩听到这个,又是一肚子火,“他们竟然给你吃馊掉的东西,太可恶了。” 夏知归津津有味吃着午饭,淡定道:“安了安了,那是过去式,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夏知归,你放心,等我离开这个破瓶子,一定帮你出气。” “嗯嗯嗯。” “你也真是的,咱两的爹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就不懂去镇南侯府找我爹呢?见皇上不容易,见我爹不难?” “嗯嗯嗯……不难不难。” “我听我爹说,当年他都想把你收做义女抚养了,只可惜你没点头,也不与他亲近,此事才作罢。” “哦哦哦……” “当初你要是成了我爹的义女,那就是我妹妹了。作为镇南侯府的千金小姐,谁敢欺负你?” “是是是……” 夏知归忙着享受美食,蒋明轩那一堆话她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心思仔细听,只觉得有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个不停,打扰她吃饭。 没想到这个镇南侯府的小公子竟然是个话痨。 今晚还是赶紧把他送走,省得耳朵受罪。 蒋明轩说到累了才停下,见夏知归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想着以后多罩着点她,省得又被人给欺负了。 夏知归:一个蠢到收人锁魂瓶的笨蛋,谁罩谁还不一定呢! 吃过午饭之后,夏知归就在屋里打坐修炼。 虽然这里的灵气稀薄,但还是存在的,没事修炼修炼,恢复一点实力也好。 今晚她就要跑一趟镇南侯府,肯定要费点力的,趁这会有空多修炼一下。 屋顶那个黑衣人,没事盯着她看做什么? 真是讨厌。 一会沐浴的时候,他要是还敢看,她就弄几个鬼来跟他约会。 黑衣人用的是特殊的秘法隐匿,即便是白天,他一身黑衣也无人能轻易发现。 但他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屋内之人都清清楚楚。 翠柳按照夏知归的吩咐,为她准备洗澡水,在外面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赶紧回来禀报。 “小姐小姐……奴婢刚刚听说,大小姐冲到二小姐的院子,两人不知何故发生了争吵。大小姐把二小姐的脸抓花了,二小姐把大小姐推倒在地,流一地的血。” 夏知归感应了一下,失望道:“火候不够啊!一个没毁容,一个没流产,不过也快了。” “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你那及格线都不到的智商,还是别问了。” “哦。那奴婢伺候小姐沐浴。” 翠柳不是一个喜欢各种追问的人,反正那些事与她无关。 她现在只要把小姐伺候好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夏知归享受着翠柳的伺候沐浴,确定屋顶上的黑衣人没偷看,这才满意。 算这家伙识相。 至于瓶子里的蒋明轩,早被她封印了,啥都看不到。 “翠柳,镇南侯府在哪个方向?” 翠柳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突然问起镇南侯府,但还是老实回答,“小姐,镇南侯府离咱们镇北侯府其实并不远,就隔着一条街而已,穿过东大街就能看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 夏知归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这个时候才借助水镜看清自己的面容。 屋里连个镜子都没有,所以她到现在才看清原主的长相。 这原主怎么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呢? 甚至连耳朵下面的黑痣都一模一样。 怪哉。 难道这就是她穿越成原主的原因? 算了,瞎琢磨也没用,等召唤出原主的魂魄再问清楚。 夏知归洗完澡后,翠柳又给她送来新的八卦消息,“小姐小姐,刚刚奴婢听说,夫人狠狠惩罚了大小姐。大小姐腹痛难耐,夫人不让人去请大夫。” “翠柳,我发现你很有八卦的潜质。” “小姐,什么是八卦呀?” “没事,以后有啥消息都来告诉我。” “好的,小姐。” 夏知归打发走翠柳之后,又修炼了一会,然后睡觉,打算养足精神,今晚去镇南侯府溜达溜达。 至于镇北侯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要别来烦她,随他们折腾去。 月黑风高夜。 夜深人静时。 夏知归睡饱醒来,拿着锁魂瓶走出房门,直接从小破院一跃而上,轻盈跳到围墙上,然后又跳到屋顶上,抄近道,将各种屋顶当做路,跃过东大街,来到镇南侯府一处屋顶上。 “蒋明轩,你住哪呀?” “那边。” 蒋明轩给夏知归指路。 镇南侯府的戒备很森严,到处都有护院巡逻。 但这些护院对于夏知归来说,形同虚设,她很轻易就来到了蒋明轩住的房间。 房间里,蒋明轩躺在床上,宛如活死人一般。 屋内虽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个人影。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行事。 夏知归把锁魂瓶拿出来,破了上面的锁魂阵,放出蒋明轩的主魂,让他回归身体里。 主魂回归之后,床上的人就醒了,只不过身体太过虚弱,一时半会无法起来。 “夏知归,谢谢你。” “不谢不谢,拿你钱财,替你办事,应该的。” “不管怎么样,这次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好说好说。事情已经办完,我就先回去了。你家里的麻烦事也不少,自个多注意点,再见。” “再见。” 蒋明轩看着夏知归从窗户跳出去,心里暗道:会再见的。 这时,外面的仆人走进屋内,看到床上的人醒了,大喜过望,激动大喊:“小公子醒了,小公子醒了。” 镇南侯府众人得知消息,全部赶来。 镇南侯夫人看到儿子真的醒了,上前抱住他,“我儿醒了,我儿真的醒了。” 镇南侯蒋大海也高兴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就连宫里的太医都说你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爹,娘,是夏知归救了我。” “什么?” “夏知归?镇北侯府的那个夏知归?” 这怎么可能? 那个柔柔弱弱、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如何有本事救人? 她又是什么时候救的人? 第9章 天定的姻缘 夏知归从镇南侯府出来之后,本想直接回镇北侯府的小破院,可路过某个地方时,忽然将到尖锐的叫喊声。 “啊……池王,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我一次。” 池王? 池行衍在附近? 夏知归很是好奇,于是顺着声音的来源处寻去,爬上一个墙头,悄悄往里面看。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院子,一花一草都极其有讲究,甚至是按照风水格局摆放。 而此时的院子里,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正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脑袋都磕破了,流了不少血。 女子的前面,放着一张金丝楠木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暗紫色衣袍的男人。 那男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长得极其俊美,美到可以说是人神共愤的地步,那一张脸,仿佛是雕刻师精心雕刻出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夏知归看到那张脸时,有那么一瞬间犯起了花痴,好在她定力够强,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这个人就是池行衍,当今唯一的异姓王池王。 长得的确很帅,帅到爆的那种。 只是她怎么看不清他的面相呢? 夏知归以为是隔着距离太远,所以无法看清池行衍的面相,于是打开自己双眼的能力,想要看个仔细。 结果却被一道强光反击,差点伤了双眼。 遮天光。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连天道都帮他遮掩? 你要遮掩就全部遮掩,为什么还要放出他的姻缘线? 好郁闷啊! 她看不到池行衍的任何事,但却看到了他的姻缘线。 偏偏那条姻缘线连着的人是她。 所以这家伙是她天缘,天定的姻缘。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池行衍早就已经发现躲在墙角偷看的夏知归,只不过当做不知道,对下属吩咐道:“砍掉她的一条手臂一条腿,吊在长公主府的大门外。” 女子听到池行衍对她的处置,撕裂叫喊:“池行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长公主的女儿,我是慧心郡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因为你是长公主的女儿,所以本王才只砍你一条胳膊一条腿。若换做其他人,四肢全砍。” “不……不要,池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 池行衍面不改色再次下令,“砍。” 下面的人听从命令行事,还真把慧心郡主的一条胳膊一条腿给砍了。 “啊……” 慧心郡主被砍掉一条胳膊一条腿后就已经昏死过去,被人直接拖走。 夏知归虽然没有被这一幕吓到,但还是很忌惮池行衍,生怕他发现她在这里偷看的事,所以想要悄悄离开。 可是刚要有所行动,却被一道声音给吓得不轻。 “热闹看完,打算上哪去?” 听到池行衍的声音,夏知归吓了一跳,结果一个不小心,从墙上摔了下去。 “啊……” 下面是硬邦邦的地板,被人接住转圈圈的名场面没有,她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然后看到一双精致的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夏知归顺着那一双靴子往上看,看到池行衍站在她面前,无奈又无辜地说道:“我只是个路人甲,路过此地而已。” 这家伙刚刚还在院子里,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实力好强。 气势也强。 威压吓人。 池行衍冷漠看着眼前摔得毫无形象的小丫头,问道:“你是何人?” “夏……夏知归。” “夏知归?” 是何人? 没听说过。 “那个……我真的只是路过,不是有意的。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也只能说没看到。 这家伙有天道护着,她干不过啊! 更何况她现在实力归零,没法召唤地府的伙伴来帮忙。 此等情况,该怂的还是怂。 池行衍还是一脸的冷漠,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小姑娘家家,半夜不睡觉,路过此地作甚?” “我……我……” 她该怎么解释? 不等夏知归解释出个所以然来,池行衍又说道:“回去,等本王哪天心情好再取你性命。” 啊? 心情好取人性命,那心情不好呢? 夏知归哪里还管什么心情好还是不好,站起身赶紧跑,快快跑,跑得远远的。 她发誓,以后一定远离这个地方,绝不靠近。 池行衍看着夏知归快速跑远,那灵活的身法和身影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小可爱。 夏知归……是个挺有意思的小丫头。 这时,一个护卫上前问道:“王爷,是否需要属下去把人处理了?” “挺有意思的一个小丫头,先留几天。查清楚她的身份。” “是。” 池行衍又看了看夏知归离开的方向,回想她快速跑步的样子,那场面甚是有意思。 之所以不杀这丫头,那是因为她看着他的时候,双眼里没有任何邪恶之意,很纯净。 就连惧怕也不多。 这小丫头是真的不怎么怕他呢! 他倒要看看,她是真的不怕还是假的不怕? 至于跟在那小丫头身后保护的人……无影楼。 一个能被无影楼暗中相护的丫头,让他更感兴趣了。 夏知归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小破院,躺在床上喘着大气。 “我的妈呀!这家伙太恐怖了,居然还是……” 还是她天定的姻缘。 要不要那么离谱啊? 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贼老天要给她安排这样的天缘? 不想要啊! 虽然这家伙长在她的审美上,但是…… “算了,他要是敢杀来,姑奶奶就拉他下地狱去。” “睡觉。” 夏知归平复好情绪就不再多想,躺床上睡觉,没一会就睡着了。 黑衣人见夏知归睡着,到附近的院子禀报事宜。 “主子,小姐今夜不小心招惹到了池王,此事该如何处理?” 轮椅上的男子无奈道:“知知惹事的能力还是那样的一如既往,一回来就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池行衍可不一般人,不好对付。 “池行衍肯定已经知晓知知是无影楼保护的人,不会轻易动她,先静观其变。” “是。” 第10章 想要拿她祭天 夏知归一觉醒来,早就已经把昨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没心没肺享受着翠柳的伺候。 刚梳洗完,一个微胖的老妈子就走进来,凶神恶煞道:“夏知归,我才离开一日,你就给我闹出这么多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想造反?” 突然被一个老妈子大骂,夏知归有点懵,看了一眼那个胖大妈,在记忆中搜寻她的身份信息。 王妈妈,侯府后院的管事妈妈之一,是刘氏指派来‘照顾’原主的人,时常给原主灌输逆来顺受的思想。 原主变得胆小怯懦,王妈妈功不可没。 翠柳很怕王妈妈,此刻不敢多说一句话,极其紧张且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在心里为自家的小姐担忧。 她知道小姐也很惧怕王妈妈。 夏知归看着一脸凶相的王妈妈,没有理会她,对旁边的翠柳说道:“翠柳,你去把我的大伯母请过来。如果她不来,你就告诉她,我这张嘴恐怕要管不住了。” “小……小姐,这只怕……” “别怕,照我说的做,我保证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是,小姐。” 翠柳依然很心慌害怕,但还是听从吩咐行事,去请刘氏。 王妈妈想要拦住翠柳,却被夏知归放言警告,“你要敢阻拦,我就把你剁了喂狗,就像你当初处置那个叫小兰的婢女一样。” 小兰……听到这个名字,王妈妈浑身一颤,总感觉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她周身环绕,甚是吓人。 她当初是悄悄处置小兰的,而且是亲自动手,并没人知道小兰是被她剁了喂狗。 夏知归怎么会知道? 王妈妈总觉得眼前的夏知归和以前不太一样,不仅胆量变大了,气势、气质、气息也截然不同,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只是好像而已,她能感觉得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夏知归。 她离开这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夏知归性情大变? 夏知归表面是在看王妈妈,其实看的是跟在她身旁的女鬼,那个婢女小兰。 小兰的死相很惨,死前身体是被剁碎的,所以此时的魂魄就像是一块块碎片粘合拼接回去,到处都是裂痕,惨不忍睹。 死得那么惨,难怪怨气那么大,死后不愿去往地府投胎,而是化作怨魂讨债。 好在小兰化鬼之后并没有伤害无辜人的性命,只是跟在王妈妈身边,打算用自己的鬼气一点一点蚕食她的生机,让她慢慢死去。 小兰发现夏知归能看到她,很是惊讶,问道:“你……你能看得见我?” 夏知归轻轻点头。 而这个点头让王妈妈觉得一头雾水,抖了抖身上的冷意,再一次露出凶狠的样子,骂道:“我不管你要搞什么名堂,要是再不乖乖听话……” 没等王妈妈说完,夏知归就打断道:“我要是不乖乖听话,你能怎么样?” “我……” 要是夏知归不乖乖听话,她除了骂之外,还真不能怎么样。 夫人再三交代过,不能对夏知归动粗,不能伤她分毫,只能在精神上磋磨她,让她变成乖乖听话的傀儡,可任由人摆布。 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她明明已经把夏知归变成胆小怯懦、乖乖听话之人,怎么突然间又变样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刘氏急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到夏知归和王妈妈僵持着,极力忍住心里的怒火,历声质问:“夏知归,你又闹什么?” 她因为大女儿的事已经够烦的,昨天小女儿又被大女儿弄伤了脸,气得她连饭都吃不下,心情差到了极点。 偏偏这个时候,夏知归还给她闹事,她现在是恨不得把这个小贱人给撕了。 夏知归无视刘氏的怒火,直接说自己想要做的事,“我要你把这个胖大妈杖毙,然后将她的尸体吊在西院三天。” 听到这个,王妈妈脸色大变,脸上的凶相更甚,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不过她心里却不着急,也不担心。 夫人是不可能听这个小贱人的话行事的,毕竟她是夫人的心腹。 刘氏对夏知归提的这个要求感到莫名其妙,愤怒质问道:“王妈妈照顾了你十多年,你竟然这般忘恩负义要将她杖毙?” 夏知归冷屑反驳,“大伯母,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 “我……我心虚什么?” “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胖大妈是你的人,你交给她什么任务,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你……” “大伯母,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这个道理你该不会不懂?你要是不懂的话,我可以在中秋宫宴上,让皇上为你好好解惑。” “你……” 刘氏最怕的就是夏知归会在中秋宫宴上胡说八道,这个时候再气也无用,又问道:“王妈妈做了什么,你非要将她杖毙?” 夏知归双手抱胸,挑眉道:“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拿她祭天。” 王妈妈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气得咬牙切齿,用手指着夏知归,“你……你是故意在报复我。” 看到那一只手,夏知归冷怒道:“一个奴才,竟然敢拿手指着主子。大伯母,我要再加一个要求,先将这个胖大妈那只指着我的手砍了,再把她杖毙。” “夫人是不会听你的话行事的。” “喔……是吗?大伯母?” 刘氏知道夏知归是在威胁她。 如果她不照令行事,这个臭丫头就会在中秋宫宴上胡说八道,甚至可能不用等到中秋宫宴,只要事情闹大,消息传出去…… 想到这些,刘氏做了个深呼吸,不得不做出决定,下令道:“来人,将王妈妈的手砍了杖毙,尸体吊在西院三日。” 王妈妈听到这个命令,顿时晴天霹雳,感觉天榻了,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急慌慌地说道:“夫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我都是听从你的命令行事,我……” “闭嘴。你一个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来人,把她拖下去处理。” “不……不要……” 第11章 不要过来 王妈妈本来还想极力求饶,可她不笨,事到如今,她很清楚夫人为什么要处置她。 现在唯一的活路在夏知归那里,于是向她下跪磕头哀求。 “小姐,老奴知道错了,老奴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求小姐饶了老奴这一次。” 夏知归走到王妈妈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冷讽道:“当初小兰也是这样求你的,你可有饶过她?” “我……我……” “你不仅没有饶她,反而还很兴奋地将她剁碎,拿她的血肉喂狗。王妈妈,你看看,那是谁?” 夏知归用手隔空对王妈妈的双眼一指。 王妈妈先是愣了愣,随后抬头,当看到小兰拼接的鬼魂时,吓得不轻,尖声大叫,“啊……鬼啊!” “有鬼,有鬼。” “夫人,有鬼。是小兰,小兰她回来找我了。”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小兰没想到夏知归居然有能够让其他人见到鬼的能力,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为自己好好出口气。 “王妈妈,你好狠的心啊!我只不过是不愿意嫁给你的侄子,你就将我残忍杀害。” 王妈妈躲到刘氏身后,已经恐惧到语无伦次,“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夫人要将你发卖,我只是……想给你更好的去处。” “更好的去处?你那侄子好赌成性,不仅卖掉两任妻子还赌债,还打死了一任妻子,这就是你说的好去处?我不愿意嫁给你的侄子,你就将我活活打死,碎尸万段后喂狗。” “我……你……你别过来……” “王妈妈,你该死。” 小兰的恨意和怒意瞬间暴涨,鬼气肆虐,杀气冲天,想要亲自动手把王妈妈杀了,若不是突然被一股力量束缚住,她已经得手。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王妈妈吓得拉住刘氏求救,“夫人,救我,救我……” 刘氏看不到小兰,以为王妈妈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是被杖毙一事给吓的,不悦道:“来人,将这个疯婆子拉出去杖毙。” 下人们听从命令行事,上去强行把王妈妈拖出去。 “不要不要……夫人,饶了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即便被拖走,王妈妈依然在挣扎,只可惜毫无作用。 等王妈妈被拖走,刘氏就对夏知归警告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行事,如果你胆敢胡说八道,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夏知归嘲讽质问:“大伯母,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已经够心狠够手辣了吗?”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刚刚王妈妈口中的小兰,大伯母应该不陌生?” “一个贱婢而已,我怎么可能知道。” 刘氏其实知道小兰,只不过装作不知。 小兰是三年前府中买来的丫鬟,因为长得漂亮,不仅她的丈夫想把人收了,就连她的儿子也被迷得团团转。 她一发现事情的苗头不对,先是毁了小兰的容貌,然后把人发卖,并交代王妈妈,一定要把人卖得远远的。 这事早已过去三年,要不是王妈妈刚刚突然提起,她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只是王妈妈怎么发疯似的突然提起小兰呢? “夏知归,你给我安分点。”刘氏才不管什么小兰,再次警告夏知归,然后气愤离去。 夏知归现在没工夫理会刘氏,忙着再一次将小兰束缚住。 刚刚要不是她出手制止,小兰已经因为太过怨恨失去理智,当场杀了王妈妈。 王妈妈死不足惜,但小兰若因此沾上人命因果,必定影响轮回路。 小兰一直在奋力挣扎,想要挣脱束缚,身上的鬼气越来越盛,至使阴风四起,将屋内的东西刮得东倒西歪。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杀杀杀……” 翠柳看到屋内的东西莫名乱倒,满脑子的问号,“哪来那么大的风啊?” 明明外面一点风都没有。 怪哉。 “翠柳,去给我拿早膳。”夏知归随便找个借口将翠柳打发走。 “是,小姐。” 翠柳收起各种疑惑,本分行事,去厨房拿早膳。 当屋内没其他人时,夏知归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隔空画了一张镇魂符,打在小兰身上。 小兰原本已经失去理智,即将要化作厉鬼,但因为镇魂符的缘故,让她稍稍冷静了下来,理智也逐渐回归,慢慢放弃挣扎。 可即便是这样,她心中依然充满了怨恨,质问夏知归,“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她?你是不是觉得她不该死?她该死,她该死,该死……” 夏知归反问:“你若杀了她,便是自断转生路,值得吗?你不就是因为这个,三年都没对她下杀手吗?” “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要她死。”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人命因果有刘氏给你担着,等那胖大妈死后,鬼差来勾魂之前,你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留口鬼气给她就行。等到了地府,她生前的种种恶行自有判官审判。” 听到这些,小兰终于冷静了下来。 夏知归继续说:“那胖大妈生前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下十八层地狱是铁定的,你不必担心她能逃脱罪责。” “要是还气不过,她这会正被杖打,你可以去亲眼瞧瞧,看着她如何惨死。” “谢谢!”小兰向夏知归道谢一声,然后飘飞而去。 王妈妈被杖毙一事,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侯府。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是夫人下达的命令。 府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王妈妈是夫人的心腹,派去磋磨夏知归的,如今却被夫人杖毙…… 先是大小姐做的事被捅破,又是二小姐毁容,现在连王妈妈都要被杖毙。 看来这侯府要变天了。 翠柳端着丰盛的早膳回来,顺便将半道上听来的消息说上一说:“小姐,王妈妈被杖毙了,尸体被吊在西院,听说可吓人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小姐了,居然能让夫人按照她的要求行事,将王妈妈杖毙。 以后她再也不用害怕被王妈妈处罚鞭打了。 只是小姐身边的怪事也越来越多,比如今天的怪风,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打哪来的? 第12章 一定是错觉 夏知归即便没去现场,也很清楚王妈妈的惨状,更知道她接下来的遭遇,对此并不关心,此刻注意力全在翠柳端回来的早餐上。 不错不错,燕窝、肉包、鸡丝粥,她很满意。 侯府的伙食是真的好,白白便宜了原主大伯那一家子的人渣。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堵心,今天要是不对那几个人渣做点什么,她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受到影响。 那么今天该轮到谁呢? 夏知归一边吃早餐一边琢磨着今天要谁倒霉,旁边的翠柳忽然说道:“小姐,奴婢刚刚还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翠柳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才在夏知归耳边低声说道:“今早天刚亮,有人看到少爷从赵姨娘的屋子里出来。” 哇哦……大八卦啊! 侯府所谓的少爷,是夏文礼和刘氏唯一的儿子夏安,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且好色成性的草包。 即便是草包,夏文礼和刘氏对他也是寄予厚望,用尽一切办法让他进入国子监读书。 只可惜夏安直到现在连个秀才都没能考出来。 在接收的记忆中,夏安时常欺负原主,无聊的时候会让原主扮狗逗乐,逼迫原主吃狗食。 更过分的是,原主及笄那年,夏安因为无聊,将原主送给随从侮辱,他还要现场观摩。 原主不愿受辱,当场撞柱。 夏文礼和刘氏得知此事,差点吓死,秘密找来大夫救治原主,事后还把大夫给杀了。 至于夏安,只是被罚跪祠堂一个晚上,其余的什么事都没有。 而且就跪了那么一个晚上,刘氏都心疼得要命,骂了原主不知道多久。 夏安不仅好色,还喜欢凌虐年轻漂亮的女子。这些年来,被他凌虐而死的女子不知几何。 原主大伯这一家子,真是全员皆坏,而且还是坏到骨子里的那种。 夏知归决定,今天就收拾夏安。 既然他那么好色,那就送几个‘美女’给他,让他夜夜笙歌,精尽人亡。 “翠柳,去给我找几张白纸来,还要一把剪刀。” “是,小姐。” 翠柳不多问缘由,听令办事,去拿东西。 没过多久,夏知归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剪出几个小纸人。 看到这些小纸人,翠柳实在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您剪纸人做什么?” “送人。” “送人?送谁啊?” “你家少爷。” “啊?” 她又听不懂自家小姐在说什么了。 夏知归不再多做解释,等纸人剪好之后,用手在上面画符,然后把所有的纸人全部丢到窗外。 “小姐,你不是说要送人吗?怎么都丢了?” 翠柳往窗外探头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连纸人的一点影子都没见到。 纸人呢? 怎么不见了? “小姐,纸人怎么不见了?” “大概是被风吹走了。”夏知归敷衍回答。 翠柳想到刚不久的大风,对此没有怀疑,还真以为那些纸人是被风吹走了。 然而事实却是,那些小纸人悄无声息来到夏安的房中,全都变成美丽妖娆的女子。 身体明显已经被酒色掏空的夏安,看到如此多的美女,尽显本性,根本不管她们是怎么来的,上去就左拥右抱。 “想不到府里竟然还有此等上乘的货色,不错不错。” “来来来,好好伺候本少爷,本少爷保证让你们吃香喝辣。” 屋顶上的黑衣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夏知归的能力大为震惊,他甚至有种自己已经暴露的感觉。 不,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用的是顶级的隐匿身法,就算实力比他高出许多倍的人都发现不了。 所以一定是错觉。 错觉个屁。 夏知归做事并没有瞒着那个黑衣人,让他随便看,至于他的目的以及他身后的人,她暂时不想理会。 等她哪天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再说。 今天再看看有没有财运? “翠柳,借你三个铜板一用。” “好的,小姐。”翠柳依然不喜欢多问缘由,将铜板拿出来。 夏知归拿到铜板之后就随便往桌子上一丢,当看到上面的卦象时,特别失望,失落道:“今天没财运。” 看来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财运也只是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算了,今天就好好修炼。 早些恢复实力,早点召唤出原主的魂魄,了却因果。 夏知归已经做好决定今天在小破院里好好修炼,但总是有人上赶着找虐。 夏雪蒙着面纱来到小破院,看到夏知归盘腿坐在院子的树下,直接上前质问:“夏知归,我与姐姐反目,是你从中挑拨的?” “什么叫挑拨?我只是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 看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夏知归,夏雪稍稍一惊,试探性一问:“你不是夏知归?” 夏知归很镇定反问:“那你说我是谁?不肯再受你们一家子欺负就不是夏知归?” “你到底是谁?” “二堂姐,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呢?” “你什么意思?” “你并不是在怀疑我是否是夏知归,只是不愿意面对因为我的改变而带来的恐慌,毕竟侯府的一切,全系在我一个人身上,你害怕我成了变数。你筹谋多年,步步为营,只差那么一步就能达到目的了,你害怕功亏于溃。” 夏雪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并重新审视眼前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伪装。” 夏知归含糊道:“你说是就是。” “那你可真是厉害,伪装能力也够强,将我们全家都骗过去了。” “一般般啦!不及二堂姐厉害,轻而易举就取代了大堂姐。如果大堂姐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爱慕者的孩子,会作何感想?” “你……” 夏雪再一次震惊,万万没想到夏知归知道的事情会那么多,好像什么都知道。 大姐肚子里怀的孩子的确是她一个爱慕者的,此事除了她之外,无人知晓,就连那个爱慕者也被她私下灭了口。 该死的夏知归,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事? 第13章 白日做梦 夏知归用双眼的能力看了看夏雪的面相。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一点别的东西出来。 她这个二堂姐不简单,身后竟然有人,还是玄门中人。 而且她还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原主和夏雪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这下更有意思了。 改天有空,她要去看看夏文礼的面相。 夏雪不知道夏知归为什么突然静静盯着她看,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般,心里慌乱得厉害,已经有点后悔今天来这里。 “知归妹妹,二姐姐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下次有空再来找你玩。” 即便已经撕破脸皮,夏雪依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保持她完美的清纯人设,转身漫步离去。 难怪夏柔会输得那么惨,这样强大的对手,不输才怪。 不过也就那样,不够她看。 夏知归见了夏雪一面,已经知道她所有的事,不再把她放在眼里,继续修炼去。 接下来一整天,她的小破院恢复了往常的清净,没人前来打扰。 但侯府其他地方却是相当‘热闹’。 夏柔流产了,因为没能及时得到救治,失去了生育能力,整个人大受打击,变得有些疯癫,时而说自己是太子妃,时而怨恨咒骂夏雪,甚至连刘氏都骂。 刘氏因为在气头上,不让人给大女儿请大夫,以至于使她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失去了生育能力,心中颇为愧疚,也后悔不已。 可事已至此,她就算再后悔也无用,而且她现在也没精力去管大女儿的事。 小女儿的脸需要治疗,儿子沉迷女色,一整日都不出房门,连国子监都不去,她气啊! 更让她气愤的是,丈夫什么都不管,跟外面的小妖精打得火热,把府中的烂摊子都丢给她。 就在刘氏心烦意乱的时候,管家前来禀报,“夫人,您昨日说要给小姐补全所有的月银,老奴仔细算了一下,按照每个月五两银子来算,至少要给小姐补一千两。” “这还仅仅是月银,按照份例,每个月还有衣服首饰之类的,如果也算进去的话,至少得三千两。” 听到这个数目,刘氏很吃惊,也很不忿,“怎么会那么多?我女儿都没有五两的月银,她凭什么有?” “夫人,您忘了吗?这月银是皇上定的,还有份例也是皇上定的。” “这……” 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夏知归的月银是皇上定的,只不过这些年来被他们克扣,从未发过。 当时她怎么脑门发热想着克扣这点月银呢? 若此事被皇上知道,他们一家子就全部完蛋。 谁能想到,日理万机的皇上,竟然还会管一个孤女的月银数量? 所以月银必须补上。 想到这些,刘氏就算再不愿意也得愿意,“不管多少,补全给她。” 管家为难道:“可……可是府中的账上已经没有那么银子。” “怎么会没有?侯爷每个月都有俸禄,侯府还有不少店铺,怎么会没银子了?” “夫人,侯爷的俸禄只有三十两,店铺的收益逐年减少,最近几年不仅没有盈利,还连连亏损。仅仅这个月,侯爷就在账中支走了一千两,大小姐和二小姐分别支走了五百两,少爷支走了两千两,府中的开销还没算上。” 听到这些数字,刘氏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一个月就花那么多的银子,这是要把侯府给掏空的节奏。 管家也知道数字很大,但他只是个管账的,有些事根本做不了主,问道:“夫人,小姐的月银还补发吗?” 刘氏想了想,做出决定后才说道:“你把侯府名下几个亏损的铺子卖了,凑足三千两给她。” 就算是卖掉侯府明面上的产业,她也绝不会动用自己的私库。 至于其他的问题,让侯爷自己处理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中秋宫宴。 只要她的雪儿能成为太子妃或者皇子正妃,哪怕是个侧妃,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夏知归要是知道刘氏此时的想法,一定会送她一句:白日做梦。 一群毫无自知之明的人渣,一年到头也就只能见到皇上那么一两面,根本不知道他们一家子完全入不了皇上的眼,一个个还在做着白日梦。 不知道梦碎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她还真有点期待。 修炼了一整天,虽然收获不多,但体内有了那么一点点灵力,夏知归非常心满意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舒服。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一阵阵阴冷的气息将她吵醒,让她很是不爽,气得大骂。 “哪个混蛋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 小兰漂浮在床边,本来只想静静待着,什么都不做,没料到自己身上阴冷的鬼气将床上的人吵醒,于是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吵醒你的。” 其实夏知归早就知道是小兰,收了收怒意,半梦半醒问道:“你半夜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鬼需要睡觉吗? 此时的小兰,身上的怨气和恨意已经不多,但执念依然很大,迷茫道:“我大仇已报,不知何去何从,只能来你这里。” “既然大仇已报,你就赶紧投胎转世去,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不想去投胎转世。” “那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夏知归好无奈,只能让自己醒醒神,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说,你的故事。” “我本姓姜,名叫姜兰。” 她叫姜兰,本是一个农户家的女儿,有疼爱她的爹娘,还有一个天才弟弟。 这样幸福的家庭,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毁掉。 父亲进山打猎死于大虫之口,母亲伤心过度没多久就跟着去了,留下他们姐弟两相依为命。 后来弟弟生了一场大病,急需银钱救命。 为了救弟弟,她把自己给卖了,从此成了奴籍。 她先是被卖到大地主之家做奴婢,后来又被卖到大户人家做粗使丫鬟。 三年前,辗转被人牙子带到京城,进了镇北侯府做婢女,不到一个月就被王妈妈残忍杀害。 第14章 财源滚滚来 听完姜兰的故事,夏知归就问:“那你的心愿是什么?你的弟弟?” 姜兰点点头,“我弟弟叫姜淮,比我小三岁,读书相当有天赋,年仅十岁就已经考上童生,十三岁就考上了秀才。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进京赶考,说不定现在就在京城。” “然后呢?” “我想请你帮我找弟弟,只要能见弟弟一面,见他安好,我便能放心去转世了。” 夏知归叹息一声,问道:“你想知道真相吗?” 姜兰先是一愣,有些不解,“什么真相?” “从你的面相来看,你并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你所谓的父母,只是你的养父母,你的弟弟,也并非你的亲弟弟。” “怎么可能?我的父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一般农户家的女孩,大多都不受宠,都被骂作赔钱货。 可是她的父母不同,他们待她如珍如宝,即便弟弟出生之后也没有偏心,一直待她很好。 这样疼爱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夏知归认真说道:“他们的确爱你,即便你不是亲生的,他们也待你如亲生一般。你的真实身世并不简单,是皇孙子弟,只因你的生母嫌弃你是个女孩,一出生就用别的男婴调换,将你丢弃了。” 姜兰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极其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虽然这些事完全没有证据,只是一面之词,但她知道夏知归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 夏知归又问:“你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姜兰想了想,摇摇头,“既然他们将我丢弃了,那便不再是我的父母。” “其实当年你的亲生母亲要是不将你丢弃,第二年便能如愿生个儿子,因为你命中带弟。你的养父母本是无子无女,因为他们收养了你,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所以他们才有一子。” “我不在乎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在我的心里,我的养父母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姜淮就是我的亲弟弟。” 姜兰说完这一句,给夏知归下跪磕头,“我愿奉您为主,只求您帮帮我,让我见弟弟一面。” 夏知归再一次无奈叹息,“这些年你跟着王妈妈时常处于烈日之下,魂魄已经很虚弱,再不去投胎的话就要魂飞魄散了。” “求小姐相助。” “你确定要这样?” “是的,我确定。” “也罢……你的执念如此之大,就算到了地府也无法投胎。”夏知归不再多言,画了一道符打在姜兰身上,“这是养魂符,能滋养你的魂魄,以后不要轻易置于烈日之下。” 姜兰磕头道:“多谢小姐。” “你弟弟尚未进京,不过也快了。你先跟在我身边。” “是,小姐。” “那么现在,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我要睡觉。” “好的,小姐。” 姜兰认夏知归为主之后,好似有了主心骨,不再迷茫,随便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 其实她很想问问小姐,屋顶上的黑衣人怎么处置? 但她担心会吵到小姐睡着,所以就没问,想着明天再问也不迟。 屋顶上的黑衣人看不到姜兰,不过他能从夏知归的各种反应推测出屋内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主子说了,他们只需要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全就行,小姐做的事不必插手。 可是小姐似乎很厉害,总感觉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夏知归一觉睡到天大亮,翠柳前来伺候的时候,发现自家小姐的头发已经梳好,而且梳得比她还好。 “小姐,这头发是您自己梳的吗?好漂亮啊!” 她能说是姜兰帮她梳的吗? 说出来会不会把翠柳吓死? 对于这个问题,夏知归干脆不回答,漱洗之后就说道:“你去把早餐给我端来。” “是,小姐。”翠柳也不追问,去厨房拿早膳。 姜兰一直待在夏知归身边,尽可能做她能做的事,心里有很多疑惑,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明明那么有本事,为何要任由府中的人欺负?” 夏知归反问:“你跟在王妈妈身边三年,应该经常见以前的我,就没发觉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不同吗?” “其实奴婢总觉得以前的小姐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以前的小姐说是胆小怯懦,实则是像个没有灵魂之人,犹如被人操控的傀儡,每日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而现在的小姐才像是活生生的人。” 没有灵魂之人? 夏知归对此也起了怀疑。 她已经召唤过原主的魂魄两次,两次都没能召唤出来,连一点痕迹都感应不到。 如果原主是个没有灵魂之人,那肯定是召唤不出来的。 这两天她也发现了,她的灵魂与这具身体非常契合,就好像是自己的身体一般,没有丝毫的排斥之象。 看来她的穿越重生有猫腻。 谁来给她解惑呢? 夏知归看了一眼屋顶,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理会那个黑衣人,让他继续待着。 反正对方没恶意,先晾着。 总有一天,她会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 翠柳去厨房拿早餐,听到一个了不得的大消息,赶紧回来禀报,“小姐小姐……镇南侯夫人来了,还指名说要见您。” 镇南侯夫人? 蒋明轩的母亲。 夏知归咪咪一笑,将翠柳的那三个铜板拿出来,往桌子上一丢,当看到今日的卦象时,开心得跳起来一把抱住翠柳,“哇咔咔……今天有大财运,哈哈……” 大笑之后,还唱起歌跳起舞来,“财源滚滚来,财源滚滚来,财源滚滚来,财源滚滚来,财源滚滚……来……” 这魔性的歌声,差点把屋顶上的黑衣人给惊得掉下来。 翠柳被抱得一脸懵,有点招架不住自家小姐的热情。 姜兰在一旁看着,看到如此活泼灵动的主子,心情也跟着大好。 这样的小姐还真是够可爱的,让人很喜欢。 她有一种直觉,若是一直追随小姐,必定前途无限。 第15章 只要她不碰 镇南侯夫人已经从小儿子那里得知所有的事,受儿子之托,今天来镇北侯府见夏知归。 只是她已经在大厅坐了半天,刘氏不仅姗姗来迟,还用各种借口推脱,不让她见夏知归。 来的时候她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威胁道:“我今日一定要见到夏知归,若是见不到,我便让我家侯爷明个儿在早朝之上,跟皇上说一说这件事。” “你……” 刘氏还真被威胁到了,害怕镇南侯明天早朝在皇上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镇南侯和她丈夫不同,虽然同为侯爷,但前者不仅有实权,还能日日上朝参政。 可若真让镇南侯夫人见到夏知归,发现一些端倪,也可能引来不少麻烦。 镇南侯夫人出自京城罗家,而且还是罗家的嫡女,身份不凡,不太好惹。 这个镇南侯夫人,今天怎么非要见夏知归呢? “罗夫人,知归今天不太方便见客,不如你改天再来。” “怎么不方便见客?她要是不方便出来,那我就亲自过去见她。夏刘氏,我说了,今天一定要见到人,你听明白了吗?” 刘氏出身不高,原本是个农妇,即便做了十几年的侯府夫人,有些东西也改变不了。 所以面对贵女出身的罗夫人,她根本不敢有什么架势,自惭形秽,又因为惧怕等缘故,不得不妥协。 “罗夫人稍等,我这就差人去请她过来。” 刘氏生怕事情有什么闪失,亲自去小破院找夏知归,还再三警告她,“你要是敢在镇南侯夫人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夏知归挑衅道:“那你撕啊!” “夏知归,你想害死我们一家不成?” “那不是你们咎由自取吗?” “你……”刘氏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再次警告,“总之你给我把嘴管住,否则我要你好看。” 夏知归讥讽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一家子做的那些腌臜事,人家早就知道了。” “闭嘴。” “行,你们就继续自欺欺人。我去见见这位镇南侯夫人咯。” “站住。” 刘氏将准备要走出房门的夏知归喊住,然后咬牙切齿道:“来人,给小姐换衣服。” 要是夏知归穿这一身普通的衣服去见镇南侯夫人,那还得了? 夏知归看着下人们拿来的衣服,一眼就看出那是夏雪穿过的。她也没拒绝,让婢女帮忙换上。 既然这一家子找死,她就成全他们。 镇南侯夫人左等右等,等了许久才等到人,当看到娇娇小小的夏知归出现在眼前时,立即上前拉住她的手,连连道谢,“好孩子,谢谢你。轩儿都告诉我了,是你救了他。” 话才刚说完她就觉得不对,把夏知归从上到下好好看一遍,很快就看出了问题。 衣服是旧衣,且不合身。 首饰是妇人款,显然不是她的。 鞋子是最下等奴仆穿的便宜货。 看到这些,镇南侯夫人怒火中烧,对一旁的刘氏发难,“你们一家就是这样对待侯府真正的千金?” 刘氏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夏知归也什么都没说,所以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疑惑道:“罗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衣服是你其他女儿的,虽然勉强合身,但只是勉强,依然是不合身。她身上的首饰是你的,全是妇人款式。你再看看她穿的鞋子,想作何解释?” “这……我……” 刘氏这才知道问题所在,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镇南侯夫人瞪了刘氏一眼,拉着夏知归的手,心疼道:“好孩子,你在镇北侯府受欺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主。” 夏知归还没说什么就遭到刘氏的眼神警告。 但这一个眼神警告却被镇南侯夫人给发现了,骂道:“夏刘氏,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如此欺负她,私下里岂不是做得更过分?” 刘氏慌忙解释,“我没有,你不要胡乱污蔑。” “有没有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一家子的吃相真是难看,占着天大的便宜得到侯府的爵位和富贵,不知感恩就罢,居然还欺负侯府唯一的孩子。怎么,真以为这孩子没人撑腰吗?” “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敢让我查吗?” “我……” 一个‘查’字把刘氏吓得不轻。 他们做的那些事,根本经不起查,一旦调查,他们一家子就全部完蛋。 镇南侯夫人懒得理会刘氏,拉着夏知归继续说话,“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放心,以后我给你做主,谁敢欺负你,我撕了她。” 夏知归知道罗夫人是真心感谢她,礼貌回应,“谢谢夫人。” “叫什么夫人?叫罗姨。我和你娘当年交情不错,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只是你娘去了之后,两家的感情就逐渐淡了。好孩子,叫罗姨。” “罗姨。” “哎……” 罗夫人听到这一声‘罗姨’特别高兴,对下面的人吩咐道:“把东西抬上来。” 这时,四个护卫把两个大箱子抬了出来,并将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之后,一箱是银元宝,一箱是珠宝首饰,全都装得满满的。 看到这些,夏知归两眼放光,心里乐到不行。 哈哈……她今天果然有大财运,好大好大的财运。 不过这些东西她还是不要经手为好,万一被她的臭手触碰,那么多的金银珠宝极有可能会因为乱七八糟的缘由散尽。 只要她不碰,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别说夏知归,就连刘氏见到那么多的金银珠宝都眼热,心里暗想着该怎么占为己有。 这次轮到罗夫人给刘氏一个警告的眼神,拉着夏知归说道:“孩子,这些东西都是罗姨送你的,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霸占你的东西,罗姨就灭了她。” 刘氏知道罗夫人这话是对她说的,也是在警告她,刚刚生出的那股占有念头,立即被吓得压下去,心里怨恨不已。 该死的夏知归,什么时候跟镇南侯夫人搭上了? 小贱人最近是越来越不老实了,欠收拾。 第16章 果然是个变数 夏知归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金银珠宝,辛辛苦苦忍着不敢去触摸,对罗夫人说道:“罗姨,能让你的人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到我的院子去吗?我不太敢碰。” 罗夫人问道:“为什么不敢碰?” “我怕碰了就全没了。” 她这黑手碰过的财物都会丢失,所以碰不得。 罗夫人却将夏知归这句话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以为是刘氏那一家子会把这些东西全部抢了去,瞪着刘氏说道:“放心,这些都是属于你的,谁敢动分毫,我便砍了谁的双手。” 刘氏又一次被警告,哪怕对那两箱金银珠宝再眼热,也不敢有别的心思了。 夏知归知道罗夫人会错意,但也懒得解释,就让她误会好了,再次请求,“罗姨,帮帮忙。” “行,小事一件,我让人把东西抬到你的院子,顺便也去瞧瞧你住的地方。” 她可是听儿子说了,夏知归住的是很破的小院子,今日非要亲眼见见不可。 刘氏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阻止,“罗夫人,这等小事让府中的下人去做就好。”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一定是故意让镇南侯夫人去她的院子。 罗夫人对刘氏提防着,“让你府中的下人去办,是不是直接把东西抬到你的院子里去?” “不是不是,我保证不动这些东西。” “你的保证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你……” 罗夫人懒得再和刘氏废话,下令道:“来人,把东西抬走。” 镇南侯府的护卫听令行事,将大箱子合上重新抬起来。 “跟我来,跟我来。”夏知归在前面带路,心里美滋滋的。 刘氏看着这一群人离去,焦急不已,大感事情不妙,赶紧对下人吩咐,“快,快去通知侯爷,把侯爷叫回来。” 要是让镇南侯夫人看到夏知归住的小破院,他们一家子还有活路吗? 这边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后院其他人的耳中。 夏柔虽然已经疯疯癫癫,却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为高兴,“哈哈……要死了要死了,全部都要死了,哈哈……” “夏雪,你太子妃的梦想破碎了,哈哈……” 夏雪一直都有关注前厅的动向,在镇南侯夫人识破夏知归身上穿的是不合体的旧衣时,她就知道事情不好。 当得知镇南侯夫人要去夏知归的小破院,更觉得事情糟糕,急得团团转。 可是再急暂时也没办法。 下个月就是中秋宫宴了,如果这个时候镇北侯府出事,她还如何能参加宫宴? 该死的夏知归,果然是个变数。 罗夫人来到夏知归的小破院,亲眼看到这里的破旧,才知道有多破,连她府中最低等的下人住的都比这里好。 堂堂镇北侯府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住的地方连下人都不如。 太过分了。 真是太过分了。 罗夫人怒不可遏,即便刘氏没跟来,她也气得大骂,“夏刘氏,你们一家子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居然这般忘恩负义。让侯府真正的千金住这种地方,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好孩子,我这就去找夏刘氏,让她给你换个好的院子。她要是不肯,我今儿就废了她。” 夏知归拉住气得火爆的罗夫人,拒绝道:“罗姨,不用那么麻烦,我住这里就行。” “为什么?是不是夏刘氏他们一家子私下威逼你?” “这倒不是。整个镇北侯府,就只有这个院子是干净的,其他地方全都乌烟瘴气。在没把那些院子弄干净之前,我暂时先住这里。” 原主大伯那一家子把府里最好的院子全霸占了,每一个院子都死了不少人,一堆尸体,冤魂无数。 她可不想去住那样的院子。 罗夫人则是把夏知归的话理解成其他的意思,以为她是嫌弃夏刘氏一家住过的地方,自己想想也觉得膈应,于是就没再强求。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罗姨放心,我不会再委屈自己的。今儿罗姨送了我那么多金银珠宝,足够我大买特买,把缺的东西全部补上。” “好好好,你自个有主意就行。要是缺什么就来镇南侯府找罗姨,知道吗?” “知道知道,谢谢罗姨。” 罗夫人再三叮嘱,之后才依依不舍离去,心里决定以后要时常关注镇北侯府的一切动向。 明儿就让她家侯爷在早朝上参镇北侯一本。 夏文礼得到消息赶回侯府的时候,镇南侯夫人已经离开,气得他直接扇了刘氏一巴掌。 “蠢货,镇南侯夫人要去夏知归的院子,你不知道阻拦吗?” “平日里让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你竟然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她准备。” “你已经不再是村里的农妇,什么时候能把你那贪小便宜的毛病改掉?” 刘氏早就憋着一肚子气,被打了一巴掌后,气得不轻,直接和夏文礼开撕,“我过分?难道这一切不是你默许的吗?” “你要是真在乎那个小贱人,会对她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出了事就全怪到我的头上,你咋不上天呢?” “你……”夏文礼气得又想扇刘氏一个耳光。 刘氏把脸伸出去,无惧道:“你打啊!你再打啊!夏文礼,你只不过是捡了夏北斗的便宜,占了他的爵位和富贵,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你给我闭嘴。” “我就要说。当初你们一家子卖了夏北斗换银钱给你读书,结果你连考十年都没能考上秀才。后来得知夏北斗有出息了,厚着脸皮找上门,运气好捡了个大便宜。这些年你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夏北斗,事实是,你的确不如他。” “闭嘴。” 夏文礼被刘氏的话刺激到,又扇了她一巴掌,威胁道:“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休了你。” 听到‘休’这一个字,刘氏就害怕,不敢再多说,捂着被打的脸哭泣,心中感到无比的委屈,又极其气愤。 这一切都怪夏知归那个小贱人。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狠狠修理这个小贱人。 可是现在,她就算再气再恨也不敢胡乱动手。 不过没关系,等她的女儿成为皇子妃,她再好好收拾那个小贱人。 第17章 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夏文礼和刘氏无论吵得再凶,两人都没敢去找夏知归的麻烦,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一切都做冷处理。 至于其他的人,就更不敢到夏知归面前蹦跶。 而此时的夏知归,压根就没心思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正两眼发光盯着她的两箱金银珠宝。 但也只是盯着看,连碰都不敢碰。 她可不敢碰,万一碰了没了怎么办? 所以看看就好。 等看够之后才说道:“翠柳,你去找个袋子来,把这一箱子的银元宝全部装上。” 翠柳很是疑惑,“小姐,干嘛要把银元宝装到袋子里?” “散财解因果。” “什么意思?奴婢不太懂。” “说了你也不懂,照我吩咐的办就行。” “好。” 翠柳不再多问,去找袋子。 姜兰其实也不太懂夏知归要做什么,但她看得出来,夏知归很喜欢这些金银珠宝。 既然喜欢,又为何要散去呢? 出于好奇,她也问了问:“小姐,何为散财解因果?” 夏知归看着眼前的金银珠宝,无奈叹息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五弊三缺,替人消灾解难会承其因果。因果不解,势必成灾,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虽然这两箱金银珠宝是罗夫人送她的,但实际上算是她救蒋明轩的酬劳。 替人消灾解难获得的酬劳,必须散去一半解因果。 姜兰已经明白其中之意,但也更敬佩夏知归。 多少人因为钱财丧尽天良,小姐明明是靠本事赚来的银钱,却还愿意散出去一半。 她跟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主子。 没过多久,翠柳就拿来一个大袋子,问道:“小姐,真要把这些银元宝装到袋子里吗?” 夏知归拿了一个银元宝,递到翠柳面前,“赏你一个,其余的全部装进袋子里。” 看到那么大一个银元宝递到自己面前,翠柳激动得差点落泪,“小姐,这个真的赏赐给奴婢吗?” 她伺候小姐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得到小姐赏赐。 确切地说,她在侯府做了那么多年的婢女,还是第一次得到赏赐。 现在的小姐真是太好了。 “一个银元宝而已,瞧把你激动得?以后跟着我好好混,保证让你得到更多的赏赐。拿着。” 夏知归把银元宝塞到翠柳的手里,再次吩咐,“赶紧把其他的银元宝都装进袋子里,然后出门。” “谢谢小姐。” 翠柳拿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个银元宝,听到夏知归说的话,又是一脸的不解和疑惑,“小姐,这一箱子银元宝整整有一万两之多,每一个银元宝是十两,全部装到袋子里很重的。提着这么重的东西,出门不方便。” “放心,这个不是问题,你只管装就是。” “好。” 反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照办就是。 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翠柳不再纠结,把箱子里所有的银元宝全部装到袋子里,随后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一整袋子的银元宝,明明应该很重很重,可是她提起来的时候却感觉不到一点重量,就好像提着一袋子的空气。 这事情它正常吗? 肯定不正常的。 小姐身边又发生了怪异的事。 夏知归在袋子上画了一道减重符,所以一整袋的银元宝才没一点重量。 但这些事她并不想跟翠柳解释,银元宝装好之后就说道:“走,出门。” “是,小姐。” 姜兰也想跟着出门,可是现在烈日当头,她就算再想出去也只能作罢,乖乖待在小破院里看家。 夏知归还是从侯府的后门出去,一出门就掐指算了算,然后往西边的方向走。 翠柳轻轻松松提着一袋子的银元宝跟随,当发现夏知归往西边走的时候,问道:“小姐,西边大多是平民百姓住的地方,您去那里做什么?” “散财。” “小姐是想去行善吗?” “差不多。” “小姐,您可真是个大善人。” 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小姐这样的大善人。 夏知归没再和翠柳闲聊,一路往西边的方向走,沿边的景象由繁华到萧条,最后来到一条老旧的街巷。 当站在一个极小的旧院子外时,她便对身旁的翠柳伸手,“给我两个银元宝。” “好的,小姐。” 翠柳不多问,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银元宝给夏知归。 夏知归接过银元宝,然后隔着门口丢到院子里,精准砸在一个瘦弱的妇人身上。 “哎呀。” “谁啊?” 妇人被银子砸中,惊叫一声,随后才发现砸中她的竟然是两个银元宝,无比震惊,急急忙忙跑去开门,看看是谁送来的银子。 只是当她开门跑到外面的时候,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根本不知道是谁给她的银子。 即便是这样,妇人依然心存感激,跪在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磕头道谢:“虽然不知恩人是谁,但我还是在此祝愿恩人长命百岁、幸福安康。” 夏知归把银元宝丢进院子里就走人,此时又来到另外一个老旧的院子外,也丢两个银元宝进去。 接下来同样的事,她一共做了十件。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某个人的眼中。 池行衍之前在东大街的酒楼上,无意中看到夏知归带着丫鬟走过,有点好奇这个小丫头要去做什么,于是暗中跟上去看看。 当看到她散财的举动时,除了惊讶之外更加的好奇。 根据下属调查来的结果,夏知归只是镇北侯府里的一个孤女,父母兄长皆已不在,她在府中备受大伯一家欺凌,为人胆小怯懦。 可是他亲眼看到的夏知归,却和下属调查的结果全然不同。 不仅仅是不同,简直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而且这些年来,无影楼一直暗中关注着她,却依然任由她被大伯一家欺负,此事颇为奇怪,让人百思不解。 他现在对这小丫头是更感兴趣了,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意思,有趣得紧,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看在她那么善良的份上,那就让她多活几天。 第18章 落难的文曲星 夏知归在老旧的巷子里慢悠悠地走,随心而行,走到哪是哪,时不时给附近值得相助的困苦之人丢点银元宝。 最后,来到一个大院子门外,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稚幼的读书声。 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着的,站在外面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院子虽然大,但却很破旧,老化严重,随便一场大风大雨都能将它弄塌。 院子里很简单,一排各种木头拼接建成的木屋,角落里种着一点青菜。 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整整齐齐坐在院子里,跟着先生念书。 他们没有桌椅,没有纸笔,全都坐在地上,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那就是他们的笔。 地面上还有不少他们写下的字。 而他们的教书先生,是一个独臂之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左右,一身的书墨之气。 夏知归走进院门,先将院内的孩子扫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断臂的教书先生身上。 好一个落难的文曲星。 院子里忽然来了陌生人,教书先生打了个手势,让孩子们停下声音,然后走上前去打招呼,“姑娘,可有什么事?” 夏知归礼貌说道:“久闻先生善名,今日前来略表一些心意。” 说完之后,对身边的翠柳打打手势。 以往笨笨的翠柳这会却相当聪明,将手里还剩下半袋子的银元宝放到教书先生面前,“先生,这是我家小姐捐赠的善款。” 教书先生虽然没打开袋子,但也看得出来里面有不少的银子,带着怀疑问道:“姑娘,这善款……” 夏知归微笑解释,“先生放心,善款是正当来路,不沾染任何不干净之事。” “敢问姑娘姓名?” “夏知归。” “夏姑娘,多谢你的善意之举。在下如今的确囊中羞涩,院中的孩子已经断粮两日。杜某人在此,替所有孩子感念姑娘的大恩。” 今日要不是收到这份善款,明天他只好将这些孩子送到别的地方,给他们另谋活路。 这两天孩子们靠的是清澈见底的粥水度日。 他实在没办法了。 夏知归看了看教书先生的面相,提醒道:“先生最近命犯小人,多加注意哦。” “姑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 “我知道的事可多了。你叫杜文星,有着状元之才,十年前因为得罪高官子弟,遭受陷害断了右臂,从此再也无法参加科考,与仕途无缘。即便如此,你依旧未放弃学业,改练左手写字。” 杜文星听到这些,对夏知归生出了警惕,“你调查我?” 夏知归摇摇头,“在这之前,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查什么?” “那你如何得知这些?” “看你面相知道的。” “……” “你要是不信,那我就再多说一点。五年前,你用所有积蓄弄来了这个院子,收留附近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孤儿,教他们读书认字。四年前,你在一家书肆接了抄写的活计,靠着这个活计勉强度日。” “三年前,有人出钱请你写文章,那篇文章成了当年的状元之作。” “一年前,又有人出钱请你写文章,你拒绝了,从此遭到打击报复,丢了书肆抄写的活计。” “三天前,你遭到刺杀,险些丧命。” 即便夏知归说得如此详细,杜文星还是半信半疑,问道:“那姑娘想做何?” 夏知归白了他一眼,“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只是来送一点心意,你爱信不信。” 就在这时,几个地痞流氓闯到院子里,肆意打砸。 杜文星见状,慌忙对院中的孩子说道:“快,都躲回屋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孩子们吓得不轻,全都乖乖听话,跑回屋里躲好。 那些地痞流氓的目标不是孩子,所以并不理会,将院子打砸一番后就对杜文星放言威胁,“杜残废,这个月的保护费要是再不交,那就别怪我们把你另一只手臂也砍了。” “实在没钱,那就用你这个院子来抵。” 还没等杜文星回应,其中一个地痞流氓就发现了地上的那半袋银元宝,还打开瞧了个仔细,兴奋喊道:“有银子,好多银子,全都是银元宝。” 听到有银子,所有地痞流氓全都凑过去看。 “居然真是银元宝。” “好多的银元宝啊!” “发财了发财了。” 这些钱对杜文星来说有大用,急得上前阻止,“这些银子你们不能拿。” 地痞流氓将杜文星推倒在地,骂道:“一个没用的残废,滚远点,这些银子现在归我们了,你识趣就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兄弟们,今天有大收获啊!走,去怡红院好好乐一乐。” “走走走,去怡红院。我都好久没见小红了,特别想她。” 杜文星看到那些地痞流氓要把银子拿走,心急如焚。 可他不会武功,又是个残废,屋内还有一群孩子要保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子被拿走。 然而就在他以为今日保不住那些银子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地痞流氓在原地打转,明明大门就在跟前,他们愣是没能走出去,一直在原地转圈。 这是怎么回事? 地痞流氓们也发现了怪异之事,一个个都急慌慌地要往大门外走,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原地打转走。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 “怎么出不去?” “杜残废,是不是你搞的鬼?” 杜文星看向一旁极其淡定的夏知归,心中已经明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在旁边静观其变。 当那几个地痞流氓闯进院子里的时候,翠柳害怕又担忧,全程话都不敢说一句,即便怕得全身发抖,她也挡在夏知归面前保护。 好在那些地痞流氓没对她们发难,只是拿了银子就走。 可谁知怪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些地痞流氓竟然傻乎乎的原地转圈走,愣是走不出大门。 接下来还有更怪异的事情发生,那半袋子的银元宝,居然自己飞了回来。 哇哦……好神奇啊! 第19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那半袋子的银元宝自动飞回来,落在杜文星跟前。 杜文星一脸懵看着那半袋银子,随后又惊讶看着依然淡定的夏知归,心中的疑惑已有答案。 这姑娘不简单啊! 银子没了,地痞流氓们急着想去抢回来,根本不管什么怪异不怪异,所有人都往杜文星那边冲去。 他们本以为身体会像之前那样被操控冲不过去,没想到竟然可以。 “身体恢复自由了。” “快,快去把银子抢回来。” 杜文星见状,立即把那半袋银元宝护好。 地痞流氓想要上前去抢,谁知一道身影忽然闪过来,三两下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打趴,把他们丢到一起堆放。 最后,还一脚把他们踩着。 什么情况? 夏知归身法快如闪电,赤手空拳将所有地痞流氓打倒,把他们扔一块之后,一脚踩着其中一个地痞流氓的后背,冷怒道:“姑奶奶的银子也敢抢,活得不耐烦了是。” 说完之后,一脚一个,又把所有的地痞流氓全都踹飞,让他们换个地方重新叠一起。 “啊……”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地痞流氓的惨叫声,让凄凄惨惨的样子,其他人看着都觉得疼。 这一幕幕,不仅翠柳看得目瞪口呆,就连杜文星也惊讶到了极致,惊到难以言说,两人的心声齐齐响起:好厉害。 即便是躲在暗处观看的池行衍也有那么一点点惊讶,但更多的是觉得有趣。 翠柳: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杜文星:好暴力,他该不该为这姑娘的未来夫君担忧? 池行衍:这丫头还挺有个性的。 偷看的孩子们:这位姐姐好厉害啊! 夏知归把地痞流氓踹飞之后,站在他们面前,警告道:“以后这里是我罩着地方,里面的人也是我罩着,谁要是敢来找麻烦,我就送他见鬼去。” 地痞流氓们忍着身体的剧痛,一个个爬起来,明明对眼前的小姑娘很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放狠话。 “臭丫头,敢管我们虎头帮的事,有本事就把姓名留下,等着我们帮主去收拾你。” “对,你敢不敢留下姓名?” 夏知归无惧说道:“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镇北侯府夏知归,欢迎你们帮主来找我。” 镇北侯府? 侯府的人怎么会来这种犄角旮旯之地? 地痞流氓可不了解镇北侯府是什么样的存在,听到‘侯府’二字就知道不好惹,吓得灰溜溜地离开。 当成功走出院子的大门时,所有人飞快地跑,连头都不敢回。 这地方那么诡异,不跑留下来做什么? 杜文星对镇北侯府倒是了解一点,心中满是疑惑。 刚开始他就觉得‘夏知归’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得知她是镇北侯府之人,这才知道她竟是夏北斗的女儿,镇北侯府那个唯一的孤女。 但传言说她是一个胆小怯懦之人,可是他怎么看着不像呢? 难道传言有误? 不管怎么样,今日之事多亏有她,要不然他和孩子们可就惨了。 杜文星想到这里,上前向夏知归诚恳道谢,“多谢夏小姐今日相救之恩,杜谋日后必定相报。” 夏知归摆摆手,“不必客气,我只是在保护我的银子而已,你不过是顺带的。” “但还是多谢夏小姐。” “别谢了,已经快到饭点,我要回家吃饭了。你也拿着银钱去买点吃的回来给孩子们,然后再好好安顿他们,该上学的送去学堂,该学手艺的学手艺,有什么事就到镇北侯府找我。” “我……” “再见。” 夏知归不想再听杜文星说谢谢,对他挥挥手就转身离开。 杜文星目送夏知归离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他的脸上才露出浅浅的微笑,自言自语道:“今日之恩,杜某会铭记于心,来日必定报答。” 或许那件事该做决定了。 池行衍一直暗中跟着夏知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跟着,就只是单纯想跟着。 当跟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时,感受到这里的破旧,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很是糟糕,眉头紧邹。 作为镇北侯府真正的千金小姐,住的竟然是这种地方? 虽然下属已经将调查的信息详细告知于他,他也知道这丫头住的是个小破院。 当时听着无感,如今亲眼见到才知如此之破,心中倍感不爽,怒意四起,想杀人。 可他又极其不解。 她明明有钱有实力,为何还要住在这种破旧的小院子? 看来这小丫头的秘密不少,还得再调查调查。 池行衍因为看到小破院心情变得极其糟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心情糟糕的原因,索性就不再盯着夏知归,悄然离去。 小破院里的人,无论是屋顶上的黑衣人还是暗中的姜兰,哪怕是夏知归本人,都不知道池行衍来过。 夏知归此刻正享受着她的晚餐,听着翠柳刚刚打听来的八卦消息。 “小姐,奴婢刚刚去拿晚膳的时候,听说大少爷今日昏倒了,闹了好大的动静。夫人甚为着急,请了好多的大夫过来。” “昏倒了?为什么昏倒?” 翠柳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小声说道:“奴婢听说,好像是……是干那档子事太多,身体空虚严重,所以昏了过去。” 姜兰的消息可比翠柳多得多,也精确得多,直言道:“什么好像?明明就是。下午的时候,跟好几个女子在床上翻云覆雨,做到一半人就晕了。” “不过奇怪的是,夏安晕过去之后,那几个女子就不见了,无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刘氏想找那几个女子算账,却连人都找不到,气得拿夏安身边的婢女随从出气,每人杖责二十。” “小姐,您说,那几个女子去哪里了?” 去了哪里? 当然是功成身退,变成纸人了。 夏知归心里琢磨着,让夏安休养几天,她再给他送几个美女。 有她送的美女伺候,可以拯救不少无辜的少女,让她们免受夏安的摧残。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第20章 她真正的哥哥 夏知归吃饱喝足就在院子里待一会,躺在摇椅上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夜空,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烦躁,看了一眼屋顶上的黑衣人,当下做出决定,忽然一跃而上。 “嗨……小哥哥,盯了我那么多天,要不来聊聊。” 黑衣人没想到夏知归会突然出现,显然自己早就暴露了,不知该如何应对,情急之下施展轻功飞快离去。 “小哥哥,别走啊!来聊聊。”夏知归赶紧跟上,速度不快不慢,一直跟在黑衣人身后,来到附近一座宅院之中。 院子里,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黑铁面具的男子坐在轮椅上,对慌张逃回来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黑衣人见状,拱手行礼便退下。 夏知归走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面前,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仔仔细细盯着他看。 男子脸上戴着黑铁面具,将整个面容都遮挡住,无法看到面相,但他却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那是一种至亲血脉的牵引,而且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此时此刻有一种想冲上去拥抱眼前之人的冲动。 她想抱抱他。 “你是谁?” 男子推动轮椅,往前挪动了一点点,近距离之后,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久久不言。 夏知归似有所悟,蹲下身与男子平视。 “知知乖,没事的。”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夏知归的脑袋,极其温柔说了一句。 知知乖……听到这句话,夏知归总觉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又完全没有印象。 她自小被师父捡到,带回山中学道修炼。有记忆以来,从未有人叫过她知知,可她为何会觉得熟悉呢? 男子又摸了摸夏知归的脑袋,“知知,我知道你心中有诸多疑惑,但眼下时机未到,今夜你不该来此的。” 夏知归忍着泛酸的双眼,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那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家知知那么聪明,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但是要保密,不可说出来,否则会被发现的。” “仇家很厉害吗?” “是有点棘手,不过问题不大。我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我家知知回来。如今已经等到,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男子再次摸了摸夏知归的脑袋,然后拿出一块令牌给她,“这是无影楼的楼主令,也是我如今能唯一给你的东西,从今以后,你就是无影楼的楼主。” 夏知归不想要,但男子却硬是把令牌塞到她的手里,“拿着。京城的水很深,你身后若无任何倚仗会举步维艰。” “我们的仇人在京城?” “有他的爪牙。”男子说完这句,突然咳嗽了几声,“咳咳……” 虽然只是几声咳嗽,但夏知归却知道里面蕴含着极大的痛苦,她甚至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咳血了,只是被面具遮挡,看不到。 夏知归想给男子检查,但是被拒绝了,“知知别担心,我无事。你刚回来,实力十不存一,不必为我忧心,好好照顾自己。记住,别太相信大凛国皇帝,但可利用之。” “所以……我才是真正的夏知归?” “对,你才是真正的夏知归,并没有占据任何人的身份。知知,我该走了,放心,以后还会再见的。” 男子打了个手势,暗处就出现几个护卫,带着他连同轮椅一起飞身而去,眨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人影。 夏知归还待在原地,看着男子离去的方向,忍着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用着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哥哥……” 那是她的亲哥哥,是她真正的哥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隔着两个时空会有她的亲哥哥,总有一天,她会解开所有的谜题。 还有所谓的仇家,她都会找出来,让他们统统下地狱。那些混蛋害得她无法与真正的家人团聚,不将他们碎尸万段,她誓不罢休。 夏知归在院子里待了许久,直到半夜心情好点了才准备回去,只是刚跳上屋顶,站在高处便感到不对,看到四面八方无数鬼物全往一个方向飞去,赶紧掐指算算。 “今天居然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日。” 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在这种阴煞之气极重的时候,有人竟然敢用引魂香,而且用的还不是普通的引魂香,是特级引魂香。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在干这种事?” 夏知归心感不妙,急急忙忙赶回自己的小破院,发现姜兰不受控制地要往外飞,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完全没了理智,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她赶紧以灵力化出一条锁链,把飘飞的姜兰给拉回来,捆着丢到屋内,然后去跟那些飘飞的鬼物,看看他们去什么地方? 但是当她远远看到那个地方时,心里一阵阵的郁闷又无语。 居然是池行衍那家伙住的地方。 她发过誓,以后一定离这里远远的,所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回去睡觉。 夏知归是这样劝自己,可是当看到无数的鬼魂源源不断往那里涌去时,终究还是心生不忍,过去看看。 如此大规模的鬼魂聚集,肯定是大事件,要是不及时处理,不知道会造成多少无辜之人丧命? 作为玄门中人,还是地府的‘小阎王’,这事既然给她遇上了,就不能全然不管,至少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处理不来,那就尽可能联系地府的人来处理。 夏知归来到上次爬墙偷看的地方,还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爬上墙头悄悄往里面看。 这一看,着实把她吓一跳。 院子里,无数的鬼魂不知死活地往池行衍身上冲,想要将他撕碎吞入腹中。但那些鬼魂无不例外,还没靠近就被他身上外放的无形力量焚烧成灰。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有无数的鬼魂前仆后继。那些鬼魂完全没有意识,不知畏惧,一个个上去送死。 这种情况很不正常,那些鬼魂根本就是被人操控行事,不是他们的本意。 而暗中操控的人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杀池行衍。 真是个蠢货,居然想用这种方法杀一个受天道护着的人,想啥呢? 第21章 墙上还有一个 池行衍看不到周身无数的鬼魂,只觉得今晚比平时冷了那么几分,心情莫名的烦躁,实在睡不着就到院子里走走,谁知竟有意外的发现。 原来半夜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墙上还有一个。 这丫头是不是特别喜欢爬他府院的墙? “小丫头,今夜又是什么原因路过此地?” 听到池行衍的问话,夏知归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不再躲着,直接跳到院内,无惧四周的鬼物,警惕走到池行衍面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原来引魂香是这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他自己知不知道? 池行衍见夏知归的表情不对,不像平日那样灵动活波,极其严肃凝重,还一直盯着他看。 若不是她看着他的时候,双眼里没有任何邪恶之意,他早就将她的双眼给挖出来。 不过这双纯净的眼睛,他很喜欢。 “小丫头,何故这般盯着本王看?” 夏知归还是一脸的严肃认真,“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引魂香吗?” “引魂香?何物?”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本王应该知道?” 夏知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直接给池行衍开天眼,让他自己看。 这家伙受天道庇护,也不知道外人能不能帮他开得了天眼? 试试。 池行衍不知道夏知归做什么,只见她用两指朝着自己的双眼隔空一划,随后,他所看到的世界瞬间大变样。 原本寂静的院子,变成无数乱七八糟的鬼物肆虐,全都张牙舞爪地朝他袭击而来,但未能近身就已经被焚烧成灰。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之人,看到这些已有些许猜测。 今夜有人害他,只可惜对他一无所知,所以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呵呵……已经很多年无人敢对他动手,看来最近又可以好好杀人了。 夏知归感受到了池行衍身上带着兴奋的杀意,那杀意可怕得令她直打哆嗦,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开始后悔今晚多管闲事了。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还是先办正事。 “今夜是七月半,鬼门大开,百鬼夜行。你身上带着特级引魂香,方圆十里所有的鬼物都会往你这里凑。” “现在来的这些都还只是低级鬼物,要是把厉鬼、鬼王之类的引来,你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脱层皮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非同一般,恐怕就算鬼王来了也是化为灰烬的下场。 不过倒是周边无辜的人,极有可能受到牵连,所以得赶紧把那个特级引魂香弄掉。 “鬼物?这些吗?”池行衍伸手一把抓住一个往他身上凑的鬼物,没让那鬼物轻易被烧成灰烬,看了两眼觉得太丑,嫌弃丢到。 那鬼物被丢掉之后,立即就化成了灰烬。 夏知归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赶紧画出几道灵符,以灵符布阵,用阵法将池行衍与外界隔绝。 “这个阵法能暂时锁住你身上的引魂香,但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内,必须把你身上的引魂香弄掉。” 池行衍没有阻止夏知归布阵,更不做任何反抗,否则这个阵法不可能成功布置出来。 置身于阵中之后,他很镇定,略有兴趣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问道:“你这是在救本王?” 有人要害他很正常,天底下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所有人都想要他死。 但救他的人却从未有过。 夏知归没听出池行衍话中的深意,看了看四周依然前仆后继的鬼物,回答道:“当然是在救你。一般人闻不到引魂香的味道,但鬼物却可以。” “你身上的引魂香要是不处理,未来一个月之内你都是这些鬼物的香饽饽。要是引来几个大家伙,有你好受的。” 如果真引来什么大家伙,整个京城都可能变成炼狱,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为了城里无数的无辜百姓着想,今晚就算得罪池行衍,她也得把他身上的引魂香给处理了。 当然是在救你……夏知归说了那么多话,池行衍就只听进去了这一句。 就这么一句话,让他烦躁糟糕的心情变得大好,好到就连看着周围奇丑无比的鬼物他都觉得可爱。 所以这丫头半夜不睡觉,专门路过此地,是为了救他? 池行衍因为心情变好,哪怕周围依然有无数的怪物攻击而来,他都没放在心上,只对眼前的人感兴趣,“你为何要救本王?” 夏知归想都没想就回答,“想救就救,哪来为什么?” “世人皆说本王是杀人魔头,人人得而诛之,你却要救本王,不觉得可笑?” “就当我今天心情好,日行一善。” “巧了,本王今天心情也好。” 池行衍凑到夏知归面前,近距离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顺眼。 夏知归现在可没心情和池行衍闲聊,看到又有不少的鬼物飞来,赶紧以自身仅有不多的灵力画出一张高级净化符。 “我给你画一张净化符,净化你身上的引魂香,你别抗拒啊!” “以我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画出一张高级净化符。要是因为你的抗拒而使符纸失效,我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画一张,所以你别抗拒,知道不?” 池行衍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淡然说道:“好,本王不抗拒。” 得到池行衍的回答,夏知归才把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净化符打到他身上。 特级引魂香,唯有高级净化符才能处理干净。 她现在的实力十不存一,灵力就那么一点点,也不知道画出来的高级净化符效果如何? 不管如何,多多少少都有点作用,至少能减弱引魂香的力量。 净化符打在池行衍身上之后,夏知归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死死盯着他看,直到看见净化符生效,将他身上的引魂香净化干净,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引魂香完全净化干净了。 可随后,忽然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她的鼻子里流出来,还带着点血腥味。 她伸手摸了摸,手指沾染到黏糊糊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发现竟然是血。 她这是流鼻血了? 头好晕啊! 要晕了。 晕了。 夏知归头晕目眩,感觉眼前的场景在倒转,最后两眼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夏知归。” 第22章 穿得越粉,打架越狠 池行衍看到夏知归流鼻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变得紧张,见她晕倒及时把人接住抱在怀里,着急叫唤,“夏知归,夏知归……” 连叫几声,怀里的人都没回应,让他更为着急,把人横抱起来,急声吩咐,“把花无声叫来。” 暗处的护卫听到命令,立即去叫人。 其他的暗卫则是目瞪口呆看着他们家王爷,一个比一个还要震惊。 他们没眼花看错,王爷居然亲自抱着一个女人。 这是他们的王爷吗? 他们是不是快要有女主人了? 在暗中保护夏知归的黑衣人,见她被池行衍抱走,急得不行,正想要出手把人救走,却被一个穿着黑色玄服的人给阻止了。 “王爷不会对她如何,你且放宽心。” 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们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小姐知道他的存在就罢了,这些人居然也知道,那他辛辛苦苦躲在暗处风吹日晒的意义何在? “无影楼独有的隐匿身法的确很厉害,但对于我们来说却也只是一般。” “你们想如何?” “我们不是敌人,自然不会如何。这个时候你是无法从王爷的手里把人带走的,搞不好会把小命搭上,所以在这里待着。” 黑衣人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始终不放心,可又别无他法,只能作罢,焦急担忧地等着。 池行衍把夏知归抱到自己的屋中,放在床上,坐在一旁静静等着,才等了半刻钟就不耐烦道:“花无声呢?这么久还没来?” “来了来了。” 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还没看清屋内的情况就说道:“王爷,你大半夜哪里不舒服,非要让人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看诊。” 话说完的时候,人也走进屋内,更是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吓一大跳,“卧槽,怎么是个女人?”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王爷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是他眼花看错,还是他走错房间了? 池行衍催促道:“发什么愣?赶紧看看她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无声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走错房间,他们王爷的床上的确躺着一个女人。 大事件,超级大事件,有生以来能见到王爷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简直就是奇迹啊!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们王爷铁树开花? 长得挺水灵的,还算漂亮,不过没他漂亮。 池行衍见花无声依然发呆,还在比美,带着怒意下令,“看诊。” “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好奇能躺在你床上的女子是什么样子?我现在马上就给她看诊。” 花无声在池行衍彻底发怒之前赶紧上去给夏知归把脉,没多久就得出了结果,“放心,只是耗力过度,有些气血不稳,睡一觉,休养几天就能恢复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女子气血两亏、体质虚弱、大病初愈,还有长期的营养不足。总之就是,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一堆。” 池行衍听到这些,眉头邹得极紧,心中满是疑惑。 她明明是镇北侯府的千金小姐,有钱有实力,脑袋瓜子也不像是笨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摸样?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是什么样的隐情让一个小姑娘承受如此多的折磨? 池行衍实在太想知道这些事,伸手轻轻放在夏知归的额头上,只是还没等他开始探查就被人阻止了。 花无声及时拉住池行衍的手,“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力量是多少人耗费心力才封印住的?若你随意动用能力,必定会影响封印的稳定,到时候会有数不尽的麻烦,也会死很多人。” “你若真想知道这丫头的事,派人去查便是,这里的人查不到,就让暗府的人去查,再不然就让天机阁的人帮你查,总之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你的能力。” “去去去,我要给这丫头好好治疗,你别杵在这里打扰,该干嘛就干嘛去。” 花无声将池行衍赶出房间,还把门给关上。 池行衍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虽然恼怒花无声的无礼之行,但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失控动用能力,铸成大错,于是也就没计较了,到别的地方冷静冷静。 走着走着,居然回到了刚刚的院子,想起刚才无数的鬼物,心情又极度糟糕,杀意四起。 “谢墨客。” 一直和黑衣人待在一块的玄服男子,听到主子的叫唤,立即飞身上前,“王爷有何吩咐?” “查一查今晚的刺杀是谁的手笔,格杀勿论。” “是。” 这一夜,整个池王府的人都难以入眠,只有一个人睡得香香甜甜。 夏知归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舒服得她都不想起来了。 她还没睡过这么柔软舒服的床,再睡一会。 不过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夏知归认真想了想,脑海中逐渐回想起昨晚的事,立即惊得坐起身,睡意全无。 “糟糕。” 社死。 她昨天没把握好力度,为了画出一张完美的高级净化符,耗力过度,结果把自己给搞晕了,而且还是当着池行衍的面晕的。 早知道就不那么拼命了。 还好那家伙没有趁机取她小命,要不然她又要死一次。 “小妹妹,你醒啦!” 夏知归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俊美男子端着药走进来。 只是看一眼,就被对方给惊艳到了:好美的人啊! 那是一个美得雌雄莫辨的男子,一身粉色精致华贵的衣衫将他的美更是衬托出来,气质出尘脱俗。 男子很少穿粉衣,但也不是没有。 眼前的男子,即便穿着粉色衣服,却能柔中带刚,没有那种娘娘腔的违和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穿得越粉,打架越狠。 虽然眼前的男子看似温润和蔼,但她能感觉得到他骨子里的狠意,而且身上还有隐藏得很好的戾气,可见双手沾染不过不少鲜血。 更何况这男子还不是一般‘人’。 第23章 一个都别想逃 夏知归昨夜耗力过度,现在不想花任何气力看面相,所以直接询问眼前之人的身份,“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叫花无声,是池王的专属大夫。” 花无声把手里的药递到夏知归面前,温声细语说道:“先喝药。你这糟糕的身体得好好养一养才行,不然以后不好生养。” 难得王爷有看上的女子,他一定把这个女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让她给王爷多生几个娃。 八字还没一撇,花无声就已经想到孩子的事上去了。 夏知归没听出花无声话中的真正意思,以为他只是单纯为她的未来着想,毕竟这是大夫的正常语录,所以接过他递来的药,“谢谢!” 她刚刚隔着老远就已经闻到这药里有不少珍贵的药材,对她这副身体很有好处。 看来这个大夫有两把刷子。 只是这药真苦啊! 花无声在夏知归把药喝完之后就将一颗蜜饯送到她的嘴里,“我知道这药很苦,吃一颗蜜饯就不苦了。”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这时,下人把饭食端了进来,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子上。 夏知归看到那些饭菜,又看看窗外的阳光,明显已经是大中午,忽然想起还被捆着的姜兰,急急忙忙下床。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哎哎哎……你身体不好,悠着点。先吃饭……吃饭……” 花无声话还没说完,屋内的人已经跑出去,三两下就没了踪影,让他很是无奈。 “这丫头,这般不懂得爱护自己,难怪身体不好。” “不行,我得去跟王爷说一声,让他好好注意点,免得以后影响幸福生活。” “话说,我还没问这丫头的身份呢?她是谁啊?” “喂喂喂……你们谁知道她是谁?” 花无声对着暗处的暗卫询问,只可惜没人理他。 这个自恋臭美又话痨的花大夫,他们可不敢惹。 别看花大夫平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喜欢穿粉色的衣服,打起架来是真的狠,不仅会用毒,还会用蛊,尤其是整人的玩意,多得让你想象不到。 所以没事千万不要招惹花大夫,有事更不能招惹花大夫,不然会‘生不如死’。 夏知归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解开姜兰身上的灵力锁链,连连向她道歉,“抱歉抱歉,因为别的缘故,我回来晚了。” 还好她昨晚把姜兰丢到屋内,没有直接放在院子里,要不然姜兰就要被烈日晒一个早上了。 姜兰只是被锁了一个晚上,并无大碍,但昨晚的事她有一点点印象,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小姐,昨晚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人用引魂香想杀池王。” “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吓死奴婢了。”翠柳在外面寻人无果,回到小破院看见夏知归,激动得跑到她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奴婢一早起来没见到小姐,在府内各处也寻不到,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小姐被夫人给害了。 还好小姐没事。 夏知归看得出翠柳是真的担忧她,上前给她一个拥抱,“没事没事,我就是一早出去溜达溜达,玩得忘记时间,回来晚了。” “那小姐以后去哪里记得要跟奴婢说一声。” “好。” “那小姐用午膳了吗?” “还没呢!我现在肚子可饿了。” “奴婢马上去厨房给小姐拿午膳。”翠柳是个行动派,立马去厨房拿饭菜。 夏知归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翠柳,无奈摇摇头,然后看向屋顶,“出来。” 屋顶上的黑衣人听到命令,立即翻身飞入屋内,在夏知归面前单膝下跪,“见过小姐。” “把你脸上的面具拿下来。” 黑衣人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听从命令行事,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还带有几分少年的稚气,年纪不过二十左右。 白皙是因为常年戴面具的缘故。 夏知归仔细看着眼前之人,已经从他的面相中看到很多信息,但她还是再问一问:“你是谁?无影楼一共多少人?” “回小姐,属下叫阿七。无影楼一共二十人,均是前楼主从各地的孤儿中挑选出来,经过层层训练选拔,最后以实力排行取名。” “你们在何处落脚,以何为生?” “我们都有各自的谋生手段,分布在京城各处,随时待命。小姐只需一声令下,楼中所有人皆会前来。” 夏知归拿出那块无影楼楼主的令牌,思索片刻才再开口,“把你们对大凛国皇帝的了解与我说说。” 这个要求不难,阿七直言回答,“大凛国皇帝姓萧,二十年前于众多皇子之中拼杀出来,坐上了那把椅子。起初的确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如今也还算尚可,但私下却一直在寻找长生不死之法。” “长生不死之法?历代皇帝的臭毛病。” “当年夏侯爷以微末之身在军中崭露头角,杀敌无数,屡建奇功,多次濒死又很快活了过来,因此得了个不死战神之称。相传,前朝有一宝物,能够让人获得不死之身。” “所以皇帝怀疑我爹有前朝的宝物,设计让他死在战场上。” 后面的事,夏知归已经猜得差不多。 她爹封侯不到一年就战死,第二年她大哥也战死,第三年她二哥被敌军掳走也死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为设计,为的就是所谓能够让人获得不死之身的前朝宝物。 阿七继续道:“小姐,想得到这个前朝宝物之人无数,不仅仅是宫里的皇帝,朝中的大臣以及各大世家也都想得到。” “也就是说,当年的事,参与者众多。” “目前只知道皇帝、国公府、丞相府以及苏家、闵家,其他的暂时还未能查到。” 夏知归听到这些,暗自叹息:仇家不是一般的多。 不过没关系,一个一个处理,一个都别想逃。 翠柳端着午饭回来,一进屋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吓一大跳,“小姐,他是谁啊?” 第24章 表面功夫 对于阿七的来路,夏知归早有打算,“他是我今天买回来的护卫,叫阿七,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保护。” 对于这个解释,翠柳没有丝毫的怀疑,很快就接受了阿七的身份,“原来是小姐买回来的护卫啊!小姐的确是需要有自己的护卫,以后出门才更安全。” 阿七倒是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傻乎乎的样子,“小姐,那属下以后……” “你以后就做我明面上的护卫,不用老待在屋顶,多受罪。晚上也不用老盯着,该睡觉就睡觉去,有事我会叫你,一会让翠柳给你安排个房间。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夏知归邀请阿七一起吃饭,说得很稀松平常,显然没把阿七当下人。 这倒是把阿七吓得不轻,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拒绝,“属下不敢,属下已经吃过。” 夏知归也知道这个世界与现代不同,阶级思想根深蒂固,若真的逼迫阿七坐下来与她一起吃饭,那不是恩赐,是折磨,所以就没再多言,自己吃。 侯府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味道也不错。 等将大伯那一家子处理了,得把厨子留下。 因为昨夜耗力过度,夏知归决定今天什么都不做,就好好休息。只是睡过昨晚那张柔软舒适的床,再睡自己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她实在是忍受不了。 她是真的很喜欢昨晚那张床。 “翠柳,这床太硬了,睡得不舒服,你给我弄柔软一点,缺什么东西就去管事那里拿。” “好的,小姐。” 翠柳现在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已经不惧怕府里的管事,小姐吩咐什么都大胆照办。 府里的人根本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克扣夏知归的东西,翠柳要什么都得给。 而此时的侯府,正发生一件大事。 今早镇南侯在早朝上参了镇北侯一本,皇上大怒,下令杖责夏文礼五十大板,并责令夏文礼将这些年克扣的东西全数补足给夏知归,否则斩立决。 夏文礼被打了五十大板,惨叫声不断,大概是因为这些年娇生惯养,才打了二十大板就已经晕死过去。 即便是这样,宫里前来执行杖刑的人依然继续打,狠狠地打,打够五十大板才停手。 刘氏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很害怕那些板子打到自己身上,心里想着把这些年克扣的月银和份例赶紧给夏知归。 她原本还想着再等等,毕竟罗夫人刚送了两箱金银珠宝给夏知归,想着那丫头最近肯定不缺钱。 可是现在,她哪里还敢多想,回头尽快让人把钱给夏知归送去。 夏柔和夏雪跪同样在一旁观看夏文礼被杖打,不是她们想看,而是不得不看,因为这是皇上要求的,等于是给他们一家子的警告。 身体虚浮的夏安也在现场,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打得那么惨,心里比谁都害怕。 他很清楚,这些年来欺负夏知归最过分的人是他,还将她送给随从欺辱,险些害她撞柱身亡。 这些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他的脑袋肯定不保。 直到这一刻,夏文礼一家子才意识到他们多么的微不足道,哪怕心中再恨夏知归,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翠柳听到这些消息,赶紧回来禀报,“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把侯爷打了五十大板,奴婢听说主院里的惨叫声可大了。” “小姐,奴婢还听说,是镇南侯在早朝上参了侯爷,皇上大怒,这才罚了侯爷五十个板子,还让侯爷把这些年克扣小姐的月银和份例全都补上。” “夫人现在肯定气死了,事后不知道会不会来找小姐的麻烦?” 夏知归悠哉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很是惬意,“他们一家子现在连见我的胆量都没有,哪里还敢找麻烦?” 按照这样的势头,不用等到中秋宫宴,原主大伯一家就得全部完蛋。 之前她还真以为皇上是感念原主一家为国捐躯才对她颇有照顾,现在仔细想想,越想越觉得这一切只是表面功夫。 原主每年都参加宫宴,以皇上和朝中那些老油条,即便原主不说,难道看不出她在镇北侯府过得不好? 他们都知道,只是装做不知道。 如果她不闹,他们就会一直装作不知道。如今她闹了,不得不做点表面功夫,稍稍惩罚大伯那一家子。 没关系,账她会慢慢算,一个一个算,谁也别想跑,毕竟没有所谓的原主,她就是原主,这些都是她的账。 宫里前来执杖刑的人走后,刘氏立即吩咐管家给夏知归送去三千两银票。 管家听从吩咐,第一次来到夏知归所住的小院子,亲眼所见才知道这里有多破,但不敢多言,恭恭敬敬送上三千两银票,“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给您补上的月银和份例,共计三千两。” 夏知归先看了看管家的面相,这才把银票接过来,边数边说:“管家,今晚最好别出门哦,连房门都不要出。” “小姐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看你自己的理解能力。” “小姐若无事,那老奴就先退下了。”管家只当夏知归在胡言乱语,不想理会太多,行个简单礼就退下。 夏知归也不多说,把手里的银票数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美滋滋的,心情极好。 这些并不是替人消灾解难获得的酬劳,是她应得的月银和份例,所以不用散去一半解因果。 看来她的财运的确好转了,不过该花的还是要花的。 夏知归从银票中抽出五百两给翠柳,“翠柳,你去给我置办一些合适的新衣物,也给你自己添一些。” 翠柳接过银票,开心说道:“好的,小姐,奴婢马上去办。” “对了,再给我买一些朱砂和空白的符纸回来,买多点。” “小姐要这些做什么?” “我有用,你照办便是。” “知道了,小姐。”翠柳不再多问,拿着银票去采买。 夏知归随后又给了阿七两百两银票,“这是你的。” 阿七有点懵,呆愣了几下才问:“小姐是要属下去采买什么吗?” “这是给你的酬劳。” “啊?” “别啊了,拿着。去给自己置办几身新衣物,你这身衣服都旧得没法看了。本小姐身边的人,可不准穿得破破烂烂的。” 她没钱的时候啥都可以凑合,穿补丁也无所谓。有钱的时候,啥都不能凑合,不仅要自己穿得美美哒,身边的人也要美美哒。 第25章 冰魄伞 因为夏文礼被杖责的事,侯府一整日的气氛都很低迷,下人们做事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出丝毫的差错。 但这些对夏知归没有任何影响,该吃吃,该睡睡,小日子过得很好。 只是半夜的时候,床边突然出现一个人,着实把她吓一跳。 “你……老兄,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扰人清梦的不是别人,就是她那个该死的天缘。她昨晚就不该多管闲事,跑去帮他净化什么引魂香。 看,阴魂不散了。 池行衍饶有兴趣看着眼前睡意朦胧的人,那炸毛的样子甚为可爱,用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让她清醒清醒,“带你去拿酬劳,去不去?” 听到‘酬劳’二字,夏知归立马清醒,睡意全无,两眼发亮,也不在乎被弹额头,“什么酬劳?” “你救蒋明轩要酬劳,救本王不要?” “你怎么知道我救了蒋明轩?” “本王想知道便能知道,那这酬劳你还要不要?” “要。” 虽然昨天晚上她并不是真的去救池行衍,对方也不需要她救,但她耗力过度晕过去是真的,这酬劳必须得要。 夏知归伸出手,等着池行衍给她酬劳。 池行衍又弹了弹她的额头,对缩躲在角落里的姜兰下达命令,“伺候她更衣。” 姜兰对池行衍怕得要死,本以为他看不见她,谁知道竟然看得见,吓得更害怕了,直到对方走出屋外,她才敢飘动,说话都哆哆嗦嗦的,“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 “别怕,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夏知归先安抚小兰一句,然后才开始穿衣。 虽然还是很害怕,但姜兰却壮着胆子,压低声音问:“小姐,那是何人?” “池王。” “什么?” 小姐怎么会和池王扯上关系?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活阎王,杀人如麻。 夏知归不多做解释,穿戴好之后就出门去,走到池行衍面前朝他再次伸手,“酬劳呢?” “走,本王带你去拿。”池行衍说完就伸手搂住夏知归的腰,带她跃上围墙,身影一闪已经到五里之外,又一闪到了在十里之外,再一闪来到皇宫大院,进入一间满是金银的大屋子中。 瞬移? 夏知归全程处于震惊之中,压根就没计较被搂腰的事,甚至都忘了,对池行衍的实力又刷新了认知,简直强得难以想象。 不过现在实力什么的都是其次,眼前满屋子的金银才是最重要的。 “这……这全都是你要支付给我的酬劳?” 是不是太多了点? 池行衍对屋子里的金银无感,注意力全在夏知归身上,欣赏她脸上丰富的表情,“这是大凛国皇帝其中的一个私库。” “什么?这是皇帝的私库?”夏知归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人,而后对他翻个白眼,“你的意思是,你要拿皇帝的私库来支付自己的救命报酬?”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难道没有问题吗?” 池行衍淡然笑之,“当然没有问题,只要本王愿意,整个大凛国的财富皆可任意取索,也皆是本王所有。” 看到池行衍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样子,夏知归更无语。不过她也没多纠结这个,对于皇帝这个私库,她也很有想法,于是换上乐呵呵的笑颜,一脸讨好的模样,“王爷,我能在这个私库拿多少?” “你能拿多少便是多少。” “真的?如果我全部拿走呢?” “那就全是你的。” “一言为定。” 夏知归现在是浑身干劲,走到大屋子中间,一口气在虚空中连画五道符,分别打在东南西北四面墙上,第五道符则是打在屋顶上,随后以自己为阵眼,将五道符连通,布置阵法。 池行衍悠然坐到一个大箱子上,随意拿起一块金元宝把玩,看着眼前的人布阵,像是在欣赏动人的舞姿,很是有趣。 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笑颜,他的心情莫名变得极好。 今夜皇宫之行本就是临时起意,结果还算不错,至少他挺满意的。 别说池行衍满意,夏知归也非常满意,布完阵法之后就拍拍手,“搞定。” 池行衍看出了那阵法的玄妙,只是略带着宠溺微微一笑,“你这是打算把皇帝的私库变成你的?” “正解。拿狗皇帝的私库,我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夏知归拿起一定金元宝丢着玩,“从今以后,只要百里之内,我想取这里的金银就如同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是你刚刚说的,只要我能拿走就全是我的,难道你想反悔?” “这点金银本王还看不上。走,带你再去个地方。” “哪里?” 池行衍没有回答,再次搂住夏知归的腰,带她瞬移离去,转眼间已经来到皇宫另一处地方,一个宏伟的地下宫殿。 夏知归一来到这里就感觉到浓郁的灵气在流动,还感觉到了龙脉紫气,惊叹不已,“好浓郁的灵气,好纯正的紫气,闻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这里是大凛国的龙脉之地,确切地说是数千年来历朝历代的龙脉之地。走,带你去取一件东西。” “是什么东西?” “跟着走。”池行衍在前面带路,破了不少机关和阵法,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个像是冰窟的地方。 冰窟的中间,有一个小冰床,床上放着一把冰莹剔透的伞,美到不行。 夏知归看到那把伞,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召唤她,让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手将伞拿起。 伞一到她的手中,仿佛活了一般,自行飞起并打开,带着晶莹的流光围绕她飞转。 池行衍看到这一幕,略有惊讶,但是不多,还是那样的淡定,“它很喜欢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夏知归将飞转的冰伞拿到手中,仔仔细细地看着,越看越喜欢,已经认出它的来历,“这是传说中的冰魄伞。” 冰魄伞,蕴含着极致冰寒之力,可伤神魂,也能护魂,更能修复残魂,甚至可以集聚魂魄。 关于冰魄伞,她只听师父提起过,这是一件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只有其认定的主人方能使用。 可是如今,它却在她的手中。 第26章 满意得不得了 夏知归对手中的冰魄伞是爱不释手,还将伞柄里的剑抽出来,简单武上几把,玩够了之后才开口问:“池行衍,这冰魄伞怎么会在大凛国的龙脉之地?” 池行衍是第一次听到夏知归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连名带姓一起喊,虽然少了点亲切之感,但却多了几分友好之意,他勉强满意,也就不计较了。 “这冰魄伞已经在此处封印千年,哪怕是前朝皇室都不知其存在,大凛国就更不知道了。” “那你怎么知道?” “刚刚已经说了,只要本王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能知道。这伞认主,若不得它承认,你也无法带走,更无法使用。算它识趣,愿意认你为主。” 如果这伞今日不认主,他就拆了它,回炉重造。 虽然池行衍没说最后一句,但冰魄伞似乎有所感,微微抖了抖,像是在害怕。 夏知归没感觉到,轻抚着伞身,对它很是爱惜,抬头看向池行衍的时候,眼中多了真诚的谢意,“谢谢你。” 池行衍稍稍倾身,凑到夏知归面前,近距离看着她,“小丫头,本王的报酬你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满意得不得了。放心,我这个人很讲义气的,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有事你可以尽管吩咐,我保证义不容辞。” “朋友?” “对啊!怎么,你还想让我在你的灭口黑名单上挂着?” “灭口黑名单?”池行衍眉头一邹,“本王何时让你上这个黑名单了?” 夏知归两手抱胸,气呼呼地说道:“前几天不知道是谁说的,心情好的时候再取我性命。” “本王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是。” “本王现在心情挺好的,要不要取你性命呢?” 夏知归听到这句话,脸色黑到底,但她也看得出来,池行衍只是在开玩笑,逗她玩而已,对她没有丝毫的杀意。 无聊幼稚的家伙。 池行衍就喜欢看夏知归丰富的表情变化,不过也没有做得太过火,适可而止,“此地冰寒之气过重,你身体不好,不宜久待。走,带你回去。” “稍等一下。”夏知归画了一道缩小符,将手中的冰魄伞缩小到簪子的模样,然后插在头上,“好了。” 冰魄伞没有任何抗拒,乖乖缩小甘愿当簪子。 池行衍满意点点头,手臂熟练抱住夏知归的小腰,带她离开龙脉之地,走之前手一挥,把所有的机关阵法全部还原,甚至还加固了禁制。 夏知归今晚的注意力全都在其他地方,压根没发现自己被占便宜了,回头看了看龙脉深处,知道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但也不贪心,知足离开。 这一夜,整个皇宫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皇上丢了一个私库,龙脉之地少了一件东西。 池行衍将夏知归送回镇北侯府,每一次来到这个小破院都非常嫌弃,“你为何非要住在这个破院子里?” “其他地方乌烟瘴气,等过段时间清理干净再搬。”夏知归说完就打了个哈欠,然后对池行衍挥挥手,“很晚了,你也回去睡觉,熬夜对身体不好,不仅老得快,还减寿。” “你在关心本王?” “你就当是。我要去睡觉了,你随意,晚安。” “晚安。”池行衍目送夏知归回屋,等人消失不见才离开,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身影一闪就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之中。 夏知归能感应到小破院里已经没有池行衍的气息,回到屋内的她完全没有睡意,将头上的冰魄伞取下,打算再研究研究,谁知这个时候外面却忽然传来惊慌着急的求救之声。 “小姐小姐……救救老奴,救救老奴。” “小姐,救命救命……” 管家无比狼狈地跑到小破院里求救,有好几个护院在他身后猛追,追到院子里就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抓住,然后往外拖。 “小姐……救救老奴,小姐……”管家拼着一把老骨头使劲挣扎,努力求救。 夏知归对院子里的事一清二楚,直到关键时刻才开口,“阿七。” 阿七一直在暗中冷漠看着一切,听到命令才现身,三两下就把那几个护院打倒,解救管家。 得到解救之后,管家立刻躲到阿七身后。 护院爬起来还想对阿七发难,可是看到夏知归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个都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夏安带着更多的随从赶来。 一时之间,小小的破院子里挤满了人。 如果是以前,夏安根本不会把夏知归放在眼里,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个胆量,哪怕是站在夏知归面前都觉得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现在的夏知归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尤其是气势,强得可怕。 但再可怕他今晚也得把管家给灭了。 “知归妹妹,很抱歉打扰你休息。这老家伙犯了错,我要带下去处罚。” 听到相似的话语,夏知归觉得很讽刺,“堂哥,你这些话前几天大堂姐跟我说过类似的,你想不想知道结果如何?” “什么结果?” “大堂姐是因为翠柳撞见她打胎,所以想要灭口,你又是因为什么要灭管家的口?需不需要我说说?” “知归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何必为了一个奴才置气,是不是?”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夏知归心里觉得反胃,看夏安更是不爽,“在我的眼里,你可比不上府里的任何一个奴才,更没资格做我的家人。” 这句话把夏安给惹毛了,愤怒大骂,“夏知归,你别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就要处死这个老家伙,你要是敢阻止……” “我要是阻止,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我……” “夏安,你要杀管家,无非就是他刚刚撞见你在花园里跟赵姨娘偷情,想要杀他灭口。就你和赵姨娘那点破事,整个侯府几乎人人知道,大家只是没点破而已。” “你……你,你们……” 第27章 看你表现 和赵姨娘的私情被揭穿,夏安恼怒不已,尤其是看到周围众人脸上异样的表情,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这让他更是气愤,逐渐失去理智,气焰又恢复往常的嚣张。 “夏知归,我就是要杀这个老家伙,你要是敢阻止,我连你一块打。” 夏知归王霸之气一放,带着怒意下令,“把他丢到夏文礼面前,将他今晚的所作所为一并告知。” 听到这句话,夏安的理智立即回笼,吓得惊慌失色,还没等他开口认错道歉,人已经被拎着高空飞跳,只是一小会的功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来到他父亲的院子。 “不……不要……” 阿七只听夏知归的命令,其他人的话一概不听,将夏安带到夏文礼的屋内就丢到地上,很是嫌弃看着里面的父子,“你儿子今晚和赵姨娘在花园里偷情,被管家撞见想要杀人灭口。人给你送来了,自己处置。” 话说完后,也不管这对父子是什么反应,阿七就直接走人,不愿意在这里多逗留片刻。 夏文礼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身体本就痛得难受,听到阿七说的那些事,气得七窍生烟,“逆子……逆子……” 他被打了五十大板,痛得死去活来,妻子儿子女儿都不曾来看过他,完全不关心他的伤势,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这种时候,他的儿子竟然还有闲情和他的妾室偷情。 刘氏得知儿子出事,急急忙忙赶来,将摔在地上的夏安扶起来,“安儿,可有受伤?” 夏安只是摔了一跤,没受什么伤,倒是夏文礼的怒火让他觉得害怕,“娘,爹他……” “别理他。只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已,玩物罢了,安儿玩得开心就好。” “谢谢娘。” “走,娘带你回去休息。” 刘氏无视夏文礼的怒火,直接将夏安带走。 有母亲撑腰,夏安刚刚的紧张恐慌全无,也不再害怕自己和赵姨娘的事被揭破,开开心心跟着自己的母亲离开。 夏文礼被他们母子两的所言所行气到不行,最后吐了一大口血,昏死在床上。 夏知归用灵魂力探查,很清楚这边发生得一切,但并不理会,看向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管家,无奈叹息一声,“白天的时候都跟你说了,晚上不要出门,你偏不听。” 管家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老奴叩谢小姐相救之恩。” “行了,起来。已经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放心,今晚不会有人敢动你,至于以后,看你表现。” “老奴明白。”管家再一次给夏知归磕头,然后才起身离开。 今晚他只是有点睡不着,所以才到外面走走。本以为大晚上的没人,谁知却撞见少爷和赵姨娘在花园里偷情,还不小心暴露了。 少爷和赵姨娘那点破事,整个侯府的人几乎都知道,也就他们自己以为瞒得很好。可即便是这样,少爷为了这点秘密之事,想要杀他灭口。 他这才想起小姐白天跟他说过的话:晚上不要出门。 为了活命,他拼尽全力往小姐的院子跑。还好小姐愿意出手相救,否则他这条老命今晚就要交代了。 管家越想心中越是感激,同时也意识到,侯府早已变天,小姐才是真正的主子,其他人全是跳梁小丑。 从今往后,这侯府只有一个主子,也是他唯一的主子。 不过小姐刚刚真的很霸气。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夏知归是真的累了,回屋倒头就睡,啥都不想再管。 谁再敢来打扰她睡觉,她就送谁去见鬼。 姜兰无奈摇摇头,上去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待着。 因为昨夜睡得太晚,夏知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翠柳已经听说昨晚的事,懊恼自己睡得太死,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她一早倒是打听到不少消息。 “小姐,昨晚的事奴婢已经知道了。奴婢刚刚打听到,侯爷昨晚气得吐血,直到大清早才被人发现,夫人拖拖拉拉才让人去请大夫,根本不在乎侯爷的死活。” “大小姐和二小姐也不曾去看过侯爷。不过奴婢听说,二小姐早早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里?” 对于这些事,夏知归都清清楚楚,更知道夏文礼已经没几日可活,但这些她都不在乎。 最近财运爆棚,昨晚又得了庞大的酬劳,她决定做一件有史以来超级想做的事:买买买。 在现代的时候,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兜里经常一毛钱都没有,看到电视上那些富家千金买买买,她可羡慕了。 “翠柳,走,今天出门逛街。” “小姐今日要出去行善吗?”翠柳可是还记得那一袋金元宝的事。 夏知归摇摇头,“今天就是单纯地出门逛街,买买买。” “那小姐今日是要走正门还是走后门?” “今天走正门。阿七,你去看看府里的马车,哪个最好就给我弄来。” “是,小姐。”阿七听从吩咐,立刻去准备马车。 侯府最好的马车是夏安的,很是华丽,但现在是属于夏知归的了,府中无人敢有异议。 夏知归坐在马车上,欣赏沿街风景,再次感叹京城的繁华。 一个皇子皇孙、达官贵人、富豪乡绅遍地是的城池,不繁华才怪。 翠柳第一次坐那么好的马车,心情非常激动,但极力压制着,不敢做太多出格的事,“小姐,您想去什么地方?” “京城哪里好吃好玩的比较多?”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奴婢知道,京城的醉香楼有天下第一美食楼的称号。京城的珍宝阁,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听说上个月,珍宝阁的拍卖会上,有人出五百万两的高价拍下了一颗夜明珠。” “那就先去珍宝阁,再去醉香楼。” 充当车夫的阿七听到夏知归的话,把马车往珍宝楼的方向赶。谁知当来到珍宝阁的大门前时,差点和另外一辆马车相撞。 对方的车夫极其嚣张,不管对错就先开骂,“你们找死吗?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马车?” 第28章 去看热闹 阿七驾车的技术很好,要不是他及时避让,两辆马车就撞一块了。而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对方横冲直撞,根本不管周边的行人与车辆。 这本就是对方的过错,结果错的人却是更嚣张。 夏知归探出头来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七恭敬回答,“小姐,是国公府的马车险些撞到我们,却不依不饶。” 对方的车夫听到阿七说的话,更是气愤,“什么叫我们险些撞到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国公府的马车?” 国公府……夏知归记得阿七曾经和她说过,当年参与谋害她父兄的人里就有国公府。 她还在琢磨算账的事该先收拾谁,没想到今天就和国公府的人撞上了。 这时,对方的马车里传来一道略带不满的女音,“怎么回事?” 车夫立即禀报,“小姐,有不识趣的人险些撞上了咱们的马车,还不依不饶的。” 翠柳听到这熟悉的话,忍不住开口骂人,“真不要脸。”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夏知归也只好下车看看。 正巧,对面车里的人也刚好下来,两人来了个照面。 “夏知归,原来是你。” 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女子一见到夏知归就是嚣张开骂,“夏知归,你是不是知道五皇子在珍宝阁,所以才特地来这里。我告诉你,五皇子是我的,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就撕了你。” “你最好搞清楚,我是国公府的千金小姐,不是你大伯那一家子的废物,你那个所谓孤女的身份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夏知归已经从接收的记忆里找到眼前女子的身份信息:国公府嫡次女严双双,为人嚣张跋扈、张扬任性。 严双双之所以如此记恨她,是因为三年前的宫宴上,五皇子简单夸了她一句‘漂亮可人’。 就这么一句话,严双双就把她当情敌,这几年宫宴上屡屡针对她。 好在原来的她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出门,除了宫宴之外,其他各种宴会都不参加,所以严双双刁难她的机会不多。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的小事,无伤大雅,她都懒得计较,但严双双身上的气运让她很感兴趣,看似大气运,实则驳杂不堪,像是无数人的气运混合一起,这明显不正常。 看来这个国公府很有问题,今晚去探探。 严双双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她爱慕五皇子萧景玉人人皆知,哪个女子要是敢跟萧景玉多说一句话,她都会视为仇敌,“夏知归,你给我立刻滚,今日不准踏进珍宝阁一步。” 夏知归无惧严双双的警告,“严双双,五皇子此时并不在珍宝阁,而是在同福客栈天字三号房。你如果现在赶过去的话,还能保住五皇子妃的位置,否则就成别人的了。” “你什么意思?” “谁不知道五皇子对你避如蛇蝎,怎么可能轻易让你知道他今日来珍宝阁?你被人骗了,也被人耍了。” “你把话说清楚。” “你去一趟同福客栈天字三号房,看清楚里面的人,就能得到所有的答案。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要去,去看热闹。” 夏知归懒得再废话,重新回到马车上去,“去同福客栈。” 阿七听令行事,驾驶马车离开。 严双双看到夏知归还真走了,没进珍宝阁,心中有所怀疑,于是对身边的随从下令,“你们进珍宝楼看看五皇子在不在里面?” 随从听令行事,进珍宝楼查看,过了一会就回来禀报,“小姐,珍宝阁的管事说五皇子今日不曾来过。” “快去同福客栈。” 严双双急急忙忙上马车,催促车夫,“快点。” 夏知归来到同福客栈,在二楼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坐下,点了不少好吃的,边吃边看。 翠柳直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小姐,你老盯着对面的房门做什么?” “那是天字三号房。” “然后呢?” “你一会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严双双也来到了同福客栈,气冲冲的直接往天字三号房去,让人破门而入。 屋里,五皇子萧景玉和夏雪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正欲行好事,却被突然闯进屋里的人打断,两人都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分开并将衣服整理好。 看到这一幕,严双双彻底失去理智,上去狠狠扇了夏雪一巴掌,然后对她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夏雪,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然敢抢我的景玉哥哥,我要杀了你。” 夏雪起初不敢做任何反抗,只能忍受严双双的毒打,心里盼着五皇子能来救她,甚至还出声求救,“五皇子,救我,救救我。”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回应,当看到五皇子在一旁满脸嫌弃地看着她被毒打时,她就明白这男人指望不上,只能开始稍作反抗,免得被打得更惨。 “你还敢反抗?” 严双双发现夏雪开始反抗,打得更凶,从屋内打到屋外,在走廊上撕扯,引来客栈所有人的注目,但大家也只是看着,没人上前阻止。 国公府嫡次女严双双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谁敢管她的闲事? 更何况这只是表面上两女互撕,实际上严双双这边有婢女随从护着,这种情况出面劝架,等于是站在夏雪这边,与严双双作对。 连五皇子都不敢跟国公府撕破脸,他们就更不敢了。 无人出面阻止,夏雪根本打不过,一旦她有些许占上风的苗头,严双双的婢女随从都会暗中出手压制她,以至于她最后被严双双从楼上推下来。 “啊……”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夏雪从二楼跌落,砸在楼下的一张桌子上,生死不知。 楼下的人生怕惹上麻烦,更是躲得远远的。 即便是这样,站在楼上的严双双还不解气,对着楼下的人大骂,“贱人,这就是跟我抢景玉哥哥的下场。” 而此时此刻,五皇子萧景玉早就已经在护卫的掩护下悄悄离开,根本不管夏雪的死活。 一个玩物罢了,还不值得他与国公府翻脸。 第29章 哪来的送哪去 严双双这个时候才发现五皇子萧景玉已经离开,于是走下楼,来到昏死的夏雪跟前,不管她听不听得见,依然嘲讽她,“景玉哥哥早就走了,根本不管你的死活,看来景玉哥哥并不喜欢你。” 说完之后,如同胜利者一般离去。 当国公府所有人都走后,客栈里的伙计才低声询问:“掌柜,这人该怎么处理?” 掌柜没好气道:“能怎么处理?哪来的送哪去。” 如果五皇子稍稍在乎这个女子,他倒是会温柔点处理。但是很显然,五皇子并不在乎。今日之事定会传得人尽皆知,这女子名声尽毁,已经是弃子,再无价值。 夏知归全程在看热闹,哪怕夏雪狼狈不堪地被人抬走,她也没吱一声,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翠柳也看完全程,心中有点疑惑,“原来二小姐一早出门是为了与五皇子私会啊!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得那么清楚。” 连哪个客栈哪个房间都知道,小姐好厉害。 夏知归没有回答翠柳的问题,目光一直在被抬走的夏雪身上,感应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脸色稍稍微变,于是拿出三个铜板往桌上一丢,当看到上面的卦相时,眉头邹了邹。 凶卦。 这个夏雪竟然还能翻出那么大的浪花,看来得她得做点准备才行。 翠柳看到那三个熟悉的铜板,又问:“小姐,你又在卜卦吗?” 夏知归依然没有回答翠柳的问题,把那三个铜板收好,“走,回府。” “小姐,今天不去珍宝阁和醉香楼了吗?” “改天。时候已经不早,回去休息。” 她今晚有事要做,自然得回去养精蓄锐,顺便回去继续看热闹。大伯那一家子把希望都放在夏雪身上,如果知道夏雪也毁了,肯定很绝望。 正如夏知归猜测的那样,当看到夏雪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被人抬回来时,刘氏感觉天都塌了,直接晕了过去。 夏文礼得知此事,又一次气得吐血,整个人就只剩一口气了。 夏柔则是兴奋大笑,还专门跑到夏雪的院子唱歌跳舞。 夏安诸事不管,依然沉迷酒色。 夏雪已经醒来,浑身是伤,腿也摔断了,却无人给她请大夫,外面还有夏柔开心的歌声,心中满是怨恨,恨到了极致,恨所有的人。 首先恨的第一人就是夏知归,若不是夏知归最近闹出那么多事,毁了镇北侯府的宁静,她也不至于铤而走险,想要从五皇子那里找出路。 其次恨的是严双双,恨这个女人毁了她所有。 最后恨的是五皇子,恨那个男人的冷漠无情。 她还恨无用的父母兄姐,若不是他们太过废物,好好的镇北侯府岂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都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夏知归在小破院里感应到夏雪滔天的恨意,一笑置之,完全没放在心上,掐指算了算这些人还剩下的时日,然后就睡觉去,打算今晚去干件大事。 半夜时分。 当众人都在睡梦中的时候,夏知归睡饱醒来,下床穿衣。 姜兰不知道夏知归要做什么,但还是上来伺候她穿衣,“小姐,您要出门吗?” “嗯,出去办点事。” “要不要奴婢陪您一起?现在是夜晚,奴婢可以出门的。” “不用,你好好待在家里,我走了。” 夏知归穿好衣服就走出房门,到院子里直接跃上围墙,朝国公府的方向去。 刚到国公府,她就发现了这里的异样,府院上空气运之力四窜,被阵法锁着无法外溢。而这些气运之力无比繁杂,皆是从其他大气运者身上抽取出来,小部分用来滋养宅院,大部分则是转移给他人。 如此浓厚的气运之力,不知道抽取了多少人的气运? 因为有气运之力的滋养,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长势极好,池中的鲤鱼一个比一个肥壮。 夏知归给自己画了一张隐身符,这才进入国公府之内,然后放出灵魂力感应,探查府内的一切信息。 最为引起她关注的是府内气运最盛之人,一个明明已经是上百岁的老人,看上去却只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而且生命力极其旺盛,这显然不正常。 为了弄清楚这个老人的信息,她特地找到他的房间,进去仔细看他的面相。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了不少的东西。 这老人是国公府的第一任国公,现今已经一百三十岁,本该在五十年前就死去,却靠着借寿和借运之法活到现在。 为了活命,这老家伙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身上有数不清的因果业障,死后怕是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夏知归已经弄清楚老国公所有的事,就连房间里的密室之地她都一清二楚,更知道如何开启密室,所以她给了这老家伙一张沉睡符后就去打开密室的入口,直接进去。 密室就在房间的正下面,外面还有不少机关,密室的门更是用玄铁打造。 那扇玄铁门没有钥匙,用的是复杂的齿轮排布,只有按照正确的方法转动才能打开。 如果是其他人,势必会被这扇玄铁门拦在外面,但对她来说形同虚设,她刚刚已经从老国公那里看到了正确的转动方法。 夏知归按照正确的方法转动齿轮,轻而易举就打开了玄铁门。 门一开,她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满是怨恨的声音,“老东西,你又想如何?” 夏知归带着疑惑走进密室,先是被一股难闻的气味呛着,随后便看到一个骨瘦如柴、脏污不堪、衣着破烂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四肢被铁链锁着,困在铁笼之中。 而这个密室里,布置着能够抽取他人气运的邪恶阵法,处于阵法之中的人,身上的气运会不断被抽走,直到死亡。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灭魂阵,阵中的人死亡之后,魂魄就会被灭杀,再无轮回。 按照阵法的强度,哪怕气运再浑厚之人,最多半年也会被抽得一干二净,而这个阵法存在了整整五十年,可想而知害死了多少人。 ? ?今天元旦,祝各位看文的亲爱滴元旦快乐~~~~看文的时候记得收藏喔 第30章 救你的人 密室牢笼里的男子,看到来人并不是老国公,而是一个小姑娘,稍稍有些惊讶,随后带着警惕询问:“你是何人?” 夏知归忍着密室里难闻的气味,仔细看了一下那男子的面相,虽然他的脸很脏,瘦得皮包骨,模样都看不清楚,但并不影响她看相,所以只是看两眼她就已经知道他大部分的信息。 隐世家族之首南宫家的少主南宫宴,一个被兄弟和未婚妻联手谋害的倒霉蛋。 不过这人的气运不是一般的厚,被阵法抽取大半年的气运还能活着,可见命够硬,毅力也够强。 但凡大气运者,不是功德加身就是大善之人,又或者是大能者转世,总之大有来头,救下这样的人,必定能够获得不少功德。 南宫宴见夏知归久久不回答,略带怒意再问一次,“你到底是何人?” “救你的人。”夏知归不多做解释,手碰了碰头上的冰魄伞,只抽出伞柄里的剑,然后将缩小的剑变大。 那是一柄冰晶似的剑,寒光凛凛,锋利无比。 夏知归持剑将困着南宫宴的铁笼劈了,接着把他四肢上的锁链斩断。 看到这一幕,南宫宴震惊万分,一是震惊那把不凡的剑,二是震惊眼前小姑娘的实力。 此时此刻他终于相信这小姑娘是真的来救他,身体获得自由之后就赶紧起来,只是因为太过虚弱,连站都站不稳。 夏知归及时将南宫宴扶住,免得他摔倒,“你还好?” “无碍。” “那你休息一下,我得先把阵法毁了,免得会有更多的无辜人受害。” “这阵法诡异强大,不容易毁去。而且一旦阵法被毁,必定造成不小的动静,届时我们想逃出去就难了。” “放心,就一个残缺的阵法而已,很快就能处理掉。”夏知归相当有自信,将南宫宴扶到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然后就开始虚空画符,将那些符全部打入阵法之中,“搞定。” 南宫宴没再打扰,安静坐在椅子上,看着夏知归画符破阵,可是还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小会的功夫就听到‘搞定’二字,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阵破了?” 那么容易的吗? “符文之力会在一刻钟后生效,届时会自行破阵,所以我们必须在一刻钟之内逃出去。” 夏知归说完就看向南宫宴,看到他虚弱得不成样,身上的死气已现,显然是快要不行了,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以自身为数不多的灵力给他施展治疗术。 死气已现,离死不远,若是再不施救,恐怕就要死翘翘了。 玄医门主修玄术,兼修医术,而且是以灵医为主,治病救人颇费灵力。以她现在的实力,要不是万分紧急,她实在不想动用灵力给人治疗。 得到灵力治疗,南宫宴感受到体内枯竭的生机有所回转,极其震惊,“你是药仙谷的人?” “药仙谷?”完全没听说过。 “你不是药仙谷的人?” “很遗憾的告诉你,并不是。” 夏知归不再闲聊,身上的隐身符早在进入密室之前就已经失效,于是重新给自己画一张,也给南宫宴画一张,然后扶着他走出密室,“我们快点离开。隐身符大概只能维持一刻钟,我们赶紧走。” “好。”南宫宴也不再追问夏知归的身份,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他本以为会死在这里,魂飞魄散,无法手刃仇人。以他的情况,最多只能再熬几天,在他绝望看不到任何光明的时候,却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若真能逃出生天,他不仅要报仇,更要报恩。 夏知归可没想那么多,出了密室之后,赶紧带南宫宴离开国公府,到了外面宽敞的街道就叫人,“阿七。” 阿七其实一直暗中跟随,只要夏知归没危险,他就不会轻易现身,除非夏知归叫唤,“小姐,有何吩咐?” 南宫宴看到阿七突然出现,略微吃惊,认出了那身法的来历,看向夏知归,“你是无影楼的人。” “你就当是。”夏知归给了一个模糊两可的答案,然后将南宫宴交给阿七,“你立刻带他出城,要尽快。” 说完之后,又假装从袖口里摸出两块金条,其实是从皇帝的私库里拿的,塞到南宫宴手里,“快点走,要不然就很难出城了。今晚你要是出不了城,恐怕小命难保,一旦成功出城,便能否极泰来,前途不可限量。” 南宫宴看着手中的两块金条,没有拒绝,心中对夏知归充满了感激,哪怕情况再紧急,他也要先向她致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南宫宴来日必定会报答。” “快走快走。”夏知归摆摆手,不等阿七带着南宫宴离开,她自己倒是先走人,跳上附近的屋顶,一跃而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阿七也不再犹豫,更不管南宫宴不舍的样子,直接用轻功带他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出城。 三人才刚刚离去不久,国公府里就出了大动静。 因为阵法被破,阵中之人消失不见,老国公瞬间苍老,此刻已经变成宛如骷骨的老人,用着仅存不多的力气下达命令,“快……快去把南宫宴抓回来,不能让他跑了,一定要抓回来。” “爷爷,您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立刻封锁全城。南宫宴就算逃出了国公府,短时间内也逃不出京城。只要他还在京城,在我们的地盘上,就一定能找出来。”现任国公严正廉说得信誓旦旦。 “来救南宫宴的人必定是个极其强大的能人异士,你万不可掉以轻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南宫宴抓回来,绝不能让他回到南宫家。” 一旦南宫宴回到南宫家,死的便是他们整个国公府,隐世家族之首的南宫家,可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国公府能应对的。 老国公心里其实很清楚,逃出去的南宫宴很难再抓回来,更何况密室里的阵法已经被破,他再也无法借运借寿,快要死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毁了他的一切? 到底是谁? 第31章 这只是个意外 国公府和镇北侯府相隔得有点远,夏知归用轻功赶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力竭,一个不小心从某个屋顶上摔了下来。 就在她做好摔得狗吃屎的准备时,却被人及时接住,安然落地。 这该死的名场面,虽然迟到,但还是来了。 “你怎么来了?” “不来你可就摔了。”池行衍接住从屋顶上摔下来的人,横抱着没放,随后带着她身形一闪,瞬间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并将她抱回屋中,放在床上。 夏知归原本想跟池行衍道谢,却看到他难看的脸色,眼中似乎暗含着怒火,心里有点点发毛,“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池行衍的确在生气,方才还勉强控制着,现在则是全部释放出来,冷怒道:“你若学不会照顾自己,本王不介意代劳。” “这只是个意外。” 她原本只是打算夜探国公府,查一些事情,没想到会遇见南宫宴,为了破阵和救人,她再次耗力过度。 好在这次没上次严重,不至于气血不稳晕过去。 所以池行衍是因为这个生气? 这哪里是生气,明明就是关心她,真是个别扭又傲娇的家伙。 池行衍的确是因为这个生气,若是以往,不管何故生气,他心中都会起杀念,严重的时候势必要见血才能平息体内的嗜血狂躁。 但是现在,他明明气得抓狂,却无半点杀念,只是单纯的生气。这种生气更让他难受,因为无法释放出来。 夏知归已经知道池行衍生气的缘由,为了避免他把自己气死,只好妥协装乖,“好了好了,我保证不再有下次。” 虽然她和池行衍才认识几天,也无法通过面相看出他的任何事,但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是知道他的脾气,了解他的性情。 这个时候要是不装乖,受苦的肯定是她。 池行衍做了个深呼吸,尽可能把怒意压制下去,“若再有下次,本王就封了你一身灵力,直到你把身体养好为止。” 夏知归立马举三指发誓,“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对了,你知不知道南宫宴被困在国公府的事?”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说你想知道的事就能知道吗?” “你也说了是想知道,本王想知道的事自然能知道,本王不想知道的事那就没兴趣知道。” 他对南宫宴的事没有丝毫兴趣,一点都不想知道。 这丫头为了救别的男人把自己搞得力竭,他心里不爽,非常不爽,早知道他就该暗地里把那个什么南宫宴弄死。 不久的后来,池行衍非常后悔今晚没有弄死南宫宴,以至于给自己搞出了一个大情敌。 夏知归没听出池行衍的话里暗藏着一点酸味,此刻正在想着国公府的事,正准备要问点什么,却被某个正在不爽中的王爷下令,“赶紧睡觉,不准在胡思乱想,劳心劳神。” 听出了池行衍话中的关心之意,夏知归不再去想国公府的事,而是看着眼前的人,“池行衍,男未婚女未嫁,咱两也才刚认识没几天,你不觉得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睡觉是很不合理的吗?” “睡,本王这就离开。” 池行衍没再打扰夏知归休息,转个身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似乎有点落荒而逃。 夏知归看着池行衍刚刚站的位置,想起他方才的样子,愤怒霸道之中带着些许的傲娇温柔,感觉还挺有趣的。 她这个天缘其实也不是不可取,或许是处于高位太久,臭毛病比较多,调教调教后应该不错,她要不要花点心思呢? 算了,既然是天命所归,那就顺其自然,现在该好好睡觉。 姜兰一直缩在角落里,池行衍在现场的时候,她是半点都不敢动,对这个人她是真的怕,但很多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太敢相信。 池王喜欢她家小姐? 她可是知道不少女子因为爱慕池王,行事过激而被池王砍杀,就连公主都不例外。 嗜血嗜杀的活阎王,真的会喜欢她家小姐吗? 不过小姐那么与众不同,又那么强大,被人喜欢也很正常。 天刚蒙蒙亮,夏知归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噪杂的声音吵醒,感到非常不悦。 翠柳急慌慌地跑进来,“小姐,外面来了很多官兵四处搜寻,每一个院子,每一个房间都要查得仔仔细细的。官兵就快要查到这里了,奴婢马上给小姐更衣。” “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太清楚,听说好像是国公府昨晚进了贼人,不仅伤了老国公,还偷了不少东西。为了抓拿贼人,国公府昨夜就已经下令封锁整个京城,现如今正在搜查贼人的下落。” 贼‘夏知归’人表示很冤枉,她昨晚只是破了个阵法,救了个人,压根就没伤什么老国公,更没偷什么东西。 老国公多半是因为阵法被破受到反噬,命不久矣。 至于偷东西……既然敢冤枉她,回头她就把这个罪名给做实了,把国公府偷个底朝天。 夏知归在翠柳的伺候下更衣,打了个哈欠又问:“阿七回来了吗?” 刚问完,阿七就回来复命,“小姐,任务已经完成。” “辛苦了,回去休息,今天无事。” “是,小姐。” 阿七刚要离开,院子里就来了一群官兵,不管不顾地闯进来四处搜查,就连女子的闺房也直接闯。 进入院子之后,领头的人就下令,“查……仔仔细细地查,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能放过。” 其中一个官兵把阿七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查了好几遍,确定他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才放过。 官兵们把院子各处全都仔细翻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实在没发现任何疑点才离开。 夏知归全程都安静待着,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到被翻找过后无比凌乱的房间,心情差到了极点,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冷意。 翠柳吓得不轻,直到那些官兵全都走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事。” “翠柳,一会你去办件事。” “小姐要奴婢办什么事?” “等会传来夏文礼的死讯,你就出去悄悄散布消息,就说是国公府的人弄死的。” “啊?侯爷死了吗?”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跑来,“小姐,不好了,侯爷……去了。” 翠柳听到这个消息,无比震惊且佩服地看着夏知归:小姐真神啊! 第32章 真够无情的 夏文礼在官兵来搜查的时候刚好断气,引起了一阵恐慌,府中的下人将消息逐一向各个主子禀报。 得知这个消息,刘氏不仅没有任何的伤心难过,反倒非常高兴,已经开始幻想着她儿子继承侯府爵位后的风光场面。 至于其他的人,夏柔疯疯癫癫,夏雪断腿躺在床上,夏安依然沉迷酒色,夏文礼的死没能引起他们的丝毫伤怀,甚至连管都不管。 只有夏知归去看了一眼死去的夏文礼,吩咐管家简单办葬礼,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小破院,在纸上写出夏文礼的名字并在上面画个叉,随后又写出夏安的名字,也在上面画叉。 她刚刚已经看过夏文礼的面相,与她父亲夏北斗确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夏北斗两岁时被夏文礼之母从山中捡回来,当牛马一样养着,十岁被卖给人牙子,三十五岁封侯。 这是她从夏文礼的面相看到的信息,若想知道更多,只能从至亲之人的面相获得。 可是夏文礼一家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与夏北斗的接触也不多,她已经无法从他们身上获取任何相关的信息,不过她倒是从老国公那里得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老国公这五十年来不断寻找拥有大气运之人,锁定身份后就用尽一切办法将他们抓来关到密室之中,抽取气运和寿命,当年还把主意打到她的二哥身上,甚至在暗中进行抓捕,只不过没成功。 二哥名叫夏夜辰,气运极佳,十五年前就被老国公盯上,后来被敌国掳走,不知所踪。 一个气运极佳的人,不可能轻易死去,所以二哥一定还活着。 只是目前所得的信息太少,无法推测出具体方位,只能再继续查。 老国公这几十年来之所以能找到那么多拥有大气运的人,背后都是白云观的观主清风道长指引。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探一探这个白云观。 “翠柳,你知道白云观吗?”夏知归看向正在整理房间的翠柳,问一问这个消息灵通的婢女。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白云观?”翠柳问了一句,接着又继续说:“白云观就在城外五十里的白云山上,是一个很有名气的道观,香火很是鼎盛,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去那里祈福。” “那你知道清风道长吗?” “知道啊!清风道长是白云观的观主,据说拥有能够与仙人沟通的能力,可厉害了。当年皇上想请清风道长担任国师一职,但清风道长拒绝了。” 翠柳说完之后,旁边飘着的姜兰也插上一句,“奴婢见过清风道长,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 夏知归问道:“你何时见过清风道长?” 翠柳以为夏知归是在问她,“小姐,奴婢没见过清风道长啊!” “没问你。” “啊?” 不是问她,那问谁?屋内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姜兰无视翠柳,接着说:“三年前,奴婢刚被人牙子带到京城,远远见过清风道长一面,亲眼看到他在闹市中救下一个险些被马车撞飞的孩子,他就这么轻轻挥动拂尘,那孩子就飘飞起来,落到他跟前。” “看来这个清风道长有点能耐,找机会见上一见。” 翠柳听着夏知归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有点理解不了,但也懒得去理解,小姐说什么她就顺着答什么,“小姐,清风道长很难见的,就连皇上亲至白云观都未必能见得到。” 夏知归用手指敲着桌面,沉思中,“总会见到的。” 她总觉得这个清风道长和她的二哥失踪有关,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会一会清风道长。 等休养几天,稍稍恢复一点实力,她就去一趟白云观,探探消息。 想到自己的实力,夏知归就无奈叹息,要是能去龙脉之地修炼就好了,那里的灵气非常浓郁,还有龙脉紫气,是个绝佳的修炼宝地。 这事她是找池行衍帮忙,还是自个去找龙脉之地呢?不过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悄无声息地闯入皇宫,几乎不可能。 就在夏知归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刘氏突然来到,人一进来就直接说正事,“夏知归,侯爷去了,夏家如今就只有安儿一个男丁,所以侯府的爵位是安儿的了。” 夏知归看着毫无悲伤之色的刘氏,嘲讽她一番,“你丈夫死了,你却半点不伤心,真够无情的。” “那也是他先对我无情。你也别跟我装傻,总之侯府的爵位日后就是安儿的。” “你还是等他能够过完夏文礼的头七再来跟我说袭爵的事。” “夏知归,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去看看你的好儿子,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刘氏现在并不敢像以前那样对夏知归胡乱开骂,心里也在担心儿子,所以没再多说什么,急急忙忙离开。 翠柳看着刘氏离去,想到自己今天打听八卦消息,于是跟夏知归分享分享,“小姐,奴婢听说少爷这两天都不曾出过房门,还大张旗鼓地把赵姨娘叫他的房里。” 夏知归的灵魂力感应到夏安屋内的恶心场面,抖了抖一身的疙瘩,嫌恶说道:“父子两的葬礼可以一起办,省钱。” “小姐的意思是,少爷也要……”死了。 小姐料事如神,她说少爷要死了,那就一定要死了。 刘氏赶到夏安的院子时,人还在屋外就听到里面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还没等她发怒,屋内突然传来惊叫声,随后一群衣衫凌乱的女子从屋内跑出来。 “啊……” “少爷……少爷死了……” “少爷死了……” 刘氏听到尖叫声,哪里还顾得了生气,慌忙冲到屋内,看到自己的儿子死在了赵姨娘身上,死于马上风,悲痛不已。 “不……安儿,我的安儿……怎么会这样?” “安儿,安儿……快叫大夫,叫大夫……” 屋里的人早就已经跑得差不多,没人理会刘氏的叫喊。 赵姨娘知道大事不妙,用力推开已经断气的夏安,手忙脚乱穿起衣服火速逃离现场。 第33章 等一个将死之人 夏安死了,死亡的原因还令人难以启齿。 刘氏悲伤过度,死死抱着儿子的尸体不放,嘴里一直不停地念着儿子的名字,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生无可恋。 至此,整个侯府真正的主人就只剩一个。 若非还有一个主人,府里早就乱了。 管家还没把夏文礼的后事处理完,得知夏安的死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能来找夏知归,“小姐,这少爷的后事该怎么处理?” 父子两同一天过世,实在是令人唏嘘。 夏知归没有立即回答管家的问题,而是看着侯府的某个方向,随后拿出三个铜板,随意往桌面上一丢,看到卦象后才说话,“准备好三个人的葬礼,简单办就行。” “三个人?”管家很是不解,“小姐,第三个是何人?” “明天你就知道了。还有,把侯府现有的家产查算清楚,给我报个总数。” “是,小姐。”管家没再多问,得了指示就离开去办事。 翠柳虽然也很疑惑,但跟着夏知归久了,智商多多少少涨了点,“小姐,府里是不是还要死人?” 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呢? “小丫鬟变聪明了呀!”夏知归把玩着手里的铜板,逗逗她的婢女,“翠柳,你怕鬼吗?” “啊?小姐怎么突然说这个?” “只是给你提个醒,也让你有个心里准备,今晚你可能会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那么今晚无论听到任何的声音都不要出房门。” 翠柳还是不太理解,但她有一种直觉,如果她今晚害怕的话,一定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甚至可能无法留在小姐身边。 不管了,只要能跟在小姐身边,见鬼也无所谓。 半夜子时,月黑风高。 夏知归算准时间起床穿衣,坐在屋里耐心等待,顺便用朱砂画了几张符备用。 姜兰在一旁候着,她能感觉到今晚的气息不对,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并不清楚,“小姐,您是在等人吗?” “对,我在等人。” “小姐在等何人?” “等一个将死之人。”夏知归说完这一句便抬头往门外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来了。” 姜兰很好奇自家小姐今晚等的人是谁,于是一直紧盯着敞开的房门看,当看清楚飘飞进来的人是谁时,大为吃惊,“夏……夏雪,怎么会是她?” 此时的夏雪处于离魂状态,魂魄飘飞到屋内,看到夏知归端坐在那里并盯着她看,似乎是在专门等她,对此很是震惊,“你……你能看得见我?” 更让她震惊的是,夏知归身边竟然有一个女鬼。 不好。 察觉到情况不对,夏雪赶紧逃离,以最快的速度飘出屋外,可是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被一条银白色的透明锁链锁住,哪怕她极力挣扎也挣脱不了。 “夏知归,你放开我,放开我。” 夏知归以灵力化出一条锁链将夏雪的魂魄锁住,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使劲挣扎的夏雪面前,“别浪费力气了,这是锁魂链,你挣脱不了的。” 夏雪见挣扎无果,只好开始求饶,“知归妹妹,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怕了。不过就算我放你离开,你也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 “什么意思?” “你的魂魄是被一种极其霸道的术法强行剥离出本体,被这种术法沾染过的生魂是无法回归本体的,一个时辰后就会魂飞魄散,给你施术的人难道没跟你说清楚吗?” “怎么可能?”夏雪明显不知道这些,心中已经满是后悔,更是害怕。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夏知归的了解真的很少很少,几乎是不了解。 “既然给你施术的人没说清楚,那我就把他请出来,让他再跟你说说。”夏知归轻轻挥挥手,把夏雪挥到姜兰那里,“将她看好了。” 夏雪落到姜兰的手中,近距离看到四碎拼接而成的鬼魂,吓得不轻,“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姜兰把恐慌乱叫的夏雪压制住,“装什么装?你现在跟我差不多。” “你……” “别吵,安静待着,免得打扰小姐办事。” 夏雪哪里肯乖乖听话,眼见局势对她越来越不利,只能拼命叫喊求救,“大人,救我,快救我。” 夏知归看向屋顶,哪怕那里空无一人,她也照旧说话,“阁下既然来,何不现身聊聊。” 这时,屋顶上黑雾乍现,形成了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站在屋顶和夏知归对视,用嘶哑的声音说道:“真不愧是夏北斗的女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既然知道虎父无犬女,那你还敢打我的主意,想将我和夏雪换魂?又或者说,你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换魂,而是打探我的底细,为此不惜生生将夏雪的魂魄剥离本体。” 换魂? 姜兰对此很是生气,给了夏雪一巴掌,“竟然敢打这种主意,真是恶毒至极。” 夏雪挨了一巴掌,再疼也受着,听到夏知归那些话,她已经什么都明白。她被骗被耍了,那黑袍人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她换魂。 她名声尽毁,侯府也不再是依靠,再无走上高位的可能,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早些年她就已经知道换魂一事,也起了与夏知归换魂的念头,只是因为担心失败,所以迟迟没行事,直到现在才做决定。 可谁知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夏知归现在可没闲情管夏雪,注意力一直在黑袍人身上,察觉到黑袍人想逃,立即下令,“阿七,抓住他。” 阿七听到命令,立刻现身并对黑袍人出手,两人在屋顶上打得很是激烈,造成极大的动静。 翠柳听到声音,即便再害怕也出来看看,当来到院子里的时候,不仅看到阿七在屋顶上和一个黑袍人打斗,还看到一个四碎拼接的女鬼以及被捆着的夏雪。 要不是有心里准备,看到那女鬼的时候,她早就吓晕了。 所以她是真的见鬼了。 第34章 今晚白干了 翠柳实在害怕姜兰,吓得胆战心惊,浑身发抖走到夏知归身边,恐慌得说话都哆哆嗦嗦的,“小姐,她……是谁?” “回头再说,你到姜兰那边待着,今晚先练练胆。”夏知归将翠柳推到姜兰那里。 “小姐……”翠柳被推到姜兰身边,吓得更害怕,全身抖个不停,这会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你……” 姜兰无奈道:“安静待着,别打扰小姐。” 翠柳:小姐,奴婢好害怕。 夏知归把翠柳推到姜兰那里之后就一直盯着屋顶上的战况,发现阿七逐渐落下风,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于是将冰魄伞从头上取下来,让它变回正常大小,并开伞持着,然后跳上屋顶加入战局。 二打一的情况下,轮到黑袍人处于下风。 看到那把突然变大的伞,冰莹剔透,美到不行,翠柳早已忘记害怕,忍不住感叹,还兴奋大喊:“好漂亮的伞啊!小姐真厉害,小姐是最棒的。” 别说翠柳,就连姜兰也被冰魄伞给惊艳到了。 夏雪再一次震惊夏知归的神秘强大,更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居然妄想与夏知归换魂,取代她的一切,这简直是在找死。 同在一个屋檐下,她都不知道夏知归何时变得如此强大? 黑袍人很忌惮夏知归手中的伞,只要靠近一点点就会被上面的冰寒之气所伤,此时已经被迫逃离屋顶,来到院子之中。 夏知归也跟着跳下来,拔出伞柄里的剑,继续攻击黑袍人。 阿七也没闲着,一直试图将黑袍人的外袍掀了,想看看他的身份。刚才他一人难以办到,如今有小姐相助,经过各种努力,总算是成功了。 只是黑袍人的外袍被掀了之后,显露在众人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木脸人,那木脸并不是面具,而是真真正正的脸,木头一样的脸。 “无相人。”夏知归一眼就看出了那木脸的来历,眉头邹得死死的。 无相人,毫无面相,她便无法从他的面相中获得任何信息,甚至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 可恶,今晚白干了。 黑袍人趁着夏知归吃惊闪神的那么一瞬间,快速施展轻功想要逃离,结果才刚要飞出院子就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给震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吐了大一口血。 那股力量太过强大,把他震回来的同时,还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都震伤,可见来者的实力强得恐怖。 京城里何时出现如此强大之人了? 黑袍人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吃力站起来,历声质问:“是谁?” 刚问完就看到院子里闪现出一个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华贵衣衫,气质不凡,威势逼人,身上的杀伐之气仿佛已经能凝聚出实体,极其可怕。 等认出那男子的身份后,他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是大感不妙以及恐慌,“池王池行衍。” 该死的,夏知归怎么会和池行衍扯上关系?此事他竟一无所知。 池行衍没有理会黑袍人,走到夏知归面前,脸上带着不悦之色,“打够了就快点休息,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再三交代要好好休息,这丫头天天晚上不睡觉,气死个人了。 夏知归撑着伞,无辜又无奈的样子,“我也不想啊!可是敌人都找上门了,我总不能站着挨打不还手。” “那本王帮你把他灭了。” “别着急,先审审。原本我是想从他身上获得一些相关的信息,只可惜他是无相人,啥都看不出来,只能审问了。” 黑袍人自知今晚在劫难逃,毫不犹豫的自爆全部力量,自我了结,顺便看看能不能拉几个人垫背。 夏知归看到黑袍人要自爆,暗叫不好,情急之下用手中的冰魄伞挥出一道极致的冰寒之力,把即将要自爆的黑袍人冻成冰雕,然后又丢出一张刚刚画好的符篆,将冰雕封锁住。 在被冻住的那一瞬间,黑袍人也爆炸了,爆炸之力被寒冰之气化解,又被符篆的力量锁住,没造成任何的影响,最后变成冰雕的黑袍人四碎散落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人死了之后,按理说魂魄还在。 但夏知归并没有发现黑袍人的魂魄,放出灵魂力也感应不到,仿佛不存在。 难道这个也是无魂之人? 池行衍嫌弃看了一眼地上带着血肉四散的冰雕碎片,用暗含关心之意的语气下达命令,“赶紧休息,不准再打架。” 夏知归极其无语,“已经打完了,剩下的都是文斗,你放一百个心。” “那你文斗,本王看着。”池行衍到旁边的摇椅躺下,怒意似乎已经消失,很悠哉的样子。 阿七和姜兰都知道夏知归和池行衍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并不惊讶他的出现。 但翠柳和夏雪不知道,得知池行衍的身份时,一个比一个震惊,尤其是夏雪,已经不仅仅是震惊,更多的是懊悔,甚至还有怨恨和嫉妒。 明明应该是她比夏知归优秀,为何一夜之间全都反过来了? 为什么就连强大神秘的池王都是夏知归的?别人看不出来,但她看得清清楚楚,池王喜欢夏知归。 凭什么?夏知归凭什么能够得到池王的喜欢? 她不甘心啊! 夏知归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低贱如泥,卑微如蝼蚁才对。 夏雪越想越不服,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对着夏知归愤怒质问:“你不是夏知归,你肯定不是夏知归。夏知归胆小懦弱,见人连头都不敢抬,你绝对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夏知归收起冰魄伞,让它变小重新插回头上,然后走到夏雪的面前,笑着对她说:“你错了,我才是真正的夏知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我是夏知归就行,反正你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 “夏知归,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才是真正的夏知归?”夏雪对这个问题很是执着,非要弄清楚不可。 夏知归没有回答夏雪的问题,满是嘲讽看着她,“夏雪,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你想要说什么?” “让你死个明白,算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大礼。” 第35章 你才最恶毒之人 夏雪有一种直觉,如果收了夏知归这份所谓的最后大礼,一定会非常痛苦,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想死个明白,“什么大礼?” 夏知归先稍稍整理发丝,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说:“是我告诉夏柔你害她,让你们姐妹两反目成仇。” 这件事夏雪早就知道,所以无感,可接下来听到的事,让她越来越崩溃,越来越愤恨。 “是我特意引罗夫人来小破院,间接让镇南侯在早朝上参夏文礼一本。” “是我弄了无数的美人让夏安夜夜笙歌。” “是我告诉严双双你和五皇子在同福客栈天字三号房。” “原来是你在害我,是你在害我,我杀了你。”夏雪崩溃失控,无比疯狂,想要冲上去将夏知归撕碎,可是她被锁魂链捆着,又被姜兰控制,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愤恨的干瞪眼。 她就说为何最近事事不顺,原来是夏知归这个贱人在暗中使坏,好厉害的轻风细雨之法,不留任何痕迹就将他们一家人全灭了。 夏知归无视夏雪的怒火,继续说:“我知道你有痴心咒,虽然只是低级的痴心咒,但对普通人还是有效果的。” “若是五皇子真的与你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势必会中你的痴心咒,届时会对你痴心一片,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坐上五皇子妃的位置。” “如果那日严双双不出现,哪怕是晚出现片刻,你已经成功了。” 夏雪再次受到打击,疯狂嘶喊,“贱人,贱人,我要你死,你给我去死。夏知归,你如此恶毒,一定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死后下地狱。” “我恶毒,我哪里恶毒了?”夏知归很理直气壮的反驳,“你们姐妹反目的缘由是真实的,你的的确确暗中害你的亲姐姐。你爹被参,那是他咎由自取。你哥哥若不好色,我就算送再多的美人也无用。” “论恶毒,可没人比得上你们一家子。这些年你们霸占着镇北侯府的爵位和财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别跟我说你是无辜的,你们一家五口,最恶最毒的人就是你。” 对于这个说法,夏雪很是不服,“我到底哪里恶哪里毒了?我只是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错?” 夏知归嘲讽道:“你觉得自己做的事真的没人知道?” “你知道什么?” “夏柔的恶是表面的,恶得明明白白。你的恶是阴暗的,害人从不轻易留下痕迹,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叫小兰的婢女吗?” 姜兰正听得起劲,没想到夏知归突然提到自己,有点懵,开口问道:“小姐,这里面有奴婢什么事?” 听到姜兰开口说话,夏雪才知道她是三年前的婢女小兰,心慌又心虚,难以置信,“不……你怎么可能是小兰,不可能。” 翠柳这个时候已经没那么害怕,敢直接看姜兰,甚至为她感到心疼,“小姐,她就是那个被王妈妈剁碎了喂狗的小兰吗?” 怪不得魂魄像碎片一样。 夏知归接着说:“三年前,小兰刚进侯府没多久,救了一个人,而这份救命功劳被夏雪给冒领了。” 姜兰仔细回忆三年前的事,实在想不起来,“小姐,奴婢三年前有救人吗?” “那人本是世家公子,身份尊贵,落难受伤成了乞丐,不仅失去记忆,眼睛也有损伤,看任何事物都模糊不清,所以才没能认出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奴婢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当时她只是出于好心,见那人伤势严重,用自己仅有不多的银两买了点伤药救治,还给了他一点吃食,偷偷摸摸把人藏在侯府后院的柴房,照顾了他几天。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被管事派去干别的活,一直都没时间也没机会再去看那个受伤的乞丐。 没过多久她就出事了,更不记得这个人。 姜兰想起这件事后,疑惑问道:“小姐,这件事和夏雪有什么关系吗?” 夏知归回答,“夏雪无意中发现了柴房里的人,看出了他的不凡,为了冒领这份救命之恩,让府里的管事将你支走。” “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不放心,于是设计让夏文礼和夏安同时看上你,不然你以为一个府中最低等的奴婢,为何能轻易同时入了夏文礼和夏安的眼?” “你是长得漂亮,可夏文礼和夏安什么样的绝色美女没见过?” “被这两人同时看上,刘氏绝对不会留你,毁了你的容貌之后就让王妈妈把你发卖。接着夏雪又给王妈妈暗示,让她将你嫁给他的侄子。” “这样一来,不管你愿不愿意嫁给王妈妈的侄子,都只有死路一条。就连王妈妈都不知道,她其实是被人给利用了。” 夏知归说完之后就看向夏雪,“借刀杀人这一招,你可是用的炉火纯青呢!” 听到这里,姜兰已经全部明白,恨意大起,鬼气肆虐,将夏雪一顿暴打,“真正害我的人居然是你,居然是你,你才最恶毒之人。” 她一直以为害她的人是王妈妈,没想到真凶竟然是夏雪,当年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如果夏雪不是魂魄状态,姜兰恐怕还无法轻易打得到她,但是现在,随便打。 夏雪被锁魂链捆着,就算没被捆着,她也不是姜兰的对手,只能挨打,被打得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心里着实不解,夏知归为何知道得那么详细? 这些事情,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夏知归居然还知道细节。 现在的夏知归真是太可怕了。 姜兰发泄够之后才停手,将被打得快要散魂的夏雪丢到夏知归面前,“小姐,她由你来处置。” 夏知归无所谓道:“她都快魂飞魄散了,没必要再理会。” 所有的恶和毒被揭破,夏雪不再隐藏真实面目,怨毒瞪着夏知归。可是她再怒再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经意间看向旁边坐在摇椅上的人,心中起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池王愿意救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是问题。 池王愿意救她吗? 第36章 这叫智慧 夏雪心里很清楚,向池王求救的成功率几乎为零,毕竟那是一个嗜血嗜杀又冷酷无情的活阎王,但她还是想要试试,万一出现奇迹呢! “池王殿下,求您救救我,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池行衍对夏雪的求救感到很厌恶,没有理会她,直接无视之,目光一直在他的小丫头身上。 要不是他的小丫头玩得开心,他在一旁看得也心情不错,心中没杀念,不然夏雪早被他灭了。 夏雪迟迟等不到池行衍的回应,心里就已经明白不会有奇迹出现,只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好不服气,为什么天底下的好事全都是夏知归的? “夏知归,你一出生就是侯府的千金小姐,哪怕父母兄长全死了也有皇上护着,凭什么?” 夏知归两手抱胸回答,“就凭我千金小姐的身份是我爹兄长拿命换来的,谁让你没有这样的父亲和兄长?皇上护我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我就是不服,我不服。” “不服,憋着。” “你……”夏雪越想越恨,越恨越怨,已经到了完全没有理智的地步,面目狰狞大骂,“夏知归,你一定不得好死,我在地狱等着你。” “切。”夏知归不屑道:“你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就别做梦了。地狱我挺熟的,从第一层到十八层我都逛过,只可惜你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不然我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 “贱人贱人……贱人。” “行了,你除了会骂这两个字之外,能不能换点别的?再不骂的话,可就没机会了。” “夏知归,我恨你,我恨你。” “你不恨我,难道还爱我不成?” 看到夏知归始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夏雪感觉自己所有的怨恨怒骂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杀伤力,倒是把自己气到不行。 原来所谓最后的大礼,竟是让她如此的痛不欲生。 可她现在已经无力再做其他,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开始消散,她快要魂飞魄散了。 “夏知归,若有来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都魂飞魄散来了,有个屁来世,好走不送。” “你……”夏雪再一次被夏知归的话刺激到,在极致的怨恨和不甘中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之间。 所有人都冷眼看着夏雪消失,没有人为她感到伤心难过。 夏知归其实有能力救夏雪,但她不想,也没必要,更不值得,“翠柳。” 翠柳听到夏知归叫自己,立刻回应,“小姐,奴婢在。” “明日一早出去散布消息,就说夏雪被严双双打得重伤不治身亡了。” “好的,小姐。” 小姐一定是非常讨厌国公府,要不然怎么老是把账算到国公府头上? 不过小姐是真的厉害,环环相扣,小姐现在是她最佩服的人。 诸事结束,池行衍站起身,走到夏知归面前,眼眸中带着宠溺和欣赏看着她,“你可真是个大聪明,把三条命都算到国公府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夏知归对池行衍俏皮半眨眼,拍拍胸口自豪道:“这叫智慧。” 虽然夏文礼等人的死是她暗地里造成的,但明面上的因果却跟她没多少关系,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以及咎由自取。 干他们这一行的,能不牵扯因果还是尽量不要牵扯为好。 池行衍轻轻弹了弹夏知归的额头,“事情办完,该休息了。” 夏知归捂住被弹的额头,气呼呼说道:“那你还不赶紧走?” “下个月青林府宴,本王带你去,所以这段时间好好修养。” “青林府宴是什么?” “一个普通的宴会,届时你便会知道。休息,本王走了。”池行衍没再多说,转个身就已经消失不见。 夏知归站在原地发愣,还在想着所谓的青林府宴,但什么都不知道,又实在好奇,于是问问其他人,“阿七,你知道青林府宴是什么吗?” 阿七如实回答,“小姐,属下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青林府宴是天下诸王之宴。” “何为天下诸王之宴?” “所谓的天下诸王,并不是各国皇室封的王侯,而是实力境界可称王之人。能够参加青林府宴的人,无不是天下顶尖的强者,一人之力可灭一国。” “那这个青林府宴在哪里开?” 阿七摇摇头,“属下不知道。” 夏知归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费脑力去琢磨,“罢了,下个月的事还早着呢!我要去睡觉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阿七,把院子里的尸体处理干净。” “是,小姐。” 翠柳和姜兰跟着夏知归进屋,伺候她脱衣休息。 夏知归并没有立即上床睡觉,而是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递给姜兰,“这是正统鬼修的修炼之法,你若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修炼到一定程度,不仅能修复你的魂魄,还能凝聚魂体,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之下。” 姜兰跪下来双手接过那张纸,给夏知归磕头,“奴婢叩谢小姐大恩。” “起来,这是你应得的。对了,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三年前救的那个人是谁?” “奴婢不想知道。” “为什么?他虽然误认夏雪为救命恩人,但对夏雪并无好感,只是用银钱答谢所谓的救命之恩,这三年从未再来见过夏雪一次。” 姜兰叹息一声,“若非因为他,奴婢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奴婢不后悔救他,但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现在奴婢只想跟在小姐身边,再见弟弟一面。” “有时候缘分很奇妙的哦。”夏知归对姜兰笑了笑,不过也没多说,站起来伸个懒腰,“我要睡觉了,你们两随意。” 说完就朝床榻走去,直接躺下睡觉。 翠柳上前把被子弄好,此时已经不再惧怕姜兰,对她低声说一句,“那我也去休息了,你照顾好小姐。” “去,这里有我。” 姜兰很高兴翠柳不再惧怕她,以后她又多了一个可以相处的人,不再害怕孤单。 要不是小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夏雪。 她不想入轮回了,只想生生世世跟随小姐,伺候左右。 第37章 去发点小财 第二天大早,夏雪的婢女前来伺候,这才发现人死了,连尸体都已经凉得透透的,吓得赶紧去跟管家禀报。 管家得知此事,并不是很惊讶,只是唏嘘,开始忙活后事,心中暗道:小姐还真是料事如神。 以后听小姐的,准没错。 与此同时,京城里流传着各种与侯府相关的消息,镇北侯府因为夏雪勾引五皇子一事惨遭国公府报复,不仅镇北侯夏文礼被害身亡,就连其子夏安也死了,夏雪昨晚因为被严双双打得重伤不治身亡。 不到两天的时间,国公府就取走了镇北侯府三条人命,真是好惨。 流言越传越大,传到最后成了国公府仗势欺人,谋害人命。 国公府现在可没有精力去管所谓的流言,也没把镇北侯府放在眼里,还在用尽全力搜寻南宫宴的下落,可是几乎把整个京城翻遍了也没找到。 找不到人,大概率就是出城了。 南宫宴的确是出城了,不仅出了城,还用秘术暗号联系到了南宫家的家臣,在他们的帮助下已经彻底安全,只是身体被折磨大半年,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这个仇,他岂能不报? “传令下去,三日之内,我要大凛国的国公府从这世上消失,鸡犬不留。还有,查清楚无影楼所有人员的详细信息,尤其是那个叫阿七的,查查他在谁身边做事?” 阿七将他送出城的时候,他有再次询问救他之人的身份,可是阿七闭口不言,什么都不肯说。 既然不说,那他就自己查,反正不是什么难事。 南宫宴从兜里拿出两根金条,爱惜地看着,视如珍宝。若不是还有急事要办,身体也不行,他真想回京城找人。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还是罢了,毕竟他现在这副模样,跟鬼差不多,实在不宜见人。不过没关系,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夏知归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哪怕府里正在办丧事,对她也没有丝毫影响,该吃吃,该睡睡,好好养身体,无聊的时候算上一卦,看看最近自己的财运如何? “哇哦……今晚有大财运啊!” “这财运居然是来自国公府?” 夏知归总感觉不对,给国公府也算上一卦,看到卦象的时候,哪怕是大凶之卦,她也无感。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国公府自己种下的因果,与她无关。 之前国公府冤枉她偷东西,今晚她就去把罪名给坐实了,顺便发点死人财。 “阿七。” 阿七听到叫唤,立即出现,“小姐有何吩咐?” “你在府里找几间空库房或者大屋子,在每一间库房和屋子里面贴上这个符。”夏知归交给阿七一叠符篆。 “属下立刻去办。” “多找几间,空间要足够大。” “是。” 翠柳在一旁整理衣物,虽然不知道夏知归为什么让阿七去贴符篆,但并不多问,想到今天打听到的消息,于是说出来分享,“小姐,奴婢刚才听到一个可好玩的事了。” 夏知归一边画符一边问:“什么好玩的事?说来听听。” “今天灵堂里,夫人哭得稀里哗啦,一直喊着少爷的名字。大小姐却在一边唱歌跳舞,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夫人实在太过生气,出手打了大小姐一巴掌,大小姐当场就回夫人一个巴掌,母女两在灵堂上打了起来,听说打得可激烈了,两人都受了伤。” “受伤了?” “嗯嗯,都受伤了。夫人伤得比较重,这会躺在床上起不来。大小姐也伤得不轻,但夫人下令不准给大小姐请大夫,还不断咒骂大小姐,让她去死。”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感应探查,看到刘氏和夏柔两人身上死气已现,“过两天又要办葬礼了。” 翠柳就算再笨,此刻也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一点也不同情那两人,尤其是夏柔。 要不是小姐相救,她早就被大小姐杖毙了,她才不会同情想要杀她的人。 夏知归丝毫不关心刘氏和夏柔,还是该吃吃,该睡睡,睡饱之后晚上起来干大事,只是她才刚出小破院就被人给逮着了。 池行衍堵住夏知归的去路,脸上满是不悦,但似乎又很无奈,“今晚你又有何事?” “去发点小财,你要不要一起?”夏知归丝毫不惧怕池行衍,还很高兴地邀请他一起。 “什么财非要半夜去发?” “死人财。” 听到这个,池行衍更无奈了,可即便再生气再无奈,他也没有一点杀念,也不为难自己,按照本心行事,“说,要去哪里发死人财?” “国公府。” “你怎么老盯着国公府?因为你救的那个男人?” 夏知归反驳,“什么男人?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真不是因为别的男人?” “国公府冤枉我偷他们的东西,我就把这个罪名给坐实了。而且今晚国公府就会被灭门,我得赶在别人之前把他们的财富搜刮干净,不能便宜其他人。” 听到这个答案,池行衍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爽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心情瞬间好转,“行,本王帮你。” 夏知归双眼发亮,“那今晚所得咱们五五分。国公府这几十年来吸取无数人的气运,财运也肯定不错,再加上各种贪污受贿,绝对富得流油,上次我简单探查了一下就发现好几个宝库。” “你高兴就好。走,本王带你过去。” 池行衍对国公府的金库银库没有丝毫的兴趣,但他喜欢看夏知归高兴的样子,所以用瞬移带她直接来到国公府最大的宝库。 看到眼前比皇帝私库还要巨大的宝库,夏知归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我的那个天啊!这么多?” 光是这一个宝库就抵得上皇帝的三个私库,国公府果然富得流油,而且全是不义之财。 这种不义之财,她拿得心安理得,回头散出去又是功德一件。 夏知归没有犹豫,拿出早早就准备好的符篆,贴到宝库的四面八方,开始布阵。阵法形成的时候,只是眨眼的功夫,宝库里的东西就全部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某个空荡荡的大库房瞬间填满。 “搞定一个。” 第38章 姐只是个传说 夏知归布置的阵法很强大,不仅把库房里的金银全部转移,连置物架都没放过,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池行衍看出了那是什么阵法,忍不住夸赞一番,“把斗转星移之阵用在这种地方,你的脑袋瓜子可真灵活。” 夏知归摆摆手,一副很骄傲自豪的样子,“小意思。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夸你一句,你就开染坊了。” “我那叫自信。赶紧的,下一个库房。” 池行衍无奈笑笑,带着夏知归去往另一个大库房。 刚刚那个大库房装的全是金银,而这一个大库房装全是玉石珠宝,其中还有不少带着灵气的上等玉石。 夏知归又是两眼放光,赶紧布置阵法把这些玉石珠宝全部转移,搞定之后又让池行衍带她去下一个库房。 第三个大库房是各种稀有药材,上千年的人参灵芝多得数不清,就连天山雪莲都有。 第四个大库房是各种古玩字画、奇珍异宝。 第五个大库房是绫罗绸缎、千丝锦缎、浮光锦以及各种特级皮料。 收了五大库房的东西,夏知归原本还想继续,但感应到无数的杀手已经来到,只好放弃,“杀手来了,我们赶紧离开。” 池行衍逗趣一问:“本王以为你会善心大发,救府中的个别人,毕竟国公府里非全是坏人。” “不是坏人,也不一定是好人,更何况这是他们自己的因果,是他们的命数,我若插手,就要给他们担因果,我并不想担这些因果。” 国公府里的人,享受了无数无辜之人的气运滋养,无论他们是否作恶,都已经沾染上了这些因果,有此劫数是注定的。 她并不是什么圣母,值得救的人她会救,不值得救的人,哪怕是死在她面前,她也不理会。 “不必多想,顺心而为,做你自己就好。”池行衍轻轻虎摸了一下夏知归的脑袋,“走,本王送你回去休息。” “嗯嗯,是该走了。今晚所得五五分,回头我再给你。” “不必,本王不缺这些东西。” 夏知归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各种慌乱惨叫的声音,只好不再提分钱的事,“我们赶紧走。” 池行衍点点头,带上夏知归瞬移离去,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休息,别再瞎折腾了。” “知道知道,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夏知归对池行衍挥挥手,回房间睡觉去。 自家的小丫头回屋了,池行衍也没再逗留,转身便消失不见,瞬间回到自己的王府。 花无声在屋里等着,见池行衍回来就刁侃他,“哟哟哟……咱们铁树开花的王爷与佳人约会回来啦!” 回来看到花无声,池行衍立刻恢复往日冷漠的样子,上位者的气势外放,“你半夜不睡觉,来本王的屋中作甚?” “原本是有事要与王爷禀报,没见到人所以就稍稍等一会。” “何事?” “天机阁以千里传音送来最新的消息,你的红鸾星已亮,红鸾已现,而且是正缘。不过想来你已经知道,更知道自己的红鸾是何人?” “事情禀报完,你可以滚了。” 花无声并没有立刻走人,而是先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你的红鸾你得自己护好,毕竟天机阁的消息,那个疯女人肯定已经知道。小丫头和那个疯女人对上,可能会吃亏。” 听到‘疯女人’三个字,池行衍身上的杀气骤然而现,杀意极强,“她若敢动那丫头分毫,本王不介意灭了整个缥缈圣地。”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对了,青林府宴即将开启,药仙谷的谷主希望你能带他的女儿参加,你的答案是什么?这药仙谷的谷主虽然表面上在征求你的意见,实则打算先斩后奏,已经让他的女儿前来大凛国的京城寻你,近期便到。” 池行衍对此更是感到不悦,杀念越来越强烈。 花无声感受到恐怖的杀气,赶紧出言安抚,“你先别生气,这些跳梁小丑还不值得你大动干戈,免得影响封印的稳定。” 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人,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敢来招惹这位活阎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池行衍尽可能地压制心底的杀念,收了收怒意,冷厉下令,“告诉裴来游,做好给他女儿收尸的准备。” “你这是打算和药仙谷翻脸了?” “让裴随镜待命。” 说到这里,花无声已经什么都明白,站起来整理稍稍有点凌乱的衣物,“裴来游以为自己是药王就心高气傲,殊不知只是个蝼蚁。我会通知裴随镜,让他做好取代裴老东西的准备。行了,不打扰你休息,睡觉去。” 池行衍没有理会花无声,坐下思考事情,越想心情越差,双眸的瞳色变成一红一蓝,一边冒着红火,一边散发着冰寒,两股力量交织,产生极强的力量,将整个房间轰得粉碎。 轰…… 还没走远的花无声被这个轰炸声吓了一跳,拍拍心口缓缓气,“还好走得快,要不然就被炸了。” 他本以为池行衍刚从夏知归那里回来,心情应该不错,所以才选择这个时候向他禀报这些事,没想到还是气成这样。 还好只是炸了个屋子,没气到四处乱杀。 看来以后禀报不好的消息,最好还是去把夏知归弄来挡挡怒火,要不然他们的小命恐怕都难保。 谢墨客在房屋爆炸的那一刻就已经现身,站在不远处看到安然坐在原地的池行衍,这才放心。 花无声走到他面前,和他并排站着闲聊,“小谢,你说王爷啥时候能把他的红鸾娶回来?” “请叫我谢墨客。”谢墨客强调道。 “我比你大那么多,叫你一声小谢没毛病?” “请叫我谢墨客。” “谢你个大头鬼,在这里站到天亮。”花无声气呼呼地走人。 谢墨客站在原地不动,身体僵硬如石,心中把花无声骂了千百遍。 这个该死的花大夫,又拿针扎他,偏偏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的。 第39章 我去打架 国公府一夜间被灭,鸡犬不留,此事一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有人亲眼看到昨晚屠杀的场面,绘声绘色地表述出来。 无数的黑衣杀手半夜闯入国公府大开杀戒,不过他们只杀国公府的人,周边邻里一个不动,哪怕发现有人在隔壁府院偷看,他们也置之不理,把国公府的人杀光之后就搜走所有财物。 杀手们:不是说国公府很富裕吗?为什么库房大多都是空的? 夏知归:我搬空的。 国公府被灭一事,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但朝堂上却无一人敢提起此事,生怕引火烧身。 这显然是仇杀,而且对方强得可怕,他们可不敢惹。 严贵妃是国公府之女,得知国公府被灭,想要找皇上做主,可是她还没出自己的寝宫,皇上身边的太监就前来传旨,将她禁足于自己的宫殿,不可踏出一步,否则杀无赦。 “为什么要这样对本宫?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国公府一夜被灭,此等惨绝人寰之事,皇上难道不管吗?” “贵妃娘娘,皇上说了,国公府被灭一事,您最好别插手,否则他也保不住您。贵妃娘娘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三皇子考虑,是不是?娘娘保重,咱家要回去复命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严贵妃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颓然坐在地上痛哭。 国公府没了,她还拿什么帮儿子争那个位置? 别说争那个位置,能不能保住性命还难说。 传旨公公看了一眼严贵妃,摇摇头便离去。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在她身上多浪费精力和时间。 翠柳听到国公府被灭的消息,赶紧去跟夏知归分享,“小姐,这国公府怎么突然就被灭了?奴婢听说昨晚有不少人亲眼看见国公府被灭的场面,可吓人了,那些黑衣杀手直接闯进去,见人就杀。” 夏知归对国公府被灭一事不感兴趣,用灵魂力查看她昨晚收获的巨大财富,心里美滋滋的,当看到那些绫罗绸缎的时候,随意问了一句,“你们两会做衣服吗?” 姜兰先开口,“小姐,奴婢会做衣服,还曾经跟一个绣娘学过刺绣,绣工也不错。” 翠柳倒是有点尴尬,“小姐,奴婢的女红不太行。” 夏知归探囊取物一般,从库房里拿出十几匹上等的绸缎,放在桌面上,“姜兰,你帮我做几套衣服,记得做漂亮点。还有里衣里裤,一会我简单画个图,你琢磨能不能做出来?” 说完就开始画图,画了个简单的胸罩图案,还有穿起来更舒服的小裤子。 肚兜她实在穿不惯,必须得换。 两个婢女都很吃惊凭空出现的布料,但很识趣不多问。 夏知归画完之后就将图画交给姜兰,“这个会做吗?” 姜兰看到画上的图案,已经有主意,“小姐放心,奴婢晓得怎么做。” “你也可以给自己做两套衣服。” “小姐,这衣服做出来奴婢也穿不了啊!” “只要你做出来,我就有办法给你穿上。” 听到夏知归这样说,姜兰相当开心,“谢谢小姐。” 就在这时,管家前来禀报,“小姐,外面有个小孩子找您。” “小孩子?”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感应,看到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小男孩站在侯府门口,神色相当焦急。 那小男孩她在杜文星的院子里见过。 看来杜文星出事了。 小男孩在侯府门口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不仅心急如焚,还担心被驱赶,毕竟这里是贵人住的地方,是不允许他们这种低贱的平民出现的。 希望那个侯府姐姐能记得他,要不然就没人能救先生了。 就在小男孩心中各种祈祷的时候,看到夏知归从侯府的大门走出来,急忙跑上去,跪下来磕头哀求,“大姐姐,求求您救救先生,求求您了。” 夏知归将小男孩扶起来,“别担心,我会把你家先生救出来的。” “谢谢大姐姐。先生被虎头帮的人给抓走了,还说要把先生的另一条手臂也砍了。” “别怕,我现在就去救你家先生,你在这里等上一会。” “在这里等吗?”小男孩自卑地低下头,有点不敢。 “没事,我会让人照顾你的。”夏知归把小男孩送到翠柳那里,“翠柳,照顾好他,给他弄些吃食,等我回来。” 翠柳有点着急,“小姐,您不带奴婢去吗?” “我去打架,你去了帮不上忙,有阿七跟着就行。” “好,奴婢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 阿七已经准备好马车,等夏知归上车就问:“小姐,去哪里?” 夏知归坐好才回答,“西街巷虎头帮的大本营。” 虎头帮的人上次在杜文星那里吃了大亏后,因为忌惮所谓的侯府,一直不敢打击报复。可是后来经过调查发现,镇北侯府压根不是什么王侯贵族,还被国公府欺压得快死光了。 得到这些消息,虎头帮的人不再害怕,找杜文星算账,直接把人抓了。 杜文星此刻被绑在木架上,不断被人拿鞭子抽打,打得浑身是血。 一个刀疤男坐在前面,一边玩着匕首,一边欣赏杜文星被打,听着狗腿子们的奉承。 “帮主,这个杜残废一直都不把我们虎头帮放在眼里,可恨得紧。以前就不说了,这次仗着有个什么镇北侯府的小姐撑腰,还敢跟我们虎头帮对着干。” “呸……一个残废罢了,真是不知量力,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杜残废,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镇北侯府小姐,此刻多半是自身难保,根本顾不到你。如果你乖乖把那些银元宝交出来,我们或许能放你一条活路。” 杜文星无惧看着这些地痞流氓,“钱没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地痞流氓实在太生气,拿刀子往杜文星的肩膀上捅去。 “啊……”杜文星痛得大叫一声,但依然不屈服。 虎头帮的帮主看得出杜文星是块硬骨头,打没用,于是威胁他,“杜文星,你若是不乖乖听话,我就让人把你院子里的那些孩子全杀了。” “你敢?” “哈哈哈……我林虎在道上混那么久,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做,有什么不敢的?” “是吗?那就让本小姐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谁?” 林虎话才刚说完,突然被人一脚踹飞。 第40章 给你一次机会 阿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林虎身后,一脚将他踹飞,接着又以最快的速度将现场所有的地痞流氓全部打倒,然后把林虎刚刚坐的椅子擦干净。 现场众人看着阿七的各种操作,一个比一个懵圈,但他们大气不敢多喘一下,半点声音不敢出,生怕被打。 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武林高手?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从他们跟前一步一步朝那张椅子走去,最后霸气地坐在上面。 而那个武林高手像护卫一样站在那小姑娘身侧。 其中有几个地痞流氓认出了夏知归的身份,想起当日被打得凄惨场面,个个都瑟瑟发抖。 不是说镇北侯府的人都自身难保了吗?为什么这小姑娘还有工夫管杜文星的闲事? 夏知归坐下来之后就对那几个熟面孔的地痞流氓下令,“把人给本小姐轻轻地放下来,再给他处理伤势。要是做得不好,本小姐就把你们也绑那里打一顿。” 那几个地痞流氓不敢不从,乖乖去给杜文星松绑,把人放下来之后就赶紧帮他处理伤势。 人是他们打的,最后还得他们来处理伤势,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林虎看到自己手底下的人这么轻易就服软,爬站起来后就气愤大骂,“呸……孬种的玩意。” 夏知归讥讽他,“你要是有种,一会别求饶。”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向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求饶。” “很有骨气,希望你能永远保持,那么接下来请迎接属于你的个人副本?” “副本?”什么意思? 林虎还一头雾水着,正要问个明白,谁知眼前的场景忽然大变样,变成了一个骷骨坟场,无数的骷骨从地下爬出来,全数袭向他,而他的双脚被数只骷骨的手紧紧抓着,难以动弹,根本逃不掉。 眼看着就要被无数的骷骨掩埋,他吓得惊慌大叫,“不……不要……” 惨叫过后,眼前的场景又变了回来,但刚才真实的场面让他心有余悸,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整个人感觉已经死过一回,满满的后怕。 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一切与眼前的小姑娘有关,刚才所有的骨气全无,赶紧跪到她面前磕头认错,“夏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我这一次,我林虎以后愿意当您的狗,任您驱使。” 虽然这小姑娘没有表明身份,但之前下属回来跟他说过,救杜文星的人自称是镇北侯府夏知归,由此可见这小姑娘就是夏知归,镇北侯府那个孤女。 是谁说这个孤女胆小懦弱的?简直强得可怕好。 夏知归冷冷一笑,“你刚刚说,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做?” 林虎不停地磕头认错,“夏小姐,我保证以后改邪归正,求您饶过我,我愿意赎罪,将功补过。” “行啊!本小姐给你一次机会。” “多谢夏小姐,请小姐吩咐。” “从今以后,西街巷的困苦百姓由你来守护,谁家有困难你就施以援手,记得爱护弱小,不准再恃强凌弱。对了,西街巷还有不少危房,带着你的人把那些房子修缮好。过段时间我来检查,要是不合格,那么刚才的场景,我会让你再好好体验体验,而且是真实的体验。” “夏小姐放心,我保证把这些事办得妥妥的,绝对让您满意。” 夏知归不再多言,起身走人。 阿七扶起杜文星,带他一起离开,到了外面就直接把他抱到马车上。 杜文星有点难为情,但身上的伤实在疼得厉害,也就没计较这个,在马车里坐好之后就向夏知归道谢,“多谢小姐再次出手相救,杜某铭感五内。” 夏知归刁侃道:“我还以为你会怪我轻易放过虎头帮那伙人?” “何来轻易放过?小姐此举是最正确的。西街巷这个地方,龙蛇混杂,没了虎头帮也会有其他。虎头帮虽然逞凶斗狠了些,但凡事不会做得太过火,只要不跟他们对着干不会有什么事。” 普通老百姓也没胆量跟虎头帮对着干,他只不过是个例外。此次有夏知归压着,虎头帮不仅不敢再行恶事,还要爱护弱小,对西街巷而言是好事。 真不愧是夏北斗的女儿,才智过人。 杜文星现在是越来越敬佩夏知归为人,有勇有谋,“夏小姐,你是如何知晓我被虎头帮抓走一事?” “一个小男孩跑到侯府找我。” “小男孩?多半是小豆丁,只有他的胆子最大。” “小豆丁?”夏知归意味深长地看着杜文星,直接点破其中的秘密,“前太子遗孤。” 杜文星没想到夏知归竟然那么快就知道小豆丁的身份,但想到她的本事也就了然,“还请夏小姐帮忙保密。” “放心,我不是那种多嘴的人。不过提醒先生一句,那孩子的身份瞒不了多久,你早做准备,而且他并不是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 “杜某也没打算让他去争那个位置,只希望他能平安长大,普普通通过一辈子。” “普普通通过一辈子?”夏知归很有意味的强调这句,其余的便不再多说。 那小豆丁虽然不是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但也不简单呢! 杜文星听得出夏知归话中有别的深意,不过她既然没有往下说,他也识趣不多问,跟着来到镇北侯府,来到夏知归住的小破院,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夏小姐,你就住这里?” 他并不是看不起这个小破院,只是觉得以夏知归的能力,身为侯府真正的千金小姐,不该是住这样的地方才对。 “暂时的住所罢了,过段时间就搬。你暂且在侯府住下,把伤养好,我让人给你安排个院子。” 杜文星没有拒绝夏知归的好意,向她行礼致谢,“那就叨扰了。” “没事,稍后我会让管家给你安排院子,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管家说……” 夏知归话还没说完,刘氏突然闯进来,开口大骂,“夏知归,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把我儿子埋在那种旮旯之地?” 第41章 轮到你了 刘氏今天办完儿子的葬礼,最后才发现儿子的墓地选址极差,根本不是风水宝地,周边臭气冲天,全是垃圾,气得回来找夏知归算账。 “夏知归,你赶紧给我儿子换个风水宝地,否则我跟你没完。” 夏知归看到刘氏身上浓浓的死气,一个将死之人,她真不想理会,“你要是嫌那个地方不好,那就自己花钱弄个风水宝地。” “我问过管家了,他说府中的一切开销由你说了算。夏知归,我还没死,侯府轮不到你当家作主。” “那你可以试试,看看府里还有多少人听你的?” “夏知归,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刘氏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想要对夏知归大打出手。 阿七一把将刘氏丢出屋外,扔到院子里。 刘氏摔得不轻,疼得老半天都起不来,只能坐在地上大骂,“夏知归,你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如此对待长辈。像你这种不忠不孝的恶毒之人,一定会遭天打雷劈。” 轰隆……天上响起了一个刺耳的响雷,把刘氏吓一跳,赶紧闭嘴不敢再骂,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不过走之前还放点狠话,“夏知归,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杜文星全程看在眼里,此刻对夏知归生出了心疼之意。当年夏北斗战死的时候,这丫头才刚出生没多久,后来兄长母亲相继离世,她也才五岁而已。 五岁的小丫头,想要在大伯那一家坏种的手里生活,肯定不容易。她能有今日这般出色,必定吃了不少苦。 哎……也是个可怜人。 夏知归可不管杜文星在想些什么,交代道:“阿七,你去交代管家安排院子,让杜先生和小豆丁住下,以贵客之礼相待,再找个大夫给他好好治疗伤势。” “是,小姐。” 翠柳这会带着刚沐浴干净的小豆丁回来。 小豆丁一见到杜文星就跑过来扑到他怀里,“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先生,你受伤了吗?疼不疼?” 杜文星忍着身上的疼痛,慈爱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乖,先生没事。” “我就知道厉害的大姐姐一定能把先生救回来。” 小豆丁离开杜文星的怀抱,然后向夏知归鞠躬道谢,“大姐姐,谢谢你救了先生,以后你就是小豆丁的大恩人,小豆丁会报答你的。” 夏知归也摸摸小豆丁的脑袋,“那小豆丁可要努力变得厉害点,这样才有能力报答恩情呀!” “大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变得厉害的,变得超级厉害的那种,天下无敌。” “好,姐姐等着你成为天下无敌的大英雄。” 小豆丁备受鼓舞,心底有着坚定要变强的意志力:他会变强的,变得天下无敌。 夏知归再一次摸摸小豆丁的脑袋,然后看向杜文星,发现他的面相已经发生改变,之前她还能从面相中看出他所有的事,但是现在,她已经看不到他的未来,只看到模糊一片。 看来这位文曲星即将超脱凡俗。 原本她以为这里是一个灵气稀薄的普通小世界,如今看来未必,只不过她还没有完全了解罢了。 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管家听从吩咐,给杜文星和小豆丁安排了个舒适的小院子,还派了专门的下人照顾,请大夫前来治疗,真的将两人当贵客对待。 刘氏得知此事,气得乱砸一通,愤怒大骂,“夏知归那个贱人,宁可把两个穷鬼当贵客招待,也不愿意给我的安儿弄个风水宝地。早知道她这么的狼心狗肺,当初我就该弄死她。” “贱人贱人,该死的贱人。” 就在刘氏骂得起劲的时候,夏柔突然闯进来,手里还拿着剪刀,一进屋就朝刘氏冲去,一口气用剪刀在她身上连捅五下,有一刀直接插在心口上,疯狂喊道:“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屋内的婢女全部吓得慌张跑出去,边跑边喊:“不好了,大小姐把夫人杀了。” “夫人被大小姐杀了。” “你……”刘氏被捅得倒在地上,血流一地,两眼睁大看着自己疯疯癫癫的大女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柔扔掉剪刀,在刘氏面前兴奋起舞,“哈哈……要死了要死了,全都要死了。” “夏柔,我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 “你也知道你是我母亲,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当初我被夏雪推倒流产,你不让人给我请大夫,害我失去了生育能力,之后对我全然不管不顾。昨天我被打伤,你依然不给我请大夫,还让我去死,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听到这些话,还看到女儿对自己的极致怨恨,刘氏悔不当初,可是再悔也无用,看着疯疯癫癫的女儿,逐渐没了气息。 刘氏死后,夏柔倒是安静了下来,坐在屋内耐心等着。 夏知归很清楚刘氏这边发生的事,也知道夏柔在等什么,所以亲自过来一趟。 进门之后,她先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刘氏,随后才把目光转移到夏柔身上,问道:“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夏柔先是摆弄了一下头上精美的簪子,然后才开口,“夏知归,我知道一个秘密。” “你所谓的秘密是指我父亲与你父亲毫无血缘关系。” “你知道?” “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是啊!你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着了夏雪的道,毁了自己的一生。我好恨,我恨夏雪,恨父亲,恨母亲,恨所有的人,如今我恨的人都死了。” “然后呢?” “然后……”夏柔站起身,从袖口里偷偷抽出一把匕首朝夏知归刺去,“然后轮到你了。” 可是她才刚有所行动,整个人就被一脚踹飞,撞到不远处的墙壁上,重重摔了下来,吐血不止。 阿七早在夏柔摸匕首的时候就已经紧盯着她,她一有行动就直接现身将她踹飞,然后站在夏知归身旁,不发一言。 夏柔伤势很重,疼得起不来,但她却没有一点害怕,看着夏知归大笑,“哈哈……我果然猜对了,你身边一直有人护着。” 第42章 全部下线 夏知归冷眼看着死气弥漫的夏柔,无喜无悲。 夏柔说一句话就吐不少血,缓了许久才有力气再开口,“你身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护着?” “一直都有,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什么?”一直都有? 夏知归走到夏柔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我父亲有能力挣来一个镇北侯的爵位,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兄长自小由父亲教导,自然也不是池中物。战场上讯息万变,他们早就做好随时战死的准备。” “既然早就知道随时会死,他们岂会不做好其他的安排?也就只有你们一家子的蠢货,真以为镇北侯府的爵位和富贵是好占的。” 夏柔越听越迷糊,完全理解不了这些话中的意思,什么叫侯府的爵位和富贵不是好占的? 他们一家子十几年来的的确确享受了侯府的富贵生活,这假不了,到底哪里不对? “夏知归,你把话说清楚。” 夏知归蹲下来与夏柔对视,明明白白告诉她,“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垃圾,你比谁都清楚。这种人,你觉得皇上为什么愿意让他袭承侯府的爵位?这些年来你们的所作所为,真以为皇上不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那你们活该被两方人当棋子,蠢得无可救药。皇上以为自己掌控了镇北侯府的一切,利用你们一家子磋磨我,想看看前朝的宝物是不是在我身上?我爹娘父兄死前做了局,让夏文礼袭承爵位,用你们一家子给我当挡箭牌。”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到底是为什么?”夏柔感觉自己的脑容量远远不够用,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夏知归继续说:“如果夏文礼不袭承爵位,那么我将会被皇上指派来的人收养。一个是泥腿子出身的草包,一个是皇上身边的得力之人,你觉得我养在谁的眼底下好?” “养在夏文礼的眼底下,我顶多就是生活质量差一点。但养在皇帝的人眼底下,我会死得相当快,毕竟他们的富贵与我无关。” “你们一家子为了侯府的爵位和富贵,是绝对不会也不敢让我轻易死去。再加上皇帝表面上的爱护,你们就更不敢把我怎么样,要不然你们一家子为何能轻易得知我父亲封侯的消息,还能顺顺利利找上门来?” 她现在已经明白,父母兄长就是在为她争取时间,等待她归来。如今她回来了,账可以开始慢慢算了,至于其他的谜题,她会逐一解开。 听到这里,夏柔已经全部明白,此时方知他们一家子有多么的愚蠢,他们不过是被皇上和夏北斗利用的棋子罢了,而她居然还幻想着做太子妃,恐怕他们一家子在那些皇孙贵族的眼里就是个笑话。 一家子的草包废物,全是跳梁小丑。 “夏知归,你跟我说那么多,就不怕我抖出去?” 夏知归冷笑道:“死人的嘴能够绝对的保密。” “你要杀我?”夏柔脸色大变,心中满是恐慌。 “不是我杀你,是你和刘氏同归于尽。” “你……你想干什么?” 夏知归没再解释,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或许我们还会再见的,不过见面的地方不在阳间。” “夏知归你给我站住。”夏柔忍着身上的剧痛爬站起来,想要去追夏知归,可是才走了两步,周围的景象忽然发生改变,屋内有不少冤魂飘荡。 那些冤魂她并不陌生,全都是被她处死的人,尸体埋在花园里。 冤魂追着夏柔不放,一个比一个想要将她撕碎。 “滚开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不要来找我,滚开啊!” 夏柔被那些冤魂吓得不轻,想逃出屋子,可是不管她怎么跑,依然只能在屋内打转,身体还疼得厉害,时不时吐一口血,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生机在流失。 后来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巧摔在刘氏身上,与刘氏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而她的身体此刻已经达到极限,再也支撑不住,就怎么死在刘氏身上,同样的死不瞑目。 夏知归已经走远,回头看了一眼刘氏的院子,对前来的管家说道:“给她们母女两准备后事,还是简单办就行。” “是,小姐。”管家唏嘘又无奈,只能继续操办葬礼,不过有不少东西都是现成的,还能继续用。 小姐说了,葬礼简单办,尽可能的省钱。 夏知归又看向夏柔所住的地方,叹息一声便离去。 至此,夏文礼一家五口全部下线。 其实他们如果好好对待原来的她,便能种善因得善果,可惜他们偏偏做尽各种恶事,那就死不足惜。 这一家五口解决了,国公府也处理了,那么接下来该轮到算谁的账呢? 不过还是先把乌烟瘴气的侯府清理干净,然后换个好地方居住,还有府中的财产也得统计,想想事还挺多的。 夏知归做好决定就欢欢喜喜回自己的小破院,回来后发现阿七面色有异,见他迟迟不开口,她只好主动问:“你怎么了?有事?” 阿七有点傻呆傻呆的,犹豫了几下才说:“小姐,楼里的人都已经知道楼主令在您的手里,您就是无影楼的新任楼主,可是您一直都没召见大家,他们心里有点慌。” “你不是说楼里的人都有自己的营生吗?让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小姐的意思是?” “你告诉他们,想留下的人可以留下,不想留下的不勉强,可以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无影楼的人虽然是经过层层训练选拔出来的,每一个都实力不凡,但入世久了,自然会有自己的私念,尤其是在自主营生的情况下,凝聚力会逐渐薄弱,忠诚也会渐渐消失。 除了阿七之外,无影楼其余十九人她从未见过,不知忠诚度如何,不做评价。 不过这些人既然是哥哥留给她的,还是见上一见为好。 “阿七,你通知下去,明日午时,让他们所有人都来见我一面。” “是,属下立刻去通知。” 阿七此时很高兴,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小姐愿意见其他的人,就等于是认可他们。 第43章 全是人才 镇北侯府刚办完丧事,接着又继续办,府里一下子没了五个主人,不少奴仆心慌得厉害,生怕被发卖,尤其是当初跟着欺辱夏知归的人。 管家也知道这些人在害怕什么,但他做不了主,只能来找夏知归,“小姐,府中不少下人较为心慌,老奴来想问问小姐,那些下人该如何处置?” 夏知归没有任何的留情,“但凡是那五个人的心腹,全部发卖。管家那么聪明,应该知道谁是谁的心腹。” “老奴知道。” “那些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也全都发卖。” “是。” “还有,将他们五个人住的院子全都清理干净,东西全部低价卖掉,换新的回来。尤其是夏文礼的院子,清理干净之后我要搬过去住。对了,把他们的私库都清算一下,全部冲入公账。” “是,小姐。” 管家原先还想给一些人求求情,但看夏知归的样子便知道无情可求,所以就不再多言,更何况那些人也是咎由自取。 那些人之前跟着侯爷一家子狐假虎威,欺辱小姐,如今被小姐发卖也合情合理。 夏知归不同情那些被发卖的人,也没工夫去同情,这会正在接收无数的功德,兴奋得不行。 这些功德大部分来源于拯救南宫宴,小部分来源于国公府的覆灭。南宫宴这个大气运者果然不同凡响,救他居然可以获得那么多功德。 获得这些功德,说明南宫宴已经彻底安全,命运也发生了改变,还真是可喜可贺。 不错不错,没白费力气救人,等吸收完这些功德,她的实力至少可以恢复两成。 两成的功力,应该勉强能够沟通地府了。 夏知归立即到床上盘腿坐好,开始吸收炼化周身的功德。功德没有任何的杂质,很容易炼化吸收,不到一个时辰她就已经全部炼化完毕,而自身的实力也恢复了两成。 但让她失落的是,依然无法沟通地府,不过她感觉也差不多了,再恢复一成的功力就能办到。 所以继续努力。 次日中午,小破院里来了十几个人,全是男子,他们是统一到来,很有规律地站在院子里,等待屋内的主人现身。 其中一个男子大概二十五左右,是所有人中实力最强的。 夏知归人还在屋内就已经清楚外面所有人的基本情况,走出屋外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先将他们的面相全部看一遍。 这一看,她不得不对自家的哥哥心生佩服,因为这些人的忠诚度是真的高,高到可以随时为她付出生命。 她原本还琢磨着,只要这些人不是心甘情愿追随,哪怕有那么一点点不情愿,她就放他们自由,让他们去过自个的人生。 可是看到那样的忠诚度,如果她不要他们,他们有极大的可能会自裁。 哎……看来还是得养着这些人,还好她最近财运不错,不用担心没钱养人。 院子里的人见到夏知归出来,全都单膝下跪行礼,“拜见楼主。” “都起来。”夏知归抬抬手,示意大家起身,然后将目光放到那个实力最强的人身上,哪怕已经知道他全部的信息也开口问:“你叫什么?” “属下阿初,见过楼主。” “初便是一的意思,你们是按照实力排行取名,所以你的实力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是。” “那你可愿和阿七一样,跟在我身边做事?” “属下愿意。” “很好。”夏知归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其他的人,“听说你们都有自己的营生,可有什么新的东家?” 大家都听出了夏知归的意思,赶紧解释清楚,“楼主,属下并无新的东家,做的都是接取赏金或者护镖护人领取酬劳的任务。” “楼主,属下也是如此。” “楼主,属下是个酿酒的。” “楼主,属下是个打铁的。” “楼主,属下是个卖画的。” “楼主,属下是个写话本的。” “楼主,属下……属下是怡红院里的舞姬。” “楼主,属下是……是怡红院里的琴师。” 听到这些五花八门的副业,不仅有写话本的,还有女装大佬舞姬以及琴师,夏知归简直是大开眼界,佩服得不行。 这些可全是人才啊! 其实她很清楚,以他们的能力,封侯拜相都不是难事,但他们不想认别的人做主子,所以才一直都做些普通自由的职业谋生,而他们唯一的职责便是保护她。 大好年华就这样浪费掉,真是一群死心眼的人,一根筋到底。 阿初算是这些人的领袖,想了想还是为兄弟们说说话,“楼主,他们之中大多干的都是接取赏金的活,只是个别做其他的事,但不管他们做什么,主子唯有楼主一人,绝无二心。” 小院子里所有人再次单膝下跪,就连阿七也是如此,齐声喊道:“誓死效忠楼主,绝无二心。” 夏知归摆摆手,“不必喊我楼主,叫小姐就行。都起来。” “是,小姐。” “以后接取赏金活儿的人就留在我身边做事,过几天等把侯府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干净,你们再住进来。侯府会发卖一批人,你们可以填补护院的空缺。” 听到这些,那两个在怡红院做舞姬和琴师的赶紧表态,“小姐,属下也想住到侯府里来。” “你们不做舞姬和琴师了?” “那个只不过是为了糊口饭吃而已,属下更愿意在小姐身边做事。” 夏知归看着这两个男生女相的俏小哥,打趣他们,“好呀好呀!那你们以后就专门给我弹琴跳舞。” 然而这句话刚说完,她忽然感觉到一抹冷意,冷得她直打哆嗦,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着。 大概是她的错觉。 “我记得阿七说你们一共有二十人,现场只有十五个,其他五个呢?” 阿初恭敬回答,“其余五人前段时间刚接了一个赏金任务,大概这几天就能回来,届时属下让他们前来向小姐报到。” “没关系,你们有自己的事可以去办,我这边一般不会有太多事,有事我会吩咐你们的。那你们现在可以先回去,做好各种交接工作,过几天我安排你们进侯府。” “是。” 除了阿七之外,其他人全部施展轻功离去,转眼间已经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蒋明轩突然急慌慌地跑来,“知归妹妹,快去救救我娘。” 第44章 安静看着 蒋明轩因为太过着急,根本不等下人禀报,而是直接跑到小破院来,喘气着说话,“知归妹妹,我娘突然昏迷不醒,直到现在也没醒来,情况和我当初一模一样,求你快快救救我娘。” 夏知归先是看了看蒋明轩的面相,然后才说:“别着急,你娘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稍后我跟你去一趟镇南侯府看看。” “那你快些。” “知道知道。阿七去准备马车。” “是,小姐。” 众人坐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镇南侯府。 因为有蒋明轩带路,夏知归来到镇南侯府之后很快就见到昏迷不醒的罗夫人,看了一眼她的面相便已经知道所有的事,“她的生魂在一个叫春梨园的地方。” 蒋明轩知道春梨园,“那是一个戏园,我爹以前经常去那里听戏看戏,我娘却不太喜欢,她的生魂为何会在那里?” “你爹呢?” “我爹?我刚刚去镇北侯府找你的时候,他还在府里,这会去哪里了?” 一旁的管家回答,“小公子,您去镇北侯府的时候,侯爷突然收到一封信,然后就急急忙忙出门了,什么都没说。” “现在有什么事比娘的生命还重要?” 夏知归没再多说,起身往外走,“去春梨园。” 蒋明轩赶紧追上,“我也去。” “你生魂刚回归本体没多久,此时不宜去那个地方。” “事关我娘,我要去。” “随你,不过一切务必小心。” 一行人刚来镇南侯府没多久又再次出门,前往春梨园。 春梨园曾经是京城有名的戏班子,只不过如今已经没落,没了当年的名气,近两年更是生意惨淡,早已关门。 来到春梨园的大门外时,蒋明轩让人直接破门而入,谁知那大门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的场景更是让人大惊。 外面明明是白天,里面却是夜晚,而且热闹非凡,舞台上正在上演着戏曲,大堂里的看客全都看得津津有味。 “这……”蒋明轩刚要开口询问。 “嘘……” 夏知归立即给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低声叮嘱,“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说完之后,她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符,“这是清明符,可以保证你们的神台清明,不会轻易被拉进幻境之中。” 大家都看得出春梨园的诡异,所以乖乖听话不出声,将清明符贴身收好。 夏知归分发完清明符后就带着众人走进春梨园的大堂之中,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像个看客一样看着舞台上的戏曲表演。 此时演的是霸王别姬,到了精彩之处,客人们会欢呼鼓掌,“好。” 蒋明轩在这些欢呼声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因为太过震惊,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好在他用手紧紧捂着嘴巴。 可是后来他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眼前的父亲不太一样,年纪明显不对,似乎年轻了二十岁。 这怎么回事? 蒋明轩太过疑惑,对夏知归投去求解的目光。 夏知归对他摇摇头,用眼神示意,让他安静继续往下看。 舞台上演虞姬的女戏子无论是唱功还是身法都相当好,现场的看客大多都是为她而来。 戏还没演完,一个纨绔子弟便闹了起来,“停停停,小爷不要看霸王别姬,小爷要看贵妃醉酒,快点换。” 戏园的班主赶紧过来劝说:“公子,这霸王别姬的戏曲差不多演完了,演完就给您换贵妃醉酒,如何?” “小爷现在就要看贵妃醉酒,听明白了吗?”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不按照小爷说的做,小爷就把你这个戏班子给拆了。” 就在班主骑虎难下的时候,旁边年轻的蒋大海一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那纨绔子弟,“闭嘴,再敢打扰我看戏,我就废了你。” 那纨绔子弟认出了蒋大海,有所忌惮,但也不是非常害怕,挑衅他,“原来是新科武状元,还真是失敬失敬啊!武状元似乎对台上饰演虞姬的女戏子很有兴趣,难不成你喜欢她?不过我听说你与罗家的嫡女刚定亲,这事要是传到罗家那边,你……” 年轻的蒋大海一掌将那纨绔子弟打飞,再次警告,“说了不准打扰我看戏,没听明白吗?” “蒋大海,你给我等着。”纨绔子弟被打伤之后,在随从的搀扶下起身,放了一句话狠话就狼狈离开。 纨绔子弟走后,舞台上的戏曲继续,只是那饰演虞姬的女戏子却一直盯着蒋大海看,眼中满是情意。 蒋明轩在心中暗骂:爹爹这个蠢货,回去一定会被娘亲罚跪搓衣板。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周围的场景忽然发生转变,原本热闹非常的大堂,变成了冷冷清清的后院,只不过夏知归等人依然坐着,没发生任何的改变。 此时的后院,年轻的蒋大海将一袋子银钱交给一个年轻的女子,“孙姑娘,你还是离开京城,否则性命难保。” 女子含泪看着蒋大海,“蒋大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想离开。” “难道你想做别人的玩物?” “我不想。蒋大哥,你收了我好不好?我愿意给你做妾,哪怕是做外室也行。” “我即将成亲,此生都不会纳妾。” “不……”女子情绪越来越激动,“蒋大哥,我知道罗家的嫡女嚣张跋扈,有权有势,是因为他们罗家的逼迫,所以你才不得不娶罗家女,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孙姑娘,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对你也已经仁至义尽,你不想离开便罢,往后是什么样的人生,皆是你自己的选择。”年轻的蒋大海懒得再废话,将手里的钱袋子丢给那女子,转身就走。 “蒋大哥……别不要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女子追上去,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离去,心中的怨恨和不甘越来越强烈,“都是罗家那个贱人害的,是她拆散了我和蒋大哥,她该死该死。” 第45章 没资格叫嚣 后院里的一切,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哪怕心中有诸多疑惑也无人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继续静静地看着。 随着那女子的怨恨和不甘越来越强烈,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变成了一个喜宴,喜宴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大海和那女子,两人正在拜堂成亲。 蒋明轩看到这一幕,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一张符纸封住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 “嘘……”夏知归再一次给蒋明轩打个禁声的手势,让他安静待着。 而接下来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是蒋大海与那女子婚后的幸福生活,他们还生育了一子,取名孙耀祖,从母姓。 故事到了这里并没有继续往下,而是又重新开头,从那场霸王别姬开始。 夏知归看完故事的一轮便站起来,直言点破一切,“周而复始地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你觉得有意义吗?孙姑娘。” 点破之后,周围的场景立即发生变化,变成一个破旧不堪的戏园,便是如今春梨园真正的样子。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鬼漂浮在半空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蒋大海同样穿着喜服,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两眼空洞无神,站在陈旧的戏台上一动不动。 女鬼从半空中飞下,来到蒋大海身边,痴情看着他,“蒋大哥,你娶我好不好?罗家那个女人已经没能力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蒋明轩用手撕掉嘴上的符文,大骂道:“娶你个大头鬼,你看看我爹的样子,像是愿意娶你的吗?” “你闭嘴。蒋大哥是喜欢我的,只不过因为罗家那个贱人以权势相逼,他才不得不妥协,娶了那个嚣张跋扈的贱人。” “放你狗屁。京城谁人不知,我爹与我娘从小青梅竹马,我爹曾许诺,考上武状元之后就会求取我娘,他们是两情相悦,你则是一厢情愿。” “你胡说八道,蒋大哥怎么可能与那个贱人两情相悦?他喜欢的是我,他想娶的人也是我。” “娶你?别搞笑了好不好?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鬼样?我爹就算娶条狗都不会娶你。” 蒋明轩的话彻底激怒了那女鬼,气得她冲上去开撕。 夏知归随手一挥,一道灵力打出去,直接将那女鬼击退。 女鬼看得出夏知归不是普通人,对她很是忌惮,不敢再轻举妄动,“小丫头,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如果这闲事我管了,你待如何?” “那我便将你生吞活剥了,想来你的魂魄应该很美味。” “一个吞噬人魂修炼的恶鬼,还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夏知归以灵力幻化出数把银白色的透明飞刀,全部对准那女鬼。 见到那些飞刀,女鬼脸色大变,“灭魂刀,你……你居然有灭魂刀?” “再敢轻举妄动,我便立即灭了你。”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跑出来挡在那女鬼面前,护着她,“不准你们伤害我娘。” 蒋明轩看到那男子,气得骂人,“孙耀祖,你这个龟孙子总算是出现了。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要害我,还想绝我生生世世的活路,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孙耀祖也很气愤恨,“兄弟?见鬼的兄弟?我们明明都是蒋大海的儿子,凭什么你能是侯府尊贵的小公子,我却是个没爹的野孩子。”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爹的儿子了?” “你爹当年睡了我娘,却又不肯娶她,连个妾室的名分都不愿意给,人渣一个。” “不可能。我爹那么爱我娘,其他女人别说碰,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戏子?” 这话把那女鬼给刺激到了,撕裂叫喊,“不……蒋大哥是喜欢我的,他只是屈服于罗家的权势,才不得不娶罗家那个贱人。” “真相如何,问当事人岂不是更好?”夏知归对犹如傀儡的蒋大海打了一道灵力过去,解开他的控制,顺便再给他贴上一张清明符。 事情发生得太快,那女鬼想阻止都来不及,也没能力阻止。 蒋大海很快就恢复了神智,也知晓事情的全部过程,再次看到那红衣女鬼的时候,眼里只有厌恶,无半点情谊,粗鲁地将身上的喜服撕烂扔掉。 蒋明轩着急询问:“爹,你赶紧把话说清楚,当年你是不是睡了这个女人,还跟她有了一个儿子?” “放屁。”蒋大海愤怒瞪着那女鬼,恨不得将她撕碎,“当年我见你可怜,不忍心看你沦为那些纨绔子弟的玩物,给了银钱让你离开京城。结果你自己不愿意离开,成了他人玩物,被人活生生玩死。当初我便说过,往后什么样的人生,皆是你自己的选择。” “明明是你自己选择的人生,有那样凄惨的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你却恩将仇报,将一切过错都算在我的头上,还要害我妻儿。孙小莲,当初我就不该管你。” 孙小莲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情绪变得异常激动,鬼气大涨,阴气四起,吹得周围的东西乱飞。但她被数把灭魂刀控制着,不敢胡乱伤人,也伤不了人,只能怒吼。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蒋大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何时常来看我的戏?” 蒋大海无语至极,“我就是单纯喜欢看戏听戏,无论是谁在台上表演,我都喜欢看。”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喜欢我的,要不是罗家以权势相逼,你肯定会娶我的。” “我是罗家捡回来的孤儿,确切地说是我夫人将我捡回来,不仅让我吃饱穿暖,还请人教我学文习武。从小我便喜欢我夫人,发誓日后功成名就之时便风光娶她。” 孙小莲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变得疯狂起来,“不是这样的,不可能是这样的。罗家那贱人,嚣张跋扈,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喜欢的是我,是我……” “老子就是喜欢她的嚣张跋扈,你有意见?” 蒋明轩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说,对他竖起大拇指,那是相当的满意,看向一旁脸色极其难看的孙耀祖,“爹,这家伙自称是你的儿子,你不解释解释?” 蒋大海气得不轻,“狗屁的儿子,老子这辈子除了你娘之外,就没碰过别的女人,哪来的野种?” 第46章 凭什么审判我 被说是野种,孙耀祖相当不服气,怨恨瞪着蒋大海和蒋明轩两人,“蒋大海,亏你还是镇南侯,敢做不敢认是?” 蒋大海用手指着孙耀祖反驳,“老子当然敢做敢认,但不是老子做的,打死也不认。” “明明是你对我娘始乱终弃,如今却丝毫不认,你就是个人渣。” “放你狗屁。老子当年只是纯粹喜欢听戏看戏,见她一个小姑娘家家可怜才稍稍出手,给了银钱让她离开京城。在那之后,老子就领兵出去剿匪,回来便娶了心爱的姑娘,再也没见过你娘,怎么可能会与她有孩子?” “这?”孙耀祖看得出来蒋大海不像是在说谎,于是问问自己的母亲,“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孙小莲面目狰狞,鬼气四散,依然咬定此事,“别听他胡说,你就是他的儿子。” 蒋大海不爽极了,“他是你被其他男人玩弄搞出来的孩子,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当年的事?” “你……你知道什么?” “当年春梨园的班主曾经来找过我,让我去救你。既然你最后选择留在京城,甘愿当那些纨绔子弟的玩物,我便尊重你的选择,不再管你的破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要是去了,一定会与你牵扯不清,搞不好会把我美满的婚姻给弄没了。”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成为那些人的玩物,最后被他们活活玩死?你知不知道我死前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蒋大海,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孙小莲太过怨恨,全然不顾对准她的灭魂刀,冲上去想把蒋大海给撕了。 可是她才刚要行动,一把灭魂刀便飞穿她的魂体。 被灭魂刀刺穿,孙小莲魂体受到重创,哪怕再怨恨也不敢再乱来,毫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夏知归,知道奈何不了她,又将目光转移到蒋大海身上,恨不得将他撕碎。 她一直以为是罗家那贱人的缘故,所以蒋大海才没能来救她,然而事实却是那么的残酷。 这是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可他对她却这般的冷酷无情,她岂能不恨? 孙耀祖此刻也大概明白,他或许真的不是蒋大海的孩子,可是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蒋大海的孩子,所以他才会嫉妒怨恨蒋明轩。 “娘,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父亲?” 孙小莲到现在还要撒谎,“他就是你爹。” 夏知归看了一眼孙耀祖,暗暗叹息一声,亲自为他解惑,“你既不是蒋大海的儿子,也不是孙小莲的儿子,孙小莲的儿子一出生就被她活活掐死了。” “什么?”孙耀祖很是吃惊,更是难以接受,“那我是谁的孩子?我是谁?” 孙小莲怨恨叫喊:“别听她胡说,你就是我儿子,是我和蒋大海的儿子。” 夏知归无视孙小莲,继续往下说:“你是一个农妇的孩子,那农妇有事进城,突然生产,产后力竭昏迷。孙小莲掐死自己的儿子之后,打算把他扔到护城河里,无意中发现那农妇,起了歹意,于是将被她掐死的儿子和那农妇生的孩子调换。” 孙小莲没想到夏知归会知道那么多事,还知道得那么详细,慌乱不已,“你胡说胡说,他就是蒋大海的儿子。” “孙小莲调换孩子没多久,那农妇就被好心人发现,并对她进行救治。农妇醒来之后,得知自己生了个死婴,大受打击,血崩而亡。” “所以你是我的杀母仇人?”孙耀祖知道事实,大受打击,当场吐血,觉得自己的前半生可笑至极,竟然为了一个杀母仇人做尽坏事。 这些年来,他帮孙小莲收集了不少人魂,助她修炼,结果她却是他的杀母仇人。 “哈哈……我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孙小莲根本不在乎孙耀祖,决定放手一搏,打算拉着这里的人一起同归于尽,尤其是蒋大海,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把他带走。 可她明明已经将全身的鬼力全部施展出来,以这样强大的鬼力,完全可以将所有人都拉入她的幻境之中,任由她绞杀,但结果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现场无人进入她的幻境,每个人都清醒得很,她刚刚所做的一切全是无用之功。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搞的鬼?” 孙小莲变得更加的面目狰狞,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人样,是个披头散发的恶鬼,丑陋至极。 “区区低级的恶鬼,还想在我面前搞事,找死还差不多。”夏知归又赏了孙小莲一把灭魂刀,刺穿她的魂体。 “啊……”孙小莲痛得惨叫声大叫,对夏知归更加的忌惮,“你……你想怎么样?” “你化鬼二十年,残害五十多条无辜的人命,应当处予炼狱烈火之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但我觉得十八层地狱就没必要去了,你应该跟那五十多人一样,魂飞魄散。”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审判我?”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好走不送。”夏知归将最后一把灭魂刀打在孙小莲的身上。 “啊……”孙小莲的魂体再次被灭魂刀刺穿,痛苦惨叫,灰飞烟灭之前还努力想朝蒋大海那边去,“蒋大哥,你真的……真的不曾喜欢过我吗?哪怕骗骗我也好,骗骗我,求你了。” 蒋大海现在是恨透了孙小莲,压根就不同情她,对她厌恶又冷漠,“我以前不喜欢你,现在不仅讨厌你,更恨你。” “不……” 孙小莲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极致的怨恨和不甘中魂飞魄散。 孙耀祖看着一直被他视为母亲的人消失,心中颇为复杂也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解决了孙小莲后,夏知归就看向孙耀祖,“你帮孙小莲害人无数,罪恶滔天,但你的生母此刻在地狱为你受刑,替你承担因果罪罚,所以你才能安然无事至今。” “什么?我的母亲?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是个至孝之人,一直把孙小莲当亲生母亲才误入歧途,但这并不是你能逃过罪罚的理由,你时日已经无多,且行且珍惜。” 得知自己时日无多,孙耀祖并不难过,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多谢姑娘。” 第47章 还得来探探 孙耀祖给夏知归磕头之后就站起身,面对蒋明轩的时候感到无比愧疚,向其道歉,“对不起。” 此刻除了说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自小在春梨园长大,园里的人都说他母亲和蒋大海有一段情,所以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身世,一直以为自己是蒋大海的儿子。 十岁那年,已经化鬼的孙小莲找上他,也说他是蒋大海的儿子,他更加不怀疑,因此每次看到蒋明轩,他都嫉恨得不行,谁知却是恨错了人。 面对险些害自己成为孤魂野鬼,生生世世再无轮回的人,蒋明轩做不到轻易原谅,别开头,不看他,也不发一言。 孙耀祖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简单一句‘对不起’就能原谅的,所以不再多言,独自黯然离开。 蒋大海推了推自己的儿子,低声问道:“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蒋明轩白了他一眼,“要不然还能怎么样?罪魁祸首是那个孙小莲,他只是受人蒙骗才做的那些事。当然,我也不会原谅他,以后当做陌路人。知归妹妹刚刚说了,他已经时日无多。” “你可真大度。” “没你大度,看个戏都能惹来烂桃花,还差点给全家带来灭顶之灾,回头等着跪搓衣板。” 蒋大海也知道此次事件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但他现在可没心情想这些,急慌慌地问:“大侄女,我夫人呢?” 他是收到与夫人相关的信件才来春梨园,只是来了之后就被孙小莲拉入幻境之中,根本没见到自己的夫人。 蒋明轩也着急,“知归妹妹,你不是说我娘的生魂在春梨园吗?” 夏知归走到刚刚孙小莲灰飞烟灭的地方,捡起一个小瓷瓶,和当初她在垃圾堆里捡到的那个瓷瓶几乎是一模一样,同样是锁魂瓶。 她方才有探测过孙小莲的实力,虽然化鬼二十年,但也是近几年才有能力出来作乱,这点实力不可能弄到锁魂瓶,而且这种锁魂瓶明显不普通。 所以孙小莲的背后还有人,只可惜她从孙小莲的面相只能看到一个黑影,无法确定那人是谁。 不过那个黑影给她的感觉和当初那个无相人有点像。 蒋明轩对夏知归手里的瓷瓶并不陌生,“我娘的生魂是不是在这个锁魂瓶里?” 蒋大海也看着那个小瓷瓶,“我夫人在里面?” 夏知归点点头,“罗姨的生魂的确在里面,只要让她回归本体就行。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孙小莲还没炼化罗姨的生魂。” “这个该死的疯女人。” 蒋明轩没好气道:“还不是你惹来的。” “老子当初只是好心救她,谁能想到她会恩将仇报。” “你少在这里找借口,还是想想回头怎么跟娘解释。” 夏知归看了看蒋大海的面相,提醒他,“侯爷的桃花债的确不少,日后多加小心。” “还有桃花债?”蒋大海彻底无语了。他在外面一直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哪来那么多的桃花债? 蒋明轩了解自个老爹,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此很是不解,“知归妹妹,我爹和我娘的感情很好,从不与别的女子走太近,怎么会有那么多桃花债?” 夏知归浅浅一笑,“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所以才那么招人惦记。” “啥?”这是什么破理由? “哪个女子不想拥有像侯爷这般的郎君?几十年如一,专情宠爱自己的夫人,身份又尊贵。侯爷近期最好别参加任何宴会,什么酒宴、寿宴、喜宴,统统不要参加,否则会招惹烂桃花。” 蒋大海咬牙切齿说道:“今日回去,老子闭门见客,啥宴会都不参加。” “走,回去让罗姨的生魂回归本体。” 夏知归不再多聊,离开春梨园。走出大门的时候,感觉又是另一种天地。 春梨园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若不是她恢复两成功力,没那么容易就能灭杀孙小莲。 看来晚上还得再来探探,说不定会有别的收获。 众人回到镇南侯府后,夏知归就先让罗夫人的生魂回归本体。 罗夫人虽然被困在锁魂瓶里,但外面发生的事她都一清二楚,在幻境之中重重复复看到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拜堂成亲、恩爱到老,她差点气死,所以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拧着丈夫的耳朵大骂,“看看你招来的烂桃花。” 蒋大海任由自己的夫人拧耳朵,不出任何反抗,“夫人,我错了我错了。” “这次要不是知归,我们全家都要玩完。早知道当年你跟一个戏子有牵扯,老娘就不嫁你了。” “夫人,我当初只是瞧那小姑娘可怜才施以援手,给了她一点银钱,之后就再也没管她了。” “天底下可怜的小姑娘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偏偏要管她?” “夫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以后?” “没有以后,绝对没有以后。” 谁能想到,战场上杀敌无数的镇南侯,居然是个妻管严,怕夫人怕得要死,但也间接说明,他很爱自己的夫人。 罗夫人也知道此事不能全怪蒋大海,骂几句出出气后就没计较了,拉起夏知归的手,对她连连道谢,“知归,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条命就难保了。” 没等夏知归说话,蒋明轩就先开口,“娘,请知归妹妹办事是要付酬劳的。” “那是肯定的,这酬劳回头我亲自送上门去。丫头,听闻镇北侯府最近不太平,你可有事?” 夏知归摇摇头,“罗姨放心,我只是把府邸清理干净罢了。” 话虽然没说得很明白,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其中的意思,所以没有追问太多。 蒋大海把夏知归从上到下看个仔仔细细,“大侄女,我怎么瞧着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因为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也就是说,你以前都是伪装的?” 罗夫人瞪了蒋大海一眼,示意他闭嘴,“丫头,别管他,以后有事尽管来镇南侯府找我。” “好的。罗姨的生魂刚回归,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就不叨扰了,有空再来看望罗姨。” 夏知归说了几句客套话,又与众人寒暄几句便离开了,关于她改变的事并没有多说,至于其他人如何理解,她也不在乎。 反正她才是真正的夏知归。 第48章 又打架了 忙活了大半天,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时,夏知归先美美泡了个热水澡,再吃一顿丰盛是晚餐,然后早早上床睡觉,养精蓄锐,毕竟今晚还要出去做夜猫子。 春梨园的事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孙小莲做了二十年的恶鬼,吸食不少人魂修炼,实力不该只有这么一点。 可是她今天已经用灵魂力探测过好几次,春梨园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除非那东西要晚上才能出现。 所以今晚她得再去探个究竟。 同样的月黑风高夜,夏知归睡饱醒来,穿戴好衣物出门,飞出小破院的时候,她还稍稍等了一下,以为会被池行衍堵住去路,谁知却没有。 那家伙没来? 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看来那个所谓的天缘对她还真有那么点影响力,真不愧是天命所归。 夏知归对于自己的感情变化并不抗拒,一切顺其自然,收起心里那点点小失落,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春梨园。 夜晚的春梨园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像是结界一般。 不,那就是结界,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的结界。 她放出灵魂力探查到的东西却是白天没有的,春梨园的后院多了一棵槐树,确切地说是一棵阴槐树。 那槐树四周弥漫着浓到发黑的阴煞之气,而那些阴煞之气用的是阴邪的鬼力滋养而来。 所以孙小莲大部分的鬼力都用在了这棵槐树上,连她本人都不知道。 而此时此刻,一个黑袍人正盘坐在槐树下,吸收四周浓郁的阴煞之气修炼,只是当感应到有陌生的灵魂力探查时,立即放弃修炼逃离。 夏知归第一时间上去阻拦,以灵力幻化出锁链将对方捆住,然后抽出冰魄剑攻击对方。 黑袍人实力不弱,几秒时间就将身上的锁链挣断,及时避开刺向他的冰魄剑,一个转身跳到那棵槐树上面,与站在屋顶上的夏知归对视,发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声,“小姑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利用因执念不愿往生的鬼魂修炼邪术,再暗中抽取他们的鬼力滋养阴槐,生成极煞之力修炼。这样一来,你们不必承担任何因果,无惧天道之罚,可真是够聪明的。” “小姑娘,你也很聪明,但太聪明的人活不长的。” 夏知归不仅没把黑袍人的威胁警告放在眼里,还反过来讥讽他,“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明知道我是谁,更知道前几天我刚灭了你的一个同伙。” “哈哈……”黑袍人阴森大笑,“不愧是夏北斗的女儿。” “你十有八九也是个无相人。上次没能从你的同伙嘴里问出点东西,想必从你的嘴里也问不出来。” “你还没问,又岂知问不出来?” “那我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请说。” “关于你二哥夏夜辰……”黑袍人说到夏夜辰的名字时,故意把语气拉得很长,趁此机会猛然出手,以最强的杀招攻击夏知归,化作黑雾带着整棵槐树连根拔起砸过去。 原本他以为自己最强的一击再加上阴槐树的力量,定能把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灭杀。 岂料当他靠近的时候,却陷入了一个阵法之中,不仅四肢被灵力锁链锁住,全身的力量也被一股极致的冰寒之力封住,浑身冻得发僵,难以动弹。 “你什么时候布置了阵法?” 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夏知归布置了阵法,还是如此强大的阵法。 “跟你废话的时候。”夏知归好心回答一句,然后放出自己的灵魂力。 感受到强大的灵魂力袭来,黑袍人极力挣扎,可这个时候的他连自爆都做不到,挣扎毫无作用。 更可怕的是,他的识海被无比霸道的灵魂力入侵读取记忆。 夏北斗的女儿,已经强得出乎他们的意料,然而他们对此却是一无所知,还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黑袍人一直努力抗拒夏知归的灵魂力探查记忆,但记忆中的信息还是被探去了七七八八,直到最深处的记忆被探查时才因为触发禁制自爆身亡。 夏知归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早早就将黑袍人给冰冻住了,即便他自爆死的也是自己,伤不到她半分。 “同样的亏,我可不是吃第二次。” 上次就因为黑袍人自爆白干一个晚上,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白干活。 “天神殿,梧桐山庄。” 这些黑袍人都来自天神殿,一个打着神明的旗帜招摇撞骗,干尽恶事的歪魔邪道组织。该组织的人员几乎遍布全天下,势力很庞大却又相当神秘且难以追踪。 而她的二哥夏夜辰,曾经被关在一个叫梧桐山庄的地方,如今还在不在那里未知,不过想来应该不在了。至于梧桐山庄在哪里,她没能从黑袍人的记忆里探查到他就自爆了。 看来这个黑袍人在天神殿里也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信息少得可怜。 夏知归整理完刚刚探查到的记忆信息,然后看向那个黑袍人自爆后四碎的尸体,放了一把灵火,将尸体和阴槐树烧成灰烬。 然而事情刚做完,一道冷怒中带着无奈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个姑娘家家,怎得那么喜欢夜半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哪怕还没见到人,夏知归也知道是谁,转身回头看向来人,讪讪笑道:“嗨……晚上好啊!” 看到这样一个无辜又灵动可爱的笑容,池行衍就算是再大的怒火也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奈,“又打架了?” 这个臭丫头,还真是懂得拿捏他。 “就打了那么一下下,而且是不得不动手的情况,所以我也没办法。”夏知归简单解释,紧接着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梧桐山庄吗?” 池行衍当然知道夏知归在转移话题,对此只能宠着,“梧桐山庄在大雍国。” “啥?在大雍国?” 这未免也太远了点。 大凛国和大雍国恶交上百年,两国一直在打仗,十年前才停战议和。即便如此,两国的关系依然很紧张,边境小矛盾不断。 她的父兄便是死在与大雍国的交战中。 第49章 家里进贼了 夏知归本以为梧桐山庄就算再远,最起码在大凛国,没想到竟然在大雍国,隔着十万八千里远。 看来梧桐山庄只能晚些再去探探了,至少得先恢复实力,要不然跑到别国就是去送死。 池行衍轻轻弹了弹夏知归的额头,让她回神,“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梧桐山庄等于找死。” 夏知归捂着被弹的额头,对此并不介意,反正一点不疼,“那个梧桐山庄很厉害吗?” “有王境强者坐镇。” “王境强者?” 她听阿七说过,能够参加青林府宴的都是实力能够称王之人,是天底下顶尖的强者。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最高境界是王境? 夏知归实在太过好奇,又问:“池行衍,王境强者有多强?” “凡界的极限境界。” “凡界的极限境界?那凡界的境界怎么划分?” 池行衍带着疑惑反问:“你都已经进入修行一道,竟不知凡界的境界划分?” 他这个红鸾,有时候聪明得令人难以想象,有时候又笨得让人哭笑不得。明明实力不弱,对灵力的掌控炉火纯青,阵法符道皆很厉害,居然还傻傻的不知道境界划分? 到底是谁带她入修行一道的?这般不负责任。 远在某个神秘之地的师父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老夫? 夏知归现在求知欲望特别强烈,不耻下问:“我的确不太清楚凡界的境界划分,不如池王殿下给我科普科普?” 见到这样的夏知归,池行衍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那你打算如何感激本王?” “我库房里的东西分你一半。”反正有一半是他的。 “本王说过,不缺那些东西。” “那我请你喝茶,我亲手做的奶茶。” 她可是做得一手好奶茶,这得益于当初没钱又太想喝奶茶,于是就自己琢磨着做,原材料大多都是山里弄的,尤其是为了弄到野蜂蜜,她被蜇得满头包。 可恨的是,每次做好的奶茶都被师父偷偷喝掉大半。 回想起当年那些囧事,虽然各种搞笑丢脸,但也是难得的快乐时光。 她忽然有点想师父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池行衍听到夏知归说请喝茶的时候,心中无感,后来又听到她说亲手做的奶茶,这才起了兴趣,“好,本王等着你亲手做的奶茶。” 达成交易共识之后,夏知归就赶紧问:“奶茶要过两天才能给你,那你现在先告诉我凡界的境界划分?” “凡界只有五大界境界,黄境、玄境、地境、天境、王境,每一个大境界又分有九个小境界。不过在黄境之前还有个炼气境,也是如今大多数普通人能够修炼的境界,只有突破到黄境才能感应到天地灵气。” “那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黄境二阶。” 得知自己的境界是最低级的黄境,夏知归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很强的好,为什么只有黄境? 池行衍欣赏着夏知归丰富的表情变化,笑了笑才往下说:“你虽是黄境,但实力却远胜黄境。” 听到这句安慰的话,夏知归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弱,毕竟我可是天才。” “是是是,那么这位天才,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是该回去睡觉了。” “走,本王送你回去。”池行衍带着夏知归瞬移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将她放下之后又说道:“明日大凛国的皇帝应该会召见你。” 夏知归大概也猜到皇帝差不多要见她了,对此并不惊讶,“我也想会一会这位皇帝。” “不必怕他,你想如何便如何,天塌了本王给你顶着。” “放心,皇帝我见得多了,不带怕的。” 她在地府见过不少皇帝,什么样的明君昏君,哪怕是千古一帝她都见过,怎么可能怕大凛国的皇帝? 更何况这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看大凛国皇帝面相的机会,她可不会错过。说不定能从皇帝的面相中,获得一些别的信息。 池行衍知道夏知归是真的不怕,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回去休息。” “嗯嗯,你也回,晚安。”夏知归挥挥手就回自己的房间,感应到院子里的人已经离开,于是开始宽衣。 姜兰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上前去伺候,察觉到夏知归身上沾染了一点阴煞之气,关心问问:“小姐可有受伤?” “没事,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轻轻松松就能搞定。对了,你的修炼可有进展?” “回小姐,奴婢已经摸到门槛了,如今对鬼力的掌控比以前要好得多。” “那你继续努力。我睡觉了。”夏知归打了个哈欠,然后倒在床上睡觉,可是刚躺下没一会,忽然又坐起身,脸色那是相当难看。 “小姐,怎么了?”姜兰紧张问道,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毕竟小姐的神色很是不对。 夏知归没有回答,而是赶紧穿好鞋子往外跑,用轻功赶往某个库房,路上一直臭骂,“该死的贼,偷东西偷到姑奶奶头上,找死。” 阿七一直暗中跟着,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事,只要夏知归没事他就不现身,可这会听到她骂得那么厉害,只好出来问问:“小姐,发生何事了?” “家里进贼了,抓贼去。” 进贼? 他并没发现府中有贼人潜入,难道贼人的实力在他之上? 想到有这个可能,阿七不敢掉以轻心,紧跟着夏知归,来到一个大库房外面。 只是到了这里,他也没发现任何陌生人的气息,现场安静得很,不像是有贼人潜入的样子。 可小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火气大得感觉快要炸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姐这般生气,看来潜入府中的贼人不简单。 夏知归站在大库房外面,灵魂力已经探查清楚里面的情况,因此火气越来越大,气得想杀人,于是一脚将紧锁的库房大门踹开。 阿七率先走进库房查看,发现里面的箱子全是空的,至于这里曾经放着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但库房里残留有不少药材的气味,因此可以推断,这里之前放着不少药材。 所以贼人把一个大库房的药材全偷了,而府里的人却一无所知。 难怪小姐气成这样。 第50章 成精的人参 阿七把库房全部查了一遍,始终没发现贼人的踪迹,就连半点线索都没能找到,“小姐,这贼人怕是早已跑远,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它还在这里。”夏知归气得是咬牙切齿,朝一堆空木箱走去,从缝隙之中扯出一棵白白胖胖的‘萝卜’,拎在手中。 看到那一棵萝卜,阿七那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小姐,这是一棵萝卜。” 不过很奇怪,库房里怎么会有一棵萝卜?白白嫩嫩的样子还挺新鲜的,像是刚刚拔出泥没多久。 夏知归把白萝卜拎到眼前,怒目瞪着它,“吃了我那么多的药材,你以为装死就能蒙混过关吗?” 白萝卜继续装死,不给出任何的回应,装作一棵真真正正的白萝卜:只要我不出声,我就是一棵白萝卜。 阿七听不明白夏知归的话,盯着她手里的白萝卜看,“小姐,您的意思是,库房里的药材是被它偷吃了?” 这可能吗?明显不可能的。 夏知归用力晃着手里的白萝卜,大骂不止,“小东西,吃了那么多上千年份的人参灵芝,那么多珍贵的药材,还有我的天山雪莲,真以为装死就能没事?敢偷姑奶奶的东西,就算是死了,姑奶奶也要下地府去找你算账。” 白萝卜被晃得头昏眼花,再也无法装死,用稚幼的声音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听到白萝卜说话,阿七惊讶得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棵白萝卜看,感觉世界好玄幻。 他刚刚应该没听错,萝卜居然会说话? 夏知归停止摇晃,将白萝卜放到眼前,忍着怒火质问:“说,你想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白萝卜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那就接受我的赔偿方案。” “什么赔偿方案?” “每天给我一滴你的药汁。” 听到这个方案,白萝卜炸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身上的每一滴药汁都等于是我的修为,每天一滴,用不了多久我就修为尽失了,所以绝对不可能。” “那就每十天一滴,如果还是不答应,姑奶奶就直接把你炖了。麻烦你自己算算,这一大库房的药材,那么多千年份的人参灵芝以及珍贵药材,还有天山雪莲,你全部吃个精光,连药渣都没剩。这要是换算成药汁的话,你觉得是多少滴?” “我……我……” 白萝卜自知理亏,小命又在别人手中,啥意见都不敢有了,心里极度后悔。 它只是顺着药味找到这个地方,发现无数的药材,一时没忍住全部吃光。吃饱喝足后它就睡着了,结果被人直接揪了出来,对方还是个可怕的人,它在她手里根本挣脱不掉。 呜呜呜……它怎么那么倒霉啊?早知道就不贪嘴了。 夏知归才不管白萝卜伤心委屈的哭泣,只知道自己损失了一大库房的珍贵药材,心疼得要死。 这么多的药材,放在国公府一直没事,偏偏到她手里没两天就被小贼偷吃光,她这该死的财运就是这么离谱。 不气不气,至少财运比以前要好得多。 阿七直到现在才彻底相信,所谓的小贼就是一棵白萝卜,还是一棵会说话的萝卜,“小姐,这萝卜是成精了吗?” 没等夏知归回答,白萝卜就先反驳,“什么萝卜?我才不是萝卜,我是人参人参,懂不懂?” “你少在这里骗我,你明明就是一棵萝卜,居然还冒充人参,别以为我没见过人参。” “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 “你就算说破天也改变不了你是萝卜的事实。” 夏知归晃了晃手里的小东西,“它的确是人参,成精的人参。” 有人证实自己的身份,人参就对阿七气昂昂说道:“看,我说了我是人参。” 阿七还是有点不太信,“小姐,您是不是弄错了,这明明是棵白萝卜。” 夏知归盈盈一笑,“它只是吃得太多,吃得太胖,所以才那么像白萝卜。” “竟然真是人参。”长见识了。 人参现在是更神气了,“既然知道我是人参,那你们还不对我好一点。” “好你个头。”夏知归画了一道符,打在人参身上,然后把它丢给阿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每十天提供一滴药汁。” “臭女人,你刚刚在我身上弄了什么符?”人参精此刻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什么牵制,而且难以反抗。 “只是普通的束缚符,从今往后,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我一召唤,你就会立刻出现在我身边。” 人参精再次炸毛,“这还是普通的束缚符吗?这明明是要命符。” “乖一点,否则我就真的给你要命符。人参精炖鸡汤,应该很好喝。” “哇呜呜……你欺负人,不对,你欺负人参,呜呜呜……” “你慢慢哭,我回去睡觉了。”夏知归无视人参精的大哭,将它丢给阿七就不管了,回去睡觉。 还好损失财物习惯了,要不然今晚她肯定会因为失去一大库房的珍贵药材而失眠。 不过现在……该睡觉还是睡觉去,天塌都不能打扰她睡觉。 阿七抱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参精,有点手足无措,“别哭了,你再怎么哭小姐也不会理你。要是打扰小姐休息,说不定她还真把你给炖了。” 被这么一吓,人参精还真不敢再哭了,窝到阿七的怀里求安慰,“那你哄哄我。” “听说过哄人的,没听说过哄人参精的。” “那你现在听说了,赶紧哄哄我。” 阿七好无语,干脆不理会人参精,带着它回小破院去,再次叮嘱,“小姐睡觉了,你最好别发出一点声音,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人参精乖乖闭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还继续窝在阿七的怀里,死都不离开。 它现在好怕怕,需要温暖的怀抱。 等它找到解除束缚符的办法,一定跑得远远的,哼。 第51章 非他不嫁 夏知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没一会宫里就来人传旨,让她进宫面圣。 翠柳伺候夏知归装扮穿衣,心里颇为担忧,“小姐,皇上为什么突然要召见您?是不是因为侯爷一家的死?” “皇上可不在乎那一家子的死活,不会为了他们大动干戈。” 夏文礼一家还没那么重要,值得皇上为他们亲自召见她。 她的父母兄长全死了,依然没出现前朝宝物。十几年已经过去,皇上年事已高,即便心里清楚,夏家大概率根本没有所谓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前朝宝物,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长生不死已经成为皇上心里的一种执念,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他都不会放弃,这是历代多数皇帝的通病。 今天她就去会会那个大凛国的皇帝,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凛国的皇帝此刻正在御书房,刚服下灵丹妙药,精神稍稍好一些,不过他现在并没心思看奏折,闲得无聊就问问一旁的太监,“福禄,你说夏文礼那一家子的死,和夏知归有没有关系?” 太监福禄是个人精,当然知道皇上想问什么,老油条的他给出了一个很正确的答案,“陛下,不管夏文礼那一家子如何死的,他们都死不足惜。” “的确是死不足惜,真以为朕不知道他们一家这些年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一家子短时间内全死光,未免太诡异了。” “陛下,下面的人都查得清清楚楚了,夏文礼是挨了五十大板后得知儿子与自己的妾室有染,活活气死的。夏安过于沉迷酒色,身体早已掏空,死于马上风很正常。夏雪的的确确是被严双双打得重伤不治身亡。夏柔因恨捅杀刘氏后自杀身亡,这些都是明明白白的事儿。” 皇上当然知道这些事,只是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过他也没在这件事上太过费心思,毕竟那一家废物的死还不值得他如此上心。 十几年过去了,夏家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孤女,前朝宝物连个影子都没有,难道真不在夏家的手中? 如果不在夏家的手中,那会在哪里? 这时,侍卫来禀报,“启禀陛下,前镇北侯之女已在殿外等候。” “宣。” 夏知归早在进宫之前就给自己画了一张隐息符,遮掩身上的灵力气息,此刻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个普通的柔弱姑娘,毫无特别之处。 上次池行衍带她进宫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此刻独自一人前来才发现,宫里有不少强者的气息。 当她走进宫门的那一刻,尤其是站在御书房外时,不止有三道灵识探查过她。不过灵识的强度不大,不及她灵魂力的三成力量,但她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没用灵魂力反探查。 “宣前镇北侯之女夏知归觐见。” 听到喊声,夏知归收起思绪,走进御书房,按照规矩向大凛国的皇帝跪下行礼,“臣女夏知归,参见皇上。” 在夏知归下跪行礼的那一刻,皇上忽然感觉到有一道寒意袭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身体仿佛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精气神瞬间弱了一半。 这是怎么回事? 跪在下面的夏知归很清楚皇上的情况,心中暗笑:地府里的历代皇帝都不敢受我的跪礼,只要我多跪几次,保证这皇帝老儿死得更快。 皇上按了按太阳穴,哪怕身体乏得紧也强打精神,抬抬手,有气无力说道:“起身。” “谢皇上。”夏知归起身之后就抬头看皇上,并打开双眼的能力,将他的面相看个仔细,悉知他的生平事迹。 这位大凛国的皇帝的的确确还算是个的明君,尤其是前半生,将所有的心血都放在政业上,真真正正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帝皇。 可是后来,政权稳固之后,便开始有了长生不死的想法,这些年来吃了不少丹药,体内堆积了惊人的毒素,身上死气已现,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虽然她有能力救人,但她并不想救,谁让这个狗皇帝当年冷眼旁观看着她父兄被人谋害而不管。 当年的事,皇上的确没有参与,只是做个旁观者,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只可惜直到现在也没见到那个所谓前朝宝物的影子。 皇上还是第一次见夏知归有胆量抬头看人,心里稍稍有点惊讶,总觉得她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夏家的丫头,你大伯一家的事,朕都已经知道。如今镇北侯府只剩下你一人,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是否有中意之人?” 一般家的女儿及笄就开始相看对象,准备订婚事宜。但夏知归如今已经十八,却从未有人管过她的婚事,也没人在乎她的婚事,皇上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婚事? 想找个人继续磋磨她是。 夏知归非常清楚皇上在打什么主意,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回答,“皇上,臣女有中意之人了。” “是吗?说说看你中意的是谁,朕给你们赐婚。” “皇上,是不是不管臣女中意的人是谁,皇上都会给臣女赐婚?” “只要对方尚无婚配,朕就给你们赐婚。” “谢皇上。臣女中意之人是池王殿下,还请皇上赐婚。” 听到‘池王’两个字,皇上吓得差点坐不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脸色比吃屎还难看,心里把夏知归骂了千百遍。 一个孤女也敢肖想池王,她咋不上天呢? 池王的婚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这道赐婚圣旨要是赐下去,不出一个时辰,皇宫就会被池王夷为平地。 这个臭丫头还真会给他出难题。 夏知归就是要为难皇上,“皇上,您刚刚说了,只要对方尚无婚配就给我们赐婚。据臣女所知,池王殿下至今尚无婚配,请皇上给我们赐婚。” “你……你……你就不能换个人?”皇上很是生气,忍得很是辛苦,好想叫人把这个死丫头拖出去斩了。 “可臣女就是中意池王殿下,此生非他不嫁。” 第52章 算她有点觉悟 皇上哪里敢给池行衍赐婚,可他大话已经说出去,君无戏言,此时有些骑虎难下,在心里又把夏知归骂几百遍:非他不嫁,找死还差不多。 太监福禄知道皇上的为难,在他耳边嘀咕说了几句出主意。 听到这个主意,皇上脸色才稍稍好了些,“夏家的丫头,池王的婚事不是朕能轻易做主的,但朕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能得到池王的认可,朕便给你们赐婚。” 说白了就是让她自己去征服池王,自己去找死。 夏知归知道皇上的意图,只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皇上放心,臣女一定会努力获得池王的认可。” “行,等你获得池王到底认可再来找朕赐婚。朕有些乏了,你退下。”皇上摆摆手,示意夏知归退下,他现在的确很累,没精神和一个愚蠢的小丫头闲扯。 居然敢肖想池王,还说要获得池王的认可,不是愚蠢是什么? 京城那么多优秀的贵女,包括他的女儿,任何一个肖想池王的人都被他残忍灭杀,最近一个就是长公主的女儿慧心郡主,被砍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后来没几天就死了。 他倒要看看夏知归被池王杀害的时候,有没有不死之身? 如果有,那么前朝宝物必定在她身上。如果没有,那死了也活该。 “臣女告退。”夏知归简单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去,对皇上的心思那是一清二楚,完全没放心上。 池行衍要是敢杀她,她下地狱都要拉他一起。 从皇上的面相那里,她并没有获得多少关于父兄的信息,毕竟当年的事,皇上只个旁观者,没有参与多少。 所以她得从别的人身上着手,之前是国公府,那么接下来该到丞相府了。 就在夏知归琢磨着该怎么对付丞相府的时候,一个穿扮华贵的年轻女子突然气冲冲地走来,堵住她的去路,“夏知归,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肖想池王。我告诉你,池王是本公主的,你休想沾染。” 夏知归从记忆之中搜寻眼前女子的相关信息:六公主萧长乐,皇后的女儿,皇室尊贵的嫡公主。 “六公主的消息可真灵通,我才刚从御书房里出来没多久,人还没出宫,公主就已经知道我与皇上的谈话内容,佩服佩服。” 六公主没能听出这句话里的真正意思,她身边的老嬷嬷却是听出来了,赶紧出言辩解,“夏小姐,公主殿下只是刚刚得知,并无他意。” 这些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岂不是等于说他们在皇上身边安插了眼线? 真要惹来皇上的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夏知归冷冷一笑,“有无他意,你们跟我解释没用。” “夏小姐果然聪慧过人,只是太过聪明的人,命都不太硬。” “嬷嬷这是在威胁我还是警告我?” “老奴只是在提醒夏小姐,小心祸从口出。” 六公主根本听不出夏知归和老嬷嬷在说些什么,无脑的她只知道夏知归肖想池王一事,这让她非常不快,“嬷嬷,别跟一个低贱的孤女废话。夏知归,你听清楚了,你要是敢碰池王一下,本公主就将你五马分尸。” 夏知归无惧六公主的警告,更无视她的怒意,直接走人,边走边说:“等你能躲过和亲再来跟我说五马分尸的事。” “和亲?什么和亲?”六公主听得一头雾水,只是夏知归已经走远,她想追上去问,却被身边的老嬷嬷拉住,“公主殿下,别冲动。” “嬷嬷,你没看到她刚刚的嚣张样子吗?她根本没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她凭什么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她竟然还敢肖想池王?她配吗?还有,她刚刚说的和亲是什么意思?” 老嬷嬷虽然还没听过和亲一事,但心里已有所猜测,“公主,您最近还是消停一点,要是惹得皇上不快,真可能把您送去和亲。” “什么和亲?” “大凛国与大雍国虽然已经议和十年,但还是有不少小摩擦。老奴猜测,为了两国的安邦,多半是要进行和亲的,而如今适龄未婚的公主里,只有您一个。” “不会的不会的,父皇母后肯定不会让本公主去和亲的。” 六公主此时已经全明白,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再闹,也没心思再想池行衍,赶紧去找自己的母亲求救。 她是皇后之女,是嫡公主,父皇和母后都那么疼爱她,肯定不会让她去和亲的。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夏知归在胡说八道,回头撕烂她的嘴。 夏知归出了皇宫就把六公主这个小角色抛到脑后,坐马车回镇北侯府,过自己舒服的日子。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在御书房里跟皇上扬言非池王不嫁一事,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消息能传得那么快,皇帝下了不少功夫。 池行衍得到消息的时间更早,心情好到不行,脸上时不时会浮现出笑容。 非他不嫁……那丫头说了,非他不嫁,算她有点觉悟。 花无声见池行衍心情那么好,趁这个好机会跟他禀报一些事,“王爷,后天裴来游的女儿就要到京城了,您打算如何安排?” 一说到别的人,池行衍就变脸,“本王为何要做安排?又不是本王邀请她来京城?”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是药仙谷的人,真的不打算管?” “那又如何?不必做安排,她若识趣,到了京城别来打扰本王,否则本王不介意让她变成一具尸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花无声也没再多言,在心里为那位药仙谷谷主的女儿默默祈祷,祝她好远。 这女人明显是冲着王爷来的,到了京城怎么可能不来打扰王爷?按照王爷的脾气,说要把她变成一具尸体,那就真的会把她变成一具尸体,就算没变尸体,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又要死人咯。 他可真佩服这些女人,明知道王爷嗜血嗜杀的性格,却还偏偏要来招惹? 真以为谁都是夏知归吗? 第53章 它跑不掉的 次日,关于夏知归扬言非池王不嫁一事传得更厉害,几乎是家喻户晓。 翠柳打听消息的能力那是一流,得知外面都在传自家小姐的豪言壮语,赶紧回来禀报,“小姐,外头都在传,您在皇上面前说非池王不嫁,都快传疯了,还传了不少难听的话。” 有的人说小姐不自量力,居然敢肖想池王。 有的人说小姐不知死活,居然敢招惹池王。 还有的人在计算小姐何时会被池王杀死。 反正就是没人认为小姐能入池王的眼。 不过也有不少人觉得这很正常,毕竟京城里想嫁给池王的女子很多,扬言非他不嫁的大有人在。 早在跟皇上说非池行衍不嫁的时候,夏知归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反应不大,极其淡定,完全不放在心上,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没事,谣言止于智者。” 翠柳知道自家小姐和池王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她倒是觉得小姐有很大的机会能嫁给池王。只是这种话她不太敢说出来,生怕被外面的人一口一个唾沫淹死。 反正她看好小姐,小姐十有八九是未来的池王妃。 不仅仅是翠柳这样认为,姜兰也一样,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开始为小姐做嫁衣? 小姐都说了非池王不嫁,以池王对小姐的宠爱,肯定会让她心想事成,所以嫁衣还是要开始准备的好。 夏知归可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婢女把事情想得老远,悠哉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享受难得的美好日子。 就在这时,阿七焦急出现,单膝下跪请罪,“小姐,那人参不见了,属下找遍整个侯府都没找着。是属下没看好,请小姐责罚。” 翠柳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人参?谁把小姐的人参偷走了吗?” “别着急,它跑不掉的。”夏知归躺在摇椅上不动,随意打了个响指,一道光芒乍现,人参精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立在地面上。 人参精先是一愣,等看到夏知归就立刻在地上撒泼滚哭,“哇呜呜……你这个坏女人,居然真用那个束缚符控制我,你太坏了,太坏了,你简直坏得透透的。” 它都以为自己可以跑掉了,没想到居然又被拉回来,它太可怜了,也太倒霉了,居然遇到这么坏的一个女人。 阿七和翠柳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哭的人参精,一个无语一个震惊。 翠柳是初次见到人参精,惊讶得不行,“小姐,这萝卜居然会说话。” 再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萝卜,人参精不干了,站起来与翠柳争辩,“什么萝卜?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我是人参人参,懂不懂?” “你少骗人,你明明和厨房里的白萝卜长得一模一样。” “你才和厨房里的白萝卜长得一模一样,你全家都和厨房里的白萝卜长得一模一样。” 这人参精,个子不大,脾气不小。 看到同样的欢喜场景,阿七觉得甚为有趣,将人参精抱起来,“翠柳,它的确是人参,成了精的人参。” 翠柳难以置信,“那这人参长得是够……胖的。” 人参精又炸毛,“胖怎么了?又没吃你家大米。” 阿七补上一句,“你吃了小姐一大库房的药材。” 人参精用身体往阿七的胸口撞了一把,“呆子,你哪边的?” 翠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阿七怀里的人参精,“原来你是吃了小姐一大库房的药材才那么胖的。” “我……我吃的时候又不知道是她的。”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吃吗?” “反正吃都吃了,你还能怎么样?更何况那个坏女人让我每十天给她一滴药汁。” “既然小姐说了让你每十天给出一滴药汁,那你跑什么?” “我……我……”人参精无言以对。它总不能说它不想贡献药汁,想逃之夭夭? 这话说出来,坏女人一定会把它炖汤喝。 夏知归看完热闹的趣事,这才开口说话,“胖萝卜,你听好了,再敢逃跑,我就把你切片炖汤。” 人参精被夏知归的警告吓得浑身颤抖,往阿七的怀里钻,钻着钻着就钻到了他的衣服里,直到全身被衣物包裹着,它才低声回应,“我……我不跑就是了。” 该死的坏女人,居然叫它胖萝卜,那么难听的名字,气死参了。 阿七没有抗拒人参精,任由它往自己的衣服里钻。虽然小姐没说,但他知道小姐打算将这个人参精交给他看管。 也罢,就当个孩子来养。 这时,管家前来禀报,“小姐,府里的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尤其是侯爷的院子,全都按照小姐的吩咐安排好。小姐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搬过去住。”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探查,发现夏文礼的院子的确已经处理干净,所有的东西全部换成新的,就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换了一批,真真正正做到全部换掉。 “不错不错。翠柳,收拾东西,搬到新院子住。”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翠柳干劲十足,立即进屋去收拾东西。 管家见夏知归没意见,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小姐,府里发卖了不少下人,尤其是护院,基本没有了。老奴想问问小姐,是否需要再买些下人回来?” 夏知归摇摇头,“不必,护院我这里已经有人选,一会就让他们前来报到,你给他们安排好住处就行,以最好的待遇。” “老奴明白。” 交代完管家之后,夏知归又吩咐阿七,“阿七,你去通知大家,今日可以住进侯府,安顿好之后让所有人都来我这里一趟。” “是,小姐。”阿七听从吩咐立刻去办事,还带着人参精一起去。 人参精一直躲在阿七的怀里,时不时偷偷冒个头,还试图给阿七洗脑,“呆子,我看你身手不错,能力也不弱,就别跟着那个坏女人了,跟我混。” “你觉得你能逃出小姐的手掌心?” “不能。” 被现实打击到的人参精,只好放弃洗脑的大工程。 第54章 壕无人性 夏知归搬到了精美华丽的大院子,躺在舒适柔软的新床上翻滚几下,感觉舒服极了。 这个院子她非常满意,回头她在再布置个聚灵阵,更加的完美。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住那么好的地方,不错不错。 “小姐,这院子比以前漂亮多了。”翠柳把院子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也趁机熟悉环境,毕竟她以后也要住这里。 “是挺漂亮的。你自己挑一间喜欢的房间住。” “谢谢小姐。小姐,奴婢刚刚看到阿七带着好多人进府,想必他们就是侯府以后的护院,全是小姐的人。” 夏知归知道翠柳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放心,以后没人再能欺负我们。” 没过多久,无影楼的一众人等安顿好之后,阿七便带着他们来见夏知归。 “小姐,属下等人前来报到。” 夏知归将院子里的十五人全部扫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阿初身上,“以后你就是府里的护院总领,负责侯府的安保工作。” 阿初领命回答,“属下遵命。” “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众人齐声喊道:“属下誓死效忠小姐。” 夏知归很清楚他们的忠诚度,对此没有丝毫的怀疑,手一挥,地上就凭空出现三大箱子的金条。 看到这一幕,除了阿七和翠柳之外,其他人包括阿初在内全都惊讶得不行。但不管再惊讶,他们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更没有被那些金条诱惑,只觉得他们这位新楼主是真的强大。 有这么强大的主子,他们感到荣幸。 夏知归可不管这些人的惊讶,“金条你们拿去分了,缺什么就自己去置办,如果不够再跟我说。” “小姐,这太多了。” 他们所有人干十年都未必能赚到那么多金条。 “多吗?”夏知归看着地上那三大箱的金条,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总觉得还是不太够,于是再挥手,地上又多出两大箱的金条,“再加两箱,应该就够了。” 三大箱子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小姐还要加两箱,小姐简直壕无人性。 阿初比所有人都镇定,对那些金条没多大感触,“小姐,是否有事需要属下等人去办?” 夏知归摇摇头,“没有。这些是给你们的辛苦钱,都是你们应得的,不必有心里负担。你们别看我现在给得多,搞不好明个儿我就得朝你们伸手要钱了,毕竟我的财运有点离谱。” 虽然她最近财运好了不少,但谁知道会不会又突然变差? 所以趁着有钱的时候,该犒赏的犒赏,该花的花。 想到这里,夏知归再次挥手,地上又出现了五大箱的金条,“这些你们都拿去,就当是帮我保管。要是哪天我穷得吃不上饭,记得接济一下。” “这……” 院子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跟不上夏知归的思想逻辑,实在理解不了她话中真正的意思。但即便不理解,他们也不多问,凡事听令照办就行。 其中有个人实在太过好奇,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小姐,您是如何变出这些金条的?” 开口询问的人瞬间被所有人投去眼神警告,吓得他赶紧低头闭嘴。 夏知归倒是一点不介意这个,回答那人的问题,“这些都是从皇帝的私库里拿的。” 这个答案,震惊所有人。 他们楼主可真厉害,挥挥手就能搬走皇帝私库里的金子。 “好了,金条你们搬下去自己处理。以后侯府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是。” 阿初打了个手势,带人将金条全部搬走,心里对夏知归这个实力神秘莫测的楼主更是佩服。 之前他就听阿七说过,他们这位新楼主很厉害,当时他觉得即便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姑娘。但是现在看来,楼主的确很厉害,实力恐怕在他之上。 夏知归可没管其他人怎么想,办完事就到摇椅上躺着,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再恢复一成功力。 只要再恢复一成功力,她就可以沟通地府了。 要不明天出去摆摊算卦,替人消灾解难?这是赚功德最快的办法。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二天大早,夏知归就已经起身,吃过早膳后出门,随行的人除了翠柳和阿七之外,还多了一个阿初。 翠柳没在阿七身上看到人参精,问了一句,“阿七,人参精呢?是不是又跑了?” 阿七叹息一声才回答,“它在睡觉,不准任何人打扰。” 那人参精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昨晚霸占他的床不说,还要他唱歌讲故事哄它睡觉,今早懒着不起床。 “只要没跑就行,它还欠着小姐的账呢!”翠柳得知人参精没跑就不再多问,加快步伐跟上夏知归,“小姐,您今日要去哪里?” “去摆摊。” “啊?摆摊?摆什么摊?” 小姐昨天还豪气到随手赏赐无数金条,今天就要出来摆摊挣钱?难道这就是小姐说的财运离谱? 夏知归没解释,朝之前发现的那个适合摆摊的地方走去,只是走在半道上的时候,看见前面的普通老百姓纷纷靠边站,她只好随波逐流,也靠边站。 相似的场景,让她想到当初第一次见池行衍座驾的场面,不知道这次是谁的座驾? 前面不远,一群飘然若仙的人浩浩荡荡的从大道中走过,虽然他们并没有强行路人避让,但那样的阵仗,普通人见了都会主动让道。 在那群飘然若仙的人中,有一顶美轮美奂的八人台大轿子,那轿子虽然没有透露着金贵的味道,却有着无数鲜花藤条缠绕,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花轿。 轿子里坐着一个脸戴薄纱的女子,那薄纱太透,根本就没遮住她的容貌,等于没戴。 别人看不到,但夏知归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子周身环绕着阴煞之气,身上业障重重、恶因累累,可见是个做过无数伤天害理之事的人,表面上那么仙那么美,实则比蛇蝎还狠毒。 而且那女子身上还冒着浓浓的死气,显然是个将死之人。 她已经从那女子的面相看出的她的身份信息:药仙谷谷主之女裴仙秀。 又是药仙谷? 她记得南宫宴曾经问过她是不是药仙谷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真正药仙谷的人,只可惜和她猜想的不太一样。 这哪里是仙,分明是魔。 第55章 我的卦保准 夏知归之前对药仙谷一无所知,但她已经从裴仙秀的面相看到不少相关的信息,有着天下第一医药圣地的美称,不过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走,摆摊去。” 东大街的那个热闹一角,此刻已经有不少摊贩开始营业,就连算命摊子都来了五六个,叫卖吆喝声不断。 夏知归找了个没人的空位,然后指着旁边的算命摊子说道:“你们去弄一张那样的桌子过来,还有挂招牌的布条,总之照着那摊子的东西准备就对了。” “是,小姐。”阿初和阿七没有多问缘由,听令办事。 翠柳一脸的疑惑不解,“小姐,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摆摊。” “小姐,您该不会是想要摆算命摊子?”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从来就没有姑娘家摆摊算命的。” “那从现在开始就有了。” “小姐您开心就好。”翠柳已经无话可说,反正说了也没用。 阿初和阿七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弄来夏知归需要的东西,一张小桌子和两张椅子,一块合适的布,就连笔墨纸砚都已经给她准备好。 “小姐,您要的东西。” “不错不错,很齐全。”夏知归把桌子摆放好,将布条铺在桌子上,执笔在上面写字。 附近不少人都好奇上来围观,想知道她一个小姑娘要做啥,当看到她在布条上写的字时,一个个都露出古怪又惊讶的表情。 那布条上写着:卜卦算命、消灾解难、点看风水、吉凶福禄、姻缘求子、寻医问诊、驱邪避凶、降妖除魔。 这跨度会不会太大了点? 卜卦算命怎么跟姻缘求子、寻医问诊一块去了? 一个小姑娘的身板,还降妖除魔?喂妖魔还差不多。 “这是谁家的姑娘?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肯定不正常,正常的女子哪有这样抛头露面的?” “一个姑娘家家,不好好在家里学女红,相夫教子,跑出来丢人现眼,真是毫无教养。” 大多数人的嘴碎,夏知归都没有理会,唯独那个说她毫无教养的男子,她抬头望去,看了一眼便凌厉反驳,“你一个吃绝户的人渣,还好意思说别人没教养。” 男子气得用手指着夏知归大骂,“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去府衙告你。你今个要是不给我好好道歉,我要你好看。” 夏知归丝毫不惧,直接抄他老底,“你叫马仁,今年三十五岁,本是一个穷小子,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有一张巧嘴,骗得一个富商之女芳心暗许。” “你娶了富商之女,摇身一变成了富户。在几年的金钱滋养之下,你的野心逐渐壮大,不再满足做一个依附岳家的凤凰男。于是你设计害死了富商一家,就连你的妻女都没放过,吞占他们所有的家产,然后改名换姓。” “现在的你改名叫王福,又娶了一个富商之女,纳了两个小妾,至今无子无女。缺德事做多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 在夏知归说出‘马仁’这个名字的时候,王福就已经大惊失色,听到后面的内容,脸色越发的难看,心中的恐慌不断加剧,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 这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不仅知道,还知道得极其详细。 太可怕了。 夏知归凌厉质问男子,“现在你还有脸跟我说教养吗?” “你胡说八道,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王福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逗留现场,随意搁下一句狠话就慌慌张张离去。 众人看到王福落荒而逃,不用问也知道刚刚那些事全是真的,他真的是一个吃绝户的人渣。 而这时,大家看夏知归的目光已经变得不一样,觉得她是真的好神。 不过也有不少人认为刚刚那一幕是假的,为了提高知名度找人演的一出戏。 夏知归没有理会其他人,把王福骂跑之后就继续写她的招牌布条,在上面多加了一行字:十两一卦,绝不二价。 旁边算命摊子的老先生见到这行字,无语到忍不住开口说上一句,“小姑娘,你这十两一卦是不是太贵了?十文一卦还差不多。” “我和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可不一样,我的卦保准。” 被说是江湖骗子,那老先生就急,“小丫头,你说谁是江湖骗子?我看你才是个骗子。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哼。” “老先生,要不要我来说说你的生平事迹?” “那你说啊!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啥来?” 刚刚那个叫马仁还是叫王福的,肯定是这丫头请来演戏之人,他才不信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他的生平事迹。 夏知归直接说:“你叫沈鸿,原是逍遥派的弟子,三十年前因为弑师之罪被逐出师门,之后被仇家追杀,一身功夫废了九成。” 听到这里,沈鸿已经大为震惊,对夏知归生出了警惕,“你是何人?如何知道这些?” “看面相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 “对啊!我还看出其他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你说。” 夏知归伸出小手,露出招牌的欢喜笑容,“无论是算命还是卜卦,还有询问前尘过往,一律十两,绝不二价,请先付钱。” 沈鸿气得吹胡子瞪眼,“没钱。” 他要是有钱,还需要在这里当江湖骗子,摆摊算命? 就在沈鸿以为自己一句‘没钱’就能结束这次闲聊的时候,却听到旁边的小姑娘又说:“你床底下第二块砖头下面藏有二十两银子。” “这你都知道?”未免太神了。 沈鸿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小姑娘,此时已经相当肯定,她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难道是天机阁出来历练的小弟子? 也不对。 天机阁的弟子都有同样的臭毛病,一个个都是一副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根本不屑来这种小地方摆摊。 这小丫头到底是谁啊? 第56章 玄门小祖宗 夏知归没再理会沈鸿,把自己的招牌布条写好让阿七和阿初挂上,然后开始摆摊做生意。 翠柳全程都一脸懵圈,见自家的小姐真的摆起了算命摊子,暗自叹息,看到附近之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低声说道:“小姐,您可是侯府的千金小姐,这般抛头露面不太好。” “那你现在别当我是侯府小姐就行。” “不当您是侯府小姐,那当您是什么?” “玄门小祖宗。” “这……” 罢了,小姐开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夏知归不管翠柳的胡思乱想,认真摆摊,安安静静等待她的第一位客人。 这片热闹的街角客流量还行,有普通的老百姓,也有达官贵人,所以这里的小摊生意都不错。 就连那五六个算命摊子都已经有开门红,即便是沈鸿这个江湖骗子也赚了几个卦钱。 唯独夏知归的摊子迟迟没有生意。 沈鸿知道夏知归是个有本事的,但别人不知道,所以劝劝她,“小姑娘,首先你的身份年纪就没人信服,谁会找一个小姑娘算命卜卦?其次是你的卦金太贵了,这里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没人愿意花十两银子算卦。” 夏知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我只给有缘人算卦。” 就在这时,一个贵妇人带着婢女路过夏知归的摊子,好奇多看了几眼,“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姑娘摆摊算卦,够稀奇的。” 没等夏知归说话,贵妇人的婢女却先开口说:“夫人,这些都是骗钱的,咱们走。” 夏知归看了一眼贵妇人,又看了看那婢女,说道:“夫人,算一卦,十两一卦,不准不要钱。” 婢女不给贵妇人说话的机会,抢先气愤大骂,“十两一卦,你干脆去抢钱得了。现在的骗子可真嚣张,就该让官府好好管一管。” “现在的骗子的确嚣张,都快把人家骗得连命都没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知归没有回答婢女的问题,再一次问贵妇人,“夫人,算一卦,保证替你消灾解难,让你重获幸福人生。” 婢女有点心慌,想要把贵妇人拉走,“夫人,我们走,这种骗子都是骗钱的。” 贵妇人没听婢女的话,坐了下来,“小姑娘,帮我算一卦。” 婢女见状,急得不行,意见还特别大,“夫人,我们已经出来许久,该回去了,不然大人会担心的。” 夏知归挑眉讥笑,“你家大人是担心还是害怕,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臭丫头,你知道我家大人是谁吗?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见那婢女如此嚣张,还敢骂她家小姐,翠柳不干了,和对方开撕,“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家小姐如此不敬。” “什么狗屁小姐?一个小姐会出来抛头露面?” “我家小姐喜欢做什么,与你何干?你家夫人都没意见,你一个婢女说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子。” “你……” 贵妇人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湘儿,不得无礼。” 叫湘儿的婢女很是不服,“夫人,明明是她们太过分了。” 翠柳也不服,继续干,“我们哪里过分了?过分是你好。自始至终说个没完没了的只有你一个,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这个贱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有种你来啊!看谁撕谁?” “你……” 贵妇人也觉得是自己的婢女太过分,加重语气下令,“湘儿,闭嘴。” 湘儿不得不听令行事,闭嘴不言,但两眼一直恶狠狠地瞪着翠柳,一副要把对方撕碎的样子。 翠柳无惧湘儿,也用眼神回击她。瞪眼睛是,谁不会? 两个婢女不再争吵,现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贵妇人不管婢女的眼神之战,目光落在夏知归身上,回归正题,“小姑娘,帮我算一卦。” 夏知归问道:“夫人想算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感觉很迷茫,或许你可以帮我算算子嗣。” “除非你换一个丈夫,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子嗣。” 湘儿听到夏知归的这句话,又气又急,忍不住又开口骂人,“臭丫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离间夫人与我家大人的感情。就凭你刚刚那句话,我可以让我家大人将你抓起来。” 夏知归轻笑并阴阳反驳,“左一个你家大人,右一个你家大人,你和你家大人是什么关系?” “贱人,你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污蔑我家大人的清誉。” “我只是问问你和你家大人的关系,怎么就成污蔑清誉了?你在心虚什么呢?” “你……” “你叫何湘,是孔言华的青梅竹马,已为孔言华生有一子,就等孔言华的正室离世让位,你好上位。” 何湘听到这个,大惊失色,慌乱不已,“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贵妇人也很吃惊,看着慌乱失色的何湘,回想起一些事,心中起了怀疑。 孔言华是她的丈夫,平日里似乎跟她的婢女走得很近,她偶尔还会撞见两人私下相处。 当时她并没有多想,以为何湘是因她之故找孔言华有事,他们两人也是这般与她解释。 现在回想起来,事情处处透着怪异。如果说两人有私情,那就合情合理了。 所以她的婢女何湘,与她的丈夫孔言华是真的有私情,两人还育有一子,就等她死了以后让位。 何湘看到贵妇人起了怀疑,赶紧解释,“夫人,你别听这个臭丫头的胡话,她在胡说八道,污蔑奴婢与大人,你千万不要相信她。” 夏知归无视何湘的着急,对着贵妇人继续说:“你叫秦婉柔,是礼部尚书秦升的嫡女,十八岁嫁给孔言华,婚后一年生育一子。五年前,你的孩子落水溺亡,你悲伤过度,常年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愈下,迟迟无法再孕。” 听到这些详细的事,何湘心里更慌,但还是强装镇定,愤怒驳斥,“这些事随便查一查就能知道,说不定你是事先调查好的。” “喔?你觉得我是事先调查好的?” “不然呢?这些事又不难查。” “那我就说一些难查的事。” 第57章 算得准另外加钱 何湘现在恨不得上去把这个算命的小姑娘给撕了,但那小姑娘身边有两个护卫,还有一个护主的婢女,她不敢贸然动手。 夏知归不再理会何湘,又看向秦婉柔,继续说她的事,“你的丈夫孔言华,出自书香门第的孔家。当年孔家已经没落,唯有与高门贵女缔结姻亲才能保住世家的荣誉与富贵。” “孔言华在一众贵女之中选中了你,然后各种设计,骗得你芳心暗许,甚至冒领了他人的救命功劳,最后成功娶到了你。” “婚后,你拿嫁妆养着丈夫全家,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何湘感觉再让夏知归说下去,事情会大大的不妙,想要出言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 怎么回事? 她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夏知归暗中给了何湘一张禁言符,接着说:“孔家得到秦家的支持,保住了世家的荣誉与富贵,这些年更是借助秦家之力,蒸蒸日上。” “如今的孔家已经再现辉煌,有女入宫为妃,不再需要秦家的扶持,所以开始过河拆桥。” “你的儿子是被何湘推入水中溺亡,你每天的汤药之中加了慢性毒药,所以你的身体才会每况愈下,迟迟无法有孕。” “时常给你看诊的大夫早已被他们收买,你可以在外头随便找个大夫看看,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今日你最好别回夫家,否则必死无疑。趁着如今人在外头,赶紧回娘家求助,方能有一线生机。” 秦婉柔听完夏知归说的这些事,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更是恨得不行,悲愤交加之下,痛哭不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被何湘害死的?那……那他知不知道?” 夏知归点点头,“他知道,也默许了。”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秦婉柔崩溃得彻底失控,站起来扇了何湘一巴掌,“我待你不薄,你竟然一直在害我,害死我的孩子。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啊啊……”何湘无法开口说话,想解释都做不到,只能干着急。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你们全都去给我的孩子陪葬。” 秦婉柔虽然恨到不行,但也知道自己身单力薄,独自一人很难为自己与死去的孩子讨公道,于是听从夏知归的建议,赶紧回娘家求助。 何湘想去追,却摔了一跤,把腿给摔伤了,根本追不上,只能一瘸一瘸地回孔家报信。 翠柳看着她们二人远去的背影,忽然才想起一件事,“小姐,说好的一卦十两,她们还没给钱呢!” “放心,卦钱以后会收回来,不着急,还会再见的。” 夏知归很淡定,丝毫不担心卦钱的事,继续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沈鸿在旁边看完全程,对夏知归的能力又刷新了认知,佩服得不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付十两银子给自己也算一卦? 十两银子很难赚的啊! 舍不得,再看看。 方才看完全程的还有其他人,一个穿金戴银,尽显暴发户本性的男子。 男子不在乎十两卦金,坐下来之后就直接丢出一个十两的银元宝,豪气说道:“来,给我算一卦,算得准另外加钱。” 夏知归先是看了男子一眼,然后才收下十两卦金,敷衍问道:“你想算什么?” “算姻缘。” “你都已经娶妻,为何还要算姻缘?” “那算哪门子的妻?我穷的时候,我的妻子嫌弃跑了,我富的时候,我的妻子还嫌弃跑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那只能说你活该。” 男子听到这么一句话,情绪变得相当激动,用力拍着桌子反驳,“我活该什么?我难道还不够爱她吗?” “她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跑了,我没有计较,重新让她回到我身边,享受富贵的生活,可她居然还要跑。” “我不明白,我那么爱她,对她有求必应,只有她一个妻子,不曾纳妾,她为什么还要跑?难道我就这般差劲,不值得她留恋?” 夏知归白了男子一眼,对他一脸的鄙夷嫌弃,“如果我的夫君有一个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义妹,我一定废了他,让他此生都不能人道。” 男子想到自己的义妹,为自己辩解,“她只是我的义妹,我只把她当妹妹。” “你一个成了亲的男人,难道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别说义妹,就算是亲妹妹,长大了也该与兄长避嫌,毕竟男女有别,谁家的妹妹和哥哥会像夫妻一样搂搂抱抱?你那个义妹可不只是单纯地想做你的妹妹,她要的是你夫人的位置,懂?” “怎么可能?我义妹单纯善良,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什么单纯善良?你就没发现,只要你的义妹和你的妻子同台,她不是摔倒受伤就是落水,而你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你妻子一次,一直认为是你的妻子在害你义妹,殊不知那都是你义妹自导自演的。” “不可能。” 见男子依然相信自己的义妹,夏知归对他更嫌弃,真不想赚他那十两卦金,但想到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她还是坚持下去,“那你敢不敢私下好好查一查你那个义妹?要不是你的夫人聪明跑得快,早没命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义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回去查一查,很容易就能查到真相,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不如自己去查。” 男子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个单纯善良的义妹有坏心,但不知怎么的,他此刻起了调查的念头。 查就查,他倒要看看是他的义妹有坏心,还是这个算命的小姑娘在胡说八道? 如果是后者,他一定把她的算命摊子给掀了。 男子离去后,夏知归看看时间,开始收摊,“到饭点了,回家吃饭。” 翠柳看到自家的小姐把摊子丢下就这样走了,赶紧追上去问:“小姐,您的摊子不要了吗?” “放心,没人能拿走,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专属摆摊之地。” 第58章 不值得同情 街上的人看到夏知归走了,崭新的桌椅都不收,个别贪小便宜之人想着把那桌椅弄回自己的家里去。 可怪异的是,不管他们用多大的劲,都无法挪动那桌椅半分,更别说搬起来,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沈鸿也很好奇,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他也去试试能不能挪动那桌椅?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不能。 虽然他的功力只剩一成,但也勉强算是个高手,居然也无法挪动那桌椅。 由此可见,那小姑娘该有多强。 或许那十两银子会花得很值。 夏知归回镇北侯府的半路上,听到路人议论纷纷,因为内容让她很感兴趣,所以仔细听了一下。 “听说那位药仙谷的仙子去了池王府。” “那不是很正常吗?只有这样天仙般的女子才配得上池王。” “那可未必,池王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但凡纠缠他的女子,基本都被他灭杀,你们觉得那位药仙谷的仙子会是例外吗?” “我赌她不会是例外。” “那我赌她是例外。” “最新消息,那位药仙谷的仙子被堵在了大门外,池王连门都不让她进。” 夏知归听到这里,总算是知道裴仙秀身上的死气因何而来,敢情是招惹她的天缘引来的杀身之祸。 这种恶贯满盈的人,死了活该,不值得同情。 与此同时,池王府中,局势却是相当紧张。 王府的门卫将药仙谷一行人阻拦在门外,“裴姑娘,王爷说了,你不是他邀请来的客人,所以王府不会招待你,请回。” 裴仙秀自认为凭借药仙谷谷主之女的身份,来到京城之后,池行衍必定会将她当做贵客招待,等青林府宴开启之时便会带着她一同参加,可谁知她却被阻在门外,池行衍连门都不让她进。 居然这般不给她面子,可恶至极。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拒之门外,事情与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在她看来,以她的身份,池行衍即便不将她当做贵客招待,也不该连门都不让进。 裴仙秀已经气得心里满是怒火,忍得是相当的艰辛。 “师妹,你放心,今日这池王府便是硬闯,我也会带你进去,让池行衍那个家伙给你认错道歉。” 一个爱慕裴仙秀的男子为爱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就动手,将王府的门卫打倒就直接闯进去。 大战一触即发,在那男子动手的时候,王府的护卫立即现身加入战斗中。 药仙谷的弟子见状,也都纷纷出手,与王府的护卫打成一团。 有药仙谷众多弟子开道,裴仙秀终于进入了池王府,但人还在前院就被人堵住了去路,当认出那人的身份时,她心中大惊,“你是半步剑仙谢墨客。” 谢墨客站在裴仙秀面前,神情极其冷漠,“裴姑娘,请你离开。” 裴仙秀忍着心中无尽的怒火,勉强保持温柔天仙的人设,“只要池王亲自开口请我离开,我便离开。” “硬闯他人府邸,还如此理直气壮,裴姑娘的脸皮当真是比城墙还厚。” 花无声带着粉色的花瓣飘飞而来,轻盈落地,那飘然若仙的气质完全胜过裴仙秀,也美过裴仙秀,即便他是个男人。 看到比自己还要仙美的人,裴仙秀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哪怕再恨她都得忍着。 虽然裴仙秀极力隐忍和掩饰,但花无声还是能察觉到她的嫉妒和杀意,对此完全无视,走到谢墨客身旁,与他并排站着,“裴姑娘,奉劝你一句,还是早些离开为好,否则小命难保。” 裴仙秀咬着牙说话,“毒医花无声。” 这是她最讨厌的人,一个比女人还有美的男人,却也是个有真本事的狠人。 毒医花无声不仅医毒双绝,还擅长蛊术,当年药仙谷救不了的人,却被他给救活了,因此他的名声已经盖过药仙谷,更有天下第一美人之名。 池行衍身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厉害人物?一个半步剑仙不够,还来一个毒医。 就在三人说几句的功夫,药仙谷的弟子已经全部被打倒,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尤其是那个裴仙秀的爱慕者,手脚尽断,正在向裴仙秀求救,“师妹,救我,救我……” 裴仙秀压制心底的厌恶,暗骂一句:废物。 那么多人,不到半刻钟就全被打趴下,不是废物是什么? 花无声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轻轻吹出去,邪肆一笑,“裴姑娘,再不走的话,你就会和他们一样躺地上。” 裴仙秀做了个深呼吸,尽可能压制住心底的怒火,但多多少少外露出一些,“当初封印池行衍体内的力量时,药仙谷也出了一份力。来大凛国京城之前,我见过老祖一面。” 这明晃晃的威胁警告,让花无声极其不悦,冷怒质问:“裴姑娘想说什么?” “老祖给了我一块令牌,一块与池行衍体内封印息息相关的令牌。” “所以你打算用这块令牌做要挟,让池行衍带你参加青林府宴?” “没错。” 裴仙秀以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无论是池行衍还是花无声等人都会对她妥协,可结果与她所想的却是完全相反。 花无声压根就没把这个威胁放在眼里,大声嘲笑,“小谢,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想找死的人,真是笑死我了。” 谢墨客眉头邹邹,“请叫我谢墨客。” “好好好,谢墨客,行了。这女人居然拿王爷的封印来威胁人,你说她蠢不蠢?” “蠢。” “哈哈……是挺蠢的。” 花无声笑够之后就立刻变脸,杀气骤然而现,怒不可遏,“裴仙秀,既然你找死,那我们就不拦你了。” 事情与自己猜测的截然不同,裴仙秀心里有点慌,“你……你就不怕我破了池行衍体内的封印?” “那你倒是破啊?药仙谷的老祖难道没有告诉你,池行衍体内的封印一旦被破,意味着什么吗?” “我……” 裴仙秀其实也不敢随便破封印,老祖交代过,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动池行衍的封印,给她的令牌只是拿来威胁利用而已。 这些人真是可恶,丝毫不给药仙谷面子,非要为难她。 就在裴仙秀骑虎难下、不知所措的时候,池行衍忽然出现,身上的杀气强烈得可怕,仿佛能凝聚出实体,令人胆寒,随之而来的还有他冷到刺骨的话语。 “本王很想知道,你想如何要挟本王?” 第59章 冰火两重天 裴仙秀如愿以偿见到了池行衍,但却怕到不行,在他面前连气都不敢大喘一下,更别提什么高谈阔论。 以前远距离的时候,她是要多喜欢就有多喜欢,现在近距离接触,她才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极致威压。 这个男人长得俊美、气质不凡,如天下霸主、实力强大、威势逼人,她实在无法不心动。 其实她之前并没有与池行衍接触过,只是远远见过他几面,听说过他各种嗜血嗜杀的事迹,可即便听说过再多,她依然喜欢这个人。 她本以为凭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完全能入池行衍的眼,就算入不了他的眼,至少可以与他以朋友相称,哪怕不是朋友,表面上的交情也应该有。 可结果却是,她连王府的大门都得靠硬闯才能进来,真正见到池行衍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人的可怕,即便只是站在他面前,他身上的杀气和冷意就能将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这样的人,她以往那些迷惑男人的招数似乎统统都起不了作用,就连施展的勇气都没有,内心的恐惧无限疯长,难以控制。 她有幻想过无数种与池行衍相见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即便如此,她依然心存幻想,幻想着能被这个男人另眼相看。 “池……池王,我并不是真的想要破你的封印,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带我参加青林府宴。” “那你可以去死了。”池行衍不废话,隔空扫手,将裴仙秀打飞,送她去跟那群药仙谷的弟子一块。 裴仙秀被打飞之后,重重摔在地上,脸部与地面产生极大的摩擦,半边脸变得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痛得她惨叫,“啊……我的脸我的脸……” 药仙谷的弟子见连裴仙秀都被打得那么惨,先前所有的优越感全无,只剩下恐惧。 作为天下第一医药圣地药仙谷的弟子,无论到哪里都受人吹捧,获得贵宾般的待遇。 他们本以为这次来大凛国京城找池行衍也会是一样的,可事实却是,贵宾待遇没有,恐怕连性命都难保,池行衍的嗜血嗜杀没有丝毫的夸大其词,就连裴仙秀这样有身份的美人,他都能毫不犹豫地下狠手。 此人是真真正正的活阎王。 相比其他人的惧怕,裴仙秀这个时候却已经怒得失去理智,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脸,忍着剧痛站起来,愤怒大骂,“池行衍,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凭什么敢这样对我?” “我堂堂药仙谷的谷主之女,能够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你却这般不知好歹,当真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你居然敢毁我的脸,此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势必要你付出代价。” 王府里的人听到裴仙秀这样的大骂池行衍,对她还挺佩服的,因为上一个这样骂王爷的人,骨头灰都没有了。 池行衍任由裴仙秀骂完,之后用更冷漠的语气问了一句,“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 裴仙秀再一次被气到不行,更是没了理智,拿出一块令牌,“这是老祖给我的东西,与你体内的封印息息相关,我若毁了令牌,你体内的封印就……” 没等裴仙秀把话说完,池行衍就打出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将她手里的令牌打得粉碎。 “不要……” 事情发生得太快,花无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令牌被池行衍打碎,心里大感不妙,赶紧做出应对之策,“谢墨客,快去准备玄铁链。” 早在令牌粉碎的那一刻,谢墨客就已经让人准备玄铁链,根本不需要花无声吩咐。 不到几个眨眼的功夫,无数暗卫现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条玄铁链,将池行衍锁住,死死拉着他,就连谢墨客也不例外。 还有人在王府四周布置阵法,封锁这片区域。 花无声在池行衍身上扎了不少银针,但池行衍的双瞳依然还是变成了一红一蓝,双眼分别出现黑红的火与极致的寒冰之气,炽热与冰寒相撞之力已经开始,银针被融化成灰,根本起不到作用。 黑火和寒冰不断四散,没过一会,王府就出现了两种极端的场景,一半被红到发黑的烈火焚烧,一半被极致的寒雪冰封,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不好,封印松动了,控制不住。” 花无声气得骂人,“姓裴的老家伙竟然敢把那么危险的东西给一个蠢货,简直是在找死。池行衍也真是的,直接杀人就行,毁什么令牌?” 药仙谷的弟子有一半被烈火烧死,一半被冻成冰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死了,逃跑就更不可能,根本逃不掉。 从令牌粉碎到无数暗卫拿玄铁链锁住池行衍,也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裴仙秀都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惊愣地站在原地,看到王府变成两个极端的世界,心中满是恐慌。 这就是池行衍体内封印的力量吗?简直恐怖到足以毁天灭地,更何况还只是封印松动时释放出来的力量,若封印完全解除,那岂不是更可怕? 她后悔了,她不该把令牌拿出来。 老祖其实交代过,令牌最多只能拿来威胁池行衍,绝不能弄碎,可结果…… 裴仙秀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后悔的事,烈火就要烧到她身上,她及时用灵力化出护盾防御。 可那些红得发黑的火威力太过恐怖,顷刻间就将她的护盾烧成灰烬,而她的身体也着火了。 “救我……快救救我……救我……” “啊……” 裴仙秀不断求救,但无人管她,最后惨叫一声,很快就被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此时王府里的人都忙着控制池行衍,根本没有闲工夫去管裴仙秀,更不会浪费力气救她。 谢墨客不仅要控制池行衍,还要阻止烈火与寒冰四散,避免伤及无辜,更得护好王府的其他人,谁要是有危险他就及时相救。 但他已经用尽全力,感觉快要压制不住池行衍了,只能对一旁的花无声大喊,“你快点想办法,快要控制不住了。” “你们再坚持一会,我去找夏知归。” 花无声也没办法,此刻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夏知归。 如今能压制住池行衍体内力量的人,大概只有他的红鸾,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至于有没有用,只能试试。 第60章 真是亏大发了 夏知归正在享用午餐,一道粉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院子里,几个闪影进入屋内,出现在她面前。 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她有点惊讶,“花大夫?如此急慌慌的,是有什么事吗?” “好妹妹,找你救命,快跟我走。”花无声快速说完来由,不等夏知归回应就急急忙忙带着她离开,一个闪身人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残影以及几片粉色的花瓣。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屋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夏知归已经被带走。 阿初和阿七急忙去追,只是当他们追出府外的时候,早已不见对方的踪影。不过他们都知道花无声是池行衍的人,所以直接朝池王府追去。 只是他们还没到池王府,远远就看到那里冰火两重天的景象,若不是阵法将那两股极端的力量封锁住,周围邻里早就已经遭殃。 阿七满脸的惊愕,“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阿初眉头紧锁,眼里暗含着担忧,“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池王府现在相当危险。” 小姐这个时候被带到池王府,定然会身陷险境。只是如今的池王府被阵法封锁着,他们进不去。 夏知归来到池王府的时候,看到一片火海,一片冰天,还有一个被几十条玄铁链捆锁着失去理智的池行衍。 此时的池行衍,两眼双色,左眼冒着黑红的火焰,右眼散发着极致的冰寒,两股力量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这是怎么回事?” 花无声一直用自己的灵力护着夏知归,不让她受到伤害,“都怪药仙谷那一群蠢货,居然拿封印的事来做威胁。池行衍那个家伙,最讨厌被人威胁,所以他宁可自己破封印也不妥协。” “什么封印?”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你是他命定的红鸾,看看是否能唤醒他的理智?只要他稍稍恢复理智,就能掌控好自身的力量,你赶紧试试,我会护你周全。” “我?命定红鸾?” 命定红鸾和天定姻缘差不多一个意思,所以池行衍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羁绊关系? 怪不得老缠着她。 因为遮天光的缘故,夏知归看不到池行衍的面相和命数,不知道他身上的两股力量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上前去试试,先用自己的灵力给他做检查。 这不就是肉身无法承受过于庞大的力量,处于狂暴状态的情况吗?而且还是两股强大且具有邪性的力量,所以狂暴之时才会使人暂时失去理智变得失控癫狂。 以玄医门的治疗之法,只需要运用灵力将这两股具有邪性的力量疏导净化,让它们变得柔和之后,再帮助拥有此力量的人吸收炼化,问题就能解决。 但她现在只恢复了两成的功力,根本没有能力将那么庞大的力量完全疏导净化。 谢墨客已经快到极限,见花无声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催上一催,“你们快点想办法,我支撑不住了。” 花无声则是去催夏知归,“别怕,你就大胆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唤醒他的理智?若是不能也无妨,大不了等他自己发泄完就行。” “放心,我有办法的。”夏知归做了重大的决定,不再犹豫,先是画了几道符打在池行衍身上,然后开始运功,动用自己全部的灵力为他疏导体内狂暴的力量。 可是才刚刚开始,她就明显感到自己的灵力严重不够,还遭到反噬吐血。 终究还是她太弱了。 看到夏知归吐血,花无声焦急又担忧,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不敢随意出声打扰,只能干着急。 谢墨客一直在牵扯着池行衍,很清楚他体内力量的变化,发现减弱了一些,欣喜若狂,“有效果了。” 只是喊了这一句,夏知归又吐了一口血。 花无声把这个归咎于谢墨客身上,怒斥他,“闭嘴。” 夏知归是因为耗力过度并遭到反噬才吐血,跟谢墨客没有丝毫的关系,但她此时没有闲工夫解释,哪怕灵力已经耗尽,不惜动用自己的气血之力,也要把池行衍体内狂暴的力量全部疏导。 她好不容易恢复的两成功力,不仅全没了,还赔了那么多气血,回头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恢复? 瞧她做的蠢事,真是亏大发了。 不过如果放任池行衍的力量狂暴不管,只怕方圆百里的普通生灵都会被灭得干干净净。 罢了,就当是行善积德。 夏知归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再次抽取自己的气血之力帮池行衍疏导他体内的狂暴力量,还以血画符,加大符文的力量。 但她真的已经尽力,哪怕头昏眼花得厉害还在继续,直到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夏知归。” 看到夏知归在自己面前倒下,池行衍忽然间恢复了理智,瞬间挣断身上所有的玄铁锁链将她接住抱在怀里。 “夏知归……知知,知知……” 连喊了好几声,怀里的人都没有任何回应,气息弱得令他感到害怕,于是对旁边的花无声怒喊:“快救她。” 花无声看见夏知归倒下的时候也急得不行,但在池行衍的领域里,他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池行衍叫喊,他才敢上前给夏知归做检查,“灵力耗损过度,气血大亏,但性命无碍,不过伤及根本,大概要养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放心,我会给她好好调理身体,尽快让她恢复。不过她居然能够疏导你体内的力量,还能净化那两股力量里的邪性,让它们化为柔和之力,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如果她的实力足够,根本不需要耗费气血。” 他们试过无数的办法清除池行衍体内那两股力量里的邪性,但都无法办到,却不料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做到。 夏知归只有黄境修为,如果她达到王境,以循环渐进之法,完全可以慢慢将池行衍体内那两股力量全部疏导净化,让它们化为柔和之力。 这样一来,哪怕封印不存在,也不会发生灭世之危。 虽然花无声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大家心里都已经清楚这些事,暗暗欣喜。 如此说来,只要夏知归的修为够高,他们就不用再担心王爷封印松动或者被破。 看来所谓的命定红鸾,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婚姻羁绊关系。 第61章 不会再有下次了 王府的人都在因为夏知归能够疏导净化池王体内力量之事感到高兴,唯有池行衍本人却是半点都开心不起来,看到怀里的人昏迷不醒且脸上毫无血色,心疼至极,还生出了后悔之意,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他当时就不该轻易毁掉裴仙秀拿出的令牌,直接把人杀了就行,这样什么事都不会有。 杀裴仙秀对他来说比毁掉令牌要容易得多。 池行衍心中满是自责,轻抚着怀里之人的苍白脸孔,对她许下承诺,“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他一定先把敌人全灭了。 花无声知道这个时候不太合适发出声音,但还是要说上一说:“王爷,王府已经没法再住,先把人带到别的府邸,这样才能方便治疗。而且这里也得马上做处理,否则残余的力量会对普通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还有,收一收你的领域,大家伙都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多余的力气抵抗你的领域之威。” “去栖云小筑”池行衍收起自身释放出来的领域,只交代了一句,然后抱着夏知归闪身消失不见。 “我去救人了,你收拾残局。”花无声对谢墨客说一句就飞身走人,很快也没了踪影。 谢墨客看着废墟般的王府,头疼得厉害,看到护卫和暗卫们一个比一个疲惫,不少人还受了伤,更是无奈,索性就让他们先休息,反正王府已经夷为平地,毁得彻彻底底,晚些收拾也无所谓。 这时,阿初和阿七总算冲过封锁,来到池王府,入眼看到的是狼藉一片的废墟,两人没能在人群中找到夏知归,着急万分。 阿初冷声质问:“我们小姐呢?” 谢墨客知道两人的身份,如实回答,“她被王爷带去了栖云小筑。” 得到夏知归的消息,阿初和阿七两人立即前往去寻找,没有理会池王府的任何事,反正与他们无关。 栖云小筑离池王府并不远,同样在京城最为金贵的地段,这里有着无数豪华壮观的私家别院,住的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池行衍将夏知归抱到自己的房间里,轻轻放在床上,视线片刻不离。 花无声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痴汉,上前安慰他两句,“别太担心,她会没事的,我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红鸾。青林府宴的百林池对她很有益处,下个月你可以带她进去泡一泡。” “知道。” “好了,别傻愣愣杵在这里影响我给她治疗。她那么辛苦为你疏导净化那些力量,你可别让她白费心血,赶紧去把已经化为柔和的力量吸收炼化掉,省得溢散浪费。” “本王就在一旁炼化。” “你这又是何必呢?她没那么快醒,至少要昏迷两三天。” “无碍。” 花无声知道劝不动池行衍,懒得再多说,开始为夏知归治疗,随手挥出无数粉色的花瓣,让它们在夏知归的身上飞转,没过多久,那些花瓣全部化为粉色的雾气,进入夏知归的身体之中,为她治疗伤势。 池行衍在一旁看着,不太满意,“不够,再给。” 花无声咬牙忍着不爽,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这是药灵之力,不是给得越多越好,要看对方能够承受的极限。这些已经是她能够承受的极限,再多她会无法承受,对身体有害无利。” “她多久能好?” “她这次气血大亏,伤及根本,没三两个月养不好,所以慢慢养。” 这时,阿初和阿七闯到屋里,看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夏知归,对池行衍生出了极大的敌意。 “你对小姐做了什么?” 池行衍对阿初和阿七的行为很不满,脸上已经出现怒意,眼里杀气涌现。 花无声担心这两个蠢货小命不保,赶紧将他们推出去,“放心,你们家小姐无碍,别打扰她休息。过来,我跟你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阿初和阿七也知道花无声此举是在救他们,哪怕他们再不情愿也得先行离开,否则是真的会死,毕竟池王已经对他们显露出强烈的杀意。 虽然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池王府残留的力量可以推断,必定是发生了相当恐怖的事。 池王府顷刻间成为一片废墟,引起极大的动静,住在附近的人早就已经吓得慌张逃离,所以根本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死了不少人。 一时之间,京城里的八卦消息又换了一茬,昨天还将夏知归扬言非池王不嫁的豪言壮语当闲聊,现在则是把药仙谷一众人当谈资。 “听说药仙谷的人硬闯池王府,结果被池王灭得干干净净,连尸骨渣都不剩。”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在池王没有彻底发怒之前,有人在附近府院的阁楼远远看到,那药仙谷的仙子被池王打飞,脸都毁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池王大怒,将王府一半烧成灰烬,一半冰封。” “然后呢?” “哪里还有什么然后?这个时候,周边邻里的人都已经吓得纷纷逃离,后面发生的事,除了池王府里的人,谁都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药仙谷那一群人,全部都已经死光光。” “居然真死了?” “那可不?池王府的人这会正在清理现场呢!” “我就说药仙谷那位仙子不会成为池王的例外,从今往后,看谁还敢说非池王不嫁?池王连药仙谷的仙子说杀就杀,其他人只会死得更惨。” 此时京城里知道药仙谷那位仙子惨死在池王手中的女子不少,尤其是那些爱慕池王的女子,一个个都吓得歇了心思,不敢再心存任何幻想。 之前那些惨死在池王手中的贵女就不说了,最近的慧心郡主有多惨,她们是知道的,如今又多了一个药仙谷谷主之女。 池王真的是一个可怕的活阎王。 六公主也得到了消息,同样吓得不轻,往后不敢再说什么池王是她的。 连药仙谷谷主的女儿都没能入池王的眼,她又怎么可能入得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夏知归肯定也入不了池王的眼。 第62章 活该挨一拳 夏知归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昏昏沉沉的,眼皮好重,费了好大的劲才能睁开双眼,可是入眼看到的却是一片平静得毫无半点波纹的水面,还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如同一面巨大的水镜。 而她此刻就躺在水面上。 好神奇的地方,明明是水面,却可以承载一个人的重量,躺在上面衣物却半点不沾水渍,但用手触碰的话,却能让水面产生波纹,还能把水淘起来把玩。 “这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帮池行衍疏导净化他体内狂暴的力量,因为耗力过度晕厥,怎么醒来就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就在夏知归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丫头,你来啦!”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穿白衫、童颜鹤发的美男子从虚空走出来,翩然落在水面上,一轮波纹从他的脚底散开,逐渐推向远处。 看到眼前的人,夏知归已经激动得双眼泛泪,冲过去扑到他的怀里,“师父……师父……” 这是她的师父玄濯,也是养育她长大的人。 玄濯轻轻拍着怀里之人的后背,安抚她,“都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 “我就要哭,我不仅要哭,我还要用你的衣服擦眼泪鼻涕,气死你。” “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假的?”夏知归还真把玄濯宽大的衣袖扯过来擦眼泪鼻涕,此时也哭得差不多了,情绪已经发泄完毕,于是打量眼前人的穿着装扮,“师父,你把自己打扮得那么仙那么俊那么年轻,想去勾搭谁啊?” 玄濯甩了甩满是眼泪鼻涕的袖子,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 “你一个几百岁的老头子,平日里从不讲究穿衣打扮,邋里邋遢的,除了我每年的生日你会变成这般俊美之外,就只有去跟人勾搭的时候才会这样。说,这次是去跟谁约会了?” “哪有什么约会?这不是来见我可爱的徒弟,稍稍打扮一下。” “切……你觉得我很好骗?”夏知归是半点不相信她师父的鬼话,但她也知道,师父不愿意说的事,打死都不会说,所以懒得追问到底,换别的话题,“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的识海啊!” “什么?我的识海?” 她的识海不是白茫茫的一片吗?怎么变成无边无际的水面了? 玄濯慈爱摸了摸夏知归的头顶,“这才是你识海真正的面貌,之前被浓雾笼罩而已。” 夏知归大概明白了,但又有了更多的疑惑,“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魂穿到异世界?为什么异世界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你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你的身世之谜要靠你自己去解开,为师只能告诉你,你的的确确是这方世界的人。未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为师只能陪你走到这里。” “师父,别打哑谜好不好?” “不是为师要打哑谜,是因为禁咒的缘故,有些事不能宣之于口,否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若想知晓一切,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寻找答案。” “禁咒?” 夏知归想起那个戴黑铁面具的哥哥,想来也是因为禁咒的缘故,所以才不能跟她说太多,连身份都不能透露。 到底是谁下的禁咒,连师父都如此忌惮? 玄濯拿出一颗鸟蛋大小的珍珠,放到夏知归面前,“这颗种子你收好,种在你的识海之中,用你的力量浇灌,尽可能让它发芽。” “师父,你确定这是种子吗?”夏知归将那颗所谓的种子拿起来看看,怎么看都觉得那是一颗珍珠。 “这的的确确是一颗种子。” “什么种子?花种、树种、菜种?” 玄濯摇摇头,“具体是什么种子,就要看你自己了。” 夏知归听得很懵,“什么意思?什么叫看我自己?” “这是一颗没有形态的种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全看能让它发芽的人希望它变成什么样子。它可能是花,也可能是树或者别的植物,甚至可能是野兽、猛兽、凶兽等活物。” “世上有这么奇怪的种子吗?” “丫头,前路艰险,好好保重。” 夏知归看到玄濯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哪里还有心思研究手里的种子,急得不行,“师父,你要走了吗?” “我不能久待,否则会被发现的。” “可是……可是……” “别难过,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再见。凡事顺其自然就好,莫要过于强求。你性子本来就倔,很容易吃亏的,照顾好自己。”玄濯用最后的时间把话说完,摸了摸夏知归的头,很快身体就完全消失不见。 “师父……”夏知归还想冲过去抱抱自己的师父,结果却扑了个空,“师父,你这个混蛋,又把我惹哭了,下次我一定也让你哭得哗啦啦。” 其实她心里明白,师父是不得不走,很多事无法开口与她说,这也从侧面说明,他们的敌人很强。 不管敌人是谁,等她揪出来,一定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夏知归越想越气,气得在识海里挥拳踢脚,她本以为会打空,毕竟现在她的识海里只有她一人,可是没想到,拳头打出去的时候,还真打到了东西,似乎是个人。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拳头打到别人她也会疼,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好痛。” 只是痛过之后她才感觉不对,四周的气息不对,不像是在她的识海里。 夏知归睁开双眼,这次映入眼幕的是精美的房间,身下躺的是柔软的床垫,旁边还杵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眼睛红了一圈,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花无声看到夏知归醒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露出开心的笑颜,“好妹妹,你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的话,有人可能就要发疯了。不过你可以呀,人还没醒就打拳,还一拳打到某人身上。” 被打的不是别人,正是池行衍,谁让他当时靠夏知归最近,也无任何防备,活该挨一拳。 第63章 真是个小怪物 池行衍挨了一拳,一边眼睛红了一圈,因为几日不曾合眼,人略显沧桑,胡渣都出来了。 这一拳要是换做其他人打,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但夏知归的话,池行衍是半点怒气也没有,心中只有无奈。 人一醒来就能打拳,想来身体没有大碍,倒是一件好事。 夏知归不用问也知道自己刚刚打到了谁,有点心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看在你身体不好的份上,这笔账本王日后再算。”池行衍故意冷着一张脸说话,但语气里却无丝毫怒意,显然根本不在意这一拳,眼里的宠溺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挨了红鸾一拳还能怎么着?受着。 夏知归听得出池行衍话里真正的意思,知道他没在意这一拳,她只能讪讪一笑,转移话题解除自己的尴尬,“那个……我昏睡多久了?” “两天。” “啥?我竟然昏睡了两天?” 得知自己昏睡了那么久,夏知归震惊得猛然起身,结果起得太过着急,身体因为过于虚弱的缘故又跌了回去。 池行衍及时把人接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你小心一些,身体还虚着。” 花无声给了夏知归一道药灵之力,让她能舒服一点,“你躺了整整两天,气血又亏损得厉害,还伤及了根本,身体暂时不宜有太大的动作,要好好养着。” 不用花无声说,夏知归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感叹道:“花大夫不愧是药灵一族,药灵之力就是不同凡响。” 身份被点破,花无声很是惊讶,“这世上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屈指可数,你是怎么知道的?” 药灵一族隐世不出,鲜少有人知晓,他也从未在人前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就连谢墨客都不知道,然而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姑娘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夏知归知道花无声在担忧和怀疑,于是解释清楚,“我会看相,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是药灵一族,还知道你的本体灵身是一棵桃花。” 对方连自己的本体灵身都知道,花无声已经完全不怀疑,“你可还看出了其他的东西?”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到了,包括前世今生、过去未来。花大夫,你最近桃花运不错哦,虽然是正缘,但你们还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能修成正果。” “什么桃花运?我哪来的桃花运?” “可你们不是早早就已经有肌肤之亲了吗?” “你……”花无声一时哑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干脆走人,“我去煎药,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小丫头看相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居然连他那么深层的秘密都看得出来,那他以后在她面前岂不是完全没秘密? 真是个小怪物。 池行衍早就知道夏知归有看相的能力,只是没想到如此厉害,也来兴趣问上一问:“那你从本王的面相里可有看到什么?” 夏知归摇摇头,“我看不到你的面相。” “为何?” “你身上有遮天光,天道将你的一切都遮掩了,所以我什么都看不到。” “遮天光?”池行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身上有所谓的遮天光,正当他准备要再询问一些与遮天光相关的知识时,发现怀里的人竟然睡着了。 夏知归身体太过虚弱,醒来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已经耗尽精力,不知不觉就在池行衍的怀里睡了过去。 池行衍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在她的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才把人放在下来,再帮她把被子盖好,自己也在床边躺下,一同入睡。 花无声端着药回来,看到床上的两人都睡着了,并没有打扰,而是悄然离去,让人把药温着。 阿初和阿七都守在屋外,知道夏知归已经醒来,担忧了两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两天的时间,阿七除了担心夏知归外,还有一个超级大烦恼,“老大,那个人参精又跑了,我实在是找不着。” “那就别找了,等小姐身体好些的时候再与她说。” “也对,小姐肯定有办法把那个人参精给逮回来。对了,最近侯府外面出现了不到探子,老大打算怎么处理?” 想到那些探子,阿初的脸色就变得很凝重。那可不是一般的探子,诡异得很,他曾暗中追查过那些探子,但没追多远他们就凭空消失了,半点踪影都没留下。 小姐还在昏迷中,他也不会贸然行动,这件事只能等小姐醒来再向她禀报处理。 夏知归又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好了许久,虽然还是很虚弱,但不至于连起床都做不到。 让她惊喜的是,此时有无数的功德朝她涌来,围着她飞转。这些都是她阻止池行衍狂暴,间接救下京城里无数老百姓获得的功德,比当初救南宫宴的还要多。 “居然这么多,看来亏得不算大。” 吸收完这些功德,至少又可以恢复两成的功力,但亏掉的气血以及损伤的根本还是得慢慢养,这个急不来。 夏知归在床上盘腿坐好,吸收炼化获得的功德,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炼化完毕,睁开眼睛就看到池行衍坐在一旁看着她,对此她并没有感到惊讶,随和又熟络地打个招呼,“嗨……看够了么?” 在夏知归醒来的第一时间,池行衍就已经知道,发现她在修炼便没做打扰,让人把吃食和汤药准备好,然后在一旁等着,“醒来就喝药。” “喝药?” 夏知归才刚发问,池行衍就已经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端到她面前,“乖,先喝药,再吃饭。” “好。”夏知归作为一个医者,知道良药苦口,所以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再苦,她也一口喝光。 喝完药,一颗甜甜的蜜饯就被人送入她的口中,将嘴里所有的苦味都化掉,倒是没觉得苦了。 吃了一颗蜜饯的夏知归,心情好得不行,开始调戏人,“哟哟哟……我们冷酷无情的池王殿下居然会疼人了。” 第64章 我心悦你 以前要是遇到调戏他的人,池行衍第一时间就是把对方灭得连渣都不剩。但是现在,被某个小丫头调戏了,他不仅没有任何怒意,还能好心情的反过来逗弄她,“既然知道本王会疼人,那你还不抓紧点?” 夏知归神情抽了抽,感觉池行衍和初见时简直是判若两人,身上的冷酷戾气似乎已经没多少,和他相处时完全没有一开始的那种压迫感。 看来这个天缘还算不错,虽然爱慕者众多,但拒绝得很干脆。 “池行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命定的红鸾?” 池行衍对红鸾一事不做任何隐瞒,“前几日天机阁送来的消息才知晓。”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两是天定的姻缘,所以最近才老是缠着我。” “在还未知晓是你本王的命定红鸾之前,你这丫头就已经钻到本王的心里作乱。”池行衍轻柔弹了一下夏知归的额头,接着说:“本王见过你暗中散财行善,见过你痛打地痞流氓,见过你财迷的可爱模样,还见过你生气炸毛。不管是你的哪一个样子,都让本王觉得甚为有趣。” 夏知归并不惊讶池行衍会知道她的那么多事,毕竟这个家伙曾经说过,只要他想知道的事就能知道,只是她没想到,他那么早就已经关注她。 所以他现在是在跟她……表白? 池行衍一眼就能看懂夏知归此刻心中的疑惑,在她额头上留下清浅一吻,“知知,我心悦你,并非红鸾之故,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被表白了,还被亲了额头,夏知归的脸顷刻间红得透透的,哪怕她见过许许多多爱恨情仇、痴男怨女,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也会感到害羞,“你喜欢一个人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算算时间,其实咱们认识没多久。” “其他人我不做评论,但于我而言,看你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了永远。” “想不到你说起情话来还真是有一套,难怪那么多女子扬言非你不嫁。” “我只对你说过情话,那么知知可否给个答案?”池行衍表白说得直截了当,询问答案也没有弯弯绕绕,主打一个爽快。 夏知归也是个爽快人,更何况两人是天定的姻缘,她并不介意与池行衍发展更深层次的感情,“那么池王殿下,你是否愿意跟我谈一场以婚姻为前提的恋爱?” “恋爱?” “对啊!谈恋爱,未婚男女成婚之前的相恋之事,通过相恋过程了解彼此。不过我先声明,如果在恋爱期间,你作为一个男朋友不合格的话,那可是要出局的,而且我的要求非常高。” “何要求?” “没有具体要求,如果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就能完美达到要求,所以看你表现。” “好。”池行衍又一次在夏知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昏睡了那么久,肯定饿了,先用膳。” “好几天没吃东西,饿死我了。”夏知归没有抗拒池行衍的亲吻,不过这个时候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餐桌的美食上,所以完全不介意,下床去吃东西,边吃边说:“池行衍,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往后我可能会惹上不少麻烦,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池行衍也坐过来,还亲自将参汤端放到夏知归面前,“无妨,天塌下来我都给你撑着。” “那我要是杀人呢?” “给你递刀,帮你埋尸。” “回答正确,给你加分。”夏知归就这样没心没肺接受自己多了个男朋友的事实,哪怕在新晋的男朋友面前,她行事毫不做作,大口吃饭吃菜喝汤,绝不为难自己。 如果找男朋友是为了刁难自己,她宁可不要,主打一个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她是绝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池行衍丝毫不介意夏知归显露真性情,欣赏她与众不同的吃相,在一旁时不时帮她夹菜。 夏知归太饿了,一直忙着吃东西,直到吃得七八分饱的时候才有心思说别的事,“池行衍,你体内的两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与生俱来。” “与生俱来?那你父母是何来历?” “不知。我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便已能记事,在山中独自长到五岁,后被风雪城城主收养,十岁体内力量失控暴走,他召集多位顶尖强者联手给我施加封印。” “你一个婴儿,在山里独自生活到五岁?”夏知归对此尤为震惊,简直难以置信,可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一个受天道庇护的人,体内又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只是遭遇也太可怜的点,五岁之前居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关爱,孤零零的独自生活在山中,换做其他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被可怜的池行衍,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回想起幼年的事,挑一些说说,“倒也不算独自,我先是被一头狼叼回去当储备粮,后来又被一只母豹当崽子养,喝了一段时间的豹奶,再后来弄了一头老虎当奴隶。” 那时候就算没被风雪城的城主收养,他也能在山中活得好好的。 夏知归刚刚还觉得池行衍可怜,听到这些却忽然有点羡慕他了,“哇……你可真是厉害,居然能把老虎弄来当奴隶。那后来呢?你被风雪城的城主收养之后,过得怎么样?” 说起风雪城的事,池行衍脸色微变,冷漠又平静地说道:“十二岁那年,我杀了半个风雪城的人,坐上了城主的位置。” “啊?那个风雪城的城主对你不好?” “你不觉得我忘恩负义?” 在说起风雪城的事时,池行衍一直关注夏知归,本以为她的第一反应会说他忘恩负义,但她没有,这让他的心里感到了一股暖意。 当初所有人都骂他忘恩负义,直到现在依然很多人都这般认为,初次听到这件事的人,第一反应都是骂他忘恩负义、冷血无情,可是眼前的人,第一反应却是怀疑那风雪城的城主对他不好。 这等于说明,她相信他。 上天真是赐个了一个极好的红鸾给他。 第65章 画圈圈诅咒你 夏知归虽然和池行衍认识没多久,也知道他是个嗜血嗜杀之人,但她很清楚,他主动杀的那些人,要么该死,要么活该,至于失控时造成的杀孽,也不能全怪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以池行衍的性格,那个风雪城的城主若没有招惹他,他必定不会大开杀戒。 “池行衍,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一定是那个风雪城的城主,不对,是前任城主,他肯定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伤害了你,是不是?” 得到坚定的信任,池行衍激动得一把将夏知归抱到怀中,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知知,谢谢你。” 夏知归手里还拿着筷子,被抱得太紧,差点就喘不过气了,“池行衍,你抱太紧了,松开点。” 池行衍立即松开怀抱,“抱歉,弄疼你了吗?” “没事没事,你赶紧跟我说说那个前任风雪城城主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他死透了没有?” “他是凡界的顶尖强者之一,有王境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能飞升成仙,然而这一步,他花了上千年都无法跨越,眼看着寿元将近,他便打起了我的主意。” “他想打你的什么主意?” “起初他想夺取我体内的两股力量,失败后起了夺舍念头。他召集凡界无数顶尖强者为我施加封印,一来是封印我体内的力量,二来是为夺舍做准备。” 后来的事,夏知归已经能猜到七七八八,前风雪城城主夺舍失败,池行衍愤怒灭了半个风雪城的人,自己坐上城主的位置。 不愧是她的天缘,就是有气魄。 “那个想夺舍你的家伙死透了吗?” 池行衍展颜一笑,“死了,死得很透,连灰都没剩下一点。” “这还差不多。”夏知归此时已经吃饱,放下筷子,闻了闻身上的怪味,超级嫌弃,“几天没洗澡,我感觉自己要发臭了。” “我让人给你备水沐浴。” “不用,你送我回侯府。离开那么多天,得回去露个脸,不然大家伙心里会慌。” 池行衍虽然舍不得,但他尊重夏知归的决定,所以将她送回镇北侯府,然后回来忙自己的事。 如今的镇北侯府只剩下一个主子,若是这唯一的主子太久不露面,的确会令府里的人心慌,这几日有阿初等人镇着,所以府里才没一点乱象。 翠柳茶饭不思,担忧了三天,见到夏知归回来,完全忘记了主仆之别,直接跑过去抱着人哭,“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姜兰也是一样的激动,只不过她比翠柳要镇定,飘到夏知归面前,久久才冒出一句,“小姐,您回来了。” 夏知归任由翠柳抱着哭,没有抗拒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 翠柳这才放开夏知归,但依然控制不住抽泣,“小姐,奴婢听阿七说您受伤昏迷不醒,担心死了。” 姜兰也关心问一句,“小姐,您的伤势可还有大碍?” “安啦安啦,我只是有点气血亏虚,好好养一养就行。我已经好几天没洗澡,赶紧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 “小姐,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翠柳很有干劲地去忙活。 姜兰把这几日做好的衣物拿出来让夏知归过目,“小姐,您要的衣物奴婢都已经做好,您看看是否符合要求?” “做好了?”夏知归把做好的胸罩和小裤子拿起来仔细看,越看越满意,“姜兰,你的手艺可真好,这些衣服做得太漂亮了。” “小姐可喜欢?” “喜欢喜欢,非常喜欢,一会沐浴过后立刻穿新衣。” 这时,管家进来禀报事宜,“小姐,老奴得知您回来了,故而前来向您禀报一些事宜。” 夏知归放下手里的衣物问:“我不在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昨日镇南侯夫人上门拜访,送来不少金银珠宝,说是给小姐您的报酬。老奴按照阿初的指示,跟镇南侯府夫人说您有事外出几日,那些报酬都放在库房之中。” “不错,你做得很好。还有什么事吗?” “前日丞相府送来一张邀请函,邀请小姐参加丞相夫人举办的赏花宴,时间就在明日。” “丞相府?” 她正准备开始清算丞相府的旧账,对方就送上门来,那她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丞相府探情况? 管家禀报完之后,阿七也进来禀报,“小姐,那个人参精又跑了。” “正好,我今天需要一滴人参药汁补身体。”夏知归打了个响指,相似的场景再现。 一道光芒过后,人参精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齐齐盯着它看,就连还没退下的管家也一样。 再一次被抓回来,人参精已经生无可恋,躺在地上装死。 它累死累活跑了三天,跑得老远老远的,本以为这次可以跑得掉,结果还是被这个坏女人给弄了回来。 毁灭,它不想活了。 管家看着凭空出现在地上的白萝卜,感到很惊奇,“小姐,您弄来一根白萝卜做什么?是要今晚加餐吗?” 人参精正在装死中,又听到有人说它是萝卜,气得起来跟对方争辩,“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我是人参人参。” 听到萝卜说话,管家吓了一跳,“小姐,这……这萝卜会说话。” “都说了我不是萝卜,你这个老头子没听见吗?” “闭嘴。”夏知归把人参精抓到手中,然后丢给阿七,交代道:“取它的一滴药汁给我炖汤喝,它如果愿意自己献出来最好,不愿意你就直接取。” 听到要取药汁,人参精又气又委屈,“坏女人,你居然真的要吃我,你简直太坏了。我那么可爱,白白胖胖的,你怎么忍心吃我?” “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吗?每十天一滴药汁,难道你想反悔?” “你……你坏……呜呜呜……” “再哭,我就直接把你切片炖了。” 被威胁警告后,人参精立即停止哭泣,委委屈屈地往阿七的怀里钻:坏女人,本人参画圈圈诅咒你。 第66章 她很期待 夏知归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然后从里到外全部穿上姜兰做的新衣服,再喝了一碗放有人参精药汁的鸡汤,感觉舒服极了。 这人参精的药汁还真是绝佳的滋补之物,一滴就能让她恢复不少气血,至少身体不再虚得厉害,灵力也有所增长。 过十天再取一滴,服用过后她亏损的气血就差不多可以补回来了。 阿初等夏知归忙完各种琐事才前来向她禀报事宜,“小姐,最近府外有不少奇怪的探子,属下曾去追踪过,没能追到任何的踪迹,也查不出是何人派来的探子。”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探查,发现府外的确有不少探子,“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暂时不用管他们,等时机成熟再一锅端了。” 大概是因为她最近比较活跃,不少人又开始关注她,想看看那个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前朝宝物是不是在她身上? 什么狗屁前朝宝物,她压根就不知道,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至于长生不死,她很容易能做到,毕竟她可是地府的小阎王,肉身死亡可以到地府继续愉快的玩耍。 夏知归收回灵魂力,没有把外面那些探子放在心上,吃饱喝足就回去睡觉,好好养身体。她这次气血亏损很严重,还伤及了根本,必须得好好养着。 养好精神,明天去丞相府参加赏花宴。 所谓的赏花宴,说白了就是相亲宴,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打着赏花的名义相亲。 京城的达贵官人经常举办各种宴会,不管是哪种宴会,正常情况要收到邀请函才能参加,除非你的身份足够高贵,否则不请自来将会是个大笑话。 丞相是朝中一品大员,丞相夫人乃是齐王之女,郡主之尊,所以丞相夫人举办的赏花宴,京城里不少人争着抢着想要参加。 这是夏知归第一次收到宴会的邀请函,以前那些上流贵族的夫人小姐,根本没人看得起这个孤女,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所以根本不会邀请她参加什么宴会。 丞相夫人不是第一次举办赏花宴,以前从未邀请过夏知归,但这次却差人送去了邀请函,还特地把这个消息传得人尽皆知,此举之意,所有人心知肚明,就是要看夏知归的笑话。 前段时间夏知归扬言非池王不嫁的豪言壮语闹得沸沸扬扬,让她短时间内成了京城里的热门人物,不管以前认不认识她的人,现在都已经认识,不少人更是明目张胆嘲讽她,将她当做戏耍逗趣的谈资。 “你们说镇北侯府那个孤女会不会来参加此次的赏花宴?” “我觉得不会。那孤女我在宫宴上见过,长得是挺漂亮的,但胆小懦弱得很,见谁都不敢抬头,不可能有胆量参加丞相府的赏花宴。” “我觉得未必,以前胆小,现在可说不准,要不然怎么敢在皇上面前大言不惭地说非池王不嫁?” “胆子是挺大的,都敢说非池王不嫁了。” “她要是敢对池王说这句话,我倒是敬她三分。连药仙谷的仙子都被池王灭得渣都不剩,她如果敢出现在池王面前,只会死得更惨。”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也敢肖想池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说,你们觉不觉得夏知归这个人很诡异?” “如何个诡异法?” “她的父母兄长全死了,她大伯一家子也全死了,整个镇北侯府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活着。虽然她大伯那一家的死跟她没多少关系,但怎么想都觉得她的命硬得诡异,说不准两家子的人都是被她给克死的。” “天啊!那她岂不是个克星?” “搞不好真是个克星,还是专门克亲人的那种。” 一群贵女聚集在一起闲聊,聊着聊着就把夏知归聊成了一个克星,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此举会对当事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肆无忌惮地放开言论。 丞相嫡长女冯清雅也在贵女群当中,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轻轻挥扇,静静听着其他贵女的闲聊,等大家都聊得差不多,她才开口,“我记得两年前,夏知归在宫宴上曾向太尉府的大公子燕奕寻表明过心意。” 这事其实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但冯清雅一提起,不少人都逐渐想了起来,再次大肆议论。 “对对对,这事我知道,当时我就在场。夏知归向燕奕寻表白,结果被拒绝了,然后灰溜溜地跑掉,简直是个大笑话。” “燕大公子是太尉府的嫡长子,还是禁卫军统领,长得一表人才,夏知归一个孤女,哪来的脸敢肖想他?” “谁不知道燕大公子喜欢清雅姐姐,夏知归居然还敢去表白,还真是不要脸。” “她如果要脸的话,也不会大言不惭地说非池王不嫁。” “大家伙可记好了,以后夏知归要是敢嫁给除了池王之外的人,咱们一定去好好笑话她。” “对对对,一定去笑话她。” “哈哈哈……” 贵女们嘲讽的笑声传到不远处,几个路过的贵公子听得是一清二楚,其中就有太尉府的嫡长子燕奕寻。 燕奕寻听到那些贵女刚才闲谈的话语,心里其实不太喜欢她们这种行为,但作为一个男子,又不好多说什么,索性换个方向行走,离那群贵女远远的。 其实他和夏知归之间真的没什么,当年表白被他拒绝之后,她并没有再做任何纠缠。他也知道她其实是个备受欺负的可怜之人,她或许并不真的喜欢他,只是想找个依靠,脱离苦海。 相比那些嘴碎的贵女,夏知归的坦然直率更让他欣赏。 夏知归此时才刚到丞相府大门外,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看丞相府上空,那里简直是煞气冲天,如同乌云罩顶,比当初镇北侯府上空的煞气还要浓郁。 这么浓郁的煞气,可见丞相府里冤魂无数,搞不好还有厉鬼。 看来今天的赏花宴会非常的精彩热闹,她很期待。 第67章 小爷罩着你 丞相夫人给夏知归发邀请函,只是想给众人增加一点乐趣谈资,并不是真的想邀请她参加赏花宴,也不认为她会来参加,结果人却来了。 无所谓,来就来,反正是个笑话。 夏知归来参加赏花宴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宴会上的人都感到有点惊讶,但更多是觉得可笑。 “那孤女居然还真的敢来参加赏花宴?” “清雅姐姐,我们去瞧瞧,看看那个孤女是如何的可笑?” “是该去打个招呼。”冯清雅依然摇着手中的团扇,在一众贵女的簇拥下朝前院走去。 前院才是赏花宴的举办之地,供人赏花的地方。 夏知归并没有打算去别的地方,来到前院,随便找个空位置坐下,欣赏满院子的名花异草,顺便放出灵魂力探查丞相府的各个角落。 翠柳站在一旁,感觉到有不少异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心里有点慌,“小姐,奴婢心里总觉得不安。” “安啦!一切有我。” “可是大家看咱们的眼神不太友善,好像在嘲笑咱们。” “不必理会,一会这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翠柳没再多说,相信夏知归。小姐说这些人一会笑不出来,那就绝对笑不出来。 燕奕寻也来到了前院,远远就看到独自一人坐那里赏花的夏知归,本想上去打个招呼,但最后还是作罢,不想与夏知归有过多的牵扯,毕竟她曾经向他表明过心意。 然而燕奕寻身边的好友却将他拉住起哄。 “奕寻,那个不就是两年前和你表白过的姑娘吗?瞧她一个人多孤单,不去跟她打个招呼?” “对对对,去打个招呼,一个小姑娘怪可怜的。” “走走走,打个招呼去,照顾照顾人家小姑娘。” 燕奕寻本就犹豫不决,被好友们推着走,最终还是来到了夏知归面前,只好礼貌性跟对方打这个招呼,“夏小姐。” 夏知归看向燕奕寻,一眼就从他的面相里看到所有的信息,还在自己的记忆里发现了一件有点丢脸的事。 以前的她竟然曾经向燕奕寻表白过,还被很直接地拒绝了。 当然,拒绝一个女子的心意并没有错,燕奕寻也不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任何事,所以面对他的打招呼,她礼貌回应,“燕大公子。” 燕奕寻以为夏知归会像以前那样胆小得连头都不敢抬,没想到竟然敢直视他,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夏小姐似乎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至少胆子变大了,人似乎也阳光明媚了许多,身上多了一股灵性。 夏知归莞尔一笑,“人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发生改变,有的人改变不多,有的人却会变得截然不同,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的确如此,是燕某狭隘了。” 见两人聊得这般疏离,燕奕寻的友人又开始起哄。 “夏小姐,你最近可是京城里的热门人物,有没有特别的感想?” “夏小姐,燕兄如今还未婚,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至少他比池王安全,不管你再怎么纠缠,他也不会伤你性命。” 如此直接又露骨的话语,显然带着戏弄耍玩之意。 燕奕寻对朋友这般戏弄一个小姑娘感到不悦,正打算呵斥他们,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知归妹妹……知归妹妹……” 蒋明轩远远看到夏知归就对她挥手大喊招呼,然后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知归妹妹,我就知道你大概率会参加这个所谓的赏花宴,哈哈……被我猜着了。” 夏知归见到蒋明轩,眉头稍稍邹了邹,“你的神魂未稳,实在不宜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知归妹妹的意思是说这里不太干净?” “你觉得呢?” “无所谓,反正有知归妹妹在,我绝对安全。我收到丞相府送来的邀请函时,原本是不打算来参加的,可是后来听说丞相府也给你送了邀请函,所以我才来看看。” 他还真的只是来看看而已,如果知归妹妹没来参加赏花宴,他就立马走人。 如今知归妹妹来了,他当然要留下。 夏知归暗暗叹息一声,很是无奈,“你还真不怕死啊!” 蒋明轩打开手里的折扇,相当有自信地说:“有知归妹妹在,我的小命绝对没问题。” 燕奕寻等人见蒋明轩和夏知归如此熟络,一个个都很吃惊。 众多周知,蒋明轩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小霸王,有一个大权在握的镇南侯父亲,还有一个名门世家的嫡女母亲,再加上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大哥,这样的身份背景,真的可以在京城里横着走。 但真正能够与蒋明轩交好的人并不多,没想到镇北侯那个孤女竟然跟他那么熟络。 其中一个贵族子弟过于好奇,开口问了问:“蒋小公子,你和这孤女是什么关系?” 蒋明轩很不爽地瞪了那人一眼,用扇子指着他大骂,“什么孤女?给小爷说话客气点,她是小爷的妹妹。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小爷的妹妹,小爷就把你活剥了。” 骂完之后,蒋明轩就用自己的扇子给夏知归扇风,像个狗腿子一样,“知归妹妹,以后小爷罩着你。” 夏知归很无语,“你觉得我需要吗?” 蒋明轩尴尬笑了笑,“我觉得应该大概或许可能不需要,要不以后知归妹妹罩着我?” “放心,只要报酬到位,凡事好说。” “明白明白。” 有蒋明轩罩着,燕奕寻那些所谓的友人不敢再戏弄夏知归,但都很好奇她为什么能与蒋明轩交好? 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孤女,居然能让蒋明轩点头哈腰讨好,看来不简单。 这时,一群贵女走了过来,一来就对夏知归发难。 “夏知归,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敢来参加赏花宴,胆子倒是比以前大了。” “原来她就是镇北侯府那个孤女,长得是挺漂亮的。” “长得是漂亮,只可惜是个蠢货,竟然敢肖想池王。” “姐妹们,大家可别忘了,两年前她还肖想过燕大公子呢!” “谁不知道燕大公子喜欢的是清雅姐姐,她就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第68章 他似乎错了 燕奕寻对这群喜欢嘴碎的贵女完全喜欢不上来,连带着在她们之中的冯清雅也跟着不喜。 当年他的确曾经喜欢冯清雅,可后来无意中发现她与他所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便慢慢歇了心思,如今更是觉得厌恶。 只是作为一个男子,实在不好与一众小女子计较,所以他只是沉默不语。 蒋明轩可不是那种会忍让的人,哪怕对方是女子,只要是惹到他,不管是谁,他都照样骂,“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庸脂俗粉,也就只能在嘴皮上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知归妹妹是孤女怎么了?她的父兄是为国战死,是大凛国的英雄,没有她父亲兄长那样的英雄,你们能在京城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京城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种完全没有国家大义的垃圾废物,所以才那么乌烟瘴气。” “如果为国战死的烈士后人亲眷都被这般对待,守卫边疆的战士岂不是都要寒心了?以后谁还愿意保家卫国?小爷记住你们了,明天让我爹在早朝上把你们的爹都参一本。” 被蒋明轩一顿大骂,刚刚嘲笑夏知归的贵女全都吓得不敢多言,心里怕得紧,害怕自己的父亲被镇南侯参一本。 若是父亲被参,她们必定会受到严重的惩罚,岂能不怕? 现场众人之中,身份能与蒋明轩相提并论的只有燕奕寻和冯清雅。 燕奕寻本就不喜欢那些贵女,而且蒋明轩说了他一直想说的话,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不会为那些贵女出言。 一群贵女是真的害怕,于是纷纷对冯清雅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她能帮忙说说话。 冯清雅其实并不太愿意与蒋明轩对上,可她若什么都不说,以后如何还能做得了贵女群里的领袖,所以哪怕再不愿意,她也得说上一句。 “蒋小公子,刚刚诸位姐妹只是开个玩笑,还请小公子能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们这些小姑娘计较。” 蒋明轩完全不给冯清雅面子,“小爷就是要与她们计较,你能如何?一群长舌妇,以后谁娶谁倒霉。” 这话严重了,对女子的闺名影响极大,个别胆小一些的贵女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即便是这样,蒋明轩也没放过,继续大骂,“哭什么哭?对别人说三道四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哭?” “小爷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女人,不求你们能为国家做点有意义的事,也不奢望你们能有多大的能耐,至少懂做人。如果连人都不懂做,活着就是浪费粮食,还不如趁早一尺白绫自我了结得了。” 被骂得更惨后,又有女子受不了哭了出来。 随着蒋明轩越骂越过分,现场其他男子实在看不过去了,开始出言斥责他,“蒋小公子,她们只是姑娘家,就算说错话,你又何必骂得如此过分?” “的确是太过分了,都把人家姑娘给骂哭了,真是有损我们男子的气概。” “蒋小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蒋明轩是那种越干越勇的性子,你要是让他骂完,他爽快了便不会再计较,如果跟他对着干,他会把你说到死,“你们说得可比唱得好听,我家知归妹妹不是姑娘家吗?她被一群垃圾说三道四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伸张正义?” “这……” 几个男子被蒋明轩三两句就堵得无言以对,也不敢说太多,生怕被蒋明轩记恨上,毕竟这位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小霸王,被他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蒋明轩把人堵得无话可说后还继续,用扇子指着那些人一个一个骂,“怎么?一个个哑巴了?刚刚不是说得挺欢快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你们也是一群垃圾,表面上仁义道德,实则全是伪君子。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可以视而不见。小爷一个人骂一群人几句,你们就出来伸张正义。” “小爷其实很想知道,你们的正义感从何而来?知归妹妹是烈士之后,你们要是护着她一点,小爷还能高看你们几眼。结果你们不仅冷眼旁观她被人欺负,还要为欺负她的人出头。” “说你们是垃圾都太轻了,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垃圾中的垃圾,全是无能的废物。” 燕奕寻听完蒋明轩一连串的大骂,陷入了深思之中,反省自我,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了自己不如一个纨绔子弟的念头。 作为太尉府的嫡长子,他更清楚战场上的艰辛与可怕,更知道烈士之后应该得到怎样的优待。 可是看到夏知归被人欺负,他却一直袖手旁观,在这一点上,他的确不如蒋明轩。 他似乎错了。 又一群人被骂到自闭,没人再敢说话,贵女群中哭泣的人又多了几个,但不管她们再怎么哭,都没人再为她们发声。 冯清雅心中满是怒火,恨不得将能说会道的蒋明轩碎尸万段,但是不行,也不敢,毕竟蒋明轩的身份摆在那,不是她能动的人。 蒋明轩不可以,但夏知归却可以随意她拿捏,今日这件事,全是这个孤女引起的,真是该死得很。 夏知归坐在一旁看嘴仗,看着蒋明轩一个人骂翻一群人,看得那是津津有味,忽然察觉到有一股针对她的杀意,于是顺着杀意找去,目光落到冯清雅身上,一眼就把她的秘密全部看得透透彻彻。 又是一个狠人,还是狠得不得了的人。 其实她非常不明白,京城里的贵女大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心里都如此扭曲? 冯清雅发现夏知归在看她,赶紧把心底的杀意收好,上前去与她说话,“夏小姐,今日之事是我们的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还请夏小姐能原谅她们。” 没等夏知归说话,蒋明轩就拍拍胸口给出承诺,“知归妹妹别怕,今天我罩着你。你如果不想原谅那些垃圾就不原谅,不必理会她们。” “蒋小公子,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太过分呢!”冯清雅忍着怒火说话,真想把蒋明轩给撕了。 “过分?冯小姐原来也是垃圾中的一员,你可以过分,别人不可以。” “蒋明轩,你欺人太甚。” 第69章 这个女人好可怕 冯清雅生气变脸,让蒋明轩更加来劲,骂得更厉害,“原来冯小姐也知道欺人太甚这个词,小爷还以为你不知道,要不然你们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欺人太甚?” “所以我才说你也是个垃圾,难怪能和一群垃圾混到一块,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时,五皇子萧景玉走了过来,为冯清雅说话,“蒋明轩,你一个大男人这般欺负女子,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想来你也骂够了,不如卖本皇子一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蒋明轩不惧怕现场的任何一人,但对五皇子多多少少有点忌惮,毕竟他是皇子,只是心中颇为不爽。 出现了一个能镇住蒋明轩的人,大家心里都很高兴,一个个气焰又暗暗涨了上来。 冯清雅在萧景玉面前展现出完美的自己,向他微微作揖行礼,“见过五皇子。” 萧景玉是个好色之人,早就已经垂涎冯清雅的美色,所以伸手将她扶直,趁机占点便宜,“冯小姐不必多礼。” “多谢五皇子。”冯清雅很巧妙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不希望与萧景玉接触太多。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当今五皇子是个好色之人,虽然还未娶正妃,但府中的妾室通房已经数不清,也就只有严双双那个蠢货会喜欢这样的人。 更何况五皇子只是宫女所出,根本无缘那个位置,本人也没什么能力,说是草包都不为过,一辈子就只能是个闲散王爷。 她可不想和这种人牵扯上,不过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冯清雅很快就来了主意,于是为萧景玉引荐,“五皇子,这位是镇北侯府的夏小姐。今日之事,皆是我等对不住夏小姐所致,所以当着五皇子的面,我特地再次向她道歉。” 蠢笨的人都以为冯清雅此举温柔善良。 聪明的人都知道冯清雅这是想把夏知归推到萧景玉那个火坑里。 燕奕寻对冯清雅更为失望厌恶,为自己曾经喜欢过这样的人感到耻辱,正当他准备为夏知归出头时,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蒋明轩直接站到夏知归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不让萧景玉打她的主意,“五皇子,知归妹妹是镇北侯唯一的遗孤,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可以玩弄的姑娘,否则很有可能寒了边境数十万将士的心。” “将士的心一旦寒了,势必会发生一些不可预估的事。如果皇上追究下来,不知五皇子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 萧景玉虽然是皇子,却只是宫女所生,不仅没有母族势力,也不得圣宠,听了蒋明轩的话,刚刚才生出一点想要把夏知归当玩物的念头立刻掐灭,“蒋小公子这话严重了,本皇子可什么都没做。” 计划失败,冯清雅气得在心里把蒋明轩骂个千百遍。 蒋明轩不再理会萧景玉,把矛头转向冯清雅,将她的恶毒心思全部公之于众,“冯清雅,你知道五皇子爱好美色,所以特地引他注意到知归妹妹,想让知归妹妹成为他的玩物,你可真是恶毒。” 听到这些,刚刚觉得冯清雅温柔善良的人,此刻觉得脸好疼。 这哪里善良?明明是恶毒。 所有的心思都被人摆在明面上,冯清雅哪怕再生气也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蒋小公子,你怎可这般误会我?我是真的想给夏小姐道歉,没有别的意思。” 只可惜这招对蒋明轩没有丝毫作用,“行了,别装了,你这伎俩骗得了那些愚蠢的人可骗不了我。我爹说了,惯用眼泪和可怜骗取他人同情的女人,实际是最恶毒的,因为她们时常杀人无形。”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这世上聪明的人不少,你不会以为每个人都被你骗到?除了小爷之外,现场还有聪明人呢!” 蒋明轩走到燕奕寻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咱们太尉府的嫡长子,以前可喜欢你了,差点就要向你提亲,你就不想知道好几年过去了,他为什么一直没有任何行动吗?” 燕奕寻推开蒋明轩的手,不让他搭着自己,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我不喜欢她。” 这话一出,全场哑然,一个个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冯清雅。 冯清雅则是难堪到想找个洞钻进去,感觉丢脸至极。 就在刚不久,她们一群贵女孩还在讨论说燕奕寻喜欢她,可是燕奕寻却当着众人的面直言不喜欢她,这简直就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 该死的燕奕寻,居然敢让她如此难堪,这笔账她一定会记住,回头再算。 萧景玉虽然爱美色,但他很理智,不会为了冯清雅同时得罪燕奕寻和蒋明轩,所以在一旁安静看热闹。 这天下美人多的是,不止冯清雅一个。 没人说话,更没人为冯清雅出头,蒋明轩就继续说:“那是因为咱们燕大公子无意中发现了你的真面目,他现在对你厌恶到不行,怎么可能还喜欢你?早在三年前,他就不喜欢你了,而你却毫无所知,时不时向外头泄露一似是而非的话,让人误以为他还喜欢你。” “不过仔细想想,燕大公子似乎从未明确说过喜欢你。只要未曾开口,那一切都不作数,对不对?” “你给我闭嘴。”冯清雅是真的被气到了,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怒火,用手中的团扇朝蒋明轩扇去,扇出了一股阴风。 蒋明轩的主魂刚刚回归本体没多久,受到阴风的影响,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差点要离体了,好在他最后熬了过来。 感受到魂魄差点离体的恐怖后,蒋明轩吓得不轻,立刻跑到夏知归的身后躲着,“知归妹妹救我,这个女人好可怕。” 冯清雅这个时候恢复了一点理智,拿好团扇,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蒋小公子,就算我再如何的不济,你骂也骂了,还想如何?是要逼死我才罢休吗?” 蒋明轩躲在夏知归身后不出来,对着冯清雅大骂,“你少在那里装可怜,刚刚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这丞相府有不干净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 刚刚知归妹妹说了,丞相府有不干净的东西,那就一定有。 第70章 事情越滚越大 蒋明轩说丞相府有不干净的东西,现场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以为他只是在变相骂人。 但冯清雅却知道,蒋明轩说的是真的,然而事关她的大秘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泄露半分,哪怕没人相信蒋明轩,她也要辩解一二。 “蒋明轩,你骂我一人便罢,请不要牵连整个丞相府。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之过,我已经认错道歉,你还想如何?如若你执意要牵扯到整个丞相府,那我们丞相府也不是吃素的,不会惧怕你们镇南侯府。” 从个人口角之争上升到两府之战,事情越滚越大。 此时已经无人再敢多言,生怕被牵扯到两府之争中。 丞相夫人已经知道前院发生的事,赶过来就听到女儿说的话,前来禀报消息的仆从早已跟她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一来就对蒋明轩发难,“蒋小公子,你当真以为丞相府是好欺负的吗?” 母亲来撑腰了,冯清雅暗暗朝蒋明轩投去一个胜利者的眼神,然后才向自己的母亲述说委屈,“母亲,今日之事,我确实有不对之处,可我已经道歉了,蒋小公子却还这般不依不饶,他这是非要逼死女儿才罢休。” “没事,有母亲在,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母亲就活剥了他,真当我们丞相府是好欺负的。” 丞相夫人其实也不太想和镇南侯府对上,安抚好自己的女儿后就将目光转移到夏知归身上,找罪魁祸首算账,眼里满是鄙夷与嫌弃,不做丝毫的掩饰。 “夏知归,我好心邀请你来参加赏花宴,你居然敢欺负我的女儿,真以为我不敢把你这个孤女怎么样吗?” 见夏知归被人这样辱骂,蒋明轩怒火中烧,正准备要出头,但夏知归却先开口,“你确定她是你的女儿?” 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听得现场众人是一头雾水,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冯清雅的的确确是丞相夫人的亲生女儿,母女两长相极其相似,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蒋明轩对夏知归那是一个无脑信任,夏知归既然这样说,那么冯清雅就绝对不是丞相夫人的女儿,幸灾乐祸说道:“哇喔……原来你不是丞相夫人的女儿。” 冯清雅气得脸都绿了,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与蒋明轩对骂,“你胡说,我分明就是我母亲的女儿,你眼瞎看不到我们母女两如此相像吗?” “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一抓一大把,谁说长得像就一定是亲生的?” “蒋明轩,你欺人太甚。” “清雅,没事,有母亲在呢!”丞相夫人见冯清雅快要气得失去理智,于是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又一次将她安抚好,然后再次对夏知归发难。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竟然敢在丞相府胡言乱语,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来人,把这个臭丫头给我托下去杖打二十大板,以示警戒。” 见丞相夫人发怒要动真格的,蒋明轩很为夏知归担心,但眼下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丞相夫人是齐王之女,当今皇上的亲侄女,身份非同一般。 燕奕寻同样为夏知归担心,心里想着等会用尽办法保她一命。 翠柳也在为自家的小姐担心,不过看到小姐自始至终都无比镇定,丝毫不慌,她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小姐不慌,那就没事。 夏知归的确没有任何的惊慌,依然淡定自若,此刻还有心情摘下旁边一枝花把玩,在丞相府的仆人对她动手之前开口说话,“夫人,你确定了解自己的女儿吗?” 丞相夫人冷厉反驳,“我自己的女儿我当然了解。” “那你可知,她五年前就亲手杀死一个同龄的小姑娘,并将那小姑娘的魂魄锁在团扇中,就是她现在手中拿的那一把团扇。” “什么?” 冯清雅急得为自己辩解,“母亲,我没有,她在冤枉我,她胡说。” 丞相夫人自然相信自己的女儿,“别怕,母亲相信你,绝对不会让任何这般冤枉污蔑你。” 夏知归无视这对母女的争辩,继续说:“被冯清雅杀死的小姑娘叫萧宝珠,夫人对这个人应该不陌生。” 听到萧宝珠这个名字,丞相夫人脸色大变,回忆过往,想起了一些事,不由自主的对自己的女儿起了一点怀疑。 萧宝珠是她的亲侄女,是她父亲和哥哥的心头宝,五年前不知所踪,没想到却是被她的女儿给活剥了。 不对不对,这只是夏知归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的证据,她怎么可以相信一个外人却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冯清雅此时早已惊慌失色,心中万分焦急,拿着团扇的手都在颤抖,暗自把夏知归骂了千百遍:这个该死的孤女,为何会知道她那么多的秘密? 此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否则外公和舅舅会活剥了她。 “母亲,夏知归一定是因为今日的事报复于我,我真的没有害宝珠表妹。” 丞相夫人依然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别担心,母亲是不会随意相信外人的一面之词的。夏知归竟然敢如此污蔑冤枉你,我定不会放过她。来人,把这个臭丫头给我杖毙。” 现场很多人都听到夏知归说的那些话,除了蒋明轩和翠柳之外,其余的人都认为她是在胡说八道,甚至觉得她被丞相夫人杖毙也是活该,谁让她这般口无遮拦。 燕奕寻也不太相信夏知归说的那些话,也觉得她说得过分了些。 见丞相夫人要将夏知归杖毙,蒋明轩急得不行,站在她面前将她护住,“今日谁敢动我家的知归妹妹,就是跟镇南侯府过不去。” 丞相夫人愤怒警告,“蒋明轩,你最好别再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打。别人怕你镇南侯府,我可不怕。夏知归胆敢污蔑我的女儿,我定然要让她付出代价。” “有没有污蔑你的女儿,让当事人出来讲讲不就行了。”夏知归话落就用手里的花枝对着冯清雅的团扇指了指。 无人看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进入那团扇之中。 没过一会,一团黑雾便从团扇里冒了出来。 第71章 全是假的 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一团黑雾从冯清雅的团扇里冒出来,最后化成一个人影漂浮在半空中。 那人影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脸被划了几十刀,无比恐怖吓人。 “啊……鬼啊!” 看到那漂浮的鬼影,胆小的人吓得失声尖叫,三三两两抱作一团。 不少人吓得慌张逃离,可诡异的是,不管他们怎么跑都跑不出这个院子,最后只能回来,跟大家伙一起,毕竟人多一点会更安全。 黑雾出现的时候,蒋明轩早就已经躲到夏知归的身后,相比其他人的惊慌害怕,他却是相当镇定,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果然,跟着知归妹妹可以长见识。 燕奕寻刚刚并不相信夏知归说的话,但看到那个从团扇里冒出来的黑影后,他开始信了,因为他已经认出那黑影是谁。 当年萧宝珠失踪之时,齐王也曾找过他们太尉府帮忙寻人,这件事就是他负责,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那黑影是萧宝珠。 所以五年前,真的是冯清雅把萧宝珠给害死了,还将人活剥制成团扇。 这个女人的恶毒,再一次让他感到震惊。 萧宝珠早已化作恶鬼,变得面目全非,能够脱离团扇,她非常的兴奋,“哈哈……五年了,我终于自由了,哈哈……自由了。” “冯清雅,我的好表姐,我们之间的账可以好好算一算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表姐,我来找你了,你开不开心啊?”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冯清雅此时极度恐慌,不停挥舞手中的团扇,一直试图将萧宝珠的魂魄给收回去,可是却怎么都办不到。 萧宝珠不断绕着冯清雅飞转,时而靠近时而远离,用自己死前真实的样子故意吓她,“我的好表姐,我现在的样子,你可还喜欢?” “不要过来。” “表姐,你是在害怕吗?原来你也会害怕吗?当初将我杀死的时候,你可是大胆得很呢!” “不是我不是我……你走开走开。求求你,快走开。” 冯清雅吓得快要崩溃了,但一直紧紧握着手中的团扇不放,实在没办法将萧宝珠的魂魄收回去,只好去向自己的母亲求救,“母亲,救我救我。” 丞相夫人早在看到萧宝珠魂魄的那一刻就已经懵了,万万没想到,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害死了萧宝珠,此时此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她端庄贤淑、温柔善良的女儿,全是假的,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此时现场其他人看冯清雅的眼神已经完全改变,每个人都觉得她相当可怕,尤其是萧景玉,一想到自己刚刚还触碰过这个女人的手,他就恶心到不行。 冯清雅见自己的母亲迟迟没反应,再次求救,“母亲,快救救我,救我。”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丞相夫人做不到无动于衷,于是试图求求情,“宝珠,能否……放过你表姐。” 萧宝珠狰狞狂笑,“哈哈……那你问问她,当年为什么不放过我?她因为嫉妒我长得比她漂亮,又深得祖父和父亲的疼爱,所以对我痛下杀手。姑姑,你还不知道,被表姐杀死的小姑娘,可不止我一个。” “什么?” “我是第一个被她害死的小姑娘,次年,她又害死了一个,因为那姑娘长得太漂亮了。去年才艺大比得了魁首的姑娘,也被她害死了。她刚刚还生出了要把夏知归也灭掉的念头,只可惜踢到铁板了,哈哈……” “姑姑,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蒋明轩听着萧宝珠说的话,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去年才艺大比的魁首是哪家姑娘啊?” 萧景玉就在蒋明轩身边,紧挨着他,低声回答,“好像是……太傅的孙女宋芷菲。” “哇噢……先是齐王的孙女,后是太傅的孙女,这个冯清雅完蛋了。” “她怎么那么可怕。” “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是人总有眼瞎的时候。” 所有的腌臜事被当众点破,冯清雅气得忘记惧怕,愤怒大吼,“闭嘴闭嘴,全都给我闭嘴。萧宝珠,你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要出来?” “我是丞相嫡女,身份不比你差,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齐王和你父母疼爱你便罢,你却还来抢我的母亲,你该死。” 丞相夫人听得很是不明白,“清雅,你在胡说什么呢?宝珠什么时候抢了你的母亲?” “难道不是吗?当初有什么好东西,你想到的第一个就是萧宝珠,明明我也喜欢那支翠玉簪,可你却因为萧宝珠多看两眼便送给了她,不曾问过我一句。”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更喜欢萧宝珠,你不曾一次说过,希望萧宝珠是你的女儿。”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萧宝珠那个贱人,明明已经拥有很多人的疼爱,却还来抢我的。抢完之后还要在我面前炫耀,我早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冯清雅想要靠舆论翻身,夏知归偏偏不让她如愿,“如果这是你害萧宝珠的理由,那么另外两个姑娘呢?你害她们的理由又是什么?” 眼看着局势稍稍有所回转,结果夏知归却出来捣乱,让自己的计划落空,冯清雅现在是恨透了夏知归,“夏知归,你是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如果我说是,你能如何?” “你该死,给我去死。” 冯清雅气得想要冲过去撕夏知归,可是一枝花突然飞射而来,吓得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夏知归将把玩的花枝随手一丢,那花枝像飞刀一样,精准插在冯清雅的头发上。 看到这一幕,现场众人全都震惊万分,尤其是燕奕寻,无比难以置信地看着夏知归。 对于自小习武的人来说,他很清楚夏知归刚刚随手扔出花枝时用的是什么样的力量,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会武,而且武功不弱。 他从来都不知道,夏知归竟然会武。 第72章 我还不太满意 众人都很惊讶夏知归有这样的身手,此刻才发现她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胆小怯懦。 蒋明轩是知道夏知归有真本事的人,所以并不惊讶,在一旁鼓掌夸赞,“哇……知归妹妹好厉害,知归妹妹棒棒的,知归妹妹天下无敌。” 别人都以为夏知归只是把花枝插在冯清雅的头上,但只有冯清雅知道,那花枝上带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压制着她体内那个东西,让它无法出来帮她做事。 这个该死的夏知归,为何会如此厉害? 萧宝珠的怨恨已经达到极限,凝聚出自己最强的鬼力,仿佛是无数的利刃,想要把冯清雅给千刀万剐,“冯清雅,你给我去死。” 可是她才刚要动手,一条锁链忽然飞出来,将她给捆住。 “是谁?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放开我。” 萧宝珠极力挣扎,始终没能将身上的锁链挣掉,就连刚刚释放出来的鬼力也被压制住了。 夏知归用灵力化出锁链将萧宝珠锁住之后,勾勾手指,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乖……别为一个人渣断了自己的轮回路。”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亲手杀了她,杀杀杀……” “放心,等她死了之后,魂魄交给你处置,如何?你可以亲手让她魂飞魄散。” “真的可以吗?” “我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夏知归收回萧宝珠身上的锁链,让她恢复自由。 萧宝珠没再冲动想要杀冯清雅,乖乖待在夏知归身边。 丞相夫人看到萧宝珠没再动手,大大松了一口气,但此时心里对夏知归却生出了忌惮。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夏知归不是普通人,竟然可以对付恶鬼,想到他们刚刚竟然欺辱嘲讽她,一个个都觉得脸好疼。 夏知归应该不会跟他们计较? 冯清雅现在是恨透了夏知归,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夏知归,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蒋明轩阴阳嘲讽她,“那你想如何不放过我家知归妹妹?你有能力不放过我家知归妹妹吗?你在我家知归妹妹面前就是个跳梁小丑。更何况,刚才要不是知归妹妹出手,你早被鬼撕了,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蒋明轩,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嘴,你能如何?有这个力气在这里跟我吵架,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齐王和太傅的报复?” “你……” 冯清雅想到齐王和太傅,心中的恐惧直线上升,慌到不行,于是向自己的母亲投去求助的目光,“母亲,救救我,救救我。” 丞相夫人身上的生气仿佛全都被抽走了,有气无力道:“你让我如何救你?” 齐王府至今都还在极力寻找萧宝珠,太傅府也还在调查害死宋芷菲的凶手,她如何能对抗得了这两尊大佛? 一切的一切,都怪夏知归,当初她就不该给夏知归送邀请函。 冯清雅也认为是夏知归害得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恨意又翻涨一倍,愤怒大吼,“夏知归,这下你满意了吗?” 夏知归完全无视冯清雅的怨恨和愤怒,又从旁边的花盆摘了一支花把玩,露出一个挑事的微笑,“我还不太满意喔。” “那你还想如何?” “我现在应该叫你冯清雅还是该叫你王梦萝?” 王梦萝……听到这个名字,丞相夫人很吃惊,冯清雅的神色也有异,其他人则是一脸懵。 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叫王梦萝的人? 蒋明轩感到相当好奇,主动询问:“知归妹妹,这王梦萝是谁?” 夏知归则是去问丞相夫人,“夫人,你要不要跟大家伙介绍介绍,这位叫王梦萝的女子是谁?” 丞相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和那个叫王梦萝的人绝对认识,但她依然睁眼说瞎话,“我不认识什么王梦萝,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认识吗?”夏知归邪肆一笑,转而对冯清雅说:“那么就请我们的冯大小姐来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位叫王梦萝的女子是谁?” 冯清雅也同样睁眼说瞎话,“我不认识王梦萝。” 母女两神色都那么恐慌,显然有猫腻。 夏知归一边玩着手里的花枝一边说:“既然你们都不肯介绍这位王梦萝,那就让我来给大家介绍。” 丞相夫人怒目瞪着夏知归,杀意全然显现,“夏知归,你又想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又在慌什么呢?我只是跟大家介绍一个人而已。” “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就算要滚,也得等我把话说完嘛!” “臭丫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仅是丞相夫人,其他人也很想知道夏知归到底要做什么? 夏知归继续玩着手中的花枝,看向冯清雅手中的团扇,“夫人,看到你女儿手中那把团扇了吗?” 此时大家都已经知道萧宝珠的魂魄一直被冯清雅封锁在这把团扇中,显然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团扇。 话题又扯到团扇上,跳跃太大,大家伙听得一头雾水,丞相夫人也不例外,唯有冯清雅心里感到更加的恐慌,拿着团扇的手握得更紧。 蒋明轩现在就是个好奇宝宝,仔细看过冯清雅手中那面团扇后,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知归妹妹,那团扇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问题?” 夏知归点点头,“你们就不好奇,冯清雅是如何懂得将人死后的魂魄封锁在团扇中的?她不仅懂得锁人魂,还懂得抽取魂魄之力为她所用。”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感到更害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离冯清雅更远一点。 冯清雅心慌意乱,打着颤音说话,“夏知归,你到底想如何?”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她叫王梦萝。” “王梦萝跟我的团扇有什么关系?” “冯大小姐何必装糊涂,这团扇不就是王梦萝教你制作的吗?” “什么?”丞相夫人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你怎么会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不对,那个女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第73章 都给我安静点 从丞相夫人的话中大家都已经知道,王梦萝是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如果冯清雅真的和王梦萝有牵扯,那岂不是在跟鬼打交道? 想到这些,众人觉得冯清雅更加的可怕。 冯清雅没想到夏知归竟然会知道她那么多秘密,不仅萧宝珠和宋芷菲的事知道,就连王梦萝的事也知道。 到底还有什么是夏知归不知道的? 可不管怎么样,她只能死不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王梦萝。” 夏知归用花枝指着冯清雅手腕上的佛珠说:“那你敢不敢把手上的佛珠取下?”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不敢,因为佛珠一旦取下,你就控制不了团扇里的恶灵,更压制不住藏在你身体里的王梦萝。” “你胡说什么?什么恶灵?什么王梦萝?统统是污蔑。夏知归,我劝你适可而止。” 蒋明轩在夏知归提起佛珠的时候就已经关注上,趁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从后面悄悄靠近冯清雅,然后一把将她手腕上的佛珠给扯了下来。 “不要。” 佛珠被扯掉的那一刻,冯清雅惊慌大叫,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与此同时,没了佛珠的压制,团扇冒起了浓浓的黑雾,无数怨灵从里面飞出来,在院子里飞窜。 不仅如此,本是青天白日瞬间变成了乌黑之夜,不计其数的黑影在院子里飞来飞去,发出阴森可怕的声音。 “哈哈……终于自由了,自由了。” “哈哈……我闻到了活人的味道,一定很美味。” “冯清雅,你这个贱人,给我死。” “冯清雅,你还我命来。” “冯清雅,你不得好死。” 那些怨灵全都在找冯清雅讨债,暂时还没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但大家伙已经吓得不轻,胆小的人要么吓尿了,要么吓晕了,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人也怕到不行,纷纷抱团缩在一起。 “鬼啊!” “好多鬼啊!”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呜呜呜……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我以后再也不来丞相府了。” 其实他们更想逃离,但逃不出去。 蒋明轩早在团扇散发黑雾的时候就已经赶紧躲回夏知归的身后,“知归妹妹,你记得保护好我啊!” 燕奕寻并没有惧怕这些怨灵,只是没想到冯清雅那面团扇竟然还藏着如此多的恶灵,对这个女人的恶毒又刷新了认知。 三年前,他无意中发现冯清雅暗中捅死一个小丫鬟,还将带血的匕首放到嘴里舔。 那一幕,他至今无法忘怀,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不再喜欢这个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要恶毒得多。 丞相夫人也是万万没想到女儿手中的那把团扇里面有无数的恶灵,此时也吓得恐慌万分,不敢再靠近女儿,“清雅,你……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如此多的恶灵,必定杀人无数,她的女儿怎么会如此的恶毒可怕? 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冯清雅没有工夫解释,忙着摆弄手里的团扇,想要把飞出去的恶灵收回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做都没用,“都给我回来,听到没有,给我回来,回来啊!” 没有一个恶灵听令行事,一个个都想把冯清雅碎尸万段。 其中一个恶灵恨意最强,冲过去想把冯清雅给撕了,但是却被一根透明的锁链锁住,无法行事,“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她该死该死……” 夏知归以灵力化出锁链,将那个恶灵捆住之后就把她拉回来,“她一个将死之人,你又何必为她沾染上因果,自断轮回路。” “我不管,我就要她死,我要她死,要她死……死……” 其他恶灵也因为太过怨恨失去理智,一个个全都冲上去想要把冯清雅撕碎。 夏知归化出更多的锁链,将那些恶灵全部锁住,“全都给我安静点,否则让你们尝尝地狱烈火的滋味。” 恶灵们感受到夏知归的灵魂警告,哪怕再怨再恨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用无穷无尽的怨恨瞪着冯清雅。 此时此刻,现场还没有吓晕过去的人才知道夏知归是多么的厉害,随手就能幻化出锁链,将那些恐怖的恶灵锁住,而他们也终于明白蒋明轩在夏知归面前为什么像狗腿子一样。 如此有本事之人,谁不想攀上一二? 燕奕寻看到这样的夏知归,眼里尽是欣赏与敬佩,视线已经无法移开。 五皇子萧景玉早就已经吓尿了裤子,见蒋明轩一直躲在夏知归身后,聪明的他看出那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于是也往那里挪动,跟蒋明轩贴得更近一些。 早知道丞相府有那么多恐怖的恶灵,他今天就不来了。 早知道冯清雅美丽的皮囊之下是这般恶毒的人,他连碰都不会碰。 恶灵都被控制了,没再作乱,现场虽然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极其阴森可怕,天空依然漆黑无比,甚为吓人。 不少人都看到萧景玉往夏知归的身后躲,也有意无意往那边挪动,想要寻找庇护。 他们都看出来了,眼下只有夏知归有能力护住大家的性命。 丞相夫人也想跟着大众走,但她刚刚还说要将夏知归碎尸万段,这个时候实在没脸靠近过去,而且她更想知道女儿的事,所以主动问:“清雅,你告诉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清雅没能将恶灵收回来,焦急万分,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自己的母亲,怨毒看着夏知归,面目狰狞的怒骂,“夏知归,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你竟然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死。” 骂完之后还想冲上去打人。 夏知归把手里的花枝又飞出去。 这一次,花枝并没有插到冯清雅的头发上,而是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花枝飞射而过的时候,冯清雅吓得不敢再乱动,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疼痛时,心里怕极了,因为她很清楚,刚刚那花枝明明可以穿破她的喉咙。 单凭一枝花就能杀人,太可怕了。 不是说夏知归只是镇北侯府的一个孤女吗?为何如此厉害? 第74章 我笑你蠢 此时所有人看夏知归的眼神都更加的敬佩,觉得她厉害极了。 冯清雅摸了摸脸上的血痕,极力控制内心的怒火与恐慌,吼声质问:“夏知归,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刚刚都说了,我要给你们介绍一个叫王梦萝的女人,你们怎么老记不住呢?”夏知归又摘了一枝花把玩。 此时在众人的眼里,夏知归手里的花枝不再是单纯的花,而是能伤人的危险武器。 翠柳见夏知归旁边花盆里的花枝已经没多少,于是把稍微远点的花盆抱过来,放在她身旁,方便她随时摘取。 冯清雅感觉夏知归摘花枝的举动就是在警告她,翠柳搬花盆的举动更是刺激到她,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多言。 丞相夫人这会也是怕得很,都不敢去看那些被锁链捆着的恶灵,哪怕再不情愿,此时也不得不妥协,忍着怒意询问:“夏知归,你是如何知道王梦萝的?” 夏知归戏笑反问:“夫人为何不去问问你的女儿,她是如何知道王梦萝的?”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冯清雅依然嘴硬,“我不知道什么王梦萝。” “她就在你的身体里,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此话一出,丞相夫人和冯清雅都大惊失色,一个比一个惊慌,但始终不肯说出王梦萝的身份。 蒋明轩实在太过好奇,直接去问夏知归,“知归妹妹,这王梦萝到底是谁啊?” 夏知归随意回答,“王梦萝,王家村人士,冯成斌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十七岁嫁给冯成斌,为他生有一子一女。” “冯成斌不就是丞相吗?既然他已经娶妻,那现在的丞相夫人……” 众所周知,冯成斌出身寒门,当年考中状元之后就娶了齐王之女,从此仕途亨通,一路高升到如今的百官之首,当朝丞相。 丞相夫人知道这件往事瞒不住了,干脆不再遮遮掩掩,“那又如何?我堂堂齐王之女,郡主之尊,难道要给一个村妇让位?我当初说了,可以让她进府做个妾室,也可以让她拿着一笔银子离开。” “可是这个女人贪得无厌,非要平妻之位,否则就不依不饶。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妄想与我平起平坐,她配吗?既然她如此不识好歹,那我便送她下地狱。” 听完丞相夫人说的这些事,现场其实没多少人同情那个叫王梦萝的女人,甚至不少人觉得她不识好歹,死了活该。 夏知归并没有对丞相夫人所说的事表示任何看法,只是发出一个略带深意的冷笑,“呵呵……” 丞相夫人怒目瞪着她,厉声质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被人给利用了。” 丞相夫人越听越不明白,“夏知归,你把话说清楚点。” 夏知归把目光移到冯清雅身上,“王梦萝和冯成斌可不是单纯的夫妻关系,他们之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们二人都生在贫困之家,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银钱读书?冯成斌太想改变命运,于是生了恶念,用计害死了一家四口,侵占他们的钱财。王梦萝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彼时她已经嫁给冯成斌,是他的妻子,自然是帮着丈夫隐瞒。” “那又如何?” 在丞相夫人看来,死几个蝼蚁无伤大雅,根本不重要。 现场大部分人也觉得无关紧要,毕竟京城里每天都有不少低贱贫民死去。 夏知归对这些人如此轻贱生命感到不悦,说话的语气都冷了几分,“那夫人可知那一家四口是什么身份?” 丞相夫人不屑道:“左右不过是贱民罢了。” “他们是威远老将军流落在外的儿子一家。” “什么?” 当年威远老将军大张旗鼓地寻找儿子,搞得声势极大,京城里几乎人人都知道,就连皇上都派人帮忙寻找。 可是后来查到,威远老将军儿子一家已经死于盗匪之手,气得老将军把那一带的盗匪全都杀个干干净净。 可是现在,夏知归却说威远老将军儿子一家是被丞相给害死的。 这事大条了,若是让威远老将军知道,必定会扛着大刀血洗丞相府。 丞相夫人这个时候才感到心慌,“夏知归,没有证据的事,你最好少胡说,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知归无惧丞相夫人的警告,继续说:“冯成斌来到京城后才知道自己当初杀害的那一家四口是威远老将军的儿子孙子,他害怕东窗事发,一直把这个秘密捂得紧紧的,偏偏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还有一个。” 那就是王梦萝。 夏知归说的事不算复杂,但大家却怎么听不明白。 蒋明轩懒得浪费脑子去思考,干脆又问:“知归妹妹,你快点说,后面冯丞相怎么处理那个还知道秘密的人?” 丞相夫人已经猜得到一些,但却无法相信,“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的。” 夏知归直接明白地说:“以冯成斌当时的能力,秘密处置王梦萝是非常简单的事,如果他不允许,你根本不可能知道王梦萝的存在,但他不想背上这个污名,更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所以……” “所以是冯成斌故意让你知道王梦萝的存在,也是他刻意交代王梦萝向你索要平妻之位,他两边算计。你是高贵的郡主,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农妇与自己平起平坐?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杀了王梦萝,这也是冯成斌要的结果。” 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丞相夫人还有什么不懂? 好一招借刀杀人。 夏知归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冯清雅,发现她身上鬼气已现,于是继续说:“即便王梦萝死了,冯成斌还不放心,于是斩草除根,把他与王梦萝的一儿一女也杀了。” 这话彻底刺激到冯清雅,确切地说是刺激到藏在冯清雅体内的恶魂,于是不受控地冲出来,夺取冯清雅身体的主动权,“冯成斌就是个大骗子,明明是他说会许我平妻之位,也是他让我坚持与郡主相争,他就是个骗子。” “他杀了我的孩子,他居然杀了我的孩子,他就是个畜生。” “我不会放过他的,他该死该死该死。” “你们所有人都该死,该死……” ? ?亲们,前面070,071,072章略有轻微的修改,后面看不明白的可以回头瞧瞧,改变不大,不影响全文。 第75章 一切我说了算 冯清雅突然变得面目全非,身上冒着浓郁的黑气,头发散落,两眼发红,双唇发黑,指甲瞬间变成三寸长,无比尖锐锋利。 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简直是吓坏众人。 “天啊!她……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像是鬼上身了。” “她还算是人吗?” “呜呜呜……这里太可怕了。” 事情到了这里,所有人都已经全部明白,更看得出现在的冯清雅已经不是她本人,而是那个所谓的王梦萝,一个个全都害怕得浑身颤抖,脸色发青。 丞相夫人也看得出如今在自己女儿体内的是王梦萝的鬼魂,害怕又担忧,“清雅,我的女儿。” 夏知归讥笑说道:“她现在可不是你的女儿,而是王梦萝,一个充满怨恨前来复仇的厉鬼。” “那你赶紧把她收了,让她滚出我女儿的身体。”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丞相夫人习惯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可这个时候才意识夏知归不是她能随意使唤的。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因为夏知归的不给面子而气恼。 王梦萝控制着冯清雅的身体,首先就对丞相夫人出手,用锋利发黑的长指甲刺穿她的肩部,再把人狠狠甩扔出去,“贱人,去死。” “啊……”丞相夫人被甩扔到十丈远的花圃中,吐了不少血,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没过一会就晕死过去,不省人事了。 丞相府的护卫仆从婢女,没一个敢上去看丞相夫人的情况,全都吓得退离到远处,一个比一个紧张害怕。 见血之后,王梦萝身上的鬼气更盛,杀意更强,想要把现场所有人全杀了。可是这些人全都躲在夏知归身后,所以她干脆直接对夏知归动手,打算先把这个碍事的臭丫头杀掉。 见王梦萝要攻击夏知归,燕奕寻出手阻拦,谁知他才刚靠近就被王梦萝甩出的鬼力震飞,险些摔在地上。 很显然,他根本不是王梦萝的对手。 王梦萝没把燕奕寻放在眼里,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将他击退之后继续攻击夏知归。 蒋明轩急得大喊,“知归妹妹,小心。” 翠柳也跟着大喊,“小姐,小心。” 在王梦萝攻击而来的时候,夏知归立即跳身离开,飞落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取出冰魄伞打开持着,站在原地不动等着王梦萝再次出手。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夏知归从头上取下一把冰晶似的簪子,随后那簪子竟然变成了一把伞。 众人都被那把伞给惊艳到了,感觉美到不行,一看就知道不是世间的凡物。 蒋明轩更是震惊得出声赞叹,“好漂亮的伞,跟我家知归妹妹绝配,只是我怎么觉得周围更冷了?” 不仅是蒋明轩觉得,其他人也一样,明明是夏日,却宛如深秋,冷得令人直打哆嗦。 冰魄伞蕴含着极致的冰寒之力,一旦使用就会自动释放寒气,使得周围气温骤降。 但这点冰寒之力对夏知归却无半点影响。 王梦萝虽然不知道冰魄伞是什么样的存在,却能感觉得出那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东西,但不管那把伞再厉害,都阻止不了她杀人,“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我要你们全都去给我的孩子陪葬。” “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你的孩子,你找谁算账去,何必伤害无辜?”夏知归试图与王梦萝讲讲道理,但心里其实很清楚,没多大希望,毕竟王梦萝已经成为厉鬼,身上沾满了因果罪孽。 “我不管,我的孩子死了,你们凭什么活着?你们就不该活着,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杀杀杀……” 王梦萝再次攻击夏知归,黑长的指甲直接刺过去。 夏知归眼神瞬间变得极冷,抽出冰魄剑王梦萝激战。 这是一个有二十年修为的厉鬼,实力不弱。若不是她刚刚气血大亏,身体还没有恢复,根本不需要动用冰魄伞。 有冰魄伞相助,别说厉鬼,就算是鬼王来了,她也能打趴下。 王梦萝化鬼二十年,一直利用冯清雅作恶吸取人魂修炼,早已经成为一个实力强悍的厉鬼,比当初的孙小莲强很多。 一人一鬼在花园里打斗,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 打了将近半刻钟,王梦萝被夏知归的冰魄剑刺穿肩膀,痛得她撕裂叫喊,“啊……” 冰魄剑不是普通的剑,能伤人神魂,所以即便刺穿的是冯清雅的身体,也能伤到王梦萝的鬼魂。 王梦萝被这一剑伤得不轻,感觉魂体都要散了,已经无力控制冯清雅的身体,缩躲回去,不敢再冒头。 重新掌控身体后,冯清雅就浑身无力摔倒在地上,但她意识很清醒,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肩膀上的伤口没有一丝血迹,已经被冻住了,可疼痛还在。 冯清雅看了看昏迷倒在花圃里的母亲,又看看英姿持剑的夏知归,心里有着万般的不甘。 她竟然比不上一个孤女,还被一个孤女害得半日不到就失去了一切,她岂能甘心? 可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夏知归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女,她很强,强到连王梦萝都奈何不了她。 夏知归将冰魄剑收回伞柄之中,撑伞看着坐在地上无比怨恨不甘的冯清雅,开始审判她的罪行,“冯清雅,年十九,共计杀害二十人,其中十五人为年轻女子,五人为年轻男子,罪行累累。” 事已至此,冯清雅倒是不再有任何的惧怕,怒声吼道:“那又如何?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审判我的罪行?” “人间事,人来办,你的罪行自有人间的律法处置,所以我现在不会将你如何,但等你死后,一切我说了算。” “一切你说了算?你以为你是阎王爷吗?” “这个问题你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答案。” 夏知归没再与冯清雅废话,转动手里的冰魄伞,将院子里所有的恶灵全部收到伞中,“乖乖在里面待着。” 没有任何一个恶灵敢抗拒,全都乖乖听话进入冰魄伞中,就连萧宝珠也不例外。 第76章 居然不管饭 当所有的恶灵都被收进冰魄伞里之后,黑暗的天空重新变回明亮的白日,冷意也减了不少。 见到阳光,院子里所有人都开心不已,感觉小命保住了,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躺在花圃里的丞相夫人刚好醒来,婢女及时上前将她扶起。 丞相夫人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夏知归将恶灵都收到伞中,忍着身上的疼痛,无比失望看着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的女儿,慢慢走过来质问:“你是何时与王梦萝认识的?” 冯清雅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泪流满面,“母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事到如今,你知道错了又能如何?当王梦萝找上你的时候,你为何不与我说?” “母亲,一切都是王梦萝怂恿我的,所有的事都是她让我干的,其实我不想的。母亲,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她让你干你就干,你可真听话,你到底是我的女儿还是她的女儿?”丞相夫人对自己这个女儿更加的失望,不想再与她废话,转头看向夏知归,忍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开口相求。 “夏知归,就当是我求你,将藏在她身体里的王梦萝收走。” 她刚才都看到了,夏知归只收走了那些恶灵,并没有处理王梦萝。这可不行,她绝不能让王梦萝再留下来。 “夫人,这个我爱莫能助。”夏知归把冰魄伞变小插回头上,还将冯清雅的那把团扇拿走。 此举全场无人敢有异议。 丞相夫人并不在乎那把团扇,只想把王梦萝给处理了,怒声质问:“你是爱莫能助还是不想帮忙?只要你把王梦萝收走,条件随你开。” “王梦萝已经与你的女儿融为一体,我若收走她,便会把你女儿的魂魄也一并收走,这跟杀死你女儿没有区别,可懂?” 事实是,她完全有能力单独把王梦萝收走,但她不乐意,更何况事情还没结束。 丞相夫人相信了夏知归的话,心中满是无奈,不再多言。 虽然她对自己的女儿很失望,却还是不忍伤她性命,可一想到她体内藏着一个可怕的厉鬼,她又感到害怕,心里矛盾得难受。 夏知归可不管丞相夫人的矛盾,看了看天空上的日头,“都过午时了,难怪肚子那么饿。你们这个所谓的赏花宴居然不管饭,差评。” 蒋明轩上来热情说道:“知归妹妹,我请你去醉香楼吃饭。” “醉香楼,那个天下第一美食楼?” “对啊!去不去?” “你请客?” “嗯嗯嗯,我请客。” “那赶紧的,去醉香楼吃饭,我快饿死了。” 有人请客吃饭,夏知归那是相当积极,不管现场其他人是什么表情和心情,直接走人。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到点了谁都不能阻止她吃饭。 燕奕寻还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夏知归和蒋明轩离开。 其实他也挺想一起去醉香楼吃饭的,可却没脸开这个口,毕竟他和夏知归的关系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当初他还毫不犹豫地拒绝过她的心意。 现在想想,他还真有点后悔。 至于其他的人,看到夏知归走了也赶紧离开,片刻都不敢多待,生怕小命不保。 冯清雅看着逐一离开的人,爬到自己的母亲跟前,拉着她的裙摆哀求,“母亲,不能让他们走,否则他们一定会将今日之事传出去,如此的话,我的一生就毁了。” 还没走远的萧景玉,听到冯清雅说的话,吓得赶紧跑,心里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来丞相府了,打死都不来。 其他还没走远的人也一样,加快速度逃离,担心会被灭口。 丞相夫人感到很绝望,不管那些离开的人,任由他们离去,久久才对着苦苦哀求她的女儿发问:“你认为今日的事还能瞒得住?” 冯清雅天真地说:“可以的,只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堵住他们的嘴,就不会有人说出去。母亲,帮帮我,杀了他们。” “我看你是疯了。五皇子和蒋明轩你敢杀吗?燕奕寻你能杀吗?还有夏知归你杀得了吗?” “母亲,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外祖父和舅舅是不会放过我的,太傅也不会放过我的。” “你还是先想想你爹会不会放过你?不用等你外祖父和舅舅动手,你爹就会先把你灭了。”丞相夫人不想再理会这个愚蠢又恶毒的女儿,让婢女扶着她离开。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血还没止住,这个女儿不曾关心一句,却只想着自己,还天真的想要将所有人灭口。 这个女儿她不管了,也不要了。 “母亲母亲……求求您,别不管我……”冯清雅跪在地上大哭哀求,可是不管她怎么哭怎么求都没用,她的母亲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这让她的恨意四起。 “你们都不管我,都看着我死,是不是?”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随着冯清雅的怨恨越来越强烈,藏在她体内的王梦萝又趁机出来作乱,“看到了,她根本不在乎你这个女儿。你做的那些事是瞒不住的,用不了多久,搞不好今晚就有人前来取你性命。” “你的外祖父和舅舅,当朝的太傅,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势必会将你千刀万剐。冯清雅,你甘心吗?” 冯清雅双眼已经满是恨意和杀意,“我不甘心,我岂能甘心?” “既然不甘心,那就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对不对?” “对,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还有夏知归,哪怕是做鬼我都不会放过她。” 王梦萝很忌惮夏知归,她只敢怂恿冯清雅去杀其他人,说到夏知归的时候她就保持沉默,不敢多言。 那小丫头不简单,强得可怕,她可不想和这个臭丫头对上,否则死的肯定是自己。 冯清雅可不知道王梦萝在想些什么,把痛恨的人在心里虐杀千百遍,尤其是夏知归,这是她如今最为痛恨的人。 第77章 别打她的主意 蒋明轩带着夏知归来到醉香楼,几人站在一家豪华大酒楼门前。 那酒楼的大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醉香楼。 “知归妹妹,走,咱们进去吃饭。” 蒋明轩走在前面,带着夏知归走进醉香楼。 此时正好是饭点,楼里的客人很多,几乎爆满。 店小二见到蒋明轩,不管再忙,立即上前招待,“蒋小公子,您来啦!里面请,您的包间一直都给您留着,小的带您过去。” “我自己上去就行,你赶紧去张罗,把你们所有的招牌菜全都上个遍,要尽快。” 蒋明轩对店小二交代一句就往楼上走,边走边说:“知归妹妹,我在这里有专属的包间,咱们去包间吃饭。” “在这里吃饭应该要花不少银子?”夏知归的关注点只在银子上,因为走进醉香楼之后,她尖锐的耳力就听到好几桌客人结账的声音,那数目让她瞠目结舌。 在这里吃一顿饭竟然要几百上千两,甚至几千两,不是一般的贵,跟吃银子没区别。 蒋明轩则是完全不在乎花多少银子,“知归妹妹尽管敞开了吃,不用担心银子的事。包间到了,我们进去。” 两人带着婢女翠柳一起进入包间,可是才刚走进去,几个贵族子弟突然闯进来,态度极其嚣张。 “这包间爷要了,你们几个滚出去。” 夏知归看看那个说话的人,发现他一脸的倒霉相,不做理会。 倒是蒋明轩,对这几个贵族子弟的行为很不满,作为京城里出了名的小霸王,他岂会让人骑到他头上? “萧砚,这是小爷的专属包间,你瞎了没看到吗?” 萧砚这才看清包间里的人是蒋明轩,但并不惧怕他,“那又如何?今日这包间爷要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怎么?你想打架?我可是瑞王世子,你敢打我吗?” 蒋明轩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扇,挑眉戏笑,“看来瑞王世子并不知道醉香楼的规矩。” 萧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极其嚣张,“一个破酒楼能有什么规矩?什么规矩能比爷还大?” 见萧砚是真不知道醉香楼的规矩,他身边几个狐朋狗友只好暗暗给他提醒,“萧世子,醉香楼的规矩,无论何人,不准在楼中闹事,否则一律扔出去。” “爷就闹了,醉香楼敢把爷丢出去吗?” 萧砚的话才刚说完,一道黑影突然出现,直接把他从包间丢出去,丢下楼。 “啊……” 黑影把萧砚丢下楼后,身形一闪就出现楼下,接住掉落的人,接着又将他丢出大门外。 “啊……” 这一幕把楼里的食客都看呆了,但没人同情萧砚,只当热闹看。 萧砚惊叫连连,最后被扔到外面的大街上,摔得不轻,半天都爬不起来,直到他那些狐朋狗友跑来将他扶起。 “一个破酒楼,竟然敢如此大胆,爷一会就带人把这个酒楼拆了。” “世子爷,使不得啊!咱们赶紧走。” 几个狐朋狗友担心惹上醉香楼,强行带着萧砚离开。 有人认出了那个被扔出来之人的身份,低声议论。 “那不是瑞王世子。” “的确是瑞王世子。” “居然有人敢打瑞王世子,不要命了?” “你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醉香楼闹事,即便是瑞王世子也要脱层皮。” “也是,谁不知道醉香楼背后的东家是天下首富柳家。” 稍稍有点常识的人都不敢在醉香楼闹事,真不知道瑞王世子是哪里来的勇气? 即便楼下的人用很低的声音议论,夏知归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瑞王世子’这个几个字眼,让她特别关注。 哎……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啊! 醉香楼的管事亲眼看到下属把垃圾丢出去,然后就到蒋明轩的包间里向他道歉,“蒋小公子,实在抱歉,让一些垃圾打扰到您。为表歉意,今日这顿饭给您。” 垃圾……在醉香楼管事的眼里,瑞王世子竟然是垃圾。 蒋明轩似乎也是个纨绔子弟,为何醉香楼管事对他的态度和对瑞王世子的态度截然不同? 原来是钞能力的缘故,蒋明轩比萧砚富有得多。 夏知归对醉香楼管事的身份感到很好奇,于是用双眼的能力看看她的面相。 这一看还真不得了,大有来头啊! 一个个的,来头都这么大,真不愧是贵族满地的京城,一个酒楼管事的身份都如此不凡。 醉香楼的管事是一个婀娜曼妙的美貌女子,手里拿着金算盘,一身红衣群。 管事女子跟蒋明轩道歉之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夏知归身上,打趣道:“蒋小公子,您是上哪拐来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妹妹?” 蒋明轩挡在夏知归面前护着她,严肃下警告,“唐岚依,别打她的主意。”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总之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好好好,您别生气,我走就是了,不打扰你们吃饭。” 唐岚依拍了拍手中的算盘,对夏知归抛了个媚眼,然后扭着婀娜的身姿离去。 夏知归早已知道唐岚梦所有的底细,对此只是无奈耸耸肩,没当回事。 这一个个的,都是非一般的人。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现在只想大吃一顿,尝一尝醉香楼那些能与御膳相媲美的菜肴。 刚刚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今天这一顿,不用钱。 难得有的午餐,她得吃个够。 没过多久,伙计就上来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 夏知归毫不客气地开吃,还拉着翠柳一起吃。 醉香楼的菜肴的确美味,每一道菜都是精品,哪怕是普通的白米饭都与众不同,香得让人回味无穷,她甚至在个别菜肴中吃出了灵气。 所以这些菜肴里,有些是灵食,普通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修行者吃了可以增长修为,难怪价格那么贵。 如果这顿不是的,要是让她自己掏腰包,她肯定心疼死。 一顿饭要几百上千两,这数目,哪怕是稍稍富裕点的人家都消费不起,可醉香楼的生意却日日火爆。 由此可见,京城的有钱人是真的多,而且很多很多。 看来她的算命摊子以后的生意一定会很好。 第78章 真是太吓人了 就在夏知归吃一顿饭的工夫,关于冯清雅的光辉事迹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每个人都闻之色变,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恶毒到这种地步,还是丞相嫡女。 据说这位丞相嫡女温婉端庄、贤良淑德,结果却恶毒得令人感到害怕。 与此同时,齐王府、太傅府、威远将军府都收到了消息,一个比一个气愤,但他们并没有冲动行事,而是派人去调查得更为详细一些。 丞相冯成斌得到消息,感觉天塌了,急急忙忙回府,第一时间去找冯清雅算账,一见到人就先给她一个大耳刮子。 “逆女,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是要把全家都害死吗?” 如果仅仅只是女儿做的那些事曝光出来,只要牺牲这个女儿,或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可是当年他谋害威远老将军儿子一家的事也抖了出来,那就是全完了。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赏花宴竟然能给丞相府带来灭顶之灾? 冯清雅早就已经被王梦萝洗脑,恨透了所有人,挨了冯成斌一巴掌后更恨,用手擦掉嘴角的血渍,愤怒说道:“我就是要带着全家一起死。” 冯成斌气得又扇了冯清雅一巴掌,“你疯了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如今都十九了还未定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闭嘴。” “我偏要说。你明明有能力让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可是为了你的宏图霸业,你却全然不顾我的幸福,想要拿我换取利益。” “够了。事到如今,你就等死。”冯成斌不想再废话,愤然离去,走之前命人将冯清雅锁在房中,不让她踏出半步,随后便去找自己的夫人。 丞相夫人伤势极重,身上的骨头断了三根,肩膀被刺穿,伤口还冒着黑气,怎么都散不去,时刻疼得她难以忍受。 冯成斌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心情关心自己夫人的伤势,直接责备她,“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个赏花宴搞成这个样子?” 丞相夫人本就因为伤口疼痛心情不好,没得到丈夫一丝一毫的关心便罢,还遭到他的责备,气急败坏回怼他,“如果不是你们父女两干的那些破事,赏花宴会变成这样?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却先来怪我。” 被回怼之后,冯成斌稍稍恢复了理智,极力控制内心的怒火和烦躁,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夫人,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过生气失了分寸,你莫要与我计较。” “我现在也没心情更没闲情跟你计较。” “那不知夫人可有什么妙计?” “事已至此,清雅是保不住了。更何况,她现在未必是我们的女儿,很有可能是王梦萝。” 听到这个久远的名字,冯成斌心里更烦躁以及后悔,“早知道当年就该找些玄门中人,让那个女人魂飞魄散。” “现在找也不迟。” “夫人的意思是?” “我已经派人去白云观找清风道长,还派人去慈光寺请了无尘大师。无论如何,一定得尽快把王梦萝给处理了,否则还没等齐王府太傅府以及威远老将军前来算账,我们就可能先被王梦萝给弄死。” 其实找夏知归是最快最好的办法,毕竟她亲眼看到那小姑娘的实力,可是她心里很清楚,那个臭丫头不会出手。 听到自家夫人说要请无尘大师,冯成斌眉头邹了邹,不太乐意,可一想到清风道长不好请,只能作罢。 希望无尘大师来的时候不会看出别的东西,否则会更加麻烦。 还有夏知归那个孤女,他还真是小瞧了,看来此女断不能再留。 夏知归在醉香楼吃饱喝足后就回了镇北侯府,刚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熟悉的人影坐在那里喝茶看书,一副在自家里的样子,让她好无语。 “池行衍,你这是要把镇北侯府当成自家的节奏。” 池行衍悠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带着一丝不悦与无奈责问:“又打架了?” 夏知归戳着手指心虚回答,“也不算打架,只是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可有受伤?” “几个小鬼罢了,再来一百个都伤不到我。” “那你可真是厉害。” “一般一般啦!哎呀呀,我的男朋友就帅啊!”夏知归坐到池行衍对面,双手撑着下巴欣赏他的美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 池行衍宠溺说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把天捅破都无所谓,一切我都给你顶着。不过你还真是厉害,一个赏花宴把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我只是将一些陈年旧事捅出来罢了,也没做什么。而且事情还没结束,今晚丞相府会很热闹。” “你想去看?” “当然要去,必须得去,一定要去。” 对于情缘的要求,池行衍当然会满足,“好,今晚我陪你去。” “嗯嗯,我得多准备一点符篆,把丞相府的库房搬空。翠柳,你去吩咐阿七,让他多准备几间库房。” “是,奴婢这就去。”翠柳一直在旁边候着,听到吩咐就去办事。 这时,管家急匆匆前来,当看到院子里有一个陌生男子的时候,吓了一跳,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不认识这个人还好,不认识就不会感到害怕,偏偏他认识,当初远远见过一面。 池王怎么会在小姐的院子里? 真是太吓人了。 夏知归见管家吓得不轻,主动先开口问话,“管家,有什么事吗?”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紧张回答,“小姐,齐王一家前来拜访。”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你让他们在前厅等候片刻,好好招待着,我随后就过去。” “是,小姐。”管家得到指示就赶紧离开,不敢多问池王的事,心里实则惊涛骇浪。 他家小姐竟然敢和池王坐在一块,还坐得那么近,真是够勇的。 第79章 做好准备吧 齐王一家得知萧宝珠是被冯清雅害死,一个个都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立刻将冯清雅碎尸万段,但他们更想见萧宝珠。 他们已经调查清楚,萧宝珠的魂魄被夏知归收到了一把伞中,所以赶紧找来。 谁能想到,传闻中胆小怯懦的孤女,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京城中所有人都被她给骗了。 “父王,你说夏知归会将宝珠的魂魄交出来吗?” “宝珠是我们齐王府的血脉,她凭什么扣留?” “可就算夏知归把宝珠交出来,我们又该如何呢?宝珠五年前就死了,听那些人说,她已经变成恶鬼。” “夏知归应该是玄门中人,等会我们再问问。我觉得那姑娘应该不坏,连恶灵厉鬼都不会随意乱杀,想来是个善良之人。” 夏知归即便没在现场,也把齐王一家子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感觉还算是满意,这才去前厅见他们。 一看到夏知归,齐王全家都纷纷起身上前,尤其是萧宝珠的母亲,如今的齐王世子妃,更是拉着夏知归的手,激动又着急地问:“我的女儿呢?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的女儿,好不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齐王世子妃也只不过三十好几的年纪,却已经有不少白发。 “那你们做好心里准备,她死前的样子有点一言难尽。”夏知归给一点时间让齐王全家做好心里准备,然后用手碰了碰头上的冰魄伞,单独让萧宝珠出来。 萧宝珠出现的时候,齐王全家看到她凄惨的模样,哪怕有心里准备也吓得不轻。 此等惨状,可见死前遭受到了多大的折磨,死的时候有多么的痛苦。 “宝珠,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齐王世子妃看到女儿凄惨的样子,哭得肝肠寸断。 其他人也忍不住泪流,一个个想上去抱抱萧宝珠,可是他们却触碰不到她,只能用言语表达他们的情感。 “宝珠,我是祖父,你还记得吗?” “宝珠,我是你爹,快看看爹爹。” “宝珠,哥哥在这里,别怕别怕。” 萧宝珠将所有的至亲都看一遍,早就已经激动开心得满脸泪水,可她又害怕自己现在恐怖的模样吓到他们,很是惴惴不安,许久才哽咽出声,“祖父、爹爹、娘亲、哥哥。” 一个个喊完之后就崩溃大哭出来,“呜呜呜……我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我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们了。” “好孩子,不哭不哭,娘在这里。”齐王世子妃伸手想给女儿擦眼泪,可是却无法触碰到她,什么都摸不到。 “娘亲,我现在的样子会吓到你的。” “没有,我的宝珠永远都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是娘的宝贝。” “娘亲……呜呜呜……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冯清雅把我骗到一个没人的破房子里,给我下了浑身无力的药,用尽所有的手段折磨我。娘亲,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宝珠放心,娘亲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一定会的。”齐王世子妃瞬间恨意翻涌,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冯清雅千刀万剐,给女儿报仇。 其他人也一样,早在心里把冯清雅杀了千百万遍。 “宝珠,祖父会找那个女人算账的,哪怕她是祖父的外孙女,祖父也不会放过他。” “宝珠,爹爹在这里,别怕啊!” “宝珠,都是哥哥不好,当初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人给害了。” 萧宝珠没想到自己死去五年之久,家人们都还如此记挂她,心里满满的感动。 她不知道修了多少辈的福气才能有这样的家人,只可惜她已经死了,可她真的舍不得他们。 齐王第一个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将目光转移到夏知归身上,亲自向她道谢,“夏家的丫头,多谢你帮忙找回本王的孙女宝珠,这份恩情,本王必定铭记于心。” 夏知归早就已经把这一家子的面相看完,知道他们所有的事,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你孙子是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当今皇上还有三个月的寿命,做好准备。” 一句话,把齐王等人吓得大惊失色,尤其是齐王的孙子萧书和,慌得一批。 他怎么忽然成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了? “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本王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我既然敢说,就不会惧怕传出去。齐王,当年本该是你继承皇位,却因小人作祟皇位才落到别人手里,毕竟你可是拥有先皇传位遗诏的人。” “你怎么会知晓遗诏之事?” 先皇留下的传位遗诏,就连他的儿子都不知道,夏知归是如何得知? 夏知归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又回到齐王身上,“我不仅知道先皇留下的遗诏,我还知道先皇留有一支神秘的军队给你。其实当年你完全有能力将皇位再抢回来,只是你并没有这样做。” 话已经说到这里,齐王也不再隐瞒,“看来你知道的事情的确很多。不错,本王手中的确有先皇遗诏,当年也有能力抢回皇位。那时候的皇兄是个好皇帝,能把大凛国治理得很好,所以本王便没再大动干戈抢那个位置。” “那么现在呢?” “哎……本王也没想到他会变成如今这样?” 如今的皇兄,沉迷长生不死,不仅残害忠良,还宠信妖道,日日服用不知名的丹药,早已没有当初明君的样子。 夏知归没再扯说太多,“做好准备,三个月后,京城必乱。当今皇上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是能顶事的,若是他们继位,大凛国必亡。” 听到亡国如此严重的事,齐王不得不严肃起来,“小丫头,慎言。” “实话罢了。如今那几位皇子,其中一个暗中与大雍国勾结,试图借助他国之力争夺皇位,代价便是割让城池。还有几个心术不正,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全是暴君的潜质。剩下的都是草包,难堪大任。” “居然有人勾结敌国?是谁?” “这个就得靠齐王自己去查了,只要你把所有的皇子仔细查个遍,一定大有收获。” 第80章 别太偏颇了 即便夏知归不说,齐王也决定将那几个皇子好好查一遍,事关大凛国的生死存亡,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夏家的丫头,你如此聪慧,想必也知道你父兄的死有蹊跷?” 夏知归不屑一笑,“不就是为了所谓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前朝宝物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东西根本不存在。就连仙神都未必能长生不死,凡人就更不可能。” “所以你都知道?这些年在装傻充愣?” “你觉得是那就是。” 齐王看得出来,夏知归并不愿意多说,所以也不再多言此事,看向自己的孙子萧书和,问道:“你为何认为本王的孙子会是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据本王所知,前太子遗孤还在。” “你老了,没精力打理国事,还是颐养天年。你的儿子只适合做个风花雪月的文人墨客,你孙子的优秀你是知道的,不用我多言,他的的确确是紫微星之命。至于那位前太子遗孤,先不说他年纪还太小,他的未来不在大凛国。” 被夸赞了,萧书和有点难为情,尴尬笑笑。 齐王世子则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是对他的认同。 齐王看着孙子满意点头,“书和的确不错。” 打住打住,他怎么被夏知归给洗脑了,准备干造反的事,这对吗? 夏知归一眼就看得出齐王在想些什么,直言道:“这不叫造反,而是拨乱反正。话已至此,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对了,提醒你们一句,今天不要去丞相府。” “为何?” 他们还想着从镇北侯府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丞相府找冯清雅算账。 “丞相府今晚会相当危险,明天就会不复存在,你们要是去的话,有可能小命不保哦。” “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萧宝珠一说到丞相府就来气,“王梦萝已经暴露,丞相夫妻两肯定会尽快想办法除掉她,在这之前,她一定会先把丞相府所有人给灭了,今晚的可能性很大。” 齐王府众人已经都知道赏花宴发生的事,自然也知道王梦萝是谁,那可是个厉鬼。 也就是说,丞相府今晚会被厉鬼给灭了。 既然如此,他们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 夏知归没再多言,动用自己的力量简单修复萧宝珠的魂魄,让她恢复正常的样子,“你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我送你入轮回。” 萧宝珠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谢谢!” 这时,管家前来禀报,“小姐,宋老太傅一家前来拜访。” “你带他们到前厅来。” 夏知归跟管家交代完之后就对齐王一家子说:“你们现在可以带着萧宝珠回去了,她身上有我的力量保护,可以暂时不惧怕阳光。但是切记,她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若不去往地府轮回,她将魂飞魄散。” “夏小姐的大恩,我们一家必定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齐王一家都向夏知归简单行礼道谢,然后带着萧宝珠离开,在外面还与太傅府一家遇上。 宋老太傅看到齐王一家出现在这里并不惊讶,也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但他没心情和齐王闲聊,打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往前厅去。 夏知归早已经在前厅等候,见到宋老太傅一家时,先是将所有人的面相都看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还掐指算算,此时已经知道他们全家所有的事。 “老太傅您好,请坐。” “办正事要紧,就不必多礼了。” 宋老太傅现在哪里有心情坐下喝茶,一来就开门见山问正事,“夏家的丫头,丞相府赏花宴上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也做了调查。我们前来是想问问,芷菲那丫头……” 宋老太傅虽然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问的是什么,夏知归也知道,给他明确的答案。 “宋芷菲比萧宝珠幸运一些,死前身上带着寺庙里开过光的护身符,所以她的魂魄并没有被冯清雅收走,早已入轮回,重新投胎转世。” 得到这个答案,宋老太傅一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芷菲没像萧宝珠那样被困在一把团扇里折磨,难过的是连最后一面也无法再见。 宋芷菲的母亲含着泪问道:“那你可知她投胎到了何处?” 夏知归看着宋芷菲的母亲,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你们今生母女缘分已尽,她如今已是他人之女。夫人与其日日苦思已逝之人,不如珍惜身边还活着的人,毕竟你的女儿不止一个。” “这……” “夫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别太偏颇了,否则你连另外一个女儿也会失去。” 宋芷菲的母亲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女儿,比宋芷菲大两岁的姐姐宋芷若。 这一年来,他们全家都因为小女儿的死悲痛万分,从未管过大女儿如何,连她的婚事也没精力理会。 算算时间,大儿女快二十了,早到嫁人的年纪。 事实上,自从有了优秀的小女儿,他们就没怎么把平庸的大女儿放在心上,心里眼里就只有小女儿。小女儿生病了,全家忙着照料,大女儿生病了,他们只丢给下人,从不过问。 想到这些,宋芷菲的母亲懊悔得哭了出来,“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宋老太傅等人也才意识到他们对宋芷若的忽略有多严重,直到现在才被夏知归一语点醒。 “夏家的丫头,谢谢你。” 夏知归只是微笑回应,并没有多言,将目光放在那个年轻的男子身上,走到他面前,“你叫宋长青,是我二哥儿时的玩伴。” 宋长青对夏知归抱拳行礼后才回答,“夏小姐,小时候我的确与你二哥夏夜辰交好,只是后来他随父去了边境,我们便再也没有联系。” “我二哥曾经给过你一块玉佩,对?” “玉佩?”宋长青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夏夜辰的确给过我一块玉佩,那玉佩是他花一两银子在小摊贩那里买来的,说是送我十岁的生辰礼。” “宋公子能否将那块玉佩送给我?” “没问题,回去我就命人将玉佩给夏小姐送来。” 第81章 你倒是通透 宋老太傅一家并没有在意玉佩的事,都以为夏知归只是单纯想要与亲人相关的物品,所以回去之后就让人把玉佩送来。 夏知归没多久就拿到了玉佩。 那是一块不值钱的假玉,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都非常粗糙,宋长青作为太傅府的嫡长孙,能把这种劣质假玉完好留到现在,还真是难得。 “二哥为什么要送宋长青一块劣质的玉佩做生辰贺礼呢?难道真的只是单纯没钱?” 应该不是钱的问题,当年的镇北侯府可不穷。 夏知归仔仔细细研究这块玉佩,还做了各种测试,什么火烤水泡滴血全都试过,最后还注入灵力,结果不小心把玉佩给弄碎了。 然而玉佩碎了之后,立即化作粉末,自动形成一行字:白云观财神像下。 这一行字出现不到三秒就消失,连同玉佩的粉末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不曾存在过。 “白云观。” 她之前就从老国公那里得到一些与白云观相关的信息,本来还想着找个时间去白云观探探情况,只是最近事情特别多,所以才一直没去。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白云观瞧瞧。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至于现在,她得先去睡个觉,这样晚上才有精神去丞相府看热闹,顺便捞点财宝回来充实她的库房。 丞相府和国公府一个样,富得流油,她都看到了,大多都是不义之财。还有丞相夫人的私库,比皇帝的私库还闪亮。 又是财运满满的一天。 而这一天,夏知归又成了京城里的热门人物,比当初她扬言非池王不嫁还要火爆。但不同的是,众人讨论她的时候要么是震惊要么是夸赞,已经鲜少有鄙夷唾弃。 宫里的皇上也得到了消息,气得把桌上的奏折全部推在地上。 “好一个夏知归,居然敢装傻充愣欺骗朕,真以为朕不敢杀她吗?福禄,你说这丫头为何要这样做?又是谁教她的?她父母兄长全都离世时,她才五岁,不可能懂得这些。” 五岁的小丫头演技就能好到将他骗过去,他是如何都不会相信,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太监福禄很努力帮皇上分析事件,“皇上,夏知归为何装傻充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何现在暴露出来?” “是啊!她为何选择这个时候暴露?” “奴才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这其中必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而且此女并不简单,实力强大,还懂得玄门之术,不好对付。不仅如此,她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很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父兄的死另有蹊跷。” 皇上越想越觉得福禄说的有道理,“知道又如何?她还能翻天不成?派人给朕好好盯着这丫头,朕倒要看看前朝的宝物是不是在她身上?” 其实他一直都有派人暗中关注夏知归,然而在他的眼皮底下,夏知归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练出一身的本领,可见隐藏在暗处的人非同一般。 不管是谁,他都要把人揪出来,拿到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宝物。 不仅是皇上,当年参与谋害夏家的人也都纷纷暗地里派人盯着夏知归,不到半天的时间,镇北侯府外面又多了不少探子,甚至有人开始想办法潜入府中。 对于这些事,夏知归全都置之不理,一觉醒来正好是半夜子时。 姜兰早就知道夏知归今夜要出门,所以见她醒来就上前伺候,“小姐,丞相府的事奴婢也听说了一二,您可要小心一些。” 看到姜兰,夏知归就想起白天在醉香楼发生的事,问道:“姜兰,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奴婢不想知道,这并没有意义。他们不曾养过奴婢一天,奴婢也不曾喊过他们一声父母,彼此之间当作陌生人没什么不好。” “你倒是通透。如果我跟你说,你的亲生母亲现在过得并不好呢?” “小姐,那都与奴婢无关,是她先将奴婢丢弃的。” 夏知归看得出姜兰的态度很坚决,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更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的牵扯,索性不再聊这个话题,说点让她开心的事,“你弟弟近段时间就会进京,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 姜兰一听到弟弟的事,高兴得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多谢小姐。” “起来,这是当初说好了的。” “奴婢知道,但奴婢还是很感激小姐。” “好了好了,我出去了,你自个玩去。” 夏知归不再多言,出门去,不过刚到外面的院子就遇到池行衍,于是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嗨……池先生,晚上好啊!” 池先生……池行衍对这个称呼有点不解,“池先生?本王何时成教书先生了?” “先生在我们那里不仅仅是教书之人的称呼,也是对成年男子的尊称。” “你们那里?” “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我们赶紧去丞相府,去晚了可就没热闹看了。” “好。”池行衍没再多问,带着夏知归瞬移到丞相府。 夏知归画了两张隐身符,分别贴两人身上,处于隐身状态的时候就大摇大摆在丞相府里走动。 此时的丞相府,煞气冲天,鬼气弥漫。 白天的时候,丞相府里不少下人就已经吓得逃离,剩下签了死契的奴仆也都吓得不敢随意出房门。 所以此时的丞相府,在外面走动的人少得可怜。 丞相夫人请来了慈光寺的无尘大师,但无尘大师似乎是个假的,没多大本事,被附在冯清雅身上的王梦萝追得狼狈逃窜,边跑边喊,“你别再追了,我只是来赚点零花钱而已。” 早知道赚这个零花钱这么累,他就不来了。 王梦萝起初还挺忌惮这个和尚的,交手之后才知道对方只有点皮毛的本事,于是便一直追杀他。 可这个和尚是真的能跑,保命的手段也多,她追了许久都没能将他杀掉。 “臭和尚,你给我站住。” “你可是厉鬼,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岂不是很丢和尚的脸?” “你是和尚吗?” “我不是和尚,难道你是和尚?” 王梦萝快被这个和尚给气死了,杀又杀不了,追也追不上,当她想要放弃去杀其他人的时候,他又出来捣乱,简直能气死鬼。 第1章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夕阳西下,刺目的晚霞仿佛烧红了整片天空。 大凛国,镇北侯府,一个偏僻破旧的小院里,原本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小姑娘,忽然睁开双目,重新活了过来。 夏知归醒来之后,忍着身上的各种不适,慢慢爬坐起来,顺便接收一大堆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引爆阵法与那一群人渣同归于尽,按理说应该魂归地府,去跟阎王爷报到。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小可怜身上。 原主是大凛国镇北侯府的千金小姐,明明身份尊贵,却是一个人人可欺,过得连狗都不如的可怜虫。 至于她本人,乃是古武界玄医门唯一的弟子,自小与师父在山中学道修炼,成年那日才得知双亲健在,还有个双胞胎的亲姐姐。 就在她欢欢喜喜回家认亲,本以为能够拥有家人的时候,却被他们迷晕,锁在地下室中,想要用邪恶的方法将她献祭,给她那个双胞胎的亲姐姐换命。 这些蠢货,对她一无所知就敢贸然动手,不知道她是玄门的小祖宗,在地府有关系的吗? 就算她穿越到了别的朝代,只要她的能力还在,依然可以沟通地府,到时候再找这些人好好算总账。 先把他们下油锅炸,再让他们享受炼狱烈火的灼烧,然后丢到十八层地狱折磨,最后扔进畜生道,让他们永生永世沦为畜生。 夏知归已经想好怎么处置这些人渣,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有没有被炸死,于是试着沟通地府。 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换了一个身体的她,一切能力归零,现在根本无法沟通地府。 “不是?”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一朝穿越,她十八年的苦修全白费了。 她不想穿越重生,她只想去地府报到,找阎王和判官嗑唠嗑唠,找牛头和马面聊聊八卦,找孟婆和黑白无常听听鬼故事。 到底是哪个混蛋把她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这时,一个小丫鬟端着饭食走来,见夏知归坐在地上发呆,赶紧过来说道:“小姐,你怎么坐地上了?赶紧起来,要是让王妈妈知道,又要数落你了。” 夏知归看了看眼前的小丫鬟,从刚刚接收的记忆中寻找她相关的身份信息。 翠柳,原主的贴身丫鬟,算不上忠心,但尚有几分良知,做事本本分分。 只不过这个翠柳印堂发黑,一副将死之相,她要不要提醒提醒? “小姐,奴婢把饭菜放屋中了,你自己进去吃。” 翠柳将饭菜端进屋内放好,出来见到夏知归还坐在地上,懒得再提醒她一次,随意交代一声就走了。 有饭吃? 太好了。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夏知归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把所有的事都抛到脑后,站起身快速回到屋里吃饭。 饭菜很简单,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一盘不算好的青菜,再无其他。 好在这些饭菜不是馊的,至少能吃。 对于在深山里生活的夏知归来说,这样简单的饭菜很常见,有时候甚至吃得都没这样好。 别看她师父一身的本事,她也学了一身的本领,可是他们玄医门的财运极差,口袋里一毛钱都留不住,穷得叮当响,厨房里的米缸经常是空的。 接了生意,赚到了钱,一半要捐出去做慈善解因果,另一半会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缘由散尽,不是这个要赔就是那个要赔,大不多时候都是赔个精光。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刚刚赚到钱,还没花出去一分,他们就无缘无故上了老赖黑名单,卡上的钱全部被冻结了,折腾许久才摆脱老赖的身份。 反正他们师徒俩的兜里从来就钱过。 在现代社会,就算再普通的家庭,天天吃肉都不是难事。 可是他们师徒俩,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就不错了。 她有问过师父为什么他们玄医门的财运会那么差,师父只说是逆天改命的代价,其余的死都不愿意多说。 就因为这极差的财运,她从小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惨啊! 也不知道穿越换个世界,换个身体,她的财运会不会有点好转? 改天找个机会试试财运。 老天爷保佑,一定让她的财运好转。她要求不高,好那么一丢丢就行。 夏知归把桌上所有的食物吃完,连没油水的菜汁都没放过,但也就吃了个半饱。 作为侯府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居然过得那么惨,她真不知道该说原主蠢还是怯懦? 镇北侯这个爵位是原主的父亲靠命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封侯不到一年就战死沙场。 第二年,原主的大哥也战死沙场。 第三年,原主的二哥被敌军掳走,不知所踪,多半也是个死了的。 第四年,原主的母亲病逝。 至此,偌大的侯府就只剩下一个五岁的孤女。 随后,侯府的爵位落到原主的大伯头上。 从此,原主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皇上为了感念原主一家为国捐躯,时不时都会关注原主一介孤女的情况,每年都点名让她去参加宫宴。 可是原主惧怕大伯一家,从不敢在皇上面前说实话,唯唯诺诺的,这才成为一个人人可欺的可怜虫,在府里过着连狗都不如的生活,生生病死在自己的小破院里。 原主要是敢在皇上面前吼一句,大伯那一家子早升天了,哪里还能霸占着侯府的爵位和财富吃香喝辣、作威作福? 等下次见到皇上,她一定要好好的吼一吼,把大伯那一家子全部送去吃牢饭。 虽然她只在侯府偏僻的小院里,但侯府上空怨气冲天,想来肯定有不少冤魂。 由此可见,原主大伯一家子近些年来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肯定经不起查。 只要一查,牢饭少不了。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她现在还是先想想要不要救那个丫鬟? 再不去救,那丫鬟就要死翘翘了。 要是这个丫鬟死翘翘了,谁来给她送饭? 还是救,至少以后有个给她送饭的。 第2章 小瞧你了 夏知归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一个精美的院子。 这个院子的偏角都比原主的小破院要好得多,满院子都是珍贵的花草。 只可惜那些花草下面,有不少血肉肥料,令人作呕。 记忆中,这里是原主大堂姐夏柔住的院子,一个惯会装模作样且野心勃勃的女人。 此时院子的中间,翠柳正被人压在地上,拼命求饶,“大小姐饶命……饶命啊!大小姐,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大小姐饶奴婢一命。” “大小姐,奴婢以后给您当牛做马,什么都听您的,只求大小姐饶奴婢一命。” “大小姐,饶命饶命……” 不管翠柳如何求饶,穿着华贵衣衫,打扮精致的夏柔没有丝毫动容,下令道:“将这个贱婢杖毙。” 翠柳听到‘杖毙’两个字,心如死灰,也万般后悔。 她今天就不该来找大小姐,企图能留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如果她不来,就不会撞见不该见到的事,也就不会被灭口。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留在夏知归身边伺候,就算没前途,至少有命活。 两个粗使麽麽听从主子的命令行事,持着棍棒在翠柳身上杖打,而且是往死里使劲打。 “啊……” 翠柳被打得惨叫连连,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日逃脱不了被杖毙的命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住手。” 粗使麽麽听到声音,还真停手了,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当看到来者的是谁时,震惊不已。 其他人也都吃惊看着走过来的夏知归,一脸的不可置信。 府中所有人都知道,夏知归是个胆小怯懦之人,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遇见谁都低着头。 这样一个胆小之人,现在居然敢出现在大小姐的院子,还出言阻止杖毙一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夏柔总觉得今日看到的夏知归和往常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无所谓,反正只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孤女,好对付得很。 “知归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姐姐这里了?” 夏知归可没心情也没闲工夫和夏柔扯皮,直接开门见山说正事,“我来带走我的丫鬟。” “知归妹妹,你这丫鬟犯了大错,按府中的规矩是要杖毙的。我知道妹妹就只有这么一个贴身丫鬟,不如这样,姐姐另外给你分派两个新的丫鬟伺候,如何?” “不如何,我只要翠柳。” 夏柔对夏知归的不识趣很不悦,带着怒意问道:“如果我执意要杖毙这个贱婢呢?” 夏知归冷屑一笑,用手指着夏柔的腹部说道:“不就是因为她撞见你堕胎失败,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你……你……” 夏柔脸色瞬间大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愤怒又恐慌看着夏知归,久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事可多了,比如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又比如你这院子里的花草下面,埋了至少十具尸体……” “闭嘴。” 虽然夏柔已经呵斥夏知归闭嘴,但那些话,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即便现场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可秘密就被这样说出来,她心里还是很慌乱。 这个该死的夏知归,到底上哪里去知道她那么多的事? 难道平日里的胆小怯懦都是装的? 夏知归无视夏柔难看的脸色,直言道:“大堂姐,你今天要是不让我将翠柳带走,我就出去帮你好好宣扬宣扬,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光辉事迹。” “你……” “大堂姐现在是不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你给我闭嘴。” “我劝大堂姐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你应该很清楚,你们全家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如果我死了,皇上不仅会彻查我的死因,还会收走侯府的一切。你也别想秘密处死我之类的,毕竟皇上每年都点名要我参加宫宴。” “夏知归,我真是小瞧你了。” 夏柔现在气得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夏知归千刀万剐,可是不能。 就如夏知归说的那样,如果她死了,皇上不仅会彻查她的死因,还会收走侯府的爵位和富贵。 没了侯府的爵位和富贵,她还如何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以后母仪天下? 所以无论如何,夏知归都不能死。 夏知归可不管夏柔气成什么样子,还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刺激她,“大堂姐,我真搞不懂你,既然想做太子妃,又为何非要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暗结珠胎?”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把胎打掉就没事了?” “就算你把胎打了,宫里的太医也能诊出来,验身的麽麽也能验出你非完璧之身,除非你有能力买通宫里所有的太医和验身麽麽。” “但你没这个能力,所以太子妃的白日梦,你就不要再做了。” 夏柔被夏知归刺激得不轻,什么形象都不顾了,愤怒吼道:“你给我滚。” “你这个乌烟瘴气的院子,我还不想多待呢!翠柳,跟上。” 夏知归走之前叫了一声趴在地上的翠柳,也不管她能不能跟得上,直接走人。 翠柳忍着身上的疼痛,吃力从地上爬起来,胆战心惊看了一眼夏柔,发现她只是怒目瞪着夏知归离去,并未多言,于是赶紧离开。 她一直以为大小姐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没想到竟然这般恶毒。 刚刚小姐说这个院子里的花草下面埋了至少十具尸体…… 想到这个,翠柳看到那些珍贵美丽的花草都觉得害怕,即便身上再疼,她也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夏知归走了之后,夏柔气得回屋乱砸一通。 “夏知归,你这个贱人。”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差一点点就能入了太子的眼。可是一次意乱情迷的失误,让她这些年的努力全都功亏于溃。 这些事她明明瞒得好好的,连她母亲都不知道,夏知归如何得知? 看来夏知归并不是表面上看到那样简单,也不是真正胆小怯懦之人。 只是她不明白,伪装了这么多年,夏知归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丫鬟暴露? “梅香,派人给我盯着夏知归。从现在开始,我要知道夏知归所有的事。” 第3章 功德金光 夏知归救下翠柳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小破院,躺在简陋的木床上休息。 这床真硬,比她以前睡的床还硬。 翠柳跟着回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见夏知归躺到床上,于是就跪下来给她磕头。 “奴婢多谢小姐相救,从此往后,奴婢这条命就是小姐的,以后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绝不二心。” “行了,回去处理伤势。”夏知归摆摆手,不想听翠柳的废话。 “是,小姐。”翠柳又给夏知归磕了一次头,这才起身离开。 虽然她没有被杖毙,但也挨了几杖,后面疼得厉害,只是小姐……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总感觉小姐不一样了。 现在的小姐,给她的感觉很神秘,很强大。 不管了,反正以后她是小姐的人,好好伺候小姐就行。 翠柳走后,夏知归伸手抓住一缕比头发丝还细小的金光,细细研究一番。 这是功德金光。 想不到救翠柳一命,竟然会有功德,虽然不多,但总归是有的。 之前她就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灵气和现代一样稀薄,单靠吸纳灵气修炼,想要恢复往日的功力,需要很久很久,久到甚至可能要几十年。 几十年,黄花菜都凉了。 但如果吸收功德之力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所以往后她要多多做能够获得功德的事。 至于要做什么,怎么做,回头再琢磨,现在该做的是了却与原主的因果,毕竟她占了原主的身体。 夏知归利用刚刚获得的那一缕功德之力,试图召唤原主的魂魄,可是却发现什么都召唤不到。 不仅召唤不到,连原主一丝魂魄的痕迹也没能感应到。 就算她现在的实力归零,但灵魂力还在。 以她灵魂力的强度,就算原主魂飞魄散,她都能感应得到。 可事实是,她是一点都感应不到原主的魂魄,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不应该啊! 根据记忆里的信息,原主是得了风寒,久病不得医治,身体逐渐虚弱死去。 这种死法,不可能魂飞魄散。头七也没过,魂魄应该还留在世间,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是她现在的实力太弱了? 或许。 夏知归觉得是这个原因,于是决定等实力恢复一些再召唤原主的魂魄,将那一缕功德金光吸收之后就睡觉。 折腾了这么久,她是真的累了。 不管什么事,等她睡够了再说。 至于屋顶上那个黑衣人……既然没恶意,那就不理他。 屋顶上的黑衣人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殊不知早已暴露,见屋里的人睡着了,于是飞身离去,来到附近不远一座宅院之中,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下跪行礼。 “主子,小姐今日似乎有所不同。”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身黑衫,脸上戴着黑铁面具,看不清面容。 听到下属说的话,男子身体稍稍一震,略带激动问道:“她有何不同?你细细道来。” 下属将今日所见所闻尽数告知。 男子听了之后,开心不已,更为激动,“是知知,是知知回来了,一定是知知回来了。” 算算时间,知知也该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下属问道:“主子,既然小姐已经回来,那是否还需要暗中行事?” “暂时照常行事,但有一件事必须改变。日后若小姐有危险,必须舍命相救。但小姐的事不必太过插手,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你们只需要保护好她就行。” “属下遵命。” 黑衣下属接下命令之后就飞身离去,回到镇北侯府那个偏僻的小破院待着,隐藏在暗中。 夏知归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的时候发现翠柳早就已经候着,见她一醒就过来伺候。 “小姐,您醒啦!奴婢伺候您梳洗。” “你身上不是还有伤吗?”夏知归问道。 “奴婢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休息一晚上已经好了许多,伺候小姐不成问题。” “随你。” “小姐,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所以希望小姐能原谅奴婢以前的种种不是。” “看你以后的表现。” 原主的死和翠柳没多大关系,相反,要不是有翠柳这个稍稍还有点良知的丫鬟,原主的日子会更难过。 至少翠柳一日三餐都照常给原主送来,平时也按规矩伺候。 只不过原主太过窝囊,连月银都没有,翠柳想为自己谋个更好的前程也合情合理。 她可不是窝囊的原主,就算财运还是依然的差,她也会用别的方法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说到财运……她还是赶紧测试测试,看看她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体之后,财运有没有好转那么一点点? 她要求不高,只要好转那么一点点就行。 “翠柳,你身上有铜板吗?” “有。”翠柳把身上仅有的十个铜板全部拿出来,心甘情愿给了夏知归。 夏知归没全要,只要了三个铜板,随便往桌上一丢,形成一个卦象。 “不错呀!今日东南方位有财运。翠柳,府中东南方向是什么地方?” 翠柳没搞懂自家的小姐在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小姐,东南方向是赵姨娘住的地方,不过那里接近后门,走过一个院子,再过一条府道就是后门了。” “那出了后门是什么地方?” “出了后门就是东大街。” “走,今天去东大街逛逛。” 翠柳有点为难道:“小姐,您忘了,侯爷和夫人不让您随便出门,您出不去的。” “谁说出不去?走,我说能出门就一定能出门。不对,我早餐还没吃呢!翠柳,我早餐呢?” 天大的事都没一日三餐重要。 “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把早膳端来。” 翠柳去厨房拿早膳,结果厨房的人给的却是昨夜已经馊掉的饭菜。 她知道这是大小姐暗中吩咐的,不敢多言,将馊了的饭菜端回来,自责道:“小姐,奴婢没用,只拿到了这些饭食。” 夏知归看到那些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馊味的东西,气愤道:“走,本小姐带你去大吃一顿,然后出门逛街。” 第4章 还能怎么滴 夏知归带着翠柳直奔厨房,把锅上温着的燕窝直接吃了。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厨房里的人看到夏知归来的时候都处于震惊之中,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里。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夏知归已经把锅里温着的燕窝给吃了,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可是大小姐的燕窝。 有人急得大喊:“夏知归,你居然把大小姐的燕窝吃了,你你你……” “吃了就吃了,她还能怎么滴?”夏知归把碗里的燕窝三两口喝个精光,然后看向一旁蒸笼里的肉包子,毫不客气拿起一个,大口开吃,随后又拿一个给翠柳,很干脆地塞到她手里,“吃。” 翠柳看着夏知归一系列的操作,全程都惊呆了,此时才明白所谓的‘大吃一顿’是什么意思。 小姐可真勇,居然到厨房里把大小姐的燕窝给吃了。 还有这肉包,她记得好像是给夫人和少爷准备的,用的是上好的精面制作,府里谁都不敢轻易动。 可是现在,小姐竟然把肉包吃了,还给她一个。 她是吃还是不吃呢? 夏知归吃燕窝的时候,厨房里的人已经够震惊的,见她居然把专门给夫人和少爷准备的肉包子也吃了,更是惊到不行。 可是他们除了震惊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做什么。 虽然夏知归在府里不受宠,人人可欺,但却没人敢胡乱对她动手,更不敢让她受伤。 而夏知归平时胆小怯懦,见谁都低着头,从不轻易踏出她那个小破院,谁能想到她今日竟这般大胆? “快,快去通知夫人。” 翠柳见有人去跑去通知夫人,担忧又着急,提醒道:“小姐,一会夫人过来,肯定会很生气。” “她除了生气还能怎么滴?”夏知归一脸的无所谓,继续吃吃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毫不客气。 她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呢! “可是……” 翠柳想说,如果夫人生气会惩罚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就卡住了,越想越觉得不太对。 夫人生气的确会惩罚人,而且罚得非常严重,不是杖毙就是发卖。 但夫人似乎从来没有惩罚过小姐,对小姐只是在吃穿用度上克扣,这些事还让下人们三缄其口,不得宣扬出去。 她记得连二小姐犯错了都被夫人罚跪,而夫人却从未罚过小姐。 这是为什么呢? 翠柳只是府中最低等的丫鬟,接触不到太多重要的事。在她的认知里,侯府最大的人就是侯爷,其次到夫人,而她伺候的小姐最是不受宠,人人可欺。 此时细想才发现,府中很多事似乎都不太对,尤其是小姐的事。 侯府的夫人刘氏得到消息急忙赶到厨房,一进来就看到夏知归在那里大吃特吃,气得不轻。 “你……你竟然敢……” 不等刘氏说完,夏知归就打断道:“我竟然敢什么?” “你……” 刘氏想说‘你竟然敢把厨房里给我们准备的早膳给吃了’,可这句话她是怎么都没能说得出口,也不敢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这句话传出去,将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本以为这些年早已把夏知归磨得没有脾气,任由他们摆布,谁知这个臭丫头今日竟然给她来这么一出。 他们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这个臭丫头闹。 一旦她闹起来,闹出事,消息传出去,传到皇上的耳中,他们一家子就全完了。 夏知归已经吃饱,于是把翠柳刚刚端着回来的馊饭菜放到刘氏面前,说道:“这是今早厨房给我准备的早膳,送你了。” 刘氏看到那馊掉的饭菜,对厨房里的人质问:“怎么回事?” 她虽然克扣夏知归的吃穿用度,但从来不敢给她吃这样的食物,生怕她吃坏身体惹出麻烦。 厨房里的人低头不敢多言。 夏知归替他们说:“大伯母,你应该去问问大堂姐怎么回事?” 刘氏却不信,“你胡说。我的柔儿温柔善良、知书达理,怎么会做这种事,你少在这里冤枉她。” “对对对,你的柔儿温柔善良,所以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下面埋了至少十具尸体。你的柔儿知书达理,如今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一定是见柔儿入了太子的眼,即将成为太子妃,所以在这里污蔑她。” “是不是污蔑她,你找个大夫看看不就知道了?至于院子里的尸体,让人挖一挖就能有答案。我其实挺佩服大堂姐的,居然敢住在埋着那么多尸体的院子,她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你……” 刘氏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夏知归的嘴,可是不能,所以只能怒目瞪着她,试图用眼神杀死她。 这个该死的臭丫头,今日怎么变得不太一样了? 难道一顿馊的饭食就能把她惹毛了? 夏知归可不管刘氏有多生气,继续说:“今日我要出门逛街,你要是不让我出去,下个月的中秋宫宴上,我这张嘴可不敢保证会说出点什么?” 刘氏受到威胁,心里又慌又气,“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 “你怎么样?大伯母,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侯府夫人的身份是怎么来的?要是没有我,你只能回老家做农妇。” “你……” “对了,记得把我这些年的月银全数补上,否则我就在宫宴上跟皇上讨要。” “你简直……简直……” “你慢慢简直,我要出门逛街了,回头见。” 夏知归对刘氏摆摆手,然后从她面前大摇大摆地走出厨房的大门。 翠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慌慌意乱乱的,什么也不顾了,赶紧跟上自家的小姐离开。 刘氏差点气晕过去,但她现在不能晕,也暂时没心思去管夏知归,而是想赶紧弄清楚她大女儿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们如今能拥有侯府的爵位和富贵,全都要仰仗夏知归,一旦夏知归出点什么意外,侯府的一切就全部化为乌有。 若是攀上太子,就能改变这样的局面。 所以她的柔儿绝对不能出事。 第5章 找我的财运 夏知归顺顺利利出了侯府,没人敢阻拦。 翠柳跟在后面,用无比佩服的目光看着自家的小姐。 小姐好厉害,不仅敢跟夫人正面干,还差点把夫人给气晕过去。 即便是这样,夫人还是没把小姐怎么样。 “小姐,您就不怕夫人私下秘密处置您吗?” 侯府里有不少被秘密处置的下人,这个她是知道的。 夏知归边走边说:“她不敢。” “为何?” “你可真是够笨的。那么笨,难怪被派来伺候我。不过笨也有笨的好处,笨一点才能活得久一点。” 翠柳觉得自己的确是很笨,要不然怎么会想到去大小姐身边伺候? 夏知归不再与翠柳多言,走在大街上闲逛,顺便看看这里的环境。 东大街是京城较为繁华的一条街道,不少达官显贵都住这里,有很多酒楼和店铺,非常热闹。 在街边的一角,还有个专门给普通百姓摆摊的地方,卖点小玩意。 不过让她最惊喜的是,这里有不少摆摊算命的人,一眼望去,至少有五个算命摊子。 她决定了,以后也在这里支张桌子,重操旧业,摆摊算命。 以她那双能够看尽他人前世今生、过去未来的双眼,一定很快就能打出名头。 等名头打出去,生意就会上门,到时候不仅能够赚钱,帮助他人也会获得功德。 嘿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翠柳跟在一旁,见自家的小姐突然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忽然发现前方有一个座驾正往这边过来,赶紧将自家的小姐从路中间拉到旁边。 “小姐,我们快点让道。” “怎么了?”夏知归问了之后才发现,大街上所有人全部靠边站,让出中间的大道。 此时的中间大道,一个八人抬的豪华大轿在慢慢驶过。 那豪华大轿前面有四个带刀护卫开道,后面有两列的随从整齐跟随,阵仗不是一般的大。 夏知归对豪华大轿里的人实在好奇,问了问旁边的翠柳,“这轿子里的人是谁啊?” 翠柳尽量压低声音回答,“小姐,这是池王的座驾。” 池王? 夏知归在记忆里寻找相关的信息,得到的结果并不多,只知道这位池王是皇上亲封的异姓王,名叫池行衍,是京城极度可怕的活阎王,灭人满门是家常便饭的事。 不应该啊! 如果是个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之人,那个豪华大轿的四周应该是煞气冲天才对。 但是现在,她没发现任何的煞气。 不过她没见过池行衍本人,很多事不好下定论。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人从旁边窜出来,欲行刺杀之事。 “池行衍,你这个杀人魔头,受死。” 那几个黑衣人明显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一出来就往豪华大轿上冲,想上去砍杀轿子里的人。 只可惜他们连轿子的边角都没靠近,就已经被前面四个带刀护卫给杀了。 带刀护卫将那几个黑衣人杀死之后,立即有专门的人出来清理尸体。 整个过程就那么几个眨眼的功夫,豪华大轿甚至都没停过,一直照常前进。 而轿子里的人自始至终都未曾露过面。 夏知归看着那几个被抬走的黑衣人尸体,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不少阴煞之气。 这些黑衣人才是真正的恶贯满盈之辈,刚不久还杀了几个无辜的人。 看来传言是真的不可信,池王池行衍或许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嗜杀之人。 正当防卫的反杀,那是合情合理。 不是不是……她想哪里去了? 池行衍跟她有什么关系? 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她今天出门是为了财运,池王又不是给她送钱的那个,管他做什么? 等池王的座驾走远之后,大街上的人才敢慢慢恢复活动,但无人敢议论刚才的事,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翠柳则是松了一口气,问道:“小姐,您接下来要去哪里?” 夏知归往街边的一个角落走去,边走边说:“找我的财运。” “什么财运?” “说了你也不懂,跟着走便是。” “哦。” 街边的角落,一个堆满垃圾杂物的地方,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翠柳稍稍掩鼻,忍着那股难闻的味道问:“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夏知归没有回答,捡了根棍子,蹲下来在垃圾堆里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瓶子。 看到那么脏的瓶子,翠柳实在不知道自家的小姐要做什么,但还是拿出一块手帕给她,“小姐,用帕子包着拿,这瓶子太脏了。” 搞不好沾染过屎屎尿尿之类的东西,真难为小姐居然还拿在手里。 夏知归没有拒绝,把翠柳的帕子拿过来,包裹着瓶子拿在手中,然后再看个仔细。 等确定里面是何物时,以指为笔,在瓶子上画了一道符。 无人看到,当符文落在瓶子上时,里面有东西在动。 翠柳又好奇问道:“小姐,您在做什么?” 夏知归回答道:“问里面的人是谁?” 这个答案把翠柳搞懵了,觉得自家的小姐脑袋肯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她要不要带小姐去看看大夫? 附近有一家医馆,似乎有个专门看脑子的大夫。 夏知归可不管翠柳在想些什么,用手敲了敲瓶子,问道:“喂……你是谁啊?” 瓶子里的人很惊讶竟然有人能发现他,兴奋又激动,赶紧回答,“我是镇南侯府的小公子蒋明轩。你是谁?能救救我吗?” 镇南侯府? 不就是跟原主父亲同时封侯的蒋家吗? 如今的镇南侯是蒋大海。 原主父亲被封为镇北侯,蒋大海被封为镇南侯,两者皆是武将,有着过命之交。 只不过随着原主的父亲、大哥战死,二哥失踪,母亲病逝,原主又怯懦,两家也逐渐淡了交情。 原主在宫宴上见过很多次蒋大海,只不过她唯唯诺诺的,见人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打招呼什么的。 镇南侯府的情况比镇北侯府好多了,如今还是蒋大海当家作主。 可是这蒋家小公子的主魂为什么会被封印在锁魂瓶里? 看来镇南侯府也不太平啊! 第6章 还有一个 蒋明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发现他的人,为了能获救,赶紧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不过是答应同窗帮忙收藏一个瓶子,结果第二天他就莫名其妙被关到了瓶子里。 随后府里的下人打扫卫生,将这个破旧普通的小瓶子当垃圾给处理了。 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这里。 无论他如何叫喊,都无人能听见,更无人发现他。 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惊喜来临,有人竟然发现了他。 听完蒋明轩述说的遭遇,夏知归无语道:“你是猪吗?什么都不懂就敢收锁魂瓶。今天要不是我发现你,再过一天,你的主魂无法归体,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阳寿未尽,主魂离体,化为孤魂,永远不得转世投胎。” “害你的人可真够狠的,这是绝了你生生世世的活路,他这是有多恨你啊!” 蒋明轩听到这些,哭得稀里哗啦,大骂道:“孙耀祖那个王八蛋,我当他是好兄弟,他竟然绝我生生世世的活路。” “我诅咒他祖宗十八代,全部下地狱。” “呜呜呜……” 哭够骂够之后,蒋明轩才问:“你既然能发现我,那能不能救救我?” 夏知归说道:“请我办事,要付酬劳的。” “放心,我一定会付你酬劳的。对了,一个月前,我在东大街的一个地方埋了一盒银元宝。如果这盒银元宝没人发现的话,应该还在原地。” “在哪里?” “就离这里不远,我给你指路。” “赶紧的。” 嘿嘿……财运这不是来了吗? 夏知归按照蒋明轩的指路,前往埋银元宝的地方。 翠柳全程都傻呆呆地跟着,感觉自家小姐的脑疾更严重了,居然对着一个破瓶子自说自话,说的还是一堆她听不懂的话。 可是她身上只有十个铜板,不知道够不够给小姐治疗脑疾? 回头想想办法,总不能让小姐的病越发严重下去。 夏知归依然不管翠柳的胡思乱想,此时已经来到蒋明轩指的地方,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挖出一个盒子。 盒子挖出来之后,她立即打开,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个银元宝,笑得心花怒放。 “哈哈……我今天果然有财运。” 可是开心不到两秒,一条大黑狗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速度极快,将她手里装着银元宝的盒子给叼走了。 “啊……我的钱……” 盒子被叼走的时候,里面的银元宝掉出了一个,落在地上。 夏知归原本气得抓狂,可当她看到地上掉落的那一个银元宝时,又重新换上了笑颜。 “哈哈……还有一个,不错不错。” 按照以往,这十个银元宝她是一个都留不住。 但是现在,至少给她留了一个。 所以穿越到别的世界,换了个身体之后,她的财运好了那么一丢丢。 不错不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样天大的好事,让她觉得穿越重生也挺好。 翠柳全程都看得清清楚楚,原本她还挺高兴小姐挖到银元宝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被狗叼走了。 虽然还留下一个银元宝,但小姐的反应似乎不太对啊! 难道小姐不应该为失去那九个银元宝而伤心难过吗? 为什么只得了一个银元宝就这般开心? 她真的搞不懂小姐了。 “小姐,要不奴婢带您去看看大夫?” “看什么大夫?你家小姐好得很。”夏知归把手里的银元宝收好,然后对瓶子里的蒋明轩说:“今晚我送你回家,让你的主魂归体。” 蒋明轩感动又感激,“谢谢你,谢谢你。你放心,我以后还会再答谢你的。” “好说好说。” 看到自家小姐又对着瓶子自说自话,翠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息一声之后就问:“小姐,接下来您还要去什么地方?” “准备到饭点了,回家吃饭。” “哦。不过小姐,您要做好心里准备。” “什么心里准备?” “今日之事,夫人必定会告诉侯爷,恐怕……” “放心,他们现在没空管我。” 侯府现在的爵位是由夏知归的大伯夏文礼继承。 夏文礼现在的确没空管夏知归,正带人将大女儿夏柔院子里的尸体全部挖出来。 每挖出一具尸体,他的心就凉一分。 他并不是在乎那些死去的人,而是对大女儿的失望。 这些事根本瞒不住,只要上面的人想要查,一定能够查得出来。 皇上对太子妃的人选要求相当之高,不得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所以当选太子妃的人,皇上一定会将对方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夏柔做的这些事,根本经不起查,更何况夏柔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这无不是在告诉他,多年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攀上太子这一条路已经几乎无望。 想到这些,夏文礼就怒火翻涌,气急败坏地扇了夏柔一个耳光子,将她扇倒在地,大骂道:“逆女,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刘氏对大女儿也是失望至极,看到她被打,全然无动于衷。 夏柔捂着被打的脸,坐在地上哭着喊道:“爹,不是这样的,是有人害我,是有人在害我。是夏知归,是夏知归害我。爹,是夏知归害我。” 夏文礼甩袖道:“夏知归怎么害你?是她弄死这些人埋到你的院子里?还是她把你的肚子搞大,让你未婚先孕?” “我……我……” “我再三叮嘱过你,千万不可行逾规之事,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明知道皇上对太子妃的要求严格,你还行如此之事,将我这些年的努力全部白费,我怎么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错了就能让时光倒流,让这些事全部消失?” “我……” 夏柔现在是真的很后悔,无助又绝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恨透了夏知归。 要不是夏知归把这些事捅出去,她哪里会落到这样的处境? 都怪夏知归,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第7章 都不是好东西 夏文礼虽然对夏柔很失望,也很生气,但终究还是舍不得重罚她。 “以后你就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听到这样的处置,夏柔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她就觉得更加的绝望。 夏文礼虽然没有严厉处置夏柔,但也彻底放弃了她,对一旁的刘氏说道:“下个月的中秋宫宴,让雪儿参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她把礼仪学好,就算入不了太子的眼,能入其他皇子的眼也是好。” 虽然他是镇北侯,但这个爵位是占便宜得来的,没有一点实权,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之所以能参加宫宴,是因为皇上点名要夏知归参加。 他们是跟着夏知归去参加宫宴,女眷不能去太多,否则会适得其反,遭到皇上厌恶。 往年都是刘氏带着大女儿与夏知归一同参加。 大女儿已经废了,今年只能换小女儿去。 小女儿也不算差,只要运作得当,即便做不了太子妃以及皇子正妃,侧妃也是有机会的。 无法参加宫宴……得知这个,夏柔面如死灰,后悔不已。 谁都知道皇上打算在中秋宫宴上选出太子妃,也准备替其他的皇子相看合适的正妃。 不能参加宫宴,意味着她与那些高位再无缘。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夏知归回到侯府的小破院,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侯府的气氛不对,但这与她无关,她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午饭。 “翠柳,你去厨房把午饭端过来。记住,全部挑好的拿,必须拿够三菜一荡,要有荤有素。如果有人敢拦你,你就说是我吩咐的,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是,小姐。” 翠柳其实心里没底,只是小姐都吩咐了,她只好照办。 不过这样的小姐很有气势,让她有种很安全的感觉。 蒋明轩虽然在瓶子里,但他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事物,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之地是镇北侯府,也猜出了夏知归的身份。 “你是镇北侯留下的那个唯一的孤女夏知归?” 夏知归纠正道:“你错了,现在的镇北侯是我大伯夏文礼,我可不是他女儿。” “狗屁的镇北侯。我爹说了,镇北侯只有一个,那就是夏北斗,夏文礼算个什么东西?” “可事实就是,现在的镇北侯是夏文礼。” “管他是夏文礼还是夏无礼,你才是镇北侯府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在皇上那里挂了名的人。我说你是不是蠢啊?每年参加宫宴都有机会见到皇上,在侯府受了欺负委屈,为什么不跟皇上说?” 他对夏知归了解不多,之前在宫宴上也见过那么一两次,只不过印象并不深刻,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没想到这个真正的侯府千金小姐,住的地方居然这么破。 瞧她那一身普通衣衫,连点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可见平时没少受欺负。 这个笨蛋,受了欺负也不说,真是笨死了。 蒋明轩在心里为夏知归各种不平。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准备反抗了吗?放心,我大伯那一家子已经蹦跶不了多久,中秋宫宴上,我要把他们全家一锅端了。” 夏知归的确准备在中秋宫宴上把大伯一家全端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为原主受的委屈收点利息才行。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绝不会让大伯一家有舒服的日子可过。 接下来该给谁送大礼呢? 就在夏知归琢磨着该收拾谁的时候,夏柔气冲冲地闯进来,往日温婉优雅的形象全无,像个泼妇一样大骂,“夏知归,你这个贱人,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是你害我的。” 夏知归无视夏柔的怒火,淡定说道:“我怎么害你了?” “要不是你把那些事捅出去,我会落到这般田地?” “那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那些事的?” 说到这个,夏柔一愣,总算是冷静了一些,忍着怒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谁得利那就是谁咯。” 谁得利? 她身败名裂之后,谁得利? 只有一个,她的好妹妹夏雪。 是了,她意乱情迷那日,诸多之事似乎都有夏雪的身影。 是夏雪在害她。 “夏雪,你这个贱人,想抢我太子妃的位置,做梦。” 夏柔似乎已经有点疯魔,气冲冲地来,又气冲冲地走。 蒋明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无比震惊,更是难以置信。 他听说过夏柔这个人,据说温柔善良、知书达理,长得也漂亮,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 没想到竟然是个疯婆子。 果然传言不可信。 “夏知归,你刚刚是在挑拨她们的姐妹之情吗?” 夏知归理直气壮反驳,“什么叫挑拨?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难道真的是夏雪在害自己的姐姐?” “她们姐妹两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夏柔做的那些事,夏雪只不过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夏柔心中无恶,一切都不会发生。” 今日即便没有她,过不了几日,夏柔做的那些腌臜事也会被捅破出来。 相比夏柔,夏雪才更阴毒,她的阴她的毒是不留任何痕迹的,却又能将敌人置于死地。 都不是好东西。 让她们姐妹两慢慢斗去。 这时,翠柳端着午饭回来,疑惑道:“小姐,奴婢刚刚看到大小姐气冲冲地从这边跑出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就当她是个疯婆子。” 夏知归看到翠柳端回来的午饭,三菜一汤,其中还有一整只烧鸡,满意到不行。 “翠柳,干得不错。” 翠柳知道夏知归在说什么,笑嘻嘻道:“小姐,奴婢刚刚去厨房拿午膳,厨房里的人就算再不满也只能干瞪眼,无论奴婢拿什么,他们都不敢阻止。” “都是聪明人呢!” “聪明人?小姐这是何意?” 夏知归无奈叹息,“只有你是蠢的。” 翠柳很赞同这个说法,“奴婢的确是蠢,要不然今早也不会拿到馊掉的早膳回来给小姐。” 第8章 一模一样 馊掉的早膳。 蒋明轩听到这个,又是一肚子火,“他们竟然给你吃馊掉的东西,太可恶了。” 夏知归津津有味吃着午饭,淡定道:“安了安了,那是过去式,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夏知归,你放心,等我离开这个破瓶子,一定帮你出气。” “嗯嗯嗯。” “你也真是的,咱两的爹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就不懂去镇南侯府找我爹呢?见皇上不容易,见我爹不难?” “嗯嗯嗯……不难不难。” “我听我爹说,当年他都想把你收做义女抚养了,只可惜你没点头,也不与他亲近,此事才作罢。” “哦哦哦……” “当初你要是成了我爹的义女,那就是我妹妹了。作为镇南侯府的千金小姐,谁敢欺负你?” “是是是……” 夏知归忙着享受美食,蒋明轩那一堆话她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心思仔细听,只觉得有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个不停,打扰她吃饭。 没想到这个镇南侯府的小公子竟然是个话痨。 今晚还是赶紧把他送走,省得耳朵受罪。 蒋明轩说到累了才停下,见夏知归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想着以后多罩着点她,省得又被人给欺负了。 夏知归:一个蠢到收人锁魂瓶的笨蛋,谁罩谁还不一定呢! 吃过午饭之后,夏知归就在屋里打坐修炼。 虽然这里的灵气稀薄,但还是存在的,没事修炼修炼,恢复一点实力也好。 今晚她就要跑一趟镇南侯府,肯定要费点力的,趁这会有空多修炼一下。 屋顶那个黑衣人,没事盯着她看做什么? 真是讨厌。 一会沐浴的时候,他要是还敢看,她就弄几个鬼来跟他约会。 黑衣人用的是特殊的秘法隐匿,即便是白天,他一身黑衣也无人能轻易发现。 但他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屋内之人都清清楚楚。 翠柳按照夏知归的吩咐,为她准备洗澡水,在外面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赶紧回来禀报。 “小姐小姐……奴婢刚刚听说,大小姐冲到二小姐的院子,两人不知何故发生了争吵。大小姐把二小姐的脸抓花了,二小姐把大小姐推倒在地,流一地的血。” 夏知归感应了一下,失望道:“火候不够啊!一个没毁容,一个没流产,不过也快了。” “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你那及格线都不到的智商,还是别问了。” “哦。那奴婢伺候小姐沐浴。” 翠柳不是一个喜欢各种追问的人,反正那些事与她无关。 她现在只要把小姐伺候好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夏知归享受着翠柳的伺候沐浴,确定屋顶上的黑衣人没偷看,这才满意。 算这家伙识相。 至于瓶子里的蒋明轩,早被她封印了,啥都看不到。 “翠柳,镇南侯府在哪个方向?” 翠柳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突然问起镇南侯府,但还是老实回答,“小姐,镇南侯府离咱们镇北侯府其实并不远,就隔着一条街而已,穿过东大街就能看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 夏知归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这个时候才借助水镜看清自己的面容。 屋里连个镜子都没有,所以她到现在才看清原主的长相。 这原主怎么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呢? 甚至连耳朵下面的黑痣都一模一样。 怪哉。 难道这就是她穿越成原主的原因? 算了,瞎琢磨也没用,等召唤出原主的魂魄再问清楚。 夏知归洗完澡后,翠柳又给她送来新的八卦消息,“小姐小姐,刚刚奴婢听说,夫人狠狠惩罚了大小姐。大小姐腹痛难耐,夫人不让人去请大夫。” “翠柳,我发现你很有八卦的潜质。” “小姐,什么是八卦呀?” “没事,以后有啥消息都来告诉我。” “好的,小姐。” 夏知归打发走翠柳之后,又修炼了一会,然后睡觉,打算养足精神,今晚去镇南侯府溜达溜达。 至于镇北侯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要别来烦她,随他们折腾去。 月黑风高夜。 夜深人静时。 夏知归睡饱醒来,拿着锁魂瓶走出房门,直接从小破院一跃而上,轻盈跳到围墙上,然后又跳到屋顶上,抄近道,将各种屋顶当做路,跃过东大街,来到镇南侯府一处屋顶上。 “蒋明轩,你住哪呀?” “那边。” 蒋明轩给夏知归指路。 镇南侯府的戒备很森严,到处都有护院巡逻。 但这些护院对于夏知归来说,形同虚设,她很轻易就来到了蒋明轩住的房间。 房间里,蒋明轩躺在床上,宛如活死人一般。 屋内虽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个人影。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行事。 夏知归把锁魂瓶拿出来,破了上面的锁魂阵,放出蒋明轩的主魂,让他回归身体里。 主魂回归之后,床上的人就醒了,只不过身体太过虚弱,一时半会无法起来。 “夏知归,谢谢你。” “不谢不谢,拿你钱财,替你办事,应该的。” “不管怎么样,这次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好说好说。事情已经办完,我就先回去了。你家里的麻烦事也不少,自个多注意点,再见。” “再见。” 蒋明轩看着夏知归从窗户跳出去,心里暗道:会再见的。 这时,外面的仆人走进屋内,看到床上的人醒了,大喜过望,激动大喊:“小公子醒了,小公子醒了。” 镇南侯府众人得知消息,全部赶来。 镇南侯夫人看到儿子真的醒了,上前抱住他,“我儿醒了,我儿真的醒了。” 镇南侯蒋大海也高兴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就连宫里的太医都说你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爹,娘,是夏知归救了我。” “什么?” “夏知归?镇北侯府的那个夏知归?” 这怎么可能? 那个柔柔弱弱、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如何有本事救人? 她又是什么时候救的人? 第9章 天定的姻缘 夏知归从镇南侯府出来之后,本想直接回镇北侯府的小破院,可路过某个地方时,忽然将到尖锐的叫喊声。 “啊……池王,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我一次。” 池王? 池行衍在附近? 夏知归很是好奇,于是顺着声音的来源处寻去,爬上一个墙头,悄悄往里面看。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院子,一花一草都极其有讲究,甚至是按照风水格局摆放。 而此时的院子里,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正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脑袋都磕破了,流了不少血。 女子的前面,放着一张金丝楠木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暗紫色衣袍的男人。 那男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长得极其俊美,美到可以说是人神共愤的地步,那一张脸,仿佛是雕刻师精心雕刻出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夏知归看到那张脸时,有那么一瞬间犯起了花痴,好在她定力够强,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这个人就是池行衍,当今唯一的异姓王池王。 长得的确很帅,帅到爆的那种。 只是她怎么看不清他的面相呢? 夏知归以为是隔着距离太远,所以无法看清池行衍的面相,于是打开自己双眼的能力,想要看个仔细。 结果却被一道强光反击,差点伤了双眼。 遮天光。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连天道都帮他遮掩? 你要遮掩就全部遮掩,为什么还要放出他的姻缘线? 好郁闷啊! 她看不到池行衍的任何事,但却看到了他的姻缘线。 偏偏那条姻缘线连着的人是她。 所以这家伙是她天缘,天定的姻缘。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池行衍早就已经发现躲在墙角偷看的夏知归,只不过当做不知道,对下属吩咐道:“砍掉她的一条手臂一条腿,吊在长公主府的大门外。” 女子听到池行衍对她的处置,撕裂叫喊:“池行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长公主的女儿,我是慧心郡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因为你是长公主的女儿,所以本王才只砍你一条胳膊一条腿。若换做其他人,四肢全砍。” “不……不要,池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 池行衍面不改色再次下令,“砍。” 下面的人听从命令行事,还真把慧心郡主的一条胳膊一条腿给砍了。 “啊……” 慧心郡主被砍掉一条胳膊一条腿后就已经昏死过去,被人直接拖走。 夏知归虽然没有被这一幕吓到,但还是很忌惮池行衍,生怕他发现她在这里偷看的事,所以想要悄悄离开。 可是刚要有所行动,却被一道声音给吓得不轻。 “热闹看完,打算上哪去?” 听到池行衍的声音,夏知归吓了一跳,结果一个不小心,从墙上摔了下去。 “啊……” 下面是硬邦邦的地板,被人接住转圈圈的名场面没有,她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然后看到一双精致的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夏知归顺着那一双靴子往上看,看到池行衍站在她面前,无奈又无辜地说道:“我只是个路人甲,路过此地而已。” 这家伙刚刚还在院子里,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实力好强。 气势也强。 威压吓人。 池行衍冷漠看着眼前摔得毫无形象的小丫头,问道:“你是何人?” “夏……夏知归。” “夏知归?” 是何人? 没听说过。 “那个……我真的只是路过,不是有意的。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也只能说没看到。 这家伙有天道护着,她干不过啊! 更何况她现在实力归零,没法召唤地府的伙伴来帮忙。 此等情况,该怂的还是怂。 池行衍还是一脸的冷漠,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小姑娘家家,半夜不睡觉,路过此地作甚?” “我……我……” 她该怎么解释? 不等夏知归解释出个所以然来,池行衍又说道:“回去,等本王哪天心情好再取你性命。” 啊? 心情好取人性命,那心情不好呢? 夏知归哪里还管什么心情好还是不好,站起身赶紧跑,快快跑,跑得远远的。 她发誓,以后一定远离这个地方,绝不靠近。 池行衍看着夏知归快速跑远,那灵活的身法和身影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小可爱。 夏知归……是个挺有意思的小丫头。 这时,一个护卫上前问道:“王爷,是否需要属下去把人处理了?” “挺有意思的一个小丫头,先留几天。查清楚她的身份。” “是。” 池行衍又看了看夏知归离开的方向,回想她快速跑步的样子,那场面甚是有意思。 之所以不杀这丫头,那是因为她看着他的时候,双眼里没有任何邪恶之意,很纯净。 就连惧怕也不多。 这小丫头是真的不怎么怕他呢! 他倒要看看,她是真的不怕还是假的不怕? 至于跟在那小丫头身后保护的人……无影楼。 一个能被无影楼暗中相护的丫头,让他更感兴趣了。 夏知归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小破院,躺在床上喘着大气。 “我的妈呀!这家伙太恐怖了,居然还是……” 还是她天定的姻缘。 要不要那么离谱啊? 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贼老天要给她安排这样的天缘? 不想要啊! 虽然这家伙长在她的审美上,但是…… “算了,他要是敢杀来,姑奶奶就拉他下地狱去。” “睡觉。” 夏知归平复好情绪就不再多想,躺床上睡觉,没一会就睡着了。 黑衣人见夏知归睡着,到附近的院子禀报事宜。 “主子,小姐今夜不小心招惹到了池王,此事该如何处理?” 轮椅上的男子无奈道:“知知惹事的能力还是那样的一如既往,一回来就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池行衍可不一般人,不好对付。 “池行衍肯定已经知晓知知是无影楼保护的人,不会轻易动她,先静观其变。” “是。” 第10章 想要拿她祭天 夏知归一觉醒来,早就已经把昨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没心没肺享受着翠柳的伺候。 刚梳洗完,一个微胖的老妈子就走进来,凶神恶煞道:“夏知归,我才离开一日,你就给我闹出这么多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想造反?” 突然被一个老妈子大骂,夏知归有点懵,看了一眼那个胖大妈,在记忆中搜寻她的身份信息。 王妈妈,侯府后院的管事妈妈之一,是刘氏指派来‘照顾’原主的人,时常给原主灌输逆来顺受的思想。 原主变得胆小怯懦,王妈妈功不可没。 翠柳很怕王妈妈,此刻不敢多说一句话,极其紧张且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在心里为自家的小姐担忧。 她知道小姐也很惧怕王妈妈。 夏知归看着一脸凶相的王妈妈,没有理会她,对旁边的翠柳说道:“翠柳,你去把我的大伯母请过来。如果她不来,你就告诉她,我这张嘴恐怕要管不住了。” “小……小姐,这只怕……” “别怕,照我说的做,我保证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是,小姐。” 翠柳依然很心慌害怕,但还是听从吩咐行事,去请刘氏。 王妈妈想要拦住翠柳,却被夏知归放言警告,“你要敢阻拦,我就把你剁了喂狗,就像你当初处置那个叫小兰的婢女一样。” 小兰……听到这个名字,王妈妈浑身一颤,总感觉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她周身环绕,甚是吓人。 她当初是悄悄处置小兰的,而且是亲自动手,并没人知道小兰是被她剁了喂狗。 夏知归怎么会知道? 王妈妈总觉得眼前的夏知归和以前不太一样,不仅胆量变大了,气势、气质、气息也截然不同,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只是好像而已,她能感觉得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夏知归。 她离开这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夏知归性情大变? 夏知归表面是在看王妈妈,其实看的是跟在她身旁的女鬼,那个婢女小兰。 小兰的死相很惨,死前身体是被剁碎的,所以此时的魂魄就像是一块块碎片粘合拼接回去,到处都是裂痕,惨不忍睹。 死得那么惨,难怪怨气那么大,死后不愿去往地府投胎,而是化作怨魂讨债。 好在小兰化鬼之后并没有伤害无辜人的性命,只是跟在王妈妈身边,打算用自己的鬼气一点一点蚕食她的生机,让她慢慢死去。 小兰发现夏知归能看到她,很是惊讶,问道:“你……你能看得见我?” 夏知归轻轻点头。 而这个点头让王妈妈觉得一头雾水,抖了抖身上的冷意,再一次露出凶狠的样子,骂道:“我不管你要搞什么名堂,要是再不乖乖听话……” 没等王妈妈说完,夏知归就打断道:“我要是不乖乖听话,你能怎么样?” “我……” 要是夏知归不乖乖听话,她除了骂之外,还真不能怎么样。 夫人再三交代过,不能对夏知归动粗,不能伤她分毫,只能在精神上磋磨她,让她变成乖乖听话的傀儡,可任由人摆布。 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她明明已经把夏知归变成胆小怯懦、乖乖听话之人,怎么突然间又变样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刘氏急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到夏知归和王妈妈僵持着,极力忍住心里的怒火,历声质问:“夏知归,你又闹什么?” 她因为大女儿的事已经够烦的,昨天小女儿又被大女儿弄伤了脸,气得她连饭都吃不下,心情差到了极点。 偏偏这个时候,夏知归还给她闹事,她现在是恨不得把这个小贱人给撕了。 夏知归无视刘氏的怒火,直接说自己想要做的事,“我要你把这个胖大妈杖毙,然后将她的尸体吊在西院三天。” 听到这个,王妈妈脸色大变,脸上的凶相更甚,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不过她心里却不着急,也不担心。 夫人是不可能听这个小贱人的话行事的,毕竟她是夫人的心腹。 刘氏对夏知归提的这个要求感到莫名其妙,愤怒质问道:“王妈妈照顾了你十多年,你竟然这般忘恩负义要将她杖毙?” 夏知归冷屑反驳,“大伯母,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 “我……我心虚什么?” “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胖大妈是你的人,你交给她什么任务,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你……” “大伯母,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这个道理你该不会不懂?你要是不懂的话,我可以在中秋宫宴上,让皇上为你好好解惑。” “你……” 刘氏最怕的就是夏知归会在中秋宫宴上胡说八道,这个时候再气也无用,又问道:“王妈妈做了什么,你非要将她杖毙?” 夏知归双手抱胸,挑眉道:“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拿她祭天。” 王妈妈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气得咬牙切齿,用手指着夏知归,“你……你是故意在报复我。” 看到那一只手,夏知归冷怒道:“一个奴才,竟然敢拿手指着主子。大伯母,我要再加一个要求,先将这个胖大妈那只指着我的手砍了,再把她杖毙。” “夫人是不会听你的话行事的。” “喔……是吗?大伯母?” 刘氏知道夏知归是在威胁她。 如果她不照令行事,这个臭丫头就会在中秋宫宴上胡说八道,甚至可能不用等到中秋宫宴,只要事情闹大,消息传出去…… 想到这些,刘氏做了个深呼吸,不得不做出决定,下令道:“来人,将王妈妈的手砍了杖毙,尸体吊在西院三日。” 王妈妈听到这个命令,顿时晴天霹雳,感觉天榻了,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急慌慌地说道:“夫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我都是听从你的命令行事,我……” “闭嘴。你一个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来人,把她拖下去处理。” “不……不要……” 第11章 不要过来 王妈妈本来还想极力求饶,可她不笨,事到如今,她很清楚夫人为什么要处置她。 现在唯一的活路在夏知归那里,于是向她下跪磕头哀求。 “小姐,老奴知道错了,老奴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求小姐饶了老奴这一次。” 夏知归走到王妈妈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冷讽道:“当初小兰也是这样求你的,你可有饶过她?” “我……我……” “你不仅没有饶她,反而还很兴奋地将她剁碎,拿她的血肉喂狗。王妈妈,你看看,那是谁?” 夏知归用手隔空对王妈妈的双眼一指。 王妈妈先是愣了愣,随后抬头,当看到小兰拼接的鬼魂时,吓得不轻,尖声大叫,“啊……鬼啊!” “有鬼,有鬼。” “夫人,有鬼。是小兰,小兰她回来找我了。”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小兰没想到夏知归居然有能够让其他人见到鬼的能力,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为自己好好出口气。 “王妈妈,你好狠的心啊!我只不过是不愿意嫁给你的侄子,你就将我残忍杀害。” 王妈妈躲到刘氏身后,已经恐惧到语无伦次,“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夫人要将你发卖,我只是……想给你更好的去处。” “更好的去处?你那侄子好赌成性,不仅卖掉两任妻子还赌债,还打死了一任妻子,这就是你说的好去处?我不愿意嫁给你的侄子,你就将我活活打死,碎尸万段后喂狗。” “我……你……你别过来……” “王妈妈,你该死。” 小兰的恨意和怒意瞬间暴涨,鬼气肆虐,杀气冲天,想要亲自动手把王妈妈杀了,若不是突然被一股力量束缚住,她已经得手。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王妈妈吓得拉住刘氏求救,“夫人,救我,救我……” 刘氏看不到小兰,以为王妈妈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是被杖毙一事给吓的,不悦道:“来人,将这个疯婆子拉出去杖毙。” 下人们听从命令行事,上去强行把王妈妈拖出去。 “不要不要……夫人,饶了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即便被拖走,王妈妈依然在挣扎,只可惜毫无作用。 等王妈妈被拖走,刘氏就对夏知归警告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行事,如果你胆敢胡说八道,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夏知归嘲讽质问:“大伯母,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已经够心狠够手辣了吗?”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刚刚王妈妈口中的小兰,大伯母应该不陌生?” “一个贱婢而已,我怎么可能知道。” 刘氏其实知道小兰,只不过装作不知。 小兰是三年前府中买来的丫鬟,因为长得漂亮,不仅她的丈夫想把人收了,就连她的儿子也被迷得团团转。 她一发现事情的苗头不对,先是毁了小兰的容貌,然后把人发卖,并交代王妈妈,一定要把人卖得远远的。 这事早已过去三年,要不是王妈妈刚刚突然提起,她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只是王妈妈怎么发疯似的突然提起小兰呢? “夏知归,你给我安分点。”刘氏才不管什么小兰,再次警告夏知归,然后气愤离去。 夏知归现在没工夫理会刘氏,忙着再一次将小兰束缚住。 刚刚要不是她出手制止,小兰已经因为太过怨恨失去理智,当场杀了王妈妈。 王妈妈死不足惜,但小兰若因此沾上人命因果,必定影响轮回路。 小兰一直在奋力挣扎,想要挣脱束缚,身上的鬼气越来越盛,至使阴风四起,将屋内的东西刮得东倒西歪。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杀杀杀……” 翠柳看到屋内的东西莫名乱倒,满脑子的问号,“哪来那么大的风啊?” 明明外面一点风都没有。 怪哉。 “翠柳,去给我拿早膳。”夏知归随便找个借口将翠柳打发走。 “是,小姐。” 翠柳收起各种疑惑,本分行事,去厨房拿早膳。 当屋内没其他人时,夏知归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隔空画了一张镇魂符,打在小兰身上。 小兰原本已经失去理智,即将要化作厉鬼,但因为镇魂符的缘故,让她稍稍冷静了下来,理智也逐渐回归,慢慢放弃挣扎。 可即便是这样,她心中依然充满了怨恨,质问夏知归,“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她?你是不是觉得她不该死?她该死,她该死,该死……” 夏知归反问:“你若杀了她,便是自断转生路,值得吗?你不就是因为这个,三年都没对她下杀手吗?” “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要她死。”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人命因果有刘氏给你担着,等那胖大妈死后,鬼差来勾魂之前,你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留口鬼气给她就行。等到了地府,她生前的种种恶行自有判官审判。” 听到这些,小兰终于冷静了下来。 夏知归继续说:“那胖大妈生前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下十八层地狱是铁定的,你不必担心她能逃脱罪责。” “要是还气不过,她这会正被杖打,你可以去亲眼瞧瞧,看着她如何惨死。” “谢谢!”小兰向夏知归道谢一声,然后飘飞而去。 王妈妈被杖毙一事,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侯府。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是夫人下达的命令。 府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王妈妈是夫人的心腹,派去磋磨夏知归的,如今却被夫人杖毙…… 先是大小姐做的事被捅破,又是二小姐毁容,现在连王妈妈都要被杖毙。 看来这侯府要变天了。 翠柳端着丰盛的早膳回来,顺便将半道上听来的消息说上一说:“小姐,王妈妈被杖毙了,尸体被吊在西院,听说可吓人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小姐了,居然能让夫人按照她的要求行事,将王妈妈杖毙。 以后她再也不用害怕被王妈妈处罚鞭打了。 只是小姐身边的怪事也越来越多,比如今天的怪风,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打哪来的? 第12章 一定是错觉 夏知归即便没去现场,也很清楚王妈妈的惨状,更知道她接下来的遭遇,对此并不关心,此刻注意力全在翠柳端回来的早餐上。 不错不错,燕窝、肉包、鸡丝粥,她很满意。 侯府的伙食是真的好,白白便宜了原主大伯那一家子的人渣。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堵心,今天要是不对那几个人渣做点什么,她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受到影响。 那么今天该轮到谁呢? 夏知归一边吃早餐一边琢磨着今天要谁倒霉,旁边的翠柳忽然说道:“小姐,奴婢刚刚还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翠柳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才在夏知归耳边低声说道:“今早天刚亮,有人看到少爷从赵姨娘的屋子里出来。” 哇哦……大八卦啊! 侯府所谓的少爷,是夏文礼和刘氏唯一的儿子夏安,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且好色成性的草包。 即便是草包,夏文礼和刘氏对他也是寄予厚望,用尽一切办法让他进入国子监读书。 只可惜夏安直到现在连个秀才都没能考出来。 在接收的记忆中,夏安时常欺负原主,无聊的时候会让原主扮狗逗乐,逼迫原主吃狗食。 更过分的是,原主及笄那年,夏安因为无聊,将原主送给随从侮辱,他还要现场观摩。 原主不愿受辱,当场撞柱。 夏文礼和刘氏得知此事,差点吓死,秘密找来大夫救治原主,事后还把大夫给杀了。 至于夏安,只是被罚跪祠堂一个晚上,其余的什么事都没有。 而且就跪了那么一个晚上,刘氏都心疼得要命,骂了原主不知道多久。 夏安不仅好色,还喜欢凌虐年轻漂亮的女子。这些年来,被他凌虐而死的女子不知几何。 原主大伯这一家子,真是全员皆坏,而且还是坏到骨子里的那种。 夏知归决定,今天就收拾夏安。 既然他那么好色,那就送几个‘美女’给他,让他夜夜笙歌,精尽人亡。 “翠柳,去给我找几张白纸来,还要一把剪刀。” “是,小姐。” 翠柳不多问缘由,听令办事,去拿东西。 没过多久,夏知归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剪出几个小纸人。 看到这些小纸人,翠柳实在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您剪纸人做什么?” “送人。” “送人?送谁啊?” “你家少爷。” “啊?” 她又听不懂自家小姐在说什么了。 夏知归不再多做解释,等纸人剪好之后,用手在上面画符,然后把所有的纸人全部丢到窗外。 “小姐,你不是说要送人吗?怎么都丢了?” 翠柳往窗外探头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连纸人的一点影子都没见到。 纸人呢? 怎么不见了? “小姐,纸人怎么不见了?” “大概是被风吹走了。”夏知归敷衍回答。 翠柳想到刚不久的大风,对此没有怀疑,还真以为那些纸人是被风吹走了。 然而事实却是,那些小纸人悄无声息来到夏安的房中,全都变成美丽妖娆的女子。 身体明显已经被酒色掏空的夏安,看到如此多的美女,尽显本性,根本不管她们是怎么来的,上去就左拥右抱。 “想不到府里竟然还有此等上乘的货色,不错不错。” “来来来,好好伺候本少爷,本少爷保证让你们吃香喝辣。” 屋顶上的黑衣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夏知归的能力大为震惊,他甚至有种自己已经暴露的感觉。 不,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用的是顶级的隐匿身法,就算实力比他高出许多倍的人都发现不了。 所以一定是错觉。 错觉个屁。 夏知归做事并没有瞒着那个黑衣人,让他随便看,至于他的目的以及他身后的人,她暂时不想理会。 等她哪天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再说。 今天再看看有没有财运? “翠柳,借你三个铜板一用。” “好的,小姐。”翠柳依然不喜欢多问缘由,将铜板拿出来。 夏知归拿到铜板之后就随便往桌子上一丢,当看到上面的卦象时,特别失望,失落道:“今天没财运。” 看来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财运也只是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算了,今天就好好修炼。 早些恢复实力,早点召唤出原主的魂魄,了却因果。 夏知归已经做好决定今天在小破院里好好修炼,但总是有人上赶着找虐。 夏雪蒙着面纱来到小破院,看到夏知归盘腿坐在院子的树下,直接上前质问:“夏知归,我与姐姐反目,是你从中挑拨的?” “什么叫挑拨?我只是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 看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夏知归,夏雪稍稍一惊,试探性一问:“你不是夏知归?” 夏知归很镇定反问:“那你说我是谁?不肯再受你们一家子欺负就不是夏知归?” “你到底是谁?” “二堂姐,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呢?” “你什么意思?” “你并不是在怀疑我是否是夏知归,只是不愿意面对因为我的改变而带来的恐慌,毕竟侯府的一切,全系在我一个人身上,你害怕我成了变数。你筹谋多年,步步为营,只差那么一步就能达到目的了,你害怕功亏于溃。” 夏雪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并重新审视眼前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伪装。” 夏知归含糊道:“你说是就是。” “那你可真是厉害,伪装能力也够强,将我们全家都骗过去了。” “一般般啦!不及二堂姐厉害,轻而易举就取代了大堂姐。如果大堂姐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爱慕者的孩子,会作何感想?” “你……” 夏雪再一次震惊,万万没想到夏知归知道的事情会那么多,好像什么都知道。 大姐肚子里怀的孩子的确是她一个爱慕者的,此事除了她之外,无人知晓,就连那个爱慕者也被她私下灭了口。 该死的夏知归,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事? 第13章 白日做梦 夏知归用双眼的能力看了看夏雪的面相。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一点别的东西出来。 她这个二堂姐不简单,身后竟然有人,还是玄门中人。 而且她还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原主和夏雪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这下更有意思了。 改天有空,她要去看看夏文礼的面相。 夏雪不知道夏知归为什么突然静静盯着她看,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般,心里慌乱得厉害,已经有点后悔今天来这里。 “知归妹妹,二姐姐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下次有空再来找你玩。” 即便已经撕破脸皮,夏雪依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保持她完美的清纯人设,转身漫步离去。 难怪夏柔会输得那么惨,这样强大的对手,不输才怪。 不过也就那样,不够她看。 夏知归见了夏雪一面,已经知道她所有的事,不再把她放在眼里,继续修炼去。 接下来一整天,她的小破院恢复了往常的清净,没人前来打扰。 但侯府其他地方却是相当‘热闹’。 夏柔流产了,因为没能及时得到救治,失去了生育能力,整个人大受打击,变得有些疯癫,时而说自己是太子妃,时而怨恨咒骂夏雪,甚至连刘氏都骂。 刘氏因为在气头上,不让人给大女儿请大夫,以至于使她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失去了生育能力,心中颇为愧疚,也后悔不已。 可事已至此,她就算再后悔也无用,而且她现在也没精力去管大女儿的事。 小女儿的脸需要治疗,儿子沉迷女色,一整日都不出房门,连国子监都不去,她气啊! 更让她气愤的是,丈夫什么都不管,跟外面的小妖精打得火热,把府中的烂摊子都丢给她。 就在刘氏心烦意乱的时候,管家前来禀报,“夫人,您昨日说要给小姐补全所有的月银,老奴仔细算了一下,按照每个月五两银子来算,至少要给小姐补一千两。” “这还仅仅是月银,按照份例,每个月还有衣服首饰之类的,如果也算进去的话,至少得三千两。” 听到这个数目,刘氏很吃惊,也很不忿,“怎么会那么多?我女儿都没有五两的月银,她凭什么有?” “夫人,您忘了吗?这月银是皇上定的,还有份例也是皇上定的。” “这……” 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夏知归的月银是皇上定的,只不过这些年来被他们克扣,从未发过。 当时她怎么脑门发热想着克扣这点月银呢? 若此事被皇上知道,他们一家子就全部完蛋。 谁能想到,日理万机的皇上,竟然还会管一个孤女的月银数量? 所以月银必须补上。 想到这些,刘氏就算再不愿意也得愿意,“不管多少,补全给她。” 管家为难道:“可……可是府中的账上已经没有那么银子。” “怎么会没有?侯爷每个月都有俸禄,侯府还有不少店铺,怎么会没银子了?” “夫人,侯爷的俸禄只有三十两,店铺的收益逐年减少,最近几年不仅没有盈利,还连连亏损。仅仅这个月,侯爷就在账中支走了一千两,大小姐和二小姐分别支走了五百两,少爷支走了两千两,府中的开销还没算上。” 听到这些数字,刘氏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一个月就花那么多的银子,这是要把侯府给掏空的节奏。 管家也知道数字很大,但他只是个管账的,有些事根本做不了主,问道:“夫人,小姐的月银还补发吗?” 刘氏想了想,做出决定后才说道:“你把侯府名下几个亏损的铺子卖了,凑足三千两给她。” 就算是卖掉侯府明面上的产业,她也绝不会动用自己的私库。 至于其他的问题,让侯爷自己处理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中秋宫宴。 只要她的雪儿能成为太子妃或者皇子正妃,哪怕是个侧妃,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夏知归要是知道刘氏此时的想法,一定会送她一句:白日做梦。 一群毫无自知之明的人渣,一年到头也就只能见到皇上那么一两面,根本不知道他们一家子完全入不了皇上的眼,一个个还在做着白日梦。 不知道梦碎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她还真有点期待。 修炼了一整天,虽然收获不多,但体内有了那么一点点灵力,夏知归非常心满意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舒服。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一阵阵阴冷的气息将她吵醒,让她很是不爽,气得大骂。 “哪个混蛋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 小兰漂浮在床边,本来只想静静待着,什么都不做,没料到自己身上阴冷的鬼气将床上的人吵醒,于是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吵醒你的。” 其实夏知归早就知道是小兰,收了收怒意,半梦半醒问道:“你半夜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鬼需要睡觉吗? 此时的小兰,身上的怨气和恨意已经不多,但执念依然很大,迷茫道:“我大仇已报,不知何去何从,只能来你这里。” “既然大仇已报,你就赶紧投胎转世去,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不想去投胎转世。” “那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夏知归好无奈,只能让自己醒醒神,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说,你的故事。” “我本姓姜,名叫姜兰。” 她叫姜兰,本是一个农户家的女儿,有疼爱她的爹娘,还有一个天才弟弟。 这样幸福的家庭,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毁掉。 父亲进山打猎死于大虫之口,母亲伤心过度没多久就跟着去了,留下他们姐弟两相依为命。 后来弟弟生了一场大病,急需银钱救命。 为了救弟弟,她把自己给卖了,从此成了奴籍。 她先是被卖到大地主之家做奴婢,后来又被卖到大户人家做粗使丫鬟。 三年前,辗转被人牙子带到京城,进了镇北侯府做婢女,不到一个月就被王妈妈残忍杀害。 第14章 财源滚滚来 听完姜兰的故事,夏知归就问:“那你的心愿是什么?你的弟弟?” 姜兰点点头,“我弟弟叫姜淮,比我小三岁,读书相当有天赋,年仅十岁就已经考上童生,十三岁就考上了秀才。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进京赶考,说不定现在就在京城。” “然后呢?” “我想请你帮我找弟弟,只要能见弟弟一面,见他安好,我便能放心去转世了。” 夏知归叹息一声,问道:“你想知道真相吗?” 姜兰先是一愣,有些不解,“什么真相?” “从你的面相来看,你并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你所谓的父母,只是你的养父母,你的弟弟,也并非你的亲弟弟。” “怎么可能?我的父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一般农户家的女孩,大多都不受宠,都被骂作赔钱货。 可是她的父母不同,他们待她如珍如宝,即便弟弟出生之后也没有偏心,一直待她很好。 这样疼爱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夏知归认真说道:“他们的确爱你,即便你不是亲生的,他们也待你如亲生一般。你的真实身世并不简单,是皇孙子弟,只因你的生母嫌弃你是个女孩,一出生就用别的男婴调换,将你丢弃了。” 姜兰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极其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虽然这些事完全没有证据,只是一面之词,但她知道夏知归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 夏知归又问:“你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姜兰想了想,摇摇头,“既然他们将我丢弃了,那便不再是我的父母。” “其实当年你的亲生母亲要是不将你丢弃,第二年便能如愿生个儿子,因为你命中带弟。你的养父母本是无子无女,因为他们收养了你,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所以他们才有一子。” “我不在乎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在我的心里,我的养父母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姜淮就是我的亲弟弟。” 姜兰说完这一句,给夏知归下跪磕头,“我愿奉您为主,只求您帮帮我,让我见弟弟一面。” 夏知归再一次无奈叹息,“这些年你跟着王妈妈时常处于烈日之下,魂魄已经很虚弱,再不去投胎的话就要魂飞魄散了。” “求小姐相助。” “你确定要这样?” “是的,我确定。” “也罢……你的执念如此之大,就算到了地府也无法投胎。”夏知归不再多言,画了一道符打在姜兰身上,“这是养魂符,能滋养你的魂魄,以后不要轻易置于烈日之下。” 姜兰磕头道:“多谢小姐。” “你弟弟尚未进京,不过也快了。你先跟在我身边。” “是,小姐。” “那么现在,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我要睡觉。” “好的,小姐。” 姜兰认夏知归为主之后,好似有了主心骨,不再迷茫,随便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 其实她很想问问小姐,屋顶上的黑衣人怎么处置? 但她担心会吵到小姐睡着,所以就没问,想着明天再问也不迟。 屋顶上的黑衣人看不到姜兰,不过他能从夏知归的各种反应推测出屋内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主子说了,他们只需要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全就行,小姐做的事不必插手。 可是小姐似乎很厉害,总感觉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夏知归一觉睡到天大亮,翠柳前来伺候的时候,发现自家小姐的头发已经梳好,而且梳得比她还好。 “小姐,这头发是您自己梳的吗?好漂亮啊!” 她能说是姜兰帮她梳的吗? 说出来会不会把翠柳吓死? 对于这个问题,夏知归干脆不回答,漱洗之后就说道:“你去把早餐给我端来。” “是,小姐。”翠柳也不追问,去厨房拿早膳。 姜兰一直待在夏知归身边,尽可能做她能做的事,心里有很多疑惑,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明明那么有本事,为何要任由府中的人欺负?” 夏知归反问:“你跟在王妈妈身边三年,应该经常见以前的我,就没发觉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不同吗?” “其实奴婢总觉得以前的小姐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以前的小姐说是胆小怯懦,实则是像个没有灵魂之人,犹如被人操控的傀儡,每日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而现在的小姐才像是活生生的人。” 没有灵魂之人? 夏知归对此也起了怀疑。 她已经召唤过原主的魂魄两次,两次都没能召唤出来,连一点痕迹都感应不到。 如果原主是个没有灵魂之人,那肯定是召唤不出来的。 这两天她也发现了,她的灵魂与这具身体非常契合,就好像是自己的身体一般,没有丝毫的排斥之象。 看来她的穿越重生有猫腻。 谁来给她解惑呢? 夏知归看了一眼屋顶,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理会那个黑衣人,让他继续待着。 反正对方没恶意,先晾着。 总有一天,她会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 翠柳去厨房拿早餐,听到一个了不得的大消息,赶紧回来禀报,“小姐小姐……镇南侯夫人来了,还指名说要见您。” 镇南侯夫人? 蒋明轩的母亲。 夏知归咪咪一笑,将翠柳的那三个铜板拿出来,往桌子上一丢,当看到今日的卦象时,开心得跳起来一把抱住翠柳,“哇咔咔……今天有大财运,哈哈……” 大笑之后,还唱起歌跳起舞来,“财源滚滚来,财源滚滚来,财源滚滚来,财源滚滚来,财源滚滚……来……” 这魔性的歌声,差点把屋顶上的黑衣人给惊得掉下来。 翠柳被抱得一脸懵,有点招架不住自家小姐的热情。 姜兰在一旁看着,看到如此活泼灵动的主子,心情也跟着大好。 这样的小姐还真是够可爱的,让人很喜欢。 她有一种直觉,若是一直追随小姐,必定前途无限。 第15章 只要她不碰 镇南侯夫人已经从小儿子那里得知所有的事,受儿子之托,今天来镇北侯府见夏知归。 只是她已经在大厅坐了半天,刘氏不仅姗姗来迟,还用各种借口推脱,不让她见夏知归。 来的时候她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威胁道:“我今日一定要见到夏知归,若是见不到,我便让我家侯爷明个儿在早朝之上,跟皇上说一说这件事。” “你……” 刘氏还真被威胁到了,害怕镇南侯明天早朝在皇上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镇南侯和她丈夫不同,虽然同为侯爷,但前者不仅有实权,还能日日上朝参政。 可若真让镇南侯夫人见到夏知归,发现一些端倪,也可能引来不少麻烦。 镇南侯夫人出自京城罗家,而且还是罗家的嫡女,身份不凡,不太好惹。 这个镇南侯夫人,今天怎么非要见夏知归呢? “罗夫人,知归今天不太方便见客,不如你改天再来。” “怎么不方便见客?她要是不方便出来,那我就亲自过去见她。夏刘氏,我说了,今天一定要见到人,你听明白了吗?” 刘氏出身不高,原本是个农妇,即便做了十几年的侯府夫人,有些东西也改变不了。 所以面对贵女出身的罗夫人,她根本不敢有什么架势,自惭形秽,又因为惧怕等缘故,不得不妥协。 “罗夫人稍等,我这就差人去请她过来。” 刘氏生怕事情有什么闪失,亲自去小破院找夏知归,还再三警告她,“你要是敢在镇南侯夫人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夏知归挑衅道:“那你撕啊!” “夏知归,你想害死我们一家不成?” “那不是你们咎由自取吗?” “你……”刘氏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再次警告,“总之你给我把嘴管住,否则我要你好看。” 夏知归讥讽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一家子做的那些腌臜事,人家早就知道了。” “闭嘴。” “行,你们就继续自欺欺人。我去见见这位镇南侯夫人咯。” “站住。” 刘氏将准备要走出房门的夏知归喊住,然后咬牙切齿道:“来人,给小姐换衣服。” 要是夏知归穿这一身普通的衣服去见镇南侯夫人,那还得了? 夏知归看着下人们拿来的衣服,一眼就看出那是夏雪穿过的。她也没拒绝,让婢女帮忙换上。 既然这一家子找死,她就成全他们。 镇南侯夫人左等右等,等了许久才等到人,当看到娇娇小小的夏知归出现在眼前时,立即上前拉住她的手,连连道谢,“好孩子,谢谢你。轩儿都告诉我了,是你救了他。” 话才刚说完她就觉得不对,把夏知归从上到下好好看一遍,很快就看出了问题。 衣服是旧衣,且不合身。 首饰是妇人款,显然不是她的。 鞋子是最下等奴仆穿的便宜货。 看到这些,镇南侯夫人怒火中烧,对一旁的刘氏发难,“你们一家就是这样对待侯府真正的千金?” 刘氏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夏知归也什么都没说,所以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疑惑道:“罗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衣服是你其他女儿的,虽然勉强合身,但只是勉强,依然是不合身。她身上的首饰是你的,全是妇人款式。你再看看她穿的鞋子,想作何解释?” “这……我……” 刘氏这才知道问题所在,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镇南侯夫人瞪了刘氏一眼,拉着夏知归的手,心疼道:“好孩子,你在镇北侯府受欺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主。” 夏知归还没说什么就遭到刘氏的眼神警告。 但这一个眼神警告却被镇南侯夫人给发现了,骂道:“夏刘氏,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如此欺负她,私下里岂不是做得更过分?” 刘氏慌忙解释,“我没有,你不要胡乱污蔑。” “有没有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一家子的吃相真是难看,占着天大的便宜得到侯府的爵位和富贵,不知感恩就罢,居然还欺负侯府唯一的孩子。怎么,真以为这孩子没人撑腰吗?” “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敢让我查吗?” “我……” 一个‘查’字把刘氏吓得不轻。 他们做的那些事,根本经不起查,一旦调查,他们一家子就全部完蛋。 镇南侯夫人懒得理会刘氏,拉着夏知归继续说话,“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放心,以后我给你做主,谁敢欺负你,我撕了她。” 夏知归知道罗夫人是真心感谢她,礼貌回应,“谢谢夫人。” “叫什么夫人?叫罗姨。我和你娘当年交情不错,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只是你娘去了之后,两家的感情就逐渐淡了。好孩子,叫罗姨。” “罗姨。” “哎……” 罗夫人听到这一声‘罗姨’特别高兴,对下面的人吩咐道:“把东西抬上来。” 这时,四个护卫把两个大箱子抬了出来,并将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之后,一箱是银元宝,一箱是珠宝首饰,全都装得满满的。 看到这些,夏知归两眼放光,心里乐到不行。 哈哈……她今天果然有大财运,好大好大的财运。 不过这些东西她还是不要经手为好,万一被她的臭手触碰,那么多的金银珠宝极有可能会因为乱七八糟的缘由散尽。 只要她不碰,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别说夏知归,就连刘氏见到那么多的金银珠宝都眼热,心里暗想着该怎么占为己有。 这次轮到罗夫人给刘氏一个警告的眼神,拉着夏知归说道:“孩子,这些东西都是罗姨送你的,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霸占你的东西,罗姨就灭了她。” 刘氏知道罗夫人这话是对她说的,也是在警告她,刚刚生出的那股占有念头,立即被吓得压下去,心里怨恨不已。 该死的夏知归,什么时候跟镇南侯夫人搭上了? 小贱人最近是越来越不老实了,欠收拾。 第16章 果然是个变数 夏知归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金银珠宝,辛辛苦苦忍着不敢去触摸,对罗夫人说道:“罗姨,能让你的人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到我的院子去吗?我不太敢碰。” 罗夫人问道:“为什么不敢碰?” “我怕碰了就全没了。” 她这黑手碰过的财物都会丢失,所以碰不得。 罗夫人却将夏知归这句话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以为是刘氏那一家子会把这些东西全部抢了去,瞪着刘氏说道:“放心,这些都是属于你的,谁敢动分毫,我便砍了谁的双手。” 刘氏又一次被警告,哪怕对那两箱金银珠宝再眼热,也不敢有别的心思了。 夏知归知道罗夫人会错意,但也懒得解释,就让她误会好了,再次请求,“罗姨,帮帮忙。” “行,小事一件,我让人把东西抬到你的院子,顺便也去瞧瞧你住的地方。” 她可是听儿子说了,夏知归住的是很破的小院子,今日非要亲眼见见不可。 刘氏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阻止,“罗夫人,这等小事让府中的下人去做就好。”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一定是故意让镇南侯夫人去她的院子。 罗夫人对刘氏提防着,“让你府中的下人去办,是不是直接把东西抬到你的院子里去?” “不是不是,我保证不动这些东西。” “你的保证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你……” 罗夫人懒得再和刘氏废话,下令道:“来人,把东西抬走。” 镇南侯府的护卫听令行事,将大箱子合上重新抬起来。 “跟我来,跟我来。”夏知归在前面带路,心里美滋滋的。 刘氏看着这一群人离去,焦急不已,大感事情不妙,赶紧对下人吩咐,“快,快去通知侯爷,把侯爷叫回来。” 要是让镇南侯夫人看到夏知归住的小破院,他们一家子还有活路吗? 这边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后院其他人的耳中。 夏柔虽然已经疯疯癫癫,却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为高兴,“哈哈……要死了要死了,全部都要死了,哈哈……” “夏雪,你太子妃的梦想破碎了,哈哈……” 夏雪一直都有关注前厅的动向,在镇南侯夫人识破夏知归身上穿的是不合体的旧衣时,她就知道事情不好。 当得知镇南侯夫人要去夏知归的小破院,更觉得事情糟糕,急得团团转。 可是再急暂时也没办法。 下个月就是中秋宫宴了,如果这个时候镇北侯府出事,她还如何能参加宫宴? 该死的夏知归,果然是个变数。 罗夫人来到夏知归的小破院,亲眼看到这里的破旧,才知道有多破,连她府中最低等的下人住的都比这里好。 堂堂镇北侯府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住的地方连下人都不如。 太过分了。 真是太过分了。 罗夫人怒不可遏,即便刘氏没跟来,她也气得大骂,“夏刘氏,你们一家子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居然这般忘恩负义。让侯府真正的千金住这种地方,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好孩子,我这就去找夏刘氏,让她给你换个好的院子。她要是不肯,我今儿就废了她。” 夏知归拉住气得火爆的罗夫人,拒绝道:“罗姨,不用那么麻烦,我住这里就行。” “为什么?是不是夏刘氏他们一家子私下威逼你?” “这倒不是。整个镇北侯府,就只有这个院子是干净的,其他地方全都乌烟瘴气。在没把那些院子弄干净之前,我暂时先住这里。” 原主大伯那一家子把府里最好的院子全霸占了,每一个院子都死了不少人,一堆尸体,冤魂无数。 她可不想去住那样的院子。 罗夫人则是把夏知归的话理解成其他的意思,以为她是嫌弃夏刘氏一家住过的地方,自己想想也觉得膈应,于是就没再强求。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罗姨放心,我不会再委屈自己的。今儿罗姨送了我那么多金银珠宝,足够我大买特买,把缺的东西全部补上。” “好好好,你自个有主意就行。要是缺什么就来镇南侯府找罗姨,知道吗?” “知道知道,谢谢罗姨。” 罗夫人再三叮嘱,之后才依依不舍离去,心里决定以后要时常关注镇北侯府的一切动向。 明儿就让她家侯爷在早朝上参镇北侯一本。 夏文礼得到消息赶回侯府的时候,镇南侯夫人已经离开,气得他直接扇了刘氏一巴掌。 “蠢货,镇南侯夫人要去夏知归的院子,你不知道阻拦吗?” “平日里让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你竟然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她准备。” “你已经不再是村里的农妇,什么时候能把你那贪小便宜的毛病改掉?” 刘氏早就憋着一肚子气,被打了一巴掌后,气得不轻,直接和夏文礼开撕,“我过分?难道这一切不是你默许的吗?” “你要是真在乎那个小贱人,会对她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出了事就全怪到我的头上,你咋不上天呢?” “你……”夏文礼气得又想扇刘氏一个耳光。 刘氏把脸伸出去,无惧道:“你打啊!你再打啊!夏文礼,你只不过是捡了夏北斗的便宜,占了他的爵位和富贵,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你给我闭嘴。” “我就要说。当初你们一家子卖了夏北斗换银钱给你读书,结果你连考十年都没能考上秀才。后来得知夏北斗有出息了,厚着脸皮找上门,运气好捡了个大便宜。这些年你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夏北斗,事实是,你的确不如他。” “闭嘴。” 夏文礼被刘氏的话刺激到,又扇了她一巴掌,威胁道:“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休了你。” 听到‘休’这一个字,刘氏就害怕,不敢再多说,捂着被打的脸哭泣,心中感到无比的委屈,又极其气愤。 这一切都怪夏知归那个小贱人。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狠狠修理这个小贱人。 可是现在,她就算再气再恨也不敢胡乱动手。 不过没关系,等她的女儿成为皇子妃,她再好好收拾那个小贱人。 第17章 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夏文礼和刘氏无论吵得再凶,两人都没敢去找夏知归的麻烦,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一切都做冷处理。 至于其他的人,就更不敢到夏知归面前蹦跶。 而此时的夏知归,压根就没心思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正两眼发光盯着她的两箱金银珠宝。 但也只是盯着看,连碰都不敢碰。 她可不敢碰,万一碰了没了怎么办? 所以看看就好。 等看够之后才说道:“翠柳,你去找个袋子来,把这一箱子的银元宝全部装上。” 翠柳很是疑惑,“小姐,干嘛要把银元宝装到袋子里?” “散财解因果。” “什么意思?奴婢不太懂。” “说了你也不懂,照我吩咐的办就行。” “好。” 翠柳不再多问,去找袋子。 姜兰其实也不太懂夏知归要做什么,但她看得出来,夏知归很喜欢这些金银珠宝。 既然喜欢,又为何要散去呢? 出于好奇,她也问了问:“小姐,何为散财解因果?” 夏知归看着眼前的金银珠宝,无奈叹息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五弊三缺,替人消灾解难会承其因果。因果不解,势必成灾,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虽然这两箱金银珠宝是罗夫人送她的,但实际上算是她救蒋明轩的酬劳。 替人消灾解难获得的酬劳,必须散去一半解因果。 姜兰已经明白其中之意,但也更敬佩夏知归。 多少人因为钱财丧尽天良,小姐明明是靠本事赚来的银钱,却还愿意散出去一半。 她跟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主子。 没过多久,翠柳就拿来一个大袋子,问道:“小姐,真要把这些银元宝装到袋子里吗?” 夏知归拿了一个银元宝,递到翠柳面前,“赏你一个,其余的全部装进袋子里。” 看到那么大一个银元宝递到自己面前,翠柳激动得差点落泪,“小姐,这个真的赏赐给奴婢吗?” 她伺候小姐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得到小姐赏赐。 确切地说,她在侯府做了那么多年的婢女,还是第一次得到赏赐。 现在的小姐真是太好了。 “一个银元宝而已,瞧把你激动得?以后跟着我好好混,保证让你得到更多的赏赐。拿着。” 夏知归把银元宝塞到翠柳的手里,再次吩咐,“赶紧把其他的银元宝都装进袋子里,然后出门。” “谢谢小姐。” 翠柳拿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个银元宝,听到夏知归说的话,又是一脸的不解和疑惑,“小姐,这一箱子银元宝整整有一万两之多,每一个银元宝是十两,全部装到袋子里很重的。提着这么重的东西,出门不方便。” “放心,这个不是问题,你只管装就是。” “好。” 反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照办就是。 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翠柳不再纠结,把箱子里所有的银元宝全部装到袋子里,随后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一整袋子的银元宝,明明应该很重很重,可是她提起来的时候却感觉不到一点重量,就好像提着一袋子的空气。 这事情它正常吗? 肯定不正常的。 小姐身边又发生了怪异的事。 夏知归在袋子上画了一道减重符,所以一整袋的银元宝才没一点重量。 但这些事她并不想跟翠柳解释,银元宝装好之后就说道:“走,出门。” “是,小姐。” 姜兰也想跟着出门,可是现在烈日当头,她就算再想出去也只能作罢,乖乖待在小破院里看家。 夏知归还是从侯府的后门出去,一出门就掐指算了算,然后往西边的方向走。 翠柳轻轻松松提着一袋子的银元宝跟随,当发现夏知归往西边走的时候,问道:“小姐,西边大多是平民百姓住的地方,您去那里做什么?” “散财。” “小姐是想去行善吗?” “差不多。” “小姐,您可真是个大善人。” 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小姐这样的大善人。 夏知归没再和翠柳闲聊,一路往西边的方向走,沿边的景象由繁华到萧条,最后来到一条老旧的街巷。 当站在一个极小的旧院子外时,她便对身旁的翠柳伸手,“给我两个银元宝。” “好的,小姐。” 翠柳不多问,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银元宝给夏知归。 夏知归接过银元宝,然后隔着门口丢到院子里,精准砸在一个瘦弱的妇人身上。 “哎呀。” “谁啊?” 妇人被银子砸中,惊叫一声,随后才发现砸中她的竟然是两个银元宝,无比震惊,急急忙忙跑去开门,看看是谁送来的银子。 只是当她开门跑到外面的时候,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根本不知道是谁给她的银子。 即便是这样,妇人依然心存感激,跪在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磕头道谢:“虽然不知恩人是谁,但我还是在此祝愿恩人长命百岁、幸福安康。” 夏知归把银元宝丢进院子里就走人,此时又来到另外一个老旧的院子外,也丢两个银元宝进去。 接下来同样的事,她一共做了十件。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某个人的眼中。 池行衍之前在东大街的酒楼上,无意中看到夏知归带着丫鬟走过,有点好奇这个小丫头要去做什么,于是暗中跟上去看看。 当看到她散财的举动时,除了惊讶之外更加的好奇。 根据下属调查来的结果,夏知归只是镇北侯府里的一个孤女,父母兄长皆已不在,她在府中备受大伯一家欺凌,为人胆小怯懦。 可是他亲眼看到的夏知归,却和下属调查的结果全然不同。 不仅仅是不同,简直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而且这些年来,无影楼一直暗中关注着她,却依然任由她被大伯一家欺负,此事颇为奇怪,让人百思不解。 他现在对这小丫头是更感兴趣了,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意思,有趣得紧,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看在她那么善良的份上,那就让她多活几天。 第18章 落难的文曲星 夏知归在老旧的巷子里慢悠悠地走,随心而行,走到哪是哪,时不时给附近值得相助的困苦之人丢点银元宝。 最后,来到一个大院子门外,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稚幼的读书声。 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着的,站在外面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院子虽然大,但却很破旧,老化严重,随便一场大风大雨都能将它弄塌。 院子里很简单,一排各种木头拼接建成的木屋,角落里种着一点青菜。 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整整齐齐坐在院子里,跟着先生念书。 他们没有桌椅,没有纸笔,全都坐在地上,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那就是他们的笔。 地面上还有不少他们写下的字。 而他们的教书先生,是一个独臂之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左右,一身的书墨之气。 夏知归走进院门,先将院内的孩子扫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断臂的教书先生身上。 好一个落难的文曲星。 院子里忽然来了陌生人,教书先生打了个手势,让孩子们停下声音,然后走上前去打招呼,“姑娘,可有什么事?” 夏知归礼貌说道:“久闻先生善名,今日前来略表一些心意。” 说完之后,对身边的翠柳打打手势。 以往笨笨的翠柳这会却相当聪明,将手里还剩下半袋子的银元宝放到教书先生面前,“先生,这是我家小姐捐赠的善款。” 教书先生虽然没打开袋子,但也看得出来里面有不少的银子,带着怀疑问道:“姑娘,这善款……” 夏知归微笑解释,“先生放心,善款是正当来路,不沾染任何不干净之事。” “敢问姑娘姓名?” “夏知归。” “夏姑娘,多谢你的善意之举。在下如今的确囊中羞涩,院中的孩子已经断粮两日。杜某人在此,替所有孩子感念姑娘的大恩。” 今日要不是收到这份善款,明天他只好将这些孩子送到别的地方,给他们另谋活路。 这两天孩子们靠的是清澈见底的粥水度日。 他实在没办法了。 夏知归看了看教书先生的面相,提醒道:“先生最近命犯小人,多加注意哦。” “姑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 “我知道的事可多了。你叫杜文星,有着状元之才,十年前因为得罪高官子弟,遭受陷害断了右臂,从此再也无法参加科考,与仕途无缘。即便如此,你依旧未放弃学业,改练左手写字。” 杜文星听到这些,对夏知归生出了警惕,“你调查我?” 夏知归摇摇头,“在这之前,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查什么?” “那你如何得知这些?” “看你面相知道的。” “……” “你要是不信,那我就再多说一点。五年前,你用所有积蓄弄来了这个院子,收留附近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孤儿,教他们读书认字。四年前,你在一家书肆接了抄写的活计,靠着这个活计勉强度日。” “三年前,有人出钱请你写文章,那篇文章成了当年的状元之作。” “一年前,又有人出钱请你写文章,你拒绝了,从此遭到打击报复,丢了书肆抄写的活计。” “三天前,你遭到刺杀,险些丧命。” 即便夏知归说得如此详细,杜文星还是半信半疑,问道:“那姑娘想做何?” 夏知归白了他一眼,“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只是来送一点心意,你爱信不信。” 就在这时,几个地痞流氓闯到院子里,肆意打砸。 杜文星见状,慌忙对院中的孩子说道:“快,都躲回屋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孩子们吓得不轻,全都乖乖听话,跑回屋里躲好。 那些地痞流氓的目标不是孩子,所以并不理会,将院子打砸一番后就对杜文星放言威胁,“杜残废,这个月的保护费要是再不交,那就别怪我们把你另一只手臂也砍了。” “实在没钱,那就用你这个院子来抵。” 还没等杜文星回应,其中一个地痞流氓就发现了地上的那半袋银元宝,还打开瞧了个仔细,兴奋喊道:“有银子,好多银子,全都是银元宝。” 听到有银子,所有地痞流氓全都凑过去看。 “居然真是银元宝。” “好多的银元宝啊!” “发财了发财了。” 这些钱对杜文星来说有大用,急得上前阻止,“这些银子你们不能拿。” 地痞流氓将杜文星推倒在地,骂道:“一个没用的残废,滚远点,这些银子现在归我们了,你识趣就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兄弟们,今天有大收获啊!走,去怡红院好好乐一乐。” “走走走,去怡红院。我都好久没见小红了,特别想她。” 杜文星看到那些地痞流氓要把银子拿走,心急如焚。 可他不会武功,又是个残废,屋内还有一群孩子要保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子被拿走。 然而就在他以为今日保不住那些银子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地痞流氓在原地打转,明明大门就在跟前,他们愣是没能走出去,一直在原地转圈。 这是怎么回事? 地痞流氓们也发现了怪异之事,一个个都急慌慌地要往大门外走,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原地打转走。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 “怎么出不去?” “杜残废,是不是你搞的鬼?” 杜文星看向一旁极其淡定的夏知归,心中已经明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在旁边静观其变。 当那几个地痞流氓闯进院子里的时候,翠柳害怕又担忧,全程话都不敢说一句,即便怕得全身发抖,她也挡在夏知归面前保护。 好在那些地痞流氓没对她们发难,只是拿了银子就走。 可谁知怪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些地痞流氓竟然傻乎乎的原地转圈走,愣是走不出大门。 接下来还有更怪异的事情发生,那半袋子的银元宝,居然自己飞了回来。 哇哦……好神奇啊! 第19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那半袋子的银元宝自动飞回来,落在杜文星跟前。 杜文星一脸懵看着那半袋银子,随后又惊讶看着依然淡定的夏知归,心中的疑惑已有答案。 这姑娘不简单啊! 银子没了,地痞流氓们急着想去抢回来,根本不管什么怪异不怪异,所有人都往杜文星那边冲去。 他们本以为身体会像之前那样被操控冲不过去,没想到竟然可以。 “身体恢复自由了。” “快,快去把银子抢回来。” 杜文星见状,立即把那半袋银元宝护好。 地痞流氓想要上前去抢,谁知一道身影忽然闪过来,三两下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打趴,把他们丢到一起堆放。 最后,还一脚把他们踩着。 什么情况? 夏知归身法快如闪电,赤手空拳将所有地痞流氓打倒,把他们扔一块之后,一脚踩着其中一个地痞流氓的后背,冷怒道:“姑奶奶的银子也敢抢,活得不耐烦了是。” 说完之后,一脚一个,又把所有的地痞流氓全都踹飞,让他们换个地方重新叠一起。 “啊……”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地痞流氓的惨叫声,让凄凄惨惨的样子,其他人看着都觉得疼。 这一幕幕,不仅翠柳看得目瞪口呆,就连杜文星也惊讶到了极致,惊到难以言说,两人的心声齐齐响起:好厉害。 即便是躲在暗处观看的池行衍也有那么一点点惊讶,但更多的是觉得有趣。 翠柳: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杜文星:好暴力,他该不该为这姑娘的未来夫君担忧? 池行衍:这丫头还挺有个性的。 偷看的孩子们:这位姐姐好厉害啊! 夏知归把地痞流氓踹飞之后,站在他们面前,警告道:“以后这里是我罩着地方,里面的人也是我罩着,谁要是敢来找麻烦,我就送他见鬼去。” 地痞流氓们忍着身体的剧痛,一个个爬起来,明明对眼前的小姑娘很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放狠话。 “臭丫头,敢管我们虎头帮的事,有本事就把姓名留下,等着我们帮主去收拾你。” “对,你敢不敢留下姓名?” 夏知归无惧说道:“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镇北侯府夏知归,欢迎你们帮主来找我。” 镇北侯府? 侯府的人怎么会来这种犄角旮旯之地? 地痞流氓可不了解镇北侯府是什么样的存在,听到‘侯府’二字就知道不好惹,吓得灰溜溜地离开。 当成功走出院子的大门时,所有人飞快地跑,连头都不敢回。 这地方那么诡异,不跑留下来做什么? 杜文星对镇北侯府倒是了解一点,心中满是疑惑。 刚开始他就觉得‘夏知归’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得知她是镇北侯府之人,这才知道她竟是夏北斗的女儿,镇北侯府那个唯一的孤女。 但传言说她是一个胆小怯懦之人,可是他怎么看着不像呢? 难道传言有误? 不管怎么样,今日之事多亏有她,要不然他和孩子们可就惨了。 杜文星想到这里,上前向夏知归诚恳道谢,“多谢夏小姐今日相救之恩,杜谋日后必定相报。” 夏知归摆摆手,“不必客气,我只是在保护我的银子而已,你不过是顺带的。” “但还是多谢夏小姐。” “别谢了,已经快到饭点,我要回家吃饭了。你也拿着银钱去买点吃的回来给孩子们,然后再好好安顿他们,该上学的送去学堂,该学手艺的学手艺,有什么事就到镇北侯府找我。” “我……” “再见。” 夏知归不想再听杜文星说谢谢,对他挥挥手就转身离开。 杜文星目送夏知归离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他的脸上才露出浅浅的微笑,自言自语道:“今日之恩,杜某会铭记于心,来日必定报答。” 或许那件事该做决定了。 池行衍一直暗中跟着夏知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跟着,就只是单纯想跟着。 当跟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时,感受到这里的破旧,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很是糟糕,眉头紧邹。 作为镇北侯府真正的千金小姐,住的竟然是这种地方? 虽然下属已经将调查的信息详细告知于他,他也知道这丫头住的是个小破院。 当时听着无感,如今亲眼见到才知如此之破,心中倍感不爽,怒意四起,想杀人。 可他又极其不解。 她明明有钱有实力,为何还要住在这种破旧的小院子? 看来这小丫头的秘密不少,还得再调查调查。 池行衍因为看到小破院心情变得极其糟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心情糟糕的原因,索性就不再盯着夏知归,悄然离去。 小破院里的人,无论是屋顶上的黑衣人还是暗中的姜兰,哪怕是夏知归本人,都不知道池行衍来过。 夏知归此刻正享受着她的晚餐,听着翠柳刚刚打听来的八卦消息。 “小姐,奴婢刚刚去拿晚膳的时候,听说大少爷今日昏倒了,闹了好大的动静。夫人甚为着急,请了好多的大夫过来。” “昏倒了?为什么昏倒?” 翠柳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小声说道:“奴婢听说,好像是……是干那档子事太多,身体空虚严重,所以昏了过去。” 姜兰的消息可比翠柳多得多,也精确得多,直言道:“什么好像?明明就是。下午的时候,跟好几个女子在床上翻云覆雨,做到一半人就晕了。” “不过奇怪的是,夏安晕过去之后,那几个女子就不见了,无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刘氏想找那几个女子算账,却连人都找不到,气得拿夏安身边的婢女随从出气,每人杖责二十。” “小姐,您说,那几个女子去哪里了?” 去了哪里? 当然是功成身退,变成纸人了。 夏知归心里琢磨着,让夏安休养几天,她再给他送几个美女。 有她送的美女伺候,可以拯救不少无辜的少女,让她们免受夏安的摧残。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第20章 她真正的哥哥 夏知归吃饱喝足就在院子里待一会,躺在摇椅上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夜空,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烦躁,看了一眼屋顶上的黑衣人,当下做出决定,忽然一跃而上。 “嗨……小哥哥,盯了我那么多天,要不来聊聊。” 黑衣人没想到夏知归会突然出现,显然自己早就暴露了,不知该如何应对,情急之下施展轻功飞快离去。 “小哥哥,别走啊!来聊聊。”夏知归赶紧跟上,速度不快不慢,一直跟在黑衣人身后,来到附近一座宅院之中。 院子里,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黑铁面具的男子坐在轮椅上,对慌张逃回来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黑衣人见状,拱手行礼便退下。 夏知归走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面前,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仔仔细细盯着他看。 男子脸上戴着黑铁面具,将整个面容都遮挡住,无法看到面相,但他却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那是一种至亲血脉的牵引,而且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此时此刻有一种想冲上去拥抱眼前之人的冲动。 她想抱抱他。 “你是谁?” 男子推动轮椅,往前挪动了一点点,近距离之后,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久久不言。 夏知归似有所悟,蹲下身与男子平视。 “知知乖,没事的。”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夏知归的脑袋,极其温柔说了一句。 知知乖……听到这句话,夏知归总觉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又完全没有印象。 她自小被师父捡到,带回山中学道修炼。有记忆以来,从未有人叫过她知知,可她为何会觉得熟悉呢? 男子又摸了摸夏知归的脑袋,“知知,我知道你心中有诸多疑惑,但眼下时机未到,今夜你不该来此的。” 夏知归忍着泛酸的双眼,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那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家知知那么聪明,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但是要保密,不可说出来,否则会被发现的。” “仇家很厉害吗?” “是有点棘手,不过问题不大。我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我家知知回来。如今已经等到,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男子再次摸了摸夏知归的脑袋,然后拿出一块令牌给她,“这是无影楼的楼主令,也是我如今能唯一给你的东西,从今以后,你就是无影楼的楼主。” 夏知归不想要,但男子却硬是把令牌塞到她的手里,“拿着。京城的水很深,你身后若无任何倚仗会举步维艰。” “我们的仇人在京城?” “有他的爪牙。”男子说完这句,突然咳嗽了几声,“咳咳……” 虽然只是几声咳嗽,但夏知归却知道里面蕴含着极大的痛苦,她甚至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咳血了,只是被面具遮挡,看不到。 夏知归想给男子检查,但是被拒绝了,“知知别担心,我无事。你刚回来,实力十不存一,不必为我忧心,好好照顾自己。记住,别太相信大凛国皇帝,但可利用之。” “所以……我才是真正的夏知归?” “对,你才是真正的夏知归,并没有占据任何人的身份。知知,我该走了,放心,以后还会再见的。” 男子打了个手势,暗处就出现几个护卫,带着他连同轮椅一起飞身而去,眨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人影。 夏知归还待在原地,看着男子离去的方向,忍着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用着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哥哥……” 那是她的亲哥哥,是她真正的哥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隔着两个时空会有她的亲哥哥,总有一天,她会解开所有的谜题。 还有所谓的仇家,她都会找出来,让他们统统下地狱。那些混蛋害得她无法与真正的家人团聚,不将他们碎尸万段,她誓不罢休。 夏知归在院子里待了许久,直到半夜心情好点了才准备回去,只是刚跳上屋顶,站在高处便感到不对,看到四面八方无数鬼物全往一个方向飞去,赶紧掐指算算。 “今天居然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日。” 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在这种阴煞之气极重的时候,有人竟然敢用引魂香,而且用的还不是普通的引魂香,是特级引魂香。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在干这种事?” 夏知归心感不妙,急急忙忙赶回自己的小破院,发现姜兰不受控制地要往外飞,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完全没了理智,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她赶紧以灵力化出一条锁链,把飘飞的姜兰给拉回来,捆着丢到屋内,然后去跟那些飘飞的鬼物,看看他们去什么地方? 但是当她远远看到那个地方时,心里一阵阵的郁闷又无语。 居然是池行衍那家伙住的地方。 她发过誓,以后一定离这里远远的,所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回去睡觉。 夏知归是这样劝自己,可是当看到无数的鬼魂源源不断往那里涌去时,终究还是心生不忍,过去看看。 如此大规模的鬼魂聚集,肯定是大事件,要是不及时处理,不知道会造成多少无辜之人丧命? 作为玄门中人,还是地府的‘小阎王’,这事既然给她遇上了,就不能全然不管,至少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处理不来,那就尽可能联系地府的人来处理。 夏知归来到上次爬墙偷看的地方,还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爬上墙头悄悄往里面看。 这一看,着实把她吓一跳。 院子里,无数的鬼魂不知死活地往池行衍身上冲,想要将他撕碎吞入腹中。但那些鬼魂无不例外,还没靠近就被他身上外放的无形力量焚烧成灰。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有无数的鬼魂前仆后继。那些鬼魂完全没有意识,不知畏惧,一个个上去送死。 这种情况很不正常,那些鬼魂根本就是被人操控行事,不是他们的本意。 而暗中操控的人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杀池行衍。 真是个蠢货,居然想用这种方法杀一个受天道护着的人,想啥呢? 第21章 墙上还有一个 池行衍看不到周身无数的鬼魂,只觉得今晚比平时冷了那么几分,心情莫名的烦躁,实在睡不着就到院子里走走,谁知竟有意外的发现。 原来半夜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墙上还有一个。 这丫头是不是特别喜欢爬他府院的墙? “小丫头,今夜又是什么原因路过此地?” 听到池行衍的问话,夏知归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不再躲着,直接跳到院内,无惧四周的鬼物,警惕走到池行衍面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原来引魂香是这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他自己知不知道? 池行衍见夏知归的表情不对,不像平日那样灵动活波,极其严肃凝重,还一直盯着他看。 若不是她看着他的时候,双眼里没有任何邪恶之意,他早就将她的双眼给挖出来。 不过这双纯净的眼睛,他很喜欢。 “小丫头,何故这般盯着本王看?” 夏知归还是一脸的严肃认真,“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引魂香吗?” “引魂香?何物?”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本王应该知道?” 夏知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直接给池行衍开天眼,让他自己看。 这家伙受天道庇护,也不知道外人能不能帮他开得了天眼? 试试。 池行衍不知道夏知归做什么,只见她用两指朝着自己的双眼隔空一划,随后,他所看到的世界瞬间大变样。 原本寂静的院子,变成无数乱七八糟的鬼物肆虐,全都张牙舞爪地朝他袭击而来,但未能近身就已经被焚烧成灰。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之人,看到这些已有些许猜测。 今夜有人害他,只可惜对他一无所知,所以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呵呵……已经很多年无人敢对他动手,看来最近又可以好好杀人了。 夏知归感受到了池行衍身上带着兴奋的杀意,那杀意可怕得令她直打哆嗦,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开始后悔今晚多管闲事了。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还是先办正事。 “今夜是七月半,鬼门大开,百鬼夜行。你身上带着特级引魂香,方圆十里所有的鬼物都会往你这里凑。” “现在来的这些都还只是低级鬼物,要是把厉鬼、鬼王之类的引来,你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脱层皮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非同一般,恐怕就算鬼王来了也是化为灰烬的下场。 不过倒是周边无辜的人,极有可能受到牵连,所以得赶紧把那个特级引魂香弄掉。 “鬼物?这些吗?”池行衍伸手一把抓住一个往他身上凑的鬼物,没让那鬼物轻易被烧成灰烬,看了两眼觉得太丑,嫌弃丢到。 那鬼物被丢掉之后,立即就化成了灰烬。 夏知归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赶紧画出几道灵符,以灵符布阵,用阵法将池行衍与外界隔绝。 “这个阵法能暂时锁住你身上的引魂香,但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内,必须把你身上的引魂香弄掉。” 池行衍没有阻止夏知归布阵,更不做任何反抗,否则这个阵法不可能成功布置出来。 置身于阵中之后,他很镇定,略有兴趣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问道:“你这是在救本王?” 有人要害他很正常,天底下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所有人都想要他死。 但救他的人却从未有过。 夏知归没听出池行衍话中的深意,看了看四周依然前仆后继的鬼物,回答道:“当然是在救你。一般人闻不到引魂香的味道,但鬼物却可以。” “你身上的引魂香要是不处理,未来一个月之内你都是这些鬼物的香饽饽。要是引来几个大家伙,有你好受的。” 如果真引来什么大家伙,整个京城都可能变成炼狱,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为了城里无数的无辜百姓着想,今晚就算得罪池行衍,她也得把他身上的引魂香给处理了。 当然是在救你……夏知归说了那么多话,池行衍就只听进去了这一句。 就这么一句话,让他烦躁糟糕的心情变得大好,好到就连看着周围奇丑无比的鬼物他都觉得可爱。 所以这丫头半夜不睡觉,专门路过此地,是为了救他? 池行衍因为心情变好,哪怕周围依然有无数的怪物攻击而来,他都没放在心上,只对眼前的人感兴趣,“你为何要救本王?” 夏知归想都没想就回答,“想救就救,哪来为什么?” “世人皆说本王是杀人魔头,人人得而诛之,你却要救本王,不觉得可笑?” “就当我今天心情好,日行一善。” “巧了,本王今天心情也好。” 池行衍凑到夏知归面前,近距离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顺眼。 夏知归现在可没心情和池行衍闲聊,看到又有不少的鬼物飞来,赶紧以自身仅有不多的灵力画出一张高级净化符。 “我给你画一张净化符,净化你身上的引魂香,你别抗拒啊!” “以我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画出一张高级净化符。要是因为你的抗拒而使符纸失效,我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画一张,所以你别抗拒,知道不?” 池行衍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淡然说道:“好,本王不抗拒。” 得到池行衍的回答,夏知归才把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净化符打到他身上。 特级引魂香,唯有高级净化符才能处理干净。 她现在的实力十不存一,灵力就那么一点点,也不知道画出来的高级净化符效果如何? 不管如何,多多少少都有点作用,至少能减弱引魂香的力量。 净化符打在池行衍身上之后,夏知归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死死盯着他看,直到看见净化符生效,将他身上的引魂香净化干净,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引魂香完全净化干净了。 可随后,忽然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她的鼻子里流出来,还带着点血腥味。 她伸手摸了摸,手指沾染到黏糊糊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发现竟然是血。 她这是流鼻血了? 头好晕啊! 要晕了。 晕了。 夏知归头晕目眩,感觉眼前的场景在倒转,最后两眼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夏知归。” 第22章 穿得越粉,打架越狠 池行衍看到夏知归流鼻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变得紧张,见她晕倒及时把人接住抱在怀里,着急叫唤,“夏知归,夏知归……” 连叫几声,怀里的人都没回应,让他更为着急,把人横抱起来,急声吩咐,“把花无声叫来。” 暗处的护卫听到命令,立即去叫人。 其他的暗卫则是目瞪口呆看着他们家王爷,一个比一个还要震惊。 他们没眼花看错,王爷居然亲自抱着一个女人。 这是他们的王爷吗? 他们是不是快要有女主人了? 在暗中保护夏知归的黑衣人,见她被池行衍抱走,急得不行,正想要出手把人救走,却被一个穿着黑色玄服的人给阻止了。 “王爷不会对她如何,你且放宽心。” 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们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小姐知道他的存在就罢了,这些人居然也知道,那他辛辛苦苦躲在暗处风吹日晒的意义何在? “无影楼独有的隐匿身法的确很厉害,但对于我们来说却也只是一般。” “你们想如何?” “我们不是敌人,自然不会如何。这个时候你是无法从王爷的手里把人带走的,搞不好会把小命搭上,所以在这里待着。” 黑衣人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始终不放心,可又别无他法,只能作罢,焦急担忧地等着。 池行衍把夏知归抱到自己的屋中,放在床上,坐在一旁静静等着,才等了半刻钟就不耐烦道:“花无声呢?这么久还没来?” “来了来了。” 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还没看清屋内的情况就说道:“王爷,你大半夜哪里不舒服,非要让人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看诊。” 话说完的时候,人也走进屋内,更是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吓一大跳,“卧槽,怎么是个女人?”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王爷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是他眼花看错,还是他走错房间了? 池行衍催促道:“发什么愣?赶紧看看她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无声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走错房间,他们王爷的床上的确躺着一个女人。 大事件,超级大事件,有生以来能见到王爷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简直就是奇迹啊!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们王爷铁树开花? 长得挺水灵的,还算漂亮,不过没他漂亮。 池行衍见花无声依然发呆,还在比美,带着怒意下令,“看诊。” “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好奇能躺在你床上的女子是什么样子?我现在马上就给她看诊。” 花无声在池行衍彻底发怒之前赶紧上去给夏知归把脉,没多久就得出了结果,“放心,只是耗力过度,有些气血不稳,睡一觉,休养几天就能恢复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女子气血两亏、体质虚弱、大病初愈,还有长期的营养不足。总之就是,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一堆。” 池行衍听到这些,眉头邹得极紧,心中满是疑惑。 她明明是镇北侯府的千金小姐,有钱有实力,脑袋瓜子也不像是笨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摸样?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是什么样的隐情让一个小姑娘承受如此多的折磨? 池行衍实在太想知道这些事,伸手轻轻放在夏知归的额头上,只是还没等他开始探查就被人阻止了。 花无声及时拉住池行衍的手,“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力量是多少人耗费心力才封印住的?若你随意动用能力,必定会影响封印的稳定,到时候会有数不尽的麻烦,也会死很多人。” “你若真想知道这丫头的事,派人去查便是,这里的人查不到,就让暗府的人去查,再不然就让天机阁的人帮你查,总之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你的能力。” “去去去,我要给这丫头好好治疗,你别杵在这里打扰,该干嘛就干嘛去。” 花无声将池行衍赶出房间,还把门给关上。 池行衍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虽然恼怒花无声的无礼之行,但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失控动用能力,铸成大错,于是也就没计较了,到别的地方冷静冷静。 走着走着,居然回到了刚刚的院子,想起刚才无数的鬼物,心情又极度糟糕,杀意四起。 “谢墨客。” 一直和黑衣人待在一块的玄服男子,听到主子的叫唤,立即飞身上前,“王爷有何吩咐?” “查一查今晚的刺杀是谁的手笔,格杀勿论。” “是。” 这一夜,整个池王府的人都难以入眠,只有一个人睡得香香甜甜。 夏知归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舒服得她都不想起来了。 她还没睡过这么柔软舒服的床,再睡一会。 不过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夏知归认真想了想,脑海中逐渐回想起昨晚的事,立即惊得坐起身,睡意全无。 “糟糕。” 社死。 她昨天没把握好力度,为了画出一张完美的高级净化符,耗力过度,结果把自己给搞晕了,而且还是当着池行衍的面晕的。 早知道就不那么拼命了。 还好那家伙没有趁机取她小命,要不然她又要死一次。 “小妹妹,你醒啦!” 夏知归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俊美男子端着药走进来。 只是看一眼,就被对方给惊艳到了:好美的人啊! 那是一个美得雌雄莫辨的男子,一身粉色精致华贵的衣衫将他的美更是衬托出来,气质出尘脱俗。 男子很少穿粉衣,但也不是没有。 眼前的男子,即便穿着粉色衣服,却能柔中带刚,没有那种娘娘腔的违和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穿得越粉,打架越狠。 虽然眼前的男子看似温润和蔼,但她能感觉得到他骨子里的狠意,而且身上还有隐藏得很好的戾气,可见双手沾染不过不少鲜血。 更何况这男子还不是一般‘人’。 第23章 一个都别想逃 夏知归昨夜耗力过度,现在不想花任何气力看面相,所以直接询问眼前之人的身份,“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叫花无声,是池王的专属大夫。” 花无声把手里的药递到夏知归面前,温声细语说道:“先喝药。你这糟糕的身体得好好养一养才行,不然以后不好生养。” 难得王爷有看上的女子,他一定把这个女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让她给王爷多生几个娃。 八字还没一撇,花无声就已经想到孩子的事上去了。 夏知归没听出花无声话中的真正意思,以为他只是单纯为她的未来着想,毕竟这是大夫的正常语录,所以接过他递来的药,“谢谢!” 她刚刚隔着老远就已经闻到这药里有不少珍贵的药材,对她这副身体很有好处。 看来这个大夫有两把刷子。 只是这药真苦啊! 花无声在夏知归把药喝完之后就将一颗蜜饯送到她的嘴里,“我知道这药很苦,吃一颗蜜饯就不苦了。”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这时,下人把饭食端了进来,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子上。 夏知归看到那些饭菜,又看看窗外的阳光,明显已经是大中午,忽然想起还被捆着的姜兰,急急忙忙下床。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哎哎哎……你身体不好,悠着点。先吃饭……吃饭……” 花无声话还没说完,屋内的人已经跑出去,三两下就没了踪影,让他很是无奈。 “这丫头,这般不懂得爱护自己,难怪身体不好。” “不行,我得去跟王爷说一声,让他好好注意点,免得以后影响幸福生活。” “话说,我还没问这丫头的身份呢?她是谁啊?” “喂喂喂……你们谁知道她是谁?” 花无声对着暗处的暗卫询问,只可惜没人理他。 这个自恋臭美又话痨的花大夫,他们可不敢惹。 别看花大夫平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喜欢穿粉色的衣服,打起架来是真的狠,不仅会用毒,还会用蛊,尤其是整人的玩意,多得让你想象不到。 所以没事千万不要招惹花大夫,有事更不能招惹花大夫,不然会‘生不如死’。 夏知归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解开姜兰身上的灵力锁链,连连向她道歉,“抱歉抱歉,因为别的缘故,我回来晚了。” 还好她昨晚把姜兰丢到屋内,没有直接放在院子里,要不然姜兰就要被烈日晒一个早上了。 姜兰只是被锁了一个晚上,并无大碍,但昨晚的事她有一点点印象,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小姐,昨晚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人用引魂香想杀池王。” “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吓死奴婢了。”翠柳在外面寻人无果,回到小破院看见夏知归,激动得跑到她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奴婢一早起来没见到小姐,在府内各处也寻不到,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小姐被夫人给害了。 还好小姐没事。 夏知归看得出翠柳是真的担忧她,上前给她一个拥抱,“没事没事,我就是一早出去溜达溜达,玩得忘记时间,回来晚了。” “那小姐以后去哪里记得要跟奴婢说一声。” “好。” “那小姐用午膳了吗?” “还没呢!我现在肚子可饿了。” “奴婢马上去厨房给小姐拿午膳。”翠柳是个行动派,立马去厨房拿饭菜。 夏知归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翠柳,无奈摇摇头,然后看向屋顶,“出来。” 屋顶上的黑衣人听到命令,立即翻身飞入屋内,在夏知归面前单膝下跪,“见过小姐。” “把你脸上的面具拿下来。” 黑衣人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听从命令行事,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还带有几分少年的稚气,年纪不过二十左右。 白皙是因为常年戴面具的缘故。 夏知归仔细看着眼前之人,已经从他的面相中看到很多信息,但她还是再问一问:“你是谁?无影楼一共多少人?” “回小姐,属下叫阿七。无影楼一共二十人,均是前楼主从各地的孤儿中挑选出来,经过层层训练选拔,最后以实力排行取名。” “你们在何处落脚,以何为生?” “我们都有各自的谋生手段,分布在京城各处,随时待命。小姐只需一声令下,楼中所有人皆会前来。” 夏知归拿出那块无影楼楼主的令牌,思索片刻才再开口,“把你们对大凛国皇帝的了解与我说说。” 这个要求不难,阿七直言回答,“大凛国皇帝姓萧,二十年前于众多皇子之中拼杀出来,坐上了那把椅子。起初的确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如今也还算尚可,但私下却一直在寻找长生不死之法。” “长生不死之法?历代皇帝的臭毛病。” “当年夏侯爷以微末之身在军中崭露头角,杀敌无数,屡建奇功,多次濒死又很快活了过来,因此得了个不死战神之称。相传,前朝有一宝物,能够让人获得不死之身。” “所以皇帝怀疑我爹有前朝的宝物,设计让他死在战场上。” 后面的事,夏知归已经猜得差不多。 她爹封侯不到一年就战死,第二年她大哥也战死,第三年她二哥被敌军掳走也死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为设计,为的就是所谓能够让人获得不死之身的前朝宝物。 阿七继续道:“小姐,想得到这个前朝宝物之人无数,不仅仅是宫里的皇帝,朝中的大臣以及各大世家也都想得到。” “也就是说,当年的事,参与者众多。” “目前只知道皇帝、国公府、丞相府以及苏家、闵家,其他的暂时还未能查到。” 夏知归听到这些,暗自叹息:仇家不是一般的多。 不过没关系,一个一个处理,一个都别想逃。 翠柳端着午饭回来,一进屋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吓一大跳,“小姐,他是谁啊?” 第24章 表面功夫 对于阿七的来路,夏知归早有打算,“他是我今天买回来的护卫,叫阿七,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保护。” 对于这个解释,翠柳没有丝毫的怀疑,很快就接受了阿七的身份,“原来是小姐买回来的护卫啊!小姐的确是需要有自己的护卫,以后出门才更安全。” 阿七倒是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傻乎乎的样子,“小姐,那属下以后……” “你以后就做我明面上的护卫,不用老待在屋顶,多受罪。晚上也不用老盯着,该睡觉就睡觉去,有事我会叫你,一会让翠柳给你安排个房间。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夏知归邀请阿七一起吃饭,说得很稀松平常,显然没把阿七当下人。 这倒是把阿七吓得不轻,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拒绝,“属下不敢,属下已经吃过。” 夏知归也知道这个世界与现代不同,阶级思想根深蒂固,若真的逼迫阿七坐下来与她一起吃饭,那不是恩赐,是折磨,所以就没再多言,自己吃。 侯府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味道也不错。 等将大伯那一家子处理了,得把厨子留下。 因为昨夜耗力过度,夏知归决定今天什么都不做,就好好休息。只是睡过昨晚那张柔软舒适的床,再睡自己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她实在是忍受不了。 她是真的很喜欢昨晚那张床。 “翠柳,这床太硬了,睡得不舒服,你给我弄柔软一点,缺什么东西就去管事那里拿。” “好的,小姐。” 翠柳现在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已经不惧怕府里的管事,小姐吩咐什么都大胆照办。 府里的人根本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克扣夏知归的东西,翠柳要什么都得给。 而此时的侯府,正发生一件大事。 今早镇南侯在早朝上参了镇北侯一本,皇上大怒,下令杖责夏文礼五十大板,并责令夏文礼将这些年克扣的东西全数补足给夏知归,否则斩立决。 夏文礼被打了五十大板,惨叫声不断,大概是因为这些年娇生惯养,才打了二十大板就已经晕死过去。 即便是这样,宫里前来执行杖刑的人依然继续打,狠狠地打,打够五十大板才停手。 刘氏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很害怕那些板子打到自己身上,心里想着把这些年克扣的月银和份例赶紧给夏知归。 她原本还想着再等等,毕竟罗夫人刚送了两箱金银珠宝给夏知归,想着那丫头最近肯定不缺钱。 可是现在,她哪里还敢多想,回头尽快让人把钱给夏知归送去。 夏柔和夏雪跪同样在一旁观看夏文礼被杖打,不是她们想看,而是不得不看,因为这是皇上要求的,等于是给他们一家子的警告。 身体虚浮的夏安也在现场,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打得那么惨,心里比谁都害怕。 他很清楚,这些年来欺负夏知归最过分的人是他,还将她送给随从欺辱,险些害她撞柱身亡。 这些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他的脑袋肯定不保。 直到这一刻,夏文礼一家子才意识到他们多么的微不足道,哪怕心中再恨夏知归,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翠柳听到这些消息,赶紧回来禀报,“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把侯爷打了五十大板,奴婢听说主院里的惨叫声可大了。” “小姐,奴婢还听说,是镇南侯在早朝上参了侯爷,皇上大怒,这才罚了侯爷五十个板子,还让侯爷把这些年克扣小姐的月银和份例全都补上。” “夫人现在肯定气死了,事后不知道会不会来找小姐的麻烦?” 夏知归悠哉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很是惬意,“他们一家子现在连见我的胆量都没有,哪里还敢找麻烦?” 按照这样的势头,不用等到中秋宫宴,原主大伯一家就得全部完蛋。 之前她还真以为皇上是感念原主一家为国捐躯才对她颇有照顾,现在仔细想想,越想越觉得这一切只是表面功夫。 原主每年都参加宫宴,以皇上和朝中那些老油条,即便原主不说,难道看不出她在镇北侯府过得不好? 他们都知道,只是装做不知道。 如果她不闹,他们就会一直装作不知道。如今她闹了,不得不做点表面功夫,稍稍惩罚大伯那一家子。 没关系,账她会慢慢算,一个一个算,谁也别想跑,毕竟没有所谓的原主,她就是原主,这些都是她的账。 宫里前来执杖刑的人走后,刘氏立即吩咐管家给夏知归送去三千两银票。 管家听从吩咐,第一次来到夏知归所住的小院子,亲眼所见才知道这里有多破,但不敢多言,恭恭敬敬送上三千两银票,“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给您补上的月银和份例,共计三千两。” 夏知归先看了看管家的面相,这才把银票接过来,边数边说:“管家,今晚最好别出门哦,连房门都不要出。” “小姐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看你自己的理解能力。” “小姐若无事,那老奴就先退下了。”管家只当夏知归在胡言乱语,不想理会太多,行个简单礼就退下。 夏知归也不多说,把手里的银票数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美滋滋的,心情极好。 这些并不是替人消灾解难获得的酬劳,是她应得的月银和份例,所以不用散去一半解因果。 看来她的财运的确好转了,不过该花的还是要花的。 夏知归从银票中抽出五百两给翠柳,“翠柳,你去给我置办一些合适的新衣物,也给你自己添一些。” 翠柳接过银票,开心说道:“好的,小姐,奴婢马上去办。” “对了,再给我买一些朱砂和空白的符纸回来,买多点。” “小姐要这些做什么?” “我有用,你照办便是。” “知道了,小姐。”翠柳不再多问,拿着银票去采买。 夏知归随后又给了阿七两百两银票,“这是你的。” 阿七有点懵,呆愣了几下才问:“小姐是要属下去采买什么吗?” “这是给你的酬劳。” “啊?” “别啊了,拿着。去给自己置办几身新衣物,你这身衣服都旧得没法看了。本小姐身边的人,可不准穿得破破烂烂的。” 她没钱的时候啥都可以凑合,穿补丁也无所谓。有钱的时候,啥都不能凑合,不仅要自己穿得美美哒,身边的人也要美美哒。 第25章 冰魄伞 因为夏文礼被杖责的事,侯府一整日的气氛都很低迷,下人们做事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出丝毫的差错。 但这些对夏知归没有任何影响,该吃吃,该睡睡,小日子过得很好。 只是半夜的时候,床边突然出现一个人,着实把她吓一跳。 “你……老兄,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扰人清梦的不是别人,就是她那个该死的天缘。她昨晚就不该多管闲事,跑去帮他净化什么引魂香。 看,阴魂不散了。 池行衍饶有兴趣看着眼前睡意朦胧的人,那炸毛的样子甚为可爱,用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让她清醒清醒,“带你去拿酬劳,去不去?” 听到‘酬劳’二字,夏知归立马清醒,睡意全无,两眼发亮,也不在乎被弹额头,“什么酬劳?” “你救蒋明轩要酬劳,救本王不要?” “你怎么知道我救了蒋明轩?” “本王想知道便能知道,那这酬劳你还要不要?” “要。” 虽然昨天晚上她并不是真的去救池行衍,对方也不需要她救,但她耗力过度晕过去是真的,这酬劳必须得要。 夏知归伸出手,等着池行衍给她酬劳。 池行衍又弹了弹她的额头,对缩躲在角落里的姜兰下达命令,“伺候她更衣。” 姜兰对池行衍怕得要死,本以为他看不见她,谁知道竟然看得见,吓得更害怕了,直到对方走出屋外,她才敢飘动,说话都哆哆嗦嗦的,“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 “别怕,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夏知归先安抚小兰一句,然后才开始穿衣。 虽然还是很害怕,但姜兰却壮着胆子,压低声音问:“小姐,那是何人?” “池王。” “什么?” 小姐怎么会和池王扯上关系?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活阎王,杀人如麻。 夏知归不多做解释,穿戴好之后就出门去,走到池行衍面前朝他再次伸手,“酬劳呢?” “走,本王带你去拿。”池行衍说完就伸手搂住夏知归的腰,带她跃上围墙,身影一闪已经到五里之外,又一闪到了在十里之外,再一闪来到皇宫大院,进入一间满是金银的大屋子中。 瞬移? 夏知归全程处于震惊之中,压根就没计较被搂腰的事,甚至都忘了,对池行衍的实力又刷新了认知,简直强得难以想象。 不过现在实力什么的都是其次,眼前满屋子的金银才是最重要的。 “这……这全都是你要支付给我的酬劳?” 是不是太多了点? 池行衍对屋子里的金银无感,注意力全在夏知归身上,欣赏她脸上丰富的表情,“这是大凛国皇帝其中的一个私库。” “什么?这是皇帝的私库?”夏知归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人,而后对他翻个白眼,“你的意思是,你要拿皇帝的私库来支付自己的救命报酬?”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难道没有问题吗?” 池行衍淡然笑之,“当然没有问题,只要本王愿意,整个大凛国的财富皆可任意取索,也皆是本王所有。” 看到池行衍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样子,夏知归更无语。不过她也没多纠结这个,对于皇帝这个私库,她也很有想法,于是换上乐呵呵的笑颜,一脸讨好的模样,“王爷,我能在这个私库拿多少?” “你能拿多少便是多少。” “真的?如果我全部拿走呢?” “那就全是你的。” “一言为定。” 夏知归现在是浑身干劲,走到大屋子中间,一口气在虚空中连画五道符,分别打在东南西北四面墙上,第五道符则是打在屋顶上,随后以自己为阵眼,将五道符连通,布置阵法。 池行衍悠然坐到一个大箱子上,随意拿起一块金元宝把玩,看着眼前的人布阵,像是在欣赏动人的舞姿,很是有趣。 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笑颜,他的心情莫名变得极好。 今夜皇宫之行本就是临时起意,结果还算不错,至少他挺满意的。 别说池行衍满意,夏知归也非常满意,布完阵法之后就拍拍手,“搞定。” 池行衍看出了那阵法的玄妙,只是略带着宠溺微微一笑,“你这是打算把皇帝的私库变成你的?” “正解。拿狗皇帝的私库,我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夏知归拿起一定金元宝丢着玩,“从今以后,只要百里之内,我想取这里的金银就如同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是你刚刚说的,只要我能拿走就全是我的,难道你想反悔?” “这点金银本王还看不上。走,带你再去个地方。” “哪里?” 池行衍没有回答,再次搂住夏知归的腰,带她瞬移离去,转眼间已经来到皇宫另一处地方,一个宏伟的地下宫殿。 夏知归一来到这里就感觉到浓郁的灵气在流动,还感觉到了龙脉紫气,惊叹不已,“好浓郁的灵气,好纯正的紫气,闻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这里是大凛国的龙脉之地,确切地说是数千年来历朝历代的龙脉之地。走,带你去取一件东西。” “是什么东西?” “跟着走。”池行衍在前面带路,破了不少机关和阵法,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个像是冰窟的地方。 冰窟的中间,有一个小冰床,床上放着一把冰莹剔透的伞,美到不行。 夏知归看到那把伞,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召唤她,让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手将伞拿起。 伞一到她的手中,仿佛活了一般,自行飞起并打开,带着晶莹的流光围绕她飞转。 池行衍看到这一幕,略有惊讶,但是不多,还是那样的淡定,“它很喜欢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夏知归将飞转的冰伞拿到手中,仔仔细细地看着,越看越喜欢,已经认出它的来历,“这是传说中的冰魄伞。” 冰魄伞,蕴含着极致冰寒之力,可伤神魂,也能护魂,更能修复残魂,甚至可以集聚魂魄。 关于冰魄伞,她只听师父提起过,这是一件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只有其认定的主人方能使用。 可是如今,它却在她的手中。 第26章 满意得不得了 夏知归对手中的冰魄伞是爱不释手,还将伞柄里的剑抽出来,简单武上几把,玩够了之后才开口问:“池行衍,这冰魄伞怎么会在大凛国的龙脉之地?” 池行衍是第一次听到夏知归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连名带姓一起喊,虽然少了点亲切之感,但却多了几分友好之意,他勉强满意,也就不计较了。 “这冰魄伞已经在此处封印千年,哪怕是前朝皇室都不知其存在,大凛国就更不知道了。” “那你怎么知道?” “刚刚已经说了,只要本王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能知道。这伞认主,若不得它承认,你也无法带走,更无法使用。算它识趣,愿意认你为主。” 如果这伞今日不认主,他就拆了它,回炉重造。 虽然池行衍没说最后一句,但冰魄伞似乎有所感,微微抖了抖,像是在害怕。 夏知归没感觉到,轻抚着伞身,对它很是爱惜,抬头看向池行衍的时候,眼中多了真诚的谢意,“谢谢你。” 池行衍稍稍倾身,凑到夏知归面前,近距离看着她,“小丫头,本王的报酬你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满意得不得了。放心,我这个人很讲义气的,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有事你可以尽管吩咐,我保证义不容辞。” “朋友?” “对啊!怎么,你还想让我在你的灭口黑名单上挂着?” “灭口黑名单?”池行衍眉头一邹,“本王何时让你上这个黑名单了?” 夏知归两手抱胸,气呼呼地说道:“前几天不知道是谁说的,心情好的时候再取我性命。” “本王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是。” “本王现在心情挺好的,要不要取你性命呢?” 夏知归听到这句话,脸色黑到底,但她也看得出来,池行衍只是在开玩笑,逗她玩而已,对她没有丝毫的杀意。 无聊幼稚的家伙。 池行衍就喜欢看夏知归丰富的表情变化,不过也没有做得太过火,适可而止,“此地冰寒之气过重,你身体不好,不宜久待。走,带你回去。” “稍等一下。”夏知归画了一道缩小符,将手中的冰魄伞缩小到簪子的模样,然后插在头上,“好了。” 冰魄伞没有任何抗拒,乖乖缩小甘愿当簪子。 池行衍满意点点头,手臂熟练抱住夏知归的小腰,带她离开龙脉之地,走之前手一挥,把所有的机关阵法全部还原,甚至还加固了禁制。 夏知归今晚的注意力全都在其他地方,压根没发现自己被占便宜了,回头看了看龙脉深处,知道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但也不贪心,知足离开。 这一夜,整个皇宫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皇上丢了一个私库,龙脉之地少了一件东西。 池行衍将夏知归送回镇北侯府,每一次来到这个小破院都非常嫌弃,“你为何非要住在这个破院子里?” “其他地方乌烟瘴气,等过段时间清理干净再搬。”夏知归说完就打了个哈欠,然后对池行衍挥挥手,“很晚了,你也回去睡觉,熬夜对身体不好,不仅老得快,还减寿。” “你在关心本王?” “你就当是。我要去睡觉了,你随意,晚安。” “晚安。”池行衍目送夏知归回屋,等人消失不见才离开,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身影一闪就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之中。 夏知归能感应到小破院里已经没有池行衍的气息,回到屋内的她完全没有睡意,将头上的冰魄伞取下,打算再研究研究,谁知这个时候外面却忽然传来惊慌着急的求救之声。 “小姐小姐……救救老奴,救救老奴。” “小姐,救命救命……” 管家无比狼狈地跑到小破院里求救,有好几个护院在他身后猛追,追到院子里就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抓住,然后往外拖。 “小姐……救救老奴,小姐……”管家拼着一把老骨头使劲挣扎,努力求救。 夏知归对院子里的事一清二楚,直到关键时刻才开口,“阿七。” 阿七一直在暗中冷漠看着一切,听到命令才现身,三两下就把那几个护院打倒,解救管家。 得到解救之后,管家立刻躲到阿七身后。 护院爬起来还想对阿七发难,可是看到夏知归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个都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夏安带着更多的随从赶来。 一时之间,小小的破院子里挤满了人。 如果是以前,夏安根本不会把夏知归放在眼里,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个胆量,哪怕是站在夏知归面前都觉得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现在的夏知归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尤其是气势,强得可怕。 但再可怕他今晚也得把管家给灭了。 “知归妹妹,很抱歉打扰你休息。这老家伙犯了错,我要带下去处罚。” 听到相似的话语,夏知归觉得很讽刺,“堂哥,你这些话前几天大堂姐跟我说过类似的,你想不想知道结果如何?” “什么结果?” “大堂姐是因为翠柳撞见她打胎,所以想要灭口,你又是因为什么要灭管家的口?需不需要我说说?” “知归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何必为了一个奴才置气,是不是?”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夏知归心里觉得反胃,看夏安更是不爽,“在我的眼里,你可比不上府里的任何一个奴才,更没资格做我的家人。” 这句话把夏安给惹毛了,愤怒大骂,“夏知归,你别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就要处死这个老家伙,你要是敢阻止……” “我要是阻止,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我……” “夏安,你要杀管家,无非就是他刚刚撞见你在花园里跟赵姨娘偷情,想要杀他灭口。就你和赵姨娘那点破事,整个侯府几乎人人知道,大家只是没点破而已。” “你……你,你们……” 第27章 看你表现 和赵姨娘的私情被揭穿,夏安恼怒不已,尤其是看到周围众人脸上异样的表情,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这让他更是气愤,逐渐失去理智,气焰又恢复往常的嚣张。 “夏知归,我就是要杀这个老家伙,你要是敢阻止,我连你一块打。” 夏知归王霸之气一放,带着怒意下令,“把他丢到夏文礼面前,将他今晚的所作所为一并告知。” 听到这句话,夏安的理智立即回笼,吓得惊慌失色,还没等他开口认错道歉,人已经被拎着高空飞跳,只是一小会的功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来到他父亲的院子。 “不……不要……” 阿七只听夏知归的命令,其他人的话一概不听,将夏安带到夏文礼的屋内就丢到地上,很是嫌弃看着里面的父子,“你儿子今晚和赵姨娘在花园里偷情,被管家撞见想要杀人灭口。人给你送来了,自己处置。” 话说完后,也不管这对父子是什么反应,阿七就直接走人,不愿意在这里多逗留片刻。 夏文礼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身体本就痛得难受,听到阿七说的那些事,气得七窍生烟,“逆子……逆子……” 他被打了五十大板,痛得死去活来,妻子儿子女儿都不曾来看过他,完全不关心他的伤势,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这种时候,他的儿子竟然还有闲情和他的妾室偷情。 刘氏得知儿子出事,急急忙忙赶来,将摔在地上的夏安扶起来,“安儿,可有受伤?” 夏安只是摔了一跤,没受什么伤,倒是夏文礼的怒火让他觉得害怕,“娘,爹他……” “别理他。只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已,玩物罢了,安儿玩得开心就好。” “谢谢娘。” “走,娘带你回去休息。” 刘氏无视夏文礼的怒火,直接将夏安带走。 有母亲撑腰,夏安刚刚的紧张恐慌全无,也不再害怕自己和赵姨娘的事被揭破,开开心心跟着自己的母亲离开。 夏文礼被他们母子两的所言所行气到不行,最后吐了一大口血,昏死在床上。 夏知归用灵魂力探查,很清楚这边发生得一切,但并不理会,看向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管家,无奈叹息一声,“白天的时候都跟你说了,晚上不要出门,你偏不听。” 管家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老奴叩谢小姐相救之恩。” “行了,起来。已经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放心,今晚不会有人敢动你,至于以后,看你表现。” “老奴明白。”管家再一次给夏知归磕头,然后才起身离开。 今晚他只是有点睡不着,所以才到外面走走。本以为大晚上的没人,谁知却撞见少爷和赵姨娘在花园里偷情,还不小心暴露了。 少爷和赵姨娘那点破事,整个侯府的人几乎都知道,也就他们自己以为瞒得很好。可即便是这样,少爷为了这点秘密之事,想要杀他灭口。 他这才想起小姐白天跟他说过的话:晚上不要出门。 为了活命,他拼尽全力往小姐的院子跑。还好小姐愿意出手相救,否则他这条老命今晚就要交代了。 管家越想心中越是感激,同时也意识到,侯府早已变天,小姐才是真正的主子,其他人全是跳梁小丑。 从今往后,这侯府只有一个主子,也是他唯一的主子。 不过小姐刚刚真的很霸气。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夏知归是真的累了,回屋倒头就睡,啥都不想再管。 谁再敢来打扰她睡觉,她就送谁去见鬼。 姜兰无奈摇摇头,上去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待着。 因为昨夜睡得太晚,夏知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翠柳已经听说昨晚的事,懊恼自己睡得太死,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她一早倒是打听到不少消息。 “小姐,昨晚的事奴婢已经知道了。奴婢刚刚打听到,侯爷昨晚气得吐血,直到大清早才被人发现,夫人拖拖拉拉才让人去请大夫,根本不在乎侯爷的死活。” “大小姐和二小姐也不曾去看过侯爷。不过奴婢听说,二小姐早早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里?” 对于这些事,夏知归都清清楚楚,更知道夏文礼已经没几日可活,但这些她都不在乎。 最近财运爆棚,昨晚又得了庞大的酬劳,她决定做一件有史以来超级想做的事:买买买。 在现代的时候,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兜里经常一毛钱都没有,看到电视上那些富家千金买买买,她可羡慕了。 “翠柳,走,今天出门逛街。” “小姐今日要出去行善吗?”翠柳可是还记得那一袋金元宝的事。 夏知归摇摇头,“今天就是单纯地出门逛街,买买买。” “那小姐今日是要走正门还是走后门?” “今天走正门。阿七,你去看看府里的马车,哪个最好就给我弄来。” “是,小姐。”阿七听从吩咐,立刻去准备马车。 侯府最好的马车是夏安的,很是华丽,但现在是属于夏知归的了,府中无人敢有异议。 夏知归坐在马车上,欣赏沿街风景,再次感叹京城的繁华。 一个皇子皇孙、达官贵人、富豪乡绅遍地是的城池,不繁华才怪。 翠柳第一次坐那么好的马车,心情非常激动,但极力压制着,不敢做太多出格的事,“小姐,您想去什么地方?” “京城哪里好吃好玩的比较多?”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奴婢知道,京城的醉香楼有天下第一美食楼的称号。京城的珍宝阁,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听说上个月,珍宝阁的拍卖会上,有人出五百万两的高价拍下了一颗夜明珠。” “那就先去珍宝阁,再去醉香楼。” 充当车夫的阿七听到夏知归的话,把马车往珍宝楼的方向赶。谁知当来到珍宝阁的大门前时,差点和另外一辆马车相撞。 对方的车夫极其嚣张,不管对错就先开骂,“你们找死吗?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马车?” 第28章 去看热闹 阿七驾车的技术很好,要不是他及时避让,两辆马车就撞一块了。而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对方横冲直撞,根本不管周边的行人与车辆。 这本就是对方的过错,结果错的人却是更嚣张。 夏知归探出头来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七恭敬回答,“小姐,是国公府的马车险些撞到我们,却不依不饶。” 对方的车夫听到阿七说的话,更是气愤,“什么叫我们险些撞到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国公府的马车?” 国公府……夏知归记得阿七曾经和她说过,当年参与谋害她父兄的人里就有国公府。 她还在琢磨算账的事该先收拾谁,没想到今天就和国公府的人撞上了。 这时,对方的马车里传来一道略带不满的女音,“怎么回事?” 车夫立即禀报,“小姐,有不识趣的人险些撞上了咱们的马车,还不依不饶的。” 翠柳听到这熟悉的话,忍不住开口骂人,“真不要脸。”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夏知归也只好下车看看。 正巧,对面车里的人也刚好下来,两人来了个照面。 “夏知归,原来是你。” 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女子一见到夏知归就是嚣张开骂,“夏知归,你是不是知道五皇子在珍宝阁,所以才特地来这里。我告诉你,五皇子是我的,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就撕了你。” “你最好搞清楚,我是国公府的千金小姐,不是你大伯那一家子的废物,你那个所谓孤女的身份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夏知归已经从接收的记忆里找到眼前女子的身份信息:国公府嫡次女严双双,为人嚣张跋扈、张扬任性。 严双双之所以如此记恨她,是因为三年前的宫宴上,五皇子简单夸了她一句‘漂亮可人’。 就这么一句话,严双双就把她当情敌,这几年宫宴上屡屡针对她。 好在原来的她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出门,除了宫宴之外,其他各种宴会都不参加,所以严双双刁难她的机会不多。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的小事,无伤大雅,她都懒得计较,但严双双身上的气运让她很感兴趣,看似大气运,实则驳杂不堪,像是无数人的气运混合一起,这明显不正常。 看来这个国公府很有问题,今晚去探探。 严双双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她爱慕五皇子萧景玉人人皆知,哪个女子要是敢跟萧景玉多说一句话,她都会视为仇敌,“夏知归,你给我立刻滚,今日不准踏进珍宝阁一步。” 夏知归无惧严双双的警告,“严双双,五皇子此时并不在珍宝阁,而是在同福客栈天字三号房。你如果现在赶过去的话,还能保住五皇子妃的位置,否则就成别人的了。” “你什么意思?” “谁不知道五皇子对你避如蛇蝎,怎么可能轻易让你知道他今日来珍宝阁?你被人骗了,也被人耍了。” “你把话说清楚。” “你去一趟同福客栈天字三号房,看清楚里面的人,就能得到所有的答案。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要去,去看热闹。” 夏知归懒得再废话,重新回到马车上去,“去同福客栈。” 阿七听令行事,驾驶马车离开。 严双双看到夏知归还真走了,没进珍宝阁,心中有所怀疑,于是对身边的随从下令,“你们进珍宝楼看看五皇子在不在里面?” 随从听令行事,进珍宝楼查看,过了一会就回来禀报,“小姐,珍宝阁的管事说五皇子今日不曾来过。” “快去同福客栈。” 严双双急急忙忙上马车,催促车夫,“快点。” 夏知归来到同福客栈,在二楼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坐下,点了不少好吃的,边吃边看。 翠柳直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小姐,你老盯着对面的房门做什么?” “那是天字三号房。” “然后呢?” “你一会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严双双也来到了同福客栈,气冲冲的直接往天字三号房去,让人破门而入。 屋里,五皇子萧景玉和夏雪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正欲行好事,却被突然闯进屋里的人打断,两人都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分开并将衣服整理好。 看到这一幕,严双双彻底失去理智,上去狠狠扇了夏雪一巴掌,然后对她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夏雪,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然敢抢我的景玉哥哥,我要杀了你。” 夏雪起初不敢做任何反抗,只能忍受严双双的毒打,心里盼着五皇子能来救她,甚至还出声求救,“五皇子,救我,救救我。”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回应,当看到五皇子在一旁满脸嫌弃地看着她被毒打时,她就明白这男人指望不上,只能开始稍作反抗,免得被打得更惨。 “你还敢反抗?” 严双双发现夏雪开始反抗,打得更凶,从屋内打到屋外,在走廊上撕扯,引来客栈所有人的注目,但大家也只是看着,没人上前阻止。 国公府嫡次女严双双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谁敢管她的闲事? 更何况这只是表面上两女互撕,实际上严双双这边有婢女随从护着,这种情况出面劝架,等于是站在夏雪这边,与严双双作对。 连五皇子都不敢跟国公府撕破脸,他们就更不敢了。 无人出面阻止,夏雪根本打不过,一旦她有些许占上风的苗头,严双双的婢女随从都会暗中出手压制她,以至于她最后被严双双从楼上推下来。 “啊……”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夏雪从二楼跌落,砸在楼下的一张桌子上,生死不知。 楼下的人生怕惹上麻烦,更是躲得远远的。 即便是这样,站在楼上的严双双还不解气,对着楼下的人大骂,“贱人,这就是跟我抢景玉哥哥的下场。” 而此时此刻,五皇子萧景玉早就已经在护卫的掩护下悄悄离开,根本不管夏雪的死活。 一个玩物罢了,还不值得他与国公府翻脸。 第29章 哪来的送哪去 严双双这个时候才发现五皇子萧景玉已经离开,于是走下楼,来到昏死的夏雪跟前,不管她听不听得见,依然嘲讽她,“景玉哥哥早就走了,根本不管你的死活,看来景玉哥哥并不喜欢你。” 说完之后,如同胜利者一般离去。 当国公府所有人都走后,客栈里的伙计才低声询问:“掌柜,这人该怎么处理?” 掌柜没好气道:“能怎么处理?哪来的送哪去。” 如果五皇子稍稍在乎这个女子,他倒是会温柔点处理。但是很显然,五皇子并不在乎。今日之事定会传得人尽皆知,这女子名声尽毁,已经是弃子,再无价值。 夏知归全程在看热闹,哪怕夏雪狼狈不堪地被人抬走,她也没吱一声,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翠柳也看完全程,心中有点疑惑,“原来二小姐一早出门是为了与五皇子私会啊!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得那么清楚。” 连哪个客栈哪个房间都知道,小姐好厉害。 夏知归没有回答翠柳的问题,目光一直在被抬走的夏雪身上,感应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脸色稍稍微变,于是拿出三个铜板往桌上一丢,当看到上面的卦相时,眉头邹了邹。 凶卦。 这个夏雪竟然还能翻出那么大的浪花,看来得她得做点准备才行。 翠柳看到那三个熟悉的铜板,又问:“小姐,你又在卜卦吗?” 夏知归依然没有回答翠柳的问题,把那三个铜板收好,“走,回府。” “小姐,今天不去珍宝阁和醉香楼了吗?” “改天。时候已经不早,回去休息。” 她今晚有事要做,自然得回去养精蓄锐,顺便回去继续看热闹。大伯那一家子把希望都放在夏雪身上,如果知道夏雪也毁了,肯定很绝望。 正如夏知归猜测的那样,当看到夏雪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被人抬回来时,刘氏感觉天都塌了,直接晕了过去。 夏文礼得知此事,又一次气得吐血,整个人就只剩一口气了。 夏柔则是兴奋大笑,还专门跑到夏雪的院子唱歌跳舞。 夏安诸事不管,依然沉迷酒色。 夏雪已经醒来,浑身是伤,腿也摔断了,却无人给她请大夫,外面还有夏柔开心的歌声,心中满是怨恨,恨到了极致,恨所有的人。 首先恨的第一人就是夏知归,若不是夏知归最近闹出那么多事,毁了镇北侯府的宁静,她也不至于铤而走险,想要从五皇子那里找出路。 其次恨的是严双双,恨这个女人毁了她所有。 最后恨的是五皇子,恨那个男人的冷漠无情。 她还恨无用的父母兄姐,若不是他们太过废物,好好的镇北侯府岂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都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夏知归在小破院里感应到夏雪滔天的恨意,一笑置之,完全没放在心上,掐指算了算这些人还剩下的时日,然后就睡觉去,打算今晚去干件大事。 半夜时分。 当众人都在睡梦中的时候,夏知归睡饱醒来,下床穿衣。 姜兰不知道夏知归要做什么,但还是上来伺候她穿衣,“小姐,您要出门吗?” “嗯,出去办点事。” “要不要奴婢陪您一起?现在是夜晚,奴婢可以出门的。” “不用,你好好待在家里,我走了。” 夏知归穿好衣服就走出房门,到院子里直接跃上围墙,朝国公府的方向去。 刚到国公府,她就发现了这里的异样,府院上空气运之力四窜,被阵法锁着无法外溢。而这些气运之力无比繁杂,皆是从其他大气运者身上抽取出来,小部分用来滋养宅院,大部分则是转移给他人。 如此浓厚的气运之力,不知道抽取了多少人的气运? 因为有气运之力的滋养,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长势极好,池中的鲤鱼一个比一个肥壮。 夏知归给自己画了一张隐身符,这才进入国公府之内,然后放出灵魂力感应,探查府内的一切信息。 最为引起她关注的是府内气运最盛之人,一个明明已经是上百岁的老人,看上去却只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而且生命力极其旺盛,这显然不正常。 为了弄清楚这个老人的信息,她特地找到他的房间,进去仔细看他的面相。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了不少的东西。 这老人是国公府的第一任国公,现今已经一百三十岁,本该在五十年前就死去,却靠着借寿和借运之法活到现在。 为了活命,这老家伙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身上有数不清的因果业障,死后怕是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夏知归已经弄清楚老国公所有的事,就连房间里的密室之地她都一清二楚,更知道如何开启密室,所以她给了这老家伙一张沉睡符后就去打开密室的入口,直接进去。 密室就在房间的正下面,外面还有不少机关,密室的门更是用玄铁打造。 那扇玄铁门没有钥匙,用的是复杂的齿轮排布,只有按照正确的方法转动才能打开。 如果是其他人,势必会被这扇玄铁门拦在外面,但对她来说形同虚设,她刚刚已经从老国公那里看到了正确的转动方法。 夏知归按照正确的方法转动齿轮,轻而易举就打开了玄铁门。 门一开,她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满是怨恨的声音,“老东西,你又想如何?” 夏知归带着疑惑走进密室,先是被一股难闻的气味呛着,随后便看到一个骨瘦如柴、脏污不堪、衣着破烂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四肢被铁链锁着,困在铁笼之中。 而这个密室里,布置着能够抽取他人气运的邪恶阵法,处于阵法之中的人,身上的气运会不断被抽走,直到死亡。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灭魂阵,阵中的人死亡之后,魂魄就会被灭杀,再无轮回。 按照阵法的强度,哪怕气运再浑厚之人,最多半年也会被抽得一干二净,而这个阵法存在了整整五十年,可想而知害死了多少人。 ? ?今天元旦,祝各位看文的亲爱滴元旦快乐~~~~看文的时候记得收藏喔 第30章 救你的人 密室牢笼里的男子,看到来人并不是老国公,而是一个小姑娘,稍稍有些惊讶,随后带着警惕询问:“你是何人?” 夏知归忍着密室里难闻的气味,仔细看了一下那男子的面相,虽然他的脸很脏,瘦得皮包骨,模样都看不清楚,但并不影响她看相,所以只是看两眼她就已经知道他大部分的信息。 隐世家族之首南宫家的少主南宫宴,一个被兄弟和未婚妻联手谋害的倒霉蛋。 不过这人的气运不是一般的厚,被阵法抽取大半年的气运还能活着,可见命够硬,毅力也够强。 但凡大气运者,不是功德加身就是大善之人,又或者是大能者转世,总之大有来头,救下这样的人,必定能够获得不少功德。 南宫宴见夏知归久久不回答,略带怒意再问一次,“你到底是何人?” “救你的人。”夏知归不多做解释,手碰了碰头上的冰魄伞,只抽出伞柄里的剑,然后将缩小的剑变大。 那是一柄冰晶似的剑,寒光凛凛,锋利无比。 夏知归持剑将困着南宫宴的铁笼劈了,接着把他四肢上的锁链斩断。 看到这一幕,南宫宴震惊万分,一是震惊那把不凡的剑,二是震惊眼前小姑娘的实力。 此时此刻他终于相信这小姑娘是真的来救他,身体获得自由之后就赶紧起来,只是因为太过虚弱,连站都站不稳。 夏知归及时将南宫宴扶住,免得他摔倒,“你还好?” “无碍。” “那你休息一下,我得先把阵法毁了,免得会有更多的无辜人受害。” “这阵法诡异强大,不容易毁去。而且一旦阵法被毁,必定造成不小的动静,届时我们想逃出去就难了。” “放心,就一个残缺的阵法而已,很快就能处理掉。”夏知归相当有自信,将南宫宴扶到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然后就开始虚空画符,将那些符全部打入阵法之中,“搞定。” 南宫宴没再打扰,安静坐在椅子上,看着夏知归画符破阵,可是还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小会的功夫就听到‘搞定’二字,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阵破了?” 那么容易的吗? “符文之力会在一刻钟后生效,届时会自行破阵,所以我们必须在一刻钟之内逃出去。” 夏知归说完就看向南宫宴,看到他虚弱得不成样,身上的死气已现,显然是快要不行了,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以自身为数不多的灵力给他施展治疗术。 死气已现,离死不远,若是再不施救,恐怕就要死翘翘了。 玄医门主修玄术,兼修医术,而且是以灵医为主,治病救人颇费灵力。以她现在的实力,要不是万分紧急,她实在不想动用灵力给人治疗。 得到灵力治疗,南宫宴感受到体内枯竭的生机有所回转,极其震惊,“你是药仙谷的人?” “药仙谷?”完全没听说过。 “你不是药仙谷的人?” “很遗憾的告诉你,并不是。” 夏知归不再闲聊,身上的隐身符早在进入密室之前就已经失效,于是重新给自己画一张,也给南宫宴画一张,然后扶着他走出密室,“我们快点离开。隐身符大概只能维持一刻钟,我们赶紧走。” “好。”南宫宴也不再追问夏知归的身份,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他本以为会死在这里,魂飞魄散,无法手刃仇人。以他的情况,最多只能再熬几天,在他绝望看不到任何光明的时候,却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若真能逃出生天,他不仅要报仇,更要报恩。 夏知归可没想那么多,出了密室之后,赶紧带南宫宴离开国公府,到了外面宽敞的街道就叫人,“阿七。” 阿七其实一直暗中跟随,只要夏知归没危险,他就不会轻易现身,除非夏知归叫唤,“小姐,有何吩咐?” 南宫宴看到阿七突然出现,略微吃惊,认出了那身法的来历,看向夏知归,“你是无影楼的人。” “你就当是。”夏知归给了一个模糊两可的答案,然后将南宫宴交给阿七,“你立刻带他出城,要尽快。” 说完之后,又假装从袖口里摸出两块金条,其实是从皇帝的私库里拿的,塞到南宫宴手里,“快点走,要不然就很难出城了。今晚你要是出不了城,恐怕小命难保,一旦成功出城,便能否极泰来,前途不可限量。” 南宫宴看着手中的两块金条,没有拒绝,心中对夏知归充满了感激,哪怕情况再紧急,他也要先向她致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南宫宴来日必定会报答。” “快走快走。”夏知归摆摆手,不等阿七带着南宫宴离开,她自己倒是先走人,跳上附近的屋顶,一跃而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阿七也不再犹豫,更不管南宫宴不舍的样子,直接用轻功带他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出城。 三人才刚刚离去不久,国公府里就出了大动静。 因为阵法被破,阵中之人消失不见,老国公瞬间苍老,此刻已经变成宛如骷骨的老人,用着仅存不多的力气下达命令,“快……快去把南宫宴抓回来,不能让他跑了,一定要抓回来。” “爷爷,您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立刻封锁全城。南宫宴就算逃出了国公府,短时间内也逃不出京城。只要他还在京城,在我们的地盘上,就一定能找出来。”现任国公严正廉说得信誓旦旦。 “来救南宫宴的人必定是个极其强大的能人异士,你万不可掉以轻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南宫宴抓回来,绝不能让他回到南宫家。” 一旦南宫宴回到南宫家,死的便是他们整个国公府,隐世家族之首的南宫家,可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国公府能应对的。 老国公心里其实很清楚,逃出去的南宫宴很难再抓回来,更何况密室里的阵法已经被破,他再也无法借运借寿,快要死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毁了他的一切? 到底是谁? 第31章 这只是个意外 国公府和镇北侯府相隔得有点远,夏知归用轻功赶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力竭,一个不小心从某个屋顶上摔了下来。 就在她做好摔得狗吃屎的准备时,却被人及时接住,安然落地。 这该死的名场面,虽然迟到,但还是来了。 “你怎么来了?” “不来你可就摔了。”池行衍接住从屋顶上摔下来的人,横抱着没放,随后带着她身形一闪,瞬间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并将她抱回屋中,放在床上。 夏知归原本想跟池行衍道谢,却看到他难看的脸色,眼中似乎暗含着怒火,心里有点点发毛,“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池行衍的确在生气,方才还勉强控制着,现在则是全部释放出来,冷怒道:“你若学不会照顾自己,本王不介意代劳。” “这只是个意外。” 她原本只是打算夜探国公府,查一些事情,没想到会遇见南宫宴,为了破阵和救人,她再次耗力过度。 好在这次没上次严重,不至于气血不稳晕过去。 所以池行衍是因为这个生气? 这哪里是生气,明明就是关心她,真是个别扭又傲娇的家伙。 池行衍的确是因为这个生气,若是以往,不管何故生气,他心中都会起杀念,严重的时候势必要见血才能平息体内的嗜血狂躁。 但是现在,他明明气得抓狂,却无半点杀念,只是单纯的生气。这种生气更让他难受,因为无法释放出来。 夏知归已经知道池行衍生气的缘由,为了避免他把自己气死,只好妥协装乖,“好了好了,我保证不再有下次。” 虽然她和池行衍才认识几天,也无法通过面相看出他的任何事,但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是知道他的脾气,了解他的性情。 这个时候要是不装乖,受苦的肯定是她。 池行衍做了个深呼吸,尽可能把怒意压制下去,“若再有下次,本王就封了你一身灵力,直到你把身体养好为止。” 夏知归立马举三指发誓,“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对了,你知不知道南宫宴被困在国公府的事?”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说你想知道的事就能知道吗?” “你也说了是想知道,本王想知道的事自然能知道,本王不想知道的事那就没兴趣知道。” 他对南宫宴的事没有丝毫兴趣,一点都不想知道。 这丫头为了救别的男人把自己搞得力竭,他心里不爽,非常不爽,早知道他就该暗地里把那个什么南宫宴弄死。 不久的后来,池行衍非常后悔今晚没有弄死南宫宴,以至于给自己搞出了一个大情敌。 夏知归没听出池行衍的话里暗藏着一点酸味,此刻正在想着国公府的事,正准备要问点什么,却被某个正在不爽中的王爷下令,“赶紧睡觉,不准在胡思乱想,劳心劳神。” 听出了池行衍话中的关心之意,夏知归不再去想国公府的事,而是看着眼前的人,“池行衍,男未婚女未嫁,咱两也才刚认识没几天,你不觉得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睡觉是很不合理的吗?” “睡,本王这就离开。” 池行衍没再打扰夏知归休息,转个身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似乎有点落荒而逃。 夏知归看着池行衍刚刚站的位置,想起他方才的样子,愤怒霸道之中带着些许的傲娇温柔,感觉还挺有趣的。 她这个天缘其实也不是不可取,或许是处于高位太久,臭毛病比较多,调教调教后应该不错,她要不要花点心思呢? 算了,既然是天命所归,那就顺其自然,现在该好好睡觉。 姜兰一直缩在角落里,池行衍在现场的时候,她是半点都不敢动,对这个人她是真的怕,但很多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太敢相信。 池王喜欢她家小姐? 她可是知道不少女子因为爱慕池王,行事过激而被池王砍杀,就连公主都不例外。 嗜血嗜杀的活阎王,真的会喜欢她家小姐吗? 不过小姐那么与众不同,又那么强大,被人喜欢也很正常。 天刚蒙蒙亮,夏知归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噪杂的声音吵醒,感到非常不悦。 翠柳急慌慌地跑进来,“小姐,外面来了很多官兵四处搜寻,每一个院子,每一个房间都要查得仔仔细细的。官兵就快要查到这里了,奴婢马上给小姐更衣。” “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太清楚,听说好像是国公府昨晚进了贼人,不仅伤了老国公,还偷了不少东西。为了抓拿贼人,国公府昨夜就已经下令封锁整个京城,现如今正在搜查贼人的下落。” 贼‘夏知归’人表示很冤枉,她昨晚只是破了个阵法,救了个人,压根就没伤什么老国公,更没偷什么东西。 老国公多半是因为阵法被破受到反噬,命不久矣。 至于偷东西……既然敢冤枉她,回头她就把这个罪名给做实了,把国公府偷个底朝天。 夏知归在翠柳的伺候下更衣,打了个哈欠又问:“阿七回来了吗?” 刚问完,阿七就回来复命,“小姐,任务已经完成。” “辛苦了,回去休息,今天无事。” “是,小姐。” 阿七刚要离开,院子里就来了一群官兵,不管不顾地闯进来四处搜查,就连女子的闺房也直接闯。 进入院子之后,领头的人就下令,“查……仔仔细细地查,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能放过。” 其中一个官兵把阿七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查了好几遍,确定他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才放过。 官兵们把院子各处全都仔细翻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实在没发现任何疑点才离开。 夏知归全程都安静待着,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到被翻找过后无比凌乱的房间,心情差到了极点,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冷意。 翠柳吓得不轻,直到那些官兵全都走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事。” “翠柳,一会你去办件事。” “小姐要奴婢办什么事?” “等会传来夏文礼的死讯,你就出去悄悄散布消息,就说是国公府的人弄死的。” “啊?侯爷死了吗?”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跑来,“小姐,不好了,侯爷……去了。” 翠柳听到这个消息,无比震惊且佩服地看着夏知归:小姐真神啊! 第32章 真够无情的 夏文礼在官兵来搜查的时候刚好断气,引起了一阵恐慌,府中的下人将消息逐一向各个主子禀报。 得知这个消息,刘氏不仅没有任何的伤心难过,反倒非常高兴,已经开始幻想着她儿子继承侯府爵位后的风光场面。 至于其他的人,夏柔疯疯癫癫,夏雪断腿躺在床上,夏安依然沉迷酒色,夏文礼的死没能引起他们的丝毫伤怀,甚至连管都不管。 只有夏知归去看了一眼死去的夏文礼,吩咐管家简单办葬礼,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小破院,在纸上写出夏文礼的名字并在上面画个叉,随后又写出夏安的名字,也在上面画叉。 她刚刚已经看过夏文礼的面相,与她父亲夏北斗确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夏北斗两岁时被夏文礼之母从山中捡回来,当牛马一样养着,十岁被卖给人牙子,三十五岁封侯。 这是她从夏文礼的面相看到的信息,若想知道更多,只能从至亲之人的面相获得。 可是夏文礼一家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与夏北斗的接触也不多,她已经无法从他们身上获取任何相关的信息,不过她倒是从老国公那里得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老国公这五十年来不断寻找拥有大气运之人,锁定身份后就用尽一切办法将他们抓来关到密室之中,抽取气运和寿命,当年还把主意打到她的二哥身上,甚至在暗中进行抓捕,只不过没成功。 二哥名叫夏夜辰,气运极佳,十五年前就被老国公盯上,后来被敌国掳走,不知所踪。 一个气运极佳的人,不可能轻易死去,所以二哥一定还活着。 只是目前所得的信息太少,无法推测出具体方位,只能再继续查。 老国公这几十年来之所以能找到那么多拥有大气运的人,背后都是白云观的观主清风道长指引。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探一探这个白云观。 “翠柳,你知道白云观吗?”夏知归看向正在整理房间的翠柳,问一问这个消息灵通的婢女。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白云观?”翠柳问了一句,接着又继续说:“白云观就在城外五十里的白云山上,是一个很有名气的道观,香火很是鼎盛,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去那里祈福。” “那你知道清风道长吗?” “知道啊!清风道长是白云观的观主,据说拥有能够与仙人沟通的能力,可厉害了。当年皇上想请清风道长担任国师一职,但清风道长拒绝了。” 翠柳说完之后,旁边飘着的姜兰也插上一句,“奴婢见过清风道长,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 夏知归问道:“你何时见过清风道长?” 翠柳以为夏知归是在问她,“小姐,奴婢没见过清风道长啊!” “没问你。” “啊?” 不是问她,那问谁?屋内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姜兰无视翠柳,接着说:“三年前,奴婢刚被人牙子带到京城,远远见过清风道长一面,亲眼看到他在闹市中救下一个险些被马车撞飞的孩子,他就这么轻轻挥动拂尘,那孩子就飘飞起来,落到他跟前。” “看来这个清风道长有点能耐,找机会见上一见。” 翠柳听着夏知归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有点理解不了,但也懒得去理解,小姐说什么她就顺着答什么,“小姐,清风道长很难见的,就连皇上亲至白云观都未必能见得到。” 夏知归用手指敲着桌面,沉思中,“总会见到的。” 她总觉得这个清风道长和她的二哥失踪有关,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会一会清风道长。 等休养几天,稍稍恢复一点实力,她就去一趟白云观,探探消息。 想到自己的实力,夏知归就无奈叹息,要是能去龙脉之地修炼就好了,那里的灵气非常浓郁,还有龙脉紫气,是个绝佳的修炼宝地。 这事她是找池行衍帮忙,还是自个去找龙脉之地呢?不过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悄无声息地闯入皇宫,几乎不可能。 就在夏知归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刘氏突然来到,人一进来就直接说正事,“夏知归,侯爷去了,夏家如今就只有安儿一个男丁,所以侯府的爵位是安儿的了。” 夏知归看着毫无悲伤之色的刘氏,嘲讽她一番,“你丈夫死了,你却半点不伤心,真够无情的。” “那也是他先对我无情。你也别跟我装傻,总之侯府的爵位日后就是安儿的。” “你还是等他能够过完夏文礼的头七再来跟我说袭爵的事。” “夏知归,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去看看你的好儿子,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刘氏现在并不敢像以前那样对夏知归胡乱开骂,心里也在担心儿子,所以没再多说什么,急急忙忙离开。 翠柳看着刘氏离去,想到自己今天打听八卦消息,于是跟夏知归分享分享,“小姐,奴婢听说少爷这两天都不曾出过房门,还大张旗鼓地把赵姨娘叫他的房里。” 夏知归的灵魂力感应到夏安屋内的恶心场面,抖了抖一身的疙瘩,嫌恶说道:“父子两的葬礼可以一起办,省钱。” “小姐的意思是,少爷也要……”死了。 小姐料事如神,她说少爷要死了,那就一定要死了。 刘氏赶到夏安的院子时,人还在屋外就听到里面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还没等她发怒,屋内突然传来惊叫声,随后一群衣衫凌乱的女子从屋内跑出来。 “啊……” “少爷……少爷死了……” “少爷死了……” 刘氏听到尖叫声,哪里还顾得了生气,慌忙冲到屋内,看到自己的儿子死在了赵姨娘身上,死于马上风,悲痛不已。 “不……安儿,我的安儿……怎么会这样?” “安儿,安儿……快叫大夫,叫大夫……” 屋里的人早就已经跑得差不多,没人理会刘氏的叫喊。 赵姨娘知道大事不妙,用力推开已经断气的夏安,手忙脚乱穿起衣服火速逃离现场。 第33章 等一个将死之人 夏安死了,死亡的原因还令人难以启齿。 刘氏悲伤过度,死死抱着儿子的尸体不放,嘴里一直不停地念着儿子的名字,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生无可恋。 至此,整个侯府真正的主人就只剩一个。 若非还有一个主人,府里早就乱了。 管家还没把夏文礼的后事处理完,得知夏安的死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能来找夏知归,“小姐,这少爷的后事该怎么处理?” 父子两同一天过世,实在是令人唏嘘。 夏知归没有立即回答管家的问题,而是看着侯府的某个方向,随后拿出三个铜板,随意往桌面上一丢,看到卦象后才说话,“准备好三个人的葬礼,简单办就行。” “三个人?”管家很是不解,“小姐,第三个是何人?” “明天你就知道了。还有,把侯府现有的家产查算清楚,给我报个总数。” “是,小姐。”管家没再多问,得了指示就离开去办事。 翠柳虽然也很疑惑,但跟着夏知归久了,智商多多少少涨了点,“小姐,府里是不是还要死人?” 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呢? “小丫鬟变聪明了呀!”夏知归把玩着手里的铜板,逗逗她的婢女,“翠柳,你怕鬼吗?” “啊?小姐怎么突然说这个?” “只是给你提个醒,也让你有个心里准备,今晚你可能会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那么今晚无论听到任何的声音都不要出房门。” 翠柳还是不太理解,但她有一种直觉,如果她今晚害怕的话,一定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甚至可能无法留在小姐身边。 不管了,只要能跟在小姐身边,见鬼也无所谓。 半夜子时,月黑风高。 夏知归算准时间起床穿衣,坐在屋里耐心等待,顺便用朱砂画了几张符备用。 姜兰在一旁候着,她能感觉到今晚的气息不对,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并不清楚,“小姐,您是在等人吗?” “对,我在等人。” “小姐在等何人?” “等一个将死之人。”夏知归说完这一句便抬头往门外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来了。” 姜兰很好奇自家小姐今晚等的人是谁,于是一直紧盯着敞开的房门看,当看清楚飘飞进来的人是谁时,大为吃惊,“夏……夏雪,怎么会是她?” 此时的夏雪处于离魂状态,魂魄飘飞到屋内,看到夏知归端坐在那里并盯着她看,似乎是在专门等她,对此很是震惊,“你……你能看得见我?” 更让她震惊的是,夏知归身边竟然有一个女鬼。 不好。 察觉到情况不对,夏雪赶紧逃离,以最快的速度飘出屋外,可是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被一条银白色的透明锁链锁住,哪怕她极力挣扎也挣脱不了。 “夏知归,你放开我,放开我。” 夏知归以灵力化出一条锁链将夏雪的魂魄锁住,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使劲挣扎的夏雪面前,“别浪费力气了,这是锁魂链,你挣脱不了的。” 夏雪见挣扎无果,只好开始求饶,“知归妹妹,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怕了。不过就算我放你离开,你也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 “什么意思?” “你的魂魄是被一种极其霸道的术法强行剥离出本体,被这种术法沾染过的生魂是无法回归本体的,一个时辰后就会魂飞魄散,给你施术的人难道没跟你说清楚吗?” “怎么可能?”夏雪明显不知道这些,心中已经满是后悔,更是害怕。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夏知归的了解真的很少很少,几乎是不了解。 “既然给你施术的人没说清楚,那我就把他请出来,让他再跟你说说。”夏知归轻轻挥挥手,把夏雪挥到姜兰那里,“将她看好了。” 夏雪落到姜兰的手中,近距离看到四碎拼接而成的鬼魂,吓得不轻,“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姜兰把恐慌乱叫的夏雪压制住,“装什么装?你现在跟我差不多。” “你……” “别吵,安静待着,免得打扰小姐办事。” 夏雪哪里肯乖乖听话,眼见局势对她越来越不利,只能拼命叫喊求救,“大人,救我,快救我。” 夏知归看向屋顶,哪怕那里空无一人,她也照旧说话,“阁下既然来,何不现身聊聊。” 这时,屋顶上黑雾乍现,形成了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站在屋顶和夏知归对视,用嘶哑的声音说道:“真不愧是夏北斗的女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既然知道虎父无犬女,那你还敢打我的主意,想将我和夏雪换魂?又或者说,你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换魂,而是打探我的底细,为此不惜生生将夏雪的魂魄剥离本体。” 换魂? 姜兰对此很是生气,给了夏雪一巴掌,“竟然敢打这种主意,真是恶毒至极。” 夏雪挨了一巴掌,再疼也受着,听到夏知归那些话,她已经什么都明白。她被骗被耍了,那黑袍人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她换魂。 她名声尽毁,侯府也不再是依靠,再无走上高位的可能,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早些年她就已经知道换魂一事,也起了与夏知归换魂的念头,只是因为担心失败,所以迟迟没行事,直到现在才做决定。 可谁知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夏知归现在可没闲情管夏雪,注意力一直在黑袍人身上,察觉到黑袍人想逃,立即下令,“阿七,抓住他。” 阿七听到命令,立刻现身并对黑袍人出手,两人在屋顶上打得很是激烈,造成极大的动静。 翠柳听到声音,即便再害怕也出来看看,当来到院子里的时候,不仅看到阿七在屋顶上和一个黑袍人打斗,还看到一个四碎拼接的女鬼以及被捆着的夏雪。 要不是有心里准备,看到那女鬼的时候,她早就吓晕了。 所以她是真的见鬼了。 第34章 今晚白干了 翠柳实在害怕姜兰,吓得胆战心惊,浑身发抖走到夏知归身边,恐慌得说话都哆哆嗦嗦的,“小姐,她……是谁?” “回头再说,你到姜兰那边待着,今晚先练练胆。”夏知归将翠柳推到姜兰那里。 “小姐……”翠柳被推到姜兰身边,吓得更害怕,全身抖个不停,这会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你……” 姜兰无奈道:“安静待着,别打扰小姐。” 翠柳:小姐,奴婢好害怕。 夏知归把翠柳推到姜兰那里之后就一直盯着屋顶上的战况,发现阿七逐渐落下风,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于是将冰魄伞从头上取下来,让它变回正常大小,并开伞持着,然后跳上屋顶加入战局。 二打一的情况下,轮到黑袍人处于下风。 看到那把突然变大的伞,冰莹剔透,美到不行,翠柳早已忘记害怕,忍不住感叹,还兴奋大喊:“好漂亮的伞啊!小姐真厉害,小姐是最棒的。” 别说翠柳,就连姜兰也被冰魄伞给惊艳到了。 夏雪再一次震惊夏知归的神秘强大,更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居然妄想与夏知归换魂,取代她的一切,这简直是在找死。 同在一个屋檐下,她都不知道夏知归何时变得如此强大? 黑袍人很忌惮夏知归手中的伞,只要靠近一点点就会被上面的冰寒之气所伤,此时已经被迫逃离屋顶,来到院子之中。 夏知归也跟着跳下来,拔出伞柄里的剑,继续攻击黑袍人。 阿七也没闲着,一直试图将黑袍人的外袍掀了,想看看他的身份。刚才他一人难以办到,如今有小姐相助,经过各种努力,总算是成功了。 只是黑袍人的外袍被掀了之后,显露在众人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木脸人,那木脸并不是面具,而是真真正正的脸,木头一样的脸。 “无相人。”夏知归一眼就看出了那木脸的来历,眉头邹得死死的。 无相人,毫无面相,她便无法从他的面相中获得任何信息,甚至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 可恶,今晚白干了。 黑袍人趁着夏知归吃惊闪神的那么一瞬间,快速施展轻功想要逃离,结果才刚要飞出院子就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给震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吐了大一口血。 那股力量太过强大,把他震回来的同时,还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都震伤,可见来者的实力强得恐怖。 京城里何时出现如此强大之人了? 黑袍人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吃力站起来,历声质问:“是谁?” 刚问完就看到院子里闪现出一个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华贵衣衫,气质不凡,威势逼人,身上的杀伐之气仿佛已经能凝聚出实体,极其可怕。 等认出那男子的身份后,他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是大感不妙以及恐慌,“池王池行衍。” 该死的,夏知归怎么会和池行衍扯上关系?此事他竟一无所知。 池行衍没有理会黑袍人,走到夏知归面前,脸上带着不悦之色,“打够了就快点休息,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再三交代要好好休息,这丫头天天晚上不睡觉,气死个人了。 夏知归撑着伞,无辜又无奈的样子,“我也不想啊!可是敌人都找上门了,我总不能站着挨打不还手。” “那本王帮你把他灭了。” “别着急,先审审。原本我是想从他身上获得一些相关的信息,只可惜他是无相人,啥都看不出来,只能审问了。” 黑袍人自知今晚在劫难逃,毫不犹豫的自爆全部力量,自我了结,顺便看看能不能拉几个人垫背。 夏知归看到黑袍人要自爆,暗叫不好,情急之下用手中的冰魄伞挥出一道极致的冰寒之力,把即将要自爆的黑袍人冻成冰雕,然后又丢出一张刚刚画好的符篆,将冰雕封锁住。 在被冻住的那一瞬间,黑袍人也爆炸了,爆炸之力被寒冰之气化解,又被符篆的力量锁住,没造成任何的影响,最后变成冰雕的黑袍人四碎散落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人死了之后,按理说魂魄还在。 但夏知归并没有发现黑袍人的魂魄,放出灵魂力也感应不到,仿佛不存在。 难道这个也是无魂之人? 池行衍嫌弃看了一眼地上带着血肉四散的冰雕碎片,用暗含关心之意的语气下达命令,“赶紧休息,不准再打架。” 夏知归极其无语,“已经打完了,剩下的都是文斗,你放一百个心。” “那你文斗,本王看着。”池行衍到旁边的摇椅躺下,怒意似乎已经消失,很悠哉的样子。 阿七和姜兰都知道夏知归和池行衍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并不惊讶他的出现。 但翠柳和夏雪不知道,得知池行衍的身份时,一个比一个震惊,尤其是夏雪,已经不仅仅是震惊,更多的是懊悔,甚至还有怨恨和嫉妒。 明明应该是她比夏知归优秀,为何一夜之间全都反过来了? 为什么就连强大神秘的池王都是夏知归的?别人看不出来,但她看得清清楚楚,池王喜欢夏知归。 凭什么?夏知归凭什么能够得到池王的喜欢? 她不甘心啊! 夏知归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低贱如泥,卑微如蝼蚁才对。 夏雪越想越不服,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对着夏知归愤怒质问:“你不是夏知归,你肯定不是夏知归。夏知归胆小懦弱,见人连头都不敢抬,你绝对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夏知归收起冰魄伞,让它变小重新插回头上,然后走到夏雪的面前,笑着对她说:“你错了,我才是真正的夏知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我是夏知归就行,反正你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 “夏知归,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才是真正的夏知归?”夏雪对这个问题很是执着,非要弄清楚不可。 夏知归没有回答夏雪的问题,满是嘲讽看着她,“夏雪,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你想要说什么?” “让你死个明白,算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大礼。” 第35章 你才最恶毒之人 夏雪有一种直觉,如果收了夏知归这份所谓的最后大礼,一定会非常痛苦,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想死个明白,“什么大礼?” 夏知归先稍稍整理发丝,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说:“是我告诉夏柔你害她,让你们姐妹两反目成仇。” 这件事夏雪早就知道,所以无感,可接下来听到的事,让她越来越崩溃,越来越愤恨。 “是我特意引罗夫人来小破院,间接让镇南侯在早朝上参夏文礼一本。” “是我弄了无数的美人让夏安夜夜笙歌。” “是我告诉严双双你和五皇子在同福客栈天字三号房。” “原来是你在害我,是你在害我,我杀了你。”夏雪崩溃失控,无比疯狂,想要冲上去将夏知归撕碎,可是她被锁魂链捆着,又被姜兰控制,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愤恨的干瞪眼。 她就说为何最近事事不顺,原来是夏知归这个贱人在暗中使坏,好厉害的轻风细雨之法,不留任何痕迹就将他们一家人全灭了。 夏知归无视夏雪的怒火,继续说:“我知道你有痴心咒,虽然只是低级的痴心咒,但对普通人还是有效果的。” “若是五皇子真的与你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势必会中你的痴心咒,届时会对你痴心一片,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坐上五皇子妃的位置。” “如果那日严双双不出现,哪怕是晚出现片刻,你已经成功了。” 夏雪再次受到打击,疯狂嘶喊,“贱人,贱人,我要你死,你给我去死。夏知归,你如此恶毒,一定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死后下地狱。” “我恶毒,我哪里恶毒了?”夏知归很理直气壮的反驳,“你们姐妹反目的缘由是真实的,你的的确确暗中害你的亲姐姐。你爹被参,那是他咎由自取。你哥哥若不好色,我就算送再多的美人也无用。” “论恶毒,可没人比得上你们一家子。这些年你们霸占着镇北侯府的爵位和财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别跟我说你是无辜的,你们一家五口,最恶最毒的人就是你。” 对于这个说法,夏雪很是不服,“我到底哪里恶哪里毒了?我只是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错?” 夏知归嘲讽道:“你觉得自己做的事真的没人知道?” “你知道什么?” “夏柔的恶是表面的,恶得明明白白。你的恶是阴暗的,害人从不轻易留下痕迹,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叫小兰的婢女吗?” 姜兰正听得起劲,没想到夏知归突然提到自己,有点懵,开口问道:“小姐,这里面有奴婢什么事?” 听到姜兰开口说话,夏雪才知道她是三年前的婢女小兰,心慌又心虚,难以置信,“不……你怎么可能是小兰,不可能。” 翠柳这个时候已经没那么害怕,敢直接看姜兰,甚至为她感到心疼,“小姐,她就是那个被王妈妈剁碎了喂狗的小兰吗?” 怪不得魂魄像碎片一样。 夏知归接着说:“三年前,小兰刚进侯府没多久,救了一个人,而这份救命功劳被夏雪给冒领了。” 姜兰仔细回忆三年前的事,实在想不起来,“小姐,奴婢三年前有救人吗?” “那人本是世家公子,身份尊贵,落难受伤成了乞丐,不仅失去记忆,眼睛也有损伤,看任何事物都模糊不清,所以才没能认出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奴婢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当时她只是出于好心,见那人伤势严重,用自己仅有不多的银两买了点伤药救治,还给了他一点吃食,偷偷摸摸把人藏在侯府后院的柴房,照顾了他几天。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被管事派去干别的活,一直都没时间也没机会再去看那个受伤的乞丐。 没过多久她就出事了,更不记得这个人。 姜兰想起这件事后,疑惑问道:“小姐,这件事和夏雪有什么关系吗?” 夏知归回答,“夏雪无意中发现了柴房里的人,看出了他的不凡,为了冒领这份救命之恩,让府里的管事将你支走。” “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不放心,于是设计让夏文礼和夏安同时看上你,不然你以为一个府中最低等的奴婢,为何能轻易同时入了夏文礼和夏安的眼?” “你是长得漂亮,可夏文礼和夏安什么样的绝色美女没见过?” “被这两人同时看上,刘氏绝对不会留你,毁了你的容貌之后就让王妈妈把你发卖。接着夏雪又给王妈妈暗示,让她将你嫁给他的侄子。” “这样一来,不管你愿不愿意嫁给王妈妈的侄子,都只有死路一条。就连王妈妈都不知道,她其实是被人给利用了。” 夏知归说完之后就看向夏雪,“借刀杀人这一招,你可是用的炉火纯青呢!” 听到这里,姜兰已经全部明白,恨意大起,鬼气肆虐,将夏雪一顿暴打,“真正害我的人居然是你,居然是你,你才最恶毒之人。” 她一直以为害她的人是王妈妈,没想到真凶竟然是夏雪,当年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如果夏雪不是魂魄状态,姜兰恐怕还无法轻易打得到她,但是现在,随便打。 夏雪被锁魂链捆着,就算没被捆着,她也不是姜兰的对手,只能挨打,被打得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心里着实不解,夏知归为何知道得那么详细? 这些事情,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夏知归居然还知道细节。 现在的夏知归真是太可怕了。 姜兰发泄够之后才停手,将被打得快要散魂的夏雪丢到夏知归面前,“小姐,她由你来处置。” 夏知归无所谓道:“她都快魂飞魄散了,没必要再理会。” 所有的恶和毒被揭破,夏雪不再隐藏真实面目,怨毒瞪着夏知归。可是她再怒再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经意间看向旁边坐在摇椅上的人,心中起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池王愿意救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是问题。 池王愿意救她吗? 第36章 这叫智慧 夏雪心里很清楚,向池王求救的成功率几乎为零,毕竟那是一个嗜血嗜杀又冷酷无情的活阎王,但她还是想要试试,万一出现奇迹呢! “池王殿下,求您救救我,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池行衍对夏雪的求救感到很厌恶,没有理会她,直接无视之,目光一直在他的小丫头身上。 要不是他的小丫头玩得开心,他在一旁看得也心情不错,心中没杀念,不然夏雪早被他灭了。 夏雪迟迟等不到池行衍的回应,心里就已经明白不会有奇迹出现,只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好不服气,为什么天底下的好事全都是夏知归的? “夏知归,你一出生就是侯府的千金小姐,哪怕父母兄长全死了也有皇上护着,凭什么?” 夏知归两手抱胸回答,“就凭我千金小姐的身份是我爹兄长拿命换来的,谁让你没有这样的父亲和兄长?皇上护我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我就是不服,我不服。” “不服,憋着。” “你……”夏雪越想越恨,越恨越怨,已经到了完全没有理智的地步,面目狰狞大骂,“夏知归,你一定不得好死,我在地狱等着你。” “切。”夏知归不屑道:“你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就别做梦了。地狱我挺熟的,从第一层到十八层我都逛过,只可惜你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不然我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 “贱人贱人……贱人。” “行了,你除了会骂这两个字之外,能不能换点别的?再不骂的话,可就没机会了。” “夏知归,我恨你,我恨你。” “你不恨我,难道还爱我不成?” 看到夏知归始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夏雪感觉自己所有的怨恨怒骂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杀伤力,倒是把自己气到不行。 原来所谓最后的大礼,竟是让她如此的痛不欲生。 可她现在已经无力再做其他,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开始消散,她快要魂飞魄散了。 “夏知归,若有来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都魂飞魄散来了,有个屁来世,好走不送。” “你……”夏雪再一次被夏知归的话刺激到,在极致的怨恨和不甘中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之间。 所有人都冷眼看着夏雪消失,没有人为她感到伤心难过。 夏知归其实有能力救夏雪,但她不想,也没必要,更不值得,“翠柳。” 翠柳听到夏知归叫自己,立刻回应,“小姐,奴婢在。” “明日一早出去散布消息,就说夏雪被严双双打得重伤不治身亡了。” “好的,小姐。” 小姐一定是非常讨厌国公府,要不然怎么老是把账算到国公府头上? 不过小姐是真的厉害,环环相扣,小姐现在是她最佩服的人。 诸事结束,池行衍站起身,走到夏知归面前,眼眸中带着宠溺和欣赏看着她,“你可真是个大聪明,把三条命都算到国公府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夏知归对池行衍俏皮半眨眼,拍拍胸口自豪道:“这叫智慧。” 虽然夏文礼等人的死是她暗地里造成的,但明面上的因果却跟她没多少关系,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以及咎由自取。 干他们这一行的,能不牵扯因果还是尽量不要牵扯为好。 池行衍轻轻弹了弹夏知归的额头,“事情办完,该休息了。” 夏知归捂住被弹的额头,气呼呼说道:“那你还不赶紧走?” “下个月青林府宴,本王带你去,所以这段时间好好修养。” “青林府宴是什么?” “一个普通的宴会,届时你便会知道。休息,本王走了。”池行衍没再多说,转个身就已经消失不见。 夏知归站在原地发愣,还在想着所谓的青林府宴,但什么都不知道,又实在好奇,于是问问其他人,“阿七,你知道青林府宴是什么吗?” 阿七如实回答,“小姐,属下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青林府宴是天下诸王之宴。” “何为天下诸王之宴?” “所谓的天下诸王,并不是各国皇室封的王侯,而是实力境界可称王之人。能够参加青林府宴的人,无不是天下顶尖的强者,一人之力可灭一国。” “那这个青林府宴在哪里开?” 阿七摇摇头,“属下不知道。” 夏知归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费脑力去琢磨,“罢了,下个月的事还早着呢!我要去睡觉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阿七,把院子里的尸体处理干净。” “是,小姐。” 翠柳和姜兰跟着夏知归进屋,伺候她脱衣休息。 夏知归并没有立即上床睡觉,而是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递给姜兰,“这是正统鬼修的修炼之法,你若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修炼到一定程度,不仅能修复你的魂魄,还能凝聚魂体,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之下。” 姜兰跪下来双手接过那张纸,给夏知归磕头,“奴婢叩谢小姐大恩。” “起来,这是你应得的。对了,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三年前救的那个人是谁?” “奴婢不想知道。” “为什么?他虽然误认夏雪为救命恩人,但对夏雪并无好感,只是用银钱答谢所谓的救命之恩,这三年从未再来见过夏雪一次。” 姜兰叹息一声,“若非因为他,奴婢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奴婢不后悔救他,但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现在奴婢只想跟在小姐身边,再见弟弟一面。” “有时候缘分很奇妙的哦。”夏知归对姜兰笑了笑,不过也没多说,站起来伸个懒腰,“我要睡觉了,你们两随意。” 说完就朝床榻走去,直接躺下睡觉。 翠柳上前把被子弄好,此时已经不再惧怕姜兰,对她低声说一句,“那我也去休息了,你照顾好小姐。” “去,这里有我。” 姜兰很高兴翠柳不再惧怕她,以后她又多了一个可以相处的人,不再害怕孤单。 要不是小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夏雪。 她不想入轮回了,只想生生世世跟随小姐,伺候左右。 第37章 去发点小财 第二天大早,夏雪的婢女前来伺候,这才发现人死了,连尸体都已经凉得透透的,吓得赶紧去跟管家禀报。 管家得知此事,并不是很惊讶,只是唏嘘,开始忙活后事,心中暗道:小姐还真是料事如神。 以后听小姐的,准没错。 与此同时,京城里流传着各种与侯府相关的消息,镇北侯府因为夏雪勾引五皇子一事惨遭国公府报复,不仅镇北侯夏文礼被害身亡,就连其子夏安也死了,夏雪昨晚因为被严双双打得重伤不治身亡。 不到两天的时间,国公府就取走了镇北侯府三条人命,真是好惨。 流言越传越大,传到最后成了国公府仗势欺人,谋害人命。 国公府现在可没有精力去管所谓的流言,也没把镇北侯府放在眼里,还在用尽全力搜寻南宫宴的下落,可是几乎把整个京城翻遍了也没找到。 找不到人,大概率就是出城了。 南宫宴的确是出城了,不仅出了城,还用秘术暗号联系到了南宫家的家臣,在他们的帮助下已经彻底安全,只是身体被折磨大半年,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这个仇,他岂能不报? “传令下去,三日之内,我要大凛国的国公府从这世上消失,鸡犬不留。还有,查清楚无影楼所有人员的详细信息,尤其是那个叫阿七的,查查他在谁身边做事?” 阿七将他送出城的时候,他有再次询问救他之人的身份,可是阿七闭口不言,什么都不肯说。 既然不说,那他就自己查,反正不是什么难事。 南宫宴从兜里拿出两根金条,爱惜地看着,视如珍宝。若不是还有急事要办,身体也不行,他真想回京城找人。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还是罢了,毕竟他现在这副模样,跟鬼差不多,实在不宜见人。不过没关系,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夏知归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哪怕府里正在办丧事,对她也没有丝毫影响,该吃吃,该睡睡,好好养身体,无聊的时候算上一卦,看看最近自己的财运如何? “哇哦……今晚有大财运啊!” “这财运居然是来自国公府?” 夏知归总感觉不对,给国公府也算上一卦,看到卦象的时候,哪怕是大凶之卦,她也无感。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国公府自己种下的因果,与她无关。 之前国公府冤枉她偷东西,今晚她就去把罪名给坐实了,顺便发点死人财。 “阿七。” 阿七听到叫唤,立即出现,“小姐有何吩咐?” “你在府里找几间空库房或者大屋子,在每一间库房和屋子里面贴上这个符。”夏知归交给阿七一叠符篆。 “属下立刻去办。” “多找几间,空间要足够大。” “是。” 翠柳在一旁整理衣物,虽然不知道夏知归为什么让阿七去贴符篆,但并不多问,想到今天打听到的消息,于是说出来分享,“小姐,奴婢刚才听到一个可好玩的事了。” 夏知归一边画符一边问:“什么好玩的事?说来听听。” “今天灵堂里,夫人哭得稀里哗啦,一直喊着少爷的名字。大小姐却在一边唱歌跳舞,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夫人实在太过生气,出手打了大小姐一巴掌,大小姐当场就回夫人一个巴掌,母女两在灵堂上打了起来,听说打得可激烈了,两人都受了伤。” “受伤了?” “嗯嗯,都受伤了。夫人伤得比较重,这会躺在床上起不来。大小姐也伤得不轻,但夫人下令不准给大小姐请大夫,还不断咒骂大小姐,让她去死。”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感应探查,看到刘氏和夏柔两人身上死气已现,“过两天又要办葬礼了。” 翠柳就算再笨,此刻也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一点也不同情那两人,尤其是夏柔。 要不是小姐相救,她早就被大小姐杖毙了,她才不会同情想要杀她的人。 夏知归丝毫不关心刘氏和夏柔,还是该吃吃,该睡睡,睡饱之后晚上起来干大事,只是她才刚出小破院就被人给逮着了。 池行衍堵住夏知归的去路,脸上满是不悦,但似乎又很无奈,“今晚你又有何事?” “去发点小财,你要不要一起?”夏知归丝毫不惧怕池行衍,还很高兴地邀请他一起。 “什么财非要半夜去发?” “死人财。” 听到这个,池行衍更无奈了,可即便再生气再无奈,他也没有一点杀念,也不为难自己,按照本心行事,“说,要去哪里发死人财?” “国公府。” “你怎么老盯着国公府?因为你救的那个男人?” 夏知归反驳,“什么男人?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真不是因为别的男人?” “国公府冤枉我偷他们的东西,我就把这个罪名给坐实了。而且今晚国公府就会被灭门,我得赶在别人之前把他们的财富搜刮干净,不能便宜其他人。” 听到这个答案,池行衍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爽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心情瞬间好转,“行,本王帮你。” 夏知归双眼发亮,“那今晚所得咱们五五分。国公府这几十年来吸取无数人的气运,财运也肯定不错,再加上各种贪污受贿,绝对富得流油,上次我简单探查了一下就发现好几个宝库。” “你高兴就好。走,本王带你过去。” 池行衍对国公府的金库银库没有丝毫的兴趣,但他喜欢看夏知归高兴的样子,所以用瞬移带她直接来到国公府最大的宝库。 看到眼前比皇帝私库还要巨大的宝库,夏知归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我的那个天啊!这么多?” 光是这一个宝库就抵得上皇帝的三个私库,国公府果然富得流油,而且全是不义之财。 这种不义之财,她拿得心安理得,回头散出去又是功德一件。 夏知归没有犹豫,拿出早早就准备好的符篆,贴到宝库的四面八方,开始布阵。阵法形成的时候,只是眨眼的功夫,宝库里的东西就全部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某个空荡荡的大库房瞬间填满。 “搞定一个。” 第38章 姐只是个传说 夏知归布置的阵法很强大,不仅把库房里的金银全部转移,连置物架都没放过,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池行衍看出了那是什么阵法,忍不住夸赞一番,“把斗转星移之阵用在这种地方,你的脑袋瓜子可真灵活。” 夏知归摆摆手,一副很骄傲自豪的样子,“小意思。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夸你一句,你就开染坊了。” “我那叫自信。赶紧的,下一个库房。” 池行衍无奈笑笑,带着夏知归去往另一个大库房。 刚刚那个大库房装的全是金银,而这一个大库房装全是玉石珠宝,其中还有不少带着灵气的上等玉石。 夏知归又是两眼放光,赶紧布置阵法把这些玉石珠宝全部转移,搞定之后又让池行衍带她去下一个库房。 第三个大库房是各种稀有药材,上千年的人参灵芝多得数不清,就连天山雪莲都有。 第四个大库房是各种古玩字画、奇珍异宝。 第五个大库房是绫罗绸缎、千丝锦缎、浮光锦以及各种特级皮料。 收了五大库房的东西,夏知归原本还想继续,但感应到无数的杀手已经来到,只好放弃,“杀手来了,我们赶紧离开。” 池行衍逗趣一问:“本王以为你会善心大发,救府中的个别人,毕竟国公府里非全是坏人。” “不是坏人,也不一定是好人,更何况这是他们自己的因果,是他们的命数,我若插手,就要给他们担因果,我并不想担这些因果。” 国公府里的人,享受了无数无辜之人的气运滋养,无论他们是否作恶,都已经沾染上了这些因果,有此劫数是注定的。 她并不是什么圣母,值得救的人她会救,不值得救的人,哪怕是死在她面前,她也不理会。 “不必多想,顺心而为,做你自己就好。”池行衍轻轻虎摸了一下夏知归的脑袋,“走,本王送你回去休息。” “嗯嗯,是该走了。今晚所得五五分,回头我再给你。” “不必,本王不缺这些东西。” 夏知归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各种慌乱惨叫的声音,只好不再提分钱的事,“我们赶紧走。” 池行衍点点头,带上夏知归瞬移离去,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休息,别再瞎折腾了。” “知道知道,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夏知归对池行衍挥挥手,回房间睡觉去。 自家的小丫头回屋了,池行衍也没再逗留,转身便消失不见,瞬间回到自己的王府。 花无声在屋里等着,见池行衍回来就刁侃他,“哟哟哟……咱们铁树开花的王爷与佳人约会回来啦!” 回来看到花无声,池行衍立刻恢复往日冷漠的样子,上位者的气势外放,“你半夜不睡觉,来本王的屋中作甚?” “原本是有事要与王爷禀报,没见到人所以就稍稍等一会。” “何事?” “天机阁以千里传音送来最新的消息,你的红鸾星已亮,红鸾已现,而且是正缘。不过想来你已经知道,更知道自己的红鸾是何人?” “事情禀报完,你可以滚了。” 花无声并没有立刻走人,而是先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你的红鸾你得自己护好,毕竟天机阁的消息,那个疯女人肯定已经知道。小丫头和那个疯女人对上,可能会吃亏。” 听到‘疯女人’三个字,池行衍身上的杀气骤然而现,杀意极强,“她若敢动那丫头分毫,本王不介意灭了整个缥缈圣地。”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对了,青林府宴即将开启,药仙谷的谷主希望你能带他的女儿参加,你的答案是什么?这药仙谷的谷主虽然表面上在征求你的意见,实则打算先斩后奏,已经让他的女儿前来大凛国的京城寻你,近期便到。” 池行衍对此更是感到不悦,杀念越来越强烈。 花无声感受到恐怖的杀气,赶紧出言安抚,“你先别生气,这些跳梁小丑还不值得你大动干戈,免得影响封印的稳定。” 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人,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敢来招惹这位活阎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池行衍尽可能地压制心底的杀念,收了收怒意,冷厉下令,“告诉裴来游,做好给他女儿收尸的准备。” “你这是打算和药仙谷翻脸了?” “让裴随镜待命。” 说到这里,花无声已经什么都明白,站起来整理稍稍有点凌乱的衣物,“裴来游以为自己是药王就心高气傲,殊不知只是个蝼蚁。我会通知裴随镜,让他做好取代裴老东西的准备。行了,不打扰你休息,睡觉去。” 池行衍没有理会花无声,坐下思考事情,越想心情越差,双眸的瞳色变成一红一蓝,一边冒着红火,一边散发着冰寒,两股力量交织,产生极强的力量,将整个房间轰得粉碎。 轰…… 还没走远的花无声被这个轰炸声吓了一跳,拍拍心口缓缓气,“还好走得快,要不然就被炸了。” 他本以为池行衍刚从夏知归那里回来,心情应该不错,所以才选择这个时候向他禀报这些事,没想到还是气成这样。 还好只是炸了个屋子,没气到四处乱杀。 看来以后禀报不好的消息,最好还是去把夏知归弄来挡挡怒火,要不然他们的小命恐怕都难保。 谢墨客在房屋爆炸的那一刻就已经现身,站在不远处看到安然坐在原地的池行衍,这才放心。 花无声走到他面前,和他并排站着闲聊,“小谢,你说王爷啥时候能把他的红鸾娶回来?” “请叫我谢墨客。”谢墨客强调道。 “我比你大那么多,叫你一声小谢没毛病?” “请叫我谢墨客。” “谢你个大头鬼,在这里站到天亮。”花无声气呼呼地走人。 谢墨客站在原地不动,身体僵硬如石,心中把花无声骂了千百遍。 这个该死的花大夫,又拿针扎他,偏偏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的。 第39章 我去打架 国公府一夜间被灭,鸡犬不留,此事一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有人亲眼看到昨晚屠杀的场面,绘声绘色地表述出来。 无数的黑衣杀手半夜闯入国公府大开杀戒,不过他们只杀国公府的人,周边邻里一个不动,哪怕发现有人在隔壁府院偷看,他们也置之不理,把国公府的人杀光之后就搜走所有财物。 杀手们:不是说国公府很富裕吗?为什么库房大多都是空的? 夏知归:我搬空的。 国公府被灭一事,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但朝堂上却无一人敢提起此事,生怕引火烧身。 这显然是仇杀,而且对方强得可怕,他们可不敢惹。 严贵妃是国公府之女,得知国公府被灭,想要找皇上做主,可是她还没出自己的寝宫,皇上身边的太监就前来传旨,将她禁足于自己的宫殿,不可踏出一步,否则杀无赦。 “为什么要这样对本宫?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国公府一夜被灭,此等惨绝人寰之事,皇上难道不管吗?” “贵妃娘娘,皇上说了,国公府被灭一事,您最好别插手,否则他也保不住您。贵妃娘娘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三皇子考虑,是不是?娘娘保重,咱家要回去复命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严贵妃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颓然坐在地上痛哭。 国公府没了,她还拿什么帮儿子争那个位置? 别说争那个位置,能不能保住性命还难说。 传旨公公看了一眼严贵妃,摇摇头便离去。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在她身上多浪费精力和时间。 翠柳听到国公府被灭的消息,赶紧去跟夏知归分享,“小姐,这国公府怎么突然就被灭了?奴婢听说昨晚有不少人亲眼看见国公府被灭的场面,可吓人了,那些黑衣杀手直接闯进去,见人就杀。” 夏知归对国公府被灭一事不感兴趣,用灵魂力查看她昨晚收获的巨大财富,心里美滋滋的,当看到那些绫罗绸缎的时候,随意问了一句,“你们两会做衣服吗?” 姜兰先开口,“小姐,奴婢会做衣服,还曾经跟一个绣娘学过刺绣,绣工也不错。” 翠柳倒是有点尴尬,“小姐,奴婢的女红不太行。” 夏知归探囊取物一般,从库房里拿出十几匹上等的绸缎,放在桌面上,“姜兰,你帮我做几套衣服,记得做漂亮点。还有里衣里裤,一会我简单画个图,你琢磨能不能做出来?” 说完就开始画图,画了个简单的胸罩图案,还有穿起来更舒服的小裤子。 肚兜她实在穿不惯,必须得换。 两个婢女都很吃惊凭空出现的布料,但很识趣不多问。 夏知归画完之后就将图画交给姜兰,“这个会做吗?” 姜兰看到画上的图案,已经有主意,“小姐放心,奴婢晓得怎么做。” “你也可以给自己做两套衣服。” “小姐,这衣服做出来奴婢也穿不了啊!” “只要你做出来,我就有办法给你穿上。” 听到夏知归这样说,姜兰相当开心,“谢谢小姐。” 就在这时,管家前来禀报,“小姐,外面有个小孩子找您。” “小孩子?”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感应,看到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小男孩站在侯府门口,神色相当焦急。 那小男孩她在杜文星的院子里见过。 看来杜文星出事了。 小男孩在侯府门口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不仅心急如焚,还担心被驱赶,毕竟这里是贵人住的地方,是不允许他们这种低贱的平民出现的。 希望那个侯府姐姐能记得他,要不然就没人能救先生了。 就在小男孩心中各种祈祷的时候,看到夏知归从侯府的大门走出来,急忙跑上去,跪下来磕头哀求,“大姐姐,求求您救救先生,求求您了。” 夏知归将小男孩扶起来,“别担心,我会把你家先生救出来的。” “谢谢大姐姐。先生被虎头帮的人给抓走了,还说要把先生的另一条手臂也砍了。” “别怕,我现在就去救你家先生,你在这里等上一会。” “在这里等吗?”小男孩自卑地低下头,有点不敢。 “没事,我会让人照顾你的。”夏知归把小男孩送到翠柳那里,“翠柳,照顾好他,给他弄些吃食,等我回来。” 翠柳有点着急,“小姐,您不带奴婢去吗?” “我去打架,你去了帮不上忙,有阿七跟着就行。” “好,奴婢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 阿七已经准备好马车,等夏知归上车就问:“小姐,去哪里?” 夏知归坐好才回答,“西街巷虎头帮的大本营。” 虎头帮的人上次在杜文星那里吃了大亏后,因为忌惮所谓的侯府,一直不敢打击报复。可是后来经过调查发现,镇北侯府压根不是什么王侯贵族,还被国公府欺压得快死光了。 得到这些消息,虎头帮的人不再害怕,找杜文星算账,直接把人抓了。 杜文星此刻被绑在木架上,不断被人拿鞭子抽打,打得浑身是血。 一个刀疤男坐在前面,一边玩着匕首,一边欣赏杜文星被打,听着狗腿子们的奉承。 “帮主,这个杜残废一直都不把我们虎头帮放在眼里,可恨得紧。以前就不说了,这次仗着有个什么镇北侯府的小姐撑腰,还敢跟我们虎头帮对着干。” “呸……一个残废罢了,真是不知量力,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杜残废,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镇北侯府小姐,此刻多半是自身难保,根本顾不到你。如果你乖乖把那些银元宝交出来,我们或许能放你一条活路。” 杜文星无惧看着这些地痞流氓,“钱没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地痞流氓实在太生气,拿刀子往杜文星的肩膀上捅去。 “啊……”杜文星痛得大叫一声,但依然不屈服。 虎头帮的帮主看得出杜文星是块硬骨头,打没用,于是威胁他,“杜文星,你若是不乖乖听话,我就让人把你院子里的那些孩子全杀了。” “你敢?” “哈哈哈……我林虎在道上混那么久,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做,有什么不敢的?” “是吗?那就让本小姐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谁?” 林虎话才刚说完,突然被人一脚踹飞。 第40章 给你一次机会 阿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林虎身后,一脚将他踹飞,接着又以最快的速度将现场所有的地痞流氓全部打倒,然后把林虎刚刚坐的椅子擦干净。 现场众人看着阿七的各种操作,一个比一个懵圈,但他们大气不敢多喘一下,半点声音不敢出,生怕被打。 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武林高手?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从他们跟前一步一步朝那张椅子走去,最后霸气地坐在上面。 而那个武林高手像护卫一样站在那小姑娘身侧。 其中有几个地痞流氓认出了夏知归的身份,想起当日被打得凄惨场面,个个都瑟瑟发抖。 不是说镇北侯府的人都自身难保了吗?为什么这小姑娘还有工夫管杜文星的闲事? 夏知归坐下来之后就对那几个熟面孔的地痞流氓下令,“把人给本小姐轻轻地放下来,再给他处理伤势。要是做得不好,本小姐就把你们也绑那里打一顿。” 那几个地痞流氓不敢不从,乖乖去给杜文星松绑,把人放下来之后就赶紧帮他处理伤势。 人是他们打的,最后还得他们来处理伤势,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林虎看到自己手底下的人这么轻易就服软,爬站起来后就气愤大骂,“呸……孬种的玩意。” 夏知归讥讽他,“你要是有种,一会别求饶。”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向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求饶。” “很有骨气,希望你能永远保持,那么接下来请迎接属于你的个人副本?” “副本?”什么意思? 林虎还一头雾水着,正要问个明白,谁知眼前的场景忽然大变样,变成了一个骷骨坟场,无数的骷骨从地下爬出来,全数袭向他,而他的双脚被数只骷骨的手紧紧抓着,难以动弹,根本逃不掉。 眼看着就要被无数的骷骨掩埋,他吓得惊慌大叫,“不……不要……” 惨叫过后,眼前的场景又变了回来,但刚才真实的场面让他心有余悸,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整个人感觉已经死过一回,满满的后怕。 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一切与眼前的小姑娘有关,刚才所有的骨气全无,赶紧跪到她面前磕头认错,“夏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我这一次,我林虎以后愿意当您的狗,任您驱使。” 虽然这小姑娘没有表明身份,但之前下属回来跟他说过,救杜文星的人自称是镇北侯府夏知归,由此可见这小姑娘就是夏知归,镇北侯府那个孤女。 是谁说这个孤女胆小懦弱的?简直强得可怕好。 夏知归冷冷一笑,“你刚刚说,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做?” 林虎不停地磕头认错,“夏小姐,我保证以后改邪归正,求您饶过我,我愿意赎罪,将功补过。” “行啊!本小姐给你一次机会。” “多谢夏小姐,请小姐吩咐。” “从今以后,西街巷的困苦百姓由你来守护,谁家有困难你就施以援手,记得爱护弱小,不准再恃强凌弱。对了,西街巷还有不少危房,带着你的人把那些房子修缮好。过段时间我来检查,要是不合格,那么刚才的场景,我会让你再好好体验体验,而且是真实的体验。” “夏小姐放心,我保证把这些事办得妥妥的,绝对让您满意。” 夏知归不再多言,起身走人。 阿七扶起杜文星,带他一起离开,到了外面就直接把他抱到马车上。 杜文星有点难为情,但身上的伤实在疼得厉害,也就没计较这个,在马车里坐好之后就向夏知归道谢,“多谢小姐再次出手相救,杜某铭感五内。” 夏知归刁侃道:“我还以为你会怪我轻易放过虎头帮那伙人?” “何来轻易放过?小姐此举是最正确的。西街巷这个地方,龙蛇混杂,没了虎头帮也会有其他。虎头帮虽然逞凶斗狠了些,但凡事不会做得太过火,只要不跟他们对着干不会有什么事。” 普通老百姓也没胆量跟虎头帮对着干,他只不过是个例外。此次有夏知归压着,虎头帮不仅不敢再行恶事,还要爱护弱小,对西街巷而言是好事。 真不愧是夏北斗的女儿,才智过人。 杜文星现在是越来越敬佩夏知归为人,有勇有谋,“夏小姐,你是如何知晓我被虎头帮抓走一事?” “一个小男孩跑到侯府找我。” “小男孩?多半是小豆丁,只有他的胆子最大。” “小豆丁?”夏知归意味深长地看着杜文星,直接点破其中的秘密,“前太子遗孤。” 杜文星没想到夏知归竟然那么快就知道小豆丁的身份,但想到她的本事也就了然,“还请夏小姐帮忙保密。” “放心,我不是那种多嘴的人。不过提醒先生一句,那孩子的身份瞒不了多久,你早做准备,而且他并不是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 “杜某也没打算让他去争那个位置,只希望他能平安长大,普普通通过一辈子。” “普普通通过一辈子?”夏知归很有意味的强调这句,其余的便不再多说。 那小豆丁虽然不是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但也不简单呢! 杜文星听得出夏知归话中有别的深意,不过她既然没有往下说,他也识趣不多问,跟着来到镇北侯府,来到夏知归住的小破院,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夏小姐,你就住这里?” 他并不是看不起这个小破院,只是觉得以夏知归的能力,身为侯府真正的千金小姐,不该是住这样的地方才对。 “暂时的住所罢了,过段时间就搬。你暂且在侯府住下,把伤养好,我让人给你安排个院子。” 杜文星没有拒绝夏知归的好意,向她行礼致谢,“那就叨扰了。” “没事,稍后我会让管家给你安排院子,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管家说……” 夏知归话还没说完,刘氏突然闯进来,开口大骂,“夏知归,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把我儿子埋在那种旮旯之地?” 第41章 轮到你了 刘氏今天办完儿子的葬礼,最后才发现儿子的墓地选址极差,根本不是风水宝地,周边臭气冲天,全是垃圾,气得回来找夏知归算账。 “夏知归,你赶紧给我儿子换个风水宝地,否则我跟你没完。” 夏知归看到刘氏身上浓浓的死气,一个将死之人,她真不想理会,“你要是嫌那个地方不好,那就自己花钱弄个风水宝地。” “我问过管家了,他说府中的一切开销由你说了算。夏知归,我还没死,侯府轮不到你当家作主。” “那你可以试试,看看府里还有多少人听你的?” “夏知归,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刘氏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想要对夏知归大打出手。 阿七一把将刘氏丢出屋外,扔到院子里。 刘氏摔得不轻,疼得老半天都起不来,只能坐在地上大骂,“夏知归,你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如此对待长辈。像你这种不忠不孝的恶毒之人,一定会遭天打雷劈。” 轰隆……天上响起了一个刺耳的响雷,把刘氏吓一跳,赶紧闭嘴不敢再骂,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不过走之前还放点狠话,“夏知归,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杜文星全程看在眼里,此刻对夏知归生出了心疼之意。当年夏北斗战死的时候,这丫头才刚出生没多久,后来兄长母亲相继离世,她也才五岁而已。 五岁的小丫头,想要在大伯那一家坏种的手里生活,肯定不容易。她能有今日这般出色,必定吃了不少苦。 哎……也是个可怜人。 夏知归可不管杜文星在想些什么,交代道:“阿七,你去交代管家安排院子,让杜先生和小豆丁住下,以贵客之礼相待,再找个大夫给他好好治疗伤势。” “是,小姐。” 翠柳这会带着刚沐浴干净的小豆丁回来。 小豆丁一见到杜文星就跑过来扑到他怀里,“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先生,你受伤了吗?疼不疼?” 杜文星忍着身上的疼痛,慈爱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乖,先生没事。” “我就知道厉害的大姐姐一定能把先生救回来。” 小豆丁离开杜文星的怀抱,然后向夏知归鞠躬道谢,“大姐姐,谢谢你救了先生,以后你就是小豆丁的大恩人,小豆丁会报答你的。” 夏知归也摸摸小豆丁的脑袋,“那小豆丁可要努力变得厉害点,这样才有能力报答恩情呀!” “大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变得厉害的,变得超级厉害的那种,天下无敌。” “好,姐姐等着你成为天下无敌的大英雄。” 小豆丁备受鼓舞,心底有着坚定要变强的意志力:他会变强的,变得天下无敌。 夏知归再一次摸摸小豆丁的脑袋,然后看向杜文星,发现他的面相已经发生改变,之前她还能从面相中看出他所有的事,但是现在,她已经看不到他的未来,只看到模糊一片。 看来这位文曲星即将超脱凡俗。 原本她以为这里是一个灵气稀薄的普通小世界,如今看来未必,只不过她还没有完全了解罢了。 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管家听从吩咐,给杜文星和小豆丁安排了个舒适的小院子,还派了专门的下人照顾,请大夫前来治疗,真的将两人当贵客对待。 刘氏得知此事,气得乱砸一通,愤怒大骂,“夏知归那个贱人,宁可把两个穷鬼当贵客招待,也不愿意给我的安儿弄个风水宝地。早知道她这么的狼心狗肺,当初我就该弄死她。” “贱人贱人,该死的贱人。” 就在刘氏骂得起劲的时候,夏柔突然闯进来,手里还拿着剪刀,一进屋就朝刘氏冲去,一口气用剪刀在她身上连捅五下,有一刀直接插在心口上,疯狂喊道:“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屋内的婢女全部吓得慌张跑出去,边跑边喊:“不好了,大小姐把夫人杀了。” “夫人被大小姐杀了。” “你……”刘氏被捅得倒在地上,血流一地,两眼睁大看着自己疯疯癫癫的大女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柔扔掉剪刀,在刘氏面前兴奋起舞,“哈哈……要死了要死了,全都要死了。” “夏柔,我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 “你也知道你是我母亲,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当初我被夏雪推倒流产,你不让人给我请大夫,害我失去了生育能力,之后对我全然不管不顾。昨天我被打伤,你依然不给我请大夫,还让我去死,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听到这些话,还看到女儿对自己的极致怨恨,刘氏悔不当初,可是再悔也无用,看着疯疯癫癫的女儿,逐渐没了气息。 刘氏死后,夏柔倒是安静了下来,坐在屋内耐心等着。 夏知归很清楚刘氏这边发生的事,也知道夏柔在等什么,所以亲自过来一趟。 进门之后,她先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刘氏,随后才把目光转移到夏柔身上,问道:“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夏柔先是摆弄了一下头上精美的簪子,然后才开口,“夏知归,我知道一个秘密。” “你所谓的秘密是指我父亲与你父亲毫无血缘关系。” “你知道?” “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是啊!你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着了夏雪的道,毁了自己的一生。我好恨,我恨夏雪,恨父亲,恨母亲,恨所有的人,如今我恨的人都死了。” “然后呢?” “然后……”夏柔站起身,从袖口里偷偷抽出一把匕首朝夏知归刺去,“然后轮到你了。” 可是她才刚有所行动,整个人就被一脚踹飞,撞到不远处的墙壁上,重重摔了下来,吐血不止。 阿七早在夏柔摸匕首的时候就已经紧盯着她,她一有行动就直接现身将她踹飞,然后站在夏知归身旁,不发一言。 夏柔伤势很重,疼得起不来,但她却没有一点害怕,看着夏知归大笑,“哈哈……我果然猜对了,你身边一直有人护着。” 第42章 全部下线 夏知归冷眼看着死气弥漫的夏柔,无喜无悲。 夏柔说一句话就吐不少血,缓了许久才有力气再开口,“你身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护着?” “一直都有,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什么?”一直都有? 夏知归走到夏柔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我父亲有能力挣来一个镇北侯的爵位,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兄长自小由父亲教导,自然也不是池中物。战场上讯息万变,他们早就做好随时战死的准备。” “既然早就知道随时会死,他们岂会不做好其他的安排?也就只有你们一家子的蠢货,真以为镇北侯府的爵位和富贵是好占的。” 夏柔越听越迷糊,完全理解不了这些话中的意思,什么叫侯府的爵位和富贵不是好占的? 他们一家子十几年来的的确确享受了侯府的富贵生活,这假不了,到底哪里不对? “夏知归,你把话说清楚。” 夏知归蹲下来与夏柔对视,明明白白告诉她,“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垃圾,你比谁都清楚。这种人,你觉得皇上为什么愿意让他袭承侯府的爵位?这些年来你们的所作所为,真以为皇上不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那你们活该被两方人当棋子,蠢得无可救药。皇上以为自己掌控了镇北侯府的一切,利用你们一家子磋磨我,想看看前朝的宝物是不是在我身上?我爹娘父兄死前做了局,让夏文礼袭承爵位,用你们一家子给我当挡箭牌。”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到底是为什么?”夏柔感觉自己的脑容量远远不够用,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夏知归继续说:“如果夏文礼不袭承爵位,那么我将会被皇上指派来的人收养。一个是泥腿子出身的草包,一个是皇上身边的得力之人,你觉得我养在谁的眼底下好?” “养在夏文礼的眼底下,我顶多就是生活质量差一点。但养在皇帝的人眼底下,我会死得相当快,毕竟他们的富贵与我无关。” “你们一家子为了侯府的爵位和富贵,是绝对不会也不敢让我轻易死去。再加上皇帝表面上的爱护,你们就更不敢把我怎么样,要不然你们一家子为何能轻易得知我父亲封侯的消息,还能顺顺利利找上门来?” 她现在已经明白,父母兄长就是在为她争取时间,等待她归来。如今她回来了,账可以开始慢慢算了,至于其他的谜题,她会逐一解开。 听到这里,夏柔已经全部明白,此时方知他们一家子有多么的愚蠢,他们不过是被皇上和夏北斗利用的棋子罢了,而她居然还幻想着做太子妃,恐怕他们一家子在那些皇孙贵族的眼里就是个笑话。 一家子的草包废物,全是跳梁小丑。 “夏知归,你跟我说那么多,就不怕我抖出去?” 夏知归冷笑道:“死人的嘴能够绝对的保密。” “你要杀我?”夏柔脸色大变,心中满是恐慌。 “不是我杀你,是你和刘氏同归于尽。” “你……你想干什么?” 夏知归没再解释,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或许我们还会再见的,不过见面的地方不在阳间。” “夏知归你给我站住。”夏柔忍着身上的剧痛爬站起来,想要去追夏知归,可是才走了两步,周围的景象忽然发生改变,屋内有不少冤魂飘荡。 那些冤魂她并不陌生,全都是被她处死的人,尸体埋在花园里。 冤魂追着夏柔不放,一个比一个想要将她撕碎。 “滚开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不要来找我,滚开啊!” 夏柔被那些冤魂吓得不轻,想逃出屋子,可是不管她怎么跑,依然只能在屋内打转,身体还疼得厉害,时不时吐一口血,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生机在流失。 后来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巧摔在刘氏身上,与刘氏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而她的身体此刻已经达到极限,再也支撑不住,就怎么死在刘氏身上,同样的死不瞑目。 夏知归已经走远,回头看了一眼刘氏的院子,对前来的管家说道:“给她们母女两准备后事,还是简单办就行。” “是,小姐。”管家唏嘘又无奈,只能继续操办葬礼,不过有不少东西都是现成的,还能继续用。 小姐说了,葬礼简单办,尽可能的省钱。 夏知归又看向夏柔所住的地方,叹息一声便离去。 至此,夏文礼一家五口全部下线。 其实他们如果好好对待原来的她,便能种善因得善果,可惜他们偏偏做尽各种恶事,那就死不足惜。 这一家五口解决了,国公府也处理了,那么接下来该轮到算谁的账呢? 不过还是先把乌烟瘴气的侯府清理干净,然后换个好地方居住,还有府中的财产也得统计,想想事还挺多的。 夏知归做好决定就欢欢喜喜回自己的小破院,回来后发现阿七面色有异,见他迟迟不开口,她只好主动问:“你怎么了?有事?” 阿七有点傻呆傻呆的,犹豫了几下才说:“小姐,楼里的人都已经知道楼主令在您的手里,您就是无影楼的新任楼主,可是您一直都没召见大家,他们心里有点慌。” “你不是说楼里的人都有自己的营生吗?让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小姐的意思是?” “你告诉他们,想留下的人可以留下,不想留下的不勉强,可以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无影楼的人虽然是经过层层训练选拔出来的,每一个都实力不凡,但入世久了,自然会有自己的私念,尤其是在自主营生的情况下,凝聚力会逐渐薄弱,忠诚也会渐渐消失。 除了阿七之外,无影楼其余十九人她从未见过,不知忠诚度如何,不做评价。 不过这些人既然是哥哥留给她的,还是见上一见为好。 “阿七,你通知下去,明日午时,让他们所有人都来见我一面。” “是,属下立刻去通知。” 阿七此时很高兴,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小姐愿意见其他的人,就等于是认可他们。 第43章 全是人才 镇北侯府刚办完丧事,接着又继续办,府里一下子没了五个主人,不少奴仆心慌得厉害,生怕被发卖,尤其是当初跟着欺辱夏知归的人。 管家也知道这些人在害怕什么,但他做不了主,只能来找夏知归,“小姐,府中不少下人较为心慌,老奴来想问问小姐,那些下人该如何处置?” 夏知归没有任何的留情,“但凡是那五个人的心腹,全部发卖。管家那么聪明,应该知道谁是谁的心腹。” “老奴知道。” “那些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也全都发卖。” “是。” “还有,将他们五个人住的院子全都清理干净,东西全部低价卖掉,换新的回来。尤其是夏文礼的院子,清理干净之后我要搬过去住。对了,把他们的私库都清算一下,全部冲入公账。” “是,小姐。” 管家原先还想给一些人求求情,但看夏知归的样子便知道无情可求,所以就不再多言,更何况那些人也是咎由自取。 那些人之前跟着侯爷一家子狐假虎威,欺辱小姐,如今被小姐发卖也合情合理。 夏知归不同情那些被发卖的人,也没工夫去同情,这会正在接收无数的功德,兴奋得不行。 这些功德大部分来源于拯救南宫宴,小部分来源于国公府的覆灭。南宫宴这个大气运者果然不同凡响,救他居然可以获得那么多功德。 获得这些功德,说明南宫宴已经彻底安全,命运也发生了改变,还真是可喜可贺。 不错不错,没白费力气救人,等吸收完这些功德,她的实力至少可以恢复两成。 两成的功力,应该勉强能够沟通地府了。 夏知归立即到床上盘腿坐好,开始吸收炼化周身的功德。功德没有任何的杂质,很容易炼化吸收,不到一个时辰她就已经全部炼化完毕,而自身的实力也恢复了两成。 但让她失落的是,依然无法沟通地府,不过她感觉也差不多了,再恢复一成的功力就能办到。 所以继续努力。 次日中午,小破院里来了十几个人,全是男子,他们是统一到来,很有规律地站在院子里,等待屋内的主人现身。 其中一个男子大概二十五左右,是所有人中实力最强的。 夏知归人还在屋内就已经清楚外面所有人的基本情况,走出屋外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先将他们的面相全部看一遍。 这一看,她不得不对自家的哥哥心生佩服,因为这些人的忠诚度是真的高,高到可以随时为她付出生命。 她原本还琢磨着,只要这些人不是心甘情愿追随,哪怕有那么一点点不情愿,她就放他们自由,让他们去过自个的人生。 可是看到那样的忠诚度,如果她不要他们,他们有极大的可能会自裁。 哎……看来还是得养着这些人,还好她最近财运不错,不用担心没钱养人。 院子里的人见到夏知归出来,全都单膝下跪行礼,“拜见楼主。” “都起来。”夏知归抬抬手,示意大家起身,然后将目光放到那个实力最强的人身上,哪怕已经知道他全部的信息也开口问:“你叫什么?” “属下阿初,见过楼主。” “初便是一的意思,你们是按照实力排行取名,所以你的实力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是。” “那你可愿和阿七一样,跟在我身边做事?” “属下愿意。” “很好。”夏知归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其他的人,“听说你们都有自己的营生,可有什么新的东家?” 大家都听出了夏知归的意思,赶紧解释清楚,“楼主,属下并无新的东家,做的都是接取赏金或者护镖护人领取酬劳的任务。” “楼主,属下也是如此。” “楼主,属下是个酿酒的。” “楼主,属下是个打铁的。” “楼主,属下是个卖画的。” “楼主,属下是个写话本的。” “楼主,属下……属下是怡红院里的舞姬。” “楼主,属下是……是怡红院里的琴师。” 听到这些五花八门的副业,不仅有写话本的,还有女装大佬舞姬以及琴师,夏知归简直是大开眼界,佩服得不行。 这些可全是人才啊! 其实她很清楚,以他们的能力,封侯拜相都不是难事,但他们不想认别的人做主子,所以才一直都做些普通自由的职业谋生,而他们唯一的职责便是保护她。 大好年华就这样浪费掉,真是一群死心眼的人,一根筋到底。 阿初算是这些人的领袖,想了想还是为兄弟们说说话,“楼主,他们之中大多干的都是接取赏金的活,只是个别做其他的事,但不管他们做什么,主子唯有楼主一人,绝无二心。” 小院子里所有人再次单膝下跪,就连阿七也是如此,齐声喊道:“誓死效忠楼主,绝无二心。” 夏知归摆摆手,“不必喊我楼主,叫小姐就行。都起来。” “是,小姐。” “以后接取赏金活儿的人就留在我身边做事,过几天等把侯府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干净,你们再住进来。侯府会发卖一批人,你们可以填补护院的空缺。” 听到这些,那两个在怡红院做舞姬和琴师的赶紧表态,“小姐,属下也想住到侯府里来。” “你们不做舞姬和琴师了?” “那个只不过是为了糊口饭吃而已,属下更愿意在小姐身边做事。” 夏知归看着这两个男生女相的俏小哥,打趣他们,“好呀好呀!那你们以后就专门给我弹琴跳舞。” 然而这句话刚说完,她忽然感觉到一抹冷意,冷得她直打哆嗦,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着。 大概是她的错觉。 “我记得阿七说你们一共有二十人,现场只有十五个,其他五个呢?” 阿初恭敬回答,“其余五人前段时间刚接了一个赏金任务,大概这几天就能回来,届时属下让他们前来向小姐报到。” “没关系,你们有自己的事可以去办,我这边一般不会有太多事,有事我会吩咐你们的。那你们现在可以先回去,做好各种交接工作,过几天我安排你们进侯府。” “是。” 除了阿七之外,其他人全部施展轻功离去,转眼间已经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蒋明轩突然急慌慌地跑来,“知归妹妹,快去救救我娘。” 第44章 安静看着 蒋明轩因为太过着急,根本不等下人禀报,而是直接跑到小破院来,喘气着说话,“知归妹妹,我娘突然昏迷不醒,直到现在也没醒来,情况和我当初一模一样,求你快快救救我娘。” 夏知归先是看了看蒋明轩的面相,然后才说:“别着急,你娘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稍后我跟你去一趟镇南侯府看看。” “那你快些。” “知道知道。阿七去准备马车。” “是,小姐。” 众人坐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镇南侯府。 因为有蒋明轩带路,夏知归来到镇南侯府之后很快就见到昏迷不醒的罗夫人,看了一眼她的面相便已经知道所有的事,“她的生魂在一个叫春梨园的地方。” 蒋明轩知道春梨园,“那是一个戏园,我爹以前经常去那里听戏看戏,我娘却不太喜欢,她的生魂为何会在那里?” “你爹呢?” “我爹?我刚刚去镇北侯府找你的时候,他还在府里,这会去哪里了?” 一旁的管家回答,“小公子,您去镇北侯府的时候,侯爷突然收到一封信,然后就急急忙忙出门了,什么都没说。” “现在有什么事比娘的生命还重要?” 夏知归没再多说,起身往外走,“去春梨园。” 蒋明轩赶紧追上,“我也去。” “你生魂刚回归本体没多久,此时不宜去那个地方。” “事关我娘,我要去。” “随你,不过一切务必小心。” 一行人刚来镇南侯府没多久又再次出门,前往春梨园。 春梨园曾经是京城有名的戏班子,只不过如今已经没落,没了当年的名气,近两年更是生意惨淡,早已关门。 来到春梨园的大门外时,蒋明轩让人直接破门而入,谁知那大门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的场景更是让人大惊。 外面明明是白天,里面却是夜晚,而且热闹非凡,舞台上正在上演着戏曲,大堂里的看客全都看得津津有味。 “这……”蒋明轩刚要开口询问。 “嘘……” 夏知归立即给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低声叮嘱,“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说完之后,她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符,“这是清明符,可以保证你们的神台清明,不会轻易被拉进幻境之中。” 大家都看得出春梨园的诡异,所以乖乖听话不出声,将清明符贴身收好。 夏知归分发完清明符后就带着众人走进春梨园的大堂之中,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像个看客一样看着舞台上的戏曲表演。 此时演的是霸王别姬,到了精彩之处,客人们会欢呼鼓掌,“好。” 蒋明轩在这些欢呼声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因为太过震惊,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好在他用手紧紧捂着嘴巴。 可是后来他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眼前的父亲不太一样,年纪明显不对,似乎年轻了二十岁。 这怎么回事? 蒋明轩太过疑惑,对夏知归投去求解的目光。 夏知归对他摇摇头,用眼神示意,让他安静继续往下看。 舞台上演虞姬的女戏子无论是唱功还是身法都相当好,现场的看客大多都是为她而来。 戏还没演完,一个纨绔子弟便闹了起来,“停停停,小爷不要看霸王别姬,小爷要看贵妃醉酒,快点换。” 戏园的班主赶紧过来劝说:“公子,这霸王别姬的戏曲差不多演完了,演完就给您换贵妃醉酒,如何?” “小爷现在就要看贵妃醉酒,听明白了吗?”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不按照小爷说的做,小爷就把你这个戏班子给拆了。” 就在班主骑虎难下的时候,旁边年轻的蒋大海一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那纨绔子弟,“闭嘴,再敢打扰我看戏,我就废了你。” 那纨绔子弟认出了蒋大海,有所忌惮,但也不是非常害怕,挑衅他,“原来是新科武状元,还真是失敬失敬啊!武状元似乎对台上饰演虞姬的女戏子很有兴趣,难不成你喜欢她?不过我听说你与罗家的嫡女刚定亲,这事要是传到罗家那边,你……” 年轻的蒋大海一掌将那纨绔子弟打飞,再次警告,“说了不准打扰我看戏,没听明白吗?” “蒋大海,你给我等着。”纨绔子弟被打伤之后,在随从的搀扶下起身,放了一句话狠话就狼狈离开。 纨绔子弟走后,舞台上的戏曲继续,只是那饰演虞姬的女戏子却一直盯着蒋大海看,眼中满是情意。 蒋明轩在心中暗骂:爹爹这个蠢货,回去一定会被娘亲罚跪搓衣板。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周围的场景忽然发生转变,原本热闹非常的大堂,变成了冷冷清清的后院,只不过夏知归等人依然坐着,没发生任何的改变。 此时的后院,年轻的蒋大海将一袋子银钱交给一个年轻的女子,“孙姑娘,你还是离开京城,否则性命难保。” 女子含泪看着蒋大海,“蒋大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想离开。” “难道你想做别人的玩物?” “我不想。蒋大哥,你收了我好不好?我愿意给你做妾,哪怕是做外室也行。” “我即将成亲,此生都不会纳妾。” “不……”女子情绪越来越激动,“蒋大哥,我知道罗家的嫡女嚣张跋扈,有权有势,是因为他们罗家的逼迫,所以你才不得不娶罗家女,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孙姑娘,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对你也已经仁至义尽,你不想离开便罢,往后是什么样的人生,皆是你自己的选择。”年轻的蒋大海懒得再废话,将手里的钱袋子丢给那女子,转身就走。 “蒋大哥……别不要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女子追上去,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离去,心中的怨恨和不甘越来越强烈,“都是罗家那个贱人害的,是她拆散了我和蒋大哥,她该死该死。” 第45章 没资格叫嚣 后院里的一切,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哪怕心中有诸多疑惑也无人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继续静静地看着。 随着那女子的怨恨和不甘越来越强烈,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变成了一个喜宴,喜宴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大海和那女子,两人正在拜堂成亲。 蒋明轩看到这一幕,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一张符纸封住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 “嘘……”夏知归再一次给蒋明轩打个禁声的手势,让他安静待着。 而接下来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是蒋大海与那女子婚后的幸福生活,他们还生育了一子,取名孙耀祖,从母姓。 故事到了这里并没有继续往下,而是又重新开头,从那场霸王别姬开始。 夏知归看完故事的一轮便站起来,直言点破一切,“周而复始地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你觉得有意义吗?孙姑娘。” 点破之后,周围的场景立即发生变化,变成一个破旧不堪的戏园,便是如今春梨园真正的样子。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鬼漂浮在半空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蒋大海同样穿着喜服,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两眼空洞无神,站在陈旧的戏台上一动不动。 女鬼从半空中飞下,来到蒋大海身边,痴情看着他,“蒋大哥,你娶我好不好?罗家那个女人已经没能力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蒋明轩用手撕掉嘴上的符文,大骂道:“娶你个大头鬼,你看看我爹的样子,像是愿意娶你的吗?” “你闭嘴。蒋大哥是喜欢我的,只不过因为罗家那个贱人以权势相逼,他才不得不妥协,娶了那个嚣张跋扈的贱人。” “放你狗屁。京城谁人不知,我爹与我娘从小青梅竹马,我爹曾许诺,考上武状元之后就会求取我娘,他们是两情相悦,你则是一厢情愿。” “你胡说八道,蒋大哥怎么可能与那个贱人两情相悦?他喜欢的是我,他想娶的人也是我。” “娶你?别搞笑了好不好?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鬼样?我爹就算娶条狗都不会娶你。” 蒋明轩的话彻底激怒了那女鬼,气得她冲上去开撕。 夏知归随手一挥,一道灵力打出去,直接将那女鬼击退。 女鬼看得出夏知归不是普通人,对她很是忌惮,不敢再轻举妄动,“小丫头,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如果这闲事我管了,你待如何?” “那我便将你生吞活剥了,想来你的魂魄应该很美味。” “一个吞噬人魂修炼的恶鬼,还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夏知归以灵力幻化出数把银白色的透明飞刀,全部对准那女鬼。 见到那些飞刀,女鬼脸色大变,“灭魂刀,你……你居然有灭魂刀?” “再敢轻举妄动,我便立即灭了你。”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跑出来挡在那女鬼面前,护着她,“不准你们伤害我娘。” 蒋明轩看到那男子,气得骂人,“孙耀祖,你这个龟孙子总算是出现了。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要害我,还想绝我生生世世的活路,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孙耀祖也很气愤恨,“兄弟?见鬼的兄弟?我们明明都是蒋大海的儿子,凭什么你能是侯府尊贵的小公子,我却是个没爹的野孩子。”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爹的儿子了?” “你爹当年睡了我娘,却又不肯娶她,连个妾室的名分都不愿意给,人渣一个。” “不可能。我爹那么爱我娘,其他女人别说碰,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戏子?” 这话把那女鬼给刺激到了,撕裂叫喊,“不……蒋大哥是喜欢我的,他只是屈服于罗家的权势,才不得不娶罗家那个贱人。” “真相如何,问当事人岂不是更好?”夏知归对犹如傀儡的蒋大海打了一道灵力过去,解开他的控制,顺便再给他贴上一张清明符。 事情发生得太快,那女鬼想阻止都来不及,也没能力阻止。 蒋大海很快就恢复了神智,也知晓事情的全部过程,再次看到那红衣女鬼的时候,眼里只有厌恶,无半点情谊,粗鲁地将身上的喜服撕烂扔掉。 蒋明轩着急询问:“爹,你赶紧把话说清楚,当年你是不是睡了这个女人,还跟她有了一个儿子?” “放屁。”蒋大海愤怒瞪着那女鬼,恨不得将她撕碎,“当年我见你可怜,不忍心看你沦为那些纨绔子弟的玩物,给了银钱让你离开京城。结果你自己不愿意离开,成了他人玩物,被人活生生玩死。当初我便说过,往后什么样的人生,皆是你自己的选择。” “明明是你自己选择的人生,有那样凄惨的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你却恩将仇报,将一切过错都算在我的头上,还要害我妻儿。孙小莲,当初我就不该管你。” 孙小莲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情绪变得异常激动,鬼气大涨,阴气四起,吹得周围的东西乱飞。但她被数把灭魂刀控制着,不敢胡乱伤人,也伤不了人,只能怒吼。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蒋大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何时常来看我的戏?” 蒋大海无语至极,“我就是单纯喜欢看戏听戏,无论是谁在台上表演,我都喜欢看。”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喜欢我的,要不是罗家以权势相逼,你肯定会娶我的。” “我是罗家捡回来的孤儿,确切地说是我夫人将我捡回来,不仅让我吃饱穿暖,还请人教我学文习武。从小我便喜欢我夫人,发誓日后功成名就之时便风光娶她。” 孙小莲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变得疯狂起来,“不是这样的,不可能是这样的。罗家那贱人,嚣张跋扈,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喜欢的是我,是我……” “老子就是喜欢她的嚣张跋扈,你有意见?” 蒋明轩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说,对他竖起大拇指,那是相当的满意,看向一旁脸色极其难看的孙耀祖,“爹,这家伙自称是你的儿子,你不解释解释?” 蒋大海气得不轻,“狗屁的儿子,老子这辈子除了你娘之外,就没碰过别的女人,哪来的野种?” 第46章 凭什么审判我 被说是野种,孙耀祖相当不服气,怨恨瞪着蒋大海和蒋明轩两人,“蒋大海,亏你还是镇南侯,敢做不敢认是?” 蒋大海用手指着孙耀祖反驳,“老子当然敢做敢认,但不是老子做的,打死也不认。” “明明是你对我娘始乱终弃,如今却丝毫不认,你就是个人渣。” “放你狗屁。老子当年只是纯粹喜欢听戏看戏,见她一个小姑娘家家可怜才稍稍出手,给了银钱让她离开京城。在那之后,老子就领兵出去剿匪,回来便娶了心爱的姑娘,再也没见过你娘,怎么可能会与她有孩子?” “这?”孙耀祖看得出来蒋大海不像是在说谎,于是问问自己的母亲,“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孙小莲面目狰狞,鬼气四散,依然咬定此事,“别听他胡说,你就是他的儿子。” 蒋大海不爽极了,“他是你被其他男人玩弄搞出来的孩子,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当年的事?” “你……你知道什么?” “当年春梨园的班主曾经来找过我,让我去救你。既然你最后选择留在京城,甘愿当那些纨绔子弟的玩物,我便尊重你的选择,不再管你的破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要是去了,一定会与你牵扯不清,搞不好会把我美满的婚姻给弄没了。”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成为那些人的玩物,最后被他们活活玩死?你知不知道我死前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蒋大海,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孙小莲太过怨恨,全然不顾对准她的灭魂刀,冲上去想把蒋大海给撕了。 可是她才刚要行动,一把灭魂刀便飞穿她的魂体。 被灭魂刀刺穿,孙小莲魂体受到重创,哪怕再怨恨也不敢再乱来,毫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夏知归,知道奈何不了她,又将目光转移到蒋大海身上,恨不得将他撕碎。 她一直以为是罗家那贱人的缘故,所以蒋大海才没能来救她,然而事实却是那么的残酷。 这是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可他对她却这般的冷酷无情,她岂能不恨? 孙耀祖此刻也大概明白,他或许真的不是蒋大海的孩子,可是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蒋大海的孩子,所以他才会嫉妒怨恨蒋明轩。 “娘,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父亲?” 孙小莲到现在还要撒谎,“他就是你爹。” 夏知归看了一眼孙耀祖,暗暗叹息一声,亲自为他解惑,“你既不是蒋大海的儿子,也不是孙小莲的儿子,孙小莲的儿子一出生就被她活活掐死了。” “什么?”孙耀祖很是吃惊,更是难以接受,“那我是谁的孩子?我是谁?” 孙小莲怨恨叫喊:“别听她胡说,你就是我儿子,是我和蒋大海的儿子。” 夏知归无视孙小莲,继续往下说:“你是一个农妇的孩子,那农妇有事进城,突然生产,产后力竭昏迷。孙小莲掐死自己的儿子之后,打算把他扔到护城河里,无意中发现那农妇,起了歹意,于是将被她掐死的儿子和那农妇生的孩子调换。” 孙小莲没想到夏知归会知道那么多事,还知道得那么详细,慌乱不已,“你胡说胡说,他就是蒋大海的儿子。” “孙小莲调换孩子没多久,那农妇就被好心人发现,并对她进行救治。农妇醒来之后,得知自己生了个死婴,大受打击,血崩而亡。” “所以你是我的杀母仇人?”孙耀祖知道事实,大受打击,当场吐血,觉得自己的前半生可笑至极,竟然为了一个杀母仇人做尽坏事。 这些年来,他帮孙小莲收集了不少人魂,助她修炼,结果她却是他的杀母仇人。 “哈哈……我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孙小莲根本不在乎孙耀祖,决定放手一搏,打算拉着这里的人一起同归于尽,尤其是蒋大海,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把他带走。 可她明明已经将全身的鬼力全部施展出来,以这样强大的鬼力,完全可以将所有人都拉入她的幻境之中,任由她绞杀,但结果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现场无人进入她的幻境,每个人都清醒得很,她刚刚所做的一切全是无用之功。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搞的鬼?” 孙小莲变得更加的面目狰狞,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人样,是个披头散发的恶鬼,丑陋至极。 “区区低级的恶鬼,还想在我面前搞事,找死还差不多。”夏知归又赏了孙小莲一把灭魂刀,刺穿她的魂体。 “啊……”孙小莲痛得惨叫声大叫,对夏知归更加的忌惮,“你……你想怎么样?” “你化鬼二十年,残害五十多条无辜的人命,应当处予炼狱烈火之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但我觉得十八层地狱就没必要去了,你应该跟那五十多人一样,魂飞魄散。”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审判我?”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好走不送。”夏知归将最后一把灭魂刀打在孙小莲的身上。 “啊……”孙小莲的魂体再次被灭魂刀刺穿,痛苦惨叫,灰飞烟灭之前还努力想朝蒋大海那边去,“蒋大哥,你真的……真的不曾喜欢过我吗?哪怕骗骗我也好,骗骗我,求你了。” 蒋大海现在是恨透了孙小莲,压根就不同情她,对她厌恶又冷漠,“我以前不喜欢你,现在不仅讨厌你,更恨你。” “不……” 孙小莲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极致的怨恨和不甘中魂飞魄散。 孙耀祖看着一直被他视为母亲的人消失,心中颇为复杂也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解决了孙小莲后,夏知归就看向孙耀祖,“你帮孙小莲害人无数,罪恶滔天,但你的生母此刻在地狱为你受刑,替你承担因果罪罚,所以你才能安然无事至今。” “什么?我的母亲?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是个至孝之人,一直把孙小莲当亲生母亲才误入歧途,但这并不是你能逃过罪罚的理由,你时日已经无多,且行且珍惜。” 得知自己时日无多,孙耀祖并不难过,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多谢姑娘。” 第47章 还得来探探 孙耀祖给夏知归磕头之后就站起身,面对蒋明轩的时候感到无比愧疚,向其道歉,“对不起。” 此刻除了说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自小在春梨园长大,园里的人都说他母亲和蒋大海有一段情,所以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身世,一直以为自己是蒋大海的儿子。 十岁那年,已经化鬼的孙小莲找上他,也说他是蒋大海的儿子,他更加不怀疑,因此每次看到蒋明轩,他都嫉恨得不行,谁知却是恨错了人。 面对险些害自己成为孤魂野鬼,生生世世再无轮回的人,蒋明轩做不到轻易原谅,别开头,不看他,也不发一言。 孙耀祖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简单一句‘对不起’就能原谅的,所以不再多言,独自黯然离开。 蒋大海推了推自己的儿子,低声问道:“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蒋明轩白了他一眼,“要不然还能怎么样?罪魁祸首是那个孙小莲,他只是受人蒙骗才做的那些事。当然,我也不会原谅他,以后当做陌路人。知归妹妹刚刚说了,他已经时日无多。” “你可真大度。” “没你大度,看个戏都能惹来烂桃花,还差点给全家带来灭顶之灾,回头等着跪搓衣板。” 蒋大海也知道此次事件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但他现在可没心情想这些,急慌慌地问:“大侄女,我夫人呢?” 他是收到与夫人相关的信件才来春梨园,只是来了之后就被孙小莲拉入幻境之中,根本没见到自己的夫人。 蒋明轩也着急,“知归妹妹,你不是说我娘的生魂在春梨园吗?” 夏知归走到刚刚孙小莲灰飞烟灭的地方,捡起一个小瓷瓶,和当初她在垃圾堆里捡到的那个瓷瓶几乎是一模一样,同样是锁魂瓶。 她方才有探测过孙小莲的实力,虽然化鬼二十年,但也是近几年才有能力出来作乱,这点实力不可能弄到锁魂瓶,而且这种锁魂瓶明显不普通。 所以孙小莲的背后还有人,只可惜她从孙小莲的面相只能看到一个黑影,无法确定那人是谁。 不过那个黑影给她的感觉和当初那个无相人有点像。 蒋明轩对夏知归手里的瓷瓶并不陌生,“我娘的生魂是不是在这个锁魂瓶里?” 蒋大海也看着那个小瓷瓶,“我夫人在里面?” 夏知归点点头,“罗姨的生魂的确在里面,只要让她回归本体就行。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孙小莲还没炼化罗姨的生魂。” “这个该死的疯女人。” 蒋明轩没好气道:“还不是你惹来的。” “老子当初只是好心救她,谁能想到她会恩将仇报。” “你少在这里找借口,还是想想回头怎么跟娘解释。” 夏知归看了看蒋大海的面相,提醒他,“侯爷的桃花债的确不少,日后多加小心。” “还有桃花债?”蒋大海彻底无语了。他在外面一直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哪来那么多的桃花债? 蒋明轩了解自个老爹,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此很是不解,“知归妹妹,我爹和我娘的感情很好,从不与别的女子走太近,怎么会有那么多桃花债?” 夏知归浅浅一笑,“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所以才那么招人惦记。” “啥?”这是什么破理由? “哪个女子不想拥有像侯爷这般的郎君?几十年如一,专情宠爱自己的夫人,身份又尊贵。侯爷近期最好别参加任何宴会,什么酒宴、寿宴、喜宴,统统不要参加,否则会招惹烂桃花。” 蒋大海咬牙切齿说道:“今日回去,老子闭门见客,啥宴会都不参加。” “走,回去让罗姨的生魂回归本体。” 夏知归不再多聊,离开春梨园。走出大门的时候,感觉又是另一种天地。 春梨园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若不是她恢复两成功力,没那么容易就能灭杀孙小莲。 看来晚上还得再来探探,说不定会有别的收获。 众人回到镇南侯府后,夏知归就先让罗夫人的生魂回归本体。 罗夫人虽然被困在锁魂瓶里,但外面发生的事她都一清二楚,在幻境之中重重复复看到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拜堂成亲、恩爱到老,她差点气死,所以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拧着丈夫的耳朵大骂,“看看你招来的烂桃花。” 蒋大海任由自己的夫人拧耳朵,不出任何反抗,“夫人,我错了我错了。” “这次要不是知归,我们全家都要玩完。早知道当年你跟一个戏子有牵扯,老娘就不嫁你了。” “夫人,我当初只是瞧那小姑娘可怜才施以援手,给了她一点银钱,之后就再也没管她了。” “天底下可怜的小姑娘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偏偏要管她?” “夫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以后?” “没有以后,绝对没有以后。” 谁能想到,战场上杀敌无数的镇南侯,居然是个妻管严,怕夫人怕得要死,但也间接说明,他很爱自己的夫人。 罗夫人也知道此事不能全怪蒋大海,骂几句出出气后就没计较了,拉起夏知归的手,对她连连道谢,“知归,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条命就难保了。” 没等夏知归说话,蒋明轩就先开口,“娘,请知归妹妹办事是要付酬劳的。” “那是肯定的,这酬劳回头我亲自送上门去。丫头,听闻镇北侯府最近不太平,你可有事?” 夏知归摇摇头,“罗姨放心,我只是把府邸清理干净罢了。” 话虽然没说得很明白,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其中的意思,所以没有追问太多。 蒋大海把夏知归从上到下看个仔仔细细,“大侄女,我怎么瞧着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因为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也就是说,你以前都是伪装的?” 罗夫人瞪了蒋大海一眼,示意他闭嘴,“丫头,别管他,以后有事尽管来镇南侯府找我。” “好的。罗姨的生魂刚回归,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就不叨扰了,有空再来看望罗姨。” 夏知归说了几句客套话,又与众人寒暄几句便离开了,关于她改变的事并没有多说,至于其他人如何理解,她也不在乎。 反正她才是真正的夏知归。 第48章 又打架了 忙活了大半天,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时,夏知归先美美泡了个热水澡,再吃一顿丰盛是晚餐,然后早早上床睡觉,养精蓄锐,毕竟今晚还要出去做夜猫子。 春梨园的事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孙小莲做了二十年的恶鬼,吸食不少人魂修炼,实力不该只有这么一点。 可是她今天已经用灵魂力探测过好几次,春梨园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除非那东西要晚上才能出现。 所以今晚她得再去探个究竟。 同样的月黑风高夜,夏知归睡饱醒来,穿戴好衣物出门,飞出小破院的时候,她还稍稍等了一下,以为会被池行衍堵住去路,谁知却没有。 那家伙没来? 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看来那个所谓的天缘对她还真有那么点影响力,真不愧是天命所归。 夏知归对于自己的感情变化并不抗拒,一切顺其自然,收起心里那点点小失落,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春梨园。 夜晚的春梨园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像是结界一般。 不,那就是结界,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的结界。 她放出灵魂力探查到的东西却是白天没有的,春梨园的后院多了一棵槐树,确切地说是一棵阴槐树。 那槐树四周弥漫着浓到发黑的阴煞之气,而那些阴煞之气用的是阴邪的鬼力滋养而来。 所以孙小莲大部分的鬼力都用在了这棵槐树上,连她本人都不知道。 而此时此刻,一个黑袍人正盘坐在槐树下,吸收四周浓郁的阴煞之气修炼,只是当感应到有陌生的灵魂力探查时,立即放弃修炼逃离。 夏知归第一时间上去阻拦,以灵力幻化出锁链将对方捆住,然后抽出冰魄剑攻击对方。 黑袍人实力不弱,几秒时间就将身上的锁链挣断,及时避开刺向他的冰魄剑,一个转身跳到那棵槐树上面,与站在屋顶上的夏知归对视,发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声,“小姑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利用因执念不愿往生的鬼魂修炼邪术,再暗中抽取他们的鬼力滋养阴槐,生成极煞之力修炼。这样一来,你们不必承担任何因果,无惧天道之罚,可真是够聪明的。” “小姑娘,你也很聪明,但太聪明的人活不长的。” 夏知归不仅没把黑袍人的威胁警告放在眼里,还反过来讥讽他,“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明知道我是谁,更知道前几天我刚灭了你的一个同伙。” “哈哈……”黑袍人阴森大笑,“不愧是夏北斗的女儿。” “你十有八九也是个无相人。上次没能从你的同伙嘴里问出点东西,想必从你的嘴里也问不出来。” “你还没问,又岂知问不出来?” “那我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请说。” “关于你二哥夏夜辰……”黑袍人说到夏夜辰的名字时,故意把语气拉得很长,趁此机会猛然出手,以最强的杀招攻击夏知归,化作黑雾带着整棵槐树连根拔起砸过去。 原本他以为自己最强的一击再加上阴槐树的力量,定能把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灭杀。 岂料当他靠近的时候,却陷入了一个阵法之中,不仅四肢被灵力锁链锁住,全身的力量也被一股极致的冰寒之力封住,浑身冻得发僵,难以动弹。 “你什么时候布置了阵法?” 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夏知归布置了阵法,还是如此强大的阵法。 “跟你废话的时候。”夏知归好心回答一句,然后放出自己的灵魂力。 感受到强大的灵魂力袭来,黑袍人极力挣扎,可这个时候的他连自爆都做不到,挣扎毫无作用。 更可怕的是,他的识海被无比霸道的灵魂力入侵读取记忆。 夏北斗的女儿,已经强得出乎他们的意料,然而他们对此却是一无所知,还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黑袍人一直努力抗拒夏知归的灵魂力探查记忆,但记忆中的信息还是被探去了七七八八,直到最深处的记忆被探查时才因为触发禁制自爆身亡。 夏知归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早早就将黑袍人给冰冻住了,即便他自爆死的也是自己,伤不到她半分。 “同样的亏,我可不是吃第二次。” 上次就因为黑袍人自爆白干一个晚上,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白干活。 “天神殿,梧桐山庄。” 这些黑袍人都来自天神殿,一个打着神明的旗帜招摇撞骗,干尽恶事的歪魔邪道组织。该组织的人员几乎遍布全天下,势力很庞大却又相当神秘且难以追踪。 而她的二哥夏夜辰,曾经被关在一个叫梧桐山庄的地方,如今还在不在那里未知,不过想来应该不在了。至于梧桐山庄在哪里,她没能从黑袍人的记忆里探查到他就自爆了。 看来这个黑袍人在天神殿里也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信息少得可怜。 夏知归整理完刚刚探查到的记忆信息,然后看向那个黑袍人自爆后四碎的尸体,放了一把灵火,将尸体和阴槐树烧成灰烬。 然而事情刚做完,一道冷怒中带着无奈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个姑娘家家,怎得那么喜欢夜半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哪怕还没见到人,夏知归也知道是谁,转身回头看向来人,讪讪笑道:“嗨……晚上好啊!” 看到这样一个无辜又灵动可爱的笑容,池行衍就算是再大的怒火也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奈,“又打架了?” 这个臭丫头,还真是懂得拿捏他。 “就打了那么一下下,而且是不得不动手的情况,所以我也没办法。”夏知归简单解释,紧接着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梧桐山庄吗?” 池行衍当然知道夏知归在转移话题,对此只能宠着,“梧桐山庄在大雍国。” “啥?在大雍国?” 这未免也太远了点。 大凛国和大雍国恶交上百年,两国一直在打仗,十年前才停战议和。即便如此,两国的关系依然很紧张,边境小矛盾不断。 她的父兄便是死在与大雍国的交战中。 第49章 家里进贼了 夏知归本以为梧桐山庄就算再远,最起码在大凛国,没想到竟然在大雍国,隔着十万八千里远。 看来梧桐山庄只能晚些再去探探了,至少得先恢复实力,要不然跑到别国就是去送死。 池行衍轻轻弹了弹夏知归的额头,让她回神,“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梧桐山庄等于找死。” 夏知归捂着被弹的额头,对此并不介意,反正一点不疼,“那个梧桐山庄很厉害吗?” “有王境强者坐镇。” “王境强者?” 她听阿七说过,能够参加青林府宴的都是实力能够称王之人,是天底下顶尖的强者。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最高境界是王境? 夏知归实在太过好奇,又问:“池行衍,王境强者有多强?” “凡界的极限境界。” “凡界的极限境界?那凡界的境界怎么划分?” 池行衍带着疑惑反问:“你都已经进入修行一道,竟不知凡界的境界划分?” 他这个红鸾,有时候聪明得令人难以想象,有时候又笨得让人哭笑不得。明明实力不弱,对灵力的掌控炉火纯青,阵法符道皆很厉害,居然还傻傻的不知道境界划分? 到底是谁带她入修行一道的?这般不负责任。 远在某个神秘之地的师父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老夫? 夏知归现在求知欲望特别强烈,不耻下问:“我的确不太清楚凡界的境界划分,不如池王殿下给我科普科普?” 见到这样的夏知归,池行衍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那你打算如何感激本王?” “我库房里的东西分你一半。”反正有一半是他的。 “本王说过,不缺那些东西。” “那我请你喝茶,我亲手做的奶茶。” 她可是做得一手好奶茶,这得益于当初没钱又太想喝奶茶,于是就自己琢磨着做,原材料大多都是山里弄的,尤其是为了弄到野蜂蜜,她被蜇得满头包。 可恨的是,每次做好的奶茶都被师父偷偷喝掉大半。 回想起当年那些囧事,虽然各种搞笑丢脸,但也是难得的快乐时光。 她忽然有点想师父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池行衍听到夏知归说请喝茶的时候,心中无感,后来又听到她说亲手做的奶茶,这才起了兴趣,“好,本王等着你亲手做的奶茶。” 达成交易共识之后,夏知归就赶紧问:“奶茶要过两天才能给你,那你现在先告诉我凡界的境界划分?” “凡界只有五大界境界,黄境、玄境、地境、天境、王境,每一个大境界又分有九个小境界。不过在黄境之前还有个炼气境,也是如今大多数普通人能够修炼的境界,只有突破到黄境才能感应到天地灵气。” “那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黄境二阶。” 得知自己的境界是最低级的黄境,夏知归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很强的好,为什么只有黄境? 池行衍欣赏着夏知归丰富的表情变化,笑了笑才往下说:“你虽是黄境,但实力却远胜黄境。” 听到这句安慰的话,夏知归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弱,毕竟我可是天才。” “是是是,那么这位天才,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是该回去睡觉了。” “走,本王送你回去。”池行衍带着夏知归瞬移回到镇北侯府的小破院,将她放下之后又说道:“明日大凛国的皇帝应该会召见你。” 夏知归大概也猜到皇帝差不多要见她了,对此并不惊讶,“我也想会一会这位皇帝。” “不必怕他,你想如何便如何,天塌了本王给你顶着。” “放心,皇帝我见得多了,不带怕的。” 她在地府见过不少皇帝,什么样的明君昏君,哪怕是千古一帝她都见过,怎么可能怕大凛国的皇帝? 更何况这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看大凛国皇帝面相的机会,她可不会错过。说不定能从皇帝的面相中,获得一些别的信息。 池行衍知道夏知归是真的不怕,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回去休息。” “嗯嗯,你也回,晚安。”夏知归挥挥手就回自己的房间,感应到院子里的人已经离开,于是开始宽衣。 姜兰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上前去伺候,察觉到夏知归身上沾染了一点阴煞之气,关心问问:“小姐可有受伤?” “没事,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轻轻松松就能搞定。对了,你的修炼可有进展?” “回小姐,奴婢已经摸到门槛了,如今对鬼力的掌控比以前要好得多。” “那你继续努力。我睡觉了。”夏知归打了个哈欠,然后倒在床上睡觉,可是刚躺下没一会,忽然又坐起身,脸色那是相当难看。 “小姐,怎么了?”姜兰紧张问道,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毕竟小姐的神色很是不对。 夏知归没有回答,而是赶紧穿好鞋子往外跑,用轻功赶往某个库房,路上一直臭骂,“该死的贼,偷东西偷到姑奶奶头上,找死。” 阿七一直暗中跟着,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事,只要夏知归没事他就不现身,可这会听到她骂得那么厉害,只好出来问问:“小姐,发生何事了?” “家里进贼了,抓贼去。” 进贼? 他并没发现府中有贼人潜入,难道贼人的实力在他之上? 想到有这个可能,阿七不敢掉以轻心,紧跟着夏知归,来到一个大库房外面。 只是到了这里,他也没发现任何陌生人的气息,现场安静得很,不像是有贼人潜入的样子。 可小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火气大得感觉快要炸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姐这般生气,看来潜入府中的贼人不简单。 夏知归站在大库房外面,灵魂力已经探查清楚里面的情况,因此火气越来越大,气得想杀人,于是一脚将紧锁的库房大门踹开。 阿七率先走进库房查看,发现里面的箱子全是空的,至于这里曾经放着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但库房里残留有不少药材的气味,因此可以推断,这里之前放着不少药材。 所以贼人把一个大库房的药材全偷了,而府里的人却一无所知。 难怪小姐气成这样。 第50章 成精的人参 阿七把库房全部查了一遍,始终没发现贼人的踪迹,就连半点线索都没能找到,“小姐,这贼人怕是早已跑远,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它还在这里。”夏知归气得是咬牙切齿,朝一堆空木箱走去,从缝隙之中扯出一棵白白胖胖的‘萝卜’,拎在手中。 看到那一棵萝卜,阿七那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小姐,这是一棵萝卜。” 不过很奇怪,库房里怎么会有一棵萝卜?白白嫩嫩的样子还挺新鲜的,像是刚刚拔出泥没多久。 夏知归把白萝卜拎到眼前,怒目瞪着它,“吃了我那么多的药材,你以为装死就能蒙混过关吗?” 白萝卜继续装死,不给出任何的回应,装作一棵真真正正的白萝卜:只要我不出声,我就是一棵白萝卜。 阿七听不明白夏知归的话,盯着她手里的白萝卜看,“小姐,您的意思是,库房里的药材是被它偷吃了?” 这可能吗?明显不可能的。 夏知归用力晃着手里的白萝卜,大骂不止,“小东西,吃了那么多上千年份的人参灵芝,那么多珍贵的药材,还有我的天山雪莲,真以为装死就能没事?敢偷姑奶奶的东西,就算是死了,姑奶奶也要下地府去找你算账。” 白萝卜被晃得头昏眼花,再也无法装死,用稚幼的声音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听到白萝卜说话,阿七惊讶得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棵白萝卜看,感觉世界好玄幻。 他刚刚应该没听错,萝卜居然会说话? 夏知归停止摇晃,将白萝卜放到眼前,忍着怒火质问:“说,你想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白萝卜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那就接受我的赔偿方案。” “什么赔偿方案?” “每天给我一滴你的药汁。” 听到这个方案,白萝卜炸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身上的每一滴药汁都等于是我的修为,每天一滴,用不了多久我就修为尽失了,所以绝对不可能。” “那就每十天一滴,如果还是不答应,姑奶奶就直接把你炖了。麻烦你自己算算,这一大库房的药材,那么多千年份的人参灵芝以及珍贵药材,还有天山雪莲,你全部吃个精光,连药渣都没剩。这要是换算成药汁的话,你觉得是多少滴?” “我……我……” 白萝卜自知理亏,小命又在别人手中,啥意见都不敢有了,心里极度后悔。 它只是顺着药味找到这个地方,发现无数的药材,一时没忍住全部吃光。吃饱喝足后它就睡着了,结果被人直接揪了出来,对方还是个可怕的人,它在她手里根本挣脱不掉。 呜呜呜……它怎么那么倒霉啊?早知道就不贪嘴了。 夏知归才不管白萝卜伤心委屈的哭泣,只知道自己损失了一大库房的珍贵药材,心疼得要死。 这么多的药材,放在国公府一直没事,偏偏到她手里没两天就被小贼偷吃光,她这该死的财运就是这么离谱。 不气不气,至少财运比以前要好得多。 阿七直到现在才彻底相信,所谓的小贼就是一棵白萝卜,还是一棵会说话的萝卜,“小姐,这萝卜是成精了吗?” 没等夏知归回答,白萝卜就先反驳,“什么萝卜?我才不是萝卜,我是人参人参,懂不懂?” “你少在这里骗我,你明明就是一棵萝卜,居然还冒充人参,别以为我没见过人参。” “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 “你就算说破天也改变不了你是萝卜的事实。” 夏知归晃了晃手里的小东西,“它的确是人参,成精的人参。” 有人证实自己的身份,人参就对阿七气昂昂说道:“看,我说了我是人参。” 阿七还是有点不太信,“小姐,您是不是弄错了,这明明是棵白萝卜。” 夏知归盈盈一笑,“它只是吃得太多,吃得太胖,所以才那么像白萝卜。” “竟然真是人参。”长见识了。 人参现在是更神气了,“既然知道我是人参,那你们还不对我好一点。” “好你个头。”夏知归画了一道符,打在人参身上,然后把它丢给阿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每十天提供一滴药汁。” “臭女人,你刚刚在我身上弄了什么符?”人参精此刻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什么牵制,而且难以反抗。 “只是普通的束缚符,从今往后,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我一召唤,你就会立刻出现在我身边。” 人参精再次炸毛,“这还是普通的束缚符吗?这明明是要命符。” “乖一点,否则我就真的给你要命符。人参精炖鸡汤,应该很好喝。” “哇呜呜……你欺负人,不对,你欺负人参,呜呜呜……” “你慢慢哭,我回去睡觉了。”夏知归无视人参精的大哭,将它丢给阿七就不管了,回去睡觉。 还好损失财物习惯了,要不然今晚她肯定会因为失去一大库房的珍贵药材而失眠。 不过现在……该睡觉还是睡觉去,天塌都不能打扰她睡觉。 阿七抱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参精,有点手足无措,“别哭了,你再怎么哭小姐也不会理你。要是打扰小姐休息,说不定她还真把你给炖了。” 被这么一吓,人参精还真不敢再哭了,窝到阿七的怀里求安慰,“那你哄哄我。” “听说过哄人的,没听说过哄人参精的。” “那你现在听说了,赶紧哄哄我。” 阿七好无语,干脆不理会人参精,带着它回小破院去,再次叮嘱,“小姐睡觉了,你最好别发出一点声音,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人参精乖乖闭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还继续窝在阿七的怀里,死都不离开。 它现在好怕怕,需要温暖的怀抱。 等它找到解除束缚符的办法,一定跑得远远的,哼。 第51章 非他不嫁 夏知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没一会宫里就来人传旨,让她进宫面圣。 翠柳伺候夏知归装扮穿衣,心里颇为担忧,“小姐,皇上为什么突然要召见您?是不是因为侯爷一家的死?” “皇上可不在乎那一家子的死活,不会为了他们大动干戈。” 夏文礼一家还没那么重要,值得皇上为他们亲自召见她。 她的父母兄长全死了,依然没出现前朝宝物。十几年已经过去,皇上年事已高,即便心里清楚,夏家大概率根本没有所谓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前朝宝物,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长生不死已经成为皇上心里的一种执念,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他都不会放弃,这是历代多数皇帝的通病。 今天她就去会会那个大凛国的皇帝,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凛国的皇帝此刻正在御书房,刚服下灵丹妙药,精神稍稍好一些,不过他现在并没心思看奏折,闲得无聊就问问一旁的太监,“福禄,你说夏文礼那一家子的死,和夏知归有没有关系?” 太监福禄是个人精,当然知道皇上想问什么,老油条的他给出了一个很正确的答案,“陛下,不管夏文礼那一家子如何死的,他们都死不足惜。” “的确是死不足惜,真以为朕不知道他们一家这些年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一家子短时间内全死光,未免太诡异了。” “陛下,下面的人都查得清清楚楚了,夏文礼是挨了五十大板后得知儿子与自己的妾室有染,活活气死的。夏安过于沉迷酒色,身体早已掏空,死于马上风很正常。夏雪的的确确是被严双双打得重伤不治身亡。夏柔因恨捅杀刘氏后自杀身亡,这些都是明明白白的事儿。” 皇上当然知道这些事,只是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过他也没在这件事上太过费心思,毕竟那一家废物的死还不值得他如此上心。 十几年过去了,夏家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孤女,前朝宝物连个影子都没有,难道真不在夏家的手中? 如果不在夏家的手中,那会在哪里? 这时,侍卫来禀报,“启禀陛下,前镇北侯之女已在殿外等候。” “宣。” 夏知归早在进宫之前就给自己画了一张隐息符,遮掩身上的灵力气息,此刻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个普通的柔弱姑娘,毫无特别之处。 上次池行衍带她进宫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此刻独自一人前来才发现,宫里有不少强者的气息。 当她走进宫门的那一刻,尤其是站在御书房外时,不止有三道灵识探查过她。不过灵识的强度不大,不及她灵魂力的三成力量,但她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没用灵魂力反探查。 “宣前镇北侯之女夏知归觐见。” 听到喊声,夏知归收起思绪,走进御书房,按照规矩向大凛国的皇帝跪下行礼,“臣女夏知归,参见皇上。” 在夏知归下跪行礼的那一刻,皇上忽然感觉到有一道寒意袭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身体仿佛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精气神瞬间弱了一半。 这是怎么回事? 跪在下面的夏知归很清楚皇上的情况,心中暗笑:地府里的历代皇帝都不敢受我的跪礼,只要我多跪几次,保证这皇帝老儿死得更快。 皇上按了按太阳穴,哪怕身体乏得紧也强打精神,抬抬手,有气无力说道:“起身。” “谢皇上。”夏知归起身之后就抬头看皇上,并打开双眼的能力,将他的面相看个仔细,悉知他的生平事迹。 这位大凛国的皇帝的的确确还算是个的明君,尤其是前半生,将所有的心血都放在政业上,真真正正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帝皇。 可是后来,政权稳固之后,便开始有了长生不死的想法,这些年来吃了不少丹药,体内堆积了惊人的毒素,身上死气已现,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虽然她有能力救人,但她并不想救,谁让这个狗皇帝当年冷眼旁观看着她父兄被人谋害而不管。 当年的事,皇上的确没有参与,只是做个旁观者,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只可惜直到现在也没见到那个所谓前朝宝物的影子。 皇上还是第一次见夏知归有胆量抬头看人,心里稍稍有点惊讶,总觉得她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夏家的丫头,你大伯一家的事,朕都已经知道。如今镇北侯府只剩下你一人,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是否有中意之人?” 一般家的女儿及笄就开始相看对象,准备订婚事宜。但夏知归如今已经十八,却从未有人管过她的婚事,也没人在乎她的婚事,皇上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婚事? 想找个人继续磋磨她是。 夏知归非常清楚皇上在打什么主意,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回答,“皇上,臣女有中意之人了。” “是吗?说说看你中意的是谁,朕给你们赐婚。” “皇上,是不是不管臣女中意的人是谁,皇上都会给臣女赐婚?” “只要对方尚无婚配,朕就给你们赐婚。” “谢皇上。臣女中意之人是池王殿下,还请皇上赐婚。” 听到‘池王’两个字,皇上吓得差点坐不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脸色比吃屎还难看,心里把夏知归骂了千百遍。 一个孤女也敢肖想池王,她咋不上天呢? 池王的婚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这道赐婚圣旨要是赐下去,不出一个时辰,皇宫就会被池王夷为平地。 这个臭丫头还真会给他出难题。 夏知归就是要为难皇上,“皇上,您刚刚说了,只要对方尚无婚配就给我们赐婚。据臣女所知,池王殿下至今尚无婚配,请皇上给我们赐婚。” “你……你……你就不能换个人?”皇上很是生气,忍得很是辛苦,好想叫人把这个死丫头拖出去斩了。 “可臣女就是中意池王殿下,此生非他不嫁。” 第52章 算她有点觉悟 皇上哪里敢给池行衍赐婚,可他大话已经说出去,君无戏言,此时有些骑虎难下,在心里又把夏知归骂几百遍:非他不嫁,找死还差不多。 太监福禄知道皇上的为难,在他耳边嘀咕说了几句出主意。 听到这个主意,皇上脸色才稍稍好了些,“夏家的丫头,池王的婚事不是朕能轻易做主的,但朕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能得到池王的认可,朕便给你们赐婚。” 说白了就是让她自己去征服池王,自己去找死。 夏知归知道皇上的意图,只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皇上放心,臣女一定会努力获得池王的认可。” “行,等你获得池王到底认可再来找朕赐婚。朕有些乏了,你退下。”皇上摆摆手,示意夏知归退下,他现在的确很累,没精神和一个愚蠢的小丫头闲扯。 居然敢肖想池王,还说要获得池王的认可,不是愚蠢是什么? 京城那么多优秀的贵女,包括他的女儿,任何一个肖想池王的人都被他残忍灭杀,最近一个就是长公主的女儿慧心郡主,被砍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后来没几天就死了。 他倒要看看夏知归被池王杀害的时候,有没有不死之身? 如果有,那么前朝宝物必定在她身上。如果没有,那死了也活该。 “臣女告退。”夏知归简单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去,对皇上的心思那是一清二楚,完全没放心上。 池行衍要是敢杀她,她下地狱都要拉他一起。 从皇上的面相那里,她并没有获得多少关于父兄的信息,毕竟当年的事,皇上只个旁观者,没有参与多少。 所以她得从别的人身上着手,之前是国公府,那么接下来该到丞相府了。 就在夏知归琢磨着该怎么对付丞相府的时候,一个穿扮华贵的年轻女子突然气冲冲地走来,堵住她的去路,“夏知归,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肖想池王。我告诉你,池王是本公主的,你休想沾染。” 夏知归从记忆之中搜寻眼前女子的相关信息:六公主萧长乐,皇后的女儿,皇室尊贵的嫡公主。 “六公主的消息可真灵通,我才刚从御书房里出来没多久,人还没出宫,公主就已经知道我与皇上的谈话内容,佩服佩服。” 六公主没能听出这句话里的真正意思,她身边的老嬷嬷却是听出来了,赶紧出言辩解,“夏小姐,公主殿下只是刚刚得知,并无他意。” 这些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岂不是等于说他们在皇上身边安插了眼线? 真要惹来皇上的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夏知归冷冷一笑,“有无他意,你们跟我解释没用。” “夏小姐果然聪慧过人,只是太过聪明的人,命都不太硬。” “嬷嬷这是在威胁我还是警告我?” “老奴只是在提醒夏小姐,小心祸从口出。” 六公主根本听不出夏知归和老嬷嬷在说些什么,无脑的她只知道夏知归肖想池王一事,这让她非常不快,“嬷嬷,别跟一个低贱的孤女废话。夏知归,你听清楚了,你要是敢碰池王一下,本公主就将你五马分尸。” 夏知归无惧六公主的警告,更无视她的怒意,直接走人,边走边说:“等你能躲过和亲再来跟我说五马分尸的事。” “和亲?什么和亲?”六公主听得一头雾水,只是夏知归已经走远,她想追上去问,却被身边的老嬷嬷拉住,“公主殿下,别冲动。” “嬷嬷,你没看到她刚刚的嚣张样子吗?她根本没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她凭什么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她竟然还敢肖想池王?她配吗?还有,她刚刚说的和亲是什么意思?” 老嬷嬷虽然还没听过和亲一事,但心里已有所猜测,“公主,您最近还是消停一点,要是惹得皇上不快,真可能把您送去和亲。” “什么和亲?” “大凛国与大雍国虽然已经议和十年,但还是有不少小摩擦。老奴猜测,为了两国的安邦,多半是要进行和亲的,而如今适龄未婚的公主里,只有您一个。” “不会的不会的,父皇母后肯定不会让本公主去和亲的。” 六公主此时已经全明白,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再闹,也没心思再想池行衍,赶紧去找自己的母亲求救。 她是皇后之女,是嫡公主,父皇和母后都那么疼爱她,肯定不会让她去和亲的。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夏知归在胡说八道,回头撕烂她的嘴。 夏知归出了皇宫就把六公主这个小角色抛到脑后,坐马车回镇北侯府,过自己舒服的日子。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在御书房里跟皇上扬言非池王不嫁一事,已经传遍整个京城。 消息能传得那么快,皇帝下了不少功夫。 池行衍得到消息的时间更早,心情好到不行,脸上时不时会浮现出笑容。 非他不嫁……那丫头说了,非他不嫁,算她有点觉悟。 花无声见池行衍心情那么好,趁这个好机会跟他禀报一些事,“王爷,后天裴来游的女儿就要到京城了,您打算如何安排?” 一说到别的人,池行衍就变脸,“本王为何要做安排?又不是本王邀请她来京城?”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是药仙谷的人,真的不打算管?” “那又如何?不必做安排,她若识趣,到了京城别来打扰本王,否则本王不介意让她变成一具尸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花无声也没再多言,在心里为那位药仙谷谷主的女儿默默祈祷,祝她好远。 这女人明显是冲着王爷来的,到了京城怎么可能不来打扰王爷?按照王爷的脾气,说要把她变成一具尸体,那就真的会把她变成一具尸体,就算没变尸体,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又要死人咯。 他可真佩服这些女人,明知道王爷嗜血嗜杀的性格,却还偏偏要来招惹? 真以为谁都是夏知归吗? 第53章 它跑不掉的 次日,关于夏知归扬言非池王不嫁一事传得更厉害,几乎是家喻户晓。 翠柳打听消息的能力那是一流,得知外面都在传自家小姐的豪言壮语,赶紧回来禀报,“小姐,外头都在传,您在皇上面前说非池王不嫁,都快传疯了,还传了不少难听的话。” 有的人说小姐不自量力,居然敢肖想池王。 有的人说小姐不知死活,居然敢招惹池王。 还有的人在计算小姐何时会被池王杀死。 反正就是没人认为小姐能入池王的眼。 不过也有不少人觉得这很正常,毕竟京城里想嫁给池王的女子很多,扬言非他不嫁的大有人在。 早在跟皇上说非池行衍不嫁的时候,夏知归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反应不大,极其淡定,完全不放在心上,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没事,谣言止于智者。” 翠柳知道自家小姐和池王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她倒是觉得小姐有很大的机会能嫁给池王。只是这种话她不太敢说出来,生怕被外面的人一口一个唾沫淹死。 反正她看好小姐,小姐十有八九是未来的池王妃。 不仅仅是翠柳这样认为,姜兰也一样,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开始为小姐做嫁衣? 小姐都说了非池王不嫁,以池王对小姐的宠爱,肯定会让她心想事成,所以嫁衣还是要开始准备的好。 夏知归可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婢女把事情想得老远,悠哉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享受难得的美好日子。 就在这时,阿七焦急出现,单膝下跪请罪,“小姐,那人参不见了,属下找遍整个侯府都没找着。是属下没看好,请小姐责罚。” 翠柳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人参?谁把小姐的人参偷走了吗?” “别着急,它跑不掉的。”夏知归躺在摇椅上不动,随意打了个响指,一道光芒乍现,人参精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立在地面上。 人参精先是一愣,等看到夏知归就立刻在地上撒泼滚哭,“哇呜呜……你这个坏女人,居然真用那个束缚符控制我,你太坏了,太坏了,你简直坏得透透的。” 它都以为自己可以跑掉了,没想到居然又被拉回来,它太可怜了,也太倒霉了,居然遇到这么坏的一个女人。 阿七和翠柳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哭的人参精,一个无语一个震惊。 翠柳是初次见到人参精,惊讶得不行,“小姐,这萝卜居然会说话。” 再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萝卜,人参精不干了,站起来与翠柳争辩,“什么萝卜?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我是人参人参,懂不懂?” “你少骗人,你明明和厨房里的白萝卜长得一模一样。” “你才和厨房里的白萝卜长得一模一样,你全家都和厨房里的白萝卜长得一模一样。” 这人参精,个子不大,脾气不小。 看到同样的欢喜场景,阿七觉得甚为有趣,将人参精抱起来,“翠柳,它的确是人参,成了精的人参。” 翠柳难以置信,“那这人参长得是够……胖的。” 人参精又炸毛,“胖怎么了?又没吃你家大米。” 阿七补上一句,“你吃了小姐一大库房的药材。” 人参精用身体往阿七的胸口撞了一把,“呆子,你哪边的?” 翠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阿七怀里的人参精,“原来你是吃了小姐一大库房的药材才那么胖的。” “我……我吃的时候又不知道是她的。”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吃吗?” “反正吃都吃了,你还能怎么样?更何况那个坏女人让我每十天给她一滴药汁。” “既然小姐说了让你每十天给出一滴药汁,那你跑什么?” “我……我……”人参精无言以对。它总不能说它不想贡献药汁,想逃之夭夭? 这话说出来,坏女人一定会把它炖汤喝。 夏知归看完热闹的趣事,这才开口说话,“胖萝卜,你听好了,再敢逃跑,我就把你切片炖汤。” 人参精被夏知归的警告吓得浑身颤抖,往阿七的怀里钻,钻着钻着就钻到了他的衣服里,直到全身被衣物包裹着,它才低声回应,“我……我不跑就是了。” 该死的坏女人,居然叫它胖萝卜,那么难听的名字,气死参了。 阿七没有抗拒人参精,任由它往自己的衣服里钻。虽然小姐没说,但他知道小姐打算将这个人参精交给他看管。 也罢,就当个孩子来养。 这时,管家前来禀报,“小姐,府里的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尤其是侯爷的院子,全都按照小姐的吩咐安排好。小姐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搬过去住。”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探查,发现夏文礼的院子的确已经处理干净,所有的东西全部换成新的,就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换了一批,真真正正做到全部换掉。 “不错不错。翠柳,收拾东西,搬到新院子住。”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翠柳干劲十足,立即进屋去收拾东西。 管家见夏知归没意见,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小姐,府里发卖了不少下人,尤其是护院,基本没有了。老奴想问问小姐,是否需要再买些下人回来?” 夏知归摇摇头,“不必,护院我这里已经有人选,一会就让他们前来报到,你给他们安排好住处就行,以最好的待遇。” “老奴明白。” 交代完管家之后,夏知归又吩咐阿七,“阿七,你去通知大家,今日可以住进侯府,安顿好之后让所有人都来我这里一趟。” “是,小姐。”阿七听从吩咐立刻去办事,还带着人参精一起去。 人参精一直躲在阿七的怀里,时不时偷偷冒个头,还试图给阿七洗脑,“呆子,我看你身手不错,能力也不弱,就别跟着那个坏女人了,跟我混。” “你觉得你能逃出小姐的手掌心?” “不能。” 被现实打击到的人参精,只好放弃洗脑的大工程。 第54章 壕无人性 夏知归搬到了精美华丽的大院子,躺在舒适柔软的新床上翻滚几下,感觉舒服极了。 这个院子她非常满意,回头她在再布置个聚灵阵,更加的完美。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住那么好的地方,不错不错。 “小姐,这院子比以前漂亮多了。”翠柳把院子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也趁机熟悉环境,毕竟她以后也要住这里。 “是挺漂亮的。你自己挑一间喜欢的房间住。” “谢谢小姐。小姐,奴婢刚刚看到阿七带着好多人进府,想必他们就是侯府以后的护院,全是小姐的人。” 夏知归知道翠柳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放心,以后没人再能欺负我们。” 没过多久,无影楼的一众人等安顿好之后,阿七便带着他们来见夏知归。 “小姐,属下等人前来报到。” 夏知归将院子里的十五人全部扫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阿初身上,“以后你就是府里的护院总领,负责侯府的安保工作。” 阿初领命回答,“属下遵命。” “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众人齐声喊道:“属下誓死效忠小姐。” 夏知归很清楚他们的忠诚度,对此没有丝毫的怀疑,手一挥,地上就凭空出现三大箱子的金条。 看到这一幕,除了阿七和翠柳之外,其他人包括阿初在内全都惊讶得不行。但不管再惊讶,他们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更没有被那些金条诱惑,只觉得他们这位新楼主是真的强大。 有这么强大的主子,他们感到荣幸。 夏知归可不管这些人的惊讶,“金条你们拿去分了,缺什么就自己去置办,如果不够再跟我说。” “小姐,这太多了。” 他们所有人干十年都未必能赚到那么多金条。 “多吗?”夏知归看着地上那三大箱的金条,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总觉得还是不太够,于是再挥手,地上又多出两大箱的金条,“再加两箱,应该就够了。” 三大箱子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小姐还要加两箱,小姐简直壕无人性。 阿初比所有人都镇定,对那些金条没多大感触,“小姐,是否有事需要属下等人去办?” 夏知归摇摇头,“没有。这些是给你们的辛苦钱,都是你们应得的,不必有心里负担。你们别看我现在给得多,搞不好明个儿我就得朝你们伸手要钱了,毕竟我的财运有点离谱。” 虽然她最近财运好了不少,但谁知道会不会又突然变差? 所以趁着有钱的时候,该犒赏的犒赏,该花的花。 想到这里,夏知归再次挥手,地上又出现了五大箱的金条,“这些你们都拿去,就当是帮我保管。要是哪天我穷得吃不上饭,记得接济一下。” “这……” 院子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跟不上夏知归的思想逻辑,实在理解不了她话中真正的意思。但即便不理解,他们也不多问,凡事听令照办就行。 其中有个人实在太过好奇,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小姐,您是如何变出这些金条的?” 开口询问的人瞬间被所有人投去眼神警告,吓得他赶紧低头闭嘴。 夏知归倒是一点不介意这个,回答那人的问题,“这些都是从皇帝的私库里拿的。” 这个答案,震惊所有人。 他们楼主可真厉害,挥挥手就能搬走皇帝私库里的金子。 “好了,金条你们搬下去自己处理。以后侯府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是。” 阿初打了个手势,带人将金条全部搬走,心里对夏知归这个实力神秘莫测的楼主更是佩服。 之前他就听阿七说过,他们这位新楼主很厉害,当时他觉得即便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姑娘。但是现在看来,楼主的确很厉害,实力恐怕在他之上。 夏知归可没管其他人怎么想,办完事就到摇椅上躺着,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再恢复一成功力。 只要再恢复一成功力,她就可以沟通地府了。 要不明天出去摆摊算卦,替人消灾解难?这是赚功德最快的办法。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二天大早,夏知归就已经起身,吃过早膳后出门,随行的人除了翠柳和阿七之外,还多了一个阿初。 翠柳没在阿七身上看到人参精,问了一句,“阿七,人参精呢?是不是又跑了?” 阿七叹息一声才回答,“它在睡觉,不准任何人打扰。” 那人参精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昨晚霸占他的床不说,还要他唱歌讲故事哄它睡觉,今早懒着不起床。 “只要没跑就行,它还欠着小姐的账呢!”翠柳得知人参精没跑就不再多问,加快步伐跟上夏知归,“小姐,您今日要去哪里?” “去摆摊。” “啊?摆摊?摆什么摊?” 小姐昨天还豪气到随手赏赐无数金条,今天就要出来摆摊挣钱?难道这就是小姐说的财运离谱? 夏知归没解释,朝之前发现的那个适合摆摊的地方走去,只是走在半道上的时候,看见前面的普通老百姓纷纷靠边站,她只好随波逐流,也靠边站。 相似的场景,让她想到当初第一次见池行衍座驾的场面,不知道这次是谁的座驾? 前面不远,一群飘然若仙的人浩浩荡荡的从大道中走过,虽然他们并没有强行路人避让,但那样的阵仗,普通人见了都会主动让道。 在那群飘然若仙的人中,有一顶美轮美奂的八人台大轿子,那轿子虽然没有透露着金贵的味道,却有着无数鲜花藤条缠绕,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花轿。 轿子里坐着一个脸戴薄纱的女子,那薄纱太透,根本就没遮住她的容貌,等于没戴。 别人看不到,但夏知归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子周身环绕着阴煞之气,身上业障重重、恶因累累,可见是个做过无数伤天害理之事的人,表面上那么仙那么美,实则比蛇蝎还狠毒。 而且那女子身上还冒着浓浓的死气,显然是个将死之人。 她已经从那女子的面相看出的她的身份信息:药仙谷谷主之女裴仙秀。 又是药仙谷? 她记得南宫宴曾经问过她是不是药仙谷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真正药仙谷的人,只可惜和她猜想的不太一样。 这哪里是仙,分明是魔。 第55章 我的卦保准 夏知归之前对药仙谷一无所知,但她已经从裴仙秀的面相看到不少相关的信息,有着天下第一医药圣地的美称,不过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走,摆摊去。” 东大街的那个热闹一角,此刻已经有不少摊贩开始营业,就连算命摊子都来了五六个,叫卖吆喝声不断。 夏知归找了个没人的空位,然后指着旁边的算命摊子说道:“你们去弄一张那样的桌子过来,还有挂招牌的布条,总之照着那摊子的东西准备就对了。” “是,小姐。”阿初和阿七没有多问缘由,听令办事。 翠柳一脸的疑惑不解,“小姐,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摆摊。” “小姐,您该不会是想要摆算命摊子?”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从来就没有姑娘家摆摊算命的。” “那从现在开始就有了。” “小姐您开心就好。”翠柳已经无话可说,反正说了也没用。 阿初和阿七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弄来夏知归需要的东西,一张小桌子和两张椅子,一块合适的布,就连笔墨纸砚都已经给她准备好。 “小姐,您要的东西。” “不错不错,很齐全。”夏知归把桌子摆放好,将布条铺在桌子上,执笔在上面写字。 附近不少人都好奇上来围观,想知道她一个小姑娘要做啥,当看到她在布条上写的字时,一个个都露出古怪又惊讶的表情。 那布条上写着:卜卦算命、消灾解难、点看风水、吉凶福禄、姻缘求子、寻医问诊、驱邪避凶、降妖除魔。 这跨度会不会太大了点? 卜卦算命怎么跟姻缘求子、寻医问诊一块去了? 一个小姑娘的身板,还降妖除魔?喂妖魔还差不多。 “这是谁家的姑娘?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肯定不正常,正常的女子哪有这样抛头露面的?” “一个姑娘家家,不好好在家里学女红,相夫教子,跑出来丢人现眼,真是毫无教养。” 大多数人的嘴碎,夏知归都没有理会,唯独那个说她毫无教养的男子,她抬头望去,看了一眼便凌厉反驳,“你一个吃绝户的人渣,还好意思说别人没教养。” 男子气得用手指着夏知归大骂,“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去府衙告你。你今个要是不给我好好道歉,我要你好看。” 夏知归丝毫不惧,直接抄他老底,“你叫马仁,今年三十五岁,本是一个穷小子,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有一张巧嘴,骗得一个富商之女芳心暗许。” “你娶了富商之女,摇身一变成了富户。在几年的金钱滋养之下,你的野心逐渐壮大,不再满足做一个依附岳家的凤凰男。于是你设计害死了富商一家,就连你的妻女都没放过,吞占他们所有的家产,然后改名换姓。” “现在的你改名叫王福,又娶了一个富商之女,纳了两个小妾,至今无子无女。缺德事做多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 在夏知归说出‘马仁’这个名字的时候,王福就已经大惊失色,听到后面的内容,脸色越发的难看,心中的恐慌不断加剧,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 这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不仅知道,还知道得极其详细。 太可怕了。 夏知归凌厉质问男子,“现在你还有脸跟我说教养吗?” “你胡说八道,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王福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逗留现场,随意搁下一句狠话就慌慌张张离去。 众人看到王福落荒而逃,不用问也知道刚刚那些事全是真的,他真的是一个吃绝户的人渣。 而这时,大家看夏知归的目光已经变得不一样,觉得她是真的好神。 不过也有不少人认为刚刚那一幕是假的,为了提高知名度找人演的一出戏。 夏知归没有理会其他人,把王福骂跑之后就继续写她的招牌布条,在上面多加了一行字:十两一卦,绝不二价。 旁边算命摊子的老先生见到这行字,无语到忍不住开口说上一句,“小姑娘,你这十两一卦是不是太贵了?十文一卦还差不多。” “我和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可不一样,我的卦保准。” 被说是江湖骗子,那老先生就急,“小丫头,你说谁是江湖骗子?我看你才是个骗子。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哼。” “老先生,要不要我来说说你的生平事迹?” “那你说啊!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啥来?” 刚刚那个叫马仁还是叫王福的,肯定是这丫头请来演戏之人,他才不信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他的生平事迹。 夏知归直接说:“你叫沈鸿,原是逍遥派的弟子,三十年前因为弑师之罪被逐出师门,之后被仇家追杀,一身功夫废了九成。” 听到这里,沈鸿已经大为震惊,对夏知归生出了警惕,“你是何人?如何知道这些?” “看面相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 “对啊!我还看出其他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你说。” 夏知归伸出小手,露出招牌的欢喜笑容,“无论是算命还是卜卦,还有询问前尘过往,一律十两,绝不二价,请先付钱。” 沈鸿气得吹胡子瞪眼,“没钱。” 他要是有钱,还需要在这里当江湖骗子,摆摊算命? 就在沈鸿以为自己一句‘没钱’就能结束这次闲聊的时候,却听到旁边的小姑娘又说:“你床底下第二块砖头下面藏有二十两银子。” “这你都知道?”未免太神了。 沈鸿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小姑娘,此时已经相当肯定,她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难道是天机阁出来历练的小弟子? 也不对。 天机阁的弟子都有同样的臭毛病,一个个都是一副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根本不屑来这种小地方摆摊。 这小丫头到底是谁啊? 第56章 玄门小祖宗 夏知归没再理会沈鸿,把自己的招牌布条写好让阿七和阿初挂上,然后开始摆摊做生意。 翠柳全程都一脸懵圈,见自家的小姐真的摆起了算命摊子,暗自叹息,看到附近之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低声说道:“小姐,您可是侯府的千金小姐,这般抛头露面不太好。” “那你现在别当我是侯府小姐就行。” “不当您是侯府小姐,那当您是什么?” “玄门小祖宗。” “这……” 罢了,小姐开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夏知归不管翠柳的胡思乱想,认真摆摊,安安静静等待她的第一位客人。 这片热闹的街角客流量还行,有普通的老百姓,也有达官贵人,所以这里的小摊生意都不错。 就连那五六个算命摊子都已经有开门红,即便是沈鸿这个江湖骗子也赚了几个卦钱。 唯独夏知归的摊子迟迟没有生意。 沈鸿知道夏知归是个有本事的,但别人不知道,所以劝劝她,“小姑娘,首先你的身份年纪就没人信服,谁会找一个小姑娘算命卜卦?其次是你的卦金太贵了,这里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没人愿意花十两银子算卦。” 夏知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我只给有缘人算卦。” 就在这时,一个贵妇人带着婢女路过夏知归的摊子,好奇多看了几眼,“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姑娘摆摊算卦,够稀奇的。” 没等夏知归说话,贵妇人的婢女却先开口说:“夫人,这些都是骗钱的,咱们走。” 夏知归看了一眼贵妇人,又看了看那婢女,说道:“夫人,算一卦,十两一卦,不准不要钱。” 婢女不给贵妇人说话的机会,抢先气愤大骂,“十两一卦,你干脆去抢钱得了。现在的骗子可真嚣张,就该让官府好好管一管。” “现在的骗子的确嚣张,都快把人家骗得连命都没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知归没有回答婢女的问题,再一次问贵妇人,“夫人,算一卦,保证替你消灾解难,让你重获幸福人生。” 婢女有点心慌,想要把贵妇人拉走,“夫人,我们走,这种骗子都是骗钱的。” 贵妇人没听婢女的话,坐了下来,“小姑娘,帮我算一卦。” 婢女见状,急得不行,意见还特别大,“夫人,我们已经出来许久,该回去了,不然大人会担心的。” 夏知归挑眉讥笑,“你家大人是担心还是害怕,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臭丫头,你知道我家大人是谁吗?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见那婢女如此嚣张,还敢骂她家小姐,翠柳不干了,和对方开撕,“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家小姐如此不敬。” “什么狗屁小姐?一个小姐会出来抛头露面?” “我家小姐喜欢做什么,与你何干?你家夫人都没意见,你一个婢女说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子。” “你……” 贵妇人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湘儿,不得无礼。” 叫湘儿的婢女很是不服,“夫人,明明是她们太过分了。” 翠柳也不服,继续干,“我们哪里过分了?过分是你好。自始至终说个没完没了的只有你一个,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这个贱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有种你来啊!看谁撕谁?” “你……” 贵妇人也觉得是自己的婢女太过分,加重语气下令,“湘儿,闭嘴。” 湘儿不得不听令行事,闭嘴不言,但两眼一直恶狠狠地瞪着翠柳,一副要把对方撕碎的样子。 翠柳无惧湘儿,也用眼神回击她。瞪眼睛是,谁不会? 两个婢女不再争吵,现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贵妇人不管婢女的眼神之战,目光落在夏知归身上,回归正题,“小姑娘,帮我算一卦。” 夏知归问道:“夫人想算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感觉很迷茫,或许你可以帮我算算子嗣。” “除非你换一个丈夫,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子嗣。” 湘儿听到夏知归的这句话,又气又急,忍不住又开口骂人,“臭丫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离间夫人与我家大人的感情。就凭你刚刚那句话,我可以让我家大人将你抓起来。” 夏知归轻笑并阴阳反驳,“左一个你家大人,右一个你家大人,你和你家大人是什么关系?” “贱人,你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污蔑我家大人的清誉。” “我只是问问你和你家大人的关系,怎么就成污蔑清誉了?你在心虚什么呢?” “你……” “你叫何湘,是孔言华的青梅竹马,已为孔言华生有一子,就等孔言华的正室离世让位,你好上位。” 何湘听到这个,大惊失色,慌乱不已,“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贵妇人也很吃惊,看着慌乱失色的何湘,回想起一些事,心中起了怀疑。 孔言华是她的丈夫,平日里似乎跟她的婢女走得很近,她偶尔还会撞见两人私下相处。 当时她并没有多想,以为何湘是因她之故找孔言华有事,他们两人也是这般与她解释。 现在回想起来,事情处处透着怪异。如果说两人有私情,那就合情合理了。 所以她的婢女何湘,与她的丈夫孔言华是真的有私情,两人还育有一子,就等她死了以后让位。 何湘看到贵妇人起了怀疑,赶紧解释,“夫人,你别听这个臭丫头的胡话,她在胡说八道,污蔑奴婢与大人,你千万不要相信她。” 夏知归无视何湘的着急,对着贵妇人继续说:“你叫秦婉柔,是礼部尚书秦升的嫡女,十八岁嫁给孔言华,婚后一年生育一子。五年前,你的孩子落水溺亡,你悲伤过度,常年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愈下,迟迟无法再孕。” 听到这些详细的事,何湘心里更慌,但还是强装镇定,愤怒驳斥,“这些事随便查一查就能知道,说不定你是事先调查好的。” “喔?你觉得我是事先调查好的?” “不然呢?这些事又不难查。” “那我就说一些难查的事。” 第57章 算得准另外加钱 何湘现在恨不得上去把这个算命的小姑娘给撕了,但那小姑娘身边有两个护卫,还有一个护主的婢女,她不敢贸然动手。 夏知归不再理会何湘,又看向秦婉柔,继续说她的事,“你的丈夫孔言华,出自书香门第的孔家。当年孔家已经没落,唯有与高门贵女缔结姻亲才能保住世家的荣誉与富贵。” “孔言华在一众贵女之中选中了你,然后各种设计,骗得你芳心暗许,甚至冒领了他人的救命功劳,最后成功娶到了你。” “婚后,你拿嫁妆养着丈夫全家,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何湘感觉再让夏知归说下去,事情会大大的不妙,想要出言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 怎么回事? 她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夏知归暗中给了何湘一张禁言符,接着说:“孔家得到秦家的支持,保住了世家的荣誉与富贵,这些年更是借助秦家之力,蒸蒸日上。” “如今的孔家已经再现辉煌,有女入宫为妃,不再需要秦家的扶持,所以开始过河拆桥。” “你的儿子是被何湘推入水中溺亡,你每天的汤药之中加了慢性毒药,所以你的身体才会每况愈下,迟迟无法有孕。” “时常给你看诊的大夫早已被他们收买,你可以在外头随便找个大夫看看,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今日你最好别回夫家,否则必死无疑。趁着如今人在外头,赶紧回娘家求助,方能有一线生机。” 秦婉柔听完夏知归说的这些事,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更是恨得不行,悲愤交加之下,痛哭不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被何湘害死的?那……那他知不知道?” 夏知归点点头,“他知道,也默许了。”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秦婉柔崩溃得彻底失控,站起来扇了何湘一巴掌,“我待你不薄,你竟然一直在害我,害死我的孩子。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啊啊……”何湘无法开口说话,想解释都做不到,只能干着急。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你们全都去给我的孩子陪葬。” 秦婉柔虽然恨到不行,但也知道自己身单力薄,独自一人很难为自己与死去的孩子讨公道,于是听从夏知归的建议,赶紧回娘家求助。 何湘想去追,却摔了一跤,把腿给摔伤了,根本追不上,只能一瘸一瘸地回孔家报信。 翠柳看着她们二人远去的背影,忽然才想起一件事,“小姐,说好的一卦十两,她们还没给钱呢!” “放心,卦钱以后会收回来,不着急,还会再见的。” 夏知归很淡定,丝毫不担心卦钱的事,继续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沈鸿在旁边看完全程,对夏知归的能力又刷新了认知,佩服得不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付十两银子给自己也算一卦? 十两银子很难赚的啊! 舍不得,再看看。 方才看完全程的还有其他人,一个穿金戴银,尽显暴发户本性的男子。 男子不在乎十两卦金,坐下来之后就直接丢出一个十两的银元宝,豪气说道:“来,给我算一卦,算得准另外加钱。” 夏知归先是看了男子一眼,然后才收下十两卦金,敷衍问道:“你想算什么?” “算姻缘。” “你都已经娶妻,为何还要算姻缘?” “那算哪门子的妻?我穷的时候,我的妻子嫌弃跑了,我富的时候,我的妻子还嫌弃跑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那只能说你活该。” 男子听到这么一句话,情绪变得相当激动,用力拍着桌子反驳,“我活该什么?我难道还不够爱她吗?” “她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跑了,我没有计较,重新让她回到我身边,享受富贵的生活,可她居然还要跑。” “我不明白,我那么爱她,对她有求必应,只有她一个妻子,不曾纳妾,她为什么还要跑?难道我就这般差劲,不值得她留恋?” 夏知归白了男子一眼,对他一脸的鄙夷嫌弃,“如果我的夫君有一个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义妹,我一定废了他,让他此生都不能人道。” 男子想到自己的义妹,为自己辩解,“她只是我的义妹,我只把她当妹妹。” “你一个成了亲的男人,难道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别说义妹,就算是亲妹妹,长大了也该与兄长避嫌,毕竟男女有别,谁家的妹妹和哥哥会像夫妻一样搂搂抱抱?你那个义妹可不只是单纯地想做你的妹妹,她要的是你夫人的位置,懂?” “怎么可能?我义妹单纯善良,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什么单纯善良?你就没发现,只要你的义妹和你的妻子同台,她不是摔倒受伤就是落水,而你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你妻子一次,一直认为是你的妻子在害你义妹,殊不知那都是你义妹自导自演的。” “不可能。” 见男子依然相信自己的义妹,夏知归对他更嫌弃,真不想赚他那十两卦金,但想到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她还是坚持下去,“那你敢不敢私下好好查一查你那个义妹?要不是你的夫人聪明跑得快,早没命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义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回去查一查,很容易就能查到真相,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不如自己去查。” 男子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个单纯善良的义妹有坏心,但不知怎么的,他此刻起了调查的念头。 查就查,他倒要看看是他的义妹有坏心,还是这个算命的小姑娘在胡说八道? 如果是后者,他一定把她的算命摊子给掀了。 男子离去后,夏知归看看时间,开始收摊,“到饭点了,回家吃饭。” 翠柳看到自家的小姐把摊子丢下就这样走了,赶紧追上去问:“小姐,您的摊子不要了吗?” “放心,没人能拿走,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专属摆摊之地。” 第58章 不值得同情 街上的人看到夏知归走了,崭新的桌椅都不收,个别贪小便宜之人想着把那桌椅弄回自己的家里去。 可怪异的是,不管他们用多大的劲,都无法挪动那桌椅半分,更别说搬起来,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沈鸿也很好奇,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他也去试试能不能挪动那桌椅?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不能。 虽然他的功力只剩一成,但也勉强算是个高手,居然也无法挪动那桌椅。 由此可见,那小姑娘该有多强。 或许那十两银子会花得很值。 夏知归回镇北侯府的半路上,听到路人议论纷纷,因为内容让她很感兴趣,所以仔细听了一下。 “听说那位药仙谷的仙子去了池王府。” “那不是很正常吗?只有这样天仙般的女子才配得上池王。” “那可未必,池王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但凡纠缠他的女子,基本都被他灭杀,你们觉得那位药仙谷的仙子会是例外吗?” “我赌她不会是例外。” “那我赌她是例外。” “最新消息,那位药仙谷的仙子被堵在了大门外,池王连门都不让她进。” 夏知归听到这里,总算是知道裴仙秀身上的死气因何而来,敢情是招惹她的天缘引来的杀身之祸。 这种恶贯满盈的人,死了活该,不值得同情。 与此同时,池王府中,局势却是相当紧张。 王府的门卫将药仙谷一行人阻拦在门外,“裴姑娘,王爷说了,你不是他邀请来的客人,所以王府不会招待你,请回。” 裴仙秀自认为凭借药仙谷谷主之女的身份,来到京城之后,池行衍必定会将她当做贵客招待,等青林府宴开启之时便会带着她一同参加,可谁知她却被阻在门外,池行衍连门都不让她进。 居然这般不给她面子,可恶至极。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拒之门外,事情与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在她看来,以她的身份,池行衍即便不将她当做贵客招待,也不该连门都不让进。 裴仙秀已经气得心里满是怒火,忍得是相当的艰辛。 “师妹,你放心,今日这池王府便是硬闯,我也会带你进去,让池行衍那个家伙给你认错道歉。” 一个爱慕裴仙秀的男子为爱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就动手,将王府的门卫打倒就直接闯进去。 大战一触即发,在那男子动手的时候,王府的护卫立即现身加入战斗中。 药仙谷的弟子见状,也都纷纷出手,与王府的护卫打成一团。 有药仙谷众多弟子开道,裴仙秀终于进入了池王府,但人还在前院就被人堵住了去路,当认出那人的身份时,她心中大惊,“你是半步剑仙谢墨客。” 谢墨客站在裴仙秀面前,神情极其冷漠,“裴姑娘,请你离开。” 裴仙秀忍着心中无尽的怒火,勉强保持温柔天仙的人设,“只要池王亲自开口请我离开,我便离开。” “硬闯他人府邸,还如此理直气壮,裴姑娘的脸皮当真是比城墙还厚。” 花无声带着粉色的花瓣飘飞而来,轻盈落地,那飘然若仙的气质完全胜过裴仙秀,也美过裴仙秀,即便他是个男人。 看到比自己还要仙美的人,裴仙秀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哪怕再恨她都得忍着。 虽然裴仙秀极力隐忍和掩饰,但花无声还是能察觉到她的嫉妒和杀意,对此完全无视,走到谢墨客身旁,与他并排站着,“裴姑娘,奉劝你一句,还是早些离开为好,否则小命难保。” 裴仙秀咬着牙说话,“毒医花无声。” 这是她最讨厌的人,一个比女人还有美的男人,却也是个有真本事的狠人。 毒医花无声不仅医毒双绝,还擅长蛊术,当年药仙谷救不了的人,却被他给救活了,因此他的名声已经盖过药仙谷,更有天下第一美人之名。 池行衍身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厉害人物?一个半步剑仙不够,还来一个毒医。 就在三人说几句的功夫,药仙谷的弟子已经全部被打倒,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尤其是那个裴仙秀的爱慕者,手脚尽断,正在向裴仙秀求救,“师妹,救我,救我……” 裴仙秀压制心底的厌恶,暗骂一句:废物。 那么多人,不到半刻钟就全被打趴下,不是废物是什么? 花无声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轻轻吹出去,邪肆一笑,“裴姑娘,再不走的话,你就会和他们一样躺地上。” 裴仙秀做了个深呼吸,尽可能压制住心底的怒火,但多多少少外露出一些,“当初封印池行衍体内的力量时,药仙谷也出了一份力。来大凛国京城之前,我见过老祖一面。” 这明晃晃的威胁警告,让花无声极其不悦,冷怒质问:“裴姑娘想说什么?” “老祖给了我一块令牌,一块与池行衍体内封印息息相关的令牌。” “所以你打算用这块令牌做要挟,让池行衍带你参加青林府宴?” “没错。” 裴仙秀以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无论是池行衍还是花无声等人都会对她妥协,可结果与她所想的却是完全相反。 花无声压根就没把这个威胁放在眼里,大声嘲笑,“小谢,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想找死的人,真是笑死我了。” 谢墨客眉头邹邹,“请叫我谢墨客。” “好好好,谢墨客,行了。这女人居然拿王爷的封印来威胁人,你说她蠢不蠢?” “蠢。” “哈哈……是挺蠢的。” 花无声笑够之后就立刻变脸,杀气骤然而现,怒不可遏,“裴仙秀,既然你找死,那我们就不拦你了。” 事情与自己猜测的截然不同,裴仙秀心里有点慌,“你……你就不怕我破了池行衍体内的封印?” “那你倒是破啊?药仙谷的老祖难道没有告诉你,池行衍体内的封印一旦被破,意味着什么吗?” “我……” 裴仙秀其实也不敢随便破封印,老祖交代过,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动池行衍的封印,给她的令牌只是拿来威胁利用而已。 这些人真是可恶,丝毫不给药仙谷面子,非要为难她。 就在裴仙秀骑虎难下、不知所措的时候,池行衍忽然出现,身上的杀气强烈得可怕,仿佛能凝聚出实体,令人胆寒,随之而来的还有他冷到刺骨的话语。 “本王很想知道,你想如何要挟本王?” 第59章 冰火两重天 裴仙秀如愿以偿见到了池行衍,但却怕到不行,在他面前连气都不敢大喘一下,更别提什么高谈阔论。 以前远距离的时候,她是要多喜欢就有多喜欢,现在近距离接触,她才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极致威压。 这个男人长得俊美、气质不凡,如天下霸主、实力强大、威势逼人,她实在无法不心动。 其实她之前并没有与池行衍接触过,只是远远见过他几面,听说过他各种嗜血嗜杀的事迹,可即便听说过再多,她依然喜欢这个人。 她本以为凭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完全能入池行衍的眼,就算入不了他的眼,至少可以与他以朋友相称,哪怕不是朋友,表面上的交情也应该有。 可结果却是,她连王府的大门都得靠硬闯才能进来,真正见到池行衍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人的可怕,即便只是站在他面前,他身上的杀气和冷意就能将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这样的人,她以往那些迷惑男人的招数似乎统统都起不了作用,就连施展的勇气都没有,内心的恐惧无限疯长,难以控制。 她有幻想过无数种与池行衍相见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即便如此,她依然心存幻想,幻想着能被这个男人另眼相看。 “池……池王,我并不是真的想要破你的封印,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带我参加青林府宴。” “那你可以去死了。”池行衍不废话,隔空扫手,将裴仙秀打飞,送她去跟那群药仙谷的弟子一块。 裴仙秀被打飞之后,重重摔在地上,脸部与地面产生极大的摩擦,半边脸变得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痛得她惨叫,“啊……我的脸我的脸……” 药仙谷的弟子见连裴仙秀都被打得那么惨,先前所有的优越感全无,只剩下恐惧。 作为天下第一医药圣地药仙谷的弟子,无论到哪里都受人吹捧,获得贵宾般的待遇。 他们本以为这次来大凛国京城找池行衍也会是一样的,可事实却是,贵宾待遇没有,恐怕连性命都难保,池行衍的嗜血嗜杀没有丝毫的夸大其词,就连裴仙秀这样有身份的美人,他都能毫不犹豫地下狠手。 此人是真真正正的活阎王。 相比其他人的惧怕,裴仙秀这个时候却已经怒得失去理智,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脸,忍着剧痛站起来,愤怒大骂,“池行衍,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凭什么敢这样对我?” “我堂堂药仙谷的谷主之女,能够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你却这般不知好歹,当真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你居然敢毁我的脸,此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势必要你付出代价。” 王府里的人听到裴仙秀这样的大骂池行衍,对她还挺佩服的,因为上一个这样骂王爷的人,骨头灰都没有了。 池行衍任由裴仙秀骂完,之后用更冷漠的语气问了一句,“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 裴仙秀再一次被气到不行,更是没了理智,拿出一块令牌,“这是老祖给我的东西,与你体内的封印息息相关,我若毁了令牌,你体内的封印就……” 没等裴仙秀把话说完,池行衍就打出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将她手里的令牌打得粉碎。 “不要……” 事情发生得太快,花无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令牌被池行衍打碎,心里大感不妙,赶紧做出应对之策,“谢墨客,快去准备玄铁链。” 早在令牌粉碎的那一刻,谢墨客就已经让人准备玄铁链,根本不需要花无声吩咐。 不到几个眨眼的功夫,无数暗卫现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条玄铁链,将池行衍锁住,死死拉着他,就连谢墨客也不例外。 还有人在王府四周布置阵法,封锁这片区域。 花无声在池行衍身上扎了不少银针,但池行衍的双瞳依然还是变成了一红一蓝,双眼分别出现黑红的火与极致的寒冰之气,炽热与冰寒相撞之力已经开始,银针被融化成灰,根本起不到作用。 黑火和寒冰不断四散,没过一会,王府就出现了两种极端的场景,一半被红到发黑的烈火焚烧,一半被极致的寒雪冰封,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不好,封印松动了,控制不住。” 花无声气得骂人,“姓裴的老家伙竟然敢把那么危险的东西给一个蠢货,简直是在找死。池行衍也真是的,直接杀人就行,毁什么令牌?” 药仙谷的弟子有一半被烈火烧死,一半被冻成冰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死了,逃跑就更不可能,根本逃不掉。 从令牌粉碎到无数暗卫拿玄铁链锁住池行衍,也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裴仙秀都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惊愣地站在原地,看到王府变成两个极端的世界,心中满是恐慌。 这就是池行衍体内封印的力量吗?简直恐怖到足以毁天灭地,更何况还只是封印松动时释放出来的力量,若封印完全解除,那岂不是更可怕? 她后悔了,她不该把令牌拿出来。 老祖其实交代过,令牌最多只能拿来威胁池行衍,绝不能弄碎,可结果…… 裴仙秀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后悔的事,烈火就要烧到她身上,她及时用灵力化出护盾防御。 可那些红得发黑的火威力太过恐怖,顷刻间就将她的护盾烧成灰烬,而她的身体也着火了。 “救我……快救救我……救我……” “啊……” 裴仙秀不断求救,但无人管她,最后惨叫一声,很快就被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此时王府里的人都忙着控制池行衍,根本没有闲工夫去管裴仙秀,更不会浪费力气救她。 谢墨客不仅要控制池行衍,还要阻止烈火与寒冰四散,避免伤及无辜,更得护好王府的其他人,谁要是有危险他就及时相救。 但他已经用尽全力,感觉快要压制不住池行衍了,只能对一旁的花无声大喊,“你快点想办法,快要控制不住了。” “你们再坚持一会,我去找夏知归。” 花无声也没办法,此刻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夏知归。 如今能压制住池行衍体内力量的人,大概只有他的红鸾,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至于有没有用,只能试试。 第60章 真是亏大发了 夏知归正在享用午餐,一道粉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院子里,几个闪影进入屋内,出现在她面前。 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她有点惊讶,“花大夫?如此急慌慌的,是有什么事吗?” “好妹妹,找你救命,快跟我走。”花无声快速说完来由,不等夏知归回应就急急忙忙带着她离开,一个闪身人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残影以及几片粉色的花瓣。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屋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夏知归已经被带走。 阿初和阿七急忙去追,只是当他们追出府外的时候,早已不见对方的踪影。不过他们都知道花无声是池行衍的人,所以直接朝池王府追去。 只是他们还没到池王府,远远就看到那里冰火两重天的景象,若不是阵法将那两股极端的力量封锁住,周围邻里早就已经遭殃。 阿七满脸的惊愕,“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阿初眉头紧锁,眼里暗含着担忧,“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池王府现在相当危险。” 小姐这个时候被带到池王府,定然会身陷险境。只是如今的池王府被阵法封锁着,他们进不去。 夏知归来到池王府的时候,看到一片火海,一片冰天,还有一个被几十条玄铁链捆锁着失去理智的池行衍。 此时的池行衍,两眼双色,左眼冒着黑红的火焰,右眼散发着极致的冰寒,两股力量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这是怎么回事?” 花无声一直用自己的灵力护着夏知归,不让她受到伤害,“都怪药仙谷那一群蠢货,居然拿封印的事来做威胁。池行衍那个家伙,最讨厌被人威胁,所以他宁可自己破封印也不妥协。” “什么封印?”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你是他命定的红鸾,看看是否能唤醒他的理智?只要他稍稍恢复理智,就能掌控好自身的力量,你赶紧试试,我会护你周全。” “我?命定红鸾?” 命定红鸾和天定姻缘差不多一个意思,所以池行衍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羁绊关系? 怪不得老缠着她。 因为遮天光的缘故,夏知归看不到池行衍的面相和命数,不知道他身上的两股力量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上前去试试,先用自己的灵力给他做检查。 这不就是肉身无法承受过于庞大的力量,处于狂暴状态的情况吗?而且还是两股强大且具有邪性的力量,所以狂暴之时才会使人暂时失去理智变得失控癫狂。 以玄医门的治疗之法,只需要运用灵力将这两股具有邪性的力量疏导净化,让它们变得柔和之后,再帮助拥有此力量的人吸收炼化,问题就能解决。 但她现在只恢复了两成的功力,根本没有能力将那么庞大的力量完全疏导净化。 谢墨客已经快到极限,见花无声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催上一催,“你们快点想办法,我支撑不住了。” 花无声则是去催夏知归,“别怕,你就大胆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唤醒他的理智?若是不能也无妨,大不了等他自己发泄完就行。” “放心,我有办法的。”夏知归做了重大的决定,不再犹豫,先是画了几道符打在池行衍身上,然后开始运功,动用自己全部的灵力为他疏导体内狂暴的力量。 可是才刚刚开始,她就明显感到自己的灵力严重不够,还遭到反噬吐血。 终究还是她太弱了。 看到夏知归吐血,花无声焦急又担忧,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不敢随意出声打扰,只能干着急。 谢墨客一直在牵扯着池行衍,很清楚他体内力量的变化,发现减弱了一些,欣喜若狂,“有效果了。” 只是喊了这一句,夏知归又吐了一口血。 花无声把这个归咎于谢墨客身上,怒斥他,“闭嘴。” 夏知归是因为耗力过度并遭到反噬才吐血,跟谢墨客没有丝毫的关系,但她此时没有闲工夫解释,哪怕灵力已经耗尽,不惜动用自己的气血之力,也要把池行衍体内狂暴的力量全部疏导。 她好不容易恢复的两成功力,不仅全没了,还赔了那么多气血,回头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恢复? 瞧她做的蠢事,真是亏大发了。 不过如果放任池行衍的力量狂暴不管,只怕方圆百里的普通生灵都会被灭得干干净净。 罢了,就当是行善积德。 夏知归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再次抽取自己的气血之力帮池行衍疏导他体内的狂暴力量,还以血画符,加大符文的力量。 但她真的已经尽力,哪怕头昏眼花得厉害还在继续,直到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夏知归。” 看到夏知归在自己面前倒下,池行衍忽然间恢复了理智,瞬间挣断身上所有的玄铁锁链将她接住抱在怀里。 “夏知归……知知,知知……” 连喊了好几声,怀里的人都没有任何回应,气息弱得令他感到害怕,于是对旁边的花无声怒喊:“快救她。” 花无声看见夏知归倒下的时候也急得不行,但在池行衍的领域里,他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池行衍叫喊,他才敢上前给夏知归做检查,“灵力耗损过度,气血大亏,但性命无碍,不过伤及根本,大概要养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放心,我会给她好好调理身体,尽快让她恢复。不过她居然能够疏导你体内的力量,还能净化那两股力量里的邪性,让它们化为柔和之力,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如果她的实力足够,根本不需要耗费气血。” 他们试过无数的办法清除池行衍体内那两股力量里的邪性,但都无法办到,却不料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做到。 夏知归只有黄境修为,如果她达到王境,以循环渐进之法,完全可以慢慢将池行衍体内那两股力量全部疏导净化,让它们化为柔和之力。 这样一来,哪怕封印不存在,也不会发生灭世之危。 虽然花无声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大家心里都已经清楚这些事,暗暗欣喜。 如此说来,只要夏知归的修为够高,他们就不用再担心王爷封印松动或者被破。 看来所谓的命定红鸾,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婚姻羁绊关系。 第61章 不会再有下次了 王府的人都在因为夏知归能够疏导净化池王体内力量之事感到高兴,唯有池行衍本人却是半点都开心不起来,看到怀里的人昏迷不醒且脸上毫无血色,心疼至极,还生出了后悔之意,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他当时就不该轻易毁掉裴仙秀拿出的令牌,直接把人杀了就行,这样什么事都不会有。 杀裴仙秀对他来说比毁掉令牌要容易得多。 池行衍心中满是自责,轻抚着怀里之人的苍白脸孔,对她许下承诺,“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他一定先把敌人全灭了。 花无声知道这个时候不太合适发出声音,但还是要说上一说:“王爷,王府已经没法再住,先把人带到别的府邸,这样才能方便治疗。而且这里也得马上做处理,否则残余的力量会对普通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还有,收一收你的领域,大家伙都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多余的力气抵抗你的领域之威。” “去栖云小筑”池行衍收起自身释放出来的领域,只交代了一句,然后抱着夏知归闪身消失不见。 “我去救人了,你收拾残局。”花无声对谢墨客说一句就飞身走人,很快也没了踪影。 谢墨客看着废墟般的王府,头疼得厉害,看到护卫和暗卫们一个比一个疲惫,不少人还受了伤,更是无奈,索性就让他们先休息,反正王府已经夷为平地,毁得彻彻底底,晚些收拾也无所谓。 这时,阿初和阿七总算冲过封锁,来到池王府,入眼看到的是狼藉一片的废墟,两人没能在人群中找到夏知归,着急万分。 阿初冷声质问:“我们小姐呢?” 谢墨客知道两人的身份,如实回答,“她被王爷带去了栖云小筑。” 得到夏知归的消息,阿初和阿七两人立即前往去寻找,没有理会池王府的任何事,反正与他们无关。 栖云小筑离池王府并不远,同样在京城最为金贵的地段,这里有着无数豪华壮观的私家别院,住的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池行衍将夏知归抱到自己的房间里,轻轻放在床上,视线片刻不离。 花无声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痴汉,上前安慰他两句,“别太担心,她会没事的,我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红鸾。青林府宴的百林池对她很有益处,下个月你可以带她进去泡一泡。” “知道。” “好了,别傻愣愣杵在这里影响我给她治疗。她那么辛苦为你疏导净化那些力量,你可别让她白费心血,赶紧去把已经化为柔和的力量吸收炼化掉,省得溢散浪费。” “本王就在一旁炼化。” “你这又是何必呢?她没那么快醒,至少要昏迷两三天。” “无碍。” 花无声知道劝不动池行衍,懒得再多说,开始为夏知归治疗,随手挥出无数粉色的花瓣,让它们在夏知归的身上飞转,没过多久,那些花瓣全部化为粉色的雾气,进入夏知归的身体之中,为她治疗伤势。 池行衍在一旁看着,不太满意,“不够,再给。” 花无声咬牙忍着不爽,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这是药灵之力,不是给得越多越好,要看对方能够承受的极限。这些已经是她能够承受的极限,再多她会无法承受,对身体有害无利。” “她多久能好?” “她这次气血大亏,伤及根本,没三两个月养不好,所以慢慢养。” 这时,阿初和阿七闯到屋里,看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夏知归,对池行衍生出了极大的敌意。 “你对小姐做了什么?” 池行衍对阿初和阿七的行为很不满,脸上已经出现怒意,眼里杀气涌现。 花无声担心这两个蠢货小命不保,赶紧将他们推出去,“放心,你们家小姐无碍,别打扰她休息。过来,我跟你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阿初和阿七也知道花无声此举是在救他们,哪怕他们再不情愿也得先行离开,否则是真的会死,毕竟池王已经对他们显露出强烈的杀意。 虽然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池王府残留的力量可以推断,必定是发生了相当恐怖的事。 池王府顷刻间成为一片废墟,引起极大的动静,住在附近的人早就已经吓得慌张逃离,所以根本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死了不少人。 一时之间,京城里的八卦消息又换了一茬,昨天还将夏知归扬言非池王不嫁的豪言壮语当闲聊,现在则是把药仙谷一众人当谈资。 “听说药仙谷的人硬闯池王府,结果被池王灭得干干净净,连尸骨渣都不剩。”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在池王没有彻底发怒之前,有人在附近府院的阁楼远远看到,那药仙谷的仙子被池王打飞,脸都毁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池王大怒,将王府一半烧成灰烬,一半冰封。” “然后呢?” “哪里还有什么然后?这个时候,周边邻里的人都已经吓得纷纷逃离,后面发生的事,除了池王府里的人,谁都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药仙谷那一群人,全部都已经死光光。” “居然真死了?” “那可不?池王府的人这会正在清理现场呢!” “我就说药仙谷那位仙子不会成为池王的例外,从今往后,看谁还敢说非池王不嫁?池王连药仙谷的仙子说杀就杀,其他人只会死得更惨。” 此时京城里知道药仙谷那位仙子惨死在池王手中的女子不少,尤其是那些爱慕池王的女子,一个个都吓得歇了心思,不敢再心存任何幻想。 之前那些惨死在池王手中的贵女就不说了,最近的慧心郡主有多惨,她们是知道的,如今又多了一个药仙谷谷主之女。 池王真的是一个可怕的活阎王。 六公主也得到了消息,同样吓得不轻,往后不敢再说什么池王是她的。 连药仙谷谷主的女儿都没能入池王的眼,她又怎么可能入得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夏知归肯定也入不了池王的眼。 第62章 活该挨一拳 夏知归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昏昏沉沉的,眼皮好重,费了好大的劲才能睁开双眼,可是入眼看到的却是一片平静得毫无半点波纹的水面,还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如同一面巨大的水镜。 而她此刻就躺在水面上。 好神奇的地方,明明是水面,却可以承载一个人的重量,躺在上面衣物却半点不沾水渍,但用手触碰的话,却能让水面产生波纹,还能把水淘起来把玩。 “这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帮池行衍疏导净化他体内狂暴的力量,因为耗力过度晕厥,怎么醒来就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就在夏知归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丫头,你来啦!”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穿白衫、童颜鹤发的美男子从虚空走出来,翩然落在水面上,一轮波纹从他的脚底散开,逐渐推向远处。 看到眼前的人,夏知归已经激动得双眼泛泪,冲过去扑到他的怀里,“师父……师父……” 这是她的师父玄濯,也是养育她长大的人。 玄濯轻轻拍着怀里之人的后背,安抚她,“都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 “我就要哭,我不仅要哭,我还要用你的衣服擦眼泪鼻涕,气死你。” “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假的?”夏知归还真把玄濯宽大的衣袖扯过来擦眼泪鼻涕,此时也哭得差不多了,情绪已经发泄完毕,于是打量眼前人的穿着装扮,“师父,你把自己打扮得那么仙那么俊那么年轻,想去勾搭谁啊?” 玄濯甩了甩满是眼泪鼻涕的袖子,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 “你一个几百岁的老头子,平日里从不讲究穿衣打扮,邋里邋遢的,除了我每年的生日你会变成这般俊美之外,就只有去跟人勾搭的时候才会这样。说,这次是去跟谁约会了?” “哪有什么约会?这不是来见我可爱的徒弟,稍稍打扮一下。” “切……你觉得我很好骗?”夏知归是半点不相信她师父的鬼话,但她也知道,师父不愿意说的事,打死都不会说,所以懒得追问到底,换别的话题,“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的识海啊!” “什么?我的识海?” 她的识海不是白茫茫的一片吗?怎么变成无边无际的水面了? 玄濯慈爱摸了摸夏知归的头顶,“这才是你识海真正的面貌,之前被浓雾笼罩而已。” 夏知归大概明白了,但又有了更多的疑惑,“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魂穿到异世界?为什么异世界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你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你的身世之谜要靠你自己去解开,为师只能告诉你,你的的确确是这方世界的人。未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为师只能陪你走到这里。” “师父,别打哑谜好不好?” “不是为师要打哑谜,是因为禁咒的缘故,有些事不能宣之于口,否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若想知晓一切,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寻找答案。” “禁咒?” 夏知归想起那个戴黑铁面具的哥哥,想来也是因为禁咒的缘故,所以才不能跟她说太多,连身份都不能透露。 到底是谁下的禁咒,连师父都如此忌惮? 玄濯拿出一颗鸟蛋大小的珍珠,放到夏知归面前,“这颗种子你收好,种在你的识海之中,用你的力量浇灌,尽可能让它发芽。” “师父,你确定这是种子吗?”夏知归将那颗所谓的种子拿起来看看,怎么看都觉得那是一颗珍珠。 “这的的确确是一颗种子。” “什么种子?花种、树种、菜种?” 玄濯摇摇头,“具体是什么种子,就要看你自己了。” 夏知归听得很懵,“什么意思?什么叫看我自己?” “这是一颗没有形态的种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全看能让它发芽的人希望它变成什么样子。它可能是花,也可能是树或者别的植物,甚至可能是野兽、猛兽、凶兽等活物。” “世上有这么奇怪的种子吗?” “丫头,前路艰险,好好保重。” 夏知归看到玄濯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哪里还有心思研究手里的种子,急得不行,“师父,你要走了吗?” “我不能久待,否则会被发现的。” “可是……可是……” “别难过,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再见。凡事顺其自然就好,莫要过于强求。你性子本来就倔,很容易吃亏的,照顾好自己。”玄濯用最后的时间把话说完,摸了摸夏知归的头,很快身体就完全消失不见。 “师父……”夏知归还想冲过去抱抱自己的师父,结果却扑了个空,“师父,你这个混蛋,又把我惹哭了,下次我一定也让你哭得哗啦啦。” 其实她心里明白,师父是不得不走,很多事无法开口与她说,这也从侧面说明,他们的敌人很强。 不管敌人是谁,等她揪出来,一定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夏知归越想越气,气得在识海里挥拳踢脚,她本以为会打空,毕竟现在她的识海里只有她一人,可是没想到,拳头打出去的时候,还真打到了东西,似乎是个人。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拳头打到别人她也会疼,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好痛。” 只是痛过之后她才感觉不对,四周的气息不对,不像是在她的识海里。 夏知归睁开双眼,这次映入眼幕的是精美的房间,身下躺的是柔软的床垫,旁边还杵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眼睛红了一圈,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花无声看到夏知归醒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露出开心的笑颜,“好妹妹,你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的话,有人可能就要发疯了。不过你可以呀,人还没醒就打拳,还一拳打到某人身上。” 被打的不是别人,正是池行衍,谁让他当时靠夏知归最近,也无任何防备,活该挨一拳。 第63章 真是个小怪物 池行衍挨了一拳,一边眼睛红了一圈,因为几日不曾合眼,人略显沧桑,胡渣都出来了。 这一拳要是换做其他人打,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但夏知归的话,池行衍是半点怒气也没有,心中只有无奈。 人一醒来就能打拳,想来身体没有大碍,倒是一件好事。 夏知归不用问也知道自己刚刚打到了谁,有点心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看在你身体不好的份上,这笔账本王日后再算。”池行衍故意冷着一张脸说话,但语气里却无丝毫怒意,显然根本不在意这一拳,眼里的宠溺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挨了红鸾一拳还能怎么着?受着。 夏知归听得出池行衍话里真正的意思,知道他没在意这一拳,她只能讪讪一笑,转移话题解除自己的尴尬,“那个……我昏睡多久了?” “两天。” “啥?我竟然昏睡了两天?” 得知自己昏睡了那么久,夏知归震惊得猛然起身,结果起得太过着急,身体因为过于虚弱的缘故又跌了回去。 池行衍及时把人接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你小心一些,身体还虚着。” 花无声给了夏知归一道药灵之力,让她能舒服一点,“你躺了整整两天,气血又亏损得厉害,还伤及了根本,身体暂时不宜有太大的动作,要好好养着。” 不用花无声说,夏知归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感叹道:“花大夫不愧是药灵一族,药灵之力就是不同凡响。” 身份被点破,花无声很是惊讶,“这世上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屈指可数,你是怎么知道的?” 药灵一族隐世不出,鲜少有人知晓,他也从未在人前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就连谢墨客都不知道,然而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姑娘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夏知归知道花无声在担忧和怀疑,于是解释清楚,“我会看相,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是药灵一族,还知道你的本体灵身是一棵桃花。” 对方连自己的本体灵身都知道,花无声已经完全不怀疑,“你可还看出了其他的东西?”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到了,包括前世今生、过去未来。花大夫,你最近桃花运不错哦,虽然是正缘,但你们还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能修成正果。” “什么桃花运?我哪来的桃花运?” “可你们不是早早就已经有肌肤之亲了吗?” “你……”花无声一时哑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干脆走人,“我去煎药,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小丫头看相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居然连他那么深层的秘密都看得出来,那他以后在她面前岂不是完全没秘密? 真是个小怪物。 池行衍早就知道夏知归有看相的能力,只是没想到如此厉害,也来兴趣问上一问:“那你从本王的面相里可有看到什么?” 夏知归摇摇头,“我看不到你的面相。” “为何?” “你身上有遮天光,天道将你的一切都遮掩了,所以我什么都看不到。” “遮天光?”池行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身上有所谓的遮天光,正当他准备要再询问一些与遮天光相关的知识时,发现怀里的人竟然睡着了。 夏知归身体太过虚弱,醒来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已经耗尽精力,不知不觉就在池行衍的怀里睡了过去。 池行衍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在她的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才把人放在下来,再帮她把被子盖好,自己也在床边躺下,一同入睡。 花无声端着药回来,看到床上的两人都睡着了,并没有打扰,而是悄然离去,让人把药温着。 阿初和阿七都守在屋外,知道夏知归已经醒来,担忧了两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两天的时间,阿七除了担心夏知归外,还有一个超级大烦恼,“老大,那个人参精又跑了,我实在是找不着。” “那就别找了,等小姐身体好些的时候再与她说。” “也对,小姐肯定有办法把那个人参精给逮回来。对了,最近侯府外面出现了不到探子,老大打算怎么处理?” 想到那些探子,阿初的脸色就变得很凝重。那可不是一般的探子,诡异得很,他曾暗中追查过那些探子,但没追多远他们就凭空消失了,半点踪影都没留下。 小姐还在昏迷中,他也不会贸然行动,这件事只能等小姐醒来再向她禀报处理。 夏知归又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好了许久,虽然还是很虚弱,但不至于连起床都做不到。 让她惊喜的是,此时有无数的功德朝她涌来,围着她飞转。这些都是她阻止池行衍狂暴,间接救下京城里无数老百姓获得的功德,比当初救南宫宴的还要多。 “居然这么多,看来亏得不算大。” 吸收完这些功德,至少又可以恢复两成的功力,但亏掉的气血以及损伤的根本还是得慢慢养,这个急不来。 夏知归在床上盘腿坐好,吸收炼化获得的功德,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炼化完毕,睁开眼睛就看到池行衍坐在一旁看着她,对此她并没有感到惊讶,随和又熟络地打个招呼,“嗨……看够了么?” 在夏知归醒来的第一时间,池行衍就已经知道,发现她在修炼便没做打扰,让人把吃食和汤药准备好,然后在一旁等着,“醒来就喝药。” “喝药?” 夏知归才刚发问,池行衍就已经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端到她面前,“乖,先喝药,再吃饭。” “好。”夏知归作为一个医者,知道良药苦口,所以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再苦,她也一口喝光。 喝完药,一颗甜甜的蜜饯就被人送入她的口中,将嘴里所有的苦味都化掉,倒是没觉得苦了。 吃了一颗蜜饯的夏知归,心情好得不行,开始调戏人,“哟哟哟……我们冷酷无情的池王殿下居然会疼人了。” 第64章 我心悦你 以前要是遇到调戏他的人,池行衍第一时间就是把对方灭得连渣都不剩。但是现在,被某个小丫头调戏了,他不仅没有任何怒意,还能好心情的反过来逗弄她,“既然知道本王会疼人,那你还不抓紧点?” 夏知归神情抽了抽,感觉池行衍和初见时简直是判若两人,身上的冷酷戾气似乎已经没多少,和他相处时完全没有一开始的那种压迫感。 看来这个天缘还算不错,虽然爱慕者众多,但拒绝得很干脆。 “池行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命定的红鸾?” 池行衍对红鸾一事不做任何隐瞒,“前几日天机阁送来的消息才知晓。”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两是天定的姻缘,所以最近才老是缠着我。” “在还未知晓是你本王的命定红鸾之前,你这丫头就已经钻到本王的心里作乱。”池行衍轻柔弹了一下夏知归的额头,接着说:“本王见过你暗中散财行善,见过你痛打地痞流氓,见过你财迷的可爱模样,还见过你生气炸毛。不管是你的哪一个样子,都让本王觉得甚为有趣。” 夏知归并不惊讶池行衍会知道她的那么多事,毕竟这个家伙曾经说过,只要他想知道的事就能知道,只是她没想到,他那么早就已经关注她。 所以他现在是在跟她……表白? 池行衍一眼就能看懂夏知归此刻心中的疑惑,在她额头上留下清浅一吻,“知知,我心悦你,并非红鸾之故,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被表白了,还被亲了额头,夏知归的脸顷刻间红得透透的,哪怕她见过许许多多爱恨情仇、痴男怨女,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也会感到害羞,“你喜欢一个人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算算时间,其实咱们认识没多久。” “其他人我不做评论,但于我而言,看你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了永远。” “想不到你说起情话来还真是有一套,难怪那么多女子扬言非你不嫁。” “我只对你说过情话,那么知知可否给个答案?”池行衍表白说得直截了当,询问答案也没有弯弯绕绕,主打一个爽快。 夏知归也是个爽快人,更何况两人是天定的姻缘,她并不介意与池行衍发展更深层次的感情,“那么池王殿下,你是否愿意跟我谈一场以婚姻为前提的恋爱?” “恋爱?” “对啊!谈恋爱,未婚男女成婚之前的相恋之事,通过相恋过程了解彼此。不过我先声明,如果在恋爱期间,你作为一个男朋友不合格的话,那可是要出局的,而且我的要求非常高。” “何要求?” “没有具体要求,如果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就能完美达到要求,所以看你表现。” “好。”池行衍又一次在夏知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昏睡了那么久,肯定饿了,先用膳。” “好几天没吃东西,饿死我了。”夏知归没有抗拒池行衍的亲吻,不过这个时候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餐桌的美食上,所以完全不介意,下床去吃东西,边吃边说:“池行衍,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往后我可能会惹上不少麻烦,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池行衍也坐过来,还亲自将参汤端放到夏知归面前,“无妨,天塌下来我都给你撑着。” “那我要是杀人呢?” “给你递刀,帮你埋尸。” “回答正确,给你加分。”夏知归就这样没心没肺接受自己多了个男朋友的事实,哪怕在新晋的男朋友面前,她行事毫不做作,大口吃饭吃菜喝汤,绝不为难自己。 如果找男朋友是为了刁难自己,她宁可不要,主打一个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她是绝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池行衍丝毫不介意夏知归显露真性情,欣赏她与众不同的吃相,在一旁时不时帮她夹菜。 夏知归太饿了,一直忙着吃东西,直到吃得七八分饱的时候才有心思说别的事,“池行衍,你体内的两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与生俱来。” “与生俱来?那你父母是何来历?” “不知。我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便已能记事,在山中独自长到五岁,后被风雪城城主收养,十岁体内力量失控暴走,他召集多位顶尖强者联手给我施加封印。” “你一个婴儿,在山里独自生活到五岁?”夏知归对此尤为震惊,简直难以置信,可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一个受天道庇护的人,体内又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只是遭遇也太可怜的点,五岁之前居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关爱,孤零零的独自生活在山中,换做其他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被可怜的池行衍,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回想起幼年的事,挑一些说说,“倒也不算独自,我先是被一头狼叼回去当储备粮,后来又被一只母豹当崽子养,喝了一段时间的豹奶,再后来弄了一头老虎当奴隶。” 那时候就算没被风雪城的城主收养,他也能在山中活得好好的。 夏知归刚刚还觉得池行衍可怜,听到这些却忽然有点羡慕他了,“哇……你可真是厉害,居然能把老虎弄来当奴隶。那后来呢?你被风雪城的城主收养之后,过得怎么样?” 说起风雪城的事,池行衍脸色微变,冷漠又平静地说道:“十二岁那年,我杀了半个风雪城的人,坐上了城主的位置。” “啊?那个风雪城的城主对你不好?” “你不觉得我忘恩负义?” 在说起风雪城的事时,池行衍一直关注夏知归,本以为她的第一反应会说他忘恩负义,但她没有,这让他的心里感到了一股暖意。 当初所有人都骂他忘恩负义,直到现在依然很多人都这般认为,初次听到这件事的人,第一反应都是骂他忘恩负义、冷血无情,可是眼前的人,第一反应却是怀疑那风雪城的城主对他不好。 这等于说明,她相信他。 上天真是赐个了一个极好的红鸾给他。 第65章 画圈圈诅咒你 夏知归虽然和池行衍认识没多久,也知道他是个嗜血嗜杀之人,但她很清楚,他主动杀的那些人,要么该死,要么活该,至于失控时造成的杀孽,也不能全怪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以池行衍的性格,那个风雪城的城主若没有招惹他,他必定不会大开杀戒。 “池行衍,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一定是那个风雪城的城主,不对,是前任城主,他肯定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伤害了你,是不是?” 得到坚定的信任,池行衍激动得一把将夏知归抱到怀中,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知知,谢谢你。” 夏知归手里还拿着筷子,被抱得太紧,差点就喘不过气了,“池行衍,你抱太紧了,松开点。” 池行衍立即松开怀抱,“抱歉,弄疼你了吗?” “没事没事,你赶紧跟我说说那个前任风雪城城主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他死透了没有?” “他是凡界的顶尖强者之一,有王境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能飞升成仙,然而这一步,他花了上千年都无法跨越,眼看着寿元将近,他便打起了我的主意。” “他想打你的什么主意?” “起初他想夺取我体内的两股力量,失败后起了夺舍念头。他召集凡界无数顶尖强者为我施加封印,一来是封印我体内的力量,二来是为夺舍做准备。” 后来的事,夏知归已经能猜到七七八八,前风雪城城主夺舍失败,池行衍愤怒灭了半个风雪城的人,自己坐上城主的位置。 不愧是她的天缘,就是有气魄。 “那个想夺舍你的家伙死透了吗?” 池行衍展颜一笑,“死了,死得很透,连灰都没剩下一点。” “这还差不多。”夏知归此时已经吃饱,放下筷子,闻了闻身上的怪味,超级嫌弃,“几天没洗澡,我感觉自己要发臭了。” “我让人给你备水沐浴。” “不用,你送我回侯府。离开那么多天,得回去露个脸,不然大家伙心里会慌。” 池行衍虽然舍不得,但他尊重夏知归的决定,所以将她送回镇北侯府,然后回来忙自己的事。 如今的镇北侯府只剩下一个主子,若是这唯一的主子太久不露面,的确会令府里的人心慌,这几日有阿初等人镇着,所以府里才没一点乱象。 翠柳茶饭不思,担忧了三天,见到夏知归回来,完全忘记了主仆之别,直接跑过去抱着人哭,“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姜兰也是一样的激动,只不过她比翠柳要镇定,飘到夏知归面前,久久才冒出一句,“小姐,您回来了。” 夏知归任由翠柳抱着哭,没有抗拒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 翠柳这才放开夏知归,但依然控制不住抽泣,“小姐,奴婢听阿七说您受伤昏迷不醒,担心死了。” 姜兰也关心问一句,“小姐,您的伤势可还有大碍?” “安啦安啦,我只是有点气血亏虚,好好养一养就行。我已经好几天没洗澡,赶紧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 “小姐,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翠柳很有干劲地去忙活。 姜兰把这几日做好的衣物拿出来让夏知归过目,“小姐,您要的衣物奴婢都已经做好,您看看是否符合要求?” “做好了?”夏知归把做好的胸罩和小裤子拿起来仔细看,越看越满意,“姜兰,你的手艺可真好,这些衣服做得太漂亮了。” “小姐可喜欢?” “喜欢喜欢,非常喜欢,一会沐浴过后立刻穿新衣。” 这时,管家进来禀报事宜,“小姐,老奴得知您回来了,故而前来向您禀报一些事宜。” 夏知归放下手里的衣物问:“我不在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昨日镇南侯夫人上门拜访,送来不少金银珠宝,说是给小姐您的报酬。老奴按照阿初的指示,跟镇南侯府夫人说您有事外出几日,那些报酬都放在库房之中。” “不错,你做得很好。还有什么事吗?” “前日丞相府送来一张邀请函,邀请小姐参加丞相夫人举办的赏花宴,时间就在明日。” “丞相府?” 她正准备开始清算丞相府的旧账,对方就送上门来,那她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丞相府探情况? 管家禀报完之后,阿七也进来禀报,“小姐,那个人参精又跑了。” “正好,我今天需要一滴人参药汁补身体。”夏知归打了个响指,相似的场景再现。 一道光芒过后,人参精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齐齐盯着它看,就连还没退下的管家也一样。 再一次被抓回来,人参精已经生无可恋,躺在地上装死。 它累死累活跑了三天,跑得老远老远的,本以为这次可以跑得掉,结果还是被这个坏女人给弄了回来。 毁灭,它不想活了。 管家看着凭空出现在地上的白萝卜,感到很惊奇,“小姐,您弄来一根白萝卜做什么?是要今晚加餐吗?” 人参精正在装死中,又听到有人说它是萝卜,气得起来跟对方争辩,“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我是人参人参。” 听到萝卜说话,管家吓了一跳,“小姐,这……这萝卜会说话。” “都说了我不是萝卜,你这个老头子没听见吗?” “闭嘴。”夏知归把人参精抓到手中,然后丢给阿七,交代道:“取它的一滴药汁给我炖汤喝,它如果愿意自己献出来最好,不愿意你就直接取。” 听到要取药汁,人参精又气又委屈,“坏女人,你居然真的要吃我,你简直太坏了。我那么可爱,白白胖胖的,你怎么忍心吃我?” “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吗?每十天一滴药汁,难道你想反悔?” “你……你坏……呜呜呜……” “再哭,我就直接把你切片炖了。” 被威胁警告后,人参精立即停止哭泣,委委屈屈地往阿七的怀里钻:坏女人,本人参画圈圈诅咒你。 第66章 她很期待 夏知归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然后从里到外全部穿上姜兰做的新衣服,再喝了一碗放有人参精药汁的鸡汤,感觉舒服极了。 这人参精的药汁还真是绝佳的滋补之物,一滴就能让她恢复不少气血,至少身体不再虚得厉害,灵力也有所增长。 过十天再取一滴,服用过后她亏损的气血就差不多可以补回来了。 阿初等夏知归忙完各种琐事才前来向她禀报事宜,“小姐,最近府外有不少奇怪的探子,属下曾去追踪过,没能追到任何的踪迹,也查不出是何人派来的探子。”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探查,发现府外的确有不少探子,“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暂时不用管他们,等时机成熟再一锅端了。” 大概是因为她最近比较活跃,不少人又开始关注她,想看看那个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前朝宝物是不是在她身上? 什么狗屁前朝宝物,她压根就不知道,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至于长生不死,她很容易能做到,毕竟她可是地府的小阎王,肉身死亡可以到地府继续愉快的玩耍。 夏知归收回灵魂力,没有把外面那些探子放在心上,吃饱喝足就回去睡觉,好好养身体。她这次气血亏损很严重,还伤及了根本,必须得好好养着。 养好精神,明天去丞相府参加赏花宴。 所谓的赏花宴,说白了就是相亲宴,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打着赏花的名义相亲。 京城的达贵官人经常举办各种宴会,不管是哪种宴会,正常情况要收到邀请函才能参加,除非你的身份足够高贵,否则不请自来将会是个大笑话。 丞相是朝中一品大员,丞相夫人乃是齐王之女,郡主之尊,所以丞相夫人举办的赏花宴,京城里不少人争着抢着想要参加。 这是夏知归第一次收到宴会的邀请函,以前那些上流贵族的夫人小姐,根本没人看得起这个孤女,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所以根本不会邀请她参加什么宴会。 丞相夫人不是第一次举办赏花宴,以前从未邀请过夏知归,但这次却差人送去了邀请函,还特地把这个消息传得人尽皆知,此举之意,所有人心知肚明,就是要看夏知归的笑话。 前段时间夏知归扬言非池王不嫁的豪言壮语闹得沸沸扬扬,让她短时间内成了京城里的热门人物,不管以前认不认识她的人,现在都已经认识,不少人更是明目张胆嘲讽她,将她当做戏耍逗趣的谈资。 “你们说镇北侯府那个孤女会不会来参加此次的赏花宴?” “我觉得不会。那孤女我在宫宴上见过,长得是挺漂亮的,但胆小懦弱得很,见谁都不敢抬头,不可能有胆量参加丞相府的赏花宴。” “我觉得未必,以前胆小,现在可说不准,要不然怎么敢在皇上面前大言不惭地说非池王不嫁?” “胆子是挺大的,都敢说非池王不嫁了。” “她要是敢对池王说这句话,我倒是敬她三分。连药仙谷的仙子都被池王灭得渣都不剩,她如果敢出现在池王面前,只会死得更惨。”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也敢肖想池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说,你们觉不觉得夏知归这个人很诡异?” “如何个诡异法?” “她的父母兄长全死了,她大伯一家子也全死了,整个镇北侯府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活着。虽然她大伯那一家的死跟她没多少关系,但怎么想都觉得她的命硬得诡异,说不准两家子的人都是被她给克死的。” “天啊!那她岂不是个克星?” “搞不好真是个克星,还是专门克亲人的那种。” 一群贵女聚集在一起闲聊,聊着聊着就把夏知归聊成了一个克星,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此举会对当事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肆无忌惮地放开言论。 丞相嫡长女冯清雅也在贵女群当中,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轻轻挥扇,静静听着其他贵女的闲聊,等大家都聊得差不多,她才开口,“我记得两年前,夏知归在宫宴上曾向太尉府的大公子燕奕寻表明过心意。” 这事其实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但冯清雅一提起,不少人都逐渐想了起来,再次大肆议论。 “对对对,这事我知道,当时我就在场。夏知归向燕奕寻表白,结果被拒绝了,然后灰溜溜地跑掉,简直是个大笑话。” “燕大公子是太尉府的嫡长子,还是禁卫军统领,长得一表人才,夏知归一个孤女,哪来的脸敢肖想他?” “谁不知道燕大公子喜欢清雅姐姐,夏知归居然还敢去表白,还真是不要脸。” “她如果要脸的话,也不会大言不惭地说非池王不嫁。” “大家伙可记好了,以后夏知归要是敢嫁给除了池王之外的人,咱们一定去好好笑话她。” “对对对,一定去笑话她。” “哈哈哈……” 贵女们嘲讽的笑声传到不远处,几个路过的贵公子听得是一清二楚,其中就有太尉府的嫡长子燕奕寻。 燕奕寻听到那些贵女刚才闲谈的话语,心里其实不太喜欢她们这种行为,但作为一个男子,又不好多说什么,索性换个方向行走,离那群贵女远远的。 其实他和夏知归之间真的没什么,当年表白被他拒绝之后,她并没有再做任何纠缠。他也知道她其实是个备受欺负的可怜之人,她或许并不真的喜欢他,只是想找个依靠,脱离苦海。 相比那些嘴碎的贵女,夏知归的坦然直率更让他欣赏。 夏知归此时才刚到丞相府大门外,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看丞相府上空,那里简直是煞气冲天,如同乌云罩顶,比当初镇北侯府上空的煞气还要浓郁。 这么浓郁的煞气,可见丞相府里冤魂无数,搞不好还有厉鬼。 看来今天的赏花宴会非常的精彩热闹,她很期待。 第67章 小爷罩着你 丞相夫人给夏知归发邀请函,只是想给众人增加一点乐趣谈资,并不是真的想邀请她参加赏花宴,也不认为她会来参加,结果人却来了。 无所谓,来就来,反正是个笑话。 夏知归来参加赏花宴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宴会上的人都感到有点惊讶,但更多是觉得可笑。 “那孤女居然还真的敢来参加赏花宴?” “清雅姐姐,我们去瞧瞧,看看那个孤女是如何的可笑?” “是该去打个招呼。”冯清雅依然摇着手中的团扇,在一众贵女的簇拥下朝前院走去。 前院才是赏花宴的举办之地,供人赏花的地方。 夏知归并没有打算去别的地方,来到前院,随便找个空位置坐下,欣赏满院子的名花异草,顺便放出灵魂力探查丞相府的各个角落。 翠柳站在一旁,感觉到有不少异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心里有点慌,“小姐,奴婢心里总觉得不安。” “安啦!一切有我。” “可是大家看咱们的眼神不太友善,好像在嘲笑咱们。” “不必理会,一会这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翠柳没再多说,相信夏知归。小姐说这些人一会笑不出来,那就绝对笑不出来。 燕奕寻也来到了前院,远远就看到独自一人坐那里赏花的夏知归,本想上去打个招呼,但最后还是作罢,不想与夏知归有过多的牵扯,毕竟她曾经向他表明过心意。 然而燕奕寻身边的好友却将他拉住起哄。 “奕寻,那个不就是两年前和你表白过的姑娘吗?瞧她一个人多孤单,不去跟她打个招呼?” “对对对,去打个招呼,一个小姑娘怪可怜的。” “走走走,打个招呼去,照顾照顾人家小姑娘。” 燕奕寻本就犹豫不决,被好友们推着走,最终还是来到了夏知归面前,只好礼貌性跟对方打这个招呼,“夏小姐。” 夏知归看向燕奕寻,一眼就从他的面相里看到所有的信息,还在自己的记忆里发现了一件有点丢脸的事。 以前的她竟然曾经向燕奕寻表白过,还被很直接地拒绝了。 当然,拒绝一个女子的心意并没有错,燕奕寻也不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任何事,所以面对他的打招呼,她礼貌回应,“燕大公子。” 燕奕寻以为夏知归会像以前那样胆小得连头都不敢抬,没想到竟然敢直视他,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夏小姐似乎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至少胆子变大了,人似乎也阳光明媚了许多,身上多了一股灵性。 夏知归莞尔一笑,“人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发生改变,有的人改变不多,有的人却会变得截然不同,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的确如此,是燕某狭隘了。” 见两人聊得这般疏离,燕奕寻的友人又开始起哄。 “夏小姐,你最近可是京城里的热门人物,有没有特别的感想?” “夏小姐,燕兄如今还未婚,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至少他比池王安全,不管你再怎么纠缠,他也不会伤你性命。” 如此直接又露骨的话语,显然带着戏弄耍玩之意。 燕奕寻对朋友这般戏弄一个小姑娘感到不悦,正打算呵斥他们,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知归妹妹……知归妹妹……” 蒋明轩远远看到夏知归就对她挥手大喊招呼,然后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知归妹妹,我就知道你大概率会参加这个所谓的赏花宴,哈哈……被我猜着了。” 夏知归见到蒋明轩,眉头稍稍邹了邹,“你的神魂未稳,实在不宜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知归妹妹的意思是说这里不太干净?” “你觉得呢?” “无所谓,反正有知归妹妹在,我绝对安全。我收到丞相府送来的邀请函时,原本是不打算来参加的,可是后来听说丞相府也给你送了邀请函,所以我才来看看。” 他还真的只是来看看而已,如果知归妹妹没来参加赏花宴,他就立马走人。 如今知归妹妹来了,他当然要留下。 夏知归暗暗叹息一声,很是无奈,“你还真不怕死啊!” 蒋明轩打开手里的折扇,相当有自信地说:“有知归妹妹在,我的小命绝对没问题。” 燕奕寻等人见蒋明轩和夏知归如此熟络,一个个都很吃惊。 众多周知,蒋明轩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小霸王,有一个大权在握的镇南侯父亲,还有一个名门世家的嫡女母亲,再加上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大哥,这样的身份背景,真的可以在京城里横着走。 但真正能够与蒋明轩交好的人并不多,没想到镇北侯那个孤女竟然跟他那么熟络。 其中一个贵族子弟过于好奇,开口问了问:“蒋小公子,你和这孤女是什么关系?” 蒋明轩很不爽地瞪了那人一眼,用扇子指着他大骂,“什么孤女?给小爷说话客气点,她是小爷的妹妹。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小爷的妹妹,小爷就把你活剥了。” 骂完之后,蒋明轩就用自己的扇子给夏知归扇风,像个狗腿子一样,“知归妹妹,以后小爷罩着你。” 夏知归很无语,“你觉得我需要吗?” 蒋明轩尴尬笑了笑,“我觉得应该大概或许可能不需要,要不以后知归妹妹罩着我?” “放心,只要报酬到位,凡事好说。” “明白明白。” 有蒋明轩罩着,燕奕寻那些所谓的友人不敢再戏弄夏知归,但都很好奇她为什么能与蒋明轩交好? 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孤女,居然能让蒋明轩点头哈腰讨好,看来不简单。 这时,一群贵女走了过来,一来就对夏知归发难。 “夏知归,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敢来参加赏花宴,胆子倒是比以前大了。” “原来她就是镇北侯府那个孤女,长得是挺漂亮的。” “长得是漂亮,只可惜是个蠢货,竟然敢肖想池王。” “姐妹们,大家可别忘了,两年前她还肖想过燕大公子呢!” “谁不知道燕大公子喜欢的是清雅姐姐,她就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第68章 他似乎错了 燕奕寻对这群喜欢嘴碎的贵女完全喜欢不上来,连带着在她们之中的冯清雅也跟着不喜。 当年他的确曾经喜欢冯清雅,可后来无意中发现她与他所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便慢慢歇了心思,如今更是觉得厌恶。 只是作为一个男子,实在不好与一众小女子计较,所以他只是沉默不语。 蒋明轩可不是那种会忍让的人,哪怕对方是女子,只要是惹到他,不管是谁,他都照样骂,“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庸脂俗粉,也就只能在嘴皮上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知归妹妹是孤女怎么了?她的父兄是为国战死,是大凛国的英雄,没有她父亲兄长那样的英雄,你们能在京城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京城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种完全没有国家大义的垃圾废物,所以才那么乌烟瘴气。” “如果为国战死的烈士后人亲眷都被这般对待,守卫边疆的战士岂不是都要寒心了?以后谁还愿意保家卫国?小爷记住你们了,明天让我爹在早朝上把你们的爹都参一本。” 被蒋明轩一顿大骂,刚刚嘲笑夏知归的贵女全都吓得不敢多言,心里怕得紧,害怕自己的父亲被镇南侯参一本。 若是父亲被参,她们必定会受到严重的惩罚,岂能不怕? 现场众人之中,身份能与蒋明轩相提并论的只有燕奕寻和冯清雅。 燕奕寻本就不喜欢那些贵女,而且蒋明轩说了他一直想说的话,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不会为那些贵女出言。 一群贵女是真的害怕,于是纷纷对冯清雅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她能帮忙说说话。 冯清雅其实并不太愿意与蒋明轩对上,可她若什么都不说,以后如何还能做得了贵女群里的领袖,所以哪怕再不愿意,她也得说上一句。 “蒋小公子,刚刚诸位姐妹只是开个玩笑,还请小公子能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们这些小姑娘计较。” 蒋明轩完全不给冯清雅面子,“小爷就是要与她们计较,你能如何?一群长舌妇,以后谁娶谁倒霉。” 这话严重了,对女子的闺名影响极大,个别胆小一些的贵女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即便是这样,蒋明轩也没放过,继续大骂,“哭什么哭?对别人说三道四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哭?” “小爷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女人,不求你们能为国家做点有意义的事,也不奢望你们能有多大的能耐,至少懂做人。如果连人都不懂做,活着就是浪费粮食,还不如趁早一尺白绫自我了结得了。” 被骂得更惨后,又有女子受不了哭了出来。 随着蒋明轩越骂越过分,现场其他男子实在看不过去了,开始出言斥责他,“蒋小公子,她们只是姑娘家,就算说错话,你又何必骂得如此过分?” “的确是太过分了,都把人家姑娘给骂哭了,真是有损我们男子的气概。” “蒋小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蒋明轩是那种越干越勇的性子,你要是让他骂完,他爽快了便不会再计较,如果跟他对着干,他会把你说到死,“你们说得可比唱得好听,我家知归妹妹不是姑娘家吗?她被一群垃圾说三道四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伸张正义?” “这……” 几个男子被蒋明轩三两句就堵得无言以对,也不敢说太多,生怕被蒋明轩记恨上,毕竟这位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小霸王,被他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蒋明轩把人堵得无话可说后还继续,用扇子指着那些人一个一个骂,“怎么?一个个哑巴了?刚刚不是说得挺欢快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你们也是一群垃圾,表面上仁义道德,实则全是伪君子。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可以视而不见。小爷一个人骂一群人几句,你们就出来伸张正义。” “小爷其实很想知道,你们的正义感从何而来?知归妹妹是烈士之后,你们要是护着她一点,小爷还能高看你们几眼。结果你们不仅冷眼旁观她被人欺负,还要为欺负她的人出头。” “说你们是垃圾都太轻了,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垃圾中的垃圾,全是无能的废物。” 燕奕寻听完蒋明轩一连串的大骂,陷入了深思之中,反省自我,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了自己不如一个纨绔子弟的念头。 作为太尉府的嫡长子,他更清楚战场上的艰辛与可怕,更知道烈士之后应该得到怎样的优待。 可是看到夏知归被人欺负,他却一直袖手旁观,在这一点上,他的确不如蒋明轩。 他似乎错了。 又一群人被骂到自闭,没人再敢说话,贵女群中哭泣的人又多了几个,但不管她们再怎么哭,都没人再为她们发声。 冯清雅心中满是怒火,恨不得将能说会道的蒋明轩碎尸万段,但是不行,也不敢,毕竟蒋明轩的身份摆在那,不是她能动的人。 蒋明轩不可以,但夏知归却可以随意她拿捏,今日这件事,全是这个孤女引起的,真是该死得很。 夏知归坐在一旁看嘴仗,看着蒋明轩一个人骂翻一群人,看得那是津津有味,忽然察觉到有一股针对她的杀意,于是顺着杀意找去,目光落到冯清雅身上,一眼就把她的秘密全部看得透透彻彻。 又是一个狠人,还是狠得不得了的人。 其实她非常不明白,京城里的贵女大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心里都如此扭曲? 冯清雅发现夏知归在看她,赶紧把心底的杀意收好,上前去与她说话,“夏小姐,今日之事是我们的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还请夏小姐能原谅她们。” 没等夏知归说话,蒋明轩就拍拍胸口给出承诺,“知归妹妹别怕,今天我罩着你。你如果不想原谅那些垃圾就不原谅,不必理会她们。” “蒋小公子,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太过分呢!”冯清雅忍着怒火说话,真想把蒋明轩给撕了。 “过分?冯小姐原来也是垃圾中的一员,你可以过分,别人不可以。” “蒋明轩,你欺人太甚。” 第69章 这个女人好可怕 冯清雅生气变脸,让蒋明轩更加来劲,骂得更厉害,“原来冯小姐也知道欺人太甚这个词,小爷还以为你不知道,要不然你们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欺人太甚?” “所以我才说你也是个垃圾,难怪能和一群垃圾混到一块,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时,五皇子萧景玉走了过来,为冯清雅说话,“蒋明轩,你一个大男人这般欺负女子,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想来你也骂够了,不如卖本皇子一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蒋明轩不惧怕现场的任何一人,但对五皇子多多少少有点忌惮,毕竟他是皇子,只是心中颇为不爽。 出现了一个能镇住蒋明轩的人,大家心里都很高兴,一个个气焰又暗暗涨了上来。 冯清雅在萧景玉面前展现出完美的自己,向他微微作揖行礼,“见过五皇子。” 萧景玉是个好色之人,早就已经垂涎冯清雅的美色,所以伸手将她扶直,趁机占点便宜,“冯小姐不必多礼。” “多谢五皇子。”冯清雅很巧妙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不希望与萧景玉接触太多。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当今五皇子是个好色之人,虽然还未娶正妃,但府中的妾室通房已经数不清,也就只有严双双那个蠢货会喜欢这样的人。 更何况五皇子只是宫女所出,根本无缘那个位置,本人也没什么能力,说是草包都不为过,一辈子就只能是个闲散王爷。 她可不想和这种人牵扯上,不过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冯清雅很快就来了主意,于是为萧景玉引荐,“五皇子,这位是镇北侯府的夏小姐。今日之事,皆是我等对不住夏小姐所致,所以当着五皇子的面,我特地再次向她道歉。” 蠢笨的人都以为冯清雅此举温柔善良。 聪明的人都知道冯清雅这是想把夏知归推到萧景玉那个火坑里。 燕奕寻对冯清雅更为失望厌恶,为自己曾经喜欢过这样的人感到耻辱,正当他准备为夏知归出头时,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蒋明轩直接站到夏知归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不让萧景玉打她的主意,“五皇子,知归妹妹是镇北侯唯一的遗孤,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可以玩弄的姑娘,否则很有可能寒了边境数十万将士的心。” “将士的心一旦寒了,势必会发生一些不可预估的事。如果皇上追究下来,不知五皇子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 萧景玉虽然是皇子,却只是宫女所生,不仅没有母族势力,也不得圣宠,听了蒋明轩的话,刚刚才生出一点想要把夏知归当玩物的念头立刻掐灭,“蒋小公子这话严重了,本皇子可什么都没做。” 计划失败,冯清雅气得在心里把蒋明轩骂个千百遍。 蒋明轩不再理会萧景玉,把矛头转向冯清雅,将她的恶毒心思全部公之于众,“冯清雅,你知道五皇子爱好美色,所以特地引他注意到知归妹妹,想让知归妹妹成为他的玩物,你可真是恶毒。” 听到这些,刚刚觉得冯清雅温柔善良的人,此刻觉得脸好疼。 这哪里善良?明明是恶毒。 所有的心思都被人摆在明面上,冯清雅哪怕再生气也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蒋小公子,你怎可这般误会我?我是真的想给夏小姐道歉,没有别的意思。” 只可惜这招对蒋明轩没有丝毫作用,“行了,别装了,你这伎俩骗得了那些愚蠢的人可骗不了我。我爹说了,惯用眼泪和可怜骗取他人同情的女人,实际是最恶毒的,因为她们时常杀人无形。”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这世上聪明的人不少,你不会以为每个人都被你骗到?除了小爷之外,现场还有聪明人呢!” 蒋明轩走到燕奕寻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咱们太尉府的嫡长子,以前可喜欢你了,差点就要向你提亲,你就不想知道好几年过去了,他为什么一直没有任何行动吗?” 燕奕寻推开蒋明轩的手,不让他搭着自己,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我不喜欢她。” 这话一出,全场哑然,一个个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冯清雅。 冯清雅则是难堪到想找个洞钻进去,感觉丢脸至极。 就在刚不久,她们一群贵女孩还在讨论说燕奕寻喜欢她,可是燕奕寻却当着众人的面直言不喜欢她,这简直就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 该死的燕奕寻,居然敢让她如此难堪,这笔账她一定会记住,回头再算。 萧景玉虽然爱美色,但他很理智,不会为了冯清雅同时得罪燕奕寻和蒋明轩,所以在一旁安静看热闹。 这天下美人多的是,不止冯清雅一个。 没人说话,更没人为冯清雅出头,蒋明轩就继续说:“那是因为咱们燕大公子无意中发现了你的真面目,他现在对你厌恶到不行,怎么可能还喜欢你?早在三年前,他就不喜欢你了,而你却毫无所知,时不时向外头泄露一似是而非的话,让人误以为他还喜欢你。” “不过仔细想想,燕大公子似乎从未明确说过喜欢你。只要未曾开口,那一切都不作数,对不对?” “你给我闭嘴。”冯清雅是真的被气到了,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怒火,用手中的团扇朝蒋明轩扇去,扇出了一股阴风。 蒋明轩的主魂刚刚回归本体没多久,受到阴风的影响,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差点要离体了,好在他最后熬了过来。 感受到魂魄差点离体的恐怖后,蒋明轩吓得不轻,立刻跑到夏知归的身后躲着,“知归妹妹救我,这个女人好可怕。” 冯清雅这个时候恢复了一点理智,拿好团扇,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蒋小公子,就算我再如何的不济,你骂也骂了,还想如何?是要逼死我才罢休吗?” 蒋明轩躲在夏知归身后不出来,对着冯清雅大骂,“你少在那里装可怜,刚刚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这丞相府有不干净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 刚刚知归妹妹说了,丞相府有不干净的东西,那就一定有。 第70章 事情越滚越大 蒋明轩说丞相府有不干净的东西,现场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以为他只是在变相骂人。 但冯清雅却知道,蒋明轩说的是真的,然而事关她的大秘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泄露半分,哪怕没人相信蒋明轩,她也要辩解一二。 “蒋明轩,你骂我一人便罢,请不要牵连整个丞相府。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之过,我已经认错道歉,你还想如何?如若你执意要牵扯到整个丞相府,那我们丞相府也不是吃素的,不会惧怕你们镇南侯府。” 从个人口角之争上升到两府之战,事情越滚越大。 此时已经无人再敢多言,生怕被牵扯到两府之争中。 丞相夫人已经知道前院发生的事,赶过来就听到女儿说的话,前来禀报消息的仆从早已跟她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一来就对蒋明轩发难,“蒋小公子,你当真以为丞相府是好欺负的吗?” 母亲来撑腰了,冯清雅暗暗朝蒋明轩投去一个胜利者的眼神,然后才向自己的母亲述说委屈,“母亲,今日之事,我确实有不对之处,可我已经道歉了,蒋小公子却还这般不依不饶,他这是非要逼死女儿才罢休。” “没事,有母亲在,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母亲就活剥了他,真当我们丞相府是好欺负的。” 丞相夫人其实也不太想和镇南侯府对上,安抚好自己的女儿后就将目光转移到夏知归身上,找罪魁祸首算账,眼里满是鄙夷与嫌弃,不做丝毫的掩饰。 “夏知归,我好心邀请你来参加赏花宴,你居然敢欺负我的女儿,真以为我不敢把你这个孤女怎么样吗?” 见夏知归被人这样辱骂,蒋明轩怒火中烧,正准备要出头,但夏知归却先开口,“你确定她是你的女儿?” 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听得现场众人是一头雾水,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冯清雅的的确确是丞相夫人的亲生女儿,母女两长相极其相似,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蒋明轩对夏知归那是一个无脑信任,夏知归既然这样说,那么冯清雅就绝对不是丞相夫人的女儿,幸灾乐祸说道:“哇喔……原来你不是丞相夫人的女儿。” 冯清雅气得脸都绿了,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与蒋明轩对骂,“你胡说,我分明就是我母亲的女儿,你眼瞎看不到我们母女两如此相像吗?” “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一抓一大把,谁说长得像就一定是亲生的?” “蒋明轩,你欺人太甚。” “清雅,没事,有母亲在呢!”丞相夫人见冯清雅快要气得失去理智,于是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又一次将她安抚好,然后再次对夏知归发难。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竟然敢在丞相府胡言乱语,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来人,把这个臭丫头给我托下去杖打二十大板,以示警戒。” 见丞相夫人发怒要动真格的,蒋明轩很为夏知归担心,但眼下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丞相夫人是齐王之女,当今皇上的亲侄女,身份非同一般。 燕奕寻同样为夏知归担心,心里想着等会用尽办法保她一命。 翠柳也在为自家的小姐担心,不过看到小姐自始至终都无比镇定,丝毫不慌,她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小姐不慌,那就没事。 夏知归的确没有任何的惊慌,依然淡定自若,此刻还有心情摘下旁边一枝花把玩,在丞相府的仆人对她动手之前开口说话,“夫人,你确定了解自己的女儿吗?” 丞相夫人冷厉反驳,“我自己的女儿我当然了解。” “那你可知,她五年前就亲手杀死一个同龄的小姑娘,并将那小姑娘的魂魄锁在团扇中,就是她现在手中拿的那一把团扇。” “什么?” 冯清雅急得为自己辩解,“母亲,我没有,她在冤枉我,她胡说。” 丞相夫人自然相信自己的女儿,“别怕,母亲相信你,绝对不会让任何这般冤枉污蔑你。” 夏知归无视这对母女的争辩,继续说:“被冯清雅杀死的小姑娘叫萧宝珠,夫人对这个人应该不陌生。” 听到萧宝珠这个名字,丞相夫人脸色大变,回忆过往,想起了一些事,不由自主的对自己的女儿起了一点怀疑。 萧宝珠是她的亲侄女,是她父亲和哥哥的心头宝,五年前不知所踪,没想到却是被她的女儿给活剥了。 不对不对,这只是夏知归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的证据,她怎么可以相信一个外人却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冯清雅此时早已惊慌失色,心中万分焦急,拿着团扇的手都在颤抖,暗自把夏知归骂了千百遍:这个该死的孤女,为何会知道她那么多的秘密? 此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否则外公和舅舅会活剥了她。 “母亲,夏知归一定是因为今日的事报复于我,我真的没有害宝珠表妹。” 丞相夫人依然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别担心,母亲是不会随意相信外人的一面之词的。夏知归竟然敢如此污蔑冤枉你,我定不会放过她。来人,把这个臭丫头给我杖毙。” 现场很多人都听到夏知归说的那些话,除了蒋明轩和翠柳之外,其余的人都认为她是在胡说八道,甚至觉得她被丞相夫人杖毙也是活该,谁让她这般口无遮拦。 燕奕寻也不太相信夏知归说的那些话,也觉得她说得过分了些。 见丞相夫人要将夏知归杖毙,蒋明轩急得不行,站在她面前将她护住,“今日谁敢动我家的知归妹妹,就是跟镇南侯府过不去。” 丞相夫人愤怒警告,“蒋明轩,你最好别再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打。别人怕你镇南侯府,我可不怕。夏知归胆敢污蔑我的女儿,我定然要让她付出代价。” “有没有污蔑你的女儿,让当事人出来讲讲不就行了。”夏知归话落就用手里的花枝对着冯清雅的团扇指了指。 无人看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进入那团扇之中。 没过一会,一团黑雾便从团扇里冒了出来。 第71章 全是假的 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一团黑雾从冯清雅的团扇里冒出来,最后化成一个人影漂浮在半空中。 那人影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脸被划了几十刀,无比恐怖吓人。 “啊……鬼啊!” 看到那漂浮的鬼影,胆小的人吓得失声尖叫,三三两两抱作一团。 不少人吓得慌张逃离,可诡异的是,不管他们怎么跑都跑不出这个院子,最后只能回来,跟大家伙一起,毕竟人多一点会更安全。 黑雾出现的时候,蒋明轩早就已经躲到夏知归的身后,相比其他人的惊慌害怕,他却是相当镇定,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果然,跟着知归妹妹可以长见识。 燕奕寻刚刚并不相信夏知归说的话,但看到那个从团扇里冒出来的黑影后,他开始信了,因为他已经认出那黑影是谁。 当年萧宝珠失踪之时,齐王也曾找过他们太尉府帮忙寻人,这件事就是他负责,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那黑影是萧宝珠。 所以五年前,真的是冯清雅把萧宝珠给害死了,还将人活剥制成团扇。 这个女人的恶毒,再一次让他感到震惊。 萧宝珠早已化作恶鬼,变得面目全非,能够脱离团扇,她非常的兴奋,“哈哈……五年了,我终于自由了,哈哈……自由了。” “冯清雅,我的好表姐,我们之间的账可以好好算一算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表姐,我来找你了,你开不开心啊?”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冯清雅此时极度恐慌,不停挥舞手中的团扇,一直试图将萧宝珠的魂魄给收回去,可是却怎么都办不到。 萧宝珠不断绕着冯清雅飞转,时而靠近时而远离,用自己死前真实的样子故意吓她,“我的好表姐,我现在的样子,你可还喜欢?” “不要过来。” “表姐,你是在害怕吗?原来你也会害怕吗?当初将我杀死的时候,你可是大胆得很呢!” “不是我不是我……你走开走开。求求你,快走开。” 冯清雅吓得快要崩溃了,但一直紧紧握着手中的团扇不放,实在没办法将萧宝珠的魂魄收回去,只好去向自己的母亲求救,“母亲,救我救我。” 丞相夫人早在看到萧宝珠魂魄的那一刻就已经懵了,万万没想到,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害死了萧宝珠,此时此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她端庄贤淑、温柔善良的女儿,全是假的,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此时现场其他人看冯清雅的眼神已经完全改变,每个人都觉得她相当可怕,尤其是萧景玉,一想到自己刚刚还触碰过这个女人的手,他就恶心到不行。 冯清雅见自己的母亲迟迟没反应,再次求救,“母亲,快救救我,救我。”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丞相夫人做不到无动于衷,于是试图求求情,“宝珠,能否……放过你表姐。” 萧宝珠狰狞狂笑,“哈哈……那你问问她,当年为什么不放过我?她因为嫉妒我长得比她漂亮,又深得祖父和父亲的疼爱,所以对我痛下杀手。姑姑,你还不知道,被表姐杀死的小姑娘,可不止我一个。” “什么?” “我是第一个被她害死的小姑娘,次年,她又害死了一个,因为那姑娘长得太漂亮了。去年才艺大比得了魁首的姑娘,也被她害死了。她刚刚还生出了要把夏知归也灭掉的念头,只可惜踢到铁板了,哈哈……” “姑姑,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蒋明轩听着萧宝珠说的话,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去年才艺大比的魁首是哪家姑娘啊?” 萧景玉就在蒋明轩身边,紧挨着他,低声回答,“好像是……太傅的孙女宋芷菲。” “哇噢……先是齐王的孙女,后是太傅的孙女,这个冯清雅完蛋了。” “她怎么那么可怕。” “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是人总有眼瞎的时候。” 所有的腌臜事被当众点破,冯清雅气得忘记惧怕,愤怒大吼,“闭嘴闭嘴,全都给我闭嘴。萧宝珠,你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要出来?” “我是丞相嫡女,身份不比你差,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齐王和你父母疼爱你便罢,你却还来抢我的母亲,你该死。” 丞相夫人听得很是不明白,“清雅,你在胡说什么呢?宝珠什么时候抢了你的母亲?” “难道不是吗?当初有什么好东西,你想到的第一个就是萧宝珠,明明我也喜欢那支翠玉簪,可你却因为萧宝珠多看两眼便送给了她,不曾问过我一句。”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更喜欢萧宝珠,你不曾一次说过,希望萧宝珠是你的女儿。”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萧宝珠那个贱人,明明已经拥有很多人的疼爱,却还来抢我的。抢完之后还要在我面前炫耀,我早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冯清雅想要靠舆论翻身,夏知归偏偏不让她如愿,“如果这是你害萧宝珠的理由,那么另外两个姑娘呢?你害她们的理由又是什么?” 眼看着局势稍稍有所回转,结果夏知归却出来捣乱,让自己的计划落空,冯清雅现在是恨透了夏知归,“夏知归,你是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如果我说是,你能如何?” “你该死,给我去死。” 冯清雅气得想要冲过去撕夏知归,可是一枝花突然飞射而来,吓得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夏知归将把玩的花枝随手一丢,那花枝像飞刀一样,精准插在冯清雅的头发上。 看到这一幕,现场众人全都震惊万分,尤其是燕奕寻,无比难以置信地看着夏知归。 对于自小习武的人来说,他很清楚夏知归刚刚随手扔出花枝时用的是什么样的力量,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会武,而且武功不弱。 他从来都不知道,夏知归竟然会武。 第72章 我还不太满意 众人都很惊讶夏知归有这样的身手,此刻才发现她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胆小怯懦。 蒋明轩是知道夏知归有真本事的人,所以并不惊讶,在一旁鼓掌夸赞,“哇……知归妹妹好厉害,知归妹妹棒棒的,知归妹妹天下无敌。” 别人都以为夏知归只是把花枝插在冯清雅的头上,但只有冯清雅知道,那花枝上带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压制着她体内那个东西,让它无法出来帮她做事。 这个该死的夏知归,为何会如此厉害? 萧宝珠的怨恨已经达到极限,凝聚出自己最强的鬼力,仿佛是无数的利刃,想要把冯清雅给千刀万剐,“冯清雅,你给我去死。” 可是她才刚要动手,一条锁链忽然飞出来,将她给捆住。 “是谁?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放开我。” 萧宝珠极力挣扎,始终没能将身上的锁链挣掉,就连刚刚释放出来的鬼力也被压制住了。 夏知归用灵力化出锁链将萧宝珠锁住之后,勾勾手指,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乖……别为一个人渣断了自己的轮回路。”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亲手杀了她,杀杀杀……” “放心,等她死了之后,魂魄交给你处置,如何?你可以亲手让她魂飞魄散。” “真的可以吗?” “我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夏知归收回萧宝珠身上的锁链,让她恢复自由。 萧宝珠没再冲动想要杀冯清雅,乖乖待在夏知归身边。 丞相夫人看到萧宝珠没再动手,大大松了一口气,但此时心里对夏知归却生出了忌惮。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夏知归不是普通人,竟然可以对付恶鬼,想到他们刚刚竟然欺辱嘲讽她,一个个都觉得脸好疼。 夏知归应该不会跟他们计较? 冯清雅现在是恨透了夏知归,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夏知归,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蒋明轩阴阳嘲讽她,“那你想如何不放过我家知归妹妹?你有能力不放过我家知归妹妹吗?你在我家知归妹妹面前就是个跳梁小丑。更何况,刚才要不是知归妹妹出手,你早被鬼撕了,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蒋明轩,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嘴,你能如何?有这个力气在这里跟我吵架,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齐王和太傅的报复?” “你……” 冯清雅想到齐王和太傅,心中的恐惧直线上升,慌到不行,于是向自己的母亲投去求助的目光,“母亲,救救我,救救我。” 丞相夫人身上的生气仿佛全都被抽走了,有气无力道:“你让我如何救你?” 齐王府至今都还在极力寻找萧宝珠,太傅府也还在调查害死宋芷菲的凶手,她如何能对抗得了这两尊大佛? 一切的一切,都怪夏知归,当初她就不该给夏知归送邀请函。 冯清雅也认为是夏知归害得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恨意又翻涨一倍,愤怒大吼,“夏知归,这下你满意了吗?” 夏知归完全无视冯清雅的怨恨和愤怒,又从旁边的花盆摘了一支花把玩,露出一个挑事的微笑,“我还不太满意喔。” “那你还想如何?” “我现在应该叫你冯清雅还是该叫你王梦萝?” 王梦萝……听到这个名字,丞相夫人很吃惊,冯清雅的神色也有异,其他人则是一脸懵。 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叫王梦萝的人? 蒋明轩感到相当好奇,主动询问:“知归妹妹,这王梦萝是谁?” 夏知归则是去问丞相夫人,“夫人,你要不要跟大家伙介绍介绍,这位叫王梦萝的女子是谁?” 丞相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和那个叫王梦萝的人绝对认识,但她依然睁眼说瞎话,“我不认识什么王梦萝,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认识吗?”夏知归邪肆一笑,转而对冯清雅说:“那么就请我们的冯大小姐来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位叫王梦萝的女子是谁?” 冯清雅也同样睁眼说瞎话,“我不认识王梦萝。” 母女两神色都那么恐慌,显然有猫腻。 夏知归一边玩着手里的花枝一边说:“既然你们都不肯介绍这位王梦萝,那就让我来给大家介绍。” 丞相夫人怒目瞪着夏知归,杀意全然显现,“夏知归,你又想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又在慌什么呢?我只是跟大家介绍一个人而已。” “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就算要滚,也得等我把话说完嘛!” “臭丫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仅是丞相夫人,其他人也很想知道夏知归到底要做什么? 夏知归继续玩着手中的花枝,看向冯清雅手中的团扇,“夫人,看到你女儿手中那把团扇了吗?” 此时大家都已经知道萧宝珠的魂魄一直被冯清雅封锁在这把团扇中,显然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团扇。 话题又扯到团扇上,跳跃太大,大家伙听得一头雾水,丞相夫人也不例外,唯有冯清雅心里感到更加的恐慌,拿着团扇的手握得更紧。 蒋明轩现在就是个好奇宝宝,仔细看过冯清雅手中那面团扇后,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知归妹妹,那团扇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问题?” 夏知归点点头,“你们就不好奇,冯清雅是如何懂得将人死后的魂魄封锁在团扇中的?她不仅懂得锁人魂,还懂得抽取魂魄之力为她所用。”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感到更害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离冯清雅更远一点。 冯清雅心慌意乱,打着颤音说话,“夏知归,你到底想如何?”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她叫王梦萝。” “王梦萝跟我的团扇有什么关系?” “冯大小姐何必装糊涂,这团扇不就是王梦萝教你制作的吗?” “什么?”丞相夫人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你怎么会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不对,那个女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第73章 都给我安静点 从丞相夫人的话中大家都已经知道,王梦萝是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如果冯清雅真的和王梦萝有牵扯,那岂不是在跟鬼打交道? 想到这些,众人觉得冯清雅更加的可怕。 冯清雅没想到夏知归竟然会知道她那么多秘密,不仅萧宝珠和宋芷菲的事知道,就连王梦萝的事也知道。 到底还有什么是夏知归不知道的? 可不管怎么样,她只能死不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王梦萝。” 夏知归用花枝指着冯清雅手腕上的佛珠说:“那你敢不敢把手上的佛珠取下?”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不敢,因为佛珠一旦取下,你就控制不了团扇里的恶灵,更压制不住藏在你身体里的王梦萝。” “你胡说什么?什么恶灵?什么王梦萝?统统是污蔑。夏知归,我劝你适可而止。” 蒋明轩在夏知归提起佛珠的时候就已经关注上,趁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从后面悄悄靠近冯清雅,然后一把将她手腕上的佛珠给扯了下来。 “不要。” 佛珠被扯掉的那一刻,冯清雅惊慌大叫,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与此同时,没了佛珠的压制,团扇冒起了浓浓的黑雾,无数怨灵从里面飞出来,在院子里飞窜。 不仅如此,本是青天白日瞬间变成了乌黑之夜,不计其数的黑影在院子里飞来飞去,发出阴森可怕的声音。 “哈哈……终于自由了,自由了。” “哈哈……我闻到了活人的味道,一定很美味。” “冯清雅,你这个贱人,给我死。” “冯清雅,你还我命来。” “冯清雅,你不得好死。” 那些怨灵全都在找冯清雅讨债,暂时还没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但大家伙已经吓得不轻,胆小的人要么吓尿了,要么吓晕了,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人也怕到不行,纷纷抱团缩在一起。 “鬼啊!” “好多鬼啊!”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呜呜呜……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我以后再也不来丞相府了。” 其实他们更想逃离,但逃不出去。 蒋明轩早在团扇散发黑雾的时候就已经赶紧躲回夏知归的身后,“知归妹妹,你记得保护好我啊!” 燕奕寻并没有惧怕这些怨灵,只是没想到冯清雅那面团扇竟然还藏着如此多的恶灵,对这个女人的恶毒又刷新了认知。 三年前,他无意中发现冯清雅暗中捅死一个小丫鬟,还将带血的匕首放到嘴里舔。 那一幕,他至今无法忘怀,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不再喜欢这个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要恶毒得多。 丞相夫人也是万万没想到女儿手中的那把团扇里面有无数的恶灵,此时也吓得恐慌万分,不敢再靠近女儿,“清雅,你……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如此多的恶灵,必定杀人无数,她的女儿怎么会如此的恶毒可怕? 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冯清雅没有工夫解释,忙着摆弄手里的团扇,想要把飞出去的恶灵收回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做都没用,“都给我回来,听到没有,给我回来,回来啊!” 没有一个恶灵听令行事,一个个都想把冯清雅碎尸万段。 其中一个恶灵恨意最强,冲过去想把冯清雅给撕了,但是却被一根透明的锁链锁住,无法行事,“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她该死该死……” 夏知归以灵力化出锁链,将那个恶灵捆住之后就把她拉回来,“她一个将死之人,你又何必为她沾染上因果,自断轮回路。” “我不管,我就要她死,我要她死,要她死……死……” 其他恶灵也因为太过怨恨失去理智,一个个全都冲上去想要把冯清雅撕碎。 夏知归化出更多的锁链,将那些恶灵全部锁住,“全都给我安静点,否则让你们尝尝地狱烈火的滋味。” 恶灵们感受到夏知归的灵魂警告,哪怕再怨再恨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用无穷无尽的怨恨瞪着冯清雅。 此时此刻,现场还没有吓晕过去的人才知道夏知归是多么的厉害,随手就能幻化出锁链,将那些恐怖的恶灵锁住,而他们也终于明白蒋明轩在夏知归面前为什么像狗腿子一样。 如此有本事之人,谁不想攀上一二? 燕奕寻看到这样的夏知归,眼里尽是欣赏与敬佩,视线已经无法移开。 五皇子萧景玉早就已经吓尿了裤子,见蒋明轩一直躲在夏知归身后,聪明的他看出那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于是也往那里挪动,跟蒋明轩贴得更近一些。 早知道丞相府有那么多恐怖的恶灵,他今天就不来了。 早知道冯清雅美丽的皮囊之下是这般恶毒的人,他连碰都不会碰。 恶灵都被控制了,没再作乱,现场虽然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极其阴森可怕,天空依然漆黑无比,甚为吓人。 不少人都看到萧景玉往夏知归的身后躲,也有意无意往那边挪动,想要寻找庇护。 他们都看出来了,眼下只有夏知归有能力护住大家的性命。 丞相夫人也想跟着大众走,但她刚刚还说要将夏知归碎尸万段,这个时候实在没脸靠近过去,而且她更想知道女儿的事,所以主动问:“清雅,你告诉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清雅没能将恶灵收回来,焦急万分,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自己的母亲,怨毒看着夏知归,面目狰狞的怒骂,“夏知归,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你竟然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死。” 骂完之后还想冲上去打人。 夏知归把手里的花枝又飞出去。 这一次,花枝并没有插到冯清雅的头发上,而是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花枝飞射而过的时候,冯清雅吓得不敢再乱动,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疼痛时,心里怕极了,因为她很清楚,刚刚那花枝明明可以穿破她的喉咙。 单凭一枝花就能杀人,太可怕了。 不是说夏知归只是镇北侯府的一个孤女吗?为何如此厉害? 第74章 我笑你蠢 此时所有人看夏知归的眼神都更加的敬佩,觉得她厉害极了。 冯清雅摸了摸脸上的血痕,极力控制内心的怒火与恐慌,吼声质问:“夏知归,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刚刚都说了,我要给你们介绍一个叫王梦萝的女人,你们怎么老记不住呢?”夏知归又摘了一枝花把玩。 此时在众人的眼里,夏知归手里的花枝不再是单纯的花,而是能伤人的危险武器。 翠柳见夏知归旁边花盆里的花枝已经没多少,于是把稍微远点的花盆抱过来,放在她身旁,方便她随时摘取。 冯清雅感觉夏知归摘花枝的举动就是在警告她,翠柳搬花盆的举动更是刺激到她,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多言。 丞相夫人这会也是怕得很,都不敢去看那些被锁链捆着的恶灵,哪怕再不情愿,此时也不得不妥协,忍着怒意询问:“夏知归,你是如何知道王梦萝的?” 夏知归戏笑反问:“夫人为何不去问问你的女儿,她是如何知道王梦萝的?”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冯清雅依然嘴硬,“我不知道什么王梦萝。” “她就在你的身体里,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此话一出,丞相夫人和冯清雅都大惊失色,一个比一个惊慌,但始终不肯说出王梦萝的身份。 蒋明轩实在太过好奇,直接去问夏知归,“知归妹妹,这王梦萝到底是谁啊?” 夏知归随意回答,“王梦萝,王家村人士,冯成斌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十七岁嫁给冯成斌,为他生有一子一女。” “冯成斌不就是丞相吗?既然他已经娶妻,那现在的丞相夫人……” 众所周知,冯成斌出身寒门,当年考中状元之后就娶了齐王之女,从此仕途亨通,一路高升到如今的百官之首,当朝丞相。 丞相夫人知道这件往事瞒不住了,干脆不再遮遮掩掩,“那又如何?我堂堂齐王之女,郡主之尊,难道要给一个村妇让位?我当初说了,可以让她进府做个妾室,也可以让她拿着一笔银子离开。” “可是这个女人贪得无厌,非要平妻之位,否则就不依不饶。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妄想与我平起平坐,她配吗?既然她如此不识好歹,那我便送她下地狱。” 听完丞相夫人说的这些事,现场其实没多少人同情那个叫王梦萝的女人,甚至不少人觉得她不识好歹,死了活该。 夏知归并没有对丞相夫人所说的事表示任何看法,只是发出一个略带深意的冷笑,“呵呵……” 丞相夫人怒目瞪着她,厉声质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被人给利用了。” 丞相夫人越听越不明白,“夏知归,你把话说清楚点。” 夏知归把目光移到冯清雅身上,“王梦萝和冯成斌可不是单纯的夫妻关系,他们之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们二人都生在贫困之家,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银钱读书?冯成斌太想改变命运,于是生了恶念,用计害死了一家四口,侵占他们的钱财。王梦萝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彼时她已经嫁给冯成斌,是他的妻子,自然是帮着丈夫隐瞒。” “那又如何?” 在丞相夫人看来,死几个蝼蚁无伤大雅,根本不重要。 现场大部分人也觉得无关紧要,毕竟京城里每天都有不少低贱贫民死去。 夏知归对这些人如此轻贱生命感到不悦,说话的语气都冷了几分,“那夫人可知那一家四口是什么身份?” 丞相夫人不屑道:“左右不过是贱民罢了。” “他们是威远老将军流落在外的儿子一家。” “什么?” 当年威远老将军大张旗鼓地寻找儿子,搞得声势极大,京城里几乎人人都知道,就连皇上都派人帮忙寻找。 可是后来查到,威远老将军儿子一家已经死于盗匪之手,气得老将军把那一带的盗匪全都杀个干干净净。 可是现在,夏知归却说威远老将军儿子一家是被丞相给害死的。 这事大条了,若是让威远老将军知道,必定会扛着大刀血洗丞相府。 丞相夫人这个时候才感到心慌,“夏知归,没有证据的事,你最好少胡说,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知归无惧丞相夫人的警告,继续说:“冯成斌来到京城后才知道自己当初杀害的那一家四口是威远老将军的儿子孙子,他害怕东窗事发,一直把这个秘密捂得紧紧的,偏偏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还有一个。” 那就是王梦萝。 夏知归说的事不算复杂,但大家却怎么听不明白。 蒋明轩懒得浪费脑子去思考,干脆又问:“知归妹妹,你快点说,后面冯丞相怎么处理那个还知道秘密的人?” 丞相夫人已经猜得到一些,但却无法相信,“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的。” 夏知归直接明白地说:“以冯成斌当时的能力,秘密处置王梦萝是非常简单的事,如果他不允许,你根本不可能知道王梦萝的存在,但他不想背上这个污名,更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所以……” “所以是冯成斌故意让你知道王梦萝的存在,也是他刻意交代王梦萝向你索要平妻之位,他两边算计。你是高贵的郡主,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农妇与自己平起平坐?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杀了王梦萝,这也是冯成斌要的结果。” 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丞相夫人还有什么不懂? 好一招借刀杀人。 夏知归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冯清雅,发现她身上鬼气已现,于是继续说:“即便王梦萝死了,冯成斌还不放心,于是斩草除根,把他与王梦萝的一儿一女也杀了。” 这话彻底刺激到冯清雅,确切地说是刺激到藏在冯清雅体内的恶魂,于是不受控地冲出来,夺取冯清雅身体的主动权,“冯成斌就是个大骗子,明明是他说会许我平妻之位,也是他让我坚持与郡主相争,他就是个骗子。” “他杀了我的孩子,他居然杀了我的孩子,他就是个畜生。” “我不会放过他的,他该死该死该死。” “你们所有人都该死,该死……” ? ?亲们,前面070,071,072章略有轻微的修改,后面看不明白的可以回头瞧瞧,改变不大,不影响全文。 第75章 一切我说了算 冯清雅突然变得面目全非,身上冒着浓郁的黑气,头发散落,两眼发红,双唇发黑,指甲瞬间变成三寸长,无比尖锐锋利。 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简直是吓坏众人。 “天啊!她……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像是鬼上身了。” “她还算是人吗?” “呜呜呜……这里太可怕了。” 事情到了这里,所有人都已经全部明白,更看得出现在的冯清雅已经不是她本人,而是那个所谓的王梦萝,一个个全都害怕得浑身颤抖,脸色发青。 丞相夫人也看得出如今在自己女儿体内的是王梦萝的鬼魂,害怕又担忧,“清雅,我的女儿。” 夏知归讥笑说道:“她现在可不是你的女儿,而是王梦萝,一个充满怨恨前来复仇的厉鬼。” “那你赶紧把她收了,让她滚出我女儿的身体。”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丞相夫人习惯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可这个时候才意识夏知归不是她能随意使唤的。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因为夏知归的不给面子而气恼。 王梦萝控制着冯清雅的身体,首先就对丞相夫人出手,用锋利发黑的长指甲刺穿她的肩部,再把人狠狠甩扔出去,“贱人,去死。” “啊……”丞相夫人被甩扔到十丈远的花圃中,吐了不少血,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没过一会就晕死过去,不省人事了。 丞相府的护卫仆从婢女,没一个敢上去看丞相夫人的情况,全都吓得退离到远处,一个比一个紧张害怕。 见血之后,王梦萝身上的鬼气更盛,杀意更强,想要把现场所有人全杀了。可是这些人全都躲在夏知归身后,所以她干脆直接对夏知归动手,打算先把这个碍事的臭丫头杀掉。 见王梦萝要攻击夏知归,燕奕寻出手阻拦,谁知他才刚靠近就被王梦萝甩出的鬼力震飞,险些摔在地上。 很显然,他根本不是王梦萝的对手。 王梦萝没把燕奕寻放在眼里,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将他击退之后继续攻击夏知归。 蒋明轩急得大喊,“知归妹妹,小心。” 翠柳也跟着大喊,“小姐,小心。” 在王梦萝攻击而来的时候,夏知归立即跳身离开,飞落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取出冰魄伞打开持着,站在原地不动等着王梦萝再次出手。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夏知归从头上取下一把冰晶似的簪子,随后那簪子竟然变成了一把伞。 众人都被那把伞给惊艳到了,感觉美到不行,一看就知道不是世间的凡物。 蒋明轩更是震惊得出声赞叹,“好漂亮的伞,跟我家知归妹妹绝配,只是我怎么觉得周围更冷了?” 不仅是蒋明轩觉得,其他人也一样,明明是夏日,却宛如深秋,冷得令人直打哆嗦。 冰魄伞蕴含着极致的冰寒之力,一旦使用就会自动释放寒气,使得周围气温骤降。 但这点冰寒之力对夏知归却无半点影响。 王梦萝虽然不知道冰魄伞是什么样的存在,却能感觉得出那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东西,但不管那把伞再厉害,都阻止不了她杀人,“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我要你们全都去给我的孩子陪葬。” “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你的孩子,你找谁算账去,何必伤害无辜?”夏知归试图与王梦萝讲讲道理,但心里其实很清楚,没多大希望,毕竟王梦萝已经成为厉鬼,身上沾满了因果罪孽。 “我不管,我的孩子死了,你们凭什么活着?你们就不该活着,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杀杀杀……” 王梦萝再次攻击夏知归,黑长的指甲直接刺过去。 夏知归眼神瞬间变得极冷,抽出冰魄剑王梦萝激战。 这是一个有二十年修为的厉鬼,实力不弱。若不是她刚刚气血大亏,身体还没有恢复,根本不需要动用冰魄伞。 有冰魄伞相助,别说厉鬼,就算是鬼王来了,她也能打趴下。 王梦萝化鬼二十年,一直利用冯清雅作恶吸取人魂修炼,早已经成为一个实力强悍的厉鬼,比当初的孙小莲强很多。 一人一鬼在花园里打斗,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 打了将近半刻钟,王梦萝被夏知归的冰魄剑刺穿肩膀,痛得她撕裂叫喊,“啊……” 冰魄剑不是普通的剑,能伤人神魂,所以即便刺穿的是冯清雅的身体,也能伤到王梦萝的鬼魂。 王梦萝被这一剑伤得不轻,感觉魂体都要散了,已经无力控制冯清雅的身体,缩躲回去,不敢再冒头。 重新掌控身体后,冯清雅就浑身无力摔倒在地上,但她意识很清醒,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肩膀上的伤口没有一丝血迹,已经被冻住了,可疼痛还在。 冯清雅看了看昏迷倒在花圃里的母亲,又看看英姿持剑的夏知归,心里有着万般的不甘。 她竟然比不上一个孤女,还被一个孤女害得半日不到就失去了一切,她岂能甘心? 可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夏知归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女,她很强,强到连王梦萝都奈何不了她。 夏知归将冰魄剑收回伞柄之中,撑伞看着坐在地上无比怨恨不甘的冯清雅,开始审判她的罪行,“冯清雅,年十九,共计杀害二十人,其中十五人为年轻女子,五人为年轻男子,罪行累累。” 事已至此,冯清雅倒是不再有任何的惧怕,怒声吼道:“那又如何?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审判我的罪行?” “人间事,人来办,你的罪行自有人间的律法处置,所以我现在不会将你如何,但等你死后,一切我说了算。” “一切你说了算?你以为你是阎王爷吗?” “这个问题你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答案。” 夏知归没再与冯清雅废话,转动手里的冰魄伞,将院子里所有的恶灵全部收到伞中,“乖乖在里面待着。” 没有任何一个恶灵敢抗拒,全都乖乖听话进入冰魄伞中,就连萧宝珠也不例外。 第76章 居然不管饭 当所有的恶灵都被收进冰魄伞里之后,黑暗的天空重新变回明亮的白日,冷意也减了不少。 见到阳光,院子里所有人都开心不已,感觉小命保住了,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躺在花圃里的丞相夫人刚好醒来,婢女及时上前将她扶起。 丞相夫人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夏知归将恶灵都收到伞中,忍着身上的疼痛,无比失望看着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的女儿,慢慢走过来质问:“你是何时与王梦萝认识的?” 冯清雅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泪流满面,“母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事到如今,你知道错了又能如何?当王梦萝找上你的时候,你为何不与我说?” “母亲,一切都是王梦萝怂恿我的,所有的事都是她让我干的,其实我不想的。母亲,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她让你干你就干,你可真听话,你到底是我的女儿还是她的女儿?”丞相夫人对自己这个女儿更加的失望,不想再与她废话,转头看向夏知归,忍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开口相求。 “夏知归,就当是我求你,将藏在她身体里的王梦萝收走。” 她刚才都看到了,夏知归只收走了那些恶灵,并没有处理王梦萝。这可不行,她绝不能让王梦萝再留下来。 “夫人,这个我爱莫能助。”夏知归把冰魄伞变小插回头上,还将冯清雅的那把团扇拿走。 此举全场无人敢有异议。 丞相夫人并不在乎那把团扇,只想把王梦萝给处理了,怒声质问:“你是爱莫能助还是不想帮忙?只要你把王梦萝收走,条件随你开。” “王梦萝已经与你的女儿融为一体,我若收走她,便会把你女儿的魂魄也一并收走,这跟杀死你女儿没有区别,可懂?” 事实是,她完全有能力单独把王梦萝收走,但她不乐意,更何况事情还没结束。 丞相夫人相信了夏知归的话,心中满是无奈,不再多言。 虽然她对自己的女儿很失望,却还是不忍伤她性命,可一想到她体内藏着一个可怕的厉鬼,她又感到害怕,心里矛盾得难受。 夏知归可不管丞相夫人的矛盾,看了看天空上的日头,“都过午时了,难怪肚子那么饿。你们这个所谓的赏花宴居然不管饭,差评。” 蒋明轩上来热情说道:“知归妹妹,我请你去醉香楼吃饭。” “醉香楼,那个天下第一美食楼?” “对啊!去不去?” “你请客?” “嗯嗯嗯,我请客。” “那赶紧的,去醉香楼吃饭,我快饿死了。” 有人请客吃饭,夏知归那是相当积极,不管现场其他人是什么表情和心情,直接走人。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到点了谁都不能阻止她吃饭。 燕奕寻还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夏知归和蒋明轩离开。 其实他也挺想一起去醉香楼吃饭的,可却没脸开这个口,毕竟他和夏知归的关系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当初他还毫不犹豫地拒绝过她的心意。 现在想想,他还真有点后悔。 至于其他的人,看到夏知归走了也赶紧离开,片刻都不敢多待,生怕小命不保。 冯清雅看着逐一离开的人,爬到自己的母亲跟前,拉着她的裙摆哀求,“母亲,不能让他们走,否则他们一定会将今日之事传出去,如此的话,我的一生就毁了。” 还没走远的萧景玉,听到冯清雅说的话,吓得赶紧跑,心里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来丞相府了,打死都不来。 其他还没走远的人也一样,加快速度逃离,担心会被灭口。 丞相夫人感到很绝望,不管那些离开的人,任由他们离去,久久才对着苦苦哀求她的女儿发问:“你认为今日的事还能瞒得住?” 冯清雅天真地说:“可以的,只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堵住他们的嘴,就不会有人说出去。母亲,帮帮我,杀了他们。” “我看你是疯了。五皇子和蒋明轩你敢杀吗?燕奕寻你能杀吗?还有夏知归你杀得了吗?” “母亲,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外祖父和舅舅是不会放过我的,太傅也不会放过我的。” “你还是先想想你爹会不会放过你?不用等你外祖父和舅舅动手,你爹就会先把你灭了。”丞相夫人不想再理会这个愚蠢又恶毒的女儿,让婢女扶着她离开。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血还没止住,这个女儿不曾关心一句,却只想着自己,还天真的想要将所有人灭口。 这个女儿她不管了,也不要了。 “母亲母亲……求求您,别不管我……”冯清雅跪在地上大哭哀求,可是不管她怎么哭怎么求都没用,她的母亲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这让她的恨意四起。 “你们都不管我,都看着我死,是不是?”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随着冯清雅的怨恨越来越强烈,藏在她体内的王梦萝又趁机出来作乱,“看到了,她根本不在乎你这个女儿。你做的那些事是瞒不住的,用不了多久,搞不好今晚就有人前来取你性命。” “你的外祖父和舅舅,当朝的太傅,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势必会将你千刀万剐。冯清雅,你甘心吗?” 冯清雅双眼已经满是恨意和杀意,“我不甘心,我岂能甘心?” “既然不甘心,那就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对不对?” “对,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还有夏知归,哪怕是做鬼我都不会放过她。” 王梦萝很忌惮夏知归,她只敢怂恿冯清雅去杀其他人,说到夏知归的时候她就保持沉默,不敢多言。 那小丫头不简单,强得可怕,她可不想和这个臭丫头对上,否则死的肯定是自己。 冯清雅可不知道王梦萝在想些什么,把痛恨的人在心里虐杀千百遍,尤其是夏知归,这是她如今最为痛恨的人。 第77章 别打她的主意 蒋明轩带着夏知归来到醉香楼,几人站在一家豪华大酒楼门前。 那酒楼的大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醉香楼。 “知归妹妹,走,咱们进去吃饭。” 蒋明轩走在前面,带着夏知归走进醉香楼。 此时正好是饭点,楼里的客人很多,几乎爆满。 店小二见到蒋明轩,不管再忙,立即上前招待,“蒋小公子,您来啦!里面请,您的包间一直都给您留着,小的带您过去。” “我自己上去就行,你赶紧去张罗,把你们所有的招牌菜全都上个遍,要尽快。” 蒋明轩对店小二交代一句就往楼上走,边走边说:“知归妹妹,我在这里有专属的包间,咱们去包间吃饭。” “在这里吃饭应该要花不少银子?”夏知归的关注点只在银子上,因为走进醉香楼之后,她尖锐的耳力就听到好几桌客人结账的声音,那数目让她瞠目结舌。 在这里吃一顿饭竟然要几百上千两,甚至几千两,不是一般的贵,跟吃银子没区别。 蒋明轩则是完全不在乎花多少银子,“知归妹妹尽管敞开了吃,不用担心银子的事。包间到了,我们进去。” 两人带着婢女翠柳一起进入包间,可是才刚走进去,几个贵族子弟突然闯进来,态度极其嚣张。 “这包间爷要了,你们几个滚出去。” 夏知归看看那个说话的人,发现他一脸的倒霉相,不做理会。 倒是蒋明轩,对这几个贵族子弟的行为很不满,作为京城里出了名的小霸王,他岂会让人骑到他头上? “萧砚,这是小爷的专属包间,你瞎了没看到吗?” 萧砚这才看清包间里的人是蒋明轩,但并不惧怕他,“那又如何?今日这包间爷要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怎么?你想打架?我可是瑞王世子,你敢打我吗?” 蒋明轩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扇,挑眉戏笑,“看来瑞王世子并不知道醉香楼的规矩。” 萧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极其嚣张,“一个破酒楼能有什么规矩?什么规矩能比爷还大?” 见萧砚是真不知道醉香楼的规矩,他身边几个狐朋狗友只好暗暗给他提醒,“萧世子,醉香楼的规矩,无论何人,不准在楼中闹事,否则一律扔出去。” “爷就闹了,醉香楼敢把爷丢出去吗?” 萧砚的话才刚说完,一道黑影突然出现,直接把他从包间丢出去,丢下楼。 “啊……” 黑影把萧砚丢下楼后,身形一闪就出现楼下,接住掉落的人,接着又将他丢出大门外。 “啊……” 这一幕把楼里的食客都看呆了,但没人同情萧砚,只当热闹看。 萧砚惊叫连连,最后被扔到外面的大街上,摔得不轻,半天都爬不起来,直到他那些狐朋狗友跑来将他扶起。 “一个破酒楼,竟然敢如此大胆,爷一会就带人把这个酒楼拆了。” “世子爷,使不得啊!咱们赶紧走。” 几个狐朋狗友担心惹上醉香楼,强行带着萧砚离开。 有人认出了那个被扔出来之人的身份,低声议论。 “那不是瑞王世子。” “的确是瑞王世子。” “居然有人敢打瑞王世子,不要命了?” “你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醉香楼闹事,即便是瑞王世子也要脱层皮。” “也是,谁不知道醉香楼背后的东家是天下首富柳家。” 稍稍有点常识的人都不敢在醉香楼闹事,真不知道瑞王世子是哪里来的勇气? 即便楼下的人用很低的声音议论,夏知归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瑞王世子’这个几个字眼,让她特别关注。 哎……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啊! 醉香楼的管事亲眼看到下属把垃圾丢出去,然后就到蒋明轩的包间里向他道歉,“蒋小公子,实在抱歉,让一些垃圾打扰到您。为表歉意,今日这顿饭给您。” 垃圾……在醉香楼管事的眼里,瑞王世子竟然是垃圾。 蒋明轩似乎也是个纨绔子弟,为何醉香楼管事对他的态度和对瑞王世子的态度截然不同? 原来是钞能力的缘故,蒋明轩比萧砚富有得多。 夏知归对醉香楼管事的身份感到很好奇,于是用双眼的能力看看她的面相。 这一看还真不得了,大有来头啊! 一个个的,来头都这么大,真不愧是贵族满地的京城,一个酒楼管事的身份都如此不凡。 醉香楼的管事是一个婀娜曼妙的美貌女子,手里拿着金算盘,一身红衣群。 管事女子跟蒋明轩道歉之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夏知归身上,打趣道:“蒋小公子,您是上哪拐来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妹妹?” 蒋明轩挡在夏知归面前护着她,严肃下警告,“唐岚依,别打她的主意。”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总之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好好好,您别生气,我走就是了,不打扰你们吃饭。” 唐岚依拍了拍手中的算盘,对夏知归抛了个媚眼,然后扭着婀娜的身姿离去。 夏知归早已知道唐岚梦所有的底细,对此只是无奈耸耸肩,没当回事。 这一个个的,都是非一般的人。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现在只想大吃一顿,尝一尝醉香楼那些能与御膳相媲美的菜肴。 刚刚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今天这一顿,不用钱。 难得有的午餐,她得吃个够。 没过多久,伙计就上来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 夏知归毫不客气地开吃,还拉着翠柳一起吃。 醉香楼的菜肴的确美味,每一道菜都是精品,哪怕是普通的白米饭都与众不同,香得让人回味无穷,她甚至在个别菜肴中吃出了灵气。 所以这些菜肴里,有些是灵食,普通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修行者吃了可以增长修为,难怪价格那么贵。 如果这顿不是的,要是让她自己掏腰包,她肯定心疼死。 一顿饭要几百上千两,这数目,哪怕是稍稍富裕点的人家都消费不起,可醉香楼的生意却日日火爆。 由此可见,京城的有钱人是真的多,而且很多很多。 看来她的算命摊子以后的生意一定会很好。 第78章 真是太吓人了 就在夏知归吃一顿饭的工夫,关于冯清雅的光辉事迹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每个人都闻之色变,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恶毒到这种地步,还是丞相嫡女。 据说这位丞相嫡女温婉端庄、贤良淑德,结果却恶毒得令人感到害怕。 与此同时,齐王府、太傅府、威远将军府都收到了消息,一个比一个气愤,但他们并没有冲动行事,而是派人去调查得更为详细一些。 丞相冯成斌得到消息,感觉天塌了,急急忙忙回府,第一时间去找冯清雅算账,一见到人就先给她一个大耳刮子。 “逆女,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是要把全家都害死吗?” 如果仅仅只是女儿做的那些事曝光出来,只要牺牲这个女儿,或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可是当年他谋害威远老将军儿子一家的事也抖了出来,那就是全完了。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赏花宴竟然能给丞相府带来灭顶之灾? 冯清雅早就已经被王梦萝洗脑,恨透了所有人,挨了冯成斌一巴掌后更恨,用手擦掉嘴角的血渍,愤怒说道:“我就是要带着全家一起死。” 冯成斌气得又扇了冯清雅一巴掌,“你疯了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如今都十九了还未定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闭嘴。” “我偏要说。你明明有能力让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可是为了你的宏图霸业,你却全然不顾我的幸福,想要拿我换取利益。” “够了。事到如今,你就等死。”冯成斌不想再废话,愤然离去,走之前命人将冯清雅锁在房中,不让她踏出半步,随后便去找自己的夫人。 丞相夫人伤势极重,身上的骨头断了三根,肩膀被刺穿,伤口还冒着黑气,怎么都散不去,时刻疼得她难以忍受。 冯成斌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心情关心自己夫人的伤势,直接责备她,“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个赏花宴搞成这个样子?” 丞相夫人本就因为伤口疼痛心情不好,没得到丈夫一丝一毫的关心便罢,还遭到他的责备,气急败坏回怼他,“如果不是你们父女两干的那些破事,赏花宴会变成这样?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却先来怪我。” 被回怼之后,冯成斌稍稍恢复了理智,极力控制内心的怒火和烦躁,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夫人,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过生气失了分寸,你莫要与我计较。” “我现在也没心情更没闲情跟你计较。” “那不知夫人可有什么妙计?” “事已至此,清雅是保不住了。更何况,她现在未必是我们的女儿,很有可能是王梦萝。” 听到这个久远的名字,冯成斌心里更烦躁以及后悔,“早知道当年就该找些玄门中人,让那个女人魂飞魄散。” “现在找也不迟。” “夫人的意思是?” “我已经派人去白云观找清风道长,还派人去慈光寺请了无尘大师。无论如何,一定得尽快把王梦萝给处理了,否则还没等齐王府太傅府以及威远老将军前来算账,我们就可能先被王梦萝给弄死。” 其实找夏知归是最快最好的办法,毕竟她亲眼看到那小姑娘的实力,可是她心里很清楚,那个臭丫头不会出手。 听到自家夫人说要请无尘大师,冯成斌眉头邹了邹,不太乐意,可一想到清风道长不好请,只能作罢。 希望无尘大师来的时候不会看出别的东西,否则会更加麻烦。 还有夏知归那个孤女,他还真是小瞧了,看来此女断不能再留。 夏知归在醉香楼吃饱喝足后就回了镇北侯府,刚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熟悉的人影坐在那里喝茶看书,一副在自家里的样子,让她好无语。 “池行衍,你这是要把镇北侯府当成自家的节奏。” 池行衍悠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带着一丝不悦与无奈责问:“又打架了?” 夏知归戳着手指心虚回答,“也不算打架,只是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可有受伤?” “几个小鬼罢了,再来一百个都伤不到我。” “那你可真是厉害。” “一般一般啦!哎呀呀,我的男朋友就帅啊!”夏知归坐到池行衍对面,双手撑着下巴欣赏他的美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 池行衍宠溺说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把天捅破都无所谓,一切我都给你顶着。不过你还真是厉害,一个赏花宴把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我只是将一些陈年旧事捅出来罢了,也没做什么。而且事情还没结束,今晚丞相府会很热闹。” “你想去看?” “当然要去,必须得去,一定要去。” 对于情缘的要求,池行衍当然会满足,“好,今晚我陪你去。” “嗯嗯,我得多准备一点符篆,把丞相府的库房搬空。翠柳,你去吩咐阿七,让他多准备几间库房。” “是,奴婢这就去。”翠柳一直在旁边候着,听到吩咐就去办事。 这时,管家急匆匆前来,当看到院子里有一个陌生男子的时候,吓了一跳,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不认识这个人还好,不认识就不会感到害怕,偏偏他认识,当初远远见过一面。 池王怎么会在小姐的院子里? 真是太吓人了。 夏知归见管家吓得不轻,主动先开口问话,“管家,有什么事吗?”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紧张回答,“小姐,齐王一家前来拜访。”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你让他们在前厅等候片刻,好好招待着,我随后就过去。” “是,小姐。”管家得到指示就赶紧离开,不敢多问池王的事,心里实则惊涛骇浪。 他家小姐竟然敢和池王坐在一块,还坐得那么近,真是够勇的。 第79章 做好准备吧 齐王一家得知萧宝珠是被冯清雅害死,一个个都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立刻将冯清雅碎尸万段,但他们更想见萧宝珠。 他们已经调查清楚,萧宝珠的魂魄被夏知归收到了一把伞中,所以赶紧找来。 谁能想到,传闻中胆小怯懦的孤女,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京城中所有人都被她给骗了。 “父王,你说夏知归会将宝珠的魂魄交出来吗?” “宝珠是我们齐王府的血脉,她凭什么扣留?” “可就算夏知归把宝珠交出来,我们又该如何呢?宝珠五年前就死了,听那些人说,她已经变成恶鬼。” “夏知归应该是玄门中人,等会我们再问问。我觉得那姑娘应该不坏,连恶灵厉鬼都不会随意乱杀,想来是个善良之人。” 夏知归即便没在现场,也把齐王一家子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感觉还算是满意,这才去前厅见他们。 一看到夏知归,齐王全家都纷纷起身上前,尤其是萧宝珠的母亲,如今的齐王世子妃,更是拉着夏知归的手,激动又着急地问:“我的女儿呢?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的女儿,好不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齐王世子妃也只不过三十好几的年纪,却已经有不少白发。 “那你们做好心里准备,她死前的样子有点一言难尽。”夏知归给一点时间让齐王全家做好心里准备,然后用手碰了碰头上的冰魄伞,单独让萧宝珠出来。 萧宝珠出现的时候,齐王全家看到她凄惨的模样,哪怕有心里准备也吓得不轻。 此等惨状,可见死前遭受到了多大的折磨,死的时候有多么的痛苦。 “宝珠,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齐王世子妃看到女儿凄惨的样子,哭得肝肠寸断。 其他人也忍不住泪流,一个个想上去抱抱萧宝珠,可是他们却触碰不到她,只能用言语表达他们的情感。 “宝珠,我是祖父,你还记得吗?” “宝珠,我是你爹,快看看爹爹。” “宝珠,哥哥在这里,别怕别怕。” 萧宝珠将所有的至亲都看一遍,早就已经激动开心得满脸泪水,可她又害怕自己现在恐怖的模样吓到他们,很是惴惴不安,许久才哽咽出声,“祖父、爹爹、娘亲、哥哥。” 一个个喊完之后就崩溃大哭出来,“呜呜呜……我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我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们了。” “好孩子,不哭不哭,娘在这里。”齐王世子妃伸手想给女儿擦眼泪,可是却无法触碰到她,什么都摸不到。 “娘亲,我现在的样子会吓到你的。” “没有,我的宝珠永远都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是娘的宝贝。” “娘亲……呜呜呜……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冯清雅把我骗到一个没人的破房子里,给我下了浑身无力的药,用尽所有的手段折磨我。娘亲,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宝珠放心,娘亲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一定会的。”齐王世子妃瞬间恨意翻涌,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冯清雅千刀万剐,给女儿报仇。 其他人也一样,早在心里把冯清雅杀了千百万遍。 “宝珠,祖父会找那个女人算账的,哪怕她是祖父的外孙女,祖父也不会放过他。” “宝珠,爹爹在这里,别怕啊!” “宝珠,都是哥哥不好,当初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人给害了。” 萧宝珠没想到自己死去五年之久,家人们都还如此记挂她,心里满满的感动。 她不知道修了多少辈的福气才能有这样的家人,只可惜她已经死了,可她真的舍不得他们。 齐王第一个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将目光转移到夏知归身上,亲自向她道谢,“夏家的丫头,多谢你帮忙找回本王的孙女宝珠,这份恩情,本王必定铭记于心。” 夏知归早就已经把这一家子的面相看完,知道他们所有的事,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你孙子是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当今皇上还有三个月的寿命,做好准备。” 一句话,把齐王等人吓得大惊失色,尤其是齐王的孙子萧书和,慌得一批。 他怎么忽然成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了? “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本王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我既然敢说,就不会惧怕传出去。齐王,当年本该是你继承皇位,却因小人作祟皇位才落到别人手里,毕竟你可是拥有先皇传位遗诏的人。” “你怎么会知晓遗诏之事?” 先皇留下的传位遗诏,就连他的儿子都不知道,夏知归是如何得知? 夏知归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又回到齐王身上,“我不仅知道先皇留下的遗诏,我还知道先皇留有一支神秘的军队给你。其实当年你完全有能力将皇位再抢回来,只是你并没有这样做。” 话已经说到这里,齐王也不再隐瞒,“看来你知道的事情的确很多。不错,本王手中的确有先皇遗诏,当年也有能力抢回皇位。那时候的皇兄是个好皇帝,能把大凛国治理得很好,所以本王便没再大动干戈抢那个位置。” “那么现在呢?” “哎……本王也没想到他会变成如今这样?” 如今的皇兄,沉迷长生不死,不仅残害忠良,还宠信妖道,日日服用不知名的丹药,早已没有当初明君的样子。 夏知归没再扯说太多,“做好准备,三个月后,京城必乱。当今皇上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是能顶事的,若是他们继位,大凛国必亡。” 听到亡国如此严重的事,齐王不得不严肃起来,“小丫头,慎言。” “实话罢了。如今那几位皇子,其中一个暗中与大雍国勾结,试图借助他国之力争夺皇位,代价便是割让城池。还有几个心术不正,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全是暴君的潜质。剩下的都是草包,难堪大任。” “居然有人勾结敌国?是谁?” “这个就得靠齐王自己去查了,只要你把所有的皇子仔细查个遍,一定大有收获。” 第80章 别太偏颇了 即便夏知归不说,齐王也决定将那几个皇子好好查一遍,事关大凛国的生死存亡,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夏家的丫头,你如此聪慧,想必也知道你父兄的死有蹊跷?” 夏知归不屑一笑,“不就是为了所谓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前朝宝物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东西根本不存在。就连仙神都未必能长生不死,凡人就更不可能。” “所以你都知道?这些年在装傻充愣?” “你觉得是那就是。” 齐王看得出来,夏知归并不愿意多说,所以也不再多言此事,看向自己的孙子萧书和,问道:“你为何认为本王的孙子会是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据本王所知,前太子遗孤还在。” “你老了,没精力打理国事,还是颐养天年。你的儿子只适合做个风花雪月的文人墨客,你孙子的优秀你是知道的,不用我多言,他的的确确是紫微星之命。至于那位前太子遗孤,先不说他年纪还太小,他的未来不在大凛国。” 被夸赞了,萧书和有点难为情,尴尬笑笑。 齐王世子则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是对他的认同。 齐王看着孙子满意点头,“书和的确不错。” 打住打住,他怎么被夏知归给洗脑了,准备干造反的事,这对吗? 夏知归一眼就看得出齐王在想些什么,直言道:“这不叫造反,而是拨乱反正。话已至此,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对了,提醒你们一句,今天不要去丞相府。” “为何?” 他们还想着从镇北侯府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丞相府找冯清雅算账。 “丞相府今晚会相当危险,明天就会不复存在,你们要是去的话,有可能小命不保哦。” “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萧宝珠一说到丞相府就来气,“王梦萝已经暴露,丞相夫妻两肯定会尽快想办法除掉她,在这之前,她一定会先把丞相府所有人给灭了,今晚的可能性很大。” 齐王府众人已经都知道赏花宴发生的事,自然也知道王梦萝是谁,那可是个厉鬼。 也就是说,丞相府今晚会被厉鬼给灭了。 既然如此,他们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 夏知归没再多言,动用自己的力量简单修复萧宝珠的魂魄,让她恢复正常的样子,“你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我送你入轮回。” 萧宝珠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谢谢!” 这时,管家前来禀报,“小姐,宋老太傅一家前来拜访。” “你带他们到前厅来。” 夏知归跟管家交代完之后就对齐王一家子说:“你们现在可以带着萧宝珠回去了,她身上有我的力量保护,可以暂时不惧怕阳光。但是切记,她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若不去往地府轮回,她将魂飞魄散。” “夏小姐的大恩,我们一家必定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齐王一家都向夏知归简单行礼道谢,然后带着萧宝珠离开,在外面还与太傅府一家遇上。 宋老太傅看到齐王一家出现在这里并不惊讶,也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但他没心情和齐王闲聊,打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往前厅去。 夏知归早已经在前厅等候,见到宋老太傅一家时,先是将所有人的面相都看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还掐指算算,此时已经知道他们全家所有的事。 “老太傅您好,请坐。” “办正事要紧,就不必多礼了。” 宋老太傅现在哪里有心情坐下喝茶,一来就开门见山问正事,“夏家的丫头,丞相府赏花宴上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也做了调查。我们前来是想问问,芷菲那丫头……” 宋老太傅虽然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问的是什么,夏知归也知道,给他明确的答案。 “宋芷菲比萧宝珠幸运一些,死前身上带着寺庙里开过光的护身符,所以她的魂魄并没有被冯清雅收走,早已入轮回,重新投胎转世。” 得到这个答案,宋老太傅一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芷菲没像萧宝珠那样被困在一把团扇里折磨,难过的是连最后一面也无法再见。 宋芷菲的母亲含着泪问道:“那你可知她投胎到了何处?” 夏知归看着宋芷菲的母亲,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你们今生母女缘分已尽,她如今已是他人之女。夫人与其日日苦思已逝之人,不如珍惜身边还活着的人,毕竟你的女儿不止一个。” “这……” “夫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别太偏颇了,否则你连另外一个女儿也会失去。” 宋芷菲的母亲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女儿,比宋芷菲大两岁的姐姐宋芷若。 这一年来,他们全家都因为小女儿的死悲痛万分,从未管过大女儿如何,连她的婚事也没精力理会。 算算时间,大儿女快二十了,早到嫁人的年纪。 事实上,自从有了优秀的小女儿,他们就没怎么把平庸的大女儿放在心上,心里眼里就只有小女儿。小女儿生病了,全家忙着照料,大女儿生病了,他们只丢给下人,从不过问。 想到这些,宋芷菲的母亲懊悔得哭了出来,“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宋老太傅等人也才意识到他们对宋芷若的忽略有多严重,直到现在才被夏知归一语点醒。 “夏家的丫头,谢谢你。” 夏知归只是微笑回应,并没有多言,将目光放在那个年轻的男子身上,走到他面前,“你叫宋长青,是我二哥儿时的玩伴。” 宋长青对夏知归抱拳行礼后才回答,“夏小姐,小时候我的确与你二哥夏夜辰交好,只是后来他随父去了边境,我们便再也没有联系。” “我二哥曾经给过你一块玉佩,对?” “玉佩?”宋长青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夏夜辰的确给过我一块玉佩,那玉佩是他花一两银子在小摊贩那里买来的,说是送我十岁的生辰礼。” “宋公子能否将那块玉佩送给我?” “没问题,回去我就命人将玉佩给夏小姐送来。” 第81章 你倒是通透 宋老太傅一家并没有在意玉佩的事,都以为夏知归只是单纯想要与亲人相关的物品,所以回去之后就让人把玉佩送来。 夏知归没多久就拿到了玉佩。 那是一块不值钱的假玉,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都非常粗糙,宋长青作为太傅府的嫡长孙,能把这种劣质假玉完好留到现在,还真是难得。 “二哥为什么要送宋长青一块劣质的玉佩做生辰贺礼呢?难道真的只是单纯没钱?” 应该不是钱的问题,当年的镇北侯府可不穷。 夏知归仔仔细细研究这块玉佩,还做了各种测试,什么火烤水泡滴血全都试过,最后还注入灵力,结果不小心把玉佩给弄碎了。 然而玉佩碎了之后,立即化作粉末,自动形成一行字:白云观财神像下。 这一行字出现不到三秒就消失,连同玉佩的粉末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不曾存在过。 “白云观。” 她之前就从老国公那里得到一些与白云观相关的信息,本来还想着找个时间去白云观探探情况,只是最近事情特别多,所以才一直没去。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白云观瞧瞧。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至于现在,她得先去睡个觉,这样晚上才有精神去丞相府看热闹,顺便捞点财宝回来充实她的库房。 丞相府和国公府一个样,富得流油,她都看到了,大多都是不义之财。还有丞相夫人的私库,比皇帝的私库还闪亮。 又是财运满满的一天。 而这一天,夏知归又成了京城里的热门人物,比当初她扬言非池王不嫁还要火爆。但不同的是,众人讨论她的时候要么是震惊要么是夸赞,已经鲜少有鄙夷唾弃。 宫里的皇上也得到了消息,气得把桌上的奏折全部推在地上。 “好一个夏知归,居然敢装傻充愣欺骗朕,真以为朕不敢杀她吗?福禄,你说这丫头为何要这样做?又是谁教她的?她父母兄长全都离世时,她才五岁,不可能懂得这些。” 五岁的小丫头演技就能好到将他骗过去,他是如何都不会相信,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太监福禄很努力帮皇上分析事件,“皇上,夏知归为何装傻充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何现在暴露出来?” “是啊!她为何选择这个时候暴露?” “奴才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这其中必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而且此女并不简单,实力强大,还懂得玄门之术,不好对付。不仅如此,她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很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父兄的死另有蹊跷。” 皇上越想越觉得福禄说的有道理,“知道又如何?她还能翻天不成?派人给朕好好盯着这丫头,朕倒要看看前朝的宝物是不是在她身上?” 其实他一直都有派人暗中关注夏知归,然而在他的眼皮底下,夏知归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练出一身的本领,可见隐藏在暗处的人非同一般。 不管是谁,他都要把人揪出来,拿到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宝物。 不仅是皇上,当年参与谋害夏家的人也都纷纷暗地里派人盯着夏知归,不到半天的时间,镇北侯府外面又多了不少探子,甚至有人开始想办法潜入府中。 对于这些事,夏知归全都置之不理,一觉醒来正好是半夜子时。 姜兰早就知道夏知归今夜要出门,所以见她醒来就上前伺候,“小姐,丞相府的事奴婢也听说了一二,您可要小心一些。” 看到姜兰,夏知归就想起白天在醉香楼发生的事,问道:“姜兰,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奴婢不想知道,这并没有意义。他们不曾养过奴婢一天,奴婢也不曾喊过他们一声父母,彼此之间当作陌生人没什么不好。” “你倒是通透。如果我跟你说,你的亲生母亲现在过得并不好呢?” “小姐,那都与奴婢无关,是她先将奴婢丢弃的。” 夏知归看得出姜兰的态度很坚决,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更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的牵扯,索性不再聊这个话题,说点让她开心的事,“你弟弟近段时间就会进京,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 姜兰一听到弟弟的事,高兴得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多谢小姐。” “起来,这是当初说好了的。” “奴婢知道,但奴婢还是很感激小姐。” “好了好了,我出去了,你自个玩去。” 夏知归不再多言,出门去,不过刚到外面的院子就遇到池行衍,于是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嗨……池先生,晚上好啊!” 池先生……池行衍对这个称呼有点不解,“池先生?本王何时成教书先生了?” “先生在我们那里不仅仅是教书之人的称呼,也是对成年男子的尊称。” “你们那里?” “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我们赶紧去丞相府,去晚了可就没热闹看了。” “好。”池行衍没再多问,带着夏知归瞬移到丞相府。 夏知归画了两张隐身符,分别贴两人身上,处于隐身状态的时候就大摇大摆在丞相府里走动。 此时的丞相府,煞气冲天,鬼气弥漫。 白天的时候,丞相府里不少下人就已经吓得逃离,剩下签了死契的奴仆也都吓得不敢随意出房门。 所以此时的丞相府,在外面走动的人少得可怜。 丞相夫人请来了慈光寺的无尘大师,但无尘大师似乎是个假的,没多大本事,被附在冯清雅身上的王梦萝追得狼狈逃窜,边跑边喊,“你别再追了,我只是来赚点零花钱而已。” 早知道赚这个零花钱这么累,他就不来了。 王梦萝起初还挺忌惮这个和尚的,交手之后才知道对方只有点皮毛的本事,于是便一直追杀他。 可这个和尚是真的能跑,保命的手段也多,她追了许久都没能将他杀掉。 “臭和尚,你给我站住。” “你可是厉鬼,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岂不是很丢和尚的脸?” “你是和尚吗?” “我不是和尚,难道你是和尚?” 王梦萝快被这个和尚给气死了,杀又杀不了,追也追不上,当她想要放弃去杀其他人的时候,他又出来捣乱,简直能气死鬼。 第82章 她的大仇人 夏知归站在花园里看着王梦萝和一个和尚追逐,觉得颇为有趣,尤其是那个和尚,那活泼的性子一点都不像个出家人,而且他看上去很年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因为对这个和尚很感兴趣,所以她特地打开双眼的能力看看他的面相。 然而她才看了一眼,那和尚似乎有所察觉,但似乎又没察觉,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和王梦萝玩追逐游戏。 看来这个和尚不简单。 冯成斌和丞相夫人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命所有的护卫都在周围保护他们,还让人出去打探消息,得知那个所谓的无尘大师被王梦萝追着乱跑,又气又恼又无奈。 “夫人,你确定请来的这个人是无尘大师吗?” 据他所知,无尘大师乃是慈光寺的得道高僧,本领极高,绝对不是外面那个被厉鬼追得东逃西窜的和尚,而且年纪也不对。 丞相夫人也不确定,“派出去的人说请回来的就是无尘大师,因为太过仓促,我也没时间去查证他是不是无尘大师,不过想来应该不是。” 无尘大师虽然不像清风道长那样行踪不定,常年待在慈光寺,但也没那么容易能请得动,甚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冯成斌也知道外面那个肯定不是无尘大师,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如果真到生死存亡的时刻,只能请那位大人来救命。 王梦萝又追着那和尚跑了一圈丞相府,气得发狠,追不上又打不着,只能拿府里的建筑以及花花草草出气,乱打一通,把好好的府邸毁得稀巴烂。 那和尚边跑边心疼说话,“你可真是无德,花花草草也是有生命的,那么好的房屋建筑是无数人的心血建造而成,你就这样毁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还是多多积德为好。” “臭和尚,你给我闭嘴。”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贫僧愿意渡你。” “我不要你渡,只要你死,你赶紧给我去死。”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又是何苦呢?” “闭嘴闭嘴。” 王梦萝快被气炸了,又开始新一轮的追逐,胡乱释放强大的鬼力,破坏四周,只为能杀掉那个讨厌的和尚。 和尚依然跑得很溜,跑得也很有技巧,一直跟王梦萝保持十步远的距离,时不时念几句佛经,想要度化她。 夏知归觉得那和尚特别有意思,“这和尚还真是厉害,按照他这样的做法,王梦萝不是活活累死就是气死。” 不过她今晚来丞相府的目的可不是看厉鬼与和尚的追逐游戏,而是充实自己的宝库。 “池行衍,走,去看看丞相府的宝库,趁着他们在忙,我先去把他们的宝库搬了。” 池行衍对其他人没有丝毫的兴趣,只在乎自己的红鸾,她想做什么,他便陪她做什么,于是直接把她带到丞相府最大的宝库。 又看到一大库房的金银珠宝,夏知归已经没有多大反应,立刻开始布阵把库房里的东西全部转移。 这些都是不义之财,她拿得心安理得,回头散出去行善积德,可以帮助很多人。 丞相府的库房有好几个,每一个都满满当当,什么金银玉石、奇珍异宝以及稀有药材统统都有。 丞相夫人的私库也很丰富,东西多得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真不知道京城这些有权有势的贵族都是从哪弄来那么多的财宝?不过现在都归她了。 夏知归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丞相府的宝库以及丞相夫人的私库全部搬空,然后又回到院子里,找个视觉最佳的位置继续看追逐游戏。 此时丞相府已经毁得七七八八,到处都是残缺损坏的房屋,无数珍贵的花草树木不是被削断就是被连根拔起。 王梦萝早就被气得癫狂,理智全无,现在只想杀和尚,其他的统统不管,到哪里都肆无忌惮地释放鬼力,还不止一次冲到冯成斌等人所在的屋子里。 要不是和尚及时前来相救,冯成斌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即便没死,也吓得慌了神,瘫软坐在地上,随时准备找人救命。 夏知归又给自己和池行衍贴上新的隐身符,然后大摇大摆来到冯成斌面前,仔仔细细看他的面相,还真看出了不少东西。 这个冯成斌居然是天神殿的信徒,一直在为天神殿做事,多年来用尽无情手段搜刮来的财富大部分都献给了天神殿,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可谓是罪恶昭彰。 不仅如此,他当年还暗中与敌国勾结,谋害她的父兄,多次贪污朝廷发放的粮饷,害得当年她父兄无粮打仗,间接害死守卫边疆的战士不计其数。 所以冯成斌是她的大仇人。 池行衍发现夏知归身上突然出现恨意和怒意,甚至还有杀意,于是握着她的手,变相给她一些安慰。 夏知归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控制好内心的怒火和怨恨,决定帮王梦萝一把,让她有机会对冯成斌下手,于是拿出一张定身符,等那个和尚经过门外的时候,直接把定身符打到他身上。 忽然被定身,和尚没办法再跑,急得他不顾出家人的身份,粗鲁骂人,“哪个缺德的玩意居然对我用定身符?你这王八羔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骂完之后,发现王梦萝就要追上来,他只好赶紧先保命,念经给自己套了好几个金刚罩。 王梦萝追上来就猛烈攻击金刚罩,但好半天都没能破坏分毫,索性就放弃,转而去找冯成斌,打算先把这个负心汉给杀了,那才是她最想杀的人。 和尚见王梦萝放弃离去,心里着急,可他被定身了,动弹不得,急得又再次出口大骂,“是谁在暗中搞鬼?赶紧出来将我身上的定身符解了。如此助纣为虐,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该死的混蛋,赶紧出来解开定身符,不然就要出人命了。” 骂了半天也没动静,和尚更是着急,偏偏那定身符甚为厉害,他一时半会弄不掉。 第83章 没人来救你了 屋里的人把和尚大骂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知道他被定住了,一个个都焦急万分,恐慌不已。 没有和尚的捣乱,王梦萝顺顺利利来到冯成斌面前,狰狞狂笑,“哈哈……冯成斌,现在没人来救你了。” 冯成斌忍住心里的害怕,面对王梦萝,质问于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当初你是怎么杀我的,现在我就怎么弄死你,为我自己以及死去的两个孩子报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对不对?” “那只能怪你知道太多了。” 看到冯成斌到现在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王梦萝气得抓狂,“怪我?是我让你谋害威远老将军儿子一家的吗?哪怕你飞黄腾达之后另娶他人,为了两个孩子,我宁死也会替你保守秘密,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现在居然怪我?你可真是够无耻的。” “只有死人的嘴才能保守秘密。” “冯成斌,你没有心,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为了保住所谓的秘密,连自己亲生孩子都能残忍杀害,你就是个畜生。” 冯成斌没有理会王梦萝的咒骂,也不在乎,让她骂个够。 王梦萝骂完冯成斌之后又去骂丞相夫人,“你以为当年我真的想和你抢这个烂男人吗?得知他另娶高门贵女,我就已经不打算要这个男人,是他许我平妻之位,是他让我与你争,你也是个蠢货,哈哈……” “蠢货蠢货,都是蠢货。” 丞相夫人沉默不言,任由王梦萝嘲笑。 其实早在听到冯成斌刚刚说的那些无情话语时,她就已经很吃惊,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能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她到底怎么会看上这个男人? 冯成斌可不在乎自己的两任妻子如何作想,事已至此,他也不再犹豫,拿出一张黑色的纸符,对纸符念了很奇怪的咒语。 没过一会,那黑色的纸符就化成一团黑雾,随后黑雾形成一个黑袍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袍人出现后,冯成斌立即向他跪下行礼,“信徒冯成斌,拜见大人,求大人救我性命。” 突然出现的黑袍人,把屋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任谁都看得出来,那黑袍人不简单,就连王梦萝都对他心生惧意。 丞相夫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对自己的丈夫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不由自主地退离两步,不敢靠他太近。 其他人也一样,无比惧怕黑袍人。 黑袍人无视屋内众人对他的畏惧,看了一眼召唤他的冯成斌,又看向王梦萝,不屑说道:“区区一个厉鬼罢了,何惧之有?” 冯成斌再一次向黑袍人磕头,“请大人出手,将其灭杀,我愿意奉上全部家财。” “可以。”黑袍人对冯成斌的诚意相当满意,正准备要出手灭杀王梦萝,谁知一个和尚突然冲出来搞破坏。 和尚终于弄掉身上的定身符,而他在外面也把屋内人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气愤不已,相比王梦萝那个厉鬼,他更想杀黑袍人,所以冲到屋内的第一时间,他就不管不顾地对黑袍人疯狂出手,边打边骂。 “天神殿的垃圾全都该死。” 黑袍人认出了那和尚的身份,相当忌惮,“有尘。” 有尘和尚对黑袍人出手极狠,比之前对付王梦萝的时候要狠得多,不仅全力以赴,还用最强的招数,一掌将黑袍人打出屋外,然后自己也冲出去继续打。 冯成斌急得不行,也想出去看看情况顺便逃离现场,可是他才刚要行动,王梦萝的利爪忽然朝他攻击而来,他闪避不急,脸上被划了三道长长的指甲血痕,痛得他惨叫大叫,“啊……” 即便是这样,王梦萝也没有停手,用鬼力狠狠抽打,“冯成斌,你去死。” 屋内的人看到冯成斌被打,不仅没上去帮忙,反而退得远远的,就连丞相夫人也不例外。 冯成斌被打得惨叫连连,痛苦求救,“救我救我……大人救救我。” 黑袍人被有尘和尚追着打,自保都很勉强,根本没有精力去救冯成斌,而他也并不怎么在乎冯成斌的死活,甚至恼怒冯成斌。 要不是冯成斌把他召唤过来,他怎么可能碰上有尘和尚那个疯子? 世人都知道慈光寺的无尘大师是得道高僧,但鲜少有人知道,慈光寺里还有个疯子和尚叫有尘,不仅战力强悍,还不讲道理,只要遇见天神殿的人就发疯,不管是谁直接杀。 有尘和尚是天神殿最不想对上的人之一,尤其是单独一人的时候,那意味着死亡。 没能得到黑袍人相救,有尘和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过来捣乱,冯成斌没一会就被王梦萝打得奄奄一息了,无奈之下只能向自己的夫人求救,“夫人,救我……快救救我。” 丞相夫人哪里敢去救人,也没能力救人,于是移开视线,不去看求救的冯成斌,心里实则很怨恨他。 今日的惨剧,全是这个男人惹来的,不仅害了她,还害了她的女儿,她岂能不恨? 冯成斌已经被打个半死,手脚全断,此时连求救的力气都已经没有,有气无力躺在地上,连求饶都做不到,任由王梦萝继续殴打。 王梦萝本来可以轻易杀死冯成斌,但她非要把他痛打一顿,狠狠折磨他,将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冯成斌,你是不是做梦都没想到会死在我的手里?” “这二十年来,我每一天都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如今愿望总算是实现了。” “像你这样的人渣,居然能做一国丞相,你凭什么?” “冯成斌,你该死,下地狱去给我的两个孩子陪葬。” 王梦萝心里的怨恨和怒火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于是想给冯成斌致命一击,谁知她才刚要动手,一条透明的锁链忽然出现,将她捆锁住。 “放开我。夏知归,我知道是你,快放开我,我要亲手杀了他。” 第84章 绝对是个奸商 现在透明的白色锁链已经成为夏知归的身份标志,所以即便夏知归还未现身,众人看到锁链也知道是她。 夏知归出手的时候就没打算再隐藏,弄掉隐身符,在众人面前现身。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屋内凭空出现了两个人,除了夏知归之外,还有一人,而那人的身份让所有人都震惊,居然是池王,传闻中那位嗜血嗜杀的活阎王。 活阎王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和夏知归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 池行衍无视众人惊疑的目光,到旁边的位置坐下,看自己的红鸾虐渣。 夏知归也不在乎他人的目光,走到冯成斌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然后用灵力化出一条锁链锁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起来审问:“冯成斌,当年你与敌国勾结,谋害我父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王梦萝本来还想责怪夏知归出手救冯成斌,听到她说的话,立刻放弃挣扎锁链,安静看着。 丞相夫人则是又一次吃惊,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丈夫,“与敌国勾结?你曾经与敌国勾结?” 冯成斌被锁链勒着脖子,艰难呼吸着,极力挣扎,“放……放过我。” 夏知归把锁链勒得更紧,“当年你怎么没放过我的父亲和兄长?” “我也是被逼的。” “你若无恶念,谁能逼得了你?” “放开……” 眼看着冯成斌就快要被勒死,夏知归松开锁链,然后一脚将人踹飞屋外,让他摔到那个黑袍人的面前,随后也走到外面。 黑袍人还在跟有尘和尚战斗,只不过节节败退,偏偏这个时候,冯成斌还被人扔到他面前,以至于他稍稍闪神,挨了有尘和尚一拳。 有尘和尚打了黑袍人一拳后就没再出手,将目光转移到夏知归身上,气恼质问:“小丫头,刚刚就是你给我用的定身符?” 夏知归大胆承认,“对啊!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买点?看在你是出家人的份上,我给你打九折。” 接下来众人便看到,有尘和尚忽然两眼放光,怒意全无,嘻嘻哈哈地跑到夏知归面前,毫无出家人的样子跟她谈起了生意,“九折是多少?你给个具体价码。” “这只是低级的定身符,原价一百两一张,九折就是九十两,很优惠的。” “九十两,未免太贵了。” “贵有贵的道理,是不是?你刚刚可是亲自体验过那定身符的效果,那你觉得它值不值一百两?” 有尘和尚点点头,“的确值。” 那定身符的效果确实是好,连他都要费不少功夫才能挣脱,一百两的确是值。 可是一百两对他来说真的是太贵了。 夏知归继续推销自己的商品,“比如说,当你与强敌战斗的时候,丢出一张这样的定身符,哪怕只能定住对方几秒,你就能趁机将对方击杀。又比如,你遇上比自己强太多的仇家,给他一张定身符,是不是有很大的机会逃之夭夭?” “不错不错,是这个道理,可九十两真的太贵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大师,我瞧着你挺合眼缘的,就再给你一个眼缘价,八十两一张,不能再少了,再少的话我就亏本了。你算算看,我相当于给你打了八折,优惠了二十两,二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的花销了。” “能赊账不?” “小本买卖,概不赊账。我这里除了定身符之外还有其他的符篆,好运符、霉运符、隐身符、天雷符等等,反正不管什么符,我都能给你弄来。” “都是一个价?” “给大师你的低阶符篆都是一个价,别人可没这个价。” 大家还以为有尘和尚会和夏知归干起来,毕竟两人一开始的时候就有点剑拔弩张,谁知他们却当场谈起了生意。 这事情的发展方向似乎不太对。 夏知归与有尘和尚在谈生意,丝毫不管周围其他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当他们不存在。 被人这般无视,黑袍人感觉这是极大的侮辱,换做平时,他早把这种胆敢侮辱他的人给灭得连渣都不剩,但是现在,他就算再气恼也不敢轻举妄动,想着趁机逃离。 可是谁知他才刚准备要跑,一条灵力化成的锁链就将他死死的捆住。 与此同时,四周还出现了一个封锁阵法,将他死死困在里面。 “这阵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别说黑袍人,就连有尘和尚也不知道,但他却猜得出那阵法是谁布置的,“小丫头,你啥时候布置的阵法?” 夏知归拍拍胸口自豪回答,“跟你谈生意的时候。” “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布置出如此强大的阵法?” “我厉害?” “厉害厉害,太厉害了。你都不知道天神殿那些垃圾有多能跑?只要有一点点不对的苗头,他们就能化成黑雾瞬间消失无踪,想要抓住他们简直难如登天。丫头,你这阵法卖不卖?多少钱?” 夏知归谈到钱就更加来精神,“卖卖卖……这阵法是我根据天地九龙困阵简化而来,效果虽然没有天地九龙困阵那么强大,但要困住一些垃圾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布置简单,就连普通人都能完成。” “你居然知道传闻中的上古大阵,天地九龙困阵?” 这丫头到底啥来头?连上古大阵都知道,符术也是相当厉害。他可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简化版的天地九龙困阵就是用符篆布置的,威力很强大。 真是个妖孽。 “那这个阵法你还买不买呀?”夏知归只想赚钱,所以把话题扯回来。 有尘和尚心里想着自己的腰包,忍痛问道:“价码是多少?” “大师,你也看到了,这阵法可不简单,威力强大,所以价格当然要贵一点,是不是?” “那到底是多少?” “一口价五千两,再送你两套布置阵法的符篆,很划算的。” “五千两。”有尘和尚惊呼大叫,干脆躺地上摆烂,“没钱。” 把他卖掉都没那么多钱。 这小丫头绝对是个奸商,奸诈得很。 第85章 正常操作 夏知归与有尘和尚又谈起了生意,现场无一人敢多言,更不敢插话。 还剩下一口气的冯成斌,用尽全力对黑袍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却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黑袍人恐怕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救他?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夏北斗的女儿会如此厉害? 让他更加没想到的是,夏知归居然和池王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早知道如此,当年他就该把这个孤女也杀了,永绝后患。 黑袍人此时的确自身难保,所以根本无力救冯成斌,也没想过救他,心里只想着如何脱困逃离。 可是他现在不仅被锁链捆着,还被阵法困住,那阵法里不断有极致的寒冰之气侵蚀他全身,冻得他难以动弹,更别说是挣脱逃离。 这个该死的夏知归,不是镇北侯府里一个胆小懦弱、人人可欺的孤女吗,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生意暂时没谈成,夏知归也不打算降价,索性就暂时不理会躺在地上装死的有尘和尚,将注意力转移到被困在阵法里的黑袍人身上,释放出自己强大的灵魂力,开始读取他的记忆。 “你做什么?”黑袍人发觉自己的识海被霸道的灵魂力入侵,极力反抗,但对方的灵魂力实在太强大,他根本抵抗不住。 “快住手住手……不要再读了,不要……” 如果脑海里的记忆再被读取,他就会因为触动禁制自爆身亡。 “不要……求求你……” 夏知归已经接触过两个黑袍人,知道他们都是无相人,也知道他们身上有禁制,所以读取对方的记忆时霸道又快速,尽可能地获取更多的信息。 只是和当初在春梨园的时候一个样,读取到关键的地方,黑袍人就自爆身亡了。 因为阵法的缘故,所以黑袍人自爆的时候没对周围任何人产生伤害,死的只有他自己一个。 有尘和尚坐起身,瞪大双眼看着黑袍人自爆后被冻成冰渣,满脸的震惊,“小丫头,你做了什么?居然能把他逼到自爆?” 自爆就罢了,自爆后产生的力量居然能完美的封锁冰冻,真是个厉害的丫头啊! 夏知归无所谓地耸耸肩,丝毫不在意地回答,“也没什么,就是读取他的记忆而已。” “你……你居然还能读取记忆?” “正常操作,别太惊讶。这种黑袍人都是无相人,从他们的面相看不出任何的东西,所以只能读取记忆。这个黑袍人比上次那个还垃圾,啥都不知道,浪费我时间。” 上次那个黑袍人至少能读取到一个梧桐山庄的信息,这个除了一些天神殿的基本信息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从上一个黑袍人那里就已经知道天神殿的基本信息,所以这个没多少价值。 有尘和尚一说到黑袍人就来气,“这种黑袍人都是天神殿的弟子,天神殿就是一个大毒瘤,到哪里都是祸害,偏偏有不少愚昧无知的人信奉他们,将他们当神明一样,做尽伤天害理之事还觉得是在为神明做事,会得神明庇护。” 夏知归踹了一脚地上仅剩半口气的冯成斌,“呐……这个就是天神殿的信徒,就是他把黑袍人给召唤来的。” 有尘和尚也踹一脚,“天神殿的信徒也是垃圾,该死的玩意,早知道方才我就应该让他被厉鬼撕碎。” “现在也不迟,毕竟他还有气呢!大师,你们出家人不都是慈悲为怀吗?你真忍心让他被厉鬼害死?” “我宁可救那个厉鬼,也不救天神殿的信徒。” 冯成斌此刻已经绝望到了极致,可他依然惧怕死亡,拼命求救,“夫人……救我……” 丞相夫人站在角落里不动,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了很多的事,此刻半分救冯成斌的心思都没有,只想保住自己。 至于丞相府那些签了死契的仆人,早就跑没影了,只有几个忠心的人留下来护着丞相夫人。 王梦萝身上的锁链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忽然冲出来,用长长的指甲刺穿冯成斌的心口,“你该死了。” “你……”冯成斌死前怨恨不甘地瞪着王梦萝,没过一会就断气死去,死不瞑目。 冯成斌一死,夏知归取出冰魄伞,将他的魂魄收进去。 有尘和尚看到冰魄伞,大为震惊,急急忙忙上前看个仔细,“居然是传说中的神器冰魄伞,你居然能使用得了这件神器。” 神器有灵,得不到神器的认可根本无法使用。这丫头能使用冰魄伞,说明已经得到冰魄伞的承认。 根据古籍记载,古往今来就只有两人得到过冰魄伞的认可,不曾想如今出现了第三个人,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 夏知归没有理会有尘和尚的震惊,收了冯成斌的魂魄之后,把王梦萝的魂魄也收了。 没了王梦萝的魂魄控制,冯清雅的身体就恢复本来的样子,本人也重新掌控身体,瘫软无力坐在地上,惊恐看着四周的人,不断往角落里缩躲,“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做的。” “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的。” “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丞相夫人知道,此时的冯清雅不再是王梦萝,而是自己的女儿,但对于这个女儿,她已经完全放弃。 没人理会自己,冯清雅心里更慌,再也顾不得其他,爬到丞相夫人面前,拉着她的裙摆哀求,“母亲,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开。”丞相夫人用力抽回自己的裙摆,指着冯清雅大骂,“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母亲,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我是你的女儿。” “我为何不能这样对你?你宁可听信王梦萝的蛊惑,做尽伤害至亲之事,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女儿?”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冯清雅的情绪颇为激动,忽然间感到不适,紧接着吐血不止,生机在快速流失,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苍老,没一会就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第86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冯清雅忽然吐血变老,吓坏众人,一个个离她远远的。 丞相夫人虽然嘴上说不再认这个女儿,可看到她这样凄惨的样子,依然还是心生不忍,不过她也没上前去,而是问夏知归,“她怎么了?” 夏知归丝毫不在乎冯清雅的死活,带着一点幸灾乐祸回答,“她全部的生机都被王梦萝抽走了,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阴邪的鬼气侵蚀,早就千疮百孔。其实三年前,她基本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靠着王梦萝的鬼力才能活到现在。” 如今王梦萝被她收走,冯清雅的身体再无鬼力支撑,自然就会老去死去。 冯清雅听到夏知归说的话,这才知道自己被王梦萝坑得有多惨,心中万分后悔,崩溃大哭,“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的。” 她是丞相嫡女,是天之骄女,身份尊贵,未来必定不凡,哪怕不是母仪天下,也是高高在上。 可是现在,她不仅失去一切,还要死了。 不该是这样的,她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她后悔了,悔不当初。 即便冯清雅快要死了,夏知归也要对她冷嘲热讽一番,“你有这样的下场才合情合理,谁让你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恶事,这叫善恶到头终有报。” 冯清雅身上已经没多少生机,成了一个垂暮的老者,被夏知归的话语刺激到,竟当场气绝身亡,死去之后,身体很快就化作骷骨。 夏知归把冯清雅的魂魄也收到冰魄伞中。 丞相夫人见状,带着极其复杂的情绪询问:“你将他们父女二人的魂魄收走想做什么?” 不等夏知归回答,有尘和尚倒是先开口说道:“他们父女两恶事做尽,一个已经将魂魄献祭给天神殿,再无来世,一个早被厉鬼吞噬得差不多,他们的肉身死亡之后,魂魄也会消失,唯有在冰魄伞里,他们的魂魄才能保住。” 有尘和尚说完之后又问:“丫头,这两个人死有余辜,你干嘛要救他们?” 夏知归一脸的不屑,“谁说我要救他们?” “不是救他们,那你收走他们的魂魄做什么?” “这是我答应别人的事,不告诉你。” “你……你这个气人的臭丫头。” 有尘和尚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已经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又谈起了生意,“丫头,那个阵法就不能再便宜点?” 夏知归白了他一眼,“你全身家当就二两银子,就算再便宜你也买不起。” “你怎么知道我全身家当就只有二两银子?” “掐指算出来的。” “这个你都能算出来?”有尘和尚绕着夏知归走两圈,仔仔细细打量她,从上到下看个遍,“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怪胎?” “大师,给你指条财路。”夏知归用手指着丞相夫人说:“她请你来办事,应该付报酬的。” 有尘和尚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尴尬道:“这不是啥都没办成,不好意思收钱。” “什么叫啥都没办成?要不是有你,他们早被王梦萝撕碎几百回了,更何况她还活着,她这条命可是你保下的,索取报酬理所应当。” “好像有点道理。” 丞相夫人算是听明白了,不等有尘和尚开口,她就给身边的婢女使眼色,主动开口说:“大师,这是给您的酬劳,您且收下。” 婢女将万两银票送到有尘和尚面前。 有尘和尚毫不客气地收下,顺便帮丞相夫人清除掉她身上的煞气以及伤口上残留的鬼气,“那贫僧就收下了。施主身上也有不少因果罪业,日后多加积德行善,方得善终。” 煞气和鬼气清除之后,丞相夫人感觉舒服多了,向有尘和尚真诚道谢,“多谢大师,我知道了,往后必定多行善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此地阴煞之气严重,不宜久留,还是速速离去。” “是,我马上就离开。” 就算有尘和尚不说,丞相夫人也没打算继续留在丞相府,趁着现在有高人保护,赶紧带人离开。 闲杂人等都走后,有尘和尚立即拿着银票去跟夏知归买东西,“快快快,给我十张定身符,还有那个简化版的天地九龙困阵。” 夏知归美滋滋地收下将近六千两的巨款,拿出一堆符篆给有尘和尚,“给你。” 有尘和尚看着手中无比普通的符纸,总觉得自己被坑了,“丫头,你确定这些价值几文钱一张的符纸能布置出强大的阵法?” “不信你可以试试。布置一个简易版的天地九龙困阵需要九张灵符,我把它们弄成一套,阵法都刻画在上面了,你扔出去就能将阵法布置出来。至于阵法的玄妙,灵符上都有写着,你回去自个研究。” “你确定没坑我?” “大师,我做的可是正经买卖,商品绝对有保证,我以我情缘的名义发誓。” “你情缘是哪个?” “那个。” 有尘和尚顺着夏知归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池行衍从屋内走出来,吓得跳离十丈远,“妈呀……怎么会是这个活阎王?” 他竟然没发现这个活阎王在这里。 小丫头的情缘居然是池行衍,她可真有胆魄。 不对不对,池行衍那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居然有情缘了,这合理吗? 池行衍无视有尘和尚,走到夏知归面前,“事情办完,该回去休息了,身体要紧。” “嗯嗯,是该回去睡觉了。”夏知归打了个哈欠,然后对十丈外的有尘和尚说道:“大师,我走啦!下次要买符篆的话就到镇北侯府找我,依然给你打九折。” 谈到正事,有尘和尚立即忘记所有的疑惑和惊讶,大声问道:“不是八折吗,怎么变成九折了?你刚刚可说了,以后都给我那个价,难道你要反悔?” “好,八折就八折。” “这还差不多。” 有尘和尚满意了,又开始注意到池行衍,正想问问他一些别的事,谁知眼前的人一个闪身就不见了,他根本来不及问。 “跑那么快做什么?贫僧又不会抢你情缘。” 第87章 真是个好主意 夏知归回到镇北侯府之后,人一沾床就入睡,可见是真的累了。 池行衍无奈又心疼,亲自给她盖好被子,稍稍坐了一会才离开。 花无声在屋内喝茶等人,池行衍一回来就先扔给他一杯温热的茶水,然后才说正事,“暗府传来消息,裴来游要亲自来京城为女儿报仇。” 池行衍接过花无声扔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坐下来才开口说话,“既然他要来找死,本王可以成全他。” “你确定要在大凛国的京城动手?裴来游虽然只有天境修为,但他擅毒。如若你们在大凛国的京城交手,整座城都要夷为平地。而且裴来游心狠手辣,从不把普通凡人放在眼里,极有可能会迁怒城里无辜的百姓,即便杀不了你,他也会灭了一座城的人。” 花无声见池行衍没回应,又继续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大凛国的异姓王,享受着大凛国的供奉,多多少少也该护着此国的百姓才是。” “本王没说不护着。” “那你打算如何做?” “你和谢墨客亲自跑一趟,半路把那老家伙处理干净。” 花无声叹息一声,无奈道:“前几日为了控制你体内的力量,我和谢墨客都耗尽气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尤其是谢墨客,内伤不轻,经过几日的治疗才稍稍有所好转,此时的他,不是裴来游的对手。” 池行衍才想起这些,眉头紧皱,对药仙谷那伙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洛离呢?” “他被你派去办事还未回来,就算此时传讯给他也赶不及,裴来游大概还有三日左右便到。” “本王亲自来。” 花无声等的就是这个结果,满意极了,“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让那老东西进城。” 池行衍岂会不知道花无声的小心思,只是不计较罢了,“没事你可以滚了。” “还有一件事。” “说。” “缥缈圣地那个疯女人已经知道你红鸾的身份,下了暗杀令。” 听到这件事,池行衍身上的怒意和杀意瞬间飙升到顶点。 花无声赶紧提个醒,“你注意点,别把栖云小筑给炸了。” 池行衍尽可能地压制住心底的怒意和杀意,冷酷下令,“让暗府将缥缈圣地的宝库统统炸了,以示警戒。再给他们圣主传话,如果管不住那个疯女人,本座不介意让她下地狱。” “炸宝库?” 他们王爷这是什么骚操作? 以前都是杀杀杀,现在居然炸宝库。 池行衍想了想,又改变主意,“炸掉有点可惜,那就全部搬空。” “啊?搬空?” 这做法更绝。 王爷到底打哪学来这些骚操作的? 不过主意不错。 “明白,我马上就去传消息,让暗府的人将缥缈圣地的宝库统统搬空,一件不剩,穷死他们。”花无声兴奋极了,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把缥缈圣地的宝库搬空。 要是缥缈圣地穷了,那就没钱办事,更没钱下暗杀令,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相比花无声的兴奋,池行衍此时想的是把缥缈圣地宝库里的东西统统送给他的红鸾。 那丫头如此爱财宝,得到缥缈圣地的宝库一定非常开心。 夏知归还不知道,有一笔巨大的财富正准备向她走来,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精神好到不行。 “小姐,外面到处都在传您的事迹,说啥都有。”翠柳一早在外头打听到不少消息,回来就跟夏知归分享。 “都在说啥?” “有的说小姐神通广大,有的说小姐扮猪吃虎,还有的说小姐是仙女下凡,反正都是夸小姐的,虽然还有一点点贬损小姐的声音,但没多少影响力。还有丞相府相关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丞相府昨夜就已经人去楼空,今早威远老将军扛着大刀闯进去就没见到一个活人,倒是看见了冯成斌的尸体,哪怕他想给儿子一家报仇也没法。 人都死了,他还能怎么样? “只有这些消息吗?有没有关于池行衍的?”夏知归问道。 翠柳摇摇头,“没有,外面没有任何关于池王的消息。” “没有?” 看来丞相夫人没把池行衍与她的事传出去,甚至下令封口,不准任何人外传。 这样也好,她可以再过几天安静的日子。要是她和池行衍相熟的事情传出去,肯定又有不少烦人的事发生。 翠柳见夏知归不再问,又说别的事,“小姐,有件事奴婢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 “什么事?” “最近这几日,一直有人在东大街那边打听您的消息,还有人长期盯着您那个小摊子,像是在找您。” “我好像挺久没出去摆摊了。”夏知归想起了自己那个才摆了半天的小摊子。 最近的事实在太多,她都没时间出去摆摊,正好今天没事,又刚刚睡醒,精神极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出去摆摊。 “走,出去摆摊。” 秦婉柔在父母兄弟的帮助下,摆脱了被丈夫秘密谋害的命运,最近一直在打听当初给她卜卦算命的小姑娘,只是那小姑娘不曾现身,实在找不到人。 没办法,她只好派人一直盯着那个神奇的小摊子。 不仅仅是秦婉柔,多年密谋之事被人揭破,计划失败,孔言华恨不得将那个算命的小姑娘碎尸万段,所以也派人暗中盯着那个小摊子,等着那个害他至此的死丫头现身。 只要那丫头现身,他就直接去找人算账。 沈鸿每天都出摊,其实也在等旁边夏知归,他甚至把十两卦金都准备好了,谁知那小姑娘却没再出现,他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得黄花菜都要凉了。 如果他知道那小姑娘的身份,早就找上门去了,哪里需要在这里苦等? 眼看着午时已过,沈鸿觉得今天也一样等不到人,所以就没再抱任何希望,百无聊赖地玩胡子,结果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让他惊喜不已。 “哎哟喂……我的小姑娘,你总算是又来摆摊了。” 第88章 人渣一个 夏知归一来到自己的小摊子就发现周围有不少暗中探查的目光,对此她丝毫不理会,坐下来开始摆摊。 沈鸿第一时间过去,坐在夏知归对面,还很心疼地拿出十两银子卦金,“小姑娘,给我卜一卦。” “十两卦金,你真舍得?”夏知归瞧着沈鸿一脸心疼的样子,逗弄逗弄他。 “舍不得也要舍得,老头子糊糊涂涂了大半辈子,临了只想死个明白。” “你的伤未必无法治疗,何必如此悲观?” “我的伤势如何,我心里清清楚楚,小姑娘就不必安慰我这个快死的老头子了。拿好,这是十两卦金,你继续给我说说别的事,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夏知归收下那十两卦金,但并没有给沈鸿卜卦,而是动用玄医门的灵医之法,用灵力给他做个简单的治疗,“现在感觉如何?” 在夏知归动用灵力为自己治疗伤势的时候,沈鸿就已经极度震惊,尤其是发现自己体内的伤势有细微的好转,更是惊喜万分。 就连药仙谷对他的伤都束手无措,这小姑娘随意一道灵力治疗竟然能让他的伤势有细微的好转。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鸿激动得站起身,极力压制心中的兴奋,问道:“你居然可以治疗我的伤?” 夏知归指着布条上的字,“上面不是写着吗?寻医问诊。不过我的诊金可不便宜,刚刚那一次治疗费用十两银子。”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伤,多少钱都没问题。” “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的伤我保证帮你治好。” “什么事?” “把你毕生所学全部教给我手底下的人。” 沈鸿没想到夏知归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犹豫过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好。” 翠柳忽然有了点想法,开口问问:“小姐,奴婢能学吗?” 夏知归点点头,“当然可以,你想学就学。” “谢谢小姐,小姐真好。” 现在的小姐是真的很好,比以前好太多太多。虽然她并不聪明,但长期接触下来,心里早就已经知道,现在的小姐和以前的小姐恐怕不是一个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不管现在的小姐是谁,都是她的小姐,她唯一的主子,这就够了。 沈鸿瞧了一眼翠柳,嫌弃道:“你这丫鬟根骨不行,不是块习武的料。” 翠柳极力为自己争取,“老先生,你放心,我很能吃苦的。有一个词叫勤能补拙,就算我天赋不行,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 “算了算了,反正我只负责教,学不学得会看你们自己。” “谢谢老先生。” 沈鸿对翠柳敷衍摆手,然后又问:“小姑娘,是否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 夏知归直接回答,“镇北侯府夏知归。” “啥?夏……夏知归?” 近几日京城里最为热门的人物,镇北侯府那个孤女? 他这几天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这个孤女的各种传言,原本他并不太相信,不认为一个孤女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可是现在,他完全信了。 也罢,窝窝囊囊了大半辈子,最后的生命就陪这个孤女疯一把。 这时,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将夏知归的小摊子死死围住。 一个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还带着一个满脸怨毒的女子,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秦婉柔身边的婢女何湘。 何湘一见到夏知归就指着她大骂,“大人,就是这个臭丫头跟秦婉柔胡说八道,所以才坏了我们的好事。” 孔言华想到自己多年的筹谋功亏于溃,全是眼前的小姑娘所害,怒不可遏,下令道:“来人,先把她的腿给我打断。” 然而命令刚下,没等仆从执行,一道凌厉的声音就从人群中传来,“我看谁敢动她?” 蒋明轩带着一堆的护卫走过来,对上孔言华,凌厉质问:“孔大人这是打算仗势欺人吗?” 孔言华没想到蒋明轩竟然会出现,对他有所忌惮,“蒋小公子,你有所不知,这小姑娘在我夫人面前胡说八道,害得我与夫人离心,所以我才来找她算账,并非仗势欺人。” “你说她在你夫人面前胡说八道,意思是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 “放你狗屁,真当小爷好骗是不是?你们孔家做的那些腌臜事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孔言华为了外室谋害自己的正妻,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人渣一个。” “你……”孔言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怒气也上来了,“蒋小公子,你与这贱人是什么关系?为何非要护着她?” 蒋明轩挑衅反驳,“小爷就是见不得这样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姑娘被你们摧残伤害,想要英雄救美,你有意见?” “你……” “有意见也给小爷憋着。” “蒋明轩,你不要欺人太甚。” “小爷就欺负你这个人渣怎么了?居然还敢明晃晃带着外室出来,你是真不把秦家放在眼里啊!” 蒋明轩虽然无功名在身,但他是镇南侯府的小公子,上有一个镇南侯父亲,下有一个罗家嫡女的母亲,还有一个大将军哥哥。 这样的身份背景,绝对能在京城横着走,孔言华还真不敢跟他对着干,可他又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坏他好事的臭丫头。 就在孔言华左右难为的时候,又一群人出现,来的还全都是一等一的练家子,把孔言华的人全部堵住。 “孔言华,你真当我秦家好欺负是不是?” 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满是怨恨看着孔言华,不过也只是瞪了他几眼,随后收起所有的怒意,走到夏知归面前,向她抱拳行礼,“姑娘,我叫秦修然,是秦婉柔的弟弟,多谢姑娘救家姐一命。” 镇南侯府的蒋明轩就已经够难对付,现在又来一个秦修然。 孔言华直接气得吐血。 “大人,你怎么了?”何湘扶住吐血的孔言华,情急之下对夏知归破口大骂,“贱人,你竟然伤害朝廷命官,简直罪该万死。” 第89章 那我也求求你 夏知归早就看孔言华那个人渣不顺眼,看何湘那个小三更不顺眼,于是拿出两张符纸,光明正大打到他们身上。 两张符纸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上之后怎么都扯不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人,我的身体好痒好痒。” “我怎么也痒起来了?” 孔言华与何湘两人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停地挠,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可谓是丢脸丢大发了。 蒋明轩打开折扇半遮着脸偷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大笑出来,“哈哈……太好玩了,真是太好玩了。知归妹妹,那到底是什么符,竟然能让人痒成这样?” “痒痒符。” “痒痒符?世上有这种符吗?”秦修然先是对那个能让人奇痒无比的符感兴趣,随后才发现一件事,无比吃惊,“你……你你你是夏知归。” 他刚刚听到了,蒋明轩喊了一声‘知归妹妹’。 虽然他没去参加丞相府的赏花宴,但宴会上发生的事却是一清二楚,他知道蒋明轩和夏知归的关系非同一般,时常把‘知归妹妹’挂在嘴边。 所以给他姐姐卜卦算命的小姑娘,其实就是镇北侯府的孤女夏知归,难怪本事如此之大。 孔言华与何湘虽然不曾见过夏知归,却也知道她的各种事迹,更知道丞相府的覆灭与她有着极大的关系,毕竟这些事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天啊!他们怎么惹到这个孤女了?听说这个孤女连厉鬼都能撕,对付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走。”孔言华哪里还敢再找夏知归的麻烦,一边挠痒一边灰溜溜地逃离现场。 何湘也不敢逗留,紧跟着孔言华离开。 蒋明轩看着这两个人渣仓惶逃离,问道:“知归妹妹,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 夏知归无所谓摊摊手,“不必我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们。” 秦修然再次向夏知归拱手抱拳,“夏小姐说的是,此二人我秦家必定会收拾,不用夏小姐出手。” “那你们可要小心了,毕竟孔家还有一个女儿在宫里做妃子。” “一个无子无女的妃子罢了,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那可未必喔,小心枕边风。” “听闻陛下近几年鲜少踏足后宫,她这枕边风可不好吹。” “所谓的枕边风,未必就是皇上。” “什么意思?” 见秦修然还没明白,蒋明轩拿着折扇将两人遮挡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意思是,孔家那女儿给皇上戴了绿帽子。” 秦修然恍然大悟,震惊得到抽一口气,久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她……她可真大胆。” “现在不是管她大不大胆的时候,你们可得小心一点她的枕边风。她那个姘头身份绝对不简单,必定能够压秦家一头,你懂知归妹妹话中的意思了没?” 能够压秦家一头的人,除了当今皇上,那就只有诸位皇子以及王爷。 “多谢夏小姐提醒,我这就回去告知父亲。” 事关重大,秦修然急着回去禀报,所以跟夏知归说了一声就急急忙忙离开。 孔家的人走了,秦家的人也走了,还剩下蒋明轩的人,但人数也不少,堵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实在是拥挤。 夏知归对蒋明轩挥挥手,“你也走,免得影响我摆摊做生意。” “我不走,我要跟着你一起摆摊。”蒋明轩对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先行散去。 其中一个小厮不知道打哪里弄来的一张椅子放到旁边。 蒋明轩一屁股坐下,一副非要跟着一起摆摊的样子。 他也是昨天才知道知归妹妹在这里摆了个小摊,孔家和秦家的人都在盯着,还不断派人调查一个算命的小姑娘。 京城里会算命的小姑娘可不多,他稍微查了一下就知道是知归妹妹,于是也派人暗中盯着这个摊子。 得知孔言华带人来找麻烦,他也立刻带人过来给知归妹妹撑场子,够义气。 夏知归早就从蒋明轩的面相里看到所有的事,懒得管他,专心摆摊做自己的生意。 沈鸿回到自己的摊子坐下,开始收拾东西,边收拾边问:“丫头,你那边包吃包住不?老头子毕生所学的本领可多了,就算再有天赋的人,一年半载也只能学到点皮毛。” “不仅包吃包住,还有专门的仆人伺候,哪怕你要我给你养老送终都行。” “待遇这么好?真的假的?” “我夏知归向来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绝对算数。” “那行,以后这破摊子我就不摆了,反正我也不会算命。” 他还真是个江湖骗子,靠一张巧嘴糊口,如今有更好的去处,他还摆什么破摊? 这时,那个穿金戴银的暴发户男子急慌慌地跑来,因为跑得太急,差点刹不住脚步,险些撞到夏知归的摊子上,然而他却顾不得这些,哭着哀求,“大师,求求你,帮我找找夫人,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哪怕男子哭得再可怜,夏知归对他还是很嫌弃,“那我也求求你,放过你夫人,她被你害得已经够惨的。” “不行,我不能没有夫人,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骗鬼呢!真正爱一个人,就会给她绝对的偏爱。这些年来,你的偏爱全给了你的义妹,你要是说你爱的人是你义妹,我还敬你几分。” “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那个义妹背地里做了那多害我夫人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 上次他从这里回去之后就立刻派人暗中调查,结果查出了不少东西,他认为温柔善良的义妹全是假的,背地里实则阴狠毒辣,用尽一切手段陷害他的夫人。 不仅如此,他的义妹还多次雇佣杀手,刺杀他的夫人,也收买过土匪绑架他的夫人。 至于那些摔倒受伤落水,全是她自导自演陷害他的夫人。 类似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触目惊心,多到他不敢往下想,越想越痛恨自己。 他真不知道这些年来他的夫人是怎么艰难活下去的,而他作为丈夫,却从来不曾相信她,也没有保护过她,难怪她要逃跑。 正如这小姑娘说的,如果不跑,早没命了。 第90章 你可以滚了 见那个暴发户男子哭得那么惨,蒋明轩对他生出了那么一点同情,实在好奇他的事,于是低声问问旁边的翠柳,“他这是啥情况?” 翠柳稍稍往蒋明轩那边靠近一点,将那个暴发户男子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蒋明轩气得站起来,愤怒大骂,“什么玩意?这种人渣还有脸找夫人?干脆跟他那个义妹锁死算了,别出来祸害无辜的女子。” “嫁给他的那个女子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遇上这么一个人渣。成了亲的人会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骗鬼去。都跟自己的义妹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居然还有脸说只当妹妹,真够恶心人的。” 被蒋明轩一通大骂,暴发户男子无脸反驳,继续苦苦哀求,“大师,求求你,帮我找一找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加倍补偿她。” 夏知归冷漠质问:“你怎么处理你那个义妹?” “我已经把她赶走了。” “只是赶走而已?” “不然还要如何?” “那你可以滚了。” 暴发户男子没听出夏知归话中真正的意思,还在求她,“你能算出那么多的事,一定知道我夫人在哪里,对不对?求求你帮我找夫人,多少酬金都可以。” 蒋明轩实在看不下去了,又开口大骂,“我妹妹的意思是,你可以滚回去继续跟你的义妹相亲相爱了,别再去祸害其他女子。你义妹对你夫人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你居然只是将她赶走而已,简直渣得无可救药。” “那我还能如何?他是我义妹,当初结拜的时候说过的,要照顾她一生一世,我总不能把她给杀了。” “你们不该结拜,而是应该结亲。”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说过要照顾他一生一世,那就不能食言,将她赶走已经是最大的极限。” 别说蒋明轩,现场所有人都对这个暴发户男子感到无语,对他鄙夷到不行。 爆发户男子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错误在哪,再次苦苦哀求,“大师,求求你帮我找夫人,求你了。” 夏知归看暴发户男子的目光更冷冽,之前只是嫌弃他,现在已经上升到厌恶的程度,“她已经不是你的夫人,你们早就和离了,还在官府备了案。” “这不可能,我从来没写过和离书。” “你确定没写过?好好想想。” “我……” 男子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真的写过和离书。当时他以为夫人又害义妹落水,认为她蛇蝎心肠,他在义妹的委屈哭诉中写下了一封和离书。 可他并没有将和离书送出去,写那封和离书只是为了安慰义妹,后来那封和离书不见了,他也不曾放在心上,久而久之便忘了。 夏知归知道男子想起了,跟他说得更详细一些,“你当初写下和离书只是为了安慰你的义妹,却不是真的想和离。但这封和离书却被你义妹私下送给了你的夫人,她还跟你夫人说了非常难听的话,明白了吗?” “怎么会这样?”男子崩溃大哭,“我没想过和离的,我没想和离的。” “回去跟你义妹锁死,别再去祸害你以前的夫人。离开你,她会有新的人生,会有真正爱她的丈夫。” “不行,她是我的夫人,她只能是我的夫人。” “看在那十两卦金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千万别再招惹你以前的夫人,她未来的新丈夫可不是吃素的,挥挥手就能让你一无所有。” 男子停止哭泣,犹如行尸走肉般起身离去,嘴里不停的念叨,“夫人……夫人……” 蒋明轩鄙夷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翠柳反驳,“哪有什么迟来的深情?你没看到他刚刚还在维护他的义妹吗?如果现在他的夫人和义妹同时掉水里,你说他会救谁?” “肯定是他的义妹。” “没错。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迟来的深情,他自始至终更在乎的还是他的义妹,只是接受不了他夫人不要他的事实。” “你说得非常有道理。” “那当然,我最近的书可不是白看的。” 夏知归听着这两人的闲聊,插嘴问上一句,“什么书?” 翠柳有点难为情地回答,“小姐,您招来的那些新护院里头,有一个会写话本,他那里有不少话本,奴婢借了几本看看,顺便多学一些字。” “回头也给我看看。” “好的,小姐。” 蒋明轩也上来凑热闹,“我也要看。” 夏知归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看什么话本?” “谁规定大男人就不能看话本的?反正我也要看。” “话本是翠柳的,你找她要去。” 翠柳赶紧解释,“话本是十三的,不是奴婢的。” “不管是谁的,反正我就要看。”蒋明轩主打一个非看不可,其他的一概不管。 沈鸿看着这一群鲜活的年轻人,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太太来到摊子前,直接坐下来,然后给身边的仆从使眼色。 仆从明白意思,拿出十两卦金放在桌面上。 夏知归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元宝,又看看老太太,这才把银子收下,主动开口问:“老人家,你想算什么?” 老太太严肃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个算卦很厉害的小姑娘,虽然卦金有点贵,但算得非常准。那你来说说,我想算什么?” “老人家,我这里一卦十两,如果我说了你想算什么,便是一卦。” “可以。” “老人家的宠物猫走丢了,至今还未找到,所以想在我这里找个答案。” 老太太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夏知归的本事,但现在有点相信了,给身边的仆从再次使眼神。 仆从又拿出一个十两的银元宝放在桌面上。 夏知归收走银元宝,不等老太太反问,她就直接给出答案,“你去那个远房侄孙女的院子里找找,尤其是牡丹花盆下面,挖一挖就能找到。” 老太太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情绪相当激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灵儿那么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会……” 第91章 可真够随缘的 老太太毕竟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激动过后很快就平静下来,理智也回归了,仔细想想整件事,越想越觉得算卦的小姑娘说的是事实。 所以她的宠物猫真被她那个远房的侄孙女给害死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夏知归伸出小手,“这又是一卦。” 仆从这次直接拿出一百两银票放到桌面上。 沈鸿在旁边看直了眼,实在佩服夏知归赚钱的能力,一下子就进账那么多,跟着她绝对有肉吃。 夏知归毫不客气地收下那一百两银票,然后详细回答老太太的问题,“老人家可还记得当初将这位远房侄孙女接过来的原因?你只是想给自己的亲孙女找个同龄的伙伴,对?” 老太太点头回答,“是的,老身最初的目的是想给孙女找个同龄的伙伴,顺便改一改她那火爆的性子。” “那么结果呢?是不是与你所想的全然不同?尤其是近两年来,有了这位远房的侄孙女,你逐渐疏远了自己的亲孙女,甚至不止一次将她送到别的庄子关禁闭。” “那是因为她犯了大错,老身不得不惩罚于她。” “所谓的大错是什么呢?她到底犯了多大的错,你要频频处罚于她?” “这……”老太太细想起来,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 类似的错,以前没少犯,她也没重罚孙女,怎么现在却重罚了? 夏知归继续说:“她所犯的错不外乎是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你因为不喜她活泼的性子,凡事都会比较偏向表面温婉的侄孙女。老人家,难道你就没发现,这些年来,那位侄孙女在你心里的分量越来越大了吗?” 老太太更是无言以对,逐渐意识到问题所在,意识到自己似乎错了。 “老人家,你的初衷是希望自己的亲孙女变得像你的侄孙女,还是希望你的侄孙女取代自己的亲孙女?” “老身从未想过让侄孙女取代亲孙女。” “可是你最近几年的做法,逐渐表达出一种让侄孙女取代亲孙女的态度,你那位侄孙女也想取代你的亲孙女,夺取你亲孙女所拥有的一切。那只宠物猫是你亲孙女送的。” “是。就因为是亲孙女送的,所以老身才特别宝贝它。” “那么你现在明白那位侄孙女为什么这样做了吗?”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她错了,大错特错。 接那位远房侄孙女过来,最初的目的是希望亲孙女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能够耳濡目染,变成一样的知书达理、秀外慧中。 可是亲孙女一直将侄孙女当仇敌,极其排斥她,根本不可能跟她友好相处。 两人经常发生矛盾,不管什么事,她都偏向侄孙女,后来更是将亲孙女赶到外面的庄子,留侄孙女在身边。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接那位远房侄孙女过来。 夏知归见老太太已经心生后悔,再跟她多说点事,“老人家回去可以好好查一查那位侄孙女,她可没表面上那么温柔善良、知书达理,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你的亲孙女是个直性子,不懂太多的弯弯绕绕,更不懂那些阴暗的算计,这些年在那个侄孙女的算计下,吃了无数的亏,也受了无数的委屈,她现在都快放弃你这个祖母了,毕竟你的心一直都在侄孙女身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老太太急着解释,“我从未想过让侄孙女取代亲孙女。” “可是你的所言所行都在说明,你更喜欢侄孙女。你的亲孙女原本活泼开朗,乐观向上,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可是现在,她已经快郁积成疾,要被你那侄孙女给逼疯了。” “不……我的囡囡,我的囡囡,我要去找囡囡。” 老太太已经坐不住,急匆匆地要去找自己的亲孙女,心里慌得不行。 众人看着老太太焦急离去,心里满是唏嘘。 蒋明轩感慨一番,“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被一个小姑娘骗得团团转,真是够蠢的。” 翠柳也发表意见,“是挺蠢的,有亲孙女不疼爱,非要把侄孙女当宝。” 沈鸿挤到两人中间凑个热闹,“她不是蠢,只是太过希望亲孙女变成自己心目中的样子,带着这样的偏见才会眼瞎心盲偏向侄孙女。一个自私的老太太罢了,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人身上。” 蒋明轩和翠柳齐齐看向挤到他们中间的老头,统一点头,认同他的说法。 夏知归没理会三人,简单收拾东西就起身走人,“收摊,回去吃饭睡觉。” “这么快就收摊了吗?”沈鸿急急忙忙拿起自己的东西跟上,“丫头,你今天才算了一卦而已。”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只给有缘人算卦。” “那你可真够随缘的。” “好说好说。” 夏知归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并不急着回府,目光一直在观察四周的人,当与一个挑着扁担的老人擦肩经过时,她悄悄将刚才获得的两定银元宝丢到他的箩筐之中。 丢完两定银元宝后,看到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于是走过去蹲下来与她说话,“小妹妹,何故这般愁眉苦脸啊?” 小姑娘本来还能控制情绪,被人关心询问,再也忍不住伤心难过哭了出来,“我找不到活计了,今天赚不到钱,不能给哥哥买药。呜呜呜……哥哥病得很严重,快要死了。” “乖,别哭了,这钱你拿去给你哥哥治病买药。”夏知归将一百两银票递给小姑娘。 “可是……可是哥哥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小姑娘其实很想拿银票去给哥哥治病,但又忘不了哥哥的嘱咐,纠结不已。 “那就当是姐姐借给你们的,等你们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 “你……你真的愿意借钱给我们?” “拿着,赶紧回去带你哥哥去找大夫看诊治病,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夏知归将银票塞给小姑娘就起身走人,免得她推脱不停。 小姑娘拿着银票呆愣愣地看着远去的人,久久才回过神,跪下来磕头叩谢,“谢谢姐姐,这银子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第92章 技多不压身 沈鸿跟在夏知归身边,亲眼看到她悄悄给了一个老人两定银元宝,后来还给了一个小姑娘百两银票,今日赚到的一百二两卦金,她全都散了出去。 “丫头,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败家了吗?” 夏知归完全没这种感觉,“干我们这一行的,替人消灾解难获取的酬劳,得拿出一半做善事。” “为何要这样做?” “消除因果。” 她最近赚了不少,实在是太忙,都没时间出去散财行善。 这个世界跟现代不一样,在现代一部手机就可以直接把钱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或者希望小学什么的,还可以转账到指定的人手里。 而这里要是把银钱随便捐出去,十有八九会落入那些贪官污吏的腰包之中。 没关系,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反正她绝不允许自己的钱被人贪掉。 翠柳知道自家小姐有散财行善的习惯,所以并不惊讶。 蒋明轩没把那点银子放眼里,并不在乎,送夏知归回到镇北侯府之后就离开,回自己的镇南侯府去。 夏知归回到府里就交代管家给沈鸿安排住处,话才刚说完,一颗白萝卜就窜出来,扯着她的裙摆说道:“坏女人,我发现你家里又突然出现一屋子的药材,能不能给我吃点?” “你叫我什么?”夏知归带着警告质问。 人参精立马改口,“你是好女人,不是坏女人,好姐姐,好美人,好姑娘,求求你了,把库房里那些药材给我吃一点。” 它本来想偷偷吃一点,就一点点,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可是阿七那个呆子,竟然让人把库房守得死死的,一点都不让它吃,真是气死参了。 沈鸿看到会说话的萝卜,惊讶出声,“我的天啊!这……这萝卜居然会说话,是成精了吗?” 人参精最烦的就是被人认作萝卜,对着沈鸿极力辩解,“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我是人参人参。” “别骗人了,你明明就是萝卜,鲜嫩嫩的白萝卜。” “我不是萝卜。” “你就是萝卜。” “算了,本人参不跟一个快死的老头子计较。”人参精懒得再和沈鸿争辩,继续去求夏知归,“好姐姐,你就给我吃一点,闻着那药香,我连觉都睡不了,好痛苦啊!” 夏知归看着苦苦哀求的人参精,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我这里从来不养白吃的废物,如果你想吃库房里的药材,那就得干活。” “干活?干什么活?你们人类的洗衣做饭我统统不会呀!” “我不需要你洗衣做饭。” “那你要我干什么活?” “种地。” “种什么地?” 夏知归没有回答人参精的问题,对旁边的阿七说道:“阿七,你去买一些药材的种子回来,不管是什么药材都行,种类尽可能多一些。府里有不少空地,你专门划出几块地种药材,然后交给人参精打理。” 没等阿七回应,人参精就先强烈抗议,“你居然要我种药材?你怎么可以让我去种药材?我那么小,你竟然如此狠毒劳役我,你太坏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能力,不过你也可以拒绝这份工作,但是库房里的药材你一点都别想动,以后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任何东西。” “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人参精,谁见了不当成宝贝一样供着,你却要我去种地。” “爱干不干,不干拉倒。”夏知归说了这句话就走人,不再理会人参精。 “你……你这个坏女人。”人参精说不过夏知归,跳到阿七的怀里诉说委屈,“呆子,这个女人真的好坏好坏,坏到骨子里,她居然要我去种药材,她真的好狠心啊!” 阿七完全没被人参精的委屈给骗了,直言道:“小姐并没有强迫你一定要种药材,你可以不种。” “可是她说了,不种药材就不能吃药材。” “这不是很合理吗?我们人类也是需要付出劳动才能获取报酬,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你怎么老是帮那个坏女人说话。” “小姐是我的主子,她说的也很有道理。那你到底种不种?种的话我就去买种子,不种就算了。” 人参精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种药材对它来说其实很容易,所以最终它还是做出了决定,“种就种,反正就是往地里钻一钻的事。呆子,我要跟你一起去买种子,买我喜欢的药材种子。” “好,我们现在就去买种子。”阿七把人参精往怀里揣,用衣服将他遮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带它出门买种子。 沈鸿其实对那个人参精很有兴趣,只可惜对方不理他,而且初来乍到,他也不好意思乱来,所以跟着管家去自己的住处,先安顿好再说,反正来日方长。 夏知归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坐下来没多久,阿初就前来禀报,“小姐,前段时间外出做赏金任务的五人已经回来,是否要他们前来向小姐报到?” “他们此时都在府中吗?” “是,他们此时都在府中。” “在府中就行,你给他们安排好相应的工作。对了,我给你们请了一个老师,就是那个叫沈鸿的老头子。你们所有人,不管是谁都可以找他学习本领。” 阿初有点不太明白夏知归此举的用意,“小姐,我们无影楼有自己的武学。” 夏知归摆手摇头,“技多不压身,那老家伙虽然因为受伤功力只剩一成,但他懂的东西很多,有不少自创的武学。他已经答应我,会将毕生所学教给你们,所以放心跟他学。” “属下明白。” “我会给你们配制一些洗精伐髓、强身健体的药剂,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一起用,我自己也要用。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先突破炼气境,至少得要进入黄境,才能开始吸纳天地灵气修炼。” 哥哥留给她的这二十个人,全都忠心耿耿,她得好好培养起来,让他们一个个都成为顶尖的高手。 到时候再教他们一些配合的阵法杀招,以后肯定会成为她超强的战力助手。 第93章 黑白无常 夏知归吃过晚饭之后,闲着无聊,于是把冯清雅那把团扇拿出来,亲自将上面沾染的阴煞之气清除干净,然后在扇面上画了几道复杂的灵符,再用自己的灵火细细灼烤。 灼烤完毕之后,又用迷你版的冰魄剑在扇柄和扇圈上雕刻符文。 翠柳和姜兰都在一旁看着,哪怕心中再有疑问也没出声,生怕打扰到主子办正事,但她们都看得出来,那把团扇变得不一样了。 夏知归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看看被她改良之后的团扇还算满意,然后递给姜兰,“这个送给你。” 姜兰很是吃惊,“小姐,这个送给奴婢?” 这团扇一看就不普通,是个宝贝,小姐居然要送给她? “对,送给你了,拿着。这团扇现在勉强算是一件法器,而且适合鬼修使用。如果你不喜欢扇面上的花绣可以弄掉,绣上自己喜欢的图案。” “谢谢小姐。”姜兰双手接过团扇,小心翼翼地拿着,相当宝贝。 “我现在有点累了,法器的使用方法回头再教你。” “那奴婢伺候小姐更衣就寝。” 夏知归没再多言,让翠柳和姜兰随后更衣,然后躺床上睡觉,闭上眼睛之前对着空无一人的上空说了一句,“池行衍,晚安啦!” 在栖云小筑的池行衍,清清楚楚听到夏知归对他的晚安问候,也回她一句,“晚安。” 这小没良心的,他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情况,不想她累着,所以迟迟没追要她答应过的奶茶,结果她竟然累死累活给一个婢女做法器。 罢了,自己的红鸾自己宠,以后再慢慢讨算。 夏知归完全忘记了曾经答应过给某人亲手做奶茶的事,在府里好好养伤,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过着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时不时尝试沟通地府,结果还是失败了,于是摆烂睡觉。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给地府传的信息已经成功送达。 夜半时分,阴风乍起。 姜兰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心中莫名生出恐慌,还没等她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眼前就出现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吓得她直打哆嗦。 虽然她第一次见这两个‘人’,但也知道他是谁,地府里的黑白无常。 传言说,黑白无常乃是地府的勾魂使者,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是要勾小姐的魂还是她的魂? 黑白无常出现在屋内,全然无视吓得瑟瑟发抖的姜兰,当她不存在,看着床上依然睡得香香甜甜的人,无奈叹息。 姜兰很是害怕,不敢靠近黑白无常,缩躲在角落里,轻声叫唤床上沉睡的人,“小姐,小姐……醒醒……” 夏知归被一声声叫唤吵醒,睡意朦胧问道:“姜兰,你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呢?” “小姐,他们……他们……” “他们谁啊?” 黑白无常等夏知归稍稍清醒了一些才跟她打招呼。 “小祖宗,原来您在这呀!总算是把您给找着了。” “小殿下安好。” 夏知归睁开半眯的眼,当看到黑白无常时,睡意瞬间全无,无比惊喜,从床上蹦起来,跳到黑白无常跟前,分别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哈……老黑老白,总算是见到你们了,我好想你们啊!你们知不知道,我超级倒霉的。” “现代那一家子,居然妄想拿我献祭换命,我宁可自爆也不会成全他们。结果魂穿到这个世界,实力十不存一,无法沟通地府。” “老黑老白,我好惨啊!我真是太惨了。” 白无常看得出来夏知归现在是没有半点的伤心难过,于是嘻嘻笑道:“小殿下传讯到地府,我们收到消息便来了。” 黑无常也笑着说话,“看小殿下活蹦乱跳的样子,想来最近应该过得不错。” 他们可是很清楚小殿下的财运,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居然住起了大房子,一看就知道最近过得非常滋润。 小祖宗、小殿下……姜兰听到黑白无常这般称呼夏知归,震惊到不行。 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感觉来头很大的样子。 她到底跟了一个什么主子? 夏知归没有理会惊讶的姜兰,开心闲聊结束之后,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带着怒意询问:“那几个想要献祭我的人渣,炸死了没有?” 一说到这个事,白无常就面露苦色,“小殿下,他们都还活着。” 得知那一家子的人渣竟然还活着,夏知归怒火更盛,一掌把旁边的桌子拍碎,“我自爆一身的灵力,把自己都炸死了,他们居然没死,命可真是够硬的。” 白无常生怕这小祖宗气出事来,赶紧安抚她,“小殿下,您放心,他们虽然没死,但都受了很重的伤,这会全都躺在床上呢!你那个所谓的姐姐,全身烧死严重,比死还惨。” 黑无常接着说:“生死簿上记载着,他们还有两个月阳寿。” 听到这些,夏知归的怒火才稍稍消了几分,“两个月的阳寿。” 也行,两个月之后,她的实力应该恢复了不少,沟通地府,去往冥界不是问题。 到时候她要亲自跟那群人渣算总账,亲手为自己报仇。 夏知归不再去想那一家子人渣,换个话题,“前段时间,有人在这里使用特级引魂香。据我所知,特级引魂香唯有冥界才有,不该出现在人间才对。” 听到特级引魂香,白无常眉头邹了邹,“小殿下放心,这事咱们回去就好好调查。” 说完之后,立即换上讨好的笑容,“小殿下,您最近似乎财运不错。” 黑无常也露出讨好的笑容,“小殿下,求赏赐。” 夏知归岂会不知道这两货的意思,“知道了,明个儿我就让人去买一堆冥币回来,给你们多烧点,顺便给孟婆和牛头马面也烧一点。” “多谢小殿下。” “那你们先回去,记得保持联系。我现在无法沟通地府,召唤不来下面的伙伴,要是收到我的传讯符,你们得主动点。” “好的,小殿下。” 黑白无常走之前向夏知归行了个简单的礼,这才原地消失不见,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姜兰。 第94章 阎王义女 黑白无常走后,姜兰还心有余悸,战战兢兢飘飞到夏知归面前,有点紧张地问:“小姐,他们为何称呼您为小殿下?” 能够让黑白无常称之为小殿下的人,必定是地府的大人物。 夏知归重新躺回床上,心情不错晃着腿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认了阎王当义父。” “什么?认……认阎王当义父?” 这个答案让姜兰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她跟随的主子竟然是阎王爷的义女。 小姐从来不随便开玩笑,她说阎王是她义父,那就一定是。 对于阎王这个义父,夏知归却是嫌弃得很,“什么狗屁义父?阎王那个家伙只是为了找个的打工人,剥削劳动力,还不用付酬劳。” “我给他干了十年的活,一分酬劳都没有,比周扒皮还要周扒皮。” 自从成了阎王的义女,她不知道给地府干了多少活?有时候还被拉去暂替阎王一职,因此又多了一个小阎王的称号。 每每想起这些,她就后悔当初认阎王做义父这个决定。 算了,不想这些辛酸史,继续睡觉。 次日,翠柳进来伺候,看到屋内四碎的桌子,满脸疑惑,“小姐,这桌子怎么碎了?” 夏知归随便胡扯个理由,“大概是太过老旧,寿寝正终了。” 姜兰听到这个理由,笑了笑,不多言。 这桌子明明是小姐昨晚因为太过生气拍碎的。 然而翠柳却没有怀疑这个解释,还真傻傻的认为桌子是寿寝正终碎了,“小姐,奴婢马上去给您弄一张新的桌子来。” 夏知归没阻止,任由翠柳去折腾,吃着丰盛的早膳。 这时,管家进来禀报,“小姐,礼部尚书秦大人的夫人以及其女前来拜访。” 最近来拜访小姐的人可真多,而且来的都是京城里的大人物。 “哈哈……又有财运了。你带她们到前厅,好好招待着,我随后就过去。”夏知归加快用餐速度,不想让客人等太久。 秦婉柔昨天从弟弟秦修然那里得知,给她算命卜卦的小姑娘竟然是镇北侯府的夏知归。 最近关于夏知归的各种传言满天飞,她就算不出府也知道一二,先前还挺佩服这小姑娘的,谁知两人早就已经见过。 她真的很幸运能遇见夏知归,否则早就已经命丧黄泉,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母亲,多亏了这位夏家的小姐,不然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被奸人谋害而不知。” 秦婉柔的母亲拉起女儿的手,安慰于她,“好孩子,这说明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福气肯定在后头。一会见到夏家的小姐,母亲会好好答谢于她。” 这位镇北侯府的孤女,救的可不仅仅是她女儿的命,还是整个秦家。 他们最近查出了不少东西,孔家不仅在暗地里谋害她的女儿,也在算计秦家,打算将她女儿害死之后把秦家也灭了,吞并侵占秦家所有的财产。 要不是他们提前得到消息,又查出各种阴谋算计,做了应对之策,秦家现在恐怕就自身难保了。 这夏知归说是他们整个秦家的大恩人也不为过,当然得好好答谢。 夏知归来到前厅,看到两个长相相似的母女端坐在那里,习惯先看她们的面相,然后客气打招呼,“秦小姐,又见面咯。” 秦婉柔见到夏知归的时候很是激动,连连向她表达感激之情,“夏小姐,当日并不知你的身份,又走得匆忙,未来得及向你表示谢意。昨日从家弟口中得知夏小姐的身份,故而今日亲自上门拜谢。” 随后,秦婉柔的母亲也开口道谢,“夏小姐,感谢你对我们秦家的救命大恩,日后若有需要秦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客气客气。”夏知归再次看看秦婉柔母亲的面相,于是出言提醒一句,“夫人出自大凛国第一皇商金家,最近可要注意点,不要相信所谓的闺中密友,否则不仅会给你的夫家带来灭顶之灾,也会连累母家。” 如果没有女儿的事情在前,金夫人是绝不会相信一个小姑娘的话语,去怀疑自己几十年的闺中密友,但是现在,她是绝对的相信。 “夏小姐的意思是,我那个闺中密友要害我?她早早丧夫守寡,我将她当亲姐妹一样对待,每年都给不少银钱支助,她竟然要害我?” “升米恩斗米仇,夫人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其他的我便不多言,夫人回去好好调查那位闺中密友,会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夏知归点到为止,不再多说金夫人的事,给了提醒还不做任何防范应对,有什么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金夫人不笨,也是个有手段的狠人,自然明白夏知归话中的意思,“多谢夏小姐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今日前来只为答谢夏小姐对秦家的大恩,送上一点微薄的谢礼,还请夏小姐收下。” 随着金夫人的话落,秦家的随从抬了两大箱子的金银珠宝上来。 又有两大箱子的金银珠宝入库,夏知归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惊喜得两眼放光,但心底还是很兴奋的,拿出两张护身符分发出去,“你们的谢礼我收下了,顺便送你们两张护身符保平安,记得随身携带。” “夏小姐的符定然是好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金夫人和秦婉柔都把夏知归给的护身符当宝贝一样拿到手中,贴身收好。 夏知归又看看秦婉柔的面相,也给她提个醒,“秦小姐最近不宜出门,尤其是不要出去见你那个前夫。” 一提起孔言华那个前夫,秦婉柔就有点怒意,“我与他已经和离,绝不会私下再见他。” “不见最好,要是逼不得已相见,身边一定要留人。你的正缘正在赶回的路上,很快你们就会相见了。” 说到自己的正缘,秦婉柔脸上就略显羞涩,“当初夏小姐曾说过,孔言华是冒领了他人的救命之恩,我的家人经过细查,已经知晓当初救我之人是谁。” “那到时候记得请我喝杯喜酒。” 不错不错,促成了一对好姻缘,又是功德一件。 第95章 一定如你所愿 秦家母女并没有待太久,与夏知归闲聊一会就离开了。 夏知归让人将两大箱子的金银珠宝搬到库房里,自己则是回屋写药方,然后交给阿初,让他将所有的药材全部买齐,还给了翠柳五百两银票,让她全部买冥币。 听到要五百两的冥币,翠柳惊呆了,“小姐,五百两全部买冥币,您确定没弄错?” “确定以及肯定,去买,买完五百两。” “好的,奴婢这就去买。” 既然小姐这般确定,那她也就只能听令办事。 五百两可以买到满院子的冥币了,真不知道小姐要那么多冥币做什么? 翠柳不知道,姜兰可是清清楚楚,那些冥币是给黑白无常的。 夏知归忙完琐事,就开始画各种灵符,管家急匆匆前来禀报,“小姐……那个人参精把府里不少院子的花花草草都给拔了,阻止不了啊!” “不用阻止,随便它弄,损失的花草价值从它种出的药材里扣。等它圈好地种药材,你们就在旁边的地种点瓜果蔬菜,多多少少能吸取到一点养分。” “既然小姐这样说,那老奴就不阻止了。” 管家禀报完事情,正打算要离开,谁知房间里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还好他反应够快,没有胡乱叫喊。 池王怎么又来了?还直接出现在小姐的闺房之中,不知道这样做对小姐的闺名有损吗? 罢了,小姐都不在意,他又何苦自寻烦恼?搞不好小姐会是未来的池王妃,毕竟小姐说了非池王不嫁。 管家识趣退下,给屋里的两人腾出独处的空间,不打扰他们。 池行衍压根就没看管家一眼,当他不存在,到夏知归的身旁坐下,看到桌面上有一堆的符纸,眉头微邹,“你身体还没好,别把自己给累着了。” 夏知归放下手中的笔,对池行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你家红鸾身体棒得很,养了几天,吃了不少好东西,现在壮如牛,哪怕出去打一架都不是问题。”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好意思说自己壮如牛?” “亲,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到事情的本质,我现在真的比牛壮。” “亲自测量岂不是更清楚?”池行衍一把将夏知归抱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感觉怀里的人还是太瘦了,得好好养胖点才行。 夏知归没想到池行衍会突然抱人,一开始有点不太适应,脸刷刷的通红,害羞得有点不敢看人,但很快就没心没肺起来,大大方方窝在自己男朋友的怀里,欣赏他那暴击的美颜,“池行衍,你长得可真好看,这么好看的男人现在是我男朋友。” “以后会是你的夫君。” “想做我的夫君,那得先通过考核,达成要求的条件,这可是之前说好的。” “一定如你所愿。”池行衍把人抱得更紧,吸取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芳香,感觉体内的狂躁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抚,平静得让他感到安心,抱够吸够之后才说:“我要出门两日。” 夏知归没想到池行衍居然还专门来给她报行程,问了一句,“去做什么?” “杀个人。” “什么人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去杀?” “该死的人。” 见池行衍不愿意多说,夏知归也懒得多问,从他的腿上跳下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拿出一张新的符纸,再以灵力为刃,割破手指,弄出一点血。 看到这一幕,池行衍急得拉过她出血的手,焦急质问:“你做什么?” 夏知归把手抽回来才回答,“我现在的实力只能画出低阶灵符,如果加一点我的血就可以轻轻松松让灵符的威力增加一倍。” “低阶灵符就低阶灵符,不必这般增加威力。若遇到难事,我替你解决便是。” “放心,我只画一张灵血符。”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知道啦!” 闲聊两句的功夫,夏知归已经用自己的血把灵符画完,用灵力给手指上的伤口简单治疗,很快就恢复如初,半点伤痕不见。 池行衍的目光一直盯着夏知归那只受伤的手指,心底有股无名的怒火,想气又气不上来,憋得自己难受。 换做以前,心情如此糟糕的时候,他早就气得杀念四起,怒气冲天,现在却只是单纯生气,没有丝毫的杀念。 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把自己气死也没用。 夏知归把画好的灵血符叠成一个心形,然后递到池行衍面前,“送你一张护身平安符,护你平安归来。” “这是给我的?”池行衍没想到这张用血画的灵符居然是给他的,刚刚还气得郁闷至极,现在却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心疼。 “当然是给你的,要不然我才舍不得拿血画符。” “为何?” “低阶灵符对你肯定没多少作用,这种灵血符虽然也不一定有作用,但不管怎么说,总比低阶灵符要强得多。能够让你亲自动手斩杀的人,实力必定不弱,其他的我帮不上忙,只能给你一张灵符,尽可能护你平安。” 池行衍过于感动,再次将夏知归抱到怀里,“真是个傻瓜,傻呼呼的。” 夏知归没有抗拒,还反过来抱着池行衍,“平安回来,到时候请你吃烤肉。” “你还是先把之前答应的奶茶承诺兑现。” “奶……奶茶?” 糟糕,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池行衍松开怀里的人,改用手指弹弹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我心疼你的身体,不想你累着,你有精力给婢女弄法器,却把我的奶茶忘得一干二净。” 夏知归捂着被弹的额头,心虚说道:“哎呀呀……最近事情有点多,我不小心给忘了。放心放心,我夏知归答应过的事,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绝对都会办到。你不是要出门两天吗?等你回来,奶茶烤肉一起上,保证让你满意。” “看在这张护身平安符的份上,原谅你了。这两日好好待着休养,别瞎折腾,有事可去找花无声。” “遵命,我的池王殿下。” 第96章 我有分配的权利 池行衍并没有在夏知归那里逗留太久,拿着护身符便回栖云小筑。 花无声刚刚收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立即前来禀报,“王爷,裴来游大概一日后到达玉栾山,那里是截杀他最佳的地方。您确定要亲自动手吗?若是不想,我另外安排人去处理这个老东西。” “本王亲自动手,不必让其他人白白去送死。本王不在的这几日,把人看好了,她若是少一根头发,本王就砍柳君焕一刀。” “王爷,这事跟柳君焕有什么关系?你扯上他做什么?” “看他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池行衍不再与花无声废话,转身便消失不见。 花无声独自站在原地,无奈叹息,“柳君焕,你自求多福,谁让王爷看你不顺眼。” 那个花心浪荡子,也活该受点教训,吃点苦头。 不过最近盯着夏知归的人确实很多,王爷不在,他得把人护好才行,真要出点什么意外,王爷回来肯定会大开杀戒。 此时镇北侯府外面的探子比昨日又增加了一倍,也有人想尽一切办法潜入府内,结果进入的人全都迷失方向,像是遇到鬼打墙,只能在原地极小的地方打转,最后还被人直接丢出去。 对于这些探子,夏知归依然不理会,此刻正在处理翠柳买回来的冥币。 五百两买来的冥币实在太多,堆得满院子都是,就算是烧也烧许久才能烧完。 翠柳听从吩咐找来几个大火盆,还找了几个护院过来帮忙烧纸钱。 “小姐,这些冥币是要烧给您的父母兄长吗?” “不是,这一堆给黑白无常,那一堆给牛头马面,这边的给孟婆,那边的给判官,角落里那一点给阎王。” “什么?” 听到这样的答案,不仅翠柳震惊得难以置信,就连被叫来帮忙烧冥币的护院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这位新楼主的脑子还真是与常人不同,居然给地府里的大人物烧纸钱。 不过为什么给阎王的冥币最少?不是应该最多才对吗? 小姐的脑回路,他们实在搞不懂。 “按照我划分好的烧。”夏知归不解释,看向一旁的姜兰,问她,“你要不要?” 姜兰摇摇头,“冥币对于奴婢来说无用。” “怎么会没用?以后去往地府的时候,至少有点买路钱。来,这一份是你的。” 夏知归从属于阎王那一份冥币分出一半给姜兰。 姜兰见状,总觉得有点心慌,“小姐,奴婢这算不算是跟阎王抢冥币?” “抢啥抢?这些冥币目前还全都是我的,我有分配的权利。” 阎王那个抠门的家伙,十年来一直剥削她的廉价劳动力,从未支付过任何的酬劳,她现在转运了,愿意孝敬他一点冥币已经非常有良心。 反正那家伙富得流油,不差她这一点冥币。 小姐已经这样吩咐,大家伙也只好听令行事,将满院子的冥币逐一烧给指定的地府人员。 地府众人收到巨额冥币入账,一个个都惊喜万分。 黑白无常:小殿下果然信守承诺,壕无人性,太给力了。 牛头马面:小殿下这是发达了吗?居然给我们那么多冥币? 孟婆:小殿下难道傍上大款了? 判官:丫头长大了,懂得孝敬了。 阎王:逆女,为什么我的那么少? 对于地府众人的反应,夏知归一概不管,将收在冰魄伞里的冯成斌放出来。 冯成斌死后魂魄被收到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那里除了寒冷什么都没有,再次见到其他的色彩,心中很是激动,但也更加惧怕眼前那个执着一把冰晶伞的小姑娘。 万万没想到,夏家唯一剩下的孤女竟如此厉害,连天神殿的人都能轻易灭杀。 “夏知归,你留着我有什么目的?” 夏知归看着已经透明得快要消散的冯成斌,稍稍研究,“原来天神殿信徒献祭魂魄是这个样子,抽取了魂魄里的魂力,说白了就是夺取他人生生世世的轮回权利,此生一旦死亡便会魂飞魄散。” 冯成斌生前并不知道成为天神殿信徒献祭魂魄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天神殿很强大,什么愿望都能够帮他达成,可是死了之后他才知道献祭魂魄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大,那就是再无来生。 如果不是夏知归将他的魂魄收进一把伞中,他早就已经消散于天地间,死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些,冯成斌忍不住崩溃大哭,“骗子骗子,全都是骗子,他们把我骗得好惨,骗子……” 夏知归是一点都不同情冯成斌,之所以留着他的魂魄,只是为了更加了解天神殿,“亏你还是一国丞相,竟然那么容易就被人给骗了。从你成为天神殿的信徒开始到现在,给天神殿奉上了数不尽的财富。” 事到如今,冯成斌不再做任何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什么全都说出来,“是,我给天神殿奉上了数不尽的财富,能够记在账上的就有五千万两白银,一千万两黄金,两千箱珠宝玉石。” 这还只是账上清楚记载着,如果算上那些没有记在账目上的财富,那会更多。 听到这么庞大的数据,夏知归并无半点震惊,只有震怒。 如此巨额的财富,背后牵扯着无数百姓的辛苦和心血,甚至是悲剧,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些财富失去生命或者活在困苦之中。 作为一国丞相,不为国为民,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死不足惜。 冯成斌也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但依然不想死,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我知道你一定有能力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夏知归嘲讽质问:“你觉得我会救一个谋害我父兄的仇人?” “当年之事,我参与并不多,你的父兄也并非全是被我所害。” “我知道。国公府已经被灭,你的丞相府也完蛋了,接下来是苏家和闵家,用不了多久,皇上也会下地狱。” “你说什么?” 冯成斌极度震惊看着夏知归,随后恐慌得连连后退,不敢靠近她。 所以,国公府的灭门与夏知归有关,她在复仇,清算当年谋害她父兄的人。 第97章 别来沾我的地 冯成斌此刻看夏知归就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一个可怕的魔鬼,但魂魄逐渐虚弱让他又无比焦急,所以即便再害怕也还是继续哀求。 “夏知归,只要你愿意救我,哪怕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夏知归一脸的嫌弃鄙夷,“就你这样的人渣垃圾就别去侮辱牛马了,你还不不配。” “那你将我放出来想做什么?” “还有一刻钟左右你就要魂飞魄散了,可以废物再利用一下,给我的婢女练练手。” “婢女?” 冯成斌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屋内那个所谓的婢女,她似乎跟他一样,并非活人,而是魂体。 姜兰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夏知归提起她,她才主动上前去,“小姐,需要奴婢做什么?” 夏知归随手一扫,隔空将大门打开之后才开口说:“你修炼有一段时间了,又有新的法器在手,缺的是实战历练。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法器的使用之法,现在你就拿这个快要魂飞魄散的家伙练手。” 直到现在,冯成斌才知道夏知归一直留着他的用意,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急急忙忙往外飘飞逃离。 姜兰赶紧追出去,到了外面的院子就漂浮到半空中,拿出那把团扇,朝冯成斌随意一扇,扇出了一股带着冰冷之气的阴风。 那阴风之中仿佛携带着无数的利刃,而且还是能伤人神魂的利刃。 阴风拂过之时,冯成斌犹如被千刀万剐,痛苦至极,身上有着无数的伤痕,魂魄更虚弱了。 “不要……求求你,放过,放过我……” 冯成斌一边逃跑一边求饶,在镇北侯府里四处乱窜。 姜兰紧追其后,拿他当练手的对象,将自己最近辛苦修炼的能力全部试一试。 一时间,镇北侯府里阴风乱起,虽然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却让人感到有种不同寻常的冷意。 冯成斌拼命逃,一直想逃出镇北侯府,可却发现怎么都逃不出去,似乎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堵住他的去路,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府内乱跑乱飘,最后跌在一块刚刚种了东西的地里。 只是他才刚摔到那块地里,瞬间就被一根粗长的根系卷起吊到半空中,伴随而来的还有稚嫩的大骂声,“哪个王八蛋敢动我的地?滚一边去。” “是什么东西?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冯成斌被吊在半空中,极其的恐慌又无助,看到快要追上来的姜兰更是急得不行。 镇北侯府里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藤根? 夏知归那个孤女简直是太可怕了,比魔鬼还要可怕。 “夏知归,求求你,放过我。” 人参精从土里冒出来,半个身体还埋在地里,瞧见自己的根系卷着的是一个魂魄,还是一个脏污不堪快要消散的魂魄,对此很嫌弃,于是把他扔得远远的。 “身上那么多恶因恶果,别来沾我的地,免得影响我的药材健康生长。” 骂完之后,人参精就收回那根犹如鞭子的根系,然后从土里钻出来,先是用力甩掉身上沾染的泥土,发现怎么都甩不干净,正好看到阿七从不远处走来,于是直接跳到他的怀里,“呆子,快带我去洗澡,要把我洗得白白嫩嫩的,记得要用温水,不准用冷水,也不能用太烫的水。” “浑身的泥土,难受死我了,得马上洗干净才行。” 阿七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人参精带着一身泥跳到他的怀里,他只好用手帮它把身上的泥土先简单清理,“把自己搞得那么脏,干什么去了?” “种地啊!往地里钻一钻,放一点点自己的灵力,明天种子就能发芽了。普通的药材十天就能成熟,珍贵点的药材要一个月,如果是灵药的话就得一年。” “这么快的吗?” “已经很慢了,我可以让一颗种子瞬间发芽开花结果,厉害?” 人参精说完就摆了个臭屁的姿势,一副等着夸赞的样子,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声音,气得它用身体撞击阿七的胸口,“呆子,你不觉得我很厉害吗?” “厉害。”阿七敷衍回答,实则注意力在姜兰和冯成斌那里,发现他们已经打得很远,于是追过去看情况。 身为府中的护院,有责任保卫府里一切的安全,即便是两个鬼打架,他也要看紧点。 人参精气炸了,“呆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两个鬼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身上的泥弄得我很不舒服,快点带我去洗澡,快点快点。” “一会再给你洗。” “我现在马上立刻必须就要洗澡。” “稍等一会。”阿七正要加快速度追上姜兰,岂料被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长根系给捆着拖走。 人参精非要马上洗澡不可,弄出一条长长的根系,把阿七缠住直接拖走,“快点去给我洗澡,那两个鬼快打完了,没啥好看的。反正有那个坏女人在,他们两个鬼翻不出浪花来。” “你放开我。” “不放,我要洗澡。” 阿七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身上的根系,只能任由被拖走,心中很是无奈。 其他无影楼的人看到阿七被拖走的凄惨样子,一个个都躲着不冒头,生怕被那个人参精给盯上。 一开始他们是挺好奇那人参精的,对它都很感兴趣,可是不到一天的时间,见识到人参精的脾气以及厉害之后,他们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他盯上。 好在人参精只粘着阿七,连床都只睡阿七的,也只会往阿七的怀里钻,其他人都不怎么理会。 夏知归虽然待在自己的屋内,但对外面的事却是一清二楚,看到阿七和人参精的互动,感觉有趣极了,又看看姜兰和冯成斌那边的战况,还算满意,于是就不再盯着,上床睡觉去。 姜兰一直拿冯成斌练手,直到他魂飞魄散才回来。 镇北侯府的护院都已经被夏知归暗中开了天眼,也从阿七那里得知姜兰的存在,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大凛国的丞相就这么死了,死得还挺窝囊的,不过死不足惜。 第98章 随便你们吧 夏知归又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最近吃好喝好睡好,她感觉自己都胖一圈了。 不过算算时间,她也该去白云观探探消息了,尤其是要去看看二哥给她留下的那个信息,那尊财神像下到底有什么? 翠柳端着刚沏好的茶水过来,顺便说说刚刚打听到的消息,“小姐,昨晚发生了一件超级大的事情。” “什么超级大事情?” “白云观昨夜不知被谁给灭了,无一活口,还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据说直到今天早上大火才熄灭。” “什么?白云观被灭了?” 有那么巧吗?她才刚打算今天去白云观看看,结果白云观昨夜就被灭了,还被一把火烧个精光。 她怎么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她呢? 夏知归用灵魂力仔细探查整个镇北侯府,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索性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时候到了,躲在角落里的魑魅魍魉都会统统现身。 不过她还是要去白云观瞧瞧。 “阿初,带上几个人,随我去一趟白云观。” 阿初听到命令,现身回应,“属下立刻去准备。” 夏知归点点头,然后对旁边的姜兰说:“姜兰,你也一起去。” 姜兰闻言,心里喜不胜收,“是,小姐。” 终于可以跟小姐一起出门了。 翠柳见状,主动开口相求,“小姐,奴婢能不能也一起去?” 夏知归先是看了一下翠柳此时的面相,然后又掐指算了一卦才回答,“行,一起去,就当是去长见识,以后这样的场面会不少。” 此次白云观之行,有惊无险,无大凶之相,倒是可能会有一番奇遇。 白云观在京城外五十里的白云山上,距离不算太远,但在交通不发达的古代,乘坐马车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到达白云山的山脚下,后面需要徒步上山,至少要爬三千台阶才能来到山顶的道观。 到山脚下后,望着看不到尽头曲曲折折的阶梯,夏知归有点头大,一点都不想辛辛苦苦爬楼梯。 阿初等人对三千阶梯倒是没任何感觉,看到夏知归皱眉头,知道她在苦恼什么,主动询问:“小姐,是否需要属下弄个轿子抬小姐上去?” “不用,我有别的办法。”夏知归在兜里翻找符篆。 翠柳好奇问道:“小姐,您有什么办法?” “飞上去。” “啊?” 别说翠柳吃惊,其他人也都一个样,根本不知道自家小姐又有什么鬼主意,只见她从兜里摸出一堆的符,逐个分发,“来来来,发符啦发符啦!” 翠柳接过一叠符,疑惑不已,“小姐,这是什么符啊?” “轻身符,能够让人获得身轻如燕的效果。每人五张,足够你们跳飞到山顶。” “小姐,这……这靠谱吗?” “靠谱得很,而且我的轻身符具有防摔功能,即便从高空坠落也摔不死,所以大家放心使用。一会你们可以先看我如何使用。” 阿初几人看着手里的符,格外珍惜,舍不得用,有人大胆开口问道:“小姐,这符属下可不可以留着?” 夏知归对这些小事很无所谓,完全没意见,“符给你们就是属于你们的,你们有权如何处置,但是不使用这些符,你们得靠自己的能力上山。” “小姐放心,这座山属下使用轻功就能上去。” “属下亦然。” “随便你们。”夏知归摆摆手,不介意这些事。 姜兰拿着轻身符犯难,“小姐,这个奴婢似乎用不上。” “拿着,要是遇到危险,贴上这个符你可以飞得更快一些,这可是逃命保命的好东西。” “谢谢小姐。” “好了,大家做好准备,开始上山。”夏知归不再废话,往自己身上贴一张轻身符,然后轻轻一跳,整个人就跳得将近五米高,再找石头或者树枝借力,接着可以继续跳,轻轻松松就能到达山顶。 翠柳学着夏知归的样子贴符,也跟着一起跳,一起飞,刚开始还不适应,恐慌得惊叫不断,在半空中手脚乱挥,后面慢慢掌控好力道,逐渐进入状态之后就镇定许多,跳飞起来感觉超级带劲。 “小姐,奴婢跳得好高啊!好刺激啊!” “小姐,奴婢追上您了。” “小姐,奴婢会飞了。” 现在的翠柳,早已不像当初那样卑微到尘埃里,释放出自己的天性。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夏知归对待身边的人都一视同仁,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在她眼里都没有贵贱之分,但她并不会嘴上刻意强调这些,而是实践到平常的生活中,待人待物的态度里。 姜兰是鬼,直接飘飞而行,根本用不到轻身符,一直紧跟着夏知归身后。 其他人则是使用轻功飞上山,速度并不慢。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众人就已经到达山顶,入眼的便是一片焦黑的废墟,不少地方还冒着烟雾,所有房屋建筑都已经毁得七七八八,像是被炸毁一般。 虽然白云观建在山顶上,但平时依然香火鼎盛,每日都有不少人前来上香祈福。 只是昨夜大火之后,原本热闹非常的白云观,现在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阿初等人来到山顶之后就分开四处探查,将整个道观都查一遍就过来向夏知归禀报情况,“小姐,道观基本都已经被毁,无任何活口,连尸体都不见一具。” 白云观是昨夜被人所灭,大火直到今天早上才熄灭,又处于山顶的位置,不可能那么快有人过来清理尸体,除非敌人把尸体都处理干净了。 再者,白云观被灭的消息传得太快,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刻意为之。 夏知归正准备放出灵魂力仔细探查全场,谁知天上忽然飘飞来一团如梦似幻的粉色花瓣,落地后变成一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花无声急匆匆地赶来,见夏知归安然无恙才放心,“我的小祖宗啊!你不知道你这条命很重要吗?怎么老是往危险的地方钻?” 他一得到夏知归来白云观的消息就赶紧追来,还好人没事,不然池行衍那家伙回来之后会把他活剥了。 第99章 你不该来 花无声突然出现,而且出现的方式相当惊艳,除了夏知归之外,其他人都看呆了,哪怕是早就已经见过花无声的阿初也稍稍又惊了一把。 这个男人是真的美,难怪能获得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翠柳不小心犯起了花痴,“哇……小姐,他好美啊!” 夏知归用手轻轻敲了一下翠柳的脑袋,让她清醒清醒,“别花痴了,他已经名花有主。” “小姐,奴婢只是单纯欣赏他的美。” 花无声没理会其他人,此时已经调整好情绪,不再像刚才那样急着着的,走到夏知归面前开口询问:“为何今天要来白云观?以你的聪慧,应当知道白云观之事不简单,明显是个陷阱。” 夏知归看得出来,花无声对她的关心并不仅仅是因为池行衍,也有他的真心实意。 对于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向来都会回以真心。 “花大夫放心,我出门之前给自己算了一卦,此行没有大凶之兆,还会有一番奇遇,倒是花大夫,你不该来。” “此话何意?” “你的面相显示,此地于你而言有凶煞之危,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有可能带来性命之忧。” 夏知归越看越觉得花无声此刻的面相不好,于是亲自给他算了一卦,得到大凶的卦象,急忙说道:“花大夫,你赶紧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然而话才刚说完,四周忽然阴风大起,吹得人眼睛无法视物,无数烟灰以及碎石被卷飞到半空中,形成巨大的旋涡。 那旋涡有着强大的吸力,不仅将现场所有东西都吸进去,连带着把人也吸走了。 早在阴风出现的时候,阿初几人就将夏知归围住保护,用尽全力抵抗那旋涡之力。 姜兰拉着翠柳,不让她被吸走。 花无声想要出手将半空中那个巨大的旋涡给破了,夏知归及时阻止他,“花大夫,从现在开始,不管遇到任何事你都不要出手,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就行。” “为什么?” “这是目前唯一能够让你尽可能避祸的办法。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手,要是遇到危险就跑或者躲起来。” 此时半空中的旋涡已经越来越大,大得仿佛要把这片天空给遮住了。 夏知归没再和花无声多说,拿出十几张爆破符扔到旋涡里。 “爆。” 轰……十几张爆破符一起爆炸,将大旋涡给炸没了,之前被吸到旋涡里的东西散落四处。 与此同时,诡异的阴风已经停止,但天空却变成了一片黑暗,犹如无星无月的夜晚。 翠柳紧挨着姜兰,即便再害怕也硬挺着,“小姐,又是白天突然变黑夜,是不是有邪祟恶灵作怪?” “的确有邪祟恶灵。”夏知归又开始发符,每个人都发一大堆,“来来来,发符啦!护身平安符以及清明符都贴在身上,轻身符和加速符以及隐身符留着逃命保命用,爆破符和天雷符是攻击手段。符篆别舍不得用,用完再来找我要,本姑娘的符管够。” 大家伙已经开始习惯夏知归发符的操作,毫不客气接收一堆的符篆。 花无声还是第一次收到夏知归的符,对于符篆他不算陌生,看着手里全是用最为劣质的符纸画出来的符篆,他心里充满了怀疑:这么劣质的符,有用吗? 不过让他更好奇的是夏知归的袖口,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装很多东西的样子,为何她能从袖口里摸出那么多符篆? 这丫头身上的谜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即便心有疑惑,花无声也没开口多问,将认为是劣质的符篆收好,决定听话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阿初又一次检查完四周的情况回来禀报,“小姐,我们好像被阵法困住了。” 对于所谓的阵法,夏知归并没有放在心上,“没关系,大家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战斗的准备。” 这时,不少死尸从地下钻出来,像极了末日世界里那些没有理智的丧尸,从地下钻出来之后就闻着活人的气味寻来。 翠柳看到那些从地里钻出来的死尸,吓得不轻,“小姐,这些死人是什么情况?” “保护好小姐。” 阿初带头攻击那些从地里钻出来的尸人,但那些尸人的身体比石头还硬,刀砍上去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蛮力也大,极难对付。 随着从地里钻出来的尸人越来越多,所有人只能被迫靠拢,挤在一起,最后被密密麻麻的尸人团团包围。 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花无声再次忍不住想要出手,但依然还是被夏知归给阻止了,“花大夫,别冲动,你要是出手,以后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喔。” “可是再不出手,我们就要被这些活死人给撕了。” “放心,不是啥大事。” 夏知归自始至终都淡定得很,将四周围上来的尸人扫视一遍,然后掏出一大叠的定身符,全部直接丢出去,每一张定身符都精准地落在尸人身上,无一落空。 被贴上定身符的尸人,立即被定住,全都站着不动,就连姿势都保持不变。 “看,这不就搞定了吗?” 花无声震惊看着全都被定住无法动弹的尸人,又看看夏知归的袖口,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于是拉起她的手仔细研究袖口,“夏妹妹,你这袖口里到底有何乾坤,居然能装那么多的东西?” 夏知归很是无语的将手抽回来,“我的袖口里面啥东西都没有。在袖口里放东西,肯定不舒服,这种折磨的人事我才不做。” “那符篆你放哪里?” “放家里啊!” “放家里的东西你怎么能在这里拿出来?” “也没什么,就是布置了个阵法,限定距离之内,取家里的东西犹如探囊取物。” “啊?” 花无声充满怀疑,难以置信,但其他人却是清清楚楚,毕竟他们都亲眼见过夏知归凭空变出几大箱子的金条。 也不算是凭空变出来,是从皇帝的私库里拿的。 夏知归不再过多解释自己探囊取物的技能,手上凭空出现一大堆的小纸人,将它们全都丢到地上,所有的小纸人立即变成力大无穷的壮汉。 看到那些由纸人变成的壮汉,所有人又一次震惊,搞不明白夏知归要做什么? 第100章 不外传的秘术 对于那些由纸人变出来的壮汉,花无声那是相当感兴趣,上前去瞧个仔细,还用手摸摸,甚至给它们把脉。 虽然这些壮汉没有任何脉搏,但触感却无比真实,还有体温,与活人一般。 “夏妹妹,这些人你是怎么变出来的?” 夏知归笑眯眯地回答,“这是玄医门不外传的秘术,不方便告知,还请花大夫见谅。” “玄医门?世上有这个门派吗?” “玄医门向来是一脉单传,鲜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花大夫没听说过很正常。” “是这样吗?” 花无声对此有着很严重的怀疑,毕竟他连已经消失数千年的古门派都知道,如果世上真有一个叫玄医门的门派,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丫头的谜又多了一道。 夏知道任由花无声怀疑去,不做过多的解释,打了个响指,那些纸人变成的壮汉就立即开始干活,将被定着不动的尸人搬走。 众人全都惊愣地看着壮汉搬尸人,万万没想到还可以有这样做,他们小姐简直是神操作啊! 翠柳看到那些尸人被分散搬到四周,有的还被搬到半山腰,毫无规则可言,实在看不明白,只能开口问:“小姐,为什么要把这些尸人分开放?是担心把它们放在一起会打架吗?” “你就当是。”夏知归随手一挥,一张摇椅就出现在她身边。 “小姐,这不是您院子里那张摇椅吗?” “对啊!来来来,大家都坐,站着多累啊!” 夏知归挥挥手,又弄出不少凳子椅子,连桌子都有,桌上还放着一壶温热的茶水,还有一盏明灯,原本无比昏暗的四周因为这盏明灯亮了不少。 这一幕幕看得众人又是目瞪口呆,总觉得画风不太对,明明是阴深诡异的气氛,却给人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 花无声坐下给自己倒杯茶,先缓缓心里的各种震惊,“夏妹妹,你这一手绝活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真的不能外传吗?” 夏知归坐在摇椅上,伸出食指左右摆,“不可以,这是师门的秘术。” “那要不我拜入你的师门?” “你与玄医门无缘。” 花无声死心了,只能再喝一杯茶调整情绪,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走到夏知归身边问:“能不能也给我整一张摇椅?” 夏知归随手一挥,又一张摇椅出现。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某个院子里的一张摇椅忽然消失,把院子里干活的仆人吓一跳。 “那……那椅子怎么突然不见了?” “府里会不会闹鬼啊?” “应该不会,毕竟咱们小姐连厉鬼都能撕。” 管家刚好走过来,听到大家交谈的声音,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以后府里不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谁都不准大惊小怪,更不准多说,知不知道?赶紧把午膳准备好,小姐交代了,今日的午膳务必按时做好。” 被管家呵斥,所有人不敢再乱言,认真做事,但心里实在好奇那张消失的摇椅去了哪里? 此时此刻,花无声正躺在那张消失的摇椅上,和夏知归并排,“夏妹妹,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夏知归回答,“等人。” “等谁?” “布置这个陷阱的人。” 这时,一阵大笑声从半空中传来,“哈哈……不愧是夏北斗的女儿,胆魄过人。”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从天而降,落在不远处残破的屋檐上,站在高处与下面的人对视。 夏知归习惯先看对方的面相,却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男男女女都有,郁闷得很,“戴那么多张人皮面具,你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没办法,听说夏小姐算卦看相的本事特别厉害,为了保住贫道那点秘密,就只能辛苦一些。” “没想到清风道长还挺爽朗的。” “你如何确定贫道就是清风道长?” “刚刚还不是很确定,现在非常确定了。清风道长不惜毁掉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道观,设下这样一个陷阱引我前来,目的应该不简单。既然你摆出爽朗的人设,不如就直截了当把目的明说。” 清风道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带着深思打量自始至终都躺在摇椅上不动的夏知归,怎么都看不透她。 明明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年纪不大,修为低下,气势气魄却强得可怕,一副对自己极其有自信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自小受尽欺凌和折磨的孤女,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强大? 国公府被灭之时,他以为夏知归很快就会来白云观,只是左等右等都没能等到,派出去探查消息的人连镇北侯府都进不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引她主动前来,亲自探探她的底细,看看她到底有多强? 其实他有怀疑过夏知归的身份,但就在刚刚,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不再怀疑,她的的确确是夏知归,夏北斗的女儿,父女两的脾性简直一模一样,都是那么令人讨厌。 夏知归见清风道长迟迟不言,索性就自己猜,“你不惜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把我引来这里,只是想探探我的底细,对?” 清风道长没有否认,“夏小姐果然聪慧。贫道也是没办法,夏小姐迟迟不来白云观,如今的镇北侯府又如铜墙铁壁,贫道只好换个方式邀请夏小姐前来。” “只是想探探我的底?” “对,只是想探探夏小姐的底。贫道早已在道观四周布下大阵,三天之内若无法破阵离开,你们所有人都会被阵法杀死,魂魄被吞噬。” “你要跟我玩阵法?” “这是贫道对夏小姐的考验,若是你连这个阵法都破不了,贫道奉劝你早些自我了结。贫道就不奉陪了,祝各位玩得愉快。” “我让你走了吗?” 清风道长原本打算就此离开,听到夏知归的话,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不安,更想着赶紧离开,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也被困在阵中了。 “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被困在阵法之中了? 不应该如此才对。 第101章 低调低调 清风道长发现自己也被困在阵法之中时,急得有些乱了方寸,赶紧用尽一切办法逃离,可是怎么都逃不出去,阵法似乎被人改过。 “你做了什么?为何这阵法已经不受我掌控?” 夏知归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也没什么,只是将你的阵法简单改了一下,现在阵法的掌控者是我。” “不可能,你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改得了此等高级的阵法?” “境界不代表一切,道长这是轻敌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修改的阵法?” 清风道长忽然想到刚才那些搬尸人的壮汉,恍然大悟,“是那些纸人壮汉。” 当时他还以为夏知归用纸人变出那多壮汉只是单纯地想清理尸人,如今仔细想来,那样的举动分明是在为改变阵法而做准备。 更可怕的是,阵法被修改了,他居然毫无察觉。 看来这次他的确是轻敌了。 别说清风道长,其他人也是此时才知道那些纸人壮汉搬尸人的目的是为了改变阵法。 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夏知归就已经算到一切,并做出了应对之策。 这未免也太厉害了。 翠柳看着夏知归的目光是越发的敬佩,哪怕不合时宜,她也夸赞一句,“小姐果然是最棒的,小姐超级厉害的,小姐威震八方。” 姜兰也忍不住说上一句,“小姐的确厉害,奴婢佩服。” 对于这些夸赞,夏知归照单全收,还谦虚回应,“还好还好,低调低调。” 明白了,小姐喜欢被人夸,以后多夸点。 对于清风道长来说,夏知归现在悠闲自得与人嘻哈聊天的举动,全是在嘲讽他,气得他怒火中烧,再无一开始清高的样子,而是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夏知归,你别太嚣张了,就算你修改了阵法也一样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切……”夏知归鄙夷一声,这会是真真正正嘲讽,“你一个傀儡替身,居然那么快就崩人设,真够废物的。” 身份被揭破,清风道长无比吃惊,更是难以置信,“你……你居然知道?” “虽然你戴了好几张人皮面具,但身上的气息驳杂不堪,而且就在方才,你身上的气息少了一道,少的那道气息是清风道长的一缕灵识。所以你刚刚出现的时候,是由清风道长那缕灵识操控,现在清风道长的灵识已经不在,你就是个替身炮灰而已。” 花无声一直以为眼前这个就是传闻中的清风道长,没想到居然是假的,在心里对夏知归的能力又是一次夸赞。 难怪能成为池行衍那家伙的红鸾,这丫头也是个怪胎。 假清风道长没想到夏知归竟然知道那么多事,震惊过后便显露出极强的杀意,“夏知归,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聪明,只可惜聪明的人往往都会早死。” 夏知归冷讽反驳,“你一个傀儡替身,还不够资格杀我,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废物利用。阿初,他现在就是你们的练手对象,给我拿出你们全部的本事好好招呼,顺便让我看看你们的不足之处。” 阿初已经明白夏知归的意思,听令行事,“是,小姐。” 其他人也都知道该如何做,与阿初一起跳到附近残破的屋檐上,五人将那个假的清风道长包围住,随即一同出手。 但他们完全不是假清风道长的对手,哪怕五打一,他们也处于下风,用尽全力都无法触碰到假清风道长的衣物,更别说是伤他。 实力差距之大,一目了然。 翠柳看得很着急,也很不明白,“小姐,阿初他们五人的实力也不弱,怎么会对付不了一个假货?” 没等夏知归回答,花无声倒是先开口解惑,“五个只有炼气境的普通凡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玄境巅峰的修行者,如果是黄境的话或许还能勉强打得过。” “什么是玄境黄境?” “你现在连炼气境都不是,说了也不懂。” 别说翠柳听不懂,就连姜兰也听不懂,但两人都没有再多问,因为此时阿初等人已经节节败退,有两个人更是被打飞摔在地上,看样子伤势不轻。 然而即便伤得再重,他们也重新爬起来继续战斗,只要没死就不会轻易放弃。 夏知归就这样在一旁看着,直到阿初五人全都身受重伤才开口,“用符给我炸,使劲炸。” 阿初几人听到指令,立即拿出符篆生疏地往假清风道长身上扔。 假清风道长虽然没把那些看起来极其劣质低级的符篆放在眼里,但他依然小心行事,尽可能的避开攻击而来的符篆,可是随着符篆的数量越来越多,总有避不开的。 他本以为那些劣质低级的符篆威力不会太大,可不小心被一张爆破符炸了之后,他生出了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这符……咳咳咳……” 这么劣质低级的符,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力? 假清风道长被炸得浑身发黑,连头发都竖了起来,散发着一股焦味,咳嗽的时候嘴里还冒着烟。 看到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假清风道长,花无声实在是忍不住大笑出来,“哈哈……他那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翠柳和姜兰也在偷偷笑。 夏知归虽然没笑,却在仔细研究,“居然没能把这家伙炸飞,看来爆破符还得再改进改进。” 花无声边笑边说:“夏妹妹,你这个爆破符能够把一个玄境炸成这样,已经够强了。” “不够,还可以更强。”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我要你们全都去死。”假清风道长被众人的嘲笑和议论声刺激得快疯了,气得完全没了理智,准备发大招将现场所有人灭杀。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虚空中出现一道发光的大符,直接落在他身上,然后他发现,他被定住了,身体无法动弹半分。 “夏知归,你对我做了什么?” 之前那张爆破符他还能硬抗,但是这次,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将身上的符弄掉。 由此可见,这张符的威力更为强大。 第102章 经验之谈 夏知归用灵力虚空画了一张大大的定身符,把那个假的清风道长定住,同时也将对方即将要释放的大招给打断了。 花无声没想到夏知归的符术这么厉害,仅仅黄境修为就已经能够以灵力虚空画符,这是连高级符师都难以做到的事。 “夏妹妹,你给他用的是什么符?” “加强版定身符。”夏知归回答完之后就起身往桌子那边走去,随手一挥,桌上就出现了十几道美味佳肴,碗筷全数都有,“饭点到了,大家过来吃饭。” 花无声第一个过来,看到桌上满是刚出锅的热饭热菜,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震惊,“夏妹妹,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尽管吃,以后要是我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记得接济我。” “何意?你会穷到吃不起饭?” “虽然我目前的财运不错,但我有一种预感……”夏知归用手指了指黑暗的天空,“那家伙肯定在憋大招,搞不好我以后会比以前更穷。” 花无声顺着夏知归的手往上看,看到一片漆黑的天空,起初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了然,“放心,就算你以后真的穷到连饭都吃不起,还有池行衍那家伙养着,绝对不会没饭吃。”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多个朋友多条路,是不是?” “有道理。不过你为何如此确定自己以后的财运会变差?” “经验之谈。” 她最近的财运好到不正常,这未必是好事。 夏知归没再闲聊,开始用餐,边吃边叫上其他人,“你们也一起过来吃饭,出门在外不用那么讲究。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 “是,小姐。” 其他人没再犹豫,各自找位置坐好,拿起碗筷开吃,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拘谨,菜都不敢多夹,后来发现小姐完全不在乎这些,吃相比他们还随意,时不时夸哪道菜好吃,让大家尝尝。 姜兰是鬼,吃不到寻常的食物,于是在夏知归身边伺候着。 翠柳最先放开天性,吃得越来越欢快,“小姐,这道红烧肉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瞧你瘦得胸都是平的。” 一句话,把翠柳尴尬得满脸通红,“小姐。” 夏知归瞄了一眼尴尬的翠柳,又看看其他同样尴尬的人,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话了,于是夹一个鸡腿给翠柳,“抱歉抱歉,一时嘴快,这鸡腿给你赔罪,好翠柳就原谅我。” 翠柳看着碗里的鸡腿,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之前大家都因为夏知归的话感到尴尬,但他们也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恶意,甚至还暗含着关心之意。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作为主子的小姐,竟然会因为一句不小心的话语给婢女道歉。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花无声,此刻正直盯着夏知归看,总觉得她与这方世界的人很是不同。 夏知归无视众人的目光,继续享受美食,“看我做什么?赶紧吃饭,再不吃就被我吃完了。” 经历了这一点小插曲,大家吃饭的时候不再那么拘谨,至少敢动筷子去夹自己喜欢吃的菜。 假清风道长就这样被凉在一旁,又一次挣脱失败,那定身符强大又霸道,不仅让他无法动弹,还有刺骨的寒气不断侵蚀他的身体,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冻得发僵,极其痛苦。 然而在他备受折磨之时,那群人竟然在吃饭,一个个吃得相当开心,还有说有笑,简直快要把他气死了。 “夏知归,你欺人太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夏知归看了一眼身上已经出现寒霜的假清风道长,嘲讽他,“你就这点能耐吗?上次有尘大师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把定身符给解了,你居然到现在都还没能动弹,看来你的实力比有尘大师差很多。” “别拿我跟那个疯子相提并论。” “切……你还不配和有尘大师相提并论。” “夏知归,我要杀了你。” “等你能够把身上的定身符破了再说。提醒你一句话,再过一刻钟,你要是还无法解开身上的定身符就会被冻成冰雕。” “你……”假清风道长这下是真的急,又开始想办法破除身上的定身符,可是他对符术一道完全不懂,实在破不掉,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主人,救我救我。” “主人,快救救我。” 可是不管他如何求救都没有回应,随着身体越来越僵冷,他的心里越来越恐慌,即便已经猜到一些事却不敢往下想。 夏知归直言点破,“你已经是个被放弃的炮灰,等死。” “不可能的,主人不可能放弃我的。” “那你继续等,看看你的主人会不会来救你?” 假清风道长其实心里明白,他是真的被放弃了,此时即便再不愿意也得接受现实,向夏知归妥协,“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夏知归先反问一句,然后又说道:“对于想要杀我敌人,我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绝对在第一时间送他下地狱。” “你就不怕主人的报复吗?” “你会怕一个仇敌报复吗?” “你……”假清风道长无言以对,快被夏知归给气死了,偏偏又无力反抗,现在连说话都开始变得困难。 花无声实在猜不到夏知归要做什么,干脆直接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直接杀了?” 夏知归嫌弃看了一眼那个假的清风道长,“原本是想拿他当诱饵的,看来计划失败,他是真的被放弃了,所以就让他慢慢等死。” “你想拿他钓清风道长恐怕很难,那家伙很神秘,世上知道他真正长相的人屈指可数,连我都不知道。” “无所谓,他搞那么多事,必定有所图谋,有所图就肯定会再出手,我等着便是。” 夏知归自始至终都很淡定,从从容容面对一切事情,当看到那个假的清风道长身上出现死气时,立即吩咐,“阿初,去把他脸上的人皮面具都撕了。” 第103章 不冒这个险 阿初已经吃饱,听到吩咐就立刻去办,把假清风道长脸上的人皮面具逐一撕下来,直到露出他真正的脸,一张木头脸。 假清风道长的嘴巴已经被冻住,无法再开口说话,更无力反抗,哪怕心里万分着急也无用,只能任由阿初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露出真实面目。 看到一张木头脸,大家并不吃惊,因为不是第一次见。 夏知归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现在亲眼所见得到证实,一直从容淡定的表情终于显露出了怒意,“你是天神殿的人,所以清风道长也是天神殿的人,你们天神殿是不是非要跟我过不去?” 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天神殿,这些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尽是躲在暗处做一些令人厌恶的事。 花无声虽然是第一次和天神殿的人正面打交道,但对天神殿也有不少了解,只是他没想到声名在外的清风道长居然也是天神殿的人。 看来他得好好查一查天神殿才行。 身份暴露之后,假清风道长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身体被寒气侵蚀得越来越严重,全身都冻僵了,五感更是逐渐减弱甚至消失,然而更可怕的是,一股极其强大又霸道的力量正在侵入他的识海,读取里面的记忆。 不要……若是被读取到记忆里的秘密之事,他便会爆体而亡。 假清风道长不断向夏知归投去哀求的目光,只可惜没有丝毫作用,记忆依然被疯狂读取,最后只能在恐惧之中接受自己爆体而亡的事实。 砰…… 自爆产生的威力很大,虽然有阵法及时封住,依然把周围炸得震动几下,震得不远处的破屋子塌了不少。 花无声看着自爆成冰渣的假清风道长,疑惑不已,“他怎么突然自爆了?” “被我读取记忆,触动禁制自爆的。”夏知归简单回答,然后又拿出一堆的纸人,再次弄出不少纸人壮汉,“去,给我好好挖。” “夏妹妹,你要挖什么?” “随便挖挖,看看能不能有啥收获?” 其实她想挖的是财神像下的东西,可是白云观毁成这样,财神像都不知哪去了,只能每个地方都挖上一挖。 她刚刚读取了那个假清风道长的记忆,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不过对清风道长倒是有了更多的了解,这家伙的傀儡替身不计其数,想要把人找出来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不过这也变相说明,清风道长超级怕死。 没过多久,纸人壮汉就从一堆废墟乱石之中挖出了一尊损毁严重的财神像并搬到夏知归面前。 翠柳看着财神像问:“小姐,你把这财神像挖出来做什么?” 夏知归敷衍回答,“财神掌管财运,好好对它,说不定财运爆棚哦。” “小姐说得有道理。”翠柳才刚刚觉得夏知归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接下来却看到纸人壮汉把财神像给拆了,“小姐,您怎么让它们把财神像给拆了?这可是对财神爷的大不敬。” “没事,这尊财神像被恶因恶果污染了,它的存在是对财神爷的侮辱,得毁去。” “原来是这样啊!” 傻乎乎的翠柳还真相信来了夏知归胡扯的鬼话,其他人则是当听个乐子,在一旁看纸人壮汉拆解出来的财神像,发现里面冒着黑气。 那些黑气得到自由之后全部飞散四周,并发出阴森诡异的笑声。 “哈哈……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好香啊!又闻到活人的味道了,还是非常香甜的味道,这些人一定很好吃。” “好香好香。” “我要吃这个。” “这个是我的。” 从财神像里飞出来的黑气,实则是恶灵,一出来就对现场众人发动攻击,想要将他们吞噬,可是却被众人身上的护身符反伤,全都吓得不敢再轻举妄动。 翠柳和阿初等人不是第一次见恶灵,早就不再惧怕,一个个都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那些恶灵被反伤。 姜兰拿出团扇,盯准一个恶灵对付,拿它练手。 花无声再次见识到夏知归那些符篆的厉害,于是将所有符篆都拿出来,哪怕它们看起来依然低级劣质得很,他却当成宝贝一样。 这些符的品相虽然不太好,但威力是真的强,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好东西。 夏知归没有理会众人是什么反应,将所有恶灵都扫视一遍,然后从头上取出冰魄伞,把恶灵全收了,只留下一个给姜兰继续练手。 几十上百的恶灵顷刻间就被收到伞中,不见踪影。 花无声看到冰魄伞时,震惊得不行,上前看个仔细,“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器冰魄伞居然在你手中,而且你还能使用。” 能使用,说明冰魄伞已经认其为主。 据他所知,上一个冰魄伞的主人早已作古千年,冰魄伞就此消失于世间,无人知晓它的下落,没想到千年之后,它却在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手里。 夏知归见花无声看得眼珠子都快要跳出来了,于是将冰魄伞递到他面前,“花大夫,你要不要摸摸?” 花无声吓得后退两步,“不不不……冰魄伞上蕴含着极致的冰寒之气,除了它的主人,其他人触碰就会被它的寒冰之气所伤。” “我可以让它收一收寒冰之气。” “算了,不冒这个险。” 花无声这样说了,夏知归也不勉强,将冰魄伞收回来。 这时,纸人壮汉又从废墟里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夏知归看着那铁盒子,在上面感应到一道相似的气息,与之前宋长青给她的玉佩上的气息很相似。 所以这个铁盒子就是她二哥夏夜辰留给她的东西。 她倒要看看这个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夏知归准备把铁盒子打开时,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影瞬间出现,将铁盒子拿走后以极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且快速,大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铁盒子已经不见了。 夏知归的反应最快,给自己贴上一张加速符就去追白影。 “敢抢姑奶奶的东西,你找死。” 第104章 有缘再见 白影出现的速度极快,夏知归追出去的速度也快,转眼间已经不见踪影。 阿初等人反应过来想要一起去追的时候,却不知道往哪追,更郁闷的是,他们被阵法困住,根本离开不了以白云观为中心方圆一里的范围。 翠柳急得团团转,“小姐一个人去追,会不会有危险?” 姜兰自我安慰,“小姐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担忧。 花无声同样被困,想了一切办法都破不开阵法,连消息都传不出去,只能干着急,“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此时此刻,夏知归追着那白影已经跑出十里远,但依然没能追上,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情急之下,她又给自己身上多贴一张加速符,让速度再加快一倍。 可即便再加快一倍,还是没能追上,那白影的速度似乎也在增加,还刻意与她一直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像是在耍着她玩,不到一会儿,她已经追了几十里。 “可恶……你最好别让我抓到,否则我一定让你尝遍地狱的味道。” 白影听到夏知归的怒骂之言,还故意停了一下,像是在挑衅。 夏知归气得不行,又加了一张加速度,此时她的速度已经快得堪比闪电,在密林中快速穿梭,身影一闪而过,眼看着就要快要追上白影了,谁知那白影却突然将铁盒子扔过来,趁机逃脱。 就因为这个突然砸过来的铁盒子,夏知归不得不分神一秒去接,结果却让那个白影跑了,而她自己也因为速度太快不能及时停住,只好继续往前奔跑一段距离,可是前面却出现一堵白银闪闪的巨‘墙’。 树林深处,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墙? 一开始她根本没发现这堵墙的存在,都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她只能用尽全力紧急刹住脚步,最终在那面巨墙一米前停了下来,没有撞上去。 好险好险,差点就撞墙身亡了。 可是突然,那面银墙却动了,一个大大的脑袋从里面伸出来,并往下探。 夏知归和那大脑袋来了个四目相对,一时间吓得直心里发毛,而她这个时候才看清楚眼前是什么东西。 那根本不是墙,而是一条白色的大蛇盘在这里,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堵银光闪闪的墙。 大蛇的脑袋比她三个人还大,像蛇又不是蛇,头上长着角,整个脑袋都是白银色的。 这是……蛟。 白云山深处竟然有一条蛟? 妈呀……她刚刚差点撞上一条巨大的蛟龙,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她此刻就在蛟龙的面前,与它四目相对,两者只相隔一米,她随时有可能被那条巨大的白蛟一口吞了。 她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夏知归壮着胆和眼前的白蛟对视,脸上勉强挂着僵硬的笑容,胆颤道:“嗨……大兄弟,你好啊!在晒太阳吗?” 白蛟:大兄弟?这两脚兽刚刚叫我大兄弟,她是我的兄弟吗? 白蛟:我有两脚兽的兄弟吗? 白蛟听了夏知归的话,大大的脑袋微微歪斜,似乎在疑惑什么? 夏知归不知道白蛟在想些什么,见它没有对她发动攻击,又说了一句,“大兄弟,我只是偶然路过,就不打扰你晒太阳了,咱们有缘再见,拜拜。” 白蛟:这个两脚兽又叫我大兄弟,看来真的是我的兄弟。 白蛟:我有兄弟了。 白蛟:既然这两脚兽叫我‘大兄弟’,那她应该就是小兄弟。 白蛟:所以我是老大,是大哥,她是小弟。 白蛟:我当大哥了。 白蛟:拜拜是什么意思? 夏知归可不知道白蛟丰富的心里活动以及各种脑补,赶紧跑路,掉头原路返回,还贴上加速符跑。 不跑难道留下来喂蛟龙? 虽然只是和那条白蛟对视一会,但她能看得出来,那条白蛟即将化龙,实力肯定很强大,即便是她全盛时期也不是对手,不过看起来有点笨笨的。 那个白影肯定是故意把她引来这里,引到蛟龙的地盘,想借蛟龙之力杀她,还好她跑得快。 白蛟看着夏知归逐渐跑远,脑袋还歪着,眼里尽是疑惑:小弟为什么跑那么快?难道是它刚才表现得太凶,把小弟吓跑了? 肯定是这样的,下次它一定温柔点,毕竟是它小弟,得多包容。 夏知归以最快的速度逃得远远的,直至放出灵魂力探查不到蛟龙才停下来喘气休息,确定身处之地绝对安全才开始研究手里的铁盒子。 铁盒子不算大,也不重,上面已经锈迹斑斑,但锁却依然完好无损,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锁,她一道灵力化刃就能切成两半。 “银票?” “怎么会是银票?” 夏知归把整个铁盒子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夹层都检查是否存在,盒子里除了银票之外,真的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所以她二哥搞得那么神秘,给她留的竟然只是银票? 她辛辛苦苦大半天,结果却只得了一堆银票? “二哥,你妹妹我现在不缺钱,缺的是信息线索。” 夏知归虽然很郁闷,但还是把银票放回铁盒子里收好,然后回白云观,免得大家担心太久。 此时在白云观等待的众人,早就已经急得坐不住,一直在尝试离开阵法,只是用尽所有办法都没用,直到看见夏知归回来,大家才彻底放心。 翠柳见到夏知归,立即跑上前去,“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 姜兰也上来询问:“小姐,可有受伤?” 花无声直接上去给夏知归把脉检查,发现她毫发无伤才放心,“无事便好,但下次可不能这般冲动了。” 听到花无声的话,大家才真正的放心。 夏知归感受着众人的关心,虽然感动,但也有点心虚,“抱歉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刚才太过情急,我也没多想就去追了。” 翠柳看到那个铁盒子,“我就知道小姐最厉害了,竟然能把盒子给抢回来。” 姜兰随后问:“小姐,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第105章 全是废纸 一说到铁盒子,夏知归就郁闷,满脸苦相,把里面的银票拿出来让大家看,“银票,全是银票,再无其他。” 翠柳拿起一张银票瞧了瞧,很快就瞧出银票的问题,“小姐,这是四海钱庄的银票。” 其他人听到翠柳说的话,也都将银票拿起来看看。 “还真是四海钱庄的银票。” 夏知归却是一脸的疑惑,“四海钱庄的银票怎么了?有问题吗?” “小姐,四海钱庄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倒闭消失了呀!” “什么?倒闭了?那我这些银票岂不是废纸?” 她原本以为辛辛苦苦追了将近上百里,差点葬入蛟龙之口,至少有点辛苦费,获得一盒子的银票,结果这些银票全是废纸。 那她这一趟岂不是白干了? 花无声将看完的银票放回盒子里,给夏知归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些的确是废纸,一文不值。” 夏知归已经接受那一堆银票是废纸的事实,对于钱财的得失她早就练出一个极好的心态,所有的伤心难过很快就抛到脑后,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四海钱庄是在二十年前倒闭的,她二哥失踪才十四年,失踪之前,四海钱庄已经倒闭六年,钱庄银票早就已经停止流通,二哥就算再蠢也不可能给她留废纸一般的银票。 看来四海钱庄是个新线索。 二哥也真是的,绕来绕去,就不能给点直接的线索吗? “花大夫,你对这个四海钱庄了解多少?” 花无声以为夏知归是在心疼这些银票,“一个已经倒闭二十年的钱庄,我倒是没太在意,只知道它的创始人姓云,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你这些银票已经作废二十年,就算真找到钱庄的负责人也换不到钱。” “未必喔……说不定我真能换到钱。” 二哥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留一堆废纸银票给她,其中必有深意,回去查查便能知道。 夏知归把银票收好,顺便把现场的东西全部收回府里,再把阵法也给撤了。 阵法一撤,原本漆黑的天空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恢复白日的样子。 “本次白云观之行圆满结束,可以回家啦!” 花无声打趣说了一句,“我这次还真是只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夏知归再次给花无声看面相,发现已经没有大凶之兆,“还好还好,躲过了一劫,否则你可就惨了。” “夏妹妹,我一直不明白此事,可否解惑一二?” “花大夫,你的身份特殊,一旦曝光会引来什么样的麻烦,你心里很清楚。其实我们一直处于被人监视之中,如果你出手了,势必会被暗中监视的人认出身份。” 药灵一族,浑身是宝,被人盯上会是一件可怕的事。 花无声想到那个抢夺铁盒子的白影,想必就是一直暗中监视他们的人。此人实力很强,他若真的出手,还真有可能暴露身份,届时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些,花无声郑重向夏知归道谢,“夏妹妹,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救命之恩,万分感谢。” “你也是因为我才陷入险境,尽可能让你避祸是应该的。回头你给我一些卦金,好消除因果。” “卦金?” “对,一卦十两。” 花无声很大方地掏出千两银票,“这是一千两,多的算是哥哥请你喝茶吃饭。” 夏知归美滋滋地收下千两银票,小嘴甜甜地说:“谢谢花姐姐,有空常来。” “什么花姐姐?胡说八道什么呢?” “好好好,不叫你花姐姐,叫你花哥哥行。” 花无声没再多说,略有深意看着夏知归,总觉得他在她面前是真的什么秘密都没有,感觉有点头大。 夏知归也没再挖花无声的秘密,收好刚获得的千两卦金,然后又开始发符,“来来来,发符啦!每人五张轻身符,帮助大家轻轻松松下山。” 见识过夏知归符篆的威力后,所有人都将她给的符当做宝贝一样,就连花无声也不例外。 有符篆相助,大家下山更轻松更快,一小会的功夫已经来到山脚下,坐马车回城回府。 而此时此刻,远在白云山深处的一个白袍人,站在高处看着远远驶去的马车,用嘶哑的声音自言自语,“夏北斗,你真是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女儿。” 本以为把她引到白蛟的地盘,借白蛟之力将她灭杀,没想到那条脾气暴躁又自大的白蛟竟然没出手,让他的计划全部失败。 “夏知归,我们下次再见。” 夏知归可不知道什么白袍人,回到镇北侯府之后,本来想好好泡个澡,再美美睡一觉,谁知刚回来没多久,管家就来禀报,“小姐,齐王府的人前来拜访,看样子很着急,似乎有什么急事找您。” “齐王?七天的时间还没到,他们来做什么?”夏知归有点不明白,也懒得动用能力掐算探查,“你先好好招待,我随后就过去。” “是,小姐。” 齐王一家带着萧宝珠前来,一个个都面带愁容,担忧着急。 萧宝珠的魂魄已经透明得将近消失,看样子状态很不好。 夏知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状态不对的萧宝珠,没等齐王府的人开口说话,她就先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你的魂魄弱得快要消散了?” 齐王回答,“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府里。宝珠今早莫名受到攻击,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没查清楚,只是急着带宝珠来你这里求助。夏家的丫头,宝珠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好?” “的确不好,必须马上送她去地府轮回转世,否则她就要魂飞魄散了。” 听到夏知归这样说,齐王世子妃很是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哭成了泪人,但为了女儿着想,即便再不舍她也要舍得,“还请夏小姐送我女儿去轮回。” 夏知归将冯清雅的魂魄从冰魄伞里放出来,对萧宝珠说:“当日我承诺过,会让你亲手处置冯清雅,而且你对她的怨恨依然很强烈,是无法去往地府转世的,得先消除你的怨恨。” 第106章 反正别来烦我 冯清雅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待了许久,忽然间看到别的色彩,无比激动,可当看见夏知归的时候,又吓得惊慌恐叫。 “夏知归,怎么是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时间紧迫,夏知归现在可没心情和冯清雅废话,拿出一张灭魂符给萧宝珠,“只要你把这张灭魂符贴到她身上,她就会立即魂飞魄散,这样你心中的怨恨就应该能消除了。” 萧宝珠这段时间一直和疼爱她的家人相处,感受着爱的美好,差点忘记了心中的怨恨。但忘记并不表示已经消失,再次见到冯清雅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对冯清雅的恨依然很强烈。 带着如此强烈的恨意,她根本不可能去往地府轮回。 冯清雅这个时候才知道夏知归把她放出来的目的,顾不得太多,赶紧求饶,“夏知归,求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类似的话听过太多太多,夏知归没有一点感觉,所以完全没理会冯清雅,直接把灭魂符塞到萧宝珠的手中,“赶紧的,你的时间已经不多。” 萧宝珠不再犹豫,将灭魂符贴到冯清雅身上。 “不……不要……”冯清雅想要反抗,可是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无法动弹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宝珠把灭魂符贴在身上,发出惨烈的叫声,“啊……” 亲眼看到冯清雅魂飞魄散,萧宝珠心中的怨恨瞬间消失,然后跪下来向自己的至亲父母磕头拜别,“祖父,爹爹,娘亲,哥哥,宝珠要走了,若是来世有缘,再报答你们。” “宝珠,我的女儿。” 萧宝珠的魂魄已经快要透明得看不见,夏知归只能尽快打开地府之门,送她去转世。 这是她第一次在异世界开启地府之门,原本想着若是不成功就把黑白无常叫来帮忙,谁知竟然成功了。 看来她的功力又涨了一些,今晚试试能不能去地府溜达? 齐王一家依依不舍地看着萧宝珠走进地府之门,再次向夏知归道谢后就拖着沉重的心情离开。 看着齐王一家离去,夏知归心情极好,“又做了一件功德圆满的事,不错不错,今天要吃一只鸡犒赏自己。翠柳,让厨房准备一只烤鸡。阿初,去查一查四海钱庄,看看现在还有啥东西留下?” “是,小姐。” 翠柳和阿初接下命令就立即去办事。 夏知归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摇椅上,接受不少功德之光,心情更加的好。 吸收完这些功德,今晚沟通地府的成功率一定会更高。 夜半子时。 夏知归睡饱醒来就尝试沟通地府,结果竟然成功了,于是欢欢喜喜地去地府溜达,落脚之地是忘川河畔,无数的彼岸花尽在眼中。 “哈哈……成功了成功了,终于可以到地府了。” 不远处巡逻的鬼卫听到声音赶来,本以为是什么孤魂野鬼在闹事,结果看到的竟是夏知归,赶紧向她行礼,“见过小殿下。” “你们好啊!”夏知归向鬼卫招手打招呼,“阎王和判官在不在?” “回小殿下,阎王和判官大人外出办事已有半个月,至今还未回来。但阎王大人离开前曾交代,若是小殿下回来就暂代阎王一职,处理堆积的公务。” “什么?” 夏知归用手拍额头,非常后悔今晚来地府溜达,不过现在就算是天塌了,她也不会在地府做牛马,找孟婆聊天去。 鬼卫见夏知归走的方向不对,赶紧上去劝说:“小殿下,地府已经堆积了很多公务,还有不少急件等待处理,还请小殿下先去……” 没等鬼卫说完,夏知归就打断道:“不去不去,我现在还是个病患,需要休养,那些公务你们让其他殿王处理,反正别来烦我。” “小殿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小殿下,您别走啊!” “不准跟来,否则要你们好看。” 夏知归对那些追着她的鬼卫下警告之后就快快跑,跑到孟婆那里去。 “孟婆姐姐,我来看你啦!” 孟婆是个年轻的大美女,但事实是她已经几千岁,现在的模样只不过是她变幻出来的。 “小殿下,你可总算是来了。上次老黑和老白回来,说你在异世界混得不错,看来是真的,瞧瞧这小脸蛋,红润了不少。”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不错,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子?”夏知归坐到孟婆身边,还拿了她的一把瓜子嗑起来,“孟婆姐姐,前段时间我大伯那一家子相继到地府报到,现在都在哪?” “你说的是夏文礼那一家子?” “孟婆姐姐知道他们?” “原本这种小人物我是不关注的,谁让他们跟你扯上关系,所以就稍稍注意了一下。那一家子罪孽深重,在十八层地狱里关着,你要不要去瞧瞧?” “当然要,现在就去,去看看他们现在的凄惨的样子,让我的心情更好一些。” “走,姐姐跟你一起去。” 夏知归没有拒绝,和孟婆一起去十八层地狱看看夏文礼一家子。 夏文礼一家生前作恶无数,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很正常,要不是夏雪已经魂飞魄散,他们一家子该是整整齐齐的。 十八层地狱有无数的酷刑,来到这里的恶魂每时每刻都要承受折磨,苦不堪言,让他们时刻都处于后悔之中,后悔生前所做的恶行。 夏柔死前知道了夏知归不少秘密,即便下了十八层地狱也是疯狂叫喊,“是夏知归害我,是夏知归那个恶毒的女人害我的,她该死,她该死,你们快去把她也抓来十八层地狱。” “夏知归,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听到夏柔又在咒骂人,地狱鬼卫烦躁得抽打她几鞭子,“鬼叫什么?吵死了。” 即便是被鞭打,夏柔也还在骂,“夏知归,你这个贱人,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还叫?小殿下是你能随便骂的吗?” “我骂的是夏知归,不是什么小殿下。” “我们地府的小殿下就叫夏知归,懂不懂?” 第107章 绝对是个假货 夏柔不知道地府的小殿下是谁,哪怕知道对方的名字,也只是认为同名同姓,心里的恨意越发的强烈,很是不甘。 死前知道那么多秘密,没能昭告天下,让更多的人知道夏知归的真实面目,她怎么可能甘心得了? “夏知归,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等我做什么?” 夏柔只是在自言自语,没想过会得到回应,更没想过会得到夏知归本人回应,当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是当抬头看去,真正看到夏知归本人的时候,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惊讶过后则是兴奋大笑,“哈哈……夏知归,你也下地狱了,哈哈……像你这么恶毒的人,肯定也会下地狱的。” “夏知归,你该死,该死……” 夏知归平平静静看着大笑咒骂不断的夏柔,心里没一点起伏,“重重复复都是骂这几句,你就不能换点别的词,来点新鲜感?” “夏知归,你都已经下地狱了,还嚣张什么?” “我只是闲得无聊来看看热闹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什么意思?” 没等夏知归回答,几个鬼卫捧着一堆公务过来,“小殿下,这些都是急件,还请小殿下处理一下。” “都说了我现在是个病患,你们连病患都不放过,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夏知归看到那些公务就头大,向一旁的孟婆求助,“孟婆姐姐,救命啊!” 孟婆只能无奈叹息,“小殿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阎王和判官不在,公务一直堆积着。” “地府除了阎王和判官之外,不是还有十殿阎君吗?让他们来处理。” “十殿阎君各司其职……” “别跟我胡扯,一个个都想做甩手掌柜,想要剥削我的劳动力,我已经不会再愚蠢的相信你们。孟婆姐姐,我在人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有空再来找你玩,拜拜。” 夏知归溜得极快,转眼就已经跑得没影,鬼卫想去追都没办法,只能看向孟婆,“孟婆大人,您看这些公务该怎么办?” “十殿阎君哪个闲就送去给哪个处理。”孟婆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看了一眼依然处于震惊之中的夏柔,懒得理她。 夏柔把刚才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哪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还是无法接受。 地府的小殿下怎么可能是夏知归? 夏知归怎么可能是地府的小殿下? 然而即便她再如何的不愿意相信也得面对现实,夏知归就是地府的小殿下。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全家都在欺辱地府的小殿下,难怪下场都这般凄惨。 “她居然是地府的小殿下?”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相比之前的疯狂咒骂,此时的夏柔只有绝望的哭泣,只可惜无人在乎她。 夏知归急急忙忙从地府里跑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直接躺回床上睡觉,心里决定,以后没事还是少去地府,省得被拉去做苦力。 她又不是真正的地府人员,干嘛老把事情丢给她干? 坚决不干,有那么闲工夫,她还不如睡觉。 次日,夏知归又是睡到日上三竿,小日子过得非常好,杜文星带着小豆丁前来和她辞别的时候,她才想起府里有这两号人物。 实在是事情太多,不小心就把个别人和事给忘了,但她绝对不会承认。 “夏小姐,杜某的伤已经大好,所以前来向你辞行。” 夏知归看了看杜文星的面相,比上次更加模糊,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她又去看小豆丁的,或许是因为受杜文星的影响,小豆丁的面相也开始模糊起来。 这两个人是准备都要超凡脱俗了吗? 罢了,那是他们的命数与机缘,何必深挖? “杜先生是有别的去处了吗?” “前几日收到友人的来信,此番是要去友人那边。”杜文星简略回答。 夏知归没追问,手里凭空出现五根金条,“这是我给杜先生的一些帮助。” “这……” “别拒绝,有银钱傍身,至少不会那么辛苦,更何况你还带着一个孩子,总不能让孩子跟你吃苦受罪。” 杜文星看了看身边的小豆丁,最终还是决定收下金条,“那杜某就不客气了,就当是杜某向夏小姐借的,日后定当偿还。” “说不定日后我会有求于先生呢!” “若真是如此,只要不是违背道义之事,我皆会答应。” “那就一言为定。” 白得文曲星的一个承诺,反正金条是从皇帝私库里拿的,她给的是一点都不心疼。 小豆丁依依不舍地问:“夏姐姐,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夏知归摸着小豆丁的脑袋回答,“有缘一定会再见的,希望再见的时候,我们小豆丁已经变成天下无敌的强者。”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成为天下无敌的强者。” 杜文星和夏知归闲聊了一会,再次向她辞行就带着小豆丁离开了。 送走杜文星和小豆丁后,夏知归打算趁着有空多画点符备用,谁知这个时候花无声突然来到,还是一团粉色的花瓣飞来,落地就变成人。 “花大夫,怎么又是急匆匆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花无声脸色凝重说道:“王爷回来了。” “池行衍回来了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人是回来了,但感觉不太对。” “什么意思?” “我怀疑这个人不是真正的王爷,但他又实在是与王爷太过相像,几乎是一模一样,连性情都相同,只是给我的感觉不对。” 听到花无声这样说,夏知归也起了怀疑,“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花无声摇摇头,“我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回来的王爷不对劲,所以想请你过去看看。你是王爷的红鸾,应该能看出点其他的问题。” 夏知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感应,很快就有了答案,“池行衍还在百里之外的地方,根本没回京城。” 所以回来的这个人绝对是个假货。 第108章 只是装死而已 花无声没想到夏知归竟然能探知到池行衍现在的位置,对此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王爷此刻身处的位置?” 夏知归还在继续感应池行衍的位置,顺便回答花无声的问题,“我给了他一张特殊的护身平安符,只要他在百里之内,我都能明确知道他在哪里,出了百里之外只能模糊感应到他的位置,距离越远感应越弱。” 那张用她的血画的护身符可不仅仅是保平安,还能感应位置,一旦护身符触发她就能立即知道,直接开启传送阵传过去。 不过那张护身符的威力太小,只能在百里之内生效,出了百里之外威力就会减弱,越远效果越小。 而现在,护身平安符还完好无损,说明池行衍目前安全,没有太大的危险,身处百里之外。 单凭这些消息就足够了。 “花大夫,走,带我去看看那个假货。” 花无声将夏知归带到栖云小筑,直接去找那个假货。 夏知归正大光明出现在那个假货面前,还把他仔仔细细打量个遍,“哎哟哟……这个造假技术还真是够逆天的,要不是我有点眼力,也分辨不出真假。” “花无声,你带着一个女人来本王面前转悠作何?”假池行衍冷厉质问,身上冒出的怒意和杀意与本尊几乎是一模一样,气质气势也相同。 就因为相同的东西太多,搞得花无声在一个假货面前都不敢太放肆,“王爷,您不知道她是谁吗?” “本王向来不近女色,你岂会不知道?赶紧将这女人弄走,否则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就这两句话,假货就彻底露馅了,惹得夏知归捧腹大笑,“哈哈……露馅了露馅了,看来你们这个造假公司信息库更新不及时,你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竟然敢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找死。”假池行衍怒意狂飙,杀气更强,亲自出手想要把夏知归杀掉。 夏知归一个巧妙的闪身,躲过了致命一击,继续嘲讽对方,“连杀人的招数都不对,又是一处破绽。” 花无声之前的确无法分辨真假,只是感觉不对而已,但是现在,他单单是用双眼就能看得出来此人是个假货。 不仅是花无声,躲在暗处的谢墨客也一样看出了真假,立即现身将剑架在那个假货的脖子上,“你是谁?” 身份已经完全暴露,假池行衍不再伪装,但态度很是嚣张,“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识破了身份,不过你们又能如何?我现在与池行衍息息相关,我若死亡,他也会死亡。” 花无声和谢墨客都被威胁到了,不敢轻举妄动。 夏知归可不受威胁,抽出冰魄剑,一剑把那个假货直接灭了。 “你……你居然……”假池行衍万万没想到夏知归竟然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还直接把他给杀了。 事情的发展方向不对。 花无声看着倒地身亡的假货,心里很是担忧,“夏妹妹,你就这样把他杀了,万一他真的和王爷的生死息息相关呢?” “那是不可能的事。”夏知归说得非常肯定。 “你如何知道?” “我就是知道。” 一个受天道庇护的人,生死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掌控?背地里搞事的蠢货,连信息都弄不全还敢来造假,真是没眼看。 夏知归收回冰魄剑,然后上前去检查尸体,一道灵力打下去,让他变回本来的样子,一个人形的小果子,只有巴掌大小,胖乎乎的,看上去非常可爱。 花无声一眼就认出了那果子的来历,震惊不已,“居然是造灵果。” 谢墨客用手戳了戳那果子的身体,好奇问道:“什么是造灵果。” “一种能仿造万物的灵果,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造灵果价值非凡,三千年发芽,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每次只结一个果子,相当于万年才有这么一个果子。造灵果不仅能仿造万物,据说还能让人脱胎换骨,甚至是起死回生。” “真的假的?” “书上这样记载,至于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夏知归把那颗造灵果拿到手中看个仔细,“这东西的确能让人脱胎换骨,甚至起死回生,前提是那人的肉体和魂魄都完好。” 花无声盯着夏知归手里的果子看,越看越感兴趣,“夏妹妹,它死了吗?” “没死,只是装死而已。” 造灵果的确是在装死,可被夏知归识破之后,还是忍不住稍稍动了一下身体。 这一动,就全暴露了。 花无声惊呼叫出来,“它动了,它刚刚动了。小谢,你看到了吗?” 谢墨客对‘小谢’这个称呼很抗拒,但是又无奈,索性就不再与花无声争辩,直盯着那颗造灵果看,还真看到它在动。 装死都装不像,真够笨的。 夏知归用灵力幻化出一把匕首,在造灵果身前比划,“这果子是大补之物,咱们把它分了,每个人能吃上两口,功力绝对蹭蹭往上涨。” 一听到要被分食,装死的果子立刻活起来,“不要不要……别吃我别吃我,我不好吃的,不仅又酸又苦,还有毒。” “那你就老实交代,是谁让你假扮池行衍的?” “是……是我的主人。” “你主人是哪个?” “药仙谷的谷主。” 花无声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气得大骂,“居然是裴来游那个老东西在搞鬼,他真以为我们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不对,那老东西整一个假货过来,该不会有什么阴谋?” “我去玉栾山一趟。”谢墨客交代一句正准备走人,却被夏知归给喊住了。 “等等。” 夏知归喊住谢墨客之后就看了一下他的面相,顺便给他算一卦才继续说:“此行大凶,你还是待家里比较好。” 花无声说道:“那我去。” “你也不行,一个个全是大凶之卦,全都给我在家里待着。” “可目前除了我和谢墨客,没人有能力去往玉栾山帮助王爷。” “我去。” 她刚刚也给自己算了一卦,此行有惊无险,还有意外的收获。这等好事,她怎么可能错过? 第109章 再吵把你吃了 造灵果很害怕被分食,见夏知归等人的注意力没在它身上,本想着趁机逃跑,却被一张灵符定住,无法动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我,否则我的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夏知归把造灵果定住之后,又往它身上画了一道符。 造灵果感觉不对,急得不行,“你又在我身上弄了什么?” “放心,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的。等我切断你和你主人的契约联系之后,再把你吃了。” “你……你居然还想要吃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闭嘴,再吵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被威胁警告,造灵果不敢再多说,乖乖闭嘴,心里怕得要死,怕被人吃掉,所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像空气一样,让人很难感应到它的存在。 它刚刚有试着逃跑,可是却发现无法离开这个女人身边,只能紧挨着她。 这个可怕的女人,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夏知归把造灵果随便往兜里一丢就不再管它,回镇北侯府做了万全的准备才开始去往玉栾山,为了节约时间,减少路程,她直接布置了一个传送阵,以池行衍身上那张护身平安符为媒介。 只是此刻护身平安符在百里之外,传送阵无法将她精准传到目的地,但至少能将她传到附近。 “玉栾山?这里是玉栾山吗?咋看着像是一座荒山呢?” 来之前她已经打听清楚,玉栾山在京城外一百多里,刚刚卡了一个边界线的距离。 夏知归使用传送阵过来,勉勉强强到了玉栾山的山脚下,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片巨大的荒山,草木极其稀少。 原本她想放出灵魂力探查山里的情况,却发现山里居然有强大的禁制,哪怕是以她灵魂力的强度也无法穿过禁制探查里面的情况。 不过她倒是感应到了池行衍身上那张护身平安符所在的位置,就在山中间。 “先不管这山到底是什么情况,把池行衍找到再说。” 夏知归按照感应的方向往山里走,才刚踏进玉栾山的范围就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迷幻阵。” 她刚刚在外面并没有发现这个迷幻阵,直到陷入阵中才发觉,可见这个迷幻阵非常高级,哪怕是她巅峰的实力也摆不出来。 而且阵法与整座山的地脉相连,地气相通,根本无法靠外力破阵,也难以改阵。 “池行衍该不会被困在迷幻阵里了?” 十有八九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个阵法的杀伤力不大,只是能将人困住,困到死。 夏知归拿出一叠的纸人,让它们在前面开路,自己跟在后面走,感觉自己与池行衍的距离越来越近,可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那爆炸的威力极大,仿佛整座山都被炸得震动。 爆炸声过后就是一阵阵狂笑声,“哈哈……池行衍,这样就算炸不死你,也能把你炸残。” 听到狂笑声,夏知归有些担心,加快速度敢到现场,远远就看到一个被炸出来的大坑,而池行衍就在大坑中间单膝跪着,浑身是血,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心口,一手撑着地面,很是狼狈。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看到坑里的人没被炸死,无比愤怒和怨恨,骂声不断,“池行衍,我女儿能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与福气,可你居然不识好歹,还把她给杀了,你简直该死得很。” “我女儿那么喜欢你,你就该下去给她陪葬。” “我知道你的实力强大,可是再强大又能如何?你体内的封印不仅仅是封印你的力量,还能对你造成极大的反噬。怎么样?反噬的滋味不好受?” “池行衍,你罪该万死。” 池行衍没有理会咒骂他的人,因为察觉到夏知归的气息,惊讶又担忧。 这丫头怎么跑来了? 夏知归虽然来到了大坑的边缘,但并没有贸然到池行衍身边,而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观察情况,放出一个小纸人,让它悄悄去找池行衍。 小纸人很小,在尘土飞扬的乱石坑中慢慢前进,很难被发现。 在夏知归兜里的造灵果,把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它尝试过逃跑,但逃不掉,它还想过给主人传送消息,可是传送不出去,就连它与主人的契约联系仿佛都断了,感应不到。 “你这个坏人,快点放了我,我要去找主人。” 夏知归之前忙着找池行衍,一时间把扔在兜里的造灵果给忘记了,再加上造灵果刻意降低存在感,她还真没想起它来,直到它主动发出声音,于是直接给它一张禁言符,免得它坏事。 被下了禁言符,造灵果气得不行,可是再气也没用,只能自己受着。 此时小纸人已经来到池行衍身边,爬到他的手上,与他建立联系。 夏知归通过小纸人的联系查看池行衍的身体情况,发现他的伤势很严重,极其不解。 以池行衍的实力,又有天道庇护,到底是谁能将他伤到这个地步? 池行衍看着爬到他手上的小纸人,不用问也知道它的来历,暗暗看了一眼夏知归藏身的地方,见她没有贸然行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此次是他太过大意,竟然着了裴来游的道,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他这些年过于低调,有些人胆子倒是大了起来,看来得给一些人放放血才行。 裴来游并没有发现藏在暗处的夏知归,也没发现那个小纸人,注意力全在池行衍身上,手里拿着一个圆盘,在上面不断转动,时不时发出阴狠的狂笑声,“池行衍,一次炸不死你,那就炸两次,三次,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多久?” 夏知归看到裴来游摆弄手里的圆盘,猜得出是那个东西把池行衍伤到这个地步,于是又拿出几个小纸人,让它们悄悄靠近裴来游。 造灵果急得想要提醒自己的主人,可是它发不出声音,也逃不掉,只能干着急。 主人主人,小心这个坏女人,她真的很坏很坏的。 第110章 因为有她 裴来游认真摆弄着手里的圆盘,眼看着弄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再对池行衍发动一次攻击,谁知突然窜出几个小纸人,把他手里的圆盘给抢了。 “什么东西?”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别跑。” 三个小纸人扛着一个圆盘灵活又快速地在地上跑,几个配合得相当默契,无论怎么跑方向都一致,几个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得老远。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裴来游急着去追小纸人,想要把圆盘给抢回来,此时已经完全不管池行衍,也没精力去管。 夏知归趁机跑到池行衍身边,将他扶起来,顺便给他治疗伤势,“你实力那么强,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 池行衍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有个果子冒充你回来,花大夫感觉不对找我瞧瞧,我给你那张护身平安符其实有个定位的作用,但是只能在百里之内起作用。” “果子冒充我?” “对啊!就是这个果子。”夏知归把兜里的造灵果拿出来,还在它身上划了一刀,用力把溢出的果汁挤出来,喂到池行衍的嘴里,“赶紧吃,造灵果也是很好的疗伤圣药。” 造灵果想反抗却无力反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夏知归取果汁给人吃,哭得稀里哗啦,心里咒骂不断:坏女人坏女人,居然拿刀子割我,还把我的果汁给人吃,她真的是太坏了。 池行衍经过夏知归的治疗,又吃了造灵果的药汁,伤势恢复了不少,但内伤依然很严重。 夏知归本来还想继续给池行衍治疗,但是却被他给阻止了,“不必,这伤势与我体内的封印有关,只能靠我自己。” “你这伤势是封印反噬造成的?” “无碍,休养几日便可恢复,所以没必要浪费你的灵力治疗。此地诡异,有禁制和阵法,要多加小心。” “放心,禁制和阵法我太熟了,就算破不了也能带你安全离开。那个药仙谷的谷主差不多要回来了,我们先离开。” 夏知归往两人身上都贴一张轻身符,然后带着池行衍跳出大坑,找了个隐秘的山洞,凭空取出一堆的东西,桌子椅子被子以及各种药品绷带全都有。 “我们大概要在这座荒山待两天,先在这个山洞歇息,顺便给你处理一下身上的外伤。” 池行衍看着那一堆凭空变出来的东西,很是疑惑,“此地已经在京城百里之外,你那探囊取物之术应该用不了才对。” “的确用不了,所以我临时画了几张乾坤符,可内藏乾坤,但以我现在的功力,乾坤符最多只能维持五天,不过五天的时间足够了。来,我给你处理伤势,你身上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了,待会换新的。” 夏知归话一说完就直接把池行衍的衣服给撕了,原本她只是想撕一点点,好方便处理伤口,结果一个不小心劲使大了,把衣服撕了大半,使得池行衍整个腹肌全部裸露在外。 嗤啦……好好的衣服就怎么被撕下一大片。 她好像也没用多大的力气,这衣服的质量是不是太差了点? 哇……八块腹肌,真是不错啊! 池行衍听到自己衣服被撕烂的声音,瞧着两眼直盯自己腹肌看的人,还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很是无语,顿时来了兴致逗弄一番,“好看吗?” 夏知归看得心花怒放,猛点头回答,“好看。” “想摸吗?” “想……额,不想不想。” 好尴尬,好社死,她竟然盯着一个男人的腹肌看出神了。 不过她看未来老公的腹肌,不过分。 “咳咳……”夏知归轻轻咳嗽两声,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和杂念,开始给池行衍处理伤口。 池行衍却凑上去,在夏知归耳边诱惑般地说:“允许你摸。” 夏知归瞪了他一眼,继续忙正事,“一身的伤,别闹。话说,你体内的封印怎么会反噬如此严重?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当年那些人施加封印之时留了一手,每一个参与封印之事的人均有一块罗盘,可通过操控罗盘改变封印之势,让我遭受反噬。” “那岂不是说这世上还有很多个能够让你遭受反噬的罗盘?” “之前我并不知道罗盘的存在,如今知道了,必定会将那些罗盘统统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就在这时,三个小纸人扛着一个罗盘跑进山洞,将罗盘送到夏知归面前。 夏知归把罗盘拿走,用符篆变出一个假的罗盘放回小纸人身上。 不用主人吩咐,小纸人也知道该如何行事,扛着假的罗盘跑出山洞,把裴来游引到别处去。 裴来游刚追到附近,还没发现山洞就看到三个小纸人扛着罗盘跑,不管不顾追上去。 “站住,给我站住。” 这几个小纸人是真的能跑,明明渺小得很,速度却快得惊人,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哪怕他用尽全力也追不上。 不仅如此,小纸人的身法极其灵活,他对它们发动的攻击连连打空,没有一次能打中。 更可恨的是,小纸人是死物,没有生命,他最拿手的毒术在它们身上完全无用。 “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戏耍本谷主?” “池行衍,是不是你?” 裴来游快要气炸了,但是不管再气愤也得继续追小纸人,想尽一切办法夺回罗盘。 即便隔得老远,夏知归都能听到裴来游愤怒的吼声,但她并没有理会,简单研究了一下手里的罗盘,然后就丢给池行衍,“这东西我晚点再仔细琢磨,现在先帮你处理伤势。” “好。”池行衍接过罗盘,对着夏知归会心一笑,对于手里的罗盘没多大兴趣,只看专心给他处理伤势的人。 若不是因为心中有牵绊,在得知罗盘存在之时,他早就释放出封印里的力量,把方圆千里之地全部夷为平地,灭杀一切生灵。 这样一来,裴来游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动用罗盘,让他遭受反噬重伤。 如果重来,他依然舍不得毁掉方圆千里之地,因为有她。 不过同样的事情,他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第111章 冷静冷静 池行衍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处理好要花不少时间,那一身衣服也已经破得无法再穿,基本已经被撕掉。 处理完伤口之后,夏知归从乾坤符里取出干净的衣物放桌子上,“这是你的衣服,你自己换上。” 池行衍看到自己的衣物,就连贴身的里衣都有,“你为何有我的衣服?” “花大夫准备的,准备了好几套呢!你赶紧穿上。” “我现在的是伤患,行动不便……” “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帮你换?”夏知归看着眼前只剩下亵裤的人,简直没眼看,转身背对着他,“手脚都没大事,自己穿。” 这家伙身材太过诱人,光是看都快忍不住上手了,要是真帮他穿衣服,她岂不是要流鼻血? 不对不对,她啥时候变色女了?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冷静冷静。 池行衍只是想逗逗夏知归,见她背对着,只能自己把衣服穿上。 这时,山洞外面传来爆炸声,炸得连山洞都有震感。 夏知归感应到那三个小纸人已经被炸得粉碎,于是又拿出三个小纸人,再用符篆变出假的罗盘,让小纸人们扛着罗盘到外面继续溜裴来游。 池行衍已经穿戴好衣服,看到那几个小纸人扛着假罗盘跑出去,于是把真正的罗盘拿过来研究,只看了几眼便已经知道里面的秘密,一怒之下直接将罗盘捏成粉碎。 “你怎么捏碎了?”夏知归捡起罗盘的碎片问,只可惜罗盘碎得太彻底,拿起来就全化成粉末,已经无法再做任何研究。 “这种罗盘一共有九个,九个相互关联,毁掉一个,其他八个也将近报废,不需要再费心费力寻找。” “居然是这样,那拥有罗盘的人岂不是要气死?” “就算气不死,我也要他们死。” 当年参与封印之事的人,一个个都另有所图,但没有一个愿意当出头鸟,这些年全都像缩头乌龟一般,低调躲着。 要不是这次裴来游冒头,拿出罗盘,他还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所以他还真好好感谢裴来游。 罗盘的事已经解决,夏知归就没再费脑子去多想,折腾那么久,感觉肚饿了,从乾坤符里拿出不少好吃好喝的,摆满一桌子,“来,吃点东西,你被困在这个荒山那么就,肯定饿了。” 池行衍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不得不佩服,“你准备得可真充足。” “家里有那么好的条件,出门当然要尽可能准备充足一点,不然受罪的就是自己。人生嘛!就该好吃好喝好享受。这汤不错,加了一些滋补的中药,对你的伤很有益处,多喝点。” 就在两人享用美食的时候,外面又传来阵阵爆炸声。 即便山洞有强烈的震感,夏知归也没在意,一边吃一边拿出三个小纸人和假罗盘,让它们继续去溜裴来游。 然而当那三个小纸人扛着假罗盘准备要跑出山洞时却被人给抓住了。 夏知归看到池行衍将她的小纸人抓住,疑惑问道:“你要干嘛?” “这老东西让我吃了那么大的亏,先收点利息,稍后再送他下地狱。” 池行衍在小纸人身上点了点,将它们重新放回地上。 小纸人一落地就立即扛着假罗盘往山洞外跑,去执行它们的任务。 此时裴来游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用尽全力狂炸两次,本以为能把那几个小纸人炸成灰,谁知炸完之后,还没等他找到小纸人的‘尸体’灰,却看到它们又从附近跑过,他只好继续去追。 “你们……居然还没死?给我站住。” 这些该死的纸人,怎么比池行衍还难杀?明明炸了两次,按理说早就应该炸成灰了,为何它们还能活蹦乱跳的? “这到底是哪个混蛋弄出来的纸人?” “快点把罗盘还给我。” 裴来游是真的崩溃了,可又不得不继续追,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把罗盘拿回来。 不过这次那三个小纸人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些,竟然给他追上了。 “这次看你们往哪里跑?” 眼看着就能将罗盘拿回来,谁知他的手刚碰到小纸人,全身立即被电得发麻,紧接着被炸飞上天。 “啊……” 夏知归隔得老远都能听到裴来游的惨叫声,通过与小纸人的联系清楚知道他被炸上天后又摔下来的惨状,简直不忍直视。 不愧是活阎王,所谓的先收一点利息,直接就要了对方半条命,够狠。 “走,去收本金。”池行衍也听到了裴来游的惨叫声,光听声音就已经知道他身处何地。 “收本金?是要杀掉他吗?哎哎哎……你一会动手的时候可得悠着点,先留全尸,知不知道?”夏知归一边收山洞里的东西一边说。 “为何?” “作为药仙谷的谷主,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得先薅光。还有他与造灵果之间的契约联系,也得处理好,否则那果子就废了。总之你动手之前得先经过我的同意,不准擅自行动。” “好,依你。”池行衍摸了摸夏知归的头,眼里仅是宠溺与纵容,由着她行事。 缩躲在兜里的造灵果,听到夏知归和池行衍的对话,吓得全身发抖,心里全是恐慌,怕得一直哭,眼泪哗啦啦地流,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它和主人签订的是主仆契约,如果主人死了,它也会死翘翘。 呜呜呜……它为什么会遇到一个这么可怕的女人? 不仅这个女人可怕,那个男人给它的感觉更可怕。 夏知归知道造灵果在哭,隔着衣服轻轻拍拍它,“放心,你可是个宝贝,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如果真的没办法解除你身上的契约关系,那我一定会在你死之前将你的价值最大化。” “小东西,你知道什么是价值最大化吗?” “那就是把你吃了。” 造灵果被吓得恐惧又增加了几分,哭得更是厉害,无法说话,只能用哭泣表示抗议。 它不要被吃掉。 第112章 让你长长见识 不管造灵果哭得多惨,夏知归都置之不理,赶紧去看看裴来游的下场,顺便捞点好处。 裴来游被电又被炸飞,还从高处摔下来,若不是有天境的修为,这会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现在也只是受了点轻伤,看上去狼狈而已。 夏知归一来就先给裴来游贴几张定身符,免得他搞什么幺蛾子。 刚被定身,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裴来游就看到池行衍和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过来,愤怒大骂,“池行衍,原来你是在戏弄老夫,你该死。” 没等池行衍回答,夏知归就先开口,“不不不……裴谷主,你搞错了,我家阿衍可没兴趣戏弄你一个又丑又蠢又毒的老家伙,戏弄你的人一直是我,此时你身上的定身符就是我的杰作,喜欢不?” “你是何人?” “话说,你们干杀人放火的勾当时,都不把任务目标的基本信息调查清楚吗?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活该一败涂地。” “你到底是谁?” “我叫夏知归,认识不?” “夏知归是谁?” 裴来游还真不知道夏知归是谁,在脑子里翻找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一点相关的信息,他认识的人中连姓夏的都没有,鬼知道夏知归是谁? 池行衍没有出声,在旁边一块大石头坐下,一言不发,只看热闹。 夏知归没有回答裴来游的问题,而是将兜里的造灵果拿出来,在裴来游面前晃,“这小东西是你的。” 看到自己的造灵果竟然落入他人手中,裴来游震惊无比,尝试着催动两者之间的契约关系,想要将造灵果夺回来,此时才发现他与造灵果的契约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的卡住了。 “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老夫与造灵果之间是主仆契约,即便是老夫死了,你也得不到。” “别人或许做到,但我的师门有一种秘术刚好可以解除主仆契约,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有点大,当然,这个代价可不是我来付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解除你们之间的主仆契约并不难,只是要你付出一点代价而已。这颗造灵果就当做是你伤害我家阿衍的赔偿之一,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不可能。” 不仅裴来游在反对,造灵果也在抗议,但它什么都做不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哭。 它不要落到这个坏女人的手里,会被吃掉的。 夏知归拎着造灵果在裴来游面前晃,“我跟你们说那么多,可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和同意,只是告知你们而已,你们没有反对和反抗的权利。” 裴来游快要被气疯了,用尽全力挣脱,破掉身上的定身符,刚要出手又被一条白色的透明锁链困住,接着又重新被定身符定身,“臭丫头,你找死。” 要不是刚才被电又被炸受了伤,实力大减,否则也不会任由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欺辱。 夏知归往裴来游身上再加两张定身符,“闭嘴,安静点,接下来我要解除你和造灵果之间的主仆契约了。” “除非老夫自愿,否则他人不可能解除得了主仆契约,你不用白费力气。” “那我现在就让你长长见识,看看我是如何将你们之间的主仆契约给解除的?做好准备,我要动手了。” 裴来游嘴上说不相信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能解除他与造灵果之间的主仆契约,但心里却慌得很,莫名地感到害怕,两眼直盯着她看。 夏知归将自己强大的灵魂力侵入裴来游的体内,化作利刃切断他与造灵果之间的主仆契约的联系。 所谓的主仆契约,说白了就是将两者灵魂以某种秘术联系在一起,一方处于主导地位,可掌控另一方的生死。 解除这种契约并不算太难,只要完全不在乎主导方的死活真的很容易,强行将他们之间的灵魂联系给切断就行。 但这种强行解除契约的办法,主导方的魂魄会受到极大的伤害,不管轻重,都将再无来世。 当契约联系被强行斩断的那一瞬间,裴来游痛得惨烈大叫,“啊……你……你居然……” 居然真的把他与造灵果的主仆契约给解除了,还对他的神魂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他感觉自己快要魂飞魄散了。 “好痛好痛……” 裴来游太过痛苦,不经意间将身上的定身符全部争破,也把捆着他的锁链挣断,痛得在地上打滚,“臭丫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好痛好痛,我快要痛死了。”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没想到他堂堂药仙谷的谷主,拥有天境修为,竟然会死在一个小丫头手上。 他不甘心啊! 夏知归对裴来游的痛苦叫喊完全没感觉,很是满意地看着手里的造灵果,“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解除你们之间的主仆契约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你的魂魄会遭受重创,从此再无轮回转世。” “你这个毒妇。” “再毒也没你毒。裴来游,三百六十七岁,药仙谷第三十代谷主,喜欢用活人试药试毒,还喜欢拿活人炼制傀儡,共计害死无辜之人一千零八人,判诛魂之刑。”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事?” 世人都以为他是药仙谷济世为怀的神医,鲜少人知道他用活人试药试毒,更不知道他喜欢拿活人炼制傀儡,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 “刚刚都告诉你了,我叫夏知归。”夏知归拿出几个小纸人,让它们去搜裴来游的身。 看到这一幕,池行衍有点不悦,将小纸人统统收回来。 夏知归不解问道:“你干嘛呢?” “男女授受不亲。” “就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我才让小纸人去搜身啊!” “这小纸人与你息息相连,它们搜身与你搜身差别不大。” “啥?这差别很大的好,这些小纸人只是用灵力控制而已。” 夏知归无语极了,这家伙连这种醋都吃,真是够幼稚的。 第113章 别有洞天 池行衍就是不让小纸人搜身,随手一挥,隔空操控着裴来游的身体,让他悬浮在半空中,用力猛甩,将他身上的东西统统甩出来,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毒药,还有几本毒术相关的书籍,再无其他。 夏知归看到少得可怜的东西,一脸的不可置信,“堂堂药仙谷的谷主这么穷的吗?” 她刚刚看裴来游的面相时,分明富贵的很,怎么可能是穷人? 池行衍收回力量,悬浮在半空中的人没了支撑力立即掉下来,摔得不轻,然而他却是一眼都不看,只看在捡东西的人,“他的东西都在药仙谷的宝库里,你若想要,回头我让你送来给你。” “算了,留给需要的人。” 裴来游此刻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极其不甘地瞪着池行衍,怨恨至极,“池行衍,你杀了我唯一的女儿,你该死该死……我明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什么还会失败?为什么?” 他早就料到想要杀池行衍不容易,也猜到池行衍不会让他进大凛国的京城,唯有玉栾山是截杀他最好的地方,所以他在玉栾山设下埋伏。 明明一切都算计好了,也做好了准备,就算杀不死池行衍也能将他困在玉栾山,届时造灵果幻化成他的样子就能掌控他的一切势力,就连风雪城也可以侵占。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造灵果那么快就暴露,更没想到曝光了罗盘的存在都没能将池行衍杀死。 这个活阎王,为何这么难杀? 更可恨的是冒出一个不知是何来历的臭丫头,不仅戏耍他,还强行解除了他与造灵果的契约关系,重创他的神魂,让他再无来世。 他恨啊! “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裴来游怨恨太过强烈,临死之际想着同归于尽,决定自爆一身的力量。 天境修为的自爆,足以将整座玉栾山炸成粉碎。 夏知归见裴来游要自爆,赶紧布阵将他封锁住,快速取出冰魄伞打开,遮住她和池行衍,做好防御。 池行衍察觉不对,带着夏知归瞬移到几里外,站在远处看着裴来游自爆。 身体爆炸之前,裴来游看到夏知归和池行衍瞬间远离,发出强烈不甘的吼声,“不……”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得整座玉栾山都震动,夏知归的阵法没能完全封锁住裴来游自爆的力量,不仅阵法被炸毁,地面还被炸出一条小裂缝。 夏知归等爆炸产生的尘土都消失后才回原地看看,发现裴来游被炸得连渣都不剩,真真正正什么都没留下,倒是被炸出的那一条裂缝让她很感兴趣。 裂缝只有拳头大小,两米多的长度,通过那拳头大小的裂缝可以看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之地,至于是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毕竟这里无法使用灵魂力探查。 “池行衍,你快来看看这裂缝,下面似乎别有洞天。裂缝太小了,看不太清楚,又不能用灵魂力探查,不过我觉得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池行衍没有像夏知归那样趴在地上看,而是带着她直接瞬移到裂缝下面的空间里,那是一个满是桃花的神秘之地,上空有白雾笼罩,所以透过裂缝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夏知归看着开满桃花的地方,惊叹不已,“哇……这里的桃花开得可真好,每一朵都好完美,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要不是触碰的时候发现这些桃花是真的,她绝对会认为是假花,毕竟这里的桃花开得太过完美。 这么好的桃花,要是用来酿制桃花酒,一定非常好喝。 “喂……有人吗?” 夏知归在桃花林里走了一段,没发现任何人影,也没看到任何房屋建筑,除了桃花还是桃花,她试着叫喊,看看能不能有回应? 池行衍陪着夏知归走,对这片桃林没多大兴趣,直至她随意叫喊,他才开口,“这里没有活人。” “没有活人,难道有死人?”夏知归总觉得不对,“死人我熟得很,可我为什么没感觉到?” “这里是一处墓地,棺椁在大概在那里。” “那里?” 夏知归顺着池行衍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一个湖,湖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桃花瓣,“你的意思是说,棺椁在湖下面?” 不应该啊!湖面上的气息纯净,灵气浓郁,根本不像是个埋有死人的地方。 池行衍折下一枝桃花扔到湖中。 桃花枝刚落到湖里,湖面上的花瓣就纷纷飞舞,卷飞到湖中心的上空,紧接着湖水中央出现一个旋涡,一个水晶棺椁从水里被湖水送出来,稳稳漂浮在水面上。 即便站在湖边,夏知归也能清楚看到那水晶棺椁里的人,一男一女,穿着大红喜服。 “原来用的是锁灵棺,难怪我没能感应到任何墓气。” 不仅是锁灵棺,这地方还是一个灵脉之地,处于封闭的空间里,要不是裴来游自爆产生的威力太大,炸出了一点裂缝,恐怕再过几千年也没人能发现这个地方。 “池行衍,这里简直就是个修炼的好地方,灵气太浓郁了,比皇宫里那个龙脉之地还好。” “你若喜欢,我帮你把此地收了便是。”池行衍说得很是风轻云淡,仿佛拿取这里的东西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大哥,那么大一个地方,怎么可能说收就收?更何况这是人家的墓地,打扰不太好。” “这里属于大凛国土,只要是属于大凛国之物,我都可以做主。” “怎么个做主法?” 池行衍用手往夏知归的眉心上一点,动用自己的力量,将她与这个地方的地势地气地脉全部相连。 此时此刻,夏知归的大脑里突然出现一张地图,一张桃花林的地图,她能清楚地知道桃花林里的一切情况,哪怕是一片花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水晶棺椁里的人。 棺椁里的一男一女皆还保持着死前的样子,尸体极其完好,没有腐烂化成骷骨,像是一对刚成亲的新人睡在那里。 第114章 你开心就好 随着与这个地方的联系越来越深刻,夏知归能感觉得到,这里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关系很是密切,里面的东西都由她掌控。 “池行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我和一方天地连成一体。” 这地方等于是独属于她的小世界,甚至可以不受天道法则的束缚。 随便一指就能摆脱天道法则的束缚,她这个天缘还真是不一般,到底啥来头? 池行衍收回手指,见夏知归头上有一片花瓣,于是将它拿下来才回答,“具体是如何做到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件事我可以做到。” “这难道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 “大概是。” “那你有调查过自己的身世吗?” “查过,毫无收获。” 没能得到任何有意义的答案,夏知归索性不再多问,走到不远处一个石碑前,看看上面留下的字,“时律野与曲若涵之墓。” 石碑上就只留下两个名字,再无其他信息。 所以水晶棺椁里的人分别叫时律野和曲若涵。 不过她怎么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耳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夏知归又费脑子想了一会,还是想不起,干脆就不再费脑力去想,朝石碑简单鞠躬拜了一拜。 “两位,实在抱歉,我们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安息的。我保证,以后会把这片湖封为禁地,绝不打扰你们半分,还请两位勿怪此次的打扰。” 话一说完,湖中心的水晶棺椁慢慢沉入水中,很快就消失不见,湖面逐渐恢复平静。 等水晶棺椁沉入湖底之后,夏知归就将这片湖封印起来,如果再有人不小心闯入这个地方都无法靠近这片湖。 “好了,我们走,不打扰他们安息。” “可是要离开了?”池行衍问道。 “离开什么?这个地方虽然不算大,但好东西不少,整片桃花林在灵脉的滋养下,早就已经不是普通的桃花。用这里的桃花酿酒或者烹制花茶,都是极品。还有灵脉里的灵石,多多少少我都要挖点。” 有灵石相助,她的实力很快就能恢复,甚至可以更上一层楼。 这个世界和现代不同,搞不好还真可以修炼成仙。 夏知归越想越开心,拉着池行衍朝灵脉的地方走去,来到一块堆满石头的地方,确切地说是堆满灵石的地方。 虽然这里的灵脉很小,但常年灵气凝聚,又无人踏足,很多灵石都从地下冒出来,经历风吹日晒,表面看上去和石头无异。 “哇……发财了发财了,发大财了。池行衍,光是外面的灵石就多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池行衍对那些灵石没有任何感觉,不过见夏知归那么开心,他的心情也跟着不错,“你开心就好。” “当然开心,下次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带上我。” “好。” “你让让,我先把外面冒出来的这一堆灵石收了,回去再慢慢处理。”夏知归单独拿出一张乾坤符,把眼前大大小小的石头全部收了,然后拿出两把铁铲,将其中一把塞给池行衍,“来,赶紧帮我挖灵石。” 池行衍看着手里的铲子,稍稍用力往地上一铲,那铲子就立即报废。 夏知归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普通的铁铲根本挖不动灵石矿,一铲子下去,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只有用灵力裹着铁铲使劲挖,才能勉强挖出一点碎石块。 “这么难挖的吗?按照这样的挖法,就算挖到猴年马月也挖不了多少啊!” “不必如此麻烦。”池行衍将手里报废的铁铲丢了,随手甩出一条雷电,那雷电钻入地上疯狂转动,将下面的灵石全部都挖好,然后他再将雷电一抽,挖好的灵石就全数跟着出来。 夏知归目瞪口呆看着池行衍的神级操作,佩服得不行,竖起两个大拇指,“没想到雷电居然还可以这样用,涨知识了。” “这里的灵石已经全部挖完,但没有伤及灵脉本源,休养一段时间就能重新生出新的灵石。” “我家阿衍果然棒棒的,回去请你吃烤肉。” “要你亲自烤的。” “没问题,绝对亲自给你烤。”夏知归忙着收灵石,早就开心得找不到北了。 池行衍坐到一旁看着,顺便吸收这里的灵力恢复伤势。 他这次受的伤不轻,而且是封印反噬造成的内伤,药石与外力治疗无用,只能靠他自己调息恢复。 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不让那些人大出血,他就不是池行衍。 夏知归可不知道池行衍在想些什么,开开心心把所有灵石都收进乾坤符里,然后就跑到前面不远的桃花林中,“池行衍,过来帮我摘桃花,拿回去酿酒。我跟你说,我酿制的桃花醉可是极品货,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好。”池行衍微微一笑,起身过来帮忙摘桃花。这次他并没有动用力量快速采摘,而是用手慢慢亲自采。 “给你一张乾坤符,把采好的桃花放里面。”夏知归走过来将一张乾坤符塞到池行衍的手中,“快采,回头等我酿好桃花醉,第一坛给你喝。” “一言为定。” “嗯嗯嗯,一言为定。” 夏知归刚开始沉溺在摘花的喜悦中,感觉还非常不错,可一个时辰之后,她脸上逐渐露出苦相,摘得手都酸了,干脆拿出一堆小纸人,让它们干活去,自己躺在摇椅上歇息,还多放出一张摇椅。 “池行衍,让小纸人摘,咱们休息就行。” 池行衍刚好将手里的乾坤符装满,于是过去躺在摇椅上休息,“你这些小纸人还挺实用的。” “那当然,它们可是我的好帮手,干啥事都尽心尽力,而且非常听话,还不用耗费财力养着。” “你是如何想到这些小纸人的妙用?师门之秘术?” “这个倒不算是师门的秘术,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以前穷得连饭都吃不饱,每天要干不少琐碎的活,接到生意的时候一个人分身无术,于是我就琢磨出了这些小纸人。” 都是生活逼出来的。 第115章 双重保证更安全 池行衍有点听不明白,心中其实早有疑惑,趁此机会,打算问个清楚,“以你的能力,不可能穷得连饭都吃不饱,更不可能被夏文礼一家欺辱,其中有何缘故?” 他调查过,这丫头以前是真的受尽欺辱,自小吃不饱穿不暖,胆小怯懦,只是前段时间突然性情大变,这才逆转局势。 无影楼的人一直暗中关注着她,以前无论她受到何种欺辱只是冷眼旁观,也是最近才现身。 这其中的缘由,他至今都还没搞明白,手底下的人也没能查清楚。 夏知归没打算隐瞒,直接言明,“以前的我在另外一个世界混,最近才回来,在镇北侯府备受欺凌的人只是一具无魂之体。” 池行衍依然半知半解,“另一个世界?” “一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或许就是因为我是异世界之魂的缘故,所以我在那个世界的财运特别差,差到无法想象。那个世界粮食丰富,基本上人人都能吃饱,大部分的人天天能吃肉,可是我却穷得连饭都吃不饱,你可以想象我的财运有多差。” “那你现在的财运如何?” “看似挺好,但玄乎得很,搞不好明天我就会变成穷光蛋。亲爱滴,作为我的天缘,以后要是我真的穷得吃不起饭,就得靠你养了。” 池行衍伸手摸摸夏知归的脑袋,温柔一笑,宠溺说道:“好,我养你。” 夏知归俏皮眨眨眼,“放心,我还是有能力养自己的,就算再穷啃青菜也饿不死。我和你其实差不多,自小也是在山里长大,五岁开始基本就已经能自力更生,虽然我有个师父,但是不太靠谱,大多时候还得靠我养。” “再说了,我最近的财运好到爆棚,府里至少有十个库房的金银珠宝,还有一个皇帝的私库,想想还是挺多的。都说鸡蛋不能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回去我就把这些钱财分开放。” 必须得分开放,最好交给其他人保管,借助他人的财力帮她守住财富。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该交给谁来保管呢? 或许是因为此时身处的环境太好,灵气充沛,夏知归想着保管财富的人选,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人倒是先睡着了。 池行衍看到旁边的人睡着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上眼睛睡觉。 睡着的两人全然不知,在京城里等待的人有多着急。 因为夏知归再三交代,花无声和谢墨客就算再想去玉栾山也忍住,但他们有派人前去查探情况,只是直到现在也没传回一点消息。 镇北侯府的人也在担忧,可是再担忧也无用,他们唯一的主子只是交单交代出门一趟就走了,根本没详细说去做什么事,他们只能干着急。 夏知归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小纸人已经帮她摘满五张乾坤符的桃花。 “不错不错,你们这些小家伙真是棒棒的。” 小纸人很有灵性,被主人夸赞时会开心转圈跳舞。 池行衍同样睡了一天一夜,睡得那是相当舒服,一觉醒来感觉体内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要回去了吗?” “是时候该回去了,免得大家担心太久。我们先到玉栾山的山脚下,然后使用传送阵回去。我在镇北侯府设置了一个传送点,百里之内都可以传送回去。” “依你。” “对了,这个地方原本是一个绝对的密闭空间,因为裴来游自爆才炸出一条裂缝,你有没有办法将那条裂缝堵住?” “这里已经是属于你个人之地,即便裂缝存在,没有你的允许,其他人进不来。如若还是不放心,一会我将那条裂缝堵住便是。” “堵住堵住,一定要堵住,双重保证更安全。” 这样一个大宝地,她可不想被乱七八糟的人抢占,更何况这里已经是属于她的个人财产。 池行衍没有多言,带着夏知归瞬移离开,来到之前那个裂缝的地方,随手一挥就将裂缝给堵住了。 玉栾山是一座荒山,植被稀少,无任何有价值的矿石,又无水源,方圆几十里都毫无人烟,所以这个地方基本无人踏足。 夏知归来到玉栾山的山脚下,在之前传送过来的地方摆上传送阵,本以为可以像来的时候那样轻轻松松回去,谁知阵法刚启动的时候就出了问题,将他们传到了别的地方。 “什么情况?” “阵法怎么会出问题?” 她在阵法上的造诣不低,虽然传送阵很复杂,但这个阵法她五岁就开始接触,熟得不能再熟,不可能出问题。 难不成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缘故,灵符数量不够? 不应该啊!她有计算灵符的能量,按理说应该足够将他们两人传送回来才对。 池行衍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为夏知归解惑,“是地势地脉的影响,灵符的能量不够。那一方天地虽然还在原地,但你们之间却有着紧密的联系,这份联系也是需要能量维持的。” 夏知归用力拍了一下额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即便已经离开玉栾山,她依然还能感应到那方天地的存在,脑子里有着清晰的地图,一花一草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便是她与那一方天地的联系。 她离开的时候,的确会受到玉栾山地势和地脉的影响,所以传送阵需要更多的能量。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接受现实。 “我们这是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 这里明明是一个村庄,房屋都完好无损,明显有人生活的痕迹,但大白天的,村子里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还真是个古怪的村子。 夏知归习惯放到灵魂力探查整个村子的情况,发现村子里的人全都躲在家里,每家每户都把房门锁得死死的,还用东西顶住,似乎在害怕什么闯入。 池行衍问道:“这个村子有古怪,你可想管?若是不管,我便带你回京城。” “既然无意中来到这里,便是缘分,先看看。如果事情太过麻烦,咱们再溜也不迟。” “此事我不便插手,你若想管,只能靠你自己。” 第116章 报应罢了 夏知归明白池行衍的意思,作为已经超脱凡尘的人,的确不宜过多插手凡间事,除非与自己有因果牵扯,否则一旦出手,很有可能会触犯天道法则。 “放心,不用你出手,如果我搞不定的话会找别的帮手,找不到帮手就溜,反正我逃命的本事一流。” 实在不行就往地府躲,到了她的地盘,天皇老子都奈何不了她。 不过这个村子的确很古怪,村民全都躲在家里不出来,想找个人问情况都难。 这时,附近一户人家的窗户悄悄打开一个缝隙,里面有人透过缝隙往外看,当接触到其他人的目光时立即将窗户关上,关得严严实实的。 夏知归只是看了一眼打开点点缝隙的窗户,谁知却吓得对方急忙把窗给关上。 没办法,她只能主动去敲门。 “里面的朋友,我和我的未婚夫路过此地,想要讨杯茶水喝,不知是否行个方便?” “我们真的只是路过,没有恶意的。” 敲了许久,别说开门,里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倒是隔壁的一户人家,大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个瘦弱的男子被推了出来,随后大门又立即关上。 男子被推出来之后,顾不得太多,赶紧爬起来一拐一拐地跑去敲门,“二叔二婶,求求你们,快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求求你们了。” “二叔二婶,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开门,让我进去,开门开门,我求求你们了。” 无论男子如何的哀求,里面的人都没有任何回应,更别说重新打开房门让他进去。 夏知归走过去,看着哭得满脸泪水的男子,见他印堂发黑,一副将死之相,于是问问:“请问这个村子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白天的,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 男子抬头看向夏知归,又看看池行衍,起先有点害怕,可一想到自己快死了,感觉没什么好怕的,面如死灰地坐在地上,有气无力说道:“你们不是青山村的人,趁着现在天还没黑,赶紧离开,再晚一点你们恐怕就无法离开了。” “为什么?这青山村有什么古怪吗?” “报应罢了。” “来,跟我详细说说。”夏知归坐到旁边的台阶上,一副非要弄清楚缘由不可的样子。 男子很是无奈,再次相劝,“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 “青山村的人都受到诅咒,三个月前开始,任何人都无法离开村子。” “诅咒?谁下的诅咒?” 男子见夏知归是真的不怕,又看看她身边的男子,气质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于是也坐在台阶上,慢慢将事情道来。 “此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村里有一个孤女叫秀儿,自小没了双亲,靠着一手绣活不仅养活了自己,还供养自己自小定亲的未婚夫王鹏读书,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他们日后必定会在一起,可是……” “三个月前,王鹏考上了举人,全村都为他感到高兴,甚至举办了庆贺宴。庆贺宴之后便是婚宴,就在秀儿满心欢喜绣着嫁衣准备嫁给王鹏的时候,婚礼当天才知道,王鹏要娶的人并不是她,而是村长的女儿。” “秀儿穿着嫁衣大闹婚礼,不仅被王鹏羞辱打骂,还被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知道王鹏能有今日,秀儿的功劳最大,可大家都选择忘记她的付出,认为她大闹婚礼的行为不知羞耻。” 虽然后面的事夏知归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但她还是要问:“后来呢?” 男子看了看逐渐暗下的天色,见旁边的姑娘还是为有任何惧色,这才接着往下说:“后来秀儿当天就穿着红嫁衣投湖自尽了,当时湖边有人,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无人上前阻拦,更无人相救。” “你们村里的人可真是够冷血无情的。” “的确够冷血无情,所以遭报应了。三天后,秀儿化成厉鬼回来讨债,封锁了整个村子,村里的人全都无法踏出村子一步。每到夜晚,她就会出现,取一人性命,直到现在,村里死了将近上百人。” “两位,事情便是这样,你们现在速速离去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夏知归看到逐渐被鬼气笼罩的村子,还是丝毫不慌。 倒是村子里的人,即便躲在屋内,也都怕得不行,她隔得老远都能感应到不少人的恐惧,隐约听到他们求饶的声音。 男子也能感觉到村子里发生的变化,即便已经做好死亡的心里准备,还是会感到害怕,“姑娘,你不怕吗?” 夏知归反问:“怕什么?又不是我造的孽。我且问你,这三个月以来,可有村外之人来过。” “有。” “他们可有事?” “没有,只是被吓得不轻,全都吓得逃离了。” “那不就得了,反正秀儿只报复你们村的人。不过你也放心,她大概率不会动你。” “为……为什么?” 夏知归再一次看看男子的面相,然后才回答,“你叫王华,原本也是个读书人,五年前伤了脚,成了瘸子才不得不放弃仕途。你和王秀儿的交集不多,婚礼当日不在现场,不曾欺辱过她,所以她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 早在夏知归说出自己的名字时,男子就已经惊呆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叫王华?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会看相。面相显示,你也是自小失了双亲,后来你二叔二婶以养育你为借口,霸占了你爹娘留给你的房子以及家产。你很有读书天赋,他们不想在你身上浪费银钱,更不希望你出人头地,于是暗中把你害成瘸子。” “什么?五年前我伤到腿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人为。主意是你二婶出的,事情是你二叔办的。” 夏知归和男子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说话,所以屋里的人把他们说的话听得是清清楚楚,即便再气愤也不敢吭声,生怕惹来更大的麻烦。 第117章 只是路过而已 王华得知自己的腿伤不是意外,而是自己的二叔二婶所为,气急败坏地跑去拍门大骂,“二叔二婶,我知道你们都听得见我们说的话。我爹娘生前待你们不薄,连你们的命都是我爹娘救的,你们居然这般忘恩负义。” “出来,出来给我把话说清楚。我都已经不计较你们霸占财产之事,你们为何还要毁了我的?” “你们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骂到后来,王华就坐在地上崩溃大哭,“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寒窗苦读十年,十年的付出,却因为腿伤付之东流,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对我?” “爹,娘,我好恨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夏知归见王华哭得那么伤心,于是上去安慰安慰他,“哭,哭过这一次之后就要振作起来。” “我已是将死之人,还能如何振作?” “如果你没遇到我,今日的确是你的死期,如今遇到我,那就绝对死不了,不过我出手救人可是要收取报酬的。” “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 “没事,可以打欠条。”夏知归凭空拿出纸笔墨砚,放到王华面前。 这一幕,把王华给看呆了,傻愣了许久都没能缓过来,“你……你是神仙吗?” 凭空变出东西来,不是神仙是什么? “你就当我是神仙好了。写个欠条,酬劳一百两,日后有钱了付款即可。放心,打下这一张欠条之后,我不仅会保住你这条小命,还会带你离开这个村子,甚至帮你把你腿治好。腿好之后,你就能继续参加科举了。” “我马上写。”王华并没有完全相信夏知归说的那些话,反正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甚至连命都快没了,写一张欠条无所谓。 屋里的人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半信半疑,所以还是不敢出声,毕竟天就要黑了。 此事村子里的鬼气越来越盛,太阳还没完全下山,村里已经宛如黑夜,夜空中隐隐传来凄凉的哭声。 王华被那些凄凉的哭声吓得手抖,好半天才把欠条写完,“姑娘,欠条已经写好,你拿去。不知是否方便询问姑娘芳名?” 夏知归收了欠条才说:“我叫夏知归。” “夏知归,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前镇北侯之女。” “我爹爹的名气那么大吗,到哪里都有人知晓他的大名?” 她穿越回来之后,听到最多的就是夏北斗之女,由此可见,她爹当年肯定是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王华得知夏知归的身份后,赶紧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整理好仪容,相当恭敬地行了个礼,“原来你真的是夏侯爷的女儿。抱歉抱歉,方才若是有失礼之处,还请夏小姐见谅。” “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夏小姐有所不知,我父亲曾是夏侯爷手底下的兵,虽然后来与夏侯爷一起战死沙场,但父亲在世时一直有跟我提起夏侯爷的伟大事迹。” “那些都是我爹的事,与我无关。”夏知归早就从王华的面相里看到所有的事,知道他和她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侯爷爹有那么一点关系,所以救命报酬她的收费才一百两。 一百两的报酬,不仅救命,还要治腿,超便宜的,简直是打了骨折价。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里面的人透过缝隙说话,“你……你是夏侯爷之女,是来救我们村子的。” 夏知归看着缝隙里的人,嫌弃回答,“不是,我只是路过而已。” “你刚刚说了会救他的命,救一个也是救,救全村的人也是救,为何不一起救?实在不行,你就多救几个,救我们一家子就行。” “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无耻之人,我不救。” “你……”门缝里的人被夏知归的话气得不轻,但又不敢大声说话,看到外面的黑雾开始飘飞,立马把门关上。 刚刚在门缝里说话的人是王华的二叔,王华虽然痛恨自己的二叔,可是事关性命,他并没有多言,见夏知归竟然拒绝,有点不忍,“夏小姐,村里其实有不少无辜之人,你真的不救他们吗?” “至少这一家子不无辜。”夏知归指着紧闭的大门说道:“至于其他的人,看情况再决定。” 其实从她决定管青山村的事开始,村里就不会再有人丧命。 此时整个青山村已经被黑雾笼罩,各家各户都不敢点灯,所以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可是突然,黑雾里飞出无数的红色灯笼,每一个灯笼上面都贴着大红喜字,那些灯笼自行飞到各家各户,自动挂在大门上。 这些红色的灯笼,让整个青山村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在村子四处飘荡,时而哭泣,时而大笑,时而怨恨咒骂。 “鹏哥哥,你说过会娶我的,为何要另娶他人?” “鹏哥哥,秀儿来嫁你了,好不好?” “王鹏,你这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狗男人,你该死该死。” “王鹏王娟,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鹏哥哥,娶我好不好?” “鹏哥哥,你为何不娶我?” “今晚该轮到谁呢?” “鹏哥哥,你要是不出来娶我,那么今晚就又有一人为你而死了,哈哈……” 王华早就被诡异的声音吓得不轻,缩躲到夏知归身后,差点点就贴到她身上,可是忽然感觉有一道阴冷的目光盯着他,转头看去,发现是与夏知归同行的男子,那警告的眼神他看得懂,于是稍稍挪动身体,离夏知归远一点点。 不过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王秀儿从他们前面飘过,竟然毫不理会,仿佛看不到他们一般。 “夏小姐,她……她没看到我们吗?” 夏知归坐回台阶上,撑着下巴回答,“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那她为何视而不见?” “我们不是她的目标,她懒得理会。这姑娘还挺恩怨分明的,只报复那些欺辱过她的人。哎……又是一个被情爱所伤的可怜女子。” 第118章 我绝对可靠 王秀儿已经从夏知归等人面前路过三次,次次都对他们视而不见,搞到后来连王华都敢明目张胆盯着她看。 “夏小姐,她又路过了。她今晚的目标到底是谁啊?” 夏知归依然撑着下巴看王秀儿,“不管她今晚的目标是谁,终极目标一定是王鹏。” “王鹏就躲在村长家里,王秀儿直接到村长家抓人便是,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诛心之刑,听说过吗?让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备受死亡恐惧的折磨,比直接杀了他要残忍得多。王鹏现在应该差不多要崩溃了,时刻处于极度的恐惧与后悔之中。” “那是他活该。” “的确活该。” 一个靠着未婚妻供养的人渣,功成名就后另娶他人,还把未婚妻给逼死了,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这个道理告诉大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才正理。 池行衍看到夏知归眼中的嫌弃和鄙夷,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为自己正言,“我绝对可靠。” 聪明的王华听出了两人话中的意思,也强调两句,“我也绝对可靠。如果我有像王秀儿那样优秀的未婚妻,无论如何都不会辜负她。” 王秀儿再次路过,听到了几人的言论,这次不再对他们视而不见,而是停了下来,看着三个坐在台阶上的人,先看了看两个男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夏知归身上。 “姑娘,你觉得这两个男人的话可信吗?” 夏知归还是撑着下巴,看着王秀儿,肯定回答,“可信啊!这是我的未婚夫,我既然选择了他,那就会给他一定的信任。如果未来他辜负我,我会让他赔偿各种损失,然后将他狠狠抛弃,拿着银钱找更好的男人,幸福快乐一辈子。” “至于王华,这家伙重情义守承诺,也算是一个可信之人。” “秀儿姑娘,其实你一开始的报复方式就错了,为了王鹏这样的渣男丢掉性命,死后执念不散,化成厉鬼沾染因果,更是不值得。” “我要是你,首先让王鹏偿还这些年来供养他读书的费用,还要把利息算上,其次要他赔偿精神损失费以及青春耽误费,然后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嫁了,过上更幸福的生活,最后再将王鹏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事公之于众,断他仕途之路。” “如果更狠一点的话,暗中花钱雇人把王鹏废了也行。只要他废了,村长的女儿绝对会抛弃他,他的未来只会黑暗一片。而且像他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下辈子只能投入畜生道。” “要是依然不甘,那就先断他前程,废他身躯,找人将他囚禁起来,日日夜夜折磨他,岂不是更爽?” 王秀儿听了夏知归一席话,茅塞顿开,“对啊!我应该废了他,只要他废了,王娟肯定不会要他的。” “废了他,废了他,哈哈……对了,废了他,废了他……” “王鹏,我要废了你,废了你。” 王秀儿飘走了,朝村长家飞去。 王华刚刚听到夏知归那样的狠话时,吓得一身的冷汗,觉得她实在够狠,暗暗有点同情他的未婚夫。 这家伙以后要是敢辜负夏小姐,下场一定很惨。 池行衍冷厉看了王华一眼,懒得与他废话。 王华被池行衍一个眼神吓得全身发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浑身紧绷着,心里的恐惧已经达到极致。 好可怕的人,比王秀儿那个厉鬼还可怕,一个眼神差点将他吓死。 屋里的人虽然没看到外面的情况,但却将他们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都怕得要命,也很气愤。 那几个人也真是的,为什么非要坐在他们家门口,以至于引来王秀儿的注意。 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被人押出来,后面还有不少村民,带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王秀儿,我将王鹏给你送来了,只求你能放过青山村。” 村长带人将王鹏押出来,拉到外面高喊,“王秀儿,王鹏给你,求你放过我们所有人,求你了。” “王秀儿,你出来,我们谈谈。” 就在村长高喊时,一阵强大的阴风袭来,将所有人都吹到夏知归等人面前,一个个都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痛苦哀嚎。 王鹏摔得最惨,一张俊逸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整个人憔悴得身上已经毫无生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一群人摔在跟前,王华吓了一跳,但看到夏知归坐在原地不动,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点,他也重新坐好,看着吃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村长,又看看飘在半空中的王秀儿,选择闭好嘴巴,降低存在感。 村长爬起来之后,看到门口坐着几个人,除了王华之外,其余两个皆不认识,心里很是疑惑,不知道王秀儿为什么将他们弄到这个地方? 不仅是村长,其他人也一样疑惑又恐惧,爬起来之后就聚集到一块抱团,全都不敢吭声。 王秀儿飘落地面,走到王鹏面前,将他提起来,阴冷看着他,“鹏哥哥,有人跟我说,报复你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你废了,断你前程,让你一无所有。” 王鹏被折磨了几个月,早已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被提在半空中,两脚不断地乱踢,吓得尿了裤子,恐惧哀求,“秀儿,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愿意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鹏哥哥,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与我定亲。” “不是这样的,秀儿,我也是没办法才这样,是村长逼迫我的,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娶他的女儿,他就会断我仕途,我是逼不得已才娶王娟,不是真的想要辜负你。” 村长听到王鹏说的话,气愤反驳,“放屁,明明是你觉得我的女儿比王秀儿更漂亮,更有学识,这才移情别恋,现在居然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可真是够无耻的。” “胡说,明明是你逼我娶你的女儿。” “你已经是举人老爷,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还能逼得了你?” 第119章 那得先去死 村长害怕王秀儿将所有的事都算到他头上,非要和王鹏争个明白。 “王鹏,你也别再睁眼说瞎话,当初你求取我的女儿时,我曾问过你该如何处理与王秀儿之间的婚约,你可记得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王鹏也为自己极力辩解,“你也少在这里胡说,明明是你威逼利诱我,你还承诺于我,如果我娶了你的女儿,你就会出钱帮我打点,让我的仕途走得更顺。” “我是说了出钱帮你打点,你要是不贪心,会心动吗?你也别把话题扯开,你现在敢不敢当着王秀儿的面说一说,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娶了我的女儿之后会纳王秀儿为妾,让她伺候我的女儿。” “你闭嘴。” “怎么?敢说不敢认是吗?” 村长和王鹏越吵越凶,各说各有理,但很显然王鹏的说辞更没信服力。 作为一个已经有着举人功名的人,等于半只脚走进了官场,一个小小的村长根本威胁不了他。 事实如何,王鹏心里清楚得很,他的确是嫌弃王秀儿没王娟漂亮,也没王娟有学识,身后又没有母家,根本配不上已经是举人的他。 他本以为王秀儿作为一个孤女,没有母家撑腰,可以任意拿捏,回头纳为妾室就行。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向来不争不抢、温婉柔和的王秀儿,竟然敢穿着喜服大闹婚礼,最后还投湖自尽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太在意,甚至觉得王秀儿死了更好,这样他就可以更加心安理得地娶别人,不用再被恩情束缚。 岂料三日后,在他陪同王娟回门的那一日,整个村子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封锁了,无人能离开,王秀儿的报复就此开始,也是从那一日开始,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娶了王秀儿便是,虽然得不到村长家的支持,但至少能获得一个有情有义的美名。 村长是绝对不会让王鹏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趁机说更多,总之把一切都推到王鹏身上,“秀儿,此事我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但我也是受了王鹏的蛊惑,是他说更喜欢我的女儿,愿意娶我女儿为妻。青山村难得出一个举人老爷,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秀儿,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但这一切真不怪我,都是王鹏的错,是他蛊惑我的。” 王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王秀儿刻意放手,他竟挣脱了控制,冲上去和村长厮打,“你这个混蛋,明明是你一步一步引诱我,让王娟勾引我,现在装什么无辜?想把责任都推我身上,做梦。” 村长也拼命跟王鹏厮打,边打边吵,“苍蝇不叮无缝蛋,要不是你自己有这种心思,我又能将你如何?我说了让你先解除和王秀儿的婚约,是你自己说不用解除,让王秀儿做个妾室,伺候我的女儿。”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和王娟给我下套,这事跑不了。” “作为一个举人,如此轻易就被人下套,你觉得自己是真的那么蠢吗?如果不是王秀儿化成厉鬼回来报仇,你早就不知道上哪吃香喝辣去了。” “闭嘴,我掐死你。” “我更想掐死你。” 一个村长,一个举人,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前厮打,形象掉一地。 没人敢上前去劝架,因为王秀儿在一旁看着。 王秀儿还真是冷冷地看着,任由村长和王鹏厮打,她不在乎谁把谁打死,只不过看到这一幕心情特别好,所以让他们打。 村长年纪大了,王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两人的战力可以说是旗鼓相当,打了许久都未能分出胜负。 夏知归看得好无聊,“他们什么时候能打完啊?真是浪费时间,你要不要帮一把?” 突然有人出声,村长和王鹏都停下手,齐齐朝说话的人看去,发现竟是一个外村人,而王秀儿却没有对她发难。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三个月以来,村里死去的人全都是生前欺辱过王秀儿的。 王秀儿的报复很明确,不会胡乱动无辜之人,又一次将王鹏提起来,“鹏哥哥……刚刚就是这位姑娘提议,告诉我报复你这种人渣的正确方式,我觉得很有道理。” 王鹏吓得恐慌万分,看了一眼夏知归,颤抖问道:“什……什么方式?” “她说,应该先把你废了,我是真觉得很有道理。” “秀儿,我错了,我愿意娶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鹏哥哥,如今我们已经是人鬼殊途,如果你想娶我的话,那得先去死喔。” “不……不要……啊……” 王秀儿将王鹏狠狠摔在地上,特地将他的腿摔断,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是相当清脆,现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光听着就觉得疼。 “我的腿……我的腿……王秀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毒?” 腿断了,他将再无缘仕途,前程尽毁。 该死的王秀儿,竟然真将他废了。 作为同样断腿的王华,很能理解王鹏此刻的心情,但理解归理解,他是半点同情都没有。 王秀儿将王鹏的一条腿摔断还不甘心,将他再拎起来再摔。 “啊……” 王鹏的另一条腿也废了,心里恨透了王秀儿,恨到极致失去理智,完全忘记了恐惧,此刻只有愤怒和怨恨,“王秀儿,你这个毒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王秀儿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嘲讽反驳,“鹏哥哥,我已经死了呀!” “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我寒窗苦读十多年,好不容易考上举人,本应前途无量,却被你全都毁了。” “你寒窗苦读十几年,我又何尝不是没日没夜,一针一线赚钱供你读书?鹏哥哥,你能考上举人,有我一半的功劳,是不是?” “贱人贱人,我杀了你。” 王鹏根本不听王秀儿说的话,只知道自己的双腿废了,前途没了,恨不得要将王秀儿碎尸万段,爬也要爬过去杀她。 第120章 错误的选择 王鹏两条腿都断了,备受折磨三个月,又和村长打了一架,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便用尽全力也没能爬多远,更别说去杀王秀儿。 王秀儿看到王鹏的惨样,心情好得不行,兴奋狂笑,“哈哈……鹏哥哥,看到你现在连狗都不如的样子,我真的好开心呀!” “王秀儿。”王鹏恨得咬牙切齿,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怒目瞪着王秀儿,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甘与怨恨。 “放心,你那么喜欢王娟,等你死了,我一定让她去陪你。” “王秀儿,你不得好死,就算是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等你变成鬼来找我。” 王鹏说不过王秀儿,把自己气得吐血。 村长听到两人的对话,很为女儿担忧,但又不敢多言,生怕王秀儿把矛头指向他。 其他人就更加不敢吭声了,若不是万不得已,家里已经没有存粮,他们根本不会出来,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他们可不在乎。 要不是村长和王鹏还有王娟,青山村怎么会出这样可怕的事? 这三个人全都该死。 王秀儿将现场众人扫视一遍,忽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玩法,以最快的速度飞到村长家,把躲在里面的王娟拎出来,回到现场后把人丢到王鹏面前。 早在王秀儿闯到家里的时候,王娟就已经吓傻,被拎着出来的时候直接吓晕了,被重重丢在地上,摔得太疼才醒过来。 “啊……王秀儿,你……你要干什么?是王鹏辜负了你,你找他算账去,别来找我。” 王娟看到飘飞在自己面前的王秀儿就害怕,慌忙往后躲,看到自己的父亲在附近,急忙过去躲在他身后,“爹,救我救我。” 村长虽然也恐慌害怕得厉害,但还是将女儿护在身后,“王秀儿,害你至此的人是王鹏,你要报仇找他去。” 王鹏很是不服,“你们父女两休想撇得一干二净,明明是王娟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先勾引我,作为村长的你威逼利诱我,现在居然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你们父女两可真是够无耻的。” “你才是最无耻的人,自己薄情寡义、忘恩负义,怪得不了别人吗?你要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女儿能勾引到你。” “你……你们……” “你什么你?最该死的人就是你。” 村长上去使劲踹了王鹏两脚,还专门往他摔断的腿上踹。 “啊……”王鹏痛得惨叫声大叫,此时心里已经没有恐惧,只有恨意,恨所有的人,忽然间吐血不止,在极致的怨恨中断气死去,死前双眼瞪得极大,真正的死不瞑目。 王鹏突然死了,村长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离得远一点。 王娟一直躲在村长身后,看到王鹏突然死了,心里更加惧怕,总觉得下一个死的人会是她,毕竟王秀儿最恨的两个人就是他们。 想到这些,王娟崩溃了,不管不顾地跪下来向王秀儿磕头求饶,“秀儿,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抢王鹏的,求求你放过,放过我。” 王秀儿的注意力一直在刚刚死去的王鹏身上,根本就不理会王娟,即便王鹏死了,她心中却无半点快感,反而更为愤恨,“鹏哥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 “我还没有允许,你怎么可以死?”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你?做梦。” “我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怒意和恨意疯狂上涨,王秀儿变得面目狰狞,身上的鬼气更是强烈,将周围的东西摧毁得稀巴烂,不少屋顶直接被掀飞了,个别屋子的墙壁都倒塌了,里面的人全都吓得惊慌大叫。 外面的人也吓得不轻,一个个都大惊失色,吓得全身发软,连跑都不敢跑,也跑不掉,似乎有什么东西禁锢着他们的身体。 王秀儿将王鹏的尸体痛打一顿之后,感觉还是不解气,心中的杀意极强,想要把现场所有人全都杀了,可是她才刚要动手,却被人出声给阻止了。 “行了,最该死的人已经死了,你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何必再增添杀孽?”夏知归忽然出声,阻止王秀儿大开杀戒。 只是这样的三言两语并不能消减王秀儿的恨意和杀意,反倒是让她变得更疯狂,“他们这些人也该死,统统都该死。” “你都杀了将近上百人,难道还不够吗?其他人最多不过对你嘴碎几句,罪不至死,你又何必为此增添罪孽?如今你已经沾满因果业障,下到地府要服役千年赎罪才可转世投胎,若再造杀孽,恐怕连转世的资格都将失去,何必呢?” 夏知归站起来,走到王秀儿面前,一道净化符下去,将她身上驳杂的鬼气净化干净。 方才还面目狰狞的王秀儿,基本恢复生前的样子,戾气和杀气也逐渐减弱,只是恨意依然还在,“可是我依然心有不甘?我付出了那么多,生前与人为善,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上天为何如此待我?难道真的只有坏人才能活得更好吗?” “不是上天不公,而是你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在王鹏辜负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把他当垃圾一样丢掉,而不是轻贱自己的生命。轻贱生命者,在地府可是大罪,你又沾染将近上百条人命,几乎已经完全断送自己的轮回路。” “如果当初你选择放弃王鹏,选择另一种人生,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遇见自己的良人,那个才是你的正缘,他会疼你爱你一辈子,你们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幸福一生。” “至于王鹏和王娟,即便没有你,他们婚后也不会幸福。王鹏能在功成名就时抛弃你,就能在飞黄腾达时抛弃王娟。王娟的性格与你不同,若真被王鹏无情抛弃了,她势必会与王鹏同归于尽。” 听到夏知归的这些话,王秀儿逐渐冷静了下来,看向一直躲在村长身后的王娟,问了她一句,“如果王鹏辜负你,你会如何?” 第121章 蠢一次就行 突然被问话,王娟恐慌不已,但还是认真回答王秀儿的问题。 “如果换位思考,我若是你,在王鹏辜负我的时候,我一定先将他阉了。所以大婚当日,你穿着大红嫁衣前来哭闹,我骂你蠢的确是真心话。面对一个辜负自己的男人只会哭哭啼啼,不是蠢是什么?” “死后你倒是硬气了,但那又如何?最后还是舍不得亲手杀王鹏,王鹏的死有我们一半的功劳。” “我看上的只是王鹏举人的身份,根本不是他这个人。王鹏也未必是真的喜欢我,他看上的只是我家能给他的助力。如果未来他飞黄腾达之时敢辜负我,我一定先送他下地狱。” “你还那么年轻,有一手顶级的绣技,非要为了王鹏那个人渣寻死,真是愚蠢。” 王秀儿此时总算彻底明白自己错哪了,崩溃大哭,“我居然那么蠢,那么蠢,我真是蠢啊!” 她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愚蠢的葬送自己幸福的一生。 夏知归上前给王秀儿一个拥抱,安慰安慰她,“人生在世,谁没遇过几个人渣呢?蠢一次就行,可别再蠢第二次了。” 王秀儿没想到夏知归竟然敢来抱自己,毕竟她是个鬼,还是个厉鬼,但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所以不管不顾也抱住夏知归,哭得更大声,“我为什么会那么蠢?为什么?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渣去死?” “倒也不能说是蠢,只是见的世面太少,以后在地府服役的时候,记得多见点世面。地府里有不少渣男,你可以去开开眼界。” “我真的还可以入地府吗?” “你虽然双手沾满因果罪业,但杀的那些人都与你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勉强算是一种因果报应,不过总归是造了杀孽,该付的代价还是要付的,千年劳役是必不可少,至于其他的,等到了地府接受审判后,由判官定夺。” 王秀儿放开夏知归,跪下来给她磕头,“感谢姑娘大恩,我来世再报。” “放心,我们还会再见的,先去地府报到。” 夏知归打开了地府之门,亲自送王秀儿进去。 王秀儿站在地府大门前,回头看看众人,没有任何的不舍,直接走了进去。 在王秀儿回头的时候,除了夏知归之外,其他人都很紧张,生怕王秀儿会突然改变主意,又要杀他们。 还好王秀儿最终还是走进了那扇门,消失不见,随后村里的大红灯笼纷纷熄灭消失,笼罩在上空的黑气逐渐散去,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青山村的人开心不已。 村长带头向夏知归致谢,“姑娘,感谢你救了我们整个青山村的人。” 夏知归却没给村长好脸色,“身为一村之长,自私自利到这种地步,你也不觉臊得慌。” “姑娘何出此言?” “要不是你自私的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王鹏,威逼利诱他,还怂恿村民欺辱贬低王秀儿,青山村就不会遭此劫难。事到如今,你依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青山村有你这样的村长,难怪乌烟瘴气,其实最该死的人是你。” 被这般刺骨嘲讽,村长很是生气,“姑娘,我念你说服王秀儿,对我们青山村有恩,所以对你客客气气的,你却这般羞辱于我,当真是觉得我们青山村好欺负吗?” 见村长变脸,其他人挺着急的,毕竟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个姑娘非同一般,连地府大门都能打开,若真惹毛了她,搞不好会给青山村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只好出言劝劝。 “村长,这位姑娘是外村人,对我们村不熟,您就别跟她计较了。” “是啊!村长,别跟这姑娘计较,更何况她还是咱们村的恩人呢!” 看到青山村的村民这样捧着一个自私自利的村长,夏知归更加不爽,随手一扫,村里重新出现了红灯笼,把大家伙吓得不轻。 村长也吓得恐慌,不敢在夏知归面前再摆谱,说话都颤抖打结,“你……你想干什么?我……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夏知归用灵力化出一条锁链,当鞭子使,狠狠抽打村长,将他抽打在地。 “啊……”村长痛得惨叫大叫,在地上翻滚,明明被抽得很严重,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但是却奇痛无比,“好痛好痛……姑娘,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夏知归对村长的求饶视而不见,又抽打他几次,“吸着无数村民的血发家致富,侵吞不少朝廷发下来的抚恤金,甚至为了掩盖做自己的罪行,共计灭杀五十口人。” “你胡说胡说。” “村里哪家哪户要是发了点小财,不是倒大霉要破财消灾,就是家破人亡,他们的财富十有八九都落到你的腰包里。” “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你看中了王鹏这个女婿,甚至想好如何暗中处理掉王秀儿,后来王鹏提议,纳王秀儿为妾,让她伺候你的女儿,日后若是真不喜便可发卖,你这才改变主意。” “闭嘴闭嘴。” 无论村长如何的吼叫,夏知归就是不闭嘴,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其实青山村的人都知道村长不是个好的,极度自私自利,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能恶毒到这个地步,简直比王秀儿还要可怕。 王娟对自己父亲的事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作为受益者,她此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也被铁链抽打。 村长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怒不可遏,忍着身上的剧痛爬起来,冲上去想要将夏知归撕成粉碎。 “贱人,你给我去死。” 谁知他才刚爬起来,人还没站稳,只是吼了一句就被人一脚踹飞。 “啊……” 所有人都睁大双眼看着被踹飞的村长,看到村长撞到不远处的一面墙上,直接镶在上面下不来了,可见踹他的脚力之大,难以想象。 ? ?除夕盛宴,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喜洋洋~~~~ 第122章 别拐弯抹角 夏知归一脚将村长踹飞,将他踹到墙上下不来。 其他村民惊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去把村长弄下来,顺便探探他的气息,发现人还活着才放心。 事到如今,王娟也不敢再躲着,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这位姑娘,求求你放过我爹,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夏知归用手挑着王娟的下巴,也将她奚落嘲讽一顿,“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将王秀儿纳为妾室,让她做一个伺候你的奴婢,这主意还是你先想出来的。” 王娟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出了个主意,做不做那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出的主意可不少呢!早些年有一家富商路过青山村,暂住歇脚,就是你出的主意,将那一家富商毒死,霸占他们的财富。还有,但凡村里长得比你漂亮的姑娘,要么名声尽失,要么清白尽毁,甚至还有的死无全尸。” “你胡说,这些都是完全没有的事。”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你原本有一个比你小五岁的弟弟,那是你父母的老来子,所以对他很是疼爱,只因为弟弟比你多吃一个鸡蛋,你就对他心生杀念,将他推入湖中,亲眼看着他活活淹死。”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那么多事?” 弟弟死亡的真正原因,连她父母都不知道,这个姑娘为何知道? 村长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良善之辈,之前说的那些事他完全没感觉,可是得知小儿子的真正死因,万分震惊,难以置信,“娟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把自己的小弟给害死了?” 王娟还在这极力狡辩,“爹,她在胡说,不是真的。这个女人一定是跟我们家有仇,前来报复我们的。” 对于女儿的狡辩,村长还是保持一点的怀疑,也没有完全不信她。 但其他人却是完全相信夏知归的话,毕竟她刚刚说的村长那些事,显然都是真的,那么王娟的事,必然也是真的。 没想到王娟竟然也能恶毒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残忍杀害,这一家子简直都坏到了骨子里。 不管夏知归说的是不是真的,村长现在都没心情和她掰扯,直接开门见山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别拐弯抹角。” 夏知归对村长更是嫌弃,“我的目的就是将你所有的罪恶全部揭穿,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凡事讲究证据,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算是说破天也无用。” “证据不难找,但我懒得找,给你一张真话符,让你把自个做过的事说出来不就行了。不过想来也没必要了,青山村此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死了那么多人,官府必定会深入调查,你做的那些事瞒不住,等着砍头。” “你……” 村长被夏知归的话气得吐血,当场昏死过去。 “爹……爹……”王娟焦急叫喊,发现没能把人叫醒,只能找人帮忙,“我爹昏过去了,你们快点帮我扶他回去。”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快扶我爹回去。” 无论王娟怎么叫喊,就是没人上前帮忙,不仅不帮,还离得远远的,不愿意与他们父女两有任何牵扯。 夏知归走上前去,“来来来,村长家有惊喜,咱们过去瞧瞧,你们帮忙把他带上。” “惊喜?什么惊喜?” “大大的惊喜哟,走,去看惊喜。” 村民们不听王娟的话,倒是很听夏知归的话,还真把昏迷的村长带上。 “等等我,我也去。”王华也跟上去看热闹。 等所有人都走了,王华的二叔二婶就开门出来。 “孩子他爹,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去,当然去,你没听那姑娘说村长家有惊喜吗?这些年村长赚了那么多不义之财,咱们趁乱捞点也不错。” “对对对,咱们赶紧跟上去,反正王秀儿已经不在了,没啥好怕的。更何况咱家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再不想办法,过几天就得饿死。” 要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为了节省粮食,他们也不会把王华给赶出来。谁知道才刚把人赶走,王秀儿的事就解决了,回头要是王华找他们算账,那可是不小的麻烦,毕竟他们现在所住的房子是王华的,田地有一大半也是王华的。 不仅是王华的二叔二婶,附近的人也都相继出来,往村长家里去。 沿边路上听到动静的人都出来瞧瞧打听情况,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结果就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往村长家里去。 村长家里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儿子,一个受尽磋磨的儿媳妇,两个五岁的孙女。 满村子的人到来,把村长家里偌大的院子都挤满了。 家里突然闯入那么多人,村长的儿子急急忙忙出来应对,“你们都来我家做什么?是不是想来抢粮食?全都滚出去,我家也没多少粮食了。” “滚滚滚,赶紧滚。” 这时,有人将昏迷的村长扔到院子里。 村长儿子看到自己的父亲被人这样对待,大怒骂人,“你们对我爹做了什么?他可是青山村的村长,你们居然敢这样对他。” “呸……狗屁的村长,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罢了,他比王秀儿还要恶毒。” “青山村就是因为有他这样的村长,所以大家伙的日子才过得如此艰难。” “刚刚那姑娘不是说他侵占了抚恤金吗?我儿子战死沙场,直到现在也没得到朝廷的一点补偿,多半是被村长给私吞了。” “我丈夫的抚恤金差不多也是落在村长的腰包里。” 消息传得是越来越快,村民对村长的怒气也更盛,个别人忍不住直接上去踹两脚。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滚,滚……”村长儿子上前阻止,但没啥效果,反倒也被打了一顿。 “好了好了,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 “这种人死了更好。” 众人打够之后才慢慢停手,平静下来。 有人迫不及待地问夏知归,“姑娘,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第123章 别太贪心 提到惊喜,所有人都相当激动,争着询问。 “姑娘,这惊喜到底在哪?” “是什么惊喜啊?” 夏知归用手指着院子一个角落,“那个地方挖三尺,会有想不到的收货,去挖。” 听到夏知归的话,一群人立马冲上去开挖。 村长的儿子知道那里埋有东西,急匆匆地上去阻止,“不准挖,不准挖。这是我家,你们没有资格在我家乱挖,都给我住手住手。” 青山村的村民被困了整整三个月,还备受恐惧折磨,早就快逼疯了,这个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有的人甚至将村长的儿子推倒在地猛踩。 随着来到村长家里的人越来越多,局势也越来越混乱。 村长在各种杂乱的声音中悠悠醒来,睁眼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根本看不到这些人在做什么,但他还是出声呵斥,“你们在做什么?都给我散开,散开。” 然而根本没人听村长的话,大家都在看院子里挖出的大坑,随着第一个大箱子出土,有人呼唤叫出来,“挖到东西了。” “挖到了,挖到了,好大一个箱子。” “这边还有东西,下面绝对不止一个箱子,大家加把劲挖。” “快挖快挖。” 听到这些声音,村长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到自己埋在院子里的东西,急得不行,即便身上疼得厉害也爬起来挤到人群中,想要去阻止那些人继续挖,“你们都给我住手,谁要是敢再乱挖,我要谁的命。” “住手,住手,快住手。” 村民早就处于疯狂之中,根本就不听村长的话,还嫌弃他碍事,将他推出去。 “滚开,这里面的东西说不定都是你吸走我们的血汗钱。” “就是,你这老家伙坏得很。” “把他拉一边去,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院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挖出来。” 还真有人把村长给拉走了,并将他看住,不让他再碍事。 村长的儿子也被人控制着,根本反抗不了。 父子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院子里的东西逐一被挖出来。 有人忍不住先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发现竟然是满满一箱子的银元宝,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天啊!这么多银元宝,这等是多少银子啊?” “一定银元宝二十两,这一箱子少说也有上百定。” “这还只是一个箱子,其他箱子还有,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村民已经按耐不住,将挖出的箱子全部打开,大部分全是银元宝,有两箱子的珠宝首饰,一箱金子。 这些东西已经让青山村的村民震惊到难以想象。 他们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赚十几两银子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可村长家竟然富到这种地步。 “好多银子啊!” “还有金子。” “我的天,村长从哪弄来这么多的金子银子?” “从哪里弄来?从我们身上吸血呗。青山村离京城不远,算是皇城脚底的村子,可是却比偏远的山村还要穷,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这里有一颗百年人参。” “这不是我家男人前几年在山上挖到的人参吗?那人参我看了一整夜,每一根参须都清清楚楚,模样至今我都还记得,是这颗没错。我们将人参拿给村长掌掌眼,原本想着能搞来更好的销路,谁知村长却说这人参是假的,根本不值钱。谁能想到,村长自己把人参给占为己有了。” “大妹子,我这里也有一件和你相似的事,我家公公在山上挖到了灵芝,也是拿来给村长掌眼,结果村长说是假的,花一两银子把那灵芝给收了。” “你还有一两银子,我家是一文钱都没有。” “呸……村长这心实在是够黑的。” “这银子肯定是我们的血汗钱,大家都分了。” “这是我的。” “这些是我的。” 村民一哄而上,不少人直接把衣服脱下来当包裹,将那些金银珠宝全部都瓜分干净。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是谁,拿够一定分量之后,再也不能多拿,哪怕用尽全力也拿不起一定银子。 “怎么拿不起来了?” “我也拿不起来了。” 夏知归忽然出声说了一句话,“别太贪心,拿走属于你们的那一份就行。” 有几个人不服,对夏知归愤怒质问:“你一个外来的小丫头,凭什么多管我们村的事?” “就是,一个黄毛丫头,管那么宽,不自量力。” “别理她,我们继续拿。” 这几人才刚说完话,他们怀里的金银珠宝全都自动飞回箱子里,无论他们再怎么拿也拿不动。 夏知归冷怒警告,“现在谁还有意见?青山村共有五百六十人,现场只有四百人,别拿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懂?” 此时众人才明白,定是这小姑娘暗中做了什么,所以他们才不能多拿,即便心里不满,也无人敢造次,免得像那几个人,所得的全都没了。 村长看到院子里的东西几乎都已经被挖出来还被瓜分,听着众人议论咒骂的言辞,心里无比的绝望,也无比的气愤,双眼怒视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夏知归,杀念骤起。 都怪这个臭丫头,若不是她多嘴乱说,他那些事又岂会被被人知晓? 最该死的就是这个臭丫头。 “贱人,你给我去死。” 村长愤恨到了极致,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站起身,从一个妇人的头上抢了一支簪子,猛然冲向夏知归,想要将她刺死。 青山村的村民纷纷闪躲,不想受到牵连。 唯有王华高喊,还冲上去死死抱着村长,“夏小姐,小心。” 可是村长的蛮力极大,竟然将王华这个文弱书生给甩开了,继续攻击夏知归。 等村长靠近的时候,夏知归手里就凭空出现一条锁链,使劲往前抽,直接把村长抽飞。 “啊……” 村长被抽飞摔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此时才想起来他要杀的人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情急之下只能对着某个房间求助,“大人,救我。” 大人……所有人听了村长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话都也有点懵,顺着他目光所看的房间望去,更是一头雾水。 “那不就是一间普通的屋子,难道里面有什么大人物?” “连灯都没亮,应该没人在里面。” 第124章 事不过三 村长求救之后,久久没得到回应,只能再次出声求救。 “大人,快救救我,我愿意奉上所有的财富,只求您救我一命。” “信徒王生,愿意奉上所有的财富,求大人出手。” 奉上所有的财富……好熟悉的话语。 夏知归现在已经猜得到房间里的人是谁,悄悄丢出几个纸人,让他们带着一堆灵符分散到四处。 她倒要看看,这次能从天神殿的喽啰身上获得什么样的信息? 村长求了许久,屋里终于有了动静,原本漆黑的屋子忽然亮起了烛光,窗户还自动打开,一团黑雾从里面飞出来,化作一个黑袍人,悬浮在半空中。 看到黑袍人出现,村长立即向他跪拜行礼,“信徒王生,拜见大人。这些人闯入信徒家中,抢夺财物,还请大人出手相助。” 村长的儿子紧接着也跪下来行礼,“大人,请您帮我们夺回那些财物。” 黑袍人悬浮在半空中,将院子里的人扫视一遍,鄙夷道:“一群蝼蚁,找死。” 看到那黑雾变成黑袍人,说话还相当的阴森恐怖,院子里的人全都吓得四散逃跑。 “他……他是谁?” “管他是谁,还不赶紧跑。” “快跑。” 黑袍人原本想将所有人都杀了,谁知他才刚准备出手,一条锁链忽然飞来将他捆住,打断了他的攻击。 “是何人敢坏本座的好事?” 夏知归觉得一条锁链不太够,又加一条,“这样应该可以捆住你将近半刻钟。” “臭丫头,你找死。” “别急着说大话,毕竟天神殿的人我已经弄死了好几个,很快就轮到你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知晓天神殿?” “夏知归。”夏知归很大胆的将大名报上。 黑袍人听到这个名字,尤为震惊,“你是夏北斗的女儿。” “你们天神殿怎么老喜欢提起我父亲的大名?难不成我父亲对你们天神殿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你们久久难忘?” “你居然真是夏北斗的女儿?” “是又如何?” 黑袍人不再回答,急慌慌地想要逃离,可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竟然被阵法给困住了,“你何时布置的阵法?” 夏知归讥讽反驳,“你们天神殿的人说话做事难道都是一个模版吗?难道就不能来点新意?” “夏知归,不想死的话就放开本座,否则……” “否则如何?算了,反正你们都一个样,都是死鸭子嘴硬,问半天也不可能蹦出一个屁来,没必要跟你们浪费唇舌,直接读取记忆,虽然大概率没啥收获,但也不耽误多少事。” “什么读取记忆?你要做什么?” 黑袍人才刚问完就已经知道夏知归要干什么,心慌得厉害,不得不妥协求饶,“夏知归,住手,你要问什么我直接告诉你,别读了。” 要是被读取到脑子里的秘密之事,触发禁制,他会死得更惨。 “那我问你,天神殿的老大是谁?” “你……” 夏知归的第一个问题就让黑袍人无法回答,险些气死,“你就不能换一个问题?” “行,那我换一个,夏夜辰在哪里?” “再换一个。” “你们天神殿抽取信徒的魂魄之力用作何处?” “再换一个。” “事不过三,三个问题都不回答,你可以去死了。” 夏知归完全没了耐心,直接侵入黑袍人的记忆深处,但结果和之前一样,只要触碰到核心的信息,黑袍人就会自爆身亡。 “不要……快停下来,停下来,不……”黑袍人撕裂叫喊,只可惜毫无作用,记忆深处的信息只是稍稍被触碰就引发禁制。 砰……巨大的爆炸声从半空中传来,爆炸产生的能量被及时封印主,没对周围造成任何的危害,只是地面震动了几下,掉下一堆冰渣子,再无其他。 夏知归没能从黑袍人那里获得新的信息,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相当不爽,“又是白干一场,郁闷,看来得找条大鱼才行。” 院子里的其他村民早就已经散去,但村长一家子还在,看到黑袍人爆炸身亡,全都恐惧得缩躲一旁,尤其是村长,一脸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他认为强大得无所不能的大人,竟然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大人死了,那谁还能救他? 没人能救他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些,村长心中的怨恨又大起,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想要跟夏知归拼命,“贱人,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我要杀了你。” 夏知归一脚将冲上来的村长踹飞。 村长被踹飞之后,重重摔在地上,吐了不少血,此时只剩下一口气了,但他依然愤怒瞪着夏知归,“臭丫头,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你没做鬼的机会,毕竟你已经将自己的魂魄献祭给天神殿。” “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这些天神殿的信徒是不是都那么蠢,啥都没搞清楚就随便信奉,连成为天神殿信徒要付出什么代价都不知道,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村长心里慌得厉害,他本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一个臭丫头的话,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臭丫头说的话全是真的,成为天神殿的信徒,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夏知归倒是稍稍有那么一点耐心,为他解惑,“意思就是,你已经再无来世,今生死后便会魂飞魄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你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等你死后就知道了。这次要不是我偶然路过,你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死。这三个月来死去的人,他们的魂魄都被你供奉的那个黑袍人给吞噬了。王秀儿能那么快变成厉鬼,就是那个黑袍人的手笔。” 虽然那些人明面上是王秀儿弄死的,但实际上都是黑袍人在暗中操作,王秀儿最多只是帮凶,黑袍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第125章 不救该死之人 村长可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只关心自己,想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慌张得很,爬起来跪到夏知归面前磕头哀求。 “姑娘,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求求你,救我性命,我愿意奉上所有的财富,只求你救我这条性命。” 夏知归看着院子里所剩无几的金银珠宝,嘲讽道:“这些财宝全都不是属于你的,你也好意思使用。” “只要姑娘肯救我性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从不救该死之人,等死。” “你当真不救?” “不救。” 无论怎么哀求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村长又怒了,“臭丫头,你居然如此恶毒,见死不救,我咒诅你不得好死。” 轰隆…… 村长才刚诅咒完,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他身上。 “啊……” 惨叫声过后,地上多了一具焦尸,村长被天雷给劈焦了,整个人跟炭没啥区别,死得不能再死。 夏知归看过村长的面相,他的死期应该是在三天后,被官府判刑砍头,但是现在,却被天雷给劈死了。 天雷并不是她招来的,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她那个天缘干的好事。 “你不是说不宜插手这里的事吗?” 池行衍冷眼看着被劈成焦尸的村长,冷漠说道:“他敢诅咒你,这便是他的下场。” “他的诅咒又没有任何意义,实现不了,你至于吗?” “听着不舒服。” 以往让他不舒服的人和事,他都会统统灭掉,甚至可能会将附近所有生灵都灭杀,这次只杀一个,已经很克制了。 王华将池行衍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这才知道是他招来的天雷把村长给劈死了,吓得是一身冷汗。 这个长得无比俊美又冷酷的男子,一直以来都只是待在夏知归身边,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谁知竟是这般厉害,能招来天雷,真是太可怕了。 还好不是他的敌人。 村长的儿子早就吓得躲到最远的地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也被天雷劈死。 夏知归看了一眼村长的儿子,没有理会他,对王华说道:“属于你那一份的财富拿了吗?” 王华摇摇头,“还未拿。” “去拿,当做是你进京的路费。到了京城之后,来镇北侯府找我,我会帮你把腿治好,届时你就可以直接去参加秋闱了。” “现在离秋闱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我能直接参加?” “这些年你虽然断了腿,但并没有荒废学业,以你现在的学识,完全可以参加今年的秋闱,不过名次可能略低,做好心里准备。” “我……我还可以科举?”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王华兴奋得不行,差点想冲上去拥抱夏知归,只不过被一道寒冷的目光给吓得赶紧收势,改向夏知归鞠躬行礼致谢,“夏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我王华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日后定当会报答于你。” “我们只是正常的交易,你付钱,我办事而已。趁着这个机会,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官府最近会特别关注青山村,你可以借助官府的力量夺回自己的东西。” 王华很聪明,知道夏知归话中的意思,再次向她致谢,“多谢夏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好,我们回头见。” “回头见。” 王华本来还想着送送夏知归,谁知眼前的两人忽然凭空消失了,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双眼再看,这才不得不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两人该不会真是神仙? 村长的儿子也看到夏知归和池行衍凭空消失,早就吓破胆的他更是半点不敢乱来,一直躲着不出来。 王华没有理会村长的儿子,捡起地上散落的金银,拿够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就走人,路过各家各户的时候顺便跟他们说一声,事情已经结束,还没拿到自己那份银钱的人可以过去拿。 得到消息的人,即便再害怕也赶紧去拿钱。 眼看着院子里的金银越来越少,村长的儿子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出来想要护住最后那一点银子,却发现即便银子在他面前,他也捡不起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叫自己的妻子女儿来捡。 “你个蠢女人,没看到咱家的银子都被抢走了吗?还不赶紧出来把银子抢回去?” “蠢女人,你听到了没有?” 村长的儿子叫喊半天也没得到任何回应,进屋去看看才发现,妻子女儿早就已经没了踪影,想必是方才趁乱跑了。 “贱人,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你们别抢了,这些都是我的,放下放下。” “给我滚,滚啊!” 村长的儿子原本想去追妻子女儿,一出来就看到不少人在院子里拿金银,气得上去与他们争论,甚至想要把金银给抢回来,谁知反被人推倒痛打一顿。 “这些银子都是我们的,是你们黑心肝的一家贪墨了。” “你们一家子坏事做尽,遭天谴了,滚一边去。” 青山村后面发生的事,夏知归非常清楚,但并不在意,此时已经在池行衍的瞬移能力下,回到京城镇北侯府。 “总算是回来了,不过这次出行收获满满,赚翻天了。” “小财迷一个。”池行衍弹了弹夏知归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我要回去处理一些事,你好好休息。”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别太折腾了,有事可以喊我,虽然我实力没你强,但我解决事情的能力可不比你弱。” “放心,已无大碍。过几天便是中秋宫宴,皇帝必定会向你发难,做好准备。” “一个将死之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当然,如果他想提前下地狱,我可以成全他。” 她最近行事很高调,可以说是京城里最热门的人物,侯府外面时刻都是一堆的探子,其中肯定有皇帝的人。 此次的中秋宫宴,或许是她的鸿门宴,她得好好准备才行。 她有一种预感,此次的中秋宫宴肯定会非常精彩。 第126章 我不要跟着你 夏知归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走王府大门,所以府里的人还不知道她已经回来。 翠柳在别的地方做事,没在院子里。 姜兰第一个发现夏知归回来,等池行衍离开的时候才上前伺候,“小姐,您离开了两日,总算是回来了。” “这两日府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夏知归询问的时候习惯性放出灵魂力探查整个侯府,没发现什么异样。 “府里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大家都很担心小姐。还有,三日后便是中秋宫宴,宫里特地差人前来告知,让小姐三日后去参加中秋宫宴。” “还特地差人来告知,看来我这次的分量还挺重的。” 以前的中秋宫宴,宫里虽然没有特地派人来通知她,但却也有相关的人员前来走个过程,不过那些人她一个都没见过,全是她大伯一家子处理。 这次如此正式,简直是差点把‘鸿门宴’三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姜兰,你想去看看这个中秋宫宴吗?” 姜兰有点激动又有点不敢,“小姐,中秋宫宴乃是皇家宴会,在宫中举办,奴婢这样的身份,能去参加吗?” “你想去就能,可以去看热闹。” “那奴婢要去。” “行,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这时,翠柳兴奋地跑进来,“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好想你。” 看到活泼的翠柳,夏知归忍不住捏捏她稍稍长出一点肉的脸,“好家伙,长肉了,圆嘟嘟的脸,还挺可爱的,看来你最近的伙食不错。” “那也是因为奴婢跟了个好主子,跟着小姐有肉吃。” “嘴儿也够甜。” “那是小姐教得好。小姐,刚刚奴婢听到您说要带姜兰去参加中秋宫宴,奴婢可以去吗?” “也不是啥大事,想去就去。” “谢谢小姐。” “夏丫头,你总算回来了。”沈鸿得知夏知归回府的消息,第一时间就风风火火找来,看到门大开着就直接进来,“丫头,你之前答应过帮我治疗伤势的,这事你是不是忘了?” 夏知归看着红光满面的沈鸿,甚是无语,“没忘没忘,这两天忙别的事,暂时没空。” “那你现在有空,赶紧帮我治疗。” “别急别急,一阶段先以汤药和灵符调理身体,等会我就写个方子,你按照方子先服药。” “什么方子?” “稍等。”夏知归凭空变出纸笔墨砚,写出一个药方,又拿出一堆的灵符,统统给沈鸿,“这是药方,按照上面服药就行。这是蕴脉符,可以蕴养奇经八脉,每天贴一张,你体内那些断得乱七八糟的经脉会慢慢生出新的活性,等时候一到,我给你续上就行。” 沈鸿先是看了药方,一堆的药名没认识几个,反正不太懂,但听到蕴脉符的作用时,相当震惊,“这……这种看起来很劣质的符篆,真的可以蕴样经脉吗?” “凡事不要只看表面,回去试试你就知道它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药材的费用全部由我出,你需要什么跟管家说一声就行,但是不要忘了我们当初谈的交易。” “放心放心,这两天我都看过了,你府里那二十个护院都是根骨奇佳的好苗子,一个个都天赋异禀,只可惜之前为了变强,只懂得压榨自身的天赋潜力,没有正确的引导。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让你这二十个护院脱胎换骨。” 即便是这样,夏知归依然还是不满意,“三个月的时间,我不仅要他们全部脱胎换骨,还要他们进入黄境。” 这个沈鸿就觉得难了,“三个月的时间全部进入黄境,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 “一点都不高,回头我会给他们洗精伐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洗精伐髓?” “这是我的事,你没事可以走了。” “不说就不说,搞得我很想知道似的,哼。”沈鸿气呼呼地走人,表面说得洒脱,心里其实痒得很,非常想知道夏知归所谓的洗精伐髓是什么意思? 当年他进入黄境,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还是各种好东西的帮助下才能做到。 他倒要看看,夏知归如何在三个月内让二十个人全部进入黄境? 夏知归根本不在意沈鸿在想些什么,在他走了之后又写了一张药方交给翠柳,“翠柳,你按照这个药方,大量够买上面的药材,能买多少是多少。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就找几个人一起,反正府里闲人挺多的。”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翠柳将药方拿过来,开开心心去找自己熟悉的护院,让他们跟着一起去办这件事。 “这丫头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难不成恋爱了?刚才没注意看她的面相,下次看看。” 姜兰微微笑了笑,“小姐,翠柳最近和府里一个叫十三的护院聊得挺投缘的。” “十三?写话本的那个?” “十三的确会写话本,写的都是姑娘家爱看的那种,翠柳可喜欢了。” “其实我也挺喜欢的,有空我一定要好好见一见这个十三,也要看一看他写的话本。” 除了写话本之外,她记得无影楼这些人里,还有舞姬和琴师,都是人才啊! 夏知归正想象着琴师弹琴,舞姬跳舞的绝对画面,兜里一个小小的人儿正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往外爬,动作尽可能的放轻,似乎想要悄悄逃跑。 姜兰眼见地看到了兜里那小人儿的动作,出声询问:“小姐,您兜里的是何物?” “一个果子而已。”夏知归早就知道造灵果想跑,只是没理会罢了,不过姜兰都出声询问了,她只好先处理这个小东西,直接把它拎出来。 造灵果这两天很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青山村的时候感觉那地方不太好,所以不敢乱动,一直躲着不出来,现在感觉附近的环境不错,正准备要逃跑,谁知还是失败了。 “坏女人,你放开我,我不要跟着你,你快点放了我。” 它本以为这个坏女人会强行与它签订主仆契约,没想到这个坏女人好像忘了它,迟迟没处置它。 第127章 有胆量跟天道扛 无论造灵果如何的抗议挣扎,夏知归就是不理会,还在它身上又多画了几道符文,然后对着敞开的大门喊道:“阿初。” 阿初听到叫唤,立即现身,“小姐,有何吩咐。” 夏知归把手里的造灵果扔给阿初,“这小家伙以后由你来照顾,没事就吸一吸它身上的果香,对你有好处。等你们都进入黄境,我再取它的果汁帮你们增加修为。” “小姐,这……这果子是何物?” 造灵果被丢到阿初的手里时,刚开始还觉得开心,毕竟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坏女人,可是后来听到她说的那些话,立即崩溃大哭,“哇……你这个坏女人,居然想要吃我,你真的太坏了。” 听着造灵果的哭声和骂声,阿初首先想到的就是府里那颗人参精,感觉这两个小家伙的性子简直一模一样,感觉有点头大。 他以后该不会要像阿七那样,每天都要辛辛苦苦奶个孩子? 不要啊! 夏知归可没耐心和柔心哄造灵果,冷厉呵斥,“闭嘴,再哭再吵,我就继续给你禁言。” 一听要禁言,造灵果立刻不敢哭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那……那你想怎么样?” “你之前跟着药仙谷的谷主,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身上罪业不少,以后就留在我身边,慢慢给自己赎罪。” “那些都是我以前的主人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帮凶。废话少说,给我好好待着,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切成几十份,给大家分食。” “我……我听话就是了。”造灵果吓得往阿初的怀里钻,感觉这个地方要比夏知归哪里安全得多。 阿初算是明白了,这个小家伙是个好东西,但却不得小姐喜欢,以后由自己看着。 也罢,就当跟阿七一样,养个孩子。 “小姐,这是什么?该怎么称呼它?” 夏知归很嫌弃地看了一眼造灵果,“你就当它是一个大补之物就行,至于称呼,招财、旺财、发财、来财,你喜欢哪个叫哪个。” 对于这些名字,造灵果相当排斥,大胆出来抗议,“我可是万年才结一个果子的造灵果,你居然给我取那么难听的名字。” “爱叫不叫,不喜欢的话就直接叫狗蛋。” “你……你就不能给我取个威武霸气一点的名字吗?” “不能,你以后就叫招财,我喜欢。阿初,你带着这个叫招财的家伙下去,我给它下了禁制,它无法离开侯府,所以不用理会太多,没事吸一吸它的果香,对你有好处。” “是,小姐。”阿初虽然不太愿意,但小姐都已经这样说,他也只好听令行事,带着招财下去。 不过听小姐的意思,招财无法离开侯府,所以他应该不用像阿七那样,老是担心人参精跑掉。 侯府又多了一个小家伙,以后的日子应该会相当热闹。 简单处理了一下府里的事,夏知归就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花瓣澡,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美美睡上一觉,至于其他的事,等她睡够了再说。 只是睡到半夜,却被人给叫醒了,让她很是不爽。 “小殿下,醒醒。” “小殿下……” 黑白无常忽然找来,姜兰因为太过害怕不敢靠近,只能躲得远远的。 睡觉被吵醒,夏知归的火气相当大,人是坐起来了,但眼睛还没睁开,气愤骂道:“你们最好真的有天大的事,否则我削了你们。” “小殿下,今日地府收到一张讼状,有人以通灵之术,将您给告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们觉得还是与您说说为好。” “告我?谁告我?” “一个叫许灵的女子。” “许灵?” 夏知归想半天也没想出来许灵是谁,她可以非常肯定,自己并不认识一个叫许灵的女子。 “你们想跟详细说说那个许灵,是何身份?” 白无常见夏知归已经没有起床气,这才松了一口气,把事情娓娓道来,“这许灵是大凛国江州府许家村人士,前几年被永安侯府的老夫人接到侯府,成了府里的表小姐。” “表小姐?” 夏知归逐渐有了点印象,也想起了一些事,但心里很是惊讶,如果事情真如她猜想的那样,那么这个许灵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想想也是,一个能以通灵之术向地府递交讼状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黑无常接着说:“小殿下,我们有稍稍调查过,这个叫许灵的女子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身上不仅有强大的功德之光,气运也很强,她似乎是大凛国未来的国母。” 白无常也继续说:“按照她身上的气运强度,说是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女都不为过。” “一个只会在暗地里使坏的绿茶,你们认为这样的人会是气运之女?除非天道瞎了。” 夏知归刚说完‘天道瞎了’四个字,天空立即传来一声响雷,似乎是在警告她,谨言慎行,这让她很无语,“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生什么气啊?但是我先声明,如果你选择的气运之女不合格的话,那就别怪我把她往死里整,毕竟她都已经把我告到地府去了。” 天空中没有任何声音,想来是默许了夏知归说的话。 没再被警告,夏知归胆子又大了点,看着上面发牢骚,“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惹着你了,你老是盯着我看?” 轰隆……天空又传来响雷警告声。 夏知归耸耸肩,怂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你也就只会欺负我这个柔弱善良可怜的小姑娘。” 黑白无常在天空传来响雷声的时候就吓得赶紧降低存在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普通人或许以为那响雷只是往常的雷鸣声,但他们却清楚地知道,那是天道的警告。 真不愧是他们冥界的小殿下,有胆量跟天道扛。 “小殿下,事情我们已经通知您,就先回去了。” “老黑老白,这次谢谢你们,先回去,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就行。敢告我,我会让她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连地府里上万年的恶鬼见了她都像乖孙子一样,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气运之女也敢招惹她,找死。 第128章 你淡定点 夏知归第二天就让人去调查永安侯府,尤其是那个叫许灵的女子,不到半天的时间,她已经得到各种相关的基本信息。 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这个叫许灵的女子就是当初她给那个贵族老太太算卦的侄孙女。 或许就是因为她的卦算坏事,所以许灵才把她给告了。 “小姐,属下还查到,许灵与太子私交甚密,太子心悦于她,打算在中秋宫宴上请旨求娶她为太子妃。” 阿初将调查到的信息全数禀报。 夏知归理清思绪,将所有的事情都梳理好,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如果她是个有真本事的人,那就应该知道太子并不是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 翠柳在旁边听得是一头雾水,发出疑问:“小姐,这个永安侯府的许灵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问题可大了。原本我还没注意到她,是她自己跳出来惹眼,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做了什么,惹得小姐如此生气?” “她把我给告了,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告了? 除了姜兰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此事,所以听到夏知归说起的时候都相当吃惊。 翠柳更是气愤骂人,“小姐,这个叫许灵的是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告您?” 阿初也忍不住开口询问:“小姐,大理寺府衙那边并没有与您相关的官司,此事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们不是官府中人,但一直都有关注官府的各种消息,如果小姐真的被人告了,他们不会不知道。 姜兰为众人解惑,“许灵用了一些特殊的法子,将小姐告到了地府,并不是人间的府衙。” “什么?告到了地府?” 翠柳反应极大,骂人的火力更是大开,“小姐还是个大活人,她有什么资格将小姐告到地府?小姐,这个叫许灵的是不是您之前给那个贵族老太太算卦的侄孙女?奴婢猜肯定是她,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人,装什么人间正义?阎王爷就该把这种人收了,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夏知归平静地看着翠柳愤怒骂人,感觉她比自己还要生气,“翠柳,被告的人是我,你淡定点啊!” “奴婢淡定不了。等会奴婢就去找十三要点药,毒死这个祸害。” “你可别乱来,小心死的是自己。许灵不简单,所有人都不准轻举妄动,听到了吗?” “知道了,小姐。” 翠柳虽然很生气,但却很听话,夏知归不让做的事,她是坚决不做。 “好了,瞧你气得一张脸像被人打肿的样子。”夏知归捏了捏翠柳的园脸,有点捏上瘾了。 “小姐,奴婢觉得您是在变相骂奴婢胖了。” “胡说,我明明是夸你长肉了。” “长肉不就是胖了吗?” “就你之前瘦成竹竿的样子,长点肉才更好看。” “小姐也挺瘦的,该多吃点长肉。” 夏知归捏了捏自己的脸,虽然感觉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手感好一点,但还是瘦巴巴的,大概是因为之前丢失太多气血有关,所以她得赶紧补回来。 “翠柳,你去买一些牛奶回来,要多一点。” 翠柳问道:“小姐,您要喝牛奶吗?” “我要做奶茶。” “什么是奶茶?” “做出来你就知道了,去买。” “是,奴婢这就去买。”翠柳风风火火地出门采买。 夏知归又对一旁的阿初说道:“阿初,除了药材,库房里的东西你都处理一下,一半给各位兄弟分了,他们是拿去做生意也好,提升实力也罢,由他们自己做主,但绝不能拿来作恶。” 话才听了一半,阿初就因为过于吃惊,忍不住开口询问:“小姐,府里的库房至少有十个都是满的,这是一笔相当庞大的财富,即便是一半也多得难以想象,小姐这是为何?” “之前和你们说过,我的财运不靠谱,这么多财富恐怕难以留住,不如散去,你们就当是帮我保管。至于另外一半,大凛国南州近期会有天灾,你派人将另一半的财富全部用于受灾的困苦百姓。切记,务必将银钱都用在百姓身上,绝不能落入任何贪官污吏的腰包里。” “属下明白,一定会将此事办妥。” “你亲自去办,可以带上招财。” 一听要带上招财,阿初就有点为难,“小姐,招财的性格与那人参精无二,带上它恐怕有点不太方便行事。” 虽然才相处了一个晚上,但他已经想离招财远远的,一点都不想与它沾边,实在是这个小家伙太烦人了,弄得他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夏知归难得在阿初古板的脸上看到别的表情,更是要将他和招财绑定一起,“放心,我已经给你们绑定了临时的契约关系,契约期间,它无法离开你五里远,而且必须听你命令行事。如果它不听话,它就让它闭嘴。” “契约关系?” “只是个临时契约罢了,三个月后失效。此行带上这个小家伙,对你有好处也有帮助。它是造灵果,浑身是宝,若是不小心受伤中毒什么的,一滴果汁就能治愈。它还能幻化成任何人,而且几乎是一模一样。” “属下知道了。” 夏知归随后拿出一堆的符篆,分别塞到阿初的手里,“这是爆破符,这是天雷符,这是隐身符,这是轻身符,这是迷幻符,这是加速符,还有这是乾坤符。乾坤符内里有乾坤,可以存放大量物品,但只能维持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你可以把东西放出来,换一张乾坤符继续装上即可。” 给完这一堆符之后,感觉还不太够,又拿出一堆继续给,“再给你一些。” 看到小姐如此好爽地发符,阿初实在是无语,“小姐,这会不会太多了点?” “不多不多,此行你肯定不是一个人,这些符分了就没多少,多拿点。记住,凡事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主,没有任何事比自己的生命重要,知不知道?” “谢谢小姐。” 小姐对他这般好,阿初想不感动都难,很是庆幸能有这么好的主子。 第129章 真是好东西 阿初从夏知归那里出来之后就去找无影楼的其他兄弟,将他们聚集到一起,把事情都说一遍,所有人听到了之后都无比震惊。 “什么?小姐要我们把库房里的财宝分掉一半?” “小姐之前给我们那么多金子都还没花完,这次又给?” “老大,小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老大,你知不知道库房里的财宝到底有多少?那可是多得吓人啊!我就是负责看守库房的,每天都进去清点,里面的东西有多少我比谁都清楚。” 无影楼排行第九的人忽然拿出一个小小的算盘,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拨算,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数据,“除去没有变现的古董珠宝玉石首饰,只算库房里现有的金银,我们兄弟二十人分其中一半,至少每人能分一百万两,如果把其他也算上,那就更多了。” 阿初当然知道库房里的财富有多庞大,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依照小姐的命令行事,“这是小姐吩咐的,我们照办即可。对于库房里一半的财宝,你们有何想法?” 阿九又拨了拨算盘,想到了绝妙的主意,“老大,兄弟们最近都不缺钱,不如将这一半的财富拿来做生意,这样可以给小姐创造更多的财富。” “小姐总说自己的财运不靠谱,想来不会让自己身上有太多的财富。” “这个简单,咱们帮她保管便是。” “我同意阿九的意见。” “我也同意。” “我也同同意。” 众人纷纷表态,全数同意将一半的财富拿来做生意。 阿初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那么此事就交给阿九负责,你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若是遇到困难就与兄弟们说。” 阿九拍拍胸口,信心满满的样子,“老大放心,我保证让小姐赚得盆满钵满。” “阿二阿三阿四阿五,你们随我去一趟南州。” “是。” 夏知归并不知道无影楼二十个兄弟私下里商议的事,虽然她可以放出灵魂力探查,但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绝不会随意探查别人的隐私。 更何况她现在也没空,正忙着做奶茶。 答应池行衍的奶茶拖到今天才兑现,甚至是差点忘了,有点心虚啊! “小姐,厨房里的活让小的们做就好,您不必亲自动手,告诉小的们怎么做就行。” 自从夏文礼一家子都死了之后,夏知归成了镇北侯府唯一的主子,自此就没来过厨房,今天忽然到来,把厨房里的人全都吓得不轻。 这可是府里唯一的主子,而是本事极大,要是不小心惹她不快,说不定就会把他们全都发卖了。 夏知归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忙活自己的事,只是把一些琐碎的小事交给其他人做,“你们去给我准备多一点干净的竹筒就行,别的事我交代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没交代的就别弄。” “小姐放心,小的们马上去给您准备。” 有主子的话,厨房里的人才放心。 夏知归在厨房弄了大半天,做出了一大锅的奶茶,还放了一些在玉栾山里采摘来的桃花瓣,增加味道与营养。 玉栾山的桃花可不是普通的桃花,是灵气蕴养出来的,普通人时不时吃上一两片花瓣,可以增强体质,延年益寿。 “大功告成。” “小姐,这就是奶茶吗?”翠柳看着一大锅散发着奶香的东西,感觉很好喝的样子。 “这只是简单版的奶茶,等我有空了再做珍珠奶茶、红豆奶茶、炭烧奶茶、烧仙草等等。” “小姐竟然会做那么多奶茶,好厉害。” “那是,你家小姐我是最厉害的。”夏知归该臭屁的时候还是会臭屁,那是对自己手艺的自信,此时已经将锅里的奶茶打入竹筒之中,弄了整整二十个竹筒的奶茶。 “好了,这些我是要拿去送人的,剩下的你们分了。” 话刚说完,一个人影忽然闪到厨房里,盯着锅里的奶茶笑不停,“小姐,锅里剩下的真的给我们分了吗?” 夏知归看了一眼忽然出现的人,很快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原来是十四啊!” “小姐还记得属下?” 除了老大和阿七之外,小姐很少接触无影楼的其他人,他还以为小姐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没想到竟然知道他是十四。 太好了,小姐还记得他。 夏知归有点心虚地回答,“记得记得,当然记得。” 事实是,她根本记不住无影楼那些人的排行,只勉强记得一点脸,至于知道眼前的人是十四,完全是刚刚从面相里看出来的。 看来有时间她还是要跟无影楼的人接触接触才行,至少对他们熟悉一些。 十四没有怀疑夏知归的话,心里更加的开心,“小姐,这些奶茶真的可以分了吗?” “可以可以,你们分。我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分。” 夏知归提着装好奶茶的篮子走人,亲自给池行衍送去,至于厨房里剩下的奶茶怎么分,她可就不管了。 沈鸿隔着老远就闻不到不一般的香气,似乎还带着灵气,所以闻着味寻来,到厨房的时候看到一锅冒着奶香味的东西,还蕴含着灵气,惊叹不已,“天啊!这可是绝对的好东西啊!内含纯正的灵气,毫无任何杂质,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赶紧给我来点。” “沈老爷子,你别挤啊!”翠柳在分奶茶,可是被沈鸿挤得连勺子都拿不稳。 “那你赶紧的。” “别挤别挤。” 十四没等翠柳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大盆,自个装了一盆走人。 “喂……你这个没爱心的小子,一个人拿走了大半,你良心不会痛吗?”沈鸿气得大骂。 十四没理会沈鸿,端着一盆奶茶走人。 沈鸿很是无奈,回头一看,发现人参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在偷喝,锅里的奶茶所剩无几,急得赶紧自己动手装上一碗,然后喝上一口。 一口下肚,灵气流遍全身,真是好东西啊! 第130章 你真是好有勇气 夏知归拎着食盒乘坐马车去往栖云小筑,车夫是阿七充当,马车本来在路上行驶得好好的,一个小男孩忽然窜出来,阿七赶紧拉马绳,紧急停车,但那小男孩却摔在地上大哭。 刚刚发生的事,让阿七是一头雾水,他很确定没撞到那小男孩,可小男孩却摔在地上,头上流了不少血。 “这……没撞到呀!” 小男孩的母亲从人群里跑出来,抱着男孩大哭,“我的孩子,你们这些杀千刀,竟然把我的孩子撞成这样,我的孩子啊!” “你们把我的孩子给撞了,休想跑,必须给个说法。” 外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夏知归只好开口问问:“阿七,发生什么事了?” 阿七带着疑惑回答,“小姐,属下好像撞到人了。” “什么叫好像?” “那个小男孩突然窜出来,属下已经及时停车,根本没撞到人,但那小男孩却摔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属下也懵着。” “碰瓷呗。” 碰瓷碰到她这个玄门小祖宗头上,她倒要看看是谁那么有胆量? 夏知归从马车里出来,走过去看看受伤的小男孩,但小男孩的母亲却不让她触碰,连近看都不给,一个劲地责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想做什么?是不是见我的孩子没被撞死,所以还想对他下手?你休想再伤害我的孩子。” “这位大姐,你确定你的孩子是被我的马车给撞伤的?” “废话,现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难道还有假?” “大姐,碰瓷碰到我头上,你真是好有勇气。” “什么碰瓷?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总之是你把我家的孩子给撞了。” 夏知归暂时没有理会小男孩的母亲,而是朝旁边一家酒楼的二楼看去,通过敞开的窗户,看到那里坐着一个脸戴面纱的女子。 那女子接触到夏知归的目光时,立即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怂包。”夏知归鄙夷说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小男孩的母亲,严肃说道:“阿七,你去一趟京兆府,就说本小姐抓到一个人贩子。” “是,小姐。”阿七接了命令就立刻施展轻功离去。 “别去……”小男孩的母亲想阻止都来不及,阿七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踪影,急得她赶紧将小男孩抱起来想要逃离,“我得带孩子去找大夫了,不跟你们浪费时间。” “我允许你走了吗?”夏知归堵住去路,不让妇人离开。 妇人撒泼哭喊:“天杀的啊!把我的孩子撞伤,还不让我带着孩子去找大夫,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简直是丧尽天良啊!她这是要逼着我们孤儿寡母去死啊!” 听到妇人这般撒泼哭喊,周围群从听了也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纷纷对夏知归指指点点。 “姑娘,你撞伤了人,不赔偿便罢,还不让人家母亲带孩子去看大夫,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时肯定是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惯了,根本不把咱们寻常老百姓的命放在眼里。”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如此没有道德修养。” 夏知归无视群众的指指点点,两眼只盯着那妇人看,直接抄她老底,“周秀兰,年三十五,共计拐卖人口二十人,今日收了许灵三百两银子,带着拐骗来的孩子故意碰瓷我镇北侯府的马车,意图坏我名声。” 老底被揭穿了,周秀兰心里慌乱不已,“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撞了我的孩子,却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的马车根本没撞到这个孩子,他头上的血是提前准备好的鸡血。现场应该有能分辨人血和鸡血的人,可以上来辨别一下。” “你要干什么?” 周秀兰慌得更厉害,想要抱着孩子逃离,可是围观的人群将路堵得死死的,根本不让他离开。 还有人趁机上前去检查那孩子额头上的血,“这的确是鸡血,不是人血。” “搞了半天,原来她竟然是个骗子。” “什么骗子?你没听那姑娘刚刚说了吗,她是个人贩子。” “我最讨厌的就是人贩子,打死她。” “打死她。” 群众对人贩子极其痛恨,不断对周秀兰扔菜叶。 眼看着局势不对,周秀兰只好将怀里的孩子放弃,打算独自逃离。 京造府的人正好赶到现场,将试图逃走的周秀兰抓住。 周秀兰极力反抗,“你们放开我,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说我是人贩子,你们有证据吗?” 夏知归走到被丢弃的小男孩面前,拿出手帕擦掉他头上的鸡血,又给了他一个肉包子。 看到肉包子,小男孩二话不说直接拿过来吃,吃得相当快,显然是饿得很了。 “别急,慢慢吃,小心噎着,不够的话我还有。”夏知归又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没再要,而是大哭起来,“呜呜呜……姐姐,那个人不是我娘,我是被她从很远的地方骗来的,因为我比较笨,年纪小,所以卖不出去。平时只要我稍稍不听话,她就会打我,不给我饭吃。” “姐姐,我想回家,我想我亲娘。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找娘亲。” “好,姐姐帮你找娘亲,不哭了啊!”夏知归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给小男孩擦眼泪,然后把另一个肉包子给他,“吃。” “谢谢姐姐,你是好人。其实马车刚刚并没有撞到我,只是那个坏女人要我装出被撞的样子,我不敢不听她的话。” “乖,这事不怪你。” 小男孩的话,证实了周秀兰就是个人贩子。 周秀兰气得大骂,“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我就不该浪费那么多粮食养着你,让你饿死。” 被周秀兰责骂,小男孩无比害怕,躲到夏知归的身后。 夏知归隔空甩了周秀兰一个耳光子,也将她骂一顿,“他本来是父母手里的宝,要不是你这个恶人将他拐骗走,他用得着你养?” 第131章 不会是她 周秀兰忽然被打了一个耳光子,懵圈不已,连谁打她的都不知道,只是感觉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谁?是谁打我?” 夏知归又隔空给周秀兰一个耳光,让她两边脸对称一些,“这样看舒服多了。” 周秀兰此刻才知道打她的人是谁,恶狠狠地瞪着夏知归,“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一个人贩子还挺嚣张的,看来背后有靠山。放心,既然你们敢惹到我的头上,就算你的靠山是天皇老子,我也会把他揪出来,大卸八块。” “你……你是谁?” “不是,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难道花钱雇你碰瓷我马车的人没告诉你吗?” “我……” 周秀兰更慌了,花钱雇她做事的人还真没跟她说要碰瓷的人是谁,只是跟她说了马车的样子,让她尽可能地毁掉马车主人的名声。 因为雇主给的银子太多,事情又不大,她没多想就答应了,没想到却因此惹上了大麻烦。 京兆府的人押着周秀兰,也觉得她相当可笑,“真是个蠢货,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去招惹,简直是找死。” 周秀兰忍着恐慌再问:“她……她是谁?” “镇北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你说她是谁?” “镇北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 那不就是京城最近热门的人物吗?据说她本事极大,能手撕厉鬼,而且算卦极准。 天啊!她怎么会惹到这种人物? 京兆府的人对夏知归的态度还算客气,礼貌问话,“夏小姐,不知您是否还有什么吩咐?若无吩咐,我们就将这个人贩子带回去审问了。” 夏知归又看了一眼旁边酒楼的二楼窗户,随后才说道:“她有不少同伙,总过十五人,城南的三丰巷九十八号院是他们的据点,你们现在带人过去,不仅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还能解救不少刚刚被拐骗的孩子。” “多谢夏小姐,我们会立刻行动。” “客气客气。你们先去解救其他的孩子,至于这个周秀兰,很快就会被灭口,不用在她身上浪费精力。” “灭口?” “雇她碰瓷损坏我名声的人叫许灵,是永安侯府的人,但她做事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所以我即便知道是她做的,也不能用光明正大的律法手段对付她。” “这……” 京兆府的人觉得夏知归简直是神人,都还没进行调查就已经知道那么多秘密之事。 这样的人才,要是到大理寺做事,恐怕任何案件都难不倒她。 在附近酒楼上的许灵,清清楚楚听到夏知归说的话,表面上虽然很镇定,但心里却已经出现乱象。 夏知归比她想象中要神秘强大得多。 她今日本来只是想试探试探夏知归的深浅,可是万万没想到,夏知归竟然连她是雇主都知道,这实在是令她震惊。 看来以后要对付夏知归得更加小心一点。 许灵不敢再多逗留,急急忙忙离开酒楼,从后门离去。 夏知归悄悄放出几个小纸人,让它们暗中跟着许灵,监视她,其他的账以后再慢慢算。 周秀兰被京兆府的人带走了,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但关于夏知归的各种事迹再次被传得纷纷扬扬,给她增加了不少热度。 对于这些事,夏知归压根就不在意,解决完事情之后就回马车上,顺便带上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跟着夏知归上了马车,心里很是紧张,“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去给我一个朋友送东西。” “姐姐,你真的会帮我找到娘亲吗?” “放心,姐姐答应的事从来都不会食言。明天我就让人带你回家,去找你的娘亲。” “姐姐,谢谢你,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大恩的。” 他已经知道姐姐是镇北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以后会来找她报恩的。 夏知归可没想过什么报恩的事,救小男孩纯属是举手之劳,类似的事她以前做过不少,都不记得救过多少人,所以根本就没放心上。 来到栖云小筑后,她就先让阿七带小男孩回镇北侯府安顿,并没有带他去见池行衍。 池行衍对夏知归的行踪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对她的事更是一清二楚,看到她的时候还打趣一番,“我们的夏小姐再次名声大噪。” 夏知归并不意外池行衍会知道她的事,也打趣他,“再大也大不过咱们的活阎王池王殿下。” “这世上也就只有你敢这般打趣本王。” “这世上也就只有你有这个资格让本小姐如此打趣。好了,不跟你耍嘴皮子,赶紧来尝尝我亲手做的奶茶。” 夏知归把食盒打开,拿出一个竹筒装好的奶茶,亲自送到池行衍面前,“尝尝,虽然是最简单版的奶茶,但我在里面放了不少好东西,对你的伤势应该有所帮助。” 池行衍将竹筒接过来,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接着一口气喝了半筒,“你加了玉栾山里的桃花。” “对啊!那个可是好东西,回头我拿一半酿酒,一半做出花茶。等做出来之后,每一样都分你一半。” “好。” 池行衍已经喝完一个竹筒的奶茶,接着拿另一个继续喝,边喝边问:“那个叫许灵的人,可要帮你处理?” 夏知归反问:“对于这个许灵,你了解多少?” “之前不曾注意过,今日才知晓此人的存在,还未曾深入调查。” “我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她身上的气运不凡,是大凛国未来的国母。” “大凛国未来的国母?”池行衍对这个有着严重的怀疑,“不会是她。” “当然不是她,大凛国未来的紫微星我见过,他的正缘是谁我也知道,绝对不是许灵,但不可否认,许灵身上有点东西。总之这个人先交给处理,若我实在处理不了,你再出手也不迟。” “依你。” 夏知归撑着下巴欣赏池行衍的暴击美颜,这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可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女声忽然传来,“池城主,好久不见,最近是否安好?” 第132章 妥妥的男人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凭空出现,那女子美得简直不可方物,举手投足尽显高贵优雅,一身白衣将她洁白出尘的气质更是衬托出来,说是天仙下凡都不为过。 女子来到现场之后,先是和池行衍打了一声招呼,随后看向坐在池行衍身边的夏知归,对她柔和一笑,礼貌打招呼,“这位就是池城主的红鸾,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和池城主相当般配。” 夏知归见女子的第一眼就先看看对方的面相,只可惜什么都没看到,此女实力不凡,身上有法宝遮掩,她现在的实力太弱,所以什么都看不到。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位姐姐,你好啊!很谢谢你对我的夸赞,你也长得很漂亮,像天仙一样。” “嘴儿真甜,难怪能把池行衍这个活阎王给收了。” 女子看夏知归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忍不住伸手想去捏捏她的脸,却被一旁的池行衍带着杀意严厉警告,“你若敢碰她,本王不介意将你的手给剁了。” 被这般警告,女子吓得赶紧把伸出一半的手给收回来,低声嘀咕,“不碰就不碰,凶啥凶?” 夏知归看着眼前纯洁若仙的女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实在不知道哪里不对,毕竟她看不出女子的面相,只好主动开口询问:“敢问这位姐姐尊姓大名,何方人士?” “我叫林涧溪,来自缥缈圣地。” “缥缈圣地?” 完全没听说过,看来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 池行衍见林涧溪越来越靠近夏知归,心里有点不爽,干脆直接揭他老底,“他是男的,别让他随便占便宜。” “什么?男……男的?”夏知归震惊地站起来,两眼睁大盯着林涧溪看,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是个男的。 虽然她看不到林涧溪的面相,但她自认为自己分辨性别的能力还是很可以的,不管是男是女,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更何况她还会看骨相,林涧溪的骨相分明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是男人? 不过她相信池行衍不会胡乱开这种玩笑,他也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所言不可能是假。 所以说,林涧溪真的是个男人。 性别被揭穿,林涧溪干脆不装了,先前还是一副飘飘若仙、高雅婉约的样子,此时已经变成大大咧咧的男子之相,坐姿都劫难相反,大大方方从食盒里拿起一个竹筒的奶茶,学着池行衍的模样喝。 “嗯……这东西的味道不错,香香甜甜的,牛奶里的腥味处理得相当好,丝毫不留,好喝好喝。” 得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这货是妥妥的男人。 夏知归看着林涧溪言行举行全是男人样,依然不可置信,“你……你真的是男人?” 林涧溪直接把胸口里的馒头掏出来,“妹子,要不要尝尝这个新鲜的馒头?” 这举动无疑是在说明,他就是个男人。 “不必不必,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夏知归看到那个馒头,彻底相信林涧溪真的是个男人,但心中又有新的疑惑,“我看你实力不弱,身份也不凡,为何要男扮女装呢?” “我虽然是男子,却是太阴之体,天生的鼎炉体质。男人的太阴之体比女人更为滋补,唯有缥缈圣地的独门心法能掩盖我这个体质,可是缥缈圣地只收女弟子。” “所以你男扮女装是为了加入缥缈圣地?” “差不多。” “这应该是你最大的秘密,你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告诉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大秘密说出去,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说说,随便说,哥以前怕,现在完全不怕。这东西真好喝,再来一杯。” 林涧溪已经喝完一个竹筒的奶茶,正打算再拿一个的时候,桌上的食盒却被收走了,“池城主,你未免也太小气了?那食盒里还有那么多,再给我两个。” “想喝找你红鸾做去。”池行衍冷漠拒绝,就是不给。 “我上哪去找红鸾?” “爱慕你的人多得数不清,你想要哪个都行。” “池行衍,我去你大爷的。”林涧溪气得骂人,但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不敢随便动手。 动手吃亏的是自己,他才没那么蠢。 池行衍无视林涧溪的怒火,面无表情看着他,“找本王何事?” 林涧溪调整好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恢复一开始高雅柔和的样子,声音也变回女音,“缥缈圣地宝库被盗,里面的珍宝尽数丢失,这事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你来兴师问罪?” “那倒不是。” “那你想如何?本王只是盗了缥缈圣地的宝库,并未动个人的私库。据本王所知,你的私库堪比缥缈圣地的整个宝库。” 林涧溪还真怕池行衍盯上他的私库,赶紧把来意说清楚,“缥缈圣地其他珍宝你可以随便拿走,但圣灵珠得给我。三十年前我就跟圣主求借圣灵珠,可她始终不答应。我刚准备私下盗取,没想到缥缈圣地的宝库居然被偷个精光。” 这世上能悄无声息把缥缈圣地宝库偷光的人,唯有池行衍手底下的暗府。 此事缥缈圣地的人也知道,但无可奈何,因为没有任何证据。 没有证据就对池行衍发难,无疑是在找死。 池行衍没有立即回答林涧溪,而是闭上眼睛感应一番,随后睁开眼睛回答,“圣灵珠并不在本王这里,你去别处找。” “不在你这里?怎么可能?据我所知,圣灵珠一直存放在缥缈圣地的宝库中。” 夏知归忽然插上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圣灵珠早就不在宝库里了,不然缥缈圣地的圣主为何不肯借给你?”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圣灵珠多半是在那个疯女人身上。” “小妹妹,青林府宴快开启了,我们宴会上再见。”林涧溪站起来,向夏知归温柔说了一句,然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走得似乎有点匆忙。 第133章 不曾见过 林涧溪走后,夏知归还盯着他刚刚坐的位置看,感觉这个世界有点疯癫,让她很是感慨。 “他好厉害,一个男人可以如此完美的伪装成一个女人,连我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厉害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池行衍却很是不屑,“一种变换骨相之术罢了,他本就是太阴之体,修炼纯阴功法,再加上变换骨相之术,普天之下几乎无人能看穿他的伪装。”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曾自不量力前来魅惑我,失败之后成为阶下囚,险些死在我的手中,后来伪装失效,我便知晓了。” “所以你也不是第一时间就看穿他的伪装?” 如此说来,林涧溪的伪装是真的强大。 夏知归看着池行衍那张绝美的俊脸,坏笑的逗逗他,“池行衍,林涧溪那么美,跟天仙一样,他诱惑你的时候,你真的没一点心动吗?刚刚我见他的第一面,还以为他跟你有一段特殊的过往呢!” 还真别说,刚刚见到林涧溪的时候,她已经脑补出各种爱恨情仇抢男人的戏码,甚至做好了各种应对的准备,结果对方竟然是个男的,害她白兴奋一场。 看了那多的剧,学了那么多技能,都没用武之地,真无趣。 池行衍用手敲了敲夏知归的脑袋,带着宠溺训斥她,“胡思乱想什么?” “我哪有胡思乱想,是很正经的想好。爱慕你的人那么多,我见过的就有三个,慧心郡主、六公主还有裴仙秀,我没见过的肯定更多。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被人爱慕也是正常的,可以理解。” “你确定那些人是真的爱慕我而不是爱慕我的实力地位?” “实力和地位也是判断一个人综合魅力的条件,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一个是又穷又丑的人,一个是又富又帅的人,你会先关注哪个?肯定是又富又帅的是不是?只有外在条件先吸引人了,才有机会展示你的内在美。” “你都在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池行衍听得一脸懵,索性把人抱到怀里,吸取她身上的芳香,平息体内的躁乱和嗜血。 他体内的躁乱和嗜血本就已经难以压制,若不是红鸾忽然出现,他又真心喜欢她,只怕此时的他时刻都想杀人。 夏知归能感觉到池行衍的不对劲,“池行衍,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无碍,让我抱抱就好。” “是不是体内的封印出问题了?” “放心,即便封印出问题,有事的也不会是我。” “你也放心,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未来的老公,谁都不能欺负你,就算是天道也不行。” 轰隆……天空响起了一道雷鸣,似是警告声。 夏知归丝毫不惧,捧着池行衍的脸往上面狠狠亲上一口,再对天空吼喊,“我就要护我自己的男人,有种你就自己劈死我,狗东西。” 这次天空没声音了。 得了一个亲吻,池行衍心里美滋滋的,体内的躁乱与嗜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感觉好到不行。 花无声被刚刚那声雷鸣吓到,赶紧过来看看情况,一来就看到夏知归亲池行衍,只好识趣一边去,不上去打扰他们,但即便隔着远距离,他也能感觉到池行衍身上的气息变化。 看来夏妹妹还真是池行衍的救星,若是没有他,池行衍此刻多半已经变成一个人形杀器,人到哪杀到哪。 虽然花无声没过来,但夏知归却知道他在附近,感觉有点害羞,于是从池行衍的怀里下来,“花大夫,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不……你没看见,你什么都没看见。”花无声吓得赶紧跑路。 “花大夫,你上哪去啊?” “上茅房,很着急。” 花无声已经跑得老远,但还是回答夏知归的问题,紧接着就跑没影了。 不赶紧跑的话肯定会被王爷揍个半死,谁让他破坏了这两人的约会? 早知道他就不过来了,真是倒霉。 “看你把花大夫吓得?”夏知归当然知道花无声为什么跑得那么快,很是无奈白了一眼池行衍。 池行衍丝毫不在意,清清冷冷说道:“是他自己胆子太小。” “罢了,奶茶已经给你送来,忙活了一整天,我要回去睡觉了。阿七已经驾着马车回府,你送我回去呗。” “好。” 沈鸿刚好有急事要找夏知归,习惯性直接跑到她的院子找人,结果一来就看到院子里凭空出现两个人,其中一个他完全不认识,但此人身上的气息强得可怕,倒是把他吓一跳。 “你……你们……丫头,他是谁啊?” “我未来的夫君。”夏知归很大方地介绍。 “未来的夫君?”沈鸿上前去好好瞧瞧池行衍,总觉得他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位小兄弟,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池行衍极其冷漠回答,“不曾见过。” 沈鸿被池行衍的冷漠冻得浑身发冷,不敢再靠他太近,但该问的还是要问:“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 “池行衍。” “喔……池行衍啊!”沈鸿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发现不对,惊呼大喊,“什么?池……池行衍,人称活阎王的风雪城城主。” 我滴那个天啊!他竟然见到了传说中风雪城的城主,不是在做梦。 这个活阎王竟然是夏知归的相好,那他以后岂不是要经常跟活阎王接触? 沈鸿觉得这个事实太过逆天,让他实在难以相信,于是再去问夏知归,“丫头,他真的是池行衍,风雪城的城主?” 夏知归点点头,“如假包换。” “他是你相好的?” “确实如此。” “你没骗我?” “绝没骗你。沈老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没啥事。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谈情说爱了,告辞。” 沈鸿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跑没影了,活像是在逃命。 事实上,他是真的在逃命,见到活阎王,谁不逃呢? 第134章 有事喊我 沈鸿逃跑的样子,和之前花无声实在太像。 相似的一幕让夏知归好无奈,池行衍却是半点感觉都没有,压根就不在乎这些,想起中秋宫宴,顺便再提醒一次,“宫宴上小心,皇帝可能会趁机对你下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夏知归重重点头,说得非常肯定,“我最近太过高调,镇北侯府宛如铜墙铁壁,外面的人是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狗皇帝发现已经掌控不了我,怎么可能还会留着我?最佳动手的时机就是中秋宫宴,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总之一切小心,有事喊我。” “放心放心,用得上你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此次的中秋宫宴弄得特别隆重,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打算在此次的中秋宫宴上为太子选妃,所以京城里适龄未婚的贵女都拿出所有的干劲,打算在宫宴上脱颖而出,即便不能选上太子妃,入了其他皇子的眼也不错。 皇上年迈,时日无用,太子即将继位,成为太子妃,用不了多久就是皇后。 此等大机缘,谁都不想错过。 因为人数较多,所以宴会选择在露天的御花园举办。 宫宴当天,夏知归掐准时间进宫,不早不晚,刚刚好,或许是因为她最近人气太高,一现身就引来无数的目光,一个个都盯着她看,私下议论不止。 “看,那个就是镇北侯府的孤女。” “长得是挺不错的,不知道能不能入太子的眼?” “入什么入啊?她可是非池王不嫁的人。” “一个孤女也胆敢肖想池王,不自量力。” “喂……我说你们是不是找死啊,竟然敢这样非议她?” “就是就是,这位可是连厉鬼都能撕的人,丞相府的覆灭有她一半的功劳,这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 “她的确不好惹,听说昨日京兆府端了一窝人贩子,就是她的功劳。” “说起人贩子那事的导火线,据说还牵扯到永安侯府。” “嘘……永安侯府那位可是太子的心尖宠,也不是咱们能惹的,慎言慎言。” 众人聊着聊着就没声音了,不是不想聊,而是不敢聊,免得祸从口出,毕竟他们都只是京城里的小人物,人微言轻。 夏知归懒得理会这些小鱼小虾,坐到自己的位置,吃着桌上的茶点,感觉味道不咋滴,还没她府里的厨子做的点心好吃。 翠柳身为婢女,只能站在夏知归身后伺候。 姜兰也在,只不过没人能看得见她。 这时,六公主来到了宴会现场,一来就直接去找夏知归的麻烦,“哟哟哟……这不是扬言非池王不嫁的夏小姐吗?过去那么久了,可有实现梦想啊?” 夏知归边吃边回答,“已经实现了一半,池王现在是我的情缘,勉强算是未婚夫,不出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咱两应该能成就好事。” “这种大话都敢说,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跟脸皮没啥关系。倒是六公主,做好和亲准备了吗?算算时间,大雍国那边的和亲文书应该已经传来了。” “你给我闭嘴。” 一说到和亲的事,六公主就火大,因为那是事实,还是一件她无法改变的事实。 父皇已经选定她为和亲之人,中秋宫宴后就要送她去大雍国和亲,她用过各种方式反抗,甚至是以死相逼都无用。 夏知归无视六公主的怒气,还对她露出招牌笑容,“六公主,想不想改变和亲的命运?” 六公主没好气道:“和亲的圣旨已下,这本公主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事吗?” “只要钱到位,我可以帮你改变命运哟。” “什么意思?” “五万两,我让你不用去大雍国和亲。” 夏知归和六公主光明正大地谈交易,没有避开人群,也没有刻意降低声音,周围的人听得是一清二楚。 就因为这样,六公主才觉得夏知归是在戏弄她,不仅没答应这笔交易,还气愤骂人,“夏知归,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在幸灾乐祸,想骗本公主的钱,做梦。”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算了,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你……” 六公主本来还想骂人,蒋明轩这个时候却跑过来,“知归妹妹,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不仅是蒋明轩,镇南侯府众人也都来到宴会现场,位置就在夏知归的旁边。 罗夫人也向夏知归打招呼,“夏丫头,近来可好啊!” 夏知归礼貌回应,“罗姨,我好着呢!每天吃好喝好睡好,身上的肉都长了一圈。” 六公主见到镇南侯府一家竟然不向她行礼,只顾着跟夏知归打招呼,又是一通怒火,“镇南侯府可真是好大的阵仗,见了本公主竟然不行礼。” 罗夫人无惧六公主,直言反驳,“公主忘了,皇上念我镇南侯府护国有功,免了侯爷与我见驾的行礼之数。” “父皇只是免了你和镇南侯的行礼跪拜,但他的可没免。”六公主指着蒋明轩,眼里的怒火都快要冒出来了。 蒋明轩也识趣,敷衍行个礼,“拜见六公主殿下。听闻六公主即将去往大雍国和亲,这可是为国为民的壮举,我在这里先祝公主一路平安,一生平安,平平安安。” “蒋明轩,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是在嘲笑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我有嘲笑六公主吗?没有,我只是在说一件事实而已。” “蒋明轩,你找死。” 六公主气得想打人,却被一道冷厉的声音给呵斥了,“长乐,不得无礼。” 太子来到宴会现场,身边还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那女子的身上带着太子给的身份玉佩,摆明了她是太子看中的人。 “这位想必就是镇北侯府的夏小姐,久仰大名。”太子来到现场之后,呵斥了六公主一句就将目光落在夏知归身上,仔仔细细打量她。 长得是不错,勉强有点本事,只可惜是个将死之人,价值不大,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 第135章 别玩得太过分了 太子在打量夏知归的时候,夏知归也在打量他,看了两眼就已经知道他全部的事,心里是万分嫌弃。 一国太子竟然愚蠢得连自身的紫龙之气被吸走得差不多了都不知道,不是蠢是什么? 不过就算一身的紫龙之气没被吸走,他也不会有多大的前途,甚至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剩余的寿命比皇帝还少。 算了,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浪费精力。 倒是太子身边的那个女子,不简单啊!她竟然看不出对方的面相,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 这个就是此方世界的气运之女,大凛国未来的国母许灵吗? 不对不对……虽然她看不到许灵的面相,但却能看得出来,许灵身上的气运不太正常,还吸取了不少紫龙之气,那样的紫龙之气,都差不多能和皇帝相提并论了。 许灵该不会是想当女帝? 她觉得她的猜测应该离真相不远。 夏知归顾着打量太子和许灵,思绪不知道飞哪去了,久久没有任何回应,人也坐着不动。 如此行径,简直是对太子的大不敬。 六公主趁机对夏知归发难,“夏知归,你好大的胆子,刚刚没给本公主行礼就罢了,现在居然连太子都敢无视。你这是藐视皇家威严,按照规矩要杖责三十。” 有人也低声议论。 “的确是对太子大不敬。” “她还真是够大胆的,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找死而已。” 夏知归对周围的议论声视而不见,依然面不改色,坐着不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后才开口说话,“我的礼,他受不起,会当场身亡。” 六公主怒声质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实话,不爱听我也没办法。” “你……” 太子打了个手势,不让六公主再多言,也没计较夏知归的无礼,“无妨,夏侯爷护国有功,夏小姐是夏侯爷如今唯一的后人,本太子看在夏侯爷的面子上,免了夏小姐的拜礼。” 大家都看得出来,太子这是在给夏知归一个台阶下。 但夏知归却完全不领情,有啥说啥,“我刚刚说的的确是实话,你本就没剩多少寿数,一旦受了我的礼,你会当场身亡。” 太子本不想跟夏知归一个将死的小丫头计较,谁知她却如此不识好歹,他想不发火都难,“夏小姐,你已经咒诅本太子两次当场身亡,可知这已经是死罪?” “那太子殿下要治我死罪吗?” “你觉得本太子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见夏知归还在继续惹怒太子,镇南侯府的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蒋明轩想替她说话都没办法,毕竟对面的人是太子,他要是敢胡言乱语,会给镇南侯府带来灭顶之灾。 太子这次是真的怒了,“来人,镇北侯府夏知归对本太子不敬,掌嘴三十。” 太监听到命令上前,本想给夏知归掌嘴,谁知身体却不受控制,转而去给太子掌嘴。 看到那太监竟然打太子,现场众人全都震惊不已,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着,不少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用手使劲揉揉双眼,发现并没有看错,那太监打的人真的是太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挨了一巴掌,而且还是狠狠地一巴掌,脸颊都被打出了指印,太子愤怒质问:“贱奴,本太子要你打的人是她,你往哪打的?” 太监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手,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住,又往太子的脸上打一巴掌,“太子殿下,奴才的身体不受控制,控制不住啊!” “你……来人,快把他拉开。” 眼看着事情不对,侍卫立即上前将太监控制住。 可是那太监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侍卫全部弹飞,紧接着他继续抽打太子耳光。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相当清晰,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光是听着都觉得疼。 “啊……住手住手,我是太子,你居然敢打本太子,想要找死吗?” “太子殿下,奴才身体不受控制,不是奴才想打的。太子殿下救命,快救救奴才。” “住手住手……” 太子的脸已经被打肿得像猪头,无论多少侍卫上前都被弹开,根本触碰不到太监,更别说是将他拉住。 即便是太子本人想要反抗,也被太监的蛮力压制,无力反抗,只能挨打。 蒋明轩很清楚这是夏知归的手笔,悄悄来到她身后,低声提醒,“这里是皇宫,他是太子,你别玩得太过分了,免得小命难保。” 夏知归冷屑一笑,没有压低声音,直接说:“狗皇帝打算在中秋宫宴上取我性命,我又何必给他面子。” “什么?这……”蒋明轩吃惊得连话都说不上来,脸色极其难看,满是对夏知归的担忧,然后悄悄到镇南侯身边,低声询问:“爹,皇上真的打算在宫宴上杀知归妹妹吗?” 蒋大海已经听到夏知归刚刚说的话,心情很是复杂,“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但仔细想想,多半是真的。” 当年夏北斗的死就有蹊跷,前朝宝物的事他也略有耳闻,更知道皇上一直在寻找这个前朝宝物。 之前夏知归只是个胆小懦弱的孤女,无半点特别之处,皇上当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也不会在乎她的死活。 但是现在,夏知归大放异彩,变得神秘莫测,一身实力强得可怕,皇上岂会轻易放过她? 罗夫人也猜到了一些事,低声询问:“侯爷,皇上真的会这样做吗?” “会。为了那个所谓的前朝宝物,他一定会对夏家的人痛下杀手。” 当年弄死夏家那么多人,前朝宝物都没踪影,如今只剩一个夏知归,皇上绝不会放弃能够求得长生不死的机会。 太子足足挨了三十个耳光子,整张脸都已经面目全非,肿得不成样,嘴里全是血,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贱……贱人,杀……杀了她。” 夏知归目光凌厉看着太子,警告他,“你若想死,本姑娘立刻可以成全你,若是想活,最好安分点,别来惹我。” 第136章 就这点胆量 即便夏知归已经出言警告,但受了那么大的欺辱,太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依然下令。 “来人,将她就地格杀,出什么事全都有本太子负责。” 太子下令后,一群侍卫拔刀上前,想要将夏知归当场砍杀,关键时刻却被人给阻止了。 “住手。” 齐王现身阻止,并劝说太子,“宫宴之上,太子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太子愤怒质问:“齐王叔,她把本太子打成这样,你还要本太子谨言慎行,不觉得你说的话很不合理吗?本太子知道她对齐王府有点恩,你会偏向她很正常,但未免偏得太过分了。今日无论如何,本太子都要她死。” “本王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若不领情,就当本王什么都没说。” “齐王叔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那太子请便。” 齐王懒得再劝说太子,转而向夏知归打招呼,“夏家的丫头,又见面了,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夏知归面带微笑,礼貌回应,“齐王殿下,你好啊!” “你好你好。丫头,今日的宫宴,事情有点多,你可要小心点。” “多谢齐王殿下提醒,我心里都有数,有人急着找死,我不介意提前送他去见阎王。” “行,那本王就在一旁看热闹。” 齐王一行人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不再插手任何事,好好看热闹。 太子觉得又被无视了,恼火得很,再次下令,“杀杀杀,快点给本太子把她杀了。” 侍卫不得不听从命令,对夏知归挥刀,可是刀子砍下去之后,四周的场景忽然发现改变,周围全是可怕的妖魔鬼怪,他们不得不将刀子砍向那些妖魔鬼怪,乱做一团。 “这些是什么东西?” “怪物……好多的怪物。” “别过来。” 在现场众人的眼里,侍卫就像是无故发疯了一般,挥着刀乱砍,险些砍到太子身上。 太子差点被砍到,摔倒在地上,疯狂怒骂,“你们都在干些什么?本太子要杀的是夏知归,不是让你们乱砍。” “快点把她杀了,谁能杀了她,本太子重重有赏。”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看得出来,夏知归不是好惹的人,诸多诡异的事情一定是出自她之手,所以没人敢乱出声,更没人敢当出头鸟,生怕惹上大麻烦。 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的许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得远远的,装出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躲在远处看着,心里其实很吃惊,在暗中仔细观察夏知归。 这个夏知归,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她现在已经后悔之前的冲动,不该轻易出手。 希望夏知归不知道她向地府提交的讼状,否则可能就麻烦了。 然而有时候越不想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夏知归表面上的注意力都在太子等人身上,实则她注意的人一直都是许灵,当太子挨打的第一个耳光,许灵就逃离到远处时,她对这个人更是鄙夷。 就这么点胆量还敢告她,真是可笑。 夏知归将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许灵身上,阴笑说了一句,“听说有人将我给告了。” 众人听到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除了许灵之外,其他人全都是一头雾水,又开始低声议论。 “有人告了夏知归吗?” “应该没有,没听说有这事啊!” “我在大理寺任职,不曾发现有这样的事,难道是京兆府那边?” “京兆府这边也没有。” “我可以保证,绝对没人告夏知归。” “既然没有,夏知归为何这样说?”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许灵则是清清楚楚,刚才还祈祷着希望夏知归不知道此事,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了,心里忽然慌得厉害。 她虽然往地府提交了讼状,但按照流程以及速度,地府那边至少要大半个月才会受理,甚至有可能完全无视,毕竟那份讼状很普通。 可是这份讼状才提交几日,夏知归就已经知道,这意味着夏知归在地府有人,而且对方的身份地位不低。 许灵再一次生出后悔之意,更加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这个时候和夏知归正面对上。 夏知归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下文了,暗中欣赏许灵的各种恐慌意乱,又将注意力放在太子身上,打了个响指,让那些侍卫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侍卫清醒过来之后,一个个全都瘫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看向夏知归的目光充满了恐惧,甚至有人向她下跪求饶。 “夏小姐,饶命饶命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夏小姐饶命。” “行了,都退下。”夏知归也知道这些侍卫是奉命行事,所以并没有过多为难他们。 “多谢夏小姐。” 侍卫们向夏知归再次磕头,然后赶紧退下,其他的事不管了。 看到侍卫纷纷退下,太子怒火中烧,“你们都在干什么?居然听从一个孤女的命令,你们都活腻了吗?都给本太子回来,把她杀了。” 这次不管太子怎么叫喊,侍卫们都不听从命令,就连附近的暗卫也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夏知归手一甩,一条银白色的锁链就从她的手里飞出来,将太子捆了倒吊在半空中。 “夏知归你干什么?快把本太子放下来,否则本太子诛你九族。” “聒噪。”夏知归丢出一张禁言符,直接给太子禁言了。 太子嘴巴一直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又气又急,倒吊着非常难受,刚才又挨了三十个耳光,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此刻想求饶都做不到,心里是相当的后悔。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对付的。 他没事招惹这个姑奶奶做什么? 连太子都那么惨,现场更没人敢去招惹夏知归,对夏知归的厉害以及狠厉又增加了新的认知。 蒋明轩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太子,憋笑得太过难受,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用折扇遮挡面部,偷偷笑上一笑。 蒋大海暗中踹了蒋明轩一脚,让他收敛一些。 罗夫人也用眼神提醒,免得这家伙惹火上身。 蒋明轩也知道不该这样,所以努力憋着笑劲,一本正经地坐好,继续看热闹。 第137章 说没有就是没有 太子被吊在半空中禁言,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没人出声,现场忽然安静得出奇。 夏知归继续吃点心喝茶,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话,“皇帝陛下,看了那么久的热闹,儿子都被我吊打了,你竟然还无动于衷,真是无情帝皇家啊!” 被直接点名了,在暗处的皇上只好现身,与之一起还有皇后。 早在太子被打巴掌的时候,皇后就想出来为儿子出头,但是被皇上下了警告,所以直到现在才出来。 “本宫的儿啊!夏知归,本宫命令快点把太子放下来,否则本宫就对你不客气。” “既然你们母子情深,那你就去陪他。”夏知归随意挥挥手,又一条银白色的锁链从她的手里飞出来,将皇后捆了也吊在半空中。 “夏知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对本宫?放本宫下来。皇上,救救臣妾,皇上……” “聒噪。” 又一张禁言符出现,贴在皇后嘴上,皇后立刻没声音了。 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夏知归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六公主此时看夏知归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恐惧,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做得那么过分,不然的话她可能也会被倒吊在半空中。 镇北侯府这个孤女,简直是可怕的存在,都差不多能和池王相提并论了。 皇上对夏知归已经是相当的不满,不过也没急着找她算账,更不理会被吊着的皇后与太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打了个手势,紧接着十几个高手便现身,将他层层保护好。 这十几个高手出现之后,现场所有人都觉得有无比强大的威压镇着,让他们连喘气都感觉很困难,有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一身的冷汗。 不是说此次的中秋宫宴主要目的是选太子妃吗,怎么感觉像是要大开杀戒一般? 早知如此,他们即便是称病也不来参加此次的宫宴。 夏知归将那些高手逐个看过,已经知道他们详细的信息,更知道他们的实力,淡定坐着,勇敢与皇上对视,没有先行发言。 皇上能够感觉得出来,此时的夏知归比上次见到的更为嚣张,说是目中无人也不为过,根本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生气,因为夏知归越是强大,越是与众不同,前朝的宝物就越有可能在她身上。 “夏知归,你可知罪?” 夏知归冷屑说道:“你还没资格审问我,不过我也懒得与你东扯西扯。今天这场宫宴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杀我吗?皇帝陛下可以动手了。” “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真以为有点本事就能无法无天了。不过朕看在你父兄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前朝的宝物交出来,朕就饶你不死。” “别找了,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让人长生不死的宝物,而且你快死了。” “大胆,朕看你是真的想死。” “我说的是实话啊!之前我进宫见你的时候,你还有三个月的寿命,因为你的作死,现在只剩三天的寿命了,三天之后,你就会到地府报到,到时候我们再见啊!” “你还真是胆大妄为,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的找死行为。杀了她。” 皇上的命令一下,他身边那十几个高手的其中一人便出手,隔空对夏知归打了一掌。 这一掌的力量威力不小,夏知归不敢硬接,丢出一张防御符,挡住了这一掌。 防御符被掌力击得粉碎,也化解了掌力。 出手的人看到这一幕,有点不可置信,再次出手。之前他只用了五成的力量,这次用十成的力量再出一掌。 夏知归甩出三张防御符外加一张爆破符抵抗。 三张防御符刚好抵抗那一掌的力量,爆破符则是发生大爆炸。 轰隆……爆炸的威力不算大也不算小,将刚刚那个出手的人炸伤了,虽然只是轻伤,但也是伤。 至于爆炸符的余威则是被其他高手化解,没能造成任何的影响。 即便是这样,众人也见识到了夏知归手中符篆的威力,不敢小视。 “皇上,此女手中的灵符威力不小,要小心应付。” “这样强大的灵符世间少有,她手里应该不多。” 这个人的话才刚说完就看到夏知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的灵符,全部堆放在她前面的桌子上,那数量多得惊人。 夏知归对那个说她没多少灵符的人挑衅道:“像这样的灵符,我要多少有多少,你要不要亲自试一试?” 那人万分震惊,“你哪里来那么多的灵符?” “我自己画的呗。虽然我也做卖符的生意,但一般不卖给敌人。” 皇上原以为自己身边有那么多的高手,完全可以吊打夏知归,谁知道夏知归手里竟然有那么多灵符,不由自主的心生忌惮。 但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一定要从夏知归的手里拿到能够令人长生不死的前朝宝物。 “夏知归,朕再问你一次,交不交出前朝的宝物?” 夏知归叹息一声,无奈道:“我也再跟你说一次,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宝物,你就别再瞎折腾了。连仙神都无法长生不死,更何况是凡人?” “你少在这里骗朕,宝物一定在你身上。” “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要是不瞎折腾,好好做一个爱民如子的明君,必定能获得大量的功德,再加上你的紫龙真气,如若进入正统的修行一道,不说能够长生不死,必定能强大长寿。” “朕不想听你胡扯,朕只要前朝的宝物,再不交出来,朕便将你五马分尸。”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将我五马分尸。” 皇上再次被气到,杀意极其强盛,“你们一起出手,朕要她死无全尸。” 十几个高手听从命令行事,纷纷跳到夏知归周围,将她团团围住。 附近的人全部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就连镇南侯府和齐王府的人也挪了位置,离得稍稍远一点,心里都为夏知归感到担心。 这十几个人是皇上最大的底牌之一,全部出手,可力敌千军万马,极其强大,夏知归这小丫头能应付得了吗? 第138章 比阎王还可怕的人 大战一触即发,夏知归却还是很淡定地坐着喝茶吃点心,或许就是因为她太过镇定,所以那十几个高手才不敢贸然动手。 皇上见迟迟不动手,只好再次下令,“都愣着做什么?给朕杀,快点杀,朕要这个臭丫头死无葬身之地。” 命令再次下达,那十几个高手立即动手。 夏知归随手丢出十几张天雷符,引来天雷劈向攻击她的人,然后跳到别的地方,免得被天雷误伤。 轰隆隆……十几道天雷同时劈下,雷声阵阵,雷电直击而下,劈得那十几个高手不得不及时防御或者闪避,无法出手攻击夏知归。 周围的其他人也吓得不轻,躲得更远,就连皇上也吓得两腿发软,更别说是还被吊在半空中的皇后与太子,虽然雷电没有落在他们身上,但却是近距离的接触,又无法逃离,连恐惧的叫喊都没一点声音。 这一刻,太子和皇后是真的怕了,怕到不行,怕得眼泪直流。 十几道天雷过后,夏知归又扔出十几张爆破符,继续炸。 轰隆隆……现场响起了恐怖的爆炸声,桌椅花草全都被炸得乱飞,地面的石板裂痕无数。 可即便是这样,那十几个高手依然毫发无损,只不过有点狼狈而已,但是怒火却是不小,怒意和杀意更盛。 “臭丫头,你找死。” 其中一个高手身法极快,忽而闪身到夏知归面前,对她重拳出击。 夏知归来不及丢出灵符防御,只好巧妙闪避,并取出头上的冰魄伞,快速开伞挡出那高手的第二次拳击。 出拳攻击夏知归的高手,本以为自己的第二拳定能将夏知归重创,甚至是击杀,谁知关键时刻,一把冰晶似的伞忽然出现挡在前面,他的拳头速度太快,已经无法收势,只好打在伞面上。 他本以为一拳打在伞面上不会有什么事,谁知拳头触碰到那伞面的瞬间立即被快速冰冻随后冰化,不到一小会的功夫,他的整条手臂就变成了一条冰臂,最后四碎。 “啊……” “我的手,我的手……” “这……到底是什么?” 那人惊恐叫喊着,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也逐渐被冰冻住,动作越来越迟缓,最后无法动弹。 “大哥……救我,快救我……这是极寒之气,我的身体要被极寒之气侵蚀了,快救救我。” “大哥……救我……” 无论这人如何的求救都无人敢上前,在他的手臂冰化四碎时,所有人都已经吓得退离,不敢轻易上前。 即便是天境修为,也不敢随便碰极寒之气,更何况他们仅仅是玄境的修为。 这个夏知归比他们想象中要强得多,强得可怕,这根本不是一个黄境该有的实力。 “大哥……救命啊!” “救……命……” 被冰冻的人在喊最后一声救命之后就完全被冰封,变成一个人形冰雕,血肉骨头全都被寒气侵蚀化冰,最后四分五裂散落在地,成了一堆冰渣。 至此,皇上身边的一大高手就没了。 这一幕幕让人看得胆战心惊,再看夏知归的眼神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只有畏惧。 一个比阎王还可怕的人,能不畏惧吗? 夏知归撑着伞站在中间,看着四碎在地的冰渣,冷屑一笑,然后轻轻挥手,无数的彼岸花从地下冒出来,在她的身后聚集,形成一个宝座,一张红得仿佛能够滴血的椅子。 看到这张由彼岸花形成的椅子,所有人都到抽了一口气,当看到夏知归霸气坐到那张椅子上时,更是莫名生出一股臣服之意。 蒋明轩因为过于震惊,忍不住说了一句,“我滴乖乖,知归妹妹太牛逼了。” 其他人虽然不说话,却也有同样的感觉,此时的夏知归真的很强大,难怪她独自一人敢跟皇上正面扛。 此时的夏知归,所坐的位置就是与皇上直线相对,犹如两王相会。 皇上看见那些从地下冒出的彼岸花时,心慌得厉害,总感觉好像看到了黑白无常,随时都有可能要来勾他的魂。 “夏知归……你……你大胆。” 夏知归合上冰魄伞,将它变小拿在手中把玩,不仅无惧皇上的警告,还敢挑衅他,“你刚刚不是说要将我五马分尸吗?继续。” 皇上气得五官都要变形了,愤怒大喊:“一个个都傻站着做什么?所有人都一起出手,将这个臭丫头碎尸万段。” 那些高手没有立刻听令行事,而是犹豫不决,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交流,等达成共识之后才一起出手。 夏知归拿出一叠小纸人并丢出去。 那些小纸人丢出去落地后全部变成身穿盔甲的将军,每一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分成两排站在夏知归前面,做好迎战的准备。 倒是那十几个高手,在小纸人变成将军的时候,因为过于震惊且忌惮,不得不收住攻击之势,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不敢再贸然动手。 “她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帮手?”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长得一模一样?” “这些似乎不是活人。刚刚夏知归好像丢出了一些小纸人。” “你的意思是,这些长得一模一样且实力不凡的将军,全都是纸人变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夏知归的实力根本难以估测,随便丢出一把纸人就能变成十几个将军,她要是丢出更多的纸人,岂不是能杀穿整个皇宫? 此等恐怖的实力,皇上想要在宫宴上杀夏知归,简直是痴人说梦。 皇上又被夏知归的实力惊了一把,气得心口发疼,此时已经没有再下令诛杀对方的底气,只能努力忍着的怒火商谈,“夏知归,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知归觉得皇上问这个问题很可笑,懒得回答他,直接放出狠话警告,“皇上,都是聪明人,不必装什么糊涂,你要是再装糊涂,我不介意把你也倒吊在半空中。” “那行,你要如何才肯善罢甘休?” 第139章 请开始你的演讲 大家都看得出来,皇上妥协了,此刻是夏知归占据上风。 夏知归从袖口里掏出一个苹果,边啃边说:“你先把自己的罪状说一说。” 第一个要求就让皇上难以接受,“夏知归,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你就做不到,后面的事就更做不到。乖一点,把你这些年来做过的恶事都好好跟大家说一说。只要我听得高兴,今晚一定让你睡个好觉,我要是不高兴,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有可能来找你聊天哦。” “夏知归。” “别浪费时间,请开始你的演讲。” “你……” “快点,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就从你是如何害我父兄开始说起。” “朕并没有害你的父兄,当年的事朕并没有参与。” “你虽然没参与,却是冷眼旁观。总之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多拉几个罪魁祸首出来分摊的罪责,这样我惩罚你的时候会轻一点。” “你……” 皇上再次被夏知归气得无言以对,但又无可奈何,实在没办法,只好将当年的事简单说一说。 “夏北斗从一个籍籍无名之人成为大凛国的不死战神,遭遇过无数次生死危机,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即便是受了致命的重伤,没过多久又能活蹦乱跳。” “如此不符合常理之事,不得不让人多想,后来有人将夏北斗的不同寻常与前朝那个能令人长生不死的宝物联系在了一起,这个消息越传越大,最后传出,前朝的宝物就在夏北斗身上。” “此等宝物,如何不令人动心?除了朕之外,皇孙贵族、世家大族也都想得到,纷纷打起了主意。” “但无人见过这个所谓的前朝宝物,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也不是很确定到底在不在夏北斗身上。” “为了弄清楚这些秘密,各方势力开始暗中对夏北斗出手,看看他在生死之际会不会拿出宝物?只可惜夏家几乎灭门,都无人见过那个宝物。” “朕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皇上只是将当年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详细的细节并没有说,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毕竟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 夏知归却是很不满意,“你说的这些我统统都知道了,一点价值都没有。国公府和丞相府都已经被我间接灭了,接下来是苏家和闵家。现场肯定有苏家和闵家的人,回去告诉当年参与那些事的人,我很快就会去找他们算账,让他们做好准备。” 现场的确有苏家和闵家的人,听到夏知归这般明目张胆地说要算账,如果是之前,他们一定会觉得夏知归大言不惭,但是现在,他们只觉得害怕。 当年就连夏北斗都没这么厉害,被害得家破人亡,谁知他的女儿却这么强。 早知如此,他们就该在夏知归还小的时候就灭掉。 夏知归能猜到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直接点破,“你们是不是在后悔没有早早杀掉我?别后悔了,就算你们动手也杀不死我,我父母兄长可没你你们没想象中那么弱,早就给我做了万全的安排。” “好了,言归正题。皇上,请继续你的演讲,说一说你这些年来都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皇上怨恨地瞪着夏知归,“朕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罪之有?” “这天下除了大凛国之外,还有大雍国以及其他小国,怎么就全是你的了?” “朕不管这些,朕就是天下之主。夏知归,朕今日可以放过你,也请你适可而止。” “皇上,你似乎搞错了一些事,现在不是你放不放过我,而是我放不放过你。只要我不愿意放过,你就活不过今晚,要不要试一试?” “夏知归,你以为朕真的杀不了你吗?” “那么就请皇上展现出你最大的底牌,将我杀了。” “好好好,既然你找死,朕就成全你。”皇上已经被气得失去理智,怒声喊道:“陈老,请你出手,杀了她。”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道浑厚的老者声音,“你在本座这里只剩最后一件事,确定要用在此处?” “确定,朕今日一定要杀了这个臭丫头,否则难消心头之怒。” “好,本座就替你做最后一件事,从此你我之间,再无因果关系。” 随着空中的老者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从天而降,落在皇上与夏知归的中间,并面对的夏知归,随便挥了挥衣袖,就把前面十几个纸人将军给灭了,让它们重新变回了纸人。 夏知归能感觉得出来,这个老者很强,具体是什么境界她看不出来,其他信息倒是能从面相里看出一些。即便是这样,她也丝毫不惧,毕竟她还可以找帮手,除了池行衍之外,她还能找地府的伙伴来帮忙。 不过她还是想先会会,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老者灭掉夏知归的纸人将军之后就对她一顿嘲讽,“小姑娘,做人太嚣张,下场都不会好。虽然本座出手杀你有些欺人,但本座已经答应大凛国皇帝出手,你就只能受着。” “老家伙,你就那么确定能杀我?” “本座天境九阶的修为,杀你一个黄境的蝼蚁,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那你可以试试看,动动手指是否能将我杀死。” 老者本以为夏知归见到他会跪地求饶什么的,没想到还是那么嚣张,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很是气愤,“小姑娘,既然你这么想找死,本座成全你。” “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有多强?” 夏知归将冰魄伞变大持着,做好战斗的准备。 老者被冰魄伞上面的极寒之气震慑到,稍稍有点忌惮,但是并不多,以自身的灵力凝聚出数十把剑,全数攻击夏知归。 这样的攻势,周围的人光是看着都觉得害怕,镇南侯府和齐王府的人都为夏知归感到担心,可再担心也无用,这样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翠柳和姜兰同样担忧,心里各种祈祷。 第140章 好像有点玩脱了 此时的夏知归,已经被无数的利剑包围,那些利剑全部指着她,随时都可能将她射成刺猬。 老者控制着那些利剑,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再试图让夏知归臣服,“小姑娘,本座看你天赋不错,小小年纪就已经有黄境的修为,更是能够掌控极寒之气,是个可造之材。不如这样,只要你愿意臣服本座,做本座的婢女,本座可以饶你一命,如何?” 这一堆的话,夏知归是半句都没听进去,没好气道:“屁话真多,还打不打?上了年纪的人就是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 “修为不高,口气不小,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你如此想死,本座成全你。” “别磨磨唧唧的了,快点,让我见识见识天境九阶的修为有多强?” “好好好,本座这就送你去死。” 老者被夏知归气得火冒三丈,不再犹豫,将数十把利剑全部射向她。 夏知归以最快的速度抽出冰魄剑,并将冰魄伞丢出去挡住那些利剑,还化出几条锁链飞饶,把那些利剑缠绕住。 但她的实力太弱,只能勉强将那些利剑阻挡并控制住,无法完全打落,而且慢慢处于下风。 按照这样的势头,她肯定会落败,甚至可能败得很惨。 黄境与天境,相差实在是太大,不是她现在能对付得了的。 老者见他的利剑被暂时控制,一怒之下增加威力,让那些利剑全部挣脱锁链的束缚,继续攻击夏知归。 不仅如此,利剑的数量在不断增加,一开始只有几十把利剑,此时已经多达上百之数。 夏知归以灵力化出的锁链被利剑切得七零八落,完全失去了作用,眼看着上百把利剑朝她攻击而来,她身后的彼岸花椅子瞬间变成满天飞花,无数的彼岸花飞出来与利剑相抗衡。 “这彼岸花不对劲。” 老者一开始以为那些彼岸花是夏知归用灵力幻化出来的,直到刚刚彼岸花与他的利剑触碰,他才感觉到不对。 那些彼岸花并不是幻化出来的物品,而是真实的彼岸花,带着地府阴气,似乎还能吞噬生灵的生命之力。 “不好。” 不是似乎,而是真的能够吞噬生灵的生命之力,即便只是他灵力化出的利剑与彼岸花相触碰,他的生命之力同样也被吞噬,只不过被吞噬的生命之力太过细微,要仔细感应很久才能发现。 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老者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利剑撤回,不让它们与彼岸花触碰。 利剑消失之后,那些彼岸花又回到原处,重新凝聚成椅子。 老者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彼岸花椅子,对夏知归这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生出了忌惮,“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弄来这么多地府才有的彼岸花?” “地府的小阎王。”夏知归很大方地告知自己的身份,然后持着冰魄剑冲上去,主动对老者发动攻击。 冰魄剑逐渐靠近,老者能感觉到上面散发出来的恐怕极寒之气,不敢与之相触,只好赶紧闪避,边闪边问:“这是什么剑?” “老家伙,你的废话太多了。” “臭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废话,赶紧让本姑娘见识你真正的实力。” 要不是想知道天境九阶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子,她才懒得辛辛苦苦打架。 这个老家伙也真是的,半天都没发大招,废话倒是一堆,真是烦人。 老者再次被夏知归气到,也忌惮她手中的剑,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他不再犹豫,动用十成的功力,凝聚一个超级大手掌,从天而降。 “臭丫头,去死。” 夏知归看着头顶上的手掌,丝毫不惧,用冰魄伞撑着,尽量降低巨掌落下的速度,然后慢慢观察,“有点像是如来神掌,但掌中无半点佛家之力,应该是个盗版。” 虽然是个盗版,但威力却不小,不是她现在能应付的,这一掌下来,哪怕她全力抵抗也会被打成肉泥,而且四周被灵力封锁,无法逃离。 “额……好像有点玩脱了。” 看到夏知归站在原地愣着不动,眼见着空中的巨掌就要落下,蒋明轩急着大喊出来,“知归妹妹,快跑啊!” 翠柳紧接着也喊出声,“小姐,快躲开。” 姜兰想冲上去救人,但根本靠近不了,“怎么办?小姐好像应付不了这招。” 虽然有人在担心夏知归,不过更多的是盼着她被拍成肉泥,甚至在心里喊着让空中的巨掌落下的速度快一点。 许灵就是盼着夏知归被拍死的人,发现巨掌落下的速度越来越慢,心里越来越着急,总觉得这一掌要是再不落下,必定会发生意外,无法杀死夏知归。 既然如此,那她就加点火候。 无人看到,许灵在暗中悄悄拿出脖子上戴的玉佩,对着玉佩轻念咒语,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她身上飞出来,飞入那巨掌之中。 得到外力的加持,巨掌落下的速度变快了。 夏知归一直在观察空中的巨掌,别人看不见,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有一丝丝的力量从许灵那里飞出来,加入巨掌之中,那似乎是由气运转化而来的特殊力量。 蒋明轩见夏知归还是干站着,再次叫喊,“知归妹妹,别发呆了,快点跑。” 齐王也忍不住喊了一句,“夏家的丫头,不管怎么样,先保住性命要紧。” “放心放心,没事的,我是个惜命的人,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夏知归依然站着不动,哪怕巨掌就要落到她身上,她还能淡定的跟担心她的人回个话,到了关键时刻才开口叫喊,“亲爱的男朋友,救命啊!” 其实她可以躲到地府,还可以叫地府的伙伴来帮忙,但刚刚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池行衍,索性就呼唤他。 现场所有人都听到夏知归叫喊了一句,一个个都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猜测是个人,至于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第141章 让你们失望了 当夏知归喊完一句话的时候,巨掌也落下了,现场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家的心情都绷得很紧。 担心夏知归的人更担心,盼着夏知归死的人更兴奋。 直到大掌落地,轰隆隆的震动声,整个地面被打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无数的碎石乱飞。 即便是这样,大家都还死死盯着,等大坑上的尘土慢慢散去。 皇上是高兴又急切,和其他人一样盯着大坑看,心里不停念叨:前朝宝物前朝宝物,长生不死长生不死。 如果夏知归死了,传闻中那个能够令人长生不死的宝物都没有出现,那岂不是说那个宝物真的不在夏家? 没有前朝的宝物,那他这些年付出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皇上看着盼着,还听着周围无数的声音。 “知归妹妹那么厉害,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蒋明轩已经记得哭了出来,好几次想要冲出去却被自己的父母拉住,不让他去犯险。 翠柳和姜兰也急哭了,“小姐……小姐……” “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有人着急也有人高兴。 “哈哈……这么厉害的一掌,夏知归肯定被拍成肉泥了。” “肯定是死了,不用怀疑。” “谁让她那么嚣张,活该死无全尸。” “这个可恶的臭丫头终于死了。” 就在众人以为夏知归被拍成肉泥的时候,却听到半空中传来她的声音,“喂,你们都往哪看呢?我在这里。” 听到声音的时候,所有人立即往天空上看,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皇上刚抬头往上看,忽然被人一脚踹飞,整个人摔到大坑里。 “啊……” 众人听到皇上的惨叫声,又赶紧看过去,当看到皇上摔飞倒趴在坑里时,震惊到了极致。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各位,看这里。” 夏知归将皇上踹飞之后就霸占他的大椅子,对着一群目瞪口呆的人挥手打招呼,“嗨……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活着哦。” 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还活着的夏知归,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境九阶全力一掌,还是将威力凝聚封锁的情况下,怎么都应该能把夏知归拍死,更何况他是亲眼看到夏知归被他的掌力击中,按理她必死无疑才对。 “臭丫头,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如何做到的?” “哎……”夏知归叹息一声,“其实你刚刚那一掌的威力的确很强,以我目前的实力根本对抗不了,所以我刚刚只好喊人救命。” “是谁救了你?是谁?” “你想见他吗?他就在你旁边哦,小心咯……” 夏知归的话刚刚说完,老者就被一股强得恐怖的力量打飞,摔到坑里和皇上一起。 “啊……” 老者一声惨叫,摔得不轻,此时身上全是灰土,已经没有一开始的仙风道骨,身体各处都疼得厉害,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是谁?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如此强大,能将他一个天境九阶的强者打得如此狼狈? 不仅是老者好奇,现场所有人都好奇,很想知道刚刚到底是谁救了夏知归,随后他们便看到夏知归身边凭空出现一个人,与她一同坐在皇上那张大椅子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池王池行衍。 池行衍的出现,震惊全场。 “池……池王……” “居然是……池王。” “怎么会是池王?池王为什么会出手救夏知归?” “池王……池王来了……” 这个活阎王鲜少出现在人前,更不会参加什么宴会,怎么突然现身了,还和夏知归坐在一起? 池王有多可怕,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很多人都亲眼见过他灭人满门,杀人如麻,就连皇上都惧怕他。 可是现在,池王居然现身,轻而易举就将强大的陈老打飞,可见他是真的很强。 看到王座上坐着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莫名地觉得他们般配,想起夏知归曾经扬言非池王不嫁,此时才觉得她并不是大言不惭,或许她真的会是未来的池王妃。 许灵本以为这次能灭掉夏知归,没想到失败了,更让嫉妒的是,池王竟然护着夏知归。 凭什么? 作为气运之女,这样的待遇应该是属于她的才对。 即便心里再如何的不甘和嫉妒,因为局势的缘故,她只能隐忍。 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将夏知归所有的一切都夺走。 夏知归瞄了一眼躲在人群里极力降低存在感的许灵,暂时不理会她,看了一眼大坑里的两个人,于是问问身边的人,“那个天境九阶的老家伙死了没有?” 池行衍看着坑里的人,面无表情回答,“没死,废了。” “那你出手还挺狠的,竟然把一个天境九阶的强者给废了。” “今日他必死,留一口气给你处理。” “亲爱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池行衍用手弹了弹夏知归的额头,带着宠溺无奈说道:“别贫,今日又打架了,还打得如此厉害,身体要何时才能养好?” 夏知归轻轻拍拍胸痛,精神百倍的样子,“我的身体好着呢!再战几百个回合都不是问题,刚刚我打得相当过瘾呢!” “失去的气血也补回来了?” “气血哪那么容易补回来啊?不过我现在的身体是真的没有问题,不信的话让花大夫来检查。” “好了,今日不准再动手,要杀谁跟我说一声。” “没问题,接下来全是文斗,你就好好看热闹。” 现场众人都看着坐在王座上的两人,看到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熟络暧昧的对话,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两人是什么关系。 难怪夏知归敢说非池王不嫁,原来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蒋明轩自认为自己和夏知归的关系挺好的,却直到现在才知道她与池王的关系非比寻常,一边失落又一边兴奋。 失落的是夏知归竟然不告诉他这件事,兴奋的是夏知归身后有池王这么大的靠山。 如此一来,今日谁都不能动知归妹妹。 第142章 她是本王的人 皇上一把年纪的人,被狠狠踹飞,摔到大坑里,虽然没旁边的老者伤得严重,但也不轻,整个人晕乎了半天才缓过来,当听到池行衍的声音时,吓得不轻,得知池行衍与夏知归的关系时,更是吓得险些晕过去。 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和池王勾搭上了? 难怪之前敢大言不惭地说非池王不嫁。 可是这样一来,他想要弄死这个臭丫头根本不可能。 皇上越想越气愤,越想越郁闷,因为太过忌惮池行衍,不得不将所有的怒意和杀意极力压制下去,对着站在大坑边缘上的太监吼道:“都瞎了吗?还不赶紧过来扶朕。” 太监福禄其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到坑里扶皇上,哪怕皇上对他怒吼,他也还在犹豫,过了许久,发现池行衍没有任何动静才敢下去扶人,“陛下,您还好?” “废物。”皇上被太监扶起来之后就将扶他的太监推开,还将怒火往对方身上撒,骂了一句之后就抬头看向坐在他王座上的人,先是瞪了一眼夏知归,然后将目光转移到池行衍身上,极力压制着愤怒质问:“池王,你这是何意?” 池行衍冷漠看着狼狈不堪的皇上,很敷衍地回答他一句,“她是本王的人。”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包含着无数个意思,更是带着警告之意,皇上已经不敢再向池行衍发问,连话都不敢再与他说,只能将目光重新落到夏知归身上,“夏知归,你今日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寓意何为?” 夏知归将冰魄伞变小插回头上,手里凭空变出一朵彼岸花,随意把玩着,漫不经心的说话,“皇上,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装什么糊涂?” “那你到底想如何?”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只是来参加中秋宫宴而已,本来只打算安静地吃吃喝喝,可是总有一些脑袋有包的人来找我的麻烦。敌人都打上门了,我总不能站着不动让对方任意打杀,是不是?” “你……你……”皇上被怼得无话可说,看到依然还被吊在半空中的皇后与太子,只好转移话题,让自己暂时有个台阶下,“你先把皇后和太子给放了。” “没问题,我向来不会跟将死之人计较太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夏知归打了个响指,被吊在半空中的太子和皇后就掉了下来,侍卫及时上前接住两人,免得他们摔死。 被侍卫接住之后,太子立即将嘴巴上的禁言符撕掉,即便已经恢复言论自由,他也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赶紧找地方躲好,生怕又被吊到半空中。 皇后早就已经昏死过去,侍卫将她接住之后就带到旁边,让她和太子待一起。 皇上看着半死不活的皇后,又看看同样半死不活的陈老,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踹了他一脚,“你刚刚是如何答应朕的?你说过要帮朕做最后一件事的。” 陈老此时不仅身受重伤,还修为尽失,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出气多进气少,明显已经快要死了,被皇上踹了一脚竟然能疼得叫出声来,“啊……” 强忍过疼痛之后,陈老就对皇上发怒,“你这个废物,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座?” “你才是废物,这些年吃了朕的无数天材地宝,却连一个小丫头都杀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陈老被皇上气得吐血,这会气息更弱了,吃力抬起手指着皇上,“若不是你,本座会沦落至此?你知不知道池行衍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杀人如麻的风雪城城主,别说是凡界,就算是整个灵界都无人敢与之抗衡。 如果他早知道夏知归是池行衍的人,他宁可杀了这个狗皇帝也不会动那丫头一分一毫。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皇上又踹了陈老两脚,“废物就是废物,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 “你……你……”陈老再一次被气得吐血,最后生生断了气息,死了。 夏知归能清楚看到陈老身上的浓郁死气,知道他已经死了,嘲讽一番,“我们的皇帝陛下真是厉害,竟然能杀死一个天境九阶的强者,佩服佩服。”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皇上没想到陈老就这样死了,吓得瘫软重新摔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死不瞑目的陈老,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陈老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他能在皇宫里过着高枕无忧的日子,全是因为有陈老这个强者护着。 可是现在,陈老死了,他最大的底牌没有了,如此一来,即便今日夏知归不杀他,暗中的敌人也不会放过他。 皇上越想越心慌,因为太过害怕死亡,不得不再次向池行衍开口,哀求于他,“池王,你是大凛国供奉的王,必须要护好朕的性命。” 池行衍对皇上的态度依然还是很冷漠,“本王只是大凛国供奉的异姓王,该守护的是整个大凛国,而非你一人。” “朕是大凛国的皇帝。” “大凛国的皇帝可以换人。” “不……不可以……”皇上还想继续哀求,但却被池行衍一个冷厉的眼神吓得到抽一口气,不敢再多言,忽然想到身上还有一张特殊的符,于是拿出来。 那是一张黑色的符,和当初丞相冯成斌拿出的黑符一模一样。 夏知归看到这种熟悉的符就知道意味着什么,对这位大凛国的皇帝更是鄙夷厌恶,“你竟然还与天神殿有牵扯,还真烂得彻底。” 上次她见皇帝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与天神殿有关系,想来是最近才接触。 皇上本来打算用黑符召唤帮手,听到夏知归的话后无比震惊,“你……你竟然也知道天神殿?” “一个邪恶的势力组织罢了,打着神明的名义做尽恶事,也就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所谓的天神殿。天神殿的信徒都是要献祭灵魂的,不知皇帝陛下是否已经成为天神殿的信徒?” “什么献祭灵魂?” “献祭灵魂的意思就是,人的三魂七魄里,大部分的魂魄之力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点力量维持今生的活力,这一世死后再无轮回转世,明白了吗?” 第143章 谁搞的鬼 现场有不少天神殿的信徒,听了夏知归的话,一个个都心慌慌意乱乱,但更多的是不太相信。 天神殿的强大他们是知道的,几乎可以帮他们实现任何愿望,他们是绝不会被夏知归几句话给吓得不再信奉天神殿。 皇上也没怎么相信夏知归,甚至认为夏知归是因为忌惮他手里的黑符才胡说八道。 “你一定是害怕了才与朕这般胡说。没关系,等天神殿的人来了,朕一定让他们好好收拾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不信,那你动用黑符召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还不是天神殿真正的信徒,一旦动用了这张黑符,你就会成为真正的信徒。刚好我也想再会会天神殿的人,你赶紧召唤。” 夏知归说完就暗中做好准备,打算这次要好好会一会天神殿的黑袍人,绝不会再轻易让他们死去。 皇上原本因为忌惮池行衍,不敢再动夏知归,可是观察了许久,发现池行衍只是干坐着,似乎并不怎么管夏知归,于是胆子稍稍大了一些,再加上有黑符的底气,决定再搏一把。 如果连天神殿的人都杀不死夏知归,他就认了。 “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 皇上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对着黑符念奇怪的咒语,随后那黑符化做黑雾飞到半空中,形成一个黑袍人。 看到黑袍人,皇上立即向他下令,“快给朕杀了这个臭丫头,杀了他。” 黑袍人悬浮在半空中,将现场所有人都扫视一遍,最后才看到夏知归和池行衍,顿时脸色大变,“真是个蠢货,你要找死别带上本座。” 池王竟然在这里,他可不会愚蠢地找死。 “你不是说天神殿可以实现朕任何的愿望吗?朕现在只要你们杀一个小丫头,你们都做不到?” “那是池王,风雪城的城主,你知不知道?” “朕要杀的不是池王,只是那个小丫头。” “那丫头能够和池王坐一块,你觉得池王会不管她死活?本座不与你这种蠢货浪费时间。” 黑袍人是真的害怕池行衍,趁着局势还有利于自己,赶紧逃跑,可谁知刚准备跑,一个巨大的钟罩从天而降,生生将他给困住了。 钟罩落地的时候,发出极其响亮的声音,震得大家耳膜发疼。 夏知归都有点抵抗不住这个钟声,用手捂住耳朵,等钟声消失了才放开。 远处的人都受不了这样的钟声,更何况是被困在里面的黑袍人。 黑袍人被钟声震得头昏目眩,一时间失去了意识,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被死死困在大种里。 “是谁搞的鬼?出来出来。” “阿弥陀佛。” 有尘和尚忽然出现,并从半空中飘然下落,站在大钟上面,脚尖接触到大钟的时候,又传来阵阵的钟声。 那钟声很是诡异,外面的声音对人的影响不大,只要盖住耳朵就行。被困在钟里的人就不一样了,钟声似乎能穿透人的灵魂,哪怕盖着耳朵也无用,灵魂被钟声震得仿佛要碎了。 “停下停下,快停下。” 黑袍人在大钟里痛苦叫喊,那声音光是听着都觉得很痛苦。 有尘和尚出场的时候还是一副佛家高僧的样子,但很快就变了个样,对着大钟里的黑袍人愤怒大骂,“天神殿的垃圾,老子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世间就是因为有太多你们这种天神殿的垃圾,所以才这般乌烟瘴气。” 皇上还等着黑袍人帮他逆风翻盘,谁知突然冒出一个和尚,气得不行,“你是哪里来的疯和尚,敢坏朕的事?” 有尘和尚没把皇上放在眼里,连厌恶都表现得清清楚楚,“里面那个垃圾是你召唤来的?作为大凛国的君王,居然成了天神殿的信徒,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闭嘴,你坏了朕的好事,朕绝不会放过你。” “你一个将死之人,如何不放过我?” “你……你……” “你什么你?老子最讨厌的就是天神殿,天神殿的信徒同样讨厌,全都该死。” 有尘和尚对天神殿厌恶简直是达到了极致,再次用力量撞击大钟。 钟声一响,里面的人就痛苦哀嚎,“不要再敲了。” 可不管他如何的哀求,钟声依然响不停。他也有尝试过逃走,可是这个大钟里竟然有一个强大的困阵,生生将他困在里面,无法逃离。 他这次真是倒霉,不仅遇到了风雪城的城主,还撞到了有尘和尚,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老子这个钟可是花了大价钱,初次使用,当然要好好实验实验,看看效果如何?”有尘和尚继续用力量撞击大钟。 钟声依然响个不停,被困在大钟里的黑袍人最后忍受不了,昏死了过去。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探查,很清楚大钟里的情况,知道黑袍人已经昏死,于是开口说道:“大师,人已经晕了。” “晕了吗?真是废物。”有尘和尚跟夏知归说话的态度明显友好许多,停止敲击大钟,随后跳跃而下,把大钟给收了,昏死的黑袍人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真晕了呀?” “大师,这个人交给我处理,怎么样?” “天神殿的弟子都被下了禁制,他们不仅无法说出天神殿的秘密之事,就算是搜魂也没用,你要来做什么?” “拿回去做试验。”夏知归用灵力凝聚出两条锁链,在锁链上画了不少符文,然后将黑袍人捆住。 有尘和尚看到锁链上的符文,忽然来了主意,“这个人给你也行,但你得拿东西来换。” “你要什么?” “符,还有阵法,那个简易版的天地九龙困阵。不得不说,你的符和阵法都太好用了,可是也难琢磨,尤其是那个困阵,我研究半天都没一点头绪。” 他对阵法也有一些研究,可是那个简易版的天地九龙困阵,他愣是看不出一点头绪,不知道其中的玄妙是什么,偏偏这个阵法又实在好用。 原本他就打算找夏知归再买点,现在可以换,这样省钱的大好事他可不会错过。 第144章 面目全非的宫宴 夏知归最不缺的就是灵符,更何况她对有尘和尚这个人还挺欣赏的,于是大大方方丢给他一堆的定身符,还有整整十套简易版的天地九龙困阵。 “大师,你看看这个这些够不够?” 有尘和尚接过夏知归丢来的符,开心到不行,“够了够了。丫头,要不这样,我给你再多抓几个天神殿的垃圾,你用符里换,怎么样?” “只能换初级灵符,如果你想要更高级一点的灵符就得花钱买。” “更高级的灵符是什么样子的?” “中级定身符,一千两一张,买不买?” “之前不是说好了打八折吗?” “之前说的是所有低级符篆一律八折,但这个不是低级符篆。” 有尘和尚一想到之前辛辛苦苦谈到的八折优惠没有了,立即跳到夏知归跟前,抱着她的腿大哭,“呜呜……你不能那么无情的对我啊!赚钱很辛苦的,一千两没了八折就得贵两百两,你忍心看我一个佛门弟子饿死街头吗?” 池行衍怒视有尘和尚抱着夏知归的腿,带着杀意下警告,“手不想要了?” 被池行衍警告后,有尘和尚不得不放开抱着夏知归的手,但还是可怜巴巴的哀求,“求求你了,给我打八折,八折八折八折。” 为了区区八折优惠,有尘和尚连节操都不要了,没脸没皮、疯疯癫癫的苦求,让夏知归觉得实在是没眼看。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不给有尘和尚打八折,这货可以更疯癫。 “八折就八折,你要几张?” “丫头,你果然是人美心善。”所求达成后,有尘和尚先是开心了一会,可很快就露出了苦瓜脸,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仔细数了数,“我身上只有七百五十八两。” 也就是说,他连一张中级灵符都买不起,好想哭啊! 夏知归无奈要求,将那七百五十两拿走,把一张中级灵符塞给有尘和尚,“第一单中级灵符生意,再给你一点优惠,七百五十两一张。记住了,下次可没这个优惠,一律八折。” “好说好说。”占到了一点便宜,有尘和尚高兴极了,把手里的中级灵符当宝贝放好,无意中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皇上,厌恶问道:“丫头,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将死之人,没必要理会太多,让他自生自灭。” “也是,他已经时日无多,确实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在夏知归与有尘和尚无视众人谈生意的时候,皇上对这两人那是相当不满,若是平时,他早就气得下令将这两个人给砍了,可是现在,就算再气他也得憋着,直到听见这两人说他是个将死之人,时日无多,再也忍不住怒火,愤怒大吼。 “你们都给朕闭嘴。朕乃大凛国的皇帝,一国之君,真龙天子,由上天庇护,定能长生不死。尔等在这胡乱言语,朕要诛你们九族。” 皇上吼完之后,所有人都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他,有尘和尚心情不错,于是多说两句,“你身上的生机已经所剩无几,最多还有三日可活。至于诛九族,做做梦就行。不过有个好消息,你和天神殿的契约还未完全达成,即便死了也不会魂飞魄散。” “你……你们……”皇上气得当场吐血,晕死过去。 皇上晕了,皇后也晕了,太子半死不活,其余的人全都懵圈的懵圈、恐惧的恐惧,今日这场中秋宫宴可以说是面目全非。 夏知归伸了个懒腰,对着现场的众人说道:“好了,我今天已经玩得差不多,就不打扰给位参加宴会的雅兴了,有缘再见。池行衍,我们走。” “好。”池行衍点点头,带着夏知归在众人面前凭空消失。 随后,无影楼的人现场,将昏迷不醒的黑袍人带走,翠柳和姜兰也跟着离开。 “阿弥陀佛,此间已无贫僧之事,贫僧就先行告辞了。”有尘和尚恢复高僧的样子,双手合掌对着众人稍稍鞠躬就飞身而去。 至此,现场重量级人物全都走了,其他人也赶紧溜,一时间整个皇宫乱成一团。 皇上在太医的救治下醒了过来,但人却瘫痪了,心里恨透了夏知归,即便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他依然对身边剩下的那十几个高手下杀令,“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将夏知归的项上人头取来给朕。” “皇上,此事我们做不到,你还是另请高明。” “皇上,且不说夏知归本身的实力就很强,她还是池王护着的人,想杀她比登天还难,此事我们是真的做不到。” “废物废物,朕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传令镇南侯,让他带五千精兵,将镇北侯府满门抄斩。” “听到没有,快去传朕的命令,让镇南侯去杀了夏知归。” “你们都聋了吗?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无论皇上下达命令如何的咒骂,殿里的十几个高手都没理会,其他人也不理会,大家用眼神交流,都在等皇上驾崩。 这个昏君已经时日无多,只要他一死,他们就全部自由了。更何况如今皇宫大乱,太子也是半死不活,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知道,夺权之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子慌慌张张跑来禀报,“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去了。皇后娘娘听闻噩耗,也跟着去了。” 皇后和太子死了,皇上是一点都不伤心难过,“死了就死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来烦朕。快去传镇南侯,朕要杀夏知归,杀杀杀……” 杀夏知归已经成了皇上最大的执念,比求长生不死的执念还要深。 虽然皇宫已经乱成一团,但打探消息却变得更加容易。 蒋大海已经知道皇上传达的命令,来回踱步,发了不知道多少声叹息,“哎……这该如何是好?到底该不该听皇命行事?” 罗夫人拧着蒋大海的耳朵大骂,“行什么行?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夏丫头,我们全家都死绝了。总之我绝不允许你动夏丫头,更何况你也杀不了她,别去找死。” 第145章 真相很残酷 现在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夏知归强得离谱,更知道她身后有池王撑腰,无论是谁都不敢再生出谋杀夏知归的念头,所以无论皇上下达任何命令,大家只听不执行。 更何况此时皇宫内乱,夺权之战已经开始,太子死后,各个有野心的皇子都有所行动。 齐王早在夏知归的提醒之时就开始做准备,本以为要等三个月后京城大乱再行事,谁知此次的中秋宫宴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只好提前行动,行动之前,他还特地到镇北侯府见夏知归一面。 “夏家的丫头,你觉得本王今晚发动宫变合适吗?” “都差不多。咱们大凛国这位皇帝太过贪恋权势,根本没将实质性的大权分发到各位皇子手中,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如今他已经瘫痪在床,因为我和池王的缘故,他下达的命令几乎失效。只要镇南侯不做任何行动,你都能成功。不过我建议你过两天再行动。” “为何?” “两天之后,皇帝也快死了,各个皇子斗得已经差不多,你直接收拾残局就行。但是切记,做个明君,否则下场不会太好哦。” 夏知归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至于其他的,看天意,顺其自然。 接下来的两天,不仅皇宫大乱,整个京城都大乱,中秋宫宴上发生的事已经传遍全城,夏知归的大名传得更是火爆,说是家喻户晓都不为过,尤其是她与池王的特殊关系,更是让人震惊得难以置信。 然而不管外面有多乱,夏知归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在府里忙活自己的事,把之前在玉栾山上弄到的桃花酿成酒,或者制作成花茶,闲着没事就在院子里烤肉,把池行衍那一伙人邀请过来。 花无声吃着美味的烤肉,喝着充满灵气的花茶,很是心满意足,“夏妹妹,你这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啊!这花茶不错,还是桃花,很合我心意。” “花大夫要是喜欢,一会我送你一些花茶。” “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墨客一直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吃肉,听了夏知归和花无声的谈话,忽然插上一句,“我也要。” 夏知归和谢墨客接触不多,只知道他是池行衍身边的一个得力助手,不管怎么样,看在池行衍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太过吝啬,“谢先生想要的话,我也送你一些。” “我是个剑客,并非教书先生,你叫我谢墨客就行。” 听到谢墨客的名字,一旁吃得满嘴油的沈鸿忽然惊呼大喊,“你……你竟然是半步剑仙谢墨客。” 谢墨客瞄了沈鸿一眼,继续吃肉,“有什么问题?” 沈鸿则是凑前期去,近距离盯着谢墨客看,“谢前辈,久仰大名,今日能见前辈真容,实乃三生有幸。” “你看着比我还老,叫前辈不合适。” “可你确实比我老啊!我算算,前辈今年应该有五百岁了,我才两百多岁,前辈比我大了足足三百岁。” “你比我老。”谢墨客还是这么一句话,懒得跟沈鸿废话,继续吃美味的烤肉。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沈鸿感觉受到了一万暴击的伤害,很是伤心难过。 要不是他身受重伤,修为只剩一成,现在也是年轻的美男子摸样。 想到自己曾经的遭遇,沈鸿心里更加难受,挪动一点位置,靠近夏知归后就问:“丫头,当初你说能看出我的人生事迹,趁着现在有空,不如跟我说说,尤其是我不知道的事。” 夏知归看了一眼沈鸿的面相,或许是因为她的介入,沈鸿的面相跟以前已经有些不同,“你确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会相当残酷。” “都已经过去几十年,我已经看淡一切,真相再残酷也无所谓。” “你师父是逍遥派的掌门,他有一个资质平庸的儿子,即便如此,他也相当宠爱这个儿子,为了让儿子成为人上人,可以不折手段。” “父亲疼爱自己的儿子,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师父之所以收你为徒,目的就是把你当成他儿子修炼的容器。你的九成功力是你师父假扮仇家废的,那九成的功力全部进入了他儿子体内。为了光明正大夺得你身上九成的功力,他不惜假死,让你背上弑师的罪名。” “这……怎么可能?” 沈鸿难以接受事实的真相,这些年他有诸多猜测,可万万没想到害他的人竟然是精心培养他的师父。 他一直以为师父是被别人害死的,甚至很有可能是他的仇家,谁知师父竟然是假死。 也就是说,他的师父还活在世上,更是废他九成功力的人,他一直敬重的师父,竟然是害他的仇人。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沈鸿还是很难接受现实,浑浑噩噩地离开,已经没有心情再吃烤肉。 翠柳有点担心地问:“小姐,沈老爷子的状态不太对,他不要紧。” “放心,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事实的真相。” 夏知归看着沈鸿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声。这就是她为什么迟迟没有跟沈鸿说真相的原因,担心他受不了。 但这个事实迟早是要说的,除非沈鸿不问,既然他问了,那她也只好说了。 花无声想起一些事,于是说出来给大家听听,“逍遥派现在的掌门就是前掌门的儿子,是个草包,逍遥派在他的带领下已经落魄快存活不下去了。不过好像暗中一直有个神秘强者在支持逍遥派,所以逍遥派才能熬到现在。” “这个暗中的强者多半是那个前掌门。” “十有八九是他。” 池行衍对逍遥派的事没有丝毫兴趣,连听都不想多听,暗中算了算时间,随后说道:“青林府宴快开启了,你做好准备。” 夏知归差点把青林府宴这个给忘记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这个事了。放心放心,能够见到那么多强者的宴会,我一定要去开开眼界。” 穿越回来差不多一个月了,她感觉还是没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核心,或许青林府宴是个好的开始。 第146章 来日方才 皇上驾崩的当天,皇宫大乱,好几个皇子同时造反,死伤无数,活下来的竟然只有草包五皇子萧景玉,能活下来,那是因为他啥都没做,只躲在府里避祸。 最后,齐王率领一万精英铁骑,平定这次宫乱,成了大凛国的新主,但他并没有宣布称帝,而是先整顿朝堂,把大权丢给自己的孙子萧书和。 萧书和掌握大权之后,大招阔斧的进行整改,很快就解决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内乱,让大凛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正轨。 虽然齐王府没有对外明确发布消息,但大家都看得出来,齐王有意让萧书和继承大统。 也就是说,萧书和将会是大凛国的新帝。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少人都开始心动,想与齐王府结亲,将家适龄的女子嫁给萧书和,就连许灵也动了心思。 “没想到大凛国未来的新帝竟然是萧书和,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许灵将萧书和的名字写在纸上,认真琢磨着,可是想了半天也没一点主意,烦躁得很。 她早就看出太子不是大凛国未来的新帝,所以一直以来与太子只是虚与委蛇,还暗中与其他皇子有各种牵扯,总之不管是哪个皇子最后登上高位,她都会是皇后。 可谁知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竟然是萧书和,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人,也不曾与他有一丝一毫的交集。 她与永安侯府的关系早就已经变得很紧张,之所以还能留在永安侯府,是因为太子的缘故,如今太子死了,与她有关系的皇子也死了,没了靠山的她很快就会被赶出侯府。 没了永安侯府做后盾,她想要坐上皇后的位置难度非常大。 “前辈,我一定要成为大凛国的皇后才行吗?”许灵拿出戴在脖子上的玉佩询问。 玉佩里传到一道嘶哑的声音,分不清男女,“你也可以直接成为大凛国的女帝。” “我连皇后都做不了,如何做女帝?齐王府那一家子可不好拿捏,以我现在的能力,想要入萧书和的眼都难,除非你帮我。” “此事不急,反正大凛国的国运一直在那,跑不了。如今最要紧的是青林府宴,无论如何,你都要参加这个宴会。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想要参加青林府宴不难。” 许灵想了想,带着一丝不甘回答,“好,先参加青林府宴,然后再想办法夺取大凛国的国运。” 没过一会,玉佩里又传来声音,“对了,那个叫夏知归的姑娘气运非同寻常,想办法获取她的气运。还有那个什么池王,他的气运比夏知归还要强大,我一定要得到。” “前辈,你直接说叫我去死就行,你知不知道夏知归和池行衍有多强?中秋宫宴上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你也亲眼看到夏知归和池行衍的强大,居然还叫我去夺取他们的气运?” 许灵越想越气,同时也越想越不甘。 玉佩里的人能读取到许灵的内心所想,蛊惑着她,“你自己都想夺取他们两人的气运,何必在这里装糊涂?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夺取他们的气运,来日方长,是不是?” “对,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把夏知归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将她碎尸万段。” 要不是因为夏知归多管闲事,她就不会失去永安侯府这个靠山,也说夏知归的缘故,间接害死了太子以及几个皇子,使得她坐上皇后之位的路变得更加艰难。 总而言之,她与夏知归不死不休。 玉佩里的人能够清除的感应到许灵的怨恨和不甘,对此非常满意,忽然发现暗中有人偷听偷看,于是释放出一股力量灭杀附近所有的生灵。 许灵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紧张问道:“前辈,怎么了?” “刚刚似乎有人在偷听。出去看看,若真有人偷听,此时必定已经是一具尸体。” “好,我出去看看。”许灵赶紧出去看看情况,把自己房间周围都检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体,“前辈,没尸体,您是不是弄错了?” “绝对没弄错,刚刚一定有人在偷听。” “那偷听的人会不会是已经跑到了?” “不可能,刚刚那一击,瞬间可灭杀附近所有的生灵,他不可能逃得了。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玉佩里的人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刚刚的感应很微弱,只是感觉好像有人在偷听。 许灵又重新搜查一遍,还是没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觉得应该是玉佩里的人看错了,于是就回屋休息。 然而两人却没发现,窗户角落下面不起眼的地方,有那么一点点被烧焦的纸灰,被风吹得四散,更是无法引人注意。 正准备睡觉的夏知归,忽然打了个喷嚏,感应到她派去监视许灵的小纸人已经团灭,有点惊讶。 她的小纸人很是擅长隐匿,不会被轻易发现,能发现小纸人,说明对方的实力很强,绝对在她之上。 “我现在对这个许灵是越来越好奇了。” 姜兰听到夏知归说的话,好奇问上一句话,“小姐,这个许灵又做了是什么吗?” “她现在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太子死了,有点能耐的皇子也死了,她的皇后之路变得更加艰难,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坐上皇后的位置。我猜她现在肯定烦得要死,也恨透了我。” “那是她自己没皇后的命。” “不太对啊!按照黑白无常说的,她拥有凤命,按理说应该能够成功大凛国的皇后才对,即便这个凤命有猫腻,也改变不了她现在拥有凤命的事实。” “或许是因为小姐的介入,她的命数发生了改变。” “或许。那家伙不好对付,先放着,等摸清她的底细才处理。姜兰,过两天我带你去见弟弟,做好准备。” “我弟弟进京了吗?” “过两天就到了,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 “谢谢小姐。” 姜兰激动得跪下来给夏知归磕头。 “别谢了,这是早就答应你的事。我睡觉了,你随意。”夏知归打了个哈欠,不再多聊,倒头睡觉。 第147章 子不语怪力乱神 接下来的两天,夏知归都待在府里忙活自己的事,酿酒制茶画符,过得相当充实。 虽然她没去栖云小筑,但却知道池行衍最近不再京城,人在百里之外,至于去做什么,她没在意,反正人没事就行。 即便刚刚发生内乱,不过秋闱的事依然照常进行,此时已经有不少学子进京,城里的客栈都快住满了。 或许就是因为刚发生皇权更替的大事,所以京城的人都不敢做太过活跃的事,能闭门的就闭门,即便出门办事也赶紧办完回来。 住在客栈里的学子们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开什么诗会、酒会,都安安分分待着。 姜淮是个寒门学子,能够走到京城参加科举已是难得,因为身上银钱不多,只能住在最便宜的客栈,最便宜的客房,这间客栈名为有福客栈。 起先住在有福客栈的寒门学子不少,但很多人只住了一天就赶紧退房离开。 住在江淮隔壁的学子,也是住了一天之后就赶紧收拾东西去退房,走的时候还好心劝劝江淮,“姜兄,这客栈有问题,为了小命着想,你也赶紧离开。” “有什么问题?”江淮才刚住进客栈不到半天,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完全不知道客栈有什么问题,只是看到那么多人退房,所以才出来了解了解情况。 那学子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什么人才低声说道:“这个客栈晚上闹鬼。” “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昨天晚上亲身经历,不得不信。姜兄,这个客栈真的住不得,赶紧走。反正我要走了,你自己决定。” 那学子不再多说,急急忙忙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江淮虽然不太相信什么鬼怪之说,不过他行事向来小心谨慎,要不然也无法安全来到京城。 按理说他应该离开这个客栈才对,可是他身上的银钱已经不多,退了房今晚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罢了,先住一晚上再说。” 有福客栈闹鬼的事越传越大,很多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此时已经没有新的客人前来入住,退房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客栈的老板都快愁死了,一遍又一遍地向人解释,“我客栈没闹鬼,一定是有人故意使坏,想要破坏我的生意。” 可是不管他怎么解释,因为太多人亲身经历鬼怪事件,所以没人相信他的话。 到傍晚的时候,客栈就只剩下十几个客人,全都是进京赶考的寒门学子。 江淮读书到半夜,刚准备吹灯睡觉,忽然一个红影飘过,他转头一看,结果于一张七孔流血的脸近距离对视,直接吓晕了。 与此同时,客栈其他房间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啊……鬼啊!” 一时间,整个客栈全是类型的声音,还有人从房间里跑出来,惊慌叫喊,“有鬼……有鬼……” 客栈的老板被尖叫声吵醒,气愤得很,穿好衣服出来看情况,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的客栈里闹事?不让我做生意是,看我怎么弄死你。” 然而刚骂完就看到一个红影飘飞而来,紧接着是一张七孔流血的脸,把他吓得同样尖声大叫,“啊……鬼啊!” 有学子跑过来找老板,死死拉着他,“老板,你这个客栈真的闹鬼,我不要住了,赶紧让我离开。” 老板甩开死死抓着他的学子,没好气道:“大门就在那里,想走就自己走,别来烦我。” “可是门打不开。” “什么?” 此时有不少人在努力将客栈的大门打开,可是一群人合力都打不开,急得不行。 “这门怎么开不了?” “窗户也打不开。” “一定是刚刚那个红衣鬼在作怪。” “怎么办?早知道白天的时候我就退房离开了。” 有人看到老板来了,赶紧催他,“老板,这客栈是你的,快点想办法开门。” 客栈的老板也尝试开门,却发现以前能够轻松打开的门,此时仿佛重达千斤,根本开不了。 “我也打不开。” “这是你的客栈,你怎么会打不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打不开。” 这时,红色的影子从众人的头顶上飘过,把大家吓得不轻。 “啊……那个红衣鬼又来了。” “快跑。” “跑啊!” 有福客栈不算大,也就上下两层,一群人拼命的乱跑,可不管他们跑到哪都会遇见红衣鬼,逐渐有人经不起恐惧吓晕过去。 有几个人躲进一间屋内,全部缩在角落里,不停的求神拜佛。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一定会没事的,只要熬到天亮就好。” “对对对,只要熬到天亮就好,等天一亮就能离开客栈了。” 他们都是寒门学子,身上的银钱不多,所以即便知道有福客栈闹鬼也硬着头皮住下,本以为会没什么大事,谁知道…… 早知如此,他们宁可露宿街头也不住这个客栈。 最后几个没吓晕躲在一起的学子,本以为会没事,结果他们几人的中间凭空出现一个身穿红衣的人,看到那人七窍流血的脸,所有人都吓晕了。 至此,整个客栈再无清醒的人,全部都处于昏迷之中。 然而天亮之后,所有人都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但不管做什么,没有一个人离开客栈。 客栈的老板还是跟往常一样开门做生意,店小二只待在客栈里,没有踏出大门一步,出去迎接客人。 或许是因为有福客栈闹鬼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半天的时间都没一个客人进来。 夏知归带着翠柳和姜兰来到有福客栈的大门外,只站在门口她就知道这个客栈有问题。 客栈的上空煞气冲天,显然不正常。 “姜兰,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你的弟弟可能遇见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一说到自己的弟弟,姜兰就担心,“小姐,奴婢的弟弟怎么了?有没有危险?” “生命危险倒是没有,不过吃了点苦头。今天我要是没来的话,过不了几天他就要死翘翘了。” 不仅是姜淮,再过三天,整个客栈里的人都会无声无息地死去。 第148章 他就是在逃命 夏知归站在有福客栈的大门口观察了一会,正准备要进去,一个路过的好心大爷赶紧出声提醒。 “小姑娘,这客栈住不得,你还是快离开,免得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谢谢老人家的提醒,我有分寸的。老人家,今日早些回家,不然你可能会失去你唯一的孙儿。来,这是我刚刚买的一些点心,你拿回去给你的孙儿尝尝。” 夏知归假装从袖子里掏东西,拿出一个纸油包递,不给老者拒绝的机会,直接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走进客栈。 “姑娘……姑娘……”老者本想将沉甸甸的纸油包还回去,可是那姑娘已经走进客栈,而他因为害怕不敢追上去,只能作罢。 反正只是一包点心,不算太值钱,拿了也没关系。 老者心里正这样想着,打开纸油包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点心,结果看到的竟然是黄金,吓得他赶紧把纸油包合上,两手发抖抱着,警惕看了看四周,心乱成一团。 这纸油包里放了整整三条黄金,简直差点把他吓死。 会不会是那姑娘拿错了? 老者越想越觉得这是真相,本想在客栈门口稍稍等一会,等到那姑娘之后将黄金归还,谁知耳边却传来她的声音,“老人家,金子就是给你的,早些回家,否则你的孙儿可就要没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却没见到人,老者万分震惊,也万分感激,对着客栈的门口鞠躬道谢,然后快速离开,回家看孙子。 夏知归走进客栈之后就没再想老者的事,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进了客栈,姜兰就有些着急,“小姐,我弟弟的情况如何?” “放心,等解决完这里作乱的东西,他就没事了。” “小姐,奴婢也发现了,这客栈的阴气很重,定是有邪祟之物作怪。” “你可以先去会会他。” “是,小姐。” 姜兰现在已经算是个正统的鬼修,实力虽然不强,但对付一般孤魂野鬼绰绰有余,而她自己也想找机会磨练身手,所以得到夏知归的指令后就飘飞而去,到客栈的其他地方看看。 没过多久,店小二就上来招待,但店小二的表情很古怪,带着僵硬又勉强的微笑,说话还带着颤抖,“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 翠柳看着店小二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忍不住说上一句,“小二哥,你这是遇到什么伤心难过的事了吗?” “没……没有。两位姑娘要吃点什么?” “随便来一壶茶水,再来几道你们店里的拿手小菜。”夏知归不为难店小二,随便点一些东西。 “好嘞,马上来。”店小二如同得到特赦令,急急忙忙走人,像是在逃命似的。 或许就是因为做得太过明显,连智商不太高的翠柳都看出了端倪,“小姐,他是不是在害怕我们?不然怎么搞得跟逃命似的。” “他就是在逃命。”夏知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放出灵魂里探查,很快就已经知道客栈里所有的情况,就连作乱的邪祟都一清二楚,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对于强留人间的鬼物,她一向不会太过赶尽杀绝,能超度的就超度,不能超度的就让他们到地府去赎罪。 但如果是沾满罪恶因果的鬼物,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直接让他们魂飞湮灭。 有福客栈这个鬼物,该死得很。 大概是因为属性相同,姜兰顺着阴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寻去,在一间客房里发现一个身穿红色状元服的男鬼。 那男鬼见到姜兰,二话不说就对她发动攻击。 姜兰毕竟是练过的,身手不错,又有法宝团扇,轻巧躲过男鬼的攻击后就用团扇朝他一扇。 一股带着阴寒之气的风力拂过,男鬼感觉如同万箭穿心一般,痛得他连连后退,意识到眼前这个女鬼是硬茬,直接盾逃。 或许是因为逃跑的时候太过着急,身上的鬼力没掌控好,整个客栈都被阴风席卷,门口、窗户不停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甚为吓人。 姜兰本想去追那个男鬼,只可惜出了门口就不见踪影,在客栈里找了几圈都没能找到,只好回去跟夏知归复命。 “小姐,奴婢在客栈里发现了一个男鬼,但被他跑了,找遍整个客栈都没踪影。” 夏知归慢悠悠地喝着茶回答,“不急,很快就能再见的。” 翠柳的胆子比以前大多了,即便听到有鬼爷丝毫不怕,“小姐,这个客栈为什么会闹鬼啊?” “等一会他出现了,再让他告诉你。” “好。” 这时,店小二将几道小菜送过来,刚好听见翠柳说‘闹鬼’,吓得他差点连菜都没能端稳,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饭菜放下就走人,“客官请慢用。” 看着桌上简单的小菜,翠柳总觉得不干净,“小姐,这些东西能吃吗?会不会是什么老鼠虫子变的?” 夏知归反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样想法?” “十三的话本里写的啊!前几天我刚好看到一个跟鬼怪有关的话本。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借宿一户人家,他不知道的是,那户人家全是鬼变的,吃食是用老鼠虫子之类的东西变出来的,奴婢看的时候差点恶心得想吐。” “十三这么会写话本的吗?” “是啊是啊!十三写的话本可多了,各种类型都有。小姐想要看的话,奴婢回去就给您拿几本。” “好。” 说完话本的事,翠柳无意中又看到桌上的几道菜,忍不住想起话本里写的内容,总觉得那些菜是老鼠或者虫子变的,“小姐,这些菜到底是不是老鼠和虫子变的。” “这是正常的饭菜,你放心吃。”夏知归用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入口中,以此来证明桌上的菜的确能吃。 见夏知归吃了,翠柳才很的相信这些菜不是老鼠虫子变的,不过她完全没胃口。 就在这时,蒋明轩很是高调地走进客栈,人才刚进大门就高声喊道:“知归妹妹,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第149章 公平交易 蒋明轩带着两个护卫来到有福客栈,跟夏知归打了招呼之后就直接坐到她对面。 “知归妹妹,这几天想见你一面好难啊!” 夏知归看了看蒋明轩的面相,发现没什么大问题才说话,“你怎么来了?” “刚才我在醉香楼吃饭,听下面的人说看到你出门了,于是就顺着消息找来。我先声明,我绝对没有监视你的意思,只是府里出门采买的人看到你的马车才来跟我说消息的。” “我又没怪你这个,慌什么?” “这不是想跟你解释清楚吗?” 蒋明轩越聊越起劲,心里早就已经有八百个问题,趁着这个机会问个遍,“知归妹妹,你和池王是真的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他可是嗜血嗜杀的活阎王,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害怕吗?还有……” “停……”问题实在太多,夏知归不得不打断,“这些大多都是我的私人感情问题,不方便回答,你只需要知道,池行衍是我的情缘就行。” “你们来真的?” “不来真的,难道还来假的?” “你不怕吗?” “你觉得我会怕吗?” 蒋明轩想了想,点头回答,“不会。” 他认识的夏知归,不管遇到什么时候都没害怕过,即便是在中秋宫宴上,独自跟皇上硬抗也是丝毫不惧。 罢了罢了,反正池王看起来也不会伤害知归妹妹,至于两人的感情之事,他一个外人不宜多加干涉。 “知归妹妹,来之前我有打听个这个客栈,似乎有不干净的东西。” 夏知归看着毫无惧色的蒋明轩,甚至隐隐带着兴奋之意,很是无语,“这就是你跑来这里的原因?” “一半一半,我就是想跟着知归妹妹开开眼界,看看热闹。知归妹妹,这次有没有平安符之类的保命东西?中秋宫宴上,你不是给那个疯疯癫癫的和尚卖符吗?也卖一点给我呗。” “低级符篆一百两一张,中级符篆一千两一张,你要哪种?” “来十张中级符篆。” 蒋明轩财大气粗地拿出一万两银票放在桌子上。 看到那一万两银票,夏知归立即笑嘻嘻地收走,然后拿出十张符篆给蒋明轩,“这里有五张护身符,三张驱邪符,两张清明符,都是保命的。” “谢谢知归妹妹。” “公平交易,不用谢。” 蒋明轩把那十张符篆当宝贝一样贴身放好,还想再问点别的事,谁知客栈里突然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啊……鬼啊!” 紧接着有几个书生从二楼某个房间里跑出来,跑到楼下,见客栈的大门是开着的,直接就往外跑,可诡异的是,他们出不了大门。 “为什么出不去?” “明明昨天还能出去的,为什么今天不行了?” 昨天他们就已经知道这个客栈有古怪,但碍于银钱不足的缘故只能继续住着,心里还存着一些侥幸,想着要是遇到可怕的事第二天再离开,谁知今天却出不了门。 “老板,你这个客栈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想办法让我们出去。” 客栈老板的脸色比那些书生还难看,眼里的恐惧相当明显,“你们以为我不想出去吗?我也想出去,可出不去啊!至于原因,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客栈是我一年前盘下来的,当时贪图便宜,谁知道这个客栈闹鬼。” “闹鬼的客栈你还敢开门做生意?你这是在害人。”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个客栈闹鬼,之前还以为是有人故意在整我,不让我做生意。”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客栈的大门忽然被一股强大的阴风关上,与此同时,整个客栈都变得昏暗无比。 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把客栈老板以及一众书生吓得不轻,纷纷远离大门,跑到角落里缩躲着。 这时,有一个书生发现夏知归等人坐着不动,于是好心提醒他们一句,“几位,赶紧躲起来,要是被那个红衣鬼发现,会很惨的。” 蒋明轩完全没有任何惧意,反倒是相当兴奋,问那个书生,“会有多惨?” “那个红衣鬼七孔流血,会把人拖走,至于拖去哪里,无人知道。” “拖走?” “是的,那个红衣鬼把人吓晕之后,会选择将一些人拖走。我的同窗,昨晚就被拖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姜兰又一次为自己的弟弟担忧,“小姐,奴婢的弟弟会不会被拖走了?” 她刚刚把整个客栈都找了个遍,并没有发现她的弟弟,要不是小姐说弟弟安全,她早就急死了。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再次探查,只看到了那个红衣鬼,并没有发现被拖走的人,于是打了个响指,随后整个客栈就出现不少红色的灯笼,将昏暗的客栈照亮。 因为红色灯笼的缘故,之前看不到姜兰的人,现在统统能看到,就连蒋明轩都吓了一跳,其他人都吓得不轻。 “鬼啊!” “又有一个鬼,还是个女鬼。” “别过来别过来,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冤有头债有主,谁还是你的,你去找谁,别找我。” 姜兰无视那些害怕她的书生,在夏知归的身边候着,手里拿着她的团扇。 蒋明轩对那把团扇并不陌生,再次见到的时候还挺惊讶的,“知归妹妹,这不就是冯清雅那把团扇吗?” 夏知归回答,“是的。” “那把团扇怎么会在她手里?” “我给的,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鬼是知归妹妹的,自己人,不用害怕。 夏知归没再与蒋明轩闲聊,对姜兰下令,“他在厨房,你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他抓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姜兰接到命令就往厨房飘飞而去。 现场的人此时才知道,刚才那个女鬼竟然是有主的,她的主人还是一个小姑娘。 个别消息比较灵通的书生,这个时候已经猜出夏知归的身份,惊呼叫出来。 “她……她是夏知归,镇北侯府那个能手撕厉鬼的孤女。” 第150章 今日我不收钱 得知夏知归的身份,缩躲在角落里的人赶紧出来跑到她身边,求她救命。 “您是镇北侯府的夏小姐对不对?夏小姐,求求您,救救我们,这个客栈里面有个很恐怖的红衣鬼,他将我们困在客栈里,不知道要做什么?” “夏小姐,我身上的银钱不多,但是我愿意全部给您,只求您救我性命。” “夏小姐,我的钱也全部给您。” 有人带头,所有的书生都将自己身上全部的钱拿出来,只求花钱保命。 客栈的老板也不例外,掏出身上的银票递到夏知归面前,“夏小姐,救命啊!虽然这个客栈是我的,但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客栈是我一年前低价买的,一直以来都没见有闹鬼的情况,直到半个月前才有人说闹鬼。” “一开始我本不在意,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有人想搞我客栈的生意,可是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了那个红衣鬼,被他吓破了胆,这才知道客栈是真的闹鬼。” “夏小姐,我知道您神通广大,求求您救救我。” 夏知归随手一扫,将桌上的银钱银票全部归还,“各位放心,我既然来了,自然会保你们性命,至于报酬,今日我不收钱。” “夏小姐不收钱,那收什么?” “每个人带着真诚的感激写一副字画,随便写什么都行。你们都是读书人,写字画画对你们来说不难?” “不难不难。” 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读书人,写字画画对他们来说的确不难,但客栈的老板和店小二就犯难了。 “夏小姐,我并不是个读书人,笔墨欠缺,您确定要我写的字画?” 对于这些,夏知归是丝毫不在意,“只要是带着真诚的谢意写出来的字画就行。” “夏小姐大意,我等感激不尽。” 就在这时,客栈的厨房传来打斗的声音,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赶紧往夏知归的身后躲去。 没过一会,红衣鬼飞窜出来,出现在客栈的大厅,看到大厅里一堆的人,瞬间鬼气暴涨,变得面目狰狞,不再慌张逃跑,而是愤怒出手,想要把大厅里的人全杀了。 姜兰追到大厅红衣鬼打了起来,因为有团扇加持,轻而易举就将红衣鬼打败,将他押到夏知归面前,“小姐,奴婢将这个作乱的鬼物抓来了。” 红衣鬼被姜兰更强大的鬼力压制着,无法反抗,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知道她才是老大,对她愤恨至极,开口大骂,“毒妇,你要做什么?” 没等夏知归说话,一旁的蒋明轩就忍不住反骂回去,“不会说话干脆就把舌头割了,就你这种恶鬼还好意思说别人是毒妇,我看最毒的人是你才对。” “我不曾害你们,你们为何要害我?” “这话说得真是好笑,那些被你害死的书生,他们又可曾害过你?他们不曾害过你,不也被你害死了?做人做鬼都不要那么双标,实在是太贱了。” “我杀了你。” 红衣鬼说不过蒋明轩,气得想冲上去讲他撕碎。 “老实点。”姜兰加大鬼力,镇压红衣鬼,不让他乱杀人。 被镇压之后,红衣鬼不得不安静下来,但眼里的怨恨更为强烈,身上的鬼气已经浓郁得变成黑色,而且在不断增强。 按照这样的势头,姜兰的鬼力迟早镇压不住。 夏知归看过红衣鬼的面相,将他的事迹说出来,“你叫贺文,是个寒门学子,三十年前进京赶考,本以为定能中前三甲,结果榜上无名。当年中状元之人叫李砚,是你的同窗,你以为他和你一样都是寒门学子,结果等他中了状元之后才知道,他出自书香门第。” 贺文听到这些过往,情绪变得相当激动,“是李砚花钱买走了我的状元,当年的状元本应该是我,是我。” “你错了,当年的状元就是李砚。” “不可能,他的学识一直都在我之下,怎么可能是状元?状元明明应该是我,是他从中作梗,抢走了我的状元,他该死该死……” 贺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上的黑气已经浓郁得如同墨色,更是挣脱了姜兰的压制,在客栈里胡乱窜飞,疯癫叫喊。 “是他抢了我的状元,我才是状元,我才是。” “我是状元……我是状元……” “李砚,你抢走属于我的一切,你该死。” 贺文挣脱压制跑了,姜兰想去追却被夏知归出声阻止,“不用追,他很快就会回来,我们等着就是。” 所有人都将夏知归当成主心骨,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安静待着。 蒋明轩已经适应这样的场面,没有任何惧怕,反倒是很感兴趣,实在是想知道故事的全部内容,所以直接问:“知归妹妹,这个贺文是三十年前进京的考生,看样子应该是死了三十年才对,为何最近才出来作乱?” 不仅是蒋明轩,其他人也很好奇,竖起耳朵认真听。 夏知归倒是没卖关子,继续说贺文的事,“贺文一直认为是李砚暗中使用手段夺走了他的状元,此事成了心中的执念,于是他暗中偷了李砚的状元服,并将他约到有福客栈,想要暗害他,结果害人不成反被杀。” “那他死了三十年,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作乱?”蒋明轩问道。 “李砚出身不凡,想杀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贺文估错了李砚的实力,所以杀人不成被反杀了。当时李砚身上应该有护身法宝之类的东西,那法宝将贺文的魂魄禁锢了三十年。大概是因为法宝的力量耗尽,所以贺文才能出来作乱。” 虽然贺文已经不在客栈大厅,但夏知归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实在无法接受,于是愤怒大吼。 “胡说……明明是李砚那贼子欺骗于我,夺我状元,还将我残忍杀害。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他该死该死……” 红衣鬼并没有出现,可是大厅全是他的声音,听得人浑身发毛。 第151章 你慢慢享受 即便红衣鬼没有出现,夏知归也清楚知道他藏身的位置,拿起一根筷子,朝某个方向飞射而去。 “啊……” 大家只看到一根筷子飞射出去,因为速度太快,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只听到贺文的惨叫声传来。 贺文被筷子射穿了魂体,痛苦至极,知道躲藏的位置已经不安全,立即转移,在客栈的角落里到处乱窜,边飞边吼。 “明明该死的人是李砚,是他夺走了我的一切,还将我的魂魄困了整整三十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恨我恨……我好恨啊!” 夏知归无视贺文的乱窜,反驳于他,“如果没有李砚,别说进京赶考,你早被书院赶出去了。” “胡说胡说。” “你这种白眼狼,典型的只记仇不记恩,擅嫉擅妒,李砚认识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闭嘴闭嘴。” “我就不闭嘴,偏要说。李砚自小锦衣玉食,有着名师教导,学识自然不会差,考个状元恨正常。但他这个人性格有些跳脱,受书中故事影响,想体验寒门学子的生活,所以就到了一个偏远的书院上学,还是以寒门子的身份去的,成了你的同窗,多次为你交束修,带着你一起进京。” “不要再说了。” 贺文不愿意面对这些现实,心中只有恨意,疯狂叫喊,大肆破坏客栈,不到房间的窗户都已经稀巴烂,就连墙壁都出现了裂痕。 但不管周围的环境被如何破坏,客栈的大厅都相当完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大厅能如此安全,都是因为夏知归,所以一直待在她身边不敢乱动。 蒋明轩大概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对贺文完全同情不起来,“这些人死有余辜,他竟然还有脸出来蹦跶,实在是不要脸。” “你给我闭嘴。”贺文实在是讨厌蒋明轩,暗中专门对他发动一次攻击。 夏知归又飞出一根筷子,不仅打断贺文的攻击,还再一次射穿他的魂体。 “啊……” 大厅里再次传来贺文的惨叫声,那声音光是听着都觉得疼,但每一个人同情他。 不过惨叫声之后却不在有半点声音,整个客栈安静得出奇。 因为太过安静,大家心里都绷得紧紧的,有点害怕。 有人实在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他……他去哪里了?是不是走了?” 作为话痨蒋明轩,能说话的时候绝对开口,“走?他走得了吗?知归妹妹没有允许,他就绝对出不了这个客栈,是不是,知归妹妹?” 夏知归虽然对蒋明轩很无语,但还是回答他的问题,“整个客栈都被我封锁了,他的确走不了。” “还是知归妹妹厉害,那贺文到底躲哪里去了?” “等着,他很快就会出来。” 就在这时,好几个书生从客栈里面跑出来,慌慌张张来到夏知归跟前跪地哀求。 “夏小姐,救救我们,求您救救我们。” 姜淮也在这些书生当中。 “阿淮……”姜兰一看到姜淮就激动得想要上前去,但是却被夏知归给阻止了,“别过去。” 对于夏知归的命令,姜兰完全听从,迈出的步子立即收回来,“小姐,怎么了?” 姜淮在夏知归出声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稍稍有异,犹豫了一会之后,最终还是做出决定,忽然发动攻击,将周围的人振飞就直接冲着夏知归去。 “贱人……坏我好事,你该死。” “阿淮……”姜兰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会对夏知归出手,因为过于震惊,呆愣着不动,完全忘记了该做什么。 其他人不仅处于震惊之中,还被阴冷的力量侵蚀,冷得直发抖。 夏知归在姜淮攻击而来的时候就甩出一根锁链,将他捆着,然后硬生生地将附在江淮身上的贺文给扯出来,带着怒意冷厉说道:“出来不到半个月就害死十个无辜之人,浑身是罪恶,没资格再入地府轮回。” “你要做什么?不要……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魂魄被生生扯出来的时候,贺文才发现夏知归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根本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即便是跑也跑不掉。 他现在是真的害怕了,被困了整整三十年,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却那么快就要被灭杀,他岂能不怕。 “只要你肯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当年做梦。” “想要给本小姐当牛做马的人多得是,你这种垃圾我看不上。”夏知归最后一个用力,完全将贺文从姜淮的身体里扯了出来,然后放了一把火。 “啊……” 贺文被烈火焚烧,惨叫不断,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灭掉身上的火,可不管怎么样都灭不掉,那火相当诡异,只烧他,不烧其他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火?” “地狱烈火,你慢慢享受。” “不要……放过我,求求你,求求你……” 不管贺文怎么哀求,夏知归都无动于衷,冷眼看着他被地狱烈火慢慢焚烧,痛苦折磨。 当贺文的魂魄被扯出来之后,姜淮就失去意识昏迷在地。 姜兰赶紧上前去看看他的情况,心里急得不行,“小姐,我弟弟怎么样了?” 夏知归给姜淮打了一道灵力,给他做个简单的治疗才回答,“放心,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不少的惊吓,又被鬼上身,沾染了阴邪之气,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小姐。” 贺文还被地狱烈火焚烧着,痛叫声不断,身上浓郁得发黑的鬼气此刻已经被烧得差不多,没留下多少,此时从他身上有几缕白烟飞出来。 夏知归操控着那些白烟,让它们回归到本体。 蒋明轩又好奇了,“知归妹妹,那是什么?” “这些人的一魂一魄。还好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个一两天,这些魂魄被贺文吸收炼化,可就没了。” 贺文被困整整三十年,怎么一出来就知道吞噬人魂修炼?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得好好查查。 第152章 你们两人慢慢聊 之前那些失去一魂一魄的书生,脸色苍白、身体虚浮,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失去的魂魄归位后,精神肉眼可见好了许多,他们自己也是深有感觉。 姜淮虽然魂魄已经归位,但因为被阴邪之气入体,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人依然昏迷着。 贺文已经被地狱炼火焚烧得差不多,此时连痛叫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滩烂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即将魂飞魄散,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不认命,用尽全力求救,“大人,救……我……救救我。” 只可惜到死都没得到任何回应,就这么魂飞魄散了。 夏知归刻意把地狱烈火的威力降低,尽可能的帮贺文拖延时间,就是想看看他背后的人会不会出手相救,结果让她有点失望。 “原来是个炮灰中的炮灰,一点价值都没有。” 贺文死后,客栈的封锁解除,恢复白日的光亮,那些红色的灯笼随之消失。 “好了,这家客栈现在已经很安全,你们可以选择继续住在这里,也可以离开。” 夏知归的话才刚说完,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离开客栈,走之前不忘说声道谢。 很快客栈里的人就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有客栈的老板和店小二留下。 老板实在舍不得自己的客栈,小心翼翼地问一句,“夏小姐,我这客栈真的安全了吗?还会不会有怪鬼作祟。” “老板放心,客栈已经非常安全,你可以继续营业,不会再有鬼怪作祟。” “多谢夏小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给小姐的报酬,还请小姐收下。” 虽然夏知归之前说不收钱,但客栈老板还是送上三百两的银票。 “那我就不客气了。”夏知归这次没有拒绝,将银票收下,然后看了一眼还昏迷的姜淮,又看看闲坐着的蒋明轩,很干脆的使唤他,“我今天没带随从出门,麻烦你帮我把他送回府。” 蒋明轩看了看昏迷的姜淮,又看看姜兰,从刚刚简单的谈话中已经猜出两人的关系,所以很爽快地接下这个活,“知归妹妹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人安安全全的送到府上。” “谢啦!回头送你一点好东西。” “什么东西?” “以后再告诉你。我有事要去一趟栖云小筑,麻烦你先帮我把人送回府,回见。翠柳姜兰,你们两跟蒋明轩一起回去。” “你去栖云小筑做什么?” 蒋明轩问话的时候,夏知归已经走出客栈,很快就没了踪影,根本就没回答他的问题,他只好自己琢磨。 栖云小筑这个地方他是知道的,就在京城最为金贵的地段,即便是再有钱也买不到的宅子,至于里面住着什么人,他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一般人。 “难道是池王住在那里?” 如果那个地方真是池王的住所,他还是不要太过好奇为好,省得小命不保。 夏知归从客栈出来之后就直接前往栖云小筑,中途懒得走了就使用轻功抄近道,向来不走大门的她翻墙而入。 栖云小筑里的人对夏知归那是相当熟悉,知道翻墙的人是她所以完全不理会,随意她行事。 在夏知归翻墙进入栖云小筑的时候,花无声就已经知道,此时他正在和池行衍下棋,忍不住打趣刁侃一番,“王爷,你家红鸾对翻墙一事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王爷与这丫头的初见就是翻墙。 对于夏知归爱翻墙的事,池行衍也很无语,“这大概是她的独特的爱好。” 花无声能够明显看得出池行衍脸上浮现的宠溺和纵容,那一副陷入爱河的样子实在让他觉得没眼看,“行了行了,瞧你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你们两的路还长着呢!缥缈圣地那个疯女人还没解决,灵界还有一堆豺狼虎豹,风雪城里也有不少问题。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你一直和夏妹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就是担心她太快被人盯上……” “怕我被谁盯上?” 夏知归来的时候就听到花无声的那些话,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有事就直截了当地问,但更多的时候她会直接看面相寻找答案。 大概就是因为她有一双可以看尽他人前世今生的眼睛,所以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 只是她看不到池行衍的面相,所以有事就直接问:“池行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乖乖如实回答,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你们两人慢慢聊,我先撤了。”花无声不想打扰两人的私下相处,识趣走人。 “花大夫等等。”夏知归把人叫住。 “夏妹妹有啥事?” “你最近与水犯冲,不要轻易去有水的地方,实在不得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与水犯冲?此事我记下了,多谢夏妹妹提醒,这是给你的卦金。” 即便夏知归没有主动开口,花无声也拿出一千两银票当报酬递出去。 “谢谢花大夫。” 对于收取报酬的事,夏知归向来不客气,毕竟她帮人消灾解难了。 “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这对情侣约会了,告辞告辞。” 夏知归没再挽留花无声,而是坐到他刚刚坐的位置,替他下棋,“池行衍,该你了。” 池行衍也下了一子才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夏知归反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我不仅聪明,本事也够大,你有什么烦恼就尽管与我说,搞不好我能帮你解决,就算我解决不了,我也会找人帮忙解决。” 看着夏知归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池行衍持着棋子沉思一会之后才开口,“你现在的实力太低,知道那些事只会徒增烦恼。” 对于这句话,夏知归有点不爽,“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解决不了的事会找人帮忙解决,你烦恼个啥?” “连我都解决不了的事,你能找谁解决?” “找阎王。” 第153章 一直都是你的 听到夏知归说找阎王,池行衍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没怎么当回事,想了想,还是与她说说一些潜在的危机。 “此方世界分有两界,一是凡界,二是灵界,实力突破王境便是仙境,也就是所谓的飞升成仙,但这个世界已经有上万年无人飞升。我在灵界树敌无数,目前我体内的封印还不稳定,一旦那些人对你出手……” 他有能力自保,却担心保护不了自己的心爱之人,毕竟灵界那些人的手段实在太恶心。 以前他倒是不怕,大不了同归于尽,灭了这方世界。 但是现在,他舍不得。 夏知归算是明白了,上前捧住池行衍的脸,用力揉了揉,故意瞪着他,气呼呼地说:“你这是瞧不起谁啊?虽然我的实力目前还有点弱,但并不代表我能轻易被人杀死?我实话告诉你,我有一缕魂魄保存在冥界,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可能完全死去,明白了吗?” 池行衍有点疑惑,“为何你的一缕魂魄保存在冥界?” “阎王为了保护我这条小命特地弄的。” “你真认识阎王?” “当然认识,他是我义父。虽然这个义父老喜欢剥削我的劳动力,但不可否认,他对我还是挺好的。除了阎王之外,还有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孟婆姐姐,都对我很好。有空的话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他们,也让他们认识认识你,毕竟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夏知归两手轻轻拍了拍池行衍的脸,欣赏够他的美颜暴击才放手,坐好之后继续下棋,“池行衍,跟我说说你最大的敌人是谁?” 池行衍这次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回答,“许问天。” “许问天,谁啊?” “灵界至尊,在青林府宴上,你或许能见到他。” “行,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看看他是什么货色?” 能够成为灵界至尊的人,实力一定很强,面相肯定不容易被她看出来,不过她若真想知道一个人的信息,也不用非要看面相,可以去地府查。 今晚就去一趟地府查消息。 池行衍看着夏知归丰富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倒也没多在意,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拿出来送到她面前,“送给你。” “这是什么?”夏知归问了之后,没等池行衍回答就将盒子拿过来,还直接打开,发现盒子里放的是一枚红色与蓝色相互交织的戒子,犹如红宝石和蓝宝石精心打磨而成,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好漂亮的戒指,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求婚?”池行衍有点不解。 “对啊!在我以前的世界,男子向女子求婚都是用戒子的,成婚之后戒子戴在无名指上,说明是有主的。池行衍,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你若是觉得是,那便是。这枚戒指乃是我用自身的力量凝聚而成,能够为你挡下王境巅峰的一击,是我送你防身用的。” “原来不是求婚戒指啊!不过这个戒指我真的喜欢。” 夏知归的确很喜欢这枚戒指,将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递给池行衍,“你帮我戴上。” 池行衍没有拒绝,满足夏知归这个小小的要求,想到她刚刚说戴在无名指上说明是有主的,于是直接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会自动缩成合适的大小。 看着手指上美轮美奂的戒子,夏知归那是相当满意,看了看池行衍的手,想了想,于是扯下自己的一根头发,用灵符将它变成戒指的样子,而且还是和她手上戴的戒指一模一样,还在戒指上画了不少复杂的灵符。 “池行衍,虽然我这个戒指没你那个强大,但也不是凡品,它叫同心戒,戴上它之后,你们之间就会心意相通,如果有一天你变心了,这枚戒指就会碎裂,敢不敢戴上?” “戴上。”池行衍伸出手,让夏知归亲自为他戴上。 “戴上之后,你可就是我的了,知不知道?” “一直都是你的。” “算你会说话。” 夏知归对池行衍的回答很满意,将戒指给他戴上,戴的还是无名指,从此以后,这家伙就是她的人了,他要是敢背叛,她一定会让她知道地狱的颜色有多好看。 她今天来栖云小筑只是串串门,看看自己的男朋友在做啥,谁知道却把同心戒给戴上了。 无所谓,反正是迟早的事,毕竟这家伙是她的天缘,虽然他身上的麻烦不少,但她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有多少都不怕。 “池行衍,同心戒戴上,我可以随时观测你对我的心意,如果你变心,我会第一时间知道,所以你要小心哦。” 池行衍用手弹了弹夏知归的额头,宠溺道:“我若变心,随你处置。” “对我许诺和对天道起誓没有任何区别,所有的承诺都有天道法则约束,如果你违背誓言,不用我出手,天道就会灭了你,所以对我许诺要谨慎。” “此心若变,天诛地灭。” 在池行衍许诺的时候,夏知归刻意看看天空,发现没有任何响应,心里把天道骂个千百遍。 这个天道,竟然不敢给池行衍下天地法则的约束,实在讨厌。 看来她这个天缘的身份不简单,连天道都忌惮。 池行衍不知道夏知归心里在想什么,至于承诺誓言的事,他向来是言出必行,想到几日后的青林府宴,不得不提醒两句,“三日后青林府宴变开启了,你回去做好准备,届时我带你去参加。” 对于青林府宴,夏知归是一无所知,又实在好奇,“这个青林府宴到底在哪里啊?三天后就开启了,我们要不要提前出发?” “不必,青林府宴算是个独立的小秘境,就和玉栾山下的那个桃花林差不多。时间到了,凭令牌上的出入口便可进入。” “原来如此。那我回去做准备,到时候好好开眼界。” “放心,有我在,必定护你周全。” 青林府宴之后,灵界那边很快就会知道夏知归的存在,有些事也该做准备了。 第154章 再喊也没用 为了知道许问天更详细的资料,夏知归回到镇北侯府之后就直接去了地府,找判官要了生死簿查看。 判官在一旁喝着茶,丝毫不介意生死簿被夏知归翻看,还好奇问上两句,“丫头,你的双眼不是能看穿他人的一切信息吗?为何还要来翻生死簿?” “总有个别例外。老判,有一个灵界至尊叫许问天,怎么没在生死簿上?难道他已经超脱三界,不在轮回之中?” 夏知归在生死簿上找到无数个叫许问天的人,但没有一个是自己要找的目标,无奈之下只能问判官要答案。 判官依然悠哉喝着茶,瞄了一眼生死簿,“即便是飞升仙界的人也不能完全超脱三界,一个灵界至尊怎么可能超脱三界。” “既然没有超脱三界,为什么生死簿上没有他的信息?” “你要找的人要么不叫许问天,要么就是死了。” “不可能啊!池行衍说他最大的敌人是许问天,灵界至尊,应该没错才对。” 判官手一挥,生死簿上就出现一个人的详细信息,此人名叫许关生,灵界至尊,如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岁,功德深厚,还有五百寿命。 夏知归越看越觉得不对,“老判,你这生死簿是不是出错了?灵界至尊只有一个吗?我觉得这个灵界至尊肯定不是好人。” “生死簿绝不可能出错,你那方世界的灵界至尊就只有一个,除非……” “除非他用别的手段让其他人替他承担了罪孽因果。” 这种让他人承担因果的做法并不少见,但却很有损阴德,一旦被查出来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虽然她没见过那位灵界至尊,但能成为池行衍最大的敌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别问为什么她会这样认为,问就是她护短。 她未来老公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 “老判,能不能帮我好好查一查这个灵界至尊?我目前的实力不够,接触不到这种级别的人物,就算接触到也很难了解他的一切,所以请老判帮帮忙。” 判官伸手摸了摸夏知归的头,脸上仅是慈爱的笑容,“难得我们小殿下开口相求,这点小愿望我一定努力帮你完成,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没问题,等你查清楚了告诉我。” “好,查清楚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老判。那么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再找你唠嗑。放心,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多烧点冥币。” 夏知归快速说完就急忙走人,跑得非常快,一下子就没人影了。 不跑就得留下来干活,她才不干。 鬼卫正好捧着一堆公务过来,只看到夏知归远处的残影,急着大喊:“小殿下……小殿下,有紧急公务要处理啊!” “小殿下……” 旁边的判官听得头大,“别喊了,再喊也没用。” “可是地府已经堆积了不少公务,需要及时处理。” “过几天阎王就回来了,不急的先放着,急的就拿去各殿的殿王处理。” 判官发话了,鬼卫只好照办,反正公务有人处理就行。 夏知归回到镇北侯府的时候,姜兰刚好带着姜淮过来谢恩。 姜淮醒来的时候,先是被姜兰四碎拼接的模样吓了一跳,当认出那是他的姐姐时,悲痛不已,更是在知道她的遭遇后万分难过,恨不得把害她姐姐的人碎尸万段。 但不管怎么样,他更为感激救姐姐的人,所以见到夏知归的时候,他直接跪下来磕头道谢,“夏小姐,您对我们姐弟两的大恩,姜某没齿难忘,日后必定报答此恩。” 夏知归先是看了一眼姜淮的面相才说话,“一切皆是缘分使然,我也只是随缘行事罢了。起来,你可以暂时住在镇北侯府,好好准备科考,如果觉得过意不去,一切开销可以从你姐姐的工钱里扣,如何?” 没等姜淮回答,姜兰倒是先磕头道谢了,“奴婢多谢小姐。” “好了好了,都起来,真受不了你们动不动就跪下来磕头。” “多谢夏小姐。”姜淮再一次给夏知归磕头才起身。 “我过两天要出门一趟,姜兰,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照顾弟弟,缺什么就跟管家说。” “是,小姐。” “我要休息了,你们忙自己的事去,不用管我。” “好的,小姐。” 姜兰听令带着姜淮离开。 到了外面,姜淮回想起刚刚与夏知归的简单接触,心中有些好奇和疑惑,:“姐,这位镇北侯府的小姐似乎和外面传的不一样。” “小姐的传言可多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一个样,你不必把外面的传言当真。小姐很强大,来历也不凡,但不管怎么样,你只需要记住,她是我们的大恩人就行。” “姐,你放心,夏小姐的大恩,我此生都不会忘记。对了,姐,你之前跟我说亲生父母的事,你真的不打算去与他们相认吗?” 姜兰摇摇头,“没必要,我也不想认他们,更何况我已经死了,如今是个鬼修。” 姜淮一想到姜兰的遭遇,心中愤恨的同时也很自责懊悔,“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把自己卖了,更不会遭遇这些。” “可是不经历这些,我也遇不到小姐这样好的主子啊?所以凡事都有两面性,你别太偏激了。科考在即,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读书,考个好成绩让姐姐开心开心。” “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光读书也不行,体魄也很重要。府里有个叫沈鸿的老爷子,专门教人功夫,你若想学的话,可以找他。” “我想学。” 如果他有强大的实力,不仅能自保,也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好,既然阿淮想学,我待会就跟沈鸿老爷子说一声。” 姜淮刚要说点什么,脚底下忽然有一颗白萝卜走过,吓了他一跳,还震惊叫出来,“姐,这白萝卜怎么在走路,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第155章 今晚就去收 人参精正准备去巡逻自己的药田,走得慢悠悠的,反正府里的人都已经知道它的存在,它不需要躲避,想去哪里都能光明正大的去,无聊了还可以找人聊天。 可是它最讨厌的还是被人说是萝卜,在镇北侯府已经许久没人教它萝卜了,谁知突然冒出一个蠢货。 “你叫谁萝卜呢?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 姜淮看到白萝卜走路已经够吃惊的,听到白萝卜说话更吃惊,脸上的表情相当夸张,满脸的不可置信,“姐,它……它刚刚说话了,萝卜竟然会说话。” 依然被人说是萝卜,人参精气大了,对着江淮叉腰大骂,“都说了我不是萝卜不是萝卜,耳聋没听到吗?我是人参人参,懂不懂?” 姜兰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已经司空见惯,弯下腰对着人参精温柔说道:“抱歉抱歉,这位是我弟弟,今天刚来侯府,没见过人参,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好不好?”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弟弟计较。我要去巡逻我的药田了,不跟你们废话。” 人参精明显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从姜兰姐弟两面前神气走过。 姜淮看着人参精逐渐远去,眼里的震惊久久未散,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和自己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姐,那真的是人参吗?” 虽然他没见过人参,但白萝卜见得多了,那明明是白萝卜好。 姜兰点点头,“那的确是人参,成精的人参,只是稍稍有点……胖。” “这还叫有点胖?” 人参能胖成白萝卜,那绝对是超级胖。 “府里不仅仅有人参精,还有一个人形的果子,叫招财。不过招财和阿初出去办事了,你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到。” “这镇北侯府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挺多的。” 人参精已经够让他大开眼界,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形的果子,再加上他姐姐这个鬼修……镇北侯府的确非同一般。 他现在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住在镇北侯府里的精彩生活。 夏知归把姜兰姐弟两打发走之后,正打算休息,管家却这个时候前来禀报,“小姐,门外有一个叫王华的人找您,说是您交代他前来的。” “王华?”夏知归想了想,很快就想起了这号人物,“青山村的王华,的确是我让他来的,你先安排他住进府里。他也是个书生,刚好可以跟姜淮作伴。安顿好他之后,先让他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他治腿。” “是,小姐。” 对于夏知归的命令,管家完全听从,不管她说什么都照做,反正都已经习惯府里竟然有陌生人来住,更何况如今的镇北侯府已经今非昔比,那可是整个京城都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夏知归的大名早就已经传遍整个京城,尤其是宫宴上发生的事,她的强大令人心生忌惮,但也令个别人更为痛恨。 国公府和丞相府已经覆灭,皇上也死了,苏家和闵家这段时间过得相当焦虑,两家私下里商量好几次该如何对付夏知归,可始终没能商量出一个结果。 有部分人主张赔礼认错道歉,尽可能的让夏知归放过他们。 有部分人则是主张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夏知归,将这个敌人灭杀。 如果仅仅只是夏知归一个人,苏家和闵家都会选择后者,一个孤女罢了,结合两家之力杀她应该不难。 可偏偏夏知归身后有池王撑腰,那可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人。 就因为池行衍的缘故,所以两家商量许久都没有结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心里的恐慌逐渐加剧,担心夏知归随时会上门报复,就如同国公府那样,不知不觉就被人给灭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暗杀夏知归,可镇北侯府实在诡异,派出去的杀手连府邸都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会遇到鬼打墙,最后被人给丢出来。 当年他们根本就没把夏北斗一家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夏家就是一群蝼蚁。 可是谁能想到,夏家剩下唯一的孤女竟然如此厉害,成了让他们忌惮的存在。 苏家家主和闵家家主再次秘密相谈。 “苏家主,你说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理?再不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恐怕死的就是我们。” “闵家主,此事我又何尝不知,但你真的敢动夏知归吗?先不说夏知归本身的实力就很强,再加上池王,若是我们真的与她硬碰硬,结果多半是家破人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等死吗?” “我已经开始秘密转移家族的财产,也让一些子孙后代伪装身份逃离京城,至于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就算夏知归和池行衍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全天下的追杀我们两家的所有人,总之做好最坏的打算。” “要不要求助那位大人?” “别……我可不想献祭灵魂。青林府宴开启在即,池王肯定会带着夏知归参加,我们还有时间。” “对对对,绝对不能献祭灵魂,否是再无来世。” 还好在宫宴上知道了天神殿的一些秘密,否则他们很有可能找天神殿求助,这跟自寻死路没区别。 苏家和闵家这次秘密相谈,依然还是没能谈出什么结果,还是以最保险的做法行事,先转移家族财产和一些人,其他的在做打算。 无影楼的人打听到这个消息,向夏知归如实禀报。 “小姐,苏闵两家已经开始转移财产了,还将一部分的小辈送出京城,是否需要出手?” 夏知归一边画符一边回答,“不需要,先让他们蹦跶一段时间,等我有空了再收拾他们。” 她现在实在是忙,所以只好先把苏家和闵家放一边,更何况这两家涉及到的层面不同,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即便把京城的苏家和闵家灭了,也伤不到他们的根本,还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利息她还是要收一收的,今晚就去收。 第156章 生命都是无价的 夜黑风高时,夏知归半夜睡饱醒来,做好各种准备就出门去,打算今晚把苏闵两家的宝库给搬空。 或许是因为习惯使然,出镇北侯府的时候她还刻意停留片刻,看看某个家伙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果不其然,预料之中的事还真发生了。 “嗨……亲爱的,晚上好啊!” 池行衍似乎早就已经在外面等候,见夏知归半夜出门并不意外,甚至还能猜出她要去做什么,对于这个喜欢半夜出门办事的红鸾,他也只能宠着,“想先去哪家?” 夏知归笑嘻嘻地回答,“先去苏家,得赶紧的,要不然过两天他们就把宝库里的东西都转移了。这些门阀世家,操控着大凛国大半的权与财,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造下数不尽的杀孽,今晚先收利息,以后再算总账。” “这些门阀世家基本都是宗门隐族在外面的傀儡,要算总账可不容易。” “所以才先收利息嘛!没关系,账以后再慢慢算。走,用你的瞬移术,去苏家。” 池行衍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夏知归一个闪身就来到苏家。 此时的苏家守卫森严,即便是半夜也有大量护院频繁巡逻,在这样严密的守卫下,恐怕连一只苍蝇都很难自由飞翔。 但这样的守卫对夏知归来说形同虚设,隐身符一贴,鬼都看不见她。 “那么多守卫,苏家这是有多害怕被我光顾啊?只可惜再多的守卫也没用。” 不得不说,苏家的底蕴果然非同一般,甩了国公府和丞相府不知道多少条街,不仅仅是宝库多得惊人,就连府院都是极好的风水格局,还设置了简单的五星八卦阵,没点本事的人根本进不了这里。 不过对于夏知归来说,风水阵法全都是小儿科,更何况都是一些低级的阵法,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苏家宝库里的东西很多,即便已经搬了两天还多得惊人。 “难怪大凛国这么穷,财富都被这些世家给把控了。” 池行衍对眼前的宝库没有任何感觉,仿佛在看一堆垃圾,“都是一些普通之物罢了。” 夏知归白了他一眼,“那么多金银珠宝还普通吗?” “毫无灵气之物,自是普通。” “可是这些东西却能救很多人的性命,让无数人吃饱穿暖。这世上的生灵无数,不能因为普通人不能修炼就认为他们的生命低贱,生命都是无价的。算了,现在时间紧迫,以后再跟你聊生命的意义。” 夏知归没再浪费时间和池行衍闲聊,拿出乾坤符,把宝库里的东西全收了。 为了防止太早被发现,她刻意弄了个障眼法,让人以为宝库里的东西还在。 “这个宝库收完,赶紧去下一个。对了,我刚刚用灵魂力探查过,苏家下面有一个超级大的地下密室,说是地下宫殿都不为过,等收完宝库,咱们去瞧瞧。” “好。” 池行衍只是陪同夏知归到苏家走一遭,至于她要做什么便由着她,只要她开心就行。 有池行衍的瞬移术相助,夏知归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苏家宝库里的东西全部收得干干净净,全部都弄上障眼法,让库房表面上保持着原有的状态。 收完宝库里的东西,两人就直接到宛如宫殿的地下密室。 密室虽然建得奢华,但并没有放任何贵重的物品,中间有一个大圆台,上面布置有阵法。 夏知归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阵法,稍稍有点惊讶,“竟然是个传送阵。” 没想到苏家竟然有一个传送阵,即便是低级的传送阵,在大凛国这个普通的凡界国家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且珍贵。 池行衍上前研究了一下这个传送阵,从中得到了一下有用的信息,“这是东方家设置的传送阵。” “东方家?是所谓的隐族世家吗?” “嗯。凡界有四大隐族世家,全为复姓,分别为南宫、东方、西门、北堂。四大隐族以实力排名,南宫居首,东方排二,西门第三,北堂最后。其实很久以前,是东方家居首,后来发生一些事,实力大减,才被南宫家超越。” 说到南宫家,夏知归忽然想起之前在国公府救的南宫宴,想来那家伙应该已经回到自己的家族,毕竟他的气运极强,以后肯定是凡界的大人物。 池行衍见夏知归在发呆,问上一句,“在想什么呢?” 夏知归甩了甩思绪飞远的脑子,“我在想这个传送阵通向哪里?” “不出百里之地,比你当初在玉栾山布置的阵法要弱一些。” “走,我们过去瞧瞧。” 夏知归将阵法做了简单的改动,然后用灵符催动,悄无声息的使用传送阵,将她和池行衍传到别的地方。 此时的苏家,风平浪静,哪怕守卫再森严,巡逻的人再多,依然没人知道发生了任何事,更不知道府邸几乎被搬空了。 不过地下密室阵法启动的那一瞬间,苏家的家主似有所感,只是不太确定,一度以为是错觉,但现在是关键时期,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到地下密室看看,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真的是错觉?” 整个苏家最为重要的就是这个传送阵,只要传送阵没事,那么一切都没问题。 然而苏家家主并不知道,传送阵已经被人悄悄使用。 夏知归通过传送阵,来到城外的一处秘密庄园。 庄园的守卫一样森严,到处都是人,尤其是阵法布置的地方,有不少人看守,看到阵法有异样,不仅提高警惕,还立即去通知庄园的管事。 “这阵法怎么大半夜的启动?” “阵法启动了,快去通知赵管事。” “应该是苏家那边来人了,多半是急着传送物品,赶紧做好准备。” 庄园里的人还真的以为是苏家那边正在传送物品过来,开始各种忙碌,完全没有任何的提防,可谁知最后来的只有两个人,还是两个陌生的人,再无其他东西。 “新面孔,苏家这次怎么派新人过来?” 第157章 洗劫一空 夏知归刚传送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苏家这次怎么派新人过来’,脑子飞快运转,忽然来了主意,所以等有人过来询问的时候,她当场瞎编一番。 “最近京城的局势很紧张,苏家似乎被神秘的势力暗中盯着,很多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派了我们两个新人过来看看情况。” 听到夏知归的话,庄园的人没有任何怀疑,毕竟两人是从专属的传送阵过来,身份那是绝对没问题。 这时,庄园的管事来到了现场,将夏知归和池行衍仔细瞧了瞧,因为是生面孔,所以有些警惕。 “你们真是苏家的人?暗号呢?” 夏知归早就已经从管事的面相里看到所有的信息,所以暗号什么的难不倒她,“天上人间曲。” 赵管事听到正确的暗号,对夏知归两人的身份不再怀疑,态度稍稍好了一点,“苏家大半夜派你们两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家主刚刚得到消息,镇北侯府那个孤女要对苏家动手了,所以让我们过来通知诸位,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 “这个该死的夏知归,区区一个孤女,她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你们放心,那孤女真要敢动苏家,东方家绝对不会放过她,就算她再厉害,还能厉害过东方家?” “可是我听说她身后有池王撑腰。” “池王算什么?东方家乃是隐族世家,有王境强者坐镇,还怕一个狗屁池王。好了,你们两先去休息,我会让人做好接应的准备。” “好的,谢谢赵管事。” 夏知归的演技那是炉火纯青,面对赵管事的时候应对自如,至于池行衍,全程没说话,只需要收一收身上的气势就行,因为是夏知归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无奈配合。 红鸾要玩,他只好陪着。 或许就是因为池行衍气势收了,所以赵管事才没有怀疑,也没精力去怀疑太多,反正确定两人身份没问题就行。 夏知归和池行衍被人带到客房休息,大概是因为确定两人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并没有派人暗中监视他们。 没人监视,到了客房,私下无人的时候,夏知归就兴奋得跳起来抱着池行衍,“哇……发财了发财了,发大财了。” 池行衍不得不将跳到他身上的夏知归抱住,免得她掉下去,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他不仅没有任何的排斥之感,反而相当喜欢,所以抱着久久不放,脸上仅是宠溺的笑容,“是是是,今晚苏家之行,你的确收了不少好东西。” “不是苏家那些。” “难道这里也有?” “真不愧是我的男朋友,跟我一样聪明。我刚刚探查过了,这个庄园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几乎装满了每一个房间,应该是苏家之前转移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搬走。” 不仅仅是这些,这个庄园有不少房间用黄金建造,玉石铺砖,光是这些就已经价值不菲。 “时间紧迫,今晚有大工程,得赶紧行动。” 夏知归从池行衍的身上跳下来,拿出一叠小纸人丢出去,让它们分散到庄园的四处,然后开始布阵。 池行衍看着夏知归一系列熟悉的操作,淡然一笑,任由她玩去,自己则是坐下来喝茶。 小纸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庄园的四周,按照夏知归的指令放好灵符,一个隐形的迷幻阵悄悄布置完成。 迷幻阵布置成功之后,整个庄园的人都处于阵法之中,无一人察觉,实力强的人还能坚持久一点,不过却也是迷迷糊糊地做自己的事,实力若的人很快就倒地昏迷,不省人事。 等整个庄园的人都处于昏迷状态时,夏知归又拿出一大叠的小纸人,让它们变成力大无穷的壮汉。 “来来来,帮我把金子建造的房屋全拆了,地上铺的玉石全挖了。尽可能小心一点,保持物品的完整。” 纸人壮汉非常听话,开始干活,虽然拆房拆砖弄出的声音很大,但庄园里的人都被阵法困着,处于昏迷状态,即便声音再大,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当纸人壮汉在拆房拆砖时,夏知归则是去逐个房间收东西,无数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宝以及名贵草药,看都不看,直接往乾坤符里收。 前段时间他才让阿初把侯府库房里的东西全部清空,一半让他们分了,一半拿去赈灾,没想到今晚又有那么大的收获。 难道她在这个世界的财运很好? 夏知归有点怀疑,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总觉得藏在上面的家伙没安好心,搞不好随时可能来一道天雷劈她。 池行衍见夏知归小心翼翼看着天空,觉得有点好奇,也从窗户抬头看看,没看出任何的异样,于是直接问:“你在看什么?” “看老天爷。” “它有什么好看的?” “它当然没什么好看的,那家伙绝对跟我八字不合……” 夏知归的话还没说完,天空就传来一道响雷。 轰隆隆…… “你看你看,我就说它跟我八字不合。” 轰隆隆…… 又一道响雷传来,夏知归只好认怂,“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真是小气。不跟你这个小气鬼废话,我继续收财运去。” 夏知归走后,池行衍来到窗户旁,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明明什么都没有,他总觉得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看,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当他再仔细看夜空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感应到。 难道刚刚是错觉? 池行衍可不管是不是错觉,对着漆黑的天空下大警告,“不管你是谁,若敢动她分毫,本座必定灭了你。” 天空中没有任何回应,像是在沉默。 夏知归并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将整个庄园的东西全部洗劫一空,就连家具以及厨房里的食物都没放过,能收走的全部收走,完事之后天已经蒙蒙亮,只好赶紧走人。 不过走之前,她特地把阵法给改了。 第158章 放心大胆去做 虽然天已经蒙蒙亮,但夏知归并没有回府休息,而是去了一趟闵家,一顿熟悉的操作,将闵家的库房全都搬空,同样也弄了些障眼法,让闵家的人以为宝库里的东西还在。 闵家同样也在转移东西,不过却没有苏家那般厉害,府邸的地下也有着极大的密室,并没有所谓的传送阵,倒是有一条密道。 “这密道看着挺长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直接过去就知道了。”池行衍抱住夏知归,带着她沿着密道的路线一段一段的瞬移,几息的时间就已经到密道的尽头,然后直接瞬移到地面上。 密道连通的地方竟是京城最大的镖局。 天才蒙蒙亮,镖局里的人已经在忙碌,一箱又一箱的东西搬往外搬并装上马车,看样子是准备拉走。 很显然,这个镖局是闵家的,那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就是闵家这两天转移的财产。 “池行衍,闵家背后有谁撑腰?”夏知归边问边开始布阵,还是打算悄无声息地把镖局里的东西全部搬空。 池行衍面不改色的回答,“不知道。” “苏家背后的人你知道,闵家居然不知道?” “不感兴趣的事,懒得知道。” 他原本也不知道苏家背后的人是谁,只不过从那个传送阵发现了一些端倪,所以才知道苏家背后的人是东方家。 至于闵家,他是真的没一点兴趣,所以没有花费任何精力去了解,自然不知道闵家背后的人是谁。 对于池行衍这种性子,夏知归早就已经习惯,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当阵法布置完成就开始忙碌,还顺便塞了一大叠乾坤符给池行衍,“这镖局那么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帮忙。你也见过我是怎么收东西的,按照我的那个标准来。赶紧办事,我这边,你那边。” 池行衍看着手里的乾坤符,虽然心里很无奈,但还是照做,谁让他的红鸾是个财迷。 或许是因为闵家这两天都在转移财产,镖局的库房都塞满了,再加上门外的十几辆大马车,数量多得惊人。 但不管多少,夏知归全部收走,在收东西的过程中,还发现一个类似牢房的地方,里面关着不少男男女女,大多都是年轻漂亮的人,这些人都因为迷魂阵的缘故陷入昏迷之中。 有个别人被铁链锁着四肢,还被下了软筋散,这些人显然是练家子,武功不弱,所以才被锁着还被下软筋散。 但不管是谁,此刻都处于昏迷状态,不省人事。 即便是这样,夏知归也能从他们的面相看出所有的信息。 “我的那个天啊!闵家竟然还搞人口买卖的勾当?” 这里是封建朝代,存在着合法的人口买卖,但必须都是奴籍或者罪籍的人,若是买卖良籍的人是犯法的。 牢房里人,全都是良籍,有些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很明显,这些人全是被抓或者被拐来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以闵家的富裕程度,根本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买卖,除非这些人并不是用来赚钱,而是另有他用。 夏知归将牢房里的人全部弄醒。 醒过来的人一看到夏知归就十分警惕,胆子小的人全都往角落里缩躲,不敢靠近。 其中一个被铁链锁着的年轻男子,带着极致的愤怒和怨恨质问:“你是谁?是不是来将我们带去献祭的人?” “不是。”夏知归简单回答一句,然后以灵力化刃将男子身上的锁链全部斩断,顺便把其他人的锁链也斩了,“整个镖局的人都已经被我迷晕,趁着这个机会,你们赶紧走。” 男子见夏知归随随便便抬手就能把他身上的锁链全部斩断,看得出她并不是普通人,实力很强大,但吃亏大多的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人,“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救我们?” “夏知归。” 听到这个名字,牢房里绝大部分的人震惊又激动,有的人还兴奋喊出声来。 “你是夏知归?镇北侯府的夏知归?” 夏知归大方承认,“对,我就是镇北侯府的夏知归。这里是闵家的产业,我只是过来溜达溜达,无意中发现了你们。都赶紧走,不用担心,整个镖局的人都昏迷着,闵家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夏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来日有机会定当报答。” “多谢夏小姐的救命之恩。” “快走快走。你们都是良籍,而且出身都算富贵,都回家去。” 随着夏知归的话落下,牢房里的人快速离开,起先还有点害怕,担心外面有人守着,等看到门口的守卫昏迷倒在地上时,这才大胆的快速逃离。 “快跑。”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牢房里的人已经全部逃离,唯独剩下那个先行与夏知归说话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走到夏知归面前,向她抱拳行礼,“夏小姐,在下是大理寺少卿之子宋律,原本是来调查京城无故人员失踪之事,只是刚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就被人打算抓到了这里。夏小姐若是知道什么线索,可否告知在下?” 夏知归如实回答,“对于这件事我目前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与闵家有关。一会我去找找镖局的最大负责人,或许可以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在下是否能与夏小姐一起?此事在下追查已久,只查到了这家镖局,如若真的与闵家有关,可能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行事。” “闵家都快完蛋了,你不必忌惮,想做什么放心大胆去做。” “闵家要完了?这怎么可能?” 闵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富可敌国,就算是皇室都不敢轻易动他们,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闵家怎么可能轻易完蛋,除非遇上更为强大的敌人。 想到这里,宋律仔细打量夏知归,心里已经有答案。 如今京城之中能轻易灭掉闵家的人除了池王之外,就只有这位镇北侯府的小姐。 第159章 不要太感谢我 夏知归没有跟宋律多聊,镖局里的东西基本都已经收完,她现在要找的是镖局最大的负责人,之前只顾着收东西,没注意人,不过找起来也不难,简单算一算就能知道。 镖局最大的负责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昏迷不醒的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镖局都被搬空了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宋律跟着夏知归,看见屋里躺着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此人我见过,是这个镖局的镖头,武功很强,我便是被他打败抓回来的。” 夏知归看了看镖头的面相,然后将看到的信息全部告诉宋律,“他叫雷震,是个修行者,修为黄境二阶,逍遥派的外门弟子,也是闵家的供奉之一,专门负责在凡界替逍遥派敛财。” “修行者?黄境二阶?逍遥派?” 对于这些词,宋律完全没听过,陌生得很,但他也知道,这些事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夏小姐,闵家私下抓那么多人,到底有何目的?” “这个叫雷震的人只是逍遥派的外门弟子,说白了就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但可以肯定,之前那些被送走的人都已经死完了。如果我没猜测的话,这些人多半是被人拿去修炼邪功。” “什么邪功?” “目前的信息太少,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管的了,再管下去,你自个的小命都难保,这次要不是幸运遇到我,再过两天就是你的死期。” “难道就怎么放任那些残害无辜的人不管吗?如此的话,岂不是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夏知归看着正义感爆棚的宋律,无奈叹息一声,“哥们,凡事量力而行,如果你真想管这个事,那就先提升实力。” 宋律相当坚持,“还请夏小姐只条明路。” “就算你从现在开始修练,即便你天赋再好,也要几十年才有能力接触到核心人物,所以就别折腾了,这件事我会让其他人处理。” “何人?” 就在这时,池行衍凭空出现在屋内,来到夏知归面前,将手里的乾坤符给他,“东西都收完了。” 夏知归将乾坤符拿过来,狠狠亲了一口,“哈哈……今天的财运真是爆表啊!” 宋律见到池行衍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因为对方的气势太强,让他很有压迫感,连说话都有点困难,但却不得不说,先是简单行礼,“见过池王殿下。” 他并没有参加中秋宫宴,但宫宴上的事却是一清二楚,当听说夏知归和池王的关系非比寻常时,他起先还有点怀疑,可是现在,亲眼所见之后,所有的怀疑全无。 所以夏知归真入了池王的眼。 难怪她之前敢扬言非池王不嫁。 池行衍只看了宋律一眼,此人给他的感觉不算讨厌,所以敷衍点点头,算是给个回应。 虽然只是个点头回应,但宋律已经相当满足,心里无比兴奋,只不过不敢明显表现出来,免得失了体统,为了防止自己的激动的心情外泄,他只好继续刚刚的话题,“夏小姐,你刚刚说此事交给其他人处理,敢问是何人?” 夏知归将乾坤符收好,然后指着旁边的池行衍说:“他呗。” “池王殿下?” “对啊!目前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处理这件事。不过闵家完蛋之后,逍遥派那边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宋律向池行衍抱歉鞠躬,“那就有劳池王殿下了。” 池行衍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夏知归既然发话了,他也只能应答下来,“无妨。” 夏知归拿出一张符给宋律,“这张护身符你贴身收好,以后或许能保你一命。你失踪了那么多天,家里人应该很着急,先回去。” 宋律没跟夏知归客气,收下了她的符,“多谢夏小姐。我现在身无分文,等回去之后定会将报酬送上。” “好说好说。” “那此人该如何处理?是否将其收押?”宋律指着地上的雷震,恨不得将他绳之于法。 “你想将他收押?” “他触犯了大凛国律法,残害众多无辜人的性命,按律应该处于极刑,现在的确应该将其收押。” 夏知归看得出来,宋律不仅正义感十足,还十分坚守律法,这是不错的品性,于是走上前去,以灵力化刃,将雷震的四肢筋脉全断了,还废掉他的修为。 因为太过疼痛,雷震从昏迷中醒来,惨声大叫,“啊……” 喊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四肢筋脉全断,修为全无,气愤大骂,“是谁干的?竟然敢废我修为,老子一定灭他九族。” “我干的,你打算如何灭我九族?” 雷震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小姑娘,愤怒质问:“你是何人?为何害我?” “夏知归。” 一听到夏知归这个名字,雷震就脸色大变,紧接着惊恐不已,“你……你是夏知归?” 如今京城里无人不知这个名字,更何况这段时间,闵家一直都在防备这个人,可是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他们却完全不知道。 夏知归欣赏着雷震脸上恐惧的表情,戏弄他,“我可是人美心善的美少女,你怎么一副瞧见恐龙的样子,我有那么恐怖吗?” 人美心善……听到这个词,雷震在心里猛吐槽:一个在中秋宫宴上大杀四方的人,竟然还意思说自己人美心善,她是不是不知道人美心善这个词真正的含义? 雷震也只是敢在心里吐槽,不敢把话说出来,担心夏知归把他杀了,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甚至已经感觉到死亡正在向他招手,“你……你怎么样?” “有人说按照大凛国的律法,你应该收押,然后处于极刑,所以我给他行个方便,把你的四肢筋脉和修为全废了。” “你……” “不要太感谢我,我只是配合政府人员行事,以后请叫我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你……” 雷震最后被夏知归给气晕了,再次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160章 又占我便宜 宋律看到雷震竟然被气晕过去,对夏知归是佩服得不行,不仅实力强大,嘴皮子功夫也厉害。 夏知归踹了踹被气晕的雷震,嫌弃说道:“这就气晕了?心里承受能力真差。哥们,这家伙就交给你处理了。这个镖局被我布下了迷幻阵,阵法大概能维持两天的时间,你想做什么就赶紧的。” “多谢夏小姐相助,只是这迷幻阵该如何应对?” “这是清明符,戴上就好。”夏知归拿出一叠的符给宋律,然后打了个哈欠,“忙活了那么久,也该回去补觉了。” 池行衍看得出夏知归脸上已经有疲惫之态,无奈又心疼,直接将人横抱起,“你该休息了。” 话一落下,两人便原地凭空消失不见。 宋律亲眼看到两个人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使劲揉揉双眼,发现一切都是真的,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难怪连皇上都忌惮池王,池王的强大根本不是他们普通人能想象的,如今再加上一个实力同样高深莫测的夏知归,这两人结合在一起,恐怕可以在整个天下横着走了。 池行衍将夏知归抱回侯府,亲自将她送回房中,放到床上,还帮她把鞋子给脱了,“休息,身体还没好,少折腾一些。” 夏知归虽然有点困了,但看到池行衍竟然亲自帮她脱鞋子,有点小尴尬,不过很快就平复了心绪,逗逗他,“没想到堂堂的池王殿下,风雪城的城主,竟然会屈尊给我一个小女子脱鞋,你就不怕传出去有损你的威名吗?” “我愿意。” “你还真是够没皮没脸的。” “我乐意。” “真是没眼看。”夏知归再次打了个哈欠,不再和池行衍闲聊,直接当着他的面躺在床上,刚准备睡觉,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说一说:“对了,那个叫许问天的人我稍稍查了一下,他的真名或许不叫许问天,可能叫许关生。你的势力和人脉比我强,可以好好查一查。” “许关生。”池行衍想了想,没想出一点头绪,索性就不再浪费心力,“睡。” “那你赶紧走,被一个男人盯着,我睡不着。” “好。” 池行衍往夏知归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才消失不见。 夏知归摸了摸被亲的额头,心里有点小鹿乱撞,低声嘀咕,“这家伙,又占我便宜。” 不过他的温柔和宠溺像是抹了蜜糖,让人甜到心坎里,要不是她见过无数大场面,还真招架不住。 “池行衍,要继续保持哦。” 虽然夏知归只是低声自语,但回到栖云小筑的池行衍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心情大好,正准备要休息,花无声却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王爷,与佳人约会回来啦!” 池行衍一看花无声那样子就知道有事禀报,恢复往常严肃的样子,“何事?” “明日便是青林府宴开启之日,刚刚暗府那边传来最新的消息,参加此次宴会的人有点多,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你带着夏妹妹去参加,记得注意点。” “如何个不正常?” “具体什么情况目前不清楚,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小心就行。好了,不打扰你休息。” 花无声走后,池行衍就躺床上休息,对于青林府宴的事并不担心,如若真有人敢动他的红鸾,他不介意把整个宴会给毁了。 夏知归一觉醒来就先去给王华治腿,先是封住他的痛觉,然后将长歪的腿骨打碎,重新接好,并用灵力帮他加快治疗,最后开了一张药方。 “按照这个药方连续吃七天的药,七天之后你的腿差不多就能恢复了,到时候慢慢做复健。这里有几张符你收着,如果科考之时腿还没能完全恢复就直接贴符,这符可以让你的腿暂时与常人无异。” 王华接过夏知归给的符,真诚的向她致谢,“多谢夏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我此生都不会忘记。” “以后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接下来我要出门一段时间,归期未定,你可以安心在侯府住下,需要什么跟管家说就好。如果腿发生什么意外,就差人去栖云小筑请花大夫过来看看。” “那在下就叨扰了。” “没事没事,镇北侯府大得很,屋子空着也是浪费,你就放心住。隔壁住着一个同样准备参加科考的人,你应该认识了?” “夏小姐说的是姜兄?”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有这么一个伴,想来你住在这里不会觉得太孤单。也别有什么心里负担,我可不是让你们住在这里的,至于费用以后再跟你们收取。” 夏知归给王华又做了一次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离开,先是到厨房把一大堆的美食全收了。 昨天她就已经吩咐厨房做各种美食,吃的喝的全都应有尽有。 看到几大桌子的食物瞬间消失不见,厨房里的人大吃一惊之后又觉得很正常。 连院子里的摇椅都会凭空消失,其他东西不见自然是正常的。 虽然他们这位主子在中秋宫宴上做了一件足以抄家灭族的大事,但直到新皇登基,这位主子是连一点屁事都没有,可见她的强大。 “小姐,您这次要出远门吗?”管家得知府里这位唯一的主子要出门,很是忧心。 小姐不在,很多事都得他自己做主,有些事他真不敢做主啊! 夏知归将一张平安符送给管家,“管家,给你一张平安符保平安,府里的琐事就辛苦你了。如果阿初回来就跟他说,让他把库房里的东西暗老规矩处理了。若是府里缺银钱花销,你就直接去库房拿,拿多少做个登记就行。” “不用不用,府里的公账上还有不少,都是之前其他主子的私库,数目还挺多的,完全够用。” “够用就行。帮我把家看好,要是有人敢上门来闹事,直接给我打出去,出事我担着。” 不过想来应该没人有能力上门闹事,毕竟她在整个侯府都布置了阵法。 第161章 什么鬼地方 夏知归从厨房出来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柜子里的几件衣服收到乾坤符里。 翠柳一直跟着夏知归,知道她这次要出门远行,具体去哪里也不告知,心里着急,“小姐,真的不能带着奴婢一起去吗?奴婢最近跟沈老爷学了不少本事,已经小有所成,不会成为小姐的累赘的。” “这次要去的地方我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在哪,没法带你去。”夏知归捏了捏翠柳肉肉的脸蛋,“在家里好好变强,以后有机会肯定带你一起出去闯荡。” “那小姐这次要多久才回来?” “不知道,应该不会太快回来。” 姜兰也在一旁,实在忍不住,也开口问问:“小姐,那奴婢能跟着一起去吗?” 夏知归摇摇头,“也不行,那地方对你来说应该很危险,所以好好待在家里。更何况你弟弟刚到京城,又受了惊吓,你该多陪陪他。总之你们几个帮我把家看好,千万别让人给偷了。昨天我弄了不少财宝,把所有库房填得满满的,里面有不少绫罗绸缎,你要是闲得无聊就帮我做衣服。” “是,小姐。” 就在这时,池行衍忽然出现在屋内,即便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翠柳和姜兰还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池行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夏知归在收各种东西,连常用的桌椅都收,很是无奈,“你收这些东西做什么?” 夏知归理直气壮回答,“我这个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从来不会亏待自己。鬼知道那个青林府宴是个什么样子?万一啥都没有,那岂不是要吃苦?” 她从小吃的苦已经够多了,以前是没条件,只能无奈吃苦,现在是有条件,她才不要继续吃苦,至于其他的,随机应变。 池行衍更是无奈,只能任由夏知归行事,等她收完东西才问:“好了吗?” “稍等。” 夏知归打了个响指,正在药田里的人参精忽然身体一轻,转眼间就出现在她面前。 人参精一看到夏知归就紧张,“坏女人,你找我做什么?” “十天之期早就过了,该取药汁了。”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不是之前说好的吗?是我来取还是你自己献出来?” 人参精知道逃不过这一劫,即便再不愿意也自动献出自己的一滴药汁,看着药汁被夏知归收到一个瓷瓶里,心疼得厉害,“坏女人,你打算剥削我到什么时候?” 夏知归将人参精的药汁收好,挑眉看着它,“拜托,这才取你第二滴药汁而已,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你是打算剥削我一辈子吗?” “谁让你把我一库房的珍贵药材全吃了。” “可是我已经在帮你种药材了。” “可是那些药材还没成熟啊!” “你……你……” 人参精无言以对,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不理你了,我要去找阿七告状。” “去去,好好告。” “呜呜呜……坏女人,你太坏了。” 人参精说完就哭着快速溜走,生怕夏知归又把它怎么样? 夏知归没理会委屈跑走的人参精,对着池行衍说:“好了,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出发了。那个青林府宴到底在哪呀?” 池行衍没有回答,而且拿出一块青玉令牌,令牌上雕刻着青林府三个字,随着他注入力量,令牌开始发光,然后悬浮在半空中,变成一道青色的光门。 令牌发光的时候,夏知归看到上面有不少符文闪现,其中大部分的符文她都认识,只有小部分的符文她从未见过。 即便没见过,她也能从那些认识的符文里判断出其他符文的作用。 所有的符文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无比强大的阵法,阵法之中保护着一个顶点传送门。 如此强大的阵法和传送门,她还是第一次见,以她目前的实力根本布置不出来,但不妨碍她将那些阵法和符文全部记在脑海里。 等以后有时间,她再好好琢磨琢磨。 传送门开启之后,池行衍见夏知归在发呆,只好叫她一声,“回神了。这道传送门只能维持片刻,我们赶紧进去。” 说完之后就牵起夏知归的手,与她一起走进那道传送门。 两人进入之后,传送门就立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翠柳和姜兰全程都看在眼里,终于明白自家小姐说为什么连她自己去哪里都不知道,毕竟这么玄幻的事,谁能知道? “老天保佑,希望小姐能平平安安回来。” 此时的夏知归,过了传送门之后就被传送到一个很是阴暗的枯木林里,四周黑气环绕,还有乌鸦的叫声,而与她一同走进传送门的池行衍却不见踪影,只有她一人。 枯木林到处都是尸骸,极其阴森可怕。 如果是一般人,来到这种地方必定会极其害怕,但夏知归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她见过太多类似的地方,比这里更为阴森可怕的地方她都见过,根本不可能害怕。 这样的地方,不仅不会让她感到害怕,还会让她感到兴奋。 弄什么样的地方不好,偏偏弄这种乱葬岗,这跟给她送业绩没啥区别。 “这是什么鬼地方?” 说好的青林府宴,顾名思义,应该是类似宴会的地方,怎么会是乱葬岗? “有人吗?池行衍,你在哪里?” 夏知归在枯木林里找了许久,别说池行衍,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倒是乌鸦的数量是越来越多,天空中到处都是,到处乱飞。 那些乌鸦的眼睛全都是红色的,红得发光,只要飞过都会盯着夏知归看,有不少乌鸦停留在树枝上,一直看着它。 “哪里那么多乌鸦?” 夏知归本想抓几只乌鸦研究研究,谁知那些乌鸦的飞行速度极快,她用尽全力都抓不到,即便是抓到了,到手的乌鸦瞬间化做黑烟消散,连一点渣都没给她留下。 “什么情况?” “池行衍,你在哪里?听得到我说话吗?” 第162章 总比一个疯子强 池行衍坐在富丽堂皇的大殿里,看着空中几十个实时播放的荧幕,其中一个就有夏知归,虽然荧幕里夏知归安然无恙,但他的脸色依然很难看,怒意和杀意全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一副恨不得要毁天灭地的样子。 大殿里坐着将近十人,每一个都在看着空中的荧幕,心中满是疑惑。 “这次的青林府宴怎么不一样了?将我们这些王境强者全部困在大殿之中,青林府的主人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就有传言,这次的青林府宴会有所不同,没想到竟是将我等困住。” 这些王境强者之中,有一人乃是缥缈圣地之主,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女子看上去很年轻,但大家都知道,她的年纪已经不小,将近上千岁,可不是真正的年轻女子。 缥缈圣女的圣主名为洛竹影,此时一直盯着空中的一个荧幕看,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 有人看出了洛竹影的担忧和着急,更是知道她在担忧和着急什么,打趣她,“洛圣主,这次没有你在身边看着,你们那位缥缈圣地的圣女大概会疯得更厉害。” “那可未必,毕竟让那位圣女发疯的人此时也和咱们一样,被困在大殿之中。” “青林府宴对低境界的小辈更有益处,境界到达地境就没必要到这里浪费时间了。缥缈圣地的圣女修为好像已经到达天境了,青林府宴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益处,还不如将名额让给师弟师妹。” “西门家主,何必睁眼说瞎话?现场谁都知道缥缈圣女来青林府宴的目的,只可惜这次她要失望了,谁能想到此次青林府宴会突然改变,将咱们这些王境全部困在这里。” “北堂家主,洛圣主还在这里,多多少少给她点面子。” 洛竹影听着各种议论和嘲笑的声音,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愤怒大吼,“都给我闭嘴。” 见洛竹影是真的生气了,大家也都识趣不再多言,但并不是因为惧怕和忌惮,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一个疯婆子浪费精力。 现场谁都知道缥缈圣地的圣女洛惜月是落竹影的女儿,母女两都是疯子,什么疯狂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洛惜月爱慕池行衍,可是池行衍却极其厌恶洛惜月,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更不可能让他靠近自己。 可即便是这样,洛惜月也没有放弃,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得到池行衍。 洛竹影为了女儿,宁可牺牲缥缈圣女其他弟子的利益也要将女儿带到青林府宴,目的就是为女儿创造与池行衍相处的机会,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青林府宴改了规则。 想到这些,洛竹影心里很是烦躁,发现池行衍一直盯着某个荧幕看,她也看看,对荧幕里的小姑娘有点好奇,不过大概已经猜出她的身份,“池城主,这位想必就是你命中的红鸾。” 夏知归已经暴露在众人面前,池行衍没打算隐瞒,直接承认,“是。” 即便现场众人都已经猜出真相,但听到池行衍亲口承认,他们还是很吃惊,纷纷看向那个荧幕里的小姑娘,实在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么一个表面看上去很普通的小姑娘,修为还只有黄境,何德何能可以成为池行衍的红鸾? 难不成天道瞎了? 命定红鸾可不是随随便便决定的,尤其是像池行衍这种已经窥得大道的人,能与他绑定在一起的红鸾绝不可能简单。 洛竹影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比不过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姑娘,她心里就是不服,忍不住贬低两句,“池城主,这么一个普通又低微的小丫头,你居然能看得上?像她这样的蝼蚁,灵界每天不知道死多少个,她能给你带来什么?” 池行衍的目光一直都在荧幕上,懒得看洛竹影一眼,不过倒是极其冷漠反驳一句,“总比一个疯子强。”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洛竹影气得脸色发青,面目狰狞,恨不得冲上去把池行衍给撕了,但她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能力,所以不管再如何的愤怒,她也只能忍着,在心里暗骂。 比她女儿强是?回头她就把这个臭丫头给杀了,看她还能强到哪去? 池行衍和洛竹影口角交锋之时,无人敢插嘴,生怕引火烧身,毕竟池行衍这个人发起怒了,那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他们可不敢随便惹。 不过他们也的确好奇,一个那么普通的小姑娘为何能成为池行衍的命定红鸾? 夏知归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实时播放给人看,在枯木林了走了一段距离,还是没发现其他人,也找不到池行衍,更要命的是,这里竟然不能使用灵魂力探查。 不仅如此,就连她给池行衍那张用血画的灵符都感应不到。 “什么鬼地方?规矩真多。” “也不知道池行衍到底在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那家伙受天道的保护,就算遇到再大的麻烦都不会有事,所以不用她操心,她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 夏知归走得有点累了,看到前面有一块大石头,于是过去坐下来休息,从乾坤符里拿出不少好吃的。 “还好乾坤符能用,不然更悲催。” 就在夏知归吃东西吃得欢快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不远处有陌生的气息,于是提高警惕。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纯白衣裙的女子飘然飞来,落到她面前。 女子落地之后就直直盯着夏知归看,发现她只有黄境修为便没怎么放在心上,傲慢询问:“你是谁?” 夏知归先是看了一眼女子的面相,大概是因为对方实力太强的缘故,她没能看出多少信息,只知道她是缥缈圣地的弟子,于是就大大方方的自报家门,“夏知归。” 对方自报姓名了,女子也直爽报上自己的大名,“缥缈圣地洛惜月。” 洛惜月以为报上自己的身份姓名,夏知归就会对她崇拜或者忌惮,谁知竟然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喔……知道了。” 第163章 那是她的主场 夏知归早就从面相那里看出了洛惜月的来历与名字,不过也仅仅看出这一点而已,其他的暂时看不出来,谁让她的实力弱呢!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平淡的回应会让洛惜月不满。 洛惜月对夏知归的态度的确很不满,愤怒质问她,“你是不把我缥缈圣地放在眼里吗?” 夏知归正忙着吃东西,听到洛惜月对自己不满的质问,这让她感到很是莫名其妙,“大姐,我们认识吗?” “你叫谁大姐呢?谁是你大姐?” “好,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那我们就是陌生人的关系,我为什么要把一个陌生人放眼里?” “我是缥缈圣地的圣女。” “我还是阎王的闺女呢!” “你……”洛惜月被夏知归的话气得爆炸,杀意四起,正当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四周忽然传来诡异的笑声。 起初那笑声听着没什么,只是让人感觉阴森,可是后来,那笑声似乎带着能穿射神魂的力量,让人的魂魄受损。 洛惜月有天境的修为,实力还算强大,很快就发现了笑声的可怕之处,本想找出笑声的发出者,可实在是找不到,为了防止魂魄受损,她只能选择逃离现场。 不过逃之前在夏知归的周围下了一道冰封的术法,将她周围几米的地方全部冰封,把她困在原地。 “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你就在这里慢慢等死。以你的修为,不出半刻钟就会被那笑声灭杀。” 说完这一句,洛惜月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很快就没了踪影。 夏知归还坐在原地不动,看着洛月惜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周围的冰封,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没过多久,四周聚集了无数的阴气,那些阴气浓郁得几乎可以形成实体。 阴气仿佛化作成千上万的利剑,将周围的冰封全部切碎。 处理掉四周的冰封后,夏知归就看着洛惜月刚刚逃走的方向,说了一句,“在我的主场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殿里的人刚不久还在聊池行衍的红鸾与洛惜月的事,没想到这两个人那么快就遇上了,而且还闹得相当不愉快。 其实他们想不通夏知归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和洛惜月对着干? 难不成她以为池行衍真能随时给她撑腰? 所有人还真的以为夏知归因为池行衍才有胆子和洛惜月对着干,心里只觉得这样的女子很是不自量力,还没脑子,根本配不上池行衍。 洛竹影正打算出言讽刺两句,结果看到荧幕里,夏知归竟然破了冰封,无比震惊且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她女儿有天境的修为,一个黄境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破得了她的冰封? 不仅仅是洛竹影难以置信,除了池行衍之外,大殿里的其他人也都不太相信,可他们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洛惜月是术法冰封顷刻间就被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给破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刚刚可有看见她做了什么?” “没看清楚,好像嘴里念了什么咒语,然后四周的阴气便凝聚过来,破了洛惜月的术法冰封。” “不可能,就算阴气再强,也不可能轻易破得了天境修为的术法。” 有人实在是好奇,于是壮着胆子问池行衍,“池城主,你可知道自己的红鸾刚刚做了什么?” 池行衍现在心情不错,所以愿意回答一句,“那是她的主场,跟她作对简直是找死。” “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家实在是不太明白池行衍话中的意思,但从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叫夏知归的小姑娘绝对不简单,洛惜月跟她作对,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喊道:“快看,洛惜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听到有人叫喊,大家都纷纷去看洛惜月的荧幕。 作为洛惜月的母亲,洛竹影看到荧幕里的画面,急得不行,“月儿……该死的,不是说青林府宴只适合低阶修为的人历练吗?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东西?” 此时此刻,洛惜月正被无数浓郁的阴气追击,那些阴气太过浓郁,已经能够实体化,有变成锁链的,有变成鬼魅的,还有变成利刃的,但无论变成什么,全部都追着洛惜月打。 洛惜月起初还能应付,可阴气是无形之体,无论她的攻击再强大,即便把阴气打散了也会重新凝聚回来,就好像打在云朵上,没有一点实际性的伤害。 反倒是她自己,随着攻击她的阴气越来越多,哪怕她的修为实力再强也吃不消,不仅被阴气化成的利刃所伤,还被阴气入体,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 “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搞鬼?” “给我出来,出来。” 不管洛惜月怎么叫喊都没用,聚集而来的阴气越来越多,对她发动的攻击也越来越强烈,后来她再无力反抗,逃也逃不掉,被几条阴气化成的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我是缥缈圣地的圣女,我娘是缥缈圣地的圣主,你们敢怎么对我,我娘一定会把你们全灭了。” “放开我啊!” 洛惜月极力挣扎,可身上的锁链很是诡异,越是挣扎捆得越紧,紧到仿佛要将她全身的骨头勒碎,疼得她痛声惨叫,“啊……好疼啊!娘,救我,救救我……我好疼啊!” 在大殿里看到这一幕的洛竹影,早就已经急得不行,可是再急也没办法,她有尝试过离开大殿,但这里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被强大的阵法封锁,根本出不去。 “月儿……月儿……” 洛竹影实在是太着急了,只能对着大殿叫喊,“青林府主,烦请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女儿。” 大殿里没有任何的回应,可见这位所谓的青林府主根本就不理会洛竹影。 没能得到府主的回应,洛竹影急得乱了方寸,对现场的其他人下达命令,“你们跟我一起动手,破了这个大殿的禁制。” 第164章 可笑的疯子 洛竹影一声令下的时候,发现无一人响应,一个个都坐着不动,仿佛在看她的笑话,这让她的怒火更甚。 “你们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一起动手,破了大殿的禁制。” “都愣着做什么?快动手啊!” 不管洛竹影怎么叫喊,就是没一个人响应,有人还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洛圣主,先不说这里的禁制咱们能不能破得了?就算破得了,你觉得青林府主会让你任意妄为?更何况,要是禁制破了,不仅你出得去,其他人也出得去,就凭你女儿刚刚做的那些事,某位城主说不定会先将你的女儿大卸八块。” “就是就是。洛圣主,你还是安心待在大殿里看就好,反正青林府宴里不会死人,真到生死关头会被传送出去,你女儿死不了。” “你……你们……”洛竹影用手指着那两个说风凉话的人,气得怒火中烧,可无意间看到池行衍的时候,察觉到他身上极致冰寒的杀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心底生出了恐惧,不敢再说话,乖乖坐下来。 可是她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有人喊道:“快看,缥缈圣地的圣女要被拖走了。” 此时的洛惜月被阴气锁链捆着,已经毫无反抗之力,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走,情急之下她本能的高喊求救,“救命……有没有人在附近?救救我。” 作为缥缈圣地的圣女,有着天境的修为,本以为可以在青林府宴里横着走,可是没想到才刚进来就遇到难以解决的危机,甚至要狼狈的对外求救。 然而求救也没用,除了刚刚遇到那个黄境修为的小丫头,四周根本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她来青林府宴为的是池行衍,人还没见到,她不想就这样离开。 这些诡异的阴气到底要把她拖到哪里? 就在洛惜月疑惑不解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被拖回了原点,就是刚才她和那个叫夏知归的小丫头相遇的地方,而那个小丫头不仅还在原地,人依然活着。 “你……你没死?” 以她天境的修为,冰封术法绝对能将一个黄境修为的蝼蚁杀死,可事实却是,对方不仅没死,还破了她的冰封术法。 夏知归这个时候已经吃饱喝足,坐在大石头上玩阴气,见洛惜月被拖了回来,于是笑嘻嘻的跟她打个招呼,“嗨……又见面了,是不是很开心啊?” 洛惜月看到夏知归手上的阴气,如同玩具一般任由她把玩,那些阴气和她身上的阴气锁链显然是同源,这让她万分吃惊,“是你在搞的鬼?” “什么叫搞鬼?这叫礼尚往来,你用术法冰封我,我用阴气反击你,很公平的,对不对?” “不可能,你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蝼蚁,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冰封术法,怎么可能操控得了如此强大的阴气?” “因为这是我的主场啊!” “什么意思?” 夏知归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打个响指。 随着响指一响,周围的尸骨动了,自动拼接成完整的骸骨,像活物一般站起来,整整齐齐站成两排,安安静静等待指令。 看到这一幕,洛惜月惊呆了,之前还有点不相信,现在已经不得不相信,那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真的可以操控这里强大的阴气,还能让现场那些骸骨变成活物。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过于害怕,洛惜月慌得乱了方寸,开始胡言乱语。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不仅仅是缥缈圣地的圣女,还是风雪城未来的城主夫人,你要是敢动我,我未来的夫君绝不会放过你。” 大殿里看荧幕的人听到洛惜月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忍不住大笑出来。 “洛圣主,你这个女儿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什么睁眼说瞎话,简直就是不要脸的胡扯。整个灵界的人都知道池城主对她的厌恶程度,她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自称是风雪城未来的城主夫人。” “池城主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怎么可能为了她大动干戈?” “一个活在自我世界里不愿意醒来的疯子罢了。” 有人看到池行衍竟然没生气,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于是打趣问他一句,“池城主,别的女人在你的红鸾面前说自己是未来的城主夫人,你居然不生气?” 池行衍现在心情的确好,所以愿意回答问题,“一个可笑的疯子罢了,正好给本座的红鸾练手解闷,她开心了,本座也会开心。” 洛竹影本来就因为其他人嘲讽她的女儿感到无比的生气,听了池行衍的话气得更狠,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把池行衍杀了千百遍。 这个该死的池行衍,要不是打不过,她早把这个男人给灭了。 其他人听了池行衍的话,暗暗偷笑,不过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接着看荧幕里的热闹场面。 夏知归原本只是想戏耍洛惜月一番,吓一吓就行,没打算做得太过分,可是当听到洛惜月自称是风雪城未来的城主夫人,倒是让她有点吃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是风雪城未来的城主夫人?” 洛惜月以为夏知归有了忌惮之意,所以话说得更嚣张,“没错,我就是风雪城未来的城主夫人,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青林府宴里是无法杀人的,频死之时就会被传送出去,所以你杀不了我。” “喔……谢谢告知。” “你还磨蹭什么?赶紧放开我。” “我有说过要放了你吗?” “你这是打算要跟缥缈圣地和风雪城为敌?” 夏知归从大石头跳下来,走到洛惜月面前,以灵力幻化出一把匕首,在她的脸上比划,“跟我说说,风雪城的城主到底看上你哪里了?” 洛惜月恐惧地看着在她脸上比划的匕首,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你……你要做什么?” 灵力化刃,那是天境修为才能做到,所以眼前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是黄境修为。 第165章 有过一面之缘 洛惜月对在她脸上比划的匕首怕到了极点,意识到夏知归的修为根本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很有可能和她一样是天境,心底已经生出了忌惮之意,但让她更害怕的还是那把匕首,因为那把匕首随时可能会毁了她的容貌。 “你叫夏知归是,我为刚才的事向你道歉,也愿意做出补偿,只求你放我一马。” 夏知归并没有收回匕首,而是继续在洛惜月的脸上比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风雪城的城主到底看上你哪里了?” “我……我是缥缈圣地的圣女,缥缈圣地和风雪城世代交好,联姻也很正常。”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个屁,事实是,池行衍是靠着半个城池人的鲜血才坐上城主的位置。和你们缥缈圣地交好的应该是风雪城前任城主,那家伙可是池行衍的大仇人,所以按照关系来推断,现在的缥缈圣地和风雪城不说是生死仇敌,也绝不可能友好。” 洛惜月没想到夏知归竟然知道那么隐秘的事,还能推断出缥缈圣地和风雪城如今真正的关系,心里越发的紧张恐慌,“即便缥缈圣地和风雪城如今的关系大不如前,但缥缈圣地在灵界的实力也不弱,你确定要和缥缈圣地为敌?” “不是你先犯贱招惹我的吗?” “你……” 洛惜月无言以对,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两个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刚好这两人她认识,立即出声求救,“南宫尚,北堂钦,救我。” 两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哥正好从这里经过,听到有人向他们呼救,于是过来看看,当看到洛惜月被诡异的锁链五花大绑时,两人都感到很吃惊。 “洛惜月。” “还真是洛惜月。” “对,是我,快点救我。你们听到了没有,赶紧救我啊!” 洛惜月不停的求救,求着求着,语气越来越强硬,最后变成了命令。 南宫尚和北堂钦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无语。 这位缥缈圣地的圣女实力比他们两人强多了,有着天境的修为,他们两人才玄境,她竟然还好意思让他们救他们,先不说他们想不想救,就算想救也没能力救好。 洛惜月见这两人迟迟没有任何动作,连话都不说,气恼得很,“我叫你们救我,听见没有?” 南宫尚掏了掏耳朵,没好气道:“没听见。” 北堂钦撇开脸,也是一样的语气,“看不见。” 两人这样的态度把洛惜月气得半死,实在没办法只能出言威胁,“你们两人今日要是不救我,等我出去之后就带人把南宫家和北堂家给灭了。” 这下轮到南宫尚与北堂钦生气了。 “救什么救?你一个天境修为的强者都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我们两个才玄境修为,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们有能力救你吗?” “居然还想灭了我们两大隐族世家,你真当我们家族是吃素的?” “北堂兄,别理这个疯女子。” “的确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 两人将洛惜月大骂一顿之后就看向夏知归,发现她只有黄境修为,但他们并不敢轻视。 一个能够将天境修为的洛惜月弄到如此凄惨境地的人,实力怎么可能只是黄境,多半是用什么方法隐藏了真正的修为,扮猪吃虎。 南宫尚向夏知归拱手抱拳,“这位姑娘,我们与洛惜月不熟,她的事与我们无关,你随意。” 夏知归看了一眼南宫尚的面相,明明已经知道确切的答案,还是问一句:“你是南宫宴的弟弟?” 听到对方提起自己的哥哥,南宫尚相当兴奋,“姑娘认识我的兄长?” “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兄长的朋友,幸会幸会,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夏知归。” 听到夏知归的名字,南宫尚震惊得大叫出来,“你……你就是夏知归?” 夏知归点点头,“对啊!我就是夏知归,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只是听兄长提起过,他此次能脱困回来,全是因为姑娘出手相救,若是没有姑娘,他早就被抽干气运和精气血而亡。” 说到这里,南宫尚心里充满了感激,直接跪下来向夏知归磕头道谢,“姑娘大恩,我在这里先替兄长向你道谢,日后若是有需要我南宫尚的地方,姑娘尽管开口,我南宫尚哪怕是赴汤涛火也在所不惜。” 被人跪拜道谢,夏知归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反应不大,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先让人起来,“起来,我当初也是举手之劳。” “姑娘的举手之劳,却救了我兄长一命,此等大恩,我们南宫家却不会忘。” “好了好了,恩不恩的以后再说,这里可不是闲聊的好地方。” “的确,这地方诡异得很,我与北堂兄走了许久,感觉像是在原地打转,走到哪都是类似的地方,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北堂钦这个时候也知道了夏知归的身份,对她相当客气,也先拱手抱拳行个礼才说话,“夏姑娘,你是否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夏知归摇摇头,“我第一次来青林府宴,啥都不知道。不过这里既然无法杀人,想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闯。” “这青林府宴相当于是一个考验秘境,通过考验者可获得的丰厚的奖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有愿意出去。” “原来是这样,谢谢告知。” 洛惜月见夏知归与南宫尚、北堂钦三人越聊越热络,完全忽视她的存在,气得整张脸都要黑了,愤怒得失去理智,厉声大骂,“你们三个贱人,居然敢如此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聒噪。”夏知归不想听洛惜月的声音,于是给了她一张禁声符。 禁声符一下,洛惜月的嘴巴即便动个不停,也没发出一点声音,这结果差点把她气得吐血。 第166章 是打还是跑 夏知归一张禁言符就让洛惜月失声,南宫尚和北堂钦都相当好奇,想知道什么样的灵符既然能对一个天境强者起作用,于是凑到洛惜月面前盯着她嘴上的符看。 那符篆的符纸看上去很粗糙,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糊弄人的劣质假货,可那劣质的符篆却真真实实起了作用,能让一个天境强者禁言,可见符是真的,不仅是真的,还是威力很强大的灵符。 “夏姑娘,你这灵符是哪弄来的?”南宫尚对洛惜月嘴上的符篆特别感兴趣,差点忍不住想要揭下来仔细研究,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夏知归看得出南宫尚对她的符感兴趣,于是拿出一张中级加速符给他,“这是初级加速符,看在南宫宴的份上,送你了,一会说不定你能用得上。” “加速符?符纸虽然劣质,但上面的灵力波动却很强,这是上等的灵符,好东西啊!” 一旁的北堂钦很是眼红那张符,主动问:“夏姑娘,这样的符你还有没有?我愿意出钱买。” 夏知归很大方的又拿出一张加速符,“见者有份,也送你一张,给你逃命用的。” “多谢夏姑娘。” 依然被冷落在一旁的洛惜月,看到眼前的三人将她无视得那么彻底,快把她给气炸了,可是她被阴气锁链捆着,还被禁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生气。 更何况周围还有十个骸骨人盯着,她有一种预感,只要她稍微有点动作,那十个骸骨人会立即上来把她活撕了。 这个叫夏知归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南宫尚研究完手里的灵符后就贴身收好,看到旁边站立不懂的骸骨人,又是连连好奇。 “夏姑娘,这骸骨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只是我弄来吓唬人的。”夏知归讪讪一笑,打了个响指,那些骸骨人就四碎掉落在地,恢复原样。 她之前并不知道青林府宴无法杀死人,所以才弄来那么多的骸骨人,心里想着,如果洛惜月还有杀手锏的话,她就动用骸骨人将其灭杀。 不过青林府宴无法杀人,频死之时就会被传送出去,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浪费力气做没有意义的事。 看到地上四散的骸骨,南宫尚和北堂钦更加坚信夏知归是隐藏了修为的人,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黄境。 不过想想也对,一个能够将南宫宴救出来的人,实力岂会弱? 夏知归刚把那些骸骨人弄散,忽然察觉到四周的气息不太对,于是出声提醒一番,“小心了,情况有点不太对。” 然而话才刚说完,地上的骸骨全都动了,不仅仅是刚才那十具四散的骸骨在动,整个枯木林的骸骨都在动,四碎的骸骨自动拼接成完整的人形骸骨,全数站起来,朝着有活人的地方移动。 看到那么多的骨头人在靠近,南宫尚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但还是问上一问:“夏小姐,你弄那么多骸骨人做什么?” 夏知归很无奈的回答,“冤枉,这些可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弄的?” “真不是我。” “那怎么办?是打还是跑?” “打什么打?这里就如同一个超级大的乱葬岗,到处都是骸骨,数量多得吓人,你打得过来吗?赶紧跑。” 夏知归说完,也不管南宫尚和北堂钦是否理解就先跑了。 南宫尚和北堂钦相互看了一眼,立即做出决定,放弃战斗,跟着夏知归一起跑。 现场只留下洛惜月一个,还被阴气锁链捆着无法逃走,眼看着数十个骸骨人将她包围住,准备要将她撕碎,情急之下她只好动用秘术,不惜自废一成的功力将身上的阴气锁链挣断,紧接着快速将围攻她的骸骨人冰封,暂时解决了困境。 “夏知归,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洛惜月恢复自由并脱困之后就将嘴上的禁言符给撕了,对着夏知归逃离的方向大声怒吼,只不过吼了一句就痛苦吐血,身体痛得厉害,但不管再痛她都得忍着,赶紧先跑,毕竟骸骨人的数量是真的多。 在大殿里看荧幕的人,都很是疑惑不解。 “青林府主到底想做什么?那些骸骨人的实力至少都有玄境,数量还那么多,低修为的人如何能对付得了?” “反正不会死人,你们担心什么?” “虽然不会死人,但我总觉得这次的青林府宴不太正常。以往我们都能自由活动,若是族中小辈遇上无法解决的困难还能稍稍出手相助,但是这一次,恐怕是什么都做不了。” “你做不了,我做不了,大家都做不了,公平。” 虽然荧幕里的情况很危险,小辈们被无数的骸骨人追得落荒而逃,有些人已经在生死之际被送出去,剩下的人情况也不太好。 或许是因为没有性命之忧,所以大家只是看着,没有过多的担心。 洛竹影在看到女儿无比狼狈的样子时,实在是忍受不住,对池行衍发难,“池城主,你那个红鸾将我女儿害成这个样子,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说法吗?” 池行衍将目光从荧幕上移开,极其冷漠看着洛竹影,反问她,“你想要什么说法?” “出了青林府宴之后,我要夏知归的命。” 听到洛竹影这句话,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尤其是坐她旁边的人,稍稍挪了挪位置,不想跟这种智商堪忧的人靠太近,免得会变笨。 洛竹影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可笑的话,心里只想杀夏知归,这种强烈的想法已经吞噬她的理智,根本不会正常思考问题,见池行衍没说话,再次出言威胁,“若不想缥缈圣地对风雪城发难,你就自己将夏知归的人头送给我,否则我变灭了整个风雪城。” 池行衍这次真的怒了,双目的瞳色闪过一红一蓝,只不过时间很短,片刻便已经消失不见,无人发现这个变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四周的温度降低了不少。 “怎么变冷了?” 第167章 非常针对我 大殿的气温的确变低了,而且越来越低,冻得人直打哆嗦。 “怎么会那么冷?” “不应该啊!以我们的修为,怎么还会觉得冷?” 他们都已经是王境强者,只差一步就能成仙,按理说应该已经不惧普通的冷热才对,就算是去极北之地他们都不会觉得冷,怎么这个时候会觉得那么冷?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有人看到洛竹影的双脚已经被冰封,身上还出现了霜冻,惊呼叫出来。 “你们快看洛圣主,她快要冻成冰块了。” 听到喊声,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发现洛竹影已经被冻得浑身僵硬,难以动弹,尤其是她的嘴巴,似乎被极致的寒冰给封住了,此刻别说是开口说话,连嘴皮都很难动一下。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人是池行衍,那位风雪城的城主,大家识趣不多言,运功抵抗恐怖的冰寒,至于洛竹影,没一个人管她的死活。 一个蠢货罢了,他们才懒得管。 大概是因为被极致的寒气侵蚀,浑身冻得发僵,冷得难受,洛竹影刚刚跑了没踪影的智商又回来了一些,此刻已经意识到她刚刚说的话有多可笑,又有多找死,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她现在连认错道歉的能力都没有。 她怎么会忘了池行衍的恐怖得足以毁天灭地的实力? 池行衍懒得跟一个没脑子的疯女人废话,只是用一丝丝的寒气暗中攻击她,然后就不理会了,继续看荧幕。 夏知归在枯木林里四处跑,本想尽可能的甩掉一直在追着她不放的无数骸骨人,可是不管她往哪里跑,骸骨人都一直追着。 整个枯木林全都是骸骨,跑到哪里都一样,根本没一个安全的地方。 南宫尚和北堂钦已经被逼得动手开打,动手之后才发现那些骸骨人的实力比他们还强。 “这些骸骨人未免也太强了。” “打不过,怎么办?” 两人累得喘气,很是默契的看向一旁的夏知归,正准备询问她的意见时,却见她拿出了不少符,往身上贴了一张。 “夏小姐,你刚刚贴的是什么符?” 夏知归递出两张符,“隐息符,可以隐藏气息的灵符,你们也贴上。我刚刚观察过了,这些骸骨人是根据气息追踪目标的,如果没了气息,它们应该不会再追着我们。” 听了夏知归的话,南宫尚和北堂钦两人立即将灵符拿过来往自己身上贴。 隐息符一贴,三人的气息就全部隐藏了起来,周围的骸骨人立即停止了攻击的动作,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走,仿佛没了目标。 看到这一幕,南宫尚震惊得兴奋喊出来,“居然的真的,它们真的没再攻击我们。” 北堂钦也开心说一句,“原来这些骸骨人没眼睛,只靠着气息追着我们跑。” 夏知归看了看灰暗的天空,总觉得上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还是别高兴得太早。” 南宫尚立即收起笑容,严肃起来,“夏姑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啥都没发现,但直觉告诉我,咱们一直被人盯着。暗中盯着我们的人,绝不会让我们这么安逸,肯定会用别的招数对付我们。而且我觉得那人的目标是我,非常针对我,你们要不要跟我分开?” “不要。” 北堂钦也摇头回答,“不要。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比较好,至少有个照应。” 见南宫尚和北堂钦执意要与自己同行,夏知归也没反对,毕竟她对青林府宴也不熟,于是拿出一堆的符发放,“来来来,给你们发点符,不管是保命还是逃命,都大有用处。这些分别是加速符和爆破符,你们看着用就行。” 看着手里一堆的符,数量多得惊人,南宫尚实在震惊,“夏小姐,你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灵符?” “我自己画的。” “你是符师?” “是。” 南宫尚还想问点什么,却发现不远处有人朝他们这里跑来,身后跟着无数的骸骨人,那密密麻麻的场面,看得他心里发毛,“这数量未免也太多了。” “愣着做什么?赶紧跑。”夏知归见南宫尚与北堂钦傻愣站着不动,叫他们一声就赶紧跑。 听到提醒,南宫尚也立即跑,边跑边问:“我们不是贴了隐息符吗?为什么还要跑?” “你是不是傻啊?鹤立鸡群是什么好事吗?” “有道理。” 就在几人往前跑的时候,前面也有人朝这边过来。 “不好,前面也有人。” “左边也有。” “右边也有。” “咱们这是被包围了?” 因为四面八方都有人朝这边跑来,夏知归人不得不停下脚步,背靠背警惕看着四周。 南宫尚着急问道:“夏姑娘,现在该怎么办?直接打吗?” 北堂钦看着密密麻麻的骸骨人,一脸灰败,“数量太多,打不过。” 夏知归看了看旁边一棵枯萎的大树,一个轻功跳上去,随后才叫下面的两人,“上来。” 其实早在夏知归跳到树上的时候,南宫尚和北堂钦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也跟着往树上跳,三人在一棵枯萎的大树上各自找合适的地方待着。 等所有人都上来之后,夏知归就拿出隐身符,先给自己贴一张,又给南宫尚和北堂钦各自贴一张。 “我给你们贴了隐身符,待会别出声,安静待着。” 贴上隐身符后,三人就处于隐身状态,无人能看得见。 南宫尚和北堂钦再一次震惊,很是庆幸之前决定跟着夏知归,要不然凭着他们两人,早就被无数的骸骨人给逼出了青林府。 此时此刻,大树下面已经有人来到,心里满是疑惑。 “刚刚这里明明有三个人,怎么都不见了?” “你傻吗?看到那么多骸骨人追来,谁不赶紧跑得远远的。” “可没见他们往哪里跑啊?” “骸骨人那么多,阻挡了视线,你没看到也很正常。别废话了,这里不安全,那边也有人朝这里过来,我们赶紧跑。” 第168章 真是个废物 虽然骸骨人的数量很庞大,但它们的速度并不快,动作迟缓,只要跑得快就能将它们甩掉,如果数量实在太多,还可以从它们的头顶上用轻功飞过去,所以危险系数不大。 夏知归坐在大树上看热闹,下面刚刚走了一拨人又来一拨人,其中还有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许灵。 她之前一直以为许灵最多只不过是普通人里的异类,捅破天也只是能在普通人的圈子里蹦跶,可谁知她竟然能来参加青林府宴。 能够来参加青林府宴的人,必须有王境强者带领,这意味着许灵的身后有一个王境强者。 看来她之前还是小看了许灵。 因为夏知归处于隐身状态,所以许灵并不知道她在附近,甚至就在她靠着的大树上,只不过她隐隐感觉树上有不同寻常的气息,多次抬头往上看,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与许灵一起的男子,此刻已经累得喘气,见许灵不断往上看,疑惑问问:“许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许灵再一次抬头看身边那棵大枯树,“徐奇哥哥,我总觉得的这棵树有点不同寻常。” “不就是一棵枯死的大树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徐奇盯着枯死的大树看,怎么看都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同,但他相信许灵的直觉,眼见四周的骸骨人就要围上来,他就没再研究什么枯死的大树,着急说道:“许妹妹,骸骨人就要追上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跑。” 许灵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骸骨人,感觉很头大,又一次看眼前枯萎的大树,忽然有了个想法。 “徐奇哥哥,我们先躲到树上去,如果骸骨人还能爬树追着我们,我们再跑也不迟。” “好,听你的。”徐奇对许灵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带着她纵身一跃就跳到树上,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位置正巧是南宫尚待着的地方。 眼看着就要被那一男一女撞上,南宫尚只好一脚将两人踹下去。 “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徐奇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只觉得被人踹了一脚,惊叫一声之后就带着许灵一起摔到树下。 正好这个时候,树下有几个骸骨人围了上来,对他们野蛮地出手。 为了自保,徐奇只能先对付骸骨人,边打边问:“许妹妹,那棵树的确有古怪,我跳上去的时候,似乎有一股力量将我给踹了下来。” 听到徐奇的话,南宫尚嫌弃地拍拍鞋子,还对他扮了个鬼脸。要不是担心暴露,他早就出声骂人了。 虽然贴着隐身符,但夏知归却能清楚看到南宫尚和北堂钦两人,更是知道南宫尚刚刚一脚把徐奇和许灵给踹了下去,捂着嘴巴偷笑。 她刚刚已经从面相看到徐奇所有的信息,心里还挺惊讶的,没想到这货竟然是逍遥派的弟子,不是什么好人,身上满是因果罪业,这种人死不足惜。 只可惜青林府宴不能杀人,否则她肯定出手,直接替天行道,将这种恶贯满盈的人给灭了。 不过这家伙和许灵待一起,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树下的骸骨人越来越多,根本杀不完,因为许灵现在的实力为零,别说修为,就连基础的武功都没有,是个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在这种情况下,徐奇的压力很大,不仅要应付越来越多的骸骨人,还要保护没有丝毫武力值的许灵,实在应付不了的时候,不得不着急询问:“许妹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骸骨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那我们赶紧跑。”许灵早就想跑了,只是四面八方都被骸骨人堵着,根本无路可跑,只能躲在徐奇的身后。 徐奇用尽全力往前打了一拳,打出了一条道,正准备带着许灵冲出去的时候,谁知脚下忽然出现好几条阴气凝化而成的锁链,将他们两人的脚缠住。 “这是什么?” “徐奇哥哥,我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两人的话才刚说完,阴气锁链快速拖动,将他们倒吊在树上。 “啊……徐奇哥哥,救我……” 徐奇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有能力救人,极力挣扎着,但缠着他的阴气锁链不仅强大还诡异,他根本挣脱不了,急得不行,“许妹妹,这锁链甚是古怪,我挣脱不开。” 许灵更急了,“那怎么办?” “实在没办法只能离开了。此次的青林府宴似乎和以前不一样,我联系不到老祖,没办法请他出手。不过众所周知,青林府宴不会死人,若真到生死之际会被传出去,所以你不用害怕。” 听到这些话,许灵在心里暗骂:真是个废物。 她几乎耗尽了多年前来积攒的气运才换来一个进入青林府宴的名额,为的就是获得这里的机缘,从而能够脱胎换骨,走上非凡的人生。 如今她什么机缘都还没获得,怎么可能甘心离开? 许灵虽然心里气恼得不行,但表面的功夫还得做好,毕竟徐奇是个不错的工具,“徐奇哥哥,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这一声哥哥听得徐奇心里酥酥麻麻的,刚刚生出那一点不太愉快的情绪瞬间就压制了下去,转化温柔,“许妹妹,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等出了青林府,我会想办法给你找别的修炼资源,你别担心。” “谢谢徐奇哥哥,你真好。” 许灵嘴上在道谢,心里实则在咒骂:一个需要到青林府宴自己寻找机缘的小人物,能给她弄来什么样的好机缘? 她是绝对不会跟徐奇一起离开青林府的,如今唯一能帮的只有玉佩里的前辈。 想到这些,又再三犹豫,许灵终究还是暗中与玉佩里的人交流。 “前辈,能否助我一把?” 玉佩里传来不烦的声音,“连这种低级骸骨人都对付不了,你还真是废物。” 即便被骂,许灵也没生气,也不敢生气,好声好气的说话,“前辈,我现在还只是个普通人,实在没办法啊!” 第169章 观察他有多倒霉 再次哀求之后,玉佩都没有回应,而树下的骸骨人越来越多,它们虽然不会爬树,却会叠加一起。 其中一个骸骨人只差一点点就要抓到她的头发了,她急得只能又一次向玉佩里的人求救,“前辈,救我……快救救我。如果我就这样离开青林府宴,之前花费的气运岂不是都浪费了?” 玉佩里的人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许灵就这样出去,他同样也无法获得任何好处,只能答应下来,“好,我便助你一次。” 随着玉佩的声音响起,躲在树上的夏知归清晰看到一缕幽暗的光丝从许灵的胸口里冒出来,确切地说是从玉佩里冒出来。 那幽暗的光丝出来之后,周围忽然狂风大作,一团黑雾将四周笼罩,令人看不清任何东西,就连夏知归也不得不用防御符抵御,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弄出来的阴气锁链断了。 在黑雾笼罩的时候,缠着许灵的阴气锁链已经被斩断,而她本人却不知被风拖着送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已经不在现场。 倒是徐奇,依然被阴气锁链缠着倒吊在树上,被大风吹得晃来晃去,整个晕乎到不行,感觉满脑子都是星星在转。 狂风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黑雾也一样,很快就全部消失了,现场逐渐恢复平静。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狂风太大,树下聚集而来的骸骨人全都被吹得四散,有些还被吹得四分五裂。 夏知归整理了一下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了看死死趴在树上的南宫尚和北堂钦两人,又看看还被吊着的徐奇,暗中将缠着徐奇的阴气锁链给解了。 徐奇正晕乎着,因为阴气锁链没了的缘故,忽然从树上摔下来。 “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妹妹呢?” “许妹妹,你在哪里?” 徐奇忍着身上的各种疼痛爬站起来,环顾四周都没发现许灵的踪影,以为她是被风给吹走了,于是急忙到别处去寻找。 等树下没人的时候,南宫尚才开口说话,“夏姑娘,刚刚是你把那两人给吊起来的。” 北堂钦问道:“夏姑娘,你和那两人是不是有仇?” 夏知归倒也不隐瞒,简单说说,“那个姓许的白莲花,把我告到了地府,你说我两有没有仇?” “告到地府?她还是个大活人,怎么能够到地府告状?” “大活人也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连通地府,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们见到这个姓许的白莲花最好离她远远的,否则的话连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就算捅破天也没能力杀我们?” 南宫尚和北堂钦是绝对不相信许灵有能力杀他们,虽然他们的修为不告,但他们是家族里较为受宠的小辈,身上都有保命的东西,真要遇到致命的危险,族里的长辈会出手相救。 “反正你们离那个姓许的远一点就对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观察那个徐奇。” “观察他做什么?” “观察他有多倒霉。” 夏知归懒得再多说,算了算时间,隐身符的时限也快到了,于是从树上跳下来,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然后开始观察四周情况,尤其是那些四散的骸骨。 很奇怪,这些骸骨上面的阴气全没了,就好像是一个大活人,生命力全部被抽取了一般。 南宫尚和北堂钦也从树上下来,见夏知归在研究骸骨,也上前去看看,“夏姑娘,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这些骸骨不太正常。” “本来就不正常,正常的骸骨能动吗?” “不对……”夏知归忽然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站起身往后跑,边跑边喊:“快跑。” 南宫尚和北堂钦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见夏知归跑,他们也赶紧跟着跑,边跑边问:“夏姑娘,咱们跑什么?那些骸骨人又没动。” 然而话才刚问完,两人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后面有一个极其故意的黑洞,正在吞噬地上所有的东西。 那黑洞仿佛就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随着吞噬的东西越来越多,面积就越来越多,而且吞噬的速度相当看,快要赶上他们逃跑的速度了。 “我的妈啊!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看到后面的黑洞后,南宫尚和北堂钦两人不得不加快速度,把吃奶的力都用上了,可还是不够快。 夏知归早就已经贴上加速符,见后面那两个家伙居然只知道傻傻的跑,连轻功都用上了,只好提个醒,“用加速符跑。” 得到提醒,南宫尚和北堂钦才想起加速度,赶紧拿出来用,灵符往身上一贴,速度果然加快了,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逃过后面黑洞的吞噬。 那黑洞仿佛是活物,此刻已经有一里大小,不停地追着夏知归三人,追到哪就吞噬到哪,面积逐渐扩大,追踪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夏姑娘,那黑洞的速度也在增加,快要追上来了,怎么办?” “夏姑娘,我快跑不动了。” “加符。”夏知归抽空说了两个字,随后往自己身上再加一张加速符。 南宫尚和北堂钦有样学样,也加一张加速符,速度瞬间增加一倍,快得赶紧都快要起飞了,两腿已经跑得麻木,仿佛不是他们自己的,也不是他们在跑,而是有一股力量驱使着他们跑。 “啊……这真的是人能够跑出来的速度吗?” “太快了,我感觉要控制不住了。” 夏知归没心情听废话,回头看了看那个黑洞,发现它的面积更大了,速度也更快了,而且她有一种直觉,那黑洞是冲着她来的,这种情况下,光靠跑根本没用。 正当夏知归努力想办法的时候,却听到南宫尚忽然喊道:“前面有个房子。” 巨大的枯木林里忽然出现一个房子,看样子还不是一个普通的房子,这明显不正常,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夏知归想了想,说道:“走,我们去那个房子看看。” 第170章 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枯木林里忽然出现一个房子,那房子还亮着灯光,即便房子有问题,可能有更大的危险,夏知归还是跑了进去。 南宫尚和北堂钦紧跟其后,两人根本不用脑子想问题,之前只管拼命跑,后面只管跟着夏知归跑。 那是一间极大的二层楼房,从外面看还算奢华,与枯木林的萧条死寂显然是格格不入,而且楼房的大门还是敞开的,进入毫无阻碍。 神奇的是,外面的黑洞并没有追进来,而是消失不见。 三人跑进楼房的大门都累得停下来喘气休息,见一直紧追他们的黑洞没跟进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奇怪的黑洞没追来。” “好像不见了。” “看来选择跑进这里是正确的。” 南宫尚和北堂钦刚说完,夏知归就插上一句,“那可未必,你们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楼房的大门之内,灯火通明,人员鼎盛,热闹非凡,像是一个大客栈。 看到里面的场景,南宫尚惊讶至极,“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大且豪华的客栈?” 北堂钦也很惊讶,“好多人,可是外面是死寂的枯木林,人少得可怜,按理说这个客栈不应该这么热闹才对?” “快看,那个不是和徐奇一起的女子吗?姓许的白莲花。” “还真是姓许的白莲。” 说完之后,南宫尚和北堂钦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看向夏知归,齐声问道:“白莲花是什么意思?” 夏知归看着不远处的许灵回答,“就是那种表面看似温柔善良纯洁如雪,实则虚伪阴暗狠毒的人,她们喜欢装可怜柔弱,骗取他人的同情,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一声酥酥麻麻的哥哥能让男人甜得失去理智,为了她们什么蠢事都能做得出来。” 南宫尚和北堂钦听了之后,回想起许灵喊徐奇哥哥的画面,两人立即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种女人,他们可消受不了。 夏知归两手分别拍了拍南宫尚和北堂钦的肩膀,郑重其事的提醒他们,“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许灵那朵白莲花,你们最好少跟她接触。” “这种女人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后见着我绝对离得远远的。” “我也是。” 三人站在大厅聊了许久,依然没人前来招待,可一眼望去,客栈里的店小二不少,有几个闲着没事干,也没来招呼客人,似乎当他们不存在。 就在几人疑惑的时候,又有人跑进客栈,还是个熟人。 洛惜月无比狼狈的跑进来,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破得不像样,早就没了一开始高贵圣洁的样子,当看到夏知归的时候,立即显露出极大的怒意和杀意。 “夏知归。” 夏知归对洛惜月摆摆手,跟她笑嘻嘻的打招呼,“嗨……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谁跟你有缘分,我杀了你。” 洛惜月对夏知归的厌恶和怨恨已经达到极致,完全没有理智的地步,一见到人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想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南宫尚和北堂钦见状,立即站到夏知归面前,想要保护好她。 只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客栈的柜台那边传来一道冷厉的警告之声,“客栈内不准动武,违者驱逐。” 随着警告之声落下,一股神秘的力量便出现,将洛惜月强行镇压,打断了她的攻击。 洛惜月感受到那股神秘力量的强大,心中颇为忌惮,即便再想杀夏知归也得忍着,不能动手,她只好用眼神瞪人,“夏知归,你给我等着。” 夏知归无惧威胁,挑衅说道:“好,我等着,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哼。”洛惜月不想再跟夏知归逞口舌之快,心里也明白说不过,为了不把自己气死,她只好将视线转移,走向客栈的柜台,询问那里正在拨动算盘算账的掌柜,“掌柜,这客栈有什么规则?” 开口第一句便是问规则,洛惜月显然对这个客栈并不陌生,至少知道一些秘密之事。 那客栈的掌柜的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慢悠悠地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洛惜月,面无表情说道:“一楼大通铺客房一两银子一天,单间二两银子一天。二楼上等客房十两银子一天,豪华客房一百两一天。” “客房的安全如何?” “一楼大通铺较吵,晚上是不是会有别的客人进进出出,单间较为安静,没有别的客人打扰,但会有一些特殊的人前来拜访。二楼上等客房安静许多,只是周围的客人性格不太确定会做出什么事,豪华客房绝对安静,没有任何人会去打扰。” 从客栈掌柜的话中可以知道,客房的安全与安静挂钩,越是安静就越安全。 不过这个客栈到处都透着诡异,不会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即便是豪华客房也不例外。 洛惜月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她本想要个豪华客房,可是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摸索了半天才找出一定小小的银子,大概只有十两左右,无奈之下只好定个便宜的客房,“一楼单间。” “好嘞。”掌柜开心收下银子,在一个本子上做了标记之后就对旁边的店小二说道:“带这位客人去客房,一楼单间。” 听到掌柜的喊话,小二才上前招呼,“这位客官,请跟小的来。” 洛惜月跟着小二走,路过夏知归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夏知归对此无所谓,完全没放在心上。 南宫尚和北堂钦把刚刚的事都看得清清楚楚,见夏知归迟迟没去柜台定房间,两人都感到疑惑。 “夏姑娘,你不去定房间吗?若是身上没带银子,我可以给你,我身上带了一些。” 还没等夏知归回答,又一个人跑进客栈,依然是个熟人,徐奇。 一看到徐奇,许灵就立马上前去,“徐奇哥哥,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一句‘徐奇哥哥’,南宫尚和北堂钦两人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感受有点受不了。 这就是白莲花的杀伤力吗?好可怕啊! 第171章 不是钱的问题 早在夏知归进入客栈的时候,许灵就已经发现,但她是真的不想和夏知归正面对上,所以一直降低存在感,当看到洛惜月动手的时候,心里挺兴奋的,真的很希望洛惜月能把夏知归杀死。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诡异的客栈竟然不能动武,便宜了夏知归。 不过想想也是好事,不能动武,那夏知归也一样受到限制,不能随便刁难她。 还有夏知归身边那两个男人,看起来身份要比徐奇尊贵且富裕,等找个机会把他们弄到她这边来。 许灵心里想着各种美事,但她掩饰得很好,双眼只盯着徐奇看,眼里尽是对他的关心和担忧。 徐奇比洛惜月还要狼狈,身上全是伤,很多伤口还在流血,原本他已经累得快不行,意识变得很是模糊,但见到许灵的时候他特别的开心,尤其是她眼中对他的关心和担忧,让他感到十分满足,于是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许妹妹,你没事就好。” 许灵心里非常嫌弃徐奇的怀抱,但再嫌弃她忍着,装出很喜欢的样子,“徐奇哥哥,我没事,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身上的伤好多。” “无碍,都是皮外伤。这客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被骸骨人追着逃到这里,不过看样子客栈很安全,骸骨人并没有追进来。” “安全就好。”徐奇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许灵身上。 许灵扶得很辛苦,强忍着说话,“徐奇哥哥,这家客栈需要银子才能入住,客房还分各种等级。” “银子?” 徐奇摸了摸,这才发生身上的东西全丢了,之前只顾着逃跑和找人,根本没注意这个事,直到现在才发现,对此感到很尴尬,“许妹妹,对不起,我身上的东西全丢了。” 许灵原本还想着等徐奇出钱定房间,没想到他竟然一文钱都没有,心里失望又气恼,只是半点都不能表现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腰包,极其不舍的拿出几两银子,“徐奇哥哥,我这里只有三两银子,其他的也都丢了。” “这三两银子能定到客房吗?” “一楼的大通铺要一两银子一天,单间要二两。” “那我们要个单间,两人一起有个照应。” 许灵其实很想拒绝,但她现在只有徐奇一个依靠,只能先忍着,把银子给柜台的掌柜,“要一间一楼的单间客房。” 掌柜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好嘞。” 还是老样子,付钱之后才有店小二带路去客房,否则便无人理会。 许灵和徐奇都去客房了,夏知归还是没有任何行动。 南宫尚和北堂钦实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决定先去定客房,只是他们刚要行动就被人给阻止了。 夏知归叫住想去定客房的两人,“别去,都原地待着。” “为什么?如果不定客房就没人招呼,难道我们要一直在大厅里站着?” “定了客房,等于签订了契约,不想死的话,你们最好别乱来。” “什么意思?” 没等夏知归回答,柜台的掌柜却出言说道:“没有定客房的人,天黑之前都会被驱逐出客栈。” 这些话显然是对夏知归三人说的,是提醒也是威胁。 夏知归依然不理会,看了看灰暗的夜空,看样子就快要天黑了。 南宫尚和北堂钦都有些犹豫,他们很清楚客栈外面有多危险,如果被驱逐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离开青林府。 为了省区区几两银子离开青林府,实在不值得。 “夏姑娘,我们两人身上都带了不少银钱,哪怕是住豪华客房都没问题,你不用担心的。” 夏知归一边观察客栈一边说:“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最好不要在这家客栈定房间。定了房间相当于签订了契约,到时候你们就永远无法离开这个客栈了。先等等,如果天黑之前我还是没能把问题解决,那么咱们就离开这个客栈。” “离开客栈?” 南宫尚和北堂钦其实很想在客栈里定个房间住一晚,但直觉告诉他们,相信夏知归可能会更好,所以两人都没有冲动行事,按照夏知归说的先待着不动。 没过一会,客栈又来了不少人,都是进入青林府宴历练的小辈,询问清楚客栈的规则之后,每个人都定了房间,哪怕再没钱的人也想办法拿东西抵押换钱,定个大通铺。 唯独夏知归三人,始终干待着,或许是因为没有定房间的缘故,客栈里的店小二连椅子凳子都不给他们坐,三人累了只能坐在地板上。 从外面进来的人,一眼就看到坐在地板的三人,他们或许不认识夏知归,但南宫尚和北堂钦作为四大隐族世家得宠的小辈,还是有很多人认识的,相熟交好的人还上来与他们打招呼。 “南宫兄,北堂兄,你们为何坐在地上?这客栈定了房间就能休息,难道你们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 “看你们衣着整齐又无任何伤势,应该不至于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南宫尚和北堂钦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但还是提醒提醒一番,“你们最好还是别定客房了,等天黑就离开这家客栈。” “为什么?” 为什么?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夏知归什么都没说。 前来打招呼的人见南宫尚和北堂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他们的话都不太相信。 几个与南宫尚和北堂钦关系不太好的人则是出言嘲讽。 “他们两个肯定是在憋着什么坏招。” “就是就是,外面那么危险,离开客栈跟离开青林府没什么区别,他们不会是想独吞青林府的奖励?” “别理他们,我们走。” 各种嘲讽的话语传来,南宫尚和北堂钦直接不理会,看向旁边的夏知归。 此时的夏知归,正盘腿坐在地上打坐休息,顺便尝试放出灵魂力探查,发现和外面一样,灵魂力无用,什么都探查不到,索性就放弃,好好休息。 即便什么都探查不到,她用肉眼都能看出这个客栈的各种问题。 第172章 我要做一件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夜空越来越暗沉,不过进入客栈的人也越来越多,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修为都不高,明显是大家族出来的子弟。 可能是因为在枯木林里逃跑的缘故,很多人身上的物品都丢失了,所以大多数人只能住一楼的单间,有不少人还得住大通铺。 但不管来了多少人,夏知归就是没去定房间,一直坐在地上休息,饿了就从乾坤符里拿吃的出来,顺便也给南宫尚和北堂钦分点,让他们吃饱喝足。 南宫尚看着夏知归凭空弄出那么多东西,很是好奇,“夏姑娘,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也没见你身上带有多少东西啊?” 北堂钦也好奇,“夏姑娘,难不成你身上有百宝袋?” 夏知归边吃边回答,“没有,只是自己画的乾坤符。” “乾坤符,内有乾坤,传说中能存储万物的东西,你居然有?” “刚刚你说啥?你自己画的?你连乾坤符都能画出来?” 南宫尚和北堂钦过于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总觉得夏知归的话有点不真实,但心底又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乾坤符这类东西他们只在书上或者传言中见过听说过,却从未真正见过,据说要画出乾坤符首先得掌握空间法则之力,还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撑,灵力越强大,乾坤符存续的时间越长。 灵界最强的符师都画不出乾坤符,然而刚刚他们却从一个小姑娘嘴里听说她自己能画出乾坤符。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没一个人会相信,毕竟如果夏知归真的能够画出乾坤符的话,那她岂不是掌握了空间法则? 南宫尚虽然心里对夏知归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但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夏姑娘,你真的能够画出乾坤符?” 北堂钦没问,不过也用一种震惊又怀疑的目光看着夏知归,等待她的回答。 夏知归无奈叹息一声,懒得解释,直接拿出两张乾坤符给这两人,“这是两张低级的乾坤符,只能存续五天的时间,看在你们合眼缘的份上,就送给你们啦!不过只有这一张是送的,后续你们还想要的话,就得花钱买。” 南宫尚和北堂钦将乾坤符激动的将乾坤符拿到手中仔细观看,虽然他们对乾坤符一概不了解,但却能感受到上面的灵力波动,还能感觉到里面存在着一方空间。 这是真正的乾坤符,错不了。 确定乾坤符是真的之后,南宫尚更加激动了,“夏姑娘,这乾坤符你有多少?” 北堂钦接着问:“价格几何?” 夏知归此时看南宫尚和北堂钦的眼神变了,放着金光闪闪的亮光,犹如在看两个超级大肥羊,“这只是低级的乾坤符,存续时间只有五天,所以价格不贵,一千两一张。如果是中级乾坤符的话……” “中级乾坤符如何?什么价格?” “中级乾坤符存续时间为一个月,一万两一张。” 听完夏知归的话,南宫尚和北堂钦立即从身上掏出不少银票。 “夏姑娘,我这里有五万两银票,来五张中级乾坤符。” “夏姑娘,这是三万两银票,来三张中级乾坤符。” 隐族世家不缺黄白之物,因为参加青林府宴一般用不到凡界的银钱,所以他们就没带太多,早知道有这样的奇遇,他们就多带点。 南宫尚和北堂钦都在懊悔没有多带点钱,却忘记了若是没有遇到夏知归,无论他们带多少钱都会丢得差不多,与那些入住客栈的人没什么两样。 有钱赚,夏知归乐呵得不行,很爽快的收下银票,拿出对应的乾坤符,“给,这是你们要的中级乾坤符,使用之后存储物品的时长为一个月。我的乾坤符都做了锁灵处理,即便长时间不使用,上面的灵力也不会流失。不过灵符记得用正确的方式保存,脏了破了都可能影响使用情况。” “多谢夏姑娘,这些注意事项我们都记住了。” “中级乾坤符的容物量居然有五个大屋子那么大,真的好厉害。” 南宫尚和北堂钦如获至宝一般,对手里的乾坤符爱不释手,直到看够后才贴身收好。 就在这时,天空完全黑暗了下来,显然已经到了黑夜。 客栈的掌柜一直都在注意夏知归等人,见他们迟迟不来定客房,天一黑他就下达逐客令,“三位,天黑了,如果你们不定客房的话,那就请离开客栈。” 掌柜的话,将激动兴奋之中的南宫尚和北堂钦两人拉了回来,提高警惕,甚至靠夏知归更近一些,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夏姑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真要离开客栈吗?” “离开客栈的话,大概就要离开青林府了。” “不用,你们稍等一会。”夏知归摆摆手,然后朝柜台走去,来到掌柜面前。 掌柜还以为夏知归是来定客房的,对她招牌笑容,“姑娘,要定客房吗?” “不定。” 听到这个回答,掌柜立即变了脸色,怒声说道:“既然不定客房,那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虽然不定客房,但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打劫。” 南宫尚和北堂钦还以为夏知归是去定客房,两人都安静等着,当听到她说不定客房的时候,两人稍稍有点惊讶,但也只是有点而已,毕竟夏知归之前就跟他们说过不会定客房,可是后来听到她居然说‘打劫’,两人都震惊得脸色大变。 不是,这小姑奶奶倒是哪根筋不对,居然直接去打劫? 这客栈明显神秘且强大,还无法动武,打劫根本不可能成功,搞不好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南宫尚和北堂钦两人担心夏知归冲动行事,赶紧上前去拉住她,“小姑奶奶,你忘了这个地方不能动武的吗?” “就是就是,不能动武,根本干不了打劫的事。你实在是不想住客栈,咱们离开就是了,别冲动啊!” 第173章 这是保命钱 南宫尚和北堂钦用尽全力想要将夏知归拉走,至少让她离那个掌柜远一点,可他们已经把吃奶的劲都是使出来了,却没能拉动夏知归半分。 “你们别妨碍本姑娘打劫。”夏知归稍稍一用力就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然后一张拍在桌面上,加大声音说话,“打劫,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不然就让你魂飞魄散。” 或许是因为说话的声音太大,客栈里的人都纷纷将目光转移过来,朝着柜台的方向看,就连已经进入客房休息的人也都出来看热闹。 洛惜月和许灵也出来了,看到夏知归竟然去打劫客栈的掌柜,等着看她笑话。 青林府里的一切事物都不简单,由青林府主制定规则,不遵守规则是会受到惩罚的,说不定会被赶出青林府。 夏知归没有理会四周看热闹的人,又一次用力拍桌子,“听到没有?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自从夏知归说‘打劫’之后,客栈的掌柜就一直处于震惊之中,久久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被威胁两次才回过神,释放出强大的威压,怒声呵斥,“臭丫头,也不看看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怎么说你是想逼我动手?”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滚。” 随着一个‘滚’字落下,客栈里便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精准袭击夏知归,想要将她赶出客栈,可谁知那股力量只是将夏知归的衣裙吹得稍稍飞动,根本没能将人给赶出去。 看到这个结果,客栈的掌柜惊呆了,“你……怎么可能?” 刚刚那股力量,足够将一个天境修为的人击飞,可是这小姑娘只是衣裙微动,难道是哪里出差错了? 掌柜还以为真是出了什么差错,于是再暗中动一次手,还加大了攻击力量,但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眼前这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姑娘。 “你到底是谁?” 夏知归再次拍桌子,“你管姑奶奶是谁,赶紧把钱拿出来。” “不管你是谁,即便你实力再强,也没资格在这里放肆。” “看来你是要钱不要命?” “臭丫头,别太嚣张了。” “对付你们这种恶鬼,我向来都喜欢嚣张行事。”夏知归不再废话,手一挥,两条银白色的锁链忽然从她的手里飞出来,将那掌柜全身都捆住。 掌柜见到那两条白色的锁链时,一开始并没有放在眼里,以为能够轻松处理,谁知那锁链强得很,无视他的一切防御,更是无视他的本体,直接将他捆成粽子。 看到这一幕,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知归,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出手打劫。 客栈里不是不允许动武吗? 洛惜月在看到夏知归甩出的两条锁链时,心中莫名颤抖了几下,对那两条锁链有种说不出的畏惧,双脚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看来这个叫夏知归的小姑娘来头绝不简单,实力也绝不是表面看上的黄境。 客栈的掌柜用尽全力做了各种挣扎之后,还是没能将身上的锁链挣脱,心里大怒,身上已经浮现出浓郁黑色鬼气。 “臭丫头,敢在青林府里放肆,你是在找死。” 这锁链太强了,还能攻击魂体,甚至带着极致的冰寒之力,冻得他的魂魄发僵,要是再不挣脱锁链的束缚,他真有可能魂飞魄散。 夏知归稍稍用力扯了一下锁链,将被捆着的掌控从柜台里面拉出来,让他摔到自己的跟前,一脚踩在他身上,“乖乖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否则让你魂飞魄散,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你就不怕青林府主降下惩罚吗?” “那你倒是让他给我降下惩罚啊?” “你……” “我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快交钱。” 掌柜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已经受到重创,再过半刻钟,他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只好妥协,“好好好,我交我交,你赶紧将锁魂链给收了。” “先交钱。” “你锁着我,我怎么交?” “给你留一只手。” 夏知归轻轻动了动手指,捆着掌柜的锁链就自动收缩一条,让掌柜的双腿以及右手恢复自由,其他地方还被锁链捆着。 掌柜实在没办法,只能爬站起来,走到柜台那边,将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亲自交道夏知归面前,“这是我所有的钱了,都给你。” “说谎,你一共有四万五千两,这里只有三千两,赶紧全部交出来。”夏知归不仅把掌柜手里的钱全部收走,还清楚地知道他有多少钱。 就因为说得太清楚,掌柜才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总之我就是知道,四万五千两,少一文都不行。赶紧去拿钱,一刻钟之后,我要是看不到钱就让你魂飞魄散。” 别说掌柜,就连现场的其他人都很惊讶,实在不明白夏知归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洛惜月觉得夏知归越来越神秘了,但也越来越讨厌,杀意更为强烈。 不管这个臭丫头再强大,等出了青林府,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灭杀,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掌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小,修为低,实则强得可怕,事关自己的性命,他只能乖乖听话,将身上藏的银票全部拿出来,加上之前的三千两,刚好是四万五千两。 夏知归将银票数一遍,确定数目无误就抽出一万两银票,给了南宫尚和北堂钦,“这一万两你们分了,每人五千两。” 南宫尚和北堂钦还懵着,根本没想到夏知归居然真打劫成功了,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虽然他们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对于打劫来的钱却没有半点贪念,也看不上这点钱,所以都拒绝了。 “夏姑娘,这钱你自己收着。” “是啊!我们不缺钱。” 夏知归很无奈,只好简单解释一句,“这是保命钱。” 第174章 以后再找你算账 保命钱……听到这三个字,南宫尚和北堂钦都一脸的不解。 “夏姑娘,什么叫保命钱?” “这钱跟保命有什么关系?” 现场其他人也一头雾水,要不是夏知归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他们一定认为她说的话很荒谬,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有种不安的感觉。 夏知归把现场所有人都扫视一遍,对他们的情况是清清楚楚,最后目光落在许灵身上,带着嘲讽说道:“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客栈,但凡在客栈定了客房的人,都与客栈签订了契约,灵魂都和客栈绑定了一起,现在已经出不了客栈。” 对于夏知归说的话,大家都半信半疑,不过更多的是不信,毕竟这里是青林府,遇到致命的危险就会被安全送出去。 其中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走了上来,对夏知归一顿损骂,“哪里来的无知蝼蚁,对青林府的规矩是一点都不懂,真是可笑。” 骂完之后,看到夏知归长得不错,眼神立刻变了,改成出言调戏,“哟……这小娘子长得不错,水灵灵的让本公子心里很是喜欢。小娘子,要不要跟了本公子,以后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 见到那公子哥过来,南宫尚和北堂钦都护在夏知归前面,“东方赞,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还有我。” 东方赞放声大笑,“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南宫家和北堂家的两个小废物,听说家族用了大量的资源给你们堆修为,直到现在也才是玄境,简直就是垃圾。” 南宫尚的脾气较为火爆,一点就炸,受不了东方赞的辱骂,气得大打出手,“东方赞,你找死。” 只是他才刚要动手就被一股力量压制,打断了攻势,很显然这是客栈里的柜子,不能动武。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不明白,明明刚刚那个小姑娘能动武,为什么南宫尚不能? 即便心里有疑惑,北堂钦也没有时间去多想,拉住愤怒冲动中的南宫尚,让他冷静冷静,“别冲动,这里不能动武,账可以出去再算。” 南宫尚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好受一些,不过他还是狠狠瞪着东方赞,“以后再找你算账。” 东方赞挑衅回答,“好啊!随时恭候,就怕你没那个胆子。” 北堂钦担心南宫尚又冲动行事,所以仅仅拉着他,顺便转移话题,“夏姑娘,你刚刚还没说那保命钱是怎么回事,现在能不能说说?” “等一下再跟你们说。”夏知归简单回了一句就上前两步,面对着东方赞,带着怒意冷漠说道:“刚才你说要我跟着你?” 东方赞无视夏知归的怒意,还以为眼前的小姑娘和别的女子一样,为了荣华富贵愿意伺候他,脸上的笑容更猥琐,“对对对……只要你愿意跟着本公子,本公子愿意纳你为妾。” “纳我为妾?” “对,纳你为妾,做我东方赞的妾,那可是你几百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东方赞的话还没说完,一条白色透明的锁链忽然攻击过来,还没等他搞清楚是什么状况,人已经被锁链捆住,然后倒吊在半空中。 “啊……你干什么?你居然敢如此对本公子,信不信本公子把你碎尸万段?” “本公子命令你,快把本公子放下来,这样本公子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听到没有?快把本公子放下来。” 还被锁链捆着的掌柜,看到被倒吊在半空中的人,心里居然有种庆幸的感觉。 还好他只是被捆着,要是被倒吊着,那岂不是更痛苦? 被吊着的家伙绝对是个蠢货,明明看到连他都对付不了这个小姑娘,居然还敢去招惹,简直是找死。 至于其他的人,当看到东方赞被锁链倒吊在半空中时,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干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不想惹火上身,但心里更加疑惑不解。 这里不能动武,为什么这个小姑娘不受规则约束? 她到底是谁? 洛惜月对夏知归的身份是越来越好奇了,也生出了些许忌惮,但也更加想杀死她。 许灵则是与其他人不同,极力降低存在感,不想让夏知归注意到她。刚开始她还以为东方赞能把夏知归杀死,即便杀不死也能给点教训,谁知道东方赞这个隐族世界的大少爷,竟然那么没用。 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南宫尚看着被倒吊在半空中的东方赞,心里觉得特别爽,趁机嘲讽他一顿,“看看,这不是东方家的小公子吗?怎么会被吊在这里呢?是不是因为太过废物,所以才被吊着?” 北堂钦就知道南宫尚会这样,扶额无语,也懒得再阻止,毕竟东方家与南宫家的关系本就如同仇敌一般。 东方赞已经被倒吊了将近半刻钟,一开始气血逆行得相当难受,可现在却觉得浑身冷得出奇,好像身处冰天雪地,身体快要被冻僵了。 这种时候,他已经没心情和南宫尚打口水战,看向夏知归,忍着极致的冰冷,质问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将我放下来?难不成你还真想与我东方家为敌?” “就在刚不久,连缥缈圣地的圣女都被我捆成麻花,你觉得我还惧怕一个东方家?我叫夏知归,出了青林府想找我算账的话,记得别找错人了。” 夏知归说着便看向人群中的洛惜月,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明明很明媚,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洛惜月浑身打了个寒颤,不得不将目光挪开,不与夏知归对视。 其他人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局势越来越紧张,担心惹上什么麻烦,都打算回自己的客房去,以此避开祸事。 可就在这时,客栈的灯光忽然全部邪魅,现场陷入黑暗之中,连一丝一毫的光线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人感到恐慌。 “怎么回事?” “灯怎么突然都灭了?” “是谁在搞鬼?” “怎么有冷风吹来吹去的?” 第175章 成了客栈的食物 客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没过一会就重新出现了亮光,但这个亮光却非同一般。 客栈的四面八方,出现了诡异的红色大眼睛,那些大眼睛就像是灯笼一般,将整个客栈照得红亮,犹如血色的光芒,阴森吓人。 看到那些眼睛,客栈里的人都吓得不轻,不过他们都是修行之人,再加上青林府的各种规则,所以倒是没觉得有多害怕,毕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那些眼睛也太恐怖了,谁看了都觉得害怕。 许灵缩躲在徐奇身后,紧挨着他,暗中与玉佩里的人交流,“前辈,这些眼睛到底是什么?看着好可怕。还有你说的机缘在哪里?” 玉佩里的人过了许久才回应,“别想着机缘了,此地可能已经不在青林府,想活命的话跟紧夏知归。” “什么?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在青林府了?” “总之跟紧夏知归就行。” “那也得她给我跟着才行啊!前辈,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前辈……” 玉佩里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似乎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久久没能得到回应,许灵就知道玉佩里的人不会再回答她的问题,只好不再多问,继续躲在徐奇的身边,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跟着夏知归? 客栈陷入黑暗的时候,所有人都慌乱不已,后来出现无数的大红眼睛,客栈重新亮了起来,始终没人发现客栈的掌柜消失了,只有一人除外。 掌柜消失的时候,夏知归就已经知道,毕竟那些锁链与她息息相关,就如同她的手,能感知到触碰之物的变化。 能够挣脱她的锁链逃离,必定有更强大的人相助,否则仅凭掌柜的实力肯定做不到。 所以这家客栈里还隐藏着很强大的存在。 南宫尚和北堂钦在客栈黑暗的时候,两人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全都来到夏知归身边,保持最高的警惕。 只不过当看到四面八方无数的大红色眼睛时,他们两人都很惊恐,心底直发毛。 “夏姑娘,你知道那些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夏知归点点头,“血煞眼,由鲜血和煞气滋养而成的邪物。你们可要小心了,那些眼睛会吸食人血,一旦被它们触碰到,就再也无法逃脱,浑身鲜血会瞬间被吸食得一干二净。” 听到夏知归说的话,现场不少人都吓得到抽一口气,感觉更害怕了。 也有人很是不屑,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 “什么狗屁血煞眼,不就是将花灯做成眼睛的样子,然后到处乱挂吗?” “说得还真是,那些眼睛的确像是眼睛形状的灯笼。” “就算不是灯笼也无所谓,真有生命危险,我们就能立刻离开此地。” 所有人都坚信青林府的规则,相信所谓的有生命危险就会自动离开,所以并不是很惧怕。 夏知归没理会其他人,将捆着东方赞的锁链给收了,没打算将他吊死在这里。 东方赞已经冻得浑身僵硬,嘴巴甚至都被冰霜给冻住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当身上的锁链被收走之后,即便从半空中掉下来,他也没喊疼,倒是觉得身上的寒意逐渐褪去,舒服了不少。 南宫尚见夏知归将东方赞放了下来,问道:“你怎么把他放下来了?再多吊一会呗。” “没必要,一会有他的受的。”夏知归完全不介意这个时,想起刚刚的保命钱,再次提醒,“我刚才给你们的保命钱一定要拿好,无论谁找你要都不准给,知不知道?” 北堂钦还是不知道所谓的保命钱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再问:“夏姑娘,这保命钱到底是何意?” “顾名思义,保命用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家客栈应该不属于青林府,也就是说,我们已经不在青林府。” “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没有出青林府,怎么会不在青林府了呢?” “眼见为实,一会你们就知道了。这家客栈的阴气极重,时刻都在蚕食人的生机与魂魄,待久了会死人的,尤其是那些定了客房的人,他们已经与客栈签订契约,成了客栈的食物。” “什么?食物?” 附近不少人都听到夏知归说的话,都认为她在胡说八道,已经稍稍恢复的东方赞第一个跳出来冷嘲热讽。 “有的人就爱胡说八道,爱出风头,说什么这里已经不在青林府,还说定了客房的人都已经成了客栈的食物,这鬼话说出去谁会信?你信吗?你信吗?” 旁边的人附和道:“我不信。” “我也不信。” “三岁小孩都不会信这种鬼话。” 然而几人的话才刚说完,地上忽然窜出几根干枯的藤条,缠住他们的双脚,瞬间将他们吸成人干。 东方赞也被干枯藤条给缠住了,他的惨叫声最大。 “啊……” “救命啊!” “救我救我……” 被干枯藤条缠住的人,才刚喊完求救就已经被吸成人干,生机全无,只剩骷骨。 那几个人真的死了,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变成了骷骨。 看到这一幕,全场的人都吓傻了,吓呆了,吓怕了,心里满是恐惧。 不是说青林府里不会有生命危险吗?为什么还会死人? 难道这里真的已经不是青林府? 想到这个,所有人心里更为恐慌害怕。 与此同时,在大殿里看荧幕的人都无比震惊,尤其是看到自家小辈被干枯藤条吸食成人干,愤怒得不行,第一个跳出来抗议的就是东方家的老祖。 “青林府主,你出来给个说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族中的小辈竟然死在你府上,你必须给个交代。” 然而话才刚说完,大殿里的荧幕就全部黑屏了,已经什么都看不见。 出现这样的事,所有人都开始着急了,唯独池行衍还淡定坐着。 “怎么回事?为什么荧幕看不到了?” “青林府主,你赶紧出来解释清楚。” “那客栈不会真如夏知归所说,已经不在青林府了?” 第176章 自求多福吧 无论大殿里的人如何叫喊,青林府主都没有出现,有人已经忍不住动手想要破开大殿里的禁制,可即便众人联手也未能破开禁制分毫。 “这禁制怎么如此强大,我等多人联手都破不了分毫?” “青林府主将我们困在这里,意欲何为?” “我们若是再无法出去,只怕小辈们都凶多吉少。” 其中最为愤怒的就是东方家的老祖,因为亲眼见到自己族中的小辈死亡,此刻恨不得将整个青林府都毁了,只是他叫骂半天都没能得到任何回应,方才联手也无法破除禁制,见池行衍始终坐着不动,心里极其不爽,实在忍不住便质问一声,“池城主,你为何不出手破禁制?” 池行衍慢悠悠喝着茶反问:“本城主为何要出手?” “你就不担心你的红鸾死在那个诡异的客栈中吗?” “她若真有危险,本城主自会出手。” “你……” 东方家老祖被气个半死,恨不得将池行衍千刀万剐,可又实在忌惮他的实力,只能极力忍着心中的怒火,转而找其他人商量办法。 “诸位可有应对之策?那客栈太过危险,晚个片刻不知要死多少人?” “东方老祖,这里不仅你一个人着急,我们也急,但这禁制实在破不开,我们也没办法。” 说着,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池行衍,希望他能出手。 池行衍视而不见,继续喝自己的茶,众人见状也无他法,毕竟这家伙连自己红鸾的死活都不在乎,他们还能如何? 只希望那些小辈能够吉人天相。 然而此时此刻,客栈里已经完全大变样,无数的干枯藤条从地下爬出来,如同一条条长蛇,见人就发动攻击。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救我救我……快救救我……” 被干枯藤条缠住的人,顷刻间就会被吸成人干,只来得及喊救,根本等不到人来救,也没人会救,毕竟大家现在都自身难保。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异样,夏知归、南宫尚和北堂钦三人明晃晃的站在那里,那些干枯藤条却如同看不见一般,完全不攻击他们。 “那些鬼东西为什么不攻击他们?” 别说其他人疑惑,就连南宫尚和北堂钦也不接,发出灵魂之问:“夏姑娘,那些干枯的藤条为何不攻击我们?” 夏知归拿出刚刚打劫来的银票,一张一张数着,边数边回答,“因为咱们身上带有保密钱,而且我们并没有与客栈签订契约。那些干枯藤条是靠契约关系寻找目标,在那些定下客房的人全死之前,我们都不会有事。” 旁边的人听到夏知归说的这些话,又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已经开始相信了,非常后悔定下客栈的客房。 有的人鼓起勇气向夏知归求救,“姑娘,能否施以援手,救我等性命?” “姑娘,既然你如此了解这个客栈,那么请你出手解决这些古怪的树藤。” “都说最毒妇人心,她明明有能力救人,却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在她面前,实在恶毒。” “就是,真够恶毒的。” “毒妇,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救人啊!” 南宫尚听到这些辱骂的言辞,气得骂回去,“人家跟你们熟吗?为什么要救你们?刚刚东方赞找她麻烦的时候,你们有谁仗义出手?真是不要脸。” “南宫尚,你闭嘴。” “我就是你不闭嘴,你能耐我何?” “你给我等着。” 被困在客栈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实力,之前那几个是因为没有任何防备才被干枯藤条缠住吸食成人干,后来大家提高警惕之后,直到现在也只是死了两个人,其他的人完全有能力自保,即便打不过也能跑得了,暂时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可在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有人竟然还不要脸的斥责夏知归恶毒。 洛惜月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夏知归的身份,趁机连名带姓的骂上两句,“夏知归,你如此冷眼旁观,就不怕出去之后被各大家族势力群起攻之吗?” 随着洛惜月的大喊,现场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夏知归的名字,但也仅仅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夏知归指着地上被吸成人干的人,一一将他们的罪状罗列出来,“他杀害无辜之人有五十之数,他有八十之数,那个最多,手上沾满了一百八十个无辜之人的鲜血。还有那个东方家的公子,杀害无辜之人一百五十之数,强迫欺辱女子超过三十之数,连孩子都不放过,是人渣中的人渣。” “这些人全都恶贯满盈,死不足惜。我夏知归从来不会救该死之人。” “至于你们……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求多福。” 听了夏知归细数那些死去之人的罪状,其他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大家都是大家族势力出来的人,彼此之间大多都认识,多多少少也知道对方的一些事迹,至少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尤其是东方赞,是出了名的好色,被他凌辱致死的女子光是能喊出名字的就多得数不清。 就因为这样,所以大家都知道夏知归说的话基本都是真的。 不过还是有人不服,强烈反驳。 “普通蝼蚁之人,怎能与我等相提并论。” “就是,那些蝼蚁之人,死多少都不是大事。” 看到这些人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夏知归对他们投去死亡的凝视,仿佛在看死人一般,并不与他们争辩。 她从来不跟将死之人过多计较。 就在众人议论叫骂不断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朝着夏知归大声求救。 “夏姑娘,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愿意出手相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那人已经被干枯藤条缠住双腿,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情急之下只能对夏知归求救。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离得远远的,与那人连靠近都不愿意,更别说是出手相救,而且他们心里都认为夏知归不会出手,毕竟这个女人就是个冷血动物。 第177章 在这之前不认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被干枯藤条缠住的人,等着他被吸食成人干,但结果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那人并没有被吸食成人干,而是被救了,救他的人居然是夏知归。 夏知归只是简单丢了一张驱邪符过去,那干枯藤条立即吓得松开,快速钻到地下躲起来。 那个被干枯藤条缠着的人,已经做好被吸食成人干的心里准备,谁知最后竟然被人救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出手救他的人,惊魂未定中,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别太感激我,救命费一万两白银,没有现银可以打欠条,请问你是现银还是打欠条?”夏知归走到男子面前,早从他的面相看出他所有的信息,更知道他身上没多少银子,于是给他准备好纸笔,“你现在身上只有五两银子,所以打欠条。” 男子一脸懵的看着夏知归,脑子里各种打结,还没从被救的惊喜中缓过神来,又听到什么救命费,接着是打欠条,然而他想都没想,傻愣愣的拿过纸笔写下欠条,写完才感到疑惑。 这姑娘为何会知道他身上有多少银子? 夏知归不理会男子的疑惑,将写好的欠条拿过来简单看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就收好,然后拿出一百两银票给那男子,“这是从客栈掌柜那里打劫来的银票,给你一百两保命,拿着。” “这钱真能保命?”男子将银票拿到手中,怎么看都觉得和普通的银票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不知为何能够保命? “这银票经过掌柜的手,沾染着客栈的气息,存有客栈的规则之力,有一定的防御功能,银票的数量越大,防御能力越强。不过一百两已经足够你保命,保管好了,千万别被抢走或者骗走。” “谢谢夏姑娘,我一定好好保管。” 男子此时对夏知归的话已经是深信不疑,赶紧将手中的银票贴身收好,防止被人抢了。 其他人也开始相信夏知归的话,鼓起勇气向她讨要。 “夏姑娘,这银票能不能也给我一些?不要太多,只要一百两就行。” “夏姑娘,我也要一百两。” “我要五百两。” “我要一千两。” 一个财大气粗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滑行冲到夏知归面子,大声说道:“我要一万两。” 有人强烈抗议,“柳君逸,你要那么多,我们其他人还要什么?本来就没多大,每个人分给几百两都不够,你居然还有脸要一万两。” “说我不要脸,你们这些人才更加不要脸,人家拿钱的姑娘都没说什么,你们就一个劲的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钱是你们的,由你们来分配呢?” 柳君逸反过来骂了那人之后就继续求夏知归,“夏姑娘,我要一万两,条件随便你开。” 夏知归看着柳君逸的面相,已经知道他全部的信息,对他笑了笑,“天下第一首富之家柳家的小公子,你好啊!” “夏姑娘认识我?” “在这之前不认识。” “那么现在认识也不迟。夏姑娘,这一万两银子,能不能……” 没等柳君逸说完,夏知归就已经打断他,“一万两太多,最多只能给你一千两,换算比例是一比一百,也就是一百倍,一百两的银票卖一千两,你要一千两的话,就得给我一万两其他的银票或者银子也行。” “成交。”柳君逸财大气粗,非常好爽的从一个荷包里拿出一叠的银票,连数都不数就直接塞给夏知归,“这里绝对不止一万两,都给你。” 夏知归收银票收得很爽快,数了数,发现竟然有三万两之多,但她也不吝啬,拿出一千两打劫来的银票,又给了几张灵符,“一千两银票外加十张驱邪符。” “驱邪符?就是你刚刚对付那个干枯藤条用的东西?” “是的。” “这可是好东西啊!有没有,再给我来点?” “低级驱邪符一百两一张,中级驱邪符一千两一张。” 柳君逸又从荷包里掏出一堆的银票,豪气道:“中级的给我来一百张。” 夏知归看了看柳君逸的荷包,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那是一个乾坤袋,只不过是最低级的乾坤袋。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乾坤袋这种东西。 不过对她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毕竟她能自己画乾坤符,要多少有多少。 “一百张中级驱邪符,拿好。”夏知归收了银票就将灵符拿出来给柳君逸。 这会轮到柳君逸好奇了,“夏姑娘,你身上也有乾坤袋吗?但为何我没看见?” “乾坤袋没有,乾坤符很多,你要不要买?” “乾坤符?买买买……中级乾坤符来一百张。” “一百张没有,最多十张,每张一万两。中级乾坤符的存储时间为一个月。” “十张就十张……” 就在柳君逸想要拿银票的时候,有人终于看不下去,出言大骂。 “你们太过分了,大家都忙着对付干枯藤条,忙着保命,你们却在谈生意,还有没有良心?” “夏知归,柳君逸,你们难道真要见死不救吗?” “夏知归,你这个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能够来参加青林府宴的人,身份都不凡,都是大家族里的公子哥,从小心高气傲惯了,从不做向人低头之事,所以一时间都按照以前的习惯行事,哪怕到了这种时候,态度还是相当嚣张。 对于这些人,别说夏知归没放在眼里,柳君逸也懒得理会,继续跟夏知归谈生意,毕竟他身上已经有一千两保命钱,那些干枯的藤条没有再攻击他,他现在安全得很。 “夏姑娘,留个联系方式,等出了青林府,我再去找你买符。” 送上门的大生意,夏知归当然不会错过,“大凛国镇北侯府夏知归。” “大凛国镇北侯府吗?我记住了。” 不仅是柳君逸记住了,其他人也记住了,心里万分震惊。 据他们所知,大凛国只是凡界的一个普通国度,怎么会有夏知归这种妖孽? 第178章 已经是死敌 客栈里的人在看到夏知归强大的实力时,还以为她有什么大来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普通凡界之人,若是平时,他们一定不会把这样的小姑娘放在眼里,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还得靠她保命,只能把心底的各种想法给收好。 柳君逸倒是没觉得夏知归的来历有什么问题,毕竟柳家的生意遍布凡界与灵界,作为柳家的小公子,他也得经常往凡界跑,处理生意上的事,对大凛国更是不陌生。 “大凛国啊!我记得柳家在大凛国的数个城池都开有酒楼和钱庄,一年前我还去过大凛国的京城,在醉香楼住过几日。” 一说到醉香楼,夏知归就想起那里的饭菜,两眼放光,“醉香楼的菜是真的好吃,只是太贵了,我就只去过一次,还是的。” “?我记得醉香楼基本不可能给人,最多只是打折。” “出了点意外,酒楼的负责人就给我啦!” “大凛国京城醉香楼的负责人好像是唐岚梦,那女人是出了名的抠门,雁过拔毛,她居然愿意给你,你可真是厉害。” 说到唐岚梦,柳君逸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有种说不出来的惧意,于是努力甩甩头,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个干净,不去乱想。 南宫尚见夏知归和柳君逸从生意聊到酒楼吃食,他一直暗中注意着周围的局势变化,警惕着四周的人,担心他们会突然出手,所以很清楚那些人的表情变化,发现大部分的人眼睛都开始发红,只好出言提醒一番,“姑奶奶,别聊了,你瞧瞧周围那些人的眼前,好像恨不得要把你两给生吞活剥了。” 北堂钦也提醒一句,“还是小心些为好。” 洛惜月原本不想向夏知归求助,但她已经被那些干枯藤条给逼得没办法,身体的灵力与气力都快见底了,无奈之下只好妥协,“夏知归,我要买一千两。” 夏知归想都没想就回答,“不卖。” “你确定要与缥缈圣地为敌?” “我们早就已经是死敌。” “你……”洛惜月无言以对,毕竟她和夏知归的确已经是死地,不死不休的那种。 徐奇也快到极限了,还要护着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许灵,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运气就是好,每次快要顶不住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意外,让他们转危为安。 只是一直靠运气也不是办法,所以他也去找夏知归求助,“夏姑娘,我要买两百两。” 夏知归瞄了一眼徐奇身后的许灵,没好气道:“不卖。” 徐奇没想到会被拒绝,心中满是不解,“为何?我们之间应该没有过节?” “问你后面那个。” “什么?” 已经被点名了,许灵只好站出来,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夏小姐,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过节?” 夏知归冷讽质问:“是谁把我告到了地府啊?” 就这一句质问,许灵立即大惊失色,但却是死不承认,“夏小姐,你是胡说什么?这完全是没有的事。”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很清楚。许灵,我之前是因为太忙了,没空收拾你,如果你蹦跶得太欢快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给收拾了。”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夏小姐,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让你如此厌恶我?如果我真哪里惹到夏小姐了,我在这里向夏小姐道歉,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说完之后,许灵已经哭成泪人,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尤其是男人,都忍不住为她出头。 “夏姑娘,你未免也太过分了,看看把人家一个柔弱的女子都弄哭了。” “这夏姓的绝对是个恶毒的女人。” “她不恶毒谁恶毒,明明有能力救人,却迟迟不出手,就算出手还要收钱,真是个败类。” “这种败类就该千刀万剐。” 现场不少人早就看夏知归不爽,有人带头开骂,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一起骂,惹得柳君逸实在是恼火,大开火力反击,“我看你们才是败类,你们全家都是败类,人家姑娘又不是你们的谁,凭什么救你们?” 南宫尚也加入骂战,“一群自私自利的人罢了,看着就让人恶心,尤其是那个姓许的白莲花,掉几滴眼泪就能把那些没脑子的人耍得团团转,实在没眼看。” 北堂钦虽然没有骂人,但也在陈述一件事实,“能够参加青林府宴的人,来历和实力都不会太低,至少有那么一点自保能力,这些许姑娘的柔弱实在是与众不同。” 三个男人一顿臭骂和阴阳怪气之下,尤其是听了北堂钦的话,刚刚为许灵出头的人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越想越觉得北堂钦说的话有道理,就连徐奇也不例外。 没实力没背景的人,完全没有资格参加青林府宴,许灵既然能来到这里,说明她一定有点能力,可是自始至终她都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斗力,完全靠人保护,这正常吗? 这肯定不正常? 许灵听了北堂钦的那些话,心中暗叫不好,连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装出更委屈的样子,本来还想继续忽悠几个男人为她出头,谁知这个时候一根干枯藤条忽然窜出来,将她的腿缠住,吓得她惊恐尖叫。 “啊……徐奇哥哥,救我……” 此时客栈里的人都知道,被干枯藤条缠住只有死路一条,所有人都很害怕,谁要是被干枯藤条缠住,他们立即离得远远的。 于是,刚刚还在为许灵出头的人,此刻却以最快的速度离她远远的,根本没人出手救她。 许灵心里明白,这些人不可能救她,也没能力救她,情急之下只好向夏知归求救,“夏知归,救我,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夏知归无动于衷,冷幽幽的说道:“放心,你应该暂时不会死。” “什么意思?” 没等许灵搞明白,她已经被藤条拖到地下,不见踪影,只留下惨叫的声音。 第179章 慢走不送 其他被干枯藤条缠住的人都是被快速吸食成人干,许灵却是被拖到地下,不见踪影,生死不知。 新的变故出现,让人感到心慌。 “她怎么被拖到地下了?” “难不成地下别有洞天?” 没人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夏知归,总觉得她应该知道。 南宫尚就是个好奇宝宝,想不明白就直接问:“夏姑娘,她为什么会被拖到地下?” 夏知归无所谓的回答,“大概是被当做储备粮,打算养肥点再吃。” 这个答案惊呆了所有人。 柳君逸也好奇问道:“那些干枯藤条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家都看着夏知归,等她回答。 夏知归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血幽骷树。” “什么是血幽骷树?” “该怎么说呢?真正的血幽骷树其实应该长在冥界,吸食那里的血煞之气,以净化冥界的空气。血幽骷树本就是邪性之物,在冥界有幽冥之力镇压,所以邪性才能压制,然而一旦吸食了活物的精气血,幽冥骷树的邪性就会爆发,吸食越多,爆发越强。” 即便夏知归已经解释得很清楚,大家还是不怎么了解幽冥骷树,只知道那东西不应该在阳间。 有人忍不住问:“夏姑娘,既然这东西是冥界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夏知归耸耸肩回答,“你问我,我问谁去?这里可不是我的地盘,我怎么可能知道?” “这里是青林府,难道是青林府主将幽冥界的东西弄来这里?” “不应该,青林府主这样做图什么呢?” 这时,有人试着要离开客栈,却发现根本出不去,即便客栈的大门开着也不行。 “不好,出不了客栈了。” “为什么出不去?” 不少人都去尝试,发现是真的出不了客栈。 此时有人想起刚才夏知归说的,定了客房的人,相当是与客栈签订了契约,从此再也无法离开客栈。 “刚才夏知归说的话,不会是真的?难道定了客房就真的不能离开客栈了?” 这次没人反驳,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夏知归说的大概都是真的,心里已经生出后悔。 客栈里的干枯藤条还是继续攻击人,大家逃跑躲避了半天,早就快要累成狗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去向夏知归求救。 “夏姑娘,夏姑奶奶,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愿意花钱买银票,买灵符。” “夏姑娘,价钱随便你开,只求你买点保命钱给我们。” “好说好说,按照我刚才说的价格,有钱给钱,没钱打欠条,纸笔在这里。”夏知归手一挥,地上出现了不少纸笔。 一群人冲上去,抢到纸笔就赶紧写欠条,然后拿着欠条去换保命钱。 但有些人却是怎么都无法拿起纸笔,心中急得不行,“夏姑娘,为何这纸笔拿不起来。” “我也拿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夏知归看了看那些人,没好气道:“刚刚骂我骂得那么欢快,这会居然还要拿我的东西,你们的脸呢?去去去,别挡着别人。” “夏知归,你什么意思?” “夏知归,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样对我?”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刚刚骂我的人都一边去,你们的死活我不管。”夏知归说不管还真的不管,直接用锁链将那几个堵着的人给拖走,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人群中还有几个刚刚也骂了夏知归的人,心里已经生出无限的悔意,早知道就不骂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拿到保命钱,客栈里被干枯藤条攻击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那些没有保命钱的。 因为能攻击的人数变少了,压力也越来越大,又有好几个人被藤条缠住,吸食成了人干。 看到那些人死得如此之惨,不少人都吓得直冒冷汗,庆幸他们没有骂夏知归,否则也是这样的凄惨下场。 徐奇经过艰难的挣扎,最终还是被藤条缠住,不过他并没有被吸食成人干,而是像许灵那样被拖到地下。 或许是幽冥骷树吃饱了,后面抓的人统统都拖到地下。 洛惜月作为缥缈圣地的圣地,还有天境的修为,修为是现场所有人中最高的,所以在没有保命钱的情况下,她是最后一个被藤条缠住。 被藤条缠住的瞬间,她想都没想到,脱口大喊,“夏知归,快救我。” 夏知归对此很无语,嘲讽她,“你会救一个想要杀你的人吗?” “我不杀你了,只要你愿意救我,要什么我都给你。” “呵呵……慢走不送。” “你……啊……” 洛惜月被拖到地下的时候,最后只留下一声惨叫。 此时还能够活着待在客栈里的人,全都是手里有保命钱的,但干枯的藤条却还在不停的爬动,努力寻找目标,实在找不到才消停,回到地底下。 直到所有的藤条消失,客栈里还活着的人才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都无力瘫软坐在地上,浑身的冷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遇到致命的危险就会被送出青林府吗?”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出了那么大的意外,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青林府主现身。” “青林府恐怕是出意外了。” “这不是废话吗?” 大家聊着聊着又不由自主的看向夏知归,发现她竟然在吃热腾腾的肉包子,搞得他们的肚子都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听以前来参加青林府宴的人说,这里进来之后是先参加宴会,有不少好吃好喝的。 可是这一次,他们一进来就是宛如乱葬岗的枯木林,被骷骨人追杀的时候,身上带的东西都已经掉得差不多,进入客栈还没弄到一点吃的就被干枯藤条围攻,直到现在滴水未进,实在是饿啊! 柳君逸很豪气,拿出一千两银票买吃的,“夏姑奶奶,一千两,买你十个肉包子。” 夏知归一看到银票就眯眯笑,“成交。” 话一说完,收下银票之后,手一挥,地上就出现了一大堆的食物。 “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吃饱了好迎接下一场的刺激。” 第180章 长见识了 现在客栈里还活着的人都是在夏知归那里买了保命钱的,算是她的客户,对待客户,她一向大方,不介意请大家吃一顿,反正她今天赚了不少。 大家都已经饿得不行,哪里还管那么多,夏知归既然叫大家一起吃,饿得肚子咕咕叫的他们也不客气,想吃什么都直接拿。 夏知归也不介意,不够吃她就继续拿出食物,让所有人都吃个饱。 刚吃到一半,客栈忽然发生强烈的震动,一棵如同枯木一般且漆黑的大树从地下冒出来,根系爬满整个客栈,那枯木上还吊着几个人,赫然是刚刚被藤条拖到地下的人。 “那不是缥缈圣地的圣女吗?” “那些被拖到地下的人都还活着。” “刚刚夏知归不是说了吗,这些人会被当成储备粮养,当然还活着。” 从地下出来,再次见到外面的世界,被吊在树上的人都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嚣张气焰,看见夏知归就拼命求救。 “夏姑娘,夏祖宗,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夏小姐,救我,救我……” 许灵明知道夏知归不会出手救她,但心里太过害怕,还是开口求救,期盼着能有奇迹发生。 洛惜月虽然没开口,可是眼神里却充满了哀求。 只是还没等夏知归有任何的回应,那漆黑的大枯木就动了,将挂在树上的人全部重新拖到地下,一时间惨叫声不断。 “不要。” “救命,救救我。” 才喊了一小会,人就被拖到地下,很快没了踪影,根本不给任何多余反应的机会。 当漆黑大枯木出现的时候,客栈了的人都有意无意的往夏知归身后躲,从来就没想过救人的事,也没能力救人,当看到大枯木又把吊着的人拖回地下时,一个个都吓得浑身颤抖,连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被这可怕的大枯木盯上。 那大枯木把吊着的人拖回地下之后,树干中间却出现了一张奇怪的树脸,漆黑丑陋的大嘴巴发出了阴森的老者之音。 “小姑娘,你挺聪明的,居然第一时间就发现客栈的特殊之处,知道掌柜那里有保命钱。” 一句‘小姑娘’,所有人都知道大枯木在说谁,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很害怕,恐慌至极,浑身抖个不停。 柳君逸和南宫尚以及北堂钦三人也吓得不轻,毕竟他们从未见过那么可怕的书,不仅又黑又丑,整棵树上还有着令人感到恶心的浓汁液,黏糊糊的,不少人看着都差点忍不住要吐出来。 夏知归也觉得树上的浓汁液恶心,但也知道觉得恶心而已,并不惧怕,将那大枯木打量了一下,冷漠质问:“作为幽冥骷树,你不在冥界好好待着,跑到阳间做什么?” 大枯木刚才虽然一直在地下,但对上面的事却是一清二楚,也知道夏知归清楚它的来历,所以不做任何隐瞒,“小姑娘还真是见多识广,居然连冥界的幽冥骷树都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比如将你灭杀的办法。” “小姑娘,修为不高,口气倒是不小。你不会真以为身上有保命钱就能安然无恙。” “这保命钱只是你隐藏自己的手段而已,若非如此,你在阳间杀那么多人,早被冥界发现了。” 大枯木没想到夏知归还真的知道不少事情,略有些惊讶,“连保命钱的秘密都知道,看来你的确知道不少事。不过知道太多未必见得是件好事,因为会死得快。” 话一说完,大枯木快速发动攻击,几条粗大的干枯藤条像长鞭一样飞甩出来,全都朝着夏知归而去。 夏知归随手挥出一样数量的锁链,应对那些攻击而来的干枯藤条,将它们全部缠在一块。 锁链和藤条相交汇,两两宁成麻花,死死缠在一起,两者都无法动弹。 大枯木不服气,甩出更多的干枯藤条,密密麻麻的全部攻击夏知归。 夏知归像天女散花一样,丢出大把的驱邪符和爆破符,紧接着抽出冰魄伞,开伞挡在前面,不让那些炸飞出来的恶心树汁沾染到自己身上。 无数的驱邪符加上爆破符,一触碰到大枯树甩出的藤条就发生强烈的爆破,一时间整个客栈都是轰隆隆的爆炸声,被炸的藤条四碎乱飞,过了许久才停止。 而此时,原本已经够破的客栈更加破了,妥妥的危房,楼房和地面到处都是裂痕,很是触目惊心。 更惨的是大枯木,大部分的树枝都被炸碎,现在差不多只剩下主干,气得他整张树脸都变形了,变得更为面目可憎。 “该死的臭丫头,竟然将我伤成这个地步,本座要将你的精气血全部吸干。” 夏知归无惧挑衅,“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就丢出无数的小纸人,那些小纸人并没有去攻击大枯木,而是在客栈里四处乱跑。 小纸人的体型太小,数量又多,大枯木看着块头大,其实灵活度有限,即便它用尽全力,弄出无数的藤条也只是灭了几个小纸人,更多的小纸人则是跑得没踪影了。 可是当它灭了那些小纸人之后才发现,那只是普通的纸人,加了一点灵力操控,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发型,大枯木就没再理会那些已经跑掉的小纸人,也不管它们去哪里,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夏知归身上,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手中拿的伞,无比震惊。 “冰魄伞,竟然是冰魄伞。” “你是冰魄伞的主人?” 该死的,这次怎么会把这种危险的人物弄到这里? 随着‘冰魄伞’一词的出现,不仅是大枯木,知道冰魄伞存在的人也都很震惊,不知道的人则是很好奇,不过他们都能看得出来,夏知归手中的伞不简单。 柳君逸就是听说过冰魄伞的人,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夏知归手中的伞很漂亮,现在才知道是传说中的神器冰魄伞,两眼睁大的看,连连感叹。 “居然是传说中的神器冰魄伞,长见识了。” 第181章 一开始就知道了 因为夏知归手中有冰魄伞,大枯木对她感到更加忌惮,很是后悔把这个人引到客栈,此刻已经生出遁逃之意。 只是就这样逃走的话,青林府的秘密就会暴露,灵界各地的强者会群起而攻之,如此一来,麻烦会更大,甚至可能引起地府冥界的注意。 所以无论如何,这些人都要全部死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能活着出去。 夏知归早就看穿大枯木的想法,它不说,她就直接点破,“别白日做梦了,你杀不了我们全部的人,而且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能再杀一人。” “大言不惭。”大枯木不相信,认为夏知归是在说大话,于是对其他人发动攻击。 杀不了夏知归,杀其他人总可以。 然而它的藤条甩出去之后,却被突然冒出的锁链给缠住了,不管它甩出多少根藤条,无论是从哪个方向,都会有锁链精准的冒出来应对,最后四周还出现了锁链网,将它困在其中。 “阵法?好强的困阵,你是什么时候布置阵法的?” 周围出现了如此强大的阵法,它竟然一无所知,甚至连半点感觉都没有,不知不觉就被困在了阵法之中。 大枯木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那些小纸人是去布阵?” 夏知归将冰魄伞合上才回答,“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迟了点?不过就算你早知道也没用,因为我的小纸人数量多得你处理不来。” “夏知归,我要你死。” 大枯木愤怒至极,弄出密密麻麻的带着浓黑汁液的藤条,全数朝夏知归攻击而去。 那些浓黑汁液有极强的腐蚀性,能腐化灵力,锁链一沾染到就会被腐蚀化掉。 可不管腐蚀化掉多少锁链,又会有新的锁链补上,源源不断。 看到这一幕,大枯木更是气愤,不服输的继续弄出藤条攻击锁链网,想着将锁链网破掉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杀死夏知归。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搞了许久它都没能将锁链网破开。更让它恼怒的是,夏知归竟然又放出数不尽的小纸人,让它们又往客栈的四面八方而去。 它知道那些小纸人是去布阵,只要阵法不破,锁链网就一直存在,而它就永远不可能杀死夏知归。 “该死该死……本座竟然会在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手里吃那么大的亏?可恶可恶……” “夏知归,本座绝不会放过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切……说漂亮话谁不会。”夏知归很是不屑,拿出一堆的符,想都没想就直接丢进锁链网之中。 看到那些符的时候,大枯木感到很害怕,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夏知归竟然已经把那些符全部丢在它身上,“你……可恶……” 那些符之中,不仅有驱邪符和爆破符,还加了天雷符。 没过一会,客栈再次响起各种爆炸声,外加电闪雷鸣,全部集中在大枯木上。 躲在夏知归身后不远处的人,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震惊又恐惧,心里暗暗庆幸没有得罪夏知归,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姑娘的符,不仅威力强大,数量还多得数不清,不管修为再高,在那么多灵符的轰炸下,不死也残。 就刚刚那个大手笔,恐怕就连四大隐族世家都不能轻易拿得出来,她竟然随随便便用,壕无人性啊! 大概半刻钟后,爆炸声和雷鸣声都停止了,等硝烟逐渐散去的时候,众人才看到大枯木的惨样,原本直径将近五米粗的大树,此刻只有半米大小,还是千疮百孔。 不过即便是这样,大枯木竟然还活着,哪怕变小了,树脸还是一个样。 大枯木已经奄奄一息,这一刻它是真的怕了,不敢再和夏知归正面干,想要逃离,却发现又被新的阵法困住,逃不掉,这让它很是气急败坏,“夏知归,你不要太过分了。” 夏知归讽刺道:“你不觉得这话说得很可笑吗?若不是我有足够的能力,早就被你吸成人干了。既然你要杀我,那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你……”大枯木无言以对,也不敢激怒夏知归,极力压制怒火,选择妥协,“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本座?本座可以将整个青林府都给你。” “不需要。” “不需要?你知不知道青林府是什么?” “一个人为劈出来的空间秘境,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本姑娘又不是没见过?再说了,只要把你杀掉,青林府照样是我的。”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青林府主?” 一句‘青林府主’,震惊全场,除了夏知归之外,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看着眼前又丑又黑的枯木,怎么看都看不出他会是灵界的顶尖强者之一,只差一步就能羽化登仙的人。 柳君逸第一个发出灵魂的疑问:“他是青林府主?不可能。” 南宫尚随后也问:“夏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他怎么可能是青林府主?” 北堂钦在心里经过分析之后才说:“或许他真的是青林府主。” 有人带头之后,其他人也开始发声。 “他怎么会是青林府主?” “青林府主是灵界至强者,怎么可能变成这副鬼摸样?” “可是这次青林府宴就很奇怪,不像以前那样,死了那么多人,也不见青林府主现身。” 身份被识破,大枯木比所有人都吃惊,看着夏知归,过了许久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知归漫不经心的回答,“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识破本座的身份?”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你怎么就是不信呢?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怎么弄到冥界才有的幽冥骷树?想要弄到这个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在冥界那边肯定有人。” 随着夏知归说出的秘密越来越多,青林府主心里更是惊慌,“你到底是谁?” 第182章 信不信随便你 夏知归对冥界都那么了解,这让青林府主更为忌惮,又实在好奇她的身份,可不管他怎么问,夏知归除了报上大名,其他的一概不说。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逃离,别的可以以后再去弄清楚,只是困着他的阵法太强,就算他有能力强行破阵,可是有那些小纸人源源不断提供能量,阵法刚破又会立即重新布置,简直没完没了。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放弃这棵幽冥骷树,放弃青林府,否则他很难逃出生天,毕竟大殿里关着的那些人,差不多要出来了,到时候他不仅要应付夏知归这个难缠的臭丫头,还得面对整个灵界云集的强者,如此一来,他只会死得更惨。 青林府主越想越着急,见夏知归迟迟不回答他的问题,又问一次,“你到底是谁?” 夏知归很敷衍的回答,“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叫夏知归,阎王的闺女。” “胡说八道。”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不在乎。” “你……” 就在这时,青林府主感应到大殿上留下的禁制被破了,已经没有心情跟夏知归逞口舌,发现困着他的阵法越来越强,无奈之下只好做出决定,放弃这棵好不容易弄来的幽冥骷树和他的青林府,以这样极大的代价遁逃。 “夏知归,你给本座等着,本座绝不会放过你,接下来你们就尝尝地狱的味道,哈哈……” 青林府主毕竟是王境强者,实力很强,之前是因为舍不得放弃幽冥骷树,所以才处处受到限制,如今他选择放弃,想要逃走不是难事。 夏知归很清楚凭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拦得住青林府主,索性就没出手,让他走,更何况她还有别的事要做,因为青林府主走之前,将客栈一分为二,客栈的中间出现了一条大裂缝。 那裂缝漆黑无比,有浓郁的阴煞之气不断从里面冒出来,还有阴森诡异的声音。 现场众人都无比惧怕,全都远离裂缝,唯有夏知归上前去查看。 柳君逸见状,赶紧出声劝阻,“危险,别过去。” 只是他的话才刚说完,那裂缝里忽然飞出不计其数的恶灵,在客栈的上空飞窜,发出邪恶的笑声。 “哈哈……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是阳间的味道。” “好久没闻到活人的气味了,真香啊!” 看到那些恶灵,所有人全都吓得大惊失色,看着不断围着他们飞转的恶灵,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连武器都拿不稳。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看着好恐怖。” “好像是恶灵。” “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恶灵?” “难道咱们捅了恶灵窝?” “太可怕了,我以后再也不来参加青林府宴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恶灵从裂缝了出来,客栈的上空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黑雾。 那些恶灵已经开始对人发动攻击,想要将客栈里的人吃了。 或许是因为客栈已经被毁的缘故,客栈不能动武的规则消失了,大家都是修行者,有一定的实力,多多少少都可以应付恶灵的攻击,更何况他们还有从夏知归那里买来的灵符,实在应付不了丢出一张驱邪符或者爆破符,那效果是杠杠的,立即能够化险为夷,把不少恶灵炸得灰飞烟灭。 柳君逸买的灵符最多,用起来丝毫不心疼,学着夏知归的样子,灵符一把一把的丢出去,把周围的恶灵弄得够呛。 亲自使用过后,大家才真正见识到夏知归灵符的威力之强,只恨刚才没买多一点,毕竟能够写欠条赊账。 “夏姑娘的符真好用,回头再买点。” “何止买点,应该买多点。” “别聊了,注意防御。灵符再好用,数量也有限,现在情况危急,不到万不得已别乱用。柳公子,你别太浪费了。” 柳君逸用灵符上隐了,刚才丢得太多,这会已经没剩多少,有些尴尬,“抱歉抱歉,一时手痒没忍住,从现在开始,我省着点用。” 恶灵被灵符弄得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到处乱飞。 有些恶灵看到夏知归单独一人在裂缝旁边,本以为落单的最好对付,谁知一靠近上去就会被地狱烈火焚烧。 “啊……地狱烈火……你为什么有地狱烈火?” “真的是地狱烈火。” 地狱烈火乃是地府独有之物,专门焚烧邪灵恶鬼,罪孽滔天之人死后下了地府,必会受到地狱烈火的焚烧折磨。 作为普通的恶灵,一旦沾染上地狱烈火,只有死路一条,很快就被烧得灰飞烟灭。 见识到地狱烈火之后,所有恶灵都不敢再靠近夏知归,对她极其忌惮。然而饿了许久的它们,好不容易重新获得自由,又闻到活人的味道,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那个拥有地狱烈火的小姑娘不好对付,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意识到这一点,恶灵们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柳君逸和南宫尚等人身上。 “妈呀!它们又来了。” “糟糕,灵符要用完了。” “柳公子,你那里还有多少符?” “最后一张爆破符。恶灵实在太多,又源源不断从裂缝里出来,再多的符也不够用啊!” 柳君逸看着手里最后一张爆破符,实在舍不得用。 大家实在没办法,眼看着就要被密密麻麻的恶灵围攻吞噬,情急之下只能出声求救。 “夏姑娘,救命啊!” “夏姑奶奶,救救我,我给钱。” 夏知归一直在研究那条裂缝,听到后面的求救声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恶灵的数量已经多得吓人,于是拿出冰魄伞,将它丢到半空中。 冰魄伞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就自动开伞,将所有人恶灵全部吸到伞面之中。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客栈里的恶灵就已经被吸得干干净净,只不过还有新的恶灵从裂缝里出来。 “你们所有人都在这里待着,我去处理这条裂缝。” 对大家说了一句,夏知归就跳进那裂缝之中,因为速度太快,众人想阻止都没办法。 第183章 实话不好听 因为夏知归跳进了那条漆黑的裂缝里,大家过于着急冲上去看情况,只是到裂缝边缘的时候都被吓得不轻,赶紧后退几步。 那裂缝释放出来的阴煞之气强得吓人,光是靠近就让他们有种窒息的感觉,根本不敢待太久。 “夏姑娘怎么跳到裂缝了?下面到底是什么?” “鬼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还好夏姑娘的伞还在这里,不然咱们可就危险了。” “夏姑娘是个好人啊!” 虽然裂缝里依然有无数的恶灵飞出来,但一出来就被冰魄伞给收了,所以客栈里已经很安全。 此时的夏知归,从裂缝跳下去之后,来到的竟然是地府专门关押恶灵的地方,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水海,无数的恶灵要么飘在海面上,要么浮在海水里,受尽黑水海的侵蚀。 而此刻的黑水海上空,出现了一条微不可察的小裂缝,抬头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细小的裂痕,不易察觉。 只是这条细小的裂痕,在外面却是一条极大的裂缝,无数的恶灵从这条裂缝窜逃。 “该死的,竟然有人敢在黑水海狱弄出这么一条裂痕。” 夏知归没多想,飞到那条裂痕附近,以自身为中心,抽取地府四方的力量修补裂痕。 这动静闹得不小,很快就引起黑水海狱的鬼卒注意,纷纷赶来查看情况。 “快快快,有人在黑水海狱闹事。” “是谁敢在黑水海狱闹事?” 当鬼卒来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夏知归在半空中修补裂痕,一个个都非常吃惊。 “那不是小殿下吗?” “的确小殿下,她在干嘛呢?” “不好,黑水海狱上空出现了一条裂痕,小殿下好像在修补,快去禀告阎王。” 没等鬼卒们去禀告,阎王已经来到现场,见夏知归修补裂痕很吃力,于是出手相助,没一会就补好了,但他却皱眉头看着出现裂痕的地方,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盛,最后发出咆哮般的质问:“是谁干的好事?” 夏知归离阎王最近,那咆哮声弄得她耳膜发疼,只好两手死死的捂住耳朵,等声音没了才放过,“老阎,在别人的耳边吼这么大声是很不礼貌的,懂不懂?”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闹,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阎王脸上的表情相当严肃,显然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夏知归对生气中的阎王还是挺害怕的,只好乖乖回答问题,“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情况,只知道与那个什么青林府主有关,他还从冥界搞了一棵幽冥骷树。” “幽冥骷树?” “对啊!就在刚不久,我还在跟他干架呢!要不是我知道对方幽冥骷树的办法,恐怕要在他手里吃大亏了。后来他放弃幽冥骷树逃跑,走的时候劈出一条裂缝,那裂缝竟然链接黑水海狱。” 一般来说,即便是强大的仙神也不可能轻易将地府的结界劈出裂缝,除非对方用的是冥界之物,还是专门克制黑水海狱的结界。 作为冥界之主,阎王更清楚这些事,刚好判官赶到现场,于是便吩咐他,“去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与外人勾结?” 判官已经基本了解情况,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所以赶紧听令去办事,“我马上就去查。” 夏知归可不想这个时候在阎王的面前露脸,正打算悄悄走人,可是一转身就被人给拎住了,即使没回头她也知道拎着她的人是谁,“老阎,我外头还有很多事要忙,而且之前自爆的伤势也没恢复,你别老想着剥削我。” 阎王将夏知归拎到自己面前,横眉竖眼看着她,“叫什么老阎?没礼貌,叫父王。” “好,父王,不知道您有啥吩咐?” “听说你最近财运不错?” “你听谁说的?这绝对是虚假的消息。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五弊三缺,我的财运有多差,你比谁都清楚,是不是?” “是个鬼,你身上的财运浓得我远远就闻到了。既然你最近财运不错,那么这些年的账咱们可以好好算一算了。” 一说到算账夏知归就来气,即便被阎王拎着,她也强烈抗议,“算账?你还好意思跟我算账?我给你打工十年,一分酬劳都没有,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阎王理直气壮反驳,“你五岁的时候,初到地府差点烧了收藏卷宗的书楼,抓了五条冥池里的冥鱼,将它们烤了吃。六岁跟厉鬼打架,毁了两座宫殿,七岁把差点把奈何桥的桥基给拆了,八岁把十八层地狱搅了个天翻地覆,九岁……” “停……别说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些年看在你财运差的份上,我可没跟你算账,既然你现在财运好了,账当然得好好算一算。总之这些账你认不认?” 夏知归好无奈,像是泄气的皮球焉巴巴的,“好好好,我认还不行吗?再说了,我跟你打工十年,也抵账不少。” “就你做的那点工,欠的账连十分之一都不够。” “好好好,你说了算。” 都是小时候调皮任性留下的账,她还以为阎王早忘了,没想到一直记得,果然是个小气又抠门的家伙,以后她绝对不会再轻易给他打工。 阎王得到满意的答案才放开夏知归,换上往日的笑容,“你最近的财运极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欠的账给结了,省得以后倒霉又身无分文。” “老阎,你能不能别那么乌鸦嘴?” “实话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算了,不跟你在胡扯,总之账目你让人送来给我,到时候我再做安排。我外头真的还有事,不能久待,得走了。” “走走,回头我让黑白无常给你送账本过去,有空记得常回来看看父王。” 夏知归没有回答,只给了阎王一个白眼,然后就赶紧溜。 以后有空她绝对不会回来看这个小气又抠门的家伙,免得把自己气死。 什么小时候的账?明明是见自己最近财运好了,想从她身上炸油水,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账? 第184章 这波不亏 夏知归离开地府后就把什么鬼账目全都抛到脑后,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回到已经毁得七七八八的客栈,首先检查那条裂缝,确定完全消失没有任何问题才放心。 能够连接地府的缝隙,绝对不允许存在,否则阴阳错乱,必是人间大祸。 客栈里的人见夏知归安然无恙、毫发无伤,虽然很惊讶,但还是松了一口气,紧张担忧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南宫尚第一个跑上去,“夏姑娘,你没事?” 柳君逸则是把夏知归从上到下全部看了一遍,确定她是真的没事才放心,“看着应该没事。” 对于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夏知归向来都会真诚相待,“放心放心,我好得很,只是去修补裂缝了。” “难怪那条裂缝后来会消失不见,原来是你修补了。” 就在这时,不少人从四裂坑洼的地底下爬出来,就是刚才被青林府主拖去当储备粮的那些人,因为青林府主放弃这里的一切逃离,他们才得以脱困,侥幸捡回一条命。 然而爬出来的这些人对夏知归没有丝毫的感激,对她恨得牙痒痒,尤其是洛惜月,恨不得将夏知归碎尸万段,可又实在忌惮对方的实力。 她真是想不明白,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臭丫头,实力为何能如此强大? 不过没关系,等出去之后,她一定会动用缥缈圣地的力量将这个臭丫头灭杀,灭得连渣都不剩。 夏知归对上洛惜月那充满怨恨和杀意的目光,直言点破,“想杀我,你还没那个能力,顺便送你一卦,你们缥缈圣地的圣女快要换人了。” 洛惜月本来不想和夏知归做口舌之争,可是听了夏知归说的话实在气得不行,忍不住破开大骂反击,“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给我等着,我很快就会让你见识到缥缈圣地的力量,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是说了个实话,你气个啥?不喜欢听就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夏知归,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可真是不要脸,明明是你先招惹我,还想杀我,我反击了,你居然说我欺人太甚,真是搞笑。” “夏知归,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洛惜月现在除了放狠话,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为了防止自己被活活气死,于是离开了客栈,才刚出客栈的大门就立即被送出了青林府,只是离开的那一刻,她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想回头去追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离开。 “池行衍。” 半空中只留下洛惜月极其不甘的声音,但客栈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有点懵。 “她刚刚说啥来着?” “她刚刚好像是在喊风雪城城主的名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整个灵界的人都知道缥缈圣地的圣女痴恋风雪城城主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还因此得了一个疯女人的称号。” “的确如此。洛惜月的修为已经达天境,按理说不该来青林府宴才对,她出现在这里,摆明是为了风雪城的城主而来。” “被这种疯女人喜欢,我真为风雪城的城主感到悲哀。” “好像可以离开客栈了,大家赶紧走。” 这个时候,不仅洛惜月走了,那些被拖去当储备粮的人也都已经离开,即便他们对夏知归再如何的怨恨也没勇气和实力跟她扛,只能赶紧逃命去。 至于其他人,本来还想跟夏知归道谢再道别,谁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逐,所有人全部离开了客栈,离开了青林府。 就连之前被关在大殿里的那些强者,才刚刚破开禁制,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也被送出了青林府。 “怎么出来了?” “我们这是被驱逐出青林府了?” “青林府主到底在做什么?连个说法都没有就将我们赶出来,实在太过分了。” “以后再找说法也不迟,现在先去看看自家的小辈,问问情况。” 小辈们进入客栈之后没多久,大殿里的荧幕就消失了,他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猜得出来绝对很凶险,可能还有不少人死亡。 这还是第一次带小辈参加青林府宴发生死亡事件,而且死亡的人数不少,都是大家族中得宠的小辈,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件。 他们现在都能预料得到,灵界即将会有一场大风暴。 青林府没有固定的入口,只需要持有特定的传送令牌,在规定的时间就能进入,从哪里进来的,出去的时候就会在哪里,所以离开的人都不在一个人位置,以至于无人发现,青林府里其实还有人。 夏知归和池行衍依然还在里面。 池行衍找到客栈,来到夏知归身边,即便看到她安然无恙,还是关心问一句,“可有受伤?” “放心放心,我好得很。”夏知归拍拍胸膛说道:“这次的敌人虽然很强大,但我并没有跟他直接交手,而是灵符轰炸,反正我的符多,随便用。”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这个地方是她的主场,她能轻易掌控所有的阴邪之力。 还有那条连通地府的裂缝,也是她熟悉的事,处理起来很轻松,要是换成其他,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池行衍就是知道这里是夏知归的主场,所以对她才没那么担心,随手一抓,一个内里有着世外桃源一般的水晶球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夏知归看着那水晶球,已经猜出它的来历,“这就是青林府吗?好漂亮,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凡间该有的东西。” “你喜欢?”池行衍答非所问,见夏知归两眼放光看着他手里的水晶球,直接给她,“送你。” “这可是青林府,相当于一个随身小世界,价值不可估量,你确定给我?” “一个小玩意罢了,拿去。” “一个随身小世界对你来说只是个小玩意?土豪的世界我无法理解,不过我也不跟你客气,以后这个小世界就是我的了。” 虽然这个小世界规则不全,缺点不少,但也是个至宝,这波不亏。 第185章 是个好东西 夏知归将水晶球拿到手中,发现还是有主之物,只不过两者之间的契约关系已经相当薄弱,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一戳就破。 “没想到契约关系还在,不过很好解决。” 正当夏知归要彻底切断青林府与前主人的契约关系时,池行衍却阻止了她,“别急。” “还有什么问题吗?不应该,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这东西和前主人的联系已经很薄弱,随随便便就能切断。这种事还是趁早做为好,省得前主人恢复过来加强契约联系。” “你实力还太弱,身怀重宝易招祸事。” “我不怕。” “没事,我来解决。”池行衍只是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没过一会就出现了一个新的水晶球,如同粘贴复制一般,而制造出新的水晶后,他就直接捏碎。 随着复制出来的水晶球被捏碎,他身上那块与青林府相关的令牌顷刻间崩碎,随后化成粉末,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在不同的地方,只要拥有令牌的人都发生了同样的事,令牌崩碎化为粉末。 “青林府的令牌怎么碎了?” “难道青林府毁灭了?” 青林府即便换主人,令牌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与之相关联的一切东西会发生改变,而令牌崩碎消散,只有一种可能,青林府没了。 作为青林府之前的主人,青林府主比其他人的感应更为强烈,甚至遭到反噬吐了一口血,心中满是悲痛和愤怒,“不……” “她怎么可以这样?” “那可是青林府,一个空间小世界,她怎么舍不得毁掉?” 他放弃了幽冥骷树和青林府逃离,本以为青林府会落到夏知归手中,即便青林府与他的契约关系没了,他想着以后再抢回来便是,可他万万没想到,夏知归竟然把青林府给毁了。 获得如此重宝,不珍之爱之,却将其毁之,夏知归是疯了不成? 即便再愤怒不甘也没用,事已至此,青林府主不得不接受现实,接受青林府已经不存于世的事实。 然而事实却是,被毁的只是池行衍复制出来的赝品,一个将青林府上面所有因果关系全部转移过去的赝品。 如今在夏知归手中的水晶球,不仅是个无主之物,上面所有的因果关系也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一个新生儿,如同白纸一张,等着她来画写。 “行衍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太棒了。” 突然听到‘行衍哥哥’这样的称呼,池行衍还真是有点不适应,“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女人这样称呼吗?行衍哥哥,你喜不喜欢?” “行啊!那以后你都这样喊。” 一听到这个,夏知归立马怂,:“不要。” 她刚刚只是闹着玩,偶尔喊一两次还行,一直这样喊,她光是想都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了算了,还是不给自己找罪受了。 池行衍早就看出了夏知归是在玩闹,用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啊你。好了,别闹了,先把青林府契约了,然后去百林池泡上一泡。” “百林池在哪里?”夏知归看着手里的水晶球,里面是青林府的缩小版,虽然小,但一花一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很快她就找到所谓的百林池,那是一个在树林中间的池子,确切地说是温泉,“这里就是百林池吗?” “所谓的百林池是由数百灵木精华蕴养的灵池,能强身健体、洗髓伐经、温养筋脉,对你大有益处。” “听起来是个好地方。那这里能带人进来不?” “等你成了青林府的主人就行,但这东西规则不全,自身修补能力有限,容易出现问题,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你还是别带人进来为好。” 就因为青林府有缺陷,所以他从未想过将这个东西夺了,更没想过送给他的红鸾,只是没想到此次参加青林府宴会发生这样的以为。 也罢,既然小丫头喜欢,这种破东西就留个她玩。 在夏知归看来,青林府可是绝佳的宝贝,可不是什么破东西,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让青林府认主,而且绑定的还是灵魂契约关系。 如此一来,即便她肉身死亡,只要灵魂不灭,青林府就会一直是她的。 至于残缺的法则,回头她会想办法慢慢补全。 “池行衍,以后这个小世界就是我的了,哈哈……” 契约签订成功之后,夏知归兴奋得直接给池行衍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就想往他脸上亲一口,还好理智回归,压制住了冲动,没干丢脸的事。 不过她的男朋友是真的很棒,她现在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这么优秀的人,被人惦记也正常。 想到洛惜月,夏知归就忍不住刁侃问问:“亲……来说说你与缥缈圣地圣女的二三事。” 池行衍就知道夏知归会问这个,一想到洛惜月那个疯女人,他好好的心情就烦躁起来,“一个疯女人罢了,以后你要是再遇见,看不顺眼就灭了,打不过就叫我。” “我是问你与她之间的二三事,跟我说说呗。” “我从未与她有过任何交集,何来二三事?” “那她怎么以风雪城城主夫人的身份自居?” “一个活在自我世界里的疯子,难以言喻。” 洛惜月的确是个难以言喻的疯子,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若不是她到处宣扬自己是风雪城的城主夫人,他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 然而他澄清过、警告过、威胁过,不仅毫无用处,那个女人会变得更加疯狂,用尽一切手段打探他的消息,差点引发风雪城和缥缈圣地大战。 池行衍不想在洛惜月这个疯女人身上浪费精力,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对夏知归说道:“你如今已经是青林府的主人,想去哪里意念一动即可。我先出去办点事,你在这里慢慢玩,玩够了出去即可。” “好的,你去忙,我探索青林府去。” 白得一个小世界,她当然得好好探索。 第186章 要付出血的代价 青林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就相当于一个超级大的山庄,内里有山有水,环境很优雅,山清水秀,只不过没有任何生物,连细小的昆虫都没有。 而且她能感觉得出来,这里有点不稳定,作为一个独立的空间世界,受外界影响有点大,之前是靠着青林府主的力量强行维持稳定,现在她成为青林府的新主人,力量有限,青林府内里的世界有明显的变化,感觉随时可能会崩塌。 这样的小世界,问题不是一般的多,就算她躲在里面,只要稍微有点实力的人都能发现,还能通过外界的攻击毁灭内里小世界的一切。 难怪池行衍看不上这个小世界,实在是缺点太多。 不过对她来说,这个缺点多多的小世界就是个超级大宝贝。 夏知归虽然看到小世界的诸多缺点,但都完全无视,兴奋的把小世界的每个角落都走个遍,最后来到那个所谓的百林池,发现是各种草木精华蕴养的一个小池子,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被草木精华滋养的水,是养生的绝佳圣品,无论是泡茶还是酿酒都非常不错。 “以后这世上就不存在青林府了,改叫夏府。至于稳定性,回头弄个阵法就能解决,只是法则是个难题。” 这个小世界只有木之法则比较健全,所以草木旺盛,其他的都残缺不全,因此没有任何生物存活。 “罢了,法则的问题随缘,顺其自然。” 夏知归没再琢磨法则的问题,一个人待在小世界太久感觉还挺无聊的,于是出去看看。 算算时间,她来参加青林府宴还不到两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离开了两天而已。 两天的时间,府里应该不会发生啥大事件。 夏知归一回到镇北侯府就看到愁眉苦脸的翠柳和担忧焦急的姜兰,直觉告诉她府里肯定出事了,于是开口询问:“瞧你们一脸苦相,发生什么事了?” 翠柳和姜兰因为思绪飘得飞远,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凭空出现的夏知归,听到声音才知道她回来了,立即兴奋的上前去。 “小姐,您回来啦!” “小姐,欢迎回来。” “先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夏知归边问边放出灵魂力探查府里的情况,发现有几个人受了重伤,此刻还躺在床上,尤其是阿七,伤得极其严重,不仅筋脉尽断,武功修为也全失,要不是人参精用自己的药汁救治,他恐怕已经是个死人。 至于其他人,伤势虽然没有阿七那么严重,但也不轻,几乎已经成为废人。 看到这些,夏知归心中的怒火瞬间飙升到极点,再次询问:“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翠柳被夏知归的怒火吓得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壮着胆子回答,“小姐,是苏家和闵家的人,昨天他们派了大量的高手强攻侯府,要不是府里有阵法护着大家,恐怕所有人都会被杀死。” 姜兰接着说:“苏家和闵家是有备而来,他们带来的那些高手都不是普通人,听沈鸿老爷子说,那些人都有玄境以上的修为。不过小姐放心,府里有阵法保护,又有阿七等护院守着,所以那些人倒是没占到多少便宜。” 她是护院被废了三个,阿七更是差点没了性命,这还叫没占到多少便宜? 夏知归已经大概了解情况,心里气愤又自责,此刻气得想杀人。 当时她急着去参加青林府宴,没有完全解决苏家和闵家,没想到让他们钻了空子。 伤了她的人,那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姜兰那感觉得到夏知归身上浓烈的杀气,更猜得到她想要做什么,及时提醒她,“小姐,苏家和闵家请来的那些高手还在,您现在去算账,恐怕讨不到多少好处。” “放心,此事我有分寸,先去看看阿七的伤势。”夏知归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往外走去。 翠柳和姜兰赶紧跟上,不敢多言。 原来这就是小姐真正生气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感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能杀死人。 夏知归来到阿七的住处,看到他浑身是伤的躺在床上,人参精在旁边陪着他。 人参精一见到夏知归,立即站起来对着她大骂,“坏女人,这两天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阿七被人给欺负了?这明明是你惹来的麻烦,却让无辜的人承担伤害,你就是坏。” 阿七已经醒过来,只是身体太过疼痛,丝毫动弹不得,听到人参精对夏知归大骂,用尽全力阻止它,“闭嘴。” “我就不闭嘴。要不是有我,你早就是个死人了,居然还帮着这个坏女人说话,你简直忘恩负义。”人参精越说越上头,说到最后竟然还委屈的哭起来,“明明是我救了你,你居然还凶我,你也是坏人,呜呜……” “别哭了。”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凶我?” 阿七无奈,阿七叹气,因为身体太过疼痛,实在没力气说话了,只能保持沉默。 人参精却是因为阿七向着夏知归那边,于是也给他一顿大骂,“不说话就是默认,你居然想着以后还要凶我?七呆子,你就是个大坏蛋。你们人类不是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我救了你的命,你要对我以身相许。” 越说越离谱,阿七更是无奈,除了叹气也只能叹气,谁让人参精的脑回路实在离谱。 不过这次也是多亏了人参精,要不然他这条小命就难保了,更何况他的命现在还是靠人参精吊着。 夏知归虽然心情不好,但却没有计较人参精对她的大骂,甚至心里还挺感激它的,毕竟它护住了阿七的性命,于是上前摸摸它的脑袋。 “谢谢!” 被触摸的时候,人参精原本还挺紧张的,以为夏知归被它大骂一顿后要跟它算账,没想到只是温柔的摸摸它,还跟它说谢谢。 这坏女人鬼上身了吗? 就算不是鬼上身,也绝对不正常,搞不好是脑袋坏掉了。 第187章 不需要你们吃这个苦 听到夏知归说‘谢谢’,现场除了人参精之外,其他人都不意外。 人参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别的人都没啥大反应,就它一个反应极大,感觉很不合群,满是疑惑,想不通的事就直接问:“坏女人,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坏掉了?” 夏知归完全不介意,再次摸摸人参精的脑袋,“谢谢你救了阿七的性命。” “七呆子是我罩着的人,我救他那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以后要对我以身相许的。” “小呆子,你知不知道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 “我不叫小呆子。” “那你为什么叫阿七呆子?” “他就是呆子啊!呆呆傻傻的,一点都不聪明,明明能逃走保命,却为了救别的人去送死,不是呆子是什么?坏女人,你知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要不是我及时把他拉回来,他已经被人打成肉泥了,那种情况就算我用再多的药汁也救不回来。” “放心,这笔账我会讨算回来。”夏知归做了个深呼吸,不让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直保持着理智,稳定情绪之后就去检查阿七的身体情况,发现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不仅筋脉尽断,武功修为尽失,五脏六腑也伤得极其严重,全身骨头几乎全部断裂。” 听到夏知归说的情况,所有人的心情都沉到了低估。 翠柳直接哭了出来,“小姐,苏家和闵家的人实在太过分了,他们知道侯府有人伤势严重,竟然用权势威逼,不允许任何大夫给镇北侯府的人医治,所以从昨天到现在,我们根本请不到大夫。” 夏知归闻言,怒火又上升一大截,“之前我不是跟你们说,有事可以去栖云小筑找花大夫吗?” “派人去找过了,但花大夫前天失踪了。” “失踪了?” “是的,栖云小筑的人说花大夫失踪了,他们也在寻找。” 花无声的实力不弱,不太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 不过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夏知归没想多想,用灵力给阿七治疗,只是阿七的伤势太过严重,一次治疗的效果并不明显,只能慢慢来。 “阿七,别担心,我能将你完全治好,所以别因为暂时的残废而放弃自己。” 经过灵力治疗,阿七感觉身上的疼痛减少了许多,说话也没那么费劲了,“谢谢小姐。是属下没用。” “别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可是相当有用的。这是蕴脉符,可以蕴养奇经八脉,每天贴一张,能够帮助你废掉的筋脉慢慢生出新机。这是转移符,可以转移身上的疼痛,你先收着,等我去苏家和闵家抓几个人过来,到时候你可以将身上的疼痛全部转移到他们身上。” 人参精听了转移符的作用,那是非常的感兴趣,拿起一张仔细看,“坏女人,这转移符真的可以转移疼痛吗?” “你想亲身体验一下吗?” 夏知归只是想逗逗人参精,跟它开个玩笑,没想到人参精却很认真的回答,“那你把七呆子身上的疼痛转移到我身上,他已经痛很久了。” 就在这时,在外面偷听的人全部冲了进来,一个个争着抢着说。 “小姐,转移到属下身上,属下不怕疼。” “小姐,属下没受伤,也不怕疼,转移到属下身上。” “小姐,属下最为皮糙肉厚,转移到属下身上没问题。” “小姐……” 见那么多人都争着要转移疼痛到自己身上,阿七心里很是感动,但全都拒绝了,“都闭嘴,我不会这般对待自己人,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 夏知归将所有人都扫视一遍,发现他们大部分身上都带着伤,只不过没那么严重而已,见他们如此团结友爱,甚为感动,“好了,大家都不用争,苏家和闵家那边多的是人,不需要你们吃这个苦。” 人参精很是心疼的看着阿七,不忍心说道:“可是七呆子真的好疼的,他真的疼好久好久了,又请不到大夫救治。” “放心,他一会就不疼了。” 夏知归当场虚空画符,画了一张止疼符,直接打在阿七身上,“这是止疼符,效果是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之后,我一定会从苏家和闵家那边抓人过来给你转移疼痛。” 有了止疼符,阿七还真不觉得疼了,但他浑身筋脉以及骨头都尽断,依然只能躺在床上,“多谢小姐,属下现在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 “只是疼痛感没有而已,所有的伤势都还在。你们来说说当时的详细情况。” 夏知归看向屋里的其他人,即便已经从他们的面相之中看到不少事,可她还是想亲耳听听。 有人先行开口回答,“小姐,苏家和闵家昨天半夜秘密找上门,一来就强攻,要不是侯府有阵法护着,恐怕挡不住他们一息的时间。但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有不少高修为的强者,联手竟然能抵抗阵法,然后闯了进来大开杀戒。” “属下等人拼死抵抗,虽然实力不够,但有小姐给的各种灵符相助,倒也没吃多少亏。” “小姐,昨夜那一战,虽然我们有三人重伤,但苏家和闵家是死伤无数,连他们请来的高手也有不少受了伤,其中一个高手被我们废了一条胳膊。” “小姐,昨夜人参精暗中出手相助,它似乎被苏家和闵家的人给发现了。属下听到两家的人在撤离时说的话,说什么一定要将那人参精弄到手。” 人参精昨夜为了救阿七,才不得不暴露,不过它到没一点紧张害怕,臭屁说道:“你们不会真以为谁都能抓到我?要不是这个坏女人有段特殊又强大,我才不会被她抓住。” 夏知归用手戳了戳臭屁的人参精,向它保证,“放心,没有我的允许,天皇老子都抢不走你。” 有她的束缚秘法在,人参精等于是她的所有物,谁都抢不走。 喜欢半夜上门打架是? 今晚她就直接去把京城的苏家和闵家给灭了。 第188章 可怕的魔鬼 夏知归并没有急着去找苏家和闵家算账,而是将府里毁得七七八八的阵法重新弄好并加强,甚至还增加了杀阵。 之前的阵法只有守护的作用,最多只是将人困在其中,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是现在,她增加了杀阵,而且还是遇强则强的杀阵,闯入其中的人越是挣扎,杀阵的力量越强,死得也就越快。 因为阿初带了一部人出门办事,她又不在府中,所以此次夜袭才会收到如此严重的损伤。 “没关系,这笔账我会十倍讨算回来。” 深更半夜,夏知归睡饱醒来,换上便捷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用轻功来到苏家的大门外,光明正大的打进去,一掌直接将厚重的大门击倒。 轰隆的一声巨响,将整个苏家的人都惊了一把,巡逻的护院听到动静立即赶到现场查看情况,发现竟然是夏知归打上门,而且还是独自一人前来,真不知道她是有恃无恐还是前来送死,想来应该是前者,毕竟这丫头背后有池王撑腰。 “快去禀报家主,夏知归打上门来了。” 巡逻的人见到夏知归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紧张害怕,急忙去禀报主子,至于为什么会害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这个女人此刻身上释放出来的气势无比吓人,吓得他们连拦都不敢拦,步步后退。 夏知归无视前面拦路的护院,一步一步走进去。 没过多久,苏家的家主以及那些所谓的高手就赶了过来,发现夏知归还真的是独自一人打上门,忽然觉得她相当可笑。 “夏知归,独自一人你也敢来,简直是找死。当然,如果你将送苏家盗走的财富归还,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全尸。” 苏家家主先是看看四周,确定真的只有夏知归一人,池行衍并没有在这里,再加上他身边有十几个高手,所以胆子才敢放大。 夏知归将现场的人扫视一遍,确定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杀气骤然而起,“很好,人基本都到齐了。” 这一句答非所问的话,听得苏家家主是一头雾水,很是不满,“臭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嚣张,真当我们苏家是好欺负的吗?别以为你有池王撑腰就能为所欲为,我们苏家也是有靠山的。” “靠山,东方家吗?” “你怎么知道?” 夏知归没有回答苏家家主的问题,而是看向那十几个所谓东方家的高手,犹如在看死人一般,“东方家的老祖知道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吗?” 她已经从池行衍哪里得知,当她进入青林府的时候,那些王境强者都被困在大殿之中,通过荧幕观看外面的情况,当时东方家的老祖就在现场。 虽然荧幕在客栈的时候就断了,但前面发生的事肯定知道,更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人。 提起东方家的老祖,东方家那些人略有些惊讶。 “你如何知晓东方家的老祖?” “知道又能如何?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丫头罢了,我就不信她在我们手里还能翻出天来。” 其中一人性子比较火爆,没耐心浪费唇舌废话,于是直接动手,想直接将夏知归杀了。 夏知归原地站着不动,当那人对她展开攻击的时候,她随手甩出一条锁链,将他的脖子死死缠住。 “放……开……” 锁链勒得太紧,难以喘气,那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两个字,只是一小会的功夫,他已经被勒得快要断气,满脸涨红,感觉快要被勒死了,实在无力抵抗只能用眼神向旁边的伙伴求救。 那锁链诡异得很,不仅能够封锁人的修为,还能吸食灵力。 在修为被封锁的情况下,他根本反抗不了。 “不好,快救人。” 旁边的人也看出了不对劲,正当他们准备出手救人的时候,却看到夏知归加大力度拉扯锁链,把那人的脖子给勒断了。 咔嚓的一声,脖子勒断的声音清脆传来,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可置信的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已经被勒断脖子没了气息,这让他们实在难以置信。 那人可是有地境的修为,比夏知归足足高两个大境界,可是在她手中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直接被勒断了脖子。 这实力,怎么可能只有黄境修为? 苏家家主看到这一幕也吓傻了,恐慌的吞咽口水,眼里浮现出对夏知归的恐惧,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嚣张。 他本以为有东方家那么多高手在,对付夏知归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没想到夏知归随便一招就轻松灭杀了东方家一个地境的高手。 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难怪敢独自一人杀上门,苏家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更何况夏知归身后还有一个池王。 苏家家主越想越觉得害怕,越害怕越想赶紧灭掉夏知归跑路,于是语无伦次的催促,“快……快杀了她,杀了她。她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我们,快杀了她。” 东方家那些高手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不过有些忌惮夏知归,所以没敢轻易动手。 夏知归可不想跟这些上了她死亡黑名单的人浪费时间,将冰魄伞取出来,放出里面的怨灵、恶灵。 冰魄伞之前在青林府客栈的时候收了不计其数的恶灵,她还没来得及送回黑水海狱,现在正好可以帮她干活。 无数的怨灵、恶灵飞出来,在苏家的上空飞窜,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各种阴森的笑声不断传来,无比毛骨悚然。 “哈哈……又是自由的味道。” “是活人的味道。” “好香啊!” 看到无数的恶灵在整个苏家飞来飞去,苏家家主心里更为恐慌,此时两腿已经发抖发软,浑身的冷汗,连站都站不稳,最后无力坐在地上,看着夏知归的眼神又变了,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他并没有参加之前的中秋宫宴,对于宫宴上的事只是听下面的人叙述,或许就是因为没有亲眼所见,所以才没怎么把夏知归放在眼里,更以为她只是靠着池王才能作威作福。 如今亲眼见她弄来无数的恶灵,他是真的怕了。 这丫头就是个魔鬼,可怕的魔鬼。 第189章 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那么多的怨灵和恶灵,别说苏家的家主,就算是那些东方家所谓的高手都吓得不轻,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他们招惹的到底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很是后悔之前的行事。 但现在后悔无用,人已经彻底招惹了。 “夏知归,我们是东方家的人,你确定要与东方家为敌吗?” 夏知归不屑冷笑,“敢动我的人,不管你们是东方家还是西方家,我都不会放过。” “你知道东方家是什么样的超然存在吗?” “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你们统统该死。” “你……” 夏知归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对那些恶灵怨灵下达命令,“这些人的魂魄随便你们吃。” 命令一下达,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恶灵们全都扑上去,疯狂的攻击整个苏家的人,无论是谁都不放过。 普通人的魂魄很快就被吸食得一干二净,变成没有意识的呆子。 有修为的人还能抵抗一番,但恶灵和怨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根本应付不过来,更何况那些恶灵怨灵吞噬的只是他们的魂魄,一口一口的咬,积少成多,最后他们也很难扛得住。 “数量太多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统统都得死,还是魂飞魄散的那种。” “快想办法啊!” “这些鬼东西最难琢磨,又不是活物,数量又多,实在难对付。” “救命……快救我,救我……” “夏知归,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收走,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 夏知归不听废话,只想杀人,看中了几个,于是直接用锁链将他们捆了,然后抽出冰魄剑,斩断他们四肢筋脉,修为倒是没废,而是留着。 “啊……” 东方家那个几个实力最强的人都已经成了俘虏,筋脉被废的时候全都发出凄惨的叫声。 苏家家主还活着,但情况很不好,听到那些惨叫声,更是吓得不轻,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被几十个恶灵纠缠啃食,那种灵魂被啃食的痛苦,他真的无法承受,不断的痛苦惨叫。 “啊……” “夏知归,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我愿意将整个苏家奉上,认你为主,只求你放过你。” 夏知归没有理会苏家家主的求饶,用锁链将那几个东方家的高手捆得更为严实,然后丢出几个小纸人,让它们变成力大无穷的壮汉,对它们下达命令,“把这几个人带回侯府,好好看着,等我回去处置。” 纸人壮汉听到命令就开始办事,一人扛起一个东方家的高手,以灵活的身手用轻功往镇北侯府赶去,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苏家家主还没死透,亲眼看到这一幕,震惊至极,再一次刷新了对夏知归实力的认识,清楚的知道她的可怕,但也明白自己这次恐怕真的要死了。 昨天晚上他们攻打镇北侯府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悲哀,早知道夏知归的报复会如此可怕,说什么他都不会去招惹这个女魔头,而是早点跑路。 即便后悔了,苏家家主的心里依然恨得不行,感觉自己的魂魄快要被啃食干净的时候,发出最后不甘和愤怒的吼声,“夏知归,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吼完这一声,苏家家主的魂魄就被恶灵们啃噬得一干二净,虽然肉体还活着,但已经没了意识,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别的人没了意识,夏知归都不理会,任由他们的生机慢慢流失死去,但苏家的家主,她却不会轻易放过,隔空一剑砍了他的脑袋,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到了这个时候,东方家那些所谓的高手也被恶灵啃食得差不多了,魂魄已经没有,只剩下一具肉身。 整个苏家几乎覆灭。 当然,苏家之前早就已经转移了不少人,不算真正的覆灭,至于这些人,她以后再慢慢收拾。 苏家此刻已经没有活口,夏知归将那些恶灵和怨灵统统收回来,用灵魂力探查整个苏家,确定没有漏网之鱼才离开,赶往下一家。 不到半个时辰,作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就被灭得干干净净,无一活口,虽然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但苏家周围的住户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毕竟里面的人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吼得很大声,他们隔得老远都听得很清楚,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镇北侯府遭到了攻击,是苏家和闵家联手做的好事,两家并没有做什么隐瞒,所以大多数人都知晓。 今夜苏家遭遇灭门之祸,不用想也知道是镇北侯府前来报复,看样子还是夏知归独自一人行事。 一个小姑娘,以一人之力灭了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这实力简直恐怕得让人听了都觉得害怕。 夜袭镇北侯府是苏家与闵家联手为之,闵家虽然同样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但实力却远不如苏家,不过两家离得不远,所以即便没有人前来传递消息,闵家也知道苏家出事了,毕竟那里的惨叫声实在很大,也很吓人。 夏知归还没到,闵家就已经先乱起来。 “怎么办?好像是夏知归开始报复了,正在苏家大开杀戒。” “苏家那边有东方家十几个高手,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别自欺欺人了,你们没听到那边传来无数凄惨的叫声吗?我们还是做最坏的打算为好。” “要不我们逃?” “逃?你确定能逃得掉?” “不逃难道等死?快去收拾东西,用尽一切办法逃离京城,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当闵家家主与众核心人物在商量事宜的时候,闵家的普通仆从早就收拾东西跑路,府里已经乱成一团。 夏知归来的时候,闵家的大门是敞开的,不少人拎着大包小包从里面逃出来,逃得快的人没撞见她,逃得慢的倒是正面对上了。 “夏小姐,一切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仆人。” “夏小姐,饶命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快跑。” “爹,娘,我害怕。” “夏小姐,冤有头债有主,您去找得罪您的人算账,我们都是无辜的。” 第190章 不好惹也惹了 闵家已经乱成一团,根本没人管,尤其是听到苏家那边传来的惨叫声,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尤其是实力低微的仆人,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赶紧逃。 现在逃跑的大多都是闵家普通的仆人,让夏知归很惊讶,毕竟刚才在苏家那边,根本就没什么普通的仆人,都是很有实力的打手或者东方家的高手。 由此可见,闵家的实力比苏家弱太多,居然还想着靠这些普通的仆人替他们打头阵当炮灰,还真是够无耻的。 看透了一切,夏知归对那些仓惶逃离的仆人视而不见,任由他们离开,直接朝大门里面走去。 仆人见夏知归没对他们动手,虽然没那么害怕了,但逃离的速度更快,因为他们知道,闵家今夜必亡。 夏知归出现在闵家大门外的时候,已经有人去通传,所以闵家家主第一时间已经知道,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慌,甚至还心存侥幸。 “夏知归没大开杀戒,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回转的余地?如若我们去跪求她的原谅,你们觉得是否可行?” “家主,刚才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禀报,苏家的人全死了。夏知归正在气头上,就算是跪下来求她,大概也没用。” “即便有用,以夏知归的性子,最多放过那些无辜之人,我们这些带头攻打镇北侯府的人,她是不可能放过的。趁着她现在还没杀进来,大家还是抓紧时间逃,那个女人太可怕了。” “对,逃,马上逃,分开逃。” 就在众人打算逃离的时候,四周忽然出现无数的恶灵与怨灵,对他们展开猛烈的攻击。 “哪里来的恶灵?” “肯定是夏知归。” “快跑啊!” “家主,救我。” 闵家的人实力比苏家差一大截,又没有隐族的高手,他们连夏知归的面都没见着,灵魂就被无数的恶灵与怨灵啃食干净,有的人甚至在抵抗恶灵的时候乱杀,杀到自己人都不知道。 不到一刻钟,闵家已经没有活口,死寂一片。 夏知归放出灵魂力探查,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才离开,回镇北侯府。 纸人壮汉按照夏知归的吩咐,将东方家那几个高手带了回来,全部丢在院子里看管着。 对于这几个人,侯府里所有人都认得出来,昨晚夜袭的人之中就有他们几个,而且是主力军,没想到此时却成了俘虏,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即便是大半夜,镇北侯府的人都没睡,即便睡了也起身穿衣出来看热闹,于是除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几个人,整个侯府的人全部都聚集到院子里,围观那几个俘虏。 “小姐可真厉害,居然把他们给抓了回来。” “听翠柳姑娘说,小姐是单枪匹马杀到苏家和闵家的。” “哇……小姐也太厉害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小姐是谁?” 人参精从人群里挤出来,看到那个打伤阿七的人,怒火瞬间就来,冲上去用小小的须手抽打那人的脸,“你这个坏蛋,让你打伤我家七呆子,看我不抽死你。” 被人参精打脸的人有点懵,只是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疼,疼得他没办法想其他,只能哀声求饶,“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再打了,我是东方家的人。” “狗屁的东方家,我还是北方家的呢!”人参精的气还大着,继续给那人抽耳光,恨不得直接把他抽死。 见那人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有人才上前去阻止,“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死了活该,谁让他伤了七呆子。” “可是小姐说,要将阿七的疼痛转移到这些人身上。你如果把人打死了,那还能转移吗?” 听到这话,人参精立马停手,若有所思一番后才说道:“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那就先留着他的命给七呆子承担痛苦。” 东方家那些人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疼痛转移’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得出来绝对不是好事,更何况他们已经是俘虏,活命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那个夏知归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难怪这女人能够入得了池行衍的眼,原来她也是个活阎王。 沈鸿曾经是逍遥派的弟子,对隐族世家之一的东方家还是有点了解的,他可不像其他人那样乐观,眉头一直紧邹着。 姜兰观察入微,很快就发现沈鸿的异样,询问道:“沈老爷子,你脸色如此不好,可是有什么事?” 听到问话,所有人都看向沈鸿,随后其他人也跟着问。 “沈老爷子,有什么问题吗?” “有小姐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沈鸿叹息一声才开口,“他们是东方家的人,惹上东方家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东方家怎么了?” “东方家乃是灵界四大隐族世家之一,实力强悍,底蕴深厚,至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这样的大家族可是庞然大物,夏丫头招惹上东方家,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夏知归一回来就听到沈鸿的那些话,不屑道:“一个东方家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大不了直接把他们送到十八层地狱去。” 这事她还能做到,以前遇到强敌打不过的时候还用过这招,直接把人送到十八层地狱去,不管实力再强的人,绝对死得不能再死。 沈鸿并不相信夏知归说的话,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依然很担心,“丫头,你可不要轻敌,东方家是真的不好惹。” “不好惹也惹了,还能怎么办?就在前不久,东方家的东方赞就死在我面前,虽然我只是见死不救,但东方家的老祖通过荧幕看得一清二楚,想来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什么?东方赞,东方家的老祖?” 那岂不是已经不死不休? 沈鸿这下无话可说了,总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贼船,而是随时可能会沉的那种。 虽然他落难在外,但对灵界的事也有所了解,东方家的老祖是王境强者,那可是灵界顶尖的实力。 第191章 两个阎王 东方家那些人见到夏知归的时候都怕得紧,全都不敢开口说话,只是当听到她提起东方家老祖已经东方赞的时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尤其是听到她说东方赞已死,他们更是觉得胡扯。 有人忍不住说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少爷只是去参加青林府宴,那地方绝对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怎么可能会死?” “没见识的下丫头罢了,说不定连青林府宴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这些事,夏知归懒得辩解,“信不信随便你,反正都不是重要的事。至于你们,我抓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人转移疼痛。” “什么转移疼痛?” “想知道啊?很简单,亲身体验就能明明白白。” 夏知归往那几个东方家的人身上全都贴转移符,又操控灵力让一张转移符飞到阿七那里,贴到他身上。 因为院子离阿七住的地方不算远,视力好的人甚至能隔着远距离看到灵符飞到阿七的屋内。 不仅是阿七,只要是受伤躺在床上的人,夏知归统统给他们贴转移符。 当转移符都贴好之后,两者之间就出现了奇妙的相连,阿七和其他人身上的疼痛瞬间全部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感觉到疼痛的时候,那几个东方家的人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你居然将其他人身上的伤势疼痛转移到我们身上?” “痛……这是筋骨碎裂的疼痛。” “不行了,太疼了,快把那张诡异的符拿走。” 不管这些东方家的人有多疼,现场没一个人同情他们,都很感兴趣的看着,研究着。 “小姐,这转移符还挺有意思的,要是打架受伤了,是不是可以将疼痛感转移到敌人身上?” 对于自己人,夏知归很有耐心的回答他们的问题,“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们能将转移符贴到对方身上,其实可以先给他们使用定身符,被定住无法动弹的时候再贴上转移符。不过我觉得没那个必要,真把敌人定住了,不要磨叽,直接灭杀,免得节外生枝。” “谢谢小姐教诲,属下知道了。” 一个护院走上来,露出僵硬的笑脸,“小姐,属下身上的符都用光了,不知小姐能不能再给点?” 夏知归看了看主动询问她要灵符的人,发现他竟然是翠柳嘴里常常提到的十三,就是那个写话本的人,顿时来了兴致,“十三,听说你那里有很多话本?” “小姐,这些都是属下没事写来消遣的玩意,难登大雅之堂。” “小姐我就喜欢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消遣玩意,回头送几本过来,让小姐我瞧瞧。” “小姐想看的话,一会属下就让翠柳姑娘给您送几本过去。但是小姐,您看的时候可千万别笑话属下啊!” “好,我保证绝对不笑话你。至于灵符,我这段时间用了不少,过两天再给你们。” 夏知归说的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齐声道谢,“多谢小姐。” 沈鸿像个别扭的老小孩一样,也开口求要,“夏丫头,我也要灵符。” “好,也算你一份。” 见夏知归那么大方,人参精也心动了,大胆开口,“坏女人,我也要。” “都有都有,所有人都有。江淮和王华,回头我给你们画一张金榜题名符,祝你们金榜题名。” 江淮和王华也在现场,只不过两人都是文弱书生,又只是侯府的客人,所以不好掺和侯府的事,只在一旁看着。然而他们没想到,夏知归竟然会提起他们,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先行礼道谢。 “多谢夏小姐。” “不客气,只是几张灵符罢了,没什么大不了。昨晚侯府被苏家和闵家夜袭,想来两位也受到不少的惊吓。科考在即,送你们两张安神符,先压压惊。” 夏知归拿出一堆的安神符,先分别给了江淮和王华,然后全部给管家,“管家,这些安神符你拿着,府里的下人有谁过度受到惊吓的就给他们。” “是,小姐。”管家将安神符拿到手中,立即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毕竟他夜晚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好了,没事都散了,各自回去休息。至于这几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关着,每天送点粗食,别饿死就行。” “是。” 夏知归的命令下达后,立即有人上来将东方家那几个人带下去,其他人也逐渐离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虽然他们今晚没有跟着小姐出门,但不用想也知道小姐去做什么,更知道结果是什么,此时此刻,苏家和闵家肯定已经全部完蛋。 这样的大事件,明天肯定传遍整个京城。 第二天一早,苏家和闵家一夜之间被灭门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简直是个爆炸性的大新闻,所有人听了除了震惊之外更是忌惮,他们实在是没想到,夏知归居然强得这么离谱,一夜之间连灭两大家族。 “这镇北侯府的夏知归是不是太强了点?” “何止是一点,是非常强,简直能和池王相提并论了。” “的确能和池王相提并论,都是一样的杀人不眨眼。我可是听住在苏家和闵家附近的人说,昨天半夜,是夏知归独自一人打上门,灭了两家,真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真的假的?” “的确是真的,我家就住在苏家隔壁,家里不少人都亲眼所见,还有人看到她召唤来无数的冤鬼恶灵,让那些冤鬼恶灵把苏家的人都吃了。” “看来京城又多了一个阎王,女阎王。京城有两个阎王,都惹不起。” “我听有人说,夏知归曾经自称自己是小阎王。” “一个活阎王,一个小阎王,两人还真是般配啊!” “别说了,万一不小心传到两个阎王的耳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着传言越来越大,夏知归小阎王的称号也越传越广,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实打实的给她弄了个小阎王的称呼,还是个名副其实的称呼。 第192章 你自己看 夏知归一夜连灭两大家族,名气大得差不多已经能和池行衍比肩,更何况两人的关系还非同一般。 这两人要是联手,岂不是天下无敌? 蒋明轩一早得到消息,立即跑来镇北侯府,下人说夏知归还在睡觉,他也只好耐心等着,到院子里看人参精种地,瞧着长势极好的药材以及瓜果蔬菜,看得忍不住直流口水,好想尝尝。 但是不行,有个小东西看得很紧。 人参精对自己药田里的东西一清二楚,少一片叶子它都知道,所以府里没人敢动它的药田,就连药田附近种的瓜果蔬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成了它守护的目标,想药采取必须经过它的同意。 当看到蒋明轩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它立刻提高警惕,出言警告,“敢乱动我的药和菜,直接灭杀。” 被警告之后,蒋明轩只好收起各种垂涎,一脸不舍的样子,叹息道:“你的药我不动,但菜总可以,能不能给我一点尝尝?” “不能。府里那么多人,都不够他们吃,你这个外人一边去。” “我不算外人的好,毕竟我跟知归妹妹那么熟。” “只要不是镇北侯府的人,都是外人。” 蒋明轩无言以对,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于是过去看看,发现是沈鸿正在教人练功,就连江淮和王华那两个文弱书生也在,搞得他都有点想参与了。 不过他是个懒人,要是勤快的话,早就已经像他大哥那样成为武林高手。 人参精抱着一个大大的西红柿路过,瞧见蒋明轩在院子外面看得起劲,过去打趣打趣他,“你想跟着那个老头练功可以过去,不收钱的。” 蒋明轩直接拒绝,“不想,这样的基本功我想学的话可以找我爹教。” “蠢货。” “小家伙,你干嘛骂人呢?” “那老头是在教他们引气入体,可不是什么基本功,说你是蠢货还真的蠢。” “什么是引气入体?” 人参精白了蒋明轩一眼,懒得再理会他,抱着它的西红柿离开。 “你别走啊!跟我说说啥是引气入体?”蒋明轩还问一次,不过人参精依然不理他,很快就走得远远的。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前来禀报,“蒋小公子,小姐已经睡醒,让您到她的院子去。” “好的,谢谢!” 相比追问什么是引气入体,蒋明轩更高兴的是去见夏知归,所以立即将刚才的事抛到脑后,熟门熟路的往夏知归的院子去。 此时此刻,夏知归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吃点心,桌子上放着一堆的符纸,闲着的时候她就画上一两张,速度极快,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完成。 蒋明轩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夏知归画完一张灵符,两眼发亮,“知归妹妹,你的符还卖不卖?” “卖,你想要什么符?”夏知归问完才抬头看蒋明轩,一眼就看出他的面相不对,身上有黑气缠绕,眉头稍稍邹了邹,又问:“你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物件或者是人?” “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蒋明轩听得一头雾水,努力回想最近接触的事物和人物,完全没有头绪。 “不,你一定是接触了不干净的物件。最近有没有什么刚认识的人送你东西?” “我最近一直都待在府里,很少出门的,也没认识什么新朋友,更没收到什么礼物。对了,我大哥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姑娘,不出意外的话,那姑娘应该就是我嫂子了。我嫂子送了我一块玉制的平安符,说是保平安用的。” “平安符呢?拿出来。” 蒋明轩没有犹豫,把脖子上戴的平安符取下来给夏知归看。 夏知归将平安符拿到手中,只看了一眼便知其中的玄机,随手一捏,将玉佩捏碎。 看到夏知归将玉佩捏碎,蒋明轩并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问道:“知归妹妹,这玉制的平安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 那碎了的玉制平安符里,竟然藏着一只细小的虫子,那虫子被夏知归的灵力封锁,无法逃脱,只能乱窜乱装。 见到玉佩里竟然藏着如此的恶心的虫子,想到自己这两天竟然还佩戴在身上,蒋明轩就忍不住想要吐出来,“呕……这是什么虫子,太恶心了。” 那虫子很小,就跟腐肉里生长出来的蛆差不多,看着非常恶心。 夏知归看着手里的虫子回答,“这可不是什么虫子,而是蛊。” “蛊?什么蛊?” “尸蛊。” “什么是尸蛊?” “一种能够吞食活物生机,当活物死亡之后并操控尸体的蛊。还好你只接触了两天,要是再接触久一点的话,身体的生机被吞食太多,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轻则寿元大减,重则死亡。” 听到如此严重的后果,蒋明轩急得不行,“不好,那个女人给我们全家都送了这种玉制的平安符,我们全家都戴着。我爹和我娘对那个女人满意极了,我大哥也非常喜欢她,还说什么非她不娶。知归妹妹,求你救救我全家。” 其实他对那个大嫂也很满意,不止一次祝福大哥与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谁知道那个女人竟然给他们全家下蛊。 如果不是他今天来找知归妹妹,一家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可真是倒霉,前不久差点变成孤魂野鬼,现在又差点被蛊虫吞食,呜呜呜……他真的是太难了。 夏知归拿出一张灵符,幻化成那块玉制平安符的样子,并将尸蛊封存于内,表面看上就和之前那块玉制的平安符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区别。 “戴上。” “不要。”蒋明轩亲眼看到夏知归将那只尸蛊放到平安符里,现在脑海里全是那恶心虫子的模样,说什么他都不愿意戴上这个平安符,哪怕它是假的。 “你不戴上的话就会打草惊蛇,如果操控尸蛊的人发现异样,催动蛊虫加快速度吸食生机,你爹你娘你大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全部死去。” 第193章 总之就是很奇怪 一听到自己的家人会死,蒋明轩不再犹豫,将那块假的玉制平安符戴上,即便心里害怕也忍着。 “知归妹妹,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可一定要救我们一家子的小命啊!” “小事,不用太担心,一会我跟你去一趟镇南侯府,会会你那个大嫂。”夏知归说得很是风轻云淡,显然这件事在她眼里不是什么大事。 蒋明轩却是又气又急,“什么大嫂?从现在开始,这个大嫂我不认了。知归妹妹,你赶紧的,我们现在就去镇南侯府。” “不急,等我画一些符备用。” “那你赶紧画,我不打扰你。”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夏知归都在画符,速度是越来越快,蒋明轩在一旁看着,还没等他看完符纸上的纹路,夏知归就已经画完并收好,接着画下一张,直到画得差不多了才停手。 “好了。翠柳,让人安排好马车。” 没等翠柳回答,蒋明轩就先行开口,“知归妹妹,坐我的马车。完事的时候,我再亲自送你回来。” “不用,下面的人准备马车的速度很快。” 虽然她和蒋明轩没什么私情,但孤男寡女同乘一辆马车总归不好,会传出一些闲言闲语。她倒是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只怕某个家伙会打翻醋坛子,到时候蒋明轩可就危险了。 蒋明轩以前不知道夏知归和池行衍的关系,现在已经知道,也明白该避嫌,所以没再多说这个,让夏知归自行安排。 翠柳问道:“小姐,奴婢能跟着一起去吗?” 姜兰也问:“小姐,奴婢是否也能跟着一起?”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想去就去,去开开眼界也好。” “谢小姐。” 夏知归本以为要做蒋明轩的马车去镇南侯府,谁知出大门的时候却看到自家的马车已经准备,以前的车夫是阿七,现在是十三。 看到十三,夏知归又想起话本,上马车之后就立刻问:“十三,答应给我的话本呢?” 十三一脸的尴尬,“小姐,属下已经准备好,只是昨晚小姐歇下了,今日还没来得及给小姐送去。” “那等镇南侯府的事办完你就把话本送来给我。” “是,小姐。” 翠柳暗暗打量十三尴尬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知归看了看翠柳,又看看十三,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姜兰是个聪明人,即便夏知归什么都不说,她也看出了一点门道,委婉问道:“小姐,他们二人是否有戏?” “有有有,非常有。”夏知归说完之后又看看姜兰,“你呢?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弟弟你已经见到了,执念也散了,如果想去地府轮回转世,我随时可以送你去。” 一听到这个,姜兰就着急,直接跪下来,“小姐,奴婢不想去轮回转世,只想一直跟随小姐,伺候小姐,求小姐别赶奴婢走。” “别急别急,我没赶你的意思,只是问问你的意愿,看看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奴婢未来只是追随小姐。”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继续努力修练,争取早些凝聚出实体,这样就可以在阳光底下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努力修练的。” 翠柳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也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小姐,奴婢也想一直追随小姐,伺候小姐。小姐放心,奴婢会跟沈鸿老爷子好好习武的,争取做一个更加有用的人。” “那你加油。”夏知归捏了捏翠柳似乎又圆了一点的脸蛋,“翠柳,你是不是又胖了?” “没有,小姐你一定是看错了,奴婢没胖。” “胖就胖呗,小姐又不是养不起。” “小姐,您真好。” 姜兰也在心里说话:小姐的确很好,能追随这样的主子,是她十辈子都修不来的荣幸。 镇南侯府离镇北侯府并不远,坐着马车没过多久就到了。 马车刚到大门外,门卫见到熟悉的车辆就赶紧去禀报。 蒋大海夫妻两此刻正在商量大儿子的婚事,做各种安排,听下人禀报说镇北侯府的小姐来了,两人兴奋得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出去迎接,边走边聊。 “夫人,镇北侯府被苏家和闵家夜袭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出手相助,你说夏丫头会不会怪罪?” “应该不会,夏丫头没那么小心眼,更何况她知道我们的实力有多大,苏家请来的那些高手,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当时若是出手,恐怕整个镇南侯府当夜就会被夷为平地。” “哎……希望那丫头是真的不计较才好。” “那孩子知理懂事,不会怪我们的。一会老大和老大的媳妇叫来,让他们认识认识,也让夏丫头瞧瞧两人是否般配?” 蒋大海听到这里就有些不解了,“你不是说老大和老大媳妇很般配吗?两人的八字也合过了,非常不错,为什么还要夏丫头看?” 罗夫人白了蒋大海一眼,“夏丫头可不是一般人,她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虽然我挺满意老大媳妇的,但为了老大的幸福着想,还是让夏丫头瞧瞧为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老大的媳妇似乎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又说不上来,每次见到老大媳妇的时候,她总觉得很满意,恨不得让两人立刻成亲。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不正常,按照她的性子,即便再满意女方,也会先打听清楚对方的身份,先见过父母或者其亲人,至少要先了解她的家庭情况之后再商量婚姻大事。 可是那女子才来侯府两天,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为两人准备婚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她去做这件事,又好像是自己心甘情愿如此。 总之就是很奇怪。 之前她就想去找夏丫头询问情况,得知夏丫头出门了,镇北侯府又被苏家和闵家夜袭之事,她才没去问。 如今人已经上门,趁此机会问清楚也好。 第194章 苗疆圣女 夏知归来到镇南侯府之后,首先放出灵魂力探查,很快就发现镇南侯府的各种异样,府里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都埋了东西,中间的地下更是养了个大怪物。 按照这样的势头,她要是再晚来一天,镇南侯府一家子就要去地府报到了。 “知归妹妹,你稍微等一会,我爹娘应该很快就来了,我大哥和那个女人应该也会过来。” 蒋明轩的话才刚说完,蒋大海夫妻两就到了,两人一见到夏知归就非常热情的招呼。 “夏丫头,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夏丫头,你昨夜独自一人连灭两大家族,没受什么伤?” 没等夏知归回答,蒋明轩就赶紧把先说正事,“爹,娘,闲话以后再聊,现在赶紧先办正事,将白晚晴送你们的护身符拿出来。” 见蒋明轩如此严肃,眼里还有焦急担忧之色,蒋大海夫妻两也都严肃起来。 “臭小子,今早出门前还一口一个大嫂的喊,怎么现在就直呼姓名了?” “轩儿,发生什么事了?” “爹,娘,白晚晴送我们的护身符有问题,里面有蛊虫,知归妹妹说那是尸蛊,会吸食我们的生机,等我们死了就会操控我们的尸体。” 蒋大海夫妻两听到这些,立即脸色大变,心里满是恐慌。如果这件事单纯只是小儿子说的,他们可能还会有点怀疑,但若是夏知归说的,而且她本人还在场,他们就知道小儿子说的全是真的。 也就是说,白晚晴送给他们的护身符真有问题。 想到这些,夫妻两就想赶紧将护身符取下来,但却被夏知归给阻止了,“稍等一会,罪魁祸首快到了,先别打草惊蛇。” 蒋大海夫妻两对夏知归有着一种莫名的新人,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做,所以并没有将护身符取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刚毅的男子带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长得和蒋大海有七分相似,气质也略有相同,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两是父子的关系。 那美丽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宛如一朵白莲,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圣洁,像是天仙下凡一般,让人不敢生出一丝亵渎之意。 如果不是刚刚听了蒋明轩和夏知归说的话,罗夫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向夏知归介绍白晚晴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但她现在并没有,对白晚晴的态度也比平时冷淡了几分。 别人或许察觉不出这几分的冷淡,白晚晴却是清清楚楚,不过她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来到现场之后就先对众人微微作揖,行了个简单的礼仪。 “晚晴见过诸位。” 罗夫人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尽可能的保持平时的态度,对白晚晴打个手势,“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蒋大海的大儿子蒋明浩,初次见到夏知归,也跟她礼貌打个招呼,“想必这位就是镇北侯府的夏小姐,久仰久仰。” 虽然他回来才短短两日,但每次与家里人相聚,听他们提起最多就是夏知归这个人,原本他并没有怎么在意,在他看来,一个小姑娘家家,就算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可是得知她昨夜独自一人连灭两大家族,他才真的相信这小姑娘不简单。 连他都没能力一夜之间连灭两大家族,这样的实力,他可不敢想象。 夏知归先是看了一眼蒋明浩的面相,然后才不着痕迹的向他回礼,“蒋大公子,幸会幸会。听蒋明轩说你回来之时带了一个女子,即将要娶她为妻,想必就是这位姑娘。” 被点名之后,白晚晴再次向夏知归微微作揖,“晚晴见过夏小姐。” “大雍国可真是够下血本的,竟然愿意花大价钱请苗疆圣女牺牲色相当奸细。” 听到这句话,白晚晴就算再好的定力也有点破防,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她的反应能力很强,很快就回过神来,“夏小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白晚晴说听不懂,现场除了蒋明轩之外,其他的人都听懂了,蒋明轩更是赶紧将自己的父母往后拉一点,让他们远离白晚晴,“你居然是苗疆的圣女,难怪会用蛊。” 蒋明浩则是一头雾水,“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晚晴怎么可能是苗疆圣女?她是我在边境一个小村落遇到的医女,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能是什么苗疆圣女。” 即便身边已经暴露,白晚晴还是要为自己争辩一二,“夏小姐,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般污蔑于我。” 蒋明浩站到离白晚晴更近的地方,明显要护着她,对夏知归生出了厌恶与敌意,“我不管你给我父母和弟弟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如此相信于你,但是我警告你,若是你胆敢伤害晚晴分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蒋大海气得上前就对大儿子一顿臭骂,“你给我闭嘴。要不是有夏丫头,我们全家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她可是我们蒋家的大恩人,注意你的态度。” 罗夫人也训斥大儿子一番,“浩儿,你方才的话的确过分了,快跟夏丫头道歉。” 然而越被骂被训斥,蒋明浩就越是不服,对夏知归就越是不满,“就算她对我们蒋家有恩,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羞辱晚晴,是她先出言不逊的。” 见大儿子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罗夫人没办法,只好向夏知归求助,“夏丫头,实不相瞒,这两天我一直都觉得不太对劲,可具体怎么回事又说不上来,还请你出手相助,救救我们一家子,回头我定当以厚礼相谢。” 蒋明轩也急,“知归妹妹,我大哥已经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请你赶紧出手,救我爹娘,那东西在他们身上越久,被吸食的生机就越多,太可怕了。” 即便父母弟弟都已经这样说,蒋明浩还是护着白晚晴,“爹娘,明轩,你们要是敢伤害晚晴,我绝不会原谅你们。” 第195章 天打雷劈 虽然蒋明浩极力护着自己,夏知归暂时也没有拿出什么实际证据,但白晚晴心里还是有点慌。 如果面对是一般人,她有十成的把握破局,但这个夏知归非同寻常,来到大凛国京城短短两天,她已经知道许多关于夏知归的事,尤其是昨夜独自一人连灭两大家族的事,让她对这个人不得不忌惮。 更何况还有消息说,夏知归身后有池王撑腰,只是她并没有亲眼所见,所以还保持怀疑的态度,但根据调查,此事多半是真的。 池王可以说是大凛国的守护神,实力来历都是谜,她可不敢招惹这样的人。 可如果夏知归身后真有池王撑腰,那事情就麻烦了。 本来她的任务只是灭杀镇南侯府一家,让大凛国的边境少一些防御力,到时候大雍国就可以更好的打进来,可是现在,她的身份居然被夏知归给识破了,若不除掉这个人,她的任何很难完成。 除非她立即催动尸蛊,让镇南侯府一家立即身亡,但这样一来,她的身份也就暴露了,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白晚晴在心底分析利弊,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撕破脸。 “夏小姐,我不知为何你对我有如此大的恶意,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什么苗疆圣女。” 夏知归挑眉冷笑,“你要对我发誓?” “是的,我对你发誓,我绝不是苗疆的圣女。” “说清楚一点,如果你是苗疆的圣女又该如何?是天打雷劈还是不得好死?” 对一般人发誓没什么,多半不会成真,但对她发誓等于对天道发誓,那可是会受到天道法则约束的,只可惜这事没多少人知道。 白晚晴的确不知道这个事,可她向来谨慎,见夏知归一直追着所谓的誓言不放就警惕起来,不敢胡乱发誓。 蒋明浩觉得夏知归就是在对白晚晴咄咄逼人,再次出言呵斥她,“夏知归,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晚晴胆子小,你少在这里吓唬她。” 夏知归虽然对蒋明浩不满,但看在蒋大海夫妻两以及蒋明轩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更何况这个人还被蛊虫影响了心智,她就更不计较了,懒得与他生气,“我怎么吓唬她了?是她自己先向我发誓了,还发誓说自己绝对不是什么苗疆圣女,后面啥内容都没有,你见过有人这样发誓的吗?” “你……” “你什么你?我发誓,你绝对不是蒋家的孩子。” “你在胡说什么?” “我都发誓了,怎么会是胡说呢?你听听我刚刚的誓言,除了说你不是蒋家的孩子之外,还有啥?这样的誓言是屁点作用都没有,相当于是废话。你敢不敢让白晚晴把刚才的誓言再说一遍,后面加个天打雷劈?” “你……” “别你啊我啊的,只要白晚晴敢把刚才的誓言再说一遍,后面加个天打雷劈,我就收回对她说过的任何话,不再怀疑她的身份。顺便提醒一句,对着我发的誓言,都是会应验的。” 蒋明浩其实觉得夏知归说的挺有道理,如果只是一个誓言就能获得清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于是他就劝了劝白晚晴,“晚晴,别怕,按照她的要求发誓,好让她闭嘴。” 白晚晴心里更慌的,总觉得这个誓言发了之后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浩哥,你不觉得夏小姐其实就是单纯的想要羞辱我吗?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她这般针对于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不可怜。 然而这副摸样除了能让蒋明浩心疼,其他人全都视而不见,尤其是蒋明轩,厌恶都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白晚晴,你要是不敢发誓的话,那说明你就是苗疆的圣女,是大雍国花大钱请来的细作。此事我会禀报皇上,让皇上来处理。顺便提醒你,真闹到皇上那边,你更讨不到好处,因为大凛国现在的皇上比我更相信知归妹妹,不信你可以试试。” 蒋大海夫妻两也跟着给白晚晴施压。 “白姑娘,你若真是清白的,发个誓有那么难吗?” “晚晴姑娘,你就按照夏丫头说的,对她发个誓。只要你愿意发这个誓,我马上给你和浩儿准备婚礼,让你尽快嫁入蒋家。浩儿,你劝劝她,只是简单发个誓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之前还站在白晚晴这边的蒋明浩,听了父母的劝说之后,心里又开始动摇,跟着一起劝,“晚晴,你就发这个誓,先证明自己的清白,回头我再给你讨公道。” “这……”白晚晴现在是骑虎难下,很是为难,如果不发这个誓,恐怕身份就会更加遭到怀疑。 其他人可不会像蒋明浩那个相信她,尤其是大凛国的皇帝,一旦怀疑她的身份,那可就麻烦了,甚至可能暴露得更快。 只不过是发个誓而已,她又不是没发过誓,即便违背誓言,也不见有什么惩罚。 细想过后,白晚晴最终还是决定向夏知归发誓,“我发誓,我真的不是苗疆圣女,否则天打雷劈。” 然而誓言刚说完,外面就传来响亮的雷鸣声。 轰隆…… 那雷声极其恐怖,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将人给撕碎。 白晚晴吓得不轻,就连她藏在身上的蛊虫也很躁动,像是在害怕什么,更要命的是,雷真的劈了下来。 轰隆……一道雷穿过屋顶,直接往白晚晴身上劈去。 “啊……” 白晚晴被雷劈得浑身冒烟,头发爆炸起来,身上的衣服被焚毁得破破烂烂,完全没了一开始高贵圣洁的样子,僵硬的立正站了一会,随后笔直的倒下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誓言应验了,夏知归刚才说的话不假。 若不是亲眼所见,蒋明浩绝对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就是因为亲眼所见,他才不得不相信,白晚晴真的被天打雷劈了。 所以白晚晴真的是苗疆圣女,是大雍国花钱请来灭他们镇南侯府的人。 第196章 她今年三十八 虽然白晚晴被雷劈得面目全非,不过还好,人还活着。 看到变成这副模样的白晚晴,蒋明轩实在忍不住,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哈哈……她真被雷给劈了,还劈成这副样子,真的好好笑。” 蒋大海夫妻两也觉得很好笑,明明应该为家族差点灭亡感到担忧着急,但他们却是真的很想笑,或许 蒋明浩有些不忍且心疼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心情很是复杂,想去扶,但理智告诉他不该扶,因为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真的极有可能是苗疆圣女,是大雍国花重金请来灭他镇南侯府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差点害了整个蒋家? 可若是假的呢? 依然心存怀疑的蒋明浩,走到白晚晴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极其严肃的问她,“晚晴,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苗疆圣女?” 真正经历过天打雷劈之后,白晚晴已经不敢心存侥幸,毕竟她现在浑身还火辣辣的疼,连起身都做不到,喉咙被灼伤,发出的声音比鸭叫还难听,可即便是难听,她说一句话也是相当困难,“浩……哥,救我……”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苗疆圣女?你敢不敢再发一次誓言?” 一听到发誓,白晚晴就怕得不行,可她又不得不解释一番,又因为太过急着想要解释,扯得灼伤的喉咙疼痛加剧,最后只能咳个不停,“咳咳……” 蒋明轩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奚落的机会,将白晚晴里里外外嘲讽个遍,“她现在听到发誓就害怕,哪里还敢再发一次?不过这也说明,她的确是苗疆的圣女,一个要灭我们镇南侯府的大坏蛋,只可惜任务失败,这会惨得实在令人难以直视。” “你……”白晚晴被蒋明轩的话气得火冒三丈,但说话太困难,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瞪什么瞪?看你这副表情,是不打算装了?其实你不必再浪费力气,知归妹妹既然说你是苗疆圣女,那肯定就错不了。” “你……你们……” 该死的,夏知归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在这之前,她并没有与夏知归有任何的接触,对方不应该知道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蒋明轩无惧白晚晴怨毒的眼神,大概是因为近距离的缘故,他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有点疑惑,“怎么有一股虫子烧焦的怪味?难道是我闻错了?” 虫子烧焦的怪味……白晚晴听到这个才意识到什么,仔细感应一番之后,感觉天到塌了,悲愤痛喊,“不……” 那放大版鸭子般的叫声,实在是难听。 蒋明轩捂着耳朵,“别喊了,声音难听得要死。” 蒋大海倒是有点疑惑,“她怎么突然那么气愤难过?” 夏知归漫不经心的回答,“她身上带的蛊虫全被烧死了,包括她自己的本命蛊以及苗疆养育了几百年的蛊王,现在已经全部化成灰,一只不剩。也不能说一只不剩,你们几人身上的尸蛊,以及镇南侯府中间的地下藏的那只大尸蛊,都还活着。” 白晚晴难以置信的看着夏知归,艰难说话,“你……怎么会……知道?” “关于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就连你打过多少次胎我都知道,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的秘密。” “打胎?她打过胎?”蒋明轩很是惊讶,毕竟白晚晴冰清玉洁,完全不像是经历人事的样子,更不像打过胎。 “她一共怀孕五次,打胎三次,生了两个孩子。五个孩子的父亲都不同,生下的那两个,一个是苗疆大祭司的,一个是大雍国太子的。” “我的天啊!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居然已经怀孕五次,生了两个孩子。” “什么不到二十?她今年三十八了,跟罗姨的年纪差不多。” “什么?三十八?” 别说蒋明轩,其他人也都很惊讶,不可置信看着白晚晴,尤其是蒋明浩,更是晴天霹雳,受了极大的打击,一时之间,整个人都傻了,呆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他想要求娶之人,他愿共度一生的人,竟然是个三十八岁的妇人,还怀过五次孕,生了两个孩子,每一个孩子的父亲都不同。 这样的女人,他刚刚竟然还极力维护,实在是可笑。 虽然这些秘密之事还没去求证,但他却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实。 蒋明浩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最后自嘲的大笑出来,“哈哈……我就是个蠢货,蠢货……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看到大儿子如此痛苦,罗夫人只好上去抱抱他,安慰他,“浩儿,别难过,为了这么一个肮脏恶毒的女人气坏伤身不值得。” 蒋明轩也安慰两句,“大哥,别难过了,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一会亲自了结了她。” 随着身上的秘密不断被揭穿,白晚晴已经从之前的愤怒和不甘变成了恐惧,此时没有心思和精力去理会其他人,看着夏知归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心里极度害怕。 这个夏知归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知道她那么多事? “你……到底是谁?” 夏知归没有回答白晚晴的问题,将她晾着不管,对蒋大海夫妻两说道:“罗姨,把白晚晴给你们的护身符拿出来,我亲自处理。” “好,我这就给你。” 蒋大海夫妻两动作很快,把白晚晴给他们的玉制护身符拿出来。 虽然没有提到自己,但蒋明浩也把自己的护身符拿出来给夏知归,“夏小姐,麻烦你了。” 夏知归拿过蒋明浩递过来的护身符,夸赞他一句,“不愧是当将军的人,意志力就是强,这么快就摆动了控心蛊的控制。” “控心蛊?” “你之所以那么快就陷入白晚晴的温柔乡中且难以自拔,是因为中了她的控心蛊,她用蛊虫控制了你的一切思想行动,时刻给你下暗示,否则以你的性格,即便真的喜欢她,也不会那么快沦陷到毫无理智的地步。” 第197章 不应该是这样的 控心蛊……蒋明浩之前是一点都不知道此事,更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听到夏知归提起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心脏之中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在他极力的抗拒和排斥之后,竟生生吐了一口血。 “浩儿……” “大哥……” 看到蒋明浩吐血,蒋家等人都很担忧着急,可当他们看到他吐出的血里竟然有一只虫子,非常吃惊。 “这血里怎么会有虫子?” “会不会是知归妹妹说的控心蛊?” 白晚晴也看到了蒋明浩吐出的血,更看到血里的蛊虫,这个结果让她实在难以接受,撕裂叫喊出来,“这不可能。” 这是用她心头血养出来的控心蛊,除了她自己,无人能将蛊虫取出来,更别说是像蒋明浩那样吐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从未有人能够这般轻而易举的取出控心蛊,从未有。” 然而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蒋明浩的控心蛊是真的被他自个吐出来了,因为她现在已经不能通过蛊虫控制蒋明浩。 控心蛊吐出来之后,蒋明浩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许多,尤其是脑子,恢复到以前的正常状态,此时再回想与白晚晴认识的过程以及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是疑点重重。 “白晚晴,你可真是好样子的。” 白晚晴看到蒋明浩用愤恨的目光看着她,有点心慌,更多的是害怕,如今除了继续狡辩求饶,她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脱困,“浩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没等蒋明浩回话,蒋明轩就恶心得先反驳,“呸……还浩哥,你的年纪当我大哥的娘都绰绰有余了,你叫得不恶心,我听得恶心,浑身的鸡皮疙瘩。” 罗夫人拍了一下蒋明轩的脑袋,训斥她,“胡说什么呢?你大哥是我生的,他的娘只能是我。” “娘,我只是随便说说,没啥意思。” “一边去,别捣乱。”罗夫人将蒋明轩稍稍推到一旁,扶着大儿子问:“夏丫头,你看看我这大儿子有没有什么事?” 夏知归一边研究手里的护身符一边回答,“放心,他没事,能够将控心蛊吐出来,可以少受很多痛苦与折磨,至于损失的元气,回头补补就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夏丫头,你看这些护身符好久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们夫妻二人与蒋明轩的护身符没什么区别,都是普通玉石里藏了尸蛊,但蒋明浩的护身符有点不一般,上面沾染了一些阴邪之气。” “阴邪之气?” 听到这个词,蒋家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就连白晚晴的表情神色也有些变化,对夏知归更为忌惮。 这个女人连玉佩上沾染的东西都知道,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罗夫人因为太过担忧着急,主动再问:“夏丫头,这阴邪之气是什么来头?对我大儿子可有什么危害?” 夏知归摇摇头,“危害倒是没有,相反,是这块玉保护了他,要不然他现在已经是个活死人,就算不是活死人,身体也会遭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下半辈子只能做个废人。”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块带着阴邪之气的玉佩保护了浩儿?” “的确如此。蒋大公子,这玉佩是怎么来的,你应该知道的?” 蒋明浩看向依然躺在地上的白晚晴回答,“这玉佩是她给的。” 夏知归再次摇摇头,“不是,这玉佩不是她的。” “可这玉佩明明是她给的,这个我可以肯定。” “玉佩是她给的没错,但玉佩却不是她的。当初救你的人也不是她,她冒领了他人的救命功劳,还将真正救你的人给灭口了,这块玉佩的主人便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 “什么?可此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在我的记忆中,救我的人一直是白晚晴。” 蒋明浩已经在努力回想白晚晴救他的任何细节,可是不管怎么想都一样,的的确确是白晚晴救了他,即便那是一场阴谋。 夏知归随手弹了一道灵力进入蒋明浩的眉心,过了一会才说:“你现在再想想,救你的人是谁?” 再次回想过往,蒋明浩发现记忆里的信息发生了改变,当初救他的人根本不是白晚晴,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记忆中的人竟然变成了白晚晴。 白晚晴能感觉到蒋明浩的记忆在恢复,心急如焚,哪怕明知道事实不可逆转,她还是要为自己辩解,“救你的人是我,没有其他人,就是我。” 蒋明浩没有听白晚晴的废话,回忆结束之后就陷入了痛苦之中,“是我害了她,若是那时我没有求她相救,她就不会被白晚晴害死,是我的错。” 真正救她的人是边境小城里的一个医女,平时喜欢上山采药,无意中遇到被人刺杀身受重伤的他。 虽然即便他没有开口求救,那位好心的医女也会救他,可就因为救他丢了性命。 夏知归将蒋明浩那块玉佩里的魂灵释放出来,并给众人都开天眼,让他们都能看到。 看见玉佩里飞出的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蒋明浩,对于这个人,即便只有一面之缘,他也记得清清楚楚,便是那位救他的医女。 “姑娘,是你吗?对不起,是我的错,害你丢了性命。明明你应该恨的,却还愿意保护我。” 女子对蒋明浩没有任何的恨意,连怒意都没有,面带微笑,对他温柔的说:“蒋将军,你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若不是有你,我们村的人早就被敌军杀死了。你别内疚,也别自责,我的死与你无关的。救你我心甘情愿,只是我的能力太弱,已经没办法再保护你了,还好你遇到了高人,以后肯定会没事的。” 白晚晴看到女子的魂魄,虽然没害怕,却被刺激得不轻,崩溃叫喊,“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的,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才是。” 第198章 杀你的人不是我 不管白晚晴有多崩溃,都没人理会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从玉佩里出来的女子身上。 虽然目前获得的信息不多,但蒋家人心里都清楚,若是没有这个女子暗中相护,蒋明浩这会不可能安然无恙、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或许是因为跟着夏知归见过不少这种魂体,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害怕。 罗姨先行开口,“姑娘,谢谢你救了我的大儿子,你因他被害,此事是我蒋家有愧于你,姑娘若有什么心愿尽管提,蒋家一定倾尽全力帮你达成所愿。” 女子轻轻摇头,面带微笑说道:“夫人言重了,救人乃是我心甘情愿之事,至于其他的,只能说是天意,怨不得谁。” “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若不是有奸人算计……” 要不是半路杀出一个苗疆圣女,这样的好姑娘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她的大儿媳。 罗夫人一想到这些,心中对白晚晴的厌恶和怨恨有增加了几分。 蒋明浩看着女子那张逐渐让他熟悉的面孔,随着记忆慢慢恢复,他现在已经清晰的记得,当初救他的人的的确确是眼前的女子,也是他真正喜欢的人,而不是什么苗疆圣女。 “所以你才是白晚晴,是不是?” 事情的转折很大,除了夏知归之外,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子,蒋明轩更是惊呼不断。 “她才是白晚晴,所以那个苗疆圣女不仅抢了她救命之恩的功劳,连身份都抢了,这简直比土匪还要土匪啊!” 女子看向蒋明浩,对他柔和一笑,“看来蒋将军已经恢复记忆,我的确才是真正的白晚晴。” “晚晴,对不起。” 蒋明浩想要上前去触摸白晚晴的脸,可是手举了一半就僵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因为深深的愧疚自责与痛苦慢慢收了回来,更是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 他对白晚晴一见钟情,还没等他表达这份心意,她就因他被害,死后魂魄寄存在玉佩中还依然护着他。 如此种种,让他如何能不自责愧疚? 白晚晴飘到蒋明浩面前,安慰他,“蒋将军,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而我也从未怪过你。若你真觉得对我有愧,那以后就好好活着,连带着我的那一份活出更精彩的人生。” 看着眼前这一对有情人依依不舍的样子,夏知归很是无奈,叹息一声说道:“好了,你们别那么伤心难过,又不是生离死别。” 这话听得众人完全不明白,就连一直被晾着的苗疆圣女也很不解,毕竟白晚晴是她亲手杀死的,尸体更是被她用化尸水化成一滩水,人死得不能再死,这一点她确定没有任何意外。 蒋明轩疑惑问道:“知归妹妹,什么叫不是生离死别?白姑娘不是已经死了吗?” 夏知归回答,“她的情况有点复杂,身体特殊,简单来说就是有两条命,这个事关某一族的秘密,回头我再与你们详细说说,到时候顺便救她性命。” “两条命?” 突然而来的好消息,让蒋明浩喜出望外,激动不已,“夏姑娘,她真的还活着吗?” 夏知归点点头,“她的确还活着,只不过情况有些特殊,回头我带她去见一个人,这样可以更好的让她重生。” “见谁?” “花无声。” 对于花无声,蒋家的人都不算陌生,但也不熟悉,只知道他是池王身边的大红人,还是天下赫赫有名的毒医。 听到花无声这个名字,苗疆圣女的心底就有股莫名的惊慌害怕。 她来大凛国京城之前,已经让人暗中设局,将花无声引到别的地方,本想着趁花无声不在,赶紧完全任务离开,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还是牵扯到了花无声身上。 不过还好,应该不用面对花无声。 虽然这只是苗疆圣女的心里活动,但夏知归却知道得一清二楚,还直接点破了说:“不用害怕,你的确不用面对花无声,毕竟你活不到那个时候。” 一听到夏知归的声音,苗疆圣女才想起来还有这号比花无声更加恐怖的人物,心底的惊慌害怕加剧,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只能虚张声势,“我是苗疆圣女,是大雍国太子的人,你们若敢动我,苗疆和大雍国都不会放过你们。” “类似的话我听过很多,你要不要来点创新?” “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就算了,要是没什么说的话,那就上路。” “夏知归,你敢动我试试?” “杀你的人不是我,另有其人。”夏知归用灵力凝聚出一把匕首,递到蒋明浩面前,“给你,亲手了结了她。下手的时候动作要快,必须一击毙命。” 蒋明浩接过夏知归递来的匕首,毫不犹豫的上前去给苗疆圣女致命一击,直接用匕首刺穿她的心脏。 “你敢……不……”苗疆圣女直到现在身体还麻木疼痛得只能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而且身上携带的蛊虫也全都死了,所以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蒋明浩用匕首刺穿她的心脏,发出不甘的叫喊声,“不……不该是这样的。” 她是苗疆圣女,是大雍国太子的女人,生下了大雍国的嫡长孙,本该是无比尊贵的人,可是却死得如此憋屈,她不甘心啊! 只是不管她再如何的不甘,也改变不了死亡的结局。 在苗疆圣女死后,她的身体立即化成一滩如同墨汁一般的血水,将地面都腐蚀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到抽了一口气,不敢靠太近,生怕被那些墨汁般的血液沾染到。 蒋明轩盯着那墨汁血水看,还是不放心,“知归妹妹,她真的死了吗?不会又活出了?” 夏知归反问:“你还想见她?” “啥意思?” “你想见她也不是难事。” 这话听得蒋明轩心里发毛,“知归妹妹,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难道这个苗疆圣女真的没死?” 不可能,都化成黑水了,怎么可能会活着? 第199章 这是你的劫 夏知归的话让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也听得心慌焦急,一个一个都着急开口询问。 “夏丫头,这个苗疆圣女真的没死吗?” “没死的话,那她跑哪去了?要不要赶紧派人去追,可不能让她跑了。” “她在十八层地狱,你们要去追不?” 听到夏知归幽默的答案,大家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夏知归对众人俏皮眨眨眼,嘻嘻笑道:“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那位苗疆圣女的魂魄,这个时候差不多应该已经被押送往十八层地狱,你们要是想见她的话,我也是能办到的。” 这位苗疆圣女生前害人无数,光是拿活人养蛊试蛊就不知几何,有时候甚至将整个村镇的人当做她炼蛊养蛊的工具,可谓是恶贯满盈。 此等罪人,死后下到地府,还未审判就得先到十八层地狱走一遭,经历各种酷刑。 确定苗疆圣女是真的死了,蒋家的人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夏知归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罗夫人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又开始担心起来,“夏丫头,你刚刚说苗疆圣女在镇南侯府放了什么东西?这事该怎么处理?” “不用刻意处理,她死了,那些以她为中心的东西都会失效,蛊虫在她死亡的那一刻也全都死了。不过侯府中间埋的那个蛊虫的尸体你们还是要处理一下,挖出来放一把火烧了。” 夏知归说完就拿出几个小纸人,丢在地上让它们变成纸人壮汉,“去干活。” 纸人壮汉接收到命令,立刻往门外走去,到侯府的院中间就开始挖,把埋在土里的大东西挖出来,再放一把火烧了。 蒋家众人跟着出来,当看到纸人壮汉从地里挖出一米长的大蝎子时,所有人都吓得大惊失色。 蒋明轩气得大骂,“那个苗疆圣女什么时候在府里埋了这么大的蝎子?” 罗夫人心有余悸,“好险好险,还好夏丫头及时发现,要不然我们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夏丫头,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又一次救了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回头罗姨一定好好答谢你。” “罗姨不必客气,我也不是白干活,要收报酬的。” 对于收取报酬的事,夏知归可从来不会客气,毕竟这是她应得的,“好了,事情已经差不多都处理了,剩下收尾的工作你们自己就行。对了,你们家的男子最近尽可能的不要去参加各种宴会为好,小心惹上烂桃花。” 一说到这个事,蒋大海和蒋明轩就头大。 “知归妹妹,我们这个烂桃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现在出门连女子靠近一点都紧张得要死,生怕惹上烂桃花。” 蒋大海也很忧伤,“虽然我已经拒绝了参加各种宴会,但每日都要去上朝,出门在外,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最近这段时间,总会遇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女子,尤其是偶遇受伤的女子就有七八个,卖身葬父的五六个,可怜求助的数不清。” 一想到那些疯狂的女人,他就一肚子的委屈,心酸难过得想哭。 天地良心,除了他的夫人,别的女人他都不想要,可不管他如何强调,态度如何坚决,那些女人还是那么疯狂,实在太可怕了。 夏知归看了看蒋大海父子三人的面相,掐指算了算,表情稍稍凝重了一些,“除了蒋明轩之外,你们二人的桃花煞还是相当严重,尤其是蒋明浩,刚立大功凯旋而归,还未定亲也未娶妻,是京中贵女的香饽饽,要小心点哦,尤其是要护好自己的清白。” 蒋明浩浑身打了个寒颤,此刻已经能想象得出各种女人围攻的场景,光是想着就觉得害怕,于是向夏知归拱手抱拳,“夏小姐,不知你可有应对之法?” “这是你的劫,要靠你自己渡过。送你几张灵符,保命保清白。” “灵符?” “平安符,清明符外加隐身符。平安符,顾名思义,保平安用的,清明符,可以让你的神台保持清醒,尤其是中了媚药之类的情况下,能够让你保持清醒的头脑,然后再用上一张隐身符,争取逃离现场。” 蒋明浩接过夏知归给来的灵符,真诚的向她道谢,“多谢夏小姐,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夏小姐海涵。”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一个被控心蛊控制的人,所以不会跟你计较的。不过镇南侯府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你们要当心点。我爹死了之后,边关一直都是由你们蒋家镇守,这些年来,蒋家与大雍国交战无数次,两方都死伤无数,大雍国现在应该非常痛恨你们。” 边境的战事能够暂时停止,也是蒋家的功劳。大雍国那边忌惮蒋家,不能在战场上灭了蒋家,只能私下里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其实若不是她的出现,苗疆圣女的计谋必定能够成功,哪怕她晚出现一天也成功了。 或许这就是天意。 夏知归想了想,又提醒一句,“过一段时间,大雍国的使臣就要到了,他们会派一个公主来联姻,目标应该是你,小心哦。” 又来一件烦心事,蒋明浩的眉头邹得更紧了,“要不我出去躲一躲?” “躲是没用的,如果你人不在现场,情况会更加糟糕,搞不好一个赐婚圣旨下来,你不想娶也得去。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大凛国现在的皇帝换了,不是以前那个昏庸无道的昏君,只要你不愿意,当场拒绝便是。” “此法可行?” “你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皇上不会逼你的,放心拒绝。就是保护好自己的清白,万一有人想要生米煮成熟饭,那你可就惨了。” “多谢夏小姐提醒。” “不客气。好了,你们镇南侯府的事基本已经解决得差不多,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至于那位白姑娘,先让她在玉佩里待着,等花无声回来我再带她去见人。” 第200章 这个可以有 夏知归只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至于镇南侯府其他事,她可没兴趣多管,毕竟她的事也挺多的。 不过此行让她有点意外的收获,那个苗疆圣女竟然与她二哥有过接触,此时此刻,她的二哥就在苗疆,而且处境不太妙。 看来她得去一趟苗疆才行。 回到镇北侯府,下面的人就递来一些刚刚调查到的资料。 “小姐,关于四海钱庄,已经查到一些眉目。四海钱庄虽然已经倒闭二十年,但云家依然有后人存活于世,就在京城百里之外一个叫做石树村的地方。目前只查到这么多信息,更多的实在无法查到,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属下等人往下查。” 对于这个四海钱庄,夏知归差点忘了,这会才想起手上有很多四海钱庄的银票。 这可是她二哥留给她的财富,还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弃。 “石树村?” 夏知归琢磨了一下,然后拿出三枚铜板,给自己算一卦,发现是破财之卦,弄得她一脸的郁闷。 破财之卦,也就是说,如果去往石树村,必定破财。 她才不会自动送上门去破财,反正这事不着急,可以暂时丢一边,以后闲着无事再处理。 “四海钱庄的事继续调查就行,能查到新的信息就查,查不到就先放着。过段时间我要去一趟苗疆,你们联系阿初,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苗疆之行我要带一些人同行前往。” “回小姐,今早刚收到首领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后日便能回来。” “后天吗?那你们下去准备一下,五天之后出发前往苗疆,此行带十人。” “是,小姐。” 此次去苗疆,肯定不会那么快回来,得做更万全的准备才行,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虽然侯府的阵法加强了,但没有强者坐镇,总归不行。 不行,得找个帮手看家,她可不想从苗疆回来的时候家被偷了。 夏知归做下决定之后就立刻执行,直接去往地府,找阎王去。 “老阎,有事请你帮个忙?” 阎王正在忙着公务,一见到夏知归就先把一本账册丢给她,“先把债还清再说。这是你欠债的账本,已经统计处理,共计八亿五千万冥币。这还是只是本金,利息没算。” “我是你闺女,你居然跟我算利息?” “亲兄弟明算账,亲父女也不例外。你最近财运不错,我已经计算过了,按照你目前拥有的财富,换算成冥币足够还债。我本想今晚就让黑白无常去给你送账本,既然你来了,那就省事很多,账本直接给你。” “老阎,你算错了,我现在的财富基本都捐出去了,身上没多少。” 阎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砸到夏知归身上,“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会信?之前你从国公府和丞相府弄到的财富的确捐出去了,但从苏家和闵家搞来的那些还在你手上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还有大量的灵石。” 夏知归好无语,“老阎,你说你一个阎王,算账那么好做什么?难道想改行?” “别打哈哈,限你三天之内把债务还清,否则就给我来地府打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三天之内一定把债务还清。” 本以为只是去往石树村破财,没想到来地府更破财,看来她最近的财运不佳啊! 夏知归一想到身上的财富三天之后就要清零,哪怕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她还是心疼得不行,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三天之后,她就要变成穷光蛋,偏偏这事实在不行拒绝,她要是敢拒绝还债,阎王那个家伙肯定会亲自动手,把她困在地府打工。 为了自由,只能选择破财。 无所谓,反正她现在就算再穷也不会饿肚子。 想开之后,夏知归不再伤心难过,开始说正事,“债务我会三天之内还清,这次我想请你帮个忙。” 阎王先是白了一眼夏知归,随后灵光一闪,立即换上笑容,“帮忙可以,要付酬劳。” “老阎,你怎么变得那么市侩了?”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难道你替人帮忙做事不收取报酬?” 夏知归竟无言以对,没好气道:“那我去找判官或者孟婆帮忙,不需要你了,回头给大家送礼物的时候,也绝不会有你的份。” 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见夏知归真的要走,阎王只能妥协,闪身上前,将人拉住,“别别别……好闺女,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说,要帮什么忙?” “大凛国的镇北侯府是我的家,前几天差点被人给灭了。最近我要出一趟远门,想找个实力强大的人帮忙暂时看家,老阎你看着安排,派个人帮我看一下家。府里有我布置的阵法,只要不是太强的敌人应该攻不破,如果敌人实在太强,那就得请你们出手帮忙了。” “行,这事我会安排,保证你那个家不会被人给灭了。” 虽然阴间不宜插手阳间之事,但夏知归的身份不同,算是半个阴间人,她的事不算纯粹的阳间事,地府插手没多大问题。 更何况,那是他闺女的家,谁敢动,他就灭了谁。 夏知归心里其实很清楚,阎王挺在乎她这个义女的,嘴上的话说得不好听,但她真要出个什么事,他一定会为她出头,要不是她最近财运爆棚,这家伙肯定不会跟她提欠债的事。 她这个义父是抠门了点,但有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义父,放心,回头我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和金元宝。” 一说到这个事,阎王就郁闷,“你还好意思说,上次给的那些值钱和金元宝,为何我的最少?” “我保证,下次一定是你的最多。” “这还差不多。对了,那个苗疆圣女已经送往十八层地狱,至今还未审判,你有没有兴趣亲自审判?” “这个可以有。” 关于二哥的信息,她只是从苗疆圣女的面相那里看出来,虽然差不多都知道了,但她还是想听听苗疆圣女亲口说。 第201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夏知归之前并没有想过要亲自审判苗疆圣女,但阎王一提这事,她就来了兴趣,跑到判官殿去。 “老判,我来看你了。” 判官一见到夏知归就放下手中的事,将原本凶神恶煞的面容变幻成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走过去面带微笑问道:“丫头,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判官殿啊?” “想你了,来看看你呗。” “嘴儿还是那么甜,虽然是假话,但我听着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说,有什么事?如果是债务的事,那就没得聊了。阎王知道你最近财运爆棚,现在拥有庞大的财富,你欠的那些债,他是一定要收的。” “我刚从老阎那里过来,债务的事我答应他三天内还清,所以你放一百个心。这次来你这里是想亲自审判那个苗疆圣女。” 一听不是债务相关的事,判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蔼,“因为那苗疆圣女的死与你有关,所以关于她的审判没有立即进行。我原本也打算想问问你要不要亲自审判,没想到你今日就来了。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就可以审判她了。” “我也正有此意。” 判官打了个手势,旁边的鬼侍就已经明白,然后去办事。 没过多久,苗疆圣女就被押到了判官殿。 此时的苗疆圣女,已经完全没有以前高贵圣洁的样子,虽然是魂魄状态,按理说应该会保持死前的容貌,但她却仿佛老了几十岁,脸上有明显的皱纹。 鬼侍将苗疆圣女押送过来,直接强行她下跪,“跪好,等待审判。” 审判……听到这两个字,苗疆圣女吓得不轻,但不管再害怕,她也得面对。 她生前害人无数,一直没有任何感觉,在她看来,那些普通人就是蝼蚁,能为她的蛊术做贡献是他们的荣幸,全都死不足惜。 可是死后,下到十八层地狱,短短不到一日的时间,她就受尽了各种酷刑的折磨,尤其是被万鬼撕咬啃噬,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想到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全都化成厉鬼前来撕咬啃噬她,苗疆圣女就怕得要命,身上的傲气已经丝毫不剩,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判官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我一次,不再要将我送到十八层地狱。” “不行哦,十八层地狱你还得继续待。” 怎么会是夏知归的声音? 难道是出现幻听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苗疆圣女心里一惊,有所疑惑,壮着胆子慢慢抬头,想看看前面坐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听到夏知归的声音? 可是当她抬起头,看清楚前面坐的人是谁时,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 夏知归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坐在判官的位置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我们又见面了。”夏知归露出招牌的微笑,对一脸震惊且茫然的苗疆圣女挥挥手打这个招呼。 然而这个招呼让苗疆圣女更震惊,充满了不可置信,“夏知归,真的是你?” “对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阎王的闺女,地府的小阎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苗疆圣女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情绪变得无比强烈激动,甚至想要冲上去攻击夏知归。 旁观的鬼侍见状,将苗疆圣女控制住,再次让她强行下跪,并且一直压制着她,不让她再有任何起身的机会。 “跪好,不得对小殿下无礼。” 虽然苗疆圣女是魂体状态,但被强行逼着跪下来时,她的膝盖还是疼得厉害,锥心的疼,可是再疼她也得忍着,让她吃惊的是鬼侍刚刚对夏知归的称呼:小殿下。 也就是说,夏知归真的是阎王的闺女,地府的小阎王。 天啊!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当年夏家人的死,有苗疆的一份功劳,甚至夏家的二公子夏夜辰如今就在苗疆,只不过知道此事的人极少。 如果此时被夏知归知道,那么苗疆必定会遭到灭顶之灾。 不对啊!据她所知,夏家当年就留下一个胆小懦弱的孤女,怎么会变成了地府的小殿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疆圣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不过心中的恐惧越发强烈,能预感得到,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夏知归不用问也知道苗疆圣女在想些什么,直接点破说道:“别想了,就算想破脑袋你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 “什么意思?”苗疆圣女还在装傻。 “我二哥夏夜辰如今就在苗疆,当年谋害夏家,你们苗疆也有一份功劳。” “你……”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苗疆圣女就算再想装傻也装不下去,只觉得夏知归这个人相当可怕,仿佛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但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她是地府的小殿下,可以知道任何人生前所有的事,这些都瞒不过她。 只是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两个孩子,毕竟他们与夏家的事也有牵扯。 “夏知归,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知归没有回答苗疆圣女的问题,而是顺着她的内心想法继续说:“你在担心你那两个儿子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们都已经命不久矣,很快就会来地府找你。” “夏知归,我不准你们动他们。” “不准?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更何况他们身上的罪孽比你过之不及,全都是死不足惜。” “你要是敢动他们,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行,你先化个厉鬼给我看看?” “你……”苗疆圣女无言以对,只能用极致愤怒和不甘的目光瞪着夏知归,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可是她被鬼侍压制着,别说化成厉鬼,连轻微的动弹都难以做到。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为什么会招惹到夏知归这样一个恐怖的人物? 第202章 该整整齐齐的 夏知归看着苗疆圣女越来越痛苦与懊悔的表情,心情极好,也懒得再审问她别的身份,直接宣布审判结果,“你生前杀人无数、罪恶滔天,种种恶行罄竹难书,判你到无间地狱,受红莲业火焚烧之刑,永世不得超生,直到魂飞魄散。” 听到这样的审判,苗疆圣女很是不服,“你凭什么审判我?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然而话说完之后她才想起夏知归的身份,作为阎王的闺女,地府的小殿下,夏知归的确有权利审判她。 想到这些,苗疆圣女立即改变态度,卑微求饶,“夏知归,不……小殿下,求您饶了我,我真是知道错了,从此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别白日做梦了,你连投胎畜生道的资格都没有,还想重新做人?不过以你的灵魂强度,应该能在无间地狱撑一段时间,说不定魂飞魄散之前还能见你那两个儿子一面。” “我求求你,不要动他们。” “不是我要动他们,而是他们的因果报应到了。还有你那两个孩子的父亲,一个是苗疆大祭司,一个是大雍国的太子,很快也会来地府与你相聚。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对不对?” 苗疆圣女被夏知归的话严重打击与刺激到,情绪再度崩溃,愤怒嘶吼,“夏知归,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对于所谓的诅咒,夏知归完全不放在心上,对一旁的鬼侍下令,“将她押往无间地狱受刑。” “夏知归,我恨你,我恨你,我诅咒你……” 苗疆圣女现在除了泄愤般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什么都做不了,被鬼侍带了下去,其实她心里很明白,他们一家的结局已经注定,无法改变,除非阎王大发慈悲放过他们,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判官全程旁观,不发一言,直到苗疆圣女被带下去才开口,“我还以为你要折磨她一番,没想到就这样审判结束了?” 夏知归对此却很无所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跟死掉的人多做计较。无间地狱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以后有她受的,我何必再浪费精力跟她扯皮?老判,你在生死簿上查一查我二哥的信息。” “没有。” “怎么会没有?” “因为你的缘故,他们的信息全都被遮蔽了,如今生死簿上只显示他们还活着,至于具体的情况没有任何记载。不过就在刚不久,你二哥夏夜辰的信息多了一些,他如今的确在苗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夏知归哪里还不明白,因为生死簿上也没有她的信息,不过看样子,信息会随着她的调查逐渐显现,也就是说,家人们都等待她去相救。 “老判,你忙,我就不打扰了,有空再来看你。” 夏知归对判官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离开了地府,可是走之前她还听到阎王催债的声音,所以回到镇北侯府之后就先清点自身的财富,让人把一些古董字画都拿出卖了。 这些都是苏家和闵家的东西,如今两家都已经被灭,不少商家都有胆量收他们的东西,更何况还是上等的古董字画,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全卖光了。 将所有的财产点清之后,细算之下才发现,居然只是能够勉强还清地府的债务。 “该死的老阎,一定是故意的。”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将之前获得的财富分散,现在就算是身无分文,她也不会饿肚子。 “小姐,您为何要急着将那些古董字画全卖了?”翠柳按照夏知归的要求,买了一大堆的符纸回来,让人一箱一箱的往屋里搬。 夏知归数着手里的银票,心疼说道:“还债。” “小姐有欠债吗?欠谁的债?” “阎王。” “啊?” 如果是别人,翠柳一定认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但自家小姐说的话,那就绝对是真的。 所以说,小姐欠着阎王的债务,而且还是一笔巨债。 夏知归现在没心情和翠柳开玩笑,还是很心疼的看着手里的银票,“过了今晚,这些银票就不再是属于我的,我又变回穷光蛋了。” 就在这时,池行衍凭空出现,脸上的表情有点凝重,一来就直接开门见山说正事,“知知,帮忙救个人。” “这世上还你救不了的人?谁啊?” “花无声?” “花大夫?他怎么了?” “我带你过去。”池行衍没有多做解释,带着夏知归凭空消失,没一会已经来到城外百里的一个树林之中。 对于这个树林,夏知归总觉得有点熟悉,确切的说是这里的气息有点熟悉,像是之前在白云山后面的树林深处,也就是她遇到那条白蛟的地方。 不过那个树林很大,此时她身处的地方与之前遇到白蛟的地方不同,可能相隔很远,所以不用担心会跟那条白蛟撞上。 “池行衍,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花无声就在前面不远的山洞里,你进去救他,我在外面等候。” “你为什么不一起去?” “你进到山洞便知。去,有我在外面护着,你可以放心。”池行衍随手一扫,将前面挡路的碎石全部清理干净。 夏知归知道池行衍是个不会乱开玩笑的人,所以没有多问,朝前面不远的山洞走去。 然而当她走进山洞里,就看到一个受了重伤、血流一地且衣衫凌乱的女子在地上爬动。 那女子的身材婀娜火辣、凹凸有致,皮肤白皙细腻,地上还有不少粉色的花瓣。 看到那女子,夏知归并不吃惊,淡定得很,只不过很是好奇的盯着拿女子的脸看。 女子的容貌竟然与花无声有八分相似,只不过整个人要比花无声柔美几分。 所以这个人是花无声,一个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女子。 “花大夫,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摸样?我之前给你看过面相,还给你算了一卦,你最近应该没什么大灾大难才对,除非你做了啥惊天动地的事。” “我的天啊!你还真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都快搞出人命了。” 第203章 麻烦大了 对于夏知归的出现,花无声并不吃惊,毕竟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但让他疑惑的事,夏知归见到他这副摸样,为何一点都不惊讶,不但不惊讶,还非常淡定。 “夏妹妹,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夏知归上前去给花无声检查伤势,边检查边说:“问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刚认识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关于你女身的事,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花无声还以为自己这个秘密隐藏得很好,没想到早就暴露了,“也对,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那能否请夏妹妹帮忙保守秘密?” “花姐姐放心,我这个人最能保守秘密了。不过你这次的伤势真的很严重,内伤就先不说了,光是外伤就很难搞,右腿骨断了,肋骨断了三根,背部有两处深可见骨的刀伤,距离心脏三寸的地方还有箭伤。虽然你拔箭的时候很稳,没有伤到心脉,但多多少少有点影响。” 看到如此严重的伤势,夏知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先用自己的灵力简单做个治疗,然后拿出止疼符给花无声贴上,接着继续说:“你是药灵一族,身具药灵之力,按理说自愈能力很强才对,但你中了化功散,一身的修为和功力暂时全无,药灵之力发挥不出来,所以伤势才这般严重。” 因为有止疼符,花无声已经没了疼痛感,脸色稍稍好了些,“夏妹妹,你这符还挺有用的,我居然一点都不疼了。” “止疼符,具有止疼的作用,但仅仅只是止疼而已,你的伤势还是很严重。我先将你身上的化功散解了,到时候我的灵力治疗加上你的药灵之力,治疗的效果会更好。” 夏知归用灵力强行把花无声体内的化功散清除干净,然后拿出一堆的东西,挑挑拣拣找出合适的木板给花无声的断腿给接好。 接腿的过程全然无痛,花无声就这么看着,对止疼符越来越感兴趣,“夏妹妹,你这个止疼符是真好用,回头卖我一些。”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付钱就行。” “你可真是个小财迷。” “没办法,我现在已经是个穷光蛋了。” “穷光蛋?”花无声是一点都不信,“你要是穷,天底下就没穷人了。我可是知道,国公府、丞相府以及苏家和闵家的财富都是被你给搜刮走的,你现在富得流油。” 一说到这个,夏知归就很忧伤,“还债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还债?你欠谁的债?” “阎王。” “阎王?”花无声有些难以置信,但想想又觉得此事或许是真的,毕竟夏知归这丫头不是一般人,不过她很识趣的没有追问这等秘密之事。 夏知归帮花无声把腿接好之后,又帮她把身上的伤口也清理干净,上好药之后才再次用灵力治疗。 即便没有提醒,花无声也知道该怎么做,动用自己的药灵之力配合一起,只是她的伤势太过严重,元气大伤,即便化功散清除了,她现在能动用的灵力也不多,药灵之力有限。 按照她这样的伤势,即便来的是大凛国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她的活路也不大,还极有可能暴露她的秘密。 还好来的是夏知归,一个拥有磅礴灵力治疗的人。 经过治疗,花无声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五成,伤口全部结巴了,只是断了的骨头还需要休养才能恢复。 “夏妹妹,多亏了你,我这条命总算是救回来,回头我定会好好答谢。” “好说好说,付报酬就行。”夏知归在自己的乾坤符里翻找合适的衣物,拿出一套较大的女子衣裙,“花大夫,你的身高比我高不少,我的衣服基本都不合适你穿,唯独这一件比较大一点,你先将就一下。” 花无声只是看了一眼夏知归拿出的衣裙就知道尺寸不太合适,而且她目前也不想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暴露女身,“夏妹妹,我的女身还要维持三天。这三天的时间,我打算在这里躲一躲,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弄些衣食住行相关的东西过来?” 夏知归知道花无声为难之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眉头邹起,“这地方阴冷潮湿,不适合养伤,对你的身体非常不好,我不建议你留在这里。” “可是……” “放心,其他问题我帮你解决,保证没人知道你的秘密。来来来,给你足够的隐身符。隐身符往身上一贴,就算你不着寸缕在大街上奔跑也没人知道。” 不着寸缕在大街上奔跑……花无声想象到那个画面,一脸的尴尬,但她还是接受了夏知归的隐身符,“谢谢!” “不用客气,反正不是的,不管什么符,一律收钱。” “好好好,我给钱,多少都给。那我先换衣服。” 花无声拿起夏知归给的那件衣裙,见夏知归没有回避的意思,带着尴尬说道:“夏妹妹,请回避一下。” 夏知归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嘴里嘀咕着,“我两一个样,有啥好回避的?虽然你的身材的确比我好,但我还是会长的嘛!花姐姐,你就这样便宜那个臭男人吗?” 听到夏知归的问话,花无声先是一惊,随后又想到这丫头的能力,想来自己所有的秘密在她面前都不是秘密,所以就不再纠结,叹息一声才回答,“我自愿的。” “那你要不要跟他好好谈一谈,毕竟你们这次会搞出人命。” “什么意思?什么搞出人命?” “我刚才看你面相,子女宫相已现,你这次会怀上宝宝的哟,而且是双胎,两条命。” “什么?” 花无声衣服穿到一半,因为过于震惊忽然停了下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忍不住覆手上去摸了摸。 这次的事是她大意了,又因为出意外身受重伤,竟然没有及时服用避子汤,如今再无用恐怕已经来不及。 麻烦大了。 第204章 怎么成渣男了 花无声看着自己的腹部沉思极久,最后也只是长叹一声,心里着实太乱,索性就暂时不去想这些,把衣服穿好。 夏知归听着声音就知道花无声已经把衣服穿好,于是转回身,“花姐姐,我现在就带你出山洞,池行衍就在外面等着,一会让他送我们回去。” “我的腿还无法行走,恐怕要麻烦你了。” “这事简单得很,我给你弄两个强有力的帮手。” “什么帮手?” 夏知归没有回答花无声的问题,而是从乾坤符里放出一张摇椅,然后又用纸人弄出两个壮汉,搞定之后就过去把花无声扶到摇椅上,“花姐姐,我让它们抬着你走。” 花无声早就被夏知归一系列的操作给惊呆了,舒舒服服躺在摇椅上,即便身上都是伤也一点疼痛感,“夏妹妹,你可真是个神人啊!” “正常操作,不用太惊讶。” “在你看来是正常的操作,在别人看来简直是逆天。我现在有点嫉妒池行衍那家伙了,居然能拥有这么优秀的红鸾。” “你的命定之人也不差,只不过需要费一些心思调教,那家伙是个风流浪子,虽然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性格着实令人不喜,以后好好虐虐他。花姐姐,你要不要来一段娇妻带球跑的桥段?” “啥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带着孩子跑路,让他追妻火葬场去。” 花无声摇摇头,“没必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他并不知情,甚至都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做那些事没有意义。” 夏知归知道所有的事,也能理解花无声,毕竟感情是最不能勉强的事,“那一切就顺其自然。走,先离开这里,回去之后好好养伤。” 随着夏知归的命令下达,那两个纸人壮汉就将坐着摇椅的花无声抬起往山洞外走。 池行衍在外面等着,见里面的人出来并没有多问,直接说道:“带你们回去。” 花无声悠哉的坐在摇椅上摆手,“那就有劳王爷了。” 然而池行衍刚要施展瞬移,一道稚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弟,你等等大哥。” 随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快速跑到众人面前,因为速度太快,简直就像是瞬移而至。 那男孩穿着一身流光白衣,头发竟然是银白色的,表面看上去约莫五岁左右。 小男孩来到夏知归面前,两手环抱神气说道:“小弟,你真不够义气,那么久都不来找大哥。要不是我今天闻到你的气味,还不知道上哪去找你呢!” “大哥……我……”夏知归用手指着自己,一脸懵圈,她什么时候成一个小破孩的小弟了? 不对,这可不是什么小破孩,而是之前她在白云山树林深处遇到的那条白蛟。 这条白蛟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居然自称是自己的大哥? 白蛟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你既然称呼我为大兄弟,那我自然就是你大哥。我瞧着你这人不错,看着顺眼,所以你这个小弟我就收下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大哥。” “啊?大兄弟?” 夏知归回想起初见白蛟时的场景,当时只是随便打个招呼,没想到白蛟竟然会误会她话中的意思,还自行脑补成自己要认大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白蛟兄弟,我当时只是随便跟你打个招呼,这是我们人族常用的语言习惯,没有别的意思。” 白蛟似乎有点明白了,怒意显现,“你什么意思?不愿意认我这个兄弟?戏弄我吗?我告诉你,戏弄小爷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小爷都出来了,这小破孩的脾气可真不小。 夏知归很无语,也很无奈,但让她认一个小破孩做大哥,坚决不可能,“小白蛟,你瞧瞧我两的外表差距,你觉得你做大哥合适吗?” “外表差距?”白蛟似懂非懂,看了看自己与夏知归的身高差,好像全懂了,于是变回原形,一条巨大的白色蛟龙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粗算至少十米高。 池行衍早就看出了白蛟的来历,所以见到白蛟的原形并不惊讶,淡漠看着。 花无声并不知道刚才的小男孩是一条白蛟,但猜得出他的来历不凡,只是当看到他的原形时,无比吃惊,“我的天啊!竟然是一条白蛟,还是一条快要化龙的白蛟。” 关于蛟龙的信息,他也只是从书本上获得,从未亲眼见过,甚至怀疑这世上已经不存在蛟龙,然而如今,一条蛟龙活生生的在她面前。 不过这条白蛟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等会肯定会被夏知归忽悠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白蛟完全无视其他的人,注意力只在夏知归身上,“小弟,我现在的外表比你巨大,是不是有资格做你大哥了?” 夏知归暗暗窃笑,开始她的大忽悠之行,“你那么想做我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我只是想跟着你而已,这也算是见不得人的目的吗?小爷不管,就是要跟着你。” “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咱们又不是一个种类。” “小爷喜欢你身上的气息不行吗?” 白蛟越说越没底气,故作老成的样子已经全无,现在完全就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还不敢闹得太大。 夏知归笑了笑,“你如果想跟着我,那就绝对不能做我大哥。” “为什么?” “因为我有大哥了。” “你怎么可以认别的人做大哥?” “那是我的亲大哥,同一个娘生的,你有意见?” 白蛟听到这些,委屈的哭了起来,“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你先叫我大兄弟的,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居然不认,你就是个始乱终弃的坏人。” 夏知归更是无语,“拜托,别乱用成语,始乱终弃可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就是始乱终弃,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你见异思迁,你就是个渣男。” “我怎么就成渣男了?” 越说越离谱了,连性别都没搞清楚。 第205章 做弟弟也行 听到白蛟说的那些话,尤其是把夏知归说成渣男,花无声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夏妹妹,你成了个见异思迁、始乱终弃的渣男了。” 夏知归白了花无声一眼,然后气呼呼的瞪着白蛟,对他的态度也不再有任何的柔和,直接开喷,“你才是渣男,你全家都是渣男,姑奶奶是女的女的,我这前凸后翘的身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别跟我说你只是个五岁的小男孩,你的年龄绝对以千为单位,少在这里跟我装嫩。” “叫我认你做大哥,你哪里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有禁制,无法离开这个山脉,除非有人愿意替代你承受禁制,你才能离开,但这个禁制即便是这方世界的王境强者也承受不了。” “小家伙,你怎么知道我能承受你身上的禁制?又怎么知道我愿意替你承受禁制?” 白蛟没想到夏知归会知道那么多,简直就像是把它扒光了看得透透彻彻的,这让它心里越来越虚,“我……我也没想让你替我承受禁制,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常常来看我。” 它已经不知道被禁制困在白云山脉多久,从它有记忆以来就在这里了,以前也天真的想过离开,但不管用什么办法全都不行,这方世界的人,哪怕是最强的那一个都承受不了它身上的禁制。 不知道为什么,踏足白云山脉的人越来越少,尤其是山脉深处,几十上百年都不见一个人影,它孤独寂寞冷啊! 听说外面有不少没事,它都馋上千年了。 夏知归看着十几米高的白蛟居然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感觉实在没眼看,也懒得再跟它计较刚才渣男的评价,“我可以替你解决禁制的问题,但是有条件。” 白蛟还在伤心难过着,一听到夏知归的话就立马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看着她,“什么条件?不管什么条件,只要你能解决我身上的禁制,我都答应你。” “跟我签订主仆契约,认我为主。” “这……”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不强求。” “那……那你能发誓以后要对我好,不能随便欺负我,还要给我好多好吃的。” 这话一出,完全暴露了白蛟吃货的本性,也傻得可爱。 夏知归举起三指发誓,“我夏知归对天发誓,只要你愿意与我签订主仆契约,认我为主,我一定会对你好,不会随便欺负你,给你好多好吃的。” “成交。” 没等夏知归行动,白蛟已经主动与她签订契约,还是主仆契约。 看到夏知归就这么轻而易举拐了一条蛟龙,花无声实在震惊,但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这丫头就是个创造奇迹的人。 池行衍倒是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始至终都把那条蛟龙放在眼里,等他们签订完契约之后,他才伸手随意一弹,将一道光芒打入白蛟的脑海里。 脑袋里忽然多了东西,白蛟只觉得脑仁一疼,好在疼得不算厉害,它还能忍受,等发现那东西是什么时,气炸了,对着池行衍吼骂,“你居然给小爷下奴印……” 然而话还没吼完,立即被对方的恐怖气势吓得闭嘴,心惊胆颤的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表面看上去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可它却觉得此人比天道还可怕。 就在刚刚它开口大骂的时候,即便只骂了一半,就已经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制着它的命脉,随时都能将它灭杀。 方才它的注意力只在刚认的主人身上,至于其他两人都没有注意,万万没想到现场居然有一个这么恐怖可怕的人。 它现在有点后悔契约认主了,虽然它的主人不是这个恐怖可怕的人,但这种人它连近距离接触都会感到害怕,只想离得远远的。 “主人,他……他是谁?” 巨大的原形白蛟居然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如果现场还有其他人,一定会非常震惊到怀疑人生。 夏知归和花无声都知道池行衍非同一般,白蛟会惧怕他也很正常,所以没有丝毫的惊讶。 对于池行衍下奴印的事,夏知归没有阻止,也阻止不了,但心里有疑惑,所以问个明白,“池行衍,你为什么要给它下奴印?” 池行衍用暗含警告的语气说道:“这东西野惯了,不会轻易受拘束。它身上有不少传承,主仆契约未必能真正约束它,多加一道奴印为好,若是日后它表现不错再将奴印清楚也不迟。” “你说得很有道理,这小家伙的性子的确很野,是要好好约束约束。” 白蛟面如死灰的趴在地上,越来越后悔。 早知道会被下奴印,它就不签订主仆契约了,毕竟在它获得的传承记忆里,还真有抵抗主仆契约的,就算不能完全解除,也能很好的抵抗,不受控制。 现在好了,不仅签订了主仆契约,还被下了奴印,彻底没了自由。 更可怕的是遇到一个无比恐怖的人。 因为签订来了主仆契约的关系,夏知归能知道白蛟心里所想,走上去摸摸它巨大的脑袋,安慰安慰,“好了,别难过了,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好的,把你当弟弟一样。” 白蛟听到‘弟弟’两个字,又来了精神,“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把我当弟弟?” “比珍珠还真呢!” “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一次,虽然没做成你大哥,做你弟弟也行。” 不太对啊!它明明是冲着大哥来的,怎么变成小弟了? 夏知归再次摸摸白蛟的脑袋,“别想了,就你那脑袋瓜子,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化成人形,以后在外面不要随意变原形,知不知道?” “知道了。” 白蛟很听话,立即化成人形,五岁小男孩的摸样。 夏知归看着它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琢磨着要不要给它染这色,只是还没等她做出决定,白蛟已经拒绝,“我不要染色,我就要这个颜色。” “随便你,反正又不是我的头发。” 第206章 我听话就是了 夏知归以为池行衍带那么多人施展瞬移需要花更多的时间,也更费力,没想到和来时一个样,很快就回到了镇北侯府。 白蛟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类住的房子,震惊又好奇,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还闻到不远处传来各种诱人的香味,弄得它直咽口水。 “好香啊!主人主人,那香香的东西能吃吗?” “什么香香的东西?”夏知归听得一头雾水,没闻到任何香香的味道。 白蛟指着厨房的方向说道:“那边传来很多香香的味道,好诱人啊!像是烤肉。” 夏知归看到白蛟所指的方向,恍然大悟,“厨房离这里还挺远的,你居然能闻到那里的菜香,看来嗅觉很不错嘛!” “厨房是什么?” “就是做很多好吃的地方。” “那我能去厨房吃东西吗?签订契约之前说好的,你要给我好多好吃的东西。” 夏知归原本想让白蛟自个去厨房吃,可一想到白蛟啥都不懂,为了避免闹出麻烦事,只好交代旁边还处于呆愣之中的翠柳,“翠柳,你带这个小破孩去厨房吃东西。” 翠柳见到池行衍并不惊讶,毕竟她早就见过这位活阎王,但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以及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她可从来见过,不过她也识趣懂规矩,不该问的不多问,听令办事就行,“是,小姐。这位小少爷,请随奴婢来。” 白蛟看着比弱鸡还要弱鸡的翠柳,嫌弃说了一句,“你好弱啊!跟蝼蚁一样,弱爆了。” 然而话才刚说完就被夏知归敲脑袋训斥,“怎么说话的?懂不懂什么是礼貌?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不管再弱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动他们分毫,我就饿死你。” “你……你居然……” “没什么,我听话就是了。” “行了,你跟着她去厨房,要听话。” “知道了。” 翠柳刚才没注意,但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个长着一头银白发的小男孩,身形散发出来的气息相当可怕,可见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还是小心应付为好,“这位小少爷,请随奴婢来。” “那你在前面带路。” 白蛟现在只想赶紧吃美食,其他的暂时全都抛到脑后,啥都不管。 花无声还坐在摇椅上,毕竟断了腿,想起来也很难,看了看池行衍便说道:“王爷,我要在夏妹妹家住几天,等恢复了再回去,你有急事就先去忙,反正你最近挺忙的。” 池行衍一张脸瞬间黑到低,即便花无声现在是个女人,他心里也酸得很,极度不愿此人与他的红鸾接触太近。 看到池行衍那张黑脸,花无声就知道他在气什么,有夏知归在场,她倒是没那么害怕,直接找个挡箭牌,“夏妹妹,我能否在你府里养伤几天?” 夏知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啊!府里还有很多空的院子,你随便住。要是住在这里的话,倒是可以更好的保住你的秘密。你放心,只要你在我的府里,我保证你的秘密绝对传不出去。” “那就打扰了。” 花无声朝池行衍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池行衍懒得理他,将目光放到夏知归身上,一身骇人的怒意瞬间灭得干干净净,“有事喊我。” “会的会的,有事我一定会喊你。”夏知归重重点头,完全没有跟池行衍客气的意思,只不过大部分的事她都能自己解决,很少需要求助,而她也习惯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不过对于池行衍的事,她倒是有点好奇,“你最近在忙什么?需要帮忙吗?” “一些琐事的事罢了,我能自己解决。等忙完这些琐事,我带你去风雪城。” “风雪城?” 她知道池行衍是风雪城的城主,但却不知道风雪城是个什么样子,毕竟是自己天缘的家,她还挺感兴趣的。 “我对风雪城还挺感兴趣的,到时候去见识见识,不过这事得等我从苗疆回来之后才行。” 听到夏知归说要去苗疆,池行衍原本还有点担心,不过想到她刚刚契约了一条蛟龙,本身的实力不弱,也就没那么担心了,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苗疆那边很是复杂,要万事小心,要是遇到无法解决的事,记得叫我。” 就在两人聊得起劲的时候,花无声忽然插上一句,“夏妹妹,苗疆之行我陪你去。” 夏知归看了看花无声身上的伤,“花姐姐,你身上的伤挺严重的,腿还断着,还是在家里养伤。” “没事,我以药灵之力疗养,两天就能痊愈。我对苗疆还算了解,更是精通蛊术,与你同行会有一些帮助。” “那行,只要你不嫌累的话。” “累不着的。” 池行衍本来对花无声与夏知归接触太近还挺酸的,但一想到有花无声同行,此行苗疆的危险可以减少很多,若不是他最近有极其重要的事,一定会同行。 “有他与你同去,我能放心很多。不过也别太担心,有我在,谁都无法动你分毫。” 说完这一句,池行衍也不管现场有什么人,直接在夏知归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后便转身消失不见。 被人当众亲额头,夏知归倒是没觉得哪里尴尬难为情,楞楞站在原地不动,摸了摸刚刚被亲的额头,眉头稍稍邹了邹,心里有一大堆的问题,因为想不通,所以直接去问花无声,“花姐姐,池行衍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花无声重重叹气一声才回答,“他身上的恐怖力量你也是见识过的,所以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什么困难能难得住他,除非这个困难来自于他本身。” “他的身体出问题了?” “他体内的两股力量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狂暴,处于狂暴状态的他,会逐渐失去理智,成为一个嗜杀嗜血的狂魔。这种时候,唯有沉睡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会伤到自己,也不会伤到别人。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他体内力量狂暴的时候,他必须在力量狂暴之前让自己沉睡。” 第207章 简直是个无底洞 夏知归见识过池行衍体内那两股离开的可怕,当初只是泄露出一点点,她不仅耗尽气力,还得燃烧精血才能帮他疏导净化,如果全部狂暴的话,她还真应付不了。 “花姐姐,沉睡的时候,他会疼吗?会痛苦吗?要睡多久?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喊着急切的担忧和满满的关心。 花无声淡淡一笑,“别担心,我刚刚说了,沉睡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要他处于沉睡之中,体内的力量也会跟着沉睡,就不会狂暴,等一段时间自然会平息,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也不会有痛苦,只是五感全失,感应不到外面的任何事物,跟活死人差不多。” “那他去哪里沉睡?” “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池行衍每次沉睡的地方都不一样,都是他自己选择的。不过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在他沉睡的时候,即便五感全失也会有自保的能力,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伤害不了他,反而是那些想要伤害他的人会倒大霉。” “看来我得快点提升实力才行。” 她能帮池行衍疏导净化体内那两股力量,但需要消耗自身大量的灵力。以她目前的实力,根本做不到完全疏导净化,恐怕连百分之一都很难。 最近她都在忙别的事,没怎么修炼,大概是因为遇到的事情都能轻松解决,所以一直都没觉得实力有多重要。 看来得努力变强才行。 不过眼下最为重要的是苗疆之行,她得先去找哥哥。从苗疆那个圣女的面相里,她看到二哥夏夜辰的处境并不好,要是去晚了,搞不好命都没了。 夏知归让人给花无声安排住处,自己则是回到房间里画符。 而此时此刻,镇北侯府的大厨房可谓是热闹至极,一群人围观一个银白发的小男孩吃饭,看着他一碗又一碗的吃,桌上的菜加了一次又一次,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狗蛋,你说他还要吃多少碗才能饱?”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小孩到底是谁家的?” “听说这孩子是小姐带回来,至于是谁家的就不知道了。” “这孩子是真能吃,到现在吃的饭量都快抵得上整个侯府所有人半月的伙食了。” “应该还不止,你们瞧瞧,他还在吃呢!” “按照他这样的吃法,会不会把小姐吃穷啊?” 翠柳带着白蛟到大厨房吃饭,本以为一个小男孩吃不了多少,谁知他的饭量大得吓人,一边吃还一边催着厨房里的人再去准备,桌上的还不够吃。 “不够不够,像这样的,小爷还能吃十桌,快去准备。” 因为白蛟是夏知归带回来的,也是她亲自吩咐让白蛟来厨房吃饭,所以厨房里的人都不敢怠慢,对他是有求必应,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准备食物。 翠柳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盯向白蛟的肚子,心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肚子?这么能装? 简直是个无底洞啊! 厨房一个单独的灶上,正温着一锅鸡汤。 白蛟一开始的时候没注意,吃的都是桌上的食物,现在已经吃得七八分饱,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灶台上散发这一股浓郁的香味,而且还带着浓郁的灵气。 “好东西啊!把那个拿来给小爷。” 众人看着白蛟所指的方向,那是温着鸡汤的灶台,厨房的负责人连忙说道:“小公子,那是专门给阿七的鸡汤,喝不得啊!” “阿七是谁?为什么他会有专门的鸡汤?那小爷的鸡汤呢?” “小公子,您的鸡汤在这。” 有人将刚出锅的鸡汤端过来放到白蛟面前。 白蛟一眼就看出那鸡汤真的就是普通的鸡汤,没有一点灵气,跟灶台上那锅鸡汤明显不是一个档次,这让他很是生气,“为什么小爷的鸡汤跟那个不一样?你们是不是看不起小爷?” 厨房的负责人很是为难,“小少爷,那鸡汤是人参精专门给阿七准备的。” “人参精?” 就在这时,人参精刚好来到厨房,一进来就看到白蛟,虽然白蛟现在是化成人形,但它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真身,知道那是一条蛟龙,立即紧张警惕起来。 白蛟看到人参精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大补之物,恨不得一口把它吞了,“那么胖的人参精,小爷还是第一见,吃下去一定能增长许多修为。” 人参精看得出白蛟想要吃它,拔腿就跑,而且很聪明的往夏知归所在的院子跑,边跑边喊:“坏女人救命啊!有龙要吃人参了。” 难得见到这么补的天材地宝,白蛟可不想错过,人参精一跑,他就立即追出去,只是那人参精跑得实在太快,而他又不能化成原形,人形状态奔跑的速度慢太多了,所以追好久都没能追上。 “坏女人,救命救命,快救救我。” 夏知归正在屋里画符,听到人参精的求救声,于是放出灵魂力探查情况,结果看到它被白蛟追着跑,差不多已经跑到她的院子里,她索性就坐着等待。 没过一会,人参精就跑了过来,直接跑到她的屋内,来到她的身边,跑着她的腿大哭,“坏女人,你家里来了一条恶龙,他要把我吃了,你快救救我。” 刚哭诉完,白蛟也追了过来,只是当看到那人参精抱着夏知归的腿哭的时候,他也难过得不行,难过得想哭,“主人,这人参精还能不能吃?” 一听到白蛟询问能不能吃自己,人参精就吓得更害怕,死死抱着夏知归的腿,“不能不能,我是坏女人的人参,你不能吃我。” “什么坏女人?你敢叫小爷的主人是坏女人,信不信小爷现在就吃了你?” “呜呜……呆阿七,救我,有坏龙要吃我。” “呆阿七又是谁?” “是谁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敢吃我,我绝对将你的肚子撑破,跟你同归于尽。” 人参精即便害怕也要反抗,只不过是躲在夏知归的小腿后面,稍稍露出一点脑袋,根本不敢跟白蛟正面干。 第208章 你也不是人 白蛟可不会轻易受威胁,相反,人参精的威胁让他的火气更大,想要吃掉人参精的欲望更为强烈,甚至连龙息都吐出来。 “一个小小的人参精,竟然敢威胁小爷,小爷现在就把你吃了。” 人参精被白蛟的龙息吓得浑身发抖,直接钻到夏知归的裙子里躲着,颤抖的向夏知归求救,“坏女人,救救我,我不要被这条恶龙吃掉。” 夏知归把躲在她裙子里的人参精拎出来,放到桌面上,“不错嘛!居然能看出他的真身。” “那么大一条蛟龙,看不出那就是眼瞎。坏女人,那条坏龙是真的会把我吃了,快救救我啊!呜呜呜……呆阿七,救命啊!” “别喊了,你跟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你啥都没跟我说过,只要求我种地,侯府里也没人跟我讲过规矩,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规矩?呜呜呜……坏女人,你别不管我,我不想被那条恶龙吃掉。” 人参精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害怕,浑身抖个不停。 白蛟就算智商再低也看得出来人参精是夏知归的所有物,就算再想吃也得打消这个念头,但他还是蠢蠢欲动的问:“主人,这个人参精能吃吗?” 夏知归眼神回答,“不能。刚才就跟你说了,府里的人都不准伤害。这家伙也算是府里的一员,不准吃。” “可它不是人。” “你也不是人。” “好,不吃就不吃,我去吃别的。”白蛟依依不舍的看着桌上的人参精,不得不放弃,决定去厨房吃更多的美食来弥补他受伤的心灵。 看到白蛟离开,人参精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坐在桌子上,“好险好险,差点被吃了。坏女人,你是从哪里弄来一条龙的?” 夏知归从人参精的身上拔下一条细小的根须才回答,“它自己送上门的。” 被拔了根系,人参精立刻炸毛,“你拔我的根须做什么?” “救命报酬。” “你你……你……” “难道不是?” “算你狠,我去找呆阿七告状。”人参精说完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生怕夏知归又从它身上拔根须。 看着人参精惊慌逃跑的样子,夏知归只是笑了笑,没再管它,而是将刚刚拔的人参根须磨成粉,倒入朱砂墨中,用来画一些特殊的灵符。 姜兰一直在夏知归身边伺候,见过无数的符篆,早已将各种符篆的图纹记得一清二楚,但眼前的新符篆她倒是觉得很陌生,以前从未见过,于是好奇问问:“小姐,您画的是什么符?” 夏知归一边画一边回答,“一种能够滋养身体的符罢了。” 见夏知归没有多做解释,姜兰也没有再问,在一旁静静待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事。 没过多久,管家急匆匆前来禀报,“小姐,大事不好了,库房失窃了,所有的东西全都没了。” “管家,别急别急,库房没有失窃,里面的东西只不过是被我拿去还债了。” 夏知归一想到库房里的金银珠宝,心里就疼得厉害。 她只是让人将库房里的古董字画、珍贵药材全都换成银子,还没来得及拿去还债,没想到阎王那家伙居然自己动手,把她的库房全搬空了,还搬得那么干净,实在可恶。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这是她欠下的债务呢? 以前没钱的时候还能无视,现在有钱了,要是欠债不还,阎王那家伙肯定会抓她去以工抵债,还是没有人身自由的那种。 为了自由,她只能舍弃黄白之物,反正这些东西以后还能再有。 管家听到夏知归说库房里的财物都拿去还债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小姐,库房里的东西多得数不清,都差不多比得上国库了,您到底欠了谁的债,会如此之多?” 夏知归毫不隐瞒的回答,“阎王爷的。” “小姐,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没开玩笑。” 管家看夏知归的表情那么严肃认真,即便再不愿意相信也得相信,他家小姐的债主的确是阎王爷,吓得他脸色瞬间惨白,紧张又恐慌的说:“小姐,没事的话,老奴就先去忙了。” “管家,放轻松,别把自己吓出什么毛病来,又不是啥大事。” 管家心里苦笑:都和阎王爷扯上关系了,还不算大事吗? “小姐,老奴先退下了。” “退下,以后多练练胆子,免得把自己吓破胆。府里的开支要是不够就跟我说,如果我不在就跟那些护院说。” “是,小姐。” 管家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颤颤巍巍的离开,虽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但心里总是有点发毛,不过慢慢的就适应了,也不再觉得是什么大事。 小姐身边连人参精都有了,还与池王关系匪浅,再扯上一个阎王爷也没什么大不了。 夏知归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无奈摇摇头,让他慢慢消化去,自己则是忙着继续画符,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做这件事,直到天快黑才结束。 翠柳端着晚饭过来,“小姐,该用晚膳了。您已经忙了一整天,先休息休息,别累坏了。” 姜兰过去帮忙摆菜肴,也跟着劝说:“小姐,休息一下,奴婢算了算,您今天画了差不多上千张灵符,身体消耗肯定很大,是需要休息了。” 夏知归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时,往往都会忘记时间,没想到今天居然画了上千张灵符,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停下手中的符笔,疲惫感立即来袭,这才让她有点累的感觉。 只是眼下还有正事要做,没时间休息,急急忙忙吃过晚饭之后就直奔栖云小筑,还是翻墙进去的。 栖云小筑的暗卫和侍卫第一时间都发现了夏知归,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好好的正门不走,非要翻墙? 若是其他人这般翻墙闯入,早被他们给大卸八块了。 未来王妃的翻墙爱好,他们搞不懂,难不成这就是两位主子之间的特殊情趣? 第209章 不会再有下次 夏知归赶到栖云小筑的时候,池行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被她逮了个正着。 “姓池的,你还真打算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溜啊?” 见到夏知归的时候,池行衍有点意外,但似乎又在他的意料之中,原本是打算就这样离开,省去离舍之苦,毕竟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短暂的分离,也没必要搞这么一出。 可真见到人的时候,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舍,至于为何这般不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你怎么来了?”池行衍走上去,看着眼前脸上带着一点怒意的姑娘,一股冲动上来,直接将她搂入怀中,“我体内那两股力量快要压制不住了,狂暴失控就在这两日,在这之前,我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让自己陷入沉睡。至于这件事,想必你已经从花无声那里知道。” 夏知归没有反抗,任由池行衍抱着,在他怀里说道:“的确已经知道了,所以这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在忙着给你准备东西,你却打算不告而别,差评。同样的事,如果再有第二次,我就给你扣分。”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你沉睡的时间一般要多久?” “短则两个月,长则半年。” “那么久?” 夏知归没想到池行衍要沉睡的时间会那么久,不过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他体内那两股神秘的力量实在强得恐怖,要让这两股力量从狂暴状态平息下来,沉睡的时间必然不会短。 池行衍将夏知归抱得更紧,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气息,“我会尽可能的让自己早些醒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半年的时间也不算久,我等得起,更何况我也有很多事要做。对了,这些东西全都给你。” 夏知归拿出一大堆的符,全部塞给池行衍,顺便做个简单的介绍,“你选好沉睡的地方时,先把这些阵法布置好。你应该知道我的灵符阵怎么使用,直接丢出去就行。这里面有防御阵、隐藏阵、迷幻阵以及强杀阵,都是高级阵法,灵符上面的灵力能够让阵法维持一年。” 池行衍看着手里一大堆的符,都快要拿不下了,还没等他说点什么,眼前的人又给他塞来不少灵符,“这是聚灵符、养生符以及养魂符,你沉睡之前贴在身上,陷入沉睡之后,聚灵符能将周围的灵力集聚于你身上,结合养生符以及养魂符,能够自动吸取灵力滋养的身体以及神魂。” “还有,这些纸人你也拿着,放在沉睡的地方,一旦有人在外面破阵,它们就会变化成强大的保镖,护你周全。” 看着怀里一大堆的灵符和纸人,池行衍从无奈到感动,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幸福。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沉睡,但从未有人将他这般放在心上。 夏知归没有理会感动得发呆的池行衍,又拿出别的灵符继续塞,“这些都是寻常的灵符,你都带着,如果真遇上什么事或许能用上。” 池行衍很无语,也很无奈,不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此刻的温柔仿佛已经能滴出水来,“傻丫头,我的实力如何,你应该清楚,自保完全不是问题。即便真有人发现我沉睡之地,找上来的话,死的只会是他们。” “别轻敌,免得阴沟里翻船,毕竟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是防不胜防,一个不小心,吃亏的就是自己。” “好,都听你的。” 他沉睡那么多次,并不是每一次都无人打扰,甚至有不少人想趁他沉睡的时候下手,不仅要杀他,还想夺取他身上的力量,那些人的结果都非常惨。 该交代的事都已经交代完,夏知归看得出来池行衍是急着要去沉睡之地,也没有任性非要拉着他做别的事,只是给他探探脉搏,当探查到他体内的情况时,脸色大变。 “你体内的力量已经要狂暴的征兆,你现在一定压制得非常辛苦。” “还好,别太担心。”池行衍脸色完全没变,还是那般风轻云淡。 “别逞强,我看得出你体内的真实情况。” “习以为常之事,影响不大。” “哎……算了,我多待一刻你就多辛苦一刻。等你沉睡醒来,我带你去见我义父。”夏知归踮起脚尖,在池行衍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转身走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因为遮天光的缘故,她看不透池行衍的任何事,无法做出各种提前准备,只能尽量让他别吃太多苦头。 好在这家伙实力强大,又有天道护着,气运也够强,不管遇到什么事多半都能逢凶化吉,不用她担心太多。 这一次被自己的红鸾主动亲吻,池行衍傻呆了许久,楞楞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夏知归离开,随后摸摸被亲的脸,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谢墨客在暗中看着这一幕,看到自家王爷像个愣头青似的,实在是没眼看,见他久久还没回神,只好出声提个醒,“王爷,该出发了。” 被人提醒之后,池行衍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冷肃下达命令,“走。” 话一说完,两人就凭空消失不见,周围的暗卫和护卫对此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没有任何的惊讶,平静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夏知归回到镇北侯府,放出感应便发现池行衍已经不在栖云小筑,而且身处的距离越来越远,想必是已经离开了。 姜兰见到夏知归忧伤的样子,上前问问:“小姐,您不开心吗?” “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在想一些事。”夏知归没多做解释,问道:“姜兰,过几天我要去苗疆一趟,你是留下照顾弟弟还是随着一同前往?” “奴婢要与小姐一同前往。阿淮已经慢慢适应京城的生活,又有侯府照顾,独自留在京中参加科考不会有什么大事,奴婢没必要留下来。” 翠柳急忙说道:“小姐,奴婢也要一同前往。” 夏知归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你们,苗疆之行会要不少时间,你们做好准备。” 第209章 不会再有下次 夏知归赶到栖云小筑的时候,池行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被她逮了个正着。 “姓池的,你还真打算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溜啊?” 见到夏知归的时候,池行衍有点意外,但似乎又在他的意料之中,原本是打算就这样离开,省去离舍之苦,毕竟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短暂的分离,也没必要搞这么一出。 可真见到人的时候,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舍,至于为何这般不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你怎么来了?”池行衍走上去,看着眼前脸上带着一点怒意的姑娘,一股冲动上来,直接将她搂入怀中,“我体内那两股力量快要压制不住了,狂暴失控就在这两日,在这之前,我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让自己陷入沉睡。至于这件事,想必你已经从花无声那里知道。” 夏知归没有反抗,任由池行衍抱着,在他怀里说道:“的确已经知道了,所以这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在忙着给你准备东西,你却打算不告而别,差评。同样的事,如果再有第二次,我就给你扣分。”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你沉睡的时间一般要多久?” “短则两个月,长则半年。” “那么久?” 夏知归没想到池行衍要沉睡的时间会那么久,不过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他体内那两股神秘的力量实在强得恐怖,要让这两股力量从狂暴状态平息下来,沉睡的时间必然不会短。 池行衍将夏知归抱得更紧,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气息,“我会尽可能的让自己早些醒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半年的时间也不算久,我等得起,更何况我也有很多事要做。对了,这些东西全都给你。” 夏知归拿出一大堆的符,全部塞给池行衍,顺便做个简单的介绍,“你选好沉睡的地方时,先把这些阵法布置好。你应该知道我的灵符阵怎么使用,直接丢出去就行。这里面有防御阵、隐藏阵、迷幻阵以及强杀阵,都是高级阵法,灵符上面的灵力能够让阵法维持一年。” 池行衍看着手里一大堆的符,都快要拿不下了,还没等他说点什么,眼前的人又给他塞来不少灵符,“这是聚灵符、养生符以及养魂符,你沉睡之前贴在身上,陷入沉睡之后,聚灵符能将周围的灵力集聚于你身上,结合养生符以及养魂符,能够自动吸取灵力滋养的身体以及神魂。” “还有,这些纸人你也拿着,放在沉睡的地方,一旦有人在外面破阵,它们就会变化成强大的保镖,护你周全。” 看着怀里一大堆的灵符和纸人,池行衍从无奈到感动,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幸福。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沉睡,但从未有人将他这般放在心上。 夏知归没有理会感动得发呆的池行衍,又拿出别的灵符继续塞,“这些都是寻常的灵符,你都带着,如果真遇上什么事或许能用上。” 池行衍很无语,也很无奈,不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此刻的温柔仿佛已经能滴出水来,“傻丫头,我的实力如何,你应该清楚,自保完全不是问题。即便真有人发现我沉睡之地,找上来的话,死的只会是他们。” “别轻敌,免得阴沟里翻船,毕竟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是防不胜防,一个不小心,吃亏的就是自己。” “好,都听你的。” 他沉睡那么多次,并不是每一次都无人打扰,甚至有不少人想趁他沉睡的时候下手,不仅要杀他,还想夺取他身上的力量,那些人的结果都非常惨。 该交代的事都已经交代完,夏知归看得出来池行衍是急着要去沉睡之地,也没有任性非要拉着他做别的事,只是给他探探脉搏,当探查到他体内的情况时,脸色大变。 “你体内的力量已经要狂暴的征兆,你现在一定压制得非常辛苦。” “还好,别太担心。”池行衍脸色完全没变,还是那般风轻云淡。 “别逞强,我看得出你体内的真实情况。” “习以为常之事,影响不大。” “哎……算了,我多待一刻你就多辛苦一刻。等你沉睡醒来,我带你去见我义父。”夏知归踮起脚尖,在池行衍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转身走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因为遮天光的缘故,她看不透池行衍的任何事,无法做出各种提前准备,只能尽量让他别吃太多苦头。 好在这家伙实力强大,又有天道护着,气运也够强,不管遇到什么事多半都能逢凶化吉,不用她担心太多。 这一次被自己的红鸾主动亲吻,池行衍傻呆了许久,楞楞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夏知归离开,随后摸摸被亲的脸,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谢墨客在暗中看着这一幕,看到自家王爷像个愣头青似的,实在是没眼看,见他久久还没回神,只好出声提个醒,“王爷,该出发了。” 被人提醒之后,池行衍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冷肃下达命令,“走。” 话一说完,两人就凭空消失不见,周围的暗卫和护卫对此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没有任何的惊讶,平静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夏知归回到镇北侯府,放出感应便发现池行衍已经不在栖云小筑,而且身处的距离越来越远,想必是已经离开了。 姜兰见到夏知归忧伤的样子,上前问问:“小姐,您不开心吗?” “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在想一些事。”夏知归没多做解释,问道:“姜兰,过几天我要去苗疆一趟,你是留下照顾弟弟还是随着一同前往?” “奴婢要与小姐一同前往。阿淮已经慢慢适应京城的生活,又有侯府照顾,独自留在京中参加科考不会有什么大事,奴婢没必要留下来。” 翠柳急忙说道:“小姐,奴婢也要一同前往。” 夏知归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你们,苗疆之行会要不少时间,你们做好准备。” 第210章 这是你未来媳妇 夏知归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当感应不到池行衍的方位时就不再去多想,又开始忙着为苗疆之行做准备。 苗疆之地蛊毒横行,毒蛇猛兽无数,必须得做万全的准备才行。 只是才刚忙活了一会,管家就过来禀报,“小姐,镇南侯府的人前来拜访。” “让他们到前厅等候,好好招待着,我稍后过去。”夏知归交代完之后就先将手里的符画完,然后才停笔,简单整理一下就去往前厅,中途路过花园,看到一盆芍药长势挺好,花期过了,上面已经没有花朵,但根枝不错。 翠柳见夏知归停下来盯着一盆芍药花看,疑惑问了问:“小姐,这芍药花有什么问题吗?” “这芍药花不错,带着一起去前厅。” “小姐,您的意思是要将这盆芍药花带去前厅见客?可是芍药花期已过,上面已经没花了,小姐要不要换其他的花?” “不用,就它了,带上。” 夏知归没多做解释,叮嘱完之后就往前走。 翠柳不再多问,将芍药盆栽抱着跟上。 前厅,镇南侯府一家已在等候,就连蒋明浩也在,一家人的气色都不错。 夏知归一来,众人都起身打招呼,嘴巴最快的是蒋明轩,“知归妹妹,我来看你了。” 罗夫人上前去拉着夏知归的手,温柔说道:“夏丫头,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又救了我们全家。我懂你的规矩,所以特地带上一些薄礼前来道谢。” 这时,镇南侯府的随从将三大箱子的金元宝抬了上来,当众打开。 看到三大箱子的金元宝,夏知归双眼都发亮了,“罗姨,你们镇南侯府这么富裕的吗?” “罗家与那些正牌的书香门第不同,是以商为主,产业遍布整个大凛国,背后还有镇南侯撑腰,现在可谓是日进斗金,虽然比不上天下首富的柳家,但财富也是不可估量的,所以你不必有心里负担,更何况这些都是给你的报酬,放心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难怪蒋明轩那家伙能成为醉香楼的顶级贵客,实在在富得流油啊! 不过这些报酬都是她应得的,毕竟她可是救了蒋家全家的命。 夏知归毫不客气的将那三大箱子的金元宝收到乾坤符中,而且还是当着蒋家所有人的面做这件事。 看到三大箱子凭空消失不见,蒋家众人都惊呆了,蒋明轩化身好奇宝宝问个不停,“知归妹妹,你刚刚又是什么神奇的手段?那三大箱子的金元宝怎么不见了?” “只是收到乾坤符里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是乾坤符?” “一种内里有乾坤的灵符,可藏纳万物。” “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知归妹妹,这个乾坤符能不能给我几张?我不白拿,用钱买。” 送上门的生意,当然要做。 夏知归很爽快的拿出乾坤符,“低级乾坤符一千两一张,只能用七天。中级乾坤符一万两一张,能用一个月。既然你那么富裕,要买肯定是买中级乾坤符。” “有没有高级乾坤符?”蒋明轩提出更高的要求。 “目前没有,但以后肯定会有,那么中级乾坤符你买不买?” “买买买,给我来十张。” 一旁看得两眼发直的蒋明浩忍不住也插上一句,“我也要十张。” 蒋大海也急着说:“我要二十张。” 夏知归无语了,“只能每人限购五张。” “五张就五张,买。” 蒋明轩豪气的掏出银票付款,而且给的还是二十万两,显然是把全家的份额都买完了。 “行,这是二十张中级乾坤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成交。”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笔高达二十万两的买卖就完成了。 夏知归美滋滋的数着手里的银票,确定无误后就全部收到乾坤符里,然后将翠柳手里那盆芍药抱过来,塞到蒋明浩的手里,“这个给你,拿稳了。” 蒋明浩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夏知归塞给他的东西,他都会拿好,将花盆抱在怀里,一脸的疑惑不解,“夏小姐,为何将这个盆栽给我?” “这是芍药花,从现在开始,你得好好养着。” “为何?这芍药花有什么特别吗?” “这是你未来的媳妇。” “什么?” 蒋明浩无比震惊看着怀里的芍药盆栽,实在无法将它与自己未来的媳妇联系在一起,可是他很清楚,夏知归不会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所以这花以后还真会是他的媳妇? 其他人也很震惊不解。 蒋明轩又开始问不停,“知归妹妹,这就是普通的芍药花,怎么可能会是我未来的大嫂?” 罗姨又一次拉上夏知归的手,“夏丫头,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道理,能不能与我们详细说说?” 夏知归没有藏着掖着,把话都说清楚,“目前这的确只是一盆普通的芍药花,以后就说不定了。我会在花盆里布下阵法,聚灵滋养,过一段时间它就会慢慢变成灵植,届时便能承载白晚晴的神魂。” “那这样一来,晚晴岂不是非人类了?” “她的血脉特殊,即便是以灵植承载神魂重生也不会是异类,后期慢慢会恢复人类该有的血肉之躯。不过你们得把这盆花给养好了,中途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一旦枯死就得重头再来。白晚晴的神魂最多还能维持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还是没有新的载体,那就只能去往地府轮回转世。” “我一定会好好养着的,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蒋明浩将怀里的盆栽紧紧抱着,如同护着至宝,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 夏知归没多说什么,拿出几块灵石埋到花盆的土里,以灵力虚空画符,在花盆里布下几个小阵法,“好了,你们带回去好好养着,开花的时候就是你媳妇重生之时。” 蒋明轩还是有很多疑惑,“知归妹妹,你刚刚说我未来大嫂血脉特殊,是怎么特殊法?” “这个秘密以后再跟你们说,太早知道对你们没好处。” 第210章 这是你未来媳妇 夏知归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当感应不到池行衍的方位时就不再去多想,又开始忙着为苗疆之行做准备。 苗疆之地蛊毒横行,毒蛇猛兽无数,必须得做万全的准备才行。 只是才刚忙活了一会,管家就过来禀报,“小姐,镇南侯府的人前来拜访。” “让他们到前厅等候,好好招待着,我稍后过去。”夏知归交代完之后就先将手里的符画完,然后才停笔,简单整理一下就去往前厅,中途路过花园,看到一盆芍药长势挺好,花期过了,上面已经没有花朵,但根枝不错。 翠柳见夏知归停下来盯着一盆芍药花看,疑惑问了问:“小姐,这芍药花有什么问题吗?” “这芍药花不错,带着一起去前厅。” “小姐,您的意思是要将这盆芍药花带去前厅见客?可是芍药花期已过,上面已经没花了,小姐要不要换其他的花?” “不用,就它了,带上。” 夏知归没多做解释,叮嘱完之后就往前走。 翠柳不再多问,将芍药盆栽抱着跟上。 前厅,镇南侯府一家已在等候,就连蒋明浩也在,一家人的气色都不错。 夏知归一来,众人都起身打招呼,嘴巴最快的是蒋明轩,“知归妹妹,我来看你了。” 罗夫人上前去拉着夏知归的手,温柔说道:“夏丫头,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又救了我们全家。我懂你的规矩,所以特地带上一些薄礼前来道谢。” 这时,镇南侯府的随从将三大箱子的金元宝抬了上来,当众打开。 看到三大箱子的金元宝,夏知归双眼都发亮了,“罗姨,你们镇南侯府这么富裕的吗?” “罗家与那些正牌的书香门第不同,是以商为主,产业遍布整个大凛国,背后还有镇南侯撑腰,现在可谓是日进斗金,虽然比不上天下首富的柳家,但财富也是不可估量的,所以你不必有心里负担,更何况这些都是给你的报酬,放心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难怪蒋明轩那家伙能成为醉香楼的顶级贵客,实在在富得流油啊! 不过这些报酬都是她应得的,毕竟她可是救了蒋家全家的命。 夏知归毫不客气的将那三大箱子的金元宝收到乾坤符中,而且还是当着蒋家所有人的面做这件事。 看到三大箱子凭空消失不见,蒋家众人都惊呆了,蒋明轩化身好奇宝宝问个不停,“知归妹妹,你刚刚又是什么神奇的手段?那三大箱子的金元宝怎么不见了?” “只是收到乾坤符里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是乾坤符?” “一种内里有乾坤的灵符,可藏纳万物。” “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知归妹妹,这个乾坤符能不能给我几张?我不白拿,用钱买。” 送上门的生意,当然要做。 夏知归很爽快的拿出乾坤符,“低级乾坤符一千两一张,只能用七天。中级乾坤符一万两一张,能用一个月。既然你那么富裕,要买肯定是买中级乾坤符。” “有没有高级乾坤符?”蒋明轩提出更高的要求。 “目前没有,但以后肯定会有,那么中级乾坤符你买不买?” “买买买,给我来十张。” 一旁看得两眼发直的蒋明浩忍不住也插上一句,“我也要十张。” 蒋大海也急着说:“我要二十张。” 夏知归无语了,“只能每人限购五张。” “五张就五张,买。” 蒋明轩豪气的掏出银票付款,而且给的还是二十万两,显然是把全家的份额都买完了。 “行,这是二十张中级乾坤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成交。”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笔高达二十万两的买卖就完成了。 夏知归美滋滋的数着手里的银票,确定无误后就全部收到乾坤符里,然后将翠柳手里那盆芍药抱过来,塞到蒋明浩的手里,“这个给你,拿稳了。” 蒋明浩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夏知归塞给他的东西,他都会拿好,将花盆抱在怀里,一脸的疑惑不解,“夏小姐,为何将这个盆栽给我?” “这是芍药花,从现在开始,你得好好养着。” “为何?这芍药花有什么特别吗?” “这是你未来的媳妇。” “什么?” 蒋明浩无比震惊看着怀里的芍药盆栽,实在无法将它与自己未来的媳妇联系在一起,可是他很清楚,夏知归不会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所以这花以后还真会是他的媳妇? 其他人也很震惊不解。 蒋明轩又开始问不停,“知归妹妹,这就是普通的芍药花,怎么可能会是我未来的大嫂?” 罗姨又一次拉上夏知归的手,“夏丫头,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道理,能不能与我们详细说说?” 夏知归没有藏着掖着,把话都说清楚,“目前这的确只是一盆普通的芍药花,以后就说不定了。我会在花盆里布下阵法,聚灵滋养,过一段时间它就会慢慢变成灵植,届时便能承载白晚晴的神魂。” “那这样一来,晚晴岂不是非人类了?” “她的血脉特殊,即便是以灵植承载神魂重生也不会是异类,后期慢慢会恢复人类该有的血肉之躯。不过你们得把这盆花给养好了,中途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一旦枯死就得重头再来。白晚晴的神魂最多还能维持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还是没有新的载体,那就只能去往地府轮回转世。” “我一定会好好养着的,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蒋明浩将怀里的盆栽紧紧抱着,如同护着至宝,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 夏知归没多说什么,拿出几块灵石埋到花盆的土里,以灵力虚空画符,在花盆里布下几个小阵法,“好了,你们带回去好好养着,开花的时候就是你媳妇重生之时。” 蒋明轩还是有很多疑惑,“知归妹妹,你刚刚说我未来大嫂血脉特殊,是怎么特殊法?” “这个秘密以后再跟你们说,太早知道对你们没好处。” 第211章 说大道理没用 夏知归不愿意说,蒋明轩心里就算再好奇也不再问,反正问也不会有任何答案。 蒋大海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人也不笨,知道有些事不该多问,于是转移话题,“夏丫头,过几天大雍国的使臣就要来了,以你现在的名气,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有何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我为什么要有打算?”夏知归来个三连反问,接着继续说:“我过几天就要出远门了,近期不会回来,应该和大雍国的使臣碰不上。” “你要出远门?” “嗯,去一趟苗疆,有点事要办。” 蒋明轩忽然高声大喊:“我也要去。” 罗夫人直接给他一个棒槌,“去什么去?你知道苗疆是什么地方吗?” “在书上见过,也听人提起过,反正我就是想去,知归妹妹,带上我呗。” “夏丫头去苗疆,一定是有正事要办,你就别去添乱了,好好在家待着。” “娘,你就让我去,我真的很想跟知归妹妹出去长见识。” “不行。” 蒋明轩无法说服自己的母亲,只好把注意打到夏知归身上,“知归妹妹,带上我一起呗,我保证不会给你拖后腿,一切都听你的。不仅如此,苗疆之行所有的费用我给你全包了,怎么样?” 夏知归原本不想带蒋明轩这个话痨的,但听到他说把费用全包了,立即有了别的想法,于是仔细看看他的面相,还亲自掐指给他算上一卦,得出的竟然是大吉之卦,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不得不说,蒋明轩这家伙有点运气在身,苗疆那里竟然有他的一份机缘。 “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你的苗疆之行是大吉之卦,让你跟着也无妨,但你刚刚说的,所有费用你全包。” 蒋明轩已经做好被夏知归拒绝的准备,意外的惊喜砸下来,让他乐翻了天,“哈哈……知归妹妹,你简直就是我的神啊!放心,苗疆之行的费用我全包。” 罗夫人看着跳脱的儿子,担忧又无奈,“夏丫头,这小子跟着去真的没问题吗?苗疆圣女才刚死在我们府中,他现在去苗疆,岂不是跑到敌人的老巢去?” “罗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任何闪失的。苗疆那里有他的一点机缘,走这一趟,或许会改变他的一生。当然,你若是能说服他放弃此行,我也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夏知归的话才刚说完,蒋明轩就强烈抗议,“我不管,我就要跟知归妹妹去苗疆,这事没得商量。如果你们敢关着我,我就自己去,到时候没知归妹妹护着,半路上死了那也是我活该。”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蒋大海拉了拉罗夫人的手,劝说道:“夫人,孩子长大了,让他出去见见市面也好。”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又有夏知归同行,罗夫人倒是能放心一些,也就没再说反对的话。 母亲妥协答应,蒋明轩开心跳了起来,“万岁……可以去苗疆玩了。” 夏知归看得出罗夫人还是有点担心,于是就再说点让她安心的话,“罗姨,不用担心,蒋明轩此行去苗疆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必定能安然归来,我保证。” 罗夫人无奈白了自家儿子一眼,叹息道:“既然夏丫头都这样说了,那你就好好做准备,别丢镇南侯府的脸。” 就在这时,管家急急忙忙前来禀报,“小姐,永安侯府的人前来求救,那人一身的血,说是求小姐救命。” “永安侯府?” 对于这个永安侯府,夏知归可不陌生,因为许灵就是出自永安侯府,如今永安侯府出事,多半是那个许灵回来报复了。 此事多多少少与她有关,因果相连,她不能坐视不管。 “管家,你与那人说我会立刻前往永安侯府。罗姨,我有急事要办,就先不与你们多聊了。” 夏知归只是简单交代两句就使用轻功快速离开,为了加快速度,她连加速度都用上了。 还好永安侯府离镇北侯府不远太远,就隔着一条街,位置虽然有点偏僻,但不算难找,她寻着许灵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准确的位置。 此时此刻,永安侯府已经血流成河,婢女仆人以及护院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人处境也不太好,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永安侯府的老太太被人架着,强逼她跪在地上,膝盖全是血。 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半死不活的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 老太太看着那小姑娘,心疼又悲愤,“囡囡,我的囡囡啊!是祖母错了,祖母不该将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带回来,更不该为了她委屈了你,是祖母错了,祖母该死。许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像你这么恶毒的人,一定会下地狱的。” 一个男子一脚将老太太踹倒在地上,抽了她两鞭子,“许师妹是你这种下贱的人能骂的吗?明明是你这个老太婆亏待了许师妹,还好意思骂她?” 即便被踹被打,老太太依然继续骂,“我亏待她?要不是我将她带回永安侯府,她早被她的亲生父母给卖了换钱,现在不知道在哪吃亏受罪呢?没有永安侯府,哪里有今天的她?我甚至为了她,多次委屈的亲孙女。许灵,人在做,天在看,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闭嘴。”那男子又抽打了老太太几鞭,“既然你选择将许师妹带回来,那就应该好好待她。我们查过了,前段时间你因为那个臭丫头要将许师妹赶出家门。你这种卑微下贱的蝼蚁,有什么资格这般对待许师妹?”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天大的笑话啊!” 老太太听了这些人无耻的言论,心里很清楚,跟这些人说大道理没用,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懂。 许灵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老太太被虐打,心里没有丝毫的起伏,甚至觉得还不够狠。 打从这个老太婆将她赶出永安侯府开始,她就恨不得将这个老太婆碎尸万段。 今天正好可以如愿以偿。 第211章 说大道理没用 夏知归不愿意说,蒋明轩心里就算再好奇也不再问,反正问也不会有任何答案。 蒋大海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人也不笨,知道有些事不该多问,于是转移话题,“夏丫头,过几天大雍国的使臣就要来了,以你现在的名气,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有何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我为什么要有打算?”夏知归来个三连反问,接着继续说:“我过几天就要出远门了,近期不会回来,应该和大雍国的使臣碰不上。” “你要出远门?” “嗯,去一趟苗疆,有点事要办。” 蒋明轩忽然高声大喊:“我也要去。” 罗夫人直接给他一个棒槌,“去什么去?你知道苗疆是什么地方吗?” “在书上见过,也听人提起过,反正我就是想去,知归妹妹,带上我呗。” “夏丫头去苗疆,一定是有正事要办,你就别去添乱了,好好在家待着。” “娘,你就让我去,我真的很想跟知归妹妹出去长见识。” “不行。” 蒋明轩无法说服自己的母亲,只好把注意打到夏知归身上,“知归妹妹,带上我一起呗,我保证不会给你拖后腿,一切都听你的。不仅如此,苗疆之行所有的费用我给你全包了,怎么样?” 夏知归原本不想带蒋明轩这个话痨的,但听到他说把费用全包了,立即有了别的想法,于是仔细看看他的面相,还亲自掐指给他算上一卦,得出的竟然是大吉之卦,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不得不说,蒋明轩这家伙有点运气在身,苗疆那里竟然有他的一份机缘。 “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你的苗疆之行是大吉之卦,让你跟着也无妨,但你刚刚说的,所有费用你全包。” 蒋明轩已经做好被夏知归拒绝的准备,意外的惊喜砸下来,让他乐翻了天,“哈哈……知归妹妹,你简直就是我的神啊!放心,苗疆之行的费用我全包。” 罗夫人看着跳脱的儿子,担忧又无奈,“夏丫头,这小子跟着去真的没问题吗?苗疆圣女才刚死在我们府中,他现在去苗疆,岂不是跑到敌人的老巢去?” “罗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任何闪失的。苗疆那里有他的一点机缘,走这一趟,或许会改变他的一生。当然,你若是能说服他放弃此行,我也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夏知归的话才刚说完,蒋明轩就强烈抗议,“我不管,我就要跟知归妹妹去苗疆,这事没得商量。如果你们敢关着我,我就自己去,到时候没知归妹妹护着,半路上死了那也是我活该。”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蒋大海拉了拉罗夫人的手,劝说道:“夫人,孩子长大了,让他出去见见市面也好。”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又有夏知归同行,罗夫人倒是能放心一些,也就没再说反对的话。 母亲妥协答应,蒋明轩开心跳了起来,“万岁……可以去苗疆玩了。” 夏知归看得出罗夫人还是有点担心,于是就再说点让她安心的话,“罗姨,不用担心,蒋明轩此行去苗疆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必定能安然归来,我保证。” 罗夫人无奈白了自家儿子一眼,叹息道:“既然夏丫头都这样说了,那你就好好做准备,别丢镇南侯府的脸。” 就在这时,管家急急忙忙前来禀报,“小姐,永安侯府的人前来求救,那人一身的血,说是求小姐救命。” “永安侯府?” 对于这个永安侯府,夏知归可不陌生,因为许灵就是出自永安侯府,如今永安侯府出事,多半是那个许灵回来报复了。 此事多多少少与她有关,因果相连,她不能坐视不管。 “管家,你与那人说我会立刻前往永安侯府。罗姨,我有急事要办,就先不与你们多聊了。” 夏知归只是简单交代两句就使用轻功快速离开,为了加快速度,她连加速度都用上了。 还好永安侯府离镇北侯府不远太远,就隔着一条街,位置虽然有点偏僻,但不算难找,她寻着许灵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准确的位置。 此时此刻,永安侯府已经血流成河,婢女仆人以及护院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人处境也不太好,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永安侯府的老太太被人架着,强逼她跪在地上,膝盖全是血。 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半死不活的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 老太太看着那小姑娘,心疼又悲愤,“囡囡,我的囡囡啊!是祖母错了,祖母不该将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带回来,更不该为了她委屈了你,是祖母错了,祖母该死。许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像你这么恶毒的人,一定会下地狱的。” 一个男子一脚将老太太踹倒在地上,抽了她两鞭子,“许师妹是你这种下贱的人能骂的吗?明明是你这个老太婆亏待了许师妹,还好意思骂她?” 即便被踹被打,老太太依然继续骂,“我亏待她?要不是我将她带回永安侯府,她早被她的亲生父母给卖了换钱,现在不知道在哪吃亏受罪呢?没有永安侯府,哪里有今天的她?我甚至为了她,多次委屈的亲孙女。许灵,人在做,天在看,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闭嘴。”那男子又抽打了老太太几鞭,“既然你选择将许师妹带回来,那就应该好好待她。我们查过了,前段时间你因为那个臭丫头要将许师妹赶出家门。你这种卑微下贱的蝼蚁,有什么资格这般对待许师妹?”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天大的笑话啊!” 老太太听了这些人无耻的言论,心里很清楚,跟这些人说大道理没用,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懂。 许灵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老太太被虐打,心里没有丝毫的起伏,甚至觉得还不够狠。 打从这个老太婆将她赶出永安侯府开始,她就恨不得将这个老太婆碎尸万段。 今天正好可以如愿以偿。 第212章 叫你们闭嘴 夏知归来大奥永安侯府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子在鞭打老太太,老太太身上已经冒出浓浓的死气,气息快没了,她只能重拳出击,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甩出一条锁链,将那个打人的男子抽飞。 “啊……” 男子惨叫大声,像垃圾一样被抽飞,撞到不远处的假山才停下,整个人将假山砸出一个大洞,镶在上面下来不了。 事情发生得体突然,现在所有人都惊愣的看着,久久没反应过来,他们先是看了看卡在假山上死活不知的人,又看看忽然出现手里拿着锁链的小姑娘,眼里的震惊越来越大。 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姑娘而已,实力竟然如此之大,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将他们的同办抽飞,,这可能吗? 现场大部分的人都不认识夏知归,但有个别人还是认识的,就是许灵和徐奇,这两人经历了青林府客栈的各种悲惨遭遇之后,不仅没闹掰,关系看起来反而更亲密了。 可就是因为有青林府客栈的经历,徐奇对夏知归才无比忌惮,一见到她出现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害怕与恐慌,实在不愿意与她为敌。 跟这位姑奶奶为敌,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徐奇不明白夏知归为什么会出现,于是压低声音问许灵,“许妹妹,这个女魔头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个永安侯府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此行是为了给许灵出头,来之前他就再三询问此事跟夏知归有没有关系,毕竟在青林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夏知归乃是大凛国人世,同样住在京城。 因为许灵再三跟他保证,说夏知归和永安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他才敢跑这一趟,为自己心仪的女子出出头。 可他最担心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不仅发生了,还与夏知归那个女魔头正面对上。 他可真是够倒霉的。 许灵没想到夏知归会来,毕竟她让人将整个永安侯府都封锁了,只是没想到逍遥派那些弟子如此的没用,竟然还让消息传了出去。 如果消息没传出去,她弄死永安侯府那个老太婆与那个小贱人之后就会立刻离开,根本不可能与夏知归撞上。 想到这些,许灵心里的怒火越来越大,有点儿压制不住,面对徐奇的询问,她没好气的反问:“我不是让你的师弟们把整个永安侯府都封锁了吗?为什么夏知归还能知道消息?” 被反问后,徐奇居然觉得是自己的错,于是去责怪自己的师弟,“你们怎么搞的,没把永安侯府完全封锁住吗?” 被责怪的师弟都低头不说话,只有其中一人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有个身法很灵活的人偷偷跑了出去,不过那人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我们就没在意。” “这事你们怎么不早说?” “一个普通的人罢了,看他的穿着应该是府里的低等的下人,我们就没太在意,更何况师兄您交代过,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蠢货。” 徐奇怒火难消,直接给了那个师弟一脚,将人踹到在地。 许灵就在旁边,将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心里对徐奇很不满,但却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正当她准备与徐奇说做好逃跑的准备时,谁知逍遥派其他弟子却高调的对夏知归发难,弄得她将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卡了回去。 “哪里的臭丫头,竟然敢管我们逍遥派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一个黄境的小丫头罢了,我一拳就能将她打死。” “这小姑娘长得那么水灵,打死多可惜,不如让她好好伺候咱们。” 听到这些污秽之语,徐奇又急又气,“都给我闭嘴。” 许灵也很生气,“徐奇哥哥,管好你的师弟们,一会要是被夏知归打死,那可不关我的事。” 没等徐奇回答,已经有人直接对夏知归出手。 “臭丫头,去死。” 一个逍遥派的弟子冲上去,想要给夏知归一拳。 夏知归暂时没空跟人打架,所以丢出一条锁链将人锁住,接着继续给快要断气的老太太疗伤。 被锁链锁住的人用尽全力挣扎也挣不开,反而越挣越紧,此时被锁链捆得浑身发疼,连呼吸都相当困难。 “这是什么锁链,竟然如此厉害?” “臭丫头,你放开我。” “捆得太紧,我快无法呼吸了,师兄救我。” “蠢货。”徐奇气急败坏的大骂出来,但他并没有去救人,也没那个能力救人,夏知归的锁链有多厉害,他比谁都清楚,那玩意连天境强者都对付不了。 为了避免更多的师弟犯错,他必须得提个醒才行,“所有人,不准再胡乱出手,都给我安静待着。” 逍遥派的弟子里,还真有其他人想要出手,但被徐奇警告之后全都收了势。 有的人心里满是疑惑,不问不快。 “师兄,只是一个黄境修为的小丫头罢了,就算她真有点能耐也强不到哪里去,我们所有人一起动手,还怕对付不了她?” “叫你们闭嘴,都没听见吗?”徐奇气得咬牙切齿,真想把这些蠢货丢下跑路,可真要这样做的话,回到师门将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夏知归还没有任何回应,但许灵心里依然慌得厉害,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至于其他人,她可不会管太多,即便是徐奇也不例外。 夏知归忙着救人,直到把老太太从鬼门关拉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醒来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孙女,急得不行,“囡囡,我的囡囡,我的囡囡呢?” “老人家,别担心,你的孙女还活着,我马上去救她,你先休息一下。” 听到耳熟的声音,老太太才发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夏知归,激动不已,“夏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们。” “放心,我既然来了,一定会帮你解决所有的事,毕竟此事与我有一点因果。” 要不是她给这个老太太算了一卦,今日之事便不会发生,但她们祖孙两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212章 叫你们闭嘴 夏知归来大奥永安侯府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子在鞭打老太太,老太太身上已经冒出浓浓的死气,气息快没了,她只能重拳出击,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甩出一条锁链,将那个打人的男子抽飞。 “啊……” 男子惨叫大声,像垃圾一样被抽飞,撞到不远处的假山才停下,整个人将假山砸出一个大洞,镶在上面下来不了。 事情发生得体突然,现在所有人都惊愣的看着,久久没反应过来,他们先是看了看卡在假山上死活不知的人,又看看忽然出现手里拿着锁链的小姑娘,眼里的震惊越来越大。 一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姑娘而已,实力竟然如此之大,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将他们的同办抽飞,,这可能吗? 现场大部分的人都不认识夏知归,但有个别人还是认识的,就是许灵和徐奇,这两人经历了青林府客栈的各种悲惨遭遇之后,不仅没闹掰,关系看起来反而更亲密了。 可就是因为有青林府客栈的经历,徐奇对夏知归才无比忌惮,一见到她出现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害怕与恐慌,实在不愿意与她为敌。 跟这位姑奶奶为敌,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徐奇不明白夏知归为什么会出现,于是压低声音问许灵,“许妹妹,这个女魔头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个永安侯府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此行是为了给许灵出头,来之前他就再三询问此事跟夏知归有没有关系,毕竟在青林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夏知归乃是大凛国人世,同样住在京城。 因为许灵再三跟他保证,说夏知归和永安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他才敢跑这一趟,为自己心仪的女子出出头。 可他最担心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不仅发生了,还与夏知归那个女魔头正面对上。 他可真是够倒霉的。 许灵没想到夏知归会来,毕竟她让人将整个永安侯府都封锁了,只是没想到逍遥派那些弟子如此的没用,竟然还让消息传了出去。 如果消息没传出去,她弄死永安侯府那个老太婆与那个小贱人之后就会立刻离开,根本不可能与夏知归撞上。 想到这些,许灵心里的怒火越来越大,有点儿压制不住,面对徐奇的询问,她没好气的反问:“我不是让你的师弟们把整个永安侯府都封锁了吗?为什么夏知归还能知道消息?” 被反问后,徐奇居然觉得是自己的错,于是去责怪自己的师弟,“你们怎么搞的,没把永安侯府完全封锁住吗?” 被责怪的师弟都低头不说话,只有其中一人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有个身法很灵活的人偷偷跑了出去,不过那人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我们就没在意。” “这事你们怎么不早说?” “一个普通的人罢了,看他的穿着应该是府里的低等的下人,我们就没太在意,更何况师兄您交代过,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蠢货。” 徐奇怒火难消,直接给了那个师弟一脚,将人踹到在地。 许灵就在旁边,将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心里对徐奇很不满,但却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正当她准备与徐奇说做好逃跑的准备时,谁知逍遥派其他弟子却高调的对夏知归发难,弄得她将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卡了回去。 “哪里的臭丫头,竟然敢管我们逍遥派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一个黄境的小丫头罢了,我一拳就能将她打死。” “这小姑娘长得那么水灵,打死多可惜,不如让她好好伺候咱们。” 听到这些污秽之语,徐奇又急又气,“都给我闭嘴。” 许灵也很生气,“徐奇哥哥,管好你的师弟们,一会要是被夏知归打死,那可不关我的事。” 没等徐奇回答,已经有人直接对夏知归出手。 “臭丫头,去死。” 一个逍遥派的弟子冲上去,想要给夏知归一拳。 夏知归暂时没空跟人打架,所以丢出一条锁链将人锁住,接着继续给快要断气的老太太疗伤。 被锁链锁住的人用尽全力挣扎也挣不开,反而越挣越紧,此时被锁链捆得浑身发疼,连呼吸都相当困难。 “这是什么锁链,竟然如此厉害?” “臭丫头,你放开我。” “捆得太紧,我快无法呼吸了,师兄救我。” “蠢货。”徐奇气急败坏的大骂出来,但他并没有去救人,也没那个能力救人,夏知归的锁链有多厉害,他比谁都清楚,那玩意连天境强者都对付不了。 为了避免更多的师弟犯错,他必须得提个醒才行,“所有人,不准再胡乱出手,都给我安静待着。” 逍遥派的弟子里,还真有其他人想要出手,但被徐奇警告之后全都收了势。 有的人心里满是疑惑,不问不快。 “师兄,只是一个黄境修为的小丫头罢了,就算她真有点能耐也强不到哪里去,我们所有人一起动手,还怕对付不了她?” “叫你们闭嘴,都没听见吗?”徐奇气得咬牙切齿,真想把这些蠢货丢下跑路,可真要这样做的话,回到师门将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夏知归还没有任何回应,但许灵心里依然慌得厉害,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至于其他人,她可不会管太多,即便是徐奇也不例外。 夏知归忙着救人,直到把老太太从鬼门关拉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醒来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孙女,急得不行,“囡囡,我的囡囡,我的囡囡呢?” “老人家,别担心,你的孙女还活着,我马上去救她,你先休息一下。” 听到耳熟的声音,老太太才发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夏知归,激动不已,“夏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们。” “放心,我既然来了,一定会帮你解决所有的事,毕竟此事与我有一点因果。” 要不是她给这个老太太算了一卦,今日之事便不会发生,但她们祖孙两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213章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夏知归将老太太扶好坐下之后就去解救被绑在柱子上的人,一个浑身是血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姑娘,先用灵力给她简单疗伤,确定人没有大碍之后才停止,随后将人叫醒。 “醒醒,快醒醒。” 江茵茵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一张略有熟悉的脸,很快她就认出此人是谁,“夏……知归。” 虽然她与夏知归不认识,但她曾远远见过,毕竟的京城近期最为火热的大人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奶奶跟她说过夏知归给她们算卦一事。 真要说来,夏知归还是他们永安侯府的恩人。 夏知归看着眼前可怜的小姑娘,安慰安慰她,“别怕,没事了。” “那我祖母呢?” “也没事,就在那里。” “祖母。”江茵茵得知祖母没事才放心,拖着疼痛的身躯慢慢走过来,“祖母。” 江老太太抱着自己的孙女痛哭,“囡囡,我的囡囡啊!是祖母错了,祖母打错打错,引狼入室,害了你。” “祖母,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白眼狼的错,你别自责。”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她弄来侯府,不该因为她委屈了你。她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你才是我的亲孙女,我悔啊!” “祖母,一切都过去了,夏小姐来了,我们都有救了。” “对对对,夏小姐来了。” 江老太太放开自己的孙女,来到夏知归面前给她跪地磕头,“夏小姐,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永安侯府,我愿意以永安侯府半数家产做为报答。” 夏知归把江老太太扶起来,“老人家起来,当初我既然愿意给你算卦,便是接了这份因果,一定会为你解决所有的事。” “谢谢夏小姐。” 徐奇听到夏知归说的那些话,什么接了这份因果,虽然不太明白,但也知道永安侯府与夏知归有关系,事情完全不像许灵说的那样,之前暂时离家出走的智商又回来了,对许灵生出了责怪之意,“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夏知归与永安侯府没有任何关系吗?” 许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用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徐奇哥哥,夏知归的确与永安侯府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她曾经给那个老太婆算卦的事,我不知道呀!” “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来这里犯险的。” 徐奇最终还是信了许灵的话,有大半的原因是不忍见她这般委屈可怜,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算再大的怒火也会消下去,“好,我相信你,也不怪你了,别哭。” “谢谢徐奇哥哥能相信我。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离开,不然夏知归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的确得赶紧离开。” 徐奇看了看还扣在假山里不知生死的师弟,又看看被锁链捆着未能挣脱的师弟,若是直接逃离,这两个师弟必须得放弃,如果不放弃,他就得面对夏知归的怒火。 虽然放弃这两个师弟可能会被师门惩罚,但这事可以运转,如果面对夏知归的怒火,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权衡利弊之后,徐奇做出了决定,对周围的师弟使眼色后就抓紧许灵,紧接着下令,“跑。” 一声令下,逍遥派的弟子早就有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跑的最快的是徐奇,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永安侯府的围墙附近,正打算翻墙而去时,却被一堵无形的墙反弹了回来。 没过一会,逍遥派的其他弟子也来到了这里,全都想飞过围墙离开,但结果都一个样,被无形的墙反弹了回来。 “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出不去?” “好像是阵法。”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十几条锁链飞过来,此次的锁链不再是捆人,而是穿过他们的琵琶骨,将他们粗暴的拽回来。 “啊……” 锁链穿过琵琶骨的痛苦,所有人都忍不住,惨叫声不断,再加上被锁链拖着,疼痛加剧,让他们痛不欲生。 徐奇也被穿了琵琶骨,即便他是所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可面对那些诡异的锁链,他和其他人一个样,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但让他惊讶的事,许灵竟然没被锁链穿透琵琶骨,不仅没有,她还逃走了,那堵无形的墙既然没将她反弹回来。 看到这一幕,徐奇悲愤大喊,“许灵……带我一起。” 然而他的求救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话还没喊完,许灵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自己跑了。 他是为了这个女人才陷入险境,可她却毫不犹疑的抛下他,自己跑了。 徐奇没有多少时间伤心难过,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被锁链给拖回来,拖到夏知归面前。 逍遥派的其他弟子也是同样的下场,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姑娘,其实强得可怕,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 为了活命,已经有人开始求饶,“大人饶命饶命啊!这件事跟我们没多大关系,我们只是跟着来罢了,一切都是徐奇和许灵带头的。” “没错,就是许灵那个贱人怂恿我们来永安侯府的,跟我们没多大关系,我们也只是听从徐奇的话行事。” “都怪许灵那个贱人,是她说永安侯府如何如何欺辱她、亏待她,说自己在永安侯府有多可怜,怂恿我们过来给她出气,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夏知归冷笑,对逍遥派这些弟子没有丝毫的心软,一脚将离她最近的人踹飞,“你们在永安侯府杀了三十五个人,居然还好意思说不是故意的?” “那些人全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你们杀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他们?”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许灵都有能力弄到参加青林府宴的资格了,你们还觉得她是普通人吗?以她的能力,你们觉得永安侯府一群的普通人能够欺负得了她吗?” “你们是猪吗?她说什么都相信?” 第213章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夏知归将老太太扶好坐下之后就去解救被绑在柱子上的人,一个浑身是血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姑娘,先用灵力给她简单疗伤,确定人没有大碍之后才停止,随后将人叫醒。 “醒醒,快醒醒。” 江茵茵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一张略有熟悉的脸,很快她就认出此人是谁,“夏……知归。” 虽然她与夏知归不认识,但她曾远远见过,毕竟的京城近期最为火热的大人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奶奶跟她说过夏知归给她们算卦一事。 真要说来,夏知归还是他们永安侯府的恩人。 夏知归看着眼前可怜的小姑娘,安慰安慰她,“别怕,没事了。” “那我祖母呢?” “也没事,就在那里。” “祖母。”江茵茵得知祖母没事才放心,拖着疼痛的身躯慢慢走过来,“祖母。” 江老太太抱着自己的孙女痛哭,“囡囡,我的囡囡啊!是祖母错了,祖母打错打错,引狼入室,害了你。” “祖母,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白眼狼的错,你别自责。”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她弄来侯府,不该因为她委屈了你。她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你才是我的亲孙女,我悔啊!” “祖母,一切都过去了,夏小姐来了,我们都有救了。” “对对对,夏小姐来了。” 江老太太放开自己的孙女,来到夏知归面前给她跪地磕头,“夏小姐,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永安侯府,我愿意以永安侯府半数家产做为报答。” 夏知归把江老太太扶起来,“老人家起来,当初我既然愿意给你算卦,便是接了这份因果,一定会为你解决所有的事。” “谢谢夏小姐。” 徐奇听到夏知归说的那些话,什么接了这份因果,虽然不太明白,但也知道永安侯府与夏知归有关系,事情完全不像许灵说的那样,之前暂时离家出走的智商又回来了,对许灵生出了责怪之意,“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夏知归与永安侯府没有任何关系吗?” 许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用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徐奇哥哥,夏知归的确与永安侯府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她曾经给那个老太婆算卦的事,我不知道呀!” “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来这里犯险的。” 徐奇最终还是信了许灵的话,有大半的原因是不忍见她这般委屈可怜,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算再大的怒火也会消下去,“好,我相信你,也不怪你了,别哭。” “谢谢徐奇哥哥能相信我。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离开,不然夏知归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的确得赶紧离开。” 徐奇看了看还扣在假山里不知生死的师弟,又看看被锁链捆着未能挣脱的师弟,若是直接逃离,这两个师弟必须得放弃,如果不放弃,他就得面对夏知归的怒火。 虽然放弃这两个师弟可能会被师门惩罚,但这事可以运转,如果面对夏知归的怒火,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权衡利弊之后,徐奇做出了决定,对周围的师弟使眼色后就抓紧许灵,紧接着下令,“跑。” 一声令下,逍遥派的弟子早就有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跑的最快的是徐奇,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永安侯府的围墙附近,正打算翻墙而去时,却被一堵无形的墙反弹了回来。 没过一会,逍遥派的其他弟子也来到了这里,全都想飞过围墙离开,但结果都一个样,被无形的墙反弹了回来。 “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出不去?” “好像是阵法。”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十几条锁链飞过来,此次的锁链不再是捆人,而是穿过他们的琵琶骨,将他们粗暴的拽回来。 “啊……” 锁链穿过琵琶骨的痛苦,所有人都忍不住,惨叫声不断,再加上被锁链拖着,疼痛加剧,让他们痛不欲生。 徐奇也被穿了琵琶骨,即便他是所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可面对那些诡异的锁链,他和其他人一个样,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但让他惊讶的事,许灵竟然没被锁链穿透琵琶骨,不仅没有,她还逃走了,那堵无形的墙既然没将她反弹回来。 看到这一幕,徐奇悲愤大喊,“许灵……带我一起。” 然而他的求救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话还没喊完,许灵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自己跑了。 他是为了这个女人才陷入险境,可她却毫不犹疑的抛下他,自己跑了。 徐奇没有多少时间伤心难过,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被锁链给拖回来,拖到夏知归面前。 逍遥派的其他弟子也是同样的下场,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只有黄境修为的小姑娘,其实强得可怕,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 为了活命,已经有人开始求饶,“大人饶命饶命啊!这件事跟我们没多大关系,我们只是跟着来罢了,一切都是徐奇和许灵带头的。” “没错,就是许灵那个贱人怂恿我们来永安侯府的,跟我们没多大关系,我们也只是听从徐奇的话行事。” “都怪许灵那个贱人,是她说永安侯府如何如何欺辱她、亏待她,说自己在永安侯府有多可怜,怂恿我们过来给她出气,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夏知归冷笑,对逍遥派这些弟子没有丝毫的心软,一脚将离她最近的人踹飞,“你们在永安侯府杀了三十五个人,居然还好意思说不是故意的?” “那些人全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你们杀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他们?”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许灵都有能力弄到参加青林府宴的资格了,你们还觉得她是普通人吗?以她的能力,你们觉得永安侯府一群的普通人能够欺负得了她吗?” “你们是猪吗?她说什么都相信?” 第214章 他们杀不了 被夏知归大骂一顿后,原本对许灵了解不多的人心里已经有严重的怀疑,知道他们被人给骗了,即便是徐奇也清醒了过来,之前对许灵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 作为他逍遥派掌门的亲传弟子,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就在前一刻,他还想着如何救那个女人,谁知道她竟然毫不犹豫的丢下他,独自逃离。 这样一个无情无义、自私虚伪的女人,他是怎么会喜欢上的? 想到这些,徐奇心中悲愤交加,痛苦大喊:“许灵,你骗得我好苦啊!” 逍遥派的其他弟子,此时对徐奇也是充满了责怪。 “徐师兄,都怪你,自己被一个女人骗就罢了,还把我们也一起带上,现在连命都快没了。” “徐师兄,之前你都没怎么说清楚许灵的来历,只说她是凡界的普通女子,也未曾告诉我们她曾参加过青林府宴。若我们知道她参加了青林府宴,绝不可能被她忽悠得那么惨,还傻乎乎的跟你一起来帮她报仇。” “徐师兄,你真是可笑啊!一个有能力弄到参加青林府宴资格的人,你居然相信她会被一群普通凡人欺负,可笑可笑,真是可笑。” “所以说,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是真的,许灵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被师弟们各种嘲讽和奚落,徐奇都没有辩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瘫软坐在地上。 夏知归可不会因为这些人的忏悔就心软,毕竟刚不久,他们在永安侯府大开杀戒,每个人身上都是罪孽,全都死不足惜。 徐奇看到夏知归要动手,立即从悲痛中清醒过来,苦苦相求,“夏知归,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大,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们之过,还请你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将功补过?你想怎么个将功补过法?” “已经死去的人,我们没办法,只能表达歉意,在财物上做出补偿。另外,永安侯府今日所有的损失,我们全部负责。此事归根结底是我们被许灵蒙骗所致,当然,我们也有一定的过错,我不否认,但我可以保证,今后必定用尽一切手段将许灵的人头带来请罪。” 徐奇也个明白人,向夏知归做出保证之后就吃力站起身,来到江老太太面前,对她鞠躬行礼,“老夫人,今日之事,我向您道歉,愿意出做赔偿与弥补,希望老夫人能给我们一个机会,饶我们一次。” 江老太太其实恨不得将徐奇一干人等全部杀死,可是不管心中的怨恨再强烈,她还是能保持清醒的理智,“你刚刚说了,会用尽一切手段将许灵的人头带来请罪,此话当真?” “当真。不仅是我,我会在灵界发布悬赏令,通缉许灵,逍遥派也会倾尽全力诛杀她。许灵有能力逃走,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凡界,最有可能就是逃往灵界。” “那你是否敢对着夏小姐发誓?” “我敢。”徐奇知道夏知归不是一般人,对她发誓极有可能会受约束,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举手发誓,“我徐奇在此对夏知归发誓,日后定会倾尽全力诛杀许灵,若违誓言,天诛地灭。” 江老太太见徐奇还真的敢对夏知归发誓,看了看身旁的孙女,见她也点点头,随后说道:“好,只要你们愿意做出赔偿,并用尽全力诛杀许灵,我便宽宏大量,饶你们一次,但仅此一次。” “多谢老夫人。” 夏知归尊重江老太太的决定,收走所有的锁链,放了所有人。 这些人之中,除了徐奇之外,其他人寿元已经所剩无几,杀他们的意义不大,放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快死了。 至于徐奇,真要跟许灵对上,只会死得更惨,毕竟他身上的气运已经没多少。 一个人一旦没了气运,霉运就会相当强大,光是倒霉就能要命。 “记得做完赔偿再离开,否则死。” 听到夏知归的警告,逍遥派的弟子哪里敢犹豫,赶紧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而且还不少。 因为知道要前往凡界,所以他们都准备了不少凡界用的银票,每个人身上至少带有十万两,其中有一个人甚至带了百万两银票。 “老夫人,这些是否足够赔偿了?” 江老夫人虽然惊讶这些人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银票,但心情依然很沉重,“算了,就这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等拿到许灵的人头,我再前来请罪。” 徐奇说完就带上所有的师弟离开,这次不再有无形的墙阻拦,可以轻轻松松离开。 等逍遥派的人都走了之后,夏知归才开口问:“老夫人,你为什么要放过这些人?如果你想要他们死的话,我完全可以做到。” 江老夫人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又何尝不想将他们全杀了,但此法必定会招来更多的祸端,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有能力对抗那些修行者,你也没办法时刻护着永安侯府,更何况,罪魁祸首是许灵。” “如果你想通过那些人杀掉许灵,我劝你还是别抱有任何指望为好。” “他们如此强大,难道还杀不了许灵?” “杀不了,而且他们全都已经命不久矣。许灵身上有一个实力强大的神秘人,能在危机关头护她性命。不仅如此,她还能吸取他人身上的气运,气运越强,实力也就越强。” “怎么会如此?” 江老夫人还以为逍遥派那些人能够杀掉许灵,没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那么强大,身边还有神秘人保护。 江茵茵心里充满了担忧,“夏小姐,如果逍遥派的人都杀不了许灵,万一她回来报复呢?” 夏知归看了看她们祖孙两的面相,又掐指给她们算上一卦,“你们的死劫已过,日后都能平安顺逐,所以不必担心。至于许灵,虽然有点机缘,但翻不起大浪花,她此生都没机会再回来找你们的麻烦了。” 第214章 他们杀不了 被夏知归大骂一顿后,原本对许灵了解不多的人心里已经有严重的怀疑,知道他们被人给骗了,即便是徐奇也清醒了过来,之前对许灵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 作为他逍遥派掌门的亲传弟子,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就在前一刻,他还想着如何救那个女人,谁知道她竟然毫不犹豫的丢下他,独自逃离。 这样一个无情无义、自私虚伪的女人,他是怎么会喜欢上的? 想到这些,徐奇心中悲愤交加,痛苦大喊:“许灵,你骗得我好苦啊!” 逍遥派的其他弟子,此时对徐奇也是充满了责怪。 “徐师兄,都怪你,自己被一个女人骗就罢了,还把我们也一起带上,现在连命都快没了。” “徐师兄,之前你都没怎么说清楚许灵的来历,只说她是凡界的普通女子,也未曾告诉我们她曾参加过青林府宴。若我们知道她参加了青林府宴,绝不可能被她忽悠得那么惨,还傻乎乎的跟你一起来帮她报仇。” “徐师兄,你真是可笑啊!一个有能力弄到参加青林府宴资格的人,你居然相信她会被一群普通凡人欺负,可笑可笑,真是可笑。” “所以说,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是真的,许灵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被师弟们各种嘲讽和奚落,徐奇都没有辩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瘫软坐在地上。 夏知归可不会因为这些人的忏悔就心软,毕竟刚不久,他们在永安侯府大开杀戒,每个人身上都是罪孽,全都死不足惜。 徐奇看到夏知归要动手,立即从悲痛中清醒过来,苦苦相求,“夏知归,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大,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们之过,还请你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将功补过?你想怎么个将功补过法?” “已经死去的人,我们没办法,只能表达歉意,在财物上做出补偿。另外,永安侯府今日所有的损失,我们全部负责。此事归根结底是我们被许灵蒙骗所致,当然,我们也有一定的过错,我不否认,但我可以保证,今后必定用尽一切手段将许灵的人头带来请罪。” 徐奇也个明白人,向夏知归做出保证之后就吃力站起身,来到江老太太面前,对她鞠躬行礼,“老夫人,今日之事,我向您道歉,愿意出做赔偿与弥补,希望老夫人能给我们一个机会,饶我们一次。” 江老太太其实恨不得将徐奇一干人等全部杀死,可是不管心中的怨恨再强烈,她还是能保持清醒的理智,“你刚刚说了,会用尽一切手段将许灵的人头带来请罪,此话当真?” “当真。不仅是我,我会在灵界发布悬赏令,通缉许灵,逍遥派也会倾尽全力诛杀她。许灵有能力逃走,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凡界,最有可能就是逃往灵界。” “那你是否敢对着夏小姐发誓?” “我敢。”徐奇知道夏知归不是一般人,对她发誓极有可能会受约束,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举手发誓,“我徐奇在此对夏知归发誓,日后定会倾尽全力诛杀许灵,若违誓言,天诛地灭。” 江老太太见徐奇还真的敢对夏知归发誓,看了看身旁的孙女,见她也点点头,随后说道:“好,只要你们愿意做出赔偿,并用尽全力诛杀许灵,我便宽宏大量,饶你们一次,但仅此一次。” “多谢老夫人。” 夏知归尊重江老太太的决定,收走所有的锁链,放了所有人。 这些人之中,除了徐奇之外,其他人寿元已经所剩无几,杀他们的意义不大,放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快死了。 至于徐奇,真要跟许灵对上,只会死得更惨,毕竟他身上的气运已经没多少。 一个人一旦没了气运,霉运就会相当强大,光是倒霉就能要命。 “记得做完赔偿再离开,否则死。” 听到夏知归的警告,逍遥派的弟子哪里敢犹豫,赶紧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而且还不少。 因为知道要前往凡界,所以他们都准备了不少凡界用的银票,每个人身上至少带有十万两,其中有一个人甚至带了百万两银票。 “老夫人,这些是否足够赔偿了?” 江老夫人虽然惊讶这些人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银票,但心情依然很沉重,“算了,就这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等拿到许灵的人头,我再前来请罪。” 徐奇说完就带上所有的师弟离开,这次不再有无形的墙阻拦,可以轻轻松松离开。 等逍遥派的人都走了之后,夏知归才开口问:“老夫人,你为什么要放过这些人?如果你想要他们死的话,我完全可以做到。” 江老夫人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又何尝不想将他们全杀了,但此法必定会招来更多的祸端,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有能力对抗那些修行者,你也没办法时刻护着永安侯府,更何况,罪魁祸首是许灵。” “如果你想通过那些人杀掉许灵,我劝你还是别抱有任何指望为好。” “他们如此强大,难道还杀不了许灵?” “杀不了,而且他们全都已经命不久矣。许灵身上有一个实力强大的神秘人,能在危机关头护她性命。不仅如此,她还能吸取他人身上的气运,气运越强,实力也就越强。” “怎么会如此?” 江老夫人还以为逍遥派那些人能够杀掉许灵,没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那么强大,身边还有神秘人保护。 江茵茵心里充满了担忧,“夏小姐,如果逍遥派的人都杀不了许灵,万一她回来报复呢?” 夏知归看了看她们祖孙两的面相,又掐指给她们算上一卦,“你们的死劫已过,日后都能平安顺逐,所以不必担心。至于许灵,虽然有点机缘,但翻不起大浪花,她此生都没机会再回来找你们的麻烦了。” 第215章 神乎其神 听到夏知归说许灵日后都没有机会再回来找麻烦,江老夫人和江茵茵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再次向夏知归道谢。 “夏小姐,你对永安侯府的大恩,千言万语也说不清。如今永安侯府遭逢大难,我也无力好好招待你,等我把后面的事处理好,一定带上厚礼登门拜谢。” “老夫人客气了,这些事本就与我有些因果。你们都受了伤,又有不少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夏知归客套了几句就离开,至于永安侯府的其他事,那都与她无关。 等夏知归走后,江老夫人看了看院里死去的人,有些是跟了她大半辈子的老仆,他们的死,她心中痛苦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江茵茵扶着江老夫人安慰她,“祖母,事情已经过了,您可要保重身体,别太难过了。” “我知道,可一想到他们的死皆是我间接造成的,我心里就难受。如果不是我把许灵那个恶毒的女人带回来,他们就不会遭此大难,不会死于非命。” 一说到许灵,江老夫人就恨得不行,“虽然我没能力追到所谓的灵界诛杀许灵,但我可以让她在凡界臭名远扬,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祖母,刚刚夏小姐说了,许灵能够吸取他人的气运,不如我们将此事传出去,说不定可以给她惹来不少麻烦。” “就这么办。” 夏知归其实还没走远,清楚听到祖孙两的谈话,微微一笑之后才转身离去。 将许灵能够吸取他人气运的事传出去也挺好,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到时候她那些绿茶手段就会大打折扣。 永安侯府没办法将许灵的秘密散布灵界,她有,虽然她从未去过灵界,但她有人脉啊! 说干就干,夏知归回到镇北侯府之后就直接去找花无声。 花无声还没有恢复,依然是女身状态,但侯府的保密工作很好,没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还以为只是夏知归的朋友。 见夏知归突然找来,花无声放下手中的茶杯便问:“夏妹妹,急匆匆找来,可是有什么事?” “花姐姐,我想请你帮给忙。” “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客气,想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姐姐一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你在灵界一定有人脉,帮我传播一个消息,传得越狂越好,最好是人尽皆知。” “小事一桩,说,你想要传播什么消息?” 夏知归想了想,拿出一张白纸,又拿出一张灵符,在脑海里幻想着许灵的摸样,记录在灵符上,然后又将灵符打在白纸上。 没过一会,白纸上就出现了许灵的画像,画得相当逼真,就跟用相机照出来的没两样。 又看到一个神乎其神的操作,花无声惊呆了,看着白纸上如同真人一般的画像,连连惊叹,“夏妹妹,你这画技也未免太好了,简直惊为天人,即便是灵界那个所谓的第一画师也没有这等功力。妙妙妙,画得实在太妙了,将一个人的神韵全都画了出来。” “这不算是画出来的。”夏知归有点心虚,因为她压根就不会画画。 “这不是画出来的,那是怎么来的?” “只是用了一点自己琢磨出来的小手段,通过灵符记录画像复印在纸张上。” “这手段高啊!实在太高了。夏妹妹,赶紧给姐姐画几张现在这个模样的,男相也来几张,快快快,我要看我美美的样子。” 花无声的爱美病犯了,现在只想着自己的画像,其他的事都已经抛到脑后。 反正只是一件小事,夏知归没有纠结,满足花无声的要求,准备好足够的白纸和灵符,而且用的还是超大的画纸,然后开始给她弄画相。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四张画像就弄好了,两张女相,两张男相,每一张都美到不行,花无声看得是相当满意。 “美美美,实在太美了,画像中的我真是美啊!回头我要把这些画都裱起来。” 见花无声一直在欣赏的画像,沉醉其中不可自拔,夏知归只好再次提起刚才的事,“花姐姐,帮我把许灵的画相传遍整个灵界,并告知所有人,她会吸取他人的气运,与她接触越多,失去的气运就越多,人就会变得越倒霉。” 花无声轻轻放下自己的画像,拿起许灵的画像看,“这女子真能吸取他人气运?” “千真万确。她身上有一个神秘人护着,具体是谁我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对方的实力很强,否则也不能从我手里三番五次的逃走。” “好,我知道了,不出十天,我会让她的大秘密在灵界成为人尽皆知。” “谢谢花姐姐。” “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那花姐姐你好好休息养伤,我去忙别的事了。” “去去。” 花无声现在可没心情和夏知归闲聊,又开始欣赏自己的画相,越看越满意,决定以后一定要夏知归帮她弄更多的画像。 夏知归暂时还不知道,因为这些画像,将来会给她带来一个大麻烦,不过即便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从花无声那里出来就打算去看看阿七,看看他的伤势。 经过特殊的治疗,又有人参精的药汁相助,阿七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能够坐起身,只是尽断的筋脉还是没能恢复,如今依然是个废人。 见到夏知归,阿七本想行礼,但是却被夏知归给阻止了,“人还伤着,就不用行礼了,好好躺着。” “是属下没用。” “不要老觉得自己没用,你有用得很。” 说到这些,阿七心情就有些低落,犹豫片刻就大胆问:“小姐,您过几日就要去往苗疆,届时……” 夏知归知道阿七想说什么,打断他,“你的伤起码要养一两个月,苗疆之行你就别想了,好好在府里养伤。” “是,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护院进来禀报,“小姐,东方家那些人都死了,该如何处置。” “死就死,你们随便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算是给他们收尸。” 第215章 神乎其神 听到夏知归说许灵日后都没有机会再回来找麻烦,江老夫人和江茵茵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再次向夏知归道谢。 “夏小姐,你对永安侯府的大恩,千言万语也说不清。如今永安侯府遭逢大难,我也无力好好招待你,等我把后面的事处理好,一定带上厚礼登门拜谢。” “老夫人客气了,这些事本就与我有些因果。你们都受了伤,又有不少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夏知归客套了几句就离开,至于永安侯府的其他事,那都与她无关。 等夏知归走后,江老夫人看了看院里死去的人,有些是跟了她大半辈子的老仆,他们的死,她心中痛苦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江茵茵扶着江老夫人安慰她,“祖母,事情已经过了,您可要保重身体,别太难过了。” “我知道,可一想到他们的死皆是我间接造成的,我心里就难受。如果不是我把许灵那个恶毒的女人带回来,他们就不会遭此大难,不会死于非命。” 一说到许灵,江老夫人就恨得不行,“虽然我没能力追到所谓的灵界诛杀许灵,但我可以让她在凡界臭名远扬,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祖母,刚刚夏小姐说了,许灵能够吸取他人的气运,不如我们将此事传出去,说不定可以给她惹来不少麻烦。” “就这么办。” 夏知归其实还没走远,清楚听到祖孙两的谈话,微微一笑之后才转身离去。 将许灵能够吸取他人气运的事传出去也挺好,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到时候她那些绿茶手段就会大打折扣。 永安侯府没办法将许灵的秘密散布灵界,她有,虽然她从未去过灵界,但她有人脉啊! 说干就干,夏知归回到镇北侯府之后就直接去找花无声。 花无声还没有恢复,依然是女身状态,但侯府的保密工作很好,没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还以为只是夏知归的朋友。 见夏知归突然找来,花无声放下手中的茶杯便问:“夏妹妹,急匆匆找来,可是有什么事?” “花姐姐,我想请你帮给忙。” “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客气,想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姐姐一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你在灵界一定有人脉,帮我传播一个消息,传得越狂越好,最好是人尽皆知。” “小事一桩,说,你想要传播什么消息?” 夏知归想了想,拿出一张白纸,又拿出一张灵符,在脑海里幻想着许灵的摸样,记录在灵符上,然后又将灵符打在白纸上。 没过一会,白纸上就出现了许灵的画像,画得相当逼真,就跟用相机照出来的没两样。 又看到一个神乎其神的操作,花无声惊呆了,看着白纸上如同真人一般的画像,连连惊叹,“夏妹妹,你这画技也未免太好了,简直惊为天人,即便是灵界那个所谓的第一画师也没有这等功力。妙妙妙,画得实在太妙了,将一个人的神韵全都画了出来。” “这不算是画出来的。”夏知归有点心虚,因为她压根就不会画画。 “这不是画出来的,那是怎么来的?” “只是用了一点自己琢磨出来的小手段,通过灵符记录画像复印在纸张上。” “这手段高啊!实在太高了。夏妹妹,赶紧给姐姐画几张现在这个模样的,男相也来几张,快快快,我要看我美美的样子。” 花无声的爱美病犯了,现在只想着自己的画像,其他的事都已经抛到脑后。 反正只是一件小事,夏知归没有纠结,满足花无声的要求,准备好足够的白纸和灵符,而且用的还是超大的画纸,然后开始给她弄画相。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四张画像就弄好了,两张女相,两张男相,每一张都美到不行,花无声看得是相当满意。 “美美美,实在太美了,画像中的我真是美啊!回头我要把这些画都裱起来。” 见花无声一直在欣赏的画像,沉醉其中不可自拔,夏知归只好再次提起刚才的事,“花姐姐,帮我把许灵的画相传遍整个灵界,并告知所有人,她会吸取他人的气运,与她接触越多,失去的气运就越多,人就会变得越倒霉。” 花无声轻轻放下自己的画像,拿起许灵的画像看,“这女子真能吸取他人气运?” “千真万确。她身上有一个神秘人护着,具体是谁我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对方的实力很强,否则也不能从我手里三番五次的逃走。” “好,我知道了,不出十天,我会让她的大秘密在灵界成为人尽皆知。” “谢谢花姐姐。” “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那花姐姐你好好休息养伤,我去忙别的事了。” “去去。” 花无声现在可没心情和夏知归闲聊,又开始欣赏自己的画相,越看越满意,决定以后一定要夏知归帮她弄更多的画像。 夏知归暂时还不知道,因为这些画像,将来会给她带来一个大麻烦,不过即便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从花无声那里出来就打算去看看阿七,看看他的伤势。 经过特殊的治疗,又有人参精的药汁相助,阿七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能够坐起身,只是尽断的筋脉还是没能恢复,如今依然是个废人。 见到夏知归,阿七本想行礼,但是却被夏知归给阻止了,“人还伤着,就不用行礼了,好好躺着。” “是属下没用。” “不要老觉得自己没用,你有用得很。” 说到这些,阿七心情就有些低落,犹豫片刻就大胆问:“小姐,您过几日就要去往苗疆,届时……” 夏知归知道阿七想说什么,打断他,“你的伤起码要养一两个月,苗疆之行你就别想了,好好在府里养伤。” “是,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护院进来禀报,“小姐,东方家那些人都死了,该如何处置。” “死就死,你们随便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算是给他们收尸。” 第216章 不关你的事 对于东方家那些人的死,夏知归是一点伤心难过都没有,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只不过让她头疼的是,白蛟的食量太过惊人,一天就把侯府储存的粮食给吃完了,还嚷嚷着没吃饱。 管家实在没辙,只好来找夏知归,“小姐,那小少爷太能吃了,现在还说没吃饱。” 夏知归对此事完全不在意,很是无所谓,“没事,你们出去采买食材回来继续给他做吃的,反正也就两天的时间,等他吃饱了才能更好的干活。公账还有多少银两?” “回小姐,公账还有五千两。” “今天镇南侯府送来了几箱金元宝,全部冲入公账,无论如何,都不能亏待了府里干活的人,月银工钱要按时发,我不在府中的时候,大事小事你可以自己拿主意。要是有人敢来找麻烦,不管是谁,全都给我打出去,出什么事我摊着。” “小姐,要是打不过呢?” 他可没忘记苏家和闵家联手夜袭的事,那场面他现在回想还心有余悸。 “放心,不会打不过的,我已经请了强者坐镇,真要遇到你们对付不了的强敌,他会出手。” “如此的话,那老奴就放心了。” “你先去忙,让厨房尽可能准备多一些食物,要是准备不过来就到外面去买。” “是,小姐。” 管家退下之后,夏知归就继续忙活她的事,不仅画了一大堆的灵符,还弄了一些药。 苗疆那个地方毒最多,解毒丹是必备之物。 两日后,天还没大亮,蒋明轩就带着一群人前来,就连出行的车马他都准备好了,进了镇北侯府的大门后就一个劲的问里面的仆人。 “知归妹妹起身了吗?” “还那么早,应该还没起,那得等上一会。” 蒋大海夫妻两跟着蒋明轩一起前来,打算送一送这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儿子,无论他们怎么劝说,让他别那么早过来,可是劝不住,只能跟着一起来。 “轩儿,你稳重点,别那么毛毛躁躁的。” “娘,我只是太开心、太兴奋、太激动了,控制不住啊!” 蒋明轩熟门熟路的朝大厅走去,途中见到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简直像是画里出来的善财童子,好看得不行,这孩子让他起了很大的兴趣,随便询问一旁的仆人,“那孩子是谁家的?长得可真好看。” 仆人恭敬回答,“那孩子是小姐带回来的,至于是谁家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知归妹妹带回来的?一头银白发的孩子,来头应该不简单。” 白蛟发现有人盯着他看,目光还非常炙热,于是看了看,发现是一群普通人,干脆不理会他们,继续朝大厨房走去。 人类的美食就是好吃,他吃了好几天都还没吃够,今天继续。 除了蒋明轩等人之外,躲在暗处的人参精也在看着白蛟,这几天它都没敢出来溜达,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阿七身边,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敢出来一下下,检查自己的药地。 还好这条恶龙对它的药不感兴趣,要不然它得哭死。 蒋明轩眼尖的发现了躲在暗处偷看的人参精,于是上去跟它打招呼,“小人参,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人参精气呼呼瞪了一眼蒋明轩就快速离开,一下子就没影了。 “怎么就这样走了?还生气的样子?我没惹到它?” 见人参精气呼呼走了,蒋明轩也不好追上去,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府邸,于是继续往大厅的方向走。 蒋大海夫妻两对人参精不算陌生,光是从小儿子嘴里就听到过无数次,所以并不惊讶和好奇,对比人参精,不远处的一个十人小队让他们更是吸引他们的目光。 从衣着来看,这些人应该是镇北侯府的护院,但他们的实力很强,全部在他之上,显然不是普通的护院。 阿初等人已经办完事回来,也知道了镇北侯府最近发生的事,虽然气愤,但账已经算得差不多,他们就算再气也没意义,还不如把重心放到这次的苗疆之行上。 关于苗疆,他们了解不多,只知道那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方,所以此次苗疆之行,选的都是实力最强的人。 “老大,我的实力也不弱,要不带上我呗?” “去去去,名额都已经定了,你还添什么乱?” “我都没跟小姐出行过,真羡慕阿七,以前能跟着小姐好长时间。” “可是……” 阿初打断道:“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苗疆之行就按照昨天安排的人员,其他人留在府中,把侯府看好了。” 首令的话,还是挺有威严的,即便有人心里酸爽,也听令行事。 夏知归其实早就已经醒来,用灵魂力探查府里的情况,对所有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翠柳伺候夏知归梳洗完毕之后就问:“小姐,苗疆路途遥远,您之前并没有特地准备适合出远行的车辆,是否需要奴婢去准备准备?” “不用。” “不用?小姐是打算用府里的马车?对了,奴婢刚刚听府里的下人说,蒋小公子已经来了,还带了合适出远行的车辆,小姐是打算用他的车吗?” “不是,此行不坐马车。” 这下不仅翠柳疑惑,连姜兰也不解,“小姐,不坐马车,那要如何去往苗疆?走着去吗?” 夏知归俏皮一笑,“当然是飞着去。” “飞着去?怎么飞?用飞行符?苗疆离大凛国至少千里之遥,飞行符应该飞不到?” “放心,有苦力带咱们飞着去,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能达到苗疆。” “苦力?什么苦力?”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肯定能让你们大吃一惊。” 夏知归偏偏在关键时刻卖关子,翠柳和姜兰就算再想知道也没辙,她们两跟随小姐已经有一段时间,还算了解这位主子的性格,她的小性子一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也罢,反正等会就要出发,他们很快就能知道苦力是什么。 第216章 不关你的事 对于东方家那些人的死,夏知归是一点伤心难过都没有,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只不过让她头疼的是,白蛟的食量太过惊人,一天就把侯府储存的粮食给吃完了,还嚷嚷着没吃饱。 管家实在没辙,只好来找夏知归,“小姐,那小少爷太能吃了,现在还说没吃饱。” 夏知归对此事完全不在意,很是无所谓,“没事,你们出去采买食材回来继续给他做吃的,反正也就两天的时间,等他吃饱了才能更好的干活。公账还有多少银两?” “回小姐,公账还有五千两。” “今天镇南侯府送来了几箱金元宝,全部冲入公账,无论如何,都不能亏待了府里干活的人,月银工钱要按时发,我不在府中的时候,大事小事你可以自己拿主意。要是有人敢来找麻烦,不管是谁,全都给我打出去,出什么事我摊着。” “小姐,要是打不过呢?” 他可没忘记苏家和闵家联手夜袭的事,那场面他现在回想还心有余悸。 “放心,不会打不过的,我已经请了强者坐镇,真要遇到你们对付不了的强敌,他会出手。” “如此的话,那老奴就放心了。” “你先去忙,让厨房尽可能准备多一些食物,要是准备不过来就到外面去买。” “是,小姐。” 管家退下之后,夏知归就继续忙活她的事,不仅画了一大堆的灵符,还弄了一些药。 苗疆那个地方毒最多,解毒丹是必备之物。 两日后,天还没大亮,蒋明轩就带着一群人前来,就连出行的车马他都准备好了,进了镇北侯府的大门后就一个劲的问里面的仆人。 “知归妹妹起身了吗?” “还那么早,应该还没起,那得等上一会。” 蒋大海夫妻两跟着蒋明轩一起前来,打算送一送这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儿子,无论他们怎么劝说,让他别那么早过来,可是劝不住,只能跟着一起来。 “轩儿,你稳重点,别那么毛毛躁躁的。” “娘,我只是太开心、太兴奋、太激动了,控制不住啊!” 蒋明轩熟门熟路的朝大厅走去,途中见到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简直像是画里出来的善财童子,好看得不行,这孩子让他起了很大的兴趣,随便询问一旁的仆人,“那孩子是谁家的?长得可真好看。” 仆人恭敬回答,“那孩子是小姐带回来的,至于是谁家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知归妹妹带回来的?一头银白发的孩子,来头应该不简单。” 白蛟发现有人盯着他看,目光还非常炙热,于是看了看,发现是一群普通人,干脆不理会他们,继续朝大厨房走去。 人类的美食就是好吃,他吃了好几天都还没吃够,今天继续。 除了蒋明轩等人之外,躲在暗处的人参精也在看着白蛟,这几天它都没敢出来溜达,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阿七身边,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敢出来一下下,检查自己的药地。 还好这条恶龙对它的药不感兴趣,要不然它得哭死。 蒋明轩眼尖的发现了躲在暗处偷看的人参精,于是上去跟它打招呼,“小人参,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人参精气呼呼瞪了一眼蒋明轩就快速离开,一下子就没影了。 “怎么就这样走了?还生气的样子?我没惹到它?” 见人参精气呼呼走了,蒋明轩也不好追上去,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府邸,于是继续往大厅的方向走。 蒋大海夫妻两对人参精不算陌生,光是从小儿子嘴里就听到过无数次,所以并不惊讶和好奇,对比人参精,不远处的一个十人小队让他们更是吸引他们的目光。 从衣着来看,这些人应该是镇北侯府的护院,但他们的实力很强,全部在他之上,显然不是普通的护院。 阿初等人已经办完事回来,也知道了镇北侯府最近发生的事,虽然气愤,但账已经算得差不多,他们就算再气也没意义,还不如把重心放到这次的苗疆之行上。 关于苗疆,他们了解不多,只知道那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方,所以此次苗疆之行,选的都是实力最强的人。 “老大,我的实力也不弱,要不带上我呗?” “去去去,名额都已经定了,你还添什么乱?” “我都没跟小姐出行过,真羡慕阿七,以前能跟着小姐好长时间。” “可是……” 阿初打断道:“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苗疆之行就按照昨天安排的人员,其他人留在府中,把侯府看好了。” 首令的话,还是挺有威严的,即便有人心里酸爽,也听令行事。 夏知归其实早就已经醒来,用灵魂力探查府里的情况,对所有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翠柳伺候夏知归梳洗完毕之后就问:“小姐,苗疆路途遥远,您之前并没有特地准备适合出远行的车辆,是否需要奴婢去准备准备?” “不用。” “不用?小姐是打算用府里的马车?对了,奴婢刚刚听府里的下人说,蒋小公子已经来了,还带了合适出远行的车辆,小姐是打算用他的车吗?” “不是,此行不坐马车。” 这下不仅翠柳疑惑,连姜兰也不解,“小姐,不坐马车,那要如何去往苗疆?走着去吗?” 夏知归俏皮一笑,“当然是飞着去。” “飞着去?怎么飞?用飞行符?苗疆离大凛国至少千里之遥,飞行符应该飞不到?” “放心,有苦力带咱们飞着去,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能达到苗疆。” “苦力?什么苦力?”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肯定能让你们大吃一惊。” 夏知归偏偏在关键时刻卖关子,翠柳和姜兰就算再想知道也没辙,她们两跟随小姐已经有一段时间,还算了解这位主子的性格,她的小性子一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也罢,反正等会就要出发,他们很快就能知道苦力是什么。 第217章 好大的龙 整个镇北侯府的人都知道夏知归今天要出发前往苗疆,所以大家伙都是早早就起来干活。 不知从何时起,夏知归已经成为他们的主心骨,成为他们宁死也不会背叛的主子,唯一的主子。 然而他们只是侯府最低等的仆人,也是没有任何实力的普通人,没资格跟随在主子身边,唯有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工作做好。 夏知归收拾好就先到前厅见镇南侯府一家,然而她才刚走进大门,蒋明轩就冲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知归妹妹,你总算是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出发?我这次打算只带两个护卫,应该足够了,若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上。” 蒋大海给了儿子一个棒槌,“臭小子,都说了要沉稳一点,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有半点沉稳?” 蒋明轩摸着被打的头反驳,“爹,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太开心、太兴奋、太激动了,控制不住。” “人家小姑娘都没你兴奋激动。”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了?” 罗夫人看着拌嘴的两父子,实在无语,干脆懒得管他们,上去拉住夏知归的手,“夏丫头,我只是你此次去往苗疆必定有重要的事情,带着我这个不着调的儿子可能是个累赘,所以希望你能担待担待。” 夏知归微笑回答,“罗姨,既然我愿意带着蒋明轩一起去,就不会把他当做累赘,如果他真是累赘,我是绝不可能带上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 蒋明轩强力为自己辩解,“娘,我其实也挺厉害的,怎么可能是累赘?知归妹妹,咱们什么时候出发?马车我都准备好了,全都是顶级货,适合出远门。” “我们不坐马车。” “不坐马车坐什么?”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你刚刚说了,护卫只带两个,那就两个。现在我们去院子那边,阿初等人已经在等候。” 夏知归说完就率先往外走。 蒋大海一家子立刻跟上,来到镇北侯府最大的院子。 没人知道来院子做什么,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出门应该往大门那边走才对,怎么来院子里? 院子里,阿初等人都已经候着,见夏知归到来,齐齐向她行礼,“见过小姐。” 夏知归将所有人都扫视一遍,看了他们的面相,发现没什么大问题才放心,“阿初,都准备好了吗?” “回小姐,属下等人都已经准备好,按照小姐的要求,此次苗疆之行需十人之数,十人都已经准备完毕。” 他们都准备好了,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让他们到院子里集合,而不是到大门外准备出行之类的东西。 此事小姐没说,他们也不好多问,一切听令行事。 所有人心里都有同样的疑惑,也都在等夏知归解惑。 这时,花无声走了过来,“还好还好,不算迟到。” 此时的花无声,已经恢复男身,一个美得雌雄莫辨的美男子,穿着一身的粉衣。 看到花无声,蒋明轩很惊讶,“知归妹妹,他也跟我们一起去苗疆吗?” 没等夏知归回答,花无声倒是先开口,“怎么?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没说不能,只是随便问问。” “我可是毒医,对蛊术爷略有了解。苗疆蛊术盛行,我跟着去能帮不少忙。” 毒医……听到这个词,蒋大海夫妻两都很震惊。 他们听说过毒医的名号,但具体是谁却是不知道,没想到此人竟然是花无声。 然而毒医的名号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声名鹊起,花无声看上去那么年经,年纪不对啊? 即便心里有疑惑,蒋家夫妻两也没多问。 人员都已经到齐,面相基本没有大问题,夏知归没再墨迹,通过契约召唤白蛟。 白蛟还在厨房里吃东西,听到夏知归的召唤,以最快的速度把桌子上的食物一口吸到嘴里,然后急急忙忙赶过去。 “主人,我来了。” 听到稚幼的声音,除了个别人之外,其余人都不陌生,一听就知道是谁,毕竟这小男孩这几天在镇北侯府的名气极大,吃货一枚。 蒋明轩好奇的看着白蛟,有开始他的问问问:“知归妹妹,这小男孩是谁啊?他为什么叫你主人?还有,他的头发为什么是银白色的?” 夏知归懒得回答蒋明轩的问题,直接给白蛟下达命令,“小白,我要去苗疆,麻烦你载一趟。人数有点多,十五个人,你看着办。” 之前大家都在疑惑夏知归用什么方法去往苗疆,听到她说竟然叫一个小男孩带他们去,所有人都惊呆了。 蒋明轩忍不住问:“知归妹妹,这孩子那么小,怎么带得了我们那么多人去苗疆?” 别说蒋明轩,除了花无声之外,其他人都很疑惑不解。 白蛟没心思听其他人的废话,也没在意多少人,问道:“苗疆在哪里啊?” 夏知归回答,“你一直往南飞就行,大概一千多里,半道上会给你指路。” “一千多里而已,慢点飞的话半天时间就能到达,快的话一个时辰,你要快的还是慢的?” “太快了不行,有人承受不了这样的速度,慢点飞。” “好的,主人。” 白蛟问明白这个就变身,一条十几米高的巨龙忽然出现在院子中,几乎把整个院子都填满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附近府里的下人也都惊得不行,有人还惊呼喊出来。 “是龙,好大的龙。” “没想到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小男孩竟然是一条龙,难怪那么能吃。” “龙啊!我竟然见到龙了。” “真的龙,活生生的龙。” “小姐可真厉害,竟然连龙这样的神物都能拥有。” “小姐简直是神人啊!” 原以为人参精已经是够逆天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条龙,好像阿初身边还跟着一个果子。 府里奇奇怪怪的东西还真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大,但最为强大的是小姐。 一个连龙都愿意臣服认主的人,当然强大。 第217章 好大的龙 整个镇北侯府的人都知道夏知归今天要出发前往苗疆,所以大家伙都是早早就起来干活。 不知从何时起,夏知归已经成为他们的主心骨,成为他们宁死也不会背叛的主子,唯一的主子。 然而他们只是侯府最低等的仆人,也是没有任何实力的普通人,没资格跟随在主子身边,唯有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工作做好。 夏知归收拾好就先到前厅见镇南侯府一家,然而她才刚走进大门,蒋明轩就冲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知归妹妹,你总算是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出发?我这次打算只带两个护卫,应该足够了,若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上。” 蒋大海给了儿子一个棒槌,“臭小子,都说了要沉稳一点,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有半点沉稳?” 蒋明轩摸着被打的头反驳,“爹,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太开心、太兴奋、太激动了,控制不住。” “人家小姑娘都没你兴奋激动。”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了?” 罗夫人看着拌嘴的两父子,实在无语,干脆懒得管他们,上去拉住夏知归的手,“夏丫头,我只是你此次去往苗疆必定有重要的事情,带着我这个不着调的儿子可能是个累赘,所以希望你能担待担待。” 夏知归微笑回答,“罗姨,既然我愿意带着蒋明轩一起去,就不会把他当做累赘,如果他真是累赘,我是绝不可能带上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 蒋明轩强力为自己辩解,“娘,我其实也挺厉害的,怎么可能是累赘?知归妹妹,咱们什么时候出发?马车我都准备好了,全都是顶级货,适合出远门。” “我们不坐马车。” “不坐马车坐什么?”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你刚刚说了,护卫只带两个,那就两个。现在我们去院子那边,阿初等人已经在等候。” 夏知归说完就率先往外走。 蒋大海一家子立刻跟上,来到镇北侯府最大的院子。 没人知道来院子做什么,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出门应该往大门那边走才对,怎么来院子里? 院子里,阿初等人都已经候着,见夏知归到来,齐齐向她行礼,“见过小姐。” 夏知归将所有人都扫视一遍,看了他们的面相,发现没什么大问题才放心,“阿初,都准备好了吗?” “回小姐,属下等人都已经准备好,按照小姐的要求,此次苗疆之行需十人之数,十人都已经准备完毕。” 他们都准备好了,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让他们到院子里集合,而不是到大门外准备出行之类的东西。 此事小姐没说,他们也不好多问,一切听令行事。 所有人心里都有同样的疑惑,也都在等夏知归解惑。 这时,花无声走了过来,“还好还好,不算迟到。” 此时的花无声,已经恢复男身,一个美得雌雄莫辨的美男子,穿着一身的粉衣。 看到花无声,蒋明轩很惊讶,“知归妹妹,他也跟我们一起去苗疆吗?” 没等夏知归回答,花无声倒是先开口,“怎么?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没说不能,只是随便问问。” “我可是毒医,对蛊术爷略有了解。苗疆蛊术盛行,我跟着去能帮不少忙。” 毒医……听到这个词,蒋大海夫妻两都很震惊。 他们听说过毒医的名号,但具体是谁却是不知道,没想到此人竟然是花无声。 然而毒医的名号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声名鹊起,花无声看上去那么年经,年纪不对啊? 即便心里有疑惑,蒋家夫妻两也没多问。 人员都已经到齐,面相基本没有大问题,夏知归没再墨迹,通过契约召唤白蛟。 白蛟还在厨房里吃东西,听到夏知归的召唤,以最快的速度把桌子上的食物一口吸到嘴里,然后急急忙忙赶过去。 “主人,我来了。” 听到稚幼的声音,除了个别人之外,其余人都不陌生,一听就知道是谁,毕竟这小男孩这几天在镇北侯府的名气极大,吃货一枚。 蒋明轩好奇的看着白蛟,有开始他的问问问:“知归妹妹,这小男孩是谁啊?他为什么叫你主人?还有,他的头发为什么是银白色的?” 夏知归懒得回答蒋明轩的问题,直接给白蛟下达命令,“小白,我要去苗疆,麻烦你载一趟。人数有点多,十五个人,你看着办。” 之前大家都在疑惑夏知归用什么方法去往苗疆,听到她说竟然叫一个小男孩带他们去,所有人都惊呆了。 蒋明轩忍不住问:“知归妹妹,这孩子那么小,怎么带得了我们那么多人去苗疆?” 别说蒋明轩,除了花无声之外,其他人都很疑惑不解。 白蛟没心思听其他人的废话,也没在意多少人,问道:“苗疆在哪里啊?” 夏知归回答,“你一直往南飞就行,大概一千多里,半道上会给你指路。” “一千多里而已,慢点飞的话半天时间就能到达,快的话一个时辰,你要快的还是慢的?” “太快了不行,有人承受不了这样的速度,慢点飞。” “好的,主人。” 白蛟问明白这个就变身,一条十几米高的巨龙忽然出现在院子中,几乎把整个院子都填满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附近府里的下人也都惊得不行,有人还惊呼喊出来。 “是龙,好大的龙。” “没想到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小男孩竟然是一条龙,难怪那么能吃。” “龙啊!我竟然见到龙了。” “真的龙,活生生的龙。” “小姐可真厉害,竟然连龙这样的神物都能拥有。” “小姐简直是神人啊!” 原以为人参精已经是够逆天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条龙,好像阿初身边还跟着一个果子。 府里奇奇怪怪的东西还真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大,但最为强大的是小姐。 一个连龙都愿意臣服认主的人,当然强大。 第218章 摸一下五百只烤鸡 亲眼看到一个小男孩变成一条巨龙,所有人都久久处于震惊之中,对眼前所见简直难以置信。 蒋明轩双眼瞪大老大,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使劲掐了手臂之后,极致的疼痛感才让他彻底相信眼前所见皆是真实。 所以他真的见到龙了,一条白色的大蛟龙。 刚刚知归妹妹说让这条龙载他们去苗疆,也就是说,等会他能坐龙,那岂不是很刺激。 “知归妹妹,你竟然养了一条龙。” 蒋大海夫妻两也是万分震惊,万万没想到夏知归的府里不仅有成精的人参,还有龙,真正的龙。 “夏丫头,这龙我能摸摸不?我保证,只是轻轻摸一摸,摸一下就好。”蒋大海好几次伸手又收回来,想摸又不敢摸,可心里的蠢蠢欲动越来越强烈,只好找夏知归,征求她的意见。 他要是能摸到龙,这事能让他吹一辈子。 然而没等夏知归回答,白蛟倒是先拒绝了,“摸什么摸?爷可不是随便的龙,不是什么人能都摸的。” 夏知归看着傲娇龙,无语道:“不就是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你还是个小屁孩,蒋侯爷是个纯爷们,你就当被长辈摸一下。或者你可以换个方式,蒋侯爷挺富裕的,你可以收钱,有钱就能买好吃的,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好吃的……这三个字彻底征服了白蛟,让它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摸一下五百只烤鸡。” 蒋大海原本不抱什么希望,谁知这位龙大爷竟然改变了主意,五百只烤鸡就能摸一下,让他无比欣喜,这当他想伸手去摸的时候,有的人速度更快。 蒋明轩已经一马当先,直接上手,摸上了白蛟,“龙大爷,我给你一千只烤鸡。” 白蛟刚被人摸的时候还挺抗拒的,毕竟摸他的人是普通的凡人,可一听到有千只烤鸡,那点抗拒立即烟消云散,“你小子不错,小爷看好你,记得小爷的一千只烤鸡。” “放心,烤鸡绝对只多不少。” 见儿子真摸到了龙,蒋大海立即上前把他挤走,“轮到我了。哈哈……没想到我蒋大海此生竟然能摸到真龙,真是太幸福了。” 白蛟一脸嫌弃的看着蒋大海,忍着各种抗拒让他摸,没好气道:“记得五百只烤鸡。” “这事简单,五百只烤鸡今天是来不及了,等您从苗疆回来,我一定立刻奉上。如果您急着吃的话,在苗疆那边让这小子给你,他是我儿子,烤鸡的账算在他头上也行。” “那就算他头上。小子,你欠小爷一千五百只烤鸡。” 对于蒋明轩来说,能花钱解决的问题完全不是问题,“行,到苗疆那边,有空的话我带您吃遍所有的美食,费用我全包。” “所有的美食?” “当然,这世上的美食不仅仅只有烤鸡,我也想尝尝苗疆那边的美食。不过听说他们吃虫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怕啥?就算是虫子,到时候小爷跟你一起吃。” 一人一龙因为美食越聊越起劲,越聊越热络,感情直接上升,都快成哥两好了。 夏知归很是无奈,为了避免这一人一龙越聊越歪,只好打断他们,“好了,别聊了,赶紧出发,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苗疆,到时候你们再慢慢聊。小白,把身体放平,让大家伙好方便爬到你身上。” 小白……白蛟对这个称呼有点不满意,“主人,你就不能给我取个威武霸气点的名字?” “你想叫啥?” “龙傲天。” 听到这个男频文里的大男主名字,夏知归脸上的表情犹如抽筋似的,“你怎么会想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 “这名字不仅非常贴切适合我,也非常的霸气。我不管,反正我就硬要叫龙傲天。” “行,你高兴就好。龙傲天,赶紧趴下点,让大家伙上去。” “好嘞。” 得到满意的名字,龙傲天那是非常高兴,将身体稍稍放平一些,尽可能的贴在地上。 夏知归第一个跳上龙身,在靠近龙头的地方坐下。 其他人逐一跟上,都挨着夏知归坐。 十五个人全部都上了龙身,也只是占了一点点的位置而已。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夏知归就下令,“龙傲天,出发。” 龙傲天听令行事,直接一飞冲天,速度快如闪电,从起飞到进入数千米高空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除了镇北侯府的人之外,没人知道刚才有一条龙出现过。 附近倒是有人隐隐听到龙吟声,也有人模糊看到龙影,但以为是听错看错了,没人当回事。 蒋大海看着已经没有任何踪影的天空,羡慕不已,“早知道我也跟着一起去苗疆。” 罗夫人拧着他的耳朵训斥,“府里一大堆的事,你还想去苗疆玩?大雍国使臣就快到了,还想想怎么帮大儿子摆脱联姻的事。” 有夏知归和一条强大的神龙随行,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担心小儿子,反倒是大儿子让她担心,毕竟大雍国使臣这次有可能是冲着她大儿子来的。 蒋大海任由自己的夫人拧耳朵,即便不痛也哀苦连叫,“夫人夫人,轻点轻点,耳朵快要被拧掉了。大雍国使臣的事,你就放心,他们要是敢打浩儿的主意,老子就去把他们全剁了。”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信不信我先把你剁了?” “夫人,这事其实简单得很。之前浩儿回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个女子吗?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大雍国使臣还非要与浩儿联姻,那就是强取豪夺,到时候咱们做出什么事都是合情合理的。” 更何况现在的大凛国已经今非昔比,国力比大雍国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即便先帝是个昏君,他在位时也没有削弱兵力。 若不是当年镇北侯出了事,被各方势力算计陷害,他们双侯联手,早就能把大雍国也灭了,也不至于打了十几年的仗才谈和。 第218章 摸一下五百只烤鸡 亲眼看到一个小男孩变成一条巨龙,所有人都久久处于震惊之中,对眼前所见简直难以置信。 蒋明轩双眼瞪大老大,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使劲掐了手臂之后,极致的疼痛感才让他彻底相信眼前所见皆是真实。 所以他真的见到龙了,一条白色的大蛟龙。 刚刚知归妹妹说让这条龙载他们去苗疆,也就是说,等会他能坐龙,那岂不是很刺激。 “知归妹妹,你竟然养了一条龙。” 蒋大海夫妻两也是万分震惊,万万没想到夏知归的府里不仅有成精的人参,还有龙,真正的龙。 “夏丫头,这龙我能摸摸不?我保证,只是轻轻摸一摸,摸一下就好。”蒋大海好几次伸手又收回来,想摸又不敢摸,可心里的蠢蠢欲动越来越强烈,只好找夏知归,征求她的意见。 他要是能摸到龙,这事能让他吹一辈子。 然而没等夏知归回答,白蛟倒是先拒绝了,“摸什么摸?爷可不是随便的龙,不是什么人能都摸的。” 夏知归看着傲娇龙,无语道:“不就是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你还是个小屁孩,蒋侯爷是个纯爷们,你就当被长辈摸一下。或者你可以换个方式,蒋侯爷挺富裕的,你可以收钱,有钱就能买好吃的,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好吃的……这三个字彻底征服了白蛟,让它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摸一下五百只烤鸡。” 蒋大海原本不抱什么希望,谁知这位龙大爷竟然改变了主意,五百只烤鸡就能摸一下,让他无比欣喜,这当他想伸手去摸的时候,有的人速度更快。 蒋明轩已经一马当先,直接上手,摸上了白蛟,“龙大爷,我给你一千只烤鸡。” 白蛟刚被人摸的时候还挺抗拒的,毕竟摸他的人是普通的凡人,可一听到有千只烤鸡,那点抗拒立即烟消云散,“你小子不错,小爷看好你,记得小爷的一千只烤鸡。” “放心,烤鸡绝对只多不少。” 见儿子真摸到了龙,蒋大海立即上前把他挤走,“轮到我了。哈哈……没想到我蒋大海此生竟然能摸到真龙,真是太幸福了。” 白蛟一脸嫌弃的看着蒋大海,忍着各种抗拒让他摸,没好气道:“记得五百只烤鸡。” “这事简单,五百只烤鸡今天是来不及了,等您从苗疆回来,我一定立刻奉上。如果您急着吃的话,在苗疆那边让这小子给你,他是我儿子,烤鸡的账算在他头上也行。” “那就算他头上。小子,你欠小爷一千五百只烤鸡。” 对于蒋明轩来说,能花钱解决的问题完全不是问题,“行,到苗疆那边,有空的话我带您吃遍所有的美食,费用我全包。” “所有的美食?” “当然,这世上的美食不仅仅只有烤鸡,我也想尝尝苗疆那边的美食。不过听说他们吃虫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怕啥?就算是虫子,到时候小爷跟你一起吃。” 一人一龙因为美食越聊越起劲,越聊越热络,感情直接上升,都快成哥两好了。 夏知归很是无奈,为了避免这一人一龙越聊越歪,只好打断他们,“好了,别聊了,赶紧出发,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苗疆,到时候你们再慢慢聊。小白,把身体放平,让大家伙好方便爬到你身上。” 小白……白蛟对这个称呼有点不满意,“主人,你就不能给我取个威武霸气点的名字?” “你想叫啥?” “龙傲天。” 听到这个男频文里的大男主名字,夏知归脸上的表情犹如抽筋似的,“你怎么会想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 “这名字不仅非常贴切适合我,也非常的霸气。我不管,反正我就硬要叫龙傲天。” “行,你高兴就好。龙傲天,赶紧趴下点,让大家伙上去。” “好嘞。” 得到满意的名字,龙傲天那是非常高兴,将身体稍稍放平一些,尽可能的贴在地上。 夏知归第一个跳上龙身,在靠近龙头的地方坐下。 其他人逐一跟上,都挨着夏知归坐。 十五个人全部都上了龙身,也只是占了一点点的位置而已。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夏知归就下令,“龙傲天,出发。” 龙傲天听令行事,直接一飞冲天,速度快如闪电,从起飞到进入数千米高空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除了镇北侯府的人之外,没人知道刚才有一条龙出现过。 附近倒是有人隐隐听到龙吟声,也有人模糊看到龙影,但以为是听错看错了,没人当回事。 蒋大海看着已经没有任何踪影的天空,羡慕不已,“早知道我也跟着一起去苗疆。” 罗夫人拧着他的耳朵训斥,“府里一大堆的事,你还想去苗疆玩?大雍国使臣就快到了,还想想怎么帮大儿子摆脱联姻的事。” 有夏知归和一条强大的神龙随行,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担心小儿子,反倒是大儿子让她担心,毕竟大雍国使臣这次有可能是冲着她大儿子来的。 蒋大海任由自己的夫人拧耳朵,即便不痛也哀苦连叫,“夫人夫人,轻点轻点,耳朵快要被拧掉了。大雍国使臣的事,你就放心,他们要是敢打浩儿的主意,老子就去把他们全剁了。”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信不信我先把你剁了?” “夫人,这事其实简单得很。之前浩儿回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个女子吗?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大雍国使臣还非要与浩儿联姻,那就是强取豪夺,到时候咱们做出什么事都是合情合理的。” 更何况现在的大凛国已经今非昔比,国力比大雍国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即便先帝是个昏君,他在位时也没有削弱兵力。 若不是当年镇北侯出了事,被各方势力算计陷害,他们双侯联手,早就能把大雍国也灭了,也不至于打了十几年的仗才谈和。 第219章 本小姐仇富 龙傲天飞行的速度的确很快,所有人都是初次乘龙飞翔,刺激是挺刺激的,但因为速度太快,晕乎得厉害,有人差点忍不住想吐出来,其中就包括蒋明轩。 “好晕啊!好想吐啊!” 没想到他堂堂镇南侯府的小公子,竟然晕龙,太丢脸了。 龙傲天一听到‘想吐’两个字,浑身抖了抖,差点影响飞行的平稳,为防止恶心的事件发生,它必须出言警告,“谁要是敢吐小爷身上,小爷就把他丢下去。” 被威胁警告之后,想吐的人立即死死忍住,坚决不吐。 现在才飞行不到半个时辰,大家伙都晕乎成这个样子,半天的时间,岂不是得晕死。 夏知归自己感觉还好,没受多大影响,但见其他都难受成这样,于是在周围布置一个简单的阵法。 阵法启动之后,处于阵法之中的人不再感觉到晕乎,更没有了之前那种处于高空之时的压迫感,此刻就好像是安安稳稳待在自己的家中,舒服极了。 “好像没那么晕了,知归妹妹,你刚刚做了啥?”蒋明轩捂着嘴巴问,防止自己吐出来。 “只是布置了一个阵法而已,处于阵法之中,你们可以不受外面的速度与空气流的影响。” “居然这般玄妙的阵法。” 不止是蒋明轩,其他人也能感觉到阵法的玄妙,为了尽快恢复最佳的状态,大家伙都盘腿坐好调戏。 龙傲天只知道往南飞,具体飞到哪里它就不知道了,生怕飞错了地方,于是问个清楚,“主人,往南也有许多地方,您要去哪呀?” 夏知归还真不知道苗疆具体的位置,只知道在南方,可南方那么大,鬼知道苗疆在哪? “花姐姐,你知道苗疆的具体位置吗?” 花无声用手指着方向,“往那边去就行,高空可以直线飞行,不用考虑山川河流的阻碍。苗疆是一个长年有瘴气弥漫之地,进入苗疆之前得先把瘴气的问题解决。” “放心,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高级解毒丹,一人一颗,不仅能解百毒,还能一个月内百毒不侵。” “你手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解毒丹?快给我看看。” 夏知归将一瓶丹药拿出来给花无声,里面整整有五十颗解毒丹。 花无声将其中一颗丹药拿出来研究,越看越震惊,连连赞叹,“好东西啊!这百毒丹虽然大多数用的都是普通的药材,但每一种药材都能做到最为准确与极致的提炼,每一种药材都是相辅相成,大大提高了药性。还有制作丹药的手法,不仅精湛还极其玄妙。” 作为毒医,她自然是懂得炼丹的,但像这样顶级的解毒丹,她炼制不出来。 她知道夏知归懂医,之前以为只是单纯的会用灵力施展治疗术,可是现在看来未必,这丫头的医术恐怕在她之上,尤其是制药之术。 “夏妹妹,以后有空的话,咱们一起探讨探讨医理和药理啊!” “没问题,以后有空了,一定和花姐姐好好探讨。” 蒋明轩听着这两人的谈话,越听越迷糊,作为好奇宝宝的人,有问题不问那是真痛苦,所以他必须问:“知归妹妹,你为什么要叫花大夫为花姐姐,难道不应该是花哥哥吗?” 一个大男人,被人叫姐姐居然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还很享受的样子,他不理解,也理解不了。 花无声只是嫌弃看了蒋明轩一眼就没理他了,也不解释。 夏知归倒是敷衍解释一番,“因为花大夫长得够俊够美,这个理由够不够?” 蒋明轩还是不理解,“因为长得俊美就叫姐姐吗?那池王长得也挺俊美的,你是不是……” “其实我觉得你也挺俊美的,要不以后我叫你蒋姐姐?” 听到‘蒋姐姐’三个字,蒋明轩立即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要……坚决不要。” 他一个大老爷们,才不要做什么姐姐。不过他也看出来了,知归妹妹不愿意解释太多。 罢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是,不问就不问。 在夏知归和蒋明轩闲聊的时候,花无声已经把解毒丹分发下去,每人两颗,其中一颗让他们立即服用,另一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等花无声把解毒丹发完,夏知归就开始发符,“来来来,又到发符的时间了。这次全都是中级灵符,因为高级灵符数量有限,所以就不发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灵符是小姐的,小姐有权分配,更何况小姐的中级灵符已经是相当厉害的了。” “别说中级灵符,就算是初级灵符威力也很强大,当初跟苏家和闵家打的时候,初级灵符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小姐,之前在府中时,您不是已经发过灵符了吗?” 出发的前日,小姐就让翠柳给他们分发了一些灵符,数量都不少,他们原本以为那就是此次苗疆之行获得的灵符数量,没想到小姐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发放灵符。 他们都知道这些灵符乃是小姐自己辛辛苦苦画出来的,每一张灵符都是保命的底牌,他们拿得心里难受。 夏知归可不管那么多,继续发符,“之前是之前的,现在是现在的,所有人都把灵符拿好,要是在苗疆遇到强敌打不过,那就用符给我砸。如果用符都砸不过,那就赶紧逃,贴上三张加速符,保证神仙都追不上你们。”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都不在推辞,将夏知归给的符收好,全部放到乾坤符之中。 还好有乾坤符,他们此次去往苗疆可以说是轻装上阵,轻松多了。 蒋明轩也得到了不少灵符,心情极好,“知归妹妹,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蒋明轩以为他像其他人那样可以获得灵符的时候,却听到夏知归说:“你的收钱,一张中级灵符一千两。” “知归妹妹,你这是不公平待遇。” “谁让你富得流油,本小姐仇富。” “知归妹妹,我觉得你是在报复我。” 报复他刚刚询问花姐姐的事。 一定是的。 第219章 本小姐仇富 龙傲天飞行的速度的确很快,所有人都是初次乘龙飞翔,刺激是挺刺激的,但因为速度太快,晕乎得厉害,有人差点忍不住想吐出来,其中就包括蒋明轩。 “好晕啊!好想吐啊!” 没想到他堂堂镇南侯府的小公子,竟然晕龙,太丢脸了。 龙傲天一听到‘想吐’两个字,浑身抖了抖,差点影响飞行的平稳,为防止恶心的事件发生,它必须出言警告,“谁要是敢吐小爷身上,小爷就把他丢下去。” 被威胁警告之后,想吐的人立即死死忍住,坚决不吐。 现在才飞行不到半个时辰,大家伙都晕乎成这个样子,半天的时间,岂不是得晕死。 夏知归自己感觉还好,没受多大影响,但见其他都难受成这样,于是在周围布置一个简单的阵法。 阵法启动之后,处于阵法之中的人不再感觉到晕乎,更没有了之前那种处于高空之时的压迫感,此刻就好像是安安稳稳待在自己的家中,舒服极了。 “好像没那么晕了,知归妹妹,你刚刚做了啥?”蒋明轩捂着嘴巴问,防止自己吐出来。 “只是布置了一个阵法而已,处于阵法之中,你们可以不受外面的速度与空气流的影响。” “居然这般玄妙的阵法。” 不止是蒋明轩,其他人也能感觉到阵法的玄妙,为了尽快恢复最佳的状态,大家伙都盘腿坐好调戏。 龙傲天只知道往南飞,具体飞到哪里它就不知道了,生怕飞错了地方,于是问个清楚,“主人,往南也有许多地方,您要去哪呀?” 夏知归还真不知道苗疆具体的位置,只知道在南方,可南方那么大,鬼知道苗疆在哪? “花姐姐,你知道苗疆的具体位置吗?” 花无声用手指着方向,“往那边去就行,高空可以直线飞行,不用考虑山川河流的阻碍。苗疆是一个长年有瘴气弥漫之地,进入苗疆之前得先把瘴气的问题解决。” “放心,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高级解毒丹,一人一颗,不仅能解百毒,还能一个月内百毒不侵。” “你手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解毒丹?快给我看看。” 夏知归将一瓶丹药拿出来给花无声,里面整整有五十颗解毒丹。 花无声将其中一颗丹药拿出来研究,越看越震惊,连连赞叹,“好东西啊!这百毒丹虽然大多数用的都是普通的药材,但每一种药材都能做到最为准确与极致的提炼,每一种药材都是相辅相成,大大提高了药性。还有制作丹药的手法,不仅精湛还极其玄妙。” 作为毒医,她自然是懂得炼丹的,但像这样顶级的解毒丹,她炼制不出来。 她知道夏知归懂医,之前以为只是单纯的会用灵力施展治疗术,可是现在看来未必,这丫头的医术恐怕在她之上,尤其是制药之术。 “夏妹妹,以后有空的话,咱们一起探讨探讨医理和药理啊!” “没问题,以后有空了,一定和花姐姐好好探讨。” 蒋明轩听着这两人的谈话,越听越迷糊,作为好奇宝宝的人,有问题不问那是真痛苦,所以他必须问:“知归妹妹,你为什么要叫花大夫为花姐姐,难道不应该是花哥哥吗?” 一个大男人,被人叫姐姐居然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还很享受的样子,他不理解,也理解不了。 花无声只是嫌弃看了蒋明轩一眼就没理他了,也不解释。 夏知归倒是敷衍解释一番,“因为花大夫长得够俊够美,这个理由够不够?” 蒋明轩还是不理解,“因为长得俊美就叫姐姐吗?那池王长得也挺俊美的,你是不是……” “其实我觉得你也挺俊美的,要不以后我叫你蒋姐姐?” 听到‘蒋姐姐’三个字,蒋明轩立即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要……坚决不要。” 他一个大老爷们,才不要做什么姐姐。不过他也看出来了,知归妹妹不愿意解释太多。 罢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是,不问就不问。 在夏知归和蒋明轩闲聊的时候,花无声已经把解毒丹分发下去,每人两颗,其中一颗让他们立即服用,另一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等花无声把解毒丹发完,夏知归就开始发符,“来来来,又到发符的时间了。这次全都是中级灵符,因为高级灵符数量有限,所以就不发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灵符是小姐的,小姐有权分配,更何况小姐的中级灵符已经是相当厉害的了。” “别说中级灵符,就算是初级灵符威力也很强大,当初跟苏家和闵家打的时候,初级灵符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小姐,之前在府中时,您不是已经发过灵符了吗?” 出发的前日,小姐就让翠柳给他们分发了一些灵符,数量都不少,他们原本以为那就是此次苗疆之行获得的灵符数量,没想到小姐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发放灵符。 他们都知道这些灵符乃是小姐自己辛辛苦苦画出来的,每一张灵符都是保命的底牌,他们拿得心里难受。 夏知归可不管那么多,继续发符,“之前是之前的,现在是现在的,所有人都把灵符拿好,要是在苗疆遇到强敌打不过,那就用符给我砸。如果用符都砸不过,那就赶紧逃,贴上三张加速符,保证神仙都追不上你们。”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都不在推辞,将夏知归给的符收好,全部放到乾坤符之中。 还好有乾坤符,他们此次去往苗疆可以说是轻装上阵,轻松多了。 蒋明轩也得到了不少灵符,心情极好,“知归妹妹,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蒋明轩以为他像其他人那样可以获得灵符的时候,却听到夏知归说:“你的收钱,一张中级灵符一千两。” “知归妹妹,你这是不公平待遇。” “谁让你富得流油,本小姐仇富。” “知归妹妹,我觉得你是在报复我。” 报复他刚刚询问花姐姐的事。 一定是的。 第220章 地狱之林 蒋明轩并不介意掏钱买灵符,从乾坤符里拿出银票付款,然后开开心心把所得的灵符收好,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土豪一个。 夏知归发放完灵符之后又开分发疗伤的丹药,总之尽可能的给大家一些保命的东西。 白蛟的速度的确够快,不到半天的时间已经来到苗疆的领土范围,从高空往下看,眼力好的人能够隐隐看到苗疆上空有一层层暗绿色的雾气,那便是苗疆令人闻风丧胆的瘴气。 进入苗疆的地界范围,花无声便提醒道:“已经到苗疆了,大家小心一些,虽然我们处于高空之中,但苗疆的强者也有可能发现。” 因为花无声的提醒,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夏知归拿出三个铜板算上一卦,看到卦象后就指着一个方向说:“龙傲天,往那边飞,飞行大概一百里就降落。” 龙傲天听令行事,按照夏知归所指的方向飞行,粗略估算有一百里就急速下降。 所有人在龙傲天落地的时候都纷纷跳下来,阿初等人开始探查四周的环境情况,然而这里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光是虫子的叫声就不知道有多少种。 “小姐,此地似乎是荒无人烟的树林,应该有不少毒蛇猛兽。” 蒋明轩紧挨着夏知归身边,阴冷带着诡异的树林让他感到害怕,即使只是一阵清风拂过,他都冷得直打哆嗦,“知归妹妹,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落地?” “这里有好东西。”夏知归简单回答,然后丢出几十个小纸人,让它们到树林深处探路,而她自己也放出灵魂力探查。 “好东西?有什么好东西?” 花无声看到周围的环境,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夏妹妹,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是苗疆的禁制之地,又称地狱之林,就连苗疆本土之人都不敢闯入,据说至今为止,从未有人能活着从地狱之林出来。” “什么?地狱之林?”蒋明轩这下更害怕了,“知归妹妹,这地方一看就很危险,我们还是走,不管这里有什么东西,都比不得性命重要,对不对?” 夏知归却不以为然,“这里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地狱一般的可怕之地,但对我来说却不是。大家都跟紧我,不要乱走,更不要乱碰任何的东西,无论看到什么,哪怕是无价之宝都不要动。” 所谓的地狱之林,只是一个满是煞气的树林罢了,不过这里的煞气有些不同,或许是存在的时间太过长久的缘故,已经能生出灵智。 树林里的花草树木在煞气的滋养下,大多都成了变异之物,只不过表面上看着和普通的植物一样。 “知归妹妹,这玩意是不是灵芝啊?”蒋明轩无意中看到一株灵芝,因为那灵芝实在太大,品相又好,是他见过的灵芝之中最为极品的,所以忍不住心里有点发痒,但他记得夏知归的叮嘱,所以不敢胡乱触碰,只是先问问。 夏知归朝着蒋明轩所指的方向看,然而在她眼里,那可不是什么灵芝,而是一条颜色与灵芝相同的毒蛇伪装而成。 “我说那是一条毒蛇,你信不信?” “蛇?怎么可能?”蒋明轩怎么看都不觉得那灵芝像发,可是他知道夏知归绝不可能胡说,所以那灵芝真的是蛇。 夏知归没再解释,直接用锁链将那条伪装成灵芝的蛇给捆了。 被锁链捆住的时候,毒蛇立即现形,那是一条两指粗的蛇,吐着淬毒的信子,对夏知归发出凶恶的叫喊之声,只是它被锁链捆得死死的,无论怎么挣扎都无用。 看到灵芝真变成了毒蛇,蒋明轩到抽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听话,没有去碰灵芝,“还真是毒蛇,还好没碰,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无声看了一会那条毒蛇,心里满是疑惑,“夏妹妹,这蛇应该只是普通的毒蛇,为何有能力幻化成灵芝?” 虽然他来过苗疆,对苗疆有一定的了解,但地狱之林他是真的没有踏足过,也不敢轻易乱闯,毕竟这里是不少强者的葬身之地,别说天境,就连王境来了这里也是九死一生。 夏知归用锁链控制着那条毒蛇,将它弄到跟前仔细研究,“这是变异的毒蛇,还进化出了一点别的能力,就是能够幻化伪装成别的东西。” “变异?” “对,就是变异了。这片树林大多数的活物应该都是变异的,不仅仅是毒蛇猛兽,还有花草树木也有可能是变异的,说不定还有食人花,大家小心一点。” “食人花?” 蒋明轩刚想要问食人花是什么样子,旁边忽然窜出一朵满是牙齿的大花朵,想要把他一口吞了,吓得哇哇大叫,“妈呀……好可怕的花啊!” 只是他刚喊完,那多大花就被拍成了泥。 龙傲天就在蒋明轩附近,对于突然窜出来的花很是讨厌,直接隔空拍了一掌。 就这么一掌,比人还巨大的花就被拍成了泥。 “怎么丑的东西也敢出来晃悠,污染了小爷的眼睛,该死。” 劫后余生的蒋明轩,赶紧向龙傲天道谢,“龙爷,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有您相救,我可能就要被这朵花给吃了。” “你还欠小爷一千五百只烤鸡,小爷是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就算要死,也得把账还清了再死。” “龙爷放心,欠您的烤鸡以后一定会双倍奉上。只不过这个地方实在弄不到烤鸡,所以只好先欠着了。” “那就先欠着,回去记得还债。” “一定一定。” 蒋明轩又看了看被拍成泥的花,好奇问道:“这该不会就是食人花?” 花无声刁侃回答,“猜对了,这就是食人花,而且还只是幼儿期的食人花。” “这么大的才是幼儿期,那成年期的岂不是更大?” “成年期的食人花一口能吞掉三个人,而且实力很强。食人花靠吞食各种活物生存并提升实力,往往都是一片片的出现,这里既然出现一朵食人花,那附近肯定还有。” 第220章 地狱之林 蒋明轩并不介意掏钱买灵符,从乾坤符里拿出银票付款,然后开开心心把所得的灵符收好,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土豪一个。 夏知归发放完灵符之后又开分发疗伤的丹药,总之尽可能的给大家一些保命的东西。 白蛟的速度的确够快,不到半天的时间已经来到苗疆的领土范围,从高空往下看,眼力好的人能够隐隐看到苗疆上空有一层层暗绿色的雾气,那便是苗疆令人闻风丧胆的瘴气。 进入苗疆的地界范围,花无声便提醒道:“已经到苗疆了,大家小心一些,虽然我们处于高空之中,但苗疆的强者也有可能发现。” 因为花无声的提醒,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夏知归拿出三个铜板算上一卦,看到卦象后就指着一个方向说:“龙傲天,往那边飞,飞行大概一百里就降落。” 龙傲天听令行事,按照夏知归所指的方向飞行,粗略估算有一百里就急速下降。 所有人在龙傲天落地的时候都纷纷跳下来,阿初等人开始探查四周的环境情况,然而这里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光是虫子的叫声就不知道有多少种。 “小姐,此地似乎是荒无人烟的树林,应该有不少毒蛇猛兽。” 蒋明轩紧挨着夏知归身边,阴冷带着诡异的树林让他感到害怕,即使只是一阵清风拂过,他都冷得直打哆嗦,“知归妹妹,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落地?” “这里有好东西。”夏知归简单回答,然后丢出几十个小纸人,让它们到树林深处探路,而她自己也放出灵魂力探查。 “好东西?有什么好东西?” 花无声看到周围的环境,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夏妹妹,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是苗疆的禁制之地,又称地狱之林,就连苗疆本土之人都不敢闯入,据说至今为止,从未有人能活着从地狱之林出来。” “什么?地狱之林?”蒋明轩这下更害怕了,“知归妹妹,这地方一看就很危险,我们还是走,不管这里有什么东西,都比不得性命重要,对不对?” 夏知归却不以为然,“这里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地狱一般的可怕之地,但对我来说却不是。大家都跟紧我,不要乱走,更不要乱碰任何的东西,无论看到什么,哪怕是无价之宝都不要动。” 所谓的地狱之林,只是一个满是煞气的树林罢了,不过这里的煞气有些不同,或许是存在的时间太过长久的缘故,已经能生出灵智。 树林里的花草树木在煞气的滋养下,大多都成了变异之物,只不过表面上看着和普通的植物一样。 “知归妹妹,这玩意是不是灵芝啊?”蒋明轩无意中看到一株灵芝,因为那灵芝实在太大,品相又好,是他见过的灵芝之中最为极品的,所以忍不住心里有点发痒,但他记得夏知归的叮嘱,所以不敢胡乱触碰,只是先问问。 夏知归朝着蒋明轩所指的方向看,然而在她眼里,那可不是什么灵芝,而是一条颜色与灵芝相同的毒蛇伪装而成。 “我说那是一条毒蛇,你信不信?” “蛇?怎么可能?”蒋明轩怎么看都不觉得那灵芝像发,可是他知道夏知归绝不可能胡说,所以那灵芝真的是蛇。 夏知归没再解释,直接用锁链将那条伪装成灵芝的蛇给捆了。 被锁链捆住的时候,毒蛇立即现形,那是一条两指粗的蛇,吐着淬毒的信子,对夏知归发出凶恶的叫喊之声,只是它被锁链捆得死死的,无论怎么挣扎都无用。 看到灵芝真变成了毒蛇,蒋明轩到抽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听话,没有去碰灵芝,“还真是毒蛇,还好没碰,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无声看了一会那条毒蛇,心里满是疑惑,“夏妹妹,这蛇应该只是普通的毒蛇,为何有能力幻化成灵芝?” 虽然他来过苗疆,对苗疆有一定的了解,但地狱之林他是真的没有踏足过,也不敢轻易乱闯,毕竟这里是不少强者的葬身之地,别说天境,就连王境来了这里也是九死一生。 夏知归用锁链控制着那条毒蛇,将它弄到跟前仔细研究,“这是变异的毒蛇,还进化出了一点别的能力,就是能够幻化伪装成别的东西。” “变异?” “对,就是变异了。这片树林大多数的活物应该都是变异的,不仅仅是毒蛇猛兽,还有花草树木也有可能是变异的,说不定还有食人花,大家小心一点。” “食人花?” 蒋明轩刚想要问食人花是什么样子,旁边忽然窜出一朵满是牙齿的大花朵,想要把他一口吞了,吓得哇哇大叫,“妈呀……好可怕的花啊!” 只是他刚喊完,那多大花就被拍成了泥。 龙傲天就在蒋明轩附近,对于突然窜出来的花很是讨厌,直接隔空拍了一掌。 就这么一掌,比人还巨大的花就被拍成了泥。 “怎么丑的东西也敢出来晃悠,污染了小爷的眼睛,该死。” 劫后余生的蒋明轩,赶紧向龙傲天道谢,“龙爷,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有您相救,我可能就要被这朵花给吃了。” “你还欠小爷一千五百只烤鸡,小爷是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就算要死,也得把账还清了再死。” “龙爷放心,欠您的烤鸡以后一定会双倍奉上。只不过这个地方实在弄不到烤鸡,所以只好先欠着了。” “那就先欠着,回去记得还债。” “一定一定。” 蒋明轩又看了看被拍成泥的花,好奇问道:“这该不会就是食人花?” 花无声刁侃回答,“猜对了,这就是食人花,而且还只是幼儿期的食人花。” “这么大的才是幼儿期,那成年期的岂不是更大?” “成年期的食人花一口能吞掉三个人,而且实力很强。食人花靠吞食各种活物生存并提升实力,往往都是一片片的出现,这里既然出现一朵食人花,那附近肯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