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搬空博物馆后我靠空间躺赢》 第1章 重生 “为什么?” 姜薇躺在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炸裂般的疼。 冷! 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带着生命一起流逝。 苏清清蹲下身,手边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 她伸出手,一把扯掉了姜薇遮脸的面罩,“对不起,微微。” 她此刻的声音甚至带点娇嗔,语气天真得好像她们正在讨论一支口红的色号:“我也不想的,可是谁让赵公子看上你了,但你又不同意呢!” 姜薇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冰面的反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艰难地呼吸,“那,为什么要杀我!” 苏清清笑了,眼睛弯弯的,仍是姜薇记忆里甜美的大学生模样:“你没了,赵公子才能看见我呀!他出手可真大方呀,给了我们好多东西,就为了让我们劝你跟他,他甚至还说了,如果你跟了他,那就买一送一也带我进去一区。” 她俯身,凑近姜薇惨白的脸,“薇薇,现在是末世啊,你的清高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柴烧?” “老钟呢!”姜薇喉咙里泛上一股腥甜。 “他?”苏清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一直是我的狗,难道你没看出来?” 苏清清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雪,“有机会往上爬,谁愿意在这冰窟窿里当一辈子蝼蚁?你太天真了。” 姜薇没想到,十几年的感情,末世里挤在一个睡袋里取暖,分着吃最后半块压缩饼干的情分,却比不过一张通往一区的口头承诺。 不,或许不是抵不上,而是她从来就没真正看清过身边的这两张脸。 身体越来越冷,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姜薇闭上眼,意念沉入那片只有她知道的空间。 空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安静地躺着一颗用三十斤鱼换来的手雷。 “呵”冷笑一声后,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拉环之后,一分钟就能爆炸。 清清,陪我一起走! 天空是浑浊的灰白色,太阳像一枚冷冰冰的银盘,没有温度,只是冷冷地照着这片绝望的星球。 姜薇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溢出一缕血沫。 “你笑什么?”苏清清被姜薇的笑激怒了,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不复刚才的娇嗔,“死到临头你还笑。” 姜薇用尽最后的力气,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苏清清看得很清楚,她说的是:“一起走!” 她心头猛地一悸,莫名的惶恐,举起枪,对着姜薇的胸口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冰渣混合着暗红的血点减开,姜薇最后的感觉是终于解脱的黑暗。 苏清清见姜薇断气了,才停了下来。 “打那么多枪干啥?”钟致尧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 苏清清回头看着来人,随口回答了一句:“十几年的感情,就让她走得快一些!” 钟致尧走到苏清清身边,看着姜薇身旁的那条鱼说道:“唉!薇薇啊,下辈子别这么顽固了,不过你运气是真不错啊,每次出门都能找到大鱼啊。” 钟致尧假惺惺地说完这句,就准备走人了。 转头一看,就看见苏清清的手伸进姜薇领口不知道在摸什么? “干嘛呢?”钟致尧不解地问道。 苏清清一边摸索着,一边回答道:“她奶奶给她留的玉佩,一直不离身的,我喜欢好久了,她也不给我。” 钟致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了一眼四周,“快点,这都是血腥味,万一引来变异兽就不好了。” 苏清清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见天色不早了,只好同意。 苏清清低头看了一眼姜薇的尸体,低声的说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话:“别怪我,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而已” 钟致尧扛着捡回来的消防斧走到苏清清身边:“走!”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姜薇的口袋里被什么东西撑得圆鼓鼓的。 “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漫天飞雪中,一切血腥与罪恶都被掩埋。 ‘嘀嘀嘀,嘀嘀嘀!’ 姜薇猛地坐了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她没死? 还是被人救了。 烦人的闹钟还在坚持不懈地响着。 姜薇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熟练地关掉闹钟。 手机? 末世初期就成为废品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点开屏幕,上面显示乙巳年三月初三,公元2025年3月31日,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她重生了?回到了末世来临的一个月前。 她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好痛。” 不是梦。 巨大的、近乎疯狂的恨意和劫后余生的战栗瞬间摄住了她。 苏清清,钟致尧,赵圳,一个个名字在齿间碾过。 “薇薇,等会儿就要上课了,你怎么还不起来,在那儿发什么愣呢?”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苏清清正一边对着镜子涂口红,一边透过镜面看着她,眼神清澈,声音里带着关心。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声音。 几分钟前,还在冰天雪地里,对着她扣动扳机,笑着说:“对不起。” “是啊,老王的课,你动作快点还来得及。”另一个舍友王晓琴也提醒道。 “昨晚没睡好,”姜薇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可怕,甚至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头疼的很,清清,等等你帮我请假!” 苏清清立刻放下手里的动作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我抽屉里有止痛药,难受千万别硬撑,给我发消息,我陪你去医院。” 她的手指温暖,语气真诚。 “嗯!”姜薇垂下眼,遮挡住眼里翻涌的恨意,低低的应了一声。 等两人离开后,宿舍门关上。 姜薇才扯下睡衣领口,看向锁骨方向。 那里,原本挂着奶奶留给她的鱼形玉佩的位置,此刻皮肤上浮现一个淡红色,相同样式的鱼形印记。 指尖轻轻触摸,意识瞬间沉入另一片空间。 一个大约九平米四四方方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 ?开局新书,宝宝们 ? 多多支持(^u^)ノ~yo ? 送我票票,谢谢爱你们 第2章 空间还能复制 正中间是一个古朴的木箱,食物放进去不会腐坏,食物放进去什么样,不管放多久,出来就是什么样。 旁边立着一个类似中药柜的多格柜子,目前仅有一个抽屉能拉开。 只要将需要复制的东西,放进柜子里,那么她就能每天从这个柜子里拿出来相同的东西。 一个格子就意味着能复制一种物品。 上一世,这空间在极寒的第二年才无意间开启,里面一如现在看到的场景,除了两个家具,其它空空如也。 唯一的复制功能,也只卑微地复制了一整块压缩饼干。 只因为,这玩意能保证她不会被饿死。 最重要的一点是,空间还可以升级。 升级需要灵气,一切玉、古董,都能成为空间升级的资粮。 没有狂喜,只有深入骨髓的冷静。 她走到室外的阳台,仰头看向天空。 晨光熹微,太阳正温暖地升起。 谁能想到,三十天后,它将骤然熄灭,全球陷入黑暗,紧接着便是急速的、能冻裂钢铁的酷寒。 极寒末世的第一夜,她拉着苏清清和钟致尧出去逛街,就是因为对芒果毫无抵抗的欲望,才极其幸运地躲进水果摊边上的户外用品店。 才侥幸得到了最初度过严寒赖以生存的物资。 后来,也是靠着她的机敏和一次次危险的交易,他们三个才能在那个地狱般的世界里挣扎求生。 她记得零下六十度,呵气成冰,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失去知觉。 记得为了半袋黄豆,她跟变异野兽的殊死搏斗。 更记得,她如何在混乱的交易区里,用瘦弱的身躯挡在两人身前,用自己的脑子换来珍贵的药品和食物。 直到他们最后一次来到交易区,那是他们想用偶然抓到的变异兽幼崽换取安全区的居住权。 就是那次,她摘下面罩擦拭眼睛周围的冰喳时,被路过的赵圳看见。 那时她脸颊冻得红扑扑的,睫毛结满白霜,却难掩五官的清丽,在周遭一片灰败绝望中,像一支开在冰缝里的花。 赵圳,那个掌握一区大部分资源,但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目光像粘腻恶心的舌头,舔了过来。 她冷着脸当场拒绝。 却不知,那贪婪的目光,却成为她死亡的讯号。 口口声声要当一辈子好朋友的苏清清,和总是沉默寡言但一直跟在身后的钟致尧,为了一张空头支票,就毫不犹豫的将她送入地狱 姜薇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弄钱才是当务之急! 她是奶奶带大的,父母在她小学的时候出车祸走了。 奶奶靠着赔偿金把她养大,到现在也所剩不多了,毕竟那个年代的赔偿金也不多。 奶奶在她大二的时候也走了,在她回去过暑假的时候,睡梦中走的,也算是寿终正寝。 她现在还有十三万左右的存款。 房产她只有乡下的祖屋,不值钱。 车子有一辆小电驴,那是刚入学的时候,跟学姐买的不知道几手的车,已经很破了。 还是苏清清说宿舍距离食堂太远,有车方便,她才买的,不值钱。 唯一有可能值钱的玉佩,已经变成她的空间了。 网贷,像她这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脸的大学生,可能只有裸贷会给她钱。 完全不考虑,她姜薇还没到这一步。 复制是唯一的捷径。 洗漱完,背上书包骑着小电驴就出去了。 她打算直接去金店,现在金子价格非常好,很多人都拿出来变现。 一小时后,姜薇走进了市中心那家最大的金店。 玻璃柜台里全是金灿灿的饰品,几个穿着制服的导购员正在角落里说笑。 姜薇衣着普通,背着个半旧的书包,脚上也不过是双普通的小白鞋,十足的学生样。 她在柜台前站了会儿,还晃悠了好几个柜台,最后在金条的柜台边上停了下来。 招呼之后,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服务。 没等姜薇再次出声,一个挎着名牌包,妆容精致的中年女士刚进店门,立刻就有两名导购堆笑着迎了上去:“王姐您来啦!金条正好到了一批新款式,我拿给您试试。” 姜薇收回目光,抬手敲了敲面前的玻璃台面:“你好,我想看看这个。”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店里格外清晰。 说笑的导购员们往这瞥了一眼,又转过头去,好像无事发生。 只有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女孩,脸上满是不情愿,磨蹭了一会才走过来。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语气平板,眼神却飘向正被热情招待的王姐。 姜薇指了指柜台里:“我看看金条。” 年轻导购嘴角撇了一下,“这边都是大克重的投资金条,小克重的金豆在对面,对了,今天的金价是1201每克。” 她快速说完,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姜薇好像没收到她的暗示,坚持道:“麻烦你,一百克,两百克还有三百克的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导购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识相的顾客。 她抬眼看了看角落的监控,又瞥了一眼远处的主管,这才勉强压下不耐烦,掏出钥匙,打开柜台,动作有些粗重的将三块不同规格的金条摆在黑色绒布上。 “看。” 姜薇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伸手依次拿起金条,掂了掂分量,确定上面没有特殊编号和印记后:“你们店里还有多少库存,三种规格的。” 导购员这次连白眼都直接翻了,张口就想嘲讽眼前的学生。 但话到嘴边,脑子里莫名闪过最近热播剧里低调富豪打脸势利眼的桥段。 她心里挣扎了一下,万一呢? 脸上瞬间挤出职业化微笑,声音也柔了八度:“您请稍等,我现在马上去查一下库存。” 她快步走向后的电脑,同时不忘给另一个导购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住’客人和金条。 被留下的导购双手交叠站在一旁,眼神在姜薇和柜台上的金条之间来回扫视,警惕得像防贼。 几分钟后,查询的导购回来了,脸上的笑容热切许多:“让您久等了,三百克的目前有两块,两百克的有三块,一百克的有十块,您有什么需要?” “都拿出来。”姜薇点头。 导购眼睛一亮:“您确定吗?我这就去取!” 说完,她小跑着去找主管拿保险柜钥匙。 第3章 金子 十分钟后,总共十五块金条,黄澄澄,沉甸甸的铺满小半个黑色绒布托盘。 姜薇伸出双手,将它们陇到一起,捧了起来,约莫四斤多的重量压在手心,轻声说道:“倒也不是很重。” 两个导购,一个满脸压不住的兴奋,好像已经看见自己的大单提成,另一个不停的打量姜薇平凡至极的衣着,越发怀疑。 姜薇仿佛对这些气氛毫无感觉,“我能把这些放进书包,试试背着的感觉吗?” “当然可以!”先前还臭脸的导购此刻笑容满面,甚至殷勤的伸手想帮忙,“需要我帮您装吗?” 另一个导购眉头已经拧紧了,她不动声色的朝着门口附近的几个同事使了眼色。 很快,姜薇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有几个人快速的移动了位置,隐隐封住了店铺的主要出口。 她微微一笑,把金条都捧入书包,所有金条都进去之后,在没人能看见的书包里,空间里唯一解锁的储物格已经完成了对金条的复制。 姜薇并未拉起拉链,单手拎起书包,故意晃了晃,然后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 在两个导购的紧张注视下,又把金条一块一块的取了出来。 “好了,”她拉上拉链,背起书包:“体验感还行,谢谢你们啊!” 导购一号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有点发干:“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个,请问您刷卡还是转帐,我们这还有优惠。” 姜薇冲她眨了眨眼,声音清脆:“哦,不用麻烦了,隔壁店服务可能更好一点,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死寂的空气和那几道几乎要在她背上烧出洞来的视线,脚步轻快的走出金店大门。 原本是有打算消费的,但谁让导购员这样看人下菜碟呢! 皮一下很开心的姜薇走到街上。 春日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街上行人步履匆匆,车辆驶过,路边小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鲜活嘈杂的背景音。 姜薇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和早点香味的空气,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真是,久违了,这样平常的世界真是生动啊。 “咕噜噜~~”肚子在这时不争气的提出抗议。 姜薇这才想起来,重生之后兴奋过度,连早饭都忘了吃。 末世里饥三顿饱一顿是常态,饿极了啃树皮,嚼雪球的日子都熬过,倒把日常早饭给忘记了。 她循着香味,找到一家门店不大但热气腾腾的早餐店,店里坐满了赶着上班上学的人,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物的焦香和豆浆的香气。 “老板,一个肉包,一个麻球,一根油条再加一个煎饼,一碗甜豆浆在这吃。”姜薇找了个位置坐下,自信点单。 热乎乎的包子皮薄陷大,一口咬下去汁水丰盈,麻球外脆内糯,外面还滚满了香喷喷的芝麻,麻球外脆内糯,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还没有怪味,泡进豆浆里,吸饱汤汁后变得绵软香甜,煎饼加上薄脆,裹着生菜和秘制酱料,差点没给她香迷糊了。 每一样都是最平凡不过的早点,但此刻在姜薇嘴里,却是人间至味。 她吃的认真而满足,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感受食物带来的饱腹感和暖意。 那是一种在极寒末世里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幸福感。 吃饱喝足,姜薇擦擦嘴,继续今天的正事。 没走多远,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规模稍小的金店,直接金店询问回收价格。 刚才复制的那些金条,一共2300克,按这家店报的回收价格,大概能换成二十一万三千四百元。 加上卡里的十三万存款,接下来能动用的资金大概是三十四万三千五百二十一元。 一笔对她而言,从未拥有过的巨款,但距离她想象中囤积和升级计划,任是杯水车薪。 谨慎起见,她没有一次性出手。 第一家店,她只卖了两块一百克的金条,带着四万多转账离开。 找到第二家店时,前面正好有客人。 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穿着普通,她打开随身的帆布包,不紧不慢的往外拿东西,却把柜台后的老板和旁边的姜薇都看楞住了。 一块,两块,三块 黄澄澄的金条被她搬砖一样,轻轻松松的拿出十块,整整齐齐的码在柜台上。 “师傅,验一下!总共五公斤。”大姐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称五斤苹果。 五公斤! 姜薇默默算了一下,按市价,这就是六百多万! 她突然觉得直接刚才的谨慎和忐忑有点好笑。 原来土豪的世界里,黄金也可以像普通商品一样被大量平常的交易。 等大姐办完手续,潇洒离开后,姜薇才上前,将自己书包里剩下的全部金条都拿了出来。 验金、过秤、计算、核对身份信息、转账,流程走得很快。 当收集短信提示音响起,显示账户新增一笔款项时,姜薇看了一眼最终余额:00。 有零有整,一笔‘巨款’静静的躺在她的银行卡里。 站在金店门口,姜薇却有些犹豫。 这笔钱是拿去囤货还是去古玩市场碰碰运气? 她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刚才那位出手阔绰的大姐,现在跟上去‘借’点,还来得及吗?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甩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开。 升级空间是目前看来收益可能最大的选项,如果升级之后,复制格子还能再开新的话。 金店里那些标价昂贵的翡翠镯子和玉的挂件,她靠近时毫无反应,说明那些东西里的灵气要么稀薄得可怜,要么根本就是假货。 她才不会把钱砸在这上面! 不再犹豫,现在的时间一秒都不能浪费。 姜薇骑上小电驴,目标,古玩市场。 她要赌一把,用这第一桶金,撬动更大的生存资本。 而某些人的帐,就先记着,等她腾出手来慢慢算。 一大早,古玩市场的人并不多。 姜薇也不急,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慢慢看过去。 她不懂玉,也不懂古董,但是空间对有用之物会有感应,靠近某些物件时,锁骨下的印记会微微发烫。 ? ?看到金子时眼前一亮 ? 看到余额又眼前一黑 第4章 第一次升级空间 在一个堆满杂项旧货的角落,她停住了。 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 吸引她的,是摊子上一枚不起眼的灰白色石章,边角甚至还有磕碰的痕迹。 印钮上雕的是蛤蟆? 它被随意丢在一堆印章里头,灰扑扑的,并不起眼。 印记在发热。 她蹲下,随手拨弄了几个品相更好的印章,最后才随手拿起那枚石章:“这个多少钱?” 石章拿在手里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掌心涌入,锁骨下的印记明显灼热起来。 就是它了。 老头撩起皱巴巴的眼皮瞥了一眼:“田黄石的,给三百拿走。” 姜薇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不显,“这么丑,一百。”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石章以一百五十元成交。 姜薇若无其事地付了钱离开,然后又逛了几个摊子后,才拐进市场后门的公共厕所里。 进了隔间之后,锁上门。 意念一动,石章消失在手里,进入空间。 几乎就在石章进入空间的刹那,整个空间就微微震颤起来! 雾气向四周翻滚退散,原本3x3米的空间,扩大到了6x6米。 正中间的木箱体积也明显增大了一倍。 最令她惊喜的是,那个多格柜子,发出一声轻响,第二个抽屉的锁,消失了。 复制机会多了一个! 空间容量也翻倍了,她赌对了。 姜薇强压下激动,她迅速规划,必须尽快再找到含有灵气的东西,继续升级。 时间可不等人。 她快步走出厕所,准备继续逛另一个区域时,一种被窥视感出现。 末世里对恶意几乎形成条件反射的警惕瞬间拉响。 她没有回头也没选择再继续逛下去,而是转身往外走去,骑上了小电驴。 借着后视镜,她看到了三个穿着夸张、眼神猥琐的男人交换了眼神,其中两人也启动了路边的两辆摩托车。 被盯上了。 看来是刚才交易的时候被人看见了,那些人知道她捡了漏,又见她是个女生独自行动,便觉得她是个肥羊。 姜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拧动油门,小电驴不紧不慢的朝着市场外更偏僻的旧城区骑去。 那里正在拆迁,原住户基本都搬走了。 后面的摩托车引擎声不远不近的跟着。 七弯八绕,她拐进了一条死胡同,道路尽头是残破的围墙和建筑垃圾。 她停下小电驴,假装慌乱的要掉头。 三个男人果然跟了进来,摩托车堵住巷口。 为首的是个红毛,嘴里叼着牙签,笑嘻嘻的走近说道:“妹妹,别怕,哥们几个就是想看看你刚才买的宝贝,开开眼。”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钱的,”姜薇下了车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之后,背靠围墙,一只手往后伸。 看似要从背包里拿什么东西,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出门时放进去的水果刀。 “没钱?”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古玩市场里晃悠半天,还买了个印章?你说你没钱,骗鬼呢?” 红毛已经不耐烦了,伸手上来就要扯她的背包。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背包带子的时,姜薇动了。 不是寻常小女孩惊慌失措的闪躲,而是猎豹般敏捷的突进。 原本缩在背后的右手划出一道冷光,自下而上,精准狠戾地捅进红毛的胸口。 一击就要致命,这是她在末世里学到的手法。 红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胸膛只剩下刀柄的刀,又抬头看向姜薇。 女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 他想叫,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姜薇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腕一拧,迅速拔刀,温热的鲜血溅在她手背和袖口上。 她侧身避开红毛软倒的身体,目光锁定了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直到同伴倒下,他才惊恐地往后退,手忙脚乱的去摸别在腰间的一把弹簧刀。 太慢了。 姜薇两步欺近,在他刚把刀抽出一半的时候,手中带血的水果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鲜血喷涌而出,瘦高个捂住脖子,嗬嗬嗬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最后那个矮胖男,原本是站在巷口守着,此刻已经吓瘫了,转身就想跑,可惜腿脚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 姜薇随手捡起瘦高个掉落在地上的弹簧刀,直接抬手甩腕。 “噗!” 弹簧刀精准地扎进了胖子的屁股。 胖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姜薇走过去,拔出弹簧刀,在他的求饶声中,结束了一切。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姜薇喘了几口气,看了满是血污的外套和双手,笑了笑。 身手和经验带回来了,身体素质没跟上。 要是上一世,她身上连一点血渍都不会沾上。 稍稍感慨了一下,姜薇迅速检查四周,确认没人没监控之后,开始处理现场。 首先就是把两把沾血的刀收进空间,然后就是尸体连同两辆摩托车。 所有物品瞬间原地消失,只留下三滩暗红色的血迹。 空间里空无一物,姜薇走了出去,把一些建筑垃圾收进空间后又走了回来。 把建筑垃圾都倒在血迹上,连带打斗痕迹和血迹,都掩盖住了。 三个大活人就这样,连同他们带来的威胁,凭空消失。 姜薇脱了外套,用外套把手上的血迹也给擦干净,也收进了空间。 然后,她走出去,扶起自己的小电驴,平静地离开了这里。 阳光洒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准备去附近学校上课,却一不小心拐错路口的女学生。 骑着车汇入街道的车流,微风吹来,带着不远处煎饼小摊的香气。 姜薇稍微放松,刚才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在告诉她,极寒末世里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姜薇回来了。 她要更多的钱,更快的升级空间,要囤积足以让她安稳度过漫长极寒和应对危险的物资。 ? ?2026你会暴富 ? (●''?''●) ? 新年快乐! 第5章 升级计划 巷子里的血腥气似乎还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尖。 姜薇神色平静,只有握紧车把的指尖微微发白,泄露了一丝身体记忆被唤醒后的紧绷。 她正盘算着回到古玩市场再碰碰运气时,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起来。 姜薇将车靠边停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拿出手机时,眼神冷了一瞬。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字‘清’,联系人的头像还是两人的闺蜜头像。 手机又震动了一会儿,姜薇才按下接听,声音故意压低还带着一丝疲惫:“喂,清清?” “薇薇,你去哪儿啦?”苏清清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蹦出来,清脆活泼,透着急切,“我刚下课回宿舍,没看见你,头还疼吗?是不是受不了自己去医院了?怎么不叫我呀!” 这关切,听起来真心实意。 姜薇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苏清清蹙着眉头的样子。 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涩意。 姜薇闭了闭眼,“没去医院,就是不太舒服,出来随便走走。” “哎呀,不舒服就更不能乱跑了,午饭回来吃吗?我给你带二食堂的糖醋排骨怎么样?”苏清清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旁边的另一个女声打断,隐约是王晓琴在问什么。 苏清清匆匆回了句“是薇薇”,又立刻转回电话里,语气依旧担忧,“你在哪儿?位置发我,我马上来找你!或者你赶紧打车回来。” 这滴水不漏的关心。 姜薇想起冰面上,苏清清也是用这样甜美的声音,说着“对不起呀,薇薇。” 她指尖用力,几乎要掐进掌心,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却越发轻软:“真的没事,清清我就是有点累,你别来,再过一会儿我我自己就回去了。” 她故意将话说得拖沓,留下足够想象的空间。 果然,苏清清那边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放得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薇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别瞒我,我们不是说好了,什么事情都要一起扛吗?” 一起扛? 姜薇心底冷笑。 是啊,一起扛过了末世初期的混乱,扛过了饥寒交迫,最后扛来了那几颗要命的子弹。 “真的没有”姜薇故意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就是可能最近太累了,身体有点吃不消,你别担心,我等会就去医院看看。” 又安抚了苏清清几句,保证尽快去医院,拿到结果第一时间通知她,姜薇才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她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苏清清或许会觉得她今天很反常,但以苏清清对自己的了解,多半只会归结于身体不适。 事情未定,还不能打草惊蛇。 有时彼此太过了解,也不是一种好事。 姜薇没再继续之前的计划。 她调转车头,骑向附近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型打印店。 半小时后,她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走了出来。 袋子里装着几份刚刚出炉的文件。 里面是一份本地三甲医院的‘诊断证明书’。 患者姓名:姜薇。 诊断结果一栏,赫然写着: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初发期)。 建议:立即住院进行系统检查与化疗,需绝对静养,避免感染,建议立即治疗。 其它则是相应的‘血常规报告单’、‘骨髓穿刺初步报告单’,各项指标触目惊心,红色的箭头和异常数值排得密密麻麻。 医院公章、医生签名、日期,一应俱全,格式规范,甚至细节到了具体的就诊科室和门诊号。 这是她花了点钱,从打印店里弄来的‘好东西’,足以应付学校了。 因为后面的一些计划,她不可能直接人间消失,也不能请到足够长的假期。 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等她把事情办完,还得回来跟苏清清和钟致尧聊聊以后。 把文件袋收好,姜薇再次拿出手机。 在搜索栏里,直接输入‘小英博物馆’几个字。 屏幕立刻跳出恢弘的建筑图片和浩瀚的馆藏介绍。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藏品的介绍,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文明瑰宝,被强盗抢回去展出,这其中蕴含着海量她所需要的‘灵气’。 去约翰牛,目标清晰,去这座世界上规模最大、藏品最丰富的博物馆之一。 只要一锅端了,空间升级的速度,估计也就跟坐火箭的速度差不多。 这可不是她一个一个古玩市场捡漏,每天去出售金子能比的。 能白嫖,为什么要累着自己。 这是一步险棋,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象。 接着,她来到一家旅行社,对柜台后年轻的小姐姐直截了当的说道:“加急办理去约翰牛的旅游签证,越快越好,如果明天能拿到签证并且出机票,我额外付两千。” 柜台小姐姐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职业素养让她恢复冷酷,快速敲击键盘查询:“您好,加急的话最快也需要三天,明天几乎不可能。” “想想办法,”姜薇声音平静,“费用不是问题。” 说完,加了小姐姐的联系方式,姜薇就离开了。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了。 姜薇直接来到辅导员办公室。 敲开门,里面坐着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辅导员,姓陈,正端着杯子喝茶。 见到姜薇,他笑了笑:“是姜薇啊!有什么事情吗?” “陈老师,”姜薇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桌上,垂下眼帘,声音低落:“我可能需要请一段时间长假。” 陈老师放下杯子,抽出文件看了看。 随着目光下移,他脸上轻松的表情慢慢凝固,眉头拧紧,抬头看姜薇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同情:“这姜薇同学,你” “上午刚拿到的结果,”姜薇适时抬起头,眼眶微红,扯出一个坚强的笑容,“医生建议立刻开始治疗,所以,陈老师,我想申请休学。” “当然,当然可以,身体最重要!”陈老师立刻说道,语气满是关怀。“手续我帮你办,你不用担心。学校这边有困难补助,你还有医保,对了!” 第6章 姜薇的疑问 他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热切,“我可以跟系里反映一下,看能不能组织一次募捐,同学们都很热心,一定能帮上忙!” “不用了,陈老师。”姜薇连忙摇头,声音轻却坚定,“我家里还有些积蓄,暂时够用。我不想让同学们担心,也不想搞得太张扬,只是拜托您,手续能尽快帮我办好吗?” 陈老师看她态度坚定,想着现在的孩子注重隐私,只能叹了一口气:“好,我明白了,老师尊重你的意愿,我这就给你走流程,加急处理,你好好配合治疗,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客气。” “谢谢陈老师,”姜薇真诚地道谢,微微鞠躬后就告辞离开。 离开时,她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充满担忧的目光。 回到宿舍,苏清清果然在等她。 一见面就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脸色怎么这么差?去医院看了吗?医生怎么说?” 姜薇任由她拉着,在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才抬眼看向苏清清。还有听到动静从自己座位上转过头来的王晓琴。 她拿出那份‘诊断证明’,递了过去,“清清,晓琴,我可能要休学一段时间。” 苏清清接过文件,王晓琴也凑过来看。 几秒后,苏清清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白血病?怎么会,怎么可能呢!薇薇,是不是查错了?我们换家医院再查查!” 王晓琴也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 “结果都一样,”姜薇低下头,“初期,还有得治,就是得马上开始治疗。” 苏清清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她抱住姜薇,哭得肩膀抖动:“不怕,薇薇你别怕,一定能治好的!钱的问题你别担心,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姜薇轻轻推开她,摇摇头:“不用,我有钱,辅导员刚才也说可以帮忙申请募捐,我拒绝了,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苏清清更急了,“救命的钱,为什么你总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呢!这次不行,我必须帮你想办法。” 看着苏清清哭红的眼睛和毫不作伪的焦急,姜薇心底那片冰原没有丝毫融化,反而更冷硬了几分。 若非亲身经历,恐怕她又会再一次被这真挚的眼泪打动! 可惜呀! 清清,带着答案的考题,怕是 “好了,清清,别哭了,”姜薇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语气带着疲惫,“事情还没定,我自己现在脑子也很乱。” 苏清清擦了眼泪,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之后,也沉默下来。 大家都不说话,整个宿舍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大约过了十分钟,苏清清接到消息,一言不发的拉着姜薇下楼了。 宿舍楼下,钟致尧穿着简单的运动外套,眉头紧锁,接触到姜薇的目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沉声道:“薇薇,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他的反应比苏清清‘正常’许多,担忧中带着谨慎,目光时不时扫过情绪激动的苏清清,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询问。 姜薇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钟致尧的心或许更早就给了苏清清,他的沉默和询问的态度,未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站队。 “谢了,”姜薇对两人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治疗的事情我会安排好,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常常见面了。” “不行,我要陪你!”苏清清立刻道,一把抓住姜薇的手,“你住院我去陪护,课我可以请假,或者找同学补笔记!” “真的不用,清清,”姜薇再次拒绝,语气坚定:“医院有医生,有护士,而且我想自己静一静,你好好上课,别耽误了,阿尧也是。” 苏清清还想说什么,姜薇已经转过头看向远处,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意思很明显。 苏清清咬着嘴唇,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见姜薇态度坚决,也只好不再说了。 姜薇深深地看了一眼钟致尧,“我先回宿舍收拾东西,清清,你送送阿尧!” 说完,姜薇转身就回去了。 钟致尧看着姜薇的背影,低声道:“保重。” 被留下的两人不知又说了什么,回到宿舍的姜薇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苏清清边走边抹眼泪,钟致尧陪在身边低声说着些什么的身影,眼神冰冷。 其实苏清清今天的戏份,有点演过头了。 但是,到底为什么呢!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需要她这样演戏。 真的有些奇怪,上一世,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加上无限的信任,所以没发现什么端倪。 现在再看,原来一切早有痕迹,只是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抓紧时间,升级空间,囤积物资才是最该做的事情。 压下心底的疑问,姜薇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开始收拾东西,旁边王晓琴欲言又止,还凑过来帮忙。 姜薇也没拒绝。 下午的课她依旧不打算去上,东西依旧收拾得差不多了。 苏清清送钟致尧送得有点久,下午上课时,课本都是让王晓琴帮忙带的。 三点左右,旅行社的小姐姐发来信息:“姜女士,加急通道已经成功对接,签证明天下午就能出,已为您预订明晚直飞敦敦市希思罗的机票,经济舱,相关材料和取票方式稍后发您邮箱,额外费用按约定,您看可以吗?” 姜薇回复:“好的,谢谢,麻烦你了。” 发完之后,又把费用转了过去。 她环顾了一下住了两年的宿舍,东西不多。 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以及装着病例的文件袋。 书包里只放些证件之类零碎的小东西,衣服什么的都丢进空间。 其它的,小摆件,玩偶,跟苏清清还有钟致尧的三人合照,还有日常用品都没拿。 最后,她给苏清清发了条信息:“清清,我出去散散心,顺便回家给奶奶上柱香,过些天回来,你跟阿尧好好上课,别担心我。” 发送之后,手机静音,背上那个轻飘飘的书包,锁上宿舍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开始胡编乱造了 ? 别较真啊宝宝们 ? 没去过英国,但我查了,是有特急办理签证的9000 第7章 一些小准备 小姐姐把装着证件的信封递给姜薇时,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加急费用还有那额外的两千辛苦费,显然让她动力十足。 姜薇没多话,接过之后检查了一下关键信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从旅行社出来,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的了。 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沙,漏得飞快。 她没有立刻去机场,而是骑着小电驴,先拐进了刚才路过时看见的一家连锁超市。 停好车,进去就推了辆购物车,目标明确的直奔粮油区。 货架上各种牌子的面粉码得整整齐齐。 她没挑贵的,也没拿最便宜的,随手拎起五袋十斤装的中筋面粉丢进购物车。 走出几步之后,想了想,又折回去拿了五袋。 经过家居用品区,她停下,顺便拿了一捆麻绳,几卷胶带。 然后是五金工具那边,挑了一把顺手的铁锤。 最后在收银台边上的货架上,拿了一盒最普通的打火机。 收银员是个大妈,扫码面粉时还特意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姑娘,买这么多回去吃得完吗?” 姜薇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快速扫码付款,推着购物车就来到路边她停小电驴的位置,全都堆上踏板之后,快速离开。 找了个没监控的小巷子全都收进空间。 出来时路过个户外用品店时还灵机一动,进去买了个夜视仪。 接下来是汽油,这有点麻烦。 国内对散装汽油管制得严,个人一般不让随便购买。 她记得附近几公里有个比较偏僻的加油站,好像是私人开的,管理可能松一点。 骑了二十多分钟,果然看到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加油站,规模不大,车流稀少。 姜薇把小电驴停在加油机旁边,走进小小的便利店。 柜台后坐着个穿着沾了油污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短视频,声音外放得很大。 “师傅,麻烦问一下,这能打点散装的汽油吗?”姜薇径直走过去问道。 男人眼皮都没抬,继续盯着手机里扭来扭去的女主播,嘴里回答道:“散装汽油?不行不行,有规定,不让打,你要加油就去机器上直接加。” “我家急用,机器运不过来,”姜薇语气稍软:“要得不多,就十来升就行。”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男人这才抬起头扫了她一眼,见是个年轻姑娘,学生打扮,更不耐烦了。“规定就是规定,出了事情谁负责?走走,别耽误我工作。” 这话说完,又接着低头刷手机,还把声音又调大了些。 姜薇没走,看着男人油光锃亮的脑门和爱答不理的样子,手伸进口袋,摸出钱包。 她没带现金的习惯,但幸好去拿签证之前特意取了一些。 数出十张红色钞票,轻轻放在柜台上,就放在那部吵死人的手机旁边。 “师傅,帮个忙,我家真的有急用。”她声音依旧平缓,没什么起伏。 男人的目光从钞票掠过,手指顿了一下,手机里夸张的笑声还在继续。 他抬头,这次终于仔细打量了姜薇一番,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慢吞吞地伸出手,不是去拿钱,而是先把手机的视频暂停了。 “这个小姑娘,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有规定。”他语气已经比刚才要好上十倍,但还在拿乔。“你这让我很难做啊!” 姜薇秒懂,又数出五张,叠放上去。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在钞票和姜薇脸上来回扫了两圈,思考了一下。 终于,他脸上堆起一个油腻的笑容:“哎呀,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估计是家里真有急事,行,帮你一次,下不为例啊!” 他迅速把柜台上的钱收起来,动作快得带风,“要多少?有带桶吗?” “十五升左右,桶我忘记带了。” “等着!”男人积极地说道,转身进了后面的杂物间,吭哧吭哧的一阵翻找,拿出来两个看起来挺干净的白色塑料方桶,每个看起来大约能装个二十升的样子,“用这个,专门装油的,安全,你车呢?我帮你灌”。 姜薇指了指外面小电驴停靠的加油机,“帮我在那边灌就行,谢谢。” 男人愣了一下,但没多说啥。 有钱能使鬼推磨,管她用来干啥。 他拎起两个桶,走到外面加油机旁,动作麻利地操作起来。 加油枪泊泊地往桶里注油,浓烈刺鼻的汽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男人早已习惯这味道,他一边灌一边提醒道:“小姑娘,这玩意可得小心放,别靠近明火,也别晒着。” 很快,两个桶都装了大半满,估摸着加起来都有三十多升了,超出了原本姜薇要的量。 但这男人明显想服务到位,姜薇也没多说什么。 又付了油钱,等男人帮她拎到小电驴上后,又骑着车走了。 依旧是拐到一个无人无监控的地方,收起汽油。 最后,将小电驴停在商城边上,姜薇直接打车前往机场。 机场,候机大厅。 人声鼎沸,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混成一片巨大的白噪音。 姜薇换好了登机牌,背着轻便的双肩包过了安检。 她没有去拥挤的登机口休息区,而是找了个相对僻静,靠着巨大落地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窗外,庞大的飞机起起落落,跑道灯光在渐浓的暮色中连成线。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她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意识却沉入了那片6x6米的空间。 空间中央,堆放着刚才收进去的面粉、工具,以及那两桶散发着气味的汽油。 另一边,三具纠缠在一起的冰冷尸体和两辆摩托车突兀的占据着角落,与一旁的物资看起来格格不入。 尽管已经隔了一世,尽管不久前亲手了结他们时冷静得连自己都诧异,但此刻用意念看到这些,胃里还是泛起一阵轻微的不适。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厌烦,就像是看到一堆需要费力打扫的垃圾。 还是末世好,不用包收尸! ? ?求票票 ? 求好评 ? 球球了(●''?''●) 第8章 开始行动 姜薇强迫自己忽略那堆垃圾,将注意力集中在汽油桶上。 意念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拧开其中一个桶盖。 她慢慢学习着控制,汽油从桶里被引导着灌入几个她从超市后巷里顺来的空啤酒瓶里。 灌得差不多之后,再在瓶口塞上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瓶口还要留一段作为引信。 最后,再用保鲜膜封住瓶口,防止汽油挥发过快。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完全在意识层面完成。 她从最初的生涩控制,到后来熟练得像干了几十年的卖油翁。 一个,两个,三个 她一口气做了十个,整齐地码放在空间的一角,远离其它物品,特别是面粉。 做完这些,她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意念高强度的精细操控,比一般的体力劳动更累人。 她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机场的灯光依旧璀璨热闹。 登机广播响起,她起身,随着人流排队登机。 机舱内灯光调暗,大多数乘客盖着毯子昏昏欲睡,或者戴着耳机看电影。 姜薇靠窗坐着,窗外是无垠的黑暗和下方偶尔掠过的城市。 她毫无睡意,拿出手机,打开起飞之前离线下载的好几个文档。 面粉是可燃粉尘,悬浮在空中达到一定浓度,遇到明火或者足够热源就会引发猛烈爆炸且威力惊人。 姜薇记得牢,全靠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男主角用面粉炸敌人,当时觉得离谱,后来查过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她记下文档里关键参数,什么颗粒细度,空间密闭性,点火时机之类的。 这是她匆忙之间能想到最容易得到和制作的武器了。 燃烧瓶是制造混乱的好工具,加上粉尘爆炸,或许能产生更出其不意的效果。 清晨,敦敦市,希思罗机场。 飞机平稳降落,异国的空气带着潮湿和凉意。 姜薇随着人流过关,一切都很顺利。 在机场换了些英镑,就打上出租车前往市中心。 她会开车,只是没有驾照。 不然她会选择租一辆车子自己开。 出租车很快驶入敦敦市清晨稀疏的车流中。 天色灰白,典型的英伦天气。 道路两旁是迥异的建筑和醒目的英文标识。 姜薇坐在后排,目光平静的掠过那些风景。 当车子经过一条泰晤士河的桥梁时,她叫停了出租车,表示自己想要在桥上拍一张照片。 司机并不同意,但看在小费的份上,只允许她短暂下车。 清晨的河畔行人寥寥,不远处有晨跑者,但离得远,没人注意她这边。 姜薇走到桥边,意识沉入空间,角落那三具尸体和摩托车堆在那儿,她用意念将他们移出空间。 只见桥梁护栏外面的空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三具叠压的人形和两辆摩托车! 他们只出现了不到零点一秒,就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掉下河面。 “噗通!”“噗通!”几声物体落水的声音响起,在宽阔的河面和不时有车辆经过的桥梁上变得几乎微不可闻。 几圈涟漪迅速扩散,很快又被流动的河水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薇很快回到车上,跟司机道了句谢后,出租车重新汇入前方车流。 快到目的地附近了,街道变得狭窄,建筑古老而规整,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她下了车,背着双肩包,像个普通游客一样步行朝着那座举世闻名的建筑走去。 越靠近,街道上的游客越多,各种语言交织。 依旧跟着人流排队进入,安保人员站在门口,偶尔会抽查游客背包。 建筑看起来坚固无比,巨大的窗户高悬。 展厅分布、内部结构、安保监控室的可能位置、闭馆后的人员流动,这些她都要慢慢观察。 在博物馆里消磨了大半天后,姜薇终于出来了,她没有走远,而是来到马路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目光透过玻璃,静静地凝视着博物馆的正门,出入口以及周围的环境。 咖啡很苦,她慢慢地喝着。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就快到闭馆时间了。 黑咖啡已经续了三杯,苦得她舌尖发麻,但姜薇的眼睛没离开过对面的建筑。 她注意到,博物馆外围有几个老旧的市政电箱,其线路应该是埋在地下的。 博物馆内部肯定有备用电源,但切换需要时间。 天色渐晚,最后一波游客被工作人员请出。 巨大的铜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姜薇的眼神发亮,这里面可是拥有无尽的宝藏。 她起身结账,走出咖啡馆时,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今天将是她最后一次吃苦。 找了个公厕,狭窄的隔间内,姜薇拿出一块镜子挂在门后。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化妆包,一阵操作之后,戴上假发套,镜子里的人从一个清秀东方男孩变成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郁轮廓分明的年轻亚裔男子。 换上宽松的黑色连帽运动衫和同样黑色的工装裤,脚上是黑色运动鞋。 戴上口罩和棒球帽,最后拉上运动衫的帽子,收紧拉绳。 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被妆容改得有些陌生的眼睛。 晚上十点,bloosbury区的街道冷清下来,路灯昏黄。 姜薇避开主干道,穿行在建筑物之间的小巷里。 她选定的位置在博物馆东北方向,隔着一个街心小花园,是一排正在维修外墙的维多利亚式联排屋,脚手架和防尘网还没撤掉,对这些建筑垃圾,平时少有人来,更何况是在晚上。 她躲在脚手架下的阴影里,观察了几分钟,确认无人之后。 开始快速行动起来,先将面粉都丢在地上,将两袋面粉撕开,扬在脚手架包围的小片空地上方,形成一个浓度颇高的悬浮粉尘。 然后她将好几个燃烧瓶放在空地中央,用浸了汽油的布条连接,延伸到几米外她一开始藏身的位置。 接着她站在远处,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跳动,点燃一个燃烧瓶掷向布条之后,快速离开。 燃烧瓶破,爆燃的同时烧向布条,一条火蛇窜向中央的燃烧瓶! ? ?地图献上,有觉醒空间的宝宝们先去 第9章 自己的东西是拿 “轰~~!!!” 一声巨响。 面粉这玩意儿,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飘起来点着了,这效果还真有点吓人。 橘红色的火球在脚手架内的小空地猛地胀开,气浪一下子冲了出来,脚手架直接就散了,有几根管子还直接插进了不远处的民居,连带附近的墙体都塌了大半。 防尘网和一些建筑垃圾木头之类的东西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混着烟雾往天空直蹿,半条巷子都给映亮了。 “爆炸啦?着火啦!” “噢!上帝呀,这发生了什么?” 远处有人大喊,附近楼里的窗户接二连三的亮起灯,好几个脑袋探出来张望。 更远的地方好像还响起了警笛,呜哇呜哇的,听起来就很热闹。 此时,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早在火光亮起那一刻就调头朝着博物馆后头狂奔。 动作利索,没半点拖泥带水。 毕竟,强者永远不会回头看爆炸! 虽然她狂奔的姿势看起来也不太强。 博物馆后侧有一扇铁门,是货运通道,当然是装着门禁的。 姜薇看都没看那锁,直接走到门前,左右瞅瞅,确定没人。 她伸出手,手心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心里想着下午在咖啡馆练了半天的手艺,意念集中,把这门的整体都在脑子里具现出来,然后心念一动。 收! 唰的一下,眼前一空,整扇铁门整整齐齐的出现在空间里,露出后面黑乎乎的通道,只有深处露出一些应急灯发出的绿不拉几的幽光。 没动静,没报警,只有被强行卸门的墙缝簌簌的往下落灰。 一个现成的入口就这么敞开了。 真棒! 空间小妙用,以后可以偶尔客串个神偷什么的。 姜薇直接进去了,这里面是后勤区,堆着些纸箱,清洁小推车什么的。 依旧不敢耽搁,戴上夜视仪直接推开没锁的防火门。 出来就是展厅了,一个公牛雕像蹲在眼前,差点没把姜薇吓得叫出声。 她贴着墙根往前走,小心地避开红外光束。 路过了好几个展馆,终于来到配电室。 这里的锁更绝,是电子锁加一个铁制的门闩。 姜薇决定使用老办法,门又没了。 露出里面嗡嗡响的配电箱啥的,各种灯闪个不停。 她对电路懂得不多,但曾经也因为手贱制造过几次停电事件。 所以她直接拿出几瓶矿泉水往配电箱里滋水。(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咔嚓~咔嚓~砰!” 一室的火花带闪电,几声脆响,配电箱里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着,整个博物馆内部全都“啪”一下黑了。 直接上来就是伸手不见五指那种,连那些绿不拉几的幽光也没了,只有远处街上爆炸燃烧的火光透进一点红来,还像蜡烛被风吹得那样直晃。 备用电源估计也歇菜了,黑暗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姜薇转身就冲回了离得最近的希腊罗马馆。 绿油油的视野里,石像浮雕看起来都挺诡异的,姜薇一路跑过直接收进去。 展柜里的就直接连着柜子一起收进去,她可没时间在这一个一个撬锁砸窗。 第一件东西刚进空间,整个空间就猛地一震!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大石头,无形的波纹激烈荡漾开。 原本四周灰蒙蒙的浓雾疯狂往后退散,空间的边界往外扩散,12米、18米、32米 高度也是嗖嗖往上拔! 空间正中间那个木箱子发出一阵柔光,开始跟着慢慢变大,旁边的多格柜子倒是没变大,但也跟着空间膨胀的速度解开抽屉的锁。 姜薇这会没空仔细琢磨空间的变化,她根本没停,冲向第二个展柜,好像是什么罗马的玻璃器皿,手刚摸到柜子就整个收了进去。 空间又是一阵抖动,边界接着扩,高度接着涨。 都是灵气,浓郁的不知道沉淀了多少年的灵气! 空间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超强发育。 姜薇的动作更快了,她彻底化身为黑暗里的清洁工。 收棺材盖,收珠宝,收虫子?噢!是埃及的圣甲虫,那没事了。 收泥板文书,收了那只吓她一跳的大公牛石雕。 古近东馆,收!硬币和纪念币馆,收! 埃及馆!民族馆,希腊和罗马馆,日本馆,中世纪及近代欧洲馆,史前及早期欧洲馆,版画和素描馆。 全收! 她一路扫荡,每收一件,空间就变个样。 土地变成了平原,丘陵。 原本出现的水潭成了小溪,又成了小河。 多格柜子的抽屉已经解锁了七十多个了。 空间扩张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升级需要的灵气越来越多。 最后,她冲进了东方馆。 敦煌的壁画残片、低眉的菩萨、沉默的青铜鼎、色彩缤纷的唐三彩、还有那些温润的青花瓷和各种玉器 这些东西就跟什么不值钱似的东西,拥挤地躺在异国的黑暗里。 姜薇的动作缓了那么零点几分。 她先收了那些标着亚洲其他地区或者来历写得含糊其辞的文物。 收完之后,空间的变化仿佛到了后期。 在一片依山傍水的平原边上,一座苏式园林自己长了出来。 当她开始收那些最核心的宝贝,比如鎏金佛像,比如那套完整的战国编钟。 空间最后一次来了个大变样。 姜薇被这变化震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个空间的边界彻底稳定下来,大小已经没办法估量了,一眼望不到头。 空间的中央,就是那座苏式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石古木样样精巧,就是有点太安静了,因为空间里还没有活物。 河水汇进一片同样望不到边的海,海水是蓝的,浪花打在沙滩上又退去。 原本的多格柜子还是那个大小,一百个抽屉全都解锁了。 木箱的位置变成了一块单独的静止区域,就在园林深处书房的隔间里,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看见里面无限大的静止空间。 看起来书房是整个空间的核心区域,书房正中间的紫檀木书桌上,凭空多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牌子,材质看起来非金非木,非石非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感觉应该挺重要的。 愣神了一秒,空间已经彻底升级完成。 ? ?我没去过 ? 我瞎编的 ? 应该不会有人较真? 第10章 一夜之间就满级 姜薇强行把注意力从空间里撤了出来,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在干啥。 东方馆还有三分之二的珍贵文物没收。 她能感觉到空间应该是升到顶了,如果没有什么奇怪事件发生,送再多古董文物进去也没用。 按原计划,她现在该溜了。 可是看着剩下的那些宝贝,一个念头清晰无比的冒了出来。 来都来了,凭啥留下给这些啥也不懂的贼,靠,全部带走。 这下她动作更快了,一套丝滑的顺手牵羊,一件不留。 最后一个护着《女史箴图》的特制展柜收了进去,偌大的东方馆彻底空了,干净得像被什么东西舔过。 出去时路过最后一个展厅,是临时展品,零零碎碎的。 姜薇也没跟他们客气,能拿的全都拿走了。 从她掐断电源到现在,估摸着还不到二十分钟。 不远处,内部通道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叫喊声,还有手电光柱的胡乱晃动。 博物馆那帮安保可算从外面爆炸的混乱和断电的懵圈里找回点智商了。 姜薇一点都不耽搁,原路返回。 回到后勤区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赠送几个燃烧瓶,后来想想这行为会暴露她跑路的方向,最后还是算了。 一出外面,还挺热闹的,消防车,警车,还有看热闹的路人。 她快速穿了过去,身影没入敦敦市夜晚的巷道。 回到之前那个公共厕所,换衣服,卸掉那点粗糙的伪装。 慢慢的走出来之后,龇牙咧嘴的伸了个懒腰。 前边都是肾上腺素撑着她做完那些事情,现在一放松,各种肌肉酸痛精神疲惫就出现了。 姜薇不打算委屈自己,直接使用钞能力把自己送到了一处泰式按摩店里。 任由技师帮她放松身体,意识又沉入空间里。 这可是她之后安身立命的宝贝,可得好好熟悉熟悉。 开了上帝视角的姜薇看着广阔的空间,志得意满,看完她打下的广阔空间之后,心念一动,视角直接出现在园林的书房里。 紫檀木桌子上,那块牌子还在。 试了好几次,都没反应,也懒得去管,往桌子边上一丢。 空间还解锁了一个新能力,就是她本人能进去,只是还没实验过能不能带别的活物进去,总感觉可以。 但现在身体还在舒缓,反正空间也跑不了,就先等等。 等着等着,姜薇直接舒服得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虽然睡得不太久,但质量很高。 小小的包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技师给她按完还贴心的给她盖上被子关上门出去了。 姜薇来到厕所,心里想着‘进去’。 下一秒,整个人从厕所里消失,实实在在的出现在里空间里,她脚下踩着的正是园林书房外的青石板路。 空气清新得过分,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就是有点太安静了,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试着走、跑,甚至一口气跑出了园林。 这是个随心所欲的地方,只要她想,就能控制一切。 试探着来到最远的边界,能感觉到是一块无形但存在的‘墙’。 默默地感应了一下,她一次大概能在空间里呆十个小时,再长就会有种被排斥感。 不知道能不能无限套娃,出去一下再进来。 姜薇打定主意下次有空的时候试试,又逛了一会儿,她就出去了。 时间紧迫,还有行程要赶。 换回自己的衣服,姜薇打了车就往机场去了。 希思罗机场,某快餐店。 姜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份标准的英式早餐全餐。 她慢吞吞的吃着,味道很一般。 窗外机场忙忙碌碌,店里的大屏幕上滚动着新闻快讯。 突然,一条插播新闻跳了出来。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以至于稿子都念得乱七八糟的,结合新闻内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喜剧。 “突发新闻!位于敦敦市市中心的小英博物馆,于今日凌晨被发现博物馆内被彻底搬空!是的,没听错,搬空!所有主要展厅,数以万计的珍贵文物不翼而飞,甚至连展柜都没剩下几个,现场没有大规模入侵的合计,馆内断电原因还在调查中,部分门禁系统离奇失效警方已介入调查,但现场极度混乱,现场专家直言存在超自然力量” 电视里镜头晃动得厉害,不过也能看见空旷得吓人的展厅,地上只剩下展柜出现过的印子和灰尘,几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站在那儿,一脸我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记者还在那试图从他们那得出什么线索,一直在问问问。 店里零星几个旅客和员工都看呆了,一个老外甚至忘了闭上嘴嚼那坨鱼肉。 “上帝这不会是幽灵干的!” “小英博物馆?被清仓大甩卖了?那群安保人员在干什么?睡觉吗?” “哈哈哈,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我得上我的脸书笑话他们。” “外星人,绝对是外星人。” 姜薇笑了笑,叉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烟熏香肠塞进嘴里,拿起手机,她也想看看这世纪大笑话造成的影响。 果然,社交媒体都炸了。 各种角度的空展厅照片还有短视频疯传。 网友评论更精彩: ‘那个,我刚订了下周的票能退吗?’ ‘一晚上,那么多宝物,就跟变戏法似的没了?苏格兰场是不是该改名叫苏格兰绵羊场了?除了对普通人咩咩叫还会啥?’ ‘虽然极端,但想想这些东西都是咋来的,现在这样没了,算不算一种轮回。’ ‘卢浮宫被抢我以为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高手存在,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幻灭’ ‘我研究了现场流出的高清图片,门消失的切口太整齐了,这绝对不科学,我单方面宣布是外星人干的。’ ‘下一个会是哪个博物馆,我提前蹲点去,在线等,挺急的。’ ‘这个月都是博物馆灾难日了,全球性的。’ ‘外星人要这些干啥,肯定是监守自盗,看那群人的傻样,一看就是被推出来背锅的。’ ?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 我瞎掰的 第11章 灵机一动 看了一会儿热闹,姜薇就停止娱乐活动,开始办正事去了。 这次的行动顺利的出乎意料,所以,她又临时起意,想换个国家拿点东西。 打开帮她搞定加急签证的那个小姐姐的联系方式,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好,在吗?咨询一下去漂亮国的旅游签证,最快多久能出?” 对方几乎是秒回:“姜小姐您好,漂亮国签证要比约翰牛签证麻烦很多,就算加急,预约面试、准备材料、审核,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而且,签证官那边变数很大。” 十天半个月? 姜薇笑了,她可没这闲工夫等,末日倒计时就像一个挂在她头顶的沙漏,她甚至能听见每时每刻,沙子落下的声音。 “很急,有没有特殊渠道,比如落地签,过境签之类的,或者特殊商务通道?” “他们对咱们没有落地签,商务通道要求更多,需要美方公司正式邀请函之类的,耗时更久,除非您有第三国长居,或者特别理由,不然插队很难” 懂了,正规路子就一个耗时问题,“谢谢,我再想想。” 姜薇回完,又在网上搜了一圈,连过境签都不行,用飞机中转停留的借口也用不了。 行!姜薇只能认栽,那就去阿美的隔壁! 都有她需要的东西。 “枫叶国的呢?不用太久,能短暂停留的就行,最快多久?” “这个容易些,尤其是您有有效期内的约翰牛签证和机票,办一个过境签或者旅游签,加急的话,我这有个渠道可以试试,大概需要一天?您看?” “行,就办这个,最快速度,需要什么材料告诉我,我马上发给你,费用还跟上次的一样,每提前一小时,我给你加一百。” 姜薇财大气粗的样子简直让小姐姐干劲十足。 “好的,我马上发给您。” 一阵操作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 不过她也没闲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蹿进空间探索去了。 不过她每隔两个小时会出来一次,看看手续办好没。 毕竟在金钱的鞭策下,也不知道小姐姐会爆发怎么样的热情。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小姐姐发来消息:“姜小姐,办好了,电子签也出了,相关文件发您邮箱了!” 这效率,还行。 姜薇立刻买了一张最快飞往枫叶国温哥华的机票。 晚上8点起飞,到地方了正好是当地时间早上8点,很好。 买完机票,才给等得有些着急的小姐姐发去了费用加辛苦费。 温哥华国际机场。 飞机降落时是个阴雨天,云层很低。 顺利的出了机场,空气湿润微凉。 没急着离开,她先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目标明确,枪支商店以及金店。 枫叶国的枪支管理比漂亮国严格,但也有合法的枪支商店。 她要做的就是找对地方,踩点,然后‘零元购’。 很快,她锁定了几家位于温哥华郊区或更偏远小镇上的户外用品兼枪支销售点。 这些地方因为距离更远,通常来说库存会更多,安保估计也相对薄弱。 金店就好找多了,市中心和各大购物中心都有。 她规划了一下路线,决定先去远一点的枪支店,然后再回市区。 有了计划就准备租一辆车,这种地广人稀的国家,没车可不行。 虽然她没有驾照,但她有钱。 身上没啥现金了,幸好今日份黄金又能拿出来了,在一条小黄鱼的面子下,她租到了一辆普通的白色suv。 驾驶技术是上一世末世后练的,车技很好,就是不太遵守交通规则。 应该没关系,又不是在国内。 姜薇开着车,沿着公路往东开。 一个多小时后,跟着导航拐进一条岔路,尽头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结构建筑,招牌上画着麋鹿和列强,写着一串英文,翻译过来就是荒野户外与枪械。 周围是树林,很僻静的地方。 她把车停在店外稍远的树荫下,观察了一会儿。 店面不小,门口停着两三辆皮卡。 偶尔有人进出,看起来像是本地的户外爱好者。 这会儿店里客人并不多,姜薇戴了一顶棒球帽走了进去。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一边是露营装备、渔具、衣物,另一边是长长的玻璃柜台,后面墙上挂着各式步枪,猎枪。 柜台里是手枪,还有成盒的弹药。 一个穿着格子衫、身形敦实、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面擦拭一把枪管。 见有人进来,男人抬头,露出一个根本看不太出来的友好笑容:“需要点什么?” 姜薇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墙上的枪和柜台里的子弹:“随便看看,打猎的话有推荐吗?” “当然,”男人放下手里的活,热情起来,“是去靶场还是去打猎?口径有要求吗?” 他开始介绍起来,从22小口径到308猎鹿枪,如数家珍。 姜薇听得很费劲,但面上装作听懂的样子,偶尔还问两句。 同时还用眼角余光打量店内,除了这个中年男人之外,角落里还有个年轻店员在整理渔具。 店里有监控,不过看起来是那种十几年前的老款,还有个后门,应该是通向仓库和生活区。 “嗯我再看看子弹,”姜薇指了指柜台下方堆着的成箱弹药。 “没问题,这边都是,各种口径都有。”男人弯腰去搬一箱比较沉的308子弹。 就在他弯腰,姜薇又看似随意的走向靠近门口那排货架,那里堆着一些帐篷、睡袋,这些东西的上面就是店里唯一的监控所在。 她帽檐压得很低,就是为了躲避监控。 趁所有人不注意,她直接往这些货物下面点了两个燃烧瓶,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轰!” 一声不算大的闷响出现,火焰燃烧了起来,同时一大股刺鼻的浓烟也随之出现,这些都是塑料制品燃烧后出现的产物。 “搞什么鬼?”柜台后的店主猛地直起身,惊愕地看着熊熊燃烧又冒着黑烟的角落。 角落整理渔具的年轻店员也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东西全都掉在地上。 ? ?以上一切都是胡说八道 ? 嘿嘿,给我票票,各种票票,我爱票票(●''?''●) 第12章 搞点武器 “是炸弹?还是着火?”店主脸色大变,第一反应是去抓柜台下面的电话,但又犹豫地看着烟雾,似乎想先搞清楚情况。 年轻店员则是下意识地往后门仓库方向退了两步。 原本在看户外衣物的两个顾客也被惊动,一脸惊恐地看向着火区域,然后什么也不买,就快速离开店里。 他们的反应都在姜薇的预料之中,报警太远,报火警又贵又远,说不定比他店里的货物都贵。 店主反应最快,拿起灭火器就冲上去喷射,年轻店员也在他的招呼下上去帮忙。 趁着两人不注意,她一个闪身,触摸到整个玻璃柜台,墙上木制洞洞板连带上面挂着的枪,地上一箱箱的子弹,不到两秒全都收了起来。 整整一面墙的枪支,柜台里上百把枪、数以万计的子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姜薇又摸进仓库,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给收进空间。 从仓库出来时,还顺手拿了些帐篷、睡袋、炉具、刀具、绳索、户外的专用服装,甚至还有几个小型喷火器只有渔具留在原地。 就在姜薇已经坐上驾驶室时,好不容易灭了火的店主才招呼年轻店员扶着他休息一会儿。 年轻店员回头的一瞬间,动作猛地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看样子像见了鬼。 店主跟着店员的视线看去,直接呆住了,过了几秒,又揉了揉眼,再次看向前方,又揉了一次,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等店主终于从极度震惊和荒谬感中稍微挣脱,嘶哑的喊出“我的枪~~”时,姜薇已经开上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接下来,是黄金。 她开车返回温哥华市区,目标是一家位于繁华商业区看起来颇有规模的珠宝金店,招牌又大又亮。 看多了老外零元购的视频,姜薇反而更从容自在。 自由美利坚,乐购每一天。 把车停在跟这隔了两条街的一个公共停车场,步行过去。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没急着行动,先在车里坐了会儿,把棒球帽帽檐又往下压了压,从高处看根本看不到她的脸,然后才下车,像个普通路人一样,朝着那家金店走去。 先进去逛了一圈,算是踩点。 姜薇跟在几个刚下班的白领后面,很自然地走进店里。 她没往那些摆满钻石的柜台前面凑,而是看似随意地沿着靠墙的展柜慢慢走。 这个金店居然有好几个保安,店里的摄像头也不少,橱窗的玻璃倒是不知道什么材质,但感觉不是一铁锤能解决的事。 目光掠过那些金条、金砖,还有各种造型的金饰。 心里直呼发财了,没想到这老外的金店居然会放这么大量的黄金。 店里几个店员都在各自忙碌,好几个在给店里顾客介绍的,有一个在收银台后面整理票据之类的。 走到店铺最里面,一个写着员工区域,顾客止步的牌子挡在前面。 这里最不起眼,甚至还摆放着两盆高大的绿植。 姜薇蹲了下来,假装系鞋带。 同时用余光确认了周围没人注意她时,直接进了空间。 下一秒,绿植边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叶子似乎被什么带动,轻轻的晃了一下。 空间里,姜薇再次站在园林书房外的青石板小径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摘掉帽子,随手扔在旁边的石凳上。 “看来,只要不制定落脚点,进空间就会固定刷新在书房门口啊。” 她嘟囔了一句,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走进书房。 空间内和空间外时间流速是一样的,电子产品带进来虽然没信号,但计时还是可以的。 姜薇走到园林的杂物房,这是她规划的物资管理区。 之前收进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这,包括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 她开始用意念整理。 枪归枪,子弹归子弹,工具归工具。 那些古董对空间已经产生不了作用了,单独放在一块区域,回国之后再好好安置。 展柜什么的都变成了垃圾,在园林外面的一处平地,等有空的时候就丢出去。 她还挑了几件喜欢的玉器放在书房里,布置完,感觉书房的格调瞬间高了不少。 整理完之后,她又去视察了一下那片望不到头的海和郁郁葱葱的山。 巡视完后,她开始做训练。 现在是身手和体力太差了,枪支弹药在极寒模式很有用,但不是只要有就立于不败之地。 敏捷的身手和体魄才是末日活下去的根本。 极寒模式里会出现变异兽,有些子弹都穿不破它们的防御。 姜薇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强,肯定是有什么契机人类没有发现,好在大部分的生物习性不会变,这帮她躲过很多次危险。 极寒模式里普通人的存活方式就是跑。 速度要快,要会选择方向,要知道往哪里跑。 因为穿着得很厚重,行动笨拙,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连挥动斧子都很艰难,更别说作战了。 姜薇现在的训练也是跑,没办法,废柴女大学生的体能太差了。 把自己练到腿软,姜薇用意念把自己身体浮起,飘回了书房的小榻上。 好好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不远处又飘来几个饭团子和几瓶橙汁。 这都是她随手买了存在空间里的。 饭团子还热乎,橙汁也还是冰的,姜薇甚至懒得抬手,只需要张口嚼就行。 空间真是懒人福音了,但她美其名曰训练意识的精确操作。 也有点道理。 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重新戴好帽子,这次加了个口罩,整理了一下衣服。 “该干活了。”伸完一个大大的懒腰,心念一动。 金店角落,绿植旁边,姜薇的身影悄然出现。 位置和她消失前一模一样。 此时店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灯都关了,只留下出口处安全指示灯的绿光。 噢!还有那些摄像头依旧在工作,红色的指示灯在幽暗里像一只只不会眨眼的眼睛,死死地定着每一个角落。 第13章 开盲盒 姜薇站直了身体,大大方方的从角落走出来,踩在光滑的瓷砖地面,脚步声在空旷的店里带着轻微的回声。 她店里有很多摄像头,虽然拍不清楚她的脸,但身形还是能拍到。 她微微一笑,手里突然出现一坨淤泥,姜薇直接往那些摄像头方向丢去。 准头很好,基本上丢一次就能糊住一个摄像头。 开心的小忙一通后,她才去员工卫生间洗了手。 出来之后径直走向另一个方向,那里在收银台的后面,是一扇看起来很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猫眼或者小窗户,只有一个键盘和刷卡器。 感觉里面应该是金库之类的地方。 走到门前,跟之前一样,伸出手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收! 金属门消失,一个规整的洞口再次出现,里面居然有灯光。 姜薇走进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间加储藏区。 靠墙的是两排巨大的带着转盘密码锁的保险柜,每个都有半人高。 中间是几张巨大的工作台,上面放着各种工具。 来不及细看,全都进兜里再说。 第一个保险柜原地消失,姜薇差点摔倒。 这保险柜居然还有一部分嵌在地底下,带着配重。 姜薇没注意差点踩坑了。 第二个,第三个 如法炮制,有几个保险柜特别大,感觉里面都能站个人,她照收不误。 很快,这里就变得空荡荡的。 接着,她退回外面店铺大厅,所有展示柜都带走。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最后,她抬头看了眼那些摄像头。 会心一笑,然后直接偷门而出。 大门消失直接触发了店里的警报,姜薇一路狂奔回到车上。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 她坐上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先仔细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警报声还在隐约传来,但似乎没有警车赶到的迹象。 甚至又等了五六分钟,都没动静,确认没什么异常之后,才拧动钥匙。 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场,汇入空荡的街道,她车速飞快还不怎么遵守交通规则,很快就出了城。 刚出城,她就找了一块林地,这里以前可能是个伐木临时堆放点,地面相对平整,周围被高大的树木环绕,还很隐蔽。 车子熄火,世界重新被黑暗包裹。 只剩下风声掠过树梢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姜薇坐在黑暗的车里,没有多余的动作,解开安全带进入空间。 先整理今晚的战利品再说。 刚收进来的那些东西乱七八糟的堆在博物馆展柜边上,看起来像个废品回收站。 巨大的保险柜歪歪扭扭的立着,工作台上那些工具散落一地。 她先走到那几个巨大的保险柜前,先将其扶正后,直接暴力打开。 一阵轻微的来自金属内部变形的摩擦声后,第一个保险柜厚重的门被她用意念‘掰’开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光闪闪,而是整齐码放着一捆捆现金! 全是加元! 面额主要是一百和五十的,一捆捆,堆满了大半个柜子。 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柜子现金恐怕有好几百万加元。 现金堆旁边,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黑色绒布袋,她打开其中一个,伸手一抓,掌心中赫然是一把金豆子,每粒小金豆上面还有枫叶标记。 第二个保险柜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各种规格的投资金条,从一盎司到一公斤,黄澄澄一片,估计有上百公斤。 第三个柜子里则是一个个首饰盒,里面是珠宝首饰,应该非常贵,还有几块品相很好的翡翠原石。 第四个,第五个 几乎每个柜子里都有惊喜,海量现金,巨额黄金,还有价值连城的宝石珠宝。 姜薇看着这些开完的盲盒,从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麻木。 翡翠原石直接引起空间反应,姜薇直接喂给空间了,空间不再升级之后,它对拥有灵气的物件也不会直接吞噬了,而是留给她这个空间主人决定,这个功能非常好。 其他的,不好出手的珠宝首饰什么的都被她放到园林的房间里。 大厅柜台的那些珠宝首饰什么的也都做了分类。 东西实在太多,她只是大致归类了一番,更细致的整理要以后再说了。 做完这一切,她退出空间,回到车里。 凌晨的森林寒气透过车窗渗进来。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刚过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她丝毫没有睡意,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原本是打算直接买了机票回国,但刚才清点完金店收获时,一个贪婪的计划冒了出来。 回国是肯定的,但在那之前,既然已经身在这个物资获取相对自由的环境,为什么不把准备工作做到极致。 国内很多东西弄起来都束手束脚,干嘛不在这一次性搞定。 空间里一大堆的钱,拿回去根本用不出去。 接下来要搞车。 极寒模式,路况会恶劣到无法想象,冰封,积雪,障碍物,甚至还有地形变动。 她需要各种不同的车型。 硬派越野车,重型皮卡,如果可以,甚至防弹车也打算弄几辆。 最关键的一点,是必须全部改装成全机械结构,彻底除去对电子系统的依赖。 上一世,地球上的电子设备全都失效,成为一堆破烂,只有最老式的化油器发动机和纯机械传动车辆才能驱动。 但那种车太少了。 所以她还得找一个专业的改装厂,把弄到的车进行改装。 还有汽油,空间里剩下的那点根本不够使,更何况末世爆发后没地方补充。 她要囤的不是几桶几十桶,而是要足以支撑她可能长达数年、甚至更久活动的战略储备。 这意味着她还要找到大型的油库,或者精炼厂的储油罐,至少也得是几辆大型的油罐车,一次性‘拿’够几十万升,甚至更多。 反正空间大得离谱,装得下。 还有燃料,枫叶国的冬天可冷得很,这里人取暖多用木头,有很多大量出售木材的地方,只要她搬空几家仓库,几辈子都烧不完。 至于其它物资,就能想到的就买点,抗生素,麻醉剂之类的。 第14章 姜姐真壕 计划又有变,更麻烦,更费时,但姜薇没觉得有什么压力,反而有一种囤货的兴奋和满足。 时间还够,身份暂时安全,空间足够逆天,还刚‘赚’了一笔巨款。 “那就再多留两天,”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姜薇拿出手机,在app上一阵操作之后,拨出一个电话。(此时国内是晚上七点左右,我网上搜的。) “你好,我的要求都在信息里跟你说了,这两天就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地方,同时还有施工队也麻烦你帮我联系,务必按照我的要求施工,价格不是问题,如果提前完成,每提前一天给你加一万。” 电话那头听见姜薇的话更是激动,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之后,姜薇才开始搜索温哥华比较知名的,能承接各种特殊要求改装车辆的改装厂。 很快,几家候选目标进入视线。 她筛选掉那些看起来很正规,规模比较大的店。 转而专注看那些位于工业区或者城乡结合部这种地方,看起来其貌不扬但网上评价好的车厂。 天色微亮时,她已经来到第一个目标附近。 一个位于温哥华东区老工业园内的改装店,招牌破旧,名字很直接:疯马性能改装。 她照例把车停在远处观察,时间太早,店铺的卷帘门还关着,门口停着几辆改得花里胡哨的日本车,还有个集装箱改成的工作间。 等到早上八点多,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起,接着一个穿着背心,胳膊上满是纹身的肌肉男走了出来,打着哈欠,手里还拿着个很大的三明治吃着。 姜薇下车,走了过去。 “老板,接活吗?”她开门见山,用的是英语,语气随意,带着点漫不经心。 肌肉男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普通的衣着和那辆不起眼的suv上扫过,同样漫不经心的回答:“什么活?小妹妹,我这儿主要改性能车,你这车没什么改头啊!” “不是这辆,”姜薇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大概有两三千的样子,在手里随意拍了拍,“我要订一批车,做点特别的改装,大活,就是要求比较高。” 看到现金,肌肉男的眼神都不再散漫,态度认真且热情的说道:“噢~~!说说看,怎么个高法?我可要先说,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干。”他嘴里这么说道,但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姜薇手上那叠钱。 “放心老兄,绝对合法,”姜薇笑了笑,一副姐是个有钱富二代不差钱的模样:“我准备跟一群朋友搞个穿越北极圈的终极探险,需要改装一批车,要在极寒情况下能适应的。” 肌肉男点点头,这类吃饱了撑的有钱人他见得多了。 “所以,我需要改一批车,各种车型都要,猛禽、牧马人、陆巡、乌尼莫克,大g,皮卡也要几辆,车况必须极品。”姜薇开始提要求。 “最关键的是,我要你们把电喷车改成化油器,或者能找到让它们在没有行车电脑的情况下也能稳定工作的机械解决方案。” “最好整辆车都是纯机械的,还要加装副油箱、防滚架、重型前后杠、绞盘、全地形胎、底盘装甲要加厚。” “哦,对了,每辆车都必须有至少两套独立的手摇或脚踩启动装置。” 姜薇一口气说完,肌肉男听得目瞪口呆。 拆光电子设备?改化油器?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富家女不会是脑子被丧尸吃了! “妹妹,你没开玩笑?”肌肉男忍不住开口说道:“没人这样改啊,哪有人越改越老的。” “钱不是问题,”姜薇打断他,又抽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差不多有一万加元,直接塞进纹身男手里,“这是订金,刚才我说的每辆车都要两到三辆,按我说的要求改,零件找不到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故意看了一眼门口那些夸张的车辆:“我打听过了,你们连氮气加速和底盘霓虹灯都能装,这点工程改造,难不倒你们。” 肌肉男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现金,喉咙动了动。 这绝对是他从业以来接过最离谱也最肥的单子。 钱确实不是问题,这厚厚的一叠还只是订金。 后续的车钱,改装费,零件定制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那个,车源呢?需不需要我们搞定?”他问。 “当然,这还免得我麻烦了,但我有一个要求,”姜薇故意停顿了一下,“我时间很紧,行程已经定下,两天内,你要搞定一切,对了,车子再加一倍,新加的不用改装,只需要改成抗电磁干扰就行,如果你能弄到防弹车,那我会多给些小费。” “两天?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肌肉男惊呼。 姜薇语气平静,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说了,钱不是问题,三倍工钱,加班费另算,你只需要报价给我,然后找人,开工,如果你做不到,我找别家。” 肌肉男听到找别家,急得脸上的肉都在抽抽,内心在疯狂交战。 这要求变态,时间紧得离谱,但是报酬丰厚得惊人。 是完全无法拒绝的诱惑,甚至可以说,干完这一单,他可以连续几年不用工作了。 而且,这个富家女听起来还有个玩得很疯的圈子,做好这一单,说不定以后还能带来生意。 想到这,他一咬牙:“行!这活我接了,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先付给我基础的车钱的一半。” “可以,质量必须保证,”姜薇点头:“签合同!” 前面姜薇列的那些车加上防弹车,她都要顶配的。 防弹车两辆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加元,其他车加起来大概在七百万加元。 肌肉男给出预算之后,姜薇趁他去拟合同时回到车上,钱她在凌晨的时候就整理出来了。 姜薇早上买早餐的时候,顺便买了几个行李箱,用意念往行李箱里装了四百万加元之后,假装从车上拎了下来。 肌肉男检查了几捆之后,就跟姜薇签了合同。 约定了取车时间,姜薇就驱车离开了。 ? ?图片车就是乌尼莫克,跟坦克似的房车 第15章 小囤怡情 她连电话都没留,肌肉男沉浸在巨额收入的兴奋中也没多注意,只是觉得这富家女行事神秘,可能是不想被家里知道。 离开疯马改装,姜薇心情不错,没想到车子一趟就能解决,后续还需要大约五百万加元。 空间里的钱绰绰有余,甚至还多一百多万。 原本她是想自己去‘借’几辆车的,但没想到这店主这么上道,加上她又不差钱,直接就安排了。 接下来,任务更艰巨,汽油。 她早就找好地方了,位于温哥华港口区边缘的一个私营储运公司。 这家公司主要业务是储存和转运各类液体化工产品,包括燃油。 网上信息显示,它有几个巨大的地上拱顶储油罐,存放着大量柴油和汽油,供应港口部分船只和附近工业区。 位置相对独立,安保看起来主要是围墙和几个摄像头,不像精炼厂那样戒备森严。 就是它了。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刚过上午十点。 偷鸡摸狗这种事情当然是晚上比较合适,正好空间里也没什么吃的了,可以去买点补给。 姜薇开着车在温哥华略显清冷的街道上慢悠悠地晃着。 正好瞥见路边有一家看起来挺大的连锁超市,便打了转向灯拐进停车场。 停好车走进去,超市里的空气中混杂着烘焙区的甜香,还有清洁剂的味道。 上午人少,推着购物车的主妇寥寥。 她推了辆购物车,目标明确。 先走到生鲜区,拿了几盒看起来品相不错的牛排、三文鱼排,又拿了些蔬菜。 经过乳品柜,搬了几大桶鲜牛奶、几盒鸡蛋、各种奶酪。 冷冻区是各种口味的披萨,各种半成品炸物,冰淇淋 零食区也没放过,巧克力、薯片、坚果、能量棒,还有几箱碳酸饮料和瓶装水,把购物车堆得都冒尖了。 推着这辆满载的小山去结账时,收银员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天有派对吗?” “是的,”姜薇随口应道,递过去几张现金。 因为东西太多,超市提供了帮忙送到车边的服务。 穿着超市马甲的小伙子帮她把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放到suv的后备箱和后座上。 姜薇道了谢,等小伙子离开她才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观察之后,确认她停车的这个小角落没人也没监控之后,才伸手往后座一探,几十个沉重的购物袋瞬间消失,进入空间里的静止区域。 这只是开胃小菜,应对她这段时间所需。 开车离开超市,刚开出两个街区,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斜对面有一家门面不小的户外用品店,招牌上画着雪山和徒步者。 姜薇心思一动,虽然之前拿了不少户外用品,但这些末世硬通货,多备点总没坏处,尤其是枫叶国这种户外运动天堂,说不定有些本地特色的好东西。 绿灯亮起,她迫不及待的拐了过去,在店门口停好车。 她走了进去,店里很宽敞,货架排列整齐,商品琳琅满目。 从帐篷、睡袋、防潮垫,到炉具、灯具、水具,还有冲锋衣、登山鞋,冰镐、绳索、安全带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个区域专门展示雪地摩托和冬季露营装备。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店员迎了上来,态度热情:“上午好,需要帮忙找什么吗?” 姜薇扫视着货架,“我需要的东西比较多,不知道你们的库存是否充足?”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我们库存充足,您具体需要哪些?” 姜薇走到帐篷区,摸了摸一顶看起来特别厚实标注着抗零下四十度低温的帐篷,“这种帐篷,你们有多少?” “这种高端四季帐,店里现在有五顶,仓库里还有十顶。”店员赶紧查询了手里的平板后回答。 “全要了,”姜薇点头,又指向旁边的高山睡袋,“那这种鹅绒充填的呢?” “这个舒适温标是零下三十度的,加上本店库存,一共有三十个。” “全要了。” “还有,炉具,各种燃料的都要,尤其是多燃料和柴火炉。” 姜薇一边看一边说,看到店员还愣着:“请你记一下。” 店员:“我们店里的炉具种类比较多,不知道您要哪一款。” “都要,燃料罐也是一样。” “冲锋衣,抓绒衣,还有那个排汗内衣,每个型号每个颜色我都要。” “登山鞋,徒步鞋,雪地靴,你们店里有的都要。” “工具,包括冰镐,冰爪,雪铲,多功能钳,户外刀,绳索,安全带,上升器,下降器,所有品类,全部打包。” “还有那些,”姜薇指了指雪地摩托的展示区:“雪橇,防滑链,车窗除冰剂,低温启动液你们店里所有跟极端寒冷天气相关的东西,我全包了。” 店员手里的平板都快拿不稳了,脸上的表情从热情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到最后变成了看到财神爷下凡的狂喜。 他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计算,呼吸都有些急促:“女士,您确定吗?这些量太大了,而且很多都是专业设备,价格不菲” “钱不是问题,”姜薇打断他的话,直接拍了几捆加元在旁边的收银台上,大概有五万的样子,“这是定金,我需要你们把我需要的所有货在明天一早给我准备好,明天一早,我会来提货。” “另外,我还需要一批更专业的装备,用于北极圈长途探险,你们这能订货吗?” 店员看着那些现金,声音有点激动,“能!当然能!我们有合作的专业探险装备供应商!低温电池,卫星电话,极地服装,特种雪地帐篷,高热量特种口粮,甚至小型雪橇拖车只要您有需要,我们都能想办法!” “很好,”姜薇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极端环境生存装备清单截图,让店员记下,“这些你们能订到的尽快准备,希望明天一早我来取货时能看到这些。”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店员拍胸脯保证,“我这就去召集所有伙计为您服务,请问您怎么称呼?” ? ?就是说,有钱就得花 第16章 大囤快乐 “我姓姜,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过来,”姜薇没留更多信息,“我会带你们到卸货地点,所以你们需要准备好运输工具。” “好的姜女士,您放心。”店员热情得几乎想给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磕几个。 姜薇留下订金和要求,在这店员和闻讯赶到的经理无比热切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 坐回车上,姜薇忍不住笑了出来。,金钱的力量,真是简单粗暴又有效。 若不是知道末世就要来了,她可舍不得这样挥霍,哪怕这钱来得实在容易。 时间接近中午,她在路边找了个快餐店,点了特色塔可和橙汁,简单解决午餐。 吃饱喝足,姜薇回到车上,本想靠着车睡两个小时再出发。 但怎么睡都不得劲,折腾得有些烦躁的时候,突然猛拍自己脑袋一下。 “猪脑子,回空间里躺平睡不好吗?”姜薇暗骂了自己一句,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有睡袋,她把睡袋往书房里的榻上一铺,定好闹钟,很快就睡着了。 睡眠质量这一块,姜薇从没输过,除非她喝了咖啡。 下午两点半,姜薇被闹钟吵醒。 在去储运公司的路上,姜薇意外路过一间专业木材批发仓库。 这里有好几个大型仓库,都是彩钢板建筑,配有卷帘门。 敞开的卷帘门里是堆积如山、已经劈好且码放整齐的木材。 对啊,最重要的燃料之一她怎么给忘记了。 那就临时改变计划,先弄木材。 姜薇开着车绕了一圈,这里应该是个木材批发市场,不止一家木材公司在这。 堆积如山的木材,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木材的清香味道,她还看见一片空地,那露天堆放着一垛垛用防水布盖着的原木,像一座座小山。 几辆大型叉车在忙碌搬运。 姜薇把车停好,戴上帽子和口罩,大大方方的走进木材市场内部。 目光扫过一个个仓库内部,里面各种木材码放整齐,一垛挨着一垛,几乎顶到仓库屋顶。 松木、杉木、橡木、枫木 有些是经过烘干处理的,有些还带着新鲜木材的湿度。 现成的处理好的燃料,这在极寒末世简直比食物还重要。 电力瘫痪后,人类社会被打回原形,木材就是最基础最重要的取暖烹饪能源。 更绝的是,这里只有出入口有监控,仓库内部可能因为没什么贵重物品,所以没装。 一路走到了最里面,最后一个仓库,这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堆放的是卖的最贵的硬木,这些木材燃烧值更高,燃烧时间更长。 门口没有叉车,里面也静悄悄的,无人值守。 就它了,姜薇快步走了进去,确定仓库里也没有监控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就像老鼠掉进米缸似的,超快乐。 走到仓库的最里面,伸出手贴在木材上,一根根收是不可能的。 必须像之前收走门一样,用意念勾勒物体的整体,然后收进去。 说的很简单,但操作起来很难,毕竟这玩意体积太大。 努力了五分钟,才终于第一次成功。 收! 最角落的一垛橡木木材瞬间消失,仓库深处光线昏暗,此刻就算外面有人也根本无法察觉。 姜薇没有停,意念如同无形的搬运工,以极高的效率一垛接着一垛,将仓库里的木材搬进空间。 空间里,她特意划分出一片远离其他物资及水源的干燥区域,将这些木材整齐地码放起来,很快就堆起了一座木材小山。 这里什么木她都收,而且还会分门别类的堆放,连这些品类的标识也直接拿来就用,反正她看得懂。 只有经过处理的木材她没收,怕烧了会产生有毒气体。 收木头的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这个能容纳数千立方米的巨大仓库被她搬空了超过三分之二,剩下的主要是靠近门口容易被发现的部分,还有些零星摆放和她不要的。 看着空间里那座巍峨的木材山,姜薇满意地吁了一口气,这下燃料的问题彻底解决了,这些木材够她一个人用上一辈子了。 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仓库,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向自己的车。 市场里依旧平静,工人们各忙各的,丝毫不知道他们最大的一间仓库已经被搬空。 坐进车里,姜薇才彻底放松下来。 意念使用过度让她的脑袋一阵阵的刺痛,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三四个小时,她决定先找个地方养精蓄锐。 照例找了个无人的树林,停好车就进了空间,倒头就睡。 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姜薇才被闹钟叫醒,吃了点空间里的面包和零食才出来。 开车再次前往港口区。 夜晚的港口区依旧繁忙,主要是大型船舶和货柜作业区。 她的目标位于相对僻静的边缘地带。 把车停在距离公司围墙几百米外一个废弃集装箱的后面,下车,步行靠近。 和网上的图片一样,高高的围墙,铁丝网,摄像头,门口岗亭亮着灯。 她绕到侧面那片长满芦苇的荒地,这里几乎没有灯光,只有远处码头灯塔旋转的光束偶尔扫过。 从空间里拿出梯子,直接搭在围墙上,翻墙跳入。 里面的景象也是如同图片里一样,巨大的储罐、各种纵横的管道,还有浓烈的汽油味。 按着早就规划好的方向,她一路来到汽油储罐区,那边还停了几辆油罐车。 她先把油罐车收进空间,然后靠近了储油罐。 储油罐上写着100万加仑(1加仑≈3785升)。 就这个了。 确认过输油管道是关闭的状态后,她的手贴住储油罐,如法炮制。 有了下午搬运木头的经验,对这样超大型物体她也算有点信心。 储油罐实在太大了,姜薇光是意念覆盖就花了半小时,成功覆盖之后,直接收! 偌大的白色储油罐就这样消失在原地,只剩下几根输油管道留下锋利平整的切口。 空间内,储油罐被她倒放下来,进空间调整姿态的过程中漏出来的一些汽油也被她用意念给送了回去。 原本输油管道的接口暂时朝上,确保里面的汽油不会漏出来。 ? ?超大型储油罐,牛逼 ? 大 ? 就快回国了,还有啥可薅的 ? 请在评论区踊跃发言,我看看能不能加进去 第17章 贪婪的下场 这些油够她用几辈子了,还能拿出来当作交易筹码。 整个行动,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没人察觉这里发生的一切。 回到藏车点,姜薇发动汽车迅速离开港口区。 原本还想着去收几个集装箱,留着以后开盲盒,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回到来时藏身的林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姜薇疲惫但亢奋,进了空间,看到堆积如山的木材和巨大的储油罐,满足感爆棚。 还得再待一天,这一天她也不准备闲着。 休息一会,等拿了昨天订的户外用品之后,就开始测试空间了。 空间里静悄悄的,她准备试试弄点活物进来。 清晨,姜薇早早醒来,神清气爽。 上午九点,她准时出现在那家户外用品店门口。 店门已经开了,经理和那个络腮胡店员还有另外两个新面孔店员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看到姜薇开车过来,他们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姜小姐,早上好,您的货物都给您准备好了,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当然,清单和总价也核算出来了,还有您要的特殊装备报价单。”经理殷勤地说道。 姜薇没下车,“东西呢?” 经理:“都在仓库门口,已经装车了,您可以带我们去卸货地点,我们将在那边汇合,您放心,仓库就在附近。” 姜薇点了点头:“我需要人卸货,你们要安排足够的人手跟着,当然,这个费用我也会付的。” 经理自然答应了,姜薇带着他们来到城外的一片空地,直接让他们开始卸货。 “你们先卸货!小心点,可以把报价单给我了。”姜薇说道。 经理虽然觉得奇怪,但有钱的是大爷,自然招呼店员和货车上的工人们开始卸货。 好几大货车的装备,或用纸箱或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姜薇接过经理的清单,总数确实不小,但对她空间里的现金储备来说九牛一毛。 直接按照清单上的总价,放在一个黑袋子里给他,接着又单独点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当作辛苦费付清。 经理笑得只见牙不见眼,双手接过钱,反复清点确认。 “太感谢您姜女士,”经理带了验钞机,一沓一沓的检验,等他数完钱,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所有货物才卸好。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等会儿我地运输车队会来装货,”姜薇面不改色的说道。 经理再三确定,才带着员工们离开。 车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卷起的尘土缓缓落下。 原本的空地上只剩下堆积如山的货物,和一旁站在白色suv边上双手插兜的姜薇。 四周一片寂静,姜薇把那堆货物收进空间后准备离开。 正准备开门上车,她突然回头,看向远处。 汽车引擎声,刚才消失的户外用品店的其中一辆皮卡去而复返。 姜薇眯了眯眼,心里了然,估计是见财起意了。 一个单身亚裔女性,带着巨额现金,孤身一人在荒郊野外守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在有些人看来是一只再肥美不过而且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 她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大意了! 花钱虽然爽,但出手这么大方,还是会让人心生邪念。 可惜了。 姜薇转身收起停在一旁的白色suv,要是误伤到汽车就不好了。 收起汽车后,她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手里出现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检查过弹匣之后,上膛。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她呼吸轻缓,微微探出头,看向空地方向。 果然,那辆已经离开的户外用品店的旧皮卡正静静的停在那里,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正是今天见过的两个新店员! 一个身材高壮,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手里领着一根撬棍,另一个矮一些,眼神更加闪烁,双手抓着一个棒球棍,正紧张地四处张望。 很显然,一个是惯犯,另一个是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新手。 “人呢?那个女人不见了,车也不见了?我的天,连货物都没了?”矮个店员疑惑地看向四周,低声惊呼道。 “难道进树林了?还是我们记错地方了?”高壮店员猜测道,眼里闪过贪婪和狠厉的光,“妈的,那么多现金,还有这么多货,怎么可能十几分钟就消失了,肯定是记错地方了,再往里找找,干了这一票,我们就不用工作了。” “好,小心一点”矮个店员狠了狠心,慢慢往前走去。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前方不到二十米的树林里,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们。 见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不肯离开,姜薇就不再犹豫,瞄准后,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过后。 高壮店员身体猛地一震,左胸心脏位置爆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凶狠变成愕然,手里的撬棍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接着他身形晃了晃,仰天倒下。 矮个店员还没反应过来,姜薇的第二枚子弹就射出来了。 “噗!” 子弹精准击中矮个店员的后脑,他的身体就像一截木头,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起一片尘土,手里握着的棒球棍也掉落在地上。 空地上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以及慢慢弥散开的血腥味。 姜薇没有立刻出去,而是保持着射击姿势,冷静的扫视着道路方向,确认没有第三个同伙,也没有其他任何车辆接近的迹象。 她才从树林走出,走向那两具尸体,手里的枪低垂指着地面,保持着握枪姿势,保证随时可以举枪射击。 走到近前,两具尸体姿势扭曲,鲜血正从伤口流出,浸润了身下的泥土和杂草。 那个店员的眼睛还睁着,里面还残留着死前的困惑和惊恐。 姜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种程度的威胁和清除,对她来说就像随手清理路障一样简单。 唯一不同的是,她需要处理干净。 她环顾了一下染了血的现场,主要集中在尸体身下的一小片区域。 ? ?求票票 第18章 专家说是团伙 她蹲下,伸出手贴地,意念随即笼罩住两具尸体以及下方有血迹的泥土。 收! 尸体连带大约一米多染血的泥土突然瞬间从原地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小块浅浅的土坑,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味。 搞定,毁尸灭迹,不对,只有灭迹。 地广人稀的国家,两个底层员工的消失应该没人去管,就算要查,也没那么好查,就就算查到她这个神秘顾客的头上,那时她也早就回国了。 姜薇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明显的血迹或者物品后,走向那辆旧皮卡,将其收起 全都在空间的垃圾堆里,等待她找到一个适合丢垃圾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姜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放出白色suv。 平稳地驶离这片刚发生过死亡事件的空地,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开去。 车内收音机调到本地新闻台,主持人正在播报本市最大金店被爆窃的离奇案件。 收音机的声音不大,但字句清晰,姜薇听得还算清楚。 主持人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和吃到大瓜的亢奋语调播报:“关于本市市中心‘枫叶珍宝’金店特大盗窃案的调查,警方今天公布了最新进展。” “据悉,现场勘察显示,作案手法极其专业且匪夷所思,金库大门被切割后移走,内部包括大量的金条、珠宝、现金在内的贵重物品被洗劫一空,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指纹、毛发或dna。” “监控系统在案发时段被破坏,仅有的画面显示嫌疑人可能为团伙成员之一,但始终未能清晰捕捉到面部特征。” “警方发言人表示,初步怀疑这是一起经过长期策划、拥有高技术手段和专业工具的犯罪团伙实施的案件。其作案手法与近日发生在约翰牛敦敦市的小英博物馆惊天盗窃案有相似之处。” “两起案件均呈现出目标明确、行动迅速、现场遗留痕迹少,且似乎具备某种突破物理限制的运输赃物能力。目前,国际刑警组织已介入调查,加、英两国警方正就这两起可能是同一团伙所为的跨国系列案件展开联合调查。” “调查方向将重点放在近期频繁往返于约翰牛与枫叶国、或同时与两地有可疑联系的可疑人员身上,特别是那些具备特殊工程、爆破、物流或信息技术背景的团体。警方呼吁任何有相关线索的市民积极举报” 姜薇听着新闻,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团伙?高技术? 调查方向跑偏了十万八千里,他们永远也想不到,所谓的团伙只有一个人。 她内心毫无波澜,警方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这种超越认知的案件,人们总是倾向于用能够理解的框架去套用。 真相,他们永远都接触不到。 播报完新闻,里面的主持人和嘉宾开始大胆开麦,激情畅聊,姜薇觉得太吵了,就直接关掉收音机。 车内恢复了安静,她的思绪很快从这场跟自己有关的国际大案上抽离,重新聚焦到她接下来的大事上。 白色suv沿着乡间公路又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周围的景色越发田园。 大片平整的农场土地上,绿色的牧草正随风泛起波浪,远处可见红顶的谷仓和白色的围栏。 她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路边的农场标志和栅栏后的牲畜。 很快,她就看中一个道路拐弯处,背靠一片小山坡的农场。 农场入口写着‘枫叶溪农场’,旁边是简笔画的枫叶和奶牛。 栅栏维护得很好,里面的草场绿意盎然,可以看到成群的棕色和黑色的肉牛在悠闲地吃草,远处靠近谷仓的地方有单独的围栏,里面是黑白花的奶牛。 靠近农场主屋的地方,有整齐的菜地和小片果林,隐约可见鸡舍和鸭棚的屋顶。 几头体型壮实的白猪在泥潭里哼哼唧唧的翻滚。 姜薇把车停在农场入口稍远的树下,戴上一个新的鸭舌帽,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就像个偶然路过的游客,步行走向农场。 栅栏门虚掩着,她推开走了进去, 正值午后,阳光温暖,农场里很安静,只有牛偶尔偶尔哞叫一声和不远处的狗叫。 主屋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结构房子,门廊上放着几盆绿植,窗户擦得很干净,窗帘拉着,似乎没人在家,也可能这家人正在午休。 姜薇没有继续靠近,而是走向那片菜地和果林。 菜地里种着西红柿,黄瓜,豆角,生菜,胡萝卜这些常见蔬菜,长势喜人。 旁边的果林不大,但是品种很有本地特色。 几个高大的枫树,还有蓝莓和蔓越莓灌木,上面还挂着青色的小果实。 还有苹果树,李子树。 她选了那几颗枫树,蓝莓和蔓越莓还有苹果树,连同根系包裹着的大块土壤,全都移进空间。 蔬菜就算了,回国之后,买些蔬菜种子自己种。 接着,最重要的时刻到了。 她先往空间里放了一头正在睡觉的小猪,换了环境之后,小猪醒了之后疯狂乱窜,幸好在她的意念控制下没有跑太远。 姜薇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小猪身体还不错之后,才继续往里放别的。 首先就是猪圈里的其它猪了,先让它们一家团聚。 接着是几头看起来最健壮肌肉线条最好看的年轻公牛,然后是十头体型匀称的母牛,应该是安格斯牛和夏洛莱牛都有。 接着是奶牛六头,还有两公四母六只羊。 大部分鸡都在鸡舍里休息,看起来是专门生蛋的鸡,姜薇直接连鸡舍端走。 鸭棚和鹅舍也不例外,全部带走。 只有火鸡没有动,老祖宗没带回来的东西,确实难吃。 这些动物进入空间后,被分别安置,就在开阔的草原,羊就在小山坡,鸡鸭鹅就靠水边安排,猪在水源最下面,姜薇还用意念给猪崽们弄了泥潭。 怕空间里的草不合口味,姜薇还把这牧场的一大块草皮弄了进去,还有牛吃的草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而有序。 不到一小时,整个宁静的农场就在主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借走了一半资源。 ? ?票票 ? 给我票票(●''?''●) 第19章 海边进货 姜薇走到农场主屋门廊前,假装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十万加元现金。 她把信封放在门口,又搬来一盆盆栽压在上面,确保信封不会被风吹走,又能让这里的主人回来时一眼发现。 这些钱是她今天借走的这些动植物市场价的好几倍。 就当她是在这购物! 对普通人,还是这种热爱生活的普通人,她还是别给人家添太多乱。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快步离开,回到路边的车上。 姜薇心情很好,还有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感。 虽然这任务是她自己发布的,嘿嘿 空间里现在称得上是生机勃勃了。 她看了一眼事件,还早。 离海边也不算远,那就去海边看看,也许能给空间里补充一些海鲜。 还能往海里丢点‘垃圾’。 幸好温哥华就是个沿海城市,距离海边并不远,姜薇又开了二十分钟,就来到了一片僻静的海湾。 这里有一小片沙滩,旁边是礁石区,背后是茂密的树林。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海洋的味道。 四周寂静无人,只有海浪的声音。 姜薇把车停好,没有急着往海边走,而是先进了树林。 一进树林就看见一棵树上有一只松鼠,她直接连树带松鼠直接移进空间。 空间里的树林边缘也早就出现一个大坑在等着。 她还收了好几颗带着鸟巢的树进空间,进了空间才知道,有一半的鸟巢没有大鸟在家,只有鸟蛋。 她还收了一些苔藓和落叶,甚至石头,泥土,都往里放了些。 等到觉得差不多了,姜薇才往海边走。 她走到礁石区,潮水已经开始退了,岩石缝隙里留下不少小水洼,里面有海星,螃蟹,藤壶,各种贝类,甚至还有几条被困住的小鱼。 她尝试用意念包裹一块水洼和几块礁石,连同礁石边上的小螃蟹。 收! 螃蟹连同海水礁石一起出现在空间的海边,那只小螃蟹感到不安,挥舞着钳子,过了一会儿发现没问题,才把自己藏了起来。 很顺利,姜薇的动作开始快了起来。 礁石区很快清空,她直接脱掉鞋袜,挽起裤腿走到齐膝深的水域,并且没有弯腰触碰水的动作。 空间收东西,是需要她身体触碰才行,现在她的膝盖以下都在海里,那么她要试试看,用手以外的部位收东西。 然后她发现,这要比手难很多,其实并不是脚不行,而是她发现海底的模样她并不清楚,所以意念一直无法构建清晰的模样。 姜薇努力了很久,一个人在海里傻站了半个小时,才算勉强成功。 此时要是有人路过估计会以为她要寻短见。 很快,她收起了脚下大约一立方米的海水区域,这一立方米的海水区域瞬间消失,在原地短暂消失了一块空地,然后立刻被周围海水填补,如果不是一直盯着脚下,都无法发现。 空间的海里,多了一团充满生机的新海水,里面各种微小的海洋生物清晰可见。 海水收收收 这的资源真是丰富,岸边各种藤壶,生蚝,海胆,鲍鱼,虾,蟹,海带,海草 就在姜薇送了几只章鱼和鳗鱼进空间之后,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正是之前她在网上找的中介小哥。 接通语音电话,对面那头激动的声音传出来:“姜小姐,按照您的要求,已经找了三个合适的地方,图片和视频都给您了。” 姜薇看着眼前的海景,目光悠远,“很好,稍后我会看的,到时联系你,顺利的话,明晚就能去看地方。” 姜薇不打算多聊,没给对方再次说话的机会:“我正在忙,稍后会给你回消息。” 说完后,就挂了语音电话。 翻了翻中介小哥发来的房屋视频和图片后还是觉得不够明确,想着明天一早取了车之后也该回去了,干脆直接买了明天上午十点回国的机票。 然后回复消息,让中介小哥来机场接上她之后直接去实地看看。 顺手转了一千块过去,给他当租车费和辛苦费。 中介小哥一再表示店里有车能用后,姜薇也没撤销,直接让他收了就不再看手机了。 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忙碌而高效的收集着。 空间里肉眼可见的变得热闹起来。 森林区有了更多动物的身影和叫声,海域里也有小片鱼群游弋,海草飘摇。 虽然距离真正平衡的生态还很远,但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头了。 姜薇给这片海湾留下了一些‘礼物’之后,穿上鞋袜,离开了这里。 回城区的路上,夕阳把整条道路镀上一层金色。 她又路过几个规模不一的农场和牧场。 于是,她的空间里又多了几只羊驼,以及更多的苹果树苗,甚至路过一个马场还收了几匹看起来很帅的马。 每一次,她都会在动物消失的附近留下足够的现金,用石头压好。 做完这些,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繁星开始出现。 前往跟疯马老板约定地点的时候,她特意路过了一下改装厂,这里依旧灯火通明,里面几百个工人同时作业,热闹非凡。 姜薇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开。 最后在距离几个街区外的废弃工厂停了车。 这是她跟疯马老板约定的交货地点。 一片破败的厂区,锈蚀的钢架,杂草丛生的空地,在夜色中显得阴森荒凉。 姜薇把车停好熄火,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里恒定的光线让她感到舒适,她先来到垃圾区。 这里现在只剩下两具尸体和旧皮卡。 旧皮卡先不管,回国再处理。 尸体也不打算丢出去了,直接在森林里用意念挖了个深坑,把尸体丢进去,然后用水活了点泥覆盖之后再埋上,算是加快分解! 俩老外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中式土葬,但姜薇没给人家弄坟包,直接当森林区的肥料使了。 接着姜薇来到物资区,这里物资堆积如山,显得有些杂乱。 不仅占地方,取用也不方便。 记下了需要大量采购坚固货架的需求。 然后吃了点东西就去书房睡觉了,那个睡袋还在榻上静静的等她。 第20章 取车咯 又是睡到闹钟响了才起来。 姜薇洗漱完又吃了早餐才从空间里出去。 出来后,外面天色刚蒙蒙亮,早上六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同时耳朵留意着外界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彻底亮透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且不止一辆。 姜薇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刚刚七点。 幸好她提前出来了,不然就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演大变活人了。 姜薇下了车,正好车队开了进来。 打头的一辆车正是疯马老板的,那是一辆改装过的道奇公羊皮卡,后面跟着一大串的车,正是她订的那些车,浩浩荡荡。 疯马老板第一个跳下车,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精神很亢奋,显然这两天两夜他为了赶工没有休息。 他身后的伙计状态也是一样。 “姜女士,早上好!”疯马老板大步走过来,指着身后那排气势十足的车队自豪地说道:“您要的车,全部按照您的要求改好了,一辆也不少!特别是那两辆防弹大g,用的可都是最好的材料。” 他一边介绍,一边递过来一份文件。 姜薇接过,但没细看,目光扫过那排车辆,这些钢铁巨兽沉默的伫立着,改装过的车身线条硬朗,加装的护杠,绞盘,车顶架,全地形轮胎都带着一股剽悍的气息。 她走到那两辆黑色的防弹大g前,敲了敲车窗,玻璃纹丝不动,厚度惊人。 “备用钥匙呢?”姜薇问道。 疯马老板连忙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钥匙盒,里面的钥匙都贴了标签:“都在这,为了方便您等等运走,车上的钥匙都没拔。” 姜薇接过钥匙盒,转身回到白色suv上,把钥匙盒放上去的时候,从后备箱拖出个行李箱,打开后,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加元现金尾款。 “点一点,”姜薇语气平淡。 疯马老板和几个伙计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们虽然知道这单生意金额巨大,但真正看到这么多现金在眼前,冲击力还是非常大的。 “不,不用点了!姜女士的诚信我们绝对相信!”疯马老板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颤抖着接过行李箱,旁边的伙计赶紧上前帮忙拖住,直接给捧起来了。 “还是点点!这样大家都放心,”姜薇说着,看似随意的抬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这动作让她腰间外套遮挡的一块正好被疯马老板瞥见。 那是一把枪的形状,枪柄还很明显。 疯马老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热情瞬间冷却了大半,背后甚至冒出一层细汗。 他猛然意识到,能眼睛都不眨地瞬间拿出近千万加元现金的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虽然他没有坏心,但手下员工他可不能保证。 “好的,那我们就简单过一下,”疯马老板态度恭敬了不少,示意员工从车上拿下点钞机开始点验,然后招呼其他人从几辆皮卡上卸货。 “姜女士,我们店为了感谢您带来的订单,每辆车都额外附赠四个全地形备胎。” “非常感谢你们的礼物,”姜薇微笑着道谢,站在一旁双手插兜。 卸完轮胎,疯马老板就让那些员工回店里等他,只留下他和另外三个员工继续点钱。 很快,钱数点清,分毫不差。 “姜小姐,数目是对的,合作愉快!”疯马老板合上行李箱,紧紧的拉着把手,脸上挤出笑容:“那这些车就交给您了?您需要验车吗?您的运输车队还没到吗?” “好的,不用验车了,你们开过来的动静足以证明车子不错,你们先走,我的车队很快会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疯马老板连忙招呼员工上车,“那姜小姐,我们先走了,以后有需要尽管吩咐!” 很快,道奇公羊调转车头,消失在厂区出口。 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四周重新恢复寂静,姜薇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虽说她刚才故意露枪是为了省点麻烦,但对方人多势众,要是真起了歹念她还不好应对。 幸好这一切都挺顺利的。 她走到那二十辆改装车和后面跟着的微改车辆前,伸出手,一辆接着一辆,如同变魔术般,将它们全部收入空间,整齐地停放在早已预留好的车辆停放区。 然后是赠品备胎,也都统统收入囊中。 姜薇看了看手机,距离她起飞的航班还有两小时。 导航上显示现在过去大约需要四十分钟,姜薇直接开启飙车模式。 开着suv一路狂奔,只用了二十五分钟就抵达机场。 她丢下车,直接进了机场。 时间还早,她又找了家快餐店,准备吃点东西。 快餐店里的新闻还是说的金店事件,姜薇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认真地吃着她的早餐。 啃完汉堡,慢悠悠的把薯条一根一个蘸上足足的番茄酱然后吃掉。 新闻里还在翻来覆去的分析到底是什么国际犯罪集团,用的什么高科技手段。 姜薇擦了擦手,准备去过海关了。 背着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重要证件的书包,向国际出发通道走去。 队伍不长,很快就轮到她了。 窗口后面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接过她的护照和登机牌,在机器上刷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不快不慢的敲打着。 姜薇无聊的东张西望。 工作人员的目光在屏幕和她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姜薇也没注意,只是觉得过程有点太久了。 很快,工作人员放下对讲机,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姜小姐,请稍等一下,我们需要跟您核对一些信息。” 说完,他示意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过来,“请跟着我的同事先到旁边的房间稍作休息。” “啊?为什么?”姜薇一愣,脸上露出茫然和一丝不安,声音提高了不止一点,“我的航班就快起飞了,有什么事情吗?是我的手续有问题吗?” ? ?给我票票 ? 给我票票(●''?''●) 第21章 麻烦咯 她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书包背带,指尖微微发白。 脸上茫然,心里却门清。 她的行程跟那个国际团伙是有点像,也有点巧。 不过她清清白白一个来旅游的大学生,怕什么。 虽然知道这些人查不出什么来,但该演也还是要演一下。 毕竟麻烦找上门,除了害怕,生气烦躁可是真的。 “只是例行检查,很快的,不会耽误您的航班,”给她领路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性,语气温和。 姜薇抿了抿嘴,一副既困惑又不爽的样子,但又不敢反抗,嘟囔了一句,“好。” 就跟着工作人员走到旁边一个不大不小的询问室。 房间很简单,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没有窗户,灯光还是冷白色。 “请坐,可能需要几分钟,”工作人员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出去了,门轻轻的被关上。 姜薇独自坐在房间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 喝完水,又把书包抱在怀里,一副紧张的样子。 这里肯定有监控,虽然她没看见明显的摄像头,但演员的素养还是得有。 脑子飞快转动,估计就是行程轨迹让他们有了怀疑,约翰牛博物馆那事情闹得太大,全世界都知道,枫叶国金店这事,虽然没死人,但手法足够惊艳,两边掌握的情报一对,她这种恰好在案发城市都短暂停留又立刻离开的人就成了可疑分子。 接下来,她该说什么台词,得想想,得自然还得顺理成章。 没过几分钟,门开了,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制服,但气质不太一样。 男的年纪稍大,眼神锐利,穿的是海关的制服。 女的看起来更干练,目光扫过来时还带着一种审视,身上的制服显示她是一名警察。 “姜薇女士?”男海关开口,确认身份。 “是我,”姜薇点点头,抱着书包的手紧了紧,一副紧张防御的姿态。 “我们注意到您的旅行记录有些特殊,”男海关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前几天您还在敦敦市,之后您就来到多多市,现在又要离开,能说说您此次旅行的目的吗?” 姜薇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委屈和无奈的表情,“我是出来散心的,我生病了,所以办了休学,因为敦敦市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我就直接去了约翰牛,没想到,我才落地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怕麻烦,所以就想着换一个地方散心。” “生病?是什么病?”女警察突然插话问道。 姜薇好像被问到什么伤心事,顿了一下,然后打开背包,手伸了进去,好像在找什么。 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之前为了休学做的假病历,那病历一直放在空间里。 姜薇拿出来后直接递了过去,声音低了很多:“白血病,医生当时建议我立刻住院治疗,但我害怕开始治疗后就没机会再出来玩了,所以我才出来散心,没想到约翰牛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但我没时间在那等着,只能换一个地方散心。” “没想到才来了几天,我就感觉非常的不舒服,所以我现在准备回国接受治疗。” 女警察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发现看不懂,全是中文,“你稍等,我需要找同事确认一下。” 姜薇点了点头,女警察就拿着文件出去。 “那你为什么选择枫叶国?”男海关继续问道。 “听朋友说这边安静,风景也很好,枫糖浆很甜蜜,能让人忘记烦恼,所以我就来了”说完,姜薇还垂下头,一副难过的样子,“没想到这里也发生抢劫事件,身体好像也不太对劲,所以就想着干脆回去,至少能安全一些,也比较安心。” 她这套说辞简直完美:一个生病出国散心却被接连大案吓到的普通女生,一个因为害怕和不适匆匆结束旅程的倒霉孩子。 房间里有点安静,姜薇说完之后,男海关也不问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有点压抑。 姜薇继续低着头,肩膀微塌,扮演一个惶恐不安的旅客。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跟你们想象中飞天遁地搬空博物馆和金库的江洋大盗八竿子都打不着一点关系。 她甚至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在哪个细节露出破绽。 应该没有,每次行动都伪装得连亲妈都不认识,所有工具用完第一次就不会用第二次,全部都在空间里。 堪称完美的犯罪,现在这张白白嫩嫩,干干净净,可可爱爱,美美丽丽的素净小脸蛋跟那些案子联系在一起,请问这些人不觉得荒谬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姜薇等得都有点焦躁了,她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里面还带着点泪水,只要坚持不眨眼就行,声音还带着委屈:“请问还要多久?我的航班就快起飞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会被这样对待,我我可以联系大使馆吗?” 她适时地抛出大使馆这个护身符,众所周知,亲妈是护犊子的。 而她,现在只是一个害怕的游客,提出的合理要求,这样也能给这些老外一点无形的压力。 果然,男海关脸上严肃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安慰道:“请再耐心等待一些,只是需要时间核对你的病例,很快。”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其实只过了十来分钟。 女警察回来了,她的表情没有刚才严肃,还把病历和证件机票都还给姜薇。 “姜小姐,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清楚了,你的证件和资料都没问题,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你可以继续你的行程。” 姜薇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连忙站起来,甚至有点手忙脚乱地把病历和证件塞进书包,“好的,谢谢。” “祝你旅途愉快,”女警察安抚似的说了一句。 姜薇背着书包,几乎是逃地离开询问室,直到重新汇入机场其他旅客中间,感受到周围嘈杂的说话声,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 ?姜姐的演技一流 ? (●''?''●) 第22章 回国第一件事 刚才那一出,姜薇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颁了个奥斯卡小金人。 慌张,是真的有一点。 毕竟被官方盯上不是闹着玩的。 害怕,那更是演得淋漓尽致,眼泪说来就来,眼眶说红就红,手指发抖,声音颤抖,把一个受惊小女孩的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 连她自己都被那临时出现的演技折服了,要不是马上末世了,她高低得去横店混混。 有惊无险,是最好的结果。 找到登机口,时间还有富余。 姜薇坐下来,看着窗外庞大的飞机,终于觉得轻松了一些。 刚才在询问室里飙演技消耗了太多能量,虽然才吃过早餐,但她现在又饿了。 她溜达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冰可乐和一大块巧克力,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甜食下肚,心情才好了一些。 广播开始通知登记,姜薇排队,检票,走进廊桥。 当她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系好安全带,看着舱门缓缓关闭时,飞机开始滑行,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包裹了她。 她突然非常理解什么叫落叶归根。 飞机冲上云霄,朝着祖国的方向飞去。 姜薇坐的是头等舱,空间里还有不少加元现金,值机的时候顺手就升了舱。 放平座椅,姜薇闭上眼睛,安稳地入睡。 飞机落地新市,湿热的空气隔着窗户都能感觉到。 姜薇背着轻飘飘的书包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接机人群里那个举着写有她名字牌子的年轻人。 小伙子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或许还要小一点,看见姜薇朝他走来,立刻咧嘴笑,使劲挥了挥手里的牌子。 “姜小姐,往这边走!”他一边往出口走去一边高举着牌子,生怕姜薇看不见。 “你是小陈?”姜薇问道。 “是,我就是小陈!”他热情得很,一边引着她往停车场走,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姜小姐一路辛苦!您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吗?三个地方我都有钥匙,您看是先到酒店休息一下,还是” “直接看房,”姜薇言简意赅,都睡了十几个小时了,精神好得很。 “好嘞!”小陈拉开一辆还算新的国产suv车门,“现在这天气就是有点闷热,车上空调我都没关,车上可能有些凉。” 车子驶离机场,朝着郊区开去。 小陈是个话痨,不用姜薇发问,自己就把这个城市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哪里是新开发区,哪里是老城区,哪里房价涨的猛,哪里风景好,哪里小吃好吃。 姜薇大多只是“嗯”一声,目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咱们第一个要去的是青林山那边,不是很高的山,但位置挺好的,独门独户,是以前一个老板自己建的度假屋,后来生意转去外地了,房子就空出来出租。”小陈介绍道,“就是得先上山再下山,有点绕。” 山路确实有点绕,路也不宽,开了快四十分钟,才在半山腰看到一栋灰白色外墙的三层小楼。 院子不小,用铁艺栏杆围着,里面的杂草有些高,看来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小陈拿了钥匙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家具,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风格,木地板有些地方都翘起来了,墙面也有细微裂纹。 “您看这里视野,多开阔!”小陈兴奋地推开客厅里的落地窗,外面是个大露台,确实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山峦和远处市区的轮廓。 “这房子主体结构没问题,就是得稍微装修一下,绝对舒适!” 姜薇没说话,在房子里慢慢走了一圈,重点看了墙体,又去看了看地基周边。 房子是建在山坡上的,一侧靠着山体,另一侧是悬空用柱子撑着的。 “不行。”姜薇看完,摇了摇头。 “啊?哪里不满意吗?这视野”小陈发出了疑问。 “地基不稳,这边靠山,排水做的不好,雨季容易渗水,山体也可能有滑坡的危险,那边悬空部分,柱子看着就不够扎实,房子本身结构感觉也有问题,看这墙上的裂缝,说不定都沉降了。”姜薇一个一个的质疑蹦出来。 小陈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姜薇的眼神都变了。 这客户出手大方,但是她好专业! “那那咱们去看看第二个!”小陈连忙给自己找补,“第二个在另一边,会比这里高一点!” 第二个地方确实更高,几乎快到山顶了。 但这次不是独栋,而是一个小型的高端别墅区里的一栋。 房子很新,装修现代化,达到拎包入住的标准,院子里也被物业打理得很漂亮。 “这个小区管理好,安全,私密性也很不错,”小陈介绍道。 姜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房子内部。 房子是好房子,但她眉头还是皱着。 “人多了点,”别墅区虽然户数不多,但也有十几二十户人家。 末世一来,人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而且,这房子的地基应该是一次性浇筑的,地下室连着小区地下车库,我想动土应该很难!”这种新房子还是别墅区,无论是房东还是物业都不会让她大动干戈的。 小陈,小陈他一直在擦汗! 没想到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客户小姐姐要求这么高。 又要山上,又要人少,还得能动房子,还要挖地下室。 “那个,姜小姐,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这个我觉得比较符合您的要求,就是房子比较偏一点,旧一点。” “走!”姜薇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更久,几乎跨越了整个城区,并且再次开出市行政区发范围了,进入一片真正的郊区,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仅容得下一辆车通过的水泥路,路的两边是茂密的竹林和杂树林。 “就是前面!”小陈开着车说道。 姜薇抬头,那是一座独立的小山包,不高。 山顶被推平了一大块,上面立着一栋三层楼房。 楼的外观就是简单的水泥灰色,方方正正,没什么装饰,窗户开得也不大。 近了就能看见,整个山顶区域,被一圈高大厚实的混凝土围墙围着,墙头上还有铁丝网,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了。 围墙只有一扇厚重的双开大铁门,在即将进入夜幕的氛围中,看起来既孤独又阴森。 第23章 该花花该省省 小陈咽了咽口水,开始介绍道:“这里开始好像是什么研究所的观测盏,后来研究所搬走了,荒废了好多年。大概七八年前被一个搞收藏的老板给买下来了,据说是想在这养老,因为好东西特别多,所以围墙修得特别结实,连房子都是一体浇筑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装修就停工了,里面啥也没有,就毛坯房,除了丑,没啥毛病。” 听到这个,姜薇的眼睛凉了。 丑怕啥,她要的就是这种。 铁门上有锁,小陈费了点力气才打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 走进围墙,里面空地很大,大部分是水泥硬化过的,围墙地下估计是留着种花种菜,围了起来做花圃,里面长满了杂草,房子安静的立在那,像块巨大的石头。 天色已经晚了,小陈早有准备。 他拿出一个光照特别强的手电筒,打开一照,世界瞬间亮了起来。 姜薇接过手电,走进房子里。 里面果然是毛坯状态,水泥地面,水泥墙面,裸露的管道和电线槽。 但空间感很强,每层挑高都很足,随手捡起一块砖往墙上猛砸,墙纹丝不动,砖碎了一地,看来这个混凝土标号很高啊!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竟然发现下面还有一层半埋式的地下空间,大概是想做车库或者储藏室。 “这产权清晰吗?”姜薇问道。 “清晰,只要定下,立刻就能签合同,”小陈赶紧说道。 姜薇心里基本确定了,她又爬上楼顶平台,没有护栏,看着有点吓人,不过视野是真无敌。 周围全是山林,也就前面几公里有个村子。 “就这里了,”姜薇拍板决定。 小陈差点没反应过来,“啊?确定吗?姜小姐,您不再考虑考虑,这里距离市区远,买个菜都得开车出去老远。” “我就要这样的,清净。”姜薇直接打断他,“谈谈租金,我租下了,至少一年起,另外,我需要挖地下室,你能搞定施工队吗?” 小陈刚一听就有些面露难色。 姜薇看来还不清楚他的意思,又加了一句:“钱不是问题。” 小陈想到这高额的中介费和姜薇之前承诺过的奖金,咬咬牙答应道:“能!只要钱到位,我想办法!” 姜薇指着半层地下室说道:“你记一下,从这开始往下挖,至少再向下挖三层,每层的功能规划明天找设计师一起说,但是施工队你一定要找靠谱的,信得过的。” 小陈点了点头:“您放心,我有靠谱的施工队,干活实在。” “那就好,开挖要做好支护,绝不能让主楼结构受影响,地下室外墙,除了钢筋混凝土,外侧要加装至少20毫米厚的钢板,地板也得加上。” “地面建筑,主要是保温功能,所有窗户,换成三层加厚的,外墙要做保温层,内墙也得做,材料用最好的,厚度要加足,屋顶同样处理,室内取暖主要靠这个。”姜薇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柴火炉的图片给小陈看了一眼:“烟道要走好,排烟口要做隐蔽处理和防倒灌设计,同时要装一一套最好的新风系统,要带高效过滤和热交换功能的,没电也能用的,保证地下三层空气流通。” “所有管道要考虑防冻,还要有大型储水罐,然后电的话,除了市政电网还要有另外一套柴油发电机组,放在隔音好的机房。” “外面围墙要加固,铁丝网换成带刺的,大门重新换个防爆门。” 姜薇说完,看着已经有点呆滞的小陈:“二十天内,硬装软装都得弄好,钱不是问题,施工队必须是外地的,完工就撤,不要跟本地人有牵扯的,怎么样?能做到吗?” 小陈看着记录下来的一项项要求,又看了看姜薇认真的脸,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装修房子,简直是建末日堡垒! 但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预算和可能的利润,还有姜薇承诺的奖金。 他一拍大腿,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能!姜小姐,你放心,只要钱管够,三班倒,保证给您弄好!” “行,回市区,找个的方签意向合同,签完定金给你,然后帮我找个酒店,要安静点地。”姜薇干脆利落的说道。 回去的路上,小陈明显话少了,估计是一路都在想怎么弄房子。 回到市区,到了酒店楼下。 早已经联系好的设计师也在等着了。 三人在酒店边上的咖啡馆里坐着聊了一些细节。 具体是每层楼的功能规划,室内装修以及地下室入口的隐蔽工程。 在金钱奖励下,设计师先告辞回去画图了,信誓旦旦明天一早就拿出让她满意的设计图。 小陈也沟通好了施工队,表示明天会拟好合同跟设计师一起过来。 姜薇跟他们约好时间后就回房间了。 她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手伸进背包里好像在掏什么。 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好几块金条,她银行里的余额就剩下二十几万了。 几张跨国机票还有办手续,花了将近八万。 明天就得把钱付出去,所以她又得卖些金条赚点钱了。 很快,书包里就多了好几块金条,都是没什么明显标记的,加上这些天复制柜子产出的金条,姜薇拿出手机,直接查了一家信誉不错的典当行。 她出的量有点大,金店或者银行手续太繁琐了,说不定记录还会联网,还是去相对灵活的地方,就是价格方面会吃点亏,但这对姜薇来说不算什么。 过程比想象的顺利,老师傅检测金条成色的时候,姜薇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刷手机,书包随意地放在小茶几上。 确认纯度之后,经理跟姜薇报了一个价格,姜薇没怎么还价,直接就同意了,只是要求另外给她五十万现金。 半小时后,她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走出了典当行。 她直接打车回了酒店,在路上时就把书包里的钱收进空间了。 第二天上午,小陈带着包工头和合同一起来到酒店楼下,十分钟后,设计师也带着图纸出现。 第24章 行动起来 还是酒店楼下的咖啡馆。 几人坐下后,小陈就立刻开口介绍,“姜小姐,这是我舅,就是这次的包工头,王建国,您叫他王工就行了。” “王工,麻烦你了。”姜薇点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姜小姐的要求明明都跟我说了,”王工说话带点口音,“很有挑战,但我们能做。” “好,三位看来都是认识的,那就直接开始!” 设计师立刻拿出平板给大家讲解。 地下开挖三层,最底层自然是整个庇护所最核心的储备库,并且按要求设计了一个卧室,负二层设计为书房、娱乐室以及预留的无土栽培区,负一层是普通仓储和工作室。 地面建筑所有外墙,内墙,屋顶,地板全部加装最高标准的保温材料,设计师推荐某种材料,防火防水性能极佳,厚度更是达到十五厘米以上。 窗户全部更换为三层夹胶玻璃,窗框也是多层密封结构。 所有门,一律更换为厚重的金属保温防盗门。 取暖方案在姜薇要求下以柴火炉为主,柴油发电为辅。 地下三层用一套小的,地上一层用一套覆盖全部的,只要柴火炉烧起来,地暖和全屋热水都能同时供应。 大型铸铁柴火炉,烟道采用不锈钢双层隔热管道,穿墙部分有特殊防火套管,屋顶排烟口设计有防雪防风帽和隐蔽格栅。 两套独立的新风系统,带有高效热交换器和活性炭过滤,确保室内外空气交换时热量损失最小,断电时也能维持基本通风,所有进排风口都有防虫防鼠网和隐蔽设计。 主楼边上挖一个地下设备房,用来放置各种机器,柴油发电机和大型储水罐。 全部管道都从地底下走,并且包上厚厚的保温棉。 地上二层作为主要生活区,地下三层建议当作紧急避险时入住,否则长期居住可能会心理压抑。 家具要求实木的成品家具,地面铺设厚实的羊毛地毯或仿皮毛垫子,墙体会用软木进行额外的保温装饰。 姜薇要做的就是能够拎包入住,生活细节方面设计师记得更多,后续软装也要他来把控。 王工一听设计师讲解,一边拿出个小本子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不时插嘴问一些施工细节,比如钢板焊接的要求,特种保温材料的本地采购渠道之类的。 姜薇对他们的专业态度表示满意。 “可以,就这样,”姜薇最后拍板,“王工,二十天,保质保量,能做到吗?” 王工看着密密麻麻的要求和图纸,“材料能及时到位,工人我挑最好的,三班倒,二十天能拼一拼,就是这费用” “好,小陈,还是由你帮我盯着,所有费用,王工和李设计这边列出明细和报价,你汇总给我,我按进度付款,今天签了合同,我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启动资金和材料定金给你,”姜薇说道,她不可能一直在这盯着,必须找一个代理来处理协调各种琐事。 合同很快准备好,姜薇爽快地签了字,并且通过手机银行给小陈转了一笔钱。 看到到账提示后,小陈和王工都明显松了一口气,干劲更足了。 “小陈,你每天晚上给我发一次进度汇报,最好还有视频,有突发情况或者任何问题,立刻联系我。”姜薇再次交代。 事情安排妥当,让他们各自去忙,姜薇自己则是准备退房离开。 小陈殷勤地问道:“姜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我送您。” 姜薇语气平淡,“有点事情要办,这里就拜托你啦,我打车就行了,你快去忙!” 小陈识趣地离开,走之前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好。 几个小时后,姜薇已经坐在飞往首都的航班上。 她靠在椅背上,看似休息,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这次去首都,只有一个目的,示警。 她一个人,空口白牙说末世要来了,全球平均温度会降到零下五六十度,电子设备还会大规模失效,谁信? 没被人抓紧精神病院关起来都算走运,利用空间取信,她怕被人抓起来切片。 她没想拯救世界,但出于一种复杂的情感和曾经普通人的责任感,以及能为未来的自己减少一些潜在的极端威胁? 所以她决定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做点什么。 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又有分量又能隐藏自己的办法。 空间里,那些从小英博物馆带出来的那些古董,就当一回信使! 这些珍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承载着华夏文明的历史,它们突然出现在某些特殊单位门口,本身就意味着极度不寻常。 再加上她准备好的,打印在普通a4纸上的信息:约25天后,出现全球性极端寒潮袭击并伴随地磁或太阳风暴,全球电子产品会失效,平均气温降至零下五十度左右,持续时间未知,但预计时间长。 信李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威胁没有诉求,只是陈述。 她相信,等专家鉴定这些东西的真伪之后,对她给出的信息应该会引起警惕和重视。 就算调查需要很长时间,就算没有任何端倪,只要在日期快到的时候通知民众,储备物资也能挽救无数生命,减缓社会崩溃速度。 飞机在夜幕降临时分抵达首都。 她没有入住酒店的打算,就坐了地铁前往市中心,找了个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等着。 午夜时分,城市喧嚣渐息。 姜薇来到卫生间换上一整套黑色运动服和帽子,戴上口罩和手套之后,悄然离开。 目标地点有几个,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有特定职能而且夜间也有人员值守的重要单位门口。 这些地方戒备森严,但门口区域是临街开放的。 她的动作必须快如闪电。 很快,她来到第一个地点附近,藏身于街角阴影中,观察着门口卫兵巡逻的规律。 心跳得有点快,姜薇尽量保持呼吸平稳。 当卫兵完成一次巡视并转身走向另一端的短暂间隙,姜薇从暗处滑出,速度快得惊人。 ? ?上pk了宝宝们 ? 喜欢的宝宝要追完,要送我票票 ? 不然会养鼠的! ? (●''?''●) 第25章 一点小提示 在距离门口警卫岗亭不远不近但又足够显眼的位置,她心念一动,三个白色泡沫箱和一份用透明文件袋装好的a4纸信件出现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她没有丝毫停留,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快速前进。 同样的动作,在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里,她在不同的地点,重复了三次。 每次留下的泡沫箱数量不同,但信件内容一致。 这些华夏文明的瑰宝,就这样被她送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在一个没有监控的暗巷里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打车前往附近有名的酒! 在里面混了一会儿,又换了一身衣服,悄然离开。 在一个网度过了几个小时,早上七点,她打车前往郊区的一个大型二手车交易市场。 她需要一辆车,一辆能够应付多种路况,够结实,又不那么惹眼的车。 逛了一圈,她相中了一辆黑色的坦克300。 车况不错,还换了越野胎加了底盘护板,正是她需要的。 跟车商讨价还价了一下,姜薇很快就付清全款,手续办得飞快。 拿了钥匙直接就把车开走了,在附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姜薇设定好目的地。 车子很快驶出二手市场,汇入清晨的车流,然后开上通往高速的道路。 姜薇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首都轮廓,目光坚定。 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天意,或者说,看这个国家的反应能力了。 就在她离开首都几个小时后,那些她送回的特殊包裹已经被紧急上报,连专家鉴定意见都出来了。 一系列连锁反应,以远超姜薇想象的速度,在这个国家机器的某些核心机构中,悄然开始转动。 车子在高速上跑了小半天,窗外的景色从都市边缘的零散厂房,逐渐变成大片的农田和起伏的丘陵。 姜薇开得很稳,偶尔在服务区停下来,加点油,上个洗手间,活动一下身体。 按现在的速度,再开十个小时就能到她学校所在的江城,不过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姜薇已经有点疲惫了。 所以她准备在前面的城市停下。 下午三点钟,她跟着导航指引来到了一家连锁酒店,停好车就办了入住。 进了房间到头就睡的姜薇一直到晚上八点才醒来。 酒店旁边正好就是一家外资的大型超市,仓储式超市,货物量大,东西还齐全。 正好去取取经,看看她的空间里还需要补上哪些货。 肚子还不饿,姜薇步行出了酒店,直接往超市走去。 进去需要会员卡,姜薇没有,但这难不倒她,靠嘴就搭讪了一个小姐姐跟着混进去了,买单的时候再请排在自己后面的人帮忙就行了。 对方白得积分自然愿意。 一进去,姜薇就被里面宽敞的空间和堆积如山的货品小震了一下。 当然了,震撼完后就是她的囤货欲又上来了,这种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货架会带给人非常强烈的满足感。 她随手推了辆巨大的购物车,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衣服鞋帽,家具用品,日用生活品,还有家电和电子产品。 这些都掠过,路过户外用品时姜薇倒是多看了几眼,不过也没拿。 到了食品区才认真起来,冷藏区的牛排,三文鱼堆成小山;水果区的蓝莓,草莓,车厘子看起来很新鲜;烘焙区的巨大装提拉米苏看着不错,麻薯面包也很香;零食区的薯片,坚果,巧克力都是大包装;还有跟仓库似的冰库,里面各种饮料,牛奶 姜薇本来只是想随便买点路上吃的,再补充一些新鲜的果蔬肉类和喝的,再看看人家是怎么布局,摆放货架的。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景象,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 要是能把整个超市都搬空,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超市的布局,出入口位置,监控位置,仓库区的入口,员工们的工作节奏和时间。 遇到员工闲聊,她还会靠近,假装对某种商品感兴趣停在那。 “刚才老叶说了,今晚车厘子到得晚,估计得加班。” “谁说不是呢,晚班还得把货架补齐呢,明天一早开门也不能空着。” “嗨,还想约个宵夜,估计补完货直接出去吃早饭了。”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就是这超市夜间会进行大规模补货,完成之后,开门之前,超市里除了少量夜班理货和保安,几乎没几个人。 如果她能再制造一个短暂的窗口期,比如停电什么的,那就能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也踩好点了,这才开始正常采购。 牛排来几盒,水果也拿点,牛奶橙汁各拿一桶,面包冰感零食也拿了不少,还有纸巾和湿纸巾之类的。 很快,一辆购物车就满了。 购物车堆得跟小山似的,结账的时候,收银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排在她后面的小姐姐本来还懊恼自己排错队,结果跟她接了会员卡后表情就轻松很多了。 她推着车来到停车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收进空间,拍了拍手,又溜达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搜索这座城市的地图,规划着得手后撤离的路线,以及万一有状况的备选方案。 姜薇心情不错,回到酒店开车,她刚才在手机上搜了一个不错的本地特色餐馆,准备去吃顿好的。 这些天不是面包就是汉堡,都给她吃得快疯了。 没想到,车才开出去不到五百米,就在一条主干道上遇到了堵车。 往前一看,红蓝警灯闪烁,交警设了卡,正在查车。 查酒驾?还是查别的? 姜薇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车是刚买的二手车,手续虽然齐全,但还没过户。 这倒不是什么麻烦事,麻烦的是她好像还没考驾照,也就是说她无证驾驶了一整天! 之前在国外开习惯了,回来之后一直也没注意,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第26章 再次搬空 眼看前面的车一辆辆接受检查,很快就要轮到她了。 姜薇当机立断,观察了一下路边环境,正好右边有一条岔路,路灯昏暗。 她立刻打转向灯,把车往岔路上开。 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不远处交警的注意,查车点排了一会儿队的车突然拐进小路,太可疑了,一定是逃避执法。 立刻有两名交警朝这边派来,一边跑一边挥手示意她停车。 姜薇眼角余光瞥见,非但没停,反而轻点油门,车子加速朝小路深处驶去。 “停车!”身后传来喊声。 姜薇充耳不闻,车子在小路里快速行驶,很快甩开用腿追逐的交警。 确定附近没人也没监控后,她熄火下车,手贴着车身,心念一动,整辆黑色的坦克300瞬间从原地消失。 接着拿出手机,朝另一个临街更近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看到路边停着共享单车,她拿出手机扫码开了一辆,慢悠悠地往外骑。 刚骑了几分钟,后面就有警车跟上来了,姜薇靠边,想让车先过去。 没想到警车窗户摇了下来,一个年轻交警问道:“小姑娘,刚才有没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过去啊?” 姜薇摇了摇头:“没看见有车过去,出啥事了吗?” 交警不愿意多说,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 姜薇继续努力蹬着单车。 骑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那家餐厅,店里几个招牌菜,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感觉味道不错,还让打包了好几份。 离开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丢进空间静止区域。 晚上九点,停好自行车,姜薇步行来到超市后门区域,这里安静得多,偶尔有运送空箱子的推车出来。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员工通道的门没上锁,甚至偶尔会有穿着员工制服的员工进出抽烟。 姜薇寻了个空当就进去了,在更衣室随手拿了一套蓝色工装外套和帽子,穿在自己身上。 拉上拉链,压低帽檐,再戴个口罩完全没问题了。 仓库区门口有个保安在耍手机,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看手机了。 现在正是夜班最忙碌的补货时段,叉车来来往往,员工们忙着将货物从仓库运到卖场区域,填补白天空出的货架。 灯光通明,人声和机械声嘈杂。 姜薇避开人多车多的主通道,顺便推了一辆空的平板车往仓库深处走去。 很快,她找到囤放大量整箱未拆货物的核心仓储区。 这里叉车进出频繁,但人员相对分散。 她来到两排高高的货架中间,这里是监控死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整板的矿泉水,饮料,消失! 堆成小山的食用油,大米,面粉,消失! 一箱箱的纸巾,洗衣液,洗发水,消失! 成箱的罐头食品,速食食品,消失! 零食箱,巧克力,消失!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一阵风般跑过,原本被货物填满的货架和地面迅速空了出来,只剩下孤零零的托盘。 她如同一个高效的,无声的搬运机器,在庞大的仓库里快速移动。 冷冻库和冷藏库也被她悄悄拉开,里面码放整齐的冻品箱,和乳制品箱也成批消失。 不到十分钟,仓库区大片区域的库存被她扫荡一空,虽然还没引起注意,因为他们都在忙自己手头的活,但大面积货凭空不见迟早会被监控室里发现。 她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仓库管理办公室旁边就是一个配电间。 她快速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门锁着,但这难不倒她。 一根铁丝出现在她手里,插入锁芯之后,意念随之附上,轻轻一拨动,门锁应声打开。 这是这段时间经常使用意念后开发的小技巧。 里面果然是嗡嗡作响的配电柜。 她没客气,直接从空间里引出一大股河水,往配电箱上一浇。 “兹拉兹拉”,一阵火花带闪电,电器运转声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外面仓库和更远的卖场方向传来一片惊呼! “没电了?怎么回事?” “快找人去看看!” “所有叉车立刻停下,所有人原地别动!” “快找手电,保安,把你手机电筒打开,别装死,我知道你在玩手机。” 混乱声传来,姜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戴好夜视仪的她立刻冲出配电间,顺手带上门,朝着连接卖场通道的方向跑去。 她冲进卖场区域,这里比仓库更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提供一些照明。 货架上已经补满了货物,零星几个员工在主管的吩咐下不敢乱走乱动,就怕撞上什么。 也幸亏员工上班时不许带手机这一要求,让姜薇的行动能得到更大便宜。 极限奔跑! 她把速度提到最快,手臂伸出,意念同时展开。 冷藏柜连带着里面满满当当的海鲜肉类,消失! 水果蔬菜带着货柜,消失! 面包货架,消失! 蛋糕冷藏柜,消失! 零食区的货架是连着的,这更方便,直接整面消失! 日用百货区的‘城墙’,消失! 家电区的电视,微波炉,空气炸锅,消失! 轮胎区,汽车电池,机油,玻璃水,消失! 她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一切! 空旷的卖场里只剩下她急促的脚步声和几个员工在黑暗里互相聊天鼓励的声音,以及姜薇掠过时,带动的一阵小风。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占地面积巨大的仓储式超市,从生鲜食品到日用百货,从家用电器到服装鞋帽,几乎被搬得一干二净! 连大型的购物车,她都一波带走,没留下。 超市内已经空了,姜薇没有丝毫停留,按照预先规划的路线,出了超市。 外面依旧漆黑一片,停电范围不小,远处有车灯和手电光晃动,可能是物业或抢修人员来了。 她没朝主路跑,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商业街,这里的店铺她也踩过点,正如她所料,这里和超市是共用电源的。 目光迅速扫过,锁定了几家户外用品店和两家对面开着的羽绒服专卖店! 极寒末世,羽绒服是保命的东西,再多也不嫌多! ? ?这一波 ? 就够一个人进二十年的了 ? (●''?''●) ? 我第一次去这个超市想的就是搬空 第27章 正式开囤 她跑到第一家羽绒服店门口,玻璃门锁着。 到这就不需顾及了,一个小助跑,抬腿猛踹门锁部位! 纹丝不动! 姜薇立刻从空间取出铁锤,低喊了一句“四十”给自己助力。 “哗啦!”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街道格外刺耳。 她毫不在意,拎着铁锤跨过碎玻璃冲进去,手臂一扫,衣架上所有厚厚的羽绒服,长的短的,男款女款,儿童款,连同展示的靴子,帽子,手套围巾,全部收走! 外面展示的收,库存的收,整箱未拆封的,连箱端! 不到两分钟,这家店也空了。 接下来,她如法炮制,同样风卷残云。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空荡荡的店门口,喘了几口气。 看着被自己洗劫一空的几间店铺想了想,从空间里拿了从枫叶国带回来的,有标记的金条,每家被她光顾的店都丢两块。 当作补偿,也可以是留给相关部门的警示。 谁让作案手法都一毛一样呢! 之后,姜薇一头扎进商业街后面更复杂的巷子里,彻底融入了凌晨城市最深的黑暗里。 她绕了很久,中途还换了两套衣服,确定甩掉任何可能的追踪,才走出黑暗,在凌晨的路灯下骑上单车往超市对面的酒店去。 站在酒店门口,姜薇像个普通的吃瓜群众,看着对面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建筑,好奇地问向同样在吃瓜的酒店前台,“发生什么事了?对面怎么啦?” 前台小哥:“不知道,好像对面突然停电了,然后过了不久警察就来了,吵吵嚷嚷的,好多客人都被吵醒打了投诉电话,可这也不是我们的问题。” 姜薇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实挺多人的,还有些穿着酒店房间里的浴袍站在边上探头探脑的。 她在随大流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回房间里睡觉去了。 早上吃了酒店的早餐,就准备离开这个城市。 不过没打算再开车了,之前开车是因为她真的忘记了还需要驾照这回事,现在想起来了,那还是老实点坐公共交通! 这样也能快一些。 拿出手机查了查,决定先坐高铁回她学校所在的城市,江城。 那里是中部交通枢纽,车次多。 她买了一班时间最近的高铁商务座,价格不菲,但胜在清净快捷。 之前没体验过的她都打算体验一次,要不然等末日来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体验了。 几个小时后,姜薇已经站在了江城高铁站的出站口。 熟悉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有过多停留,也没去学校附近,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一处城市郊区,那边靠近物流园区和批发市场。 姜薇准备找一个足够大的仓库,利用最后宽裕的时间,来一次疯狂囤货。 一个完全由她自己控制的物资接收站,方便她将各个渠道采购的货物放进空间。 坐着车在物流园区附近转悠了半天,才锁定一个目标。 一个私人老板建的仓库,位于更偏僻的城乡结合部,占地面积足有几千平方米,主体是一个高大的钢结构单层仓库,附带几间平房办公室和一个不小的水泥地院子。 老板估计是等着钱用,短租也愿意。 姜薇看完就拍板定下,付了三个月短租租金和押金,拿到了钥匙。 有了据点,姜薇立刻开始行动,回到市区就找了一家网,小包厢里坐下,开始专心地列清单。 这次采购目标,除了补充一些更本土化,更对她胃口的食品,日用品以及药品外,重点放在空间的可持续生存上。 她给自己囤的食物已经足够了,但空间里的动物们也得吃。 幸亏之前收进去的都是食草动物,暂时还没有小动物在里面挨饿的事件发生,还是得弄个循环才行。 首要任务就是货架,还得是重型货架,必须要足够结实。 她直接找到几家本地大型仓储设备厂商,订购了足足两百组重型钢结构货架,每组高三米,宽两米,深零点八米。 要求加急生产配送,直接送到郊区仓库。 这笔开销不小,但必不可少。 然后是基础衣服:多层保暖套装,速干内衣+抓绒衣+防风防水冲锋衣,500套,羽绒服500件,加厚保暖内衣裤,男女款各500套,均码,加厚羊毛袜双,羽绒内胆1000件,羽绒裤1000条。 防水防滑雪地靴1000双,滑雪手套1000双,保暖手套1000双,纯棉护耳1000个,围巾1000条,防风面罩1000个,防雾面罩1000个,羽绒帽1000个,要优选鹅绒,羊毛等天然保暖材质的。 工业级防切割手套500双,护目镜100个,口罩1000箱,耐磨工装裤500条,雨衣雨裤1000套,隔热防火毯1000条。 加绒羽绒被,羊毛被各200床,羽绒睡袋500个,防潮垫1000张。 女性卫生用品,各种型号包括安心裤直接各500箱,内衣裤1000套,一次性内裤1000盒,纯棉毛巾1000条,浴巾1000条。 东北优质大米100吨,大概四个大型集装箱能装满。 面粉高筋、低筋各50吨,各种杂粮各5吨。 接下来是非转基因大豆油,花生油,菜籽油,橄榄油,猪油各5吨。 调味品,食盐10吨,白糖,冰糖,红糖各5吨,酱油1000箱,陈醋、白醋、香醋各500箱,料酒,蚝油,豆瓣酱各500箱,火锅底料,各种口味1000袋,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各500斤。 午餐肉罐头,豆豉鲮鱼罐头,肉酱罐头,榨菜等各500箱。 健身用那种蛋白粉1000桶。 各种口味泡面5000箱,自热火锅,自热米饭各2000箱,压缩饼干箱,即食燕麦片,奶粉各1000罐。 各种干货,木耳,香菇,黄花菜,笋干,海带,紫菜每样1000斤。 冷冻蔬菜包,玉米粒,青豆,胡萝卜丁各1000袋。 各种水果罐头和果酱各1000箱。 瓶装水箱,可乐,雪碧各种碳酸饮料各1000箱,果汁1000箱,蔬菜汁1000箱。 红茶,绿茶,普洱茶各500斤,咖啡豆和速溶咖啡1000箱。 蜂蜜500罐,每日坚果1000箱,黑巧克力1000箱,复合维生素片1000箱。 100吨无烟环保木炭,要求用防潮袋包装,1000箱固体酒精。 ? ?还缺啥 ? 宝贝们快提意见 ? o( ̄▽ ̄)ブ 第28章 还在囤囤 强光远射型还能手摇的手电筒500个,应急蜡烛1000箱,镁棒1000箱,火柴和打火机各1000箱,小型手摇发电机10台。 各种型号的机油,齿轮油,刹车油各1000桶,防冻液1000桶,针对她有的车型轮胎,再补50条全地形备胎。 多功能工兵铲1000个,斧头100个,锯子100个,几套完整的汽修工具,便携式充气泵10个,补胎工具10套,拖车绳20条。 1000个滑雪板,100个雪橇,便携式户外炉具100套。 还有种子,姜薇直接联系了大型农业种子公司,水稻种子1000斤,小麦种子1000斤,玉米种子1000斤。 重点是薯类,番薯5000斤,土豆5000斤,各种豆类各1000斤。 蔬菜种子包括白菜、萝卜、胡萝卜、番茄、黄瓜、茄子、辣椒、菠菜、生菜、油麦菜、冬瓜、南瓜、丝瓜 每种种子都要了上百斤,还特别标注了要高产量,抗病性强,耐储存的品种。 果树苗也是直接联系大型苗圃采购,包括苹果、梨、桃、李、柑橘、橙子、柚子、柿子、石榴、枣树、葡萄、西瓜等树苗 要求适应性强的品种,每种100棵,另外还要了草莓苗和蓝莓苗各500棵。 最后是动物,也安排最后送。 兔子50对,鸡,鸭,鹅各一百只。 蜜蜂联系的本地蜂农,一共买了10箱。 各种淡水鱼,草鱼,鲢鱼,鳙鱼,鲤鱼,鲫鱼,罗非鱼各1000尾。 海鲜主要是为了丰富她的食材库,基围虾、九节虾、黑虎虾、大头虾、小龙虾、小青龙各100斤。 梭子蟹,青蟹,大闸蟹,花蟹各100斤。 鲍鱼,扇贝,各种贝类100斤。 还有石斑鱼、多宝鱼之类的海鱼。 接下来就是精神文明建设,各种图书。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赤脚医生手册》《家庭种植大全》《畜牧养殖技术》《机械维修原理》《化工基础》《水利工程简易教程》系列、各种词典、百科全书、中外文学名着、通俗小说、漫画书、菜谱、地图册,世界、国家、各省市详细地图 最后装满了整整五个大集装箱,估计有数十万册。 还有望远镜50个,消毒液500箱,避孕套1000盒。 避孕套不止可以避孕,还可以作为防水套,止血带等等。 清单初步列完,姜薇直呼好家伙。 但也就呼了一下,接着就开始行动起来。 她现在在网上找到本地各大批发市场和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大量下单。 米面粮油,调味品,速食,日用品这些大部分都支持批量订货和送货上门。 她留下了临时电话号码和郊区仓库地址,并且强调需要按她要求的时间,准时准点地送到。 搞定了一切网络上能解决的,接着再跑线下。 她打车跑遍了江城几个大型的批发市场,每到一处,就拿着清单找最大的几家店铺,直接跟老板谈。 面对她的采购量,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是没遇到过。 这些生意谈得出奇的顺利,而她作为神秘大老板助理的人设也是越来越稳。 仅仅两天时间,郊区仓库的送货预约就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都有卡车前来卸货。 姜薇一个人完全忙不过来,她立刻通过本地兼职群,联系了附近一所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表示需要找10个体力好的男生,工作内容是短期搬运整理仓库的兼职,日结,工资给的比市场价要高,很快就招满了。 第二天一早,姜薇来的时候,那10个男生已经在仓库门口等着了。 姜薇开了门,10个男生看到空旷的仓库和已经零星开始送达的货物,主要是第一批货架和部分粮油,都很好奇。 姜薇没打算解释,只是简单交代了帮忙卸货,清点数量,每个区域收完货必须贴上分类标签等。 最后她特别强调注意安全和货物轻拿轻放之后,就往办公室走去。 工钱日结,中午管一顿不错的盒饭,学生们干劲十足。 随着送货卡车越来越多,仓库里迅速堆积起如山般的物资。 吃饭的时候,一个学生惊叹道:“姐,你这老板到底是干啥的呀?开超市也没有这么进货的!” 另一个学生也在感叹:“这得吃到啥时候去啊?” 姜薇一边吃一边随口应付:“给几个偏远地区的救灾物资储备点集中采购的。” 休息间隙,一个叫小勇的男生啃着苹果开玩笑地说道:“姐,你说这阵势,该不会是世界末日要来了,你们大老板提前囤货?我看了好多这种小说,前奏都是这样囤货的。” 其他几个男生也笑了起来,纷纷附和聊了起来。 姜薇正在整理清单,已经送完或者送了一半的物资,她需要划掉或标注,闻言也笑了,笑容里还有些难以察觉的复杂:“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有可能,反正我自己也跟着买了点东西放家里,有备无患嘛!” 她这话半真半假,倒让学生们讨论得更欢了,只觉得这个看起来挺酷的兼职老板也挺有意思,还会跟他们开玩笑。 这让学生们讨论得更起劲了,正好中午仓库暂时没来新货,话题自然而然就延续下去了。 一个外号叫大熊的男生也说道:“你们看新闻了没有,石市的超市一夜之间被清空,货架什么的全都没了。”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另一个外号叫排骨的男生接口,“网上视频都传疯了,警察拉了老长的警戒线。” 大熊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你们不觉得这新闻有点眼熟吗?约翰牛那个博物馆失窃,还有枫叶国金店被扫,感觉很像啊!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东西就消失了一大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又一个男生加入讨论,“我听说有人在附近也被搬空的羽绒服店和水果店里,发现了外国金条,上面还有枫叶标志!” “哇!国际犯罪集团啊?这么嚣张?跑到咱们这来搬超市了?” “谁知道呢!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外星人搞实验的,有说是国家秘密行动,还有说是什么末日囤货癖的超级富豪干的,”一个叫猴子的男生说得眉飞色舞。 第29章 继续囤囤 “不过还没定性!没有官方发布的新闻。” “得了!什么国际犯罪团伙特意跑来咱们国家,就为了搬空一个超市和几间店铺?合理吗?我感觉是强行碰瓷国际新闻。” “要是真像刚才说的末日囤货,那这囤得也太猛了点!直接端一个仓储超市。”一个叫阿泽的男生笑道,迎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姜薇看似专注地在整理文件,耳朵却把学生们每一句闲聊都听进去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心脏悄悄跳快了几下。 石市超市被发现这件事在她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之前两起跨国的案子联系起来了。 这应该跟她留下的枫叶国金条有关系,虽然坐实了系列案件的可能性,但也能把她送出去的信息真实度提升到更高等级? 一种微妙的感觉悄然升起。 之前在国外,天高皇帝远,又有空间傍身,她自己行事虽然谨慎,但多少带着点游戏人间的疏离感。 现在回国之后,在自己的土地上干下这么一票,听到人们如此具体的谈论,甚至将其与国际案件串联,一种把事情闹大了的真实感才狠狠砸了下来。 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回国之后的动作,除了旅行轨迹之外,会不会已经留下了什么自己都没察觉的破绽? 从首都离开是开车,车子没过户,留的也是临时号码和假名字。 超市踩点的时候好像没有特殊的举动,在仓库后面的时候会被拍到身影吗? 一种警惕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还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一路谨慎,但是面对国家机器真正开动起来的调查力量,她个人的小心思真的够用吗? 尤其是现在还在大规模采购。 “姐,你怎么看?你真的觉得是囤货狂魔什么的吗?”猴子见她一直没说话,转头问道。 姜薇抬头,脸上表情平静:“我能怎么看,网上猜的多了,不过我觉得不是一伙人干的。” 她的语气越发轻松,“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搬砖,真要是末日来临,你们要是害怕,也学我有备无患咯。” 学生们又是一阵哄笑,话题很快转移到晚上吃什么,游戏新赛季之类的事情。 很快又有车来了,学生们自觉地出去干活了。 姜薇心里那根弦也悄悄绷紧了些。 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更加小心,加快进度,告诉自己不允许再有临时起意的行为。 幸好这个仓库是跟私人短租的,只是个临时据点,用的也是临时电话,只有这些学生算是个潜在风险点,但也就这两三天。 很快理清头绪,她不再为没发生的事情担忧费神。 下午五点半,姜薇就给学生们结清当天的工钱,让他们离开。 叮嘱路上小心,明天如果需要会给大熊打电话。 等仓库大门关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开始真正的工作。 收! 几十吨袋装大米瞬间消失。 收!垒成小山的食用油不见踪影。 收!收!收! 泡面,罐头,零食,日用品 成片成片的清空。 接下来的每天夜里,她都要这样忙碌两三个小时,才能把白天送到的所有货物真正入库。 看着空间里越发壮观、分门别类的物资海洋,她心里的安全感与日俱增。 如此往复了4天,清单上的物资也都采购完成了,这期间钱不够,姜薇还出去卖了几次金条,没找正规渠道,而是找了地下钱庄换现金。 第四天下午三点五十分,随着最后几批货物,活体动物和果树苗送达后,采购计划也就进入了尾声。 结清所有供应商的尾款,姜薇也给十个学生结算了最后一天的工钱,并且每人多给了两百块辛苦费。 “姐,以后还有这种活记得叫我们啊!”大熊笑嘻嘻地说道,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行,有需要会说,路上小心。”姜薇笑着应下。 目送完学生们离开之后,姜薇关上仓库大门。 所有物资都收进空间之后,她没有多做停留,仔细清理了办公室,抹去所有痕迹,然后锁好仓库大门,把钥匙放在约定的地方,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然而,清单上最后一项,也是最棘手的一项,药品,却让姜薇感到困难。 像止痛药、感冒药、肠胃药、消炎药、云南白药、冻疮药膏等,她通过不同药店零散购买,积少成多,倒也囤积了不少。 但一些处方药,例如抗生素、麻醉药、精神类药品、和慢性病特效药这些,受到严格管控的,根本不可能像买大米一样成箱成箱地订购。 其实还可以潜入医院药库试试,但姜薇不想这么快又干这些高调的事情,所以只好通过日常收集、叫外卖、网络购买等多条渠道慢慢积累。 此时,距离末世来临,还剩18天。 她在母校江城大学附近找了一个家庭旅馆。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抱着猫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对姜薇提出的要求没有过多的盘问,收了现金就递过来一把钥匙。 “三楼最里面那间,热水晚上十点后可能不太稳,要洗澡早点洗。” 姜薇点了点头就上去了,房间很小,陈设也简单,但还算干净。 重要的是这里不需要登记身份证,付钱就能住,人员混杂,便于隐藏。 安顿下来后,她在苏清清那里的人设还是在外地散心,每天会在朋友圈发一下网上偷来的图,维持人设。 不过她白天发来多少消息,姜薇都是晚上睡前回复几句。 姜薇没有休息,她再次出门找了个二手车市场,花了几千块钱买了一辆不知道倒了几手的银色五菱面包车,漆面斑驳,车窗玻璃都贴了深色膜。 车子发动机声音有点大,但还能跑,空间也足够大,正合她用。 接下来的日子,姜薇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节奏。 白天她是为某个大型剧组忙碌的场务,夜晚则是在旧旅馆里下载各种资料的信息囤积者,同时还是一个突逢大变、生病在外散心的人。 第30章 轮到你了美食 空间里有能绝对静止、保鲜万物的神奇区域,她没理由亏待自己。 末世之后,新鲜美食,花样小吃都将成为遥不可及的回忆,现在,她要趁着文明社会的便利还在,尽情地搜刮一切美味! 一大早,她就开始采购。 鲜肉大包、酱肉包、香菇青菜包、豆沙包、奶黄包、煎包、小笼包、灌汤包 每家有名的包子铺都不放过,一买就是全部带走,趁热收进空间。 还有早餐黄金搭档,刚出锅的酥脆大油条,撒了芝麻的甜咸烧饼,炸得金黄的糖糕,糯叽叽的糍粑。 配着醇厚的现磨豆浆,香甜的豆花,甜口、咸口、麻辣口全都要。 以及各种口味的粥,皮蛋瘦肉粥、海鲜粥、南瓜小米粥 还有特色早点热干面,豆皮,生煎,锅贴,至尊豪华版煎饼果子,肠粉,虾饺,烧卖 几乎把城里的老字号早点摊扫荡一空。 当天早上,江城里多了无数饿肚子上班上学的人。 在姜场务宣布接下来好几天都会大量采购之后,早餐店老板们都选择提前给她做出来,不让她抢占普通人的早餐。 然后是她采购的主力,以剧组放饭为名,联系了多家口碑好的快餐店和酒楼。 每家每天订购五百份盒饭,红烧肉套餐、黄焖鸡米饭、黑椒牛柳饭、鱼香肉丝饭、番茄炒蛋饭、咖喱鸡饭、卤肉饭 每份都要求荤素搭配,米饭压实,用一次性餐盒装好。 还有牛肉面,小面,担担面,臊子面,过桥米线,牛肉粉,清汤粉,酸菜粉,鸭血粉丝汤,羊杂汤,羊肉粉 全部用专门的分装打包盒装好,连汤带面,收进空间后汤汁也不会洒,面也不会坨。 还有各种馅料的手工水饺,大馄饨,小馄饨,红油抄手,生的囤一批,煮好的也囤一大批,配上醋,辣椒油。 还有各大品牌的奶茶,珍珠,椰果,芋圆,布丁各种小料不能少,要分装装好。 果茶,芝士茶,冰的热的,每样每天都来一百杯。 还有奶油蛋糕、慕斯蛋糕、芝士蛋糕、黑森林、提拉米苏、榴莲千层、泡芙、蛋挞、葡式蛋挞、甜甜圈、马卡龙 看到甜品店就进去全部清空。 还有硬核大菜也少不了,她直接联系几家酒楼后厨,东坡肘子,北京烤鸭连饼带酱,清蒸鲈鱼,毛血旺,水煮牛肉,椒盐虾,香辣蟹,佛跳墙 还有火锅外卖,各种锅底和配套的新鲜菜品,毛肚,黄喉,鸭肠,肥牛,虾滑,鸭血 全部都是打包好,一小箱一小箱,里面还包括一次性锅具燃料餐具等等。 烧烤店更方便,直接各种烤串,牛肉串,羊肉串,鸡翅,茄子,韭菜直接整个店都包圆了,只为姜场务服务,烤好立刻用锡纸包好。 还有螺蛳粉,臭豆腐,烤冷面,麻辣烫,炸串,各种卤鸭货蔬菜,肉夹馍,驴肉火烧 只要她能想到,路过看到,甚至网上查到口碑好的,她都去批量购买。 每天就开着那辆旧面包车穿梭在江城的大街小巷。 从清晨的早点摊到深夜的大排档。 街溜子姜场务每天说的话也逐渐统一。 “对,剧组人多,拍摄任务重,伙食不能差。” “要最新鲜的,现做,价格好说。” “分开装,我们好给演员们发放。” “就这些,做好通知我,立刻来取。” “不能说,剧组要求保密,以后等着看就知道了。” 她都是大量现金支付,力求不留痕迹。 拿到食物后,她会找个僻静角落,快速地将这些还冒着热气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物收进空间。 看着空间里静止区域越来越多的美味瞬间被定格,姜薇的满足感和安全感都大大提升。 有了空间,谁还去过苦日子呀。 这些东西,都将是她在冰冷末世里最温暖最奢侈的慰藉之一。 夜晚,她还有另一项工作需要做。 她买了三台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在旅馆里不间断地开始疯狂下载。 生存技能大全,娱乐资料库,各种数据库和工具,还有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她准备了多个大容量的移动硬盘,轮流备份。 以及路过药店补充药品,有一次路过一家医药公司仓库,姜薇差点没忍住要进去囤货。 时间在姜薇的疯狂打包中飞快流逝。 从清晨到凌晨,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姜薇每天只睡几个小时,还得空出时间来监督房子的建造进程以及对改造意见进行决策。 每天晚上小陈报上来的预算得给人家转过去,还得营造她还在外面旅游散心的朋友圈。 苏清清和同学们的消息还得回复。 连坚持的每日体能训练都只能暂停下来了。 另外,为了空间里的电脑,姜薇又多买了五十个充满电的户外移动电源。 希望到时候这些东西放在空间里能躲过一劫。 虽然买了柴油发电机,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毕竟上一世她们一直在底层混着,也不知道高层的生活是个什么样。 多做几手准备,有备无患。 当最后一批热腾腾的麻辣香锅被收进空间,姜薇知道,她的准备工作就要告一段落了。 那个静止区域已经变成了一座看了让人叹为观止的舌尖博物馆。 蒸腾的热气、焦黄的色泽、油润的光泽都被永恒定格。 满足感如同温泉一般,暂时熨帖了她因为连日奔波而紧绷的神经。 采购的尘埃落定,姜薇走出旅馆房间,打上车往江城大学的方向去。 另一件她一直回避又悬而未决的事情立刻浮上心头。 还带着前世的寒意。 重生回来快半个月了,她就像一台高效的机器,规划,囤积,准备,用忙碌填充每一秒,可以不去深想如何面对这两个曾经视为温暖之光却又亲手将她送入地狱的‘挚友’。 直接杀了? 只要她想,有准备的情况下完全没问题,甚至能做到无声无息。 但莫名的,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拉扯着她。 是不甘? 是想亲眼看着末世来临,没了她,这两个人能走到哪一步? ? ?还有啥呢? ? 快支招。 ? 还有宝宝们一定要读完哦,因为正在pk ? 输了就无了 第31章 官方的准备 末日倒计时第10天,姜薇已经停下工作准备返回学校。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街边梧桐树叶子嫩绿嫩绿。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都是晴天,最高气温能到二十五六度。 姜薇遗弃破面包车,打车回学校。 同时,早间新闻联播准时开始。 主持人表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正字正腔圆的念着稿子:“根据多部门综合研判,未来一段时间,全球气候系统可能存在比较大的不确定性,出现极端天气事件的风险有所增加。” “专家建议,广大民众应进一步增强家庭应急意识,适当储备必要的生活物资,包括但不限于易于储存的食品、饮用水、常用药品以及御寒衣物。” 同时,屏幕右侧还弹出一个表格:“家庭应急物资储备建议清单(基础版)”。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刘打了个哈欠,用脚碰了碰旁边正在吃早餐的老婆:“看看,听见没?让囤货呢!” 他老婆头都没抬,“听见了,年年都说,哪次台风来之前没说了,上回囤的盐还有两箱呢!咱家两个冰箱都是满的,没啥可囤的。” 老刘想想也是,就没再说话。 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是他们本地的新闻,正好在播放本市领导视察一个‘城乡结合部综合防灾设施升级改造项目’的工地画面。 挖掘机轰隆隆的响,领导拿着图纸指指点点,旁边跟着一堆人。 老刘又换台,是个养生节目,这个他喜欢。 差不多同一时间,不同城市的不少家庭里,类似的对话在发生。 “妈,新闻说让多买点米面放家里。” “知道了,等等就去超市看看,正好家里好多东西都该添了。” “爸,是不是要出啥大事了?我看网上好多人说世界末日要来了” “传啥传,从千禧年到现在,都末日好几次了,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真要有什么大事,还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 当天超市里,推着车多买两袋米,几桶油的人确实要比平时多了些。 但也就一些。 大部分人还是照着往常的清单卖,顶多多拿两包挂面。 至于御寒衣物?商场里上新的都是夏装,被领导要求提前布置的羽绒服专区冷冷清清,导购员无聊得玩手机。 网络短视频也很热闹。 几个官方账号发一些‘应急技能小课堂’,‘怎么给窗户贴保温膜’,‘怎么准备一个应急逃生包’之类的。 点赞转发的不少,评论区更是活跃: “好了,知道618要到了,是不是又要发消费券了?” “建议很实用,已收藏,等我下次搬家时一定用上。” “囤货?工资刚换完花呗,借呗信用卡,囤不了一点。” “已经按照高级清单都准备好了,出了个视频,不知道怎么买的小伙伴点我头像。” “官方发的,那我囤两箱压缩饼干意思一下。” 评论区有唱反调的,就有认真的。 一些生存爱好者论坛,家庭主妇群,还有一些经历过疫情封控记忆犹新的小区群里,讨论变得更具体: “压缩饼干哪个牌子更靠谱,有推荐的吗?” “净水器滤芯团购,有没有一起的姐妹?” “我家窗户漏风还漏水,物业有没有工人推荐?” “好几年没买羽绒服了,正好想买新的,反季节买会不会更便宜?” 但总的来说,春天温暖的阳光和日渐升高的气温才是更有说服力的‘新闻’。 至于囤货? 不少人觉得,顶多就是又来一场特别厉害的寒潮或者持续时间长一点的雨雪天气,政府提醒一下很正常,日子照过。 与民间这种将信将疑略带调侃的氛围不同,某些不对普通民众开放的建筑里,气氛截然两样。 几天前,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分析报告放到了相关负责人的桌子上。 报告核心内容围绕着不久以前,那些用不可思议方式‘回归’的几件顶级文物,以及附带着的那封措辞直白,内容荒谬的打印警告信。 初步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文物是真的,保存状态极佳,来源存疑,回归方式更是无法解释。 当天,会议室的灯亮到后半夜,烟雾缭绕的。 “恶作剧?哪个恶作剧成本这么高?用这些真的无价之宝来开玩笑?” “认知作战?扰乱社会?那为什么要还回来?还提醒我们?” “信上说的,全球性极端寒潮,电子设备高概率失效,平均气温零下五十几度,这可不是一般的灾难预测,这是文明级别的冲击,有任何可靠的科学模型支持吗?” “目前没有,但监测最近确实捕捉到一些异常的地磁波动和太阳活动数据,很微弱,指向不明,单独看都不足以支撑任何灾难性结论。” “和信里提到的一些关键词只存在非常模糊的、理论上的关联可能性。” “时间呢?信上说约24天后,从文物出现算起。” 争吵,质疑,反复推演。 最后,一位一直沉默,头发花白的老者敲了敲桌子:“不管是谁,用什么方式,现在这些东西这样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极其恶劣的、我们无法理解的挑衅或欺骗;二,是某种我们同样无法理解的、极其严重的警告。基于文物本身的分量和行为方式,我个人倾向于,需要极其严肃的对待第二种可能性,哪怕它看起来如此荒谬。” “宁可信其有,”旁边有人低声补充道。 于是,一套应对潜在‘超常规巨灾’的初步预案开始以最高效率启动,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物资调配,关键基础设施加固排查,应急指挥体系压力测试的命令,以各种合理化、分散化的名义悄然下达。 这也是为什么新闻上开始出现‘适当储备’的呼吁,以及城市边缘地带忽然开始‘市政工程改造’。 但事情还没完,就在国家层面的应对机制开始艰难地、半信半疑地启动时,石市那边传来新的消息。 ? ?给我票票 ? (●''?''●) ? 嘻嘻 第32章 再次见面 一家外国的大型仓储超市,一夜之间,货架清空,仓库搬光,手法干净利落得像变魔术。 现场除了空荡,还留了点小‘纪念品’——带有枫叶国标志的金条。 最初接到报案的当地警方是懵的。 随着调查深入,他们更懵了。 监控要么失效没拍到,要么只拍到难以辨识的模糊影子。 货物量巨大,却仿佛凭空蒸发,没有大规模运输痕迹。 问话了几个上夜班的员工,全都异口同声说是见鬼了。 这个案子被立刻上报。 当这份报告和现场发现的金条照片出现在某个联合小组的桌上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超市失窃,枫叶国金条。” “不久前的枫叶国金店劫案,手法类似,还有更早的约翰纽博物馆。” 有人慢慢念出关键点,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细线隐隐串了起来。 “文物示警,超市采购,假设这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有高度组织性的团体所为”一个分析员指着白板上的时间图和事件图。 “先是用无法拒绝的方式发出一个我们不得不重视、听起来荒谬的顶级警告,然后,紧接着,用同样匪夷所思的手法,为自己或为其团体大规模囤积基础的生存物资。”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后背有些发凉。 不是因为对方囤物资,而是这种行为模式背后透露出的信息。 对方极度相信自己的警告,并且正以超乎寻常的能力和效率进行准备。 这种知行合一的行为,反而大大增加了警告内容的可信度。 “找到他们,”负责人下了死命令,声音很沉,“不惜一切代价,注意不是当初罪犯,我们要带着善意,要当场找到关键信息源,搞清楚警告的确切依据,还有什么事他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同时,预警预案继续推进,按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代号寻找‘幽灵’的行动秘密展开。 方向有几个:能接触到顶级文物运输的异常人员,近期有异常资金流动及大宗物资采购记录的个人,所有极端生存、气候灾难理论相关领域的核心人物或边缘接触者,以及行程轨迹高度相似的人物。 姜薇的记录也在其中,但类似的人太多了,加之后面她都是谨慎的现金交易和不记名的临时联系方式,使得她依然隐藏在庞大的数据里,尚未被精准锁定。 网撒了下去,在海量的数据里寻找那一丝不协调的涟漪。 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阳光温暖,有人为周末出游计划,有人抱怨菜价微涨,也有人看着新闻,心里嘀咕两句,转身还是忘了该去多买床厚被子。 ----------------- 姜薇没把见面地点约在学校,而是选了学校附近商业街的一间奶茶店。 他们仨以前常去,下午两点二十,人不多。 姜薇特意早到十分钟,选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背对着墙。 点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四块钱。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洗得发白,去年和苏清清一起买的同款,苏清清那件早不知丢哪儿去了。 牛仔裤顺理成章地变成破洞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时间差不多时,还特意揉了揉眼睛。 两点三十五分,店门上的铃铛响了。 姜薇抬头看过去,苏清清先进来,米白色针织开衫搭配碎花裙,头发新烫了卷,挎着小链条包。 钟致尧跟在后头,灰色卫衣运动裤,手里还拎个篮球。 “薇薇!”苏清清眼睛一亮,笑着走过来,声音清脆,“你怎么先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她在姜薇对面坐下。 钟致尧把篮球放在脚边,挨着苏清清坐下,冲姜薇笑了笑:“玩得怎么样?好久没见了,你这气色还不错哈!” 其实姜薇气色很差,重生回来之后,除了在飞机上,她基本没睡过一个整觉,不是在行动就是在行动。 饮食还不规律,所以她不仅瘦了不少,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还真像得了什么病。 姜薇嘴角扯出个笑,手指扣着冰凉的杯壁:“还不错,一回来就约你们出来了。” 苏清清身体前倾,眼睛快速扫过姜薇的衣着和那杯柠檬茶,“玩得怎么样,看你朋友圈去了不少地方,不过你怎么瘦这么多,没睡好吗?” 来了。 “玩了不少地方,就是一下没控制住,存款花得差不多了。”姜薇声音很低。 奶茶店里音乐还在放,但他们这桌的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 苏清清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地收了。 钟致尧拿着手机点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看姜薇,又看看苏清清,没吭声。 “都花光了?”苏清清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薇薇,你怎么能这样呢?那是治病的钱啊!” 姜薇低着头,声音很低,“就是心里闷,出去走走散散心,看到什么都想尝试嘛!总想着以后说不定没机会体验了,住也想住好的,吃也想吃好的,头等舱也想试试,这一下子就没控制住。” 钟致尧叹了口气:“这,这事情你,唉,治病钱可不是小数目,”他顿了顿,看了苏清清一眼,“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姜薇没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她目光在苏清清和钟致尧脸上停了停,然后又扯出个笑,手指还在抠柠檬水封口的塑料膜:“接下来,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反正学是暂时不上了。”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下:“我们去旅游!我们三个,地方我选,吃住aa,来回路费我包,怎么样?在我身体还不错之前,我们最后出去旅行一次?” 她说aa的时候,苏清清眉梢稍稍动了一下。 钟致尧没说话,他在等苏清清做决定。 “旅游?”苏清清难以置信,“你现在方便吗?阿尧,你们最近课多吗?” 钟致尧清了清嗓子:“课还挺多的,薇薇,你现在这情况,旅游会不会有点” ? ?仇人什么的 ? 直接嘎掉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 生不如死才痛苦 ? 对 ? (●''?''●) 第33章 一起去旅游吧 “就几天,马上五一了,提前去能避开高峰期,”姜薇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持,“新市,那边现在天气特别好,美食也很多,车票住宿我来订,你们就出个饭钱和门票钱,就当陪我最后一次。” 她用上最后这个词,配上她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有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脆弱感。 苏清清和钟致尧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几秒。 苏清清先松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还带着点无奈:“唉,好好,就几天,aa就aa,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钟致尧见苏清清答应了,也点头:“行,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下午,”姜薇立刻说:“我查了高铁车次,下午一点准时出发,晚上九点能到,具体我晚点发你们。”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关心话,苏清清和钟致尧就说还有课,转身走了。 苏清清临走前还拍了拍姜薇的肩膀:“薇薇,你振作点,这次好好玩,其他的我们回来再想办法。” 钟致尧捡起篮球,冲姜薇点了点头,跟着离开了。 门铃又响过,姜薇看着窗外他们走远的背影。 阳光很好,苏清清走在前面,钟致尧落后半步,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画面很美好,像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小情侣。 姜薇拿起杯子,把剩下的小半杯水喝完,冰凉的,带点廉价的香精味。 第二天中午,高铁站。 姜薇依旧是那身旧衣服,背个半空的书包。 苏清清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外搭浅色牛仔外套,拖个小巧的行李箱,化了淡妆。 钟致尧还是运动装,双肩包,手里领着个零食纸袋。 检票,上车。 姜薇订的票,她和钟致尧的位置挨着,苏清清在过道的另一边。 放好行李,苏清清一个眼神,钟致尧就自己坐过去,拿出手机打游戏。 虽然变成了苏清清和姜薇挨着坐,但苏清清也没什么想聊的,坐下后戴上耳机就开始看提前下载好的综艺。 姜薇靠窗坐着,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 偶尔苏清清会让钟致尧递水,或者问姜薇吃不吃零食,姜薇都摇头说不用。 旅程大部分时间在沉默,睡觉和各自的屏幕光线中度过。 晚上十点,抵达新市。 空气比江城湿热不少,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黏糊糊的热情。 姜薇提前订的民宿在靠郊区的地方,离一个自然风景区近,安静,价格也实惠。 打车过去花了四十多分钟,越走越偏,街景从高楼变成低矮的自建房和零散的店铺。 苏清清看着窗外,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远啊。” 姜薇:“离景区近,放心,我看了图片,不会太差。” 钟致尧坐在副驾,没说话。 民宿是个五层楼高的自建房,外墙刷了白色,看起来还不错。 老板是个年轻人,办了入住就给了房卡。 房间在顶楼,还好有电梯。 姜薇和苏清清住双床房,钟致尧住单间。 房间挺大的,装修得也很不错,床品摸着也舒服。 原本还有些嫌弃的苏清清兴致才高了起来,她走到窗边看了看,“这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超市,应该买点水回来。” “刚才我好像看见有小卖铺,”姜薇说道。 苏清清:“阿尧,你去买点水回来!” 钟致尧应了一句,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姜薇和苏清清,苏清清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毛巾和洗漱包,进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姜薇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听着水声,拿着手机回着消息。 她没带什么行李,包里就两件换洗衣服,需要时临时买就行了。 浴室水声停了,苏清清裹着浴巾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这水压有点小,洗得不舒服,薇薇,饿了么?等等出去吃宵夜!车上快餐太难吃了,我没吃饱。” 姜薇点头:“好啊,刚才来的路上看见一家土菜馆,就那个。” 过了一会儿,钟致尧买水回来了,拎着个塑料袋,里面几瓶矿泉水和饮料。 宵夜就在附近那家土菜馆解决。 四菜一汤,味道一般,分量还行。 结账时姜薇要付,苏清清拦了一下:“说好aa的。” 她拿出手机算了一下,把三分之一的钱转给了姜薇,钟致尧也跟着转了。 姜薇也没推辞,收了。 回到民宿,苏清清说要敷面膜早点睡,明天去景区。 钟致尧也回自己房间了。 姜薇去洗了澡,浴室的水果然忽大忽小的。 出来时,苏清清已经睡着了。 姜薇悄悄地出去了,走到一处没监控的小巷子里,姜薇从空间里取出那辆二手坦克300。 这离她的末日堡垒不远,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她还是想过去看一眼。 深夜飙车,姜薇很快到了。 虽然是深夜,但这里还是灯火通明的在施工。 姜薇出发前跟王工沟通过了,所以王工察觉到车的声音就出来迎接了。 姜薇全程戴着口罩,戴上安全帽,跟着王工往里走,他一边介绍,一边提醒金主小心脚下。 工地被强光灯照得跟白天没什么区别,进度如期,甚至还有提前完工的趋势。 姜薇心情很好,从包里取出两千现金递给王工,让他给夜班的工人们买宵夜吃。 王工笑眯眯的送走金主,反手掏出手机叫外卖。 姜薇很快又回到民宿房间,无人发现她出去了一个多小时。 躺在床上,苏清清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姜薇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杀了他们吗?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翻了个身,面对窗户。 她想起奶奶,奶奶走后,空荡荡的老房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节。 是苏清清和钟致尧,他们出现了,拉着她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吐槽老师。 生日时苏清清会送她礼物,去图书馆钟致尧会帮她占座。 那些细碎的温暖,对她这个孤儿来说,曾经是全部。 所以前世,哪怕日子越来越难,食物越来越少,她都咬牙撑着,把他们当成最后的温暖和羁绊。 直到最后,她才明白,那点温暖从一开始就标好了价格,一旦她付不起,就会被回收。 ? ?嘿嘿,姜姐钓鱼 ? 宝宝们一定要读完哟 ? 求票票 ? 求好评 ? 求追更 第34章 这个世界真小啊 恨吗? 恨。 想让他们死吗? 想。 只是,她心底还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如果重来一次,面对不同情况不同场景,他们的选择会不会不一样? 虽然这想法有些可笑,但她就是想看看,在末日来临,一切秩序崩塌,人性最赤裸的时候,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 还有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打车去了附近那个有名的自然风景区。 山不算高,但植被茂密,空气清新。 游客不少,大多是本地人和周边过来的。 苏清清兴致很高,拉着姜薇和钟致尧各种拍照。 姜薇拍了几张就不拍了,跟在后面,偶尔帮忙拿东西,只有拍合照的时候才过去。 苏清清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埋怨道:“薇薇,你怎么老是微笑,开心点嘛” 苏清清话刚说完,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不再说她,而是让姜薇给她和钟致尧拍照。 姜薇拍了几张,看着镜头里苏清清笑得灿烂,钟致尧搂着她的肩,两人看起来亲密又登对。 前世她也曾在这样的照片里,站在苏清清的另一边,笑得没心没肺。 现在,她像个旁观者。 不,她就是。 爬山,看景,中午在景区里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 下午逛了一个大型动物园,看了动物表演。 傍晚的时候苏清清说累了,想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 “我找了个很有名的早茶点,也能吃夜茶,”钟致尧查着手机,“去不去。” 苏清清立刻答应:“当然去,来都来了,得尝尝。” 他们打车回了市区,钟致尧找了一家网上评价很高的老字号茶楼。 门面气派,古色古香,门口停着不少车。 正是晚餐前的时间,大厅里人声鼎沸,他们运气不错,还剩一张桌子。 苏清清拿起厚重的菜单翻看,上面点心图片精美,价格也不菲。 “哇,这个虾饺看着好好吃,要两份!这个流沙包,还有这个肠粉”苏清清兴致勃勃地点了几样招牌,又让姜薇点。 姜薇心里还纠结得很,没什么胃口,没点多,只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油条。 钟致尧最后点。 点心陆续上来,小巧精致。 苏清清拍照,尝味道,点评,发朋友圈。 钟致尧帮她们倒茶。 姜薇只发美食,发完朋友圈,正小口地喝着粥,听着旁边桌几个大姐的八卦,事关捉奸过程,她听得认真。 茶楼里冷气很足,隔绝了外面的湿热。 吃到一半,身后的包间门被打开,几个人被引了进去。 声音有点大,打扰到她听八卦了,姜薇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 几个年轻男人,穿着看起来不便宜但随意的t恤和休闲裤,手腕上戴着表。 为首那个个子很高,眉眼俊朗,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正听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偶尔点点头。 姜薇的勺子顿住了。 赵圳。 这个名字像块冰,顺着脊柱滑下去。 带来阴冷和不详。 姜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她拿起油条,掰了一小段,泡进豆浆里。 包间的门没关,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过来,似乎在聊什么车,又好像在说最近南方几个城市的生意。 苏清清也注意到他们一伙人,眼神瞟过去几次。 “薇薇,那几个男的一看就很有钱,那个最高的,长得还挺帅。”苏清清压低声音,还用手指了指包间的方向。 姜薇“嗯”了一声,没接话,专心吃她的油条泡豆浆。 钟致尧也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给苏清清夹了个虾饺。 点心继续上,流沙包端上来时,苏清清咬了一口,金色的馅料流出来,她赶紧用勺子接住,满足地眯起眼:“这个好好吃!薇薇,阿尧你快尝尝。” 钟致尧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一本正经的点头。 引来苏清清笑着打他。 姜薇看着,想起前世他们分吃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她饿得头晕,苏清清掰了一小块泡在温水里给她,说:“薇薇,你生病了,多吃点。”她自己和钟致尧分剩下的大半。 半碗化开的饼干糊糊,确实把她脑子糊住了。 那时她感动得要命,现在想想,真是傻透了。 正吃着,包间里又传来一阵笑声,接着赵圳就走了出来,应该是去洗手间。 他经过他们桌时,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姜薇正低头吃东西,也能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打扰一下,”赵圳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意。 苏清清抬头,看到赵圳时,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是你,有什么事吗?” 赵圳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姜薇身上。 姜薇不得不抬头。 “看你们点的特色招牌,味道怎么样?”赵圳问,语气随意,看起来就像普通食客搭讪。 “很好吃!”苏清清抢着回答,笑容甜美,“您也常来吗?” “偶尔,”赵圳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这家老师傅手艺不错,对了,你们是来旅游的?” “你怎么知道?”苏清清很快回答:“我们刚到,准备玩几天。” “你们口音不像本地人,新市还不错,就是最近天气有点闷,”赵圳说着,视线又飘向闭口不言的姜薇:“这位朋友好像不太舒服?脸色有点差。” 姜薇放下勺子,扯出个淡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体。”赵圳语气温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转头对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小跑过来,“赵先生,有什么吩咐?” “给这桌加三份冰糖燕窝,还有这桌记我账上,”赵圳说。 苏清清眼睛微微睁大,钟致尧皱了下眉。 姜薇立刻说:“不用了,谢谢,我们快吃完了。” “一点心意,”赵圳看着她,眼神深了深,“就当是欢迎你们来新市!” 服务员已经应声去准备了。 赵圳这才对苏清清和钟致尧点点头:“几位慢用。” 说完,转身回了包间。 他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自然又强势。 ? ?仇人集合 第35章 工地小插曲 燕窝很快端上来,三小盅,晶莹剔透。 苏清清看着眼前的燕窝,又看看赵圳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拿起勺子,小心地舀了一勺,尝了尝,低声说:“还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个,这一盅得不少钱。” 钟致尧没动燕窝,脸色不太好看。 姜薇也没动。 她知道赵圳的套路,前世也是这样,一开始送吃的用的,看似体贴大方,实则一步步划定边界,宣告所有权。 “那个赵先生好像对你挺关心的嘛薇薇,”苏清清吃着燕窝说道。 姜薇没吭声。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手就送这么贵的补品,还把咱们桌的单买了,”苏清清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又有点别的什么,“薇薇,你说他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不知道,也不想认识,”姜薇简短地回答。 “哎呀,你傻呀!”苏清清放下勺子,凑近姜薇,继续说道,“你看他,长得帅,又有钱,出手还大方,薇薇,你现在的处境要是能跟这种人交个朋友,说不定你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他随便帮帮忙,不就解决问题了。” 姜薇抬起眼,看着苏清清,她的表情很认真,一副为你好的急切模样。 前世,苏清清也是这样劝她的,“赵圳有能力保护我们,跟着他比我们自己挣扎强”、“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再考虑考虑,也是为了我们大家”。 那时她还真信了,以为苏清清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现在她看得清楚,苏清清眼里闪烁的,是对资源的渴望,是想通过她,搭上赵圳那条线的算计。 “我不需要,”姜薇直接拒绝。 苏清清愣了一下,有点尴尬,随即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说说,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这么难” “先吃饭,”钟致尧打断她,语气有点硬。 气氛有点僵住了,好在也吃得差不多了。 结账时,服务员果然说已经由赵先生买过单了。 他们只好准备离开。 “那个赵先生,”苏清清还是忍不住提起,“他好像还在包厢里,要不要回去打个招呼谢谢他?” “不用了,”钟致尧说。 “也是,显得我们太刻意了,”苏清清嘴上说着,但眼神还望某个方向瞟。 姜薇走在旁边,没说话。 原本她心里那点犹豫,在刚才苏清清说出医药费有着落的时候,彻底没了。 看,哪怕还没到末世,只是看到一点财富和权力的影子,苏清清的本性就开始冒头了。 为了攀附,她可以轻易地把闺蜜推出去,还美其名曰‘为你好’。 至于钟致尧,他大概是不满的,但他不会反驳苏清清。 前世如此,今生看来也一样。 回到民宿,苏清清出了电梯直接冲进房间,路上回来时就闹着要先洗澡了。 钟致尧和姜薇反而被落在后面。 就在姜薇要进房间的时候,钟致尧叫住她。 “薇薇,”钟致尧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有些闷。 姜薇停下来看着他。 “那个赵先生,离他远点,那种人,我们惹不起,”钟致尧说道。 姜薇有点意外。 钟致尧这是在提醒她? 还是单纯因为苏清清对赵圳的关注而不爽? “我知道,”她说。 钟致尧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姜薇回到房间,苏清清还没出来。 她走到床边,看着楼下小巷里零星的路灯,脑子里却回想着听到的赵圳那桌对话的碎片。 “老头子催得紧,非得让过来看看” “原本好几个项目硬是给停了,说有新规划” “安全第一,早做准备没坏处” 当时她的心神都在赵圳身上,没太在意,现在再串联起来,心里猛地一凛。 赵圳那种家庭背景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茶餐厅?还带着几个明显也是富家子弟的朋友?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像是被家里安排过来的。 看来,上层的某些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新闻里那些预警,突然同时动工的市政工程。 是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天气预警,不至于让这些公子哥匆匆南下,除非他们知道的东西比普通民众多得多。 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国家层面已经正式认真对待她的提醒了。 那么,相对的,变数也来了。 姜薇只希望,她那个正在动工的末日堡垒不要受到影响也不要被人发现。 但事与愿违,小陈打来了电话。 “姜小姐,真的不是我们想加价,是现在工人们都在闹,您知道吗?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市里,省里好多地方都在搞什么市政突击工程,就在郊区边上,到处都在挖在建,缺人,工钱开得高,还现结。” “我们这边有几个师傅的老乡过去了,回来说一天能多挣两百,还包三餐,现在王工压不住了,工人们都说要么涨工钱,要么他们就” “停工吗?”姜薇冷冷地接上小陈的话。 电话那头,小陈噎了一下:“呃是这么个意思,王工说,咱们这活儿要求高,工期紧,本来就比普通家装累,现在外头行情又这样姜小姐,您看?” 果然,国家的行动比她预想得更快,也更直接。 大量基建工程同时上马,必然导致劳动力紧张,工价水涨船高。 她这个私人堡垒的工程夹在中间,成了受影响最直接这批。 钱,她还有。 工期,绝对不能耽误。 “小陈,”她开口,“你告诉王工,工钱可以涨,比照现在市场同类型高强度工种的平均价,上浮百分之二十,但每个工人要签补充协议,保证工期和质量,一天都不能拖,并且不能对外透露本次工程的内容和地址。如果有谁中途撂挑子或者偷工减料,我会直接起诉并且赔付我违约金。” 小陈那边立刻松了口气:“好的,姜小姐大气,我这就跟王工说,有您这句话,他们肯定卯足劲干!” “另外,”姜薇顿了顿,“今晚我会再过去看看进度,大概一个半小时后,方便吗?” 第36章 补充协议签一下 “方便,方便!我和王工都在呢!需要我到哪里接您吗?正好我出来一趟打印补充协议。”小陈忙不迭地答应。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来。” 挂了电话,姜薇揉了揉眉心。 浴室水声还在响,苏清清估计还得磨蹭一会儿。 她换了身深色的运动服,把头发扎了起来。 刚收拾好自己,浴室门开了。 苏清清裹着浴巾出来,脸上还贴着面膜,头发包在干发帽里。 “咦,薇薇,你要出去啊?”苏清清看着她这身打扮,问道。 “对,有点事,”姜薇语气平常,“之前认识的一个网友,听说我来新市,约我见个面,可能晚点回来,你先休息。” “朋友?男的女的?”苏清清语气立刻兴奋起来,还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期待,“该不会是那个赵先生?” “神经,”姜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认识好几年的网友,以前老跟我一起打游戏的你忘了。” “哦”苏清清有点失望,“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话是关心的话,但人已经转身去照镜子,检查面膜贴得是否平整了。 姜薇没再说什么,拿了房卡和手机,出门。 这次时间尚早,她不好直接从空间里取车,所以先打了个出租,报了个郊区的大致方向,让司机开到附近再指路。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过了白天游玩的景区之后,姜薇付了钱下车。 等出租车尾灯消失后,她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段完全黑暗的土路上,取出坦克300,发动,往记忆中的方向开去。 山路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又开了二十分钟,才终于看到前方小山包顶上的灯光和建筑轮廓。 她停好车,按了按喇叭。 很快,侧边一扇小门打开,小陈和王工打着手电迎了出来。 “姜小姐,您还真来了!这大晚上的,路可不好走。”小陈说道。 “其实昨天已经来过了,”姜薇下车,还拿了个信封递给小陈,“这是五万,你先拿着,不够再说,先带我进去看看。” 王工不好意思地搓手,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姜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昨天还好好的,您还请了宵夜,没想到” “没事,能理解,”姜薇打断他,“把工人们都叫过来,我跟他们说几句。” 三人走进围墙,这跟昨天晚上姜薇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现在主体建筑的保温层已经铺设完成,窗户也换成了厚重的多层玻璃。 院子里堆满新拉来的材料。 王工拍了拍手,吆喝了一嗓子:“都过来,老板来临,有话跟大家说!” 工人们都聚了过来,有三十四人,大多皮肤黝黑,穿着沾满灰浆的工作服,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疲惫和对现状的不满。 姜薇目光扫过工人,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各位辛苦了,王工应该跟大家说了,工钱给你们涨,也是日结。” “但是,”姜薇提高声音,“钱不是白加的,我的要求很明确,工期,一天都不能拖,质量,严格按照图纸和标准来,不能偷一点工,减一点料。” 工人们响起一片应和声,金主的承诺让刚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姜薇让小陈接着去给工人们签补充协议,王工又汇报了一下进度。 “安全第一,工期第二,”姜薇最后叮嘱道:“钱我保证到位,但要是出了安全事故,或者质量不过关,我追究到底。” “明白,姜小姐放心。”王工拍着胸脯保证。 从工地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姜薇悄无声息地刷卡进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她床头的小夜灯,光线昏暗。 苏清清侧躺着,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早已熟睡。 姜薇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回自己床上。 黑暗里,她睁着眼,毫无睡意。 工地的事情暂时解决了,用钱砸出来的稳定能维持多久不好说,不过好在也快完工了,影响不大。 让她心绪不宁的,是更宏观的变数。 她重生回来,破解预知先机疯狂囤积物资,建筑堡垒,像一只在暴风雨前拼命加固巢穴的蚂蚁。 但她这只蚂蚁的行动,似乎已经引起了风暴本身的些许涟漪。 这意味着她这样异常的工程被注意到的风险增加。 意味着前世那些在混乱初期迅速崛起的势力,因为更早的预警和准备,变得更强大。 意味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和变数。 但,姜薇并不后悔做出提示。 堡垒的选址是她特意避开前世安全区,虽然这一世提前开工建造,但思路是一样的,市区没地方,又不能离市区太远。 郊区的城乡结合部最合适,还要选平地。 这样方便向下施工。 极寒末世来临,南方的温度顷刻间下降到零下五十度。 南方的房屋墙体薄,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低温,只有建造地下城,才是最优方案。 现在施工队那边补签了保密协议,工期也卡在末日前四天结束,堡垒的位置也足够隐蔽,应该能躲过有心人的视线。 明天,苏清清说想在市中心的商场逛逛。 姜薇几乎可以肯定,会‘偶遇’赵圳。 苏清清的蠢蠢欲动,赵圳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做派,这两人绝对会是双向奔赴。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也好,就让这场戏开演。 她倒要看看,在钞能力和上流社会的诱惑面前,这两位好朋友,会唱一出怎样的戏。 第二天早上,苏清清果然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地挑衣服化妆。 “薇薇,快起来啦!今天去逛xx商场,听说那边有好多大牌,还有最新款的夏装。”苏清清对着镜子涂口红,还不忘催促道。 姜薇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翻了个身接着睡,“谁家商场这么早开门?你们先去,我睡醒了来找你们。” “哎呀,我们可以先找地方吃早餐啊!美食这么多,总要吃一次,快点,来都来了。” 又是这句来都来了,姜薇慢吞吞的起床,还是那身旧衣服。 “先这样,到商场买了t恤再换。” 第37章 果然又见了 苏清清撇撇嘴,没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钟致尧准备好了,靠在两人房间门口等着,苏清清转而问他:“阿尧,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钟致尧昨晚似乎没睡好,眼下有点青黑,勉强笑了笑:“好看。” 一行三人先找了个本地有名的早餐店,吃了早餐,随后才打车来到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商场。 周末,人流如织。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琳琅满目的店铺,明亮的灯光,衣着光鲜的顾客,一切都散发着文明社会的繁华气息。 谁能想到,几天后,这一切都会被严寒和混乱彻底覆盖。 苏清清像鱼儿入了水,拉着姜薇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试衣服,看包包。 姜薇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偶尔给点意见。 这大概是女士逛街的常态,只逛,不买。 不过姜薇确实在一间连锁店买了两件t恤。 随后,在逛一家轻奢侈品店时,‘巧合’发生了。 苏清清正拿着一件连衣裙在镜子前比划,店门口传来带着笑意的男声:“这么巧?又遇到了。” 姜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苏清清立刻转过身,脸上绽开惊喜又得体的笑容:“赵先生,好巧啊!你也来这逛?” 赵圳今天穿了件浅灰的polo衫搭配休闲裤,手腕上换了块表,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贵气。 他身边跟着昨天茶楼里见过的一个朋友。 “陪朋友过来买点东西,”赵圳随意地说,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姜薇身上,“姜小姐今天气色看起来好点了。” 姜薇点点头:“谢谢。” 态度依旧疏离。 赵圳并未因为她的冷淡生气,只是笑笑,转而看向苏清清手里的裙子:“这条裙子不错,挺适合你的气质。” 苏清清眼前一亮:“真的吗?我就是随便看看。” “可以试试,”赵圳对旁边导购示意,“带这位小姐去试。” 苏清清半推半就地进了试衣间。 钟致尧站在几步外,背对着这边,盯着墙上一幅装饰画,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几分钟后,苏清清换好了裙子出来。 浅蓝色的修身剪裁确实衬得她肤色白皙,腰身纤细。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但目光掠过吊牌时,眼神还是暗了暗。 “很好看,包起来。”赵圳语气真诚。 “不用,不用!”苏清清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看看,这太贵了。” “相逢即是缘,一点心意,别客气。”赵圳语气随意,依旧将一张黑色卡片递给一旁的导购。 姿态自然,仿佛只是随手买了瓶水。 苏清清咬着下唇,看向钟致尧。 钟致尧依旧背对着这边,肩膀的肌肉却明显僵硬了。 她又看向姜薇,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姜薇垂着眼,假装没看见。 导购动作麻利,很快将装好的纸袋双手递给苏清清。 “赵先生,这,这太让您破费了,”苏清清接过袋子,声音都有些飘。 “小意思,”赵圳摆摆手,“姜小姐有喜欢的吗?” 姜薇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意思很明显。 “几位接下来还有安排?附近开了家不错的茶舍,点心很精致,不如一起去坐坐?”赵圳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姜薇。 “我们还”钟致尧刚想开口拒绝。 “好啊!”苏清清抢着回答,脸上笑容明媚,“正好有点累了,去喝点东西歇歇脚也好!是,薇薇,阿尧。” 她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催促和一丝恳求。 姜薇不置可否,她也想知道后续会如何发展。 钟致尧瞪着苏清清,但到底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色更加难看。 茶舍就在商场顶层,环境清雅静谧,座位间有竹帘相隔。 赵圳明显是熟客,经理亲自过来招呼,引他们到一处临窗的雅座。 窗外是城市天际线,车水马龙。 点单时,赵圳没看菜单,随口报了几样茶点和一壶上好的白茶,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点心很快送来,小巧玲珑,摆盘如画。 赵圳很自然地用公筷给每个人碟子里布了点,最后将一块做成花朵形状晶莹剔透的水晶糕放到姜薇面前。 “这个甜度适中,你尝尝,”他看着她,语气温和。 姜薇道了声谢,却没动那糕点。 她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目光落向窗外。 真绅士啊! 这样明确的追逐又不失亲近,如果她没经历过前世那些,估计也会像苏清清一样觉得这个富二代是个很不错的对象! 原来现代社会还能让这种人这样平易近人呢! 赵圳不在意姜薇的态度,转而与苏清清聊起天来。 他谈吐风趣,见识广博,从茶道聊到近期的一场拍卖,又提到自家集团在本地新投资的某个高端度假村项目,语气轻松,但话里行间透露的信息,却远非普通学生能够触及。 苏清清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或提问,眼睛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混合着向往,崇拜和隐隐兴奋的光芒。 钟致尧几乎没怎么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视线偶尔落在苏清清神采飞扬的侧脸上,又迅速移开,眼神复杂。 姜薇偶尔回应两句,大部分时间都拿着手机不是在回复消息就是对着地图不知道在找什么。 赵圳的朋友全程陪着吃吃喝喝,时不时的帮腔,姜薇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有求于赵圳的。 离开茶舍时,赵圳很自然地再次提出开车送他们。 这次,苏清清没等姜薇或钟致尧开口,便笑着应下:“那就麻烦赵先生了。” 回程车上,苏清清主动坐在副驾,一路与开车的赵圳相谈甚欢。 后座,姜薇和钟致尧分坐两边,中间隔着空旷的距离,各自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车子依旧停在那家民宿楼下,赵圳下车,很绅士地为后座的姜薇拉开车门。 “谢谢,”姜薇低声说,随后转身准备上楼。 “姜小姐,”赵圳叫住她,随即从车内储物格里拿出某中医馆的一个纸袋。 ? ?加油,宝子们! ? 就快啦! 第38章 小吵一架 姜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是调理气血的膏方,一位很厉害的老中医配的方子,不算贵重,但或许对你有帮助。”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将纸袋递到她面前。 姜薇看着那纸袋,没接。 苏清清见状,连忙上前接过,脸上堆笑:“赵先生,您太细心了!我替薇薇谢谢您,她就这样,脸皮薄不好意思,薇薇,快谢谢赵先生呀!” 姜薇抬眼,对上赵圳的目光。 他眼底带着笑意,还有一丝笃定,仿佛料定了她最终会接受他的好意。 “不必了,”姜薇的声音清晰而冷淡,“赵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东西请拿回去,我不需要。”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苏清脸上的笑容僵住,提着纸袋的手有些无措。 赵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未动怒,只是深深地看了姜薇一眼,点了点头:“好,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收回纸袋,重新坐回驾驶座。 车子无声地离开,直至消失。 苏清清才猛地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姜薇,语气带着埋怨和不解:“薇薇,你怎么能这样!人家一片好心,你知道那个中医有多厉害吗?那些药材有多贵,你就这么不给人家面子。” “我说了,不需要,”姜薇转身往楼梯上走。 “你!”苏清清气结,踩着高跟鞋就跟了上来。 “你就是倔!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有人愿意帮你,还是赵先生这样条件的人,你” “清清,别说了,”一直跟着两人身后沉默的钟致尧突然开口。 苏清清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继续,只是胸口起伏明显,显然还在生气。 回到房间,苏清清把手里奢侈品纸袋小心放好,坐在床边生闷气。 姜薇也没打算劝,反正现在苏清清需要她,会自己说服自己的,她换了拖鞋,进了卫生间。 过了好一会儿,姜薇从卫生间出来时,苏清清突然语气坚定地说道:“薇薇,这地方我不想住了,热水不稳,床也不舒服,离市区还远,我们换地方,住市中心的酒店去!” 姜薇动作顿了一下:“预算不够。” “我出,”苏清清脱口而出。 姜薇看着她,没说话。 “我还有点钱,我请客,住好点的酒店,大家也能休息得好些,就这么定了。”苏清清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别开眼,小声补充:“我来安排,你把你东西收拾一下。” 姜薇没再反对,她知道,这钱,多半是赵圳给的。 苏清清现在已经不是动心这么简单,而是开始行动了。 苏清清很快拿出手机开始预定酒店,她选的是市中心一家知名的五星级酒店,价格不菲。 钟致尧得知后,脸色铁青,把苏清清拉进他的房间里,压抑的争执声隐约传来。 “你疯了吗?那是谁的钱?你真以为天上掉馅饼?” “你小声点,什么谁的钱,我自己的钱不行吗?我就不能对自己好点?住好点怎么了?” “苏清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姓赵的” “怎么了?人家人好还大方,愿意帮我们改善一下条件,不行吗?薇薇身体需要休养,这破民宿怎么休养?钟致尧,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除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你能不能想想实际的?” “我想实际?我想到就是你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那姓赵的对薇薇没安好心,就你还硬贴上去。” “你闭嘴,赵先生不是那种人,他欣赏薇薇,想追求她有什么错,我是怕薇薇错过机会,薇薇跟着他能过好日子,我们也能跟着沾光,这有什么不好?非要一起在泥里打滚你才满意是不是?”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好,钟致尧,我告诉你,酒店我已经订了,钱也付了,你爱住不住,反正我跟薇薇过一会儿就搬过去,你有本事别跟着,永远别跟着我。” 争吵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钟致尧背着自己的包,一声不吭地摔门而去。 苏清清自己红着眼圈走回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生闷气,但眼神里的倔强丝毫未减。 姜薇权当不知道,没开口劝她。 她也忙着呢!地图上标标点点,都是以后需要去零元购的地方。 装修也得时刻回复,就怕差个一星半点儿到时候效果差了。 还有赵圳说的那个什么度假村,距离郊区的市政工程不太远,找时间得去打探一下是个什么地方。 很快,苏清清收拾好行李就拉着姜薇去了那家五星级酒店。 苏清清订的是间双床套房,宽敞明亮,设施豪华,落地窗外是繁华景象。 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新奇地体验着房间里的各种设施,甚至还叫了客房服务送下午茶。 “这才叫生活嘛!”她喝着红茶,看着精致的糕点感叹道。 随即又看向旁边一直安静站在窗边的姜薇,“薇薇,你开心点呀!” “阿尧没回我消息,要不你试试问他在哪?”姜薇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苏清清顿了一下,“别管他,又不是小孩子,等他气消了,自己就来找咱们了,我给他发了酒店定位。” “薇薇,你真的对赵先生一点意思都没有吗?只要你愿意给他机会,以后这样的日子,每天都是。” 姜薇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楼下街道上如同蚂蚁的人群和车辆。 酒店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喧嚣,这种浮华的安宁,就像一层脆弱的糖壳。 “清清,靠别人怎么能靠一辈子呢!人是会变的。”姜薇声音很轻。 傍晚时分,酒店房门被敲响。 苏清清雀跃地跑去看门,门外站着的是昨天跟在赵圳身边的那个朋友,姓孙,手里提着两个高档品牌的礼品袋。 “苏小姐,姜小姐,没打扰你们?”孙先生笑容可掬,“圳哥有点事走不开,让我送点东西过来,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将礼品袋递给苏清清,目光却掠过她,看向房内的姜薇。 第39章 散心的方式 苏清清连忙接过,连声道谢。 孙先生没多留,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关上门,苏清清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 里面是两条质地精良的羊绒披肩,还有一套某奢侈品牌的护肤品,正是苏清清之前在商场多看了几眼的。 “哇,赵先生也太细心了,”苏清清抚摸着柔软的羊绒,眼神迷离,随即拿起那套护肤品,走到姜薇身边,“薇薇,这套是给你的,特别温和,肯定适合你现在的皮肤状态,赵先生真的很有心” 姜薇看了一眼那套护肤品,又看了看苏清清眼中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心底一片漠然。 “你留着用!”她说。 “那怎么行!赵先生特意给你的,”苏清清把东西塞进姜薇的手里,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笃定,“薇薇,你就别拧巴了,赵先生这样的男人,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他对你是认真的,你看,他为了让你住得舒服些,特意嗯,帮我们换了酒店,有这么体贴周到,你就给个机会,好不好?” 姜薇看着她,突然问:“他给了你什么承诺?” 苏清清一愣,眼神闪烁:“什什么承诺?他就是就是希望你能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呀,他说了,只要你能接受他,什么都好说,你的病,你的未来,他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们,我们作为你的好朋友,他也不会亏待的。” 姜薇扯了扯嘴角,“是吗?”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那套护肤品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苏清清见她没再拒绝,以为她态度松动,脸上笑容更胜,哼着歌去整理自己新得的披肩了。 接下来的时间,包括吃晚饭的时候,苏清清都显得有点坐立不安,频繁看手机。 快到九点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快速瞥了一眼,对姜薇说:“薇薇,我胃有点不舒服,下去买点药,很快回来。” 没等姜薇回应,她就拿着小包匆匆出了门。 房间门关上,姜薇坐在窗边,看了眼时间,九点整。 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 她退回房间,目光落在房间电话上,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前台。 “您好,这里是前台,”电话里前台服务员声音甜美。 “你好,我是1818的客人,请问一下刚才是不是有人为这个房间点过餐食或者饮品?”姜薇语气平常问道。 那边停了几秒,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请稍等,是的,女士,大约二十分钟前,苏女士在小程序上点了一份晚安牛奶,备注希望九点半左右送到房间,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麻烦现在就送上来,谢谢。” “好的,女士,祝您晚安。” 挂了电话,姜薇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突然出现的孙先生,热牛奶,助眠,呵! 房门很快敲响,姜薇走了出去,从服务员手里拿到了冒着热气的牛奶。 关上门后,她端起那杯牛奶,温度适中,表面结着层薄薄的奶皮,闻起来有淡淡的奶香和一丝不太自然的甜香。 她把牛奶放在自己床头,随后,她迅速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背上背包,将她的房门虚掩,离开了酒店。 夜晚的城市依旧喧嚣,霓虹闪烁。 姜薇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漫无目的地骑了起来。 风迎面吹来,带着夏夜特有的闷热。 姜薇的心情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点漠然。 她知道那杯牛奶里有什么,也知道苏清清和那个孙先生在打什么算盘。 前世赵圳虽然对她有意,也只是高高在上的示好,并没有亲自下场用什么下作的手段,都是手底下那些狗腿子揣摩讨好。 这一次,估计一样是狗腿子想要讨好,正好又有内应。 姜薇想看看,没了她,苏清清会怎么办! 是取消计划,还是选择自己成为那份礼物! 她骑着车,穿过灯火通明的商业街,拐进相对冷清的背街小巷。 看到还在营业的药店,她就停下来,进去买点常用药,维生素,消毒用品,每家店买一些,用现金。 看到路边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她也停下来,来上一份,吃着好吃就打包个十份八份的,炸串,冰粉,烤串,煎豆腐 用打包盒装好,拎着走到没人的角落,手都不用动,东西就消失,进入空间里的静止区。 她就像一个夜游者,在这个末世的城市脉络里随意穿行,用食物和药品填补着她心里的一丝微小空隙。 这是一种奇特的放松,用囤积行动,来对抗那些肮脏的人心算计。 最后,她骑到城市另一头一个规模不小的夜市。 这里人声鼎沸,油烟蒸腾,各种小吃摊排成长龙。 姜薇把单车停好,从头开始逛。 烤生蚝来十打,臭豆腐来五份,铁板鱿鱼好吃,全部包了。 小龙虾也好吃,全部打包带走。 她几乎每家生意好的摊子都光顾,好吃的更是直接全部带走。 走到一半都拎不动了,还问旁边的便利店借了一辆小推车。 拉着满满当当的美食走到后巷,那里灯光昏暗,少有人至。 意念一动,食物瞬间清空。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直到夜市都被她席卷得差不多了,她的肚子也撑得再也吃不下了。 这才去还了小推车,拍了拍手,感觉心里那股冷意,被这烟火气驱散了不少。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姜薇重新骑上单车,找了个通宵营业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窗边的高脚椅上,慢慢喝着,看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 过了一会儿,她就趴在桌上,看似是睡着了,其实意识已经回到空间开始整理起来。 首先复制柜子的每日刷新,最初的金条们,姜薇取出后直接放在院子里的一处库房内,这里专门存放金子。 第二个复制格子是一个枪包,里面是四把不一样的枪械。 一把突击步枪,一把精准步枪,一挺轻机枪,一把手枪。 第三个复制格子,是她之前零元购的所有子弹,被她集合到一个超大定制储物箱里之后,进行复制的。 ? ?记得点催更 ? 爱你们(●''?''●) 第40章 苏清清的小意外 第四个复制格子,是从枫叶国弄到的超级储油罐。 光是进行刻上印记,就用了两个小时。 在她成功印记的当天,当她第一次试图复制时,她才震惊地发现,原来复制柜子复制东西是需要能量的。 而这能量,就是灵气。 在空间灵气不足的情况下,复制大型物件或是结构极其复杂的物件,空间就会缩小。 空间小了一点,差点没把姜薇心疼死,看着被复制出来的白色储油罐欲哭无泪。 所以在那以后,姜薇就再也没有随意复制物品了。 只有前三个格子的物品,需要的灵气微乎其微,她也就想起来时,才复制一次。 姜薇的意识在空间里整理物品,巡视巡视空间里动物们的情况,时间过得很快。 直到天色微亮,清晨的第一缕光爬上天际,她才起身,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骑着车,往酒店方向回去。 在距离酒店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她遇到了钟致尧。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正站在路边抽烟。 “姜薇?”钟致尧看到她,愣了一下,把烟掐灭丢了,“你你从哪儿回来?” “出去透透气,”姜薇把单车停好锁上,“你呢,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一晚上没回去吗?” 钟致尧脸上更难看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走,回去收拾收拾,”姜薇说完,就前头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酒店。 清晨的酒店大堂很安静,只有保洁人员在忙碌。 姜薇等钟致尧拿到房卡,才一起乘电梯上楼,气氛压抑。 走到1818房门口,姜薇拿出房卡,刷开。 门开的瞬间,里面的人正好也拉开门要往外走。 六目相对。 门外是姜薇和钟致尧。 门内,是衣衫略有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的孙先生。 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脸上带着一丝餍足,眼下有点青黑,看到门外的两人,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咳,”孙先生清了清嗓子,迅速调整表情,“姜小姐,钟先生这么早啊。” 他侧身让了让,很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手里还拿着个酒店装一次性用品的纸袋,里面还塞了什么东西。 钟致尧的眼睛死死盯住孙先生,又看向里面毫无动静的套房,拳头一下子握紧了,额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姜薇的视线平静地掠过孙先生,落在他身后昏暗的房间里。 客厅里没人,但空气中有股子奇怪的味道。 “孙先生这么早?来送早餐啊?”姜薇好奇地问道。 “啊,对,对,苏小姐昨晚好像不太舒服,我过来看看,顺便带来点吃的,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孙先生笑容不变,说着,就要从两人之间离开。 钟致尧却猛地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呼吸粗重,眼睛赤红,“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 孙先生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但很快镇定下来,脸上笑容淡了些,带着点不以为意:“钟先生,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能做什么,就是朋友之间关心一下,苏小姐人在里面,好好的,你自己进去看。” 说着,他还拍了拍钟致尧的肩膀,力道不轻,“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说完,他绕过钟致尧,径直走向电梯,步伐稳健,甚至没再回头看他们一眼,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钟致尧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猛地转身,冲了进去,一把推开里面套间虚掩的房门。 姜薇跟着后面,慢慢走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钟致尧直接冲向床边,声音有些颤抖:“清清,苏清清。” 被子动了动,苏清清从里面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迷茫,看到床边的钟致尧和门口的姜薇,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坐起身,紧紧抓住胸前的被子。 “阿尧,薇薇,你们你们怎么”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惊慌。 “你没事?那个姓孙的有没有把你怎么样?”钟致尧急切地问,想去拉她的手,又被她躲开。 苏清清眼神闪烁,躲开钟致尧的视线,“他就是来给我送点东西,我昨晚不舒服,睡得早,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钟致尧指着她凌乱的头发和脖颈间隐约可见的红痕,声音拔高,“那他怎么从你房间出去?你这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我睡觉不老实,我自己抓的,”苏清清声音也尖了起来,带着哭腔,“钟致尧,你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你不信我?薇薇,你也不信我吗?” 她求助般地看向姜薇,眼泪说来就来。 姜薇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原本装着牛奶的玻璃杯,空了。 “昨晚的牛奶,你喝了吗?”姜薇问道。 苏清清的身体急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脸色更白了,眼神慌乱的乱飘:“牛奶?什么牛奶?我,我不知道,没注意,我昨晚直接就睡了” 姜薇扯了扯嘴角,“那,你为什么睡在我房间呢?” 苏清清一愣,下意识地解释道:“我走错了,可能昨天晚上我不舒服,没注意。” “不过,居然是孙先生,我还以为会是赵先生呢!”姜薇故意说了这句,等着苏清清的反应。 接着,就在苏清清的脸上看到了失落,不解以及后悔。 漏洞百出的谎言,苍白的辩解,闪烁的眼神。 一切都昭然若揭。 钟致尧看着这样的苏清清,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混合着痛苦,失望以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后退了一步,肩膀垮了下来。 姜薇不再看他们,走到窗边,刷的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晨光涌进,瞬间照亮了房间里每一处暧昧的痕迹和两人脸上无处遁形的狼狈。 “收拾一下,准备走。”姜薇走了出去,背对着他们,“这酒店,看来是住不下去了。” 身后,传来苏清清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钟致尧沉重痛苦的呼吸。 ? ?要读完哦 第41章 原来是这样 苏清清在浴室里待了近一个小时。 水声从最初的激烈,到后来的断断续续,最后彻底停歇。 姜薇坐在靠窗的扶手上,看着手机里小陈不时发来的进度照片,目光平静。 钟致尧早已沉默地回了自己房间,门关着,没再出来。 浴室门终于开了,苏清清走出来,身上裹着酒店的厚浴袍,头发包在干发帽里,脸上洗去了所有妆容,露出底下一片憔悴的苍白和眼底未散的阴郁。 但她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回到自己房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床,随即像被烫到般移开视线,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轰隆隆的噪音填满了房间。 姜薇没动,也没说话。 头发吹到半干,苏清清关掉吹风机,套房里陡然安静下来。 她从镜子里看向姜薇的方向,声音有些干哑,但刻意维持着平稳,“薇薇,我们不用搬。” 姜薇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房门口。 “房间定了三天,现在退不了款,浪费钱。”苏清清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动作缓慢,“而且,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走?该心虚,该躲着的是他们才对。” 她说他们,似乎把孙先生和赵圳归为一类,又有意模糊了昨晚她自己主动配合的那部分。 她的语气努力显得理直气壮,但握着梳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姜薇没反驳,只是问:“你确定要继续住这里?老钟也一起吗?” 提到钟致尧,苏清清梳理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难堪,又愧疚,但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执拗取代。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他应该能理解,又不是什么大事。” 姜薇“呲”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迷晕闺蜜送人未遂,自己反而抢着当替代品,清晨被暧昧对象和闺蜜撞见另一个男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她口中,轻飘飘地成了‘不是什么大事’。 这心态,姜薇不得不服。 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房卡刷开的声音。 钟致尧走了进来,他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湿着,但脸上比早上更差,是一种灰败的沉寂。 他进来后,没看任何人,默默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小沙发坐下,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他没有质问苏清清为什么不走,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愤怒或表示要离开。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他不敢走了,怕一离开,苏清清又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或者再次将自己置于险地。 那点可怜的,曾经支撑着他的愤怒和自尊,在清晨撞见顾显示从房间里出来那一刻,仿佛就被彻底抽空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守护。 看到钟致尧这副样子,姜薇心里掠过一丝涟漪。 不是同情,而是一种验证成功的快感。 看,这就是你前世拼死维护的感情。 姜薇发现,看到他们痛苦,自己心里那片冻土,竟能泛起一丝平静,这让她感到开心,这证明这几天浪费的时间非常值得。 “随你们,”姜薇不再看他们,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 阳光炽热,街市喧闹,一切如常。 只有这个套间里,弥漫着无声的裂痕。 苏清清打理完头发,就彻底像是无事发生了,一如往常的吩咐:“阿尧你打电话让阿姨上来给我房间卫生弄一下,还有我肚子饿了,你们也没吃早餐!叫点什么吃!” “你们吃!我上午在房间里休息,不出门了。”姜薇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上午相安无事。 苏清清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刷手机,偶尔起来倒水喝,动作很轻。 钟致尧一直坐在那张椅子上,像个雕塑,只有眼睛偶尔转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姜薇则是真正补了一觉,心情不错的她,白天睡觉睡得也很踏实。 下午两点多,套间里的寂静被敲门声打破。 苏清清几乎是弹坐起来,眼睛亮了一下,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一副,看了一眼假装雕塑的钟致尧和姜薇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堪。 她打开门。 门外站着赵圳,他今天穿得比前两次更正式些,浅蓝色的衬衫熨帖平整,深色西裤,没有戴那些醒目的配饰,整个人显得清爽而沉稳。 他手里没拿任何礼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苏小姐,打扰了,”他目光扫向室内,“姜薇在吗?我有些话想跟她说。” 苏清清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有些干涩:“在,她在休息。” 赵圳很自然地走进套件,轻轻地敲了敲姜薇的房门。 姜薇其实在敲门前就醒了,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眼神清明。 “稍等,”她应了一声,换了衣服后打开门。 “姜小姐,抱歉打扰你休息,”赵圳看着她,脸上的歉意显得真诚,“我来是为昨晚的事情道歉的。” 苏清清站在客厅沙发边上,手指搅在一起。 钟致尧也抬起了头,目光紧紧盯着赵圳。 “昨晚孙杰,就是我那个朋友,他做事欠考虑,一时糊涂,买通了酒店的人,还还撺掇了苏小姐。”赵圳措辞还算客气,将责任大部分推到了孙杰身上。 “我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安排了人送了东西上来,我上来看了一眼,发现不是你就立刻离开了。” 说到这,赵圳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姜薇:“我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下作事,我对姜小姐你是欣赏,是真心想追求,而不是用这种龌龊手段。” “孙杰那边,我已经教训过了,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至于苏小姐,”他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苏清清,“她也是被人蒙蔽利用,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总之,这件事是我这边的人没管好,让你受惊了,我郑重道歉。” 第42章 吃了一记耳光 如果不是苏清清脸色太差,姜薇都想给赵圳鼓个掌。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道歉了,表明了立场,只喜欢她并且洁身自好不屑用强,连送上门的都不多看一眼,还处理了手下,大度地原谅了被‘利用’的苏清清。 既维护了自身形象,又再次强调了心意。 真是高明。 姜薇心里冷笑,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如果不是知道前世赵圳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真的要被他这副诚恳坦荡的样子骗过去了。 他哪里是及时赶到,恐怕是发现床上不是预期中的人,觉得货不对板,甚至可能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才转身就走。 至于孙杰的顺水推舟,恐怕也在他预料之中,或者说他根本懒得管。 “赵先生严重了,我没受什么惊,那牛奶我没喝,倒是清清,好像不太舒服。”姜薇脸色没什么表情。 苏清清身体晃了一下,嘴唇咬得发白。 赵圳的目光在苏清清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像拂去灰尘般自然移开,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苏小姐以后交友要谨慎,不过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人没事就好。” 赵圳轻描淡写地将她难堪的一夜归结为交友不慎和没事,苏清清的脸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赵圳重新看向姜薇,语气放软:“为了表示歉意,也希望能有一个新的开始,接下来几天我可能会比较忙,郊区那个度假村项目正在关键阶段,要亲自盯着,等忙过这一阵,我再好好安排,给姜小姐赔罪。” 度假村项目? 关键阶段? 姜薇心头微动,在这个风声渐紧,各处都在暗地动作的节骨眼上,赵家的度假村项目有什么需要他亲自盯的? “赵先生忙的是南郊那个度假村?”姜薇脸上露出一丝好奇,“我还没见过度假村什么样。正好我们今天也没什么事,能不能跟着去参观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个提议显得有些突兀,甚至不符合她之前一直冷淡的人设。 但她就是想试探一下,赵圳对这个度假村的在意程度,以及那里是否真的如她所料,非同一般。 果然,赵圳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警惕和审视,但立刻被更温和的笑意掩盖:“现在那边还是一片工地,杂乱得很,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等一期完全弄好,设施齐备了,再请姜小姐过去好好体验,这才不失礼数。” 他拒绝得委婉,理由充分。 姜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那估计没机会了,我们再玩两天就走了。” 原本间姜薇不再追问,赵圳还松了口气,没想到又听见姜薇说要离开,才猛然想起来她们是来旅游的。 这可不能让她们走,万一那件事是真的,那眼前这个让他产生强烈兴趣的姜薇就更不能轻易放走了。 留在新市,留在他的视线和影响范围内,才是稳妥的。 赵圳连忙说道:“不必急着走,反正就快五一假期了,你们干脆多玩几天,让我这个地主好好招待,别担心,房间我会让人续的。”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一旁的苏清清却是终于从难堪中挣扎出来,她靠了过来,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是啊,我们再多玩几天,既然赵先生接下来要开始忙了,不如下午,下午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昨天说好要去湖滨公园的,薇薇和阿尧也去,正好您给我们当个向导?” 苏清清这话说得突兀,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想要重新拉近距离的意图。 一直像个雕像沉默坐在角落的钟致尧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清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被彻底践踏的麻木。 他喉咙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清清,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苏清清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仍强撑着,转过头不再看。 赵圳对苏清清的帮腔不置可否,目光只落在姜薇身上,等待她回应。 姜薇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本来就没打算立刻离开,刚才说要走,不过是随口一句推脱而已。 “既然清清想多玩几天,那我们就再多打扰几天,”姜薇语气平淡,一副因为苏清清才多留几天的样子。 赵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说定了,今天下午我确实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就不陪几位了,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他再次对姜薇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空气再次凝滞,跟之前赵圳在时不同,少了一层虚假的客套,多了几分赤裸的压抑。 钟致尧像一头被困受伤的野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冲到苏清清面前,声音沙哑地质问她:“苏清清!你,你还要不要脸?你刚才那是什么样子?” “你是不是忘了早上,忘了那个姓孙的对你做了什么?你居然还贴上去留他?还邀请他一起逛公园?你把我当什么?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苏清清被他吼得后退了一步,脸上掠过慌乱,但很快被恼怒取代:“你吼什么吼?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赵先生好心留我们多玩几天,帮我们续房费,这有什么错?难道要像你一样,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就知道生气,什么忙都帮不上吗?” “他是在帮我们吗?”钟致尧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门口,“他是在打姜薇的主意!你明明知道!你还要凑上去当帮凶?!苏清清,你的自尊呢?你的廉耻呢?!被那个姓孙的你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讨好那个姓赵的?!你就这么,这么下贱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苏清清红着眼,浑身颤抖,收回打人的手,尖叫道:“钟致尧,你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我想吗?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好,为了薇薇好,赵先生有本事,跟着他才有出路,像我们这样没背景没钱的,除了抓住机会往上爬,还能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吗?” ? ?先让他们痛苦一下 ? 明天快乐收房 第43章 收房的快乐 苏清清说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委屈和某种自我说服的悲壮:“是,姓孙的是人渣!可这能全怪我吗?我也是被骗的,赵先生也说了,是他手下人乱来,赵先生是正人君子,他对薇薇是认真的,只要我们帮着他,顺着他的意,以后” “以后,以后怎么样?”钟致尧语气里充满嘲讽,“以后等他玩腻了,或者他根本得不了手,他还会看你一眼吗?苏清清,你醒醒!在他们那种人眼里,我们连玩具都算不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清清大声喊道:“钟致尧,你别再说了,都是你的错,如果昨天晚上你在酒店,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钟致尧被苏清清最后那句“如果昨天晚上你在酒店,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给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怒吼,想要质问“难道不是你让我生气离开的吗?难道不是你自己鬼迷心窍吗?”,可看着苏清清泪流满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那些话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一股深重的、混合着愧疚、无力与自我怀疑的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他。是啊,如果他没赌气离开,如果他一直守着她,是不是真的会不一样? 这种荒谬的自我归结,在苏清清理直气壮的甩锅下,竟然让他真的开始觉得,或许自己也有责任。 他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化为了无力的沉默。 他颓然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垮塌,不再看苏清清,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浸在自我折磨的泥潭里。 见钟致尧不再说话,苏清清把目标移到姜薇身上,只要说服薇薇配合,就能顺利地留下来,“薇薇?” 姜薇早在他们开始吵架时就掏出耳机戴上,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彻底屏蔽了这场争吵。 她的冷漠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清清的发挥。 下午,三人还是按照原计划去了那个湖滨公园旁边的名人故居。 阳光很好,游人不多。 苏清清努力想活跃气氛,指着一些建筑和陈设介绍。 钟致尧全程沉默,目光空洞地跟在后面,像一具行尸走肉。 姜薇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戴着耳机,不时用手机记录些什么,对周围的景物和人都兴致缺缺。 不到一小时,苏清清自己也觉得没趣,提议回酒店。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都待在酒店里,几乎没怎么交流。 苏清清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电话或发信息。 钟致尧要么守着套间发呆,要么去健身房疯狂锻炼,似乎想用肉体的疲惫麻痹自己。 姜薇则是再一次外出散心式扫货,回到酒店也会去健身房,锻炼一下自己。 每次锻炼时都在懊恼,死回来的时机不对,明明官方基地都发布了基础锻体术,只要她再攒攒物资就能去换了。 要是学会了,现在就不用只知道跑步这些普通锻炼方法,还有偶尔在空间里照着视频打太极了。 第二天下午,姜薇刚从一个大型农贸市场挤出来,将最后几箱真空包装的菌菇干货收起来,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小陈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姜小姐,一切就绪,您随时可以来收房。” 姜薇站在喧嚣的市场门口,看着这条信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 她立刻拦了一辆车,直接报出上次那个动物园的位置。 车子朝着城市边缘驶去,窗外繁华减去,她的心跳平稳,却带着满满的期待。 夕阳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橙红色,给起伏的山峦勾勒出金色的边。 姜薇早就换上自己那辆车,熟练驶上已经熟悉的山路。 当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她放缓了车速。 小山坡顶上的建筑,接近四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厚重敦实,表面是未经修饰的粗粝灰色,顶部可见整齐的金属防护网。 围墙正中,那扇厚重的哑光黑色合金大门紧闭着,样式简洁。 整座建筑方正、低调,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像一块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经过锤炼的巨岩。 所有窗户都较小,玻璃是深色的,从外看不清内部。 它不漂亮,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一种为抵御极端环境而生的扎实和可靠。 姜薇将车停在大门前不远的空地上。 没等她按喇叭,围墙侧面那扇隐蔽的小门便打开了,小陈和王工快步走出。 两人脸上带着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后的深深疲惫,但眼睛却很亮,是一种完成重大使命后的亢奋与放松。 “姜小姐,您来临!”小陈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喜悦。 王工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薇跟着他们进去。 院子里地面全部硬化,平整开阔,预留了几处用石板圈出的方形区域。 主体建筑近在眼前,主入口也是合金大门,需要密码和钥匙双重开启。 厚重的门扇无声地向内滑开,里面是个约八九平米的小厅,四面是混凝土墙,头顶有明亮的灯,对面还有一扇同样的门。 “隔离缓冲区,”王工简短介绍。 通过第二道门,才真正进入堡垒内部。 温暖,干燥,清新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挑高近四米的宽敞客厅,浅橡木色的复合地板光洁温润,米白色的墙壁带着细微的纹理。 西侧整面墙是用天然岩石砌成的巨大壁炉,炉膛里已经提前放好引火的木材和松果,旁边整齐地码放更多的劈柴。 壁炉上方是粗犷的原木台面。 客厅中央是一组实木为底的厚实布艺沙发,围着张厚重的实木茶几。 对面是整面墙的实木书柜,线条简洁。 餐厅与客厅相连,摆放着实木长桌和椅子。 开放式厨房的台面是深灰色石英石,耐磨耐高温。 最显眼的是台面中央大型铸铁柴火炉。 旁边是双开门大容量冰箱和占据了半面墙的嵌入式储物柜,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规格的密封罐和收纳盒。 ? ?看起来像个监狱 ? 但豆包已经尽力了 ? 哈哈哈哈 第44章 姜姐的掌法 一楼还有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一间工具间,工具挂满墙,工作台、小型发电机齐备、以及一个干湿分离的公共卫生间。 所有窗户都配有双层窗帘,外层是厚重的遮光隔热帘,内层是轻纱。 二楼主要是卧室,每间都配有实木床、衣柜、书桌,并连接独立保温烟道的接口,可安装小型柴火炉。 二楼还有一间书房,靠墙是顶天立地的空书架,中间铺着地毯。 三楼预留了影音室的空间,另一半是视野极佳的了望区,整面特种玻璃幕墙对着进山方向,放置着高倍望远镜和座椅。 设备层另外单设在主体旁边的地下一层,柴油发电机组、蓄电池阵列、新风系统主机、水循环控制中心等机器排列整齐,低声运转,管道线路规整。 “下面是重点。”王工说着,打开一楼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后是向下的混凝土楼梯,灯光柔和。 地下一层是主仓储区,高大的重型货架如同钢铁森林,地面光洁,通风良好。 地下二层一部分是备用设备区,另一部分规划为室内种植区,预留了种植槽和补光灯轨道。 地下三层,堡垒最核心处。 墙体是加厚的钢筋混凝土内嵌交错焊接的钢板,坚固无比。 这里分别是最终安全屋,带独立通风、微型柴火炉、应急储备、墙壁夹铅板的紧急避难所以及核心物资库。 这一层还有独立的深水井和手动发电设备。 整个堡垒,从地面到地下,温暖如春,空气循环良好,没有任何潮湿或憋闷感。 所有取暖以柴火炉为主,电暖为辅;供水是深井 水塔 过滤系统,供电则是柴油发电机 蓄电池;原本设计师还要加上太阳能,但被姜薇取消。 新风系统的过滤热交换系统都已调试完毕,运转正常。 姜薇呆了这么久都没有闻到一丝让她不适的气味。 门窗密封极好,保温性能超强。 柴火炉烟道、管道线路都处理得扎实可靠。 姜薇一层层仔细查看,触摸墙壁的坚实,测试门窗的闭合,检查设备的运行指示灯。 王工和小陈跟在旁边,解答着她的每一个问题。 再次回到一楼客厅时,天已完全黑透。 小陈点燃了壁炉,橘红的火焰跳跃起来,松木的香气混合着暖意弥漫开,驱散了山间夜晚的寒意。 姜薇站在壁炉前,跳动的火光在她平静的脸上映出明暗交替的轮廓。 她环顾这个空间,坚固,温暖,功能齐备,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为长久生存而精心筹划的痕迹。 没有浮华,没有虚饰,只有绝对的实用性和一种令人心安的原始力量感。 “很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而肯定,“辛苦了。” 小陈和王工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尾款和额外的奖金,我稍后就转。”姜薇继续说道,语气转为严肃,“所有施工图纸、记录、哪怕是一张有字的纸片,必须彻底销毁。这里的细节,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详情。” “明白!”两人重重点头,郑重保证。 交代完最后的事项,小陈和王工告辞离开。 堡垒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姜薇独自一人站在温暖明亮的客厅里,壁炉的火光将她孤单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她慢慢走上三楼,关掉所有室内灯光。 站在了望窗前,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群山只剩下沉默的剪影。 只有极远处,城市的方向,依稀有一片模糊的光晕,象征着那个即将被严寒与混乱吞噬的、喧嚣而脆弱的世界。 而这里,是她的孤岛,她的堡垒,她亲手打造的、冰冷末世中唯一的温暖与坚固之地。 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就在耳边,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但这一次,她站在了围墙之内,背靠着足以支撑许久的物资与屏障,心中一片平静。 风雪要来,便来。 在这又待了一个多小时,姜薇收到苏清清问她去哪的消息,她就知道该离开这了。 很快,姜薇下了山,在景区门口居然死活打不上车。 天色已经晚了,她只好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边走一边打车,走着走着就来到一条老街,老街狭窄嘈杂,充斥着游客和本地小贩。 她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两旁琳琅满目却对她毫无用处的纪念品,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规划时间。 转过一个僻静的街角,喧闹声稍远。 一阵轻微的呜咽和孩童的嬉笑声传来。 姜薇脚步一顿,循声看去。 在堆满杂物的墙角,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用树枝戳弄,不时发出恶意的哄笑。 那团东西挣扎着,发出虚弱又带着威胁的“呜呜”声。 是只狗。 很小一只,看起来也就两三个月大,脏得看不出原本毛色,瘦骨嶙峋,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身上还有几处伤口。 它试图呲牙吓退靠近的树枝,但显然没什么力气,眼神里充满恐惧,痛苦,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凶性。 姜薇的心脏莫名被揪了一下。 这眼神,像极了前世最后时刻的自己。 “走开,”她走过去,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怒意。 孩子们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个面色冷淡的年轻女孩,其中一个剃着板寸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孩梗着脖子:“管你什么事?好狗不挡道,这野狗妨碍我们了,教训教训它怎么了?滚远点,少管闲事!” 他说着,还挑衅似的又用树枝使劲捅了一下缩在墙角的小狗。 小狗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姜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一步上前,在领头的男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男孩的脸上。 力道不轻,男孩被打得脑袋一歪,捂着脸愣住了,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其他几个孩子也吓傻了,张着嘴呆在原地。 ? ?姜姐打熊孩(●''?''●) ? 我不敢干得让姜姐干 第45章 救只狗崽子 “嘴巴放干净点,”姜薇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目光扫过几个剩下的孩子,“还有谁想试试?”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们这个年纪无法理解的冰冷和戾气,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后沉淀下来的东西,远不是街头打架斗狠能比拟的。 孩子们被她看得发毛,尤其是领头那个,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对方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让他意识到,这个姐姐不是唬人的。 “你,你敢打我?我,我回去告诉我爸。”领头男孩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叫嚣,脚下却不自觉往后退。 “告诉你爸什么?你欺负小动物还满嘴脏话,”姜薇逼近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要不我现在就叫警察,或者把你们拎到你们学校去?看看老师和同学怎么评价你们的‘英雄事迹’?” 提到学校和警察,几个孩子彻底慌了神。 他们本来就是逃课出来瞎逛的。 “神经病!我们走!”领头男孩捂着脸,狠狠瞪了姜薇一眼,但没敢再放狠话,带着其他几个孩子,一溜烟跑了,连树枝都扔在了地上。 墙角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声。 姜薇径直走到小狗旁边,蹲下身。 小狗立刻警惕地想要后退,但因为伤腿,动作无力,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呜咽,试图威慑这个新出现的威胁。 但它太虚弱了,连龇牙都显得力不从心。 姜薇看着眼前这只脏兮兮、伤痕累累、依旧充满戒备的小狗,伸出了手。 小狗刚才目睹了两脚兽之间的冲突,见姜薇伸手,似乎更害怕了,整个身体紧紧贴着墙壁,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只有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透过凌乱沾满污垢的毛发,惊恐又茫然地看着她。 “没事了,”姜薇轻声说,语气缓和下来。 再次伸出手时,掌心里多了一块糕点。 小狗犹豫了。 它看看糕点,又看看姜薇平静的脸,鼻翼翕动着,似乎在判断气味和危险性。 或许是被刚才姜薇赶走坏两脚兽的举动影响,或许是饿得实在受不了。 它极其缓慢地、拖着伤腿,一点点挪了过来,飞快地叼走糕点,然后立刻缩回去,但这次没有退到墙角最深处,只是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后,它依旧蹲坐在那里,喘着气,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姜薇。 姜薇又拿出一块。 这次,小狗凑近的速度快了一些,叼走食物的瞬间,尾巴甚至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摇动了一下。 吃完第二块,小狗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它不再后退,而是蹲坐在那里,歪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残留惊惧和疑惑的眼睛看着姜薇。 姜薇这才看清,这似乎是只哈士奇幼崽,蓝眼,额头有三把火,只是被污垢和伤痕掩盖了。 当姜薇第三次伸出手,这次目标是轻轻触碰它没有受伤的前腿时,小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但没有躲闪,也没有攻击。 冰凉瘦小的爪子在她温热的掌心微微颤抖。 “要跟我走吗?”姜薇轻声问,像是在问狗,又像是在问自己。 姜薇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极其小心地、避开它身上明显的伤处,将小狗裹了起来。 小狗起初还是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但或许是外套包裹带来的温暖和黑暗让它感到一丝安全,又或许是实在太累太痛,它慢慢停止了挣扎,只是将脑袋埋在外套褶皱里,身体依旧止不住地细微发抖。 姜薇稳稳地抱起这团温热又脆弱的小生命,没再看那个阴暗的墙角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她得尽快带它去处理伤口。 小狗在外套里动了动,发出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呜咽,紧紧依偎着这个唯一对它释放了善意的两脚兽。 幸运的是,这次一走出去就打上了车,直接让司机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清洗和检查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 兽医试图把小狗从姜薇怀里接过去,手指刚碰到它,原本安静的小狗瞬间炸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扭过头就要咬,吓得兽医赶紧缩手。 它死死扒着姜薇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她的衣服里,蓝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抗拒,只对着姜薇发出委屈又焦躁的呜咽。 尝试了几次,只要不是姜薇,谁靠近它就龇牙低吼,一副拼命的架势。 连经验丰富的兽医都无奈摇头,“这小家伙戒心太重了,只认你。可能是之前受过很糟糕的对待。” 没办法,姜薇只好全程抱着它。 清洗时,她亲自把它抱到操作台边,一只手轻轻地按着它,另一只手配合兽医。 温水淋下,污垢褪去,露出底下黑白相间,却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皮毛。 后腿的伤是陈旧性骨折,已经有些畸形愈合,身上还有好几处划破的伤口,需要清创上药。 整个过程,小狗疼得浑身发抖,呜咽不止,却奇迹般没有剧烈挣扎攻击,只是不断扭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去碰姜薇按着它的手,仿佛在寻求安慰。 “它真的很信任你,”兽医一边小心地处理伤口,一边感叹。 姜薇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狗的鼻尖。 清洗,上药,包扎,最后因为几处伤口需要透气和防止舔舐,小狗身上好几处毛被剃掉,缠上了绷带。 特别是那条伤腿和后臀,裹得严严实实,整只狗看起来就像个滑稽又可怜的小木乃伊。 唯有那双蓝眼睛,在洗去污垢之后,显得格外清澈透亮,此刻,正一眼不眨地望着姜薇,里面全是依赖。 姜薇支付了不菲的费用,又买了些幼犬粮,营养膏和药品,然后抱着这只新鲜出炉的木乃伊哈士奇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时,苏清清和钟致尧都不在,估计是去吃饭了。 姜薇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在窗边铺了一件她的旧衣服,把小狗放上去。 然后拿出买来的幼犬粮泡软。 闻到食物的香气,小狗立刻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绷带和伤腿笨拙地摔了个跟头,接着又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急切地朝着食盆方向挪动。 第46章 找到你了 姜薇把食盆放到它面前。 小狗立刻埋头猛吃,吃得太急还呛了几下。 姜薇蹲在旁边,看着它狼吞虎咽,看着它因为身上的绷带不舒服而扭动,看着它吃饱喝足之后,拖着笨重的身体,一点点蹭到她脚边,然后靠着她的脚背,蜷缩起来,发出满足又疲惫的小呼噜声,蓝眼睛渐渐闭上。 姜薇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仿佛被这小狗全然依赖的温暖,轻轻熨帖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狗被绷带包裹的脑袋。 小狗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姜薇心头一跳,站起来,慢慢挪开腿,小狗还不满的哼唧了一声。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姜薇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女声。 “我是,您是哪位?” “姜女士您好,我们是新市综合治理办公室的,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综合治理办公室? 姜薇脑子里飞快转动,这机构听起来像哪个社区或者街道的机构,也不排除是诈骗。 “请问是什么事?”她语气疑惑地问道。 “是关于您近期在本市的一些行程和消费记录,我们这边系统显示有些异常,想跟您核实一下,另外,也想了解一下您和几位朋友在新市旅游情况,特别是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一些特别的地方?” 姜薇后背顿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真快啊!国家的调查比她预想的更快。 “什么异常记录?”姜薇打死也不认,装傻充愣道:“没有啊,就是来旅游,正常消费,逛逛街,看看景点,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这两天吵架了,这算异常吗?” “姜女士,您别紧张,只是例行核实,”对方语气不变,“您目前是住在xx酒店的1818房对吗?另外请问您的两位朋友,苏清清女士和钟致尧先生在吗?有些情况也需要向他们了解一些,” 对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一道冰锥,扎进了姜薇心里。 连酒店房号都一清二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社区核查,更不是什么狗屁诈骗能掌握的信息。 他们已经在查了,而且查得很细。 姜薇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的冷汗几乎浸湿了t恤。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声线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被冒犯的不悦:“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门的?凭什么查我们住哪里?我朋友在不在管你们什么事?我们就是普通学生,来旅游的,没犯法!别再打电话来了,你再骚扰我就报警了。” “姜女士,请您理解,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需要核实一些信息以确保公共安全,这样,您目前在酒店对面?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后派工作人员过来,找您当面简单聊几句,可以吗?” “请您暂时不要离开房间,”对方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直接说了不要离开的指令。 一个小时后! 上门! “威胁我,那你们最好叫上警察,”姜薇放了句狠话,完全把电话里的人当成骗子,在挂电话前,还嘟囔了一句“死骗子。”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姜薇才发觉自己呼吸急促,手心全是冷汗。 她这才惊觉,这些天苏清清的狗血剧情和赵圳的出现让她分去大部分心神。 加上手机关掉了所有消息的弹送,和提示。 她已经好久没关注外界的世界了,拿出手机,打开热点新闻。 《国家应急管理部再次升级预警:建议民众做好应对极端天气长期准备》 《多省市启动重要民生商品价格监测和储备投放机制》 《专家详解家庭应急物资储备清单(升级版)》 《部分地区开始组织应急疏散演练》 不再是之前含蓄的建议储备,而是明确做好长期准备。 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行动一步比一步具体。 网络上的讨论也从最初的调侃,变成了半信半疑的恐慌性采购和焦急的打听。 今天更是一大堆超市里排长队购买米面油盐的照片和视频冒出来。 而她,竟然因为身处酒店,忙于应付身边的琐事,忽略了这些近在咫尺,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声。 国家层面的应对显然已经进入了紧锣密鼓的阶段。 怪不得市场里挤得水泄不通,怪不得赵圳突然忙碌起来。 姜薇感到一阵窒息,不会在最后关头被官方的人堵在酒店里? 不!绝不能坐以待抓! 她猛地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刚买回来的小狗的所有东西全都塞进背包。 估计是动作有点大,小狗警觉地醒来,似乎感受到她焦躁的情绪,不安地在旧衣服上挪动,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就在她收完东西,脑子里正疯狂思考接下来先往哪里躲时,房门被刷开了。 苏清清和钟致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大包小包的。 苏清清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红晕,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薇薇,你猜怎么着?赵先生刚才让人送来的滑雪准备用品,他说让我们先去新市最大的室内滑雪场玩玩,他给安排好了,咱们练两天,三天后度假村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再邀请我们过去玩,他会安排车来接,还说保证我们满意。” 她眼里闪着光,完全没注意到姜薇的脸色和房间里多出来的小狗,完全沉浸在即将踏入上流社会门槛的幻想中。 “这次你可不能再推脱了!也是你之前提过的,赵先生现在诚意这么足,我们一定要去。” 钟致尧跟在后面,脸色比之前更晦暗沉闷,听到苏清清的话,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垂下头,一言不发。 他像个被抽走了虾线的大虾,沉默的承受着一切。 姜薇看着兴高采烈的苏清清和行尸走肉的钟致尧,刚才心里那股慌乱突然被一种荒谬的滑稽感冲散了。 ? ?狗子好搞笑 ? hhh ? 加油宝贝们 ? 给我天天读完,努力努力 第47章 提前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纠缠于可笑的情爱和攀附。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有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吗?” 苏清清秒答:“没有啊!陌生来电我都不接的,你忘啦!” 见姜薇没有立刻答应去度假村,苏清清急了:“薇薇,去嘛去嘛!就当为了我,求求你了。” 姜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聊天真是够了。 “行,我去,不过为什么是三天后?” “赵先生说了,正好赶在五一开业前,没对外开放,清净,”苏清清得到想要的回答,这才满意地坐到钟致尧边上的沙发上,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要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 三天后,正好是她预言留下的日期。 姜薇心沉到了谷底,她能不能安全度过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是问题,更别说三天后了。 她正想找个理由先躲出去。 突然,她手里的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图像扭曲成诡异的色块,然后瞬间彻底黑屏。 姜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是没电,不是故障。 她几乎满格电的手机,现在就像一块冰冷的砖头,无论怎么按键,重启都没再亮起一丝光。 “怎么回事?”苏清清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薇薇你手机也没电了吗?我手机突然关机了,刚才明明还有百分之七十呢!” 钟致尧的声音也有些紧绷:“我的也是。” 姜薇走到窗户边,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套间里的灯光熄灭,然后是下面的街灯,霓虹灯,对面大楼里的窗户,全都一片一片的熄灭。 不是有序的停电,而是瞬间彻底的黑暗。 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巨手按下了关机键。 苏清清站起来,摸索着往窗边走,“怎么搞得,五星级酒店也会停电?” 钟致尧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着。 这火苗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姜薇抱着小狗,站在窗前。 她感受到怀里的小东西不安的蠕动,还发出细小的呜咽,用手指轻轻抚摸它绷带下的脑袋。 不是停电。 是开始了。 比上一世提前了整整三天。 窗外传来第一声尖叫,然后是汽车尖锐的急刹和金属撞击的巨响。 更多的叫喊声从街道上涌起,混乱又惊恐。 三人一狗站在窗边。 街道上一片漆黑,几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那是车祸引发的火焰。 其中一处火光照亮了翻倒的车辆和跑动的人影,像一场无声的噩梦。 “天哪”苏清清捂住嘴。 更远处,天空中似乎有什么在坠落。 不是流星,是更大更沉重的东西,拖着细微的火光斜斜落下。 没有爆炸声传来,距离太远了,但姜薇知道那是什么。 飞机。 所有电子设备失灵,飞机从天上掉下来。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钟致尧的声音也在颤抖。 他手里的打火机,一小簇火苗一直在跳动,照亮了三张苍白的脸。 火光照亮的范围有限,但足够他们看见彼此眼中的恐惧。 苏清清刚才脸上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慌。 钟致尧举着打火机的手被烫红了也没感觉。 “可能是大范围停电,”钟致尧艰难地说,试图给眼前的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手机呢?所有手机同时没电?”苏清清声音很尖锐。 没人回答。 外面的混乱在加剧。 更多的火光亮起,有些明显是人为点燃的火把,燃烧的布料。 那些火光移动着,聚集着,伴随着隐约传来的叫喊和破碎声。 有人在砸东西。 姜薇看见对面十字路口的便利店玻璃被什么重物击碎,几个黑影钻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们扛着麻袋跑出来,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 “他们在抢劫,”苏清清的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 钟致尧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如果真是大规模骚乱,酒店也不安全。” “外面这么乱,这么黑,我们能去哪?”苏清清抓住他的胳膊。 钟致尧松开点着打火机的手,火苗熄灭,黑暗重新吞噬了整个房间。 “等天亮!”钟致尧说,“天亮再说,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接着,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他在摸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点燃打火机,这次照亮的是他们带回来的几个大购物袋。 “赵先生送来的滑雪装备,”钟致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平静。 姜薇的心里沉了沉,是了,全套的滑雪装备。 赵圳早就准备好了,不是为了什么室内滑雪场,而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极寒。 她的预警,竟然让前世的仇人更加从容应对末世。 姜薇觉得有些讽刺。 “现在要这些有什么用?”苏清清几乎要哭出来,“我们要的是电,是通讯,是警察。” “警察可能自顾不暇,”姜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清清和钟致尧同时看她。 打火机的光线下,姜薇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薇薇,你怎么这么冷静,你不害怕吗?”苏清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指责。 怕。 姜薇当然怕。 上一世死在冰天雪地里,那感觉可在骨头里,印在灵魂深处。 每一次呼吸都会想起肺里结冰的刺痛。 “怕没用,”她说,低头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还是想想怎么办!” 钟致尧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薇薇说得对,我们先整理一下手头的东西,食物,水,套间里的冰箱今天刚续上零食和饮料,我们三个撑几天应该没问题。” “几天?”苏清清的声音高了八度,“几天之后呢?电会来?肯定会修好的,对?” 没人回答。 打火机又熄灭了,这次钟致尧没再点燃:“省着点用,你们各自回房间休息!我睡客厅沙发,天亮了再看情况。” “我睡不着!”苏清清叫道。 “睡不着就闭目养神,你在这里大喊大叫有什么用?”钟致尧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不耐烦。 第48章 降低的温度 苏清清罕见地没有反驳和责怪钟致尧的态度,黑暗中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 “先把外面门堵上!这样更安心。”姜薇说道。 钟致尧点了点头,然后发现没人能看见,又再次点燃打火机:“清清帮我照一下,我来推桌子。” 苏清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接过打火机。 姜薇没帮忙,她要抱着小狗。 等门堵好之后,姜薇提到滑雪装备:“滑雪装备分一下!我的那份我拿回房间。” “黑漆漆的有什么好分的,天亮再说!”苏清清拒绝。 “你的衣服都是裙子,先分好,万一需要紧急行动,来不及拿,”姜薇也拒绝。 钟致尧默默地拿着打火机去找了,随后,一个沉重的袋子被推到她脚边。 姜薇弯腰拎起,很重,全套的专业级滑雪服,手套,帽子,护目镜,甚至还有雪地靴。 赵圳准备得很周到,太周到了。 她拎着袋子,抱着小狗,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隔绝了客厅里苏清清的抽泣声和钟致尧低声的安慰,但没有隔绝窗外的混乱。 叫喊声,破碎声,偶尔的尖叫声,透过双层玻璃隐隐传来。 姜薇把袋子放在地上,摸索着走到床边。 她把小狗放在床上,小家伙立刻蜷缩成一团,姜薇给它盖上旧衣服,只露出个裹着绷带的小脑袋。 极寒提前了。 电子设备失灵只是前奏,十个小时后,气温会骤降至零下五十度。 随后持续下降,最终稳定在零下七十度左右,之后偶尔会回升至零下五十度,但并无太大区别。 上一世,第一波寒潮带走了三分之二的人口。 那些没有准备的人,在睡梦中就再也没有醒来。 然后是饥饿,抢夺,混乱。 秩序崩溃得很快,快得超乎想象。 原本她是打算在末日到来前,随便找个借口把御寒装备买回来,然后装死跟着苏清清和钟致尧,一旦他们俩对自己有一点不好的想法,就立刻杀了他们。 自己再回到堡垒里幸福快乐的生活。 现在,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这变化也挺好的,就接着观察好了。 不过还得找机会回堡垒看看,可别她花费心思还有巨资弄的末日堡垒,到头来被那些知道地点的工人们给占领了。 那到时候可就笑不出来了。 做好了短期规划,姜薇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蜡烛,放在桌子上点燃。 光线微弱但是稳定,把姜薇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先给自己换上一身速干内衣裤,紧身的材质贴合皮肤,锁住体温。 然后开始清点赵圳送来的滑雪装备。 顶级品牌,全套专业级,连尺码都完全合适。 她拿起一件浅绿色的滑雪服,防水面料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内衬是厚厚的保暖层。 手套是加绒的,帽子是带护耳的,护目镜的镜片在黑暗中看不起颜色。 姜薇一件件检查,动作不紧不慢。 窗外混乱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似乎比之前远了些,可能骚乱转移到更远的地方了。 她把滑雪服叠好放在床边,雪地靴放在地上。 小狗在床上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姜薇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家伙在睡梦中还蹭了蹭她的手。 温度在持续下降。 姜薇能明显感觉到,虽然酒店的建筑保温效果不错,但寒气还是从窗户缝隙,墙壁深处渗进来。 她看了看手上的机械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距离真正的降温还有八个小时左右。 她吹灭蜡烛,然后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黑暗中,听觉变得更加敏锐。 客厅里传来苏清清和钟致尧低声的交谈,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姜薇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接着,又被冻醒。 睁开眼睛时,房间里一片灰蒙蒙的光。 天亮了,但光线很暗,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 她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温度肯定已经降到零度以下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个温度计放在桌上,然后回到床边摸摸小狗。 小家伙醒了,蓝眼睛望着她,鼻子湿漉漉的。 她检查了一下它的绷带,还好,没有渗血。 从空间里取出一点温水,泡了狗粮,催促小狗快点吃,要不然该结块了。 客厅里传来响动,有人在走动,然后是钟致尧的声音:“薇薇,你醒了吗?” “醒了,”她应了一声。 “出来商量一下,情况不太对。” 姜薇快速穿上滑雪服。 专业的装备包裹全身,瞬间隔绝了寒意。 她又套上雪地靴,戴上手套,最后把小狗裹进一件柔软的抓绒衣里,塞进滑雪服前胸口位置,拉起拉链,只露出一个滑稽的小狗头。 小家伙在她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出房间前,姜薇收起温度计,上面显示零下十度。 她打开房门,走进客厅。 苏清清和钟致尧也都穿上了装备。 苏清清那套是粉白色的,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钟致尧的是深蓝色,他正在检查背包里的东西。 看见姜薇出来,苏清清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小狗头上,皱了皱眉。 “你还真要带着它?”苏清清语气不太友善,“都什么时候,带个拖累。” 姜薇没接话,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清清,别说了,”钟致尧开口制止,声音疲惫。 苏清清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嫌弃很明显。 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灰白的光线透进来。 姜薇走到窗前,往外看。 街道上的景象比夜里更清晰,也更触目惊心。 雪还没有下,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雾中。 能见度不高,但足以看清街上横七竖八的车辆,破碎的商店橱窗,散落一地的货物。 有人在街上游荡,穿着单薄的衣服,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远处有火光,黑烟升腾。 最显眼的是几处临时聚集点,有人用街边的座椅,废弃的车辆搭起简陋的屏障,一群人挤在里面,围着火堆。 火堆的燃料明显是家具,招牌,还有书本。 ? ?我和豆包都尽力了 ? (●''?''●) 第49章 酒店乱状 “温度一直在降,”钟致尧的声音发紧。 苏清清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缩回头,脸更白了:“我们我们真的要出去吗?” “留在酒店更危险,”钟致尧说道:“你没听见走廊里的声音吗?已经有人在挨个房间敲门要东西了,等他们找过来,我们连身上的衣服都保不住。” 酒店里的资源有限,虽然有被褥,但被褥没用,又不可能一直呆在被窝里,人一多起来,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 “赵先生那里肯定安全,”苏清清突然想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提前给我们衣服,他肯定知道,他一定有准备。” 钟致尧看向姜薇:“你觉得呢?” 姜薇平静地说:“走肯定要走,但做好心理准备,外面情况可能比这里更糟。” 三人达成一致,接着开始做离开准备。 钟致尧去厨房翻找能用的东西,苏清清整理背包,姜薇也回房间做最后检查。 她其实没什么可整的,空间里要啥有啥。 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往书包里放了几样东西,一保温杯的热水,几包饼干,一个手摇发电的小手电,还有小狗的狗粮。 几分钟后,三人在客厅集合。 钟致尧找到的东西不多,虽然已经冻成冰坨子的几瓶水,一些散装饼干和小零食,几瓶碳酸饮料被冻爆了,就没拿,还有一把厨房用的刀。 小心移开了堵门的东西,开门前,他们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杂乱,还有压低声音的争执。 钟致尧等声音远了些,才轻轻打开门。 走廊里一片狼藉,地毯上散落各种杂物。 几个房间的门敞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们贴着墙,快速走向楼梯间。 楼梯间比房间里冷得多,寒气从水泥墙面透进来,吸进肺里的空气像冰碴子。 他们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下到十五层时,他们遇到了第一批人。 看起来是一家子,父母带着两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四五岁。 他们都裹着厚厚的被子,但这根本不够,脚上穿的是带透气网的运动鞋,两个孩子冻得嘴唇发紫,一直在抖。 看见姜薇三人全副武装地下来,那对父母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请问,你们有多的食物吗?”那名父亲问,声音沙哑。 钟致尧沉默地摇摇头,侧身让他们过去。 那家人也没纠缠,默默往上走,估计是想找别的房间避一避。 继续往下。 十层,他们听见某个房间传来哭声,持续不断,是个女人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 苏清清脚步顿了一下,钟致尧拉住她:“别管,我们管不了。” 八层,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三个年轻男人冲出来,手里拿着铁棍。 看见姜薇三人,他们眼前一亮。 “衣服,把衣服脱下来,”为首的那个喊道,嗓子很哑,眼睛通红。 钟致尧立刻举起刀,姜薇也拿出一把水果刀,苏清清吓得往后退,背靠在墙壁上。 “让开,我们不想伤人,”钟致尧声音很冷。 那三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评估风险。 他们的目光在专业的滑雪装备上停留,又看了看钟致尧手里的刀。 僵持了几秒,其中一个低声说:“算了,看样子不好惹。” 三人才骂骂咧咧地退开,继续往楼上跑。 姜薇说:“快点走,万一他们拉更多人就危险了。” 他们加快脚步,下到五层的时候,楼梯间里突然涌上来一堆人。 至少有十几个,从楼下跑上来,神色惊恐。 “别下去,”一个中年妇女看见他们,尖声喊道,“下面打起来了,死人了。” 钟致尧拉住一个人问怎么回事。 “楼下在抢物资,也不许人带东西出去,动刀子了。”那人急忙说了几句就甩开他继续往上跑。 姜薇和钟致尧对视一眼,楼梯不能走了,大堂是必经之路,但现在那里是战场。 姜薇想起酒店的布局,“消防通道,估计能通到后门。” 他们退回六层,在走廊里寻找消防通道的标志。 这里的走廊更乱,几个房间的门被砸开,里面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们贴着墙快速移动,终于找到了消防门。 门锁着,但从里面可以打开。 钟致尧用力推开门,一股更冷的风灌进来。 消防通道是露天的金属楼梯,盘旋而下。 楼梯上已经结了冰,很滑。 他们扶着栏杆,小心地往下走。 每一步都要踩实,苏清清好几次差点滑倒,被钟致尧拉住。 姜薇走在最后面,走得很稳,怀里的小狗似乎感受到了高度,紧张地往她怀里钻。 终于下到地面,来到街道。 真正的寒冷扑面而来,即使在滑雪装备的包裹下,姜薇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不是普通的冷,是能穿透层层防护,直接刺入骨髓的冷。 呼出的气瞬间变成浓密的白雾,护目镜边缘立刻结上了霜。 街道上的景象比酒店窗户里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车辆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堆在一起,有的撞进商店橱窗,有的侧翻在地,还有几辆车烧得只剩下骨架。 商店几乎全被砸开,玻璃碎片在灰白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货物散落一地,但大多数已经被踩踏得不成样子。 街上有人,但不多。 大多数人躲在建筑物里,从破碎的窗户后露出警惕的眼睛。 街上走动的人,有的裹着厚厚的被子或毯子,有的穿着好几层衣服,但依然在瑟瑟发抖。 他们走得很快,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像受惊的动物。 姜薇看见一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身上盖着报纸,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见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垃圾桶点火,火苗很小,黑烟滚滚。 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站在一家被砸开的母婴店前,茫然地看着里面被洗劫一空的货架。 “快走,别停留,我们太显眼了。”钟致尧拉着苏清清低声道。 他们开始往东走,滑雪鞋踩在结霜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苏清清走得不快,不断喘气,白雾从她面罩边缘冒出来。 第50章 遇上救援队 走了大概两条街,他们遇到第一支有组织的队伍。 大约二十几个人,统一穿着深色外套,正从一家超市往外搬运东西。 超市的门已经完全被拆掉了,里面黑漆漆的。 那些人动作很快,把一箱箱罐头、瓶装水和药品搬上手推车。 有人放哨,有人搬运,分工明确。 “那是什么人?”苏清清小声问。 “不知道,不像普通抢东西的。”钟致尧皱眉。 确实不像,这些人纪律性很强,而且目标明确。 只要生存物资,不要什么黄金首饰奢侈品。 姜薇多看了几眼,发现他们外套背后似乎印着某个logo,但距离太远看不清了。 他们绕开了那队人,继续前进。 温度在持续下降。 走了不到一公里,姜薇就感觉脸被冻得发麻,即使有面罩和护目镜遮挡,寒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她调整了一下面罩,确保呼吸通畅,又把怀里的小狗往衣服里塞了塞。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寒冷,在她怀里微微发抖。 “还有多远?”苏清清喘着气问,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钟致尧拿出一张城市旅游地图看了看,“我们大概只走了不到二十分之一。” “我的天,我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苏清清听完几乎要瘫倒。 “必须走,就算天黑前走不到,我们也得找地方生火取暖,”钟致尧声音硬了一些,“停下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他自己状态也不太好,呼吸沉重,脚步开始发飘。 姜薇知道,在这样极端的低温下徒步,即使身体健康的人也撑不了多久。 又走了大概五百米,苏清清真的不行了。 她扶着路边一辆废弃的车,弯着腰大口喘气,眼泪在面罩里结成冰珠。 “休息一会儿!”她哀求道。 钟致尧看了看四周,这条街相对安静,两边的居民楼门窗紧闭,街上没有人影。 他点点头,“五分钟,不能太久。” 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巷子,靠在墙上。 姜薇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里面装的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热水。 背了这一路,热水也已经不那么烫了。 姜薇自己喝了一口,又倒出一盖杯递过去。 苏清清接过就喝,喝得太急了,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钟致尧帮她拍背,动作有些僵硬,他的手指头已经冻得不太灵活了。 最后给小狗喂了一点温水,小家伙舔了几口,就不再喝了,似乎更想睡觉。 休息了不到三分钟,钟致尧就催促,“走,再坐下去就起不来了。” 苏清清痛苦地站起来,她已经不敢哭了,刚才休息的时候,从护目镜里倒出一堆冰珠。 继续走,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变矮,这意味着他们快走出市区了。 温度似乎又降了一些,姜薇估计现在有零下二十五度左右。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但依然没有下雪,只是干冷,冷得让人窒息。 接着,他们看到了军队。 先是听见了引擎声,沉重的柴油发动机的声音。 然后从一条主干道上驶来了三辆军绿色的卡车。 卡车上站着士兵,穿着冬季作战服,戴着防寒面罩,手里拿着步枪。 车斗里装着物资,成箱的食品还有水。 街上的幸存者看到军队就像看见了救星,立刻涌上前去。 哭喊声,求救声瞬间响起。 士兵们跳下车,开始维持秩序,分发有限的物资。 “是救援,我们有救了,”苏清清激动地抓住钟致尧的胳膊。 钟致尧也很激动,但还算冷静:“去看看。” 他们走近了一些,一个士兵看见他们,走了过来。 士兵很年轻,脸上有冻伤的痕迹,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 “你们从哪里来?”士兵问,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 “市中心的酒店,我们要去东郊。”钟致尧回答。 士兵摇摇头:“别去了,太远了,我们在四个城郊都设立了临时安置点,有取暖设备和食物。” 苏清清立刻说道:“好好好,我们去。” 姜薇多问了一句:“安置点条件怎么样?能撑多久?” “国家设立的紧急避难所,有发电机,有物资储备,还有我们守着,比你们在外面强。”士兵回答道。 “现在情况到底是怎么样?”钟致尧问。 士兵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很糟,全球性大规模电子设备失灵,气温急剧下降,初步估计,会有很大伤亡,政府启动了紧急预案,但,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又说:“跟我们去安置点,至少能活下来。” 苏清清已经迫不及待了,但另外两人还在犹豫。 钟致尧看向姜薇,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姜薇也在思考。 去官方安置点,虽然安全,但人多眼杂,一旦进去了,就不容易出来。 另外,她不确定官方的人是否还在找她。 虽然现在秩序混乱,但万一在安置点被认出来 还是按照最初方案,更安全也更容易脱身。 “我们还是想去东郊,那里有朋友接应。”姜薇说道。 士兵看了他们几秒,点点头:“那你们小心些,你们往东再走五公里左右,有一个临时救援站,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补给,但再往后,我们就不知道了。” “谢谢,”姜薇说。 士兵回到卡车上,车队继续往城里开。 幸存者们跟在车后,像一条绝望的河流。 “我们真的不去安置点吗?”苏清清问。 钟致尧此时倒是无比坚定:“度假村更安全,赵圳一定有准备,安置点人太多,物资有限,撑不了多久的。” 姜薇也点了点头,大型避难所往往最先崩溃,人多,消耗大,秩序难以维持,特别是灾难初期。 他们继续往东走。 越往外走,建筑越稀疏,人烟越少。 温度似乎又降了一些,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灰尘和垃圾。 大约走了四公里,他们真的看见了士兵说的救助站。 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区,大约十几个军用帐篷围着一个农家院子,院子顶上罩着一个大篷布,中间生着几堆火。 ? ?好冷{{{(>_ 第51章 直接帮她穿上 帐篷外停着两辆军车,士兵们在忙碌,给陆续到来的幸存者分发热汤和毯子。 这里的人比城里少得多,大概一百多人,大多是附近居民,拖家带口,脸上都是茫然和恐惧。 姜薇三人靠近时,一个士兵拦住他们:“排队领物资,每人一份。” 他们排进队伍,队伍移动得很慢,但还算有序。 大约二十分钟后,轮到了他们。 每人一杯热汤,闻起来像是速食粉冲的,还有一块压缩饼干和一条户外救生毯。 这户外救生毯可是好东西。 三人终于吃上了热乎的,虽然味道一般,但足够温暖被冻僵的身体。 围坐在火堆边,钟致尧一边喝着,一边说道:“压缩饼干先不吃!先吃零食。” 苏清清快累死了,吃什么也无所谓,就把发放的压缩饼干递给钟致尧。 姜薇也是一样,吃着酒店带出来的小饼干。 她喝了一半,把剩下的热汤加上一些狗粮,泡软了让小狗吃。 人们围坐在一个个火堆旁小声交谈,交换信息。 姜薇听见有人说官方在郊区建了地下城安全区,但容量有限,只接收技术人员和重要人员。 有人说安全区里一天到晚都得干活,还不如留在避难点。 有人说温度还会继续降怎么办? 恐慌像无形的病毒,在人群中蔓延。 又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三人准备继续赶路。 分发物资的士兵说道:“前面的路可不好走,都是冰,建议你们在这过个夜,明天再走。” 姜薇看了看天色,又看了一眼手机,虽然才下午三点多,但天色已经很暗了,灰蒙蒙的。 三人对视了一眼,点头同意了。 天色越来越暗。 士兵们点燃了更多的火堆,并开始组织人员分配帐篷。 一个帐篷住十个人,男女分开。 姜薇和苏清清被分到一个帐篷,钟致尧去了另一个。 帐篷里已经住了七个女人,有老有少,挤在简单的睡袋里。 见她们俩进来,只是麻木的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帐篷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取暖器,烧着固体燃料,发出微弱的热量。 比外面暖和,但依然很冷。 苏清清在姜薇旁边躺下,蜷缩在薄毯里,很快就睡着了,可能是累坏了。 姜薇没睡,她抱着小狗,听外面的风声和隐隐的谈话声。 风突然变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强的风,而是像有个开关被猛地扳动,前一秒还是刺骨但尚能忍受的寒冷,下一秒,空气骤然凝结成冰。 姜薇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 帐篷里的取暖器还在烧着,但原本微弱的热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灭了,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钻进睡袋,穿透衣服,直接咬在皮肤上。 她猛地坐起,怀里的小狗被惊醒,发出不安的呜咽。 帐篷里的其他女人也醒了,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然后那惊呼就卡在喉咙里,太冷了,冷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一味的打颤。 姜薇听见外面传来混乱的声音,脚步声,叫喊声,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迅速看了一眼背包里的温度计,借着帐篷缝隙透进的微光看了一眼。 零下五十度。 不是慢慢降下来的,是瞬间跌到这个温度的。 又有些不一样了。 “薇薇,好冷,怎么会这么冷,”苏清清在她旁边发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姜薇没时间回答,快速地把一片户外救生毯给裹进自己的滑雪服里面,这东西能反射体热锁温,隔绝外界恶劣环境。 “快裹上毯子,”姜薇的声音也冻得发硬。 苏清清手抖得厉害,拉链怎么也拉不上 姜薇直接帮她穿上。 帐篷外面传来士兵的吼声,透过风声断断续续:“撤离,所有人,快上车!” 姜薇掀开帐篷帘子,外面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营地里的火堆全灭了,只剩下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风卷着冰晶在空中狂舞,像无数细小的刀子。 几个士兵在奔跑,但动作僵硬缓慢,像生锈的机器人。 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人,蜷缩着,一动不动,身上迅速覆盖上一层白霜。 她看见最后一辆军车已经发动,只有很微弱的车灯在暴风雪中摇晃。 幸存者们拼命往车上挤,推搡,哭喊。 有人摔倒了,没人扶。 更多的人,进了帐篷就没再起来。 “钟致尧,”苏清清在姜薇身后用尽力气哭喊了一声。 姜薇往钟致尧的帐篷跑,距离不过二十米,但每一步都像在胶水里跋涉,寒冷让肌肉僵硬,呼吸时肺像被冰碴子划破,疼得她眼前发黑。 掀开钟致尧的帐篷帘,里面一片死寂。 取暖器早就灭了,几个男人蜷缩在睡袋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姜薇找了一圈,没看见钟致尧,应该是早就离开这了。 等她再出来时,外面风更大了,卷起的冰晶直接打在她因为奔跑来不及裹严实的脸上,像被砂纸磨过。 最后一辆军车已经关上门,一直轰鸣着的引擎终于开动。 “等等,”姜薇大喊一声。 但车没停,车轮碾过结冰的地面,在暴风雪中越来越远。 姜薇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追不上了。 在这种温度下徒步追车,等于自杀。 此刻,她孤身一人站在暴风雪中,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狗,看着这冰封的地狱。 她回到刚才自己待的帐篷,原本苏清清的位置也是空荡荡的。 姜薇突然嗤笑了一声,自嘲道:“姜薇,你又被丢下了。” 姜薇掀开帐篷帘,再次走进暴风雪中。 风更大了,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能见度极低,只能看到几米内的东西。 她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朝营地外走去。 营地现在像个坟场,火堆全灭了,帐篷在狂风中抖动,有几个已经直接飞走了。 地上躺着的人影越来越多,甚至看见几个士兵趴在一辆废弃的车边,一动不动,地上还有个对讲机。 她需要再往前走走,找个更隐蔽一些的地方,取车。 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人了,但万一有幸存者看见就不好解释了。 ? ?又被丢下咯 第52章 欢迎回家 她有些蹒跚地往外走,滑雪鞋踩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走一步都要用力,寒冷让肌肉僵硬,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大概走了两百米,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几辆车撞在一起形成的夹角,能挡住一部分风。 就这里,她先确认周围确实没人,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 车出现在空地上,黑色的车身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 她迅速拉开车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车里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依然冷得刺骨。 她发动引擎,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很微弱。 她打开预热系统,暖风开始慢慢吹出来。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车灯打不开了。 所有电子设备失灵,怎么连放在空间里改装过的车灯也失效了。 外面漆黑一片,暴风雪中连一点月光都没有,没有车灯,根本看不见路。 姜薇骂了一声,从空间里取出一根夜视仪。 这是被动式的,不依赖电源。 她戴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绿色的。 虽然视野受限,但至少能看见路了。 车子缓缓开动,驶上街道。 夜视仪里的世界诡异而陌生,所有东西都是绿色的,轮廓模糊。 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有些撞在一起,有些冲进了路边的店铺。 姜薇开得很慢,时速不超过二十公里。 这种天气,这种路况,开快了等于找死。 小狗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车内。 姜薇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乖乖坐着,我们回家。”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安静地趴着,只有眼睛跟着车外的景象转动。 开了大概五分钟,姜薇就意识到情况比她想的更糟。 路上结的冰不平整,有裂隙,有凸起,有些地方还有倒塌的树木或者电线杆。 她不得不频繁绕路,速度更慢了。 更糟的是,她看见了人影。 不是活着的人,是冻僵的人。 路边,车边,店铺门口,到处都有。 有些蜷缩着,有些趴着,全部一动不动,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霜。 姜薇移开视线,专注开车。 又开了十分钟,她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路障,几辆烧毁的公交车横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 她停下车,皱眉看着夜视仪里的画面。 绕路的话要往回走上一段,从旁边的小区穿过去,但小区里的路更窄,而且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障碍。 她想了想,挂倒挡。 倒了几十米,拐进一条小路。 小路更窄,两边是居民楼的围墙,冰层更厚。 车子颠簸得厉害,好几次轮胎打滑,让她不得不停下来,等车稳定了再继续。 小狗似乎有点紧张,发出呜咽声。 姜薇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没事。” 好在,这段路还算顺利地通过,之后就是出城的路,没什么车,好走多了。 又开了一个小时,看到那条熟悉的山路,姜薇的心跳加快。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堡垒有没有被人发现,被人闯入。 虽然做了很多防护措施,但末世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车子转过弯,灰扑扑的水泥围墙还有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绿色视野里。 门口没人,周围也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她松了口气,把小狗塞回怀里,熄火下车。 冷风瞬间把她包围,她把车收回空间,快步走到门前。 从空间取出钥匙,插进锁孔。 手冻得有点僵,转了好几下才打开。 进去后再把门锁上,快速来到屋子的门前,打开后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把寒冷关在外面。 门厅一片漆黑,她的手下意识摸到门边开关,试图开灯。 果然,家里的灯也不行了。 夜视仪一直没摘掉,姜薇继续开门,最里面的门打开后,她环顾四周,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客厅,厨房干净整洁。 壁炉边的木柴堆得好好的,没有动过的痕迹。 姜薇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狗在她怀里扭动,似乎想下来。 她弯腰把它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好奇地四处张望,小鼻子不停的嗅着。 “欢迎回家,”姜薇低声说。 她走到壁炉前,把引火物放好,木材架好,打火机点燃。 火苗蹿起来,舔舐着木柴,很快燃成熊熊火焰。 热量开始扩散。 姜薇又把餐厅的柴火炉点上。 在慢慢点燃墙壁上的油灯过程中,姜薇把外套脱了,把户外毯也脱了。 此时的室内温度在零上十五度左右。 姜薇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坐下来,小狗立刻跑过来,趴在她腿上。 她摸着它柔软的毛,感受着壁炉火焰的温暖,听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终于感觉到了安全。 她坐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 厨房里设备齐全,但大部分现在用不了,她也懒得弄。 直接在柴火炉上面放了一个平地汤锅,然后从空间里取出早就打包好的麻辣火锅套餐。 这是她最喜欢的组合,麻辣锅底,嫩牛肉片,肥牛卷,毛肚,黄喉,鹅肠,各种蔬菜,豆腐,丸子 柴火炉边上配着齐高的铸铁桌子,菜都放在这上边。 锅底倒进锅中,加水,煮开。 麻辣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刺激着味蕾。 小狗也闻到了,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姜薇笑了:“你不能吃辣的。”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专门的宠物食物,牛肉罐头,倒进它的小碗里。 它立刻跑过来,吃得津津有味。 锅开了,红油翻滚。 姜薇把肉片放进去,涮几秒,再捞出来,蘸上她自己调好的秘制小蘸料,送进嘴里。 第一口。 麻辣鲜香,肉质鲜嫩。 热乎乎的肉滚过喉咙,温暖直达胃部。 姜薇闭上眼,享受这一刻。 上一世,她在末世里挣扎了那么久,从来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一开始还好些,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后来就是过期的罐头,压缩饼干,或者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手。 有时连这些都没得吃,只能吃树皮。 ? ?看到图有没有怕怕 ? 不能只有我一个怕 ? (Φ皿Φ) 第53章 两边情况小对比 而这一世,此时此刻,她坐在温暖的庇护所里,吃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火锅。 她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又涮了一片牛肉,慢慢吃着。 小狗吃完了自己的饭,跑过来蹭她的腿。 姜薇在麻辣锅边上又放了个清水的铁盆,往里放了一块鸡胸肉。 煮熟后,吹凉了喂它。 小家伙吃得尾巴直摇。 一人一狗,在温暖的火光中,慢慢地吃着火锅。 火锅吃了快一个小时。 她吃了很多,牛肉、羊肉、蔬菜、豆腐,最后还下了一包方便面。 这是她特意留的,火锅最后煮方便面,最美味。 汤都喝了不少。 吃饱喝足,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狗趴在她脚边,也吃饱了,昏昏欲睡。 姜薇看着它,突然想到,该给它起个名字了。 叫什么好呢? “喂,小家伙,”她轻声说,“给你起个名字。” 小狗抬起头,蓝眼睛望着她。 “你是我在末日前捡到的宝贝,”姜薇说,“就叫你得宝,好不好?” 得宝摇了摇尾巴,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得宝,”姜薇又叫了一声,“得宝。” 小狗站起来,跑到她腿边,蹭了蹭。 姜薇笑了,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 “得宝,从今天起,我们俩就相依为命了。” 得宝舔了舔她的手。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跳动。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官方地下安全区,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钟致尧和苏清清挤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地跟着士兵往前走。 通道很长,向下倾斜,墙壁上燃烧着油灯,发出刺鼻的气味。 温度比外面高一些,大概零下二十度,但依然冷得刺骨。 苏清清的滑雪服在混乱中被划破了,右肩的位置破了个口子,冷风直往里灌。 她冻得牙齿直打颤,只能紧紧抓住钟致尧的胳膊。 钟致尧的情况也不好。 他的脸冻伤了,脸颊和鼻子上起了水泡,嘴唇干裂出血。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护着苏清清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地下停车场改造的,挑高很高,面积大得看不到边。 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千人。 大多数人都挤在简易的睡袋或毯子里,有些连毯子都没有,直接坐在地上。 空气浑浊,弥漫着汗味,霉味,还有排泄物的臭味。 士兵把他们带到指定区域,每人发了一个号码牌和薄薄的睡袋。 “按号码找位置,没事不要乱跑,尽量节省体力,每天早晚各发一次食物!违反纪律的直接驱逐。”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拿着简易扩音器喊,声音嘶哑。 钟致尧看了看号码牌,d区-89。 苏清清的是d区-90。 还好,挨着。 他们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位置,d区在角落,地上画着一个个方格,每个方格大约两平米,就是一个人的‘家’。 89和90挨着,但已经被别人占了。 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这是我们的位置,”钟致尧声音沙哑地说道。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麻木,没动。 “我说,这是我们的位置,”钟致尧提高声音。 男人这才慢吞吞地挪开一点,让出两个方格。 他和男孩挤到旁边的一个半方格里,流出一半让给钟致尧和苏清清。 苏清清瘫坐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大声哭,是压抑的,绝望的啜泣。 钟致尧靠墙坐下,闭着眼睛,喘着粗气。 周围全是人,最近的离他们不到半米。 左边是一对中年夫妻,挤在一个睡袋里,女人一直在咳嗽。 右边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一只猫,那猫叫的声音十分微弱。 没有隐私,没有空间,没有尊严。 只有生存。 夜里,苏清清冻醒了好几次。 这个大厅里每隔十米就设置一个取暖点,这周围的地方多是分配给带着孩子的家庭。 而且这里太大太空旷,睡袋太薄,挡不住零下十几度的寒冷。 她蜷缩着,紧紧贴着钟致尧,靠一点体温取暖。 钟致尧也没睡着,他脸疼得厉害,冻伤的地方火辣辣的。 手也疼,手指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冻坏了。 他听见周围的声音,最多的是咳嗽声,还有哭声,梦话,还有压抑痛苦的呻吟。 空气里的臭味越来越浓,但他已经麻木了。 天还没亮透,哨声就响了。 “劳动队集合,所有能动的都起来!” 钟致尧挣扎着爬起来。 苏清清还蜷缩着,他推了推她:“清清,起来了。” 苏清清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干什么?” “干活,”钟致尧说:“干活的能提前领饭吃,比不干活的多一块压缩饼干。” 苏清清想哭,但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她咬着牙爬起来,跟着钟致尧往外走。 劳动队集合点在大厅的另一头。 已经有几百人等在那里,男女都有,却不见老少。 个个眼神麻木,神情呆滞。 一个士兵在记号码,排到的人就留下号码领工具。 钟致尧和苏清清一人领到一把铁镐。 “今天的工作是挖三号通道,”士兵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他们跟着走进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是向下延伸的,越走越冷。 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一个挖掘面。 这里温度更低,大概零下二十五度。 冻土层坚硬如铁,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 已经有工人在干活了,铁镐砸在冻土上,只能凿出一点点碎屑。 好在已经有取暖器在燃烧了。 监工的士兵大喊道:“先别动手,等温度上来,你们站好位置,马上放饭了,吃饱喝足再干活,水少喝一点,尽量少上厕所。” 很快两个士兵抬着一个筐进来了。 一人一碗热乎乎的面糊糊,外加一块压缩饼干,碗是不锈钢做的。 监工的士兵又大喊道:“快点吃,这个碗不允许带走,但上工的时候可以自己使用,离开时要把碗留下,前面入口有热水,渴了可以自己去取。” 钟致尧和苏清清捧着碗,小心地喝着。 第54章 安全区情况 那碗面糊糊温度不高,但胜在是热的。 钟致尧小口小口地喝,感受着那点稀薄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暂时安抚了空荡荡的胃。 苏清清喝得更快,几乎是狼吞虎咽。 碗很快就见了底,她用舌头舔干净碗壁,这才抬起头,眼神里有了点光,虽然很快又黯淡下去。 “吃饱了吗?”钟致尧问。 苏清清点了点头,但其实肚子还是饿的。 一碗面糊糊,对于一整天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来说,远远不够。 但中午不放饭,压缩饼干得留着中午吃。 两人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苏清清突然说:“你说,薇薇会不会也在这里?在别的区域?” 钟致尧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如果她在,”苏清清的声音很轻,“会不会比我们过得好?” 钟致尧没回答。 他其实想过这个问题。 以姜薇的能力,如果她真的来了地下城,应该能过得不错。 她聪明,能干,比他们强。 但如果她没来呢? 如果她那天被丢在了暴风雪里? 他不敢想下去。 “别想了,”他说,“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苏清清点点头,不再说话。 监工的士兵已经开始催促了:“吃完了就准备开工。” 两人连忙站到分配好的挖掘位置。 钟致尧看着眼前的冻土,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在取暖器的作用下,冰层表面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温度确实在上升。 虽然还是很冷,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冻得手指发僵。 钟致尧举起铁镐,砸下去。 铛! 手臂震得发麻,冻土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他咬咬牙,调整姿势,又砸了一下。 这次好一点,凿下来一小块土。 周围都是密集的敲击声,铛铛铛,此起彼伏,在这个地下空间里形成一种沉闷的回响。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埋头苦干,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苏清清那边进度更慢,她力气小,每一镐下去都要用尽全力,但效果甚微。 虽然戴着手套,但她虎口的位置还是磨破了,每次挥动都带来一阵刺痛。 但没人敢停,监工的士兵就在不远处站着,谁动作慢了,谁出工不出力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早上那碗面糊糊早就消耗完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饿得发慌。 时间过得很慢,汗水从额头溜下来,他赶紧用胳膊蹭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哨声。 “休息一小时,取暖器上有热水可以取。”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钟致尧扶着墙坐下,感觉四肢都在抖。 他看了看苏清清,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还好吗?”他问。 苏清清摇摇头,说不出话。 钟致尧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吃一点。” 苏清清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 饼干很硬,嚼起来费劲,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我去弄点水,”钟致尧说。 他走到取暖器旁边,用不锈钢碗接了热水。 排队时,他听见大家的交谈声,大多是抱怨和叹气。 “这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一天就受不了了,不,是第一个上午。” “听说还要往下挖五十米,才结束第一期。” “五十米?要死人了。” “能活着就不错了,这他娘的什么世道啊!” “好好干!说不定以后能有个单间住,不用睡格子里。” 钟致尧小心地端回去,跟苏清清一人一碗。 热水下肚,胃里又有了东西。 “我想上厕所,”苏清清突然小声地说。 钟致尧愣了一下,他去过一次了,那地方,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 “再等等,坐一会儿我陪你去,”他说。 两人沿着通道往回走,厕所的标志还是很简陋,味道比之前更浓了。 还没走到门口,苏清清就捂住了鼻子。 里面还是那几个坑,但情况更糟了。 排泄物堆得老高,有些已经溢出来了,冻在地上,形成恶心的冰层。 木板隔断上沾着各种污渍,地面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尿。 苏清清站在门口,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白。 “我,我不去了,”她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钟致尧跟在她后面,一直走到通道拐角处。 苏清清扶着墙,开始干呕。 “清清,”钟致尧轻轻拍着她的背。 苏清清直起身,眼泪流了下来:“我受不了,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 钟致尧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很恶心,但他知道,在这里,没有选择。 “忍一忍,大家都在用,”他只能说。 苏清清哭得更厉害了。 她想起以前的生活,干净的卫生间,香薰,洗手液,热水。 那些曾经理所当然的东西,现在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最后,她还是没有上厕所,硬憋着回了工地。 下午的工作更加艰难。 苏清清的状态明显不对,脸色苍白得吓人,动作越来越慢。 钟致尧想帮她多干点,但他也早就累得够呛。 监工的士兵注意到了苏清清的异常,走过来问:“怎么了?” “她不太舒服,”钟致尧说。 “病了就回去休息,别在这里硬撑,”士兵看了看苏清清。 “可是”钟致尧想说,回去了就没公分了。 “今天算了,送她回去!现在缺医少药,病了说不定会死。”士兵摆摆手。 钟致尧只好扶着苏清清往回走,感觉到她身体滚烫。 回到大厅,他把苏清清安顿在睡袋里,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他说。 苏清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睁不开。 钟致尧心里一紧,咬了咬牙,跑去医疗站。 医疗站很简陋,就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用几块布隔开。 里面只有一个军医和两个护士,忙得团团转。 “我朋友发烧了,很严重,”钟致尧对护士说。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症状?” “发烧,头晕。” 护士叹了口气:“现在没用,你回去给她多喝水,用湿布物理降温,看能不能退烧,如果明天还不好,再来看看,但我不保证有药。” ? ?写他们受苦顺便带一点安全区情况 ? 这不比直接杀了解气、嘿嘿 第55章 热心人士帮降温 钟致尧心沉了下去,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隔着十几米远,就看见有个人蹲在苏清清身边,手还伸出摸着什么。 钟致尧连忙跑回去,大声质问道:“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那人回头,是个年轻女人,“她发烧了,额头烫得很,我很冷,手冰凉冰凉的,正好借她降温,我取暖。” 钟致尧的脚步慢了下来,见苏清清没有危险,狠狠地瞪了那个女人一眼,就走到最近一处取暖炉取热水了。 再回来时,那人已经离开了。 夜里,苏清清的烧不但没退,反而更严重了。 她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浑身发抖。 第二天早上,苏清清的情况更糟了。 烧没退,还开始咳嗽,咳得很厉害,像要把肺咳出来。 钟致尧不得不再次去找医疗站。 这次军医亲自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很紧。 “发烧感冒,但是药还没到,只能她自己抗,”军医说。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钟致尧声音里带着绝望。 军医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开始通暖气,温度上来后,可能会好一些,你多给她喝热水,尽量保暖,如果她能扛过去,就没事,如果扛不过去” 他话没说完,但钟致尧明白。 那天,钟致尧没有去上工。 他守在苏清清身边照顾她。 果然,快到中午时,暖气管道开始工作了,虽然刚开始时断断续续的,但大厅里的温度确实在慢慢上升。 苏清清的烧开始退了。 到晚上,她已经能坐起来,喝点稀粥。 “感觉怎么样?”钟致尧问。 “好多了,”苏清清的声音还很虚弱,“就是,头还有点晕。” 钟致尧松了口气,能退烧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地下城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暖气稳定了,大厅温度维持在零上五度左右,虽然还是冷,但不会冻死人了。 热水也稳定供应。 最重要的是,出现了新的工作机会。 公告贴在入口处的墙壁上,很多人围着看。 钟致尧也挤过去看,发现上面写着招募各种人员:厨师,清洁工,缝纫工,维修工 有些工作还明确写着‘适合女性’。 钟致尧立刻跑回去告诉苏清清。 “有适合你的工作了,”他说,“缝纫工,清洁工,都不需要干重体力活。” 苏清清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明天我们就去报名,”钟致尧说。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报名处排队。 队伍很长,很多人都是冲着那些轻松的工作来的。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问:“有什么技能?” 苏清清犹豫了一下,说:“我会缝衣服,会做饭,也会打扫。”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缝纫工现在暂时满员了,清洁工还有名额,但工作很辛苦,要打扫整个区的卫生,包括厕所。” 苏清清的脸白了。 “还有厨房帮工,”工作人员继续说,“主要是洗菜切菜,工作环境相对好一些,但每天要工作十小时。” “我选厨房帮工,”苏清清立刻说。 “好,”工作人员在本子上记下,“明天开始上工,地点在b区厨房,早上六点报道。” 苏清清松了口气,至少,比挖冻土容易。 钟致尧也报了名,他没什么特殊技能,只能继续干体力活。 但工作人员看了他填的简单资料后问:“你会滑雪?” 钟致尧愣了一下,点点头。 “有准备吗?” “有,我身上穿的就是滑雪服,手套护目镜都有,就是没有滑板,”钟致尧说。 “那你可以申请外出小队,”工作人员说:“外出小队需要区地面收集物资,风险高,但工分也高,而且,像你这样有自己装备的,可以额外多领取军大衣一件还有保暖内衣裤一套。” 钟致尧犹豫了。 去地面? 外面零下五十度,暴风雪,还有可能遇到别的潜在风险 “我考虑一下,”他说。 “行,想好了再来报名。” 出去之后,钟致尧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清清。 苏清清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但工分高,”钟致尧说:“如果能进外出小队,我们就能换到更好的东西,药,厚毯子,甚至可能换到单间。” “那也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万一,万一回不来怎么办?”苏清清拉住他的胳膊。 钟致尧沉默了。 他知道危险,但现在的日子,他也过够了。 每天挖土,吃面糊糊,睡在冰冷的地上,看不到希望。 “我再想想,”他说。 日子继续过。 苏清清去厨房帮工,虽然工作也不轻松,但至少不用干重体力活,而且厨房里暖和,偶尔还能偷吃点东西。 当然,要很小心,被抓到会被重罚。 钟致尧继续挖通道。 温度上升后,冻土好挖了一些,但工作量更大了。 安全区在往下扩建,据说要先挖出一个能容纳五万人的地下城。 他们慢慢攒了些工分,换了一小盒冻伤膏,钟致尧脸上的伤好多了。 又换了些消炎药,苏清清手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生活似乎有了一点希望。 但这希望很脆弱。 地下城里,各种小团伙开始出现。 有的人拉帮结派,欺负新来的,抢夺物资。 半夜里,经常发生偷盗事件,有人偷食物,有人偷衣物,甚至有人偷宠物。 钟致尧听说,隔壁区有个女人养的猫被偷了。 那猫瘦得皮包骨,但女人一直舍不得扔,每天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一点喂它。 结果有一天晚上,猫不见了。 女人哭了一整夜,但没人敢说什么。 还有一次,两个人因为争抢一个睡袋打起来,被士兵当场抓住。 两人都被罚去清理最脏的排污管道,那地方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但至少,他们还有选择:接受惩罚,或者被赶出去。 所有人都选择了接受惩罚。 因为出去就是死。 钟致尧变得很警惕,他的背包从不离身,睡觉时都抱在怀里。 里面装着他们最后的值钱东西:护目镜,还有三块压缩饼干和一些从酒店带出来的咸味零食,几个空水瓶,还有一把菜刀。 第56章 苏清清的责怪 这些东西在现在的地下城,都是硬通货。 有一天晚上,钟致尧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动他的背包。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黑影正蹲在他身边,手已经伸进了背包里。 “干什么!”钟致尧大喝一声,抓住那人的手腕。 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钟致尧追了两步,但对方跑得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回到位置,检查背包,还好,东西没少。 苏清清被吵醒了,紧张地问:“怎么了?” “有人偷东西,”钟致尧说,“没偷成。” 苏清清脸色发白:“他们……他们还会再来吗?” “可能,”钟致尧说,“以后要更小心。” 从那天起,钟致尧睡觉更轻了,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d区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偷盗事件,有人丢了食物,有人丢了衣服,还有个小孩的玩具被偷了,虽然只是个破旧的布娃娃,但那小孩哭了好几天。 地下城的管理者开始加强巡逻,晚上增加了士兵的数量。 偷盗事件少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杜绝。 那晚之后,钟致尧更警惕了。 他把菜刀从背包里拿出来,压在睡袋底下。 每天晚上睡觉时,一只手握着刀柄,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地下城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慢,单调又艰苦。 苏清清在厨房帮工,每天要洗堆成山的土豆和萝卜,幸好水是温的,要不然早就干不下去了。 钟致尧在维修队,整天跟各种坏了的机器打交道,身上总是沾着油污, 他们攒的工分慢慢多了起来,换到了一床真正的被子。 虽然旧,但比之前的薄睡袋暖和多了。 还换了些药膏,手上脸上的冻伤好得差不多了。 有一天晚上,苏清清下工回来,累得瘫在地上。 钟致尧递给她半块压缩饼干。 苏清清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突然说:“要是当初投靠赵先生成功了就好了。” 钟致尧正在整理睡袋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赵先生,”苏清清重复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他的度假村肯定比这里好,有暖气,有充足的食物,不用每天干活干到累死。” 钟致尧没说话,继续摆弄手里的睡袋。 “还有姜薇,”苏清清继续说,语气里还有一丝埋怨,“要是她一开始就答应赵先生的追求,我们说不定早就去了度假村,不用在这里受罪。” “还有你,你说你那时候瞎吃什么醋,也不知道一起助攻。” 钟致尧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你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平静,平静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我没什么意思,”苏清清说,但话里的怨气很明显,“我就是觉得,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钟致尧抬起头,看着她。 昏暗的灯光下,苏清清的脸显得很憔悴,眼下的黑眼圈很深,嘴角因为干裂而起皮。 她还是那个苏清清,但又好像不是了。 “更好的选择?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是谁的错?” 苏清清愣了一下,“我不是说谁的错” “那你是在怪姜薇?”钟致尧打断她,“怪她没接受赵圳?还是怪我,当初没拉着她一起上车?” 苏清清不说话了,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饼干。 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夫妻的争吵,年轻女人的哭泣,还有哄哭闹孩子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钟致尧觉得这些声音很吵,吵得他头疼。 他突然想起,那个他一直努力回避的画面。 那天晚上,在暴风雪中,他拉着苏清清跑向军车,没有回头。 惊魂未定的坐上车之后,才发现 “我出去走走,”他突然站起来,声音沙哑。 “这么晚了去哪?”苏清清问。 “就在附近,透透气。” 他没等苏清清回答,转身就走。 穿过浑浊的空气,一直走到通道入口处,这里终于有了门,但只有晚上会关上。 这里人少,空气也稍微好一点。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拼命干活,省吃俭用,照顾苏清清,警惕小偷。 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但苏清清还是不满足。 她还是想着那个虚无缥缈的如果,想着那个可能更好的选择。 钟致尧睁开眼睛,看着通道尽头。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就像他们的未来。 第二天,他没跟苏清清商量,直接去了报名处。 “我想加入外出小队,”他对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想清楚了?外面很危险。” “想清楚了。” “有滑雪装备吗?” “有全套。” 工作人员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明天早上六点,a区入口集合。会发当日基本物资,但自己的装备要带好。第一次出去是适应性训练,只在附近活动,如果觉得不行,可以退出,第一天成功完成任务,那么入职的物资就可以带回去。” “好。” 钟致尧回到维修队,继续干活。 扳手在他手里转来转去,修好了一个漏气的管道接口。 他做得很专注,好像这样就能把脑子里的杂念赶出去。 晚上下工回去,苏清清已经回来了,正在整理今天发的食物,两块压缩饼干,一小撮盐。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问。 “去了趟报名处,”钟致尧说,“我加入外出小队了。” 苏清清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 “什么?” “外出小队,”钟致尧重复道,“明天开始。” 苏清清站起来,脸色发白:“你疯了?外面那么危险,会死的!” “留在这里就不会死吗?”钟致尧反问,声音很平静,“在这里,每天累死累活,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提防小偷。出去虽然危险,但工分高,能换到好东西。” “可是,”苏清清抓住他的胳膊,“可是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钟致尧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把她的手拿开。 “我会回来的,”他说,“你照顾好自己。”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苏清清在生闷气,背对着钟致尧。 钟致尧也没解释,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 ? ?啧 ? 还得再苦苦他们 ? 求读完,求票票,求好评,求打赏 ? hhhh,我真贪心 ? (●''?''●) 第57章 聪明的U?ェ?*U 第57章 聪明的u?ェ?u 姜薇的日子过得不错。 屋子里暖和,食物充足,还有得宝陪着。 这小家伙聪明得很,姜薇教它在指定的角落上厕所,教了两次就会了。 吃饭也是定点,一到饭点就自己叼着食盆过来,眼巴巴地等着。 就是年纪小,有些太活泼了。 室内养狗还是让得宝这只聪明小狗的精力无处释放,立刻对客厅里的沙发起了歹念。 它刚抱住沙发腿开始啃,姜薇就看见了,走过去,没打没骂,只是把它举在眼前看着它,很严肃的说了句:“不行。” 得宝耳朵就一耷拉,放下之后,灰溜溜地在她脚边趴下,嘴里还呜呜地,像是在认错。 打那以后,它再也没对家具下过嘴。 姜薇还发现一件事,得宝的伤好得特别快。 刚到家那晚,得宝身上还裹着绷带,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可第三天一早,它就自己把绷带蹭掉了,原本的伤口已经新长出了粉嫩的皮肉。 腿好了之后,它开始在屋子里撒欢地跑。 蹦上蹦下,精力旺盛得不行,还总扒拉门口紧闭的房门,哼哼唧唧地想出去。 外面可是零下五十多度。 姜薇试过一次,只开了一条门缝,那刺骨的寒气就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可得宝好像一点都不怕,鼻头凑在门缝那边使劲嗅,尾巴摇得欢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姜薇赶紧把门关严实了,这小东西,真是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厉害。 这三天,姜薇自己也没闲着。 她给自己排了张时间表,每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八点起床,在训练室的跑步机上先跑一个小时。 然后给自己和得宝准备早餐,她自己就是牛奶麦片,再配个煎蛋,面包什么的。 有时候会分一点给得宝尝尝味道,它的主食还是狗粮。 吃完早餐休息一会就开始一些基础的力量训练,她知道自己的体力算不上很好,这必须得练上。 训练完,出一身透汗,再去洗个热水澡。 中午随便吃点,有时候是自热米饭,有时候煮点面条。 饭后休息半小时,再跟得宝睡一小时午觉。 下午是技能训练时间,她弄了个简易靶场,练习弩箭。 她的准头很好,但想要练出肌肉记忆,那还得练,现在有时间,正好练。 她还练习刀具的使用,怎么握,怎么挥,怎么收,对着一个木头桩子反复练。 得宝就在旁边看着,有时候她动作大了,它还以为在跟它玩,兴奋地扑过来咬她裤脚。 姜薇就会停下来,摸摸它的头:“别闹,妈妈干活呢。” 晚饭时,她才会准备一顿像样的饭。 第一晚吃了火锅,第二晚就整了个煎牛排,第三晚直接做了三菜一汤。 空间里的物资丰富得不像话,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每次做饭,香气飘出来,得宝就寸步不离地守在餐桌旁,尾巴摇成螺旋桨。 吃完饭,收拾干净,这时候天也黑透了。 这时候她会去点亮几盏油灯,加上设计师的反射片,光线倒也不暗。 她会抱着得宝,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有时看看书,有时就只是发呆,看着火焰跳动。 这样的日子,安静,规律,甚至可以说得上惬意。 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生存的紧迫,除了偶尔袭来对未来的隐忧还有一丝深夜里难以避免的孤独。 休息的时候,姜薇会来到三楼,这里是全屋最冷的地方。 不过也有零上十度,这有个了望区,透明的玻璃是加厚的,能抵御极寒和一定的冲击。 窗前还架着一台高倍望远镜。 她站在窗前,朝市区方向望去。 视野所及,几乎全是白色。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一切,低矮的平房,商铺,街道,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连绵起伏的雪丘。 只有那些高层建筑还能顽强地探出雪面,像一片沉没大陆上露出的零星礁石。 雪原上几乎看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 只有靠近原来市中心的方向,有一小片区域的雪面似乎被清理过,露出深色的地面,还有几条黑色道路。 那里应该就是官方安全区的地面出口附近了。 除此之外,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纯白。 没有烟,没有光,没有移动的影子。 暴风雪暂时停了,但天空依旧是那种压抑的铅灰色,不知道下一次大雪什么时候会再来。 姜薇所在的这个小山包,高度很有限,视野其实是受阻的。 她能看见远处市区的轮廓,但更远的地方,比如其他郊区、乡镇,或者有没有像她一样的独行幸存者,就完全看不见了。 堡垒周围,只有皑皑白雪和被雪压弯了枝桠的枯树。 看久了,心里会有点空落落的。这世界好像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但低头看看脚边,得宝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上来了,正用湿漉漉的鼻子好奇地蹭着玻璃,在冰凉的面板上留下一个小圆印。 “看什么呢?”姜薇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外面可冷了,没什么好看的。” 得宝回头舔了舔她的手,又转过去盯着窗外,耳朵竖着,好像真能从那片茫茫白色里看出点什么名堂。 姜薇笑了笑,抱起它:“走了,下楼,给你加个宵夜。” 回到温暖明亮的楼下,那种被冰雪世界隔绝在外的感觉才淡了些。 她把得宝放下,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盒酸奶,倒进它的食盆。 小家伙立刻欢快地吃起来。 姜薇给自己泡了杯热可可,坐在壁炉边,慢慢喝着。 训练计划还要调整,屋顶的积雪得找时间上去清理一下,免得压坏了。 还有,得宝的异常恢复能力。 她心里记下了这件事,但没深想。 前世人类都能慢慢地适应极度严寒,再加上后面出现的变异兽。 末世初临,一只小狗恢复快些,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得宝吃完了酸奶,心满意足地蹭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脚背上。 姜薇挠了挠得宝的下巴。 “晚安,得宝。” 小狗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 ?一定要读完啊宝子们 第58章 终于出门活动 第四天一大早,姜薇起床之后感觉屋里有点闷。 她走到窗边一看,发现外面的积雪已经把门都堵住了,一楼完全黑暗。 怪不得。 得宝也醒了,跟在她脚边转悠,又去扒拉门,哼唧着想出去。 姜薇看着它已经张齐的毛发,又看了它那股劲儿,想了想,决定今天放它出去试试。 一楼的门是走不通了,虽然是内开门,但就怕雪不结实,一开就往屋子里涌。 姜薇给自己穿上装备。 上半身是速干保暖内衣,然后是保暖羊毛衫,一件厚抓绒衣,一件羽绒内胆,最外面是极地防风羽绒服。 下半身是加绒速干裤,羽绒裤,最外面是防风防水滑雪裤。 然后是羊绒帽夹护耳,围巾,面罩。 双层手套,脚上穿的羊毛厚袜加上极地雪地靴。 穿好之后,抱起得宝,从二楼窗户出去。 她坐在窗台边上,先用脚试了试,表面的雪不算结实,她把得宝放在窗台边,给自己的雪地靴再套上个短的滑板。 在姜薇套滑板的时候,得宝这个小家伙一落地就兴奋得直跳,在雪上印下一串串小脚印。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长杆的雪铲,开始清理屋顶上的积雪。 屋顶的雪积了厚厚一层,看起来比她膝盖还高。 姜薇捅咕了半天,还是不得其法,只弄下来一小点,她只好架了个梯子爬上屋顶去弄。 姜薇一铲一铲的往下推,雪块哗啦啦掉下去,下面堆起更高的雪堆。 这活儿挺累人的,不一会儿她就出汗了,但出汗也不敢脱衣服,外面太冷。 得宝也跟着上了屋顶,在这跑来跑去,追着掉下去的雪块,扑腾,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它好像真的不怕冷,在零下五十多度的环境里活蹦乱跳,毛上沾了雪也不在意,抖抖就掉了。 清理完屋顶,姜薇又检查了其他几个小平台和通风口,确保都没被雪堵死。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干完了。 她站在屋顶喘了口气,看着下面院子里的积雪。 几乎快把整个院子都填平了。 姜薇本想接着用铲子清理,但看了看面积,又看了看手里的雪铲,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她突然灵机一动。 带着得宝下了屋顶,放下雪铲后,集中精神,试着用空间收取院子里的雪。 念头一动,眼前一片积雪瞬间消失,露出下面被硬化过的水泥地面。 哈哈,有用! 姜薇来了精神,开始大范围地收取积雪。 一片,两片,三片 院子里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她空间里则多出了一大堆雪块。 都被她直接丢在没有动物的地方,等慢慢化了就是了。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院子的积雪都被她收拾干净了。 院子露出本来面目,水泥地面。 得宝在清理干净的院子里疯跑,从这头冲到那头,又从那边冲回来,快活得很。 姜薇看着它跑,心里也轻松了些。 自己也来了兴致,从空间里取出一堆刚才收进去的雪,在院子中间堆了个雪人。 她手笨,还是第一次堆,堆得歪歪扭扭,用树枝插了两只眼睛和嘴巴,丑得很有特色。 她又拿出一个夹雪球的模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囤的小玩意儿,夹了一地的雪球鸭子,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得宝跑过来,好奇地闻闻雪人,又看看雪球鸭子,然后,啪! 一脚踩扁了一只鸭子。 姜薇笑了,不过也没管它。 得宝看主人不生气,更来劲了,在雪球鸭子队伍里横冲直撞,一会儿功夫就毁了大半。 玩够了,姜薇感觉身上特别凉,特别是刚才还出了汗。 虽然穿着顶级装备,但在外面待久了,寒气还是无孔不入。 面罩的边缘已经冻硬了,呼吸时水汽结成的冰碴刮着脸。 她招呼得宝:“走了,回屋。” 得宝还有点不舍,但看她往门口走,还是跟了过来。 一进屋,暖意扑面而来。 她脱掉外层已经结霜的滑雪服,挂在门口晾着。 得宝身上的毛也沾了不少雪,进来时候有点化了,她用干毛巾给它擦了半天。 换了身干爽的家居服,姜薇给自己泡了杯热奶茶。 用的是奶茶粉,但加了鲜奶。 热乎乎的奶茶下肚,冰凉的身体才慢慢觉得舒服。 得宝趴在她脚边,玩累了,有点昏昏欲睡。 姜薇捧着杯子,望着窗外干干净净的院子,心里有点小得意。 用空间清雪,这招可真省事。 以后下再大的雪也无需担心了。 明天是不是可以出去冻几个冰雕玩玩。 她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很清晰,是个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惊恐。 姜薇心里一紧,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外面的铁门处,一个人正从上面滚下来,摔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那人穿着乱七八糟的厚衣服,戴着毛线帽,捂得严实,看不清脸。 他摔得不轻,躺在地上半天没动,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铁门外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老六!咋了?” “老六你摔着了?” “里面啥情况?” 摔在地上那个老六断断续续地喊:“雪这院子里雪没了我踩空了。” 姜薇心沉了下去。 她这堡垒的位置虽然偏,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知道。 当初施工的时候虽然签了保密协议,但都末世了,不过是废纸罢了。 难道是那些工人,知道这里建得结实,物资充足,现在想来抢? 她看了眼得宝,小家伙也听到了声音,警惕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眼看就要叫出来。 姜薇赶紧捂住它的嘴,低声说:“别叫。” 得宝不叫了,但身体紧绷着,盯着窗外。 院子里,那个摔伤的老六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好像腿摔坏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外面的声音更急了: “铲雪!快把门口的雪铲了。” “小陈哥,老六好像摔坏了。” “别急,我盯着呢!你们动作快点。” 接着传来铲雪的声音,沙沙的,很快。 看来人不少,而且带着工具,有备而来。 ? ?上图是我之前第一次堆的 ? 哈哈哈 ? 很丑 第59章 我是男主角 姜薇松开得宝,快步上到二楼。 还是之前出去时经过的那个窗户,正对着院子,视野更好。 她蹲在窗边,只露出一点脑袋往外看。 外面的雪被迅速铲开,黑色的合金大门完全露了出来。 不过小门被踹了几下,又过了一会儿,门居然开了。 姜薇还没来得及质疑这门的质量,就看见五个从门外涌进来的人。 他们都穿得很厚实但搭配很奇怪。 有裹着军大衣的,有穿羽绒服的,头上戴什么的都有,毛线帽+塑料袋,雷锋帽,甚至有用围巾包着头再罩上一个塑料袋的。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撬棍,还有一根看起来像是削尖了的钢管。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他穿得最整齐,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很亮,甚至有点亢奋。 姜薇仔细一看,认出来了,是小陈。 那个刚出茅庐的大学生,她在网上找的中介,为了她的末日堡垒忙前忙后近一个月的男生。 怪不得直接就进来了,原来是自己偷偷配了钥匙。 不是门的质量问题就好。 今天的教训告诉姜薇,以后清雪,围墙外面的也得清。 小陈走进院子,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六,皱了皱眉:“腿断了?” 老六疼得脸都白了:“可能,我不知道,陈哥,拉我一把。” 小陈没动,他身边一个壮实的男人把老六扶起来,架到一边。 小陈这才抬起头,环顾整个院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主体建筑,眼睛更亮了。 “就是这儿了,我没骗你们!”他说着,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往前走到屋子门前。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看起来就很结实。 小陈伸手敲了敲,梆梆响。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知道你在里面,姜小姐,是你?” 姜薇在二楼看着,没出声搭理。 小陈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也不恼,反而笑了:“姜小姐,别躲了,这地方是你出钱建的,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来看看,这世道变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们应该互相帮助,你说是不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姜小姐你定下这房子设计图的那一天,我就相信,末日会来。” “我也跟着囤了不少东西,吃的喝的,还有御寒的装备。可我就是个刚毕业的牛马,虽然你给了不少奖金,但根本不够花。” “我家那个破房子,根本顶不住这鬼天气。取暖的燃料快烧完的时候,我就知道,得找个更结实的地方。” “然后我就想起你这儿了,”小陈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奇怪的还有些自我陶醉的语气,“姜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天意?你提前建了这么个地方,准备得这么周全,可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多浪费啊!” “我呢!我来了几个兄弟,有力量,有决心,我们联手,这不正好吗?” 姜薇在楼上听得眉头直皱。 这小陈的语气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姜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小陈还在说,越说越起劲,“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经常想,要是末世来了,我会是什么角色。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是那个主角!” “天选之人,这场极寒,这场灾难,就是我的舞台,而你呢,姜小姐,你就是上天派来帮我的。你提前建了这个堡垒,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这不就是为了等我来的吗?” 姜薇本来还挺认真严肃的,听到这直接被气笑了。 “所以啊,姜小姐,”小陈的声音变得诚恳起来,但这种诚恳里透着让人不爽的态度。 “你开门,乖乖把门打开,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长得漂亮又聪明,我可以让你当女主角,我们可以在一起,在这末世里闯出一片天,怎么样?” 说到这,连他身边的几个手下都有些绷不住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表情古怪,但没人敢说什么。 小陈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姜小姐,我这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这地方我是要定了,你开门,咱们一切都好说,你不开” 他退后了一步,指了指身后的手下:“我这些兄弟们可都不是吃素的,这门再结实,我们也有办法弄开。到时候,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姜薇在二楼,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上膛,打开保险。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异常冷静。 她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又开口,声音透过打开一丝的窗户传了出去,“小陈,问你个事?” 小陈正不耐烦地示意手下准备砸门,他之前只偷偷留下了院门的钥匙,屋子的两扇门的钥匙都没机会搞到手。 他那个舅舅看得太紧了。 听到声音,小陈和其他几个退后了几步,抬头看上去,“姜小姐想通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知道这个地方?” 小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怕我有后手?放心姜小姐,就我们六个,哦,不对,现在老六腿坏了,算五个半。哈哈哈哈” “当初的施工队,包括我舅都失去联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姜薇仔细听他语气,不像撒谎。 她继续问:“你们从哪里过来的?这一路,看到其他人了吗?官方有什么动静?” 小陈这会儿大概觉得稳操胜券,又或者憋太久了没人听他的主角感悟,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我们从老城区那边过来的,我租的房子就在商业街楼上,那天真是巧了,我正好去买了一批吃的用的,还有一堆暖宝宝,厚毯子,刚回家没多久,就停电了,所有东西一下子全黑了。” “我当时就知道,来了,真的来了。我在屋子里躲了一晚,第二天温度就刷刷往下掉。我隔壁住的那几户,开始还能听到点动静,后来就没声了,再后来,有人来敲我的门,求我分点吃的,分点保暖的,我看他们可怜,就让他们进来了。” ? ?求票票 ? 各种票票 ? 爱你们(●''?''●) 第60章 再见男猪脚 他又顿了顿,声音里那种奇怪的亢奋又出来了:“他们进来后,看到我囤的东西,都惊呆了,一个个把我当救世主似的。姜小姐,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太好了,我就想,对啊,我就是该站在高处的人。所以我就收了他们当小弟。” “后来屋里越来越冷,燃料也不够了,我就想起你这儿了。我跟他们说,我知道一个绝对安全的好地方,物资绝对充足,跟我走,就有活路。” “我们做了个简易的移动帐篷,”说着,小陈还伸手比划了一下,“用个大雨棚,缠满保鲜膜,举着走,能挡风。” “就这么一路慢慢挪过来,路上路上看到不少人,冻死的,摔死的,还有为了东西打起来的,也遇到过当兵的,开着车,说可以带我们去什么地下安全区。” 姜薇问:“那你们怎么没去?” 小陈撇了撇嘴:“我问了,那地方一天就两顿饭,还得干重活,跟劳改有什么区别?哪有这儿好,你这房子,我亲眼看着改的,墙有多厚,门窗有多结实,还有独立的发电和供暖供水,这才是人住的地方,那些当兵说的地下城,听着就憋屈。” 姜薇基本听明白了。 小陈就是个被末世突发状况和身边人给捧昏头脑的年轻人,还没被社会毒打过,比较幼稚还有些少年心气。 他带来的几个人,估计是走投无路见小陈有物资有地方去才跟着他,未必有多大能耐和忠心。 信息套得差不多了。 姜薇看着院子里几个穿着臃肿面露疲色但眼神里带着贪婪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小陈,听我一句劝,带着你的人走!去官方安全区,虽然苦点,但至少能活命,我这里,你们进不来,就算进来了,我也不会让你们留下的。” 小陈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给你脸了是!还以为你是一掷千金的大小姐呢?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这么多,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告诉你,不动手是不想伤害我的基地,现在,这个地方姓陈了,你也姓陈了,”他回头冲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砸门,今天必须进去,不然全他妈得冻死。” 几人互相看了看,还是举起手里的工具,开始对着门比划。 姜薇不再犹豫,她也不想她的基地受伤。 举起枪,瞄准。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拿着撬棍冲在最前面的壮实男人。 消音器让枪声变得更沉闷,但在寂静的雪天里依然清晰。 “噗~”一声。 那人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晕开的深色痕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男猪脚小陈。 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屋里的人居然有枪,而且真的敢开枪。 “快跑啊,”有人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铁锹就想往门外跑。 姜薇调转枪口。 “噗~” “噗~” 又是两声闷响,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相继扑倒在地上。 剩下那个扶着老六的男人吓得腿都软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老六更是面无人色,连呻吟都忘了。 小陈脸色惨白如雪,他抬头看着二楼窗户,嘴唇哆嗦着:“你你敢杀人?” 姜薇对着院子里瑟瑟发抖的三人微微一笑,“你们站着别动,当然,如果觉得自己跑得赢子弹的话,我没意见。” 说完,姜薇从二楼下来,随手套了个长款羽绒服就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得宝跟在她脚边,冲着外面龇牙低吼,但没有冲出去。 是个会狗仗人势的聪明狗。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姜薇被冻得一激灵,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拿着枪指着小陈。 小陈腿一软,跪倒在水泥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姜姜小姐,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就是昏了头,你放过我,我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姜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动。 “你刚才说,你是主角?”她问。 小陈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胡说八道的,我就是个傻子,是个炮灰,不是不是,我就是个路人甲,姜小姐你饶了我” 姜薇没再说话,扣动了扳机。 “噗~” 小陈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向后倒去,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恐惧和茫然。 剩下两个人,互相抱着瑟瑟发抖,老六抽泣道:“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跟着一起来的,求求你。” 姜薇没理会他的哀求,抬手补了两枪。 抽泣声也停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六具尸体,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缓缓消散。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很快又被寒风刮散。 姜薇重新回去穿上装备,得宝警惕地守在门口,等姜薇再次出来才跟上。 “没事了,”姜薇摸摸它的狗头安慰道。 她开始处理现场。 先到院子外面检查了一圈,门口只有他们的防风自制帐篷,姜薇收进空间,确定没有其它遗留物品之后,重新把院门关好。 然后把六具尸体都收进空间,接着集中精神,尝试把尸体上还算厚的外套,帽子,手套都扒了下来。 虽然她物资不缺,但这些物资在末世里总有用处,不能浪费。 扒下来的衣服直接找个角落堆放。 尸体们依旧去当肥料,直接埋进树林土壤的深处。 那些简陋的武器直接跟旧衣服们作伴。 很快,院子里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凌乱的脚印和一些浅浅的血迹,衣服太厚,大部分血迹都被衣服吸收了。 新下的雪正在慢慢覆盖这些痕迹。 做完这些,她才抱着得宝回屋,关紧门。 屋子里依然温暖,壁炉的火还在烧。 姜薇换下装备,来到壁炉边,捧起那杯还温热的奶茶。 她觉得有点冷,不是身体,是心里有点空。 她慢慢地喝着奶茶,得宝安静地趴在她脚边,似乎感受到她情绪不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其实,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们不能活着离开这,”她低声地说,“有时候,不想杀人,但不得不杀。” ? ?请注意 ? 姜姐这并不是矫情哈 第61章 准备出门 得宝舔了舔她的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只是本能地安慰。 又坐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感觉刚才在外面有点寒气入体了,姜薇准备给自己炖个牛排骨驱驱寒。 姜薇在厨房里忙活了快一个小时。 牛排骨从空间里拿出来时还冻得梆硬,她放在冷水里慢慢化开。 趁着这功夫,她把萝卜削皮切块,等着跟牛排骨一起炖。 又切了些青红辣椒和姜片和蒜片,还有别的香料。 炉子上炖着牛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慢慢飘出来。 得宝本来自己在客厅里玩玩具,大概闻到道香味了,跑到厨房来守着,眼巴巴的看着锅里。 “还没好呢,乖乖等着。”姜薇头也不回的说道。 得宝是个乖宝宝,也不闹,就趴在那儿,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汤炖的差不多了,姜薇把白萝卜加进去。 接着又捞出一半的牛排骨,加了姜片和各种香料炒香,倒了点料酒,酱油,黄豆酱和甜面酱炒了一会儿再加一罐啤酒和一罐水,开炖。 这都得炖上一两个小时才能烂,姜薇有的是时间。 做完这些,她就去做了些日常训练。 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到厨房,汤已经炖了差不多了。 酱焖的牛排骨汤汁也收得差不多了,把青红辣椒和蒜片丢进锅里翻炒一下就行了。 汤浓肉烂,白萝卜炖的透明,出锅前再撒点胡椒粉放点盐。 热气腾腾。 姜薇端着碗走到餐桌边,得宝立刻跟过来,坐在她脚边,抬头看着她,尾巴摇得飞快。 “别急,”姜薇夹了块没骨头的肉,吹凉了放在它碗里。 得宝立刻埋头吃起来,吃得呼噜呼噜响。 姜薇自己也慢慢吃着。 热汤下肚,浑身都暖了。 她一边吃,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小陈死了,连带他那几个手下。 暂时安全了。 但这件事给她敲响了警钟。 她的堡垒不是绝对隐秘的,知道这个地方的,不止小陈一个人。 虽然当初的工人都结了钱散了,但难保没有其他人记得,或者通过其他途径知道。 她得做更多准备。 院墙外面的雪必须定期清理,不能堆得太高让人轻易翻进来。 这是之前没想到的,得记下。 院墙内外的墙根下面,可以浇个几米的冰层出来,就算有人翻墙进来了,落地的时候也得滑倒。 顺便再在冰面上洒点碎玻璃。 她想着,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就开始动手。 做完这些安排,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布置的这些简易预警装置,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得宝跟在她脚边,好奇地闻闻罐头盒,又看看墙角的碎玻璃。 “别碰,”姜薇说,“会划伤。” 得宝听话地退开,又去追自己的影子玩了。 姜薇回到屋里,锁好门,壁炉里的火还烧着,她添了块柴,坐在摇椅上,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安排和后续计划一条条记下来。 写完,她合上本子,看着窗外。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撒盐。 院子里的雪又积了薄薄一层,把她下午布置的装置都盖住了些。 她叹了口气,在这种天气里,做什么都难。 接下来的一个月,姜薇哪儿也没去。 她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个机器人。 起床,训练,打扫一下屋子,做饭,吃饭,休息。 院墙外面的雪每天清理一次,如果雪不多就隔天清理一次。 反正是用空间收取,而且现在越来越熟练,能一边走一边收。 得宝还是老样子,精力旺盛,不怕冷。 它现在堆院子熟得很,每个角落都嗅过。 姜薇偶尔会带它去院子外面放放风,但时间不长,最多十分钟。 得宝虽然不太情愿,但它乖的很,每次只要姜薇一叫就乖乖跟着回屋。 一个月过去了,再也没有出现第二次打扰。 姜薇每天在了望区观察,除了远处的安全区有人活动,其他周围一片死寂,连只鸟都看不见。 她开始考虑出去一趟。 末世前,她在地图上圈了几个地方,应该去探一探了。 一家医院,一家医药公司,还有一个医疗器械公司。 她计划先去医院,那里药品最全。 虽然可能已经被搜刮过,但也许仓库里还会有货。 出发前一天晚上,姜薇开始准备。 滑雪服,护目镜,背个背包出门掩人耳目。 背包里放压缩饼干和泡面,再放个户外炊具套餐和燃料。 带着弩和箭,能远程攻击的武器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如果遇上不长眼的,直接掏枪送走。 得宝好像察觉到她要出门,格外黏人,一直跟在她脚边,她去哪儿它跟到哪儿。 “我明天出去一趟,你就乖乖在家看门,知道吗?”姜薇对它说。 得宝歪着头看她,不知道听没听懂。 晚饭姜薇做了顿丰盛的,红烧肉,炒青菜,米饭,还开了瓶橙汁。 得宝也分到了一大块肉。 吃完饭,姜薇在厨房收拾,得宝强烈要求去院子里玩。 这会儿天还没全黑,外面还有光,姜薇就同意了。 等得宝玩累了,它自己会叫门。 前提是姜薇不把第二道门关上。 她一边洗碗,一边想着明天的路线。 从这到医院,直线距离大概二十公里,出去的路积雪深,她肯定得滑雪出去,这样快,还不用绕路。 只要到了能走车的道路,就会比较快了。 一天来回,时间应该够。 如果顺利,明天傍晚就能回来。 洗好碗,擦干手,她走到门口,准备叫得宝回来了。 “得宝?”她打开门喊了一声。 没回应。 院子里空荡荡的,雪地上只有得宝之前踩出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到院门,然后消失了。 姜薇心里一紧。 “得宝!”她又大喊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她赶紧穿上装备,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冷得很,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每个角落都看了,没有得宝的影子。 墙角的那个小坑还在,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围墙完好,门也关着,得宝不可能自己出去。 可它就这么不见了。 ? ?香辣牛排,超好吃 ? ˋ(°▽、°) 第62章 狗呢?这么小只狗呢 姜薇的心跳开始加快。 她回到屋里,拿出手电筒,又到院子里仔细找。 雪地上除了得宝的脚印,没有其他人或动物的痕迹。 得宝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天越来越黑,温度急剧下降。 姜薇的手电筒是充电的,在极寒环境下电量掉得飞快,满电状态下亮不了一分钟就暗了。 她试了几次,最后只能放弃。 “得宝~~!回来~~!”她站在院子里大喊,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出去很远,但很快就被风声吞没。 没有回应。 她在院子里站不知道多久,喊了不知道多少声,嗓子都哑了。 天彻底黑了,温度估计已经降到零下六十度以下,她穿着厚外套都觉得冷,手指脚趾都冻麻了。 得宝还没回来。 姜薇心里乱成一团。 得宝会不会被什么东西抓走了? 可是院子里没有其他痕迹。 会不会掉进什么洞里了? 可她检查过,地面是冻实的,没有洞。 难道它自己翻墙出去了? 围墙四米多高,合金大门三米,得宝虽然能跳,但不可能翻过去。 而且院子她也检查了,连脚印都没有。 各种可能性在她脑子里转,每一种都让她心往下沉。 她几乎要冲进屋,穿上全套装备,带着夜视仪出去找了。 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 晚上外面什么情况,她最清楚。 温度低到能瞬间冻伤暴露的皮肤,能见度几乎为零,没有照明设备,出去就是送死。 而且就算出去了,这么大的雪原,她上哪儿找一只小狗?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屋。 锁好门。 她坐在壁炉前,眼睛盯着火焰,脑子里一片空白。 得宝不见了。 那个每天跟在她脚边,蹭她腿,眼巴巴等她喂食,晚上睡在她枕边的小家伙,不见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孤独,可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一个月来,得宝给了她多少陪伴。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姜薇猛地回过神。 不行,不能这么坐着。 她站起来,开始检查装备。 如果得宝真是自己跑出去了,明天天一亮她就出去找。 沿着可能的痕迹找,哪怕找到很远。 她正想着,突然,院门外传来动静。 不是得宝那种轻快的爪子扒拉声,而是更沉重、更缓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在走动。 姜薇心里一紧,赶紧穿上滑雪服,戴上护目镜和面罩。 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检查弹夹,上膛。 又拿了根火把,这是她自制的,木棍头上缠了浸了油的布,点燃后能烧一会儿。 她点燃火把,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的温度比屋里低得多,火把的光在风中摇曳,照出一小片晃动的光亮。 她走到院门边,把火把插在墙上的凹槽里,那是特意留的,用来插火把或者放灯。 然后她戴上夜视仪,举起枪,慢慢打开门闩。 门开了一条缝。 外面漆黑一片,夜视仪里是一片绿色的世界。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眼睛。 绿色的,发着幽光的眼睛,在夜视仪里格外清晰。 然后她才看清那东西的全貌。 一只狗。 看着又不太像。 它太大了,站在那儿,肩高得有一米五六,跟一匹小马差不多。 浑身毛很长,脏兮兮的,纠结在一起。 嘴巴咧着,露出尖利的牙齿,涎水从嘴角滴下来,在雪地上冻成冰珠。 是变异兽。 姜薇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东西她上一世见过,但那是末世一年后的事了。 怎么现在才一个多月,就出现了? 这应该是一只一级变异兽,变异狗。 上一世,普通人遇到这东西,基本只有逃命的份。 除非有枪,有足够的火力,或者运气好,刚上它刚吃饱。 姜薇握紧手里的枪,心里飞快地盘算。 她有枪,子弹管够。 这变异狗虽然大,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应该扛不住子弹。 只要打中要害…… 她稳住呼吸,枪口对准那双绿眼睛中间的位置。 变异狗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低吼一声,身体伏低,后腿蹬地,猛地扑过来。 就是现在! 姜薇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枪,全打在变异狗头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在半空中一顿,然后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它没死,还在挣扎,想爬起来。 姜薇不敢怠慢,又换了一把手枪,继续射击。 “砰!砰!砰!砰!砰!” 又是五枪。 变异狗终于不动了,巨大的身体瘫在雪地上,只有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姜薇等了几秒,确定它真的死了,才慢慢靠近。 她不敢靠太近,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长木棍,远远地戳了戳变异狗的尸体。 没反应。 她这才小心地走过去,用木棍把尸体翻过来。 子弹在它头上开了好几个洞,血和脑浆流出来,在雪地上冻成一团。 她集中精神,把变异狗的尸体收进空间。 然后迅速退回院子,关上门,插好门闩。 回到屋里,她脱掉装备,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紧张过后自然的反应。 她喝了口水,定了定神,然后集中精神,进入空间。 变异狗的尸体就躺在空间里那片林地的空地上。 她走过去,仔细观察。 这确实是一只狗,看品种应该是本土的土狗,但体型放大了好几倍。毛色黄白相间,因为脏和血,看不太清原本的样子。 她拿出刀,开始解剖。 上一世她见过别人处理变异兽,知道兽核在脑子里。 她小心地切开颅骨,在脑组织里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是一颗黄豆大小的晶体,不规则形状,淡黄色,摸起来温温的。 这就是兽核。 一级变异兽的兽核很小,能量也弱,但毕竟是能量结晶。 她刚把兽核拿在手里,空间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感应,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就是一种明确的“想要”的意念。 姜薇心里一动。 空间想要这颗兽核? 她试着把兽核放在空间的地面上。 下一秒,兽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像冰融化一样,渗进地面,消失了。 空间传来一种满足的、愉悦的意念,虽然很微弱,但姜薇能感觉到。 ? ?超大只 ? 快跟我一样高了 ? e=( o`w′)ノ 第63章 得宝当司机 她等了一会儿,空间没有其他变化。 看来一颗一级兽核的能量太少了,不足以引起质变。 不过这给了她一个方向,以后可以多收集兽核,看看空间吸收足够能量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她把变异狗的尸体分解后,先移进静止区。 然后又检查了一遍空间,确认没有异常,才退出来。 回到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姜薇坐在壁炉前,看着火焰,心里五味杂陈。 得宝还没回来,却又来了只变异狗。 这世界的变化,比她预想的更快。 她一夜没怎么睡,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 穿上装备,准备出门找得宝。 刚推开门,她突然愣住了。 门外,坐着一只狗。 一只很大的狗,肩高得有一米左右,蹲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门。 姜薇心里一紧,立刻举枪。 但下一秒,那狗叫了一声。 “汪!” 声音很熟悉,是得宝的叫声,只是低沉了些。 姜薇仔细看。 那狗的脸,确实是得宝的样子,那额头上的三把火,只是放大了好几倍。 眼睛还是那种湿漉漉的蓝色,眼神还是那种傻乎乎又带着点机灵的样子。 “得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大狗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发出呜呜的兴奋声,前爪扒拉着门,想进来。 姜薇这才确定,这真是得宝。 她打开门,得宝立刻挤进来,扑到她身上,它现在太大了,这一扑直接把姜薇扑倒。 “停!停下!”姜薇推开它,上下打量。 确实是得宝,但体型大了至少三倍。 昨天它离开时还是只小狗,现在回来,已经成了只大狗。 毛色没变,眼睛没变,这傻样也没变。 姜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昨晚那只变异狗,得宝的变异。 “你昨晚去哪儿了?”她问。 得宝不会说话,只是蹭她的手,尾巴摇个不停。 姜薇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你个小兔崽子!”她骂道,“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担心死我了!” 得宝被打也不躲,只是耳朵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用大脑袋蹭她的手,像是在认错。 “你还委屈?”姜薇又气又好笑,“突然变大这么多,吓死我了知道吗?我还以为是又来一只变异兽!” 得宝继续蹭她,尾巴小心地摇着,眼睛偷偷往上瞟,看她的脸色。 姜薇骂了几句,气也消了大半。 她摸着得宝的大脑袋,心里其实更多的是后怕和庆幸。 得宝没丢,还活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变这么大,但至少回来了。 “饿没饿?”她问。 得宝立刻站起来,跑到它的食盆边,用鼻子拱了拱空盆子,又回头看她。 姜薇笑了:“等着。” 她去厨房,拿出狗粮,倒了平时三倍的量。 得宝立刻埋头吃起来,吃得呼噜呼噜响,看来是真饿了。 姜薇坐在旁边看着它吃,心里琢磨着。 得宝突然变大,说不定和昨晚那只变异狗有关。 也许它出去遇到了那只变异狗,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它自己也变异了。 但为什么它没像那只变异狗一样失去理智,反而还认得她,听她的话? 得宝吃完了,舔舔嘴巴,又跑到她脚边坐下,把大脑袋搁在她腿上,眼睛看着她,一副‘我错了但我还是你的好狗狗’的样子。 “以后不准乱跑了,”她说,“再乱跑,我就” 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能拿它怎么办,最后只能说:“我就不给你吃饭了。” 得宝呜呜两声,往她怀里钻了钻。 姜薇抱着它的大脑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天亮透了,姜薇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按照原计划,她要去市区那家医院看看。 背包是之前就收拾好的。 她把得宝叫到跟前,严肃地跟它说:“今天你就在家看门,听见没?我出去一趟,下午就回来。” 得宝蹲在地上,仰着大脑袋看她,耳朵动了动,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姜薇以为它听懂了,转身去开门。 结果门一开,得宝也跟着挤了出来,庞大的身躯差点把她挤到一边。 “哎,你干嘛?”姜薇回头瞪它,“不是让你看家吗?” 得宝不理她,走到院子里,突然朝着一个方向低低叫了两声,然后用鼻子拱了拱姜薇的腿,又朝那个方向示意。 姜薇愣了一下,看看得宝,又看看它示意的方向。 那个方向不是市区,是更远的山区。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问。 得宝又叫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她,那意思很明显:跟我来。 姜薇脑子里灵光一闪。 得宝昨晚失踪,今早回来就变了个样,现在它要带她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它发生变化的地方。 那里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只犹豫了几秒。 原计划是去医院,但医院什么时候都能去,得宝这个发现可能更重要。 “行,”她收起钥匙,“带路。” 得宝立刻兴奋地摇了摇尾巴,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姜薇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就发现不对劲。 雪太深了。 昨天又下了一夜,现在的积雪能没到大腿。 得宝个子大,腿长,还是四驱的,走起来还好,姜薇走起来就费劲了,每走一步都得把腿从深雪里拔出来,再迈下一步,没走多远就累得喘气。 得宝走一段就停下来等她,歪着头看她,好像在问:你怎么这么慢? 姜薇喘着气,看着得宝那轻松的样子,突然有了主意。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滑雪单板,又找出一根结实的绳子,在绳子一头打了个活结,像套马索一样甩了甩,朝着得宝的大脑袋扔过去。 准头不错,套中了。 得宝吓了一跳,晃了晃脑袋,不解地看着姜薇。 “别动,”姜薇说,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滑雪板上,调整了一下长度,“来,你拉我。” 她踩上滑雪板,抓住绳子,对得宝说:“走!” 得宝似乎明白了,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 滑雪板在雪面上滑动起来,比走路省力多了。 ? ?一回来就上班的得宝 第64章 这果子妙啊 “对,就这样!”姜薇鼓励它,“再快点!” 得宝加快了速度,它现在力气大得很,拉着姜薇和滑雪板在雪地上奔跑,完全不吃力。 姜薇站在滑雪板上,只需要掌握平衡,偶尔扭动身体调整方向,轻松多了。 “好样的得宝!”她喊道,“你就是我的雪橇犬!” 得宝听到夸奖,跑得更欢了,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 一人一狗在雪原上飞奔。 得宝对路线很熟,虽然到处是白茫茫一片,但它一点都没犹豫,朝着一个方向笔直前进。 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周围的地形开始变化。 平缓的雪原变成了起伏的山丘,树木也多了起来,虽然大部分都被雪压弯了枝桠,但还能看出是片林子。 得宝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处山谷入口。 它朝着山谷里叫了两声,回头看看姜薇。 “是这儿?”姜薇从滑雪板上下来,环顾四周。 山谷里看起来和外面没什么不同,依然是厚厚的积雪。 但得宝很肯定地往山谷里走,姜薇只好重新上板。 穿过一片被雪覆盖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深处,竟然有一片区域没有被雪覆盖。 大约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一块地方,地面裸露着,是深色的泥土和岩石。 最中间,有一个不大的水潭,水面上冒着淡淡的白气。 是温泉。 姜薇走近了看,水潭里的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底下光滑的石头。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大概四十度左右。 难怪这一片没积雪,温泉水不断涌出,把周围的雪都融化了。 “你昨晚就是来了这儿?”姜薇问得宝。 得宝已经跑到水潭边,低头喝了几口水,然后满足地摇了摇尾巴。 姜薇仔细观察周围。 温泉边上有几块平整的石头,像是天然的石凳。 岩石缝隙里长着些耐寒的苔藓,绿油油的,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鲜活。 然后她看到了那棵树。 就在温泉边上,长着一棵姜薇叫不出名字的树。 树不高,大概两米左右,枝干遒劲,叶子是深绿色的,形状有点像枫叶,最显眼的是,树上挂着两颗果子。 果子不大,拳头大小,通体鲜红,表皮光滑,在白雪和绿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得宝走到树下,仰头看着果子,又看看姜薇,然后抬起前爪指了指果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要我摘这个?”姜薇问。 得宝用力点头,靠,它真的会点头。 姜薇走到树下,仔细打量这两颗果子。 她不认识这是什么果子,但得宝吃了之后发生变异,而且现在还这么积极地要她摘,说明这应该是好东西。 但她还是谨慎地先检查了周围。 没有其他动物活动的痕迹,也没有危险的气息。 温泉的热气让这一小片区域温暖如春,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行,信你一次。”姜薇伸手摘下一颗果子。 果子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某种能量。 她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果肉是白色的,口感像梨,但更脆,汁水很多,味道清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香。 很好吃。 姜薇几口就把果子吃完了,连核都没吐,核很小,跟苹果核差不多,她直接咽下去了。 吃完后,她等了一会儿,没什么感觉。 “就这?”她看着得宝,“没什么特别的” 话还没说完,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疼,是那种急于释放的感觉。 很急,非常急。 姜薇脸色一变,知道要坏事。 她环顾四周,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遮挡都没有。 虽然在温泉旁,但温度还是很低的,在这解决恐怕冻屁屁。 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得宝的脖颈,意念一动,带着得宝进了空间。 空间里一切如常。 姜薇顾不上解释,指着园林的入口对得宝说:“在这儿等我!不准过来!” 然后她飞快地冲向园林深处,那里有个高级的厕所,古老的马桶,里面是草木灰。 接下来的几分钟,姜薇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洗筋伐髓’。 那感觉,就像是把身体里积攒了几十年的杂质全都排出来了。 不止一处,是全身都在往外排。 她坐在那儿,一边解决,一边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不是热的,是那种虚汗。 而且味道很冲。 她立刻用意念操作,只见空间某处飞来一瓶空气清新剂,喷了几下,但效果有限。 好不容易结束了,姜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她处理好现场,又换了身干净衣服。 然后她才走出园林。 得宝还乖乖地蹲在园林门口,看到她出来,立刻摇尾巴。 但它的大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 “干啥呢?闻啥呢?”姜薇板着脸说。 得宝立刻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闻到。 姜薇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 很不一样。 身体轻盈得像要飘起来,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清楚地看到空间远处货架上物品的标签,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能闻到泥土深处那种湿润的气息。 她试着跳了一下,轻轻松松就跳了一米多高。 落地时,动作轻盈,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又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前空翻,后空翻,侧手翻,全都完成得干净利落。 以前这些动作她也能做,但没这么轻松,这么流畅。 “这果子”姜薇眼睛亮了,“是宝贝啊!” 传说中的灵果? 天材地宝? 不管叫什么,这绝对是能改变体质的好东西。 难怪得宝吃了之后变异了,还保留了理智。 姜薇兴奋地抱住得宝的大脑袋,用力揉搓:“好样的得宝!你立大功了!” 得宝被她揉得东倒西歪,但很开心,尾巴摇得呼呼响。 高兴过后,姜薇想起外面树上还有一颗果子。 她立刻带着得宝出了空间,回到温泉边。 那颗红果子还挂在树上,鲜红欲滴。 姜薇这次没有急着摘,而是围着树转了几圈。 树长得很好,根系应该扎得很深。 ? ?得宝:我闻到了,我不说(●''?''●) 第65章 连水都不放过 她试着用手挖了挖树根周围的土,土质松软,带着温泉的水汽。 “得宝,退后点。”她说。 得宝听话地退到一边。 姜薇集中精神,尝试用空间收取整棵树。 她先确定了收取范围,以树为中心,半径两米的一个球形,包括树根所在的土壤。 念头一动,整棵树连同周围的一大块土壤瞬间消失,出现在她的空间里,就安置在园林边缘,靠近水源的地方。 她进入空间检查了一下。 树在空间里状态很好,叶子依然翠绿,那颗红果子也还挂在枝头。 空间的环境似乎很适合它生长。 姜薇这才放心地摘下了第二颗果子。 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放进空间的静止区域。 那里时间不流动,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这颗果子她打算留着,她有一种感觉,这果子再吃一次对她的效果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好了,就留着以后或许有用。 估计得宝吃完也是这样的感觉,所以才把她拉来吃。 处理完树和果子,姜薇又把目光投向温泉。 温泉带不走,但这温泉水是现成的热水源。 她从空间里拿出十几个大塑料桶,开始装水。 一桶,两桶,三桶 她装了整整二十桶温泉水,把空间静止区域的一个角落堆满了。 反正静止区域大得很,而且温泉水放着不会凉,以后泡澡、洗漱都能用,纯天然温泉,还美容。 装完水,姜薇看着空了一小半的温泉潭,想了想,住手了,不能涸泽而渔,给温泉留点。 她让得宝记下这个位置,方便以后常来取水。 忙活完这些,她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点多。 得宝拉着她跑过来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回去,时间还早。 “得宝,”她拍了拍大狗的背,“走,咱们去市区。” 得宝叫了一声,很配合地让她套上绳子,踩上滑雪板。 这次是去市区,方向不同。 姜薇掏出地图看了看,确定了医院的位置,给得宝指了方向。 “走!” 得宝迈开步子,拉着滑雪板在雪地上飞奔起来。 变异后的它速度更快,力气更大,跑起来像一阵风。 姜薇站在滑雪板上,感觉像是在坐雪地摩托,就是没有马达声,只有得宝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爪子踩雪的咯吱声。 “慢点!别太快!”她喊道。 得宝稍微放慢了点速度,但还是很快。 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雪原、枯树、被雪埋了一半的建筑,一切都变得模糊。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市区边缘。 这里的雪更深,建筑物更密集。 不过主干道上大概是因为有安全区的人经常要走,倒是清出来了。 姜薇从滑雪板上下来,把滑雪板和绳子收进空间。 接下来得步行了。 她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医院的方向走。 得宝跟在她身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市区里一片死寂。 大多数建筑都被雪埋了大半,只有高楼还能露出几层。 街道上看不到人影,偶尔能看到冻僵的尸体的肢体,从积雪里露出来。 走了大概半小时,医院到了。 那是一家三甲医院,规模很大,十几层的主楼,旁边还有门诊楼、住院部。 但现在,所有建筑都被雪埋了,只有主楼的上面几层还露在外面。 正门完全被雪堵死了。 姜薇绕到侧面,找到一个二楼的窗户,玻璃碎了,里面黑漆漆的。 她先让得宝在下面等着,自己攀着窗沿爬了进去。 里面是条走廊,光线很暗,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病历本、医疗器材的包装盒、还有翻倒的轮椅。 姜薇戴上夜视仪,朝着药房的方向走。 药房在一楼,但一楼被雪埋了,只能从二楼下去。 她找到楼梯间,楼梯上结了冰,很滑,她小心地往下走。 到一楼,药房的门开着,确切地说,门被撬开了,锁坏了,虚掩着。 姜薇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 货架倒了,药品散落一地,大多数已经被踩碎或拆开。 地上到处是空盒子和药瓶。 显然,这里早就被人光顾过了,不止一次。 她蹲下身,在废墟里翻找。 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但凡有用的,早就被拿光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冷门药,或者已经过期损坏的。 她不甘心,又去了住院部的护士站,去了医生办公室,甚至去了地下室仓库。 结果都一样。 所有可能存放药品的地方,都被洗劫一空。 抽屉被拉开,柜子被砸开,连天花板都被撬开过,看看有没有藏东西。 姜薇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头灯的光束照着一地狼藉,心里有点发凉。 她知道末世里药品珍贵,但没想到会被搜刮得这么彻底。 这才一个多月,所有医院、药店,恐怕都已经被幸存者翻遍了。 也是,安全区里那么多人,能活下来的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药品重要。 她叹了口气,从仓库出来。 得宝在楼梯口等她,看到她空着手,歪了歪头。 “白跑一趟,什么都没了,”姜薇说。 得宝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姜薇摸摸它的头:“算了,本来也是碰运气。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姜薇情绪不太高。 医院空手而归,让她意识到,末世里的资源争夺,比她想象的更激烈。 她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她能去的地方,别人早就去过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其实不缺什么。 空间里的物资够她用很多年,今天又发现了灵果和温泉,收获已经很大了。 医院没找到药,也不是什么大损失。 这么一想,她又释然了。 得宝拉着滑雪板,载着她往回走。 天色还早,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姜薇坐在滑雪板上,看着得宝宽厚的背影,突然觉得,有它在,其实就够了。 回到家,她给得宝加了餐,一大盆肉罐头拌三袋狗粮。 得宝吃得头都不抬。 姜薇自己煮了碗面,加了青菜和鸡蛋。 饭后,姜薇在地图上已经走过的地方画了个大大的叉,打算明天再往市区深处走走。 ? ?姜扒皮出现 第66章 姜姐的中二之魂 当晚,姜薇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空地上练功。 太极拳,八极拳,还有一些她从网上视频里学来的养生功法。 以前练这些,主要是为了活动筋骨,保持身体灵活性,也能静心。 但今天练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起手式,云手,野马分鬃 动作还是那些动作,但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不光是吃了灵果后那种五感敏锐,身轻如燕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内在的东西。 随着动作舒展,她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顺着经脉游走,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股暖流随着她的动作在体内循环,每循环一圈,身体就更松快一分,精神也更清明一分。 姜薇越练越顺,越练越投入。 她本来就会这些招式,现在有了这股“气”的引导,动作自然流畅得像练了几十年。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她的呼吸声和衣袂翻动的细微声响。 得宝趴在壁炉边,本来在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她练功,看了一会儿,又趴回去,尾巴轻轻摇着,像是很享受这种安宁的氛围。 一套拳打完,姜薇收势站定,感觉浑身舒畅,不仅不累,反而神采奕奕。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那股暖流。 它现在安静地蛰伏在小腹位置,像个小火炉,温温的,很舒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姜薇睁开眼睛,有点兴奋,又有点不敢相信。 但转念一想,连末世、空间、灵果、变异兽都出现了,内力算什么稀奇的? 而且她看的那些网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吃了天材地宝,打通任督二脉,从此踏上修炼之路 她摇摇头,把这中二的念头甩出去。 不过心里还是给这股暖流起了个名字:灵力。 听起来比内力高级点,而且跟她看的小说里那些修仙设定更搭。 虽然她知道这世界应该不是修仙世界。 有了灵力加持,她干脆不睡了,继续练。 练拳,练刀,练弩,甚至试着把灵力引导到手脚上。 效果很明显,出拳更有力,挥刀更快,连瞄准时都感觉视线更清晰稳定。 得宝半夜醒来一次,看她还在练,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腿,又趴回去睡了。 就这么练了一夜,天快亮时,姜薇才停下来。 她不仅不困,反而精神饱满,眼睛亮得吓人。 去浴室照镜子,脸色红润,皮肤好像都好了点,黑眼圈更是一点没有。 “这灵果效果也太好了。”她摸了摸脸,很满意。 早上做饭时,她特意从空间里切了块变异兽的肉,就是之前那只变异狗的肉。 她一直留着没吃,想看看变异兽的肉和普通动物有什么区别。 肉是深红色的,纹理很粗,看着就结实。 她切了一小块,用平底锅煎。 肉一下锅,滋滋作响,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飘出来,比普通牛肉香得多。 煎熟,撒点盐和黑胡椒,出锅。 姜薇切了一小块尝了尝。 肉质很紧实,嚼起来费劲,但味道确实鲜美,带着一股野性的香味,而且吃下去后,肚子里暖洋洋的,有点像喝了口温酒的感觉。 “不错。”她又切了几片,煎给得宝。 得宝闻到味儿早就坐不住了,等肉一端下来,立刻埋头吃起来,吃得呼噜呼噜响,显然很喜欢。 姜薇自己也吃了两块,配着面包和牛奶。 吃完后,感觉浑身发热,精力充沛得能出去跑个十公里。 “看来变异兽的肉也能增强体质,”她记下了这点。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一人一狗再次出发。 今天的目标是市区更深处的一家医院,当然不是昨天那家,是另一家规模小点的专科医院。 姜薇在地图上看到,那家医院位置比较偏,周围居民区少,可能还没被人搜刮得太彻底。 出门时,她还是让得宝拉滑雪板。 得宝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套上绳子,等姜薇踩上滑雪板,就迈开步子跑起来,又快又稳。 今天天气不错,暴风雪停了,天空是那种干净的灰蓝色,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姜薇戴着护目镜,看着快速后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那家专科医院。 医院不大,一栋五层的主楼,旁边有个两层的小楼,应该是门诊部。 主楼一半被雪埋了,但三楼以上的窗户还能进去。 姜薇让得宝在楼下等着,自己从三楼一个破碎的窗户爬进去。 里面是条走廊,很安静,地上有散落的文件和医疗器材,但看起来破坏程度没有昨天那家大医院严重。 她直接往药房走。 药房在二楼,门锁着,但锁是普通锁。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撬棍,几下就撬开了。 门一开,她眼睛就亮了。 药房里货架整齐,虽然有些凌乱,但大部分药品都还在。 抗生素、精神类药、止痛药、消炎药、绷带、酒精 虽然不是特别多,但品种齐全,而且看样子没怎么被人动过。 “运气不错。”她立刻开始行动。 先检查保质期,过期的不要,被冻裂冻爆瓶的不要,包装破损的不要。 然后把能用的药品分门别类,抗生素、消炎药、外用药和医用器材,全部收进空间。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整个药房被她搬空了。 她又去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转了一圈,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几把手术刀,几盒缝合针线,还有几本医学书籍,这个她也收了,以后说不定有用。 收获满满,姜薇心情很好。 她下楼跟得宝会合,看看时间,才中午十二点多。 “走,找个地方吃饭休息。”她对得宝说。 医院附近都是居民楼,大多数都被雪埋了。 姜薇找了一会儿,找到一栋临街的商铺,二楼看起来还算完好,窗户没破。 她爬上去看了看,是个小办公室,以前可能是房产中介或者美容院之类的。 里面有几张桌子,椅子,还有个沙发。 最重要的是,窗户完好,门也能关严实。 “就这儿。”她从空间里拿出个小炉子,烧固体燃料的,不冒烟,又拿出个小锅,准备煮泡面。 得宝趴在她脚边,看她忙活。 第67章 钟致尧的消息 水烧开了,姜薇放了两包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还打了个鸡蛋。 香味很快飘出来,在这冰冷的废墟里格外诱人。 面刚煮好,她正要吃,楼下突然传来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姜薇心里一紧,示意得宝别出声,自己悄悄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有五六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棉服,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工具。 看打扮,像是安全基地的人。 他们似乎在附近搜索什么,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这附近应该还有没被搜过的药店” “队长说今天主要找医疗物资。” “这鬼天气,真不想出来。” “不出来就没工分,没工分没饭吃,忍忍。” 果然是官方安全区的外出小队。 姜薇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纪律性不错,没有乱翻乱砸,搜索也有条理。 而且他们看到停在楼下的滑雪板痕迹和脚印,虽然得宝已经躲到阴影里了,但他们似乎有些警惕,却没有表现出敌意。 其中一个人抬头看了看她所在的窗户,正好和姜薇的视线对上。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姜薇也点了点头。 那人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商量了一下,然后朝着这栋楼走来。 姜薇退后几步,把门打开一条缝。 她不怕这些人,有得宝在,有枪在,而且她现在的身手,对付五六个人应该没问题。 但她不想惹麻烦,能和平相处最好。 脚步声上来了,停在门口。 “你好?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客气。 “有。”姜薇说,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五个人,四男一女,都穿着同样的灰色棉服,脸冻得通红,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们看到姜薇,明显愣了一下。 主要是姜薇的打扮太‘整齐’了。 她穿着全套专业的滑雪服,干净整洁,脸上没有冻伤的痕迹,头发也梳得整齐。 跟他们在安全区里见到的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幸存者完全不同。 而且她身后还趴着一只大狗,得宝虽然没叫,但体型摆在那儿,看起来就不一般。 “你好,”刚才打招呼的那个男人开口,大概三十来岁,看起来是这个小队的头儿,“我们是新市地下安全区第三外出小队的,出来搜索物资,打扰了。” “没事,”姜薇说,“我也刚来,休息一下。” 她侧身让了让:“要进来坐会儿吗?外面冷。”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领头的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他们进了屋,关上门,屋里顿时拥挤起来。 五个人加上姜薇和得宝,空间有点不够用。 “你这狗,挺大啊,是变异兽吗?”队里唯一的那个女队员看着得宝,有点好奇,又有点怕。 “嗯。”姜薇简单地说。 几人露出恍然又警惕的表情。 他们虽然没见过变异兽但也听说过,不止凶猛而且攻击性极强,还吃人,这么温顺,还跟着人的变异兽,倒是第一次见。 领头的男人自我介绍叫老李,其他几人也简单说了名字。 姜薇也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没多说其他。 老李他们显然对姜薇很好奇,但也没多问。 末世里,每个人都有秘密,问多了反而不好。 他们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压缩饼干和一点咸菜,就着冷水吃。 姜薇见状,也端起自己的面吃了起来,顺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午餐肉罐头。 老李他们看到午餐肉,眼睛都直了。 这东西在安全区里可是奢侈品,得用不少工分才能换到。 “你这伙食不错啊。”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说。 “运气好,找到点存货。”姜薇淡淡地说,打开午餐肉,切了一半递过去,“尝尝?” 那几人犹豫了一下,老李点点头:“那就谢谢了。” “你们的水要不要加热一会儿,反正这火空烧着也是浪费,”姜薇吃着热乎乎的面条问道。 几人又是一阵感恩,拿出自己的小锅煮起水来。 那半盒午餐肉几人分着吃了,吃得很珍惜,连油都舔干净了。 吃完饭,气氛稍微放松了些。 几人开始闲聊,主要是抱怨外出搜索的辛苦,安全区里生活的艰难。 “每天就那点工分,换的食物刚够吃,想换点厚衣服都得攒好久。” “地下层人太多了,空气差,还老有人偷东西。” “听说昨天又有人被赶出去了,偷食物被抓到” 姜薇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了解安全区的情况。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安全区里的一些“名人”。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钟致尧,就以前在维修队干的那个,后来加入外出小队的。”一个队员说。 姜薇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听说了,”另一个队员说,“他不是挺能干的吗?怎么,出事了?” “可不是嘛,就末世第十七天,他跟的那个小队出去,好像是去老城区那边,结果遇到小型雪崩,他被埋了。” “埋了?那救出来没?” “救?”说话那人摇摇头,“他们队长评估了一下,说埋得太深,挖开风险太大,搞不好还得搭进去更多人,就直接带人走了。” 姜薇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那死了吗?” “没死,命大。他自己从雪里刨出来了,一个人,在天黑前踉踉跄跄走回了安全区。不过听说冻坏了一只脚,走路有点瘸了。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像没再出来干活。” “啧,也是倒霉。不过那种情况下,队长那么决定也能理解” 几人又聊了几句,话题就转到别处去了。 姜薇低着头,慢慢喝着水。 钟致尧,冻坏了一只脚 看来没了她的大包大揽,这两人日子过得有些一般呀! 不过,安全区似乎已经有了比较稳定的秩序,这倒是个好消息。 她抬起头,问老李:“你们安全区,现在能自由进出吗?” 老李点头:“能,进出不限制,但进去要登记,领身份牌。出来随便,不过出来后再进去,就得重新检查。物资带进去要交税,不是真收税,是抽成,百分之十,自己用的东西可以不交,但数量多了也会被问。” 第68章 逛逛集市 “里面治安怎么样?” “还行,有巡逻队,偷抢打架被抓到处罚很重。但人太多了,总有管不到的地方。自己小心点就行。” 姜薇想了想,说:“我想去看看,能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老李有点意外:“你想进安全区?为什么?我看你在这儿过得挺好。” “想去看看情况,顺便换点东西。”姜薇说,“我有些用不上的物资,想换点别的。” 老李他们互相看了看,点点头:“行,那下午我们一起回去。不过你得自己办登记,我们只带路。” “没问题。”姜薇说。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老李他们要继续去附近搜索。 姜薇没跟着,说在这里等他们。 等他们走了,她才重新拿出得宝的狗粮,浇上热乎乎的肉汁让它吃了。 得宝好像对刚才那几个人没什么兴趣,吃完就趴着打盹。 姜薇一边看着得宝,一边想着安全区的事。 去看看也好。 了解一下官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换到一些她需要的东西,比如特殊的工具,或者信息。 而且,她也想亲眼看看,钟致尧和苏清清现在过得怎么样。 至于危险,她有得宝,有枪,有空间,现在还有了灵力,有个屁危险,她就是危险。 而且安全区既然有秩序,就不会明目张胆地乱来。 吃完面,她把东西收拾好,等老李他们回来。 下午三点多,老李他们回来了,收获不多,就找到一些过期的罐头和几件厚衣服。 几人看起来有点沮丧,但也没办法。 “走,回安全区。”老李说。 姜薇跟着他们下楼。 得宝跟在她身边,庞大的体型让老李几人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回去的路上,姜薇还是让得宝拉着滑雪板,她坐在上面。 老李几人徒步走,速度慢,但姜薇也不急,慢悠悠地跟着。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安全区的地面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改造的入口,周围积雪被清理得很干净,露出水泥地面。 入口处有士兵站岗,穿着冬季军装,拿着枪。 旁边有个登记处,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 进出的人不少,大多衣衫褴褛,面色疲惫,背着或拖着找到的物资。 看到姜薇和得宝,很多人都投来惊讶或警惕的目光。 老李带姜薇到登记处:“新来的,想进去看看。”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姜薇一眼,又看了看得宝,皱起眉:“狗不能进。” “为什么?”姜薇问。 “规定,变异兽有危险,不能进安全区。” 姜薇想了想,说:“它很温顺,不伤人。而且,它能帮我拉物资,对你们也有好处。” 工作人员摇头:“规定就是规定,只有基地登记过的特殊情况才能进去,要么你把狗留在外面,要么你别进。” 姜薇看向老李。 老李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姜薇也不强求,她对工作人员说:“那我先不进了,能问问,里面有什么交易市场之类的吗?我想换点东西。” 工作人员指了指入口旁边的一条通道:“那边有个临时交易区,露天但能挡风,进出自由,不用登记,不过治安自己负责,丢了东西别来找我们。” “谢谢。”姜薇转身,对老李点点头,“那我先去交易区看看。” 老李说:“行,那我们先回了,你自己小心点。” 姜薇带着得宝,朝工作人员指的那个通道走去。 通道不长,走过去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用防水布和塑料板搭起来的大棚子,大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挤满了人。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地上铺块布就算是个摊子,上面摆着各种东西:食物、衣服、工具、药品、甚至还有书籍和首饰。 人声嘈杂,讨价还价声,争吵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汗味、霉味、食物的味道、还有说不清的怪味。 这就是末世里的集市了。 姜薇站在入口处,先没往里走,而是观察了一会儿。 温度很低,零下五十度左右,但这个大棚子居然比外面暖和些,不是真的暖和,是风小了点,挤的人多了一些,体感温度稍微上来那么一两度。 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哈出来的白气在口罩上结成了冰碴子。 得宝蹲在她脚边,大脑袋东张西望,对这种热闹场面很好奇。 “走,进去看看。”姜薇说。 她牵着得宝往里走。 得宝体型太大,走在过道里两边的人都要侧身让一让。 有人不满地嘀咕,但看清是这么大一只狗,又看看狗的主人穿着整齐干净,就闭嘴了。 第一个摊位卖的是罐头。 各种罐头,午餐肉、豆豉鱼、红烧牛肉,还有几个姜薇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姐,戴着顶破了个洞的毛线帽,看到姜薇过来,立刻招呼:“姑娘,看看罐头?正宗军用罐头,保质期三年,现在才过一个月,完全没问题。” “怎么换?”姜薇问。 “你有啥?”摊主打量她,“工分票也行,物资也行,以物易物也行。” 姜薇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糖,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专门用来交易的。 末世里糖是硬通货,比很多食物都值钱。 摊主眼睛一亮,接过掂了掂,又打开闻了闻:“行,这包糖换五个罐头,随便挑。” 姜薇挑了五个口味不一样的罐头,装进背包。 她注意到摊主的手冻得全是裂口,有几道还渗着血,只用破布条随便缠着。 她顿了顿,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支护手霜递过去。 “这个给你,手都裂了。” 摊主愣了一下,接过护手霜,看看牌子,还没过期,有点不敢相信:“这,这太贵重了,我再给你加两个罐头。” “不用,”姜薇说。 摊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把护手霜小心地揣进怀里,又往姜薇的背包里塞了两个罐头。 姜薇没再推辞,收下了。 往前走几步,得宝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姜薇低头,得宝正仰着大脑袋看她,眼睛里好像带着笑。 “看什么?”姜薇说,“走了。” 第69章 苏清清再现 第二个摊位卖衣服。 都是旧衣服,洗得还算干净,但明显穿过很多年了。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围巾把脸裹得只剩眼睛,眼周皱纹很深。 她看到姜薇,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摊上的衣服。 姜薇看了看,没什么需要的。 她自己的衣服够穿,而且质量比这些好得多。 但她还是蹲下来,看到角落里有一条手工织的围巾,毛线有点起球,是红色的。 “这围巾怎么换?” 女人说:“两块压缩饼干,或者一块工分票。” 姜薇从背包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递过去。 女人接过,把围巾递给了她。 姜薇没把围巾收起来,直接搭在得宝脖子上,绕了一圈。 得宝低头看看,没反抗,只是甩了甩耳朵。 得宝的毛够厚了,根本不需要围巾,只是这红色在冰天雪地里更醒目,虽然这条围巾系在它脖子上显得有点滑稽。 第三个摊位有点意思。 卖的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什么都有:旧收音机、几本发霉的书、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瓶、一个铜香炉、几把生锈的工具刀。 摊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副破了镜片的眼镜,坐在小板凳上看一本破书,对来往的人爱答不理。 姜薇蹲下来,拿起那个青花瓷瓶看了看。 瓶子不大,巴掌高,造型秀气,釉面温润,底下的款识模糊,但能看出是六个字。 她不懂瓷器,但觉得挺好看。 又拿起那个铜香炉,沉甸甸的,包浆厚实,炉身刻着缠枝莲纹。 “这俩怎么换?”她问。 眼镜男抬头看了她一眼:“识货?” “不太识,”姜薇老实说,“就是觉得好看。” “那个瓶子,清末民初的,民窑,不值钱,但好歹是老的。缺口了,”他指了指瓶口那个米粒大的磕碰,“算你三斤大米。那个香炉,明朝的,真的,不是仿品,但盖没了,算你五斤大米。” 姜薇不知道大米现在是什么价。 她空间里大米堆成山,但她不会真的用大米换。 “没大米,”她说,“压缩饼干行吗?” “行,按热量算,一块压缩饼干一百克,顶四两大米。” 姜薇算了算,三斤大米大概七块半压缩饼干,五斤大米大概十二块半。 她从背包里掏出二十块压缩饼干。 “二十块,两样都给我。” 眼镜男看了看那堆饼干,又看了看她,点点头:“成交。” 姜薇把瓷瓶和香炉收进背包,心里有点小高兴。 她知道这算不上“捡漏”,她付的价格并不低,压缩饼干现在也是硬通货。 但她就是觉得这俩东西好看,摆在家里看着舒心。 正要走,她余光扫到摊位角落还有个小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狗,憨态可掬,雕工还挺精细,木头颜色油润,像是盘了很久。 “这个也是卖的?” 眼镜男看了那木雕一眼:“那个是我自己雕着玩的,不卖。” “哦,”姜薇站起来,“那算了。” 她牵着得宝准备走。 眼镜男突然叫住她:“你养狗?” “很明显是。” 眼镜男看了看得宝,又看了看那个木雕小狗,犹豫了一下:“你要的话,换一块压缩饼干。” 姜薇回头:“不是说你自己雕着玩的吗?” 眼镜男推了推破了镜片的眼镜,没说话。 姜薇从背包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放在摊上,拿起木雕小狗。 “两块,不占你便宜。” 她把木雕小狗也收进背包。 得宝凑过来嗅了嗅背包,尾巴摇了摇。 眼镜男看着那两块压缩饼干,愣了一会儿,然后收进怀里,继续低头看书。 姜薇牵着得宝继续往前走。 又逛了几个摊位,姜薇发现这个集市确实没什么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大多是些生活必需品,或者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杂物,质量参差不齐,价格也不便宜。 她的物资很充足,没必要在这里花太多。 但她还是又做了几笔交易。 一个卖旧工具的中年男人,手指冻得像胡萝卜,摊位上的螺丝刀扳手都生了锈。 姜薇挑了一把还能用的钳子,付了一包饼干。 临走时,她从背包里摸出一副劳保手套,全新的,递过去。 “这个给你,手都冻坏了。” 男人接过手套,摸了摸那厚实的棉绒内里,眼圈有点红。 他从摊子底下翻出一把没开封的瑞士军刀,塞给姜薇。 “这是我家那口子以前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用。你拿着。” 姜薇想推辞,男人坚持塞给她。 她只好收下。 又走了几步,她看到一个卖蜡烛和打火机的摊位。 摊主是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缩在她怀里,裹着一件大人改小的旧棉袄,脸冻得通红。 姜薇蹲下来,问蜡烛怎么换。 女人说:“三根蜡烛换一块饼干。” 声音很低,像是饿得没力气了。 姜薇看了看那蜡烛,手工做的,粗细不匀,但她还是掏出五块饼干,换了六根。 她没多说什么。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女人含着泪接过饼干,立刻打开掰了一小块塞给孩子,孩子立刻放进嘴里,嚼得很慢,舍不得咽。 姜薇站起来,牵着得宝走了。 走到集市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女人还在喂孩子吃饼干,一小口一小口。 得宝蹭了蹭她的手。 “走,”姜薇说,“没什么逛的了。” 她牵着得宝往外走。 这集市逛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刚走出大棚子,外面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姜薇把面罩拉好,正准备招呼得宝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姜薇!”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激动,带着哭腔。 得宝立刻警觉起来,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姜薇按住它,转身。 一个人影朝她冲过来。 脏,瘦,头发乱糟糟地从帽子里露出来,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身上裹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羽绒服,好几处破了,用胶带贴着。 腿上的棉裤也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姜薇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 苏清清。 ? ?通关咯 ? 更六千字小小庆祝一波(●''?''●) 第70章 两人遭遇 那个末世前每天花一个多小时化妆、衣服永远搭配得精致、走路都要微微昂着头的苏清清。 现在她站在姜薇面前,嘴唇冻得发紫,眼里含着泪,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姜薇,”苏清清又叫了一声,声音沙哑,“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了。” 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一瘸一拐的,慢慢走过来。 钟致尧。 他比苏清清更瘦,脸上几乎没有肉,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胡子拉碴的,很久没刮了。 身上穿得也很单薄,旧棉袄外面胡乱裹着件雨衣挡风,背着个瘪瘪的背包。 他走路时右腿明显拖着,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劲。 他走到苏清清身后,停下,看着姜薇,没说话。 那眼神很复杂。 有惊喜,有愧疚,还有说不清的自嘲。 得宝还在低吼,身体绷紧,随时准备扑上去。 姜薇拍拍它的脖子:“没事,认识的。” 得宝这才放松些,但眼睛还是警惕地盯着这两个人。 苏清清看着得宝,有点害怕:“这,这是你养的狗?” “嗯,”姜薇。 苏清清想伸手摸一摸,得宝呲了呲牙,她赶紧缩回手。 场面有点尴尬。 还是苏清清先开口,她抓住姜薇的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又快又急:“姜薇,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太乱了,我回头找你,但你已经不见了,我喊了好多声,你都没应” 姜薇看着她,没说话。 苏清清显然不在乎她信不信,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们后来跟着军队去了安全区,一路上好危险,好多人都死了,好不容易到了安全区,每天都要干活,累得要死,还吃不饱,阿尧他,他为了多挣工分,参加了外出小队,结果” 她回头看了一眼钟致尧,眼泪掉下来:“结果他的脚冻坏了,现在走路都瘸,我们换不到药,也换不到好的医生,只能自己扛着。” 钟致尧站在那里,低着头,没吭声。 “后来我找不到工作,他也干不了重活,工分越来越不够用,”苏清清的眼泪越流越凶,“我们住的地方也从单间换回大厅了,每天跟几百人挤在一起,又冷又臭,还老有人偷东西,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崩溃,最后几乎是嚎啕大哭。 周围有人看过来,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末世里,这样的崩溃太常见了,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姜薇等她哭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苏清清接过来,抽出一张擦眼泪,纸巾冻得硬邦邦的,一擦就掉渣。 她愣了愣,把纸巾收起来,不擦了。 “姜薇,”她抬起头,红着眼睛,“你现在,过得很好?” 她这才真正开始打量姜薇。 姜薇穿着完整的滑雪服,没有破洞,没有补丁,干净得像刚买回来。护目镜是名牌货,雪地靴也是专业的,不是当初赵圳送来的那套。 脸上没有冻伤的痕迹,皮肤红润,甚至比她末世前气色还好。 头发整齐地塞在帽子里,露出的几缕也干干净净。 她身边那只大狗,毛发光亮,体型健硕,一看就吃得很好。 而她苏清清,裹着破旧的羽绒服,脸上手上全是冻疮,头发打结,指甲里都是泥。 苏清清的眼神从哀怨变成了嫉妒,从嫉妒又变成了怨恨,但只有一瞬,很快又压下去,换成更浓的哀怨。 “你当初,是不是故意的?”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 “什么?”姜薇问。 “就是,那天晚上,”苏清清说,“你是不是故意不跟上来,让我们走散,然后自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薇看着她,没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苏清清还是那个苏清清,遇到问题永远是别人的错,永远是别人对不起她。 但她没解释,也没反驳,只是说:“那天晚上我去找钟致尧了,出来车已经走了。” 苏清清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 她其实也清楚,就算姜薇是故意的,她能怎么办? 她现在只能求姜薇。 “姜薇,”她换了个语气,带着恳求和讨好,“你现在住哪儿?是不是有自己的地方?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钟致尧终于抬起头,看着姜薇。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里也有一丝期盼。 姜薇没回答,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苏清清愣了一下,说:“我们,我们不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们是来集市想换点东西,刚走到入口,就看到你从里面出来。” 她顿了顿,终于说了实话:“其实,还有件事” 她看了钟致尧一眼,钟致尧别过脸。 “三天前,”苏清清说,“我们在安全区大厅里,遇到了一个人。” “谁?” “赵圳。” 姜薇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赵圳?他怎么会在安全区?” “他的家族跟安全区高层有合作,”苏清清说,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他带着一整个小队的人,像是来谈什么合作项目,他穿得很好,身边还跟着保镖。”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认出他,太高兴了,我以为,我以为他是来找我们的,就冲过去拉住他。” “然后呢?” 苏清清的脸红了,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他一开始没认出我,后来认出来了,问我你怎么不在。我说我们走散了,他问你有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我说没有。” 她低下头:“他就不理我了,只说了句,期待你的出现,还说,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赵家在安全区的办事点,然后就走了。” 姜薇没说话。 苏清清抬起头,眼睛又红了:“薇薇,你帮帮我们,赵先生说的那个办事点,我们根本进不去,他们只认人,不认我们这种普通幸存者。但你不一样,你是姜薇,你去了他们肯定会接待你” 她抓住姜薇的袖子,越抓越紧:“你去帮我们说句话,带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们去赵先生的度假村,那里肯定比安全区好,薇薇,求你了” 第71章 苏清清的请求 姜薇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那双手瘦得皮包骨,指甲缝里全是泥,手背上有好几道冻裂的口子,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渗着血。 她抬头,看了一眼钟致尧。 钟致尧始终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姜薇收回目光,轻轻抽回袖子。 苏清清的手僵在半空中。 “赵圳的度假村,”姜薇说,“你们知道在哪儿吗?” 苏清清摇头:“不知道,但赵先生肯定有办法带我们去。” “那你们怎么知道那里比安全区好?” 苏清清愣住了。 “万一那里更糟呢?”姜薇说,“万一赵圳不是要收留你们,而是另有所图呢?” 苏清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钟致尧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姜薇,我们不是要逼你带我们去任何地方。只是,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事。” 他看着姜薇,眼睛里有疲惫,也有认命:“你在外面生活,肯定需要人手。我虽然腿瘸了,但还能干点活,搬东西,打下手,都行。清清也可以做家务、做饭。我们不要你的物资,只要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 苏清清连连点头:“对对,我们不要你的东西,我们可以干活,我们不会白吃白住的。” 姜薇看着他们俩。一个苦苦哀求,一个低头认命。 她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得宝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着雪地。风把雪粒吹起来,打在防水布大棚上,沙沙响。 “你们住的地方,”姜薇终于开口,“离这儿远吗?” 苏清清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不远,就在d区,从入口进去走十分钟。” “我不是问这个,”姜薇打断她,“我是说,赵圳那个联络点,在安全区里面还是外面?” 苏清清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钟致尧抬起头,哑着嗓子说:“在里面,c区,靠近物资交换站的地方,门口有赵家的标志,挺显眼的。” 姜薇点点头:“带我去。” 苏清清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愿意去了?你愿意帮我们去说了?” “我去看看,”姜薇说,“不代表什么,看完再说。” “行行行,”苏清清连声答应,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就在那边,不远。” 她转身要走,姜薇没动。 苏清清回过头。 “得宝不能进安全区,”姜薇说,“门口不让进。” 她低头看了看蹲在脚边的大狗。 得宝仰着脑袋看她,蓝灰色的眼睛里有点不解,好像在问:怎么了?不走了吗? “你在这儿等我,”姜薇对它说,“我进去一趟,很快出来。” 得宝的耳朵动了动,没叫,也没蹭她,就只是看着她。 姜薇从背包里摸出一小包肉干,还是早上给得宝备的零食,塞进它脖子上的围巾里。 “乖,别乱跑,我一会儿就出来。” 得宝舔了舔她的手,算是答应了。 姜薇站起来,对苏清清说:“走。” 苏清清和钟致尧走在前面带路。 姜薇跟在后面,保持三四步的距离。 安全区的入口跟她刚才离开时一样,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站岗的士兵换了班,但登记处的那个工作人员还在。 他抬头看到姜薇,又看到她身边没了那只大狗,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朝通道方向指了指。 苏清清走得很急,几次差点滑倒。 钟致尧瘸着腿跟在后面,走不快,但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加快脚步。 通道不长,走进去后就是那个大棚子集市。 苏清清没停留,直接从集市侧面穿过去,拐进另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窄很多,两边是水泥墙,顶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地上结着薄冰,踩上去咯吱响。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隐约的排泄物气味。 苏清清走得很快,像是对这里很熟。 姜薇跟在她后面,注意到通道两侧有不少岔路,每条岔路都通向一个用布帘或木板隔开的区域,里面隐隐有人声。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大厅,比刚才的通道宽敞不少。 墙上钉着几块木板,上面贴着各种告示和手写的通知。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围坐着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角落里有个用铁皮桶改造的火炉,里面烧着炭,围了一圈人伸手烤火。 苏清清停下脚步,指了指大厅侧面一个独立的门脸。 “就那儿。” 姜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用玻璃隔出来的小房间,以前可能是保安室或者收费处之类的。 玻璃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几行字,最上面是“赵氏实业驻新市联络点”几个黑体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写着办公时间和联系方式。 玻璃门关着,里面亮着一盏灯。 透过玻璃能看到,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整洁的深色羽绒服,正在低头看什么文件。 苏清清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上前。 她回头看了姜薇一眼,又看看钟致尧,往旁边让了让。 姜薇走上前,敲了敲玻璃门。 里面的年轻男人抬起头,看到门外站着个穿完整滑雪服的女人,愣了一下。 他放下文件,起身打开门。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他的语气很客气,打量姜薇的眼神带着审视。 “我想打听点事,”姜薇说,“关于赵圳的。” 年轻男人的表情变了变,更仔细地看了看姜薇的脸。 然后他侧身让开:“请进。” 姜薇走进去。 房间很小,她一个人进去就把空间占了大半。苏清清和钟致尧站在门外,进不来,也不敢进来。 年轻男人关上门,坐回椅子上,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请问您是……” “姜薇。” 年轻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确认,只是点点头:“姜小姐,您好,我叫周远,是赵氏驻新市的联络员,赵先生交代过,如果您来,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请问您有什么需要转达的?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 第72章 都送上门了 姜薇想了想,说:“赵圳现在在哪儿?” “少主在度假村,从新市出发,乘车大约两小时车程,”周远顿了顿,“当然,现在路况不好,可能需要更久。” “度假村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远没有隐瞒,回答得很干脆:“设施完善,物资充足,人员齐备,我们少主投入了大量资源,目前已经能稳定运行。” 姜薇没说话。 周远等了一会儿,小心地问:“姜小姐,您是要去度假村吗?如果您决定去,我们可以安排车辆和人员护送,少主说了,任何时候,您来都可以。” 姜薇看着窗外。 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冰霜,看不清外面,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动。 “我再想想,”她说,“先不急。” 周远点点头,没有催促,在本子上快速写了几行字。 “那您有什么需要我带到的吗?” 姜薇沉默了几秒,说:“告诉他,我知道了。”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周远记下来,合上本子:“好的,今天下午会有物资车返回度假村,您的消息我会随车带回去。” 他站起来,从铁皮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联络点的应急物资包,赵先生交代,如果您来,一定要交给您。不是报酬,也不是交易,只是一点心意。” 姜薇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盒压缩饼干、几瓶水、一包药品、还有一沓工分票。 对现在的幸存者来说,这东西挺值钱。 她把盒子推回去。 “我用不上,给更需要的人。” 周远愣了一下,没坚持,把盒子收回柜子里。 姜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她没回头,“外面那两个人。” “我知道他们,”周远说,“苏清清女士和钟致尧先生,他们之前来找过,但少主只交代了关于您的事,所以” “他们想去度假村,”姜薇说,“如果我去的话,可能会带着他们。” 周远点点头:“明白了!如果您确定行程,我们会安排。” 姜薇拉开门,走出去。 苏清清和钟致尧站在门边,紧张地看着她。 苏清清想开口问,又不敢。 “明天,”姜薇说,“我再来。” 苏清清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使劲点头:“好,好,我们等你” 钟致尧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姜薇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还是那条通道,两边是昏暗的油灯和嘈杂的人声。 姜薇走得很快,苏清清和钟致尧跟在后面,这回他们跟不上了,距离越拉越远。 快到出口时,姜薇听见外面有吵闹声。 不止吵闹,还有狗的低吼。 得宝。 她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出通道。 入口处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 姜薇挤进去,看到得宝正把一个人按在地上,前爪压着他的胸口,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被按着的是个年轻士兵,脸色煞白,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站着另外两个士兵,一个举着枪,枪口对准得宝,另一个拿着电棍,正在找角度。 “别动!”举枪的士兵大喊,“再动开枪了!” 得宝不理他,只是死死盯着身下那个人,低吼声越来越沉。 周围看热闹的人退得远远的,有人喊“打死它”,有人喊“别开枪”,乱成一团。 “得宝!”姜薇喊了一声。 得宝的耳朵动了动,转过头,看到她,喉咙里的低吼立刻变成了委屈的呜咽。 它松开那个士兵,从那人身上跳下来,跑到姜薇身边,大脑袋使劲往她怀里拱,尾巴摇得飞快。 姜薇蹲下,抱住得宝,上下检查。 没伤,没血,毛还是整齐的。 她松了口气,站起来,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喘气的士兵。 “怎么回事?”她问,语气很冷。 没人回答。 举枪的那个士兵还举着枪,但枪口垂下来了,拿电棍的那个也收了手。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这狗刚才蹲在这儿好好的,也没叫也没动,这几个当兵的过来就要赶它走” 另一个声音接话:“是啊,它又不咬人,就是蹲着等人,干嘛非赶它” 地上的士兵爬起来了,脸涨得通红。 他看看姜薇,又看看那只大狗,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憋出一句:“我以为,以为它是野生的那种” 姜薇没说话,低头拍了拍得宝的头。 “走了,”她说,“回家。” 得宝摇了摇尾巴,跟在她身边。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姜薇走出去,让得宝把藏在雪堆里的滑雪板刨出来,刚才逛集市的时候随手找地方埋的。 找出来后,她踩着滑雪板,给得宝套上绳子。 得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士兵,喉咙里又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哝,像是警告,又像是示威。 然后它迈开步子,拉着滑雪板,往雪原深处跑去。 风刮在脸上,冷得像刀子。 姜薇站在滑雪板上,看着得宝宽厚的背影,毛茸茸的耳朵被风吹得一抖一抖。 她没回头。 安全区越来越远,最后变成雪原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得宝跑得很快。 它好像知道主人心情不好,想快点带她回家。 一个多小时后,堡垒出现在视野里。 姜薇开门进去,脱掉滑雪服,在壁炉边坐下。 得宝趴在她脚边,把头枕在她膝盖上,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姜薇摸着它的耳朵。 “以后不带你去了,”她说,“那儿不好。” 得宝舔了舔她的手。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映得一室橘黄。 姜薇靠着椅背,看着火焰跳动。 苏清清和钟致尧想靠她搭上赵圳。 而赵圳,是上一世把她推上绝路的帮凶之一。 姜薇闭上眼睛。 赵圳。 那个永远穿着得体、笑容温和、说话轻声细语的男人。 那个说“姜小姐,我很欣赏你”的男人。 那个把她当成猎物、玩物的男人。 她没忘。 她只是不着急。 着急的猎物,总是死得最快。 这一世,她有的是耐心。 第73章 出发咯 第二天一早,姜薇起床时天还没亮透。 她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风停了,雪也没下,是个难得的晴天。 远处的雪原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像撒了一层银粉。 得宝还趴在她脚边,大脑袋搁在地板上,耳朵时不时动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姜薇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耳朵。 “今天不带你出门了。” 得宝的耳朵立刻竖起来,眼睛睁开一条缝,用一种“你再说一遍”的眼神看着她。 “就你事儿多,”姜薇拍了它脑袋一下,“昨天谁跟人家士兵打架的?要不是我喊得快,人家枪都开了。” 得宝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大脑袋往她腿上蹭,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撒娇也没用,”姜薇站起来,“今天在家看门。” 她从空间里搬出两大盆狗粮,不是那种普通的小碗,是那种洗脸用的大脸盆,一盆拌了肉罐头,一盆纯干粮。又接了一大桶清水放在旁边。 “这些是今天的,”她指着那盆纯干粮,“这盆是明天的,储藏室里还有很多,我要是没回来你自己找出来吃,门就不锁了,想出去自己推,别跑太远。” 得宝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看她,表情严肃,像在认真听讲。 姜薇又说:“家里不许拆,沙发不许啃,你要是闷了,院子外面那几棵雪压坏的树可以咬,别的都不行。” 得宝叫了一声:“汪。” “乖。” 姜薇穿戴整齐,检查了一遍装备,又把那几件古董摆件从临时位置拿出来,放在壁炉边的架子上。 青花瓷瓶摆在左边,铜香炉摆在右边,中间是那个木雕小狗。 得宝看着那小木雕,轻轻摇了一下尾巴。 “别惦记,”姜薇说,“那是我的。” 她拉开门,外面冷空气呼地灌进来。 得宝跟到门口,没有往外冲,只是蹲在那儿,目送她。 姜薇走出去,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悠长中又带着点委屈的“呜~~” 她摇摇头,把滑雪板从空间拿出来,踩上去,往安全区的方向滑去,下山的路顺得很。 得宝在门口蹲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它站起来,先去闻了闻那两大盆狗粮,然后吃了今天的那盆,明天的那盆则放着没动。 它吃完之后,没再去动明天的,只是低头喝了几口水。 然后它在屋里走了一圈,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储藏间门口。 最后它走到门口,用脑袋顶开插销,推门出去。 后院的雪又积了厚厚一层。 得宝在雪里打了个滚,抖抖毛,然后蹲在后院中央,仰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看了一会儿,它站起来,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姜薇到安全区的时候,入口处的人比昨天还多。 她早就在靠近时把滑雪板收进空间,然后走到登记处。 还是那个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朝通道方向扬了扬下巴。 姜薇没进去,站在门口等。 几分钟后,苏清清和钟致尧从通道里出来了。 苏清清今天明显收拾过,头发梳整齐了,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衣服虽然还是那件破羽绒服,但至少扣子都扣齐了,领子也翻正了。 她脸上有洗过的痕迹,但还是冻得通红。 钟致尧跟在她后面,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棉袄外面那件雨衣也绑整齐了。 他背着昨天那个瘪瘪的背包,鼓了一点。 “姜薇,”苏清清快步走过来,声音有点紧,“你来了。” 姜薇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往联络点的方向走。 苏清清和钟致尧跟在后面,还是保持三四步的距离,但今天没昨天那么局促了。 联络点那间小玻璃房还是老样子,灯亮着,门口贴的a4纸被风吹得卷起一个角。 姜薇敲了敲门,周远抬头看到她,立刻站起来开门。 “姜小姐,早上好。” “早,”姜薇说,“昨天说的事,确认了吗?” 周远点头:“确认了,少主今天就在度假村,车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表格:“需要您登记一下同行人员的名单。” 姜薇接过表格,在上面写下苏清清和钟致尧的名字,又签了自己的名字。 周远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把表格收进文件夹。 “车在地面出口等着,我带您过去。” 他穿上外套,拿起一个对讲机,走在前面带路。 苏清清紧紧跟着,呼吸都有点急促。 钟致尧走在她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地面出口离联络点不远,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旁边站着两个穿军大衣的守卫。 周远出示了一张证件,守卫打开门,冷风立刻灌进来。 门外停着一辆车。 不是那种装甲车,也不是卡车,是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轮胎比普通车大一圈,车顶上绑着几个备用油箱和工具箱,车窗玻璃看着就很厚实。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深灰色棉服,腰间别着对讲机和工具包。 看到周远出来,其中一个迎上来。 “周联络员。” “嗯,这位是姜小姐,”周远指了指姜薇,“是少主的客人。” 那人立刻点了点头,态度恭敬:“姜小姐您好,我是司机老陈,旁边是我搭档小孙。车程大概两个半小时,路上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们说。” 他拉开车门,姜薇上了车。 车里很暖和,暖气开着,座椅是真皮的,还垫了厚绒垫。 苏清清跟在她后面上车,坐在后座,一进来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像没见过暖气似的。 钟致尧坐在她旁边,没吭声,只是轻轻把背包放在脚边。 老陈和小孙上了前排,发动车子。 黑色的越野车驶入茫茫雪原。 车内很安静,只有暖风呼呼的声音。 苏清清坐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去摸座椅的绒垫,摸了一下,又缩回手,像是怕摸坏了。 她转头看窗外,雪原一望无际,偶尔有几棵被雪压弯的枯树飞快掠过。 “这车真暖和,”她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人接话。 ? ?委屈小得宝,你走我也走(●''?''●) 第74章 抵达度假村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又说:“我以前都没坐过这么好的车。” 还是没人接话。 苏清清不说话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口的破洞。 姜薇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其实没睡。 她在想赵圳。 上一世,在安全区被路过的赵圳看见。 之后,那个掌握一区大部分资源,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目光像粘腻恶心的舌头,舔了过来。 她冷着脸当场拒绝。 这一世,她们遇见得更早,并且赵圳表现得足够绅士和克制,跟前世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这次是因为信心十足所以克制,还是因为没有一些经历刺激他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赵圳?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次只不过应了苏清清的请求,顺理成章地出现在他眼前。 若事有可为,这一次便了结一切。 姜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雪原还是那片雪原,白得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把护目镜拉下来。 “姜小姐,”前排的老陈开口,“前面路况会差一点,可能有颠簸,您坐稳。” 姜薇嗯了一声。 老陈说得委婉,其实不是“差一点”,是很差。 积雪太深,虽然有改装车,但还是开不快。 车身时不时剧烈晃动一下,苏清清被颠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座椅边缘。 钟致尧倒是坐得很稳,只是每次颠簸,他那只伤腿都会抽搐一下。 开了快两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建筑物的轮廓。 姜薇坐直了身体。 那确实是一座建筑,或者说,是一组建筑群。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栋大楼,足有十几层,在周围低矮废墟的衬托下像一座孤岛。 楼体是灰色的,表面平整,窗户窄而深,看起来就很结实。 周围还有几栋矮一些的附属建筑,围成一个半弧形。 整个区域被高高的围墙圈起来,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 车靠近时,岗哨上的人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然后用对讲机说了什么。 几秒钟后,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没有停,直接开了进去。 穿过大门,姜薇注意到围墙内侧还有一道防线,几排拒马和沙袋工事,后面藏着士兵。 他们都穿着统一制服,配备的武器看起来也很正规。 “这哪里是度假村,”姜薇心里想,“分明是个小型军事基地。” 车在大楼门口停下。 老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姜小姐,到了。” 姜薇下了车,站在大楼门廊下。 门廊很高,可以并排停三辆车,风被挡住了不少,没那么冷。 苏清清跟在后面,仰头看着这栋十几层的大楼,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度假村?”她声音发飘,“这比安全区好太多了” 钟致尧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慢慢环顾四周。 门廊尽头是两扇玻璃门,擦得很干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门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是那种末世前常见的商务西装,剪裁合体,面料挺括,跟周围格格不入。 他看到姜薇,微笑着迎上来。 “姜小姐,欢迎。”他的声音温和,语气得体,像在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少主在等您,路上辛苦了,里面请。”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玻璃门在他身后自动滑开。 姜薇走进去。 里面暖和得像春天。 不是那种勉强能忍受的、十几度的“暖和”,是真正的、舒适的、脱了外套还会觉得热的温暖。 空气里没有霉味,没有汗味,没有消毒水味,只有一点点淡淡的香薰气息。 姜薇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大厅挑高很高,顶上挂着水晶吊灯,是真的水晶吊灯,几百颗棱面折射着温暖的光。 地面铺着深色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 正对门是一整面墙的水族箱,里面养着几条色彩斑斓的鱼,正悠闲地游来游去。 苏清清站在门口,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缸鱼,看着那盏水晶吊灯,看着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钟致尧也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梯门开了,刚才那个西装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姜小姐,赵先生在十二层等您,”他说,“请跟我来。” 他按着电梯门,等姜薇进去,然后礼貌地挡住门,对苏清清和钟致尧点了点头:“两位也请。” 苏清清如梦初醒,赶紧拉着钟致尧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平稳地上升。 电梯壁是不锈钢的,亮得像镜子。 苏清清忍不住往镜子里看了好几眼,头发乱,脸色黄,衣服破,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伸手理了理头发,又把衣领翻好,但怎么弄都觉得不对劲。 她偷偷看了姜薇一眼。 姜薇站在电梯中间,滑雪服还没脱,拉链拉到下巴,护目镜挂在脖子上。 她没看镜子,也没看任何人,只是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4,5,6,7…… 苏清清收回目光,低下头。 电梯在12层停下。 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 西装男人走在前面,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姜薇认得这个声音。 门从里面打开,赵圳站在门后。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下面配着深色的休闲裤,脚上是双软底皮鞋。 头发修剪得很整齐,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冻伤的痕迹,也没有风餐露宿的疲惫。 他甚至还戴着一块表,不是原来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但也是块不错的机械表。 他看到姜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得体,不紧不慢。 就像他们只是在一场普通的社交场合偶遇,而不是在零下五十度的末世里,相隔一个多月再次相见。 姜薇看着他,也笑了笑。 “赵先生,好久不见。” 赵圳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坐。” 这是间会客厅,面积不小,陈设简洁。 一组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围成半圆形,中间是张低矮的茶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 姜薇在沙发上坐下。 第75章 赵家的实力 赵圳在她对面坐下,开始沏茶。 他的动作很熟练,烫杯、洗茶、冲泡,行云流水。 苏清清和钟致尧局促的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西装男人示意他们可以去旁边休息室等,两人跟着他走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姜薇和赵圳。 “这是今年的新茶,”赵圳把一杯茶放在姜薇面前,“不多,但够喝一阵子。” 姜薇端起茶杯,闻了闻,没喝,又放下了。 “姜小姐是有话要问我?”赵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是有几个问题,”姜薇说,“但最想知道的,只有一个。” “请说。” “这里为什么还能用电?” 赵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的觉得有趣的笑。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接待你,”他说,“或者问我这里是怎么建起来的。” 姜薇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赵圳收了笑,放下茶杯。 “其实不是用电,”他说,“是用电的原理,但方式不太一样,低温下,普通电池放电效率很低,长时间使用基本不可能,但我们找到了替代方案,一种新型的储能介质,在极低温下也能稳定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我找到的,是我手下有个研究团队,末世前就在做这个方向,可惜核心材料很难获取,产量有限,目前只能供应这栋楼的核心区域。” 姜薇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赵圳说“这栋楼”而不是“整个度假村”。 “能维持多久?” “如果不出意外,年没问题。”赵圳说,“当然,前提是不扩大使用范围。” 姜薇没再问电的事。 赵圳又给她续了杯茶。 “姜小姐,”他说,“我想带你参观一下这里,不是炫耀,是让你亲眼看看,然后由你判断,值不值得留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回头看着她。 “当然,如果你看完还是要走,我绝不阻拦。” 姜薇也站起来。 “好,那就看看。” 参观从顶楼开始。 十五层是了望区和作战指挥中心。 整层楼没有隔断,视野开阔,三面都是加厚玻璃窗,能看到度假村全貌和周围几公里内的雪原。 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对着雷达屏幕和地图低声讨论什么,看到赵圳进来,只是点头示意,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这是安保核心,”赵圳说,“全天候监控,二十四小时轮班。外面任何风吹草动,我们这里三分钟内就能做出反应。” 姜薇走到窗边,往下看。 围墙、岗哨、附属建筑、停车场,从十五层看下去,整个度假村像一个小型王国。 赵圳站在她旁边,指着远处几个模糊的黑点:“那是我们的前哨站,每隔两公里一个,用来预警和拦截,再往外,就是无人区了。” 姜薇没说话。 十四层到十层都是防御工事。 这几层窗户更窄,更像射击孔。 墙边堆着成箱的弹药和武器,几个穿作战背心的人在保养枪械。 看到赵圳,他们只是点点头,继续干活。 “这里不对外开放,”赵圳说,“但你想看,随时可以。” 九层到二层是天然冷库。 整片楼层没有供暖,温度比外面还低。 进门就是一股白雾,冷气扑在脸上像刀刮。 里面挂着一排排处理好的肉类,猪、牛、羊,居然还有鹿。 冷库深处还有几排货架,堆着冻蔬菜和冻水果。 “末世前存了一批,后来自己也养了一些,”赵圳说,“够吃几年。” 姜薇看了眼那些蔬菜:“自己种的?” “对,”赵圳点头,“下面有几层是种植基地,一会儿带你看。” 一层是大厅。 他们没停留,直接从电梯继续往下。 地下一层到四层是接待区和员工家属居住区。 电梯门开,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偶尔有人经过,穿着统一的灰色工服,看到赵圳就侧身让路,低头打招呼。 赵圳简单介绍了几句,说这里住着为度假村工作的普通员工和他们的家人,没多停留。 地下五层是食堂。 不是那种大锅饭窗口,是真正的自助餐厅。 长长的取餐台上摆着各种菜品,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盆热腾腾的米饭。 几个穿着工服的人正端着托盘找座位,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专注吃饭,还有人拿着本书边看边吃。 “员工餐,”赵圳说,“一日三餐,。” 地下六层到十层是种植基地。 姜薇在这里站了很久。 整片楼层都改造成了无土栽培车间,一排排种植架整齐排列,每一层都亮着特制的生长灯。 架子上种着各种绿叶蔬菜,生菜、菠菜、油菜,还有几排小番茄,红的绿的挂在藤上,看着就喜人。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 有的在检查营养液,有的在采收成熟的蔬菜,动作熟练,表情专注,对参观者视若无睹。 “目前产量能覆盖基地七成需求,”赵圳说,“剩下的靠储备和外出队补充。” 姜薇蹲下来,看了看一株生菜。 叶子翠绿,脉络清晰,长得很好。 “照明用的电?” “对,但用量不大,”赵圳说,“led灯,加上新型储能,够用。” 姜薇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地下十一层是医院。 面积不算大,但设备看着挺齐全,有手术台、x光机、还有几台叫不出名字的医疗仪器。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在整理药品柜,药架上摆得整整齐齐。 “我们有自己的医生,”赵圳说,“常见病、外伤都能处理。” 地下十二层是餐厅和宴会厅。 这一层装修明显更讲究,挑高也高。 水晶吊灯没开,但能看出规模,可以容纳上百人同时用餐。 “晚上在这里设宴,”赵圳说,“为你们接风。” 他没多停留,按了下一层的电梯。 地下十三层是住宿区。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是紧闭的房间门。 赵圳带他们走到走廊尽头,三间相邻,门对门。 他把姜薇送到她的房间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 “有任何需要,随时叫人,晚饭时间是六点半,我会让人来请。”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姜薇推门进去。 ? ?官方基地要管的人太多,所以条件不好 ? 赵家基地因为只需要管自己人,所以可以享受 ? 别急,别急宝宝们(●''?''●) 第76章 久违的舒适 房间比想象中大不少。 一张双人床,铺着雪白的床品,枕头蓬松,被子厚实。 靠窗是一组浅灰色布艺沙发和茶几,对面是整面墙的衣柜和书柜。 独立卫生间,干湿分离,热水稳定,洗漱用品整齐摆在洗手台边。 最特别的是窗户。 不是真的窗户,是一整面墙的电子显示屏,正播放着热带雨林的风景。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阔叶树洒下来,瀑布从远处岩壁跌落,水雾弥漫。 姜薇站在那扇假窗户前,看了很久。 屏幕上,一只绿色的小鹦鹉从树枝上飞起来,消失在雨林深处。 她收回目光,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在床边坐下。 电梯里,还有再往下的楼层,赵圳没介绍,应该是不对外开放。 那些没被展示的地方,是赵圳真正的底牌。 隔壁房间,苏清清正坐在床边发呆。 她的房间比姜薇那间小一点,但也很不错。 有独立卫生间,有热水,有软床,还有一扇能看到外面雪原的窗户,虽然是电子屏,但画面很逼真,雪原上还偶尔有极光飘过。 她已经洗过澡了,不是那种用毛巾沾水擦擦的“洗”,是真正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遍全身的洗澡。 她洗了快四十分钟,把水费不水费的抛到脑后,直到皮肤都泡皱了才出来。 现在她穿着房间里的浴袍,坐在床边,头发还湿着。 她想哭,又想笑。 末世这一个多月,她每天在安全区挤在几百人的大厅里,睡在地上,吃面糊糊,上厕所要排队闻臭味,手冻裂了也没药擦。 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过一辈子,或者活不过这个冬天。 现在她在这里,有热水,有软床,还有一顿不知道什么规格的晚饭等着她。 她应该高兴的。 但她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她挣来的。 是姜薇。 姜薇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周远就对她毕恭毕敬,赵圳就亲自接待她,给她最好的房间,最好的待遇。 而她苏清清,洗个热水澡就高兴得想哭。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吸了吸鼻子。 对面的房间,钟致尧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假窗户。 他的房间比苏清清的还小一点,但也够用。 他没有洗澡,只是把冻伤的手泡在温水里,慢慢等皮肤软化。 泡了一会儿,他从背包里拿出那盒冻伤膏,拧开盖子,仔细涂在手上。 药膏很凉,但涂上去之后慢慢发热,很舒服。 这是他仅剩的一点药膏了。 他涂完药膏,把盖子拧紧,放回背包。 然后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是觉得累。 很累。 晚上六点半,有人来敲门。 还是白天那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态度礼貌,语气温和。 “姜小姐,少主在十一层等您,请随我来。” 姜薇没换衣服,只是脱掉了大半厚重的衣物。 她没化妆,也没刻意打扮,只是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电梯在十一层停下,门打开,外面是另一个世界。 白天的宴会厅空无一人,现在却灯火辉煌。 长条餐桌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着银质烛台和鲜花。 水晶吊灯全部点亮,光线经过棱面折射,在墙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靠窗的位置摆了一架三角钢琴,有人正在弹奏,不是播放录音,是真的有人在弹。 赵圳站在餐桌边,看到姜薇进来,微笑着迎上来。 他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不是那种露骨的打量,只是像不小心走神,然后很快收回。 “姜小姐,请。” 他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等姜薇坐下,才绕到对面自己的位置。 苏清清和钟致尧被安排在餐桌另一头,和赵圳的几个手下坐在一起。 他们离主位有点远,但也能看清桌上的菜品。 第一道是冷盘。 熏鲑鱼、鹅肝酱、腌橄榄、烤蔬菜,摆盘精致,分量克制。 苏清清看着那几片薄薄的熏鲑鱼,愣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她拿起叉子,小心地叉起一片,放进嘴里。 然后她闭上眼睛,嚼得很慢,很久。 第二道是汤。 奶油蘑菇汤,浓郁,香滑,上面还浮着几滴松露油。 第三道是主菜。 煎牛排,配烤土豆和芦笋。 牛排五分熟,切开还有粉红色的汁水。 苏清清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低头,假装专心吃土豆。 没人看她。 赵圳正在跟姜薇说话,声音不高,听不清在聊什么。 其实也没聊什么重要的事。 赵圳问姜薇这一路累不累,姜薇说不累。 赵圳问她菜合不合口味,姜薇说还可以。 赵圳说这里的厨师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干过,姜薇嗯了一声。 对话很平淡,两个不太熟的人在应付场面。 但苏清清余光扫过去的时候,注意到赵圳说话时会看着姜薇的眼睛,等她回答了,又低头切自己盘里的牛排,过一会儿再抬头看一眼。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不是算计,更像是不自觉地被吸引,又怕被发现,所以只能时不时偷看一眼。 他的手下们各自用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没人往主位那边看。 苏清清擦掉眼泪,继续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也许是牛排太好吃了,也许是太久没吃过像样的饭,也许是因为坐在餐桌另一头、离主位很远很远,让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主菜之后是甜点。 焦糖布丁,表面用喷枪烤出一层脆壳,用小勺敲开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圳放下餐具,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姜小姐,”他说,“我白天说过,你来去自由,绝不阻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薇脸上,这次没有移开。 “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愿意留下来吗?” 餐桌上安静下来。 苏清清放下勺子,屏住呼吸。 钟致尧低着头,没有动。 姜薇也放下餐具,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第77章 生活很度假 “赵先生,”她说,“我今天看了很多。” “嗯。” “你这里建得很好,设施完善,管理有序,物资充足。” 赵圳点点头,等她说下去。 “只是我还有一个小问号,”姜薇放下水杯。 “什么问号?” “十三层以下是什么?” 赵圳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姜小姐,”他说,“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聪明。”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餐桌。 “十三层以下,是我居住的地方,至于其他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是还没到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姜薇。 “等你想留下来的那一天,我会亲自带你下去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姜薇也看着他。 “那可以等我先想清楚再说吗?” 赵圳点点头,“当然。” 他走回座位,重新拿起餐具。 “对了,每天早上八点,餐厅有早餐,自助式的,拿着你们的房卡,随时可以去吃,房卡也是电梯卡,有几个楼层你们能去活动。”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从容,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沉默从未发生。 晚餐结束,姜薇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今天赵圳的表现,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上一世他看她的眼神是直的,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志在必得的、带着猎手审视猎物的直白。 她冷着脸拒绝他,他也没恼,只是笑了笑说:“姜小姐,你会改变主意的。” 这一世他克制了很多。 说话得体,举止礼貌,连目光都是点到为止。 但他偶尔走神的那几秒,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东西,和上一世是一样的。 那种像看到理想藏品时忍不住多看几眼的、近乎痴迷的专注。 姜薇不知道是因为这一世他们遇见的太早,他还没来得及变成后来那个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还是因为他觉得这次胜券在握,所以可以不急不躁,慢慢来。 也可能是两世里,他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她上一世没机会看到他的另一面。 电子窗里,雪原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云层散开了,露出一角深蓝的夜空,还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画面做得太逼真,星星还会一闪一闪。 姜薇看着那些星星,站了很久。 她没有练功。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不确定这个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以赵圳的谨慎程度,重要客人的房间装不装监控不好说,她不想赌。 隔壁,苏清清也站在窗边。 她的电子窗也是雪原夜景,但角度不同,能看到远处度假村的轮廓线。 她吃得太饱,睡不着,也不想睡。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 那个有水晶吊灯的宴会厅,那盘熏鲑鱼,那块牛排,那个焦糖布丁,每一口都好吃得她想哭。 但她又不敢哭,怕眼泪掉进汤里,怕被人看见。 她想起赵圳问姜薇那句话:你愿意留下来吗? 赵圳没有问她,也没有问钟致尧。 他只问姜薇。 苏清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雪原的夜景,忽然觉得自己很轻。 轻得像一粒雪,落在哪里都无所谓。 再隔壁,钟致尧已经躺下了。 他没开灯,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的腿在疼。 坐车颠了一路,又坐了那么久的硬椅子,伤腿又开始抽痛。 他忍了很久,等苏清清和姜薇都回房了,才从背包里摸出那盒冻伤膏,又涂了一层。 药膏快用完了,盒子轻了很多。 他拧紧盖子,放回背包,然后躺平,不动了。 他闭上眼睛,明天会怎样? 接下来的几天,姜薇觉得自己像被关进了一个装修豪华的笼子里。 不是那种带铁栏杆的笼子,是那种铺着地毯,摆着鲜花,每天有人送饭、电子窗里永远播放着热带雨林或者北欧极光的笼子。 她每天早上八点起床,洗漱,换衣服,去地下五层吃早餐。 自助餐厅的菜品每天换花样,今天是中式,明天是西式,后天可能就是日式。 她吃过味增汤配烤鱼,也吃过豆浆油条,还吃过一次班尼迪克蛋,流心的蛋黄淌在英式松饼上,叉子戳破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这些玩意在末世前她都没吃过几回。 苏清清比她起得早,每天七点半就坐在餐厅里等她。 不是那种悠闲地坐着,是那种坐立不安眼睛一直往门口瞟的等。 看到姜薇进来,她会立刻站起来,殷勤地帮姜薇拉椅子、递餐盘、问她要喝咖啡还是牛奶。 姜薇每次都说自己来,苏清清就讪讪地缩回手,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凑上来。 “薇薇,今天的煎蛋你要单面还是双面?” “薇薇,这个培根煎得很脆,你尝尝?” “薇薇,你要不要酸奶?我看那边还有水果沙拉” 姜薇有时候会应一声,有时候只是点点头。 苏清清也不介意,依然忙前忙后,像一只急于表现自己存在价值的小型犬。 钟致尧一般来得比较晚。 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比刚来那几天好多了,这里的医生给他做了检查,拍了x光片,说是冻伤导致的局部组织坏死,右脚的第三、四脚趾保不住了,建议手术切除。 钟致尧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手术之后能正常走路吗?” 医生说:“会比现在好,但不可能完全恢复到以前那样。” 钟致尧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手术安排在来的第三天上午,不到一小时就做完了。 他被推回房间时麻药还没全退,人迷迷糊糊的,看到苏清清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苏清清没听清,也没问。 术后恢复得不错,第四天他就能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餐厅了。 苏清清给他让了个位置,他没坐,自己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桌子。 苏清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姜薇一眼,最后还是坐在姜薇旁边。 姜薇什么都没说。 吃完早餐,姜薇一般会回房间待一会儿。 房间里的电子窗很逼真,她有时候会坐在窗边看那些循环播放的热带雨林,看那只绿色的小鹦鹉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看瀑布的水永远流不完。 ? ?安静求(~o ̄3 ̄)~票 ? 哈哈哈 ? 熬不住了,白天看看有没有空再码点字 ? 过年前真的好忙 第78章 想得宝 她没开电视,也没翻书柜里的杂志,只是坐着。 想得宝。 得宝在家不知道怎么样了。 储藏间里留的食物应该够吃半个月的,但现在已经第四天了。 院子里的雪不知道有没有把门堵住,它要是想出去打猎,能不能自己推开那扇门。 还有那个小木雕。 得宝一直想叼走玩,她没让。 走之前她特意把它摆在壁炉架中间的位置,得宝应该够不着! 她叹了口气。 不能想,越想越坐不住。 中午还是吃饭。 自助餐变成了桌餐,有服务员端菜,有赵圳作陪。 赵圳这几天很忙,但每天中午都会抽时间陪她吃饭。 他话不多,不会问东问西,也不会刻意找话题。 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给她布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 那种目光还是那样,克制,隐忍,但偶尔会流露出一点压不住的东西。 姜薇假装没看见。 下午是她一天中最不自由但也最自由的时间。 不自由是因为赵圳会安排活动。 第一天是参观,第二天是射击体验,第三天是去看了他们的仓储系统,第四天是 自由是因为这些活动确实挺有意思。 尤其是射击。 靶场在地下十一层,挨着医院。 面积很大,隔音做得很好,枪声在外面几乎听不见。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枪械,从手枪到步枪,从国产到进口,摆得整整齐齐。 负责教她的教练姓周,三十来岁,退役特种兵,话少手稳。 第一天他拿出一把格洛克17,拆解演示了一遍,问她:“姜小姐以前摸过枪吗?” 姜薇摇头,表情诚恳:“没有。” 这是她重生以来撒得最心虚的谎。 周教练点点头,没有怀疑,开始教她握枪姿势。 姜薇学得很认真,认真模仿一个真正的初学者。 她故意让手腕发软,故意在扣扳机时眨眼,故意打出脱靶的子弹。 十发子弹里有三发上靶就很满意了,周教练还夸她“天赋不错”。 赵圳有时候会来看她练枪。 他不说话,就站在她身后两三米的位置,安静地看着。 姜薇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像有温度似的。 有一次她打完一个弹夹,回头看到他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赵先生也来练枪?”她问。 赵圳摇了摇头:“路过,进来看看。” 然后他走近了几步,站在她旁边,拿起一把她刚才用过的格洛克。 “握姿稍微调整一下,”他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虎口对准握把中线,食指第一节平扣扳机。” 他演示了一遍,动作利落,行云流水。 然后他把枪放下,转头看着她。 “当然,你现在这样也挺好。”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得体,但姜薇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她侧脸的轮廓线上停了一瞬。 她垂下眼睛,把弹夹装回去。 “我再练练。” 晚饭是重头戏。 每天不重样,每天都有惊喜。 帝王蟹是清蒸的,配姜醋汁,黄友汁,蟹腿肉一抽就是完整一条。 龙虾是芝士焗的,外壳烤得金黄,里面的肉嫩得能掐出水。 烤全羊外焦里嫩,肥而不腻。 苏清清每次都会吃到眼眶泛红。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把那些她从前只在美食博主的视频里见过的食物咽下去。 姜薇吃得也不少,但她心里有事,再好的美食也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她想知道地下十二层以下是什么。 她试过用自己的房卡刷电梯。 无效。 她试过趁人不注意走楼梯。 楼梯间的门是锁着的,需要另外的权限卡。 她试过在走廊里“散步”,观察每个经过的人。 穿灰色工服的普通员工活动范围不超过地下五层,穿黑色作战服的安全人员会到地下十一层,穿西装的行政人员偶尔出现在地下十二层的住宿区。 但没有一个人去地下十二层以下。 她问过苏清清:“你有没有注意过,电梯里有个按钮是去不了的?” 苏清清眨眨眼,一脸茫然:“什么按钮?” 姜薇放弃了从她这里获取信息的想法。 她也旁敲侧击过赵圳。 在射击间隙,在饭后散步,在那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走廊上。 “赵先生住哪一层?” “地下十五层。” “那里比十二层还安静?” “嗯,安静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接话茬,她也不好追问得太明显。 第五天晚上,姜薇躺在软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片虚假的星空,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她的房卡只能在十二层以上活动。 十二层以下是赵圳和他的核心团队的地盘,连普通员工都进不去。 她怎么才能下去? 直接硬闯显然不行。 她虽然有枪,有空间,有变异后的身体,但这是对方的地盘,她一个人打不过一整个基地。 收买内部人员? 她没那么多时间,也不确定谁值得信任。 假装投靠赵圳,换取他的信任? 这是一个选项,但她不确定自己演技能不能骗过他。 赵圳不是傻子。 他能在短短一个多月里从家族边缘人物变成基地少主,手段和城府不会差。 她贸然表现出“想通了”“愿意留下来”,他反而会起疑。 越想越烦躁。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电子窗里那片循环播放的北欧极光。 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缓缓飘动,美得像假的,靠,本来就是假的。 她叹了口气,躺回去,用被子蒙住头。 第六天,姜薇决定改变策略。 她不再试图打听地下楼层的事,也不再东张西望观察地形。 她开始认真地当一个“被招待的客人”。 吃饭,练枪,散步,午睡,偶尔和赵圳聊几句不咸不淡的天。 赵圳似乎很满意这种状态。 他看她的眼神里那种隐忍的急切慢慢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有一次散步时,他甚至开了一句玩笑:“姜小姐,你在这里待了六天,是我招待不周,还是外面有什么让你牵挂的?” 姜薇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赵先生希望我怎么回答?” 赵圳笑了笑,没再追问。 ? ?除夕快乐 ? 大家暴富 ? (●''?''●) 第79章 转机来临 苏清清那边,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苏清清只是殷勤,像一只急于表现的小型犬。 第六天晚上,她敲开姜薇的房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口扭捏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薇薇,那个你觉得赵先生怎么样?” 姜薇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苏清清被看得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对你真的挺好的。你看,这么大的基地,他每天再忙也会陪你吃饭;你练枪,他专门给你请最好的教练;你说想吃海鲜,第二天帝王蟹就上桌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薇薇,你还要坚持什么呢?这都末世了,以前那些条条框框还有什么用?赵先生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对你还这么上心” 姜薇没说话。 苏清清被她看得发毛,讪讪住了嘴。 “说完了?”姜薇问。 苏清清点点头。 “那回去睡觉。” 姜薇把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苏清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没什么波动。 苏清清就是这样的人。 末世前她想攀附有钱人过上好日子,末世后这个想法只是换了一种表现形式。 她是坏,也是弱。 弱到需要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弱到把依附当成理所当然。 不过也无所谓了,姜薇现在连话都不太愿意跟她说了。 钟致尧那边又是另一种变化。 他切掉坏死的脚趾后,在床上躺了三天,第四天开始能拄着拐杖下地。 第五天他找到了度假村的医生,问自己还能做什么工作。 医生看了他半天,说:“你先养好伤再说。” 钟致尧说:“我已经好了。” 医生没说话,给他开了个转诊单,让他去找后勤部门。 后勤部门的人看了他的腿,又看了他的简历,面露难色:“钟先生,我们这边的工作都需要一定的体力,您这个情况,恐怕不太合适。” 钟致尧说:“我什么都能干。” 后勤部门的人最后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岗位,仓库理货员。 每天清点物资,登记出入库,不需要太多走动。 钟致尧去上了半天班,下午就回来了。 苏清清问他怎么了,他没说,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看着那扇电子窗。 后来姜薇从周远那里听说,钟致尧在仓库里被人孤立了。 不是因为他的腿,是因为他是“姜小姐带来的客人”,其他人不敢给他派活,也不敢跟他多说话,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恼了少主。 钟致尧就这么被供着,什么事都干不了。 他也不再去找工作了。 每天早上慢慢走到食堂,吃完早饭,慢慢走回房间,然后一整天不出门。 晚上再去食堂吃晚饭,吃完再慢慢走回去。 苏清清偶尔会去找他说话,但他不怎么回应。 苏清清也就不去了。 姜薇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她没资格评判他们的选择。 末世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有人攀附,有人沉默,有人装傻,有人认命。 她只是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第七天晚上,姜薇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浴室的热水很足,蒸汽弥漫,镜子上结了一层白雾。 她擦干镜子,看到自己的脸,脸色红润,眼神清明,和六天前没什么两样。 度假村的房间里没有监控,至少她仔细检查过,没发现可疑的摄像头。 公共区域、走廊、电梯、餐厅、靶场应该都有? 她还不确定。 哪怕在浴室里,她也是用毛巾把能遮的都遮住,包括镜子。 空间是绝对不能使用的,也就是昨天晚上洗澡时对毫无进展的计划感到恼怒时,气得把手伸到莲蓬头下,把一半的水收进空间。 试图消耗他们的热水。 但,这么干了五分钟,姜薇就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洗澡的时候进了水了。 她停止了自己的脑残行为。 第八天早上,姜薇醒得比平时晚了一点。 窗帘没拉严,电子窗里的极光已经切换成了日出模式,橘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拖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条金线,听走廊里的动静。 很安静。 她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出门去地下五层吃早餐。 苏清清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这是她来度假村后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餐厅,占好靠窗的那张桌子,然后眼巴巴地等着姜薇出现。 姜薇有时候想,苏清清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坚持过一件事。 今天苏清清面前摆着餐盘,但没怎么动。 她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姜薇走近了才看清,是颗奶糖,糖纸被揉得皱巴巴的,一看就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薇薇。”苏清清看到她,赶紧把奶糖塞进口袋,站起来拉椅子,“你来啦,今天有虾饺,我去给你拿。” “不用。”姜薇坐下,“我自己去。” 苏清清讪讪地收回手,跟着她往取餐台走。 虾饺确实不错,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还有汤汁。 姜薇夹了四个,又盛了碗皮蛋瘦肉粥,端回座位慢慢吃。 苏清清坐她对过,心不在焉地戳着自己盘里的煎蛋。 姜薇没理她,专注对付碗里的粥。 第八天中午,赵圳没来陪她吃饭。 周远传话说少主上午开了三个会,这会儿还在处理事情,请姜小姐自便。 姜薇点点头,一个人去餐厅吃了午饭。 红烧排骨,蒜蓉西蓝花,番茄蛋花汤。 味道不错,她吃了两碗米饭。 吃完饭她没有立刻回房间,照例在走廊里走了走,消食。 下午姜薇去靶场练枪。 周教练夸她进步很快,说姜小姐你再练练就能赶上我们队里那些老兵了。 姜薇笑了笑,没接话。 练完枪回房间,路过苏清清门口时,她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不是苏清清一个人的声音。 姜薇放慢脚步。 门关着,隔音做得很好,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 只能隐约分辨出有男人在说话,声音不高,很平。 姜薇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回了自己房间。 她关上门,坐在床边。 隔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苏清清房门的开合声。 那个男人的脚步声往电梯方向去了,渐渐听不见。 姜薇没出去。 第80章 你那个弟弟 晚上,赵圳来陪她吃饭。 今晚的主菜是烤羊排,配迷迭香烤土豆和蜂蜜胡萝卜。 赵圳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但还是照常给她布菜,问她今天练枪练得怎么样。 姜薇说还行。 赵圳点点头,没再问。 吃到一半,姜薇忽然开口。 “这里有人不喜欢你?”她问。 赵圳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见过他了?” “没有,”姜薇说,“听到有人跟苏清清说话,神神秘秘的。” 赵圳沉默了几秒。 “他叫赵钏,”他说,“比我小三岁。”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父亲生前很看重他,把他当接班人培养,末世前那些年,所有的核心业务、关键技术、人脉资源,都是他在打理。” 他顿了顿。 “极寒来的时候,父亲在外面,等赵钏赶回来,人已经不行了。” 姜薇看着他。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老爷子会把一切交给赵钏而不是培养了多年的他。 姜薇也没问。 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第九天早上,姜薇去餐厅吃早餐时,苏清清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今天她面前没摆餐盘,只有一杯水。 她心不在焉地转着那个杯子,水晃来晃去,洒出来几滴。 看到姜薇,她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薇薇,你来啦。” 姜薇点点头,去取餐台拿吃的。 她端了碗豆浆,两根油条,一碟咸菜。 苏清清跟在她后面,欲言又止。 姜薇坐下,掰开油条,蘸着豆浆吃。 苏清清坐在对面,看了她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薇薇,”她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人能要你离开这里,你会走吗?” 姜薇咬油条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苏清清。 苏清清被她看得发毛,赶紧摆手:“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姜薇没说话,继续吃油条。 苏清清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讪讪地低下头,假装喝水。 第九天下午,姜薇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 她把电子窗调成雪原模式,坐在窗前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地,看了很久。 傍晚时分,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工服,袖口卷到小臂,手上沾着机油。 他的眉眼和赵圳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赵圳是温和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 这个人更像是一把没开刃的刀,锋利藏在钝拙的表象之下。 他看着姜薇,没笑,也没客套,“姜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钏。” 姜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不以为意,“有事?” 没想到姜薇会是这个态度,赵钏沉默了几秒,“能进去说吗?” 姜薇侧身,让他进来。 赵钏走进房间,没有四下打量,也没有坐,只是站在门边,看着那扇电子窗。 “我爸死的时候,我在外面,”他忽然开口,“他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到。”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等我赶回来,他已经咽气了,我不是想抢回什么家产,这些物资,那些技术,他要就拿去,我只是想知道,我爸最后那几天,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转过身,看着姜薇,“你能帮我吗?” 姜薇看着他,“帮你什么?” 赵钏说,“后天傍晚,有一批物资要运往新市安全区,他有可能会亲自押送,如果你提出想跟着出去看看,那他一定就会跟着,只要你在经过狗子坡的时候要求停一下。” 他看着姜薇,“他一定会听。” 姜薇没有说话。 赵钏等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比普通房卡厚一些,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这是十三层以下的权限卡,”他说,“我爸以前用的,刷这张卡,你可以在整个基地自由通行。” 他看着姜薇,“我知道你想知道下面有什么。” 姜薇拿起那张卡,翻过来看了看。 卡片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手写着“001”三个数字。 她抬起头,看着赵钏,“就这样?” “对,就只是这样,剩下的我来做。” 姜薇把卡片握在手心里,“我知道了,后天晚上。” 赵钏看着她,像要确认什么。 姜薇没有看他。 她只是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黑色门禁卡,拇指在“001”那几个数字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就不怕,”她忽然开口,“我把这个给赵圳?” 赵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姜薇抬起头,看着他,“你让我把他引出去,给你创造机会,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赵钏沉默了几秒,“直觉。” 他看着姜薇,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感觉你是那种人,不弄明白睡不着觉。” 姜薇没有说话,这人看人还挺准,要不是没弄清楚这些,她早就离开了。 赵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不着急。 “你考虑一下,后天晚上之前,给我答复就行,”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姜薇叫住他。 赵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姜薇把手里的卡扬了扬,“这个我先拿着,不管答不答应你,这个我都留下了。” 赵钏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薇站在窗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把那张黑色门禁卡翻过来又看了看,然后收进贴身的内袋里。 心道,赵钏输的不冤,他身上有种奇怪的天真。 晚上,赵圳过来陪她吃饭。 今晚吃的是泰餐,冬阴功汤,炭烤龙虾配柠檬草,还有一份马沙文咖喱和牛。 赵圳看着有点累,黑眼圈重得能当烟熏妆,但还是照常给她盛汤布菜,问她今天练枪练得怎么样。 姜薇说还行。 赵圳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 吃到一半,姜薇忽然开口。 “你那个弟弟,今天来找我了。” 赵圳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他找你干嘛?” ? ?赵钏(chuan) ? 赵圳(zhen) 第81章 狗子坡 姜薇直接说了出来,“想让我把你引出基地,后天晚上,狗子坡。” 赵圳沉默了几秒,“还说什么了?” 姜薇看着他眼睛,“说你抢了他的位置,说老爷子的死有问题。” 赵圳表情没太大变化,就眯了下眼睛,“你信他?” 姜薇没马上回答,而是端起冬阴功汤喝了一口,“我不信他,但我也不信你。” 赵圳看着她,“那你信谁?” 姜薇放下碗,“我自己。” 赵圳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行,那就你自己。”他拿起筷子,继续给她夹龙虾,“后天晚上,按他的计划走,去狗子坡。” 姜薇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赵圳说,“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没解释“剩下的”是什么,姜薇也没问。 她只是点点头。 “好。” 赵圳又给她添了勺咖喱。 “对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那个朋友苏清清,帮着赵钏在收集你的信息。” 姜薇筷子顿了顿。 “她知道是在帮赵钏吗?” “她应该以为是在帮我,赵钏找人告诉她,只要配合,这辈子就能舒舒服服待在这儿。” 姜薇没说话。 赵圳看着她,“你想怎么处理她?” 姜薇沉默了几秒,“留着,我走的时候带她走。”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赵圳看了她一眼,没问“你还要走”这种废话,只是点点头。 “行。” 这个话题就这么翻篇了。 晚上,姜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把那张黑色门禁卡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对着床头灯照了照。 卡片背面那三个数字在床头灯的光线下隐约发亮。 她想起赵钏说的那些话,也想起赵圳说的那些话。 这两兄弟谁说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无论是什么,能给她创造机会就行。 日子有了盼头之后,时间过得就快了许多。 第十天早上,姜薇去餐厅吃早餐时,苏清清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今天她面前摆着餐盘,但一口没动。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到姜薇,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薇薇。” 姜薇在她对面坐下,对她这副小白花的样子已经习惯了,“有事?” 苏清清咬了咬嘴唇,“薇薇,你昨天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了一晚上” 她顿了顿,声音很小。 “我、我不是想让你走,我是怕你走,这里多好啊,比外面强一万倍,你看赵先生对你多好,要什么有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姜薇。 “你留下来,薇薇!只要你留下来,我就能跟着沾光,就能一直过这种好日子” 姜薇看着她,“如果我留下来,但不保证你安全呢?” 苏清清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姜薇没有解释,她拿起筷子,夹了个虾饺,“吃饭。” 苏清清愣了半天,拿起筷子,夹起那个凉透了的虾饺,慢慢放进嘴里。 下午,姜薇在走廊里遇到了钟致尧。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往电梯方向走。 腿上盖着条毯子,手里拿着半瓶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到姜薇,愣了一下,然后举起酒瓶晃了晃。 “来一口?” 姜薇摇摇头。 钟致尧也没坚持,靠着轮椅背,仰头又喝了一口。 轮椅被推进电梯,门关上了。 姜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她想起钟致尧刚到度假村那几天,拄着拐杖也要去找工作,说自己什么都能干。 现在他连拐杖都不要了。 第十一天晚上,姜薇主动去找了赵圳,但没找到。 他在地下十五层开会,周远说的。 姜薇没去打扰,只是让他转告赵圳,她在露台等他。 露台在走廊尽头,吸烟区。 从这里能看到外面的雪原,也能看到楼下岗哨的灯火。 赵圳来得很快。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就匆匆洗了把脸。 他看到姜薇站在露台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 “薇薇,”他轻声叫她,“找我有事?” 姜薇转过身,看着他,“后天晚上的事,我想再确认一遍。” 赵圳点点头,等她继续。 “我按赵钏说的做,引你去狗子坡,然后下车。” “是。” “之后呢?” 赵圳看着她。 “之后,赵钏会被控制起来,我不会杀他,但他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做这种事。” 姜薇点了点头,“我不跟你去。” 赵圳愣了一下,“什么?” “后天晚上,”姜薇说,“我负责把他引出来,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跟着。” 赵圳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用你引,你就在基地里等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谢谢你,薇薇。” 姜薇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别的。 她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那片雪原。 赵圳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那么站着,在零下五十度的夜风里,看着远处岗哨的灯火。 过了很久,姜薇开口,“回去,冷。” 她先转身往走廊走。 赵圳跟在后面,嘴角还带着那个没散去的笑。 第十三天傍晚,姜薇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动静。 七点整,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驶向大门。 领头那辆她认识,赵圳的座驾。 车队开出大门,消失在茫茫雪原里。 姜薇等了几分钟,然后转身走出去,准备下楼吃晚饭。 平时这个点赵圳都在,今晚他的车队刚走。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干脆去了五楼员工食堂。 食堂里飘着红烧肉的味道。 几个穿灰工服的端着餐盘埋头吃,苏清清坐在老位置,面前一碗面条已经坨了。 看到姜薇,她愣住,“薇薇?你怎么来这儿了?” 姜薇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不想一个人。” 苏清清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她拿筷子搅着那坨面,半天没说话。 姜薇夹了块土豆,嚼完才开口,“问你个事。” ? ?我家乡这有个地方叫狗子脑 ? o(n_n)o ? 新年快乐,宝宝们马上有钱 第1章 重生 “为什么?” 姜薇躺在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炸裂般的疼。 冷! 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带着生命一起流逝。 苏清清蹲下身,手边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 她伸出手,一把扯掉了姜薇遮脸的面罩,“对不起,微微。” 她此刻的声音甚至带点娇嗔,语气天真得好像她们正在讨论一支口红的色号:“我也不想的,可是谁让赵公子看上你了,但你又不同意呢!” 姜薇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冰面的反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艰难地呼吸,“那,为什么要杀我!” 苏清清笑了,眼睛弯弯的,仍是姜薇记忆里甜美的大学生模样:“你没了,赵公子才能看见我呀!他出手可真大方呀,给了我们好多东西,就为了让我们劝你跟他,他甚至还说了,如果你跟了他,那就买一送一也带我进去一区。” 她俯身,凑近姜薇惨白的脸,“薇薇,现在是末世啊,你的清高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柴烧?” “老钟呢!”姜薇喉咙里泛上一股腥甜。 “他?”苏清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一直是我的狗,难道你没看出来?” 苏清清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雪,“有机会往上爬,谁愿意在这冰窟窿里当一辈子蝼蚁?你太天真了。” 姜薇没想到,十几年的感情,末世里挤在一个睡袋里取暖,分着吃最后半块压缩饼干的情分,却比不过一张通往一区的口头承诺。 不,或许不是抵不上,而是她从来就没真正看清过身边的这两张脸。 身体越来越冷,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姜薇闭上眼,意念沉入那片只有她知道的空间。 空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安静地躺着一颗用三十斤鱼换来的手雷。 “呵”冷笑一声后,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拉环之后,一分钟就能爆炸。 清清,陪我一起走! 天空是浑浊的灰白色,太阳像一枚冷冰冰的银盘,没有温度,只是冷冷地照着这片绝望的星球。 姜薇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溢出一缕血沫。 “你笑什么?”苏清清被姜薇的笑激怒了,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不复刚才的娇嗔,“死到临头你还笑。” 姜薇用尽最后的力气,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苏清清看得很清楚,她说的是:“一起走!” 她心头猛地一悸,莫名的惶恐,举起枪,对着姜薇的胸口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冰渣混合着暗红的血点减开,姜薇最后的感觉是终于解脱的黑暗。 苏清清见姜薇断气了,才停了下来。 “打那么多枪干啥?”钟致尧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 苏清清回头看着来人,随口回答了一句:“十几年的感情,就让她走得快一些!” 钟致尧走到苏清清身边,看着姜薇身旁的那条鱼说道:“唉!薇薇啊,下辈子别这么顽固了,不过你运气是真不错啊,每次出门都能找到大鱼啊。” 钟致尧假惺惺地说完这句,就准备走人了。 转头一看,就看见苏清清的手伸进姜薇领口不知道在摸什么? “干嘛呢?”钟致尧不解地问道。 苏清清一边摸索着,一边回答道:“她奶奶给她留的玉佩,一直不离身的,我喜欢好久了,她也不给我。” 钟致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了一眼四周,“快点,这都是血腥味,万一引来变异兽就不好了。” 苏清清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见天色不早了,只好同意。 苏清清低头看了一眼姜薇的尸体,低声的说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话:“别怪我,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而已” 钟致尧扛着捡回来的消防斧走到苏清清身边:“走!”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姜薇的口袋里被什么东西撑得圆鼓鼓的。 “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漫天飞雪中,一切血腥与罪恶都被掩埋。 ‘嘀嘀嘀,嘀嘀嘀!’ 姜薇猛地坐了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她没死? 还是被人救了。 烦人的闹钟还在坚持不懈地响着。 姜薇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熟练地关掉闹钟。 手机? 末世初期就成为废品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点开屏幕,上面显示乙巳年三月初三,公元2025年3月31日,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她重生了?回到了末世来临的一个月前。 她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好痛。” 不是梦。 巨大的、近乎疯狂的恨意和劫后余生的战栗瞬间摄住了她。 苏清清,钟致尧,赵圳,一个个名字在齿间碾过。 “薇薇,等会儿就要上课了,你怎么还不起来,在那儿发什么愣呢?”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苏清清正一边对着镜子涂口红,一边透过镜面看着她,眼神清澈,声音里带着关心。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声音。 几分钟前,还在冰天雪地里,对着她扣动扳机,笑着说:“对不起。” “是啊,老王的课,你动作快点还来得及。”另一个舍友王晓琴也提醒道。 “昨晚没睡好,”姜薇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可怕,甚至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头疼的很,清清,等等你帮我请假!” 苏清清立刻放下手里的动作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我抽屉里有止痛药,难受千万别硬撑,给我发消息,我陪你去医院。” 她的手指温暖,语气真诚。 “嗯!”姜薇垂下眼,遮挡住眼里翻涌的恨意,低低的应了一声。 等两人离开后,宿舍门关上。 姜薇才扯下睡衣领口,看向锁骨方向。 那里,原本挂着奶奶留给她的鱼形玉佩的位置,此刻皮肤上浮现一个淡红色,相同样式的鱼形印记。 指尖轻轻触摸,意识瞬间沉入另一片空间。 一个大约九平米四四方方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 ?开局新书,宝宝们 ? 多多支持(^u^)ノ~yo ? 送我票票,谢谢爱你们 第2章 空间还能复制 正中间是一个古朴的木箱,食物放进去不会腐坏,食物放进去什么样,不管放多久,出来就是什么样。 旁边立着一个类似中药柜的多格柜子,目前仅有一个抽屉能拉开。 只要将需要复制的东西,放进柜子里,那么她就能每天从这个柜子里拿出来相同的东西。 一个格子就意味着能复制一种物品。 上一世,这空间在极寒的第二年才无意间开启,里面一如现在看到的场景,除了两个家具,其它空空如也。 唯一的复制功能,也只卑微地复制了一整块压缩饼干。 只因为,这玩意能保证她不会被饿死。 最重要的一点是,空间还可以升级。 升级需要灵气,一切玉、古董,都能成为空间升级的资粮。 没有狂喜,只有深入骨髓的冷静。 她走到室外的阳台,仰头看向天空。 晨光熹微,太阳正温暖地升起。 谁能想到,三十天后,它将骤然熄灭,全球陷入黑暗,紧接着便是急速的、能冻裂钢铁的酷寒。 极寒末世的第一夜,她拉着苏清清和钟致尧出去逛街,就是因为对芒果毫无抵抗的欲望,才极其幸运地躲进水果摊边上的户外用品店。 才侥幸得到了最初度过严寒赖以生存的物资。 后来,也是靠着她的机敏和一次次危险的交易,他们三个才能在那个地狱般的世界里挣扎求生。 她记得零下六十度,呵气成冰,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失去知觉。 记得为了半袋黄豆,她跟变异野兽的殊死搏斗。 更记得,她如何在混乱的交易区里,用瘦弱的身躯挡在两人身前,用自己的脑子换来珍贵的药品和食物。 直到他们最后一次来到交易区,那是他们想用偶然抓到的变异兽幼崽换取安全区的居住权。 就是那次,她摘下面罩擦拭眼睛周围的冰喳时,被路过的赵圳看见。 那时她脸颊冻得红扑扑的,睫毛结满白霜,却难掩五官的清丽,在周遭一片灰败绝望中,像一支开在冰缝里的花。 赵圳,那个掌握一区大部分资源,但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目光像粘腻恶心的舌头,舔了过来。 她冷着脸当场拒绝。 却不知,那贪婪的目光,却成为她死亡的讯号。 口口声声要当一辈子好朋友的苏清清,和总是沉默寡言但一直跟在身后的钟致尧,为了一张空头支票,就毫不犹豫的将她送入地狱 姜薇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弄钱才是当务之急! 她是奶奶带大的,父母在她小学的时候出车祸走了。 奶奶靠着赔偿金把她养大,到现在也所剩不多了,毕竟那个年代的赔偿金也不多。 奶奶在她大二的时候也走了,在她回去过暑假的时候,睡梦中走的,也算是寿终正寝。 她现在还有十三万左右的存款。 房产她只有乡下的祖屋,不值钱。 车子有一辆小电驴,那是刚入学的时候,跟学姐买的不知道几手的车,已经很破了。 还是苏清清说宿舍距离食堂太远,有车方便,她才买的,不值钱。 唯一有可能值钱的玉佩,已经变成她的空间了。 网贷,像她这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脸的大学生,可能只有裸贷会给她钱。 完全不考虑,她姜薇还没到这一步。 复制是唯一的捷径。 洗漱完,背上书包骑着小电驴就出去了。 她打算直接去金店,现在金子价格非常好,很多人都拿出来变现。 一小时后,姜薇走进了市中心那家最大的金店。 玻璃柜台里全是金灿灿的饰品,几个穿着制服的导购员正在角落里说笑。 姜薇衣着普通,背着个半旧的书包,脚上也不过是双普通的小白鞋,十足的学生样。 她在柜台前站了会儿,还晃悠了好几个柜台,最后在金条的柜台边上停了下来。 招呼之后,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服务。 没等姜薇再次出声,一个挎着名牌包,妆容精致的中年女士刚进店门,立刻就有两名导购堆笑着迎了上去:“王姐您来啦!金条正好到了一批新款式,我拿给您试试。” 姜薇收回目光,抬手敲了敲面前的玻璃台面:“你好,我想看看这个。”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店里格外清晰。 说笑的导购员们往这瞥了一眼,又转过头去,好像无事发生。 只有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女孩,脸上满是不情愿,磨蹭了一会才走过来。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语气平板,眼神却飘向正被热情招待的王姐。 姜薇指了指柜台里:“我看看金条。” 年轻导购嘴角撇了一下,“这边都是大克重的投资金条,小克重的金豆在对面,对了,今天的金价是1201每克。” 她快速说完,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姜薇好像没收到她的暗示,坚持道:“麻烦你,一百克,两百克还有三百克的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导购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识相的顾客。 她抬眼看了看角落的监控,又瞥了一眼远处的主管,这才勉强压下不耐烦,掏出钥匙,打开柜台,动作有些粗重的将三块不同规格的金条摆在黑色绒布上。 “看。” 姜薇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伸手依次拿起金条,掂了掂分量,确定上面没有特殊编号和印记后:“你们店里还有多少库存,三种规格的。” 导购员这次连白眼都直接翻了,张口就想嘲讽眼前的学生。 但话到嘴边,脑子里莫名闪过最近热播剧里低调富豪打脸势利眼的桥段。 她心里挣扎了一下,万一呢? 脸上瞬间挤出职业化微笑,声音也柔了八度:“您请稍等,我现在马上去查一下库存。” 她快步走向后的电脑,同时不忘给另一个导购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住’客人和金条。 被留下的导购双手交叠站在一旁,眼神在姜薇和柜台上的金条之间来回扫视,警惕得像防贼。 几分钟后,查询的导购回来了,脸上的笑容热切许多:“让您久等了,三百克的目前有两块,两百克的有三块,一百克的有十块,您有什么需要?” “都拿出来。”姜薇点头。 导购眼睛一亮:“您确定吗?我这就去取!” 说完,她小跑着去找主管拿保险柜钥匙。 第3章 金子 十分钟后,总共十五块金条,黄澄澄,沉甸甸的铺满小半个黑色绒布托盘。 姜薇伸出双手,将它们陇到一起,捧了起来,约莫四斤多的重量压在手心,轻声说道:“倒也不是很重。” 两个导购,一个满脸压不住的兴奋,好像已经看见自己的大单提成,另一个不停的打量姜薇平凡至极的衣着,越发怀疑。 姜薇仿佛对这些气氛毫无感觉,“我能把这些放进书包,试试背着的感觉吗?” “当然可以!”先前还臭脸的导购此刻笑容满面,甚至殷勤的伸手想帮忙,“需要我帮您装吗?” 另一个导购眉头已经拧紧了,她不动声色的朝着门口附近的几个同事使了眼色。 很快,姜薇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有几个人快速的移动了位置,隐隐封住了店铺的主要出口。 她微微一笑,把金条都捧入书包,所有金条都进去之后,在没人能看见的书包里,空间里唯一解锁的储物格已经完成了对金条的复制。 姜薇并未拉起拉链,单手拎起书包,故意晃了晃,然后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 在两个导购的紧张注视下,又把金条一块一块的取了出来。 “好了,”她拉上拉链,背起书包:“体验感还行,谢谢你们啊!” 导购一号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有点发干:“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个,请问您刷卡还是转帐,我们这还有优惠。” 姜薇冲她眨了眨眼,声音清脆:“哦,不用麻烦了,隔壁店服务可能更好一点,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死寂的空气和那几道几乎要在她背上烧出洞来的视线,脚步轻快的走出金店大门。 原本是有打算消费的,但谁让导购员这样看人下菜碟呢! 皮一下很开心的姜薇走到街上。 春日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街上行人步履匆匆,车辆驶过,路边小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鲜活嘈杂的背景音。 姜薇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和早点香味的空气,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真是,久违了,这样平常的世界真是生动啊。 “咕噜噜~~”肚子在这时不争气的提出抗议。 姜薇这才想起来,重生之后兴奋过度,连早饭都忘了吃。 末世里饥三顿饱一顿是常态,饿极了啃树皮,嚼雪球的日子都熬过,倒把日常早饭给忘记了。 她循着香味,找到一家门店不大但热气腾腾的早餐店,店里坐满了赶着上班上学的人,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物的焦香和豆浆的香气。 “老板,一个肉包,一个麻球,一根油条再加一个煎饼,一碗甜豆浆在这吃。”姜薇找了个位置坐下,自信点单。 热乎乎的包子皮薄陷大,一口咬下去汁水丰盈,麻球外脆内糯,外面还滚满了香喷喷的芝麻,麻球外脆内糯,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还没有怪味,泡进豆浆里,吸饱汤汁后变得绵软香甜,煎饼加上薄脆,裹着生菜和秘制酱料,差点没给她香迷糊了。 每一样都是最平凡不过的早点,但此刻在姜薇嘴里,却是人间至味。 她吃的认真而满足,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感受食物带来的饱腹感和暖意。 那是一种在极寒末世里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幸福感。 吃饱喝足,姜薇擦擦嘴,继续今天的正事。 没走多远,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规模稍小的金店,直接金店询问回收价格。 刚才复制的那些金条,一共2300克,按这家店报的回收价格,大概能换成二十一万三千四百元。 加上卡里的十三万存款,接下来能动用的资金大概是三十四万三千五百二十一元。 一笔对她而言,从未拥有过的巨款,但距离她想象中囤积和升级计划,任是杯水车薪。 谨慎起见,她没有一次性出手。 第一家店,她只卖了两块一百克的金条,带着四万多转账离开。 找到第二家店时,前面正好有客人。 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穿着普通,她打开随身的帆布包,不紧不慢的往外拿东西,却把柜台后的老板和旁边的姜薇都看楞住了。 一块,两块,三块 黄澄澄的金条被她搬砖一样,轻轻松松的拿出十块,整整齐齐的码在柜台上。 “师傅,验一下!总共五公斤。”大姐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称五斤苹果。 五公斤! 姜薇默默算了一下,按市价,这就是六百多万! 她突然觉得直接刚才的谨慎和忐忑有点好笑。 原来土豪的世界里,黄金也可以像普通商品一样被大量平常的交易。 等大姐办完手续,潇洒离开后,姜薇才上前,将自己书包里剩下的全部金条都拿了出来。 验金、过秤、计算、核对身份信息、转账,流程走得很快。 当收集短信提示音响起,显示账户新增一笔款项时,姜薇看了一眼最终余额:00。 有零有整,一笔‘巨款’静静的躺在她的银行卡里。 站在金店门口,姜薇却有些犹豫。 这笔钱是拿去囤货还是去古玩市场碰碰运气? 她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刚才那位出手阔绰的大姐,现在跟上去‘借’点,还来得及吗?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甩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开。 升级空间是目前看来收益可能最大的选项,如果升级之后,复制格子还能再开新的话。 金店里那些标价昂贵的翡翠镯子和玉的挂件,她靠近时毫无反应,说明那些东西里的灵气要么稀薄得可怜,要么根本就是假货。 她才不会把钱砸在这上面! 不再犹豫,现在的时间一秒都不能浪费。 姜薇骑上小电驴,目标,古玩市场。 她要赌一把,用这第一桶金,撬动更大的生存资本。 而某些人的帐,就先记着,等她腾出手来慢慢算。 一大早,古玩市场的人并不多。 姜薇也不急,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慢慢看过去。 她不懂玉,也不懂古董,但是空间对有用之物会有感应,靠近某些物件时,锁骨下的印记会微微发烫。 ? ?看到金子时眼前一亮 ? 看到余额又眼前一黑 第4章 第一次升级空间 在一个堆满杂项旧货的角落,她停住了。 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 吸引她的,是摊子上一枚不起眼的灰白色石章,边角甚至还有磕碰的痕迹。 印钮上雕的是蛤蟆? 它被随意丢在一堆印章里头,灰扑扑的,并不起眼。 印记在发热。 她蹲下,随手拨弄了几个品相更好的印章,最后才随手拿起那枚石章:“这个多少钱?” 石章拿在手里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掌心涌入,锁骨下的印记明显灼热起来。 就是它了。 老头撩起皱巴巴的眼皮瞥了一眼:“田黄石的,给三百拿走。” 姜薇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不显,“这么丑,一百。”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石章以一百五十元成交。 姜薇若无其事地付了钱离开,然后又逛了几个摊子后,才拐进市场后门的公共厕所里。 进了隔间之后,锁上门。 意念一动,石章消失在手里,进入空间。 几乎就在石章进入空间的刹那,整个空间就微微震颤起来! 雾气向四周翻滚退散,原本3x3米的空间,扩大到了6x6米。 正中间的木箱体积也明显增大了一倍。 最令她惊喜的是,那个多格柜子,发出一声轻响,第二个抽屉的锁,消失了。 复制机会多了一个! 空间容量也翻倍了,她赌对了。 姜薇强压下激动,她迅速规划,必须尽快再找到含有灵气的东西,继续升级。 时间可不等人。 她快步走出厕所,准备继续逛另一个区域时,一种被窥视感出现。 末世里对恶意几乎形成条件反射的警惕瞬间拉响。 她没有回头也没选择再继续逛下去,而是转身往外走去,骑上了小电驴。 借着后视镜,她看到了三个穿着夸张、眼神猥琐的男人交换了眼神,其中两人也启动了路边的两辆摩托车。 被盯上了。 看来是刚才交易的时候被人看见了,那些人知道她捡了漏,又见她是个女生独自行动,便觉得她是个肥羊。 姜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拧动油门,小电驴不紧不慢的朝着市场外更偏僻的旧城区骑去。 那里正在拆迁,原住户基本都搬走了。 后面的摩托车引擎声不远不近的跟着。 七弯八绕,她拐进了一条死胡同,道路尽头是残破的围墙和建筑垃圾。 她停下小电驴,假装慌乱的要掉头。 三个男人果然跟了进来,摩托车堵住巷口。 为首的是个红毛,嘴里叼着牙签,笑嘻嘻的走近说道:“妹妹,别怕,哥们几个就是想看看你刚才买的宝贝,开开眼。”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钱的,”姜薇下了车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之后,背靠围墙,一只手往后伸。 看似要从背包里拿什么东西,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出门时放进去的水果刀。 “没钱?”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古玩市场里晃悠半天,还买了个印章?你说你没钱,骗鬼呢?” 红毛已经不耐烦了,伸手上来就要扯她的背包。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背包带子的时,姜薇动了。 不是寻常小女孩惊慌失措的闪躲,而是猎豹般敏捷的突进。 原本缩在背后的右手划出一道冷光,自下而上,精准狠戾地捅进红毛的胸口。 一击就要致命,这是她在末世里学到的手法。 红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胸膛只剩下刀柄的刀,又抬头看向姜薇。 女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 他想叫,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姜薇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腕一拧,迅速拔刀,温热的鲜血溅在她手背和袖口上。 她侧身避开红毛软倒的身体,目光锁定了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直到同伴倒下,他才惊恐地往后退,手忙脚乱的去摸别在腰间的一把弹簧刀。 太慢了。 姜薇两步欺近,在他刚把刀抽出一半的时候,手中带血的水果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鲜血喷涌而出,瘦高个捂住脖子,嗬嗬嗬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最后那个矮胖男,原本是站在巷口守着,此刻已经吓瘫了,转身就想跑,可惜腿脚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 姜薇随手捡起瘦高个掉落在地上的弹簧刀,直接抬手甩腕。 “噗!” 弹簧刀精准地扎进了胖子的屁股。 胖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姜薇走过去,拔出弹簧刀,在他的求饶声中,结束了一切。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姜薇喘了几口气,看了满是血污的外套和双手,笑了笑。 身手和经验带回来了,身体素质没跟上。 要是上一世,她身上连一点血渍都不会沾上。 稍稍感慨了一下,姜薇迅速检查四周,确认没人没监控之后,开始处理现场。 首先就是把两把沾血的刀收进空间,然后就是尸体连同两辆摩托车。 所有物品瞬间原地消失,只留下三滩暗红色的血迹。 空间里空无一物,姜薇走了出去,把一些建筑垃圾收进空间后又走了回来。 把建筑垃圾都倒在血迹上,连带打斗痕迹和血迹,都掩盖住了。 三个大活人就这样,连同他们带来的威胁,凭空消失。 姜薇脱了外套,用外套把手上的血迹也给擦干净,也收进了空间。 然后,她走出去,扶起自己的小电驴,平静地离开了这里。 阳光洒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准备去附近学校上课,却一不小心拐错路口的女学生。 骑着车汇入街道的车流,微风吹来,带着不远处煎饼小摊的香气。 姜薇稍微放松,刚才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在告诉她,极寒末世里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姜薇回来了。 她要更多的钱,更快的升级空间,要囤积足以让她安稳度过漫长极寒和应对危险的物资。 ? ?2026你会暴富 ? (●''?''●) ? 新年快乐! 第5章 升级计划 巷子里的血腥气似乎还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尖。 姜薇神色平静,只有握紧车把的指尖微微发白,泄露了一丝身体记忆被唤醒后的紧绷。 她正盘算着回到古玩市场再碰碰运气时,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起来。 姜薇将车靠边停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拿出手机时,眼神冷了一瞬。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字‘清’,联系人的头像还是两人的闺蜜头像。 手机又震动了一会儿,姜薇才按下接听,声音故意压低还带着一丝疲惫:“喂,清清?” “薇薇,你去哪儿啦?”苏清清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蹦出来,清脆活泼,透着急切,“我刚下课回宿舍,没看见你,头还疼吗?是不是受不了自己去医院了?怎么不叫我呀!” 这关切,听起来真心实意。 姜薇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苏清清蹙着眉头的样子。 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涩意。 姜薇闭了闭眼,“没去医院,就是不太舒服,出来随便走走。” “哎呀,不舒服就更不能乱跑了,午饭回来吃吗?我给你带二食堂的糖醋排骨怎么样?”苏清清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旁边的另一个女声打断,隐约是王晓琴在问什么。 苏清清匆匆回了句“是薇薇”,又立刻转回电话里,语气依旧担忧,“你在哪儿?位置发我,我马上来找你!或者你赶紧打车回来。” 这滴水不漏的关心。 姜薇想起冰面上,苏清清也是用这样甜美的声音,说着“对不起呀,薇薇。” 她指尖用力,几乎要掐进掌心,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却越发轻软:“真的没事,清清我就是有点累,你别来,再过一会儿我我自己就回去了。” 她故意将话说得拖沓,留下足够想象的空间。 果然,苏清清那边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放得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薇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别瞒我,我们不是说好了,什么事情都要一起扛吗?” 一起扛? 姜薇心底冷笑。 是啊,一起扛过了末世初期的混乱,扛过了饥寒交迫,最后扛来了那几颗要命的子弹。 “真的没有”姜薇故意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就是可能最近太累了,身体有点吃不消,你别担心,我等会就去医院看看。” 又安抚了苏清清几句,保证尽快去医院,拿到结果第一时间通知她,姜薇才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她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苏清清或许会觉得她今天很反常,但以苏清清对自己的了解,多半只会归结于身体不适。 事情未定,还不能打草惊蛇。 有时彼此太过了解,也不是一种好事。 姜薇没再继续之前的计划。 她调转车头,骑向附近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型打印店。 半小时后,她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走了出来。 袋子里装着几份刚刚出炉的文件。 里面是一份本地三甲医院的‘诊断证明书’。 患者姓名:姜薇。 诊断结果一栏,赫然写着: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初发期)。 建议:立即住院进行系统检查与化疗,需绝对静养,避免感染,建议立即治疗。 其它则是相应的‘血常规报告单’、‘骨髓穿刺初步报告单’,各项指标触目惊心,红色的箭头和异常数值排得密密麻麻。 医院公章、医生签名、日期,一应俱全,格式规范,甚至细节到了具体的就诊科室和门诊号。 这是她花了点钱,从打印店里弄来的‘好东西’,足以应付学校了。 因为后面的一些计划,她不可能直接人间消失,也不能请到足够长的假期。 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等她把事情办完,还得回来跟苏清清和钟致尧聊聊以后。 把文件袋收好,姜薇再次拿出手机。 在搜索栏里,直接输入‘小英博物馆’几个字。 屏幕立刻跳出恢弘的建筑图片和浩瀚的馆藏介绍。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藏品的介绍,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文明瑰宝,被强盗抢回去展出,这其中蕴含着海量她所需要的‘灵气’。 去约翰牛,目标清晰,去这座世界上规模最大、藏品最丰富的博物馆之一。 只要一锅端了,空间升级的速度,估计也就跟坐火箭的速度差不多。 这可不是她一个一个古玩市场捡漏,每天去出售金子能比的。 能白嫖,为什么要累着自己。 这是一步险棋,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象。 接着,她来到一家旅行社,对柜台后年轻的小姐姐直截了当的说道:“加急办理去约翰牛的旅游签证,越快越好,如果明天能拿到签证并且出机票,我额外付两千。” 柜台小姐姐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职业素养让她恢复冷酷,快速敲击键盘查询:“您好,加急的话最快也需要三天,明天几乎不可能。” “想想办法,”姜薇声音平静,“费用不是问题。” 说完,加了小姐姐的联系方式,姜薇就离开了。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了。 姜薇直接来到辅导员办公室。 敲开门,里面坐着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辅导员,姓陈,正端着杯子喝茶。 见到姜薇,他笑了笑:“是姜薇啊!有什么事情吗?” “陈老师,”姜薇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桌上,垂下眼帘,声音低落:“我可能需要请一段时间长假。” 陈老师放下杯子,抽出文件看了看。 随着目光下移,他脸上轻松的表情慢慢凝固,眉头拧紧,抬头看姜薇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同情:“这姜薇同学,你” “上午刚拿到的结果,”姜薇适时抬起头,眼眶微红,扯出一个坚强的笑容,“医生建议立刻开始治疗,所以,陈老师,我想申请休学。” “当然,当然可以,身体最重要!”陈老师立刻说道,语气满是关怀。“手续我帮你办,你不用担心。学校这边有困难补助,你还有医保,对了!” 第6章 姜薇的疑问 他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热切,“我可以跟系里反映一下,看能不能组织一次募捐,同学们都很热心,一定能帮上忙!” “不用了,陈老师。”姜薇连忙摇头,声音轻却坚定,“我家里还有些积蓄,暂时够用。我不想让同学们担心,也不想搞得太张扬,只是拜托您,手续能尽快帮我办好吗?” 陈老师看她态度坚定,想着现在的孩子注重隐私,只能叹了一口气:“好,我明白了,老师尊重你的意愿,我这就给你走流程,加急处理,你好好配合治疗,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客气。” “谢谢陈老师,”姜薇真诚地道谢,微微鞠躬后就告辞离开。 离开时,她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充满担忧的目光。 回到宿舍,苏清清果然在等她。 一见面就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脸色怎么这么差?去医院看了吗?医生怎么说?” 姜薇任由她拉着,在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才抬眼看向苏清清。还有听到动静从自己座位上转过头来的王晓琴。 她拿出那份‘诊断证明’,递了过去,“清清,晓琴,我可能要休学一段时间。” 苏清清接过文件,王晓琴也凑过来看。 几秒后,苏清清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白血病?怎么会,怎么可能呢!薇薇,是不是查错了?我们换家医院再查查!” 王晓琴也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 “结果都一样,”姜薇低下头,“初期,还有得治,就是得马上开始治疗。” 苏清清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她抱住姜薇,哭得肩膀抖动:“不怕,薇薇你别怕,一定能治好的!钱的问题你别担心,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姜薇轻轻推开她,摇摇头:“不用,我有钱,辅导员刚才也说可以帮忙申请募捐,我拒绝了,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苏清清更急了,“救命的钱,为什么你总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呢!这次不行,我必须帮你想办法。” 看着苏清清哭红的眼睛和毫不作伪的焦急,姜薇心底那片冰原没有丝毫融化,反而更冷硬了几分。 若非亲身经历,恐怕她又会再一次被这真挚的眼泪打动! 可惜呀! 清清,带着答案的考题,怕是 “好了,清清,别哭了,”姜薇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语气带着疲惫,“事情还没定,我自己现在脑子也很乱。” 苏清清擦了眼泪,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之后,也沉默下来。 大家都不说话,整个宿舍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大约过了十分钟,苏清清接到消息,一言不发的拉着姜薇下楼了。 宿舍楼下,钟致尧穿着简单的运动外套,眉头紧锁,接触到姜薇的目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沉声道:“薇薇,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他的反应比苏清清‘正常’许多,担忧中带着谨慎,目光时不时扫过情绪激动的苏清清,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询问。 姜薇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钟致尧的心或许更早就给了苏清清,他的沉默和询问的态度,未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站队。 “谢了,”姜薇对两人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治疗的事情我会安排好,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常常见面了。” “不行,我要陪你!”苏清清立刻道,一把抓住姜薇的手,“你住院我去陪护,课我可以请假,或者找同学补笔记!” “真的不用,清清,”姜薇再次拒绝,语气坚定:“医院有医生,有护士,而且我想自己静一静,你好好上课,别耽误了,阿尧也是。” 苏清清还想说什么,姜薇已经转过头看向远处,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意思很明显。 苏清清咬着嘴唇,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见姜薇态度坚决,也只好不再说了。 姜薇深深地看了一眼钟致尧,“我先回宿舍收拾东西,清清,你送送阿尧!” 说完,姜薇转身就回去了。 钟致尧看着姜薇的背影,低声道:“保重。” 被留下的两人不知又说了什么,回到宿舍的姜薇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苏清清边走边抹眼泪,钟致尧陪在身边低声说着些什么的身影,眼神冰冷。 其实苏清清今天的戏份,有点演过头了。 但是,到底为什么呢!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需要她这样演戏。 真的有些奇怪,上一世,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加上无限的信任,所以没发现什么端倪。 现在再看,原来一切早有痕迹,只是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抓紧时间,升级空间,囤积物资才是最该做的事情。 压下心底的疑问,姜薇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开始收拾东西,旁边王晓琴欲言又止,还凑过来帮忙。 姜薇也没拒绝。 下午的课她依旧不打算去上,东西依旧收拾得差不多了。 苏清清送钟致尧送得有点久,下午上课时,课本都是让王晓琴帮忙带的。 三点左右,旅行社的小姐姐发来信息:“姜女士,加急通道已经成功对接,签证明天下午就能出,已为您预订明晚直飞敦敦市希思罗的机票,经济舱,相关材料和取票方式稍后发您邮箱,额外费用按约定,您看可以吗?” 姜薇回复:“好的,谢谢,麻烦你了。” 发完之后,又把费用转了过去。 她环顾了一下住了两年的宿舍,东西不多。 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以及装着病例的文件袋。 书包里只放些证件之类零碎的小东西,衣服什么的都丢进空间。 其它的,小摆件,玩偶,跟苏清清还有钟致尧的三人合照,还有日常用品都没拿。 最后,她给苏清清发了条信息:“清清,我出去散散心,顺便回家给奶奶上柱香,过些天回来,你跟阿尧好好上课,别担心我。” 发送之后,手机静音,背上那个轻飘飘的书包,锁上宿舍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开始胡编乱造了 ? 别较真啊宝宝们 ? 没去过英国,但我查了,是有特急办理签证的9000 第7章 一些小准备 小姐姐把装着证件的信封递给姜薇时,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加急费用还有那额外的两千辛苦费,显然让她动力十足。 姜薇没多话,接过之后检查了一下关键信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从旅行社出来,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的了。 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沙,漏得飞快。 她没有立刻去机场,而是骑着小电驴,先拐进了刚才路过时看见的一家连锁超市。 停好车,进去就推了辆购物车,目标明确的直奔粮油区。 货架上各种牌子的面粉码得整整齐齐。 她没挑贵的,也没拿最便宜的,随手拎起五袋十斤装的中筋面粉丢进购物车。 走出几步之后,想了想,又折回去拿了五袋。 经过家居用品区,她停下,顺便拿了一捆麻绳,几卷胶带。 然后是五金工具那边,挑了一把顺手的铁锤。 最后在收银台边上的货架上,拿了一盒最普通的打火机。 收银员是个大妈,扫码面粉时还特意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姑娘,买这么多回去吃得完吗?” 姜薇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快速扫码付款,推着购物车就来到路边她停小电驴的位置,全都堆上踏板之后,快速离开。 找了个没监控的小巷子全都收进空间。 出来时路过个户外用品店时还灵机一动,进去买了个夜视仪。 接下来是汽油,这有点麻烦。 国内对散装汽油管制得严,个人一般不让随便购买。 她记得附近几公里有个比较偏僻的加油站,好像是私人开的,管理可能松一点。 骑了二十多分钟,果然看到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加油站,规模不大,车流稀少。 姜薇把小电驴停在加油机旁边,走进小小的便利店。 柜台后坐着个穿着沾了油污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短视频,声音外放得很大。 “师傅,麻烦问一下,这能打点散装的汽油吗?”姜薇径直走过去问道。 男人眼皮都没抬,继续盯着手机里扭来扭去的女主播,嘴里回答道:“散装汽油?不行不行,有规定,不让打,你要加油就去机器上直接加。” “我家急用,机器运不过来,”姜薇语气稍软:“要得不多,就十来升就行。”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男人这才抬起头扫了她一眼,见是个年轻姑娘,学生打扮,更不耐烦了。“规定就是规定,出了事情谁负责?走走,别耽误我工作。” 这话说完,又接着低头刷手机,还把声音又调大了些。 姜薇没走,看着男人油光锃亮的脑门和爱答不理的样子,手伸进口袋,摸出钱包。 她没带现金的习惯,但幸好去拿签证之前特意取了一些。 数出十张红色钞票,轻轻放在柜台上,就放在那部吵死人的手机旁边。 “师傅,帮个忙,我家真的有急用。”她声音依旧平缓,没什么起伏。 男人的目光从钞票掠过,手指顿了一下,手机里夸张的笑声还在继续。 他抬头,这次终于仔细打量了姜薇一番,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慢吞吞地伸出手,不是去拿钱,而是先把手机的视频暂停了。 “这个小姑娘,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有规定。”他语气已经比刚才要好上十倍,但还在拿乔。“你这让我很难做啊!” 姜薇秒懂,又数出五张,叠放上去。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在钞票和姜薇脸上来回扫了两圈,思考了一下。 终于,他脸上堆起一个油腻的笑容:“哎呀,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估计是家里真有急事,行,帮你一次,下不为例啊!” 他迅速把柜台上的钱收起来,动作快得带风,“要多少?有带桶吗?” “十五升左右,桶我忘记带了。” “等着!”男人积极地说道,转身进了后面的杂物间,吭哧吭哧的一阵翻找,拿出来两个看起来挺干净的白色塑料方桶,每个看起来大约能装个二十升的样子,“用这个,专门装油的,安全,你车呢?我帮你灌”。 姜薇指了指外面小电驴停靠的加油机,“帮我在那边灌就行,谢谢。” 男人愣了一下,但没多说啥。 有钱能使鬼推磨,管她用来干啥。 他拎起两个桶,走到外面加油机旁,动作麻利地操作起来。 加油枪泊泊地往桶里注油,浓烈刺鼻的汽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男人早已习惯这味道,他一边灌一边提醒道:“小姑娘,这玩意可得小心放,别靠近明火,也别晒着。” 很快,两个桶都装了大半满,估摸着加起来都有三十多升了,超出了原本姜薇要的量。 但这男人明显想服务到位,姜薇也没多说什么。 又付了油钱,等男人帮她拎到小电驴上后,又骑着车走了。 依旧是拐到一个无人无监控的地方,收起汽油。 最后,将小电驴停在商城边上,姜薇直接打车前往机场。 机场,候机大厅。 人声鼎沸,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混成一片巨大的白噪音。 姜薇换好了登机牌,背着轻便的双肩包过了安检。 她没有去拥挤的登机口休息区,而是找了个相对僻静,靠着巨大落地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窗外,庞大的飞机起起落落,跑道灯光在渐浓的暮色中连成线。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她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意识却沉入了那片6x6米的空间。 空间中央,堆放着刚才收进去的面粉、工具,以及那两桶散发着气味的汽油。 另一边,三具纠缠在一起的冰冷尸体和两辆摩托车突兀的占据着角落,与一旁的物资看起来格格不入。 尽管已经隔了一世,尽管不久前亲手了结他们时冷静得连自己都诧异,但此刻用意念看到这些,胃里还是泛起一阵轻微的不适。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厌烦,就像是看到一堆需要费力打扫的垃圾。 还是末世好,不用包收尸! ? ?求票票 ? 求好评 ? 球球了(●''?''●) 第8章 开始行动 姜薇强迫自己忽略那堆垃圾,将注意力集中在汽油桶上。 意念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拧开其中一个桶盖。 她慢慢学习着控制,汽油从桶里被引导着灌入几个她从超市后巷里顺来的空啤酒瓶里。 灌得差不多之后,再在瓶口塞上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瓶口还要留一段作为引信。 最后,再用保鲜膜封住瓶口,防止汽油挥发过快。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完全在意识层面完成。 她从最初的生涩控制,到后来熟练得像干了几十年的卖油翁。 一个,两个,三个 她一口气做了十个,整齐地码放在空间的一角,远离其它物品,特别是面粉。 做完这些,她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意念高强度的精细操控,比一般的体力劳动更累人。 她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机场的灯光依旧璀璨热闹。 登机广播响起,她起身,随着人流排队登机。 机舱内灯光调暗,大多数乘客盖着毯子昏昏欲睡,或者戴着耳机看电影。 姜薇靠窗坐着,窗外是无垠的黑暗和下方偶尔掠过的城市。 她毫无睡意,拿出手机,打开起飞之前离线下载的好几个文档。 面粉是可燃粉尘,悬浮在空中达到一定浓度,遇到明火或者足够热源就会引发猛烈爆炸且威力惊人。 姜薇记得牢,全靠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男主角用面粉炸敌人,当时觉得离谱,后来查过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她记下文档里关键参数,什么颗粒细度,空间密闭性,点火时机之类的。 这是她匆忙之间能想到最容易得到和制作的武器了。 燃烧瓶是制造混乱的好工具,加上粉尘爆炸,或许能产生更出其不意的效果。 清晨,敦敦市,希思罗机场。 飞机平稳降落,异国的空气带着潮湿和凉意。 姜薇随着人流过关,一切都很顺利。 在机场换了些英镑,就打上出租车前往市中心。 她会开车,只是没有驾照。 不然她会选择租一辆车子自己开。 出租车很快驶入敦敦市清晨稀疏的车流中。 天色灰白,典型的英伦天气。 道路两旁是迥异的建筑和醒目的英文标识。 姜薇坐在后排,目光平静的掠过那些风景。 当车子经过一条泰晤士河的桥梁时,她叫停了出租车,表示自己想要在桥上拍一张照片。 司机并不同意,但看在小费的份上,只允许她短暂下车。 清晨的河畔行人寥寥,不远处有晨跑者,但离得远,没人注意她这边。 姜薇走到桥边,意识沉入空间,角落那三具尸体和摩托车堆在那儿,她用意念将他们移出空间。 只见桥梁护栏外面的空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三具叠压的人形和两辆摩托车! 他们只出现了不到零点一秒,就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掉下河面。 “噗通!”“噗通!”几声物体落水的声音响起,在宽阔的河面和不时有车辆经过的桥梁上变得几乎微不可闻。 几圈涟漪迅速扩散,很快又被流动的河水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薇很快回到车上,跟司机道了句谢后,出租车重新汇入前方车流。 快到目的地附近了,街道变得狭窄,建筑古老而规整,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她下了车,背着双肩包,像个普通游客一样步行朝着那座举世闻名的建筑走去。 越靠近,街道上的游客越多,各种语言交织。 依旧跟着人流排队进入,安保人员站在门口,偶尔会抽查游客背包。 建筑看起来坚固无比,巨大的窗户高悬。 展厅分布、内部结构、安保监控室的可能位置、闭馆后的人员流动,这些她都要慢慢观察。 在博物馆里消磨了大半天后,姜薇终于出来了,她没有走远,而是来到马路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目光透过玻璃,静静地凝视着博物馆的正门,出入口以及周围的环境。 咖啡很苦,她慢慢地喝着。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就快到闭馆时间了。 黑咖啡已经续了三杯,苦得她舌尖发麻,但姜薇的眼睛没离开过对面的建筑。 她注意到,博物馆外围有几个老旧的市政电箱,其线路应该是埋在地下的。 博物馆内部肯定有备用电源,但切换需要时间。 天色渐晚,最后一波游客被工作人员请出。 巨大的铜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姜薇的眼神发亮,这里面可是拥有无尽的宝藏。 她起身结账,走出咖啡馆时,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今天将是她最后一次吃苦。 找了个公厕,狭窄的隔间内,姜薇拿出一块镜子挂在门后。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化妆包,一阵操作之后,戴上假发套,镜子里的人从一个清秀东方男孩变成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郁轮廓分明的年轻亚裔男子。 换上宽松的黑色连帽运动衫和同样黑色的工装裤,脚上是黑色运动鞋。 戴上口罩和棒球帽,最后拉上运动衫的帽子,收紧拉绳。 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被妆容改得有些陌生的眼睛。 晚上十点,bloosbury区的街道冷清下来,路灯昏黄。 姜薇避开主干道,穿行在建筑物之间的小巷里。 她选定的位置在博物馆东北方向,隔着一个街心小花园,是一排正在维修外墙的维多利亚式联排屋,脚手架和防尘网还没撤掉,对这些建筑垃圾,平时少有人来,更何况是在晚上。 她躲在脚手架下的阴影里,观察了几分钟,确认无人之后。 开始快速行动起来,先将面粉都丢在地上,将两袋面粉撕开,扬在脚手架包围的小片空地上方,形成一个浓度颇高的悬浮粉尘。 然后她将好几个燃烧瓶放在空地中央,用浸了汽油的布条连接,延伸到几米外她一开始藏身的位置。 接着她站在远处,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跳动,点燃一个燃烧瓶掷向布条之后,快速离开。 燃烧瓶破,爆燃的同时烧向布条,一条火蛇窜向中央的燃烧瓶! ? ?地图献上,有觉醒空间的宝宝们先去 第9章 自己的东西是拿 “轰~~!!!” 一声巨响。 面粉这玩意儿,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飘起来点着了,这效果还真有点吓人。 橘红色的火球在脚手架内的小空地猛地胀开,气浪一下子冲了出来,脚手架直接就散了,有几根管子还直接插进了不远处的民居,连带附近的墙体都塌了大半。 防尘网和一些建筑垃圾木头之类的东西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混着烟雾往天空直蹿,半条巷子都给映亮了。 “爆炸啦?着火啦!” “噢!上帝呀,这发生了什么?” 远处有人大喊,附近楼里的窗户接二连三的亮起灯,好几个脑袋探出来张望。 更远的地方好像还响起了警笛,呜哇呜哇的,听起来就很热闹。 此时,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早在火光亮起那一刻就调头朝着博物馆后头狂奔。 动作利索,没半点拖泥带水。 毕竟,强者永远不会回头看爆炸! 虽然她狂奔的姿势看起来也不太强。 博物馆后侧有一扇铁门,是货运通道,当然是装着门禁的。 姜薇看都没看那锁,直接走到门前,左右瞅瞅,确定没人。 她伸出手,手心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心里想着下午在咖啡馆练了半天的手艺,意念集中,把这门的整体都在脑子里具现出来,然后心念一动。 收! 唰的一下,眼前一空,整扇铁门整整齐齐的出现在空间里,露出后面黑乎乎的通道,只有深处露出一些应急灯发出的绿不拉几的幽光。 没动静,没报警,只有被强行卸门的墙缝簌簌的往下落灰。 一个现成的入口就这么敞开了。 真棒! 空间小妙用,以后可以偶尔客串个神偷什么的。 姜薇直接进去了,这里面是后勤区,堆着些纸箱,清洁小推车什么的。 依旧不敢耽搁,戴上夜视仪直接推开没锁的防火门。 出来就是展厅了,一个公牛雕像蹲在眼前,差点没把姜薇吓得叫出声。 她贴着墙根往前走,小心地避开红外光束。 路过了好几个展馆,终于来到配电室。 这里的锁更绝,是电子锁加一个铁制的门闩。 姜薇决定使用老办法,门又没了。 露出里面嗡嗡响的配电箱啥的,各种灯闪个不停。 她对电路懂得不多,但曾经也因为手贱制造过几次停电事件。 所以她直接拿出几瓶矿泉水往配电箱里滋水。(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咔嚓~咔嚓~砰!” 一室的火花带闪电,几声脆响,配电箱里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着,整个博物馆内部全都“啪”一下黑了。 直接上来就是伸手不见五指那种,连那些绿不拉几的幽光也没了,只有远处街上爆炸燃烧的火光透进一点红来,还像蜡烛被风吹得那样直晃。 备用电源估计也歇菜了,黑暗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姜薇转身就冲回了离得最近的希腊罗马馆。 绿油油的视野里,石像浮雕看起来都挺诡异的,姜薇一路跑过直接收进去。 展柜里的就直接连着柜子一起收进去,她可没时间在这一个一个撬锁砸窗。 第一件东西刚进空间,整个空间就猛地一震!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大石头,无形的波纹激烈荡漾开。 原本四周灰蒙蒙的浓雾疯狂往后退散,空间的边界往外扩散,12米、18米、32米 高度也是嗖嗖往上拔! 空间正中间那个木箱子发出一阵柔光,开始跟着慢慢变大,旁边的多格柜子倒是没变大,但也跟着空间膨胀的速度解开抽屉的锁。 姜薇这会没空仔细琢磨空间的变化,她根本没停,冲向第二个展柜,好像是什么罗马的玻璃器皿,手刚摸到柜子就整个收了进去。 空间又是一阵抖动,边界接着扩,高度接着涨。 都是灵气,浓郁的不知道沉淀了多少年的灵气! 空间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超强发育。 姜薇的动作更快了,她彻底化身为黑暗里的清洁工。 收棺材盖,收珠宝,收虫子?噢!是埃及的圣甲虫,那没事了。 收泥板文书,收了那只吓她一跳的大公牛石雕。 古近东馆,收!硬币和纪念币馆,收! 埃及馆!民族馆,希腊和罗马馆,日本馆,中世纪及近代欧洲馆,史前及早期欧洲馆,版画和素描馆。 全收! 她一路扫荡,每收一件,空间就变个样。 土地变成了平原,丘陵。 原本出现的水潭成了小溪,又成了小河。 多格柜子的抽屉已经解锁了七十多个了。 空间扩张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升级需要的灵气越来越多。 最后,她冲进了东方馆。 敦煌的壁画残片、低眉的菩萨、沉默的青铜鼎、色彩缤纷的唐三彩、还有那些温润的青花瓷和各种玉器 这些东西就跟什么不值钱似的东西,拥挤地躺在异国的黑暗里。 姜薇的动作缓了那么零点几分。 她先收了那些标着亚洲其他地区或者来历写得含糊其辞的文物。 收完之后,空间的变化仿佛到了后期。 在一片依山傍水的平原边上,一座苏式园林自己长了出来。 当她开始收那些最核心的宝贝,比如鎏金佛像,比如那套完整的战国编钟。 空间最后一次来了个大变样。 姜薇被这变化震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个空间的边界彻底稳定下来,大小已经没办法估量了,一眼望不到头。 空间的中央,就是那座苏式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石古木样样精巧,就是有点太安静了,因为空间里还没有活物。 河水汇进一片同样望不到边的海,海水是蓝的,浪花打在沙滩上又退去。 原本的多格柜子还是那个大小,一百个抽屉全都解锁了。 木箱的位置变成了一块单独的静止区域,就在园林深处书房的隔间里,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看见里面无限大的静止空间。 看起来书房是整个空间的核心区域,书房正中间的紫檀木书桌上,凭空多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牌子,材质看起来非金非木,非石非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感觉应该挺重要的。 愣神了一秒,空间已经彻底升级完成。 ? ?我没去过 ? 我瞎编的 ? 应该不会有人较真? 第10章 一夜之间就满级 姜薇强行把注意力从空间里撤了出来,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在干啥。 东方馆还有三分之二的珍贵文物没收。 她能感觉到空间应该是升到顶了,如果没有什么奇怪事件发生,送再多古董文物进去也没用。 按原计划,她现在该溜了。 可是看着剩下的那些宝贝,一个念头清晰无比的冒了出来。 来都来了,凭啥留下给这些啥也不懂的贼,靠,全部带走。 这下她动作更快了,一套丝滑的顺手牵羊,一件不留。 最后一个护着《女史箴图》的特制展柜收了进去,偌大的东方馆彻底空了,干净得像被什么东西舔过。 出去时路过最后一个展厅,是临时展品,零零碎碎的。 姜薇也没跟他们客气,能拿的全都拿走了。 从她掐断电源到现在,估摸着还不到二十分钟。 不远处,内部通道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叫喊声,还有手电光柱的胡乱晃动。 博物馆那帮安保可算从外面爆炸的混乱和断电的懵圈里找回点智商了。 姜薇一点都不耽搁,原路返回。 回到后勤区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赠送几个燃烧瓶,后来想想这行为会暴露她跑路的方向,最后还是算了。 一出外面,还挺热闹的,消防车,警车,还有看热闹的路人。 她快速穿了过去,身影没入敦敦市夜晚的巷道。 回到之前那个公共厕所,换衣服,卸掉那点粗糙的伪装。 慢慢的走出来之后,龇牙咧嘴的伸了个懒腰。 前边都是肾上腺素撑着她做完那些事情,现在一放松,各种肌肉酸痛精神疲惫就出现了。 姜薇不打算委屈自己,直接使用钞能力把自己送到了一处泰式按摩店里。 任由技师帮她放松身体,意识又沉入空间里。 这可是她之后安身立命的宝贝,可得好好熟悉熟悉。 开了上帝视角的姜薇看着广阔的空间,志得意满,看完她打下的广阔空间之后,心念一动,视角直接出现在园林的书房里。 紫檀木桌子上,那块牌子还在。 试了好几次,都没反应,也懒得去管,往桌子边上一丢。 空间还解锁了一个新能力,就是她本人能进去,只是还没实验过能不能带别的活物进去,总感觉可以。 但现在身体还在舒缓,反正空间也跑不了,就先等等。 等着等着,姜薇直接舒服得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虽然睡得不太久,但质量很高。 小小的包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技师给她按完还贴心的给她盖上被子关上门出去了。 姜薇来到厕所,心里想着‘进去’。 下一秒,整个人从厕所里消失,实实在在的出现在里空间里,她脚下踩着的正是园林书房外的青石板路。 空气清新得过分,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就是有点太安静了,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试着走、跑,甚至一口气跑出了园林。 这是个随心所欲的地方,只要她想,就能控制一切。 试探着来到最远的边界,能感觉到是一块无形但存在的‘墙’。 默默地感应了一下,她一次大概能在空间里呆十个小时,再长就会有种被排斥感。 不知道能不能无限套娃,出去一下再进来。 姜薇打定主意下次有空的时候试试,又逛了一会儿,她就出去了。 时间紧迫,还有行程要赶。 换回自己的衣服,姜薇打了车就往机场去了。 希思罗机场,某快餐店。 姜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份标准的英式早餐全餐。 她慢吞吞的吃着,味道很一般。 窗外机场忙忙碌碌,店里的大屏幕上滚动着新闻快讯。 突然,一条插播新闻跳了出来。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以至于稿子都念得乱七八糟的,结合新闻内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喜剧。 “突发新闻!位于敦敦市市中心的小英博物馆,于今日凌晨被发现博物馆内被彻底搬空!是的,没听错,搬空!所有主要展厅,数以万计的珍贵文物不翼而飞,甚至连展柜都没剩下几个,现场没有大规模入侵的合计,馆内断电原因还在调查中,部分门禁系统离奇失效警方已介入调查,但现场极度混乱,现场专家直言存在超自然力量” 电视里镜头晃动得厉害,不过也能看见空旷得吓人的展厅,地上只剩下展柜出现过的印子和灰尘,几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站在那儿,一脸我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记者还在那试图从他们那得出什么线索,一直在问问问。 店里零星几个旅客和员工都看呆了,一个老外甚至忘了闭上嘴嚼那坨鱼肉。 “上帝这不会是幽灵干的!” “小英博物馆?被清仓大甩卖了?那群安保人员在干什么?睡觉吗?” “哈哈哈,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我得上我的脸书笑话他们。” “外星人,绝对是外星人。” 姜薇笑了笑,叉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烟熏香肠塞进嘴里,拿起手机,她也想看看这世纪大笑话造成的影响。 果然,社交媒体都炸了。 各种角度的空展厅照片还有短视频疯传。 网友评论更精彩: ‘那个,我刚订了下周的票能退吗?’ ‘一晚上,那么多宝物,就跟变戏法似的没了?苏格兰场是不是该改名叫苏格兰绵羊场了?除了对普通人咩咩叫还会啥?’ ‘虽然极端,但想想这些东西都是咋来的,现在这样没了,算不算一种轮回。’ ‘卢浮宫被抢我以为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高手存在,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幻灭’ ‘我研究了现场流出的高清图片,门消失的切口太整齐了,这绝对不科学,我单方面宣布是外星人干的。’ ‘下一个会是哪个博物馆,我提前蹲点去,在线等,挺急的。’ ‘这个月都是博物馆灾难日了,全球性的。’ ‘外星人要这些干啥,肯定是监守自盗,看那群人的傻样,一看就是被推出来背锅的。’ ?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 我瞎掰的 第11章 灵机一动 看了一会儿热闹,姜薇就停止娱乐活动,开始办正事去了。 这次的行动顺利的出乎意料,所以,她又临时起意,想换个国家拿点东西。 打开帮她搞定加急签证的那个小姐姐的联系方式,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好,在吗?咨询一下去漂亮国的旅游签证,最快多久能出?” 对方几乎是秒回:“姜小姐您好,漂亮国签证要比约翰牛签证麻烦很多,就算加急,预约面试、准备材料、审核,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而且,签证官那边变数很大。” 十天半个月? 姜薇笑了,她可没这闲工夫等,末日倒计时就像一个挂在她头顶的沙漏,她甚至能听见每时每刻,沙子落下的声音。 “很急,有没有特殊渠道,比如落地签,过境签之类的,或者特殊商务通道?” “他们对咱们没有落地签,商务通道要求更多,需要美方公司正式邀请函之类的,耗时更久,除非您有第三国长居,或者特别理由,不然插队很难” 懂了,正规路子就一个耗时问题,“谢谢,我再想想。” 姜薇回完,又在网上搜了一圈,连过境签都不行,用飞机中转停留的借口也用不了。 行!姜薇只能认栽,那就去阿美的隔壁! 都有她需要的东西。 “枫叶国的呢?不用太久,能短暂停留的就行,最快多久?” “这个容易些,尤其是您有有效期内的约翰牛签证和机票,办一个过境签或者旅游签,加急的话,我这有个渠道可以试试,大概需要一天?您看?” “行,就办这个,最快速度,需要什么材料告诉我,我马上发给你,费用还跟上次的一样,每提前一小时,我给你加一百。” 姜薇财大气粗的样子简直让小姐姐干劲十足。 “好的,我马上发给您。” 一阵操作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 不过她也没闲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蹿进空间探索去了。 不过她每隔两个小时会出来一次,看看手续办好没。 毕竟在金钱的鞭策下,也不知道小姐姐会爆发怎么样的热情。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小姐姐发来消息:“姜小姐,办好了,电子签也出了,相关文件发您邮箱了!” 这效率,还行。 姜薇立刻买了一张最快飞往枫叶国温哥华的机票。 晚上8点起飞,到地方了正好是当地时间早上8点,很好。 买完机票,才给等得有些着急的小姐姐发去了费用加辛苦费。 温哥华国际机场。 飞机降落时是个阴雨天,云层很低。 顺利的出了机场,空气湿润微凉。 没急着离开,她先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目标明确,枪支商店以及金店。 枫叶国的枪支管理比漂亮国严格,但也有合法的枪支商店。 她要做的就是找对地方,踩点,然后‘零元购’。 很快,她锁定了几家位于温哥华郊区或更偏远小镇上的户外用品兼枪支销售点。 这些地方因为距离更远,通常来说库存会更多,安保估计也相对薄弱。 金店就好找多了,市中心和各大购物中心都有。 她规划了一下路线,决定先去远一点的枪支店,然后再回市区。 有了计划就准备租一辆车,这种地广人稀的国家,没车可不行。 虽然她没有驾照,但她有钱。 身上没啥现金了,幸好今日份黄金又能拿出来了,在一条小黄鱼的面子下,她租到了一辆普通的白色suv。 驾驶技术是上一世末世后练的,车技很好,就是不太遵守交通规则。 应该没关系,又不是在国内。 姜薇开着车,沿着公路往东开。 一个多小时后,跟着导航拐进一条岔路,尽头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结构建筑,招牌上画着麋鹿和列强,写着一串英文,翻译过来就是荒野户外与枪械。 周围是树林,很僻静的地方。 她把车停在店外稍远的树荫下,观察了一会儿。 店面不小,门口停着两三辆皮卡。 偶尔有人进出,看起来像是本地的户外爱好者。 这会儿店里客人并不多,姜薇戴了一顶棒球帽走了进去。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一边是露营装备、渔具、衣物,另一边是长长的玻璃柜台,后面墙上挂着各式步枪,猎枪。 柜台里是手枪,还有成盒的弹药。 一个穿着格子衫、身形敦实、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面擦拭一把枪管。 见有人进来,男人抬头,露出一个根本看不太出来的友好笑容:“需要点什么?” 姜薇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墙上的枪和柜台里的子弹:“随便看看,打猎的话有推荐吗?” “当然,”男人放下手里的活,热情起来,“是去靶场还是去打猎?口径有要求吗?” 他开始介绍起来,从22小口径到308猎鹿枪,如数家珍。 姜薇听得很费劲,但面上装作听懂的样子,偶尔还问两句。 同时还用眼角余光打量店内,除了这个中年男人之外,角落里还有个年轻店员在整理渔具。 店里有监控,不过看起来是那种十几年前的老款,还有个后门,应该是通向仓库和生活区。 “嗯我再看看子弹,”姜薇指了指柜台下方堆着的成箱弹药。 “没问题,这边都是,各种口径都有。”男人弯腰去搬一箱比较沉的308子弹。 就在他弯腰,姜薇又看似随意的走向靠近门口那排货架,那里堆着一些帐篷、睡袋,这些东西的上面就是店里唯一的监控所在。 她帽檐压得很低,就是为了躲避监控。 趁所有人不注意,她直接往这些货物下面点了两个燃烧瓶,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轰!” 一声不算大的闷响出现,火焰燃烧了起来,同时一大股刺鼻的浓烟也随之出现,这些都是塑料制品燃烧后出现的产物。 “搞什么鬼?”柜台后的店主猛地直起身,惊愕地看着熊熊燃烧又冒着黑烟的角落。 角落整理渔具的年轻店员也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东西全都掉在地上。 ? ?以上一切都是胡说八道 ? 嘿嘿,给我票票,各种票票,我爱票票(●''?''●) 第12章 搞点武器 “是炸弹?还是着火?”店主脸色大变,第一反应是去抓柜台下面的电话,但又犹豫地看着烟雾,似乎想先搞清楚情况。 年轻店员则是下意识地往后门仓库方向退了两步。 原本在看户外衣物的两个顾客也被惊动,一脸惊恐地看向着火区域,然后什么也不买,就快速离开店里。 他们的反应都在姜薇的预料之中,报警太远,报火警又贵又远,说不定比他店里的货物都贵。 店主反应最快,拿起灭火器就冲上去喷射,年轻店员也在他的招呼下上去帮忙。 趁着两人不注意,她一个闪身,触摸到整个玻璃柜台,墙上木制洞洞板连带上面挂着的枪,地上一箱箱的子弹,不到两秒全都收了起来。 整整一面墙的枪支,柜台里上百把枪、数以万计的子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姜薇又摸进仓库,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给收进空间。 从仓库出来时,还顺手拿了些帐篷、睡袋、炉具、刀具、绳索、户外的专用服装,甚至还有几个小型喷火器只有渔具留在原地。 就在姜薇已经坐上驾驶室时,好不容易灭了火的店主才招呼年轻店员扶着他休息一会儿。 年轻店员回头的一瞬间,动作猛地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看样子像见了鬼。 店主跟着店员的视线看去,直接呆住了,过了几秒,又揉了揉眼,再次看向前方,又揉了一次,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等店主终于从极度震惊和荒谬感中稍微挣脱,嘶哑的喊出“我的枪~~”时,姜薇已经开上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接下来,是黄金。 她开车返回温哥华市区,目标是一家位于繁华商业区看起来颇有规模的珠宝金店,招牌又大又亮。 看多了老外零元购的视频,姜薇反而更从容自在。 自由美利坚,乐购每一天。 把车停在跟这隔了两条街的一个公共停车场,步行过去。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没急着行动,先在车里坐了会儿,把棒球帽帽檐又往下压了压,从高处看根本看不到她的脸,然后才下车,像个普通路人一样,朝着那家金店走去。 先进去逛了一圈,算是踩点。 姜薇跟在几个刚下班的白领后面,很自然地走进店里。 她没往那些摆满钻石的柜台前面凑,而是看似随意地沿着靠墙的展柜慢慢走。 这个金店居然有好几个保安,店里的摄像头也不少,橱窗的玻璃倒是不知道什么材质,但感觉不是一铁锤能解决的事。 目光掠过那些金条、金砖,还有各种造型的金饰。 心里直呼发财了,没想到这老外的金店居然会放这么大量的黄金。 店里几个店员都在各自忙碌,好几个在给店里顾客介绍的,有一个在收银台后面整理票据之类的。 走到店铺最里面,一个写着员工区域,顾客止步的牌子挡在前面。 这里最不起眼,甚至还摆放着两盆高大的绿植。 姜薇蹲了下来,假装系鞋带。 同时用余光确认了周围没人注意她时,直接进了空间。 下一秒,绿植边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叶子似乎被什么带动,轻轻的晃了一下。 空间里,姜薇再次站在园林书房外的青石板小径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摘掉帽子,随手扔在旁边的石凳上。 “看来,只要不制定落脚点,进空间就会固定刷新在书房门口啊。” 她嘟囔了一句,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走进书房。 空间内和空间外时间流速是一样的,电子产品带进来虽然没信号,但计时还是可以的。 姜薇走到园林的杂物房,这是她规划的物资管理区。 之前收进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这,包括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 她开始用意念整理。 枪归枪,子弹归子弹,工具归工具。 那些古董对空间已经产生不了作用了,单独放在一块区域,回国之后再好好安置。 展柜什么的都变成了垃圾,在园林外面的一处平地,等有空的时候就丢出去。 她还挑了几件喜欢的玉器放在书房里,布置完,感觉书房的格调瞬间高了不少。 整理完之后,她又去视察了一下那片望不到头的海和郁郁葱葱的山。 巡视完后,她开始做训练。 现在是身手和体力太差了,枪支弹药在极寒模式很有用,但不是只要有就立于不败之地。 敏捷的身手和体魄才是末日活下去的根本。 极寒模式里会出现变异兽,有些子弹都穿不破它们的防御。 姜薇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强,肯定是有什么契机人类没有发现,好在大部分的生物习性不会变,这帮她躲过很多次危险。 极寒模式里普通人的存活方式就是跑。 速度要快,要会选择方向,要知道往哪里跑。 因为穿着得很厚重,行动笨拙,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连挥动斧子都很艰难,更别说作战了。 姜薇现在的训练也是跑,没办法,废柴女大学生的体能太差了。 把自己练到腿软,姜薇用意念把自己身体浮起,飘回了书房的小榻上。 好好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不远处又飘来几个饭团子和几瓶橙汁。 这都是她随手买了存在空间里的。 饭团子还热乎,橙汁也还是冰的,姜薇甚至懒得抬手,只需要张口嚼就行。 空间真是懒人福音了,但她美其名曰训练意识的精确操作。 也有点道理。 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重新戴好帽子,这次加了个口罩,整理了一下衣服。 “该干活了。”伸完一个大大的懒腰,心念一动。 金店角落,绿植旁边,姜薇的身影悄然出现。 位置和她消失前一模一样。 此时店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灯都关了,只留下出口处安全指示灯的绿光。 噢!还有那些摄像头依旧在工作,红色的指示灯在幽暗里像一只只不会眨眼的眼睛,死死地定着每一个角落。 第13章 开盲盒 姜薇站直了身体,大大方方的从角落走出来,踩在光滑的瓷砖地面,脚步声在空旷的店里带着轻微的回声。 她店里有很多摄像头,虽然拍不清楚她的脸,但身形还是能拍到。 她微微一笑,手里突然出现一坨淤泥,姜薇直接往那些摄像头方向丢去。 准头很好,基本上丢一次就能糊住一个摄像头。 开心的小忙一通后,她才去员工卫生间洗了手。 出来之后径直走向另一个方向,那里在收银台的后面,是一扇看起来很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猫眼或者小窗户,只有一个键盘和刷卡器。 感觉里面应该是金库之类的地方。 走到门前,跟之前一样,伸出手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收! 金属门消失,一个规整的洞口再次出现,里面居然有灯光。 姜薇走进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间加储藏区。 靠墙的是两排巨大的带着转盘密码锁的保险柜,每个都有半人高。 中间是几张巨大的工作台,上面放着各种工具。 来不及细看,全都进兜里再说。 第一个保险柜原地消失,姜薇差点摔倒。 这保险柜居然还有一部分嵌在地底下,带着配重。 姜薇没注意差点踩坑了。 第二个,第三个 如法炮制,有几个保险柜特别大,感觉里面都能站个人,她照收不误。 很快,这里就变得空荡荡的。 接着,她退回外面店铺大厅,所有展示柜都带走。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最后,她抬头看了眼那些摄像头。 会心一笑,然后直接偷门而出。 大门消失直接触发了店里的警报,姜薇一路狂奔回到车上。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 她坐上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先仔细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警报声还在隐约传来,但似乎没有警车赶到的迹象。 甚至又等了五六分钟,都没动静,确认没什么异常之后,才拧动钥匙。 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场,汇入空荡的街道,她车速飞快还不怎么遵守交通规则,很快就出了城。 刚出城,她就找了一块林地,这里以前可能是个伐木临时堆放点,地面相对平整,周围被高大的树木环绕,还很隐蔽。 车子熄火,世界重新被黑暗包裹。 只剩下风声掠过树梢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姜薇坐在黑暗的车里,没有多余的动作,解开安全带进入空间。 先整理今晚的战利品再说。 刚收进来的那些东西乱七八糟的堆在博物馆展柜边上,看起来像个废品回收站。 巨大的保险柜歪歪扭扭的立着,工作台上那些工具散落一地。 她先走到那几个巨大的保险柜前,先将其扶正后,直接暴力打开。 一阵轻微的来自金属内部变形的摩擦声后,第一个保险柜厚重的门被她用意念‘掰’开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光闪闪,而是整齐码放着一捆捆现金! 全是加元! 面额主要是一百和五十的,一捆捆,堆满了大半个柜子。 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柜子现金恐怕有好几百万加元。 现金堆旁边,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黑色绒布袋,她打开其中一个,伸手一抓,掌心中赫然是一把金豆子,每粒小金豆上面还有枫叶标记。 第二个保险柜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各种规格的投资金条,从一盎司到一公斤,黄澄澄一片,估计有上百公斤。 第三个柜子里则是一个个首饰盒,里面是珠宝首饰,应该非常贵,还有几块品相很好的翡翠原石。 第四个,第五个 几乎每个柜子里都有惊喜,海量现金,巨额黄金,还有价值连城的宝石珠宝。 姜薇看着这些开完的盲盒,从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麻木。 翡翠原石直接引起空间反应,姜薇直接喂给空间了,空间不再升级之后,它对拥有灵气的物件也不会直接吞噬了,而是留给她这个空间主人决定,这个功能非常好。 其他的,不好出手的珠宝首饰什么的都被她放到园林的房间里。 大厅柜台的那些珠宝首饰什么的也都做了分类。 东西实在太多,她只是大致归类了一番,更细致的整理要以后再说了。 做完这一切,她退出空间,回到车里。 凌晨的森林寒气透过车窗渗进来。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刚过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她丝毫没有睡意,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原本是打算直接买了机票回国,但刚才清点完金店收获时,一个贪婪的计划冒了出来。 回国是肯定的,但在那之前,既然已经身在这个物资获取相对自由的环境,为什么不把准备工作做到极致。 国内很多东西弄起来都束手束脚,干嘛不在这一次性搞定。 空间里一大堆的钱,拿回去根本用不出去。 接下来要搞车。 极寒模式,路况会恶劣到无法想象,冰封,积雪,障碍物,甚至还有地形变动。 她需要各种不同的车型。 硬派越野车,重型皮卡,如果可以,甚至防弹车也打算弄几辆。 最关键的一点,是必须全部改装成全机械结构,彻底除去对电子系统的依赖。 上一世,地球上的电子设备全都失效,成为一堆破烂,只有最老式的化油器发动机和纯机械传动车辆才能驱动。 但那种车太少了。 所以她还得找一个专业的改装厂,把弄到的车进行改装。 还有汽油,空间里剩下的那点根本不够使,更何况末世爆发后没地方补充。 她要囤的不是几桶几十桶,而是要足以支撑她可能长达数年、甚至更久活动的战略储备。 这意味着她还要找到大型的油库,或者精炼厂的储油罐,至少也得是几辆大型的油罐车,一次性‘拿’够几十万升,甚至更多。 反正空间大得离谱,装得下。 还有燃料,枫叶国的冬天可冷得很,这里人取暖多用木头,有很多大量出售木材的地方,只要她搬空几家仓库,几辈子都烧不完。 至于其它物资,就能想到的就买点,抗生素,麻醉剂之类的。 第14章 姜姐真壕 计划又有变,更麻烦,更费时,但姜薇没觉得有什么压力,反而有一种囤货的兴奋和满足。 时间还够,身份暂时安全,空间足够逆天,还刚‘赚’了一笔巨款。 “那就再多留两天,”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姜薇拿出手机,在app上一阵操作之后,拨出一个电话。(此时国内是晚上七点左右,我网上搜的。) “你好,我的要求都在信息里跟你说了,这两天就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地方,同时还有施工队也麻烦你帮我联系,务必按照我的要求施工,价格不是问题,如果提前完成,每提前一天给你加一万。” 电话那头听见姜薇的话更是激动,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之后,姜薇才开始搜索温哥华比较知名的,能承接各种特殊要求改装车辆的改装厂。 很快,几家候选目标进入视线。 她筛选掉那些看起来很正规,规模比较大的店。 转而专注看那些位于工业区或者城乡结合部这种地方,看起来其貌不扬但网上评价好的车厂。 天色微亮时,她已经来到第一个目标附近。 一个位于温哥华东区老工业园内的改装店,招牌破旧,名字很直接:疯马性能改装。 她照例把车停在远处观察,时间太早,店铺的卷帘门还关着,门口停着几辆改得花里胡哨的日本车,还有个集装箱改成的工作间。 等到早上八点多,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起,接着一个穿着背心,胳膊上满是纹身的肌肉男走了出来,打着哈欠,手里还拿着个很大的三明治吃着。 姜薇下车,走了过去。 “老板,接活吗?”她开门见山,用的是英语,语气随意,带着点漫不经心。 肌肉男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普通的衣着和那辆不起眼的suv上扫过,同样漫不经心的回答:“什么活?小妹妹,我这儿主要改性能车,你这车没什么改头啊!” “不是这辆,”姜薇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大概有两三千的样子,在手里随意拍了拍,“我要订一批车,做点特别的改装,大活,就是要求比较高。” 看到现金,肌肉男的眼神都不再散漫,态度认真且热情的说道:“噢~~!说说看,怎么个高法?我可要先说,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干。”他嘴里这么说道,但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姜薇手上那叠钱。 “放心老兄,绝对合法,”姜薇笑了笑,一副姐是个有钱富二代不差钱的模样:“我准备跟一群朋友搞个穿越北极圈的终极探险,需要改装一批车,要在极寒情况下能适应的。” 肌肉男点点头,这类吃饱了撑的有钱人他见得多了。 “所以,我需要改一批车,各种车型都要,猛禽、牧马人、陆巡、乌尼莫克,大g,皮卡也要几辆,车况必须极品。”姜薇开始提要求。 “最关键的是,我要你们把电喷车改成化油器,或者能找到让它们在没有行车电脑的情况下也能稳定工作的机械解决方案。” “最好整辆车都是纯机械的,还要加装副油箱、防滚架、重型前后杠、绞盘、全地形胎、底盘装甲要加厚。” “哦,对了,每辆车都必须有至少两套独立的手摇或脚踩启动装置。” 姜薇一口气说完,肌肉男听得目瞪口呆。 拆光电子设备?改化油器?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富家女不会是脑子被丧尸吃了! “妹妹,你没开玩笑?”肌肉男忍不住开口说道:“没人这样改啊,哪有人越改越老的。” “钱不是问题,”姜薇打断他,又抽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差不多有一万加元,直接塞进纹身男手里,“这是订金,刚才我说的每辆车都要两到三辆,按我说的要求改,零件找不到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故意看了一眼门口那些夸张的车辆:“我打听过了,你们连氮气加速和底盘霓虹灯都能装,这点工程改造,难不倒你们。” 肌肉男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现金,喉咙动了动。 这绝对是他从业以来接过最离谱也最肥的单子。 钱确实不是问题,这厚厚的一叠还只是订金。 后续的车钱,改装费,零件定制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那个,车源呢?需不需要我们搞定?”他问。 “当然,这还免得我麻烦了,但我有一个要求,”姜薇故意停顿了一下,“我时间很紧,行程已经定下,两天内,你要搞定一切,对了,车子再加一倍,新加的不用改装,只需要改成抗电磁干扰就行,如果你能弄到防弹车,那我会多给些小费。” “两天?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肌肉男惊呼。 姜薇语气平静,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说了,钱不是问题,三倍工钱,加班费另算,你只需要报价给我,然后找人,开工,如果你做不到,我找别家。” 肌肉男听到找别家,急得脸上的肉都在抽抽,内心在疯狂交战。 这要求变态,时间紧得离谱,但是报酬丰厚得惊人。 是完全无法拒绝的诱惑,甚至可以说,干完这一单,他可以连续几年不用工作了。 而且,这个富家女听起来还有个玩得很疯的圈子,做好这一单,说不定以后还能带来生意。 想到这,他一咬牙:“行!这活我接了,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先付给我基础的车钱的一半。” “可以,质量必须保证,”姜薇点头:“签合同!” 前面姜薇列的那些车加上防弹车,她都要顶配的。 防弹车两辆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加元,其他车加起来大概在七百万加元。 肌肉男给出预算之后,姜薇趁他去拟合同时回到车上,钱她在凌晨的时候就整理出来了。 姜薇早上买早餐的时候,顺便买了几个行李箱,用意念往行李箱里装了四百万加元之后,假装从车上拎了下来。 肌肉男检查了几捆之后,就跟姜薇签了合同。 约定了取车时间,姜薇就驱车离开了。 ? ?图片车就是乌尼莫克,跟坦克似的房车 第15章 小囤怡情 她连电话都没留,肌肉男沉浸在巨额收入的兴奋中也没多注意,只是觉得这富家女行事神秘,可能是不想被家里知道。 离开疯马改装,姜薇心情不错,没想到车子一趟就能解决,后续还需要大约五百万加元。 空间里的钱绰绰有余,甚至还多一百多万。 原本她是想自己去‘借’几辆车的,但没想到这店主这么上道,加上她又不差钱,直接就安排了。 接下来,任务更艰巨,汽油。 她早就找好地方了,位于温哥华港口区边缘的一个私营储运公司。 这家公司主要业务是储存和转运各类液体化工产品,包括燃油。 网上信息显示,它有几个巨大的地上拱顶储油罐,存放着大量柴油和汽油,供应港口部分船只和附近工业区。 位置相对独立,安保看起来主要是围墙和几个摄像头,不像精炼厂那样戒备森严。 就是它了。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刚过上午十点。 偷鸡摸狗这种事情当然是晚上比较合适,正好空间里也没什么吃的了,可以去买点补给。 姜薇开着车在温哥华略显清冷的街道上慢悠悠地晃着。 正好瞥见路边有一家看起来挺大的连锁超市,便打了转向灯拐进停车场。 停好车走进去,超市里的空气中混杂着烘焙区的甜香,还有清洁剂的味道。 上午人少,推着购物车的主妇寥寥。 她推了辆购物车,目标明确。 先走到生鲜区,拿了几盒看起来品相不错的牛排、三文鱼排,又拿了些蔬菜。 经过乳品柜,搬了几大桶鲜牛奶、几盒鸡蛋、各种奶酪。 冷冻区是各种口味的披萨,各种半成品炸物,冰淇淋 零食区也没放过,巧克力、薯片、坚果、能量棒,还有几箱碳酸饮料和瓶装水,把购物车堆得都冒尖了。 推着这辆满载的小山去结账时,收银员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天有派对吗?” “是的,”姜薇随口应道,递过去几张现金。 因为东西太多,超市提供了帮忙送到车边的服务。 穿着超市马甲的小伙子帮她把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放到suv的后备箱和后座上。 姜薇道了谢,等小伙子离开她才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观察之后,确认她停车的这个小角落没人也没监控之后,才伸手往后座一探,几十个沉重的购物袋瞬间消失,进入空间里的静止区域。 这只是开胃小菜,应对她这段时间所需。 开车离开超市,刚开出两个街区,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斜对面有一家门面不小的户外用品店,招牌上画着雪山和徒步者。 姜薇心思一动,虽然之前拿了不少户外用品,但这些末世硬通货,多备点总没坏处,尤其是枫叶国这种户外运动天堂,说不定有些本地特色的好东西。 绿灯亮起,她迫不及待的拐了过去,在店门口停好车。 她走了进去,店里很宽敞,货架排列整齐,商品琳琅满目。 从帐篷、睡袋、防潮垫,到炉具、灯具、水具,还有冲锋衣、登山鞋,冰镐、绳索、安全带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个区域专门展示雪地摩托和冬季露营装备。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店员迎了上来,态度热情:“上午好,需要帮忙找什么吗?” 姜薇扫视着货架,“我需要的东西比较多,不知道你们的库存是否充足?”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我们库存充足,您具体需要哪些?” 姜薇走到帐篷区,摸了摸一顶看起来特别厚实标注着抗零下四十度低温的帐篷,“这种帐篷,你们有多少?” “这种高端四季帐,店里现在有五顶,仓库里还有十顶。”店员赶紧查询了手里的平板后回答。 “全要了,”姜薇点头,又指向旁边的高山睡袋,“那这种鹅绒充填的呢?” “这个舒适温标是零下三十度的,加上本店库存,一共有三十个。” “全要了。” “还有,炉具,各种燃料的都要,尤其是多燃料和柴火炉。” 姜薇一边看一边说,看到店员还愣着:“请你记一下。” 店员:“我们店里的炉具种类比较多,不知道您要哪一款。” “都要,燃料罐也是一样。” “冲锋衣,抓绒衣,还有那个排汗内衣,每个型号每个颜色我都要。” “登山鞋,徒步鞋,雪地靴,你们店里有的都要。” “工具,包括冰镐,冰爪,雪铲,多功能钳,户外刀,绳索,安全带,上升器,下降器,所有品类,全部打包。” “还有那些,”姜薇指了指雪地摩托的展示区:“雪橇,防滑链,车窗除冰剂,低温启动液你们店里所有跟极端寒冷天气相关的东西,我全包了。” 店员手里的平板都快拿不稳了,脸上的表情从热情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到最后变成了看到财神爷下凡的狂喜。 他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计算,呼吸都有些急促:“女士,您确定吗?这些量太大了,而且很多都是专业设备,价格不菲” “钱不是问题,”姜薇打断他的话,直接拍了几捆加元在旁边的收银台上,大概有五万的样子,“这是定金,我需要你们把我需要的所有货在明天一早给我准备好,明天一早,我会来提货。” “另外,我还需要一批更专业的装备,用于北极圈长途探险,你们这能订货吗?” 店员看着那些现金,声音有点激动,“能!当然能!我们有合作的专业探险装备供应商!低温电池,卫星电话,极地服装,特种雪地帐篷,高热量特种口粮,甚至小型雪橇拖车只要您有需要,我们都能想办法!” “很好,”姜薇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极端环境生存装备清单截图,让店员记下,“这些你们能订到的尽快准备,希望明天一早我来取货时能看到这些。”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店员拍胸脯保证,“我这就去召集所有伙计为您服务,请问您怎么称呼?” ? ?就是说,有钱就得花 第16章 大囤快乐 “我姓姜,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过来,”姜薇没留更多信息,“我会带你们到卸货地点,所以你们需要准备好运输工具。” “好的姜女士,您放心。”店员热情得几乎想给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磕几个。 姜薇留下订金和要求,在这店员和闻讯赶到的经理无比热切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 坐回车上,姜薇忍不住笑了出来。,金钱的力量,真是简单粗暴又有效。 若不是知道末世就要来了,她可舍不得这样挥霍,哪怕这钱来得实在容易。 时间接近中午,她在路边找了个快餐店,点了特色塔可和橙汁,简单解决午餐。 吃饱喝足,姜薇回到车上,本想靠着车睡两个小时再出发。 但怎么睡都不得劲,折腾得有些烦躁的时候,突然猛拍自己脑袋一下。 “猪脑子,回空间里躺平睡不好吗?”姜薇暗骂了自己一句,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有睡袋,她把睡袋往书房里的榻上一铺,定好闹钟,很快就睡着了。 睡眠质量这一块,姜薇从没输过,除非她喝了咖啡。 下午两点半,姜薇被闹钟吵醒。 在去储运公司的路上,姜薇意外路过一间专业木材批发仓库。 这里有好几个大型仓库,都是彩钢板建筑,配有卷帘门。 敞开的卷帘门里是堆积如山、已经劈好且码放整齐的木材。 对啊,最重要的燃料之一她怎么给忘记了。 那就临时改变计划,先弄木材。 姜薇开着车绕了一圈,这里应该是个木材批发市场,不止一家木材公司在这。 堆积如山的木材,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木材的清香味道,她还看见一片空地,那露天堆放着一垛垛用防水布盖着的原木,像一座座小山。 几辆大型叉车在忙碌搬运。 姜薇把车停好,戴上帽子和口罩,大大方方的走进木材市场内部。 目光扫过一个个仓库内部,里面各种木材码放整齐,一垛挨着一垛,几乎顶到仓库屋顶。 松木、杉木、橡木、枫木 有些是经过烘干处理的,有些还带着新鲜木材的湿度。 现成的处理好的燃料,这在极寒末世简直比食物还重要。 电力瘫痪后,人类社会被打回原形,木材就是最基础最重要的取暖烹饪能源。 更绝的是,这里只有出入口有监控,仓库内部可能因为没什么贵重物品,所以没装。 一路走到了最里面,最后一个仓库,这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堆放的是卖的最贵的硬木,这些木材燃烧值更高,燃烧时间更长。 门口没有叉车,里面也静悄悄的,无人值守。 就它了,姜薇快步走了进去,确定仓库里也没有监控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就像老鼠掉进米缸似的,超快乐。 走到仓库的最里面,伸出手贴在木材上,一根根收是不可能的。 必须像之前收走门一样,用意念勾勒物体的整体,然后收进去。 说的很简单,但操作起来很难,毕竟这玩意体积太大。 努力了五分钟,才终于第一次成功。 收! 最角落的一垛橡木木材瞬间消失,仓库深处光线昏暗,此刻就算外面有人也根本无法察觉。 姜薇没有停,意念如同无形的搬运工,以极高的效率一垛接着一垛,将仓库里的木材搬进空间。 空间里,她特意划分出一片远离其他物资及水源的干燥区域,将这些木材整齐地码放起来,很快就堆起了一座木材小山。 这里什么木她都收,而且还会分门别类的堆放,连这些品类的标识也直接拿来就用,反正她看得懂。 只有经过处理的木材她没收,怕烧了会产生有毒气体。 收木头的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这个能容纳数千立方米的巨大仓库被她搬空了超过三分之二,剩下的主要是靠近门口容易被发现的部分,还有些零星摆放和她不要的。 看着空间里那座巍峨的木材山,姜薇满意地吁了一口气,这下燃料的问题彻底解决了,这些木材够她一个人用上一辈子了。 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仓库,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向自己的车。 市场里依旧平静,工人们各忙各的,丝毫不知道他们最大的一间仓库已经被搬空。 坐进车里,姜薇才彻底放松下来。 意念使用过度让她的脑袋一阵阵的刺痛,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三四个小时,她决定先找个地方养精蓄锐。 照例找了个无人的树林,停好车就进了空间,倒头就睡。 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姜薇才被闹钟叫醒,吃了点空间里的面包和零食才出来。 开车再次前往港口区。 夜晚的港口区依旧繁忙,主要是大型船舶和货柜作业区。 她的目标位于相对僻静的边缘地带。 把车停在距离公司围墙几百米外一个废弃集装箱的后面,下车,步行靠近。 和网上的图片一样,高高的围墙,铁丝网,摄像头,门口岗亭亮着灯。 她绕到侧面那片长满芦苇的荒地,这里几乎没有灯光,只有远处码头灯塔旋转的光束偶尔扫过。 从空间里拿出梯子,直接搭在围墙上,翻墙跳入。 里面的景象也是如同图片里一样,巨大的储罐、各种纵横的管道,还有浓烈的汽油味。 按着早就规划好的方向,她一路来到汽油储罐区,那边还停了几辆油罐车。 她先把油罐车收进空间,然后靠近了储油罐。 储油罐上写着100万加仑(1加仑≈3785升)。 就这个了。 确认过输油管道是关闭的状态后,她的手贴住储油罐,如法炮制。 有了下午搬运木头的经验,对这样超大型物体她也算有点信心。 储油罐实在太大了,姜薇光是意念覆盖就花了半小时,成功覆盖之后,直接收! 偌大的白色储油罐就这样消失在原地,只剩下几根输油管道留下锋利平整的切口。 空间内,储油罐被她倒放下来,进空间调整姿态的过程中漏出来的一些汽油也被她用意念给送了回去。 原本输油管道的接口暂时朝上,确保里面的汽油不会漏出来。 ? ?超大型储油罐,牛逼 ? 大 ? 就快回国了,还有啥可薅的 ? 请在评论区踊跃发言,我看看能不能加进去 第17章 贪婪的下场 这些油够她用几辈子了,还能拿出来当作交易筹码。 整个行动,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没人察觉这里发生的一切。 回到藏车点,姜薇发动汽车迅速离开港口区。 原本还想着去收几个集装箱,留着以后开盲盒,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回到来时藏身的林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姜薇疲惫但亢奋,进了空间,看到堆积如山的木材和巨大的储油罐,满足感爆棚。 还得再待一天,这一天她也不准备闲着。 休息一会,等拿了昨天订的户外用品之后,就开始测试空间了。 空间里静悄悄的,她准备试试弄点活物进来。 清晨,姜薇早早醒来,神清气爽。 上午九点,她准时出现在那家户外用品店门口。 店门已经开了,经理和那个络腮胡店员还有另外两个新面孔店员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看到姜薇开车过来,他们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姜小姐,早上好,您的货物都给您准备好了,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当然,清单和总价也核算出来了,还有您要的特殊装备报价单。”经理殷勤地说道。 姜薇没下车,“东西呢?” 经理:“都在仓库门口,已经装车了,您可以带我们去卸货地点,我们将在那边汇合,您放心,仓库就在附近。” 姜薇点了点头:“我需要人卸货,你们要安排足够的人手跟着,当然,这个费用我也会付的。” 经理自然答应了,姜薇带着他们来到城外的一片空地,直接让他们开始卸货。 “你们先卸货!小心点,可以把报价单给我了。”姜薇说道。 经理虽然觉得奇怪,但有钱的是大爷,自然招呼店员和货车上的工人们开始卸货。 好几大货车的装备,或用纸箱或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姜薇接过经理的清单,总数确实不小,但对她空间里的现金储备来说九牛一毛。 直接按照清单上的总价,放在一个黑袋子里给他,接着又单独点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当作辛苦费付清。 经理笑得只见牙不见眼,双手接过钱,反复清点确认。 “太感谢您姜女士,”经理带了验钞机,一沓一沓的检验,等他数完钱,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所有货物才卸好。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等会儿我地运输车队会来装货,”姜薇面不改色的说道。 经理再三确定,才带着员工们离开。 车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卷起的尘土缓缓落下。 原本的空地上只剩下堆积如山的货物,和一旁站在白色suv边上双手插兜的姜薇。 四周一片寂静,姜薇把那堆货物收进空间后准备离开。 正准备开门上车,她突然回头,看向远处。 汽车引擎声,刚才消失的户外用品店的其中一辆皮卡去而复返。 姜薇眯了眯眼,心里了然,估计是见财起意了。 一个单身亚裔女性,带着巨额现金,孤身一人在荒郊野外守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在有些人看来是一只再肥美不过而且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 她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大意了! 花钱虽然爽,但出手这么大方,还是会让人心生邪念。 可惜了。 姜薇转身收起停在一旁的白色suv,要是误伤到汽车就不好了。 收起汽车后,她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手里出现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检查过弹匣之后,上膛。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她呼吸轻缓,微微探出头,看向空地方向。 果然,那辆已经离开的户外用品店的旧皮卡正静静的停在那里,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正是今天见过的两个新店员! 一个身材高壮,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手里领着一根撬棍,另一个矮一些,眼神更加闪烁,双手抓着一个棒球棍,正紧张地四处张望。 很显然,一个是惯犯,另一个是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新手。 “人呢?那个女人不见了,车也不见了?我的天,连货物都没了?”矮个店员疑惑地看向四周,低声惊呼道。 “难道进树林了?还是我们记错地方了?”高壮店员猜测道,眼里闪过贪婪和狠厉的光,“妈的,那么多现金,还有这么多货,怎么可能十几分钟就消失了,肯定是记错地方了,再往里找找,干了这一票,我们就不用工作了。” “好,小心一点”矮个店员狠了狠心,慢慢往前走去。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前方不到二十米的树林里,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们。 见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不肯离开,姜薇就不再犹豫,瞄准后,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过后。 高壮店员身体猛地一震,左胸心脏位置爆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凶狠变成愕然,手里的撬棍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接着他身形晃了晃,仰天倒下。 矮个店员还没反应过来,姜薇的第二枚子弹就射出来了。 “噗!” 子弹精准击中矮个店员的后脑,他的身体就像一截木头,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起一片尘土,手里握着的棒球棍也掉落在地上。 空地上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以及慢慢弥散开的血腥味。 姜薇没有立刻出去,而是保持着射击姿势,冷静的扫视着道路方向,确认没有第三个同伙,也没有其他任何车辆接近的迹象。 她才从树林走出,走向那两具尸体,手里的枪低垂指着地面,保持着握枪姿势,保证随时可以举枪射击。 走到近前,两具尸体姿势扭曲,鲜血正从伤口流出,浸润了身下的泥土和杂草。 那个店员的眼睛还睁着,里面还残留着死前的困惑和惊恐。 姜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种程度的威胁和清除,对她来说就像随手清理路障一样简单。 唯一不同的是,她需要处理干净。 她环顾了一下染了血的现场,主要集中在尸体身下的一小片区域。 ? ?求票票 第18章 专家说是团伙 她蹲下,伸出手贴地,意念随即笼罩住两具尸体以及下方有血迹的泥土。 收! 尸体连带大约一米多染血的泥土突然瞬间从原地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小块浅浅的土坑,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味。 搞定,毁尸灭迹,不对,只有灭迹。 地广人稀的国家,两个底层员工的消失应该没人去管,就算要查,也没那么好查,就就算查到她这个神秘顾客的头上,那时她也早就回国了。 姜薇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明显的血迹或者物品后,走向那辆旧皮卡,将其收起 全都在空间的垃圾堆里,等待她找到一个适合丢垃圾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姜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放出白色suv。 平稳地驶离这片刚发生过死亡事件的空地,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开去。 车内收音机调到本地新闻台,主持人正在播报本市最大金店被爆窃的离奇案件。 收音机的声音不大,但字句清晰,姜薇听得还算清楚。 主持人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和吃到大瓜的亢奋语调播报:“关于本市市中心‘枫叶珍宝’金店特大盗窃案的调查,警方今天公布了最新进展。” “据悉,现场勘察显示,作案手法极其专业且匪夷所思,金库大门被切割后移走,内部包括大量的金条、珠宝、现金在内的贵重物品被洗劫一空,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指纹、毛发或dna。” “监控系统在案发时段被破坏,仅有的画面显示嫌疑人可能为团伙成员之一,但始终未能清晰捕捉到面部特征。” “警方发言人表示,初步怀疑这是一起经过长期策划、拥有高技术手段和专业工具的犯罪团伙实施的案件。其作案手法与近日发生在约翰牛敦敦市的小英博物馆惊天盗窃案有相似之处。” “两起案件均呈现出目标明确、行动迅速、现场遗留痕迹少,且似乎具备某种突破物理限制的运输赃物能力。目前,国际刑警组织已介入调查,加、英两国警方正就这两起可能是同一团伙所为的跨国系列案件展开联合调查。” “调查方向将重点放在近期频繁往返于约翰牛与枫叶国、或同时与两地有可疑联系的可疑人员身上,特别是那些具备特殊工程、爆破、物流或信息技术背景的团体。警方呼吁任何有相关线索的市民积极举报” 姜薇听着新闻,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团伙?高技术? 调查方向跑偏了十万八千里,他们永远也想不到,所谓的团伙只有一个人。 她内心毫无波澜,警方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这种超越认知的案件,人们总是倾向于用能够理解的框架去套用。 真相,他们永远都接触不到。 播报完新闻,里面的主持人和嘉宾开始大胆开麦,激情畅聊,姜薇觉得太吵了,就直接关掉收音机。 车内恢复了安静,她的思绪很快从这场跟自己有关的国际大案上抽离,重新聚焦到她接下来的大事上。 白色suv沿着乡间公路又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周围的景色越发田园。 大片平整的农场土地上,绿色的牧草正随风泛起波浪,远处可见红顶的谷仓和白色的围栏。 她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路边的农场标志和栅栏后的牲畜。 很快,她就看中一个道路拐弯处,背靠一片小山坡的农场。 农场入口写着‘枫叶溪农场’,旁边是简笔画的枫叶和奶牛。 栅栏维护得很好,里面的草场绿意盎然,可以看到成群的棕色和黑色的肉牛在悠闲地吃草,远处靠近谷仓的地方有单独的围栏,里面是黑白花的奶牛。 靠近农场主屋的地方,有整齐的菜地和小片果林,隐约可见鸡舍和鸭棚的屋顶。 几头体型壮实的白猪在泥潭里哼哼唧唧的翻滚。 姜薇把车停在农场入口稍远的树下,戴上一个新的鸭舌帽,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就像个偶然路过的游客,步行走向农场。 栅栏门虚掩着,她推开走了进去, 正值午后,阳光温暖,农场里很安静,只有牛偶尔偶尔哞叫一声和不远处的狗叫。 主屋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结构房子,门廊上放着几盆绿植,窗户擦得很干净,窗帘拉着,似乎没人在家,也可能这家人正在午休。 姜薇没有继续靠近,而是走向那片菜地和果林。 菜地里种着西红柿,黄瓜,豆角,生菜,胡萝卜这些常见蔬菜,长势喜人。 旁边的果林不大,但是品种很有本地特色。 几个高大的枫树,还有蓝莓和蔓越莓灌木,上面还挂着青色的小果实。 还有苹果树,李子树。 她选了那几颗枫树,蓝莓和蔓越莓还有苹果树,连同根系包裹着的大块土壤,全都移进空间。 蔬菜就算了,回国之后,买些蔬菜种子自己种。 接着,最重要的时刻到了。 她先往空间里放了一头正在睡觉的小猪,换了环境之后,小猪醒了之后疯狂乱窜,幸好在她的意念控制下没有跑太远。 姜薇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小猪身体还不错之后,才继续往里放别的。 首先就是猪圈里的其它猪了,先让它们一家团聚。 接着是几头看起来最健壮肌肉线条最好看的年轻公牛,然后是十头体型匀称的母牛,应该是安格斯牛和夏洛莱牛都有。 接着是奶牛六头,还有两公四母六只羊。 大部分鸡都在鸡舍里休息,看起来是专门生蛋的鸡,姜薇直接连鸡舍端走。 鸭棚和鹅舍也不例外,全部带走。 只有火鸡没有动,老祖宗没带回来的东西,确实难吃。 这些动物进入空间后,被分别安置,就在开阔的草原,羊就在小山坡,鸡鸭鹅就靠水边安排,猪在水源最下面,姜薇还用意念给猪崽们弄了泥潭。 怕空间里的草不合口味,姜薇还把这牧场的一大块草皮弄了进去,还有牛吃的草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而有序。 不到一小时,整个宁静的农场就在主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借走了一半资源。 ? ?票票 ? 给我票票(●''?''●) 第19章 海边进货 姜薇走到农场主屋门廊前,假装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十万加元现金。 她把信封放在门口,又搬来一盆盆栽压在上面,确保信封不会被风吹走,又能让这里的主人回来时一眼发现。 这些钱是她今天借走的这些动植物市场价的好几倍。 就当她是在这购物! 对普通人,还是这种热爱生活的普通人,她还是别给人家添太多乱。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快步离开,回到路边的车上。 姜薇心情很好,还有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感。 虽然这任务是她自己发布的,嘿嘿 空间里现在称得上是生机勃勃了。 她看了一眼事件,还早。 离海边也不算远,那就去海边看看,也许能给空间里补充一些海鲜。 还能往海里丢点‘垃圾’。 幸好温哥华就是个沿海城市,距离海边并不远,姜薇又开了二十分钟,就来到了一片僻静的海湾。 这里有一小片沙滩,旁边是礁石区,背后是茂密的树林。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海洋的味道。 四周寂静无人,只有海浪的声音。 姜薇把车停好,没有急着往海边走,而是先进了树林。 一进树林就看见一棵树上有一只松鼠,她直接连树带松鼠直接移进空间。 空间里的树林边缘也早就出现一个大坑在等着。 她还收了好几颗带着鸟巢的树进空间,进了空间才知道,有一半的鸟巢没有大鸟在家,只有鸟蛋。 她还收了一些苔藓和落叶,甚至石头,泥土,都往里放了些。 等到觉得差不多了,姜薇才往海边走。 她走到礁石区,潮水已经开始退了,岩石缝隙里留下不少小水洼,里面有海星,螃蟹,藤壶,各种贝类,甚至还有几条被困住的小鱼。 她尝试用意念包裹一块水洼和几块礁石,连同礁石边上的小螃蟹。 收! 螃蟹连同海水礁石一起出现在空间的海边,那只小螃蟹感到不安,挥舞着钳子,过了一会儿发现没问题,才把自己藏了起来。 很顺利,姜薇的动作开始快了起来。 礁石区很快清空,她直接脱掉鞋袜,挽起裤腿走到齐膝深的水域,并且没有弯腰触碰水的动作。 空间收东西,是需要她身体触碰才行,现在她的膝盖以下都在海里,那么她要试试看,用手以外的部位收东西。 然后她发现,这要比手难很多,其实并不是脚不行,而是她发现海底的模样她并不清楚,所以意念一直无法构建清晰的模样。 姜薇努力了很久,一个人在海里傻站了半个小时,才算勉强成功。 此时要是有人路过估计会以为她要寻短见。 很快,她收起了脚下大约一立方米的海水区域,这一立方米的海水区域瞬间消失,在原地短暂消失了一块空地,然后立刻被周围海水填补,如果不是一直盯着脚下,都无法发现。 空间的海里,多了一团充满生机的新海水,里面各种微小的海洋生物清晰可见。 海水收收收 这的资源真是丰富,岸边各种藤壶,生蚝,海胆,鲍鱼,虾,蟹,海带,海草 就在姜薇送了几只章鱼和鳗鱼进空间之后,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正是之前她在网上找的中介小哥。 接通语音电话,对面那头激动的声音传出来:“姜小姐,按照您的要求,已经找了三个合适的地方,图片和视频都给您了。” 姜薇看着眼前的海景,目光悠远,“很好,稍后我会看的,到时联系你,顺利的话,明晚就能去看地方。” 姜薇不打算多聊,没给对方再次说话的机会:“我正在忙,稍后会给你回消息。” 说完后,就挂了语音电话。 翻了翻中介小哥发来的房屋视频和图片后还是觉得不够明确,想着明天一早取了车之后也该回去了,干脆直接买了明天上午十点回国的机票。 然后回复消息,让中介小哥来机场接上她之后直接去实地看看。 顺手转了一千块过去,给他当租车费和辛苦费。 中介小哥一再表示店里有车能用后,姜薇也没撤销,直接让他收了就不再看手机了。 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忙碌而高效的收集着。 空间里肉眼可见的变得热闹起来。 森林区有了更多动物的身影和叫声,海域里也有小片鱼群游弋,海草飘摇。 虽然距离真正平衡的生态还很远,但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头了。 姜薇给这片海湾留下了一些‘礼物’之后,穿上鞋袜,离开了这里。 回城区的路上,夕阳把整条道路镀上一层金色。 她又路过几个规模不一的农场和牧场。 于是,她的空间里又多了几只羊驼,以及更多的苹果树苗,甚至路过一个马场还收了几匹看起来很帅的马。 每一次,她都会在动物消失的附近留下足够的现金,用石头压好。 做完这些,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繁星开始出现。 前往跟疯马老板约定地点的时候,她特意路过了一下改装厂,这里依旧灯火通明,里面几百个工人同时作业,热闹非凡。 姜薇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开。 最后在距离几个街区外的废弃工厂停了车。 这是她跟疯马老板约定的交货地点。 一片破败的厂区,锈蚀的钢架,杂草丛生的空地,在夜色中显得阴森荒凉。 姜薇把车停好熄火,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里恒定的光线让她感到舒适,她先来到垃圾区。 这里现在只剩下两具尸体和旧皮卡。 旧皮卡先不管,回国再处理。 尸体也不打算丢出去了,直接在森林里用意念挖了个深坑,把尸体丢进去,然后用水活了点泥覆盖之后再埋上,算是加快分解! 俩老外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中式土葬,但姜薇没给人家弄坟包,直接当森林区的肥料使了。 接着姜薇来到物资区,这里物资堆积如山,显得有些杂乱。 不仅占地方,取用也不方便。 记下了需要大量采购坚固货架的需求。 然后吃了点东西就去书房睡觉了,那个睡袋还在榻上静静的等她。 第20章 取车咯 又是睡到闹钟响了才起来。 姜薇洗漱完又吃了早餐才从空间里出去。 出来后,外面天色刚蒙蒙亮,早上六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同时耳朵留意着外界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彻底亮透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且不止一辆。 姜薇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刚刚七点。 幸好她提前出来了,不然就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演大变活人了。 姜薇下了车,正好车队开了进来。 打头的一辆车正是疯马老板的,那是一辆改装过的道奇公羊皮卡,后面跟着一大串的车,正是她订的那些车,浩浩荡荡。 疯马老板第一个跳下车,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精神很亢奋,显然这两天两夜他为了赶工没有休息。 他身后的伙计状态也是一样。 “姜女士,早上好!”疯马老板大步走过来,指着身后那排气势十足的车队自豪地说道:“您要的车,全部按照您的要求改好了,一辆也不少!特别是那两辆防弹大g,用的可都是最好的材料。” 他一边介绍,一边递过来一份文件。 姜薇接过,但没细看,目光扫过那排车辆,这些钢铁巨兽沉默的伫立着,改装过的车身线条硬朗,加装的护杠,绞盘,车顶架,全地形轮胎都带着一股剽悍的气息。 她走到那两辆黑色的防弹大g前,敲了敲车窗,玻璃纹丝不动,厚度惊人。 “备用钥匙呢?”姜薇问道。 疯马老板连忙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钥匙盒,里面的钥匙都贴了标签:“都在这,为了方便您等等运走,车上的钥匙都没拔。” 姜薇接过钥匙盒,转身回到白色suv上,把钥匙盒放上去的时候,从后备箱拖出个行李箱,打开后,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加元现金尾款。 “点一点,”姜薇语气平淡。 疯马老板和几个伙计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们虽然知道这单生意金额巨大,但真正看到这么多现金在眼前,冲击力还是非常大的。 “不,不用点了!姜女士的诚信我们绝对相信!”疯马老板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颤抖着接过行李箱,旁边的伙计赶紧上前帮忙拖住,直接给捧起来了。 “还是点点!这样大家都放心,”姜薇说着,看似随意的抬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这动作让她腰间外套遮挡的一块正好被疯马老板瞥见。 那是一把枪的形状,枪柄还很明显。 疯马老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热情瞬间冷却了大半,背后甚至冒出一层细汗。 他猛然意识到,能眼睛都不眨地瞬间拿出近千万加元现金的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虽然他没有坏心,但手下员工他可不能保证。 “好的,那我们就简单过一下,”疯马老板态度恭敬了不少,示意员工从车上拿下点钞机开始点验,然后招呼其他人从几辆皮卡上卸货。 “姜女士,我们店为了感谢您带来的订单,每辆车都额外附赠四个全地形备胎。” “非常感谢你们的礼物,”姜薇微笑着道谢,站在一旁双手插兜。 卸完轮胎,疯马老板就让那些员工回店里等他,只留下他和另外三个员工继续点钱。 很快,钱数点清,分毫不差。 “姜小姐,数目是对的,合作愉快!”疯马老板合上行李箱,紧紧的拉着把手,脸上挤出笑容:“那这些车就交给您了?您需要验车吗?您的运输车队还没到吗?” “好的,不用验车了,你们开过来的动静足以证明车子不错,你们先走,我的车队很快会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疯马老板连忙招呼员工上车,“那姜小姐,我们先走了,以后有需要尽管吩咐!” 很快,道奇公羊调转车头,消失在厂区出口。 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四周重新恢复寂静,姜薇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虽说她刚才故意露枪是为了省点麻烦,但对方人多势众,要是真起了歹念她还不好应对。 幸好这一切都挺顺利的。 她走到那二十辆改装车和后面跟着的微改车辆前,伸出手,一辆接着一辆,如同变魔术般,将它们全部收入空间,整齐地停放在早已预留好的车辆停放区。 然后是赠品备胎,也都统统收入囊中。 姜薇看了看手机,距离她起飞的航班还有两小时。 导航上显示现在过去大约需要四十分钟,姜薇直接开启飙车模式。 开着suv一路狂奔,只用了二十五分钟就抵达机场。 她丢下车,直接进了机场。 时间还早,她又找了家快餐店,准备吃点东西。 快餐店里的新闻还是说的金店事件,姜薇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认真地吃着她的早餐。 啃完汉堡,慢悠悠的把薯条一根一个蘸上足足的番茄酱然后吃掉。 新闻里还在翻来覆去的分析到底是什么国际犯罪集团,用的什么高科技手段。 姜薇擦了擦手,准备去过海关了。 背着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重要证件的书包,向国际出发通道走去。 队伍不长,很快就轮到她了。 窗口后面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接过她的护照和登机牌,在机器上刷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不快不慢的敲打着。 姜薇无聊的东张西望。 工作人员的目光在屏幕和她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姜薇也没注意,只是觉得过程有点太久了。 很快,工作人员放下对讲机,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姜小姐,请稍等一下,我们需要跟您核对一些信息。” 说完,他示意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过来,“请跟着我的同事先到旁边的房间稍作休息。” “啊?为什么?”姜薇一愣,脸上露出茫然和一丝不安,声音提高了不止一点,“我的航班就快起飞了,有什么事情吗?是我的手续有问题吗?” ? ?给我票票 ? 给我票票(●''?''●) 第21章 麻烦咯 她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书包背带,指尖微微发白。 脸上茫然,心里却门清。 她的行程跟那个国际团伙是有点像,也有点巧。 不过她清清白白一个来旅游的大学生,怕什么。 虽然知道这些人查不出什么来,但该演也还是要演一下。 毕竟麻烦找上门,除了害怕,生气烦躁可是真的。 “只是例行检查,很快的,不会耽误您的航班,”给她领路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性,语气温和。 姜薇抿了抿嘴,一副既困惑又不爽的样子,但又不敢反抗,嘟囔了一句,“好。” 就跟着工作人员走到旁边一个不大不小的询问室。 房间很简单,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没有窗户,灯光还是冷白色。 “请坐,可能需要几分钟,”工作人员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出去了,门轻轻的被关上。 姜薇独自坐在房间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 喝完水,又把书包抱在怀里,一副紧张的样子。 这里肯定有监控,虽然她没看见明显的摄像头,但演员的素养还是得有。 脑子飞快转动,估计就是行程轨迹让他们有了怀疑,约翰牛博物馆那事情闹得太大,全世界都知道,枫叶国金店这事,虽然没死人,但手法足够惊艳,两边掌握的情报一对,她这种恰好在案发城市都短暂停留又立刻离开的人就成了可疑分子。 接下来,她该说什么台词,得想想,得自然还得顺理成章。 没过几分钟,门开了,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制服,但气质不太一样。 男的年纪稍大,眼神锐利,穿的是海关的制服。 女的看起来更干练,目光扫过来时还带着一种审视,身上的制服显示她是一名警察。 “姜薇女士?”男海关开口,确认身份。 “是我,”姜薇点点头,抱着书包的手紧了紧,一副紧张防御的姿态。 “我们注意到您的旅行记录有些特殊,”男海关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前几天您还在敦敦市,之后您就来到多多市,现在又要离开,能说说您此次旅行的目的吗?” 姜薇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委屈和无奈的表情,“我是出来散心的,我生病了,所以办了休学,因为敦敦市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我就直接去了约翰牛,没想到,我才落地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怕麻烦,所以就想着换一个地方散心。” “生病?是什么病?”女警察突然插话问道。 姜薇好像被问到什么伤心事,顿了一下,然后打开背包,手伸了进去,好像在找什么。 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之前为了休学做的假病历,那病历一直放在空间里。 姜薇拿出来后直接递了过去,声音低了很多:“白血病,医生当时建议我立刻住院治疗,但我害怕开始治疗后就没机会再出来玩了,所以我才出来散心,没想到约翰牛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但我没时间在那等着,只能换一个地方散心。” “没想到才来了几天,我就感觉非常的不舒服,所以我现在准备回国接受治疗。” 女警察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发现看不懂,全是中文,“你稍等,我需要找同事确认一下。” 姜薇点了点头,女警察就拿着文件出去。 “那你为什么选择枫叶国?”男海关继续问道。 “听朋友说这边安静,风景也很好,枫糖浆很甜蜜,能让人忘记烦恼,所以我就来了”说完,姜薇还垂下头,一副难过的样子,“没想到这里也发生抢劫事件,身体好像也不太对劲,所以就想着干脆回去,至少能安全一些,也比较安心。” 她这套说辞简直完美:一个生病出国散心却被接连大案吓到的普通女生,一个因为害怕和不适匆匆结束旅程的倒霉孩子。 房间里有点安静,姜薇说完之后,男海关也不问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有点压抑。 姜薇继续低着头,肩膀微塌,扮演一个惶恐不安的旅客。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跟你们想象中飞天遁地搬空博物馆和金库的江洋大盗八竿子都打不着一点关系。 她甚至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在哪个细节露出破绽。 应该没有,每次行动都伪装得连亲妈都不认识,所有工具用完第一次就不会用第二次,全部都在空间里。 堪称完美的犯罪,现在这张白白嫩嫩,干干净净,可可爱爱,美美丽丽的素净小脸蛋跟那些案子联系在一起,请问这些人不觉得荒谬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姜薇等得都有点焦躁了,她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里面还带着点泪水,只要坚持不眨眼就行,声音还带着委屈:“请问还要多久?我的航班就快起飞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会被这样对待,我我可以联系大使馆吗?” 她适时地抛出大使馆这个护身符,众所周知,亲妈是护犊子的。 而她,现在只是一个害怕的游客,提出的合理要求,这样也能给这些老外一点无形的压力。 果然,男海关脸上严肃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安慰道:“请再耐心等待一些,只是需要时间核对你的病例,很快。”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其实只过了十来分钟。 女警察回来了,她的表情没有刚才严肃,还把病历和证件机票都还给姜薇。 “姜小姐,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清楚了,你的证件和资料都没问题,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你可以继续你的行程。” 姜薇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连忙站起来,甚至有点手忙脚乱地把病历和证件塞进书包,“好的,谢谢。” “祝你旅途愉快,”女警察安抚似的说了一句。 姜薇背着书包,几乎是逃地离开询问室,直到重新汇入机场其他旅客中间,感受到周围嘈杂的说话声,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 ?姜姐的演技一流 ? (●''?''●) 第22章 回国第一件事 刚才那一出,姜薇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颁了个奥斯卡小金人。 慌张,是真的有一点。 毕竟被官方盯上不是闹着玩的。 害怕,那更是演得淋漓尽致,眼泪说来就来,眼眶说红就红,手指发抖,声音颤抖,把一个受惊小女孩的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 连她自己都被那临时出现的演技折服了,要不是马上末世了,她高低得去横店混混。 有惊无险,是最好的结果。 找到登机口,时间还有富余。 姜薇坐下来,看着窗外庞大的飞机,终于觉得轻松了一些。 刚才在询问室里飙演技消耗了太多能量,虽然才吃过早餐,但她现在又饿了。 她溜达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冰可乐和一大块巧克力,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甜食下肚,心情才好了一些。 广播开始通知登记,姜薇排队,检票,走进廊桥。 当她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系好安全带,看着舱门缓缓关闭时,飞机开始滑行,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包裹了她。 她突然非常理解什么叫落叶归根。 飞机冲上云霄,朝着祖国的方向飞去。 姜薇坐的是头等舱,空间里还有不少加元现金,值机的时候顺手就升了舱。 放平座椅,姜薇闭上眼睛,安稳地入睡。 飞机落地新市,湿热的空气隔着窗户都能感觉到。 姜薇背着轻飘飘的书包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接机人群里那个举着写有她名字牌子的年轻人。 小伙子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或许还要小一点,看见姜薇朝他走来,立刻咧嘴笑,使劲挥了挥手里的牌子。 “姜小姐,往这边走!”他一边往出口走去一边高举着牌子,生怕姜薇看不见。 “你是小陈?”姜薇问道。 “是,我就是小陈!”他热情得很,一边引着她往停车场走,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姜小姐一路辛苦!您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吗?三个地方我都有钥匙,您看是先到酒店休息一下,还是” “直接看房,”姜薇言简意赅,都睡了十几个小时了,精神好得很。 “好嘞!”小陈拉开一辆还算新的国产suv车门,“现在这天气就是有点闷热,车上空调我都没关,车上可能有些凉。” 车子驶离机场,朝着郊区开去。 小陈是个话痨,不用姜薇发问,自己就把这个城市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哪里是新开发区,哪里是老城区,哪里房价涨的猛,哪里风景好,哪里小吃好吃。 姜薇大多只是“嗯”一声,目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咱们第一个要去的是青林山那边,不是很高的山,但位置挺好的,独门独户,是以前一个老板自己建的度假屋,后来生意转去外地了,房子就空出来出租。”小陈介绍道,“就是得先上山再下山,有点绕。” 山路确实有点绕,路也不宽,开了快四十分钟,才在半山腰看到一栋灰白色外墙的三层小楼。 院子不小,用铁艺栏杆围着,里面的杂草有些高,看来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小陈拿了钥匙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家具,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风格,木地板有些地方都翘起来了,墙面也有细微裂纹。 “您看这里视野,多开阔!”小陈兴奋地推开客厅里的落地窗,外面是个大露台,确实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山峦和远处市区的轮廓。 “这房子主体结构没问题,就是得稍微装修一下,绝对舒适!” 姜薇没说话,在房子里慢慢走了一圈,重点看了墙体,又去看了看地基周边。 房子是建在山坡上的,一侧靠着山体,另一侧是悬空用柱子撑着的。 “不行。”姜薇看完,摇了摇头。 “啊?哪里不满意吗?这视野”小陈发出了疑问。 “地基不稳,这边靠山,排水做的不好,雨季容易渗水,山体也可能有滑坡的危险,那边悬空部分,柱子看着就不够扎实,房子本身结构感觉也有问题,看这墙上的裂缝,说不定都沉降了。”姜薇一个一个的质疑蹦出来。 小陈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姜薇的眼神都变了。 这客户出手大方,但是她好专业! “那那咱们去看看第二个!”小陈连忙给自己找补,“第二个在另一边,会比这里高一点!” 第二个地方确实更高,几乎快到山顶了。 但这次不是独栋,而是一个小型的高端别墅区里的一栋。 房子很新,装修现代化,达到拎包入住的标准,院子里也被物业打理得很漂亮。 “这个小区管理好,安全,私密性也很不错,”小陈介绍道。 姜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房子内部。 房子是好房子,但她眉头还是皱着。 “人多了点,”别墅区虽然户数不多,但也有十几二十户人家。 末世一来,人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而且,这房子的地基应该是一次性浇筑的,地下室连着小区地下车库,我想动土应该很难!”这种新房子还是别墅区,无论是房东还是物业都不会让她大动干戈的。 小陈,小陈他一直在擦汗! 没想到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客户小姐姐要求这么高。 又要山上,又要人少,还得能动房子,还要挖地下室。 “那个,姜小姐,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这个我觉得比较符合您的要求,就是房子比较偏一点,旧一点。” “走!”姜薇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更久,几乎跨越了整个城区,并且再次开出市行政区发范围了,进入一片真正的郊区,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仅容得下一辆车通过的水泥路,路的两边是茂密的竹林和杂树林。 “就是前面!”小陈开着车说道。 姜薇抬头,那是一座独立的小山包,不高。 山顶被推平了一大块,上面立着一栋三层楼房。 楼的外观就是简单的水泥灰色,方方正正,没什么装饰,窗户开得也不大。 近了就能看见,整个山顶区域,被一圈高大厚实的混凝土围墙围着,墙头上还有铁丝网,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了。 围墙只有一扇厚重的双开大铁门,在即将进入夜幕的氛围中,看起来既孤独又阴森。 第23章 该花花该省省 小陈咽了咽口水,开始介绍道:“这里开始好像是什么研究所的观测盏,后来研究所搬走了,荒废了好多年。大概七八年前被一个搞收藏的老板给买下来了,据说是想在这养老,因为好东西特别多,所以围墙修得特别结实,连房子都是一体浇筑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装修就停工了,里面啥也没有,就毛坯房,除了丑,没啥毛病。” 听到这个,姜薇的眼睛凉了。 丑怕啥,她要的就是这种。 铁门上有锁,小陈费了点力气才打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 走进围墙,里面空地很大,大部分是水泥硬化过的,围墙地下估计是留着种花种菜,围了起来做花圃,里面长满了杂草,房子安静的立在那,像块巨大的石头。 天色已经晚了,小陈早有准备。 他拿出一个光照特别强的手电筒,打开一照,世界瞬间亮了起来。 姜薇接过手电,走进房子里。 里面果然是毛坯状态,水泥地面,水泥墙面,裸露的管道和电线槽。 但空间感很强,每层挑高都很足,随手捡起一块砖往墙上猛砸,墙纹丝不动,砖碎了一地,看来这个混凝土标号很高啊!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竟然发现下面还有一层半埋式的地下空间,大概是想做车库或者储藏室。 “这产权清晰吗?”姜薇问道。 “清晰,只要定下,立刻就能签合同,”小陈赶紧说道。 姜薇心里基本确定了,她又爬上楼顶平台,没有护栏,看着有点吓人,不过视野是真无敌。 周围全是山林,也就前面几公里有个村子。 “就这里了,”姜薇拍板决定。 小陈差点没反应过来,“啊?确定吗?姜小姐,您不再考虑考虑,这里距离市区远,买个菜都得开车出去老远。” “我就要这样的,清净。”姜薇直接打断他,“谈谈租金,我租下了,至少一年起,另外,我需要挖地下室,你能搞定施工队吗?” 小陈刚一听就有些面露难色。 姜薇看来还不清楚他的意思,又加了一句:“钱不是问题。” 小陈想到这高额的中介费和姜薇之前承诺过的奖金,咬咬牙答应道:“能!只要钱到位,我想办法!” 姜薇指着半层地下室说道:“你记一下,从这开始往下挖,至少再向下挖三层,每层的功能规划明天找设计师一起说,但是施工队你一定要找靠谱的,信得过的。” 小陈点了点头:“您放心,我有靠谱的施工队,干活实在。” “那就好,开挖要做好支护,绝不能让主楼结构受影响,地下室外墙,除了钢筋混凝土,外侧要加装至少20毫米厚的钢板,地板也得加上。” “地面建筑,主要是保温功能,所有窗户,换成三层加厚的,外墙要做保温层,内墙也得做,材料用最好的,厚度要加足,屋顶同样处理,室内取暖主要靠这个。”姜薇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柴火炉的图片给小陈看了一眼:“烟道要走好,排烟口要做隐蔽处理和防倒灌设计,同时要装一一套最好的新风系统,要带高效过滤和热交换功能的,没电也能用的,保证地下三层空气流通。” “所有管道要考虑防冻,还要有大型储水罐,然后电的话,除了市政电网还要有另外一套柴油发电机组,放在隔音好的机房。” “外面围墙要加固,铁丝网换成带刺的,大门重新换个防爆门。” 姜薇说完,看着已经有点呆滞的小陈:“二十天内,硬装软装都得弄好,钱不是问题,施工队必须是外地的,完工就撤,不要跟本地人有牵扯的,怎么样?能做到吗?” 小陈看着记录下来的一项项要求,又看了看姜薇认真的脸,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装修房子,简直是建末日堡垒! 但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预算和可能的利润,还有姜薇承诺的奖金。 他一拍大腿,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能!姜小姐,你放心,只要钱管够,三班倒,保证给您弄好!” “行,回市区,找个的方签意向合同,签完定金给你,然后帮我找个酒店,要安静点地。”姜薇干脆利落的说道。 回去的路上,小陈明显话少了,估计是一路都在想怎么弄房子。 回到市区,到了酒店楼下。 早已经联系好的设计师也在等着了。 三人在酒店边上的咖啡馆里坐着聊了一些细节。 具体是每层楼的功能规划,室内装修以及地下室入口的隐蔽工程。 在金钱奖励下,设计师先告辞回去画图了,信誓旦旦明天一早就拿出让她满意的设计图。 小陈也沟通好了施工队,表示明天会拟好合同跟设计师一起过来。 姜薇跟他们约好时间后就回房间了。 她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手伸进背包里好像在掏什么。 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好几块金条,她银行里的余额就剩下二十几万了。 几张跨国机票还有办手续,花了将近八万。 明天就得把钱付出去,所以她又得卖些金条赚点钱了。 很快,书包里就多了好几块金条,都是没什么明显标记的,加上这些天复制柜子产出的金条,姜薇拿出手机,直接查了一家信誉不错的典当行。 她出的量有点大,金店或者银行手续太繁琐了,说不定记录还会联网,还是去相对灵活的地方,就是价格方面会吃点亏,但这对姜薇来说不算什么。 过程比想象的顺利,老师傅检测金条成色的时候,姜薇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刷手机,书包随意地放在小茶几上。 确认纯度之后,经理跟姜薇报了一个价格,姜薇没怎么还价,直接就同意了,只是要求另外给她五十万现金。 半小时后,她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走出了典当行。 她直接打车回了酒店,在路上时就把书包里的钱收进空间了。 第二天上午,小陈带着包工头和合同一起来到酒店楼下,十分钟后,设计师也带着图纸出现。 第24章 行动起来 还是酒店楼下的咖啡馆。 几人坐下后,小陈就立刻开口介绍,“姜小姐,这是我舅,就是这次的包工头,王建国,您叫他王工就行了。” “王工,麻烦你了。”姜薇点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姜小姐的要求明明都跟我说了,”王工说话带点口音,“很有挑战,但我们能做。” “好,三位看来都是认识的,那就直接开始!” 设计师立刻拿出平板给大家讲解。 地下开挖三层,最底层自然是整个庇护所最核心的储备库,并且按要求设计了一个卧室,负二层设计为书房、娱乐室以及预留的无土栽培区,负一层是普通仓储和工作室。 地面建筑所有外墙,内墙,屋顶,地板全部加装最高标准的保温材料,设计师推荐某种材料,防火防水性能极佳,厚度更是达到十五厘米以上。 窗户全部更换为三层夹胶玻璃,窗框也是多层密封结构。 所有门,一律更换为厚重的金属保温防盗门。 取暖方案在姜薇要求下以柴火炉为主,柴油发电为辅。 地下三层用一套小的,地上一层用一套覆盖全部的,只要柴火炉烧起来,地暖和全屋热水都能同时供应。 大型铸铁柴火炉,烟道采用不锈钢双层隔热管道,穿墙部分有特殊防火套管,屋顶排烟口设计有防雪防风帽和隐蔽格栅。 两套独立的新风系统,带有高效热交换器和活性炭过滤,确保室内外空气交换时热量损失最小,断电时也能维持基本通风,所有进排风口都有防虫防鼠网和隐蔽设计。 主楼边上挖一个地下设备房,用来放置各种机器,柴油发电机和大型储水罐。 全部管道都从地底下走,并且包上厚厚的保温棉。 地上二层作为主要生活区,地下三层建议当作紧急避险时入住,否则长期居住可能会心理压抑。 家具要求实木的成品家具,地面铺设厚实的羊毛地毯或仿皮毛垫子,墙体会用软木进行额外的保温装饰。 姜薇要做的就是能够拎包入住,生活细节方面设计师记得更多,后续软装也要他来把控。 王工一听设计师讲解,一边拿出个小本子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不时插嘴问一些施工细节,比如钢板焊接的要求,特种保温材料的本地采购渠道之类的。 姜薇对他们的专业态度表示满意。 “可以,就这样,”姜薇最后拍板,“王工,二十天,保质保量,能做到吗?” 王工看着密密麻麻的要求和图纸,“材料能及时到位,工人我挑最好的,三班倒,二十天能拼一拼,就是这费用” “好,小陈,还是由你帮我盯着,所有费用,王工和李设计这边列出明细和报价,你汇总给我,我按进度付款,今天签了合同,我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启动资金和材料定金给你,”姜薇说道,她不可能一直在这盯着,必须找一个代理来处理协调各种琐事。 合同很快准备好,姜薇爽快地签了字,并且通过手机银行给小陈转了一笔钱。 看到到账提示后,小陈和王工都明显松了一口气,干劲更足了。 “小陈,你每天晚上给我发一次进度汇报,最好还有视频,有突发情况或者任何问题,立刻联系我。”姜薇再次交代。 事情安排妥当,让他们各自去忙,姜薇自己则是准备退房离开。 小陈殷勤地问道:“姜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我送您。” 姜薇语气平淡,“有点事情要办,这里就拜托你啦,我打车就行了,你快去忙!” 小陈识趣地离开,走之前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好。 几个小时后,姜薇已经坐在飞往首都的航班上。 她靠在椅背上,看似休息,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这次去首都,只有一个目的,示警。 她一个人,空口白牙说末世要来了,全球平均温度会降到零下五六十度,电子设备还会大规模失效,谁信? 没被人抓紧精神病院关起来都算走运,利用空间取信,她怕被人抓起来切片。 她没想拯救世界,但出于一种复杂的情感和曾经普通人的责任感,以及能为未来的自己减少一些潜在的极端威胁? 所以她决定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做点什么。 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又有分量又能隐藏自己的办法。 空间里,那些从小英博物馆带出来的那些古董,就当一回信使! 这些珍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承载着华夏文明的历史,它们突然出现在某些特殊单位门口,本身就意味着极度不寻常。 再加上她准备好的,打印在普通a4纸上的信息:约25天后,出现全球性极端寒潮袭击并伴随地磁或太阳风暴,全球电子产品会失效,平均气温降至零下五十度左右,持续时间未知,但预计时间长。 信李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威胁没有诉求,只是陈述。 她相信,等专家鉴定这些东西的真伪之后,对她给出的信息应该会引起警惕和重视。 就算调查需要很长时间,就算没有任何端倪,只要在日期快到的时候通知民众,储备物资也能挽救无数生命,减缓社会崩溃速度。 飞机在夜幕降临时分抵达首都。 她没有入住酒店的打算,就坐了地铁前往市中心,找了个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等着。 午夜时分,城市喧嚣渐息。 姜薇来到卫生间换上一整套黑色运动服和帽子,戴上口罩和手套之后,悄然离开。 目标地点有几个,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有特定职能而且夜间也有人员值守的重要单位门口。 这些地方戒备森严,但门口区域是临街开放的。 她的动作必须快如闪电。 很快,她来到第一个地点附近,藏身于街角阴影中,观察着门口卫兵巡逻的规律。 心跳得有点快,姜薇尽量保持呼吸平稳。 当卫兵完成一次巡视并转身走向另一端的短暂间隙,姜薇从暗处滑出,速度快得惊人。 ? ?上pk了宝宝们 ? 喜欢的宝宝要追完,要送我票票 ? 不然会养鼠的! ? (●''?''●) 第25章 一点小提示 在距离门口警卫岗亭不远不近但又足够显眼的位置,她心念一动,三个白色泡沫箱和一份用透明文件袋装好的a4纸信件出现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她没有丝毫停留,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快速前进。 同样的动作,在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里,她在不同的地点,重复了三次。 每次留下的泡沫箱数量不同,但信件内容一致。 这些华夏文明的瑰宝,就这样被她送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在一个没有监控的暗巷里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打车前往附近有名的酒! 在里面混了一会儿,又换了一身衣服,悄然离开。 在一个网度过了几个小时,早上七点,她打车前往郊区的一个大型二手车交易市场。 她需要一辆车,一辆能够应付多种路况,够结实,又不那么惹眼的车。 逛了一圈,她相中了一辆黑色的坦克300。 车况不错,还换了越野胎加了底盘护板,正是她需要的。 跟车商讨价还价了一下,姜薇很快就付清全款,手续办得飞快。 拿了钥匙直接就把车开走了,在附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姜薇设定好目的地。 车子很快驶出二手市场,汇入清晨的车流,然后开上通往高速的道路。 姜薇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首都轮廓,目光坚定。 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天意,或者说,看这个国家的反应能力了。 就在她离开首都几个小时后,那些她送回的特殊包裹已经被紧急上报,连专家鉴定意见都出来了。 一系列连锁反应,以远超姜薇想象的速度,在这个国家机器的某些核心机构中,悄然开始转动。 车子在高速上跑了小半天,窗外的景色从都市边缘的零散厂房,逐渐变成大片的农田和起伏的丘陵。 姜薇开得很稳,偶尔在服务区停下来,加点油,上个洗手间,活动一下身体。 按现在的速度,再开十个小时就能到她学校所在的江城,不过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姜薇已经有点疲惫了。 所以她准备在前面的城市停下。 下午三点钟,她跟着导航指引来到了一家连锁酒店,停好车就办了入住。 进了房间到头就睡的姜薇一直到晚上八点才醒来。 酒店旁边正好就是一家外资的大型超市,仓储式超市,货物量大,东西还齐全。 正好去取取经,看看她的空间里还需要补上哪些货。 肚子还不饿,姜薇步行出了酒店,直接往超市走去。 进去需要会员卡,姜薇没有,但这难不倒她,靠嘴就搭讪了一个小姐姐跟着混进去了,买单的时候再请排在自己后面的人帮忙就行了。 对方白得积分自然愿意。 一进去,姜薇就被里面宽敞的空间和堆积如山的货品小震了一下。 当然了,震撼完后就是她的囤货欲又上来了,这种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货架会带给人非常强烈的满足感。 她随手推了辆巨大的购物车,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衣服鞋帽,家具用品,日用生活品,还有家电和电子产品。 这些都掠过,路过户外用品时姜薇倒是多看了几眼,不过也没拿。 到了食品区才认真起来,冷藏区的牛排,三文鱼堆成小山;水果区的蓝莓,草莓,车厘子看起来很新鲜;烘焙区的巨大装提拉米苏看着不错,麻薯面包也很香;零食区的薯片,坚果,巧克力都是大包装;还有跟仓库似的冰库,里面各种饮料,牛奶 姜薇本来只是想随便买点路上吃的,再补充一些新鲜的果蔬肉类和喝的,再看看人家是怎么布局,摆放货架的。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景象,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 要是能把整个超市都搬空,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超市的布局,出入口位置,监控位置,仓库区的入口,员工们的工作节奏和时间。 遇到员工闲聊,她还会靠近,假装对某种商品感兴趣停在那。 “刚才老叶说了,今晚车厘子到得晚,估计得加班。” “谁说不是呢,晚班还得把货架补齐呢,明天一早开门也不能空着。” “嗨,还想约个宵夜,估计补完货直接出去吃早饭了。”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就是这超市夜间会进行大规模补货,完成之后,开门之前,超市里除了少量夜班理货和保安,几乎没几个人。 如果她能再制造一个短暂的窗口期,比如停电什么的,那就能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也踩好点了,这才开始正常采购。 牛排来几盒,水果也拿点,牛奶橙汁各拿一桶,面包冰感零食也拿了不少,还有纸巾和湿纸巾之类的。 很快,一辆购物车就满了。 购物车堆得跟小山似的,结账的时候,收银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排在她后面的小姐姐本来还懊恼自己排错队,结果跟她接了会员卡后表情就轻松很多了。 她推着车来到停车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收进空间,拍了拍手,又溜达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搜索这座城市的地图,规划着得手后撤离的路线,以及万一有状况的备选方案。 姜薇心情不错,回到酒店开车,她刚才在手机上搜了一个不错的本地特色餐馆,准备去吃顿好的。 这些天不是面包就是汉堡,都给她吃得快疯了。 没想到,车才开出去不到五百米,就在一条主干道上遇到了堵车。 往前一看,红蓝警灯闪烁,交警设了卡,正在查车。 查酒驾?还是查别的? 姜薇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车是刚买的二手车,手续虽然齐全,但还没过户。 这倒不是什么麻烦事,麻烦的是她好像还没考驾照,也就是说她无证驾驶了一整天! 之前在国外开习惯了,回来之后一直也没注意,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第26章 再次搬空 眼看前面的车一辆辆接受检查,很快就要轮到她了。 姜薇当机立断,观察了一下路边环境,正好右边有一条岔路,路灯昏暗。 她立刻打转向灯,把车往岔路上开。 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不远处交警的注意,查车点排了一会儿队的车突然拐进小路,太可疑了,一定是逃避执法。 立刻有两名交警朝这边派来,一边跑一边挥手示意她停车。 姜薇眼角余光瞥见,非但没停,反而轻点油门,车子加速朝小路深处驶去。 “停车!”身后传来喊声。 姜薇充耳不闻,车子在小路里快速行驶,很快甩开用腿追逐的交警。 确定附近没人也没监控后,她熄火下车,手贴着车身,心念一动,整辆黑色的坦克300瞬间从原地消失。 接着拿出手机,朝另一个临街更近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看到路边停着共享单车,她拿出手机扫码开了一辆,慢悠悠地往外骑。 刚骑了几分钟,后面就有警车跟上来了,姜薇靠边,想让车先过去。 没想到警车窗户摇了下来,一个年轻交警问道:“小姑娘,刚才有没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过去啊?” 姜薇摇了摇头:“没看见有车过去,出啥事了吗?” 交警不愿意多说,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 姜薇继续努力蹬着单车。 骑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那家餐厅,店里几个招牌菜,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感觉味道不错,还让打包了好几份。 离开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丢进空间静止区域。 晚上九点,停好自行车,姜薇步行来到超市后门区域,这里安静得多,偶尔有运送空箱子的推车出来。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员工通道的门没上锁,甚至偶尔会有穿着员工制服的员工进出抽烟。 姜薇寻了个空当就进去了,在更衣室随手拿了一套蓝色工装外套和帽子,穿在自己身上。 拉上拉链,压低帽檐,再戴个口罩完全没问题了。 仓库区门口有个保安在耍手机,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看手机了。 现在正是夜班最忙碌的补货时段,叉车来来往往,员工们忙着将货物从仓库运到卖场区域,填补白天空出的货架。 灯光通明,人声和机械声嘈杂。 姜薇避开人多车多的主通道,顺便推了一辆空的平板车往仓库深处走去。 很快,她找到囤放大量整箱未拆货物的核心仓储区。 这里叉车进出频繁,但人员相对分散。 她来到两排高高的货架中间,这里是监控死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整板的矿泉水,饮料,消失! 堆成小山的食用油,大米,面粉,消失! 一箱箱的纸巾,洗衣液,洗发水,消失! 成箱的罐头食品,速食食品,消失! 零食箱,巧克力,消失!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一阵风般跑过,原本被货物填满的货架和地面迅速空了出来,只剩下孤零零的托盘。 她如同一个高效的,无声的搬运机器,在庞大的仓库里快速移动。 冷冻库和冷藏库也被她悄悄拉开,里面码放整齐的冻品箱,和乳制品箱也成批消失。 不到十分钟,仓库区大片区域的库存被她扫荡一空,虽然还没引起注意,因为他们都在忙自己手头的活,但大面积货凭空不见迟早会被监控室里发现。 她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仓库管理办公室旁边就是一个配电间。 她快速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门锁着,但这难不倒她。 一根铁丝出现在她手里,插入锁芯之后,意念随之附上,轻轻一拨动,门锁应声打开。 这是这段时间经常使用意念后开发的小技巧。 里面果然是嗡嗡作响的配电柜。 她没客气,直接从空间里引出一大股河水,往配电箱上一浇。 “兹拉兹拉”,一阵火花带闪电,电器运转声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外面仓库和更远的卖场方向传来一片惊呼! “没电了?怎么回事?” “快找人去看看!” “所有叉车立刻停下,所有人原地别动!” “快找手电,保安,把你手机电筒打开,别装死,我知道你在玩手机。” 混乱声传来,姜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戴好夜视仪的她立刻冲出配电间,顺手带上门,朝着连接卖场通道的方向跑去。 她冲进卖场区域,这里比仓库更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提供一些照明。 货架上已经补满了货物,零星几个员工在主管的吩咐下不敢乱走乱动,就怕撞上什么。 也幸亏员工上班时不许带手机这一要求,让姜薇的行动能得到更大便宜。 极限奔跑! 她把速度提到最快,手臂伸出,意念同时展开。 冷藏柜连带着里面满满当当的海鲜肉类,消失! 水果蔬菜带着货柜,消失! 面包货架,消失! 蛋糕冷藏柜,消失! 零食区的货架是连着的,这更方便,直接整面消失! 日用百货区的‘城墙’,消失! 家电区的电视,微波炉,空气炸锅,消失! 轮胎区,汽车电池,机油,玻璃水,消失! 她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一切! 空旷的卖场里只剩下她急促的脚步声和几个员工在黑暗里互相聊天鼓励的声音,以及姜薇掠过时,带动的一阵小风。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占地面积巨大的仓储式超市,从生鲜食品到日用百货,从家用电器到服装鞋帽,几乎被搬得一干二净! 连大型的购物车,她都一波带走,没留下。 超市内已经空了,姜薇没有丝毫停留,按照预先规划的路线,出了超市。 外面依旧漆黑一片,停电范围不小,远处有车灯和手电光晃动,可能是物业或抢修人员来了。 她没朝主路跑,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商业街,这里的店铺她也踩过点,正如她所料,这里和超市是共用电源的。 目光迅速扫过,锁定了几家户外用品店和两家对面开着的羽绒服专卖店! 极寒末世,羽绒服是保命的东西,再多也不嫌多! ? ?这一波 ? 就够一个人进二十年的了 ? (●''?''●) ? 我第一次去这个超市想的就是搬空 第27章 正式开囤 她跑到第一家羽绒服店门口,玻璃门锁着。 到这就不需顾及了,一个小助跑,抬腿猛踹门锁部位! 纹丝不动! 姜薇立刻从空间取出铁锤,低喊了一句“四十”给自己助力。 “哗啦!”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街道格外刺耳。 她毫不在意,拎着铁锤跨过碎玻璃冲进去,手臂一扫,衣架上所有厚厚的羽绒服,长的短的,男款女款,儿童款,连同展示的靴子,帽子,手套围巾,全部收走! 外面展示的收,库存的收,整箱未拆封的,连箱端! 不到两分钟,这家店也空了。 接下来,她如法炮制,同样风卷残云。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空荡荡的店门口,喘了几口气。 看着被自己洗劫一空的几间店铺想了想,从空间里拿了从枫叶国带回来的,有标记的金条,每家被她光顾的店都丢两块。 当作补偿,也可以是留给相关部门的警示。 谁让作案手法都一毛一样呢! 之后,姜薇一头扎进商业街后面更复杂的巷子里,彻底融入了凌晨城市最深的黑暗里。 她绕了很久,中途还换了两套衣服,确定甩掉任何可能的追踪,才走出黑暗,在凌晨的路灯下骑上单车往超市对面的酒店去。 站在酒店门口,姜薇像个普通的吃瓜群众,看着对面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建筑,好奇地问向同样在吃瓜的酒店前台,“发生什么事了?对面怎么啦?” 前台小哥:“不知道,好像对面突然停电了,然后过了不久警察就来了,吵吵嚷嚷的,好多客人都被吵醒打了投诉电话,可这也不是我们的问题。” 姜薇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实挺多人的,还有些穿着酒店房间里的浴袍站在边上探头探脑的。 她在随大流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回房间里睡觉去了。 早上吃了酒店的早餐,就准备离开这个城市。 不过没打算再开车了,之前开车是因为她真的忘记了还需要驾照这回事,现在想起来了,那还是老实点坐公共交通! 这样也能快一些。 拿出手机查了查,决定先坐高铁回她学校所在的城市,江城。 那里是中部交通枢纽,车次多。 她买了一班时间最近的高铁商务座,价格不菲,但胜在清净快捷。 之前没体验过的她都打算体验一次,要不然等末日来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体验了。 几个小时后,姜薇已经站在了江城高铁站的出站口。 熟悉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有过多停留,也没去学校附近,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一处城市郊区,那边靠近物流园区和批发市场。 姜薇准备找一个足够大的仓库,利用最后宽裕的时间,来一次疯狂囤货。 一个完全由她自己控制的物资接收站,方便她将各个渠道采购的货物放进空间。 坐着车在物流园区附近转悠了半天,才锁定一个目标。 一个私人老板建的仓库,位于更偏僻的城乡结合部,占地面积足有几千平方米,主体是一个高大的钢结构单层仓库,附带几间平房办公室和一个不小的水泥地院子。 老板估计是等着钱用,短租也愿意。 姜薇看完就拍板定下,付了三个月短租租金和押金,拿到了钥匙。 有了据点,姜薇立刻开始行动,回到市区就找了一家网,小包厢里坐下,开始专心地列清单。 这次采购目标,除了补充一些更本土化,更对她胃口的食品,日用品以及药品外,重点放在空间的可持续生存上。 她给自己囤的食物已经足够了,但空间里的动物们也得吃。 幸亏之前收进去的都是食草动物,暂时还没有小动物在里面挨饿的事件发生,还是得弄个循环才行。 首要任务就是货架,还得是重型货架,必须要足够结实。 她直接找到几家本地大型仓储设备厂商,订购了足足两百组重型钢结构货架,每组高三米,宽两米,深零点八米。 要求加急生产配送,直接送到郊区仓库。 这笔开销不小,但必不可少。 然后是基础衣服:多层保暖套装,速干内衣+抓绒衣+防风防水冲锋衣,500套,羽绒服500件,加厚保暖内衣裤,男女款各500套,均码,加厚羊毛袜双,羽绒内胆1000件,羽绒裤1000条。 防水防滑雪地靴1000双,滑雪手套1000双,保暖手套1000双,纯棉护耳1000个,围巾1000条,防风面罩1000个,防雾面罩1000个,羽绒帽1000个,要优选鹅绒,羊毛等天然保暖材质的。 工业级防切割手套500双,护目镜100个,口罩1000箱,耐磨工装裤500条,雨衣雨裤1000套,隔热防火毯1000条。 加绒羽绒被,羊毛被各200床,羽绒睡袋500个,防潮垫1000张。 女性卫生用品,各种型号包括安心裤直接各500箱,内衣裤1000套,一次性内裤1000盒,纯棉毛巾1000条,浴巾1000条。 东北优质大米100吨,大概四个大型集装箱能装满。 面粉高筋、低筋各50吨,各种杂粮各5吨。 接下来是非转基因大豆油,花生油,菜籽油,橄榄油,猪油各5吨。 调味品,食盐10吨,白糖,冰糖,红糖各5吨,酱油1000箱,陈醋、白醋、香醋各500箱,料酒,蚝油,豆瓣酱各500箱,火锅底料,各种口味1000袋,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各500斤。 午餐肉罐头,豆豉鲮鱼罐头,肉酱罐头,榨菜等各500箱。 健身用那种蛋白粉1000桶。 各种口味泡面5000箱,自热火锅,自热米饭各2000箱,压缩饼干箱,即食燕麦片,奶粉各1000罐。 各种干货,木耳,香菇,黄花菜,笋干,海带,紫菜每样1000斤。 冷冻蔬菜包,玉米粒,青豆,胡萝卜丁各1000袋。 各种水果罐头和果酱各1000箱。 瓶装水箱,可乐,雪碧各种碳酸饮料各1000箱,果汁1000箱,蔬菜汁1000箱。 红茶,绿茶,普洱茶各500斤,咖啡豆和速溶咖啡1000箱。 蜂蜜500罐,每日坚果1000箱,黑巧克力1000箱,复合维生素片1000箱。 100吨无烟环保木炭,要求用防潮袋包装,1000箱固体酒精。 ? ?还缺啥 ? 宝贝们快提意见 ? o( ̄▽ ̄)ブ 第28章 还在囤囤 强光远射型还能手摇的手电筒500个,应急蜡烛1000箱,镁棒1000箱,火柴和打火机各1000箱,小型手摇发电机10台。 各种型号的机油,齿轮油,刹车油各1000桶,防冻液1000桶,针对她有的车型轮胎,再补50条全地形备胎。 多功能工兵铲1000个,斧头100个,锯子100个,几套完整的汽修工具,便携式充气泵10个,补胎工具10套,拖车绳20条。 1000个滑雪板,100个雪橇,便携式户外炉具100套。 还有种子,姜薇直接联系了大型农业种子公司,水稻种子1000斤,小麦种子1000斤,玉米种子1000斤。 重点是薯类,番薯5000斤,土豆5000斤,各种豆类各1000斤。 蔬菜种子包括白菜、萝卜、胡萝卜、番茄、黄瓜、茄子、辣椒、菠菜、生菜、油麦菜、冬瓜、南瓜、丝瓜 每种种子都要了上百斤,还特别标注了要高产量,抗病性强,耐储存的品种。 果树苗也是直接联系大型苗圃采购,包括苹果、梨、桃、李、柑橘、橙子、柚子、柿子、石榴、枣树、葡萄、西瓜等树苗 要求适应性强的品种,每种100棵,另外还要了草莓苗和蓝莓苗各500棵。 最后是动物,也安排最后送。 兔子50对,鸡,鸭,鹅各一百只。 蜜蜂联系的本地蜂农,一共买了10箱。 各种淡水鱼,草鱼,鲢鱼,鳙鱼,鲤鱼,鲫鱼,罗非鱼各1000尾。 海鲜主要是为了丰富她的食材库,基围虾、九节虾、黑虎虾、大头虾、小龙虾、小青龙各100斤。 梭子蟹,青蟹,大闸蟹,花蟹各100斤。 鲍鱼,扇贝,各种贝类100斤。 还有石斑鱼、多宝鱼之类的海鱼。 接下来就是精神文明建设,各种图书。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赤脚医生手册》《家庭种植大全》《畜牧养殖技术》《机械维修原理》《化工基础》《水利工程简易教程》系列、各种词典、百科全书、中外文学名着、通俗小说、漫画书、菜谱、地图册,世界、国家、各省市详细地图 最后装满了整整五个大集装箱,估计有数十万册。 还有望远镜50个,消毒液500箱,避孕套1000盒。 避孕套不止可以避孕,还可以作为防水套,止血带等等。 清单初步列完,姜薇直呼好家伙。 但也就呼了一下,接着就开始行动起来。 她现在在网上找到本地各大批发市场和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大量下单。 米面粮油,调味品,速食,日用品这些大部分都支持批量订货和送货上门。 她留下了临时电话号码和郊区仓库地址,并且强调需要按她要求的时间,准时准点地送到。 搞定了一切网络上能解决的,接着再跑线下。 她打车跑遍了江城几个大型的批发市场,每到一处,就拿着清单找最大的几家店铺,直接跟老板谈。 面对她的采购量,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是没遇到过。 这些生意谈得出奇的顺利,而她作为神秘大老板助理的人设也是越来越稳。 仅仅两天时间,郊区仓库的送货预约就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都有卡车前来卸货。 姜薇一个人完全忙不过来,她立刻通过本地兼职群,联系了附近一所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表示需要找10个体力好的男生,工作内容是短期搬运整理仓库的兼职,日结,工资给的比市场价要高,很快就招满了。 第二天一早,姜薇来的时候,那10个男生已经在仓库门口等着了。 姜薇开了门,10个男生看到空旷的仓库和已经零星开始送达的货物,主要是第一批货架和部分粮油,都很好奇。 姜薇没打算解释,只是简单交代了帮忙卸货,清点数量,每个区域收完货必须贴上分类标签等。 最后她特别强调注意安全和货物轻拿轻放之后,就往办公室走去。 工钱日结,中午管一顿不错的盒饭,学生们干劲十足。 随着送货卡车越来越多,仓库里迅速堆积起如山般的物资。 吃饭的时候,一个学生惊叹道:“姐,你这老板到底是干啥的呀?开超市也没有这么进货的!” 另一个学生也在感叹:“这得吃到啥时候去啊?” 姜薇一边吃一边随口应付:“给几个偏远地区的救灾物资储备点集中采购的。” 休息间隙,一个叫小勇的男生啃着苹果开玩笑地说道:“姐,你说这阵势,该不会是世界末日要来了,你们大老板提前囤货?我看了好多这种小说,前奏都是这样囤货的。” 其他几个男生也笑了起来,纷纷附和聊了起来。 姜薇正在整理清单,已经送完或者送了一半的物资,她需要划掉或标注,闻言也笑了,笑容里还有些难以察觉的复杂:“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有可能,反正我自己也跟着买了点东西放家里,有备无患嘛!” 她这话半真半假,倒让学生们讨论得更欢了,只觉得这个看起来挺酷的兼职老板也挺有意思,还会跟他们开玩笑。 这让学生们讨论得更起劲了,正好中午仓库暂时没来新货,话题自然而然就延续下去了。 一个外号叫大熊的男生也说道:“你们看新闻了没有,石市的超市一夜之间被清空,货架什么的全都没了。”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另一个外号叫排骨的男生接口,“网上视频都传疯了,警察拉了老长的警戒线。” 大熊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你们不觉得这新闻有点眼熟吗?约翰牛那个博物馆失窃,还有枫叶国金店被扫,感觉很像啊!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东西就消失了一大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又一个男生加入讨论,“我听说有人在附近也被搬空的羽绒服店和水果店里,发现了外国金条,上面还有枫叶标志!” “哇!国际犯罪集团啊?这么嚣张?跑到咱们这来搬超市了?” “谁知道呢!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外星人搞实验的,有说是国家秘密行动,还有说是什么末日囤货癖的超级富豪干的,”一个叫猴子的男生说得眉飞色舞。 第29章 继续囤囤 “不过还没定性!没有官方发布的新闻。” “得了!什么国际犯罪团伙特意跑来咱们国家,就为了搬空一个超市和几间店铺?合理吗?我感觉是强行碰瓷国际新闻。” “要是真像刚才说的末日囤货,那这囤得也太猛了点!直接端一个仓储超市。”一个叫阿泽的男生笑道,迎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姜薇看似专注地在整理文件,耳朵却把学生们每一句闲聊都听进去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心脏悄悄跳快了几下。 石市超市被发现这件事在她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之前两起跨国的案子联系起来了。 这应该跟她留下的枫叶国金条有关系,虽然坐实了系列案件的可能性,但也能把她送出去的信息真实度提升到更高等级? 一种微妙的感觉悄然升起。 之前在国外,天高皇帝远,又有空间傍身,她自己行事虽然谨慎,但多少带着点游戏人间的疏离感。 现在回国之后,在自己的土地上干下这么一票,听到人们如此具体的谈论,甚至将其与国际案件串联,一种把事情闹大了的真实感才狠狠砸了下来。 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回国之后的动作,除了旅行轨迹之外,会不会已经留下了什么自己都没察觉的破绽? 从首都离开是开车,车子没过户,留的也是临时号码和假名字。 超市踩点的时候好像没有特殊的举动,在仓库后面的时候会被拍到身影吗? 一种警惕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还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一路谨慎,但是面对国家机器真正开动起来的调查力量,她个人的小心思真的够用吗? 尤其是现在还在大规模采购。 “姐,你怎么看?你真的觉得是囤货狂魔什么的吗?”猴子见她一直没说话,转头问道。 姜薇抬头,脸上表情平静:“我能怎么看,网上猜的多了,不过我觉得不是一伙人干的。” 她的语气越发轻松,“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搬砖,真要是末日来临,你们要是害怕,也学我有备无患咯。” 学生们又是一阵哄笑,话题很快转移到晚上吃什么,游戏新赛季之类的事情。 很快又有车来了,学生们自觉地出去干活了。 姜薇心里那根弦也悄悄绷紧了些。 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更加小心,加快进度,告诉自己不允许再有临时起意的行为。 幸好这个仓库是跟私人短租的,只是个临时据点,用的也是临时电话,只有这些学生算是个潜在风险点,但也就这两三天。 很快理清头绪,她不再为没发生的事情担忧费神。 下午五点半,姜薇就给学生们结清当天的工钱,让他们离开。 叮嘱路上小心,明天如果需要会给大熊打电话。 等仓库大门关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开始真正的工作。 收! 几十吨袋装大米瞬间消失。 收!垒成小山的食用油不见踪影。 收!收!收! 泡面,罐头,零食,日用品 成片成片的清空。 接下来的每天夜里,她都要这样忙碌两三个小时,才能把白天送到的所有货物真正入库。 看着空间里越发壮观、分门别类的物资海洋,她心里的安全感与日俱增。 如此往复了4天,清单上的物资也都采购完成了,这期间钱不够,姜薇还出去卖了几次金条,没找正规渠道,而是找了地下钱庄换现金。 第四天下午三点五十分,随着最后几批货物,活体动物和果树苗送达后,采购计划也就进入了尾声。 结清所有供应商的尾款,姜薇也给十个学生结算了最后一天的工钱,并且每人多给了两百块辛苦费。 “姐,以后还有这种活记得叫我们啊!”大熊笑嘻嘻地说道,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行,有需要会说,路上小心。”姜薇笑着应下。 目送完学生们离开之后,姜薇关上仓库大门。 所有物资都收进空间之后,她没有多做停留,仔细清理了办公室,抹去所有痕迹,然后锁好仓库大门,把钥匙放在约定的地方,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然而,清单上最后一项,也是最棘手的一项,药品,却让姜薇感到困难。 像止痛药、感冒药、肠胃药、消炎药、云南白药、冻疮药膏等,她通过不同药店零散购买,积少成多,倒也囤积了不少。 但一些处方药,例如抗生素、麻醉药、精神类药品、和慢性病特效药这些,受到严格管控的,根本不可能像买大米一样成箱成箱地订购。 其实还可以潜入医院药库试试,但姜薇不想这么快又干这些高调的事情,所以只好通过日常收集、叫外卖、网络购买等多条渠道慢慢积累。 此时,距离末世来临,还剩18天。 她在母校江城大学附近找了一个家庭旅馆。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抱着猫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对姜薇提出的要求没有过多的盘问,收了现金就递过来一把钥匙。 “三楼最里面那间,热水晚上十点后可能不太稳,要洗澡早点洗。” 姜薇点了点头就上去了,房间很小,陈设也简单,但还算干净。 重要的是这里不需要登记身份证,付钱就能住,人员混杂,便于隐藏。 安顿下来后,她在苏清清那里的人设还是在外地散心,每天会在朋友圈发一下网上偷来的图,维持人设。 不过她白天发来多少消息,姜薇都是晚上睡前回复几句。 姜薇没有休息,她再次出门找了个二手车市场,花了几千块钱买了一辆不知道倒了几手的银色五菱面包车,漆面斑驳,车窗玻璃都贴了深色膜。 车子发动机声音有点大,但还能跑,空间也足够大,正合她用。 接下来的日子,姜薇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节奏。 白天她是为某个大型剧组忙碌的场务,夜晚则是在旧旅馆里下载各种资料的信息囤积者,同时还是一个突逢大变、生病在外散心的人。 第30章 轮到你了美食 空间里有能绝对静止、保鲜万物的神奇区域,她没理由亏待自己。 末世之后,新鲜美食,花样小吃都将成为遥不可及的回忆,现在,她要趁着文明社会的便利还在,尽情地搜刮一切美味! 一大早,她就开始采购。 鲜肉大包、酱肉包、香菇青菜包、豆沙包、奶黄包、煎包、小笼包、灌汤包 每家有名的包子铺都不放过,一买就是全部带走,趁热收进空间。 还有早餐黄金搭档,刚出锅的酥脆大油条,撒了芝麻的甜咸烧饼,炸得金黄的糖糕,糯叽叽的糍粑。 配着醇厚的现磨豆浆,香甜的豆花,甜口、咸口、麻辣口全都要。 以及各种口味的粥,皮蛋瘦肉粥、海鲜粥、南瓜小米粥 还有特色早点热干面,豆皮,生煎,锅贴,至尊豪华版煎饼果子,肠粉,虾饺,烧卖 几乎把城里的老字号早点摊扫荡一空。 当天早上,江城里多了无数饿肚子上班上学的人。 在姜场务宣布接下来好几天都会大量采购之后,早餐店老板们都选择提前给她做出来,不让她抢占普通人的早餐。 然后是她采购的主力,以剧组放饭为名,联系了多家口碑好的快餐店和酒楼。 每家每天订购五百份盒饭,红烧肉套餐、黄焖鸡米饭、黑椒牛柳饭、鱼香肉丝饭、番茄炒蛋饭、咖喱鸡饭、卤肉饭 每份都要求荤素搭配,米饭压实,用一次性餐盒装好。 还有牛肉面,小面,担担面,臊子面,过桥米线,牛肉粉,清汤粉,酸菜粉,鸭血粉丝汤,羊杂汤,羊肉粉 全部用专门的分装打包盒装好,连汤带面,收进空间后汤汁也不会洒,面也不会坨。 还有各种馅料的手工水饺,大馄饨,小馄饨,红油抄手,生的囤一批,煮好的也囤一大批,配上醋,辣椒油。 还有各大品牌的奶茶,珍珠,椰果,芋圆,布丁各种小料不能少,要分装装好。 果茶,芝士茶,冰的热的,每样每天都来一百杯。 还有奶油蛋糕、慕斯蛋糕、芝士蛋糕、黑森林、提拉米苏、榴莲千层、泡芙、蛋挞、葡式蛋挞、甜甜圈、马卡龙 看到甜品店就进去全部清空。 还有硬核大菜也少不了,她直接联系几家酒楼后厨,东坡肘子,北京烤鸭连饼带酱,清蒸鲈鱼,毛血旺,水煮牛肉,椒盐虾,香辣蟹,佛跳墙 还有火锅外卖,各种锅底和配套的新鲜菜品,毛肚,黄喉,鸭肠,肥牛,虾滑,鸭血 全部都是打包好,一小箱一小箱,里面还包括一次性锅具燃料餐具等等。 烧烤店更方便,直接各种烤串,牛肉串,羊肉串,鸡翅,茄子,韭菜直接整个店都包圆了,只为姜场务服务,烤好立刻用锡纸包好。 还有螺蛳粉,臭豆腐,烤冷面,麻辣烫,炸串,各种卤鸭货蔬菜,肉夹馍,驴肉火烧 只要她能想到,路过看到,甚至网上查到口碑好的,她都去批量购买。 每天就开着那辆旧面包车穿梭在江城的大街小巷。 从清晨的早点摊到深夜的大排档。 街溜子姜场务每天说的话也逐渐统一。 “对,剧组人多,拍摄任务重,伙食不能差。” “要最新鲜的,现做,价格好说。” “分开装,我们好给演员们发放。” “就这些,做好通知我,立刻来取。” “不能说,剧组要求保密,以后等着看就知道了。” 她都是大量现金支付,力求不留痕迹。 拿到食物后,她会找个僻静角落,快速地将这些还冒着热气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物收进空间。 看着空间里静止区域越来越多的美味瞬间被定格,姜薇的满足感和安全感都大大提升。 有了空间,谁还去过苦日子呀。 这些东西,都将是她在冰冷末世里最温暖最奢侈的慰藉之一。 夜晚,她还有另一项工作需要做。 她买了三台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在旅馆里不间断地开始疯狂下载。 生存技能大全,娱乐资料库,各种数据库和工具,还有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她准备了多个大容量的移动硬盘,轮流备份。 以及路过药店补充药品,有一次路过一家医药公司仓库,姜薇差点没忍住要进去囤货。 时间在姜薇的疯狂打包中飞快流逝。 从清晨到凌晨,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姜薇每天只睡几个小时,还得空出时间来监督房子的建造进程以及对改造意见进行决策。 每天晚上小陈报上来的预算得给人家转过去,还得营造她还在外面旅游散心的朋友圈。 苏清清和同学们的消息还得回复。 连坚持的每日体能训练都只能暂停下来了。 另外,为了空间里的电脑,姜薇又多买了五十个充满电的户外移动电源。 希望到时候这些东西放在空间里能躲过一劫。 虽然买了柴油发电机,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毕竟上一世她们一直在底层混着,也不知道高层的生活是个什么样。 多做几手准备,有备无患。 当最后一批热腾腾的麻辣香锅被收进空间,姜薇知道,她的准备工作就要告一段落了。 那个静止区域已经变成了一座看了让人叹为观止的舌尖博物馆。 蒸腾的热气、焦黄的色泽、油润的光泽都被永恒定格。 满足感如同温泉一般,暂时熨帖了她因为连日奔波而紧绷的神经。 采购的尘埃落定,姜薇走出旅馆房间,打上车往江城大学的方向去。 另一件她一直回避又悬而未决的事情立刻浮上心头。 还带着前世的寒意。 重生回来快半个月了,她就像一台高效的机器,规划,囤积,准备,用忙碌填充每一秒,可以不去深想如何面对这两个曾经视为温暖之光却又亲手将她送入地狱的‘挚友’。 直接杀了? 只要她想,有准备的情况下完全没问题,甚至能做到无声无息。 但莫名的,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拉扯着她。 是不甘? 是想亲眼看着末世来临,没了她,这两个人能走到哪一步? ? ?还有啥呢? ? 快支招。 ? 还有宝宝们一定要读完哦,因为正在pk ? 输了就无了 第31章 官方的准备 末日倒计时第10天,姜薇已经停下工作准备返回学校。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街边梧桐树叶子嫩绿嫩绿。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都是晴天,最高气温能到二十五六度。 姜薇遗弃破面包车,打车回学校。 同时,早间新闻联播准时开始。 主持人表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正字正腔圆的念着稿子:“根据多部门综合研判,未来一段时间,全球气候系统可能存在比较大的不确定性,出现极端天气事件的风险有所增加。” “专家建议,广大民众应进一步增强家庭应急意识,适当储备必要的生活物资,包括但不限于易于储存的食品、饮用水、常用药品以及御寒衣物。” 同时,屏幕右侧还弹出一个表格:“家庭应急物资储备建议清单(基础版)”。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刘打了个哈欠,用脚碰了碰旁边正在吃早餐的老婆:“看看,听见没?让囤货呢!” 他老婆头都没抬,“听见了,年年都说,哪次台风来之前没说了,上回囤的盐还有两箱呢!咱家两个冰箱都是满的,没啥可囤的。” 老刘想想也是,就没再说话。 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是他们本地的新闻,正好在播放本市领导视察一个‘城乡结合部综合防灾设施升级改造项目’的工地画面。 挖掘机轰隆隆的响,领导拿着图纸指指点点,旁边跟着一堆人。 老刘又换台,是个养生节目,这个他喜欢。 差不多同一时间,不同城市的不少家庭里,类似的对话在发生。 “妈,新闻说让多买点米面放家里。” “知道了,等等就去超市看看,正好家里好多东西都该添了。” “爸,是不是要出啥大事了?我看网上好多人说世界末日要来了” “传啥传,从千禧年到现在,都末日好几次了,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真要有什么大事,还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 当天超市里,推着车多买两袋米,几桶油的人确实要比平时多了些。 但也就一些。 大部分人还是照着往常的清单卖,顶多多拿两包挂面。 至于御寒衣物?商场里上新的都是夏装,被领导要求提前布置的羽绒服专区冷冷清清,导购员无聊得玩手机。 网络短视频也很热闹。 几个官方账号发一些‘应急技能小课堂’,‘怎么给窗户贴保温膜’,‘怎么准备一个应急逃生包’之类的。 点赞转发的不少,评论区更是活跃: “好了,知道618要到了,是不是又要发消费券了?” “建议很实用,已收藏,等我下次搬家时一定用上。” “囤货?工资刚换完花呗,借呗信用卡,囤不了一点。” “已经按照高级清单都准备好了,出了个视频,不知道怎么买的小伙伴点我头像。” “官方发的,那我囤两箱压缩饼干意思一下。” 评论区有唱反调的,就有认真的。 一些生存爱好者论坛,家庭主妇群,还有一些经历过疫情封控记忆犹新的小区群里,讨论变得更具体: “压缩饼干哪个牌子更靠谱,有推荐的吗?” “净水器滤芯团购,有没有一起的姐妹?” “我家窗户漏风还漏水,物业有没有工人推荐?” “好几年没买羽绒服了,正好想买新的,反季节买会不会更便宜?” 但总的来说,春天温暖的阳光和日渐升高的气温才是更有说服力的‘新闻’。 至于囤货? 不少人觉得,顶多就是又来一场特别厉害的寒潮或者持续时间长一点的雨雪天气,政府提醒一下很正常,日子照过。 与民间这种将信将疑略带调侃的氛围不同,某些不对普通民众开放的建筑里,气氛截然两样。 几天前,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分析报告放到了相关负责人的桌子上。 报告核心内容围绕着不久以前,那些用不可思议方式‘回归’的几件顶级文物,以及附带着的那封措辞直白,内容荒谬的打印警告信。 初步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文物是真的,保存状态极佳,来源存疑,回归方式更是无法解释。 当天,会议室的灯亮到后半夜,烟雾缭绕的。 “恶作剧?哪个恶作剧成本这么高?用这些真的无价之宝来开玩笑?” “认知作战?扰乱社会?那为什么要还回来?还提醒我们?” “信上说的,全球性极端寒潮,电子设备高概率失效,平均气温零下五十几度,这可不是一般的灾难预测,这是文明级别的冲击,有任何可靠的科学模型支持吗?” “目前没有,但监测最近确实捕捉到一些异常的地磁波动和太阳活动数据,很微弱,指向不明,单独看都不足以支撑任何灾难性结论。” “和信里提到的一些关键词只存在非常模糊的、理论上的关联可能性。” “时间呢?信上说约24天后,从文物出现算起。” 争吵,质疑,反复推演。 最后,一位一直沉默,头发花白的老者敲了敲桌子:“不管是谁,用什么方式,现在这些东西这样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极其恶劣的、我们无法理解的挑衅或欺骗;二,是某种我们同样无法理解的、极其严重的警告。基于文物本身的分量和行为方式,我个人倾向于,需要极其严肃的对待第二种可能性,哪怕它看起来如此荒谬。” “宁可信其有,”旁边有人低声补充道。 于是,一套应对潜在‘超常规巨灾’的初步预案开始以最高效率启动,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物资调配,关键基础设施加固排查,应急指挥体系压力测试的命令,以各种合理化、分散化的名义悄然下达。 这也是为什么新闻上开始出现‘适当储备’的呼吁,以及城市边缘地带忽然开始‘市政工程改造’。 但事情还没完,就在国家层面的应对机制开始艰难地、半信半疑地启动时,石市那边传来新的消息。 ? ?给我票票 ? (●''?''●) ? 嘻嘻 第32章 再次见面 一家外国的大型仓储超市,一夜之间,货架清空,仓库搬光,手法干净利落得像变魔术。 现场除了空荡,还留了点小‘纪念品’——带有枫叶国标志的金条。 最初接到报案的当地警方是懵的。 随着调查深入,他们更懵了。 监控要么失效没拍到,要么只拍到难以辨识的模糊影子。 货物量巨大,却仿佛凭空蒸发,没有大规模运输痕迹。 问话了几个上夜班的员工,全都异口同声说是见鬼了。 这个案子被立刻上报。 当这份报告和现场发现的金条照片出现在某个联合小组的桌上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超市失窃,枫叶国金条。” “不久前的枫叶国金店劫案,手法类似,还有更早的约翰纽博物馆。” 有人慢慢念出关键点,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细线隐隐串了起来。 “文物示警,超市采购,假设这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有高度组织性的团体所为”一个分析员指着白板上的时间图和事件图。 “先是用无法拒绝的方式发出一个我们不得不重视、听起来荒谬的顶级警告,然后,紧接着,用同样匪夷所思的手法,为自己或为其团体大规模囤积基础的生存物资。”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后背有些发凉。 不是因为对方囤物资,而是这种行为模式背后透露出的信息。 对方极度相信自己的警告,并且正以超乎寻常的能力和效率进行准备。 这种知行合一的行为,反而大大增加了警告内容的可信度。 “找到他们,”负责人下了死命令,声音很沉,“不惜一切代价,注意不是当初罪犯,我们要带着善意,要当场找到关键信息源,搞清楚警告的确切依据,还有什么事他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同时,预警预案继续推进,按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代号寻找‘幽灵’的行动秘密展开。 方向有几个:能接触到顶级文物运输的异常人员,近期有异常资金流动及大宗物资采购记录的个人,所有极端生存、气候灾难理论相关领域的核心人物或边缘接触者,以及行程轨迹高度相似的人物。 姜薇的记录也在其中,但类似的人太多了,加之后面她都是谨慎的现金交易和不记名的临时联系方式,使得她依然隐藏在庞大的数据里,尚未被精准锁定。 网撒了下去,在海量的数据里寻找那一丝不协调的涟漪。 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阳光温暖,有人为周末出游计划,有人抱怨菜价微涨,也有人看着新闻,心里嘀咕两句,转身还是忘了该去多买床厚被子。 ----------------- 姜薇没把见面地点约在学校,而是选了学校附近商业街的一间奶茶店。 他们仨以前常去,下午两点二十,人不多。 姜薇特意早到十分钟,选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背对着墙。 点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四块钱。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洗得发白,去年和苏清清一起买的同款,苏清清那件早不知丢哪儿去了。 牛仔裤顺理成章地变成破洞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时间差不多时,还特意揉了揉眼睛。 两点三十五分,店门上的铃铛响了。 姜薇抬头看过去,苏清清先进来,米白色针织开衫搭配碎花裙,头发新烫了卷,挎着小链条包。 钟致尧跟在后头,灰色卫衣运动裤,手里还拎个篮球。 “薇薇!”苏清清眼睛一亮,笑着走过来,声音清脆,“你怎么先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她在姜薇对面坐下。 钟致尧把篮球放在脚边,挨着苏清清坐下,冲姜薇笑了笑:“玩得怎么样?好久没见了,你这气色还不错哈!” 其实姜薇气色很差,重生回来之后,除了在飞机上,她基本没睡过一个整觉,不是在行动就是在行动。 饮食还不规律,所以她不仅瘦了不少,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还真像得了什么病。 姜薇嘴角扯出个笑,手指扣着冰凉的杯壁:“还不错,一回来就约你们出来了。” 苏清清身体前倾,眼睛快速扫过姜薇的衣着和那杯柠檬茶,“玩得怎么样,看你朋友圈去了不少地方,不过你怎么瘦这么多,没睡好吗?” 来了。 “玩了不少地方,就是一下没控制住,存款花得差不多了。”姜薇声音很低。 奶茶店里音乐还在放,但他们这桌的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 苏清清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地收了。 钟致尧拿着手机点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看姜薇,又看看苏清清,没吭声。 “都花光了?”苏清清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薇薇,你怎么能这样呢?那是治病的钱啊!” 姜薇低着头,声音很低,“就是心里闷,出去走走散散心,看到什么都想尝试嘛!总想着以后说不定没机会体验了,住也想住好的,吃也想吃好的,头等舱也想试试,这一下子就没控制住。” 钟致尧叹了口气:“这,这事情你,唉,治病钱可不是小数目,”他顿了顿,看了苏清清一眼,“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姜薇没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她目光在苏清清和钟致尧脸上停了停,然后又扯出个笑,手指还在抠柠檬水封口的塑料膜:“接下来,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反正学是暂时不上了。”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下:“我们去旅游!我们三个,地方我选,吃住aa,来回路费我包,怎么样?在我身体还不错之前,我们最后出去旅行一次?” 她说aa的时候,苏清清眉梢稍稍动了一下。 钟致尧没说话,他在等苏清清做决定。 “旅游?”苏清清难以置信,“你现在方便吗?阿尧,你们最近课多吗?” 钟致尧清了清嗓子:“课还挺多的,薇薇,你现在这情况,旅游会不会有点” ? ?仇人什么的 ? 直接嘎掉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 生不如死才痛苦 ? 对 ? (●''?''●) 第33章 一起去旅游吧 “就几天,马上五一了,提前去能避开高峰期,”姜薇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持,“新市,那边现在天气特别好,美食也很多,车票住宿我来订,你们就出个饭钱和门票钱,就当陪我最后一次。” 她用上最后这个词,配上她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有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脆弱感。 苏清清和钟致尧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几秒。 苏清清先松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还带着点无奈:“唉,好好,就几天,aa就aa,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钟致尧见苏清清答应了,也点头:“行,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下午,”姜薇立刻说:“我查了高铁车次,下午一点准时出发,晚上九点能到,具体我晚点发你们。”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关心话,苏清清和钟致尧就说还有课,转身走了。 苏清清临走前还拍了拍姜薇的肩膀:“薇薇,你振作点,这次好好玩,其他的我们回来再想办法。” 钟致尧捡起篮球,冲姜薇点了点头,跟着离开了。 门铃又响过,姜薇看着窗外他们走远的背影。 阳光很好,苏清清走在前面,钟致尧落后半步,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画面很美好,像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小情侣。 姜薇拿起杯子,把剩下的小半杯水喝完,冰凉的,带点廉价的香精味。 第二天中午,高铁站。 姜薇依旧是那身旧衣服,背个半空的书包。 苏清清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外搭浅色牛仔外套,拖个小巧的行李箱,化了淡妆。 钟致尧还是运动装,双肩包,手里领着个零食纸袋。 检票,上车。 姜薇订的票,她和钟致尧的位置挨着,苏清清在过道的另一边。 放好行李,苏清清一个眼神,钟致尧就自己坐过去,拿出手机打游戏。 虽然变成了苏清清和姜薇挨着坐,但苏清清也没什么想聊的,坐下后戴上耳机就开始看提前下载好的综艺。 姜薇靠窗坐着,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 偶尔苏清清会让钟致尧递水,或者问姜薇吃不吃零食,姜薇都摇头说不用。 旅程大部分时间在沉默,睡觉和各自的屏幕光线中度过。 晚上十点,抵达新市。 空气比江城湿热不少,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黏糊糊的热情。 姜薇提前订的民宿在靠郊区的地方,离一个自然风景区近,安静,价格也实惠。 打车过去花了四十多分钟,越走越偏,街景从高楼变成低矮的自建房和零散的店铺。 苏清清看着窗外,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远啊。” 姜薇:“离景区近,放心,我看了图片,不会太差。” 钟致尧坐在副驾,没说话。 民宿是个五层楼高的自建房,外墙刷了白色,看起来还不错。 老板是个年轻人,办了入住就给了房卡。 房间在顶楼,还好有电梯。 姜薇和苏清清住双床房,钟致尧住单间。 房间挺大的,装修得也很不错,床品摸着也舒服。 原本还有些嫌弃的苏清清兴致才高了起来,她走到窗边看了看,“这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超市,应该买点水回来。” “刚才我好像看见有小卖铺,”姜薇说道。 苏清清:“阿尧,你去买点水回来!” 钟致尧应了一句,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姜薇和苏清清,苏清清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毛巾和洗漱包,进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姜薇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听着水声,拿着手机回着消息。 她没带什么行李,包里就两件换洗衣服,需要时临时买就行了。 浴室水声停了,苏清清裹着浴巾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这水压有点小,洗得不舒服,薇薇,饿了么?等等出去吃宵夜!车上快餐太难吃了,我没吃饱。” 姜薇点头:“好啊,刚才来的路上看见一家土菜馆,就那个。” 过了一会儿,钟致尧买水回来了,拎着个塑料袋,里面几瓶矿泉水和饮料。 宵夜就在附近那家土菜馆解决。 四菜一汤,味道一般,分量还行。 结账时姜薇要付,苏清清拦了一下:“说好aa的。” 她拿出手机算了一下,把三分之一的钱转给了姜薇,钟致尧也跟着转了。 姜薇也没推辞,收了。 回到民宿,苏清清说要敷面膜早点睡,明天去景区。 钟致尧也回自己房间了。 姜薇去洗了澡,浴室的水果然忽大忽小的。 出来时,苏清清已经睡着了。 姜薇悄悄地出去了,走到一处没监控的小巷子里,姜薇从空间里取出那辆二手坦克300。 这离她的末日堡垒不远,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她还是想过去看一眼。 深夜飙车,姜薇很快到了。 虽然是深夜,但这里还是灯火通明的在施工。 姜薇出发前跟王工沟通过了,所以王工察觉到车的声音就出来迎接了。 姜薇全程戴着口罩,戴上安全帽,跟着王工往里走,他一边介绍,一边提醒金主小心脚下。 工地被强光灯照得跟白天没什么区别,进度如期,甚至还有提前完工的趋势。 姜薇心情很好,从包里取出两千现金递给王工,让他给夜班的工人们买宵夜吃。 王工笑眯眯的送走金主,反手掏出手机叫外卖。 姜薇很快又回到民宿房间,无人发现她出去了一个多小时。 躺在床上,苏清清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姜薇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杀了他们吗?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翻了个身,面对窗户。 她想起奶奶,奶奶走后,空荡荡的老房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节。 是苏清清和钟致尧,他们出现了,拉着她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吐槽老师。 生日时苏清清会送她礼物,去图书馆钟致尧会帮她占座。 那些细碎的温暖,对她这个孤儿来说,曾经是全部。 所以前世,哪怕日子越来越难,食物越来越少,她都咬牙撑着,把他们当成最后的温暖和羁绊。 直到最后,她才明白,那点温暖从一开始就标好了价格,一旦她付不起,就会被回收。 ? ?嘿嘿,姜姐钓鱼 ? 宝宝们一定要读完哟 ? 求票票 ? 求好评 ? 求追更 第34章 这个世界真小啊 恨吗? 恨。 想让他们死吗? 想。 只是,她心底还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如果重来一次,面对不同情况不同场景,他们的选择会不会不一样? 虽然这想法有些可笑,但她就是想看看,在末日来临,一切秩序崩塌,人性最赤裸的时候,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 还有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打车去了附近那个有名的自然风景区。 山不算高,但植被茂密,空气清新。 游客不少,大多是本地人和周边过来的。 苏清清兴致很高,拉着姜薇和钟致尧各种拍照。 姜薇拍了几张就不拍了,跟在后面,偶尔帮忙拿东西,只有拍合照的时候才过去。 苏清清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埋怨道:“薇薇,你怎么老是微笑,开心点嘛” 苏清清话刚说完,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不再说她,而是让姜薇给她和钟致尧拍照。 姜薇拍了几张,看着镜头里苏清清笑得灿烂,钟致尧搂着她的肩,两人看起来亲密又登对。 前世她也曾在这样的照片里,站在苏清清的另一边,笑得没心没肺。 现在,她像个旁观者。 不,她就是。 爬山,看景,中午在景区里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 下午逛了一个大型动物园,看了动物表演。 傍晚的时候苏清清说累了,想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 “我找了个很有名的早茶点,也能吃夜茶,”钟致尧查着手机,“去不去。” 苏清清立刻答应:“当然去,来都来了,得尝尝。” 他们打车回了市区,钟致尧找了一家网上评价很高的老字号茶楼。 门面气派,古色古香,门口停着不少车。 正是晚餐前的时间,大厅里人声鼎沸,他们运气不错,还剩一张桌子。 苏清清拿起厚重的菜单翻看,上面点心图片精美,价格也不菲。 “哇,这个虾饺看着好好吃,要两份!这个流沙包,还有这个肠粉”苏清清兴致勃勃地点了几样招牌,又让姜薇点。 姜薇心里还纠结得很,没什么胃口,没点多,只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油条。 钟致尧最后点。 点心陆续上来,小巧精致。 苏清清拍照,尝味道,点评,发朋友圈。 钟致尧帮她们倒茶。 姜薇只发美食,发完朋友圈,正小口地喝着粥,听着旁边桌几个大姐的八卦,事关捉奸过程,她听得认真。 茶楼里冷气很足,隔绝了外面的湿热。 吃到一半,身后的包间门被打开,几个人被引了进去。 声音有点大,打扰到她听八卦了,姜薇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 几个年轻男人,穿着看起来不便宜但随意的t恤和休闲裤,手腕上戴着表。 为首那个个子很高,眉眼俊朗,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正听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偶尔点点头。 姜薇的勺子顿住了。 赵圳。 这个名字像块冰,顺着脊柱滑下去。 带来阴冷和不详。 姜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她拿起油条,掰了一小段,泡进豆浆里。 包间的门没关,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过来,似乎在聊什么车,又好像在说最近南方几个城市的生意。 苏清清也注意到他们一伙人,眼神瞟过去几次。 “薇薇,那几个男的一看就很有钱,那个最高的,长得还挺帅。”苏清清压低声音,还用手指了指包间的方向。 姜薇“嗯”了一声,没接话,专心吃她的油条泡豆浆。 钟致尧也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给苏清清夹了个虾饺。 点心继续上,流沙包端上来时,苏清清咬了一口,金色的馅料流出来,她赶紧用勺子接住,满足地眯起眼:“这个好好吃!薇薇,阿尧你快尝尝。” 钟致尧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一本正经的点头。 引来苏清清笑着打他。 姜薇看着,想起前世他们分吃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她饿得头晕,苏清清掰了一小块泡在温水里给她,说:“薇薇,你生病了,多吃点。”她自己和钟致尧分剩下的大半。 半碗化开的饼干糊糊,确实把她脑子糊住了。 那时她感动得要命,现在想想,真是傻透了。 正吃着,包间里又传来一阵笑声,接着赵圳就走了出来,应该是去洗手间。 他经过他们桌时,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姜薇正低头吃东西,也能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打扰一下,”赵圳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意。 苏清清抬头,看到赵圳时,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是你,有什么事吗?” 赵圳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姜薇身上。 姜薇不得不抬头。 “看你们点的特色招牌,味道怎么样?”赵圳问,语气随意,看起来就像普通食客搭讪。 “很好吃!”苏清清抢着回答,笑容甜美,“您也常来吗?” “偶尔,”赵圳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这家老师傅手艺不错,对了,你们是来旅游的?” “你怎么知道?”苏清清很快回答:“我们刚到,准备玩几天。” “你们口音不像本地人,新市还不错,就是最近天气有点闷,”赵圳说着,视线又飘向闭口不言的姜薇:“这位朋友好像不太舒服?脸色有点差。” 姜薇放下勺子,扯出个淡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体。”赵圳语气温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转头对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小跑过来,“赵先生,有什么吩咐?” “给这桌加三份冰糖燕窝,还有这桌记我账上,”赵圳说。 苏清清眼睛微微睁大,钟致尧皱了下眉。 姜薇立刻说:“不用了,谢谢,我们快吃完了。” “一点心意,”赵圳看着她,眼神深了深,“就当是欢迎你们来新市!” 服务员已经应声去准备了。 赵圳这才对苏清清和钟致尧点点头:“几位慢用。” 说完,转身回了包间。 他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自然又强势。 ? ?仇人集合 第35章 工地小插曲 燕窝很快端上来,三小盅,晶莹剔透。 苏清清看着眼前的燕窝,又看看赵圳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拿起勺子,小心地舀了一勺,尝了尝,低声说:“还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个,这一盅得不少钱。” 钟致尧没动燕窝,脸色不太好看。 姜薇也没动。 她知道赵圳的套路,前世也是这样,一开始送吃的用的,看似体贴大方,实则一步步划定边界,宣告所有权。 “那个赵先生好像对你挺关心的嘛薇薇,”苏清清吃着燕窝说道。 姜薇没吭声。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手就送这么贵的补品,还把咱们桌的单买了,”苏清清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又有点别的什么,“薇薇,你说他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不知道,也不想认识,”姜薇简短地回答。 “哎呀,你傻呀!”苏清清放下勺子,凑近姜薇,继续说道,“你看他,长得帅,又有钱,出手还大方,薇薇,你现在的处境要是能跟这种人交个朋友,说不定你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他随便帮帮忙,不就解决问题了。” 姜薇抬起眼,看着苏清清,她的表情很认真,一副为你好的急切模样。 前世,苏清清也是这样劝她的,“赵圳有能力保护我们,跟着他比我们自己挣扎强”、“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再考虑考虑,也是为了我们大家”。 那时她还真信了,以为苏清清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现在她看得清楚,苏清清眼里闪烁的,是对资源的渴望,是想通过她,搭上赵圳那条线的算计。 “我不需要,”姜薇直接拒绝。 苏清清愣了一下,有点尴尬,随即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说说,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这么难” “先吃饭,”钟致尧打断她,语气有点硬。 气氛有点僵住了,好在也吃得差不多了。 结账时,服务员果然说已经由赵先生买过单了。 他们只好准备离开。 “那个赵先生,”苏清清还是忍不住提起,“他好像还在包厢里,要不要回去打个招呼谢谢他?” “不用了,”钟致尧说。 “也是,显得我们太刻意了,”苏清清嘴上说着,但眼神还望某个方向瞟。 姜薇走在旁边,没说话。 原本她心里那点犹豫,在刚才苏清清说出医药费有着落的时候,彻底没了。 看,哪怕还没到末世,只是看到一点财富和权力的影子,苏清清的本性就开始冒头了。 为了攀附,她可以轻易地把闺蜜推出去,还美其名曰‘为你好’。 至于钟致尧,他大概是不满的,但他不会反驳苏清清。 前世如此,今生看来也一样。 回到民宿,苏清清出了电梯直接冲进房间,路上回来时就闹着要先洗澡了。 钟致尧和姜薇反而被落在后面。 就在姜薇要进房间的时候,钟致尧叫住她。 “薇薇,”钟致尧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有些闷。 姜薇停下来看着他。 “那个赵先生,离他远点,那种人,我们惹不起,”钟致尧说道。 姜薇有点意外。 钟致尧这是在提醒她? 还是单纯因为苏清清对赵圳的关注而不爽? “我知道,”她说。 钟致尧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姜薇回到房间,苏清清还没出来。 她走到床边,看着楼下小巷里零星的路灯,脑子里却回想着听到的赵圳那桌对话的碎片。 “老头子催得紧,非得让过来看看” “原本好几个项目硬是给停了,说有新规划” “安全第一,早做准备没坏处” 当时她的心神都在赵圳身上,没太在意,现在再串联起来,心里猛地一凛。 赵圳那种家庭背景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茶餐厅?还带着几个明显也是富家子弟的朋友?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像是被家里安排过来的。 看来,上层的某些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新闻里那些预警,突然同时动工的市政工程。 是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天气预警,不至于让这些公子哥匆匆南下,除非他们知道的东西比普通民众多得多。 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国家层面已经正式认真对待她的提醒了。 那么,相对的,变数也来了。 姜薇只希望,她那个正在动工的末日堡垒不要受到影响也不要被人发现。 但事与愿违,小陈打来了电话。 “姜小姐,真的不是我们想加价,是现在工人们都在闹,您知道吗?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市里,省里好多地方都在搞什么市政突击工程,就在郊区边上,到处都在挖在建,缺人,工钱开得高,还现结。” “我们这边有几个师傅的老乡过去了,回来说一天能多挣两百,还包三餐,现在王工压不住了,工人们都说要么涨工钱,要么他们就” “停工吗?”姜薇冷冷地接上小陈的话。 电话那头,小陈噎了一下:“呃是这么个意思,王工说,咱们这活儿要求高,工期紧,本来就比普通家装累,现在外头行情又这样姜小姐,您看?” 果然,国家的行动比她预想得更快,也更直接。 大量基建工程同时上马,必然导致劳动力紧张,工价水涨船高。 她这个私人堡垒的工程夹在中间,成了受影响最直接这批。 钱,她还有。 工期,绝对不能耽误。 “小陈,”她开口,“你告诉王工,工钱可以涨,比照现在市场同类型高强度工种的平均价,上浮百分之二十,但每个工人要签补充协议,保证工期和质量,一天都不能拖,并且不能对外透露本次工程的内容和地址。如果有谁中途撂挑子或者偷工减料,我会直接起诉并且赔付我违约金。” 小陈那边立刻松了口气:“好的,姜小姐大气,我这就跟王工说,有您这句话,他们肯定卯足劲干!” “另外,”姜薇顿了顿,“今晚我会再过去看看进度,大概一个半小时后,方便吗?” 第36章 补充协议签一下 “方便,方便!我和王工都在呢!需要我到哪里接您吗?正好我出来一趟打印补充协议。”小陈忙不迭地答应。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来。” 挂了电话,姜薇揉了揉眉心。 浴室水声还在响,苏清清估计还得磨蹭一会儿。 她换了身深色的运动服,把头发扎了起来。 刚收拾好自己,浴室门开了。 苏清清裹着浴巾出来,脸上还贴着面膜,头发包在干发帽里。 “咦,薇薇,你要出去啊?”苏清清看着她这身打扮,问道。 “对,有点事,”姜薇语气平常,“之前认识的一个网友,听说我来新市,约我见个面,可能晚点回来,你先休息。” “朋友?男的女的?”苏清清语气立刻兴奋起来,还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期待,“该不会是那个赵先生?” “神经,”姜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认识好几年的网友,以前老跟我一起打游戏的你忘了。” “哦”苏清清有点失望,“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话是关心的话,但人已经转身去照镜子,检查面膜贴得是否平整了。 姜薇没再说什么,拿了房卡和手机,出门。 这次时间尚早,她不好直接从空间里取车,所以先打了个出租,报了个郊区的大致方向,让司机开到附近再指路。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过了白天游玩的景区之后,姜薇付了钱下车。 等出租车尾灯消失后,她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段完全黑暗的土路上,取出坦克300,发动,往记忆中的方向开去。 山路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又开了二十分钟,才终于看到前方小山包顶上的灯光和建筑轮廓。 她停好车,按了按喇叭。 很快,侧边一扇小门打开,小陈和王工打着手电迎了出来。 “姜小姐,您还真来了!这大晚上的,路可不好走。”小陈说道。 “其实昨天已经来过了,”姜薇下车,还拿了个信封递给小陈,“这是五万,你先拿着,不够再说,先带我进去看看。” 王工不好意思地搓手,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姜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昨天还好好的,您还请了宵夜,没想到” “没事,能理解,”姜薇打断他,“把工人们都叫过来,我跟他们说几句。” 三人走进围墙,这跟昨天晚上姜薇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现在主体建筑的保温层已经铺设完成,窗户也换成了厚重的多层玻璃。 院子里堆满新拉来的材料。 王工拍了拍手,吆喝了一嗓子:“都过来,老板来临,有话跟大家说!” 工人们都聚了过来,有三十四人,大多皮肤黝黑,穿着沾满灰浆的工作服,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疲惫和对现状的不满。 姜薇目光扫过工人,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各位辛苦了,王工应该跟大家说了,工钱给你们涨,也是日结。” “但是,”姜薇提高声音,“钱不是白加的,我的要求很明确,工期,一天都不能拖,质量,严格按照图纸和标准来,不能偷一点工,减一点料。” 工人们响起一片应和声,金主的承诺让刚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姜薇让小陈接着去给工人们签补充协议,王工又汇报了一下进度。 “安全第一,工期第二,”姜薇最后叮嘱道:“钱我保证到位,但要是出了安全事故,或者质量不过关,我追究到底。” “明白,姜小姐放心。”王工拍着胸脯保证。 从工地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姜薇悄无声息地刷卡进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她床头的小夜灯,光线昏暗。 苏清清侧躺着,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早已熟睡。 姜薇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回自己床上。 黑暗里,她睁着眼,毫无睡意。 工地的事情暂时解决了,用钱砸出来的稳定能维持多久不好说,不过好在也快完工了,影响不大。 让她心绪不宁的,是更宏观的变数。 她重生回来,破解预知先机疯狂囤积物资,建筑堡垒,像一只在暴风雨前拼命加固巢穴的蚂蚁。 但她这只蚂蚁的行动,似乎已经引起了风暴本身的些许涟漪。 这意味着她这样异常的工程被注意到的风险增加。 意味着前世那些在混乱初期迅速崛起的势力,因为更早的预警和准备,变得更强大。 意味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和变数。 但,姜薇并不后悔做出提示。 堡垒的选址是她特意避开前世安全区,虽然这一世提前开工建造,但思路是一样的,市区没地方,又不能离市区太远。 郊区的城乡结合部最合适,还要选平地。 这样方便向下施工。 极寒末世来临,南方的温度顷刻间下降到零下五十度。 南方的房屋墙体薄,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低温,只有建造地下城,才是最优方案。 现在施工队那边补签了保密协议,工期也卡在末日前四天结束,堡垒的位置也足够隐蔽,应该能躲过有心人的视线。 明天,苏清清说想在市中心的商场逛逛。 姜薇几乎可以肯定,会‘偶遇’赵圳。 苏清清的蠢蠢欲动,赵圳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做派,这两人绝对会是双向奔赴。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也好,就让这场戏开演。 她倒要看看,在钞能力和上流社会的诱惑面前,这两位好朋友,会唱一出怎样的戏。 第二天早上,苏清清果然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地挑衣服化妆。 “薇薇,快起来啦!今天去逛xx商场,听说那边有好多大牌,还有最新款的夏装。”苏清清对着镜子涂口红,还不忘催促道。 姜薇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翻了个身接着睡,“谁家商场这么早开门?你们先去,我睡醒了来找你们。” “哎呀,我们可以先找地方吃早餐啊!美食这么多,总要吃一次,快点,来都来了。” 又是这句来都来了,姜薇慢吞吞的起床,还是那身旧衣服。 “先这样,到商场买了t恤再换。” 第37章 果然又见了 苏清清撇撇嘴,没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钟致尧准备好了,靠在两人房间门口等着,苏清清转而问他:“阿尧,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钟致尧昨晚似乎没睡好,眼下有点青黑,勉强笑了笑:“好看。” 一行三人先找了个本地有名的早餐店,吃了早餐,随后才打车来到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商场。 周末,人流如织。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琳琅满目的店铺,明亮的灯光,衣着光鲜的顾客,一切都散发着文明社会的繁华气息。 谁能想到,几天后,这一切都会被严寒和混乱彻底覆盖。 苏清清像鱼儿入了水,拉着姜薇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试衣服,看包包。 姜薇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偶尔给点意见。 这大概是女士逛街的常态,只逛,不买。 不过姜薇确实在一间连锁店买了两件t恤。 随后,在逛一家轻奢侈品店时,‘巧合’发生了。 苏清清正拿着一件连衣裙在镜子前比划,店门口传来带着笑意的男声:“这么巧?又遇到了。” 姜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苏清清立刻转过身,脸上绽开惊喜又得体的笑容:“赵先生,好巧啊!你也来这逛?” 赵圳今天穿了件浅灰的polo衫搭配休闲裤,手腕上换了块表,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贵气。 他身边跟着昨天茶楼里见过的一个朋友。 “陪朋友过来买点东西,”赵圳随意地说,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姜薇身上,“姜小姐今天气色看起来好点了。” 姜薇点点头:“谢谢。” 态度依旧疏离。 赵圳并未因为她的冷淡生气,只是笑笑,转而看向苏清清手里的裙子:“这条裙子不错,挺适合你的气质。” 苏清清眼前一亮:“真的吗?我就是随便看看。” “可以试试,”赵圳对旁边导购示意,“带这位小姐去试。” 苏清清半推半就地进了试衣间。 钟致尧站在几步外,背对着这边,盯着墙上一幅装饰画,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几分钟后,苏清清换好了裙子出来。 浅蓝色的修身剪裁确实衬得她肤色白皙,腰身纤细。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但目光掠过吊牌时,眼神还是暗了暗。 “很好看,包起来。”赵圳语气真诚。 “不用,不用!”苏清清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看看,这太贵了。” “相逢即是缘,一点心意,别客气。”赵圳语气随意,依旧将一张黑色卡片递给一旁的导购。 姿态自然,仿佛只是随手买了瓶水。 苏清清咬着下唇,看向钟致尧。 钟致尧依旧背对着这边,肩膀的肌肉却明显僵硬了。 她又看向姜薇,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姜薇垂着眼,假装没看见。 导购动作麻利,很快将装好的纸袋双手递给苏清清。 “赵先生,这,这太让您破费了,”苏清清接过袋子,声音都有些飘。 “小意思,”赵圳摆摆手,“姜小姐有喜欢的吗?” 姜薇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意思很明显。 “几位接下来还有安排?附近开了家不错的茶舍,点心很精致,不如一起去坐坐?”赵圳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姜薇。 “我们还”钟致尧刚想开口拒绝。 “好啊!”苏清清抢着回答,脸上笑容明媚,“正好有点累了,去喝点东西歇歇脚也好!是,薇薇,阿尧。” 她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催促和一丝恳求。 姜薇不置可否,她也想知道后续会如何发展。 钟致尧瞪着苏清清,但到底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色更加难看。 茶舍就在商场顶层,环境清雅静谧,座位间有竹帘相隔。 赵圳明显是熟客,经理亲自过来招呼,引他们到一处临窗的雅座。 窗外是城市天际线,车水马龙。 点单时,赵圳没看菜单,随口报了几样茶点和一壶上好的白茶,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点心很快送来,小巧玲珑,摆盘如画。 赵圳很自然地用公筷给每个人碟子里布了点,最后将一块做成花朵形状晶莹剔透的水晶糕放到姜薇面前。 “这个甜度适中,你尝尝,”他看着她,语气温和。 姜薇道了声谢,却没动那糕点。 她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目光落向窗外。 真绅士啊! 这样明确的追逐又不失亲近,如果她没经历过前世那些,估计也会像苏清清一样觉得这个富二代是个很不错的对象! 原来现代社会还能让这种人这样平易近人呢! 赵圳不在意姜薇的态度,转而与苏清清聊起天来。 他谈吐风趣,见识广博,从茶道聊到近期的一场拍卖,又提到自家集团在本地新投资的某个高端度假村项目,语气轻松,但话里行间透露的信息,却远非普通学生能够触及。 苏清清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或提问,眼睛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混合着向往,崇拜和隐隐兴奋的光芒。 钟致尧几乎没怎么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视线偶尔落在苏清清神采飞扬的侧脸上,又迅速移开,眼神复杂。 姜薇偶尔回应两句,大部分时间都拿着手机不是在回复消息就是对着地图不知道在找什么。 赵圳的朋友全程陪着吃吃喝喝,时不时的帮腔,姜薇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有求于赵圳的。 离开茶舍时,赵圳很自然地再次提出开车送他们。 这次,苏清清没等姜薇或钟致尧开口,便笑着应下:“那就麻烦赵先生了。” 回程车上,苏清清主动坐在副驾,一路与开车的赵圳相谈甚欢。 后座,姜薇和钟致尧分坐两边,中间隔着空旷的距离,各自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车子依旧停在那家民宿楼下,赵圳下车,很绅士地为后座的姜薇拉开车门。 “谢谢,”姜薇低声说,随后转身准备上楼。 “姜小姐,”赵圳叫住她,随即从车内储物格里拿出某中医馆的一个纸袋。 ? ?加油,宝子们! ? 就快啦! 第38章 小吵一架 姜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是调理气血的膏方,一位很厉害的老中医配的方子,不算贵重,但或许对你有帮助。”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将纸袋递到她面前。 姜薇看着那纸袋,没接。 苏清清见状,连忙上前接过,脸上堆笑:“赵先生,您太细心了!我替薇薇谢谢您,她就这样,脸皮薄不好意思,薇薇,快谢谢赵先生呀!” 姜薇抬眼,对上赵圳的目光。 他眼底带着笑意,还有一丝笃定,仿佛料定了她最终会接受他的好意。 “不必了,”姜薇的声音清晰而冷淡,“赵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东西请拿回去,我不需要。”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苏清脸上的笑容僵住,提着纸袋的手有些无措。 赵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未动怒,只是深深地看了姜薇一眼,点了点头:“好,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收回纸袋,重新坐回驾驶座。 车子无声地离开,直至消失。 苏清清才猛地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姜薇,语气带着埋怨和不解:“薇薇,你怎么能这样!人家一片好心,你知道那个中医有多厉害吗?那些药材有多贵,你就这么不给人家面子。” “我说了,不需要,”姜薇转身往楼梯上走。 “你!”苏清清气结,踩着高跟鞋就跟了上来。 “你就是倔!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有人愿意帮你,还是赵先生这样条件的人,你” “清清,别说了,”一直跟着两人身后沉默的钟致尧突然开口。 苏清清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继续,只是胸口起伏明显,显然还在生气。 回到房间,苏清清把手里奢侈品纸袋小心放好,坐在床边生闷气。 姜薇也没打算劝,反正现在苏清清需要她,会自己说服自己的,她换了拖鞋,进了卫生间。 过了好一会儿,姜薇从卫生间出来时,苏清清突然语气坚定地说道:“薇薇,这地方我不想住了,热水不稳,床也不舒服,离市区还远,我们换地方,住市中心的酒店去!” 姜薇动作顿了一下:“预算不够。” “我出,”苏清清脱口而出。 姜薇看着她,没说话。 “我还有点钱,我请客,住好点的酒店,大家也能休息得好些,就这么定了。”苏清清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别开眼,小声补充:“我来安排,你把你东西收拾一下。” 姜薇没再反对,她知道,这钱,多半是赵圳给的。 苏清清现在已经不是动心这么简单,而是开始行动了。 苏清清很快拿出手机开始预定酒店,她选的是市中心一家知名的五星级酒店,价格不菲。 钟致尧得知后,脸色铁青,把苏清清拉进他的房间里,压抑的争执声隐约传来。 “你疯了吗?那是谁的钱?你真以为天上掉馅饼?” “你小声点,什么谁的钱,我自己的钱不行吗?我就不能对自己好点?住好点怎么了?” “苏清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姓赵的” “怎么了?人家人好还大方,愿意帮我们改善一下条件,不行吗?薇薇身体需要休养,这破民宿怎么休养?钟致尧,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除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你能不能想想实际的?” “我想实际?我想到就是你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那姓赵的对薇薇没安好心,就你还硬贴上去。” “你闭嘴,赵先生不是那种人,他欣赏薇薇,想追求她有什么错,我是怕薇薇错过机会,薇薇跟着他能过好日子,我们也能跟着沾光,这有什么不好?非要一起在泥里打滚你才满意是不是?”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好,钟致尧,我告诉你,酒店我已经订了,钱也付了,你爱住不住,反正我跟薇薇过一会儿就搬过去,你有本事别跟着,永远别跟着我。” 争吵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钟致尧背着自己的包,一声不吭地摔门而去。 苏清清自己红着眼圈走回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生闷气,但眼神里的倔强丝毫未减。 姜薇权当不知道,没开口劝她。 她也忙着呢!地图上标标点点,都是以后需要去零元购的地方。 装修也得时刻回复,就怕差个一星半点儿到时候效果差了。 还有赵圳说的那个什么度假村,距离郊区的市政工程不太远,找时间得去打探一下是个什么地方。 很快,苏清清收拾好行李就拉着姜薇去了那家五星级酒店。 苏清清订的是间双床套房,宽敞明亮,设施豪华,落地窗外是繁华景象。 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新奇地体验着房间里的各种设施,甚至还叫了客房服务送下午茶。 “这才叫生活嘛!”她喝着红茶,看着精致的糕点感叹道。 随即又看向旁边一直安静站在窗边的姜薇,“薇薇,你开心点呀!” “阿尧没回我消息,要不你试试问他在哪?”姜薇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苏清清顿了一下,“别管他,又不是小孩子,等他气消了,自己就来找咱们了,我给他发了酒店定位。” “薇薇,你真的对赵先生一点意思都没有吗?只要你愿意给他机会,以后这样的日子,每天都是。” 姜薇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楼下街道上如同蚂蚁的人群和车辆。 酒店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喧嚣,这种浮华的安宁,就像一层脆弱的糖壳。 “清清,靠别人怎么能靠一辈子呢!人是会变的。”姜薇声音很轻。 傍晚时分,酒店房门被敲响。 苏清清雀跃地跑去看门,门外站着的是昨天跟在赵圳身边的那个朋友,姓孙,手里提着两个高档品牌的礼品袋。 “苏小姐,姜小姐,没打扰你们?”孙先生笑容可掬,“圳哥有点事走不开,让我送点东西过来,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将礼品袋递给苏清清,目光却掠过她,看向房内的姜薇。 第39章 散心的方式 苏清清连忙接过,连声道谢。 孙先生没多留,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关上门,苏清清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 里面是两条质地精良的羊绒披肩,还有一套某奢侈品牌的护肤品,正是苏清清之前在商场多看了几眼的。 “哇,赵先生也太细心了,”苏清清抚摸着柔软的羊绒,眼神迷离,随即拿起那套护肤品,走到姜薇身边,“薇薇,这套是给你的,特别温和,肯定适合你现在的皮肤状态,赵先生真的很有心” 姜薇看了一眼那套护肤品,又看了看苏清清眼中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心底一片漠然。 “你留着用!”她说。 “那怎么行!赵先生特意给你的,”苏清清把东西塞进姜薇的手里,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笃定,“薇薇,你就别拧巴了,赵先生这样的男人,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他对你是认真的,你看,他为了让你住得舒服些,特意嗯,帮我们换了酒店,有这么体贴周到,你就给个机会,好不好?” 姜薇看着她,突然问:“他给了你什么承诺?” 苏清清一愣,眼神闪烁:“什什么承诺?他就是就是希望你能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呀,他说了,只要你能接受他,什么都好说,你的病,你的未来,他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们,我们作为你的好朋友,他也不会亏待的。” 姜薇扯了扯嘴角,“是吗?”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那套护肤品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苏清清见她没再拒绝,以为她态度松动,脸上笑容更胜,哼着歌去整理自己新得的披肩了。 接下来的时间,包括吃晚饭的时候,苏清清都显得有点坐立不安,频繁看手机。 快到九点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快速瞥了一眼,对姜薇说:“薇薇,我胃有点不舒服,下去买点药,很快回来。” 没等姜薇回应,她就拿着小包匆匆出了门。 房间门关上,姜薇坐在窗边,看了眼时间,九点整。 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 她退回房间,目光落在房间电话上,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前台。 “您好,这里是前台,”电话里前台服务员声音甜美。 “你好,我是1818的客人,请问一下刚才是不是有人为这个房间点过餐食或者饮品?”姜薇语气平常问道。 那边停了几秒,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请稍等,是的,女士,大约二十分钟前,苏女士在小程序上点了一份晚安牛奶,备注希望九点半左右送到房间,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麻烦现在就送上来,谢谢。” “好的,女士,祝您晚安。” 挂了电话,姜薇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突然出现的孙先生,热牛奶,助眠,呵! 房门很快敲响,姜薇走了出去,从服务员手里拿到了冒着热气的牛奶。 关上门后,她端起那杯牛奶,温度适中,表面结着层薄薄的奶皮,闻起来有淡淡的奶香和一丝不太自然的甜香。 她把牛奶放在自己床头,随后,她迅速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背上背包,将她的房门虚掩,离开了酒店。 夜晚的城市依旧喧嚣,霓虹闪烁。 姜薇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漫无目的地骑了起来。 风迎面吹来,带着夏夜特有的闷热。 姜薇的心情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点漠然。 她知道那杯牛奶里有什么,也知道苏清清和那个孙先生在打什么算盘。 前世赵圳虽然对她有意,也只是高高在上的示好,并没有亲自下场用什么下作的手段,都是手底下那些狗腿子揣摩讨好。 这一次,估计一样是狗腿子想要讨好,正好又有内应。 姜薇想看看,没了她,苏清清会怎么办! 是取消计划,还是选择自己成为那份礼物! 她骑着车,穿过灯火通明的商业街,拐进相对冷清的背街小巷。 看到还在营业的药店,她就停下来,进去买点常用药,维生素,消毒用品,每家店买一些,用现金。 看到路边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她也停下来,来上一份,吃着好吃就打包个十份八份的,炸串,冰粉,烤串,煎豆腐 用打包盒装好,拎着走到没人的角落,手都不用动,东西就消失,进入空间里的静止区。 她就像一个夜游者,在这个末世的城市脉络里随意穿行,用食物和药品填补着她心里的一丝微小空隙。 这是一种奇特的放松,用囤积行动,来对抗那些肮脏的人心算计。 最后,她骑到城市另一头一个规模不小的夜市。 这里人声鼎沸,油烟蒸腾,各种小吃摊排成长龙。 姜薇把单车停好,从头开始逛。 烤生蚝来十打,臭豆腐来五份,铁板鱿鱼好吃,全部包了。 小龙虾也好吃,全部打包带走。 她几乎每家生意好的摊子都光顾,好吃的更是直接全部带走。 走到一半都拎不动了,还问旁边的便利店借了一辆小推车。 拉着满满当当的美食走到后巷,那里灯光昏暗,少有人至。 意念一动,食物瞬间清空。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直到夜市都被她席卷得差不多了,她的肚子也撑得再也吃不下了。 这才去还了小推车,拍了拍手,感觉心里那股冷意,被这烟火气驱散了不少。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姜薇重新骑上单车,找了个通宵营业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窗边的高脚椅上,慢慢喝着,看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 过了一会儿,她就趴在桌上,看似是睡着了,其实意识已经回到空间开始整理起来。 首先复制柜子的每日刷新,最初的金条们,姜薇取出后直接放在院子里的一处库房内,这里专门存放金子。 第二个复制格子是一个枪包,里面是四把不一样的枪械。 一把突击步枪,一把精准步枪,一挺轻机枪,一把手枪。 第三个复制格子,是她之前零元购的所有子弹,被她集合到一个超大定制储物箱里之后,进行复制的。 ? ?记得点催更 ? 爱你们(●''?''●) 第40章 苏清清的小意外 第四个复制格子,是从枫叶国弄到的超级储油罐。 光是进行刻上印记,就用了两个小时。 在她成功印记的当天,当她第一次试图复制时,她才震惊地发现,原来复制柜子复制东西是需要能量的。 而这能量,就是灵气。 在空间灵气不足的情况下,复制大型物件或是结构极其复杂的物件,空间就会缩小。 空间小了一点,差点没把姜薇心疼死,看着被复制出来的白色储油罐欲哭无泪。 所以在那以后,姜薇就再也没有随意复制物品了。 只有前三个格子的物品,需要的灵气微乎其微,她也就想起来时,才复制一次。 姜薇的意识在空间里整理物品,巡视巡视空间里动物们的情况,时间过得很快。 直到天色微亮,清晨的第一缕光爬上天际,她才起身,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骑着车,往酒店方向回去。 在距离酒店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她遇到了钟致尧。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正站在路边抽烟。 “姜薇?”钟致尧看到她,愣了一下,把烟掐灭丢了,“你你从哪儿回来?” “出去透透气,”姜薇把单车停好锁上,“你呢,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一晚上没回去吗?” 钟致尧脸上更难看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走,回去收拾收拾,”姜薇说完,就前头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酒店。 清晨的酒店大堂很安静,只有保洁人员在忙碌。 姜薇等钟致尧拿到房卡,才一起乘电梯上楼,气氛压抑。 走到1818房门口,姜薇拿出房卡,刷开。 门开的瞬间,里面的人正好也拉开门要往外走。 六目相对。 门外是姜薇和钟致尧。 门内,是衣衫略有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的孙先生。 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脸上带着一丝餍足,眼下有点青黑,看到门外的两人,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咳,”孙先生清了清嗓子,迅速调整表情,“姜小姐,钟先生这么早啊。” 他侧身让了让,很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手里还拿着个酒店装一次性用品的纸袋,里面还塞了什么东西。 钟致尧的眼睛死死盯住孙先生,又看向里面毫无动静的套房,拳头一下子握紧了,额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姜薇的视线平静地掠过孙先生,落在他身后昏暗的房间里。 客厅里没人,但空气中有股子奇怪的味道。 “孙先生这么早?来送早餐啊?”姜薇好奇地问道。 “啊,对,对,苏小姐昨晚好像不太舒服,我过来看看,顺便带来点吃的,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孙先生笑容不变,说着,就要从两人之间离开。 钟致尧却猛地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呼吸粗重,眼睛赤红,“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 孙先生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但很快镇定下来,脸上笑容淡了些,带着点不以为意:“钟先生,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能做什么,就是朋友之间关心一下,苏小姐人在里面,好好的,你自己进去看。” 说着,他还拍了拍钟致尧的肩膀,力道不轻,“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说完,他绕过钟致尧,径直走向电梯,步伐稳健,甚至没再回头看他们一眼,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钟致尧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猛地转身,冲了进去,一把推开里面套间虚掩的房门。 姜薇跟着后面,慢慢走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钟致尧直接冲向床边,声音有些颤抖:“清清,苏清清。” 被子动了动,苏清清从里面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迷茫,看到床边的钟致尧和门口的姜薇,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坐起身,紧紧抓住胸前的被子。 “阿尧,薇薇,你们你们怎么”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惊慌。 “你没事?那个姓孙的有没有把你怎么样?”钟致尧急切地问,想去拉她的手,又被她躲开。 苏清清眼神闪烁,躲开钟致尧的视线,“他就是来给我送点东西,我昨晚不舒服,睡得早,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钟致尧指着她凌乱的头发和脖颈间隐约可见的红痕,声音拔高,“那他怎么从你房间出去?你这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我睡觉不老实,我自己抓的,”苏清清声音也尖了起来,带着哭腔,“钟致尧,你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你不信我?薇薇,你也不信我吗?” 她求助般地看向姜薇,眼泪说来就来。 姜薇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原本装着牛奶的玻璃杯,空了。 “昨晚的牛奶,你喝了吗?”姜薇问道。 苏清清的身体急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脸色更白了,眼神慌乱的乱飘:“牛奶?什么牛奶?我,我不知道,没注意,我昨晚直接就睡了” 姜薇扯了扯嘴角,“那,你为什么睡在我房间呢?” 苏清清一愣,下意识地解释道:“我走错了,可能昨天晚上我不舒服,没注意。” “不过,居然是孙先生,我还以为会是赵先生呢!”姜薇故意说了这句,等着苏清清的反应。 接着,就在苏清清的脸上看到了失落,不解以及后悔。 漏洞百出的谎言,苍白的辩解,闪烁的眼神。 一切都昭然若揭。 钟致尧看着这样的苏清清,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混合着痛苦,失望以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后退了一步,肩膀垮了下来。 姜薇不再看他们,走到窗边,刷的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晨光涌进,瞬间照亮了房间里每一处暧昧的痕迹和两人脸上无处遁形的狼狈。 “收拾一下,准备走。”姜薇走了出去,背对着他们,“这酒店,看来是住不下去了。” 身后,传来苏清清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钟致尧沉重痛苦的呼吸。 ? ?要读完哦 第41章 原来是这样 苏清清在浴室里待了近一个小时。 水声从最初的激烈,到后来的断断续续,最后彻底停歇。 姜薇坐在靠窗的扶手上,看着手机里小陈不时发来的进度照片,目光平静。 钟致尧早已沉默地回了自己房间,门关着,没再出来。 浴室门终于开了,苏清清走出来,身上裹着酒店的厚浴袍,头发包在干发帽里,脸上洗去了所有妆容,露出底下一片憔悴的苍白和眼底未散的阴郁。 但她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回到自己房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床,随即像被烫到般移开视线,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轰隆隆的噪音填满了房间。 姜薇没动,也没说话。 头发吹到半干,苏清清关掉吹风机,套房里陡然安静下来。 她从镜子里看向姜薇的方向,声音有些干哑,但刻意维持着平稳,“薇薇,我们不用搬。” 姜薇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房门口。 “房间定了三天,现在退不了款,浪费钱。”苏清清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动作缓慢,“而且,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走?该心虚,该躲着的是他们才对。” 她说他们,似乎把孙先生和赵圳归为一类,又有意模糊了昨晚她自己主动配合的那部分。 她的语气努力显得理直气壮,但握着梳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姜薇没反驳,只是问:“你确定要继续住这里?老钟也一起吗?” 提到钟致尧,苏清清梳理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难堪,又愧疚,但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执拗取代。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他应该能理解,又不是什么大事。” 姜薇“呲”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迷晕闺蜜送人未遂,自己反而抢着当替代品,清晨被暧昧对象和闺蜜撞见另一个男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她口中,轻飘飘地成了‘不是什么大事’。 这心态,姜薇不得不服。 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房卡刷开的声音。 钟致尧走了进来,他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湿着,但脸上比早上更差,是一种灰败的沉寂。 他进来后,没看任何人,默默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小沙发坐下,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他没有质问苏清清为什么不走,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愤怒或表示要离开。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他不敢走了,怕一离开,苏清清又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或者再次将自己置于险地。 那点可怜的,曾经支撑着他的愤怒和自尊,在清晨撞见顾显示从房间里出来那一刻,仿佛就被彻底抽空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守护。 看到钟致尧这副样子,姜薇心里掠过一丝涟漪。 不是同情,而是一种验证成功的快感。 看,这就是你前世拼死维护的感情。 姜薇发现,看到他们痛苦,自己心里那片冻土,竟能泛起一丝平静,这让她感到开心,这证明这几天浪费的时间非常值得。 “随你们,”姜薇不再看他们,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 阳光炽热,街市喧闹,一切如常。 只有这个套间里,弥漫着无声的裂痕。 苏清清打理完头发,就彻底像是无事发生了,一如往常的吩咐:“阿尧你打电话让阿姨上来给我房间卫生弄一下,还有我肚子饿了,你们也没吃早餐!叫点什么吃!” “你们吃!我上午在房间里休息,不出门了。”姜薇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上午相安无事。 苏清清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刷手机,偶尔起来倒水喝,动作很轻。 钟致尧一直坐在那张椅子上,像个雕塑,只有眼睛偶尔转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姜薇则是真正补了一觉,心情不错的她,白天睡觉睡得也很踏实。 下午两点多,套间里的寂静被敲门声打破。 苏清清几乎是弹坐起来,眼睛亮了一下,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一副,看了一眼假装雕塑的钟致尧和姜薇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堪。 她打开门。 门外站着赵圳,他今天穿得比前两次更正式些,浅蓝色的衬衫熨帖平整,深色西裤,没有戴那些醒目的配饰,整个人显得清爽而沉稳。 他手里没拿任何礼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苏小姐,打扰了,”他目光扫向室内,“姜薇在吗?我有些话想跟她说。” 苏清清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有些干涩:“在,她在休息。” 赵圳很自然地走进套件,轻轻地敲了敲姜薇的房门。 姜薇其实在敲门前就醒了,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眼神清明。 “稍等,”她应了一声,换了衣服后打开门。 “姜小姐,抱歉打扰你休息,”赵圳看着她,脸上的歉意显得真诚,“我来是为昨晚的事情道歉的。” 苏清清站在客厅沙发边上,手指搅在一起。 钟致尧也抬起了头,目光紧紧盯着赵圳。 “昨晚孙杰,就是我那个朋友,他做事欠考虑,一时糊涂,买通了酒店的人,还还撺掇了苏小姐。”赵圳措辞还算客气,将责任大部分推到了孙杰身上。 “我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安排了人送了东西上来,我上来看了一眼,发现不是你就立刻离开了。” 说到这,赵圳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姜薇:“我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下作事,我对姜小姐你是欣赏,是真心想追求,而不是用这种龌龊手段。” “孙杰那边,我已经教训过了,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至于苏小姐,”他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苏清清,“她也是被人蒙蔽利用,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总之,这件事是我这边的人没管好,让你受惊了,我郑重道歉。” 第42章 吃了一记耳光 如果不是苏清清脸色太差,姜薇都想给赵圳鼓个掌。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道歉了,表明了立场,只喜欢她并且洁身自好不屑用强,连送上门的都不多看一眼,还处理了手下,大度地原谅了被‘利用’的苏清清。 既维护了自身形象,又再次强调了心意。 真是高明。 姜薇心里冷笑,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如果不是知道前世赵圳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真的要被他这副诚恳坦荡的样子骗过去了。 他哪里是及时赶到,恐怕是发现床上不是预期中的人,觉得货不对板,甚至可能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才转身就走。 至于孙杰的顺水推舟,恐怕也在他预料之中,或者说他根本懒得管。 “赵先生严重了,我没受什么惊,那牛奶我没喝,倒是清清,好像不太舒服。”姜薇脸色没什么表情。 苏清清身体晃了一下,嘴唇咬得发白。 赵圳的目光在苏清清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像拂去灰尘般自然移开,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苏小姐以后交友要谨慎,不过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人没事就好。” 赵圳轻描淡写地将她难堪的一夜归结为交友不慎和没事,苏清清的脸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赵圳重新看向姜薇,语气放软:“为了表示歉意,也希望能有一个新的开始,接下来几天我可能会比较忙,郊区那个度假村项目正在关键阶段,要亲自盯着,等忙过这一阵,我再好好安排,给姜小姐赔罪。” 度假村项目? 关键阶段? 姜薇心头微动,在这个风声渐紧,各处都在暗地动作的节骨眼上,赵家的度假村项目有什么需要他亲自盯的? “赵先生忙的是南郊那个度假村?”姜薇脸上露出一丝好奇,“我还没见过度假村什么样。正好我们今天也没什么事,能不能跟着去参观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个提议显得有些突兀,甚至不符合她之前一直冷淡的人设。 但她就是想试探一下,赵圳对这个度假村的在意程度,以及那里是否真的如她所料,非同一般。 果然,赵圳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警惕和审视,但立刻被更温和的笑意掩盖:“现在那边还是一片工地,杂乱得很,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等一期完全弄好,设施齐备了,再请姜小姐过去好好体验,这才不失礼数。” 他拒绝得委婉,理由充分。 姜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那估计没机会了,我们再玩两天就走了。” 原本间姜薇不再追问,赵圳还松了口气,没想到又听见姜薇说要离开,才猛然想起来她们是来旅游的。 这可不能让她们走,万一那件事是真的,那眼前这个让他产生强烈兴趣的姜薇就更不能轻易放走了。 留在新市,留在他的视线和影响范围内,才是稳妥的。 赵圳连忙说道:“不必急着走,反正就快五一假期了,你们干脆多玩几天,让我这个地主好好招待,别担心,房间我会让人续的。”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一旁的苏清清却是终于从难堪中挣扎出来,她靠了过来,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是啊,我们再多玩几天,既然赵先生接下来要开始忙了,不如下午,下午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昨天说好要去湖滨公园的,薇薇和阿尧也去,正好您给我们当个向导?” 苏清清这话说得突兀,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想要重新拉近距离的意图。 一直像个雕像沉默坐在角落的钟致尧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清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被彻底践踏的麻木。 他喉咙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清清,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苏清清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仍强撑着,转过头不再看。 赵圳对苏清清的帮腔不置可否,目光只落在姜薇身上,等待她回应。 姜薇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本来就没打算立刻离开,刚才说要走,不过是随口一句推脱而已。 “既然清清想多玩几天,那我们就再多打扰几天,”姜薇语气平淡,一副因为苏清清才多留几天的样子。 赵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说定了,今天下午我确实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就不陪几位了,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他再次对姜薇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空气再次凝滞,跟之前赵圳在时不同,少了一层虚假的客套,多了几分赤裸的压抑。 钟致尧像一头被困受伤的野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冲到苏清清面前,声音沙哑地质问她:“苏清清!你,你还要不要脸?你刚才那是什么样子?” “你是不是忘了早上,忘了那个姓孙的对你做了什么?你居然还贴上去留他?还邀请他一起逛公园?你把我当什么?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苏清清被他吼得后退了一步,脸上掠过慌乱,但很快被恼怒取代:“你吼什么吼?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赵先生好心留我们多玩几天,帮我们续房费,这有什么错?难道要像你一样,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就知道生气,什么忙都帮不上吗?” “他是在帮我们吗?”钟致尧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门口,“他是在打姜薇的主意!你明明知道!你还要凑上去当帮凶?!苏清清,你的自尊呢?你的廉耻呢?!被那个姓孙的你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讨好那个姓赵的?!你就这么,这么下贱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苏清清红着眼,浑身颤抖,收回打人的手,尖叫道:“钟致尧,你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我想吗?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好,为了薇薇好,赵先生有本事,跟着他才有出路,像我们这样没背景没钱的,除了抓住机会往上爬,还能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吗?” ? ?先让他们痛苦一下 ? 明天快乐收房 第43章 收房的快乐 苏清清说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委屈和某种自我说服的悲壮:“是,姓孙的是人渣!可这能全怪我吗?我也是被骗的,赵先生也说了,是他手下人乱来,赵先生是正人君子,他对薇薇是认真的,只要我们帮着他,顺着他的意,以后” “以后,以后怎么样?”钟致尧语气里充满嘲讽,“以后等他玩腻了,或者他根本得不了手,他还会看你一眼吗?苏清清,你醒醒!在他们那种人眼里,我们连玩具都算不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清清大声喊道:“钟致尧,你别再说了,都是你的错,如果昨天晚上你在酒店,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钟致尧被苏清清最后那句“如果昨天晚上你在酒店,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给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怒吼,想要质问“难道不是你让我生气离开的吗?难道不是你自己鬼迷心窍吗?”,可看着苏清清泪流满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那些话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一股深重的、混合着愧疚、无力与自我怀疑的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他。是啊,如果他没赌气离开,如果他一直守着她,是不是真的会不一样? 这种荒谬的自我归结,在苏清清理直气壮的甩锅下,竟然让他真的开始觉得,或许自己也有责任。 他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化为了无力的沉默。 他颓然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垮塌,不再看苏清清,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浸在自我折磨的泥潭里。 见钟致尧不再说话,苏清清把目标移到姜薇身上,只要说服薇薇配合,就能顺利地留下来,“薇薇?” 姜薇早在他们开始吵架时就掏出耳机戴上,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彻底屏蔽了这场争吵。 她的冷漠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清清的发挥。 下午,三人还是按照原计划去了那个湖滨公园旁边的名人故居。 阳光很好,游人不多。 苏清清努力想活跃气氛,指着一些建筑和陈设介绍。 钟致尧全程沉默,目光空洞地跟在后面,像一具行尸走肉。 姜薇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戴着耳机,不时用手机记录些什么,对周围的景物和人都兴致缺缺。 不到一小时,苏清清自己也觉得没趣,提议回酒店。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都待在酒店里,几乎没怎么交流。 苏清清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电话或发信息。 钟致尧要么守着套间发呆,要么去健身房疯狂锻炼,似乎想用肉体的疲惫麻痹自己。 姜薇则是再一次外出散心式扫货,回到酒店也会去健身房,锻炼一下自己。 每次锻炼时都在懊恼,死回来的时机不对,明明官方基地都发布了基础锻体术,只要她再攒攒物资就能去换了。 要是学会了,现在就不用只知道跑步这些普通锻炼方法,还有偶尔在空间里照着视频打太极了。 第二天下午,姜薇刚从一个大型农贸市场挤出来,将最后几箱真空包装的菌菇干货收起来,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小陈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姜小姐,一切就绪,您随时可以来收房。” 姜薇站在喧嚣的市场门口,看着这条信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 她立刻拦了一辆车,直接报出上次那个动物园的位置。 车子朝着城市边缘驶去,窗外繁华减去,她的心跳平稳,却带着满满的期待。 夕阳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橙红色,给起伏的山峦勾勒出金色的边。 姜薇早就换上自己那辆车,熟练驶上已经熟悉的山路。 当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她放缓了车速。 小山坡顶上的建筑,接近四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厚重敦实,表面是未经修饰的粗粝灰色,顶部可见整齐的金属防护网。 围墙正中,那扇厚重的哑光黑色合金大门紧闭着,样式简洁。 整座建筑方正、低调,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像一块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经过锤炼的巨岩。 所有窗户都较小,玻璃是深色的,从外看不清内部。 它不漂亮,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一种为抵御极端环境而生的扎实和可靠。 姜薇将车停在大门前不远的空地上。 没等她按喇叭,围墙侧面那扇隐蔽的小门便打开了,小陈和王工快步走出。 两人脸上带着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后的深深疲惫,但眼睛却很亮,是一种完成重大使命后的亢奋与放松。 “姜小姐,您来临!”小陈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喜悦。 王工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薇跟着他们进去。 院子里地面全部硬化,平整开阔,预留了几处用石板圈出的方形区域。 主体建筑近在眼前,主入口也是合金大门,需要密码和钥匙双重开启。 厚重的门扇无声地向内滑开,里面是个约八九平米的小厅,四面是混凝土墙,头顶有明亮的灯,对面还有一扇同样的门。 “隔离缓冲区,”王工简短介绍。 通过第二道门,才真正进入堡垒内部。 温暖,干燥,清新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挑高近四米的宽敞客厅,浅橡木色的复合地板光洁温润,米白色的墙壁带着细微的纹理。 西侧整面墙是用天然岩石砌成的巨大壁炉,炉膛里已经提前放好引火的木材和松果,旁边整齐地码放更多的劈柴。 壁炉上方是粗犷的原木台面。 客厅中央是一组实木为底的厚实布艺沙发,围着张厚重的实木茶几。 对面是整面墙的实木书柜,线条简洁。 餐厅与客厅相连,摆放着实木长桌和椅子。 开放式厨房的台面是深灰色石英石,耐磨耐高温。 最显眼的是台面中央大型铸铁柴火炉。 旁边是双开门大容量冰箱和占据了半面墙的嵌入式储物柜,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规格的密封罐和收纳盒。 ? ?看起来像个监狱 ? 但豆包已经尽力了 ? 哈哈哈哈 第44章 姜姐的掌法 一楼还有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一间工具间,工具挂满墙,工作台、小型发电机齐备、以及一个干湿分离的公共卫生间。 所有窗户都配有双层窗帘,外层是厚重的遮光隔热帘,内层是轻纱。 二楼主要是卧室,每间都配有实木床、衣柜、书桌,并连接独立保温烟道的接口,可安装小型柴火炉。 二楼还有一间书房,靠墙是顶天立地的空书架,中间铺着地毯。 三楼预留了影音室的空间,另一半是视野极佳的了望区,整面特种玻璃幕墙对着进山方向,放置着高倍望远镜和座椅。 设备层另外单设在主体旁边的地下一层,柴油发电机组、蓄电池阵列、新风系统主机、水循环控制中心等机器排列整齐,低声运转,管道线路规整。 “下面是重点。”王工说着,打开一楼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后是向下的混凝土楼梯,灯光柔和。 地下一层是主仓储区,高大的重型货架如同钢铁森林,地面光洁,通风良好。 地下二层一部分是备用设备区,另一部分规划为室内种植区,预留了种植槽和补光灯轨道。 地下三层,堡垒最核心处。 墙体是加厚的钢筋混凝土内嵌交错焊接的钢板,坚固无比。 这里分别是最终安全屋,带独立通风、微型柴火炉、应急储备、墙壁夹铅板的紧急避难所以及核心物资库。 这一层还有独立的深水井和手动发电设备。 整个堡垒,从地面到地下,温暖如春,空气循环良好,没有任何潮湿或憋闷感。 所有取暖以柴火炉为主,电暖为辅;供水是深井 水塔 过滤系统,供电则是柴油发电机 蓄电池;原本设计师还要加上太阳能,但被姜薇取消。 新风系统的过滤热交换系统都已调试完毕,运转正常。 姜薇呆了这么久都没有闻到一丝让她不适的气味。 门窗密封极好,保温性能超强。 柴火炉烟道、管道线路都处理得扎实可靠。 姜薇一层层仔细查看,触摸墙壁的坚实,测试门窗的闭合,检查设备的运行指示灯。 王工和小陈跟在旁边,解答着她的每一个问题。 再次回到一楼客厅时,天已完全黑透。 小陈点燃了壁炉,橘红的火焰跳跃起来,松木的香气混合着暖意弥漫开,驱散了山间夜晚的寒意。 姜薇站在壁炉前,跳动的火光在她平静的脸上映出明暗交替的轮廓。 她环顾这个空间,坚固,温暖,功能齐备,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为长久生存而精心筹划的痕迹。 没有浮华,没有虚饰,只有绝对的实用性和一种令人心安的原始力量感。 “很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而肯定,“辛苦了。” 小陈和王工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尾款和额外的奖金,我稍后就转。”姜薇继续说道,语气转为严肃,“所有施工图纸、记录、哪怕是一张有字的纸片,必须彻底销毁。这里的细节,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详情。” “明白!”两人重重点头,郑重保证。 交代完最后的事项,小陈和王工告辞离开。 堡垒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姜薇独自一人站在温暖明亮的客厅里,壁炉的火光将她孤单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她慢慢走上三楼,关掉所有室内灯光。 站在了望窗前,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群山只剩下沉默的剪影。 只有极远处,城市的方向,依稀有一片模糊的光晕,象征着那个即将被严寒与混乱吞噬的、喧嚣而脆弱的世界。 而这里,是她的孤岛,她的堡垒,她亲手打造的、冰冷末世中唯一的温暖与坚固之地。 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就在耳边,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但这一次,她站在了围墙之内,背靠着足以支撑许久的物资与屏障,心中一片平静。 风雪要来,便来。 在这又待了一个多小时,姜薇收到苏清清问她去哪的消息,她就知道该离开这了。 很快,姜薇下了山,在景区门口居然死活打不上车。 天色已经晚了,她只好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边走一边打车,走着走着就来到一条老街,老街狭窄嘈杂,充斥着游客和本地小贩。 她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两旁琳琅满目却对她毫无用处的纪念品,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规划时间。 转过一个僻静的街角,喧闹声稍远。 一阵轻微的呜咽和孩童的嬉笑声传来。 姜薇脚步一顿,循声看去。 在堆满杂物的墙角,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用树枝戳弄,不时发出恶意的哄笑。 那团东西挣扎着,发出虚弱又带着威胁的“呜呜”声。 是只狗。 很小一只,看起来也就两三个月大,脏得看不出原本毛色,瘦骨嶙峋,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身上还有几处伤口。 它试图呲牙吓退靠近的树枝,但显然没什么力气,眼神里充满恐惧,痛苦,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凶性。 姜薇的心脏莫名被揪了一下。 这眼神,像极了前世最后时刻的自己。 “走开,”她走过去,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怒意。 孩子们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个面色冷淡的年轻女孩,其中一个剃着板寸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孩梗着脖子:“管你什么事?好狗不挡道,这野狗妨碍我们了,教训教训它怎么了?滚远点,少管闲事!” 他说着,还挑衅似的又用树枝使劲捅了一下缩在墙角的小狗。 小狗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姜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一步上前,在领头的男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男孩的脸上。 力道不轻,男孩被打得脑袋一歪,捂着脸愣住了,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其他几个孩子也吓傻了,张着嘴呆在原地。 ? ?姜姐打熊孩(●''?''●) ? 我不敢干得让姜姐干 第45章 救只狗崽子 “嘴巴放干净点,”姜薇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目光扫过几个剩下的孩子,“还有谁想试试?”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们这个年纪无法理解的冰冷和戾气,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后沉淀下来的东西,远不是街头打架斗狠能比拟的。 孩子们被她看得发毛,尤其是领头那个,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对方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让他意识到,这个姐姐不是唬人的。 “你,你敢打我?我,我回去告诉我爸。”领头男孩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叫嚣,脚下却不自觉往后退。 “告诉你爸什么?你欺负小动物还满嘴脏话,”姜薇逼近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要不我现在就叫警察,或者把你们拎到你们学校去?看看老师和同学怎么评价你们的‘英雄事迹’?” 提到学校和警察,几个孩子彻底慌了神。 他们本来就是逃课出来瞎逛的。 “神经病!我们走!”领头男孩捂着脸,狠狠瞪了姜薇一眼,但没敢再放狠话,带着其他几个孩子,一溜烟跑了,连树枝都扔在了地上。 墙角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声。 姜薇径直走到小狗旁边,蹲下身。 小狗立刻警惕地想要后退,但因为伤腿,动作无力,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呜咽,试图威慑这个新出现的威胁。 但它太虚弱了,连龇牙都显得力不从心。 姜薇看着眼前这只脏兮兮、伤痕累累、依旧充满戒备的小狗,伸出了手。 小狗刚才目睹了两脚兽之间的冲突,见姜薇伸手,似乎更害怕了,整个身体紧紧贴着墙壁,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只有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透过凌乱沾满污垢的毛发,惊恐又茫然地看着她。 “没事了,”姜薇轻声说,语气缓和下来。 再次伸出手时,掌心里多了一块糕点。 小狗犹豫了。 它看看糕点,又看看姜薇平静的脸,鼻翼翕动着,似乎在判断气味和危险性。 或许是被刚才姜薇赶走坏两脚兽的举动影响,或许是饿得实在受不了。 它极其缓慢地、拖着伤腿,一点点挪了过来,飞快地叼走糕点,然后立刻缩回去,但这次没有退到墙角最深处,只是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后,它依旧蹲坐在那里,喘着气,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姜薇。 姜薇又拿出一块。 这次,小狗凑近的速度快了一些,叼走食物的瞬间,尾巴甚至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摇动了一下。 吃完第二块,小狗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它不再后退,而是蹲坐在那里,歪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残留惊惧和疑惑的眼睛看着姜薇。 姜薇这才看清,这似乎是只哈士奇幼崽,蓝眼,额头有三把火,只是被污垢和伤痕掩盖了。 当姜薇第三次伸出手,这次目标是轻轻触碰它没有受伤的前腿时,小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但没有躲闪,也没有攻击。 冰凉瘦小的爪子在她温热的掌心微微颤抖。 “要跟我走吗?”姜薇轻声问,像是在问狗,又像是在问自己。 姜薇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极其小心地、避开它身上明显的伤处,将小狗裹了起来。 小狗起初还是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但或许是外套包裹带来的温暖和黑暗让它感到一丝安全,又或许是实在太累太痛,它慢慢停止了挣扎,只是将脑袋埋在外套褶皱里,身体依旧止不住地细微发抖。 姜薇稳稳地抱起这团温热又脆弱的小生命,没再看那个阴暗的墙角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她得尽快带它去处理伤口。 小狗在外套里动了动,发出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呜咽,紧紧依偎着这个唯一对它释放了善意的两脚兽。 幸运的是,这次一走出去就打上了车,直接让司机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清洗和检查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 兽医试图把小狗从姜薇怀里接过去,手指刚碰到它,原本安静的小狗瞬间炸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扭过头就要咬,吓得兽医赶紧缩手。 它死死扒着姜薇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她的衣服里,蓝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抗拒,只对着姜薇发出委屈又焦躁的呜咽。 尝试了几次,只要不是姜薇,谁靠近它就龇牙低吼,一副拼命的架势。 连经验丰富的兽医都无奈摇头,“这小家伙戒心太重了,只认你。可能是之前受过很糟糕的对待。” 没办法,姜薇只好全程抱着它。 清洗时,她亲自把它抱到操作台边,一只手轻轻地按着它,另一只手配合兽医。 温水淋下,污垢褪去,露出底下黑白相间,却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皮毛。 后腿的伤是陈旧性骨折,已经有些畸形愈合,身上还有好几处划破的伤口,需要清创上药。 整个过程,小狗疼得浑身发抖,呜咽不止,却奇迹般没有剧烈挣扎攻击,只是不断扭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去碰姜薇按着它的手,仿佛在寻求安慰。 “它真的很信任你,”兽医一边小心地处理伤口,一边感叹。 姜薇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狗的鼻尖。 清洗,上药,包扎,最后因为几处伤口需要透气和防止舔舐,小狗身上好几处毛被剃掉,缠上了绷带。 特别是那条伤腿和后臀,裹得严严实实,整只狗看起来就像个滑稽又可怜的小木乃伊。 唯有那双蓝眼睛,在洗去污垢之后,显得格外清澈透亮,此刻,正一眼不眨地望着姜薇,里面全是依赖。 姜薇支付了不菲的费用,又买了些幼犬粮,营养膏和药品,然后抱着这只新鲜出炉的木乃伊哈士奇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时,苏清清和钟致尧都不在,估计是去吃饭了。 姜薇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在窗边铺了一件她的旧衣服,把小狗放上去。 然后拿出买来的幼犬粮泡软。 闻到食物的香气,小狗立刻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绷带和伤腿笨拙地摔了个跟头,接着又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急切地朝着食盆方向挪动。 第46章 找到你了 姜薇把食盆放到它面前。 小狗立刻埋头猛吃,吃得太急还呛了几下。 姜薇蹲在旁边,看着它狼吞虎咽,看着它因为身上的绷带不舒服而扭动,看着它吃饱喝足之后,拖着笨重的身体,一点点蹭到她脚边,然后靠着她的脚背,蜷缩起来,发出满足又疲惫的小呼噜声,蓝眼睛渐渐闭上。 姜薇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仿佛被这小狗全然依赖的温暖,轻轻熨帖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狗被绷带包裹的脑袋。 小狗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姜薇心头一跳,站起来,慢慢挪开腿,小狗还不满的哼唧了一声。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姜薇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女声。 “我是,您是哪位?” “姜女士您好,我们是新市综合治理办公室的,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综合治理办公室? 姜薇脑子里飞快转动,这机构听起来像哪个社区或者街道的机构,也不排除是诈骗。 “请问是什么事?”她语气疑惑地问道。 “是关于您近期在本市的一些行程和消费记录,我们这边系统显示有些异常,想跟您核实一下,另外,也想了解一下您和几位朋友在新市旅游情况,特别是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一些特别的地方?” 姜薇后背顿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真快啊!国家的调查比她预想的更快。 “什么异常记录?”姜薇打死也不认,装傻充愣道:“没有啊,就是来旅游,正常消费,逛逛街,看看景点,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这两天吵架了,这算异常吗?” “姜女士,您别紧张,只是例行核实,”对方语气不变,“您目前是住在xx酒店的1818房对吗?另外请问您的两位朋友,苏清清女士和钟致尧先生在吗?有些情况也需要向他们了解一些,” 对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一道冰锥,扎进了姜薇心里。 连酒店房号都一清二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社区核查,更不是什么狗屁诈骗能掌握的信息。 他们已经在查了,而且查得很细。 姜薇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的冷汗几乎浸湿了t恤。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声线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被冒犯的不悦:“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门的?凭什么查我们住哪里?我朋友在不在管你们什么事?我们就是普通学生,来旅游的,没犯法!别再打电话来了,你再骚扰我就报警了。” “姜女士,请您理解,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需要核实一些信息以确保公共安全,这样,您目前在酒店对面?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后派工作人员过来,找您当面简单聊几句,可以吗?” “请您暂时不要离开房间,”对方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直接说了不要离开的指令。 一个小时后! 上门! “威胁我,那你们最好叫上警察,”姜薇放了句狠话,完全把电话里的人当成骗子,在挂电话前,还嘟囔了一句“死骗子。”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姜薇才发觉自己呼吸急促,手心全是冷汗。 她这才惊觉,这些天苏清清的狗血剧情和赵圳的出现让她分去大部分心神。 加上手机关掉了所有消息的弹送,和提示。 她已经好久没关注外界的世界了,拿出手机,打开热点新闻。 《国家应急管理部再次升级预警:建议民众做好应对极端天气长期准备》 《多省市启动重要民生商品价格监测和储备投放机制》 《专家详解家庭应急物资储备清单(升级版)》 《部分地区开始组织应急疏散演练》 不再是之前含蓄的建议储备,而是明确做好长期准备。 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行动一步比一步具体。 网络上的讨论也从最初的调侃,变成了半信半疑的恐慌性采购和焦急的打听。 今天更是一大堆超市里排长队购买米面油盐的照片和视频冒出来。 而她,竟然因为身处酒店,忙于应付身边的琐事,忽略了这些近在咫尺,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声。 国家层面的应对显然已经进入了紧锣密鼓的阶段。 怪不得市场里挤得水泄不通,怪不得赵圳突然忙碌起来。 姜薇感到一阵窒息,不会在最后关头被官方的人堵在酒店里? 不!绝不能坐以待抓! 她猛地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刚买回来的小狗的所有东西全都塞进背包。 估计是动作有点大,小狗警觉地醒来,似乎感受到她焦躁的情绪,不安地在旧衣服上挪动,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就在她收完东西,脑子里正疯狂思考接下来先往哪里躲时,房门被刷开了。 苏清清和钟致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大包小包的。 苏清清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红晕,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薇薇,你猜怎么着?赵先生刚才让人送来的滑雪准备用品,他说让我们先去新市最大的室内滑雪场玩玩,他给安排好了,咱们练两天,三天后度假村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再邀请我们过去玩,他会安排车来接,还说保证我们满意。” 她眼里闪着光,完全没注意到姜薇的脸色和房间里多出来的小狗,完全沉浸在即将踏入上流社会门槛的幻想中。 “这次你可不能再推脱了!也是你之前提过的,赵先生现在诚意这么足,我们一定要去。” 钟致尧跟在后面,脸色比之前更晦暗沉闷,听到苏清清的话,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垂下头,一言不发。 他像个被抽走了虾线的大虾,沉默的承受着一切。 姜薇看着兴高采烈的苏清清和行尸走肉的钟致尧,刚才心里那股慌乱突然被一种荒谬的滑稽感冲散了。 ? ?狗子好搞笑 ? hhh ? 加油宝贝们 ? 给我天天读完,努力努力 第47章 提前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纠缠于可笑的情爱和攀附。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有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吗?” 苏清清秒答:“没有啊!陌生来电我都不接的,你忘啦!” 见姜薇没有立刻答应去度假村,苏清清急了:“薇薇,去嘛去嘛!就当为了我,求求你了。” 姜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聊天真是够了。 “行,我去,不过为什么是三天后?” “赵先生说了,正好赶在五一开业前,没对外开放,清净,”苏清清得到想要的回答,这才满意地坐到钟致尧边上的沙发上,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要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 三天后,正好是她预言留下的日期。 姜薇心沉到了谷底,她能不能安全度过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是问题,更别说三天后了。 她正想找个理由先躲出去。 突然,她手里的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图像扭曲成诡异的色块,然后瞬间彻底黑屏。 姜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是没电,不是故障。 她几乎满格电的手机,现在就像一块冰冷的砖头,无论怎么按键,重启都没再亮起一丝光。 “怎么回事?”苏清清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薇薇你手机也没电了吗?我手机突然关机了,刚才明明还有百分之七十呢!” 钟致尧的声音也有些紧绷:“我的也是。” 姜薇走到窗户边,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套间里的灯光熄灭,然后是下面的街灯,霓虹灯,对面大楼里的窗户,全都一片一片的熄灭。 不是有序的停电,而是瞬间彻底的黑暗。 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巨手按下了关机键。 苏清清站起来,摸索着往窗边走,“怎么搞得,五星级酒店也会停电?” 钟致尧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着。 这火苗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姜薇抱着小狗,站在窗前。 她感受到怀里的小东西不安的蠕动,还发出细小的呜咽,用手指轻轻抚摸它绷带下的脑袋。 不是停电。 是开始了。 比上一世提前了整整三天。 窗外传来第一声尖叫,然后是汽车尖锐的急刹和金属撞击的巨响。 更多的叫喊声从街道上涌起,混乱又惊恐。 三人一狗站在窗边。 街道上一片漆黑,几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那是车祸引发的火焰。 其中一处火光照亮了翻倒的车辆和跑动的人影,像一场无声的噩梦。 “天哪”苏清清捂住嘴。 更远处,天空中似乎有什么在坠落。 不是流星,是更大更沉重的东西,拖着细微的火光斜斜落下。 没有爆炸声传来,距离太远了,但姜薇知道那是什么。 飞机。 所有电子设备失灵,飞机从天上掉下来。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钟致尧的声音也在颤抖。 他手里的打火机,一小簇火苗一直在跳动,照亮了三张苍白的脸。 火光照亮的范围有限,但足够他们看见彼此眼中的恐惧。 苏清清刚才脸上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慌。 钟致尧举着打火机的手被烫红了也没感觉。 “可能是大范围停电,”钟致尧艰难地说,试图给眼前的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手机呢?所有手机同时没电?”苏清清声音很尖锐。 没人回答。 外面的混乱在加剧。 更多的火光亮起,有些明显是人为点燃的火把,燃烧的布料。 那些火光移动着,聚集着,伴随着隐约传来的叫喊和破碎声。 有人在砸东西。 姜薇看见对面十字路口的便利店玻璃被什么重物击碎,几个黑影钻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们扛着麻袋跑出来,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 “他们在抢劫,”苏清清的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 钟致尧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如果真是大规模骚乱,酒店也不安全。” “外面这么乱,这么黑,我们能去哪?”苏清清抓住他的胳膊。 钟致尧松开点着打火机的手,火苗熄灭,黑暗重新吞噬了整个房间。 “等天亮!”钟致尧说,“天亮再说,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接着,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他在摸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点燃打火机,这次照亮的是他们带回来的几个大购物袋。 “赵先生送来的滑雪装备,”钟致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平静。 姜薇的心里沉了沉,是了,全套的滑雪装备。 赵圳早就准备好了,不是为了什么室内滑雪场,而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极寒。 她的预警,竟然让前世的仇人更加从容应对末世。 姜薇觉得有些讽刺。 “现在要这些有什么用?”苏清清几乎要哭出来,“我们要的是电,是通讯,是警察。” “警察可能自顾不暇,”姜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清清和钟致尧同时看她。 打火机的光线下,姜薇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薇薇,你怎么这么冷静,你不害怕吗?”苏清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指责。 怕。 姜薇当然怕。 上一世死在冰天雪地里,那感觉可在骨头里,印在灵魂深处。 每一次呼吸都会想起肺里结冰的刺痛。 “怕没用,”她说,低头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还是想想怎么办!” 钟致尧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薇薇说得对,我们先整理一下手头的东西,食物,水,套间里的冰箱今天刚续上零食和饮料,我们三个撑几天应该没问题。” “几天?”苏清清的声音高了八度,“几天之后呢?电会来?肯定会修好的,对?” 没人回答。 打火机又熄灭了,这次钟致尧没再点燃:“省着点用,你们各自回房间休息!我睡客厅沙发,天亮了再看情况。” “我睡不着!”苏清清叫道。 “睡不着就闭目养神,你在这里大喊大叫有什么用?”钟致尧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不耐烦。 第48章 降低的温度 苏清清罕见地没有反驳和责怪钟致尧的态度,黑暗中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 “先把外面门堵上!这样更安心。”姜薇说道。 钟致尧点了点头,然后发现没人能看见,又再次点燃打火机:“清清帮我照一下,我来推桌子。” 苏清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接过打火机。 姜薇没帮忙,她要抱着小狗。 等门堵好之后,姜薇提到滑雪装备:“滑雪装备分一下!我的那份我拿回房间。” “黑漆漆的有什么好分的,天亮再说!”苏清清拒绝。 “你的衣服都是裙子,先分好,万一需要紧急行动,来不及拿,”姜薇也拒绝。 钟致尧默默地拿着打火机去找了,随后,一个沉重的袋子被推到她脚边。 姜薇弯腰拎起,很重,全套的专业级滑雪服,手套,帽子,护目镜,甚至还有雪地靴。 赵圳准备得很周到,太周到了。 她拎着袋子,抱着小狗,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隔绝了客厅里苏清清的抽泣声和钟致尧低声的安慰,但没有隔绝窗外的混乱。 叫喊声,破碎声,偶尔的尖叫声,透过双层玻璃隐隐传来。 姜薇把袋子放在地上,摸索着走到床边。 她把小狗放在床上,小家伙立刻蜷缩成一团,姜薇给它盖上旧衣服,只露出个裹着绷带的小脑袋。 极寒提前了。 电子设备失灵只是前奏,十个小时后,气温会骤降至零下五十度。 随后持续下降,最终稳定在零下七十度左右,之后偶尔会回升至零下五十度,但并无太大区别。 上一世,第一波寒潮带走了三分之二的人口。 那些没有准备的人,在睡梦中就再也没有醒来。 然后是饥饿,抢夺,混乱。 秩序崩溃得很快,快得超乎想象。 原本她是打算在末日到来前,随便找个借口把御寒装备买回来,然后装死跟着苏清清和钟致尧,一旦他们俩对自己有一点不好的想法,就立刻杀了他们。 自己再回到堡垒里幸福快乐的生活。 现在,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这变化也挺好的,就接着观察好了。 不过还得找机会回堡垒看看,可别她花费心思还有巨资弄的末日堡垒,到头来被那些知道地点的工人们给占领了。 那到时候可就笑不出来了。 做好了短期规划,姜薇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蜡烛,放在桌子上点燃。 光线微弱但是稳定,把姜薇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先给自己换上一身速干内衣裤,紧身的材质贴合皮肤,锁住体温。 然后开始清点赵圳送来的滑雪装备。 顶级品牌,全套专业级,连尺码都完全合适。 她拿起一件浅绿色的滑雪服,防水面料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内衬是厚厚的保暖层。 手套是加绒的,帽子是带护耳的,护目镜的镜片在黑暗中看不起颜色。 姜薇一件件检查,动作不紧不慢。 窗外混乱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似乎比之前远了些,可能骚乱转移到更远的地方了。 她把滑雪服叠好放在床边,雪地靴放在地上。 小狗在床上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姜薇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家伙在睡梦中还蹭了蹭她的手。 温度在持续下降。 姜薇能明显感觉到,虽然酒店的建筑保温效果不错,但寒气还是从窗户缝隙,墙壁深处渗进来。 她看了看手上的机械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距离真正的降温还有八个小时左右。 她吹灭蜡烛,然后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黑暗中,听觉变得更加敏锐。 客厅里传来苏清清和钟致尧低声的交谈,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姜薇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接着,又被冻醒。 睁开眼睛时,房间里一片灰蒙蒙的光。 天亮了,但光线很暗,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 她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温度肯定已经降到零度以下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个温度计放在桌上,然后回到床边摸摸小狗。 小家伙醒了,蓝眼睛望着她,鼻子湿漉漉的。 她检查了一下它的绷带,还好,没有渗血。 从空间里取出一点温水,泡了狗粮,催促小狗快点吃,要不然该结块了。 客厅里传来响动,有人在走动,然后是钟致尧的声音:“薇薇,你醒了吗?” “醒了,”她应了一声。 “出来商量一下,情况不太对。” 姜薇快速穿上滑雪服。 专业的装备包裹全身,瞬间隔绝了寒意。 她又套上雪地靴,戴上手套,最后把小狗裹进一件柔软的抓绒衣里,塞进滑雪服前胸口位置,拉起拉链,只露出一个滑稽的小狗头。 小家伙在她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出房间前,姜薇收起温度计,上面显示零下十度。 她打开房门,走进客厅。 苏清清和钟致尧也都穿上了装备。 苏清清那套是粉白色的,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钟致尧的是深蓝色,他正在检查背包里的东西。 看见姜薇出来,苏清清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小狗头上,皱了皱眉。 “你还真要带着它?”苏清清语气不太友善,“都什么时候,带个拖累。” 姜薇没接话,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清清,别说了,”钟致尧开口制止,声音疲惫。 苏清清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嫌弃很明显。 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灰白的光线透进来。 姜薇走到窗前,往外看。 街道上的景象比夜里更清晰,也更触目惊心。 雪还没有下,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雾中。 能见度不高,但足以看清街上横七竖八的车辆,破碎的商店橱窗,散落一地的货物。 有人在街上游荡,穿着单薄的衣服,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远处有火光,黑烟升腾。 最显眼的是几处临时聚集点,有人用街边的座椅,废弃的车辆搭起简陋的屏障,一群人挤在里面,围着火堆。 火堆的燃料明显是家具,招牌,还有书本。 ? ?我和豆包都尽力了 ? (●''?''●) 第49章 酒店乱状 “温度一直在降,”钟致尧的声音发紧。 苏清清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缩回头,脸更白了:“我们我们真的要出去吗?” “留在酒店更危险,”钟致尧说道:“你没听见走廊里的声音吗?已经有人在挨个房间敲门要东西了,等他们找过来,我们连身上的衣服都保不住。” 酒店里的资源有限,虽然有被褥,但被褥没用,又不可能一直呆在被窝里,人一多起来,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 “赵先生那里肯定安全,”苏清清突然想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提前给我们衣服,他肯定知道,他一定有准备。” 钟致尧看向姜薇:“你觉得呢?” 姜薇平静地说:“走肯定要走,但做好心理准备,外面情况可能比这里更糟。” 三人达成一致,接着开始做离开准备。 钟致尧去厨房翻找能用的东西,苏清清整理背包,姜薇也回房间做最后检查。 她其实没什么可整的,空间里要啥有啥。 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往书包里放了几样东西,一保温杯的热水,几包饼干,一个手摇发电的小手电,还有小狗的狗粮。 几分钟后,三人在客厅集合。 钟致尧找到的东西不多,虽然已经冻成冰坨子的几瓶水,一些散装饼干和小零食,几瓶碳酸饮料被冻爆了,就没拿,还有一把厨房用的刀。 小心移开了堵门的东西,开门前,他们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杂乱,还有压低声音的争执。 钟致尧等声音远了些,才轻轻打开门。 走廊里一片狼藉,地毯上散落各种杂物。 几个房间的门敞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们贴着墙,快速走向楼梯间。 楼梯间比房间里冷得多,寒气从水泥墙面透进来,吸进肺里的空气像冰碴子。 他们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下到十五层时,他们遇到了第一批人。 看起来是一家子,父母带着两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四五岁。 他们都裹着厚厚的被子,但这根本不够,脚上穿的是带透气网的运动鞋,两个孩子冻得嘴唇发紫,一直在抖。 看见姜薇三人全副武装地下来,那对父母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请问,你们有多的食物吗?”那名父亲问,声音沙哑。 钟致尧沉默地摇摇头,侧身让他们过去。 那家人也没纠缠,默默往上走,估计是想找别的房间避一避。 继续往下。 十层,他们听见某个房间传来哭声,持续不断,是个女人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 苏清清脚步顿了一下,钟致尧拉住她:“别管,我们管不了。” 八层,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三个年轻男人冲出来,手里拿着铁棍。 看见姜薇三人,他们眼前一亮。 “衣服,把衣服脱下来,”为首的那个喊道,嗓子很哑,眼睛通红。 钟致尧立刻举起刀,姜薇也拿出一把水果刀,苏清清吓得往后退,背靠在墙壁上。 “让开,我们不想伤人,”钟致尧声音很冷。 那三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评估风险。 他们的目光在专业的滑雪装备上停留,又看了看钟致尧手里的刀。 僵持了几秒,其中一个低声说:“算了,看样子不好惹。” 三人才骂骂咧咧地退开,继续往楼上跑。 姜薇说:“快点走,万一他们拉更多人就危险了。” 他们加快脚步,下到五层的时候,楼梯间里突然涌上来一堆人。 至少有十几个,从楼下跑上来,神色惊恐。 “别下去,”一个中年妇女看见他们,尖声喊道,“下面打起来了,死人了。” 钟致尧拉住一个人问怎么回事。 “楼下在抢物资,也不许人带东西出去,动刀子了。”那人急忙说了几句就甩开他继续往上跑。 姜薇和钟致尧对视一眼,楼梯不能走了,大堂是必经之路,但现在那里是战场。 姜薇想起酒店的布局,“消防通道,估计能通到后门。” 他们退回六层,在走廊里寻找消防通道的标志。 这里的走廊更乱,几个房间的门被砸开,里面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们贴着墙快速移动,终于找到了消防门。 门锁着,但从里面可以打开。 钟致尧用力推开门,一股更冷的风灌进来。 消防通道是露天的金属楼梯,盘旋而下。 楼梯上已经结了冰,很滑。 他们扶着栏杆,小心地往下走。 每一步都要踩实,苏清清好几次差点滑倒,被钟致尧拉住。 姜薇走在最后面,走得很稳,怀里的小狗似乎感受到了高度,紧张地往她怀里钻。 终于下到地面,来到街道。 真正的寒冷扑面而来,即使在滑雪装备的包裹下,姜薇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不是普通的冷,是能穿透层层防护,直接刺入骨髓的冷。 呼出的气瞬间变成浓密的白雾,护目镜边缘立刻结上了霜。 街道上的景象比酒店窗户里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车辆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堆在一起,有的撞进商店橱窗,有的侧翻在地,还有几辆车烧得只剩下骨架。 商店几乎全被砸开,玻璃碎片在灰白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货物散落一地,但大多数已经被踩踏得不成样子。 街上有人,但不多。 大多数人躲在建筑物里,从破碎的窗户后露出警惕的眼睛。 街上走动的人,有的裹着厚厚的被子或毯子,有的穿着好几层衣服,但依然在瑟瑟发抖。 他们走得很快,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像受惊的动物。 姜薇看见一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身上盖着报纸,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见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垃圾桶点火,火苗很小,黑烟滚滚。 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站在一家被砸开的母婴店前,茫然地看着里面被洗劫一空的货架。 “快走,别停留,我们太显眼了。”钟致尧拉着苏清清低声道。 他们开始往东走,滑雪鞋踩在结霜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苏清清走得不快,不断喘气,白雾从她面罩边缘冒出来。 第50章 遇上救援队 走了大概两条街,他们遇到第一支有组织的队伍。 大约二十几个人,统一穿着深色外套,正从一家超市往外搬运东西。 超市的门已经完全被拆掉了,里面黑漆漆的。 那些人动作很快,把一箱箱罐头、瓶装水和药品搬上手推车。 有人放哨,有人搬运,分工明确。 “那是什么人?”苏清清小声问。 “不知道,不像普通抢东西的。”钟致尧皱眉。 确实不像,这些人纪律性很强,而且目标明确。 只要生存物资,不要什么黄金首饰奢侈品。 姜薇多看了几眼,发现他们外套背后似乎印着某个logo,但距离太远看不清了。 他们绕开了那队人,继续前进。 温度在持续下降。 走了不到一公里,姜薇就感觉脸被冻得发麻,即使有面罩和护目镜遮挡,寒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她调整了一下面罩,确保呼吸通畅,又把怀里的小狗往衣服里塞了塞。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寒冷,在她怀里微微发抖。 “还有多远?”苏清清喘着气问,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钟致尧拿出一张城市旅游地图看了看,“我们大概只走了不到二十分之一。” “我的天,我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苏清清听完几乎要瘫倒。 “必须走,就算天黑前走不到,我们也得找地方生火取暖,”钟致尧声音硬了一些,“停下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他自己状态也不太好,呼吸沉重,脚步开始发飘。 姜薇知道,在这样极端的低温下徒步,即使身体健康的人也撑不了多久。 又走了大概五百米,苏清清真的不行了。 她扶着路边一辆废弃的车,弯着腰大口喘气,眼泪在面罩里结成冰珠。 “休息一会儿!”她哀求道。 钟致尧看了看四周,这条街相对安静,两边的居民楼门窗紧闭,街上没有人影。 他点点头,“五分钟,不能太久。” 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巷子,靠在墙上。 姜薇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里面装的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热水。 背了这一路,热水也已经不那么烫了。 姜薇自己喝了一口,又倒出一盖杯递过去。 苏清清接过就喝,喝得太急了,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钟致尧帮她拍背,动作有些僵硬,他的手指头已经冻得不太灵活了。 最后给小狗喂了一点温水,小家伙舔了几口,就不再喝了,似乎更想睡觉。 休息了不到三分钟,钟致尧就催促,“走,再坐下去就起不来了。” 苏清清痛苦地站起来,她已经不敢哭了,刚才休息的时候,从护目镜里倒出一堆冰珠。 继续走,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变矮,这意味着他们快走出市区了。 温度似乎又降了一些,姜薇估计现在有零下二十五度左右。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但依然没有下雪,只是干冷,冷得让人窒息。 接着,他们看到了军队。 先是听见了引擎声,沉重的柴油发动机的声音。 然后从一条主干道上驶来了三辆军绿色的卡车。 卡车上站着士兵,穿着冬季作战服,戴着防寒面罩,手里拿着步枪。 车斗里装着物资,成箱的食品还有水。 街上的幸存者看到军队就像看见了救星,立刻涌上前去。 哭喊声,求救声瞬间响起。 士兵们跳下车,开始维持秩序,分发有限的物资。 “是救援,我们有救了,”苏清清激动地抓住钟致尧的胳膊。 钟致尧也很激动,但还算冷静:“去看看。” 他们走近了一些,一个士兵看见他们,走了过来。 士兵很年轻,脸上有冻伤的痕迹,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 “你们从哪里来?”士兵问,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 “市中心的酒店,我们要去东郊。”钟致尧回答。 士兵摇摇头:“别去了,太远了,我们在四个城郊都设立了临时安置点,有取暖设备和食物。” 苏清清立刻说道:“好好好,我们去。” 姜薇多问了一句:“安置点条件怎么样?能撑多久?” “国家设立的紧急避难所,有发电机,有物资储备,还有我们守着,比你们在外面强。”士兵回答道。 “现在情况到底是怎么样?”钟致尧问。 士兵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很糟,全球性大规模电子设备失灵,气温急剧下降,初步估计,会有很大伤亡,政府启动了紧急预案,但,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又说:“跟我们去安置点,至少能活下来。” 苏清清已经迫不及待了,但另外两人还在犹豫。 钟致尧看向姜薇,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姜薇也在思考。 去官方安置点,虽然安全,但人多眼杂,一旦进去了,就不容易出来。 另外,她不确定官方的人是否还在找她。 虽然现在秩序混乱,但万一在安置点被认出来 还是按照最初方案,更安全也更容易脱身。 “我们还是想去东郊,那里有朋友接应。”姜薇说道。 士兵看了他们几秒,点点头:“那你们小心些,你们往东再走五公里左右,有一个临时救援站,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补给,但再往后,我们就不知道了。” “谢谢,”姜薇说。 士兵回到卡车上,车队继续往城里开。 幸存者们跟在车后,像一条绝望的河流。 “我们真的不去安置点吗?”苏清清问。 钟致尧此时倒是无比坚定:“度假村更安全,赵圳一定有准备,安置点人太多,物资有限,撑不了多久的。” 姜薇也点了点头,大型避难所往往最先崩溃,人多,消耗大,秩序难以维持,特别是灾难初期。 他们继续往东走。 越往外走,建筑越稀疏,人烟越少。 温度似乎又降了一些,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灰尘和垃圾。 大约走了四公里,他们真的看见了士兵说的救助站。 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区,大约十几个军用帐篷围着一个农家院子,院子顶上罩着一个大篷布,中间生着几堆火。 ? ?好冷{{{(>_ 第51章 直接帮她穿上 帐篷外停着两辆军车,士兵们在忙碌,给陆续到来的幸存者分发热汤和毯子。 这里的人比城里少得多,大概一百多人,大多是附近居民,拖家带口,脸上都是茫然和恐惧。 姜薇三人靠近时,一个士兵拦住他们:“排队领物资,每人一份。” 他们排进队伍,队伍移动得很慢,但还算有序。 大约二十分钟后,轮到了他们。 每人一杯热汤,闻起来像是速食粉冲的,还有一块压缩饼干和一条户外救生毯。 这户外救生毯可是好东西。 三人终于吃上了热乎的,虽然味道一般,但足够温暖被冻僵的身体。 围坐在火堆边,钟致尧一边喝着,一边说道:“压缩饼干先不吃!先吃零食。” 苏清清快累死了,吃什么也无所谓,就把发放的压缩饼干递给钟致尧。 姜薇也是一样,吃着酒店带出来的小饼干。 她喝了一半,把剩下的热汤加上一些狗粮,泡软了让小狗吃。 人们围坐在一个个火堆旁小声交谈,交换信息。 姜薇听见有人说官方在郊区建了地下城安全区,但容量有限,只接收技术人员和重要人员。 有人说安全区里一天到晚都得干活,还不如留在避难点。 有人说温度还会继续降怎么办? 恐慌像无形的病毒,在人群中蔓延。 又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三人准备继续赶路。 分发物资的士兵说道:“前面的路可不好走,都是冰,建议你们在这过个夜,明天再走。” 姜薇看了看天色,又看了一眼手机,虽然才下午三点多,但天色已经很暗了,灰蒙蒙的。 三人对视了一眼,点头同意了。 天色越来越暗。 士兵们点燃了更多的火堆,并开始组织人员分配帐篷。 一个帐篷住十个人,男女分开。 姜薇和苏清清被分到一个帐篷,钟致尧去了另一个。 帐篷里已经住了七个女人,有老有少,挤在简单的睡袋里。 见她们俩进来,只是麻木的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帐篷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取暖器,烧着固体燃料,发出微弱的热量。 比外面暖和,但依然很冷。 苏清清在姜薇旁边躺下,蜷缩在薄毯里,很快就睡着了,可能是累坏了。 姜薇没睡,她抱着小狗,听外面的风声和隐隐的谈话声。 风突然变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强的风,而是像有个开关被猛地扳动,前一秒还是刺骨但尚能忍受的寒冷,下一秒,空气骤然凝结成冰。 姜薇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 帐篷里的取暖器还在烧着,但原本微弱的热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灭了,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钻进睡袋,穿透衣服,直接咬在皮肤上。 她猛地坐起,怀里的小狗被惊醒,发出不安的呜咽。 帐篷里的其他女人也醒了,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然后那惊呼就卡在喉咙里,太冷了,冷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一味的打颤。 姜薇听见外面传来混乱的声音,脚步声,叫喊声,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迅速看了一眼背包里的温度计,借着帐篷缝隙透进的微光看了一眼。 零下五十度。 不是慢慢降下来的,是瞬间跌到这个温度的。 又有些不一样了。 “薇薇,好冷,怎么会这么冷,”苏清清在她旁边发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姜薇没时间回答,快速地把一片户外救生毯给裹进自己的滑雪服里面,这东西能反射体热锁温,隔绝外界恶劣环境。 “快裹上毯子,”姜薇的声音也冻得发硬。 苏清清手抖得厉害,拉链怎么也拉不上 姜薇直接帮她穿上。 帐篷外面传来士兵的吼声,透过风声断断续续:“撤离,所有人,快上车!” 姜薇掀开帐篷帘子,外面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营地里的火堆全灭了,只剩下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风卷着冰晶在空中狂舞,像无数细小的刀子。 几个士兵在奔跑,但动作僵硬缓慢,像生锈的机器人。 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人,蜷缩着,一动不动,身上迅速覆盖上一层白霜。 她看见最后一辆军车已经发动,只有很微弱的车灯在暴风雪中摇晃。 幸存者们拼命往车上挤,推搡,哭喊。 有人摔倒了,没人扶。 更多的人,进了帐篷就没再起来。 “钟致尧,”苏清清在姜薇身后用尽力气哭喊了一声。 姜薇往钟致尧的帐篷跑,距离不过二十米,但每一步都像在胶水里跋涉,寒冷让肌肉僵硬,呼吸时肺像被冰碴子划破,疼得她眼前发黑。 掀开钟致尧的帐篷帘,里面一片死寂。 取暖器早就灭了,几个男人蜷缩在睡袋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姜薇找了一圈,没看见钟致尧,应该是早就离开这了。 等她再出来时,外面风更大了,卷起的冰晶直接打在她因为奔跑来不及裹严实的脸上,像被砂纸磨过。 最后一辆军车已经关上门,一直轰鸣着的引擎终于开动。 “等等,”姜薇大喊一声。 但车没停,车轮碾过结冰的地面,在暴风雪中越来越远。 姜薇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追不上了。 在这种温度下徒步追车,等于自杀。 此刻,她孤身一人站在暴风雪中,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狗,看着这冰封的地狱。 她回到刚才自己待的帐篷,原本苏清清的位置也是空荡荡的。 姜薇突然嗤笑了一声,自嘲道:“姜薇,你又被丢下了。” 姜薇掀开帐篷帘,再次走进暴风雪中。 风更大了,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能见度极低,只能看到几米内的东西。 她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朝营地外走去。 营地现在像个坟场,火堆全灭了,帐篷在狂风中抖动,有几个已经直接飞走了。 地上躺着的人影越来越多,甚至看见几个士兵趴在一辆废弃的车边,一动不动,地上还有个对讲机。 她需要再往前走走,找个更隐蔽一些的地方,取车。 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人了,但万一有幸存者看见就不好解释了。 ? ?又被丢下咯 第52章 欢迎回家 她有些蹒跚地往外走,滑雪鞋踩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走一步都要用力,寒冷让肌肉僵硬,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大概走了两百米,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几辆车撞在一起形成的夹角,能挡住一部分风。 就这里,她先确认周围确实没人,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 车出现在空地上,黑色的车身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 她迅速拉开车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车里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依然冷得刺骨。 她发动引擎,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很微弱。 她打开预热系统,暖风开始慢慢吹出来。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车灯打不开了。 所有电子设备失灵,怎么连放在空间里改装过的车灯也失效了。 外面漆黑一片,暴风雪中连一点月光都没有,没有车灯,根本看不见路。 姜薇骂了一声,从空间里取出一根夜视仪。 这是被动式的,不依赖电源。 她戴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绿色的。 虽然视野受限,但至少能看见路了。 车子缓缓开动,驶上街道。 夜视仪里的世界诡异而陌生,所有东西都是绿色的,轮廓模糊。 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有些撞在一起,有些冲进了路边的店铺。 姜薇开得很慢,时速不超过二十公里。 这种天气,这种路况,开快了等于找死。 小狗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车内。 姜薇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乖乖坐着,我们回家。”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安静地趴着,只有眼睛跟着车外的景象转动。 开了大概五分钟,姜薇就意识到情况比她想的更糟。 路上结的冰不平整,有裂隙,有凸起,有些地方还有倒塌的树木或者电线杆。 她不得不频繁绕路,速度更慢了。 更糟的是,她看见了人影。 不是活着的人,是冻僵的人。 路边,车边,店铺门口,到处都有。 有些蜷缩着,有些趴着,全部一动不动,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霜。 姜薇移开视线,专注开车。 又开了十分钟,她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路障,几辆烧毁的公交车横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 她停下车,皱眉看着夜视仪里的画面。 绕路的话要往回走上一段,从旁边的小区穿过去,但小区里的路更窄,而且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障碍。 她想了想,挂倒挡。 倒了几十米,拐进一条小路。 小路更窄,两边是居民楼的围墙,冰层更厚。 车子颠簸得厉害,好几次轮胎打滑,让她不得不停下来,等车稳定了再继续。 小狗似乎有点紧张,发出呜咽声。 姜薇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没事。” 好在,这段路还算顺利地通过,之后就是出城的路,没什么车,好走多了。 又开了一个小时,看到那条熟悉的山路,姜薇的心跳加快。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堡垒有没有被人发现,被人闯入。 虽然做了很多防护措施,但末世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车子转过弯,灰扑扑的水泥围墙还有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绿色视野里。 门口没人,周围也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她松了口气,把小狗塞回怀里,熄火下车。 冷风瞬间把她包围,她把车收回空间,快步走到门前。 从空间取出钥匙,插进锁孔。 手冻得有点僵,转了好几下才打开。 进去后再把门锁上,快速来到屋子的门前,打开后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把寒冷关在外面。 门厅一片漆黑,她的手下意识摸到门边开关,试图开灯。 果然,家里的灯也不行了。 夜视仪一直没摘掉,姜薇继续开门,最里面的门打开后,她环顾四周,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客厅,厨房干净整洁。 壁炉边的木柴堆得好好的,没有动过的痕迹。 姜薇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狗在她怀里扭动,似乎想下来。 她弯腰把它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好奇地四处张望,小鼻子不停的嗅着。 “欢迎回家,”姜薇低声说。 她走到壁炉前,把引火物放好,木材架好,打火机点燃。 火苗蹿起来,舔舐着木柴,很快燃成熊熊火焰。 热量开始扩散。 姜薇又把餐厅的柴火炉点上。 在慢慢点燃墙壁上的油灯过程中,姜薇把外套脱了,把户外毯也脱了。 此时的室内温度在零上十五度左右。 姜薇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坐下来,小狗立刻跑过来,趴在她腿上。 她摸着它柔软的毛,感受着壁炉火焰的温暖,听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终于感觉到了安全。 她坐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 厨房里设备齐全,但大部分现在用不了,她也懒得弄。 直接在柴火炉上面放了一个平地汤锅,然后从空间里取出早就打包好的麻辣火锅套餐。 这是她最喜欢的组合,麻辣锅底,嫩牛肉片,肥牛卷,毛肚,黄喉,鹅肠,各种蔬菜,豆腐,丸子 柴火炉边上配着齐高的铸铁桌子,菜都放在这上边。 锅底倒进锅中,加水,煮开。 麻辣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刺激着味蕾。 小狗也闻到了,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姜薇笑了:“你不能吃辣的。”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专门的宠物食物,牛肉罐头,倒进它的小碗里。 它立刻跑过来,吃得津津有味。 锅开了,红油翻滚。 姜薇把肉片放进去,涮几秒,再捞出来,蘸上她自己调好的秘制小蘸料,送进嘴里。 第一口。 麻辣鲜香,肉质鲜嫩。 热乎乎的肉滚过喉咙,温暖直达胃部。 姜薇闭上眼,享受这一刻。 上一世,她在末世里挣扎了那么久,从来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一开始还好些,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后来就是过期的罐头,压缩饼干,或者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手。 有时连这些都没得吃,只能吃树皮。 ? ?看到图有没有怕怕 ? 不能只有我一个怕 ? (Φ皿Φ) 第53章 两边情况小对比 而这一世,此时此刻,她坐在温暖的庇护所里,吃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火锅。 她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又涮了一片牛肉,慢慢吃着。 小狗吃完了自己的饭,跑过来蹭她的腿。 姜薇在麻辣锅边上又放了个清水的铁盆,往里放了一块鸡胸肉。 煮熟后,吹凉了喂它。 小家伙吃得尾巴直摇。 一人一狗,在温暖的火光中,慢慢地吃着火锅。 火锅吃了快一个小时。 她吃了很多,牛肉、羊肉、蔬菜、豆腐,最后还下了一包方便面。 这是她特意留的,火锅最后煮方便面,最美味。 汤都喝了不少。 吃饱喝足,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狗趴在她脚边,也吃饱了,昏昏欲睡。 姜薇看着它,突然想到,该给它起个名字了。 叫什么好呢? “喂,小家伙,”她轻声说,“给你起个名字。” 小狗抬起头,蓝眼睛望着她。 “你是我在末日前捡到的宝贝,”姜薇说,“就叫你得宝,好不好?” 得宝摇了摇尾巴,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得宝,”姜薇又叫了一声,“得宝。” 小狗站起来,跑到她腿边,蹭了蹭。 姜薇笑了,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 “得宝,从今天起,我们俩就相依为命了。” 得宝舔了舔她的手。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跳动。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官方地下安全区,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钟致尧和苏清清挤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地跟着士兵往前走。 通道很长,向下倾斜,墙壁上燃烧着油灯,发出刺鼻的气味。 温度比外面高一些,大概零下二十度,但依然冷得刺骨。 苏清清的滑雪服在混乱中被划破了,右肩的位置破了个口子,冷风直往里灌。 她冻得牙齿直打颤,只能紧紧抓住钟致尧的胳膊。 钟致尧的情况也不好。 他的脸冻伤了,脸颊和鼻子上起了水泡,嘴唇干裂出血。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护着苏清清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地下停车场改造的,挑高很高,面积大得看不到边。 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千人。 大多数人都挤在简易的睡袋或毯子里,有些连毯子都没有,直接坐在地上。 空气浑浊,弥漫着汗味,霉味,还有排泄物的臭味。 士兵把他们带到指定区域,每人发了一个号码牌和薄薄的睡袋。 “按号码找位置,没事不要乱跑,尽量节省体力,每天早晚各发一次食物!违反纪律的直接驱逐。”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拿着简易扩音器喊,声音嘶哑。 钟致尧看了看号码牌,d区-89。 苏清清的是d区-90。 还好,挨着。 他们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位置,d区在角落,地上画着一个个方格,每个方格大约两平米,就是一个人的‘家’。 89和90挨着,但已经被别人占了。 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这是我们的位置,”钟致尧声音沙哑地说道。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麻木,没动。 “我说,这是我们的位置,”钟致尧提高声音。 男人这才慢吞吞地挪开一点,让出两个方格。 他和男孩挤到旁边的一个半方格里,流出一半让给钟致尧和苏清清。 苏清清瘫坐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大声哭,是压抑的,绝望的啜泣。 钟致尧靠墙坐下,闭着眼睛,喘着粗气。 周围全是人,最近的离他们不到半米。 左边是一对中年夫妻,挤在一个睡袋里,女人一直在咳嗽。 右边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一只猫,那猫叫的声音十分微弱。 没有隐私,没有空间,没有尊严。 只有生存。 夜里,苏清清冻醒了好几次。 这个大厅里每隔十米就设置一个取暖点,这周围的地方多是分配给带着孩子的家庭。 而且这里太大太空旷,睡袋太薄,挡不住零下十几度的寒冷。 她蜷缩着,紧紧贴着钟致尧,靠一点体温取暖。 钟致尧也没睡着,他脸疼得厉害,冻伤的地方火辣辣的。 手也疼,手指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冻坏了。 他听见周围的声音,最多的是咳嗽声,还有哭声,梦话,还有压抑痛苦的呻吟。 空气里的臭味越来越浓,但他已经麻木了。 天还没亮透,哨声就响了。 “劳动队集合,所有能动的都起来!” 钟致尧挣扎着爬起来。 苏清清还蜷缩着,他推了推她:“清清,起来了。” 苏清清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干什么?” “干活,”钟致尧说:“干活的能提前领饭吃,比不干活的多一块压缩饼干。” 苏清清想哭,但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她咬着牙爬起来,跟着钟致尧往外走。 劳动队集合点在大厅的另一头。 已经有几百人等在那里,男女都有,却不见老少。 个个眼神麻木,神情呆滞。 一个士兵在记号码,排到的人就留下号码领工具。 钟致尧和苏清清一人领到一把铁镐。 “今天的工作是挖三号通道,”士兵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他们跟着走进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是向下延伸的,越走越冷。 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一个挖掘面。 这里温度更低,大概零下二十五度。 冻土层坚硬如铁,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 已经有工人在干活了,铁镐砸在冻土上,只能凿出一点点碎屑。 好在已经有取暖器在燃烧了。 监工的士兵大喊道:“先别动手,等温度上来,你们站好位置,马上放饭了,吃饱喝足再干活,水少喝一点,尽量少上厕所。” 很快两个士兵抬着一个筐进来了。 一人一碗热乎乎的面糊糊,外加一块压缩饼干,碗是不锈钢做的。 监工的士兵又大喊道:“快点吃,这个碗不允许带走,但上工的时候可以自己使用,离开时要把碗留下,前面入口有热水,渴了可以自己去取。” 钟致尧和苏清清捧着碗,小心地喝着。 第54章 安全区情况 那碗面糊糊温度不高,但胜在是热的。 钟致尧小口小口地喝,感受着那点稀薄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暂时安抚了空荡荡的胃。 苏清清喝得更快,几乎是狼吞虎咽。 碗很快就见了底,她用舌头舔干净碗壁,这才抬起头,眼神里有了点光,虽然很快又黯淡下去。 “吃饱了吗?”钟致尧问。 苏清清点了点头,但其实肚子还是饿的。 一碗面糊糊,对于一整天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来说,远远不够。 但中午不放饭,压缩饼干得留着中午吃。 两人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苏清清突然说:“你说,薇薇会不会也在这里?在别的区域?” 钟致尧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如果她在,”苏清清的声音很轻,“会不会比我们过得好?” 钟致尧没回答。 他其实想过这个问题。 以姜薇的能力,如果她真的来了地下城,应该能过得不错。 她聪明,能干,比他们强。 但如果她没来呢? 如果她那天被丢在了暴风雪里? 他不敢想下去。 “别想了,”他说,“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苏清清点点头,不再说话。 监工的士兵已经开始催促了:“吃完了就准备开工。” 两人连忙站到分配好的挖掘位置。 钟致尧看着眼前的冻土,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在取暖器的作用下,冰层表面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温度确实在上升。 虽然还是很冷,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冻得手指发僵。 钟致尧举起铁镐,砸下去。 铛! 手臂震得发麻,冻土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他咬咬牙,调整姿势,又砸了一下。 这次好一点,凿下来一小块土。 周围都是密集的敲击声,铛铛铛,此起彼伏,在这个地下空间里形成一种沉闷的回响。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埋头苦干,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苏清清那边进度更慢,她力气小,每一镐下去都要用尽全力,但效果甚微。 虽然戴着手套,但她虎口的位置还是磨破了,每次挥动都带来一阵刺痛。 但没人敢停,监工的士兵就在不远处站着,谁动作慢了,谁出工不出力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早上那碗面糊糊早就消耗完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饿得发慌。 时间过得很慢,汗水从额头溜下来,他赶紧用胳膊蹭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哨声。 “休息一小时,取暖器上有热水可以取。”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钟致尧扶着墙坐下,感觉四肢都在抖。 他看了看苏清清,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还好吗?”他问。 苏清清摇摇头,说不出话。 钟致尧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吃一点。” 苏清清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 饼干很硬,嚼起来费劲,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我去弄点水,”钟致尧说。 他走到取暖器旁边,用不锈钢碗接了热水。 排队时,他听见大家的交谈声,大多是抱怨和叹气。 “这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一天就受不了了,不,是第一个上午。” “听说还要往下挖五十米,才结束第一期。” “五十米?要死人了。” “能活着就不错了,这他娘的什么世道啊!” “好好干!说不定以后能有个单间住,不用睡格子里。” 钟致尧小心地端回去,跟苏清清一人一碗。 热水下肚,胃里又有了东西。 “我想上厕所,”苏清清突然小声地说。 钟致尧愣了一下,他去过一次了,那地方,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 “再等等,坐一会儿我陪你去,”他说。 两人沿着通道往回走,厕所的标志还是很简陋,味道比之前更浓了。 还没走到门口,苏清清就捂住了鼻子。 里面还是那几个坑,但情况更糟了。 排泄物堆得老高,有些已经溢出来了,冻在地上,形成恶心的冰层。 木板隔断上沾着各种污渍,地面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尿。 苏清清站在门口,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白。 “我,我不去了,”她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钟致尧跟在她后面,一直走到通道拐角处。 苏清清扶着墙,开始干呕。 “清清,”钟致尧轻轻拍着她的背。 苏清清直起身,眼泪流了下来:“我受不了,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 钟致尧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很恶心,但他知道,在这里,没有选择。 “忍一忍,大家都在用,”他只能说。 苏清清哭得更厉害了。 她想起以前的生活,干净的卫生间,香薰,洗手液,热水。 那些曾经理所当然的东西,现在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最后,她还是没有上厕所,硬憋着回了工地。 下午的工作更加艰难。 苏清清的状态明显不对,脸色苍白得吓人,动作越来越慢。 钟致尧想帮她多干点,但他也早就累得够呛。 监工的士兵注意到了苏清清的异常,走过来问:“怎么了?” “她不太舒服,”钟致尧说。 “病了就回去休息,别在这里硬撑,”士兵看了看苏清清。 “可是”钟致尧想说,回去了就没公分了。 “今天算了,送她回去!现在缺医少药,病了说不定会死。”士兵摆摆手。 钟致尧只好扶着苏清清往回走,感觉到她身体滚烫。 回到大厅,他把苏清清安顿在睡袋里,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他说。 苏清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睁不开。 钟致尧心里一紧,咬了咬牙,跑去医疗站。 医疗站很简陋,就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用几块布隔开。 里面只有一个军医和两个护士,忙得团团转。 “我朋友发烧了,很严重,”钟致尧对护士说。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症状?” “发烧,头晕。” 护士叹了口气:“现在没用,你回去给她多喝水,用湿布物理降温,看能不能退烧,如果明天还不好,再来看看,但我不保证有药。” ? ?写他们受苦顺便带一点安全区情况 ? 这不比直接杀了解气、嘿嘿 第55章 热心人士帮降温 钟致尧心沉了下去,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隔着十几米远,就看见有个人蹲在苏清清身边,手还伸出摸着什么。 钟致尧连忙跑回去,大声质问道:“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那人回头,是个年轻女人,“她发烧了,额头烫得很,我很冷,手冰凉冰凉的,正好借她降温,我取暖。” 钟致尧的脚步慢了下来,见苏清清没有危险,狠狠地瞪了那个女人一眼,就走到最近一处取暖炉取热水了。 再回来时,那人已经离开了。 夜里,苏清清的烧不但没退,反而更严重了。 她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浑身发抖。 第二天早上,苏清清的情况更糟了。 烧没退,还开始咳嗽,咳得很厉害,像要把肺咳出来。 钟致尧不得不再次去找医疗站。 这次军医亲自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很紧。 “发烧感冒,但是药还没到,只能她自己抗,”军医说。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钟致尧声音里带着绝望。 军医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开始通暖气,温度上来后,可能会好一些,你多给她喝热水,尽量保暖,如果她能扛过去,就没事,如果扛不过去” 他话没说完,但钟致尧明白。 那天,钟致尧没有去上工。 他守在苏清清身边照顾她。 果然,快到中午时,暖气管道开始工作了,虽然刚开始时断断续续的,但大厅里的温度确实在慢慢上升。 苏清清的烧开始退了。 到晚上,她已经能坐起来,喝点稀粥。 “感觉怎么样?”钟致尧问。 “好多了,”苏清清的声音还很虚弱,“就是,头还有点晕。” 钟致尧松了口气,能退烧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地下城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暖气稳定了,大厅温度维持在零上五度左右,虽然还是冷,但不会冻死人了。 热水也稳定供应。 最重要的是,出现了新的工作机会。 公告贴在入口处的墙壁上,很多人围着看。 钟致尧也挤过去看,发现上面写着招募各种人员:厨师,清洁工,缝纫工,维修工 有些工作还明确写着‘适合女性’。 钟致尧立刻跑回去告诉苏清清。 “有适合你的工作了,”他说,“缝纫工,清洁工,都不需要干重体力活。” 苏清清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明天我们就去报名,”钟致尧说。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报名处排队。 队伍很长,很多人都是冲着那些轻松的工作来的。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问:“有什么技能?” 苏清清犹豫了一下,说:“我会缝衣服,会做饭,也会打扫。”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缝纫工现在暂时满员了,清洁工还有名额,但工作很辛苦,要打扫整个区的卫生,包括厕所。” 苏清清的脸白了。 “还有厨房帮工,”工作人员继续说,“主要是洗菜切菜,工作环境相对好一些,但每天要工作十小时。” “我选厨房帮工,”苏清清立刻说。 “好,”工作人员在本子上记下,“明天开始上工,地点在b区厨房,早上六点报道。” 苏清清松了口气,至少,比挖冻土容易。 钟致尧也报了名,他没什么特殊技能,只能继续干体力活。 但工作人员看了他填的简单资料后问:“你会滑雪?” 钟致尧愣了一下,点点头。 “有准备吗?” “有,我身上穿的就是滑雪服,手套护目镜都有,就是没有滑板,”钟致尧说。 “那你可以申请外出小队,”工作人员说:“外出小队需要区地面收集物资,风险高,但工分也高,而且,像你这样有自己装备的,可以额外多领取军大衣一件还有保暖内衣裤一套。” 钟致尧犹豫了。 去地面? 外面零下五十度,暴风雪,还有可能遇到别的潜在风险 “我考虑一下,”他说。 “行,想好了再来报名。” 出去之后,钟致尧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清清。 苏清清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但工分高,”钟致尧说:“如果能进外出小队,我们就能换到更好的东西,药,厚毯子,甚至可能换到单间。” “那也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万一,万一回不来怎么办?”苏清清拉住他的胳膊。 钟致尧沉默了。 他知道危险,但现在的日子,他也过够了。 每天挖土,吃面糊糊,睡在冰冷的地上,看不到希望。 “我再想想,”他说。 日子继续过。 苏清清去厨房帮工,虽然工作也不轻松,但至少不用干重体力活,而且厨房里暖和,偶尔还能偷吃点东西。 当然,要很小心,被抓到会被重罚。 钟致尧继续挖通道。 温度上升后,冻土好挖了一些,但工作量更大了。 安全区在往下扩建,据说要先挖出一个能容纳五万人的地下城。 他们慢慢攒了些工分,换了一小盒冻伤膏,钟致尧脸上的伤好多了。 又换了些消炎药,苏清清手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生活似乎有了一点希望。 但这希望很脆弱。 地下城里,各种小团伙开始出现。 有的人拉帮结派,欺负新来的,抢夺物资。 半夜里,经常发生偷盗事件,有人偷食物,有人偷衣物,甚至有人偷宠物。 钟致尧听说,隔壁区有个女人养的猫被偷了。 那猫瘦得皮包骨,但女人一直舍不得扔,每天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一点喂它。 结果有一天晚上,猫不见了。 女人哭了一整夜,但没人敢说什么。 还有一次,两个人因为争抢一个睡袋打起来,被士兵当场抓住。 两人都被罚去清理最脏的排污管道,那地方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但至少,他们还有选择:接受惩罚,或者被赶出去。 所有人都选择了接受惩罚。 因为出去就是死。 钟致尧变得很警惕,他的背包从不离身,睡觉时都抱在怀里。 里面装着他们最后的值钱东西:护目镜,还有三块压缩饼干和一些从酒店带出来的咸味零食,几个空水瓶,还有一把菜刀。 第56章 苏清清的责怪 这些东西在现在的地下城,都是硬通货。 有一天晚上,钟致尧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动他的背包。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黑影正蹲在他身边,手已经伸进了背包里。 “干什么!”钟致尧大喝一声,抓住那人的手腕。 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钟致尧追了两步,但对方跑得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回到位置,检查背包,还好,东西没少。 苏清清被吵醒了,紧张地问:“怎么了?” “有人偷东西,”钟致尧说,“没偷成。” 苏清清脸色发白:“他们……他们还会再来吗?” “可能,”钟致尧说,“以后要更小心。” 从那天起,钟致尧睡觉更轻了,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d区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偷盗事件,有人丢了食物,有人丢了衣服,还有个小孩的玩具被偷了,虽然只是个破旧的布娃娃,但那小孩哭了好几天。 地下城的管理者开始加强巡逻,晚上增加了士兵的数量。 偷盗事件少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杜绝。 那晚之后,钟致尧更警惕了。 他把菜刀从背包里拿出来,压在睡袋底下。 每天晚上睡觉时,一只手握着刀柄,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地下城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慢,单调又艰苦。 苏清清在厨房帮工,每天要洗堆成山的土豆和萝卜,幸好水是温的,要不然早就干不下去了。 钟致尧在维修队,整天跟各种坏了的机器打交道,身上总是沾着油污, 他们攒的工分慢慢多了起来,换到了一床真正的被子。 虽然旧,但比之前的薄睡袋暖和多了。 还换了些药膏,手上脸上的冻伤好得差不多了。 有一天晚上,苏清清下工回来,累得瘫在地上。 钟致尧递给她半块压缩饼干。 苏清清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突然说:“要是当初投靠赵先生成功了就好了。” 钟致尧正在整理睡袋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赵先生,”苏清清重复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他的度假村肯定比这里好,有暖气,有充足的食物,不用每天干活干到累死。” 钟致尧没说话,继续摆弄手里的睡袋。 “还有姜薇,”苏清清继续说,语气里还有一丝埋怨,“要是她一开始就答应赵先生的追求,我们说不定早就去了度假村,不用在这里受罪。” “还有你,你说你那时候瞎吃什么醋,也不知道一起助攻。” 钟致尧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你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平静,平静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我没什么意思,”苏清清说,但话里的怨气很明显,“我就是觉得,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钟致尧抬起头,看着她。 昏暗的灯光下,苏清清的脸显得很憔悴,眼下的黑眼圈很深,嘴角因为干裂而起皮。 她还是那个苏清清,但又好像不是了。 “更好的选择?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是谁的错?” 苏清清愣了一下,“我不是说谁的错” “那你是在怪姜薇?”钟致尧打断她,“怪她没接受赵圳?还是怪我,当初没拉着她一起上车?” 苏清清不说话了,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饼干。 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夫妻的争吵,年轻女人的哭泣,还有哄哭闹孩子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钟致尧觉得这些声音很吵,吵得他头疼。 他突然想起,那个他一直努力回避的画面。 那天晚上,在暴风雪中,他拉着苏清清跑向军车,没有回头。 惊魂未定的坐上车之后,才发现 “我出去走走,”他突然站起来,声音沙哑。 “这么晚了去哪?”苏清清问。 “就在附近,透透气。” 他没等苏清清回答,转身就走。 穿过浑浊的空气,一直走到通道入口处,这里终于有了门,但只有晚上会关上。 这里人少,空气也稍微好一点。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拼命干活,省吃俭用,照顾苏清清,警惕小偷。 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但苏清清还是不满足。 她还是想着那个虚无缥缈的如果,想着那个可能更好的选择。 钟致尧睁开眼睛,看着通道尽头。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就像他们的未来。 第二天,他没跟苏清清商量,直接去了报名处。 “我想加入外出小队,”他对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想清楚了?外面很危险。” “想清楚了。” “有滑雪装备吗?” “有全套。” 工作人员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明天早上六点,a区入口集合。会发当日基本物资,但自己的装备要带好。第一次出去是适应性训练,只在附近活动,如果觉得不行,可以退出,第一天成功完成任务,那么入职的物资就可以带回去。” “好。” 钟致尧回到维修队,继续干活。 扳手在他手里转来转去,修好了一个漏气的管道接口。 他做得很专注,好像这样就能把脑子里的杂念赶出去。 晚上下工回去,苏清清已经回来了,正在整理今天发的食物,两块压缩饼干,一小撮盐。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问。 “去了趟报名处,”钟致尧说,“我加入外出小队了。” 苏清清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 “什么?” “外出小队,”钟致尧重复道,“明天开始。” 苏清清站起来,脸色发白:“你疯了?外面那么危险,会死的!” “留在这里就不会死吗?”钟致尧反问,声音很平静,“在这里,每天累死累活,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提防小偷。出去虽然危险,但工分高,能换到好东西。” “可是,”苏清清抓住他的胳膊,“可是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钟致尧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把她的手拿开。 “我会回来的,”他说,“你照顾好自己。”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苏清清在生闷气,背对着钟致尧。 钟致尧也没解释,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 ? ?啧 ? 还得再苦苦他们 ? 求读完,求票票,求好评,求打赏 ? hhhh,我真贪心 ? (●''?''●) 第57章 聪明的U?ェ?*U 第57章 聪明的u?ェ?u 姜薇的日子过得不错。 屋子里暖和,食物充足,还有得宝陪着。 这小家伙聪明得很,姜薇教它在指定的角落上厕所,教了两次就会了。 吃饭也是定点,一到饭点就自己叼着食盆过来,眼巴巴地等着。 就是年纪小,有些太活泼了。 室内养狗还是让得宝这只聪明小狗的精力无处释放,立刻对客厅里的沙发起了歹念。 它刚抱住沙发腿开始啃,姜薇就看见了,走过去,没打没骂,只是把它举在眼前看着它,很严肃的说了句:“不行。” 得宝耳朵就一耷拉,放下之后,灰溜溜地在她脚边趴下,嘴里还呜呜地,像是在认错。 打那以后,它再也没对家具下过嘴。 姜薇还发现一件事,得宝的伤好得特别快。 刚到家那晚,得宝身上还裹着绷带,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可第三天一早,它就自己把绷带蹭掉了,原本的伤口已经新长出了粉嫩的皮肉。 腿好了之后,它开始在屋子里撒欢地跑。 蹦上蹦下,精力旺盛得不行,还总扒拉门口紧闭的房门,哼哼唧唧地想出去。 外面可是零下五十多度。 姜薇试过一次,只开了一条门缝,那刺骨的寒气就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可得宝好像一点都不怕,鼻头凑在门缝那边使劲嗅,尾巴摇得欢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姜薇赶紧把门关严实了,这小东西,真是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厉害。 这三天,姜薇自己也没闲着。 她给自己排了张时间表,每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八点起床,在训练室的跑步机上先跑一个小时。 然后给自己和得宝准备早餐,她自己就是牛奶麦片,再配个煎蛋,面包什么的。 有时候会分一点给得宝尝尝味道,它的主食还是狗粮。 吃完早餐休息一会就开始一些基础的力量训练,她知道自己的体力算不上很好,这必须得练上。 训练完,出一身透汗,再去洗个热水澡。 中午随便吃点,有时候是自热米饭,有时候煮点面条。 饭后休息半小时,再跟得宝睡一小时午觉。 下午是技能训练时间,她弄了个简易靶场,练习弩箭。 她的准头很好,但想要练出肌肉记忆,那还得练,现在有时间,正好练。 她还练习刀具的使用,怎么握,怎么挥,怎么收,对着一个木头桩子反复练。 得宝就在旁边看着,有时候她动作大了,它还以为在跟它玩,兴奋地扑过来咬她裤脚。 姜薇就会停下来,摸摸它的头:“别闹,妈妈干活呢。” 晚饭时,她才会准备一顿像样的饭。 第一晚吃了火锅,第二晚就整了个煎牛排,第三晚直接做了三菜一汤。 空间里的物资丰富得不像话,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每次做饭,香气飘出来,得宝就寸步不离地守在餐桌旁,尾巴摇成螺旋桨。 吃完饭,收拾干净,这时候天也黑透了。 这时候她会去点亮几盏油灯,加上设计师的反射片,光线倒也不暗。 她会抱着得宝,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有时看看书,有时就只是发呆,看着火焰跳动。 这样的日子,安静,规律,甚至可以说得上惬意。 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生存的紧迫,除了偶尔袭来对未来的隐忧还有一丝深夜里难以避免的孤独。 休息的时候,姜薇会来到三楼,这里是全屋最冷的地方。 不过也有零上十度,这有个了望区,透明的玻璃是加厚的,能抵御极寒和一定的冲击。 窗前还架着一台高倍望远镜。 她站在窗前,朝市区方向望去。 视野所及,几乎全是白色。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一切,低矮的平房,商铺,街道,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连绵起伏的雪丘。 只有那些高层建筑还能顽强地探出雪面,像一片沉没大陆上露出的零星礁石。 雪原上几乎看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 只有靠近原来市中心的方向,有一小片区域的雪面似乎被清理过,露出深色的地面,还有几条黑色道路。 那里应该就是官方安全区的地面出口附近了。 除此之外,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纯白。 没有烟,没有光,没有移动的影子。 暴风雪暂时停了,但天空依旧是那种压抑的铅灰色,不知道下一次大雪什么时候会再来。 姜薇所在的这个小山包,高度很有限,视野其实是受阻的。 她能看见远处市区的轮廓,但更远的地方,比如其他郊区、乡镇,或者有没有像她一样的独行幸存者,就完全看不见了。 堡垒周围,只有皑皑白雪和被雪压弯了枝桠的枯树。 看久了,心里会有点空落落的。这世界好像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但低头看看脚边,得宝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上来了,正用湿漉漉的鼻子好奇地蹭着玻璃,在冰凉的面板上留下一个小圆印。 “看什么呢?”姜薇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外面可冷了,没什么好看的。” 得宝回头舔了舔她的手,又转过去盯着窗外,耳朵竖着,好像真能从那片茫茫白色里看出点什么名堂。 姜薇笑了笑,抱起它:“走了,下楼,给你加个宵夜。” 回到温暖明亮的楼下,那种被冰雪世界隔绝在外的感觉才淡了些。 她把得宝放下,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盒酸奶,倒进它的食盆。 小家伙立刻欢快地吃起来。 姜薇给自己泡了杯热可可,坐在壁炉边,慢慢喝着。 训练计划还要调整,屋顶的积雪得找时间上去清理一下,免得压坏了。 还有,得宝的异常恢复能力。 她心里记下了这件事,但没深想。 前世人类都能慢慢地适应极度严寒,再加上后面出现的变异兽。 末世初临,一只小狗恢复快些,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得宝吃完了酸奶,心满意足地蹭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脚背上。 姜薇挠了挠得宝的下巴。 “晚安,得宝。” 小狗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 ?一定要读完啊宝子们 第58章 终于出门活动 第四天一大早,姜薇起床之后感觉屋里有点闷。 她走到窗边一看,发现外面的积雪已经把门都堵住了,一楼完全黑暗。 怪不得。 得宝也醒了,跟在她脚边转悠,又去扒拉门,哼唧着想出去。 姜薇看着它已经张齐的毛发,又看了它那股劲儿,想了想,决定今天放它出去试试。 一楼的门是走不通了,虽然是内开门,但就怕雪不结实,一开就往屋子里涌。 姜薇给自己穿上装备。 上半身是速干保暖内衣,然后是保暖羊毛衫,一件厚抓绒衣,一件羽绒内胆,最外面是极地防风羽绒服。 下半身是加绒速干裤,羽绒裤,最外面是防风防水滑雪裤。 然后是羊绒帽夹护耳,围巾,面罩。 双层手套,脚上穿的羊毛厚袜加上极地雪地靴。 穿好之后,抱起得宝,从二楼窗户出去。 她坐在窗台边上,先用脚试了试,表面的雪不算结实,她把得宝放在窗台边,给自己的雪地靴再套上个短的滑板。 在姜薇套滑板的时候,得宝这个小家伙一落地就兴奋得直跳,在雪上印下一串串小脚印。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长杆的雪铲,开始清理屋顶上的积雪。 屋顶的雪积了厚厚一层,看起来比她膝盖还高。 姜薇捅咕了半天,还是不得其法,只弄下来一小点,她只好架了个梯子爬上屋顶去弄。 姜薇一铲一铲的往下推,雪块哗啦啦掉下去,下面堆起更高的雪堆。 这活儿挺累人的,不一会儿她就出汗了,但出汗也不敢脱衣服,外面太冷。 得宝也跟着上了屋顶,在这跑来跑去,追着掉下去的雪块,扑腾,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它好像真的不怕冷,在零下五十多度的环境里活蹦乱跳,毛上沾了雪也不在意,抖抖就掉了。 清理完屋顶,姜薇又检查了其他几个小平台和通风口,确保都没被雪堵死。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干完了。 她站在屋顶喘了口气,看着下面院子里的积雪。 几乎快把整个院子都填平了。 姜薇本想接着用铲子清理,但看了看面积,又看了看手里的雪铲,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她突然灵机一动。 带着得宝下了屋顶,放下雪铲后,集中精神,试着用空间收取院子里的雪。 念头一动,眼前一片积雪瞬间消失,露出下面被硬化过的水泥地面。 哈哈,有用! 姜薇来了精神,开始大范围地收取积雪。 一片,两片,三片 院子里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她空间里则多出了一大堆雪块。 都被她直接丢在没有动物的地方,等慢慢化了就是了。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院子的积雪都被她收拾干净了。 院子露出本来面目,水泥地面。 得宝在清理干净的院子里疯跑,从这头冲到那头,又从那边冲回来,快活得很。 姜薇看着它跑,心里也轻松了些。 自己也来了兴致,从空间里取出一堆刚才收进去的雪,在院子中间堆了个雪人。 她手笨,还是第一次堆,堆得歪歪扭扭,用树枝插了两只眼睛和嘴巴,丑得很有特色。 她又拿出一个夹雪球的模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囤的小玩意儿,夹了一地的雪球鸭子,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得宝跑过来,好奇地闻闻雪人,又看看雪球鸭子,然后,啪! 一脚踩扁了一只鸭子。 姜薇笑了,不过也没管它。 得宝看主人不生气,更来劲了,在雪球鸭子队伍里横冲直撞,一会儿功夫就毁了大半。 玩够了,姜薇感觉身上特别凉,特别是刚才还出了汗。 虽然穿着顶级装备,但在外面待久了,寒气还是无孔不入。 面罩的边缘已经冻硬了,呼吸时水汽结成的冰碴刮着脸。 她招呼得宝:“走了,回屋。” 得宝还有点不舍,但看她往门口走,还是跟了过来。 一进屋,暖意扑面而来。 她脱掉外层已经结霜的滑雪服,挂在门口晾着。 得宝身上的毛也沾了不少雪,进来时候有点化了,她用干毛巾给它擦了半天。 换了身干爽的家居服,姜薇给自己泡了杯热奶茶。 用的是奶茶粉,但加了鲜奶。 热乎乎的奶茶下肚,冰凉的身体才慢慢觉得舒服。 得宝趴在她脚边,玩累了,有点昏昏欲睡。 姜薇捧着杯子,望着窗外干干净净的院子,心里有点小得意。 用空间清雪,这招可真省事。 以后下再大的雪也无需担心了。 明天是不是可以出去冻几个冰雕玩玩。 她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很清晰,是个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惊恐。 姜薇心里一紧,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外面的铁门处,一个人正从上面滚下来,摔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那人穿着乱七八糟的厚衣服,戴着毛线帽,捂得严实,看不清脸。 他摔得不轻,躺在地上半天没动,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铁门外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老六!咋了?” “老六你摔着了?” “里面啥情况?” 摔在地上那个老六断断续续地喊:“雪这院子里雪没了我踩空了。” 姜薇心沉了下去。 她这堡垒的位置虽然偏,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知道。 当初施工的时候虽然签了保密协议,但都末世了,不过是废纸罢了。 难道是那些工人,知道这里建得结实,物资充足,现在想来抢? 她看了眼得宝,小家伙也听到了声音,警惕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眼看就要叫出来。 姜薇赶紧捂住它的嘴,低声说:“别叫。” 得宝不叫了,但身体紧绷着,盯着窗外。 院子里,那个摔伤的老六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好像腿摔坏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外面的声音更急了: “铲雪!快把门口的雪铲了。” “小陈哥,老六好像摔坏了。” “别急,我盯着呢!你们动作快点。” 接着传来铲雪的声音,沙沙的,很快。 看来人不少,而且带着工具,有备而来。 ? ?上图是我之前第一次堆的 ? 哈哈哈 ? 很丑 第59章 我是男主角 姜薇松开得宝,快步上到二楼。 还是之前出去时经过的那个窗户,正对着院子,视野更好。 她蹲在窗边,只露出一点脑袋往外看。 外面的雪被迅速铲开,黑色的合金大门完全露了出来。 不过小门被踹了几下,又过了一会儿,门居然开了。 姜薇还没来得及质疑这门的质量,就看见五个从门外涌进来的人。 他们都穿得很厚实但搭配很奇怪。 有裹着军大衣的,有穿羽绒服的,头上戴什么的都有,毛线帽+塑料袋,雷锋帽,甚至有用围巾包着头再罩上一个塑料袋的。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撬棍,还有一根看起来像是削尖了的钢管。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他穿得最整齐,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很亮,甚至有点亢奋。 姜薇仔细一看,认出来了,是小陈。 那个刚出茅庐的大学生,她在网上找的中介,为了她的末日堡垒忙前忙后近一个月的男生。 怪不得直接就进来了,原来是自己偷偷配了钥匙。 不是门的质量问题就好。 今天的教训告诉姜薇,以后清雪,围墙外面的也得清。 小陈走进院子,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六,皱了皱眉:“腿断了?” 老六疼得脸都白了:“可能,我不知道,陈哥,拉我一把。” 小陈没动,他身边一个壮实的男人把老六扶起来,架到一边。 小陈这才抬起头,环顾整个院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主体建筑,眼睛更亮了。 “就是这儿了,我没骗你们!”他说着,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往前走到屋子门前。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看起来就很结实。 小陈伸手敲了敲,梆梆响。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知道你在里面,姜小姐,是你?” 姜薇在二楼看着,没出声搭理。 小陈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也不恼,反而笑了:“姜小姐,别躲了,这地方是你出钱建的,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来看看,这世道变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们应该互相帮助,你说是不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姜小姐你定下这房子设计图的那一天,我就相信,末日会来。” “我也跟着囤了不少东西,吃的喝的,还有御寒的装备。可我就是个刚毕业的牛马,虽然你给了不少奖金,但根本不够花。” “我家那个破房子,根本顶不住这鬼天气。取暖的燃料快烧完的时候,我就知道,得找个更结实的地方。” “然后我就想起你这儿了,”小陈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奇怪的还有些自我陶醉的语气,“姜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天意?你提前建了这么个地方,准备得这么周全,可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多浪费啊!” “我呢!我来了几个兄弟,有力量,有决心,我们联手,这不正好吗?” 姜薇在楼上听得眉头直皱。 这小陈的语气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姜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小陈还在说,越说越起劲,“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经常想,要是末世来了,我会是什么角色。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是那个主角!” “天选之人,这场极寒,这场灾难,就是我的舞台,而你呢,姜小姐,你就是上天派来帮我的。你提前建了这个堡垒,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这不就是为了等我来的吗?” 姜薇本来还挺认真严肃的,听到这直接被气笑了。 “所以啊,姜小姐,”小陈的声音变得诚恳起来,但这种诚恳里透着让人不爽的态度。 “你开门,乖乖把门打开,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长得漂亮又聪明,我可以让你当女主角,我们可以在一起,在这末世里闯出一片天,怎么样?” 说到这,连他身边的几个手下都有些绷不住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表情古怪,但没人敢说什么。 小陈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姜小姐,我这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这地方我是要定了,你开门,咱们一切都好说,你不开” 他退后了一步,指了指身后的手下:“我这些兄弟们可都不是吃素的,这门再结实,我们也有办法弄开。到时候,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姜薇在二楼,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上膛,打开保险。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异常冷静。 她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又开口,声音透过打开一丝的窗户传了出去,“小陈,问你个事?” 小陈正不耐烦地示意手下准备砸门,他之前只偷偷留下了院门的钥匙,屋子的两扇门的钥匙都没机会搞到手。 他那个舅舅看得太紧了。 听到声音,小陈和其他几个退后了几步,抬头看上去,“姜小姐想通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知道这个地方?” 小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怕我有后手?放心姜小姐,就我们六个,哦,不对,现在老六腿坏了,算五个半。哈哈哈哈” “当初的施工队,包括我舅都失去联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姜薇仔细听他语气,不像撒谎。 她继续问:“你们从哪里过来的?这一路,看到其他人了吗?官方有什么动静?” 小陈这会儿大概觉得稳操胜券,又或者憋太久了没人听他的主角感悟,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我们从老城区那边过来的,我租的房子就在商业街楼上,那天真是巧了,我正好去买了一批吃的用的,还有一堆暖宝宝,厚毯子,刚回家没多久,就停电了,所有东西一下子全黑了。” “我当时就知道,来了,真的来了。我在屋子里躲了一晚,第二天温度就刷刷往下掉。我隔壁住的那几户,开始还能听到点动静,后来就没声了,再后来,有人来敲我的门,求我分点吃的,分点保暖的,我看他们可怜,就让他们进来了。” ? ?求票票 ? 各种票票 ? 爱你们(●''?''●) 第60章 再见男猪脚 他又顿了顿,声音里那种奇怪的亢奋又出来了:“他们进来后,看到我囤的东西,都惊呆了,一个个把我当救世主似的。姜小姐,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太好了,我就想,对啊,我就是该站在高处的人。所以我就收了他们当小弟。” “后来屋里越来越冷,燃料也不够了,我就想起你这儿了。我跟他们说,我知道一个绝对安全的好地方,物资绝对充足,跟我走,就有活路。” “我们做了个简易的移动帐篷,”说着,小陈还伸手比划了一下,“用个大雨棚,缠满保鲜膜,举着走,能挡风。” “就这么一路慢慢挪过来,路上路上看到不少人,冻死的,摔死的,还有为了东西打起来的,也遇到过当兵的,开着车,说可以带我们去什么地下安全区。” 姜薇问:“那你们怎么没去?” 小陈撇了撇嘴:“我问了,那地方一天就两顿饭,还得干重活,跟劳改有什么区别?哪有这儿好,你这房子,我亲眼看着改的,墙有多厚,门窗有多结实,还有独立的发电和供暖供水,这才是人住的地方,那些当兵说的地下城,听着就憋屈。” 姜薇基本听明白了。 小陈就是个被末世突发状况和身边人给捧昏头脑的年轻人,还没被社会毒打过,比较幼稚还有些少年心气。 他带来的几个人,估计是走投无路见小陈有物资有地方去才跟着他,未必有多大能耐和忠心。 信息套得差不多了。 姜薇看着院子里几个穿着臃肿面露疲色但眼神里带着贪婪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小陈,听我一句劝,带着你的人走!去官方安全区,虽然苦点,但至少能活命,我这里,你们进不来,就算进来了,我也不会让你们留下的。” 小陈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给你脸了是!还以为你是一掷千金的大小姐呢?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这么多,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告诉你,不动手是不想伤害我的基地,现在,这个地方姓陈了,你也姓陈了,”他回头冲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砸门,今天必须进去,不然全他妈得冻死。” 几人互相看了看,还是举起手里的工具,开始对着门比划。 姜薇不再犹豫,她也不想她的基地受伤。 举起枪,瞄准。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拿着撬棍冲在最前面的壮实男人。 消音器让枪声变得更沉闷,但在寂静的雪天里依然清晰。 “噗~”一声。 那人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晕开的深色痕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男猪脚小陈。 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屋里的人居然有枪,而且真的敢开枪。 “快跑啊,”有人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铁锹就想往门外跑。 姜薇调转枪口。 “噗~” “噗~” 又是两声闷响,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相继扑倒在地上。 剩下那个扶着老六的男人吓得腿都软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老六更是面无人色,连呻吟都忘了。 小陈脸色惨白如雪,他抬头看着二楼窗户,嘴唇哆嗦着:“你你敢杀人?” 姜薇对着院子里瑟瑟发抖的三人微微一笑,“你们站着别动,当然,如果觉得自己跑得赢子弹的话,我没意见。” 说完,姜薇从二楼下来,随手套了个长款羽绒服就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得宝跟在她脚边,冲着外面龇牙低吼,但没有冲出去。 是个会狗仗人势的聪明狗。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姜薇被冻得一激灵,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拿着枪指着小陈。 小陈腿一软,跪倒在水泥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姜姜小姐,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就是昏了头,你放过我,我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姜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动。 “你刚才说,你是主角?”她问。 小陈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胡说八道的,我就是个傻子,是个炮灰,不是不是,我就是个路人甲,姜小姐你饶了我” 姜薇没再说话,扣动了扳机。 “噗~” 小陈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向后倒去,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恐惧和茫然。 剩下两个人,互相抱着瑟瑟发抖,老六抽泣道:“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跟着一起来的,求求你。” 姜薇没理会他的哀求,抬手补了两枪。 抽泣声也停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六具尸体,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缓缓消散。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很快又被寒风刮散。 姜薇重新回去穿上装备,得宝警惕地守在门口,等姜薇再次出来才跟上。 “没事了,”姜薇摸摸它的狗头安慰道。 她开始处理现场。 先到院子外面检查了一圈,门口只有他们的防风自制帐篷,姜薇收进空间,确定没有其它遗留物品之后,重新把院门关好。 然后把六具尸体都收进空间,接着集中精神,尝试把尸体上还算厚的外套,帽子,手套都扒了下来。 虽然她物资不缺,但这些物资在末世里总有用处,不能浪费。 扒下来的衣服直接找个角落堆放。 尸体们依旧去当肥料,直接埋进树林土壤的深处。 那些简陋的武器直接跟旧衣服们作伴。 很快,院子里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凌乱的脚印和一些浅浅的血迹,衣服太厚,大部分血迹都被衣服吸收了。 新下的雪正在慢慢覆盖这些痕迹。 做完这些,她才抱着得宝回屋,关紧门。 屋子里依然温暖,壁炉的火还在烧。 姜薇换下装备,来到壁炉边,捧起那杯还温热的奶茶。 她觉得有点冷,不是身体,是心里有点空。 她慢慢地喝着奶茶,得宝安静地趴在她脚边,似乎感受到她情绪不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其实,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们不能活着离开这,”她低声地说,“有时候,不想杀人,但不得不杀。” ? ?请注意 ? 姜姐这并不是矫情哈 第61章 准备出门 得宝舔了舔她的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只是本能地安慰。 又坐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感觉刚才在外面有点寒气入体了,姜薇准备给自己炖个牛排骨驱驱寒。 姜薇在厨房里忙活了快一个小时。 牛排骨从空间里拿出来时还冻得梆硬,她放在冷水里慢慢化开。 趁着这功夫,她把萝卜削皮切块,等着跟牛排骨一起炖。 又切了些青红辣椒和姜片和蒜片,还有别的香料。 炉子上炖着牛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慢慢飘出来。 得宝本来自己在客厅里玩玩具,大概闻到道香味了,跑到厨房来守着,眼巴巴的看着锅里。 “还没好呢,乖乖等着。”姜薇头也不回的说道。 得宝是个乖宝宝,也不闹,就趴在那儿,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汤炖的差不多了,姜薇把白萝卜加进去。 接着又捞出一半的牛排骨,加了姜片和各种香料炒香,倒了点料酒,酱油,黄豆酱和甜面酱炒了一会儿再加一罐啤酒和一罐水,开炖。 这都得炖上一两个小时才能烂,姜薇有的是时间。 做完这些,她就去做了些日常训练。 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到厨房,汤已经炖了差不多了。 酱焖的牛排骨汤汁也收得差不多了,把青红辣椒和蒜片丢进锅里翻炒一下就行了。 汤浓肉烂,白萝卜炖的透明,出锅前再撒点胡椒粉放点盐。 热气腾腾。 姜薇端着碗走到餐桌边,得宝立刻跟过来,坐在她脚边,抬头看着她,尾巴摇得飞快。 “别急,”姜薇夹了块没骨头的肉,吹凉了放在它碗里。 得宝立刻埋头吃起来,吃得呼噜呼噜响。 姜薇自己也慢慢吃着。 热汤下肚,浑身都暖了。 她一边吃,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小陈死了,连带他那几个手下。 暂时安全了。 但这件事给她敲响了警钟。 她的堡垒不是绝对隐秘的,知道这个地方的,不止小陈一个人。 虽然当初的工人都结了钱散了,但难保没有其他人记得,或者通过其他途径知道。 她得做更多准备。 院墙外面的雪必须定期清理,不能堆得太高让人轻易翻进来。 这是之前没想到的,得记下。 院墙内外的墙根下面,可以浇个几米的冰层出来,就算有人翻墙进来了,落地的时候也得滑倒。 顺便再在冰面上洒点碎玻璃。 她想着,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就开始动手。 做完这些安排,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布置的这些简易预警装置,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得宝跟在她脚边,好奇地闻闻罐头盒,又看看墙角的碎玻璃。 “别碰,”姜薇说,“会划伤。” 得宝听话地退开,又去追自己的影子玩了。 姜薇回到屋里,锁好门,壁炉里的火还烧着,她添了块柴,坐在摇椅上,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安排和后续计划一条条记下来。 写完,她合上本子,看着窗外。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撒盐。 院子里的雪又积了薄薄一层,把她下午布置的装置都盖住了些。 她叹了口气,在这种天气里,做什么都难。 接下来的一个月,姜薇哪儿也没去。 她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个机器人。 起床,训练,打扫一下屋子,做饭,吃饭,休息。 院墙外面的雪每天清理一次,如果雪不多就隔天清理一次。 反正是用空间收取,而且现在越来越熟练,能一边走一边收。 得宝还是老样子,精力旺盛,不怕冷。 它现在堆院子熟得很,每个角落都嗅过。 姜薇偶尔会带它去院子外面放放风,但时间不长,最多十分钟。 得宝虽然不太情愿,但它乖的很,每次只要姜薇一叫就乖乖跟着回屋。 一个月过去了,再也没有出现第二次打扰。 姜薇每天在了望区观察,除了远处的安全区有人活动,其他周围一片死寂,连只鸟都看不见。 她开始考虑出去一趟。 末世前,她在地图上圈了几个地方,应该去探一探了。 一家医院,一家医药公司,还有一个医疗器械公司。 她计划先去医院,那里药品最全。 虽然可能已经被搜刮过,但也许仓库里还会有货。 出发前一天晚上,姜薇开始准备。 滑雪服,护目镜,背个背包出门掩人耳目。 背包里放压缩饼干和泡面,再放个户外炊具套餐和燃料。 带着弩和箭,能远程攻击的武器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如果遇上不长眼的,直接掏枪送走。 得宝好像察觉到她要出门,格外黏人,一直跟在她脚边,她去哪儿它跟到哪儿。 “我明天出去一趟,你就乖乖在家看门,知道吗?”姜薇对它说。 得宝歪着头看她,不知道听没听懂。 晚饭姜薇做了顿丰盛的,红烧肉,炒青菜,米饭,还开了瓶橙汁。 得宝也分到了一大块肉。 吃完饭,姜薇在厨房收拾,得宝强烈要求去院子里玩。 这会儿天还没全黑,外面还有光,姜薇就同意了。 等得宝玩累了,它自己会叫门。 前提是姜薇不把第二道门关上。 她一边洗碗,一边想着明天的路线。 从这到医院,直线距离大概二十公里,出去的路积雪深,她肯定得滑雪出去,这样快,还不用绕路。 只要到了能走车的道路,就会比较快了。 一天来回,时间应该够。 如果顺利,明天傍晚就能回来。 洗好碗,擦干手,她走到门口,准备叫得宝回来了。 “得宝?”她打开门喊了一声。 没回应。 院子里空荡荡的,雪地上只有得宝之前踩出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到院门,然后消失了。 姜薇心里一紧。 “得宝!”她又大喊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她赶紧穿上装备,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冷得很,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每个角落都看了,没有得宝的影子。 墙角的那个小坑还在,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围墙完好,门也关着,得宝不可能自己出去。 可它就这么不见了。 ? ?香辣牛排,超好吃 ? ˋ(°▽、°) 第62章 狗呢?这么小只狗呢 姜薇的心跳开始加快。 她回到屋里,拿出手电筒,又到院子里仔细找。 雪地上除了得宝的脚印,没有其他人或动物的痕迹。 得宝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天越来越黑,温度急剧下降。 姜薇的手电筒是充电的,在极寒环境下电量掉得飞快,满电状态下亮不了一分钟就暗了。 她试了几次,最后只能放弃。 “得宝~~!回来~~!”她站在院子里大喊,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出去很远,但很快就被风声吞没。 没有回应。 她在院子里站不知道多久,喊了不知道多少声,嗓子都哑了。 天彻底黑了,温度估计已经降到零下六十度以下,她穿着厚外套都觉得冷,手指脚趾都冻麻了。 得宝还没回来。 姜薇心里乱成一团。 得宝会不会被什么东西抓走了? 可是院子里没有其他痕迹。 会不会掉进什么洞里了? 可她检查过,地面是冻实的,没有洞。 难道它自己翻墙出去了? 围墙四米多高,合金大门三米,得宝虽然能跳,但不可能翻过去。 而且院子她也检查了,连脚印都没有。 各种可能性在她脑子里转,每一种都让她心往下沉。 她几乎要冲进屋,穿上全套装备,带着夜视仪出去找了。 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 晚上外面什么情况,她最清楚。 温度低到能瞬间冻伤暴露的皮肤,能见度几乎为零,没有照明设备,出去就是送死。 而且就算出去了,这么大的雪原,她上哪儿找一只小狗?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屋。 锁好门。 她坐在壁炉前,眼睛盯着火焰,脑子里一片空白。 得宝不见了。 那个每天跟在她脚边,蹭她腿,眼巴巴等她喂食,晚上睡在她枕边的小家伙,不见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孤独,可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一个月来,得宝给了她多少陪伴。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姜薇猛地回过神。 不行,不能这么坐着。 她站起来,开始检查装备。 如果得宝真是自己跑出去了,明天天一亮她就出去找。 沿着可能的痕迹找,哪怕找到很远。 她正想着,突然,院门外传来动静。 不是得宝那种轻快的爪子扒拉声,而是更沉重、更缓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在走动。 姜薇心里一紧,赶紧穿上滑雪服,戴上护目镜和面罩。 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检查弹夹,上膛。 又拿了根火把,这是她自制的,木棍头上缠了浸了油的布,点燃后能烧一会儿。 她点燃火把,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的温度比屋里低得多,火把的光在风中摇曳,照出一小片晃动的光亮。 她走到院门边,把火把插在墙上的凹槽里,那是特意留的,用来插火把或者放灯。 然后她戴上夜视仪,举起枪,慢慢打开门闩。 门开了一条缝。 外面漆黑一片,夜视仪里是一片绿色的世界。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眼睛。 绿色的,发着幽光的眼睛,在夜视仪里格外清晰。 然后她才看清那东西的全貌。 一只狗。 看着又不太像。 它太大了,站在那儿,肩高得有一米五六,跟一匹小马差不多。 浑身毛很长,脏兮兮的,纠结在一起。 嘴巴咧着,露出尖利的牙齿,涎水从嘴角滴下来,在雪地上冻成冰珠。 是变异兽。 姜薇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东西她上一世见过,但那是末世一年后的事了。 怎么现在才一个多月,就出现了? 这应该是一只一级变异兽,变异狗。 上一世,普通人遇到这东西,基本只有逃命的份。 除非有枪,有足够的火力,或者运气好,刚上它刚吃饱。 姜薇握紧手里的枪,心里飞快地盘算。 她有枪,子弹管够。 这变异狗虽然大,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应该扛不住子弹。 只要打中要害…… 她稳住呼吸,枪口对准那双绿眼睛中间的位置。 变异狗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低吼一声,身体伏低,后腿蹬地,猛地扑过来。 就是现在! 姜薇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枪,全打在变异狗头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在半空中一顿,然后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它没死,还在挣扎,想爬起来。 姜薇不敢怠慢,又换了一把手枪,继续射击。 “砰!砰!砰!砰!砰!” 又是五枪。 变异狗终于不动了,巨大的身体瘫在雪地上,只有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姜薇等了几秒,确定它真的死了,才慢慢靠近。 她不敢靠太近,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长木棍,远远地戳了戳变异狗的尸体。 没反应。 她这才小心地走过去,用木棍把尸体翻过来。 子弹在它头上开了好几个洞,血和脑浆流出来,在雪地上冻成一团。 她集中精神,把变异狗的尸体收进空间。 然后迅速退回院子,关上门,插好门闩。 回到屋里,她脱掉装备,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紧张过后自然的反应。 她喝了口水,定了定神,然后集中精神,进入空间。 变异狗的尸体就躺在空间里那片林地的空地上。 她走过去,仔细观察。 这确实是一只狗,看品种应该是本土的土狗,但体型放大了好几倍。毛色黄白相间,因为脏和血,看不太清原本的样子。 她拿出刀,开始解剖。 上一世她见过别人处理变异兽,知道兽核在脑子里。 她小心地切开颅骨,在脑组织里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是一颗黄豆大小的晶体,不规则形状,淡黄色,摸起来温温的。 这就是兽核。 一级变异兽的兽核很小,能量也弱,但毕竟是能量结晶。 她刚把兽核拿在手里,空间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感应,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就是一种明确的“想要”的意念。 姜薇心里一动。 空间想要这颗兽核? 她试着把兽核放在空间的地面上。 下一秒,兽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像冰融化一样,渗进地面,消失了。 空间传来一种满足的、愉悦的意念,虽然很微弱,但姜薇能感觉到。 ? ?超大只 ? 快跟我一样高了 ? e=( o`w′)ノ 第63章 得宝当司机 她等了一会儿,空间没有其他变化。 看来一颗一级兽核的能量太少了,不足以引起质变。 不过这给了她一个方向,以后可以多收集兽核,看看空间吸收足够能量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她把变异狗的尸体分解后,先移进静止区。 然后又检查了一遍空间,确认没有异常,才退出来。 回到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姜薇坐在壁炉前,看着火焰,心里五味杂陈。 得宝还没回来,却又来了只变异狗。 这世界的变化,比她预想的更快。 她一夜没怎么睡,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 穿上装备,准备出门找得宝。 刚推开门,她突然愣住了。 门外,坐着一只狗。 一只很大的狗,肩高得有一米左右,蹲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门。 姜薇心里一紧,立刻举枪。 但下一秒,那狗叫了一声。 “汪!” 声音很熟悉,是得宝的叫声,只是低沉了些。 姜薇仔细看。 那狗的脸,确实是得宝的样子,那额头上的三把火,只是放大了好几倍。 眼睛还是那种湿漉漉的蓝色,眼神还是那种傻乎乎又带着点机灵的样子。 “得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大狗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发出呜呜的兴奋声,前爪扒拉着门,想进来。 姜薇这才确定,这真是得宝。 她打开门,得宝立刻挤进来,扑到她身上,它现在太大了,这一扑直接把姜薇扑倒。 “停!停下!”姜薇推开它,上下打量。 确实是得宝,但体型大了至少三倍。 昨天它离开时还是只小狗,现在回来,已经成了只大狗。 毛色没变,眼睛没变,这傻样也没变。 姜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昨晚那只变异狗,得宝的变异。 “你昨晚去哪儿了?”她问。 得宝不会说话,只是蹭她的手,尾巴摇个不停。 姜薇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你个小兔崽子!”她骂道,“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担心死我了!” 得宝被打也不躲,只是耳朵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用大脑袋蹭她的手,像是在认错。 “你还委屈?”姜薇又气又好笑,“突然变大这么多,吓死我了知道吗?我还以为是又来一只变异兽!” 得宝继续蹭她,尾巴小心地摇着,眼睛偷偷往上瞟,看她的脸色。 姜薇骂了几句,气也消了大半。 她摸着得宝的大脑袋,心里其实更多的是后怕和庆幸。 得宝没丢,还活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变这么大,但至少回来了。 “饿没饿?”她问。 得宝立刻站起来,跑到它的食盆边,用鼻子拱了拱空盆子,又回头看她。 姜薇笑了:“等着。” 她去厨房,拿出狗粮,倒了平时三倍的量。 得宝立刻埋头吃起来,吃得呼噜呼噜响,看来是真饿了。 姜薇坐在旁边看着它吃,心里琢磨着。 得宝突然变大,说不定和昨晚那只变异狗有关。 也许它出去遇到了那只变异狗,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它自己也变异了。 但为什么它没像那只变异狗一样失去理智,反而还认得她,听她的话? 得宝吃完了,舔舔嘴巴,又跑到她脚边坐下,把大脑袋搁在她腿上,眼睛看着她,一副‘我错了但我还是你的好狗狗’的样子。 “以后不准乱跑了,”她说,“再乱跑,我就” 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能拿它怎么办,最后只能说:“我就不给你吃饭了。” 得宝呜呜两声,往她怀里钻了钻。 姜薇抱着它的大脑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天亮透了,姜薇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按照原计划,她要去市区那家医院看看。 背包是之前就收拾好的。 她把得宝叫到跟前,严肃地跟它说:“今天你就在家看门,听见没?我出去一趟,下午就回来。” 得宝蹲在地上,仰着大脑袋看她,耳朵动了动,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姜薇以为它听懂了,转身去开门。 结果门一开,得宝也跟着挤了出来,庞大的身躯差点把她挤到一边。 “哎,你干嘛?”姜薇回头瞪它,“不是让你看家吗?” 得宝不理她,走到院子里,突然朝着一个方向低低叫了两声,然后用鼻子拱了拱姜薇的腿,又朝那个方向示意。 姜薇愣了一下,看看得宝,又看看它示意的方向。 那个方向不是市区,是更远的山区。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问。 得宝又叫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她,那意思很明显:跟我来。 姜薇脑子里灵光一闪。 得宝昨晚失踪,今早回来就变了个样,现在它要带她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它发生变化的地方。 那里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只犹豫了几秒。 原计划是去医院,但医院什么时候都能去,得宝这个发现可能更重要。 “行,”她收起钥匙,“带路。” 得宝立刻兴奋地摇了摇尾巴,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姜薇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就发现不对劲。 雪太深了。 昨天又下了一夜,现在的积雪能没到大腿。 得宝个子大,腿长,还是四驱的,走起来还好,姜薇走起来就费劲了,每走一步都得把腿从深雪里拔出来,再迈下一步,没走多远就累得喘气。 得宝走一段就停下来等她,歪着头看她,好像在问:你怎么这么慢? 姜薇喘着气,看着得宝那轻松的样子,突然有了主意。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滑雪单板,又找出一根结实的绳子,在绳子一头打了个活结,像套马索一样甩了甩,朝着得宝的大脑袋扔过去。 准头不错,套中了。 得宝吓了一跳,晃了晃脑袋,不解地看着姜薇。 “别动,”姜薇说,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滑雪板上,调整了一下长度,“来,你拉我。” 她踩上滑雪板,抓住绳子,对得宝说:“走!” 得宝似乎明白了,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 滑雪板在雪面上滑动起来,比走路省力多了。 ? ?一回来就上班的得宝 第64章 这果子妙啊 “对,就这样!”姜薇鼓励它,“再快点!” 得宝加快了速度,它现在力气大得很,拉着姜薇和滑雪板在雪地上奔跑,完全不吃力。 姜薇站在滑雪板上,只需要掌握平衡,偶尔扭动身体调整方向,轻松多了。 “好样的得宝!”她喊道,“你就是我的雪橇犬!” 得宝听到夸奖,跑得更欢了,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 一人一狗在雪原上飞奔。 得宝对路线很熟,虽然到处是白茫茫一片,但它一点都没犹豫,朝着一个方向笔直前进。 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周围的地形开始变化。 平缓的雪原变成了起伏的山丘,树木也多了起来,虽然大部分都被雪压弯了枝桠,但还能看出是片林子。 得宝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处山谷入口。 它朝着山谷里叫了两声,回头看看姜薇。 “是这儿?”姜薇从滑雪板上下来,环顾四周。 山谷里看起来和外面没什么不同,依然是厚厚的积雪。 但得宝很肯定地往山谷里走,姜薇只好重新上板。 穿过一片被雪覆盖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深处,竟然有一片区域没有被雪覆盖。 大约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一块地方,地面裸露着,是深色的泥土和岩石。 最中间,有一个不大的水潭,水面上冒着淡淡的白气。 是温泉。 姜薇走近了看,水潭里的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底下光滑的石头。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大概四十度左右。 难怪这一片没积雪,温泉水不断涌出,把周围的雪都融化了。 “你昨晚就是来了这儿?”姜薇问得宝。 得宝已经跑到水潭边,低头喝了几口水,然后满足地摇了摇尾巴。 姜薇仔细观察周围。 温泉边上有几块平整的石头,像是天然的石凳。 岩石缝隙里长着些耐寒的苔藓,绿油油的,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鲜活。 然后她看到了那棵树。 就在温泉边上,长着一棵姜薇叫不出名字的树。 树不高,大概两米左右,枝干遒劲,叶子是深绿色的,形状有点像枫叶,最显眼的是,树上挂着两颗果子。 果子不大,拳头大小,通体鲜红,表皮光滑,在白雪和绿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得宝走到树下,仰头看着果子,又看看姜薇,然后抬起前爪指了指果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要我摘这个?”姜薇问。 得宝用力点头,靠,它真的会点头。 姜薇走到树下,仔细打量这两颗果子。 她不认识这是什么果子,但得宝吃了之后发生变异,而且现在还这么积极地要她摘,说明这应该是好东西。 但她还是谨慎地先检查了周围。 没有其他动物活动的痕迹,也没有危险的气息。 温泉的热气让这一小片区域温暖如春,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行,信你一次。”姜薇伸手摘下一颗果子。 果子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某种能量。 她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果肉是白色的,口感像梨,但更脆,汁水很多,味道清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香。 很好吃。 姜薇几口就把果子吃完了,连核都没吐,核很小,跟苹果核差不多,她直接咽下去了。 吃完后,她等了一会儿,没什么感觉。 “就这?”她看着得宝,“没什么特别的” 话还没说完,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疼,是那种急于释放的感觉。 很急,非常急。 姜薇脸色一变,知道要坏事。 她环顾四周,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遮挡都没有。 虽然在温泉旁,但温度还是很低的,在这解决恐怕冻屁屁。 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得宝的脖颈,意念一动,带着得宝进了空间。 空间里一切如常。 姜薇顾不上解释,指着园林的入口对得宝说:“在这儿等我!不准过来!” 然后她飞快地冲向园林深处,那里有个高级的厕所,古老的马桶,里面是草木灰。 接下来的几分钟,姜薇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洗筋伐髓’。 那感觉,就像是把身体里积攒了几十年的杂质全都排出来了。 不止一处,是全身都在往外排。 她坐在那儿,一边解决,一边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不是热的,是那种虚汗。 而且味道很冲。 她立刻用意念操作,只见空间某处飞来一瓶空气清新剂,喷了几下,但效果有限。 好不容易结束了,姜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她处理好现场,又换了身干净衣服。 然后她才走出园林。 得宝还乖乖地蹲在园林门口,看到她出来,立刻摇尾巴。 但它的大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 “干啥呢?闻啥呢?”姜薇板着脸说。 得宝立刻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闻到。 姜薇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 很不一样。 身体轻盈得像要飘起来,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清楚地看到空间远处货架上物品的标签,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能闻到泥土深处那种湿润的气息。 她试着跳了一下,轻轻松松就跳了一米多高。 落地时,动作轻盈,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又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前空翻,后空翻,侧手翻,全都完成得干净利落。 以前这些动作她也能做,但没这么轻松,这么流畅。 “这果子”姜薇眼睛亮了,“是宝贝啊!” 传说中的灵果? 天材地宝? 不管叫什么,这绝对是能改变体质的好东西。 难怪得宝吃了之后变异了,还保留了理智。 姜薇兴奋地抱住得宝的大脑袋,用力揉搓:“好样的得宝!你立大功了!” 得宝被她揉得东倒西歪,但很开心,尾巴摇得呼呼响。 高兴过后,姜薇想起外面树上还有一颗果子。 她立刻带着得宝出了空间,回到温泉边。 那颗红果子还挂在树上,鲜红欲滴。 姜薇这次没有急着摘,而是围着树转了几圈。 树长得很好,根系应该扎得很深。 ? ?得宝:我闻到了,我不说(●''?''●) 第65章 连水都不放过 她试着用手挖了挖树根周围的土,土质松软,带着温泉的水汽。 “得宝,退后点。”她说。 得宝听话地退到一边。 姜薇集中精神,尝试用空间收取整棵树。 她先确定了收取范围,以树为中心,半径两米的一个球形,包括树根所在的土壤。 念头一动,整棵树连同周围的一大块土壤瞬间消失,出现在她的空间里,就安置在园林边缘,靠近水源的地方。 她进入空间检查了一下。 树在空间里状态很好,叶子依然翠绿,那颗红果子也还挂在枝头。 空间的环境似乎很适合它生长。 姜薇这才放心地摘下了第二颗果子。 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放进空间的静止区域。 那里时间不流动,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这颗果子她打算留着,她有一种感觉,这果子再吃一次对她的效果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好了,就留着以后或许有用。 估计得宝吃完也是这样的感觉,所以才把她拉来吃。 处理完树和果子,姜薇又把目光投向温泉。 温泉带不走,但这温泉水是现成的热水源。 她从空间里拿出十几个大塑料桶,开始装水。 一桶,两桶,三桶 她装了整整二十桶温泉水,把空间静止区域的一个角落堆满了。 反正静止区域大得很,而且温泉水放着不会凉,以后泡澡、洗漱都能用,纯天然温泉,还美容。 装完水,姜薇看着空了一小半的温泉潭,想了想,住手了,不能涸泽而渔,给温泉留点。 她让得宝记下这个位置,方便以后常来取水。 忙活完这些,她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点多。 得宝拉着她跑过来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回去,时间还早。 “得宝,”她拍了拍大狗的背,“走,咱们去市区。” 得宝叫了一声,很配合地让她套上绳子,踩上滑雪板。 这次是去市区,方向不同。 姜薇掏出地图看了看,确定了医院的位置,给得宝指了方向。 “走!” 得宝迈开步子,拉着滑雪板在雪地上飞奔起来。 变异后的它速度更快,力气更大,跑起来像一阵风。 姜薇站在滑雪板上,感觉像是在坐雪地摩托,就是没有马达声,只有得宝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爪子踩雪的咯吱声。 “慢点!别太快!”她喊道。 得宝稍微放慢了点速度,但还是很快。 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雪原、枯树、被雪埋了一半的建筑,一切都变得模糊。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市区边缘。 这里的雪更深,建筑物更密集。 不过主干道上大概是因为有安全区的人经常要走,倒是清出来了。 姜薇从滑雪板上下来,把滑雪板和绳子收进空间。 接下来得步行了。 她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医院的方向走。 得宝跟在她身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市区里一片死寂。 大多数建筑都被雪埋了大半,只有高楼还能露出几层。 街道上看不到人影,偶尔能看到冻僵的尸体的肢体,从积雪里露出来。 走了大概半小时,医院到了。 那是一家三甲医院,规模很大,十几层的主楼,旁边还有门诊楼、住院部。 但现在,所有建筑都被雪埋了,只有主楼的上面几层还露在外面。 正门完全被雪堵死了。 姜薇绕到侧面,找到一个二楼的窗户,玻璃碎了,里面黑漆漆的。 她先让得宝在下面等着,自己攀着窗沿爬了进去。 里面是条走廊,光线很暗,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病历本、医疗器材的包装盒、还有翻倒的轮椅。 姜薇戴上夜视仪,朝着药房的方向走。 药房在一楼,但一楼被雪埋了,只能从二楼下去。 她找到楼梯间,楼梯上结了冰,很滑,她小心地往下走。 到一楼,药房的门开着,确切地说,门被撬开了,锁坏了,虚掩着。 姜薇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 货架倒了,药品散落一地,大多数已经被踩碎或拆开。 地上到处是空盒子和药瓶。 显然,这里早就被人光顾过了,不止一次。 她蹲下身,在废墟里翻找。 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但凡有用的,早就被拿光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冷门药,或者已经过期损坏的。 她不甘心,又去了住院部的护士站,去了医生办公室,甚至去了地下室仓库。 结果都一样。 所有可能存放药品的地方,都被洗劫一空。 抽屉被拉开,柜子被砸开,连天花板都被撬开过,看看有没有藏东西。 姜薇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头灯的光束照着一地狼藉,心里有点发凉。 她知道末世里药品珍贵,但没想到会被搜刮得这么彻底。 这才一个多月,所有医院、药店,恐怕都已经被幸存者翻遍了。 也是,安全区里那么多人,能活下来的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药品重要。 她叹了口气,从仓库出来。 得宝在楼梯口等她,看到她空着手,歪了歪头。 “白跑一趟,什么都没了,”姜薇说。 得宝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姜薇摸摸它的头:“算了,本来也是碰运气。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姜薇情绪不太高。 医院空手而归,让她意识到,末世里的资源争夺,比她想象的更激烈。 她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她能去的地方,别人早就去过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其实不缺什么。 空间里的物资够她用很多年,今天又发现了灵果和温泉,收获已经很大了。 医院没找到药,也不是什么大损失。 这么一想,她又释然了。 得宝拉着滑雪板,载着她往回走。 天色还早,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姜薇坐在滑雪板上,看着得宝宽厚的背影,突然觉得,有它在,其实就够了。 回到家,她给得宝加了餐,一大盆肉罐头拌三袋狗粮。 得宝吃得头都不抬。 姜薇自己煮了碗面,加了青菜和鸡蛋。 饭后,姜薇在地图上已经走过的地方画了个大大的叉,打算明天再往市区深处走走。 ? ?姜扒皮出现 第66章 姜姐的中二之魂 当晚,姜薇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空地上练功。 太极拳,八极拳,还有一些她从网上视频里学来的养生功法。 以前练这些,主要是为了活动筋骨,保持身体灵活性,也能静心。 但今天练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起手式,云手,野马分鬃 动作还是那些动作,但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不光是吃了灵果后那种五感敏锐,身轻如燕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内在的东西。 随着动作舒展,她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顺着经脉游走,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股暖流随着她的动作在体内循环,每循环一圈,身体就更松快一分,精神也更清明一分。 姜薇越练越顺,越练越投入。 她本来就会这些招式,现在有了这股“气”的引导,动作自然流畅得像练了几十年。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她的呼吸声和衣袂翻动的细微声响。 得宝趴在壁炉边,本来在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她练功,看了一会儿,又趴回去,尾巴轻轻摇着,像是很享受这种安宁的氛围。 一套拳打完,姜薇收势站定,感觉浑身舒畅,不仅不累,反而神采奕奕。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那股暖流。 它现在安静地蛰伏在小腹位置,像个小火炉,温温的,很舒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姜薇睁开眼睛,有点兴奋,又有点不敢相信。 但转念一想,连末世、空间、灵果、变异兽都出现了,内力算什么稀奇的? 而且她看的那些网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吃了天材地宝,打通任督二脉,从此踏上修炼之路 她摇摇头,把这中二的念头甩出去。 不过心里还是给这股暖流起了个名字:灵力。 听起来比内力高级点,而且跟她看的小说里那些修仙设定更搭。 虽然她知道这世界应该不是修仙世界。 有了灵力加持,她干脆不睡了,继续练。 练拳,练刀,练弩,甚至试着把灵力引导到手脚上。 效果很明显,出拳更有力,挥刀更快,连瞄准时都感觉视线更清晰稳定。 得宝半夜醒来一次,看她还在练,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腿,又趴回去睡了。 就这么练了一夜,天快亮时,姜薇才停下来。 她不仅不困,反而精神饱满,眼睛亮得吓人。 去浴室照镜子,脸色红润,皮肤好像都好了点,黑眼圈更是一点没有。 “这灵果效果也太好了。”她摸了摸脸,很满意。 早上做饭时,她特意从空间里切了块变异兽的肉,就是之前那只变异狗的肉。 她一直留着没吃,想看看变异兽的肉和普通动物有什么区别。 肉是深红色的,纹理很粗,看着就结实。 她切了一小块,用平底锅煎。 肉一下锅,滋滋作响,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飘出来,比普通牛肉香得多。 煎熟,撒点盐和黑胡椒,出锅。 姜薇切了一小块尝了尝。 肉质很紧实,嚼起来费劲,但味道确实鲜美,带着一股野性的香味,而且吃下去后,肚子里暖洋洋的,有点像喝了口温酒的感觉。 “不错。”她又切了几片,煎给得宝。 得宝闻到味儿早就坐不住了,等肉一端下来,立刻埋头吃起来,吃得呼噜呼噜响,显然很喜欢。 姜薇自己也吃了两块,配着面包和牛奶。 吃完后,感觉浑身发热,精力充沛得能出去跑个十公里。 “看来变异兽的肉也能增强体质,”她记下了这点。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一人一狗再次出发。 今天的目标是市区更深处的一家医院,当然不是昨天那家,是另一家规模小点的专科医院。 姜薇在地图上看到,那家医院位置比较偏,周围居民区少,可能还没被人搜刮得太彻底。 出门时,她还是让得宝拉滑雪板。 得宝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套上绳子,等姜薇踩上滑雪板,就迈开步子跑起来,又快又稳。 今天天气不错,暴风雪停了,天空是那种干净的灰蓝色,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姜薇戴着护目镜,看着快速后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那家专科医院。 医院不大,一栋五层的主楼,旁边有个两层的小楼,应该是门诊部。 主楼一半被雪埋了,但三楼以上的窗户还能进去。 姜薇让得宝在楼下等着,自己从三楼一个破碎的窗户爬进去。 里面是条走廊,很安静,地上有散落的文件和医疗器材,但看起来破坏程度没有昨天那家大医院严重。 她直接往药房走。 药房在二楼,门锁着,但锁是普通锁。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撬棍,几下就撬开了。 门一开,她眼睛就亮了。 药房里货架整齐,虽然有些凌乱,但大部分药品都还在。 抗生素、精神类药、止痛药、消炎药、绷带、酒精 虽然不是特别多,但品种齐全,而且看样子没怎么被人动过。 “运气不错。”她立刻开始行动。 先检查保质期,过期的不要,被冻裂冻爆瓶的不要,包装破损的不要。 然后把能用的药品分门别类,抗生素、消炎药、外用药和医用器材,全部收进空间。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整个药房被她搬空了。 她又去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转了一圈,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几把手术刀,几盒缝合针线,还有几本医学书籍,这个她也收了,以后说不定有用。 收获满满,姜薇心情很好。 她下楼跟得宝会合,看看时间,才中午十二点多。 “走,找个地方吃饭休息。”她对得宝说。 医院附近都是居民楼,大多数都被雪埋了。 姜薇找了一会儿,找到一栋临街的商铺,二楼看起来还算完好,窗户没破。 她爬上去看了看,是个小办公室,以前可能是房产中介或者美容院之类的。 里面有几张桌子,椅子,还有个沙发。 最重要的是,窗户完好,门也能关严实。 “就这儿。”她从空间里拿出个小炉子,烧固体燃料的,不冒烟,又拿出个小锅,准备煮泡面。 得宝趴在她脚边,看她忙活。 第67章 钟致尧的消息 水烧开了,姜薇放了两包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还打了个鸡蛋。 香味很快飘出来,在这冰冷的废墟里格外诱人。 面刚煮好,她正要吃,楼下突然传来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姜薇心里一紧,示意得宝别出声,自己悄悄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有五六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棉服,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工具。 看打扮,像是安全基地的人。 他们似乎在附近搜索什么,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这附近应该还有没被搜过的药店” “队长说今天主要找医疗物资。” “这鬼天气,真不想出来。” “不出来就没工分,没工分没饭吃,忍忍。” 果然是官方安全区的外出小队。 姜薇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纪律性不错,没有乱翻乱砸,搜索也有条理。 而且他们看到停在楼下的滑雪板痕迹和脚印,虽然得宝已经躲到阴影里了,但他们似乎有些警惕,却没有表现出敌意。 其中一个人抬头看了看她所在的窗户,正好和姜薇的视线对上。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姜薇也点了点头。 那人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商量了一下,然后朝着这栋楼走来。 姜薇退后几步,把门打开一条缝。 她不怕这些人,有得宝在,有枪在,而且她现在的身手,对付五六个人应该没问题。 但她不想惹麻烦,能和平相处最好。 脚步声上来了,停在门口。 “你好?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客气。 “有。”姜薇说,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五个人,四男一女,都穿着同样的灰色棉服,脸冻得通红,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们看到姜薇,明显愣了一下。 主要是姜薇的打扮太‘整齐’了。 她穿着全套专业的滑雪服,干净整洁,脸上没有冻伤的痕迹,头发也梳得整齐。 跟他们在安全区里见到的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幸存者完全不同。 而且她身后还趴着一只大狗,得宝虽然没叫,但体型摆在那儿,看起来就不一般。 “你好,”刚才打招呼的那个男人开口,大概三十来岁,看起来是这个小队的头儿,“我们是新市地下安全区第三外出小队的,出来搜索物资,打扰了。” “没事,”姜薇说,“我也刚来,休息一下。” 她侧身让了让:“要进来坐会儿吗?外面冷。”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领头的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他们进了屋,关上门,屋里顿时拥挤起来。 五个人加上姜薇和得宝,空间有点不够用。 “你这狗,挺大啊,是变异兽吗?”队里唯一的那个女队员看着得宝,有点好奇,又有点怕。 “嗯。”姜薇简单地说。 几人露出恍然又警惕的表情。 他们虽然没见过变异兽但也听说过,不止凶猛而且攻击性极强,还吃人,这么温顺,还跟着人的变异兽,倒是第一次见。 领头的男人自我介绍叫老李,其他几人也简单说了名字。 姜薇也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没多说其他。 老李他们显然对姜薇很好奇,但也没多问。 末世里,每个人都有秘密,问多了反而不好。 他们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压缩饼干和一点咸菜,就着冷水吃。 姜薇见状,也端起自己的面吃了起来,顺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午餐肉罐头。 老李他们看到午餐肉,眼睛都直了。 这东西在安全区里可是奢侈品,得用不少工分才能换到。 “你这伙食不错啊。”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说。 “运气好,找到点存货。”姜薇淡淡地说,打开午餐肉,切了一半递过去,“尝尝?” 那几人犹豫了一下,老李点点头:“那就谢谢了。” “你们的水要不要加热一会儿,反正这火空烧着也是浪费,”姜薇吃着热乎乎的面条问道。 几人又是一阵感恩,拿出自己的小锅煮起水来。 那半盒午餐肉几人分着吃了,吃得很珍惜,连油都舔干净了。 吃完饭,气氛稍微放松了些。 几人开始闲聊,主要是抱怨外出搜索的辛苦,安全区里生活的艰难。 “每天就那点工分,换的食物刚够吃,想换点厚衣服都得攒好久。” “地下层人太多了,空气差,还老有人偷东西。” “听说昨天又有人被赶出去了,偷食物被抓到” 姜薇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了解安全区的情况。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安全区里的一些“名人”。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钟致尧,就以前在维修队干的那个,后来加入外出小队的。”一个队员说。 姜薇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听说了,”另一个队员说,“他不是挺能干的吗?怎么,出事了?” “可不是嘛,就末世第十七天,他跟的那个小队出去,好像是去老城区那边,结果遇到小型雪崩,他被埋了。” “埋了?那救出来没?” “救?”说话那人摇摇头,“他们队长评估了一下,说埋得太深,挖开风险太大,搞不好还得搭进去更多人,就直接带人走了。” 姜薇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那死了吗?” “没死,命大。他自己从雪里刨出来了,一个人,在天黑前踉踉跄跄走回了安全区。不过听说冻坏了一只脚,走路有点瘸了。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像没再出来干活。” “啧,也是倒霉。不过那种情况下,队长那么决定也能理解” 几人又聊了几句,话题就转到别处去了。 姜薇低着头,慢慢喝着水。 钟致尧,冻坏了一只脚 看来没了她的大包大揽,这两人日子过得有些一般呀! 不过,安全区似乎已经有了比较稳定的秩序,这倒是个好消息。 她抬起头,问老李:“你们安全区,现在能自由进出吗?” 老李点头:“能,进出不限制,但进去要登记,领身份牌。出来随便,不过出来后再进去,就得重新检查。物资带进去要交税,不是真收税,是抽成,百分之十,自己用的东西可以不交,但数量多了也会被问。” 第68章 逛逛集市 “里面治安怎么样?” “还行,有巡逻队,偷抢打架被抓到处罚很重。但人太多了,总有管不到的地方。自己小心点就行。” 姜薇想了想,说:“我想去看看,能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老李有点意外:“你想进安全区?为什么?我看你在这儿过得挺好。” “想去看看情况,顺便换点东西。”姜薇说,“我有些用不上的物资,想换点别的。” 老李他们互相看了看,点点头:“行,那下午我们一起回去。不过你得自己办登记,我们只带路。” “没问题。”姜薇说。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老李他们要继续去附近搜索。 姜薇没跟着,说在这里等他们。 等他们走了,她才重新拿出得宝的狗粮,浇上热乎乎的肉汁让它吃了。 得宝好像对刚才那几个人没什么兴趣,吃完就趴着打盹。 姜薇一边看着得宝,一边想着安全区的事。 去看看也好。 了解一下官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换到一些她需要的东西,比如特殊的工具,或者信息。 而且,她也想亲眼看看,钟致尧和苏清清现在过得怎么样。 至于危险,她有得宝,有枪,有空间,现在还有了灵力,有个屁危险,她就是危险。 而且安全区既然有秩序,就不会明目张胆地乱来。 吃完面,她把东西收拾好,等老李他们回来。 下午三点多,老李他们回来了,收获不多,就找到一些过期的罐头和几件厚衣服。 几人看起来有点沮丧,但也没办法。 “走,回安全区。”老李说。 姜薇跟着他们下楼。 得宝跟在她身边,庞大的体型让老李几人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回去的路上,姜薇还是让得宝拉着滑雪板,她坐在上面。 老李几人徒步走,速度慢,但姜薇也不急,慢悠悠地跟着。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安全区的地面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改造的入口,周围积雪被清理得很干净,露出水泥地面。 入口处有士兵站岗,穿着冬季军装,拿着枪。 旁边有个登记处,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 进出的人不少,大多衣衫褴褛,面色疲惫,背着或拖着找到的物资。 看到姜薇和得宝,很多人都投来惊讶或警惕的目光。 老李带姜薇到登记处:“新来的,想进去看看。”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姜薇一眼,又看了看得宝,皱起眉:“狗不能进。” “为什么?”姜薇问。 “规定,变异兽有危险,不能进安全区。” 姜薇想了想,说:“它很温顺,不伤人。而且,它能帮我拉物资,对你们也有好处。” 工作人员摇头:“规定就是规定,只有基地登记过的特殊情况才能进去,要么你把狗留在外面,要么你别进。” 姜薇看向老李。 老李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姜薇也不强求,她对工作人员说:“那我先不进了,能问问,里面有什么交易市场之类的吗?我想换点东西。” 工作人员指了指入口旁边的一条通道:“那边有个临时交易区,露天但能挡风,进出自由,不用登记,不过治安自己负责,丢了东西别来找我们。” “谢谢。”姜薇转身,对老李点点头,“那我先去交易区看看。” 老李说:“行,那我们先回了,你自己小心点。” 姜薇带着得宝,朝工作人员指的那个通道走去。 通道不长,走过去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用防水布和塑料板搭起来的大棚子,大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挤满了人。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地上铺块布就算是个摊子,上面摆着各种东西:食物、衣服、工具、药品、甚至还有书籍和首饰。 人声嘈杂,讨价还价声,争吵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汗味、霉味、食物的味道、还有说不清的怪味。 这就是末世里的集市了。 姜薇站在入口处,先没往里走,而是观察了一会儿。 温度很低,零下五十度左右,但这个大棚子居然比外面暖和些,不是真的暖和,是风小了点,挤的人多了一些,体感温度稍微上来那么一两度。 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哈出来的白气在口罩上结成了冰碴子。 得宝蹲在她脚边,大脑袋东张西望,对这种热闹场面很好奇。 “走,进去看看。”姜薇说。 她牵着得宝往里走。 得宝体型太大,走在过道里两边的人都要侧身让一让。 有人不满地嘀咕,但看清是这么大一只狗,又看看狗的主人穿着整齐干净,就闭嘴了。 第一个摊位卖的是罐头。 各种罐头,午餐肉、豆豉鱼、红烧牛肉,还有几个姜薇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姐,戴着顶破了个洞的毛线帽,看到姜薇过来,立刻招呼:“姑娘,看看罐头?正宗军用罐头,保质期三年,现在才过一个月,完全没问题。” “怎么换?”姜薇问。 “你有啥?”摊主打量她,“工分票也行,物资也行,以物易物也行。” 姜薇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糖,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专门用来交易的。 末世里糖是硬通货,比很多食物都值钱。 摊主眼睛一亮,接过掂了掂,又打开闻了闻:“行,这包糖换五个罐头,随便挑。” 姜薇挑了五个口味不一样的罐头,装进背包。 她注意到摊主的手冻得全是裂口,有几道还渗着血,只用破布条随便缠着。 她顿了顿,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支护手霜递过去。 “这个给你,手都裂了。” 摊主愣了一下,接过护手霜,看看牌子,还没过期,有点不敢相信:“这,这太贵重了,我再给你加两个罐头。” “不用,”姜薇说。 摊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把护手霜小心地揣进怀里,又往姜薇的背包里塞了两个罐头。 姜薇没再推辞,收下了。 往前走几步,得宝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姜薇低头,得宝正仰着大脑袋看她,眼睛里好像带着笑。 “看什么?”姜薇说,“走了。” 第69章 苏清清再现 第二个摊位卖衣服。 都是旧衣服,洗得还算干净,但明显穿过很多年了。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围巾把脸裹得只剩眼睛,眼周皱纹很深。 她看到姜薇,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摊上的衣服。 姜薇看了看,没什么需要的。 她自己的衣服够穿,而且质量比这些好得多。 但她还是蹲下来,看到角落里有一条手工织的围巾,毛线有点起球,是红色的。 “这围巾怎么换?” 女人说:“两块压缩饼干,或者一块工分票。” 姜薇从背包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递过去。 女人接过,把围巾递给了她。 姜薇没把围巾收起来,直接搭在得宝脖子上,绕了一圈。 得宝低头看看,没反抗,只是甩了甩耳朵。 得宝的毛够厚了,根本不需要围巾,只是这红色在冰天雪地里更醒目,虽然这条围巾系在它脖子上显得有点滑稽。 第三个摊位有点意思。 卖的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什么都有:旧收音机、几本发霉的书、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瓶、一个铜香炉、几把生锈的工具刀。 摊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副破了镜片的眼镜,坐在小板凳上看一本破书,对来往的人爱答不理。 姜薇蹲下来,拿起那个青花瓷瓶看了看。 瓶子不大,巴掌高,造型秀气,釉面温润,底下的款识模糊,但能看出是六个字。 她不懂瓷器,但觉得挺好看。 又拿起那个铜香炉,沉甸甸的,包浆厚实,炉身刻着缠枝莲纹。 “这俩怎么换?”她问。 眼镜男抬头看了她一眼:“识货?” “不太识,”姜薇老实说,“就是觉得好看。” “那个瓶子,清末民初的,民窑,不值钱,但好歹是老的。缺口了,”他指了指瓶口那个米粒大的磕碰,“算你三斤大米。那个香炉,明朝的,真的,不是仿品,但盖没了,算你五斤大米。” 姜薇不知道大米现在是什么价。 她空间里大米堆成山,但她不会真的用大米换。 “没大米,”她说,“压缩饼干行吗?” “行,按热量算,一块压缩饼干一百克,顶四两大米。” 姜薇算了算,三斤大米大概七块半压缩饼干,五斤大米大概十二块半。 她从背包里掏出二十块压缩饼干。 “二十块,两样都给我。” 眼镜男看了看那堆饼干,又看了看她,点点头:“成交。” 姜薇把瓷瓶和香炉收进背包,心里有点小高兴。 她知道这算不上“捡漏”,她付的价格并不低,压缩饼干现在也是硬通货。 但她就是觉得这俩东西好看,摆在家里看着舒心。 正要走,她余光扫到摊位角落还有个小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狗,憨态可掬,雕工还挺精细,木头颜色油润,像是盘了很久。 “这个也是卖的?” 眼镜男看了那木雕一眼:“那个是我自己雕着玩的,不卖。” “哦,”姜薇站起来,“那算了。” 她牵着得宝准备走。 眼镜男突然叫住她:“你养狗?” “很明显是。” 眼镜男看了看得宝,又看了看那个木雕小狗,犹豫了一下:“你要的话,换一块压缩饼干。” 姜薇回头:“不是说你自己雕着玩的吗?” 眼镜男推了推破了镜片的眼镜,没说话。 姜薇从背包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放在摊上,拿起木雕小狗。 “两块,不占你便宜。” 她把木雕小狗也收进背包。 得宝凑过来嗅了嗅背包,尾巴摇了摇。 眼镜男看着那两块压缩饼干,愣了一会儿,然后收进怀里,继续低头看书。 姜薇牵着得宝继续往前走。 又逛了几个摊位,姜薇发现这个集市确实没什么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大多是些生活必需品,或者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杂物,质量参差不齐,价格也不便宜。 她的物资很充足,没必要在这里花太多。 但她还是又做了几笔交易。 一个卖旧工具的中年男人,手指冻得像胡萝卜,摊位上的螺丝刀扳手都生了锈。 姜薇挑了一把还能用的钳子,付了一包饼干。 临走时,她从背包里摸出一副劳保手套,全新的,递过去。 “这个给你,手都冻坏了。” 男人接过手套,摸了摸那厚实的棉绒内里,眼圈有点红。 他从摊子底下翻出一把没开封的瑞士军刀,塞给姜薇。 “这是我家那口子以前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用。你拿着。” 姜薇想推辞,男人坚持塞给她。 她只好收下。 又走了几步,她看到一个卖蜡烛和打火机的摊位。 摊主是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缩在她怀里,裹着一件大人改小的旧棉袄,脸冻得通红。 姜薇蹲下来,问蜡烛怎么换。 女人说:“三根蜡烛换一块饼干。” 声音很低,像是饿得没力气了。 姜薇看了看那蜡烛,手工做的,粗细不匀,但她还是掏出五块饼干,换了六根。 她没多说什么。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女人含着泪接过饼干,立刻打开掰了一小块塞给孩子,孩子立刻放进嘴里,嚼得很慢,舍不得咽。 姜薇站起来,牵着得宝走了。 走到集市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女人还在喂孩子吃饼干,一小口一小口。 得宝蹭了蹭她的手。 “走,”姜薇说,“没什么逛的了。” 她牵着得宝往外走。 这集市逛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刚走出大棚子,外面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姜薇把面罩拉好,正准备招呼得宝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姜薇!”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激动,带着哭腔。 得宝立刻警觉起来,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姜薇按住它,转身。 一个人影朝她冲过来。 脏,瘦,头发乱糟糟地从帽子里露出来,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身上裹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羽绒服,好几处破了,用胶带贴着。 腿上的棉裤也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姜薇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 苏清清。 ? ?通关咯 ? 更六千字小小庆祝一波(●''?''●) 第70章 两人遭遇 那个末世前每天花一个多小时化妆、衣服永远搭配得精致、走路都要微微昂着头的苏清清。 现在她站在姜薇面前,嘴唇冻得发紫,眼里含着泪,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姜薇,”苏清清又叫了一声,声音沙哑,“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了。” 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一瘸一拐的,慢慢走过来。 钟致尧。 他比苏清清更瘦,脸上几乎没有肉,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胡子拉碴的,很久没刮了。 身上穿得也很单薄,旧棉袄外面胡乱裹着件雨衣挡风,背着个瘪瘪的背包。 他走路时右腿明显拖着,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劲。 他走到苏清清身后,停下,看着姜薇,没说话。 那眼神很复杂。 有惊喜,有愧疚,还有说不清的自嘲。 得宝还在低吼,身体绷紧,随时准备扑上去。 姜薇拍拍它的脖子:“没事,认识的。” 得宝这才放松些,但眼睛还是警惕地盯着这两个人。 苏清清看着得宝,有点害怕:“这,这是你养的狗?” “嗯,”姜薇。 苏清清想伸手摸一摸,得宝呲了呲牙,她赶紧缩回手。 场面有点尴尬。 还是苏清清先开口,她抓住姜薇的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又快又急:“姜薇,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太乱了,我回头找你,但你已经不见了,我喊了好多声,你都没应” 姜薇看着她,没说话。 苏清清显然不在乎她信不信,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们后来跟着军队去了安全区,一路上好危险,好多人都死了,好不容易到了安全区,每天都要干活,累得要死,还吃不饱,阿尧他,他为了多挣工分,参加了外出小队,结果” 她回头看了一眼钟致尧,眼泪掉下来:“结果他的脚冻坏了,现在走路都瘸,我们换不到药,也换不到好的医生,只能自己扛着。” 钟致尧站在那里,低着头,没吭声。 “后来我找不到工作,他也干不了重活,工分越来越不够用,”苏清清的眼泪越流越凶,“我们住的地方也从单间换回大厅了,每天跟几百人挤在一起,又冷又臭,还老有人偷东西,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崩溃,最后几乎是嚎啕大哭。 周围有人看过来,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末世里,这样的崩溃太常见了,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姜薇等她哭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苏清清接过来,抽出一张擦眼泪,纸巾冻得硬邦邦的,一擦就掉渣。 她愣了愣,把纸巾收起来,不擦了。 “姜薇,”她抬起头,红着眼睛,“你现在,过得很好?” 她这才真正开始打量姜薇。 姜薇穿着完整的滑雪服,没有破洞,没有补丁,干净得像刚买回来。护目镜是名牌货,雪地靴也是专业的,不是当初赵圳送来的那套。 脸上没有冻伤的痕迹,皮肤红润,甚至比她末世前气色还好。 头发整齐地塞在帽子里,露出的几缕也干干净净。 她身边那只大狗,毛发光亮,体型健硕,一看就吃得很好。 而她苏清清,裹着破旧的羽绒服,脸上手上全是冻疮,头发打结,指甲里都是泥。 苏清清的眼神从哀怨变成了嫉妒,从嫉妒又变成了怨恨,但只有一瞬,很快又压下去,换成更浓的哀怨。 “你当初,是不是故意的?”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 “什么?”姜薇问。 “就是,那天晚上,”苏清清说,“你是不是故意不跟上来,让我们走散,然后自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薇看着她,没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苏清清还是那个苏清清,遇到问题永远是别人的错,永远是别人对不起她。 但她没解释,也没反驳,只是说:“那天晚上我去找钟致尧了,出来车已经走了。” 苏清清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 她其实也清楚,就算姜薇是故意的,她能怎么办? 她现在只能求姜薇。 “姜薇,”她换了个语气,带着恳求和讨好,“你现在住哪儿?是不是有自己的地方?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钟致尧终于抬起头,看着姜薇。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里也有一丝期盼。 姜薇没回答,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苏清清愣了一下,说:“我们,我们不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们是来集市想换点东西,刚走到入口,就看到你从里面出来。” 她顿了顿,终于说了实话:“其实,还有件事” 她看了钟致尧一眼,钟致尧别过脸。 “三天前,”苏清清说,“我们在安全区大厅里,遇到了一个人。” “谁?” “赵圳。” 姜薇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赵圳?他怎么会在安全区?” “他的家族跟安全区高层有合作,”苏清清说,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他带着一整个小队的人,像是来谈什么合作项目,他穿得很好,身边还跟着保镖。”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认出他,太高兴了,我以为,我以为他是来找我们的,就冲过去拉住他。” “然后呢?” 苏清清的脸红了,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他一开始没认出我,后来认出来了,问我你怎么不在。我说我们走散了,他问你有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我说没有。” 她低下头:“他就不理我了,只说了句,期待你的出现,还说,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赵家在安全区的办事点,然后就走了。” 姜薇没说话。 苏清清抬起头,眼睛又红了:“薇薇,你帮帮我们,赵先生说的那个办事点,我们根本进不去,他们只认人,不认我们这种普通幸存者。但你不一样,你是姜薇,你去了他们肯定会接待你” 她抓住姜薇的袖子,越抓越紧:“你去帮我们说句话,带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们去赵先生的度假村,那里肯定比安全区好,薇薇,求你了” 第71章 苏清清的请求 姜薇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那双手瘦得皮包骨,指甲缝里全是泥,手背上有好几道冻裂的口子,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渗着血。 她抬头,看了一眼钟致尧。 钟致尧始终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姜薇收回目光,轻轻抽回袖子。 苏清清的手僵在半空中。 “赵圳的度假村,”姜薇说,“你们知道在哪儿吗?” 苏清清摇头:“不知道,但赵先生肯定有办法带我们去。” “那你们怎么知道那里比安全区好?” 苏清清愣住了。 “万一那里更糟呢?”姜薇说,“万一赵圳不是要收留你们,而是另有所图呢?” 苏清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钟致尧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姜薇,我们不是要逼你带我们去任何地方。只是,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事。” 他看着姜薇,眼睛里有疲惫,也有认命:“你在外面生活,肯定需要人手。我虽然腿瘸了,但还能干点活,搬东西,打下手,都行。清清也可以做家务、做饭。我们不要你的物资,只要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 苏清清连连点头:“对对,我们不要你的东西,我们可以干活,我们不会白吃白住的。” 姜薇看着他们俩。一个苦苦哀求,一个低头认命。 她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得宝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着雪地。风把雪粒吹起来,打在防水布大棚上,沙沙响。 “你们住的地方,”姜薇终于开口,“离这儿远吗?” 苏清清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不远,就在d区,从入口进去走十分钟。” “我不是问这个,”姜薇打断她,“我是说,赵圳那个联络点,在安全区里面还是外面?” 苏清清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钟致尧抬起头,哑着嗓子说:“在里面,c区,靠近物资交换站的地方,门口有赵家的标志,挺显眼的。” 姜薇点点头:“带我去。” 苏清清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愿意去了?你愿意帮我们去说了?” “我去看看,”姜薇说,“不代表什么,看完再说。” “行行行,”苏清清连声答应,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就在那边,不远。” 她转身要走,姜薇没动。 苏清清回过头。 “得宝不能进安全区,”姜薇说,“门口不让进。” 她低头看了看蹲在脚边的大狗。 得宝仰着脑袋看她,蓝灰色的眼睛里有点不解,好像在问:怎么了?不走了吗? “你在这儿等我,”姜薇对它说,“我进去一趟,很快出来。” 得宝的耳朵动了动,没叫,也没蹭她,就只是看着她。 姜薇从背包里摸出一小包肉干,还是早上给得宝备的零食,塞进它脖子上的围巾里。 “乖,别乱跑,我一会儿就出来。” 得宝舔了舔她的手,算是答应了。 姜薇站起来,对苏清清说:“走。” 苏清清和钟致尧走在前面带路。 姜薇跟在后面,保持三四步的距离。 安全区的入口跟她刚才离开时一样,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站岗的士兵换了班,但登记处的那个工作人员还在。 他抬头看到姜薇,又看到她身边没了那只大狗,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朝通道方向指了指。 苏清清走得很急,几次差点滑倒。 钟致尧瘸着腿跟在后面,走不快,但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加快脚步。 通道不长,走进去后就是那个大棚子集市。 苏清清没停留,直接从集市侧面穿过去,拐进另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窄很多,两边是水泥墙,顶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地上结着薄冰,踩上去咯吱响。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隐约的排泄物气味。 苏清清走得很快,像是对这里很熟。 姜薇跟在她后面,注意到通道两侧有不少岔路,每条岔路都通向一个用布帘或木板隔开的区域,里面隐隐有人声。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大厅,比刚才的通道宽敞不少。 墙上钉着几块木板,上面贴着各种告示和手写的通知。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围坐着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角落里有个用铁皮桶改造的火炉,里面烧着炭,围了一圈人伸手烤火。 苏清清停下脚步,指了指大厅侧面一个独立的门脸。 “就那儿。” 姜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用玻璃隔出来的小房间,以前可能是保安室或者收费处之类的。 玻璃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几行字,最上面是“赵氏实业驻新市联络点”几个黑体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写着办公时间和联系方式。 玻璃门关着,里面亮着一盏灯。 透过玻璃能看到,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整洁的深色羽绒服,正在低头看什么文件。 苏清清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上前。 她回头看了姜薇一眼,又看看钟致尧,往旁边让了让。 姜薇走上前,敲了敲玻璃门。 里面的年轻男人抬起头,看到门外站着个穿完整滑雪服的女人,愣了一下。 他放下文件,起身打开门。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他的语气很客气,打量姜薇的眼神带着审视。 “我想打听点事,”姜薇说,“关于赵圳的。” 年轻男人的表情变了变,更仔细地看了看姜薇的脸。 然后他侧身让开:“请进。” 姜薇走进去。 房间很小,她一个人进去就把空间占了大半。苏清清和钟致尧站在门外,进不来,也不敢进来。 年轻男人关上门,坐回椅子上,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请问您是……” “姜薇。” 年轻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确认,只是点点头:“姜小姐,您好,我叫周远,是赵氏驻新市的联络员,赵先生交代过,如果您来,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请问您有什么需要转达的?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 第72章 都送上门了 姜薇想了想,说:“赵圳现在在哪儿?” “少主在度假村,从新市出发,乘车大约两小时车程,”周远顿了顿,“当然,现在路况不好,可能需要更久。” “度假村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远没有隐瞒,回答得很干脆:“设施完善,物资充足,人员齐备,我们少主投入了大量资源,目前已经能稳定运行。” 姜薇没说话。 周远等了一会儿,小心地问:“姜小姐,您是要去度假村吗?如果您决定去,我们可以安排车辆和人员护送,少主说了,任何时候,您来都可以。” 姜薇看着窗外。 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冰霜,看不清外面,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动。 “我再想想,”她说,“先不急。” 周远点点头,没有催促,在本子上快速写了几行字。 “那您有什么需要我带到的吗?” 姜薇沉默了几秒,说:“告诉他,我知道了。”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周远记下来,合上本子:“好的,今天下午会有物资车返回度假村,您的消息我会随车带回去。” 他站起来,从铁皮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联络点的应急物资包,赵先生交代,如果您来,一定要交给您。不是报酬,也不是交易,只是一点心意。” 姜薇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盒压缩饼干、几瓶水、一包药品、还有一沓工分票。 对现在的幸存者来说,这东西挺值钱。 她把盒子推回去。 “我用不上,给更需要的人。” 周远愣了一下,没坚持,把盒子收回柜子里。 姜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她没回头,“外面那两个人。” “我知道他们,”周远说,“苏清清女士和钟致尧先生,他们之前来找过,但少主只交代了关于您的事,所以” “他们想去度假村,”姜薇说,“如果我去的话,可能会带着他们。” 周远点点头:“明白了!如果您确定行程,我们会安排。” 姜薇拉开门,走出去。 苏清清和钟致尧站在门边,紧张地看着她。 苏清清想开口问,又不敢。 “明天,”姜薇说,“我再来。” 苏清清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使劲点头:“好,好,我们等你” 钟致尧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姜薇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还是那条通道,两边是昏暗的油灯和嘈杂的人声。 姜薇走得很快,苏清清和钟致尧跟在后面,这回他们跟不上了,距离越拉越远。 快到出口时,姜薇听见外面有吵闹声。 不止吵闹,还有狗的低吼。 得宝。 她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出通道。 入口处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 姜薇挤进去,看到得宝正把一个人按在地上,前爪压着他的胸口,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被按着的是个年轻士兵,脸色煞白,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站着另外两个士兵,一个举着枪,枪口对准得宝,另一个拿着电棍,正在找角度。 “别动!”举枪的士兵大喊,“再动开枪了!” 得宝不理他,只是死死盯着身下那个人,低吼声越来越沉。 周围看热闹的人退得远远的,有人喊“打死它”,有人喊“别开枪”,乱成一团。 “得宝!”姜薇喊了一声。 得宝的耳朵动了动,转过头,看到她,喉咙里的低吼立刻变成了委屈的呜咽。 它松开那个士兵,从那人身上跳下来,跑到姜薇身边,大脑袋使劲往她怀里拱,尾巴摇得飞快。 姜薇蹲下,抱住得宝,上下检查。 没伤,没血,毛还是整齐的。 她松了口气,站起来,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喘气的士兵。 “怎么回事?”她问,语气很冷。 没人回答。 举枪的那个士兵还举着枪,但枪口垂下来了,拿电棍的那个也收了手。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这狗刚才蹲在这儿好好的,也没叫也没动,这几个当兵的过来就要赶它走” 另一个声音接话:“是啊,它又不咬人,就是蹲着等人,干嘛非赶它” 地上的士兵爬起来了,脸涨得通红。 他看看姜薇,又看看那只大狗,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憋出一句:“我以为,以为它是野生的那种” 姜薇没说话,低头拍了拍得宝的头。 “走了,”她说,“回家。” 得宝摇了摇尾巴,跟在她身边。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姜薇走出去,让得宝把藏在雪堆里的滑雪板刨出来,刚才逛集市的时候随手找地方埋的。 找出来后,她踩着滑雪板,给得宝套上绳子。 得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士兵,喉咙里又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哝,像是警告,又像是示威。 然后它迈开步子,拉着滑雪板,往雪原深处跑去。 风刮在脸上,冷得像刀子。 姜薇站在滑雪板上,看着得宝宽厚的背影,毛茸茸的耳朵被风吹得一抖一抖。 她没回头。 安全区越来越远,最后变成雪原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得宝跑得很快。 它好像知道主人心情不好,想快点带她回家。 一个多小时后,堡垒出现在视野里。 姜薇开门进去,脱掉滑雪服,在壁炉边坐下。 得宝趴在她脚边,把头枕在她膝盖上,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姜薇摸着它的耳朵。 “以后不带你去了,”她说,“那儿不好。” 得宝舔了舔她的手。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映得一室橘黄。 姜薇靠着椅背,看着火焰跳动。 苏清清和钟致尧想靠她搭上赵圳。 而赵圳,是上一世把她推上绝路的帮凶之一。 姜薇闭上眼睛。 赵圳。 那个永远穿着得体、笑容温和、说话轻声细语的男人。 那个说“姜小姐,我很欣赏你”的男人。 那个把她当成猎物、玩物的男人。 她没忘。 她只是不着急。 着急的猎物,总是死得最快。 这一世,她有的是耐心。 第73章 出发咯 第二天一早,姜薇起床时天还没亮透。 她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风停了,雪也没下,是个难得的晴天。 远处的雪原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像撒了一层银粉。 得宝还趴在她脚边,大脑袋搁在地板上,耳朵时不时动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姜薇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耳朵。 “今天不带你出门了。” 得宝的耳朵立刻竖起来,眼睛睁开一条缝,用一种“你再说一遍”的眼神看着她。 “就你事儿多,”姜薇拍了它脑袋一下,“昨天谁跟人家士兵打架的?要不是我喊得快,人家枪都开了。” 得宝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大脑袋往她腿上蹭,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撒娇也没用,”姜薇站起来,“今天在家看门。” 她从空间里搬出两大盆狗粮,不是那种普通的小碗,是那种洗脸用的大脸盆,一盆拌了肉罐头,一盆纯干粮。又接了一大桶清水放在旁边。 “这些是今天的,”她指着那盆纯干粮,“这盆是明天的,储藏室里还有很多,我要是没回来你自己找出来吃,门就不锁了,想出去自己推,别跑太远。” 得宝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看她,表情严肃,像在认真听讲。 姜薇又说:“家里不许拆,沙发不许啃,你要是闷了,院子外面那几棵雪压坏的树可以咬,别的都不行。” 得宝叫了一声:“汪。” “乖。” 姜薇穿戴整齐,检查了一遍装备,又把那几件古董摆件从临时位置拿出来,放在壁炉边的架子上。 青花瓷瓶摆在左边,铜香炉摆在右边,中间是那个木雕小狗。 得宝看着那小木雕,轻轻摇了一下尾巴。 “别惦记,”姜薇说,“那是我的。” 她拉开门,外面冷空气呼地灌进来。 得宝跟到门口,没有往外冲,只是蹲在那儿,目送她。 姜薇走出去,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悠长中又带着点委屈的“呜~~” 她摇摇头,把滑雪板从空间拿出来,踩上去,往安全区的方向滑去,下山的路顺得很。 得宝在门口蹲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它站起来,先去闻了闻那两大盆狗粮,然后吃了今天的那盆,明天的那盆则放着没动。 它吃完之后,没再去动明天的,只是低头喝了几口水。 然后它在屋里走了一圈,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储藏间门口。 最后它走到门口,用脑袋顶开插销,推门出去。 后院的雪又积了厚厚一层。 得宝在雪里打了个滚,抖抖毛,然后蹲在后院中央,仰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看了一会儿,它站起来,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姜薇到安全区的时候,入口处的人比昨天还多。 她早就在靠近时把滑雪板收进空间,然后走到登记处。 还是那个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朝通道方向扬了扬下巴。 姜薇没进去,站在门口等。 几分钟后,苏清清和钟致尧从通道里出来了。 苏清清今天明显收拾过,头发梳整齐了,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衣服虽然还是那件破羽绒服,但至少扣子都扣齐了,领子也翻正了。 她脸上有洗过的痕迹,但还是冻得通红。 钟致尧跟在她后面,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棉袄外面那件雨衣也绑整齐了。 他背着昨天那个瘪瘪的背包,鼓了一点。 “姜薇,”苏清清快步走过来,声音有点紧,“你来了。” 姜薇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往联络点的方向走。 苏清清和钟致尧跟在后面,还是保持三四步的距离,但今天没昨天那么局促了。 联络点那间小玻璃房还是老样子,灯亮着,门口贴的a4纸被风吹得卷起一个角。 姜薇敲了敲门,周远抬头看到她,立刻站起来开门。 “姜小姐,早上好。” “早,”姜薇说,“昨天说的事,确认了吗?” 周远点头:“确认了,少主今天就在度假村,车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表格:“需要您登记一下同行人员的名单。” 姜薇接过表格,在上面写下苏清清和钟致尧的名字,又签了自己的名字。 周远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把表格收进文件夹。 “车在地面出口等着,我带您过去。” 他穿上外套,拿起一个对讲机,走在前面带路。 苏清清紧紧跟着,呼吸都有点急促。 钟致尧走在她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地面出口离联络点不远,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旁边站着两个穿军大衣的守卫。 周远出示了一张证件,守卫打开门,冷风立刻灌进来。 门外停着一辆车。 不是那种装甲车,也不是卡车,是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轮胎比普通车大一圈,车顶上绑着几个备用油箱和工具箱,车窗玻璃看着就很厚实。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深灰色棉服,腰间别着对讲机和工具包。 看到周远出来,其中一个迎上来。 “周联络员。” “嗯,这位是姜小姐,”周远指了指姜薇,“是少主的客人。” 那人立刻点了点头,态度恭敬:“姜小姐您好,我是司机老陈,旁边是我搭档小孙。车程大概两个半小时,路上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们说。” 他拉开车门,姜薇上了车。 车里很暖和,暖气开着,座椅是真皮的,还垫了厚绒垫。 苏清清跟在她后面上车,坐在后座,一进来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像没见过暖气似的。 钟致尧坐在她旁边,没吭声,只是轻轻把背包放在脚边。 老陈和小孙上了前排,发动车子。 黑色的越野车驶入茫茫雪原。 车内很安静,只有暖风呼呼的声音。 苏清清坐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去摸座椅的绒垫,摸了一下,又缩回手,像是怕摸坏了。 她转头看窗外,雪原一望无际,偶尔有几棵被雪压弯的枯树飞快掠过。 “这车真暖和,”她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人接话。 ? ?委屈小得宝,你走我也走(●''?''●) 第74章 抵达度假村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又说:“我以前都没坐过这么好的车。” 还是没人接话。 苏清清不说话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口的破洞。 姜薇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其实没睡。 她在想赵圳。 上一世,在安全区被路过的赵圳看见。 之后,那个掌握一区大部分资源,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目光像粘腻恶心的舌头,舔了过来。 她冷着脸当场拒绝。 这一世,她们遇见得更早,并且赵圳表现得足够绅士和克制,跟前世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这次是因为信心十足所以克制,还是因为没有一些经历刺激他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赵圳?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次只不过应了苏清清的请求,顺理成章地出现在他眼前。 若事有可为,这一次便了结一切。 姜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雪原还是那片雪原,白得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把护目镜拉下来。 “姜小姐,”前排的老陈开口,“前面路况会差一点,可能有颠簸,您坐稳。” 姜薇嗯了一声。 老陈说得委婉,其实不是“差一点”,是很差。 积雪太深,虽然有改装车,但还是开不快。 车身时不时剧烈晃动一下,苏清清被颠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座椅边缘。 钟致尧倒是坐得很稳,只是每次颠簸,他那只伤腿都会抽搐一下。 开了快两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建筑物的轮廓。 姜薇坐直了身体。 那确实是一座建筑,或者说,是一组建筑群。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栋大楼,足有十几层,在周围低矮废墟的衬托下像一座孤岛。 楼体是灰色的,表面平整,窗户窄而深,看起来就很结实。 周围还有几栋矮一些的附属建筑,围成一个半弧形。 整个区域被高高的围墙圈起来,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 车靠近时,岗哨上的人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然后用对讲机说了什么。 几秒钟后,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没有停,直接开了进去。 穿过大门,姜薇注意到围墙内侧还有一道防线,几排拒马和沙袋工事,后面藏着士兵。 他们都穿着统一制服,配备的武器看起来也很正规。 “这哪里是度假村,”姜薇心里想,“分明是个小型军事基地。” 车在大楼门口停下。 老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姜小姐,到了。” 姜薇下了车,站在大楼门廊下。 门廊很高,可以并排停三辆车,风被挡住了不少,没那么冷。 苏清清跟在后面,仰头看着这栋十几层的大楼,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度假村?”她声音发飘,“这比安全区好太多了” 钟致尧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慢慢环顾四周。 门廊尽头是两扇玻璃门,擦得很干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门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是那种末世前常见的商务西装,剪裁合体,面料挺括,跟周围格格不入。 他看到姜薇,微笑着迎上来。 “姜小姐,欢迎。”他的声音温和,语气得体,像在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少主在等您,路上辛苦了,里面请。”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玻璃门在他身后自动滑开。 姜薇走进去。 里面暖和得像春天。 不是那种勉强能忍受的、十几度的“暖和”,是真正的、舒适的、脱了外套还会觉得热的温暖。 空气里没有霉味,没有汗味,没有消毒水味,只有一点点淡淡的香薰气息。 姜薇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大厅挑高很高,顶上挂着水晶吊灯,是真的水晶吊灯,几百颗棱面折射着温暖的光。 地面铺着深色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 正对门是一整面墙的水族箱,里面养着几条色彩斑斓的鱼,正悠闲地游来游去。 苏清清站在门口,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缸鱼,看着那盏水晶吊灯,看着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钟致尧也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梯门开了,刚才那个西装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姜小姐,赵先生在十二层等您,”他说,“请跟我来。” 他按着电梯门,等姜薇进去,然后礼貌地挡住门,对苏清清和钟致尧点了点头:“两位也请。” 苏清清如梦初醒,赶紧拉着钟致尧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平稳地上升。 电梯壁是不锈钢的,亮得像镜子。 苏清清忍不住往镜子里看了好几眼,头发乱,脸色黄,衣服破,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伸手理了理头发,又把衣领翻好,但怎么弄都觉得不对劲。 她偷偷看了姜薇一眼。 姜薇站在电梯中间,滑雪服还没脱,拉链拉到下巴,护目镜挂在脖子上。 她没看镜子,也没看任何人,只是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4,5,6,7…… 苏清清收回目光,低下头。 电梯在12层停下。 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 西装男人走在前面,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姜薇认得这个声音。 门从里面打开,赵圳站在门后。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下面配着深色的休闲裤,脚上是双软底皮鞋。 头发修剪得很整齐,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冻伤的痕迹,也没有风餐露宿的疲惫。 他甚至还戴着一块表,不是原来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但也是块不错的机械表。 他看到姜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得体,不紧不慢。 就像他们只是在一场普通的社交场合偶遇,而不是在零下五十度的末世里,相隔一个多月再次相见。 姜薇看着他,也笑了笑。 “赵先生,好久不见。” 赵圳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坐。” 这是间会客厅,面积不小,陈设简洁。 一组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围成半圆形,中间是张低矮的茶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 姜薇在沙发上坐下。 第75章 赵家的实力 赵圳在她对面坐下,开始沏茶。 他的动作很熟练,烫杯、洗茶、冲泡,行云流水。 苏清清和钟致尧局促的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西装男人示意他们可以去旁边休息室等,两人跟着他走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姜薇和赵圳。 “这是今年的新茶,”赵圳把一杯茶放在姜薇面前,“不多,但够喝一阵子。” 姜薇端起茶杯,闻了闻,没喝,又放下了。 “姜小姐是有话要问我?”赵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是有几个问题,”姜薇说,“但最想知道的,只有一个。” “请说。” “这里为什么还能用电?” 赵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的觉得有趣的笑。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接待你,”他说,“或者问我这里是怎么建起来的。” 姜薇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赵圳收了笑,放下茶杯。 “其实不是用电,”他说,“是用电的原理,但方式不太一样,低温下,普通电池放电效率很低,长时间使用基本不可能,但我们找到了替代方案,一种新型的储能介质,在极低温下也能稳定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我找到的,是我手下有个研究团队,末世前就在做这个方向,可惜核心材料很难获取,产量有限,目前只能供应这栋楼的核心区域。” 姜薇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赵圳说“这栋楼”而不是“整个度假村”。 “能维持多久?” “如果不出意外,年没问题。”赵圳说,“当然,前提是不扩大使用范围。” 姜薇没再问电的事。 赵圳又给她续了杯茶。 “姜小姐,”他说,“我想带你参观一下这里,不是炫耀,是让你亲眼看看,然后由你判断,值不值得留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回头看着她。 “当然,如果你看完还是要走,我绝不阻拦。” 姜薇也站起来。 “好,那就看看。” 参观从顶楼开始。 十五层是了望区和作战指挥中心。 整层楼没有隔断,视野开阔,三面都是加厚玻璃窗,能看到度假村全貌和周围几公里内的雪原。 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对着雷达屏幕和地图低声讨论什么,看到赵圳进来,只是点头示意,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这是安保核心,”赵圳说,“全天候监控,二十四小时轮班。外面任何风吹草动,我们这里三分钟内就能做出反应。” 姜薇走到窗边,往下看。 围墙、岗哨、附属建筑、停车场,从十五层看下去,整个度假村像一个小型王国。 赵圳站在她旁边,指着远处几个模糊的黑点:“那是我们的前哨站,每隔两公里一个,用来预警和拦截,再往外,就是无人区了。” 姜薇没说话。 十四层到十层都是防御工事。 这几层窗户更窄,更像射击孔。 墙边堆着成箱的弹药和武器,几个穿作战背心的人在保养枪械。 看到赵圳,他们只是点点头,继续干活。 “这里不对外开放,”赵圳说,“但你想看,随时可以。” 九层到二层是天然冷库。 整片楼层没有供暖,温度比外面还低。 进门就是一股白雾,冷气扑在脸上像刀刮。 里面挂着一排排处理好的肉类,猪、牛、羊,居然还有鹿。 冷库深处还有几排货架,堆着冻蔬菜和冻水果。 “末世前存了一批,后来自己也养了一些,”赵圳说,“够吃几年。” 姜薇看了眼那些蔬菜:“自己种的?” “对,”赵圳点头,“下面有几层是种植基地,一会儿带你看。” 一层是大厅。 他们没停留,直接从电梯继续往下。 地下一层到四层是接待区和员工家属居住区。 电梯门开,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偶尔有人经过,穿着统一的灰色工服,看到赵圳就侧身让路,低头打招呼。 赵圳简单介绍了几句,说这里住着为度假村工作的普通员工和他们的家人,没多停留。 地下五层是食堂。 不是那种大锅饭窗口,是真正的自助餐厅。 长长的取餐台上摆着各种菜品,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盆热腾腾的米饭。 几个穿着工服的人正端着托盘找座位,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专注吃饭,还有人拿着本书边看边吃。 “员工餐,”赵圳说,“一日三餐,。” 地下六层到十层是种植基地。 姜薇在这里站了很久。 整片楼层都改造成了无土栽培车间,一排排种植架整齐排列,每一层都亮着特制的生长灯。 架子上种着各种绿叶蔬菜,生菜、菠菜、油菜,还有几排小番茄,红的绿的挂在藤上,看着就喜人。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 有的在检查营养液,有的在采收成熟的蔬菜,动作熟练,表情专注,对参观者视若无睹。 “目前产量能覆盖基地七成需求,”赵圳说,“剩下的靠储备和外出队补充。” 姜薇蹲下来,看了看一株生菜。 叶子翠绿,脉络清晰,长得很好。 “照明用的电?” “对,但用量不大,”赵圳说,“led灯,加上新型储能,够用。” 姜薇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地下十一层是医院。 面积不算大,但设备看着挺齐全,有手术台、x光机、还有几台叫不出名字的医疗仪器。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在整理药品柜,药架上摆得整整齐齐。 “我们有自己的医生,”赵圳说,“常见病、外伤都能处理。” 地下十二层是餐厅和宴会厅。 这一层装修明显更讲究,挑高也高。 水晶吊灯没开,但能看出规模,可以容纳上百人同时用餐。 “晚上在这里设宴,”赵圳说,“为你们接风。” 他没多停留,按了下一层的电梯。 地下十三层是住宿区。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是紧闭的房间门。 赵圳带他们走到走廊尽头,三间相邻,门对门。 他把姜薇送到她的房间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 “有任何需要,随时叫人,晚饭时间是六点半,我会让人来请。”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姜薇推门进去。 ? ?官方基地要管的人太多,所以条件不好 ? 赵家基地因为只需要管自己人,所以可以享受 ? 别急,别急宝宝们(●''?''●) 第76章 久违的舒适 房间比想象中大不少。 一张双人床,铺着雪白的床品,枕头蓬松,被子厚实。 靠窗是一组浅灰色布艺沙发和茶几,对面是整面墙的衣柜和书柜。 独立卫生间,干湿分离,热水稳定,洗漱用品整齐摆在洗手台边。 最特别的是窗户。 不是真的窗户,是一整面墙的电子显示屏,正播放着热带雨林的风景。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阔叶树洒下来,瀑布从远处岩壁跌落,水雾弥漫。 姜薇站在那扇假窗户前,看了很久。 屏幕上,一只绿色的小鹦鹉从树枝上飞起来,消失在雨林深处。 她收回目光,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在床边坐下。 电梯里,还有再往下的楼层,赵圳没介绍,应该是不对外开放。 那些没被展示的地方,是赵圳真正的底牌。 隔壁房间,苏清清正坐在床边发呆。 她的房间比姜薇那间小一点,但也很不错。 有独立卫生间,有热水,有软床,还有一扇能看到外面雪原的窗户,虽然是电子屏,但画面很逼真,雪原上还偶尔有极光飘过。 她已经洗过澡了,不是那种用毛巾沾水擦擦的“洗”,是真正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遍全身的洗澡。 她洗了快四十分钟,把水费不水费的抛到脑后,直到皮肤都泡皱了才出来。 现在她穿着房间里的浴袍,坐在床边,头发还湿着。 她想哭,又想笑。 末世这一个多月,她每天在安全区挤在几百人的大厅里,睡在地上,吃面糊糊,上厕所要排队闻臭味,手冻裂了也没药擦。 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过一辈子,或者活不过这个冬天。 现在她在这里,有热水,有软床,还有一顿不知道什么规格的晚饭等着她。 她应该高兴的。 但她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她挣来的。 是姜薇。 姜薇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周远就对她毕恭毕敬,赵圳就亲自接待她,给她最好的房间,最好的待遇。 而她苏清清,洗个热水澡就高兴得想哭。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吸了吸鼻子。 对面的房间,钟致尧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假窗户。 他的房间比苏清清的还小一点,但也够用。 他没有洗澡,只是把冻伤的手泡在温水里,慢慢等皮肤软化。 泡了一会儿,他从背包里拿出那盒冻伤膏,拧开盖子,仔细涂在手上。 药膏很凉,但涂上去之后慢慢发热,很舒服。 这是他仅剩的一点药膏了。 他涂完药膏,把盖子拧紧,放回背包。 然后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是觉得累。 很累。 晚上六点半,有人来敲门。 还是白天那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态度礼貌,语气温和。 “姜小姐,少主在十一层等您,请随我来。” 姜薇没换衣服,只是脱掉了大半厚重的衣物。 她没化妆,也没刻意打扮,只是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电梯在十一层停下,门打开,外面是另一个世界。 白天的宴会厅空无一人,现在却灯火辉煌。 长条餐桌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着银质烛台和鲜花。 水晶吊灯全部点亮,光线经过棱面折射,在墙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靠窗的位置摆了一架三角钢琴,有人正在弹奏,不是播放录音,是真的有人在弹。 赵圳站在餐桌边,看到姜薇进来,微笑着迎上来。 他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不是那种露骨的打量,只是像不小心走神,然后很快收回。 “姜小姐,请。” 他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等姜薇坐下,才绕到对面自己的位置。 苏清清和钟致尧被安排在餐桌另一头,和赵圳的几个手下坐在一起。 他们离主位有点远,但也能看清桌上的菜品。 第一道是冷盘。 熏鲑鱼、鹅肝酱、腌橄榄、烤蔬菜,摆盘精致,分量克制。 苏清清看着那几片薄薄的熏鲑鱼,愣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她拿起叉子,小心地叉起一片,放进嘴里。 然后她闭上眼睛,嚼得很慢,很久。 第二道是汤。 奶油蘑菇汤,浓郁,香滑,上面还浮着几滴松露油。 第三道是主菜。 煎牛排,配烤土豆和芦笋。 牛排五分熟,切开还有粉红色的汁水。 苏清清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低头,假装专心吃土豆。 没人看她。 赵圳正在跟姜薇说话,声音不高,听不清在聊什么。 其实也没聊什么重要的事。 赵圳问姜薇这一路累不累,姜薇说不累。 赵圳问她菜合不合口味,姜薇说还可以。 赵圳说这里的厨师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干过,姜薇嗯了一声。 对话很平淡,两个不太熟的人在应付场面。 但苏清清余光扫过去的时候,注意到赵圳说话时会看着姜薇的眼睛,等她回答了,又低头切自己盘里的牛排,过一会儿再抬头看一眼。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不是算计,更像是不自觉地被吸引,又怕被发现,所以只能时不时偷看一眼。 他的手下们各自用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没人往主位那边看。 苏清清擦掉眼泪,继续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也许是牛排太好吃了,也许是太久没吃过像样的饭,也许是因为坐在餐桌另一头、离主位很远很远,让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主菜之后是甜点。 焦糖布丁,表面用喷枪烤出一层脆壳,用小勺敲开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圳放下餐具,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姜小姐,”他说,“我白天说过,你来去自由,绝不阻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薇脸上,这次没有移开。 “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愿意留下来吗?” 餐桌上安静下来。 苏清清放下勺子,屏住呼吸。 钟致尧低着头,没有动。 姜薇也放下餐具,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第77章 生活很度假 “赵先生,”她说,“我今天看了很多。” “嗯。” “你这里建得很好,设施完善,管理有序,物资充足。” 赵圳点点头,等她说下去。 “只是我还有一个小问号,”姜薇放下水杯。 “什么问号?” “十三层以下是什么?” 赵圳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姜小姐,”他说,“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聪明。”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餐桌。 “十三层以下,是我居住的地方,至于其他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是还没到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姜薇。 “等你想留下来的那一天,我会亲自带你下去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姜薇也看着他。 “那可以等我先想清楚再说吗?” 赵圳点点头,“当然。” 他走回座位,重新拿起餐具。 “对了,每天早上八点,餐厅有早餐,自助式的,拿着你们的房卡,随时可以去吃,房卡也是电梯卡,有几个楼层你们能去活动。”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从容,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沉默从未发生。 晚餐结束,姜薇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今天赵圳的表现,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上一世他看她的眼神是直的,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志在必得的、带着猎手审视猎物的直白。 她冷着脸拒绝他,他也没恼,只是笑了笑说:“姜小姐,你会改变主意的。” 这一世他克制了很多。 说话得体,举止礼貌,连目光都是点到为止。 但他偶尔走神的那几秒,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东西,和上一世是一样的。 那种像看到理想藏品时忍不住多看几眼的、近乎痴迷的专注。 姜薇不知道是因为这一世他们遇见的太早,他还没来得及变成后来那个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还是因为他觉得这次胜券在握,所以可以不急不躁,慢慢来。 也可能是两世里,他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她上一世没机会看到他的另一面。 电子窗里,雪原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云层散开了,露出一角深蓝的夜空,还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画面做得太逼真,星星还会一闪一闪。 姜薇看着那些星星,站了很久。 她没有练功。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不确定这个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以赵圳的谨慎程度,重要客人的房间装不装监控不好说,她不想赌。 隔壁,苏清清也站在窗边。 她的电子窗也是雪原夜景,但角度不同,能看到远处度假村的轮廓线。 她吃得太饱,睡不着,也不想睡。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 那个有水晶吊灯的宴会厅,那盘熏鲑鱼,那块牛排,那个焦糖布丁,每一口都好吃得她想哭。 但她又不敢哭,怕眼泪掉进汤里,怕被人看见。 她想起赵圳问姜薇那句话:你愿意留下来吗? 赵圳没有问她,也没有问钟致尧。 他只问姜薇。 苏清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雪原的夜景,忽然觉得自己很轻。 轻得像一粒雪,落在哪里都无所谓。 再隔壁,钟致尧已经躺下了。 他没开灯,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的腿在疼。 坐车颠了一路,又坐了那么久的硬椅子,伤腿又开始抽痛。 他忍了很久,等苏清清和姜薇都回房了,才从背包里摸出那盒冻伤膏,又涂了一层。 药膏快用完了,盒子轻了很多。 他拧紧盖子,放回背包,然后躺平,不动了。 他闭上眼睛,明天会怎样? 接下来的几天,姜薇觉得自己像被关进了一个装修豪华的笼子里。 不是那种带铁栏杆的笼子,是那种铺着地毯,摆着鲜花,每天有人送饭、电子窗里永远播放着热带雨林或者北欧极光的笼子。 她每天早上八点起床,洗漱,换衣服,去地下五层吃早餐。 自助餐厅的菜品每天换花样,今天是中式,明天是西式,后天可能就是日式。 她吃过味增汤配烤鱼,也吃过豆浆油条,还吃过一次班尼迪克蛋,流心的蛋黄淌在英式松饼上,叉子戳破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这些玩意在末世前她都没吃过几回。 苏清清比她起得早,每天七点半就坐在餐厅里等她。 不是那种悠闲地坐着,是那种坐立不安眼睛一直往门口瞟的等。 看到姜薇进来,她会立刻站起来,殷勤地帮姜薇拉椅子、递餐盘、问她要喝咖啡还是牛奶。 姜薇每次都说自己来,苏清清就讪讪地缩回手,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凑上来。 “薇薇,今天的煎蛋你要单面还是双面?” “薇薇,这个培根煎得很脆,你尝尝?” “薇薇,你要不要酸奶?我看那边还有水果沙拉” 姜薇有时候会应一声,有时候只是点点头。 苏清清也不介意,依然忙前忙后,像一只急于表现自己存在价值的小型犬。 钟致尧一般来得比较晚。 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比刚来那几天好多了,这里的医生给他做了检查,拍了x光片,说是冻伤导致的局部组织坏死,右脚的第三、四脚趾保不住了,建议手术切除。 钟致尧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手术之后能正常走路吗?” 医生说:“会比现在好,但不可能完全恢复到以前那样。” 钟致尧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手术安排在来的第三天上午,不到一小时就做完了。 他被推回房间时麻药还没全退,人迷迷糊糊的,看到苏清清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苏清清没听清,也没问。 术后恢复得不错,第四天他就能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餐厅了。 苏清清给他让了个位置,他没坐,自己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桌子。 苏清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姜薇一眼,最后还是坐在姜薇旁边。 姜薇什么都没说。 吃完早餐,姜薇一般会回房间待一会儿。 房间里的电子窗很逼真,她有时候会坐在窗边看那些循环播放的热带雨林,看那只绿色的小鹦鹉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看瀑布的水永远流不完。 ? ?安静求(~o ̄3 ̄)~票 ? 哈哈哈 ? 熬不住了,白天看看有没有空再码点字 ? 过年前真的好忙 第78章 想得宝 她没开电视,也没翻书柜里的杂志,只是坐着。 想得宝。 得宝在家不知道怎么样了。 储藏间里留的食物应该够吃半个月的,但现在已经第四天了。 院子里的雪不知道有没有把门堵住,它要是想出去打猎,能不能自己推开那扇门。 还有那个小木雕。 得宝一直想叼走玩,她没让。 走之前她特意把它摆在壁炉架中间的位置,得宝应该够不着! 她叹了口气。 不能想,越想越坐不住。 中午还是吃饭。 自助餐变成了桌餐,有服务员端菜,有赵圳作陪。 赵圳这几天很忙,但每天中午都会抽时间陪她吃饭。 他话不多,不会问东问西,也不会刻意找话题。 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给她布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 那种目光还是那样,克制,隐忍,但偶尔会流露出一点压不住的东西。 姜薇假装没看见。 下午是她一天中最不自由但也最自由的时间。 不自由是因为赵圳会安排活动。 第一天是参观,第二天是射击体验,第三天是去看了他们的仓储系统,第四天是 自由是因为这些活动确实挺有意思。 尤其是射击。 靶场在地下十一层,挨着医院。 面积很大,隔音做得很好,枪声在外面几乎听不见。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枪械,从手枪到步枪,从国产到进口,摆得整整齐齐。 负责教她的教练姓周,三十来岁,退役特种兵,话少手稳。 第一天他拿出一把格洛克17,拆解演示了一遍,问她:“姜小姐以前摸过枪吗?” 姜薇摇头,表情诚恳:“没有。” 这是她重生以来撒得最心虚的谎。 周教练点点头,没有怀疑,开始教她握枪姿势。 姜薇学得很认真,认真模仿一个真正的初学者。 她故意让手腕发软,故意在扣扳机时眨眼,故意打出脱靶的子弹。 十发子弹里有三发上靶就很满意了,周教练还夸她“天赋不错”。 赵圳有时候会来看她练枪。 他不说话,就站在她身后两三米的位置,安静地看着。 姜薇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像有温度似的。 有一次她打完一个弹夹,回头看到他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赵先生也来练枪?”她问。 赵圳摇了摇头:“路过,进来看看。” 然后他走近了几步,站在她旁边,拿起一把她刚才用过的格洛克。 “握姿稍微调整一下,”他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虎口对准握把中线,食指第一节平扣扳机。” 他演示了一遍,动作利落,行云流水。 然后他把枪放下,转头看着她。 “当然,你现在这样也挺好。”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得体,但姜薇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她侧脸的轮廓线上停了一瞬。 她垂下眼睛,把弹夹装回去。 “我再练练。” 晚饭是重头戏。 每天不重样,每天都有惊喜。 帝王蟹是清蒸的,配姜醋汁,黄友汁,蟹腿肉一抽就是完整一条。 龙虾是芝士焗的,外壳烤得金黄,里面的肉嫩得能掐出水。 烤全羊外焦里嫩,肥而不腻。 苏清清每次都会吃到眼眶泛红。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把那些她从前只在美食博主的视频里见过的食物咽下去。 姜薇吃得也不少,但她心里有事,再好的美食也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她想知道地下十二层以下是什么。 她试过用自己的房卡刷电梯。 无效。 她试过趁人不注意走楼梯。 楼梯间的门是锁着的,需要另外的权限卡。 她试过在走廊里“散步”,观察每个经过的人。 穿灰色工服的普通员工活动范围不超过地下五层,穿黑色作战服的安全人员会到地下十一层,穿西装的行政人员偶尔出现在地下十二层的住宿区。 但没有一个人去地下十二层以下。 她问过苏清清:“你有没有注意过,电梯里有个按钮是去不了的?” 苏清清眨眨眼,一脸茫然:“什么按钮?” 姜薇放弃了从她这里获取信息的想法。 她也旁敲侧击过赵圳。 在射击间隙,在饭后散步,在那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走廊上。 “赵先生住哪一层?” “地下十五层。” “那里比十二层还安静?” “嗯,安静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接话茬,她也不好追问得太明显。 第五天晚上,姜薇躺在软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片虚假的星空,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她的房卡只能在十二层以上活动。 十二层以下是赵圳和他的核心团队的地盘,连普通员工都进不去。 她怎么才能下去? 直接硬闯显然不行。 她虽然有枪,有空间,有变异后的身体,但这是对方的地盘,她一个人打不过一整个基地。 收买内部人员? 她没那么多时间,也不确定谁值得信任。 假装投靠赵圳,换取他的信任? 这是一个选项,但她不确定自己演技能不能骗过他。 赵圳不是傻子。 他能在短短一个多月里从家族边缘人物变成基地少主,手段和城府不会差。 她贸然表现出“想通了”“愿意留下来”,他反而会起疑。 越想越烦躁。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电子窗里那片循环播放的北欧极光。 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缓缓飘动,美得像假的,靠,本来就是假的。 她叹了口气,躺回去,用被子蒙住头。 第六天,姜薇决定改变策略。 她不再试图打听地下楼层的事,也不再东张西望观察地形。 她开始认真地当一个“被招待的客人”。 吃饭,练枪,散步,午睡,偶尔和赵圳聊几句不咸不淡的天。 赵圳似乎很满意这种状态。 他看她的眼神里那种隐忍的急切慢慢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有一次散步时,他甚至开了一句玩笑:“姜小姐,你在这里待了六天,是我招待不周,还是外面有什么让你牵挂的?” 姜薇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赵先生希望我怎么回答?” 赵圳笑了笑,没再追问。 ? ?除夕快乐 ? 大家暴富 ? (●''?''●) 第79章 转机来临 苏清清那边,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苏清清只是殷勤,像一只急于表现的小型犬。 第六天晚上,她敲开姜薇的房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口扭捏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薇薇,那个你觉得赵先生怎么样?” 姜薇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苏清清被看得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对你真的挺好的。你看,这么大的基地,他每天再忙也会陪你吃饭;你练枪,他专门给你请最好的教练;你说想吃海鲜,第二天帝王蟹就上桌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薇薇,你还要坚持什么呢?这都末世了,以前那些条条框框还有什么用?赵先生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对你还这么上心” 姜薇没说话。 苏清清被她看得发毛,讪讪住了嘴。 “说完了?”姜薇问。 苏清清点点头。 “那回去睡觉。” 姜薇把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苏清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没什么波动。 苏清清就是这样的人。 末世前她想攀附有钱人过上好日子,末世后这个想法只是换了一种表现形式。 她是坏,也是弱。 弱到需要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弱到把依附当成理所当然。 不过也无所谓了,姜薇现在连话都不太愿意跟她说了。 钟致尧那边又是另一种变化。 他切掉坏死的脚趾后,在床上躺了三天,第四天开始能拄着拐杖下地。 第五天他找到了度假村的医生,问自己还能做什么工作。 医生看了他半天,说:“你先养好伤再说。” 钟致尧说:“我已经好了。” 医生没说话,给他开了个转诊单,让他去找后勤部门。 后勤部门的人看了他的腿,又看了他的简历,面露难色:“钟先生,我们这边的工作都需要一定的体力,您这个情况,恐怕不太合适。” 钟致尧说:“我什么都能干。” 后勤部门的人最后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岗位,仓库理货员。 每天清点物资,登记出入库,不需要太多走动。 钟致尧去上了半天班,下午就回来了。 苏清清问他怎么了,他没说,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看着那扇电子窗。 后来姜薇从周远那里听说,钟致尧在仓库里被人孤立了。 不是因为他的腿,是因为他是“姜小姐带来的客人”,其他人不敢给他派活,也不敢跟他多说话,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恼了少主。 钟致尧就这么被供着,什么事都干不了。 他也不再去找工作了。 每天早上慢慢走到食堂,吃完早饭,慢慢走回房间,然后一整天不出门。 晚上再去食堂吃晚饭,吃完再慢慢走回去。 苏清清偶尔会去找他说话,但他不怎么回应。 苏清清也就不去了。 姜薇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她没资格评判他们的选择。 末世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有人攀附,有人沉默,有人装傻,有人认命。 她只是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第七天晚上,姜薇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浴室的热水很足,蒸汽弥漫,镜子上结了一层白雾。 她擦干镜子,看到自己的脸,脸色红润,眼神清明,和六天前没什么两样。 度假村的房间里没有监控,至少她仔细检查过,没发现可疑的摄像头。 公共区域、走廊、电梯、餐厅、靶场应该都有? 她还不确定。 哪怕在浴室里,她也是用毛巾把能遮的都遮住,包括镜子。 空间是绝对不能使用的,也就是昨天晚上洗澡时对毫无进展的计划感到恼怒时,气得把手伸到莲蓬头下,把一半的水收进空间。 试图消耗他们的热水。 但,这么干了五分钟,姜薇就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洗澡的时候进了水了。 她停止了自己的脑残行为。 第八天早上,姜薇醒得比平时晚了一点。 窗帘没拉严,电子窗里的极光已经切换成了日出模式,橘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拖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条金线,听走廊里的动静。 很安静。 她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出门去地下五层吃早餐。 苏清清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这是她来度假村后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餐厅,占好靠窗的那张桌子,然后眼巴巴地等着姜薇出现。 姜薇有时候想,苏清清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坚持过一件事。 今天苏清清面前摆着餐盘,但没怎么动。 她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姜薇走近了才看清,是颗奶糖,糖纸被揉得皱巴巴的,一看就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薇薇。”苏清清看到她,赶紧把奶糖塞进口袋,站起来拉椅子,“你来啦,今天有虾饺,我去给你拿。” “不用。”姜薇坐下,“我自己去。” 苏清清讪讪地收回手,跟着她往取餐台走。 虾饺确实不错,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还有汤汁。 姜薇夹了四个,又盛了碗皮蛋瘦肉粥,端回座位慢慢吃。 苏清清坐她对过,心不在焉地戳着自己盘里的煎蛋。 姜薇没理她,专注对付碗里的粥。 第八天中午,赵圳没来陪她吃饭。 周远传话说少主上午开了三个会,这会儿还在处理事情,请姜小姐自便。 姜薇点点头,一个人去餐厅吃了午饭。 红烧排骨,蒜蓉西蓝花,番茄蛋花汤。 味道不错,她吃了两碗米饭。 吃完饭她没有立刻回房间,照例在走廊里走了走,消食。 下午姜薇去靶场练枪。 周教练夸她进步很快,说姜小姐你再练练就能赶上我们队里那些老兵了。 姜薇笑了笑,没接话。 练完枪回房间,路过苏清清门口时,她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不是苏清清一个人的声音。 姜薇放慢脚步。 门关着,隔音做得很好,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 只能隐约分辨出有男人在说话,声音不高,很平。 姜薇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回了自己房间。 她关上门,坐在床边。 隔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苏清清房门的开合声。 那个男人的脚步声往电梯方向去了,渐渐听不见。 姜薇没出去。 第80章 你那个弟弟 晚上,赵圳来陪她吃饭。 今晚的主菜是烤羊排,配迷迭香烤土豆和蜂蜜胡萝卜。 赵圳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但还是照常给她布菜,问她今天练枪练得怎么样。 姜薇说还行。 赵圳点点头,没再问。 吃到一半,姜薇忽然开口。 “这里有人不喜欢你?”她问。 赵圳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见过他了?” “没有,”姜薇说,“听到有人跟苏清清说话,神神秘秘的。” 赵圳沉默了几秒。 “他叫赵钏,”他说,“比我小三岁。”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父亲生前很看重他,把他当接班人培养,末世前那些年,所有的核心业务、关键技术、人脉资源,都是他在打理。” 他顿了顿。 “极寒来的时候,父亲在外面,等赵钏赶回来,人已经不行了。” 姜薇看着他。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老爷子会把一切交给赵钏而不是培养了多年的他。 姜薇也没问。 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第九天早上,姜薇去餐厅吃早餐时,苏清清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今天她面前没摆餐盘,只有一杯水。 她心不在焉地转着那个杯子,水晃来晃去,洒出来几滴。 看到姜薇,她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薇薇,你来啦。” 姜薇点点头,去取餐台拿吃的。 她端了碗豆浆,两根油条,一碟咸菜。 苏清清跟在她后面,欲言又止。 姜薇坐下,掰开油条,蘸着豆浆吃。 苏清清坐在对面,看了她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薇薇,”她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人能要你离开这里,你会走吗?” 姜薇咬油条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苏清清。 苏清清被她看得发毛,赶紧摆手:“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姜薇没说话,继续吃油条。 苏清清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讪讪地低下头,假装喝水。 第九天下午,姜薇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 她把电子窗调成雪原模式,坐在窗前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地,看了很久。 傍晚时分,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工服,袖口卷到小臂,手上沾着机油。 他的眉眼和赵圳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赵圳是温和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 这个人更像是一把没开刃的刀,锋利藏在钝拙的表象之下。 他看着姜薇,没笑,也没客套,“姜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钏。” 姜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不以为意,“有事?” 没想到姜薇会是这个态度,赵钏沉默了几秒,“能进去说吗?” 姜薇侧身,让他进来。 赵钏走进房间,没有四下打量,也没有坐,只是站在门边,看着那扇电子窗。 “我爸死的时候,我在外面,”他忽然开口,“他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到。”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等我赶回来,他已经咽气了,我不是想抢回什么家产,这些物资,那些技术,他要就拿去,我只是想知道,我爸最后那几天,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转过身,看着姜薇,“你能帮我吗?” 姜薇看着他,“帮你什么?” 赵钏说,“后天傍晚,有一批物资要运往新市安全区,他有可能会亲自押送,如果你提出想跟着出去看看,那他一定就会跟着,只要你在经过狗子坡的时候要求停一下。” 他看着姜薇,“他一定会听。” 姜薇没有说话。 赵钏等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比普通房卡厚一些,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这是十三层以下的权限卡,”他说,“我爸以前用的,刷这张卡,你可以在整个基地自由通行。” 他看着姜薇,“我知道你想知道下面有什么。” 姜薇拿起那张卡,翻过来看了看。 卡片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手写着“001”三个数字。 她抬起头,看着赵钏,“就这样?” “对,就只是这样,剩下的我来做。” 姜薇把卡片握在手心里,“我知道了,后天晚上。” 赵钏看着她,像要确认什么。 姜薇没有看他。 她只是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黑色门禁卡,拇指在“001”那几个数字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就不怕,”她忽然开口,“我把这个给赵圳?” 赵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姜薇抬起头,看着他,“你让我把他引出去,给你创造机会,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赵钏沉默了几秒,“直觉。” 他看着姜薇,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感觉你是那种人,不弄明白睡不着觉。” 姜薇没有说话,这人看人还挺准,要不是没弄清楚这些,她早就离开了。 赵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不着急。 “你考虑一下,后天晚上之前,给我答复就行,”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姜薇叫住他。 赵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姜薇把手里的卡扬了扬,“这个我先拿着,不管答不答应你,这个我都留下了。” 赵钏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薇站在窗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把那张黑色门禁卡翻过来又看了看,然后收进贴身的内袋里。 心道,赵钏输的不冤,他身上有种奇怪的天真。 晚上,赵圳过来陪她吃饭。 今晚吃的是泰餐,冬阴功汤,炭烤龙虾配柠檬草,还有一份马沙文咖喱和牛。 赵圳看着有点累,黑眼圈重得能当烟熏妆,但还是照常给她盛汤布菜,问她今天练枪练得怎么样。 姜薇说还行。 赵圳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 吃到一半,姜薇忽然开口。 “你那个弟弟,今天来找我了。” 赵圳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他找你干嘛?” ? ?赵钏(chuan) ? 赵圳(zhen) 第81章 狗子坡 姜薇直接说了出来,“想让我把你引出基地,后天晚上,狗子坡。” 赵圳沉默了几秒,“还说什么了?” 姜薇看着他眼睛,“说你抢了他的位置,说老爷子的死有问题。” 赵圳表情没太大变化,就眯了下眼睛,“你信他?” 姜薇没马上回答,而是端起冬阴功汤喝了一口,“我不信他,但我也不信你。” 赵圳看着她,“那你信谁?” 姜薇放下碗,“我自己。” 赵圳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行,那就你自己。”他拿起筷子,继续给她夹龙虾,“后天晚上,按他的计划走,去狗子坡。” 姜薇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赵圳说,“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没解释“剩下的”是什么,姜薇也没问。 她只是点点头。 “好。” 赵圳又给她添了勺咖喱。 “对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那个朋友苏清清,帮着赵钏在收集你的信息。” 姜薇筷子顿了顿。 “她知道是在帮赵钏吗?” “她应该以为是在帮我,赵钏找人告诉她,只要配合,这辈子就能舒舒服服待在这儿。” 姜薇没说话。 赵圳看着她,“你想怎么处理她?” 姜薇沉默了几秒,“留着,我走的时候带她走。”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赵圳看了她一眼,没问“你还要走”这种废话,只是点点头。 “行。” 这个话题就这么翻篇了。 晚上,姜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把那张黑色门禁卡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对着床头灯照了照。 卡片背面那三个数字在床头灯的光线下隐约发亮。 她想起赵钏说的那些话,也想起赵圳说的那些话。 这两兄弟谁说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无论是什么,能给她创造机会就行。 日子有了盼头之后,时间过得就快了许多。 第十天早上,姜薇去餐厅吃早餐时,苏清清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今天她面前摆着餐盘,但一口没动。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到姜薇,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薇薇。” 姜薇在她对面坐下,对她这副小白花的样子已经习惯了,“有事?” 苏清清咬了咬嘴唇,“薇薇,你昨天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了一晚上” 她顿了顿,声音很小。 “我、我不是想让你走,我是怕你走,这里多好啊,比外面强一万倍,你看赵先生对你多好,要什么有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姜薇。 “你留下来,薇薇!只要你留下来,我就能跟着沾光,就能一直过这种好日子” 姜薇看着她,“如果我留下来,但不保证你安全呢?” 苏清清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姜薇没有解释,她拿起筷子,夹了个虾饺,“吃饭。” 苏清清愣了半天,拿起筷子,夹起那个凉透了的虾饺,慢慢放进嘴里。 下午,姜薇在走廊里遇到了钟致尧。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往电梯方向走。 腿上盖着条毯子,手里拿着半瓶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到姜薇,愣了一下,然后举起酒瓶晃了晃。 “来一口?” 姜薇摇摇头。 钟致尧也没坚持,靠着轮椅背,仰头又喝了一口。 轮椅被推进电梯,门关上了。 姜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她想起钟致尧刚到度假村那几天,拄着拐杖也要去找工作,说自己什么都能干。 现在他连拐杖都不要了。 第十一天晚上,姜薇主动去找了赵圳,但没找到。 他在地下十五层开会,周远说的。 姜薇没去打扰,只是让他转告赵圳,她在露台等他。 露台在走廊尽头,吸烟区。 从这里能看到外面的雪原,也能看到楼下岗哨的灯火。 赵圳来得很快。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就匆匆洗了把脸。 他看到姜薇站在露台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 “薇薇,”他轻声叫她,“找我有事?” 姜薇转过身,看着他,“后天晚上的事,我想再确认一遍。” 赵圳点点头,等她继续。 “我按赵钏说的做,引你去狗子坡,然后下车。” “是。” “之后呢?” 赵圳看着她。 “之后,赵钏会被控制起来,我不会杀他,但他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做这种事。” 姜薇点了点头,“我不跟你去。” 赵圳愣了一下,“什么?” “后天晚上,”姜薇说,“我负责把他引出来,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跟着。” 赵圳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用你引,你就在基地里等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谢谢你,薇薇。” 姜薇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别的。 她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那片雪原。 赵圳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那么站着,在零下五十度的夜风里,看着远处岗哨的灯火。 过了很久,姜薇开口,“回去,冷。” 她先转身往走廊走。 赵圳跟在后面,嘴角还带着那个没散去的笑。 第十三天傍晚,姜薇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动静。 七点整,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驶向大门。 领头那辆她认识,赵圳的座驾。 车队开出大门,消失在茫茫雪原里。 姜薇等了几分钟,然后转身走出去,准备下楼吃晚饭。 平时这个点赵圳都在,今晚他的车队刚走。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干脆去了五楼员工食堂。 食堂里飘着红烧肉的味道。 几个穿灰工服的端着餐盘埋头吃,苏清清坐在老位置,面前一碗面条已经坨了。 看到姜薇,她愣住,“薇薇?你怎么来这儿了?” 姜薇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不想一个人。” 苏清清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她拿筷子搅着那坨面,半天没说话。 姜薇夹了块土豆,嚼完才开口,“问你个事。” ? ?我家乡这有个地方叫狗子脑 ? o(n_n)o ? 新年快乐,宝宝们马上有钱 第82章 地下二十六层 苏清清抬起头,“如果这个基地乱了,你还想留吗?” 苏清清张了张嘴,“乱了?什么意思?” 姜薇没解释,就看着她。 苏清清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过了一会儿,她抿着嘴,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姜薇看着那个点头,没说话。 她又夹了块土豆。 苏清清等她开口,等半天没等到,只好继续搅那碗坨了的面。 姜薇吃完,端着餐盘站起来,“别浪费粮食,我先走了。” 苏清清抬头看她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姜薇没做电梯,吃饱喝足了走楼梯是她这几天的规律,也不会有人在意。 基地大佬离开,那些工作人员估计也不会像平时一样严谨,好时候,好机会。 姜薇直接来一路刷卡来到地下十五层,这里是赵圳的住处。 门推开开,姜薇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走廊,是一扇对开的黑檀木大门。 门上嵌着黄铜把手,雕的是缠枝莲纹。 她推开门。 里面是个玄关。 一张条案靠墙摆着,案上放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两枝腊梅。 墙上是幅水墨山水,落款她看不懂,但装裱用的是绫绢。 绕过玄关,眼前豁然开朗。 客厅大得离谱。 正中央是一套红木家具,是真的老料,包浆温润,扶手处磨得发亮。 茶几上摆着整套茶具,紫砂的,旁边还温着一壶水。 靠墙是一面多宝格,摆满了瓷器玉器。 角落里立着一人高的铜胎掐丝珐琅瓶,宝蓝色底,缠枝莲纹,看着就沉。 姜薇往里走了几步,踩在地毯上。 那是一整张手工打结的羊毛地毯,图案是传统的海水江崖纹,踩上去脚背都能陷进去。 左手边是一道月亮门,挂着竹帘。 她掀开帘子进去,是个书房。 整面墙的书架顶到天花板,塞得满满当当,有古籍有现代书,还有几卷竹简摆在架子上。 书案上放着文房四宝,砚台里还残着墨。 再往里走是卧室。 床是架子床,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挂着绡纱帐子。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喝剩的红酒,醒酒器是水晶的,杯子是薄胎瓷,透光。 衣帽间没关门,里面一排排全是定制的中式衣衫,长衫、对襟褂子、改良的棉袍,料子不是绸就是缎。 姜薇转了一圈,发现还有个侧门。 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 是一个室内恒温泳池。 水清得发蓝,池底铺着青花瓷纹样的马赛克。 池边摆着两张躺椅,盖着浴巾,旁边小几上放着果盘和喝了一半的红酒。 墙上挂着幅巨型漆画,描金绘彩的,画的是《韩熙载夜宴图》的局部。 泳池对面还有个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桑拿房。 姜薇站在池边,看着那池蓝汪汪的水,愣了几秒。 外面零下五十度,雪原冻得铁硬。 这儿倒好,穿着泳衣都能出汗。 姜薇直接被震撼住了,第一次生出自己也是有点不知好歹的想法。 当然,这想法只出现了一秒,她准备没多待。 只是楼梯到这里就断了。 她又找了一圈,才找到另一部电梯,双开金属门,看起来很厚重。 她刷卡,门开了。 电梯里只有一个按钮,向下。 她按下去。 电梯平稳下行。 十五,十六,十七 数字跳得很快,一直跳到二十六。 门开了。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间,挑高至少有七八米,灯火通明得晃眼。 最前面是八台工业级发电机,轰隆隆地运转着,震得地面都在抖。 旁边几个穿工服的正在值班,有的蹲着抽烟,有的靠着墙看手机,没人往电梯口这边看。 后面是一排排重型货架,堆得满满当当,罐头、压缩饼干、药品、燃料、成箱的弹药,一眼望不到头。 货架尽头有一扇门,上面挂着块牌子:研究区,闲人免入。 姜薇站在电梯口,没有立刻动。 她看了看那排货架,又看了看那扇门,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些发电机上。 八台,而且是改造过的,够一个基地用好几年的。 她没往里走,先退回去,沿着楼梯往上走了一层,地下二十五层。 门开着,走廊里有两个巡逻的,拿着手电筒晃来晃去。 姜薇侧身躲进货架后面,等他们走过去,才出来。 同样是货架,同样是物资。 她随手拿起一箱,看了一眼生产日期,是去年的。 她放下箱子,继续往下走。 地下二十四层,二十三,二十二…… 每一层都有巡逻的。 但人不多,三三两两,走得不紧不慢。 姜薇贴着墙根走,等他们过去了再动。 有些是食品,有些是药品,有些是武器弹药。 码得整整齐齐,像超市仓库一样。 她一层一层往下看,心里大概有了数。 整个地下基地,从二十六层往上,至少有十层全是仓库。 然后又回到二十六层。 这回她直接走向研究区。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长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实验室。 大部分灯都关着,只有几间还亮着。 亮着的那几间里有人,白大褂,戴着口罩,有的在盯着显微镜,有的在记录数据。 没人抬头往走廊看。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了笼子。 铁笼子,铝合金笼子,还有几间是玻璃房。 笼子里关着变异兽。 体型比外面野生的要大一倍的那种,安静地趴在角落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姜薇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几秒。有些笼子是空的,地上有干涸的血迹。 她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还有一道门,写着“核心实验区”。 门半开着。 里面有两个穿白大褂的,正背对着门,盯着那个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里注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液体里泡着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兽核,通体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一个说:“这个月的指标还没达标。” 另一个说:“急什么,慢慢来。” 姜薇只在门口站了两秒,空间疯狂的叫嚣要姜薇给它拿回去,搞得她都差点暴露了。 强压下空间的躁动,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拐进了旁边的控制室。 ? ?看到豆包给出这张图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好笑 ? 哈哈哈哈 ? 随便看看 ? 笑死了 第83章 薅成毛坯房 姜薇没动,她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从控制室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玻璃罐。 然后她抬起手。 发电机,八台,全部收进空间。 物资区的货架,一排一排,全部收进空间。 实验室里的设备、仪器、电脑、文件,全部收进空间。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变异兽,连笼带兽都进去。 她像一阵风,从地下二十六层开始往上扫。 二十五层,物资,收。 二十四层,物资,收。 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 她一层一层往上走,空间里很快就堆满了东西。 研究员们乱成一团。 有人拿着手电筒在走廊里跑,有人对着对讲机大喊,有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没人注意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姜薇在拉完电闸后换了衣服,白大褂、口罩、平光眼镜,在这种混乱里,她就是最不起眼的那种人。 很快,姜薇又来到地下十五层。 她看着眼前这条铺着深灰色地毯、墙上挂着绫绢装裱的水墨山水的走廊,只犹豫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走进赵圳的卧室。 那张雕着龙凤呈祥的架子床,收。 绡纱帐子,收。 床头柜,收。 床头柜上那盏黄铜座灯,收。 床头那幅没来得及细看的山水画轴,收。 衣帽间门开着,她走进去,收。 抽屉拉开,里面叠着丝质睡衣和内衣,收。 浴室的毛巾是手工刺绣的,收。 浴袍是桑蚕丝的,收。 洗漱台上摆着青花瓷盖碗,里面装着牙刷剃须刀,她看了一眼,连盖碗一起收了。 客厅。 那套老料红木家具,八椅四几,收。 茶几上那套紫砂茶具,连温着的壶一起,收。 多宝格,收。 格子上摆的瓷器玉器,收。 角落里那尊一人高的铜胎掐丝珐琅瓶,宝蓝色底缠枝莲纹的,她弯腰抱了抱,有点沉,但还是一并收走。 脚下那张手工打结的羊毛地毯,海水江崖纹的,她弯腰掀起一角,收。 书房。 整面墙的书架,收。 书架上那些古籍、竹简、线装书,收。 书案是黄花梨的,她犹豫了一下,收了。 书案上的文房四宝,砚台里还残着墨,收。 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她不懂,但看着就贵,全收。 她还去了趟泳池边。 池边那两张躺椅,收。 躺椅上搭着的浴巾,收。 小几上那个喝了一半的红酒,她没要,但果盘和那只薄胎瓷杯收了。 漆画很大,挂在墙上嵌着的,她看了看,收。 桑拿房里没什么好拿的,木桶木勺她嫌占地方,没要。 十分钟后,地下十五层从一个精装修的中式奢华套房变成了标准的毛坯房。 水泥墙面,水泥地面,空空荡荡,只剩下那个泳池孤零零地空着立着,连水都被姜薇收了,当然不是给她用,就单纯不想留。 姜薇站在走廊尽头,回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在楼梯间里,听着远处的动静。 很吵。 尖叫声、哭喊声、叫骂声、奔跑声,混成一片,从上面隐隐传来。 停电之后,整个基地都乱了。 没有电,没有灯,没有暖气。 那些住在高层的普通员工和家属,从睡梦中惊醒,发现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又冷又怕,开始乱跑乱叫。 电梯停了,楼梯间挤满了人。 有人往下跑,想去低层避寒。 有人往上跑,想去地面看看怎么回事。 有人在走廊里撞来撞去,摔倒了就爬不起来。 赵圳的心腹手下都被带出去了,剩下的安保人员没有主心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人拿着手电筒在走廊里乱转,但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在这种极寒天气下,电池只能撑一两分钟,很快就只剩下微弱的红光,最后彻底熄灭。 有人对着对讲机大喊,但收不到任何回应。 有人干脆躲进自己房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混乱。 彻底的混乱。 姜薇站在暗处,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收进空间。 她换回自己那身深色的滑雪服,只有夜视仪从停电的那一秒就一直戴着。 她推开门,走进楼梯间,往上走。 地下十四层。 走廊里很安静,房门都关着。 几个穿制服的人从她身边跑过,手电筒的光晃了晃,很快暗下去。 他们没注意她,就算注意到,也不会多问。 她是赵圳的贵客,权限卡能刷开十三层以上的任何一扇门,安保人员看到她只会点个头,最多说一句“姜小姐,外面乱,别乱跑”。 她点点头,继续往上。 地下十三层。 同样安静。 几个穿着睡衣的人站在走廊里,茫然地张望。 看到姜薇,他们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张望。 她没停。 地下十二层是餐厅和宴会厅。 这个也要收。 宴会厅里的长条餐桌、白色桌布、银质烛台、水晶吊灯,全收。 餐厅里的桌椅、餐具、后厨设备,全收。 空了。 地下十二层再往上。 这一层开始热闹了。 楼梯间的门开着,里面挤满了人,都是从上往下跑的。 有人在喊“让一让”,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姜薇侧身挤进去,逆着人流往上走。 “哎,你别往上啊,上面乱!” 有人喊了她一声。 她没理,继续走。 地下十一层是医院。 这一层要收一部分。 她把药品柜里的药收走,把手术室的器械全部收走,把x光机和那几台叫不出名字的医疗仪器也收走。 药品每样都留了点,病床也没动,留给那些需要躺着的病人。 地下十层到六层是种植基地。 无土栽培车间,一排排种植架,led生长灯,营养液循环系统,还有那些绿油油的蔬菜,生菜、菠菜、油菜、小番茄。 全收。 种植架,收。 生长灯,收。 营养液,收。 那些还没来得及采收的蔬菜,也收。 地下五层是食堂。 这个就不收了。 不过她还是走进食堂,看了看那长长的取餐台、一排排的餐桌椅、后面的厨房设备,还有冰柜里的食材、货架上的调料、角落里那几袋大米白面。 应该还够吃个一两天。 ? ?薅光,用不上的拿去换东西 第84章 忍不住想笑 地下四层到地下一层是接待区和员工家属居住区。 走廊里很安静,门都关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 这里居然是整栋主楼最安静的地方。 一层是大厅。 她没进去,大厅里有值班的人,而且普通员工和家属都住在那,那些人跟她无冤无仇,没必要吓着他们。 二层到九层,姜薇只是站在冷库门口,看着那些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然后她开始收。 猪肉,收。 牛肉,收。 羊肉,收。 鹿肉,收。 冻蔬菜,收。 冻水果,收。 连那几排货架一起收走,这些货架质量不错,以后用得着。 冷库空了。 只剩下满地的霜和墙上的冰碴子。 十层到十二层是防御工事。 墙边堆着成箱的弹药和武器,步枪、手枪、子弹、手雷,码得整整齐齐。 姜薇没客气。 弹药,收。 武器,收。 墙上挂着的战术背心、头盔、夜视仪,收。 角落里那些备用的枪械零件和保养工具,收。 十分钟后,这几层只剩下空荡荡的水泥墙面。 姜薇到这就停下了,差不多了。 再往上就是了望区了,听动静,上面的人还不少。 她回到一层的楼梯间门口,推开门,往外走。 一层大厅值班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剩下几张翻倒的桌子和满地的文件。 她推开大门,走进夜色。 外面零下五十度,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她从空间里取出雪板,踩上去,往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包滑去。 雪很厚,但雪板吃得住力。 她滑得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山脚下。 上山得靠走了。 她把雪板收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得把腿拔出来再踩下去,累得她直喘气。 爬了快半小时,终于到顶了。 山顶风更大,吹得人站不稳。 她找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头,从空间里取出帐篷,三两下搭好,钻进去。 帐篷里暖和多了。 她坐在睡袋上,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远处,那栋十五层的主楼漆黑一片,像个巨大的墓碑立在雪原上。 只有几个窗户里透出应急灯的微弱光芒,一闪一闪的,像垂死之人的呼吸。 门口聚集了一小撮人,举着快没电的手电筒在喊什么。 听不清,但看那架势,大概是在骂娘。 其实那些人只要冷静下来就好了,往地下走,暖气散得没那么快,足够熬到天亮了。 天亮之后,再烧个火取暖就够了。 姜薇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 累了。 回空间,睡觉。 基地里,苏清清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浑身发抖。 停电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灯突然灭了,暖气突然停了,然后外面就乱起来了。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砸门。 她不敢出去。 她裹着三床被子,缩在墙角,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没事的,会好的,赵先生会回来的,薇薇也会回来的。 但外面那些声音越来越近。 有人在走廊里跑过,脚步声很重,好像还撞到了什么东西。 有人在大喊:“别往上跑!上面更冷!” 有人在哭,是个女人,哭得撕心裂肺。 苏清清把被子裹得更紧,闭上眼睛,堵住耳朵。 她想起姜薇说过的话。 “如果我留下来,但这个基地乱了,你还想留吗?”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 但她没得选。 她只能缩在这里,等着。 等着天亮。 等着赵先生回来。 等着姜薇出现。 而在另一层的某个房间里,钟致尧躺在床上,打着鼾。 停电的时候他正喝到兴头上,半瓶白酒下肚,整个人晕乎乎的。 灯灭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暖气停了,他把被子裹了裹,继续喝。 外面乱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梦里没有末世,没有冻伤,没有瘸腿。 梦里他还是那个大学生,每天上课下课,跟朋友喝酒撸串,陪喜欢的人逛逛街。 他睡得挺香。 天亮的时候,姜薇醒了。 洗漱完毕,穿齐装备,才出了空间,她拉开帐篷一条缝,往外看。 远处的基地还是那副样子,黑漆漆的一栋楼,门口聚集着一群人,在雪地里生了一堆火,围着烤。 看起来比昨晚冷静多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仔细看了看。 那堆火旁边坐着的,像是几个安保人员。 他们手里拿着枪,但没对着谁,只是放在身边。 周围那些员工和家属,有的站着,有的蹲着,都在往楼里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出来。 姜薇看了一会儿,收起望远镜。 她躺回帐篷里,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肉包子,慢慢啃着。 这是之前囤的,还热乎着。 她一边啃包子,一边想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赵圳回来。 看他什么反应。 看他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看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啃包子。 要不是这基地还有很多人,她一准都给炸了。 姜薇没等太久。 包子啃到一半,望远镜里就出现了几辆越野车的影子。 从雪原那头开过来,开得很快,扬起一大片雪雾。 她放下包子,拿起望远镜仔细看。 三辆车,和昨晚离开时一样。 领头那辆她认识,赵圳的座驾。 车队在基地门口停下。 门还关着,围在火堆旁的那群人站起来,往车那边涌。 有人挥手,有人喊,有人直接扑到车头上。 车门开了。 赵圳从车上跳下来。 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那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栋漆黑的大楼,看着那些围着火堆瑟瑟发抖的人,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往楼里走。 姜薇嚼着包子,继续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楼里开始有人往外搬东西。 是一些被褥、衣物、零散的日用品,从一层的窗户扔出来,堆在门口的空地上。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人抬着几个大桶出来了。 桶里装着什么看不清,但看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大概是食堂里剩的那点吃的。 第85章 寻人启事 赵圳站在门口,指手画脚地安排着。 那群人围着他,听着,点着头,慢慢安静下来。 姜薇啃完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渣,继续看。 忽然,人群中起了骚动。 有几个人往前挤,对着赵圳大声喊着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清内容,但那架势一看就是在闹事,挥舞着手臂,指指点点,旁边还有人附和。 赵圳没动。 等他们喊完了,他才开口。 说了几句,那几个人还是不肯罢休,又往前逼了一步。 然后枪响了。 姜薇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赵圳掏出枪,对着天上开了一枪。 那几个人吓得往后退,人群也散开了一圈。 赵圳把枪收起来,又说了几句话。 这次没人敢闹了,低着头,慢慢往火堆那边退。 姜薇嘴角弯了弯。 “这才像话嘛。” 她收起望远镜,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个包子,继续啃。 基地里,赵圳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中,脸色铁青。 手下的人已经把情况汇总了一遍,除了地下五层食堂剩的那点东西够全基地吃五天,其它的,全空了。 “供电系统呢?”他问。 “也……也没了,发电机全没了,一根线都没留。” 赵圳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固若金汤的基地,如今变成一具空壳。 发电机没了,物资没了,武器没了,冷库没了,种植基地没了,连他妈的地下十五层都变成了毛坯房。 赵家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一夜之间,全没了。 谁干的?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三秒。 然后他想到一个人,姜薇。 那个一个人能在野外活得滋滋润润的女人。 那个从来不主动找他、不巴结他、不对他献殷勤的女人。 那个他看着就觉得不一样的女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新市的茶楼,她坐在那儿看手机。 那画面他记了很久,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后来末世来了,她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她身边跟着一只变异犬,穿着完整的滑雪装备,气色比谁都好。 再后来,她来了基地,不卑不亢,该吃吃该喝喝,该观察观察。 她从不问他多余的问题,但那双眼睛,什么都在看。 赵圳忽然想起末世前的那些新闻和消息,有人赶在末世前把小英博物馆搬空了,连展柜都没留。 有人用博物馆里的东西放在首都做了末日提示。 有人把一个大型仓储超市连带仓库搬空了,货架都收走了,跟蝗虫过境似的。 那时候他还想,是什么奇怪又有能力的组织。 如果这些事都是一个人干的! 如果这个人就是姜薇! 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她是怎么知道末世要来的? 她是怎么做到凭空搬空这么多地方的? 赵圳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是生气,是兴奋。 那些物资,那些武器,那些设备,没了就没了。 只要能找到姜薇,只要能得到她身上的秘密,这点损失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狂跳压下去。 “来人。” 一个手下跑过来。 “少主?” “去找一个会画画的,画师或者懂素描的,随便什么人,立刻马上给我找来。” 手下愣了一下,但没敢问为什么,转身跑了。 赵圳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大张旗鼓地说抓她。 不能让人知道她身上有秘密。得用别的名义。 爱人。 对,就说她是我的爱人,末世里失散了,我一直在找她。 这样既不会引起怀疑,还能让见到她的人愿意提供线索。 如果能用这深情人设把她骗回来,更好,虽然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几分钟后,手下带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跑过来。 “少主,这是老李,以前是美术老师。” 赵圳看着他:“你会画人像吗?” 老李点点头:“会,素描、水彩都行。” “好,”赵圳说,“姜小姐见过吗?” 老李摇摇头。 赵圳只好自己描述:“我现在描述,你给我画下来。要像,要一眼就能认出来。” 老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根铅笔,做好准备。 赵圳闭上眼睛,回想姜薇的样子。 “女的,二十三四岁,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脸型鹅蛋脸,下巴有点尖。眉毛挺好看的,不粗不细,稍微有点往上挑,眼睛我给你仔细说。” 他伸出手比划着。 “眼型偏长,双眼皮,但不是那种很宽的,眼珠颜色深,看人的时候有点冷,但又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冷,就是,就是那种她根本不在乎你的冷。” 老李低着头,刷刷地画。 “鼻子挺,但不是那种很夸张的挺。嘴唇薄,嘴角平时有点往下,但笑起来的时候……” 赵圳顿住了。 他想起姜薇笑过几次。 很少,但有一次,在露台上,她把赵钏的计划告诉他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他记到现在。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但眼睛还是那样,冷冷的。”他接着说,“头发黑,直发,平时扎马尾,扎得很高,脖子长,肩膀直,站着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老李画了几分钟,把本子递过来。 “少主,您看像吗?” 赵圳接过本子,低头一看。 像。 太他妈像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素描,但那眉眼,那神态,那冷冷的感觉,就是姜薇。 “行,”他把本子还给老李,“再多画几张,我要用。” 老李领命,坐到一边继续画。 赵圳转身对那个手下说:“派人去官方安全区,带着这些画像,贴到每一个角落!就说,就说这是我的爱人,末世里失散了,我一直在找她,如果有人见过,提供线索,重赏!如果能把人带回来,条件随便开。” 手下愣了愣:“少主,用您个人的名义吗?” “对,就用我的名义,赵家基地家族,赵圳寻找爱人,谁帮我把人带回来,谁就是我赵家的恩人。” 手下点点头,跑了。 赵圳站在那里,看着老李一笔一笔地画着姜薇的样子。 第86章 说清楚了 他想起她昨晚离开基地,一个人走进风雪里。 她以为她跑了,他就找不到了? 她太小看他了。 他有的是人,有的是办法,有的是时间。 就算她把整个基地搬空,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他就能把她找出来。 到时候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往下想。 然后他收回思绪,又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大厅。 “少主,”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还有副楼,副楼里有些原材料。” “原材料能当饭吃吗?”赵圳的声音很冷。 手下不敢说话了。 “取暖系统还能撑多久?” “已经停了,发电机没了,什么都没了。” 赵圳深吸一口气。 “去,清点一下剩下的人,能干活的分一队,去副楼清点物资,不能干活的,老人孩子,带上被褥去食堂待着,那里暖气散得慢,能多撑几天。” 手下领命要走。 “还有,”赵圳叫住他,“派人去官方安全区,看能不能换到发电机或者配件。不管什么代价,能换多少换多少。等等跟着寻人的队伍一起去。” “少主,咱们现在没什么可换的了” “那就用人换!用枪换!还用我教你吗?” 手下不敢再说话,匆匆跑了。 赵圳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门口聚集的人还没散,看到赵圳出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赵圳走到火堆旁边,蹲下,伸出手烤了烤。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眼底那两团青黑。 “少主,”一个安保人员凑过来,“昨晚停电的时候,有人看见那位姜小姐离开的方向。” 赵圳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刚停电没多久,她一个人,穿着滑雪服,往东边走了。” 赵圳没说话。 那人顿了顿,“她离开之前,好像在地下几层转悠过,也有人说看见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但没敢认。” 赵圳站起来。 “把苏清清和钟致尧带过来。” 几分钟后,两个人被拖到门口,扔在雪地里。 苏清清穿着睡衣,外面裹着件不知从哪捡来的旧棉袄,冻得浑身发抖。 她看到赵圳,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想爬起来。 “赵先生!赵先生你可回来了!昨晚吓死我了,停电了,好多人乱跑,我不敢出去,一直躲在房间里!” 赵圳没理她。 钟致尧被扔在地上的时候还没醒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这么多人,愣了一下,然后打了个酒嗝。 赵圳皱了皱眉,“昨晚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苏清清拼命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一直躲在房间里,什么都没看见!” 赵圳看着她:“那你现在看见什么了?” 苏清清愣住了。 赵圳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和她平视。 “有人看见姜薇昨晚往外走,还穿着白大褂,在地下几层转悠。你天天跟着她,就没发现什么?” 苏清清的脸色白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她都不让我进她房间。” “她跟你说过什么?” 苏清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圳看着她:“说。” 苏清清哆嗦着开口:“她,她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我,如果基地乱了,我还愿不愿意留在这儿。” 赵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挥了挥手。 “赶出去。” 两个安保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苏清清和钟致尧,往外拖。 苏清清愣住了,然后疯了似的挣扎起来。 “不要!赵先生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做错什么!求求你让我留下!外面会冻死的!求求你!” 钟致尧这会儿彻底醒了。 他看看赵圳,又看看架着自己的两个人,脸上慢慢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赵圳没理苏清清的哭喊,只是看着钟致尧。 钟致尧也看着他。 然后钟致尧笑了一下,没说话。 赵圳掏出枪,对准他的头。 “等一下!”苏清清尖叫,“我知道姜薇的事!我都告诉你!求你别杀我们!” 赵圳的枪口没动。 “她早就想走!她从来没想过留下来!她问过我那个问题,就是因为她知道会乱!她什么都知道!她故意让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让我死!” 苏清清的声音越来越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都告诉你了!你放我下来!让我留下!” 赵圳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扣动扳机。 砰。 钟致尧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雪地里。 血很快洇开,在雪上烫出一个小坑。 苏清清愣住了。她看着钟致尧的尸体,看着那片慢慢扩大的红色,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赵圳把枪收起来。 “你刚才说的,我都知道,”他说,“但你不该等到现在才说。” 他挥了挥手。 安保人员把苏清清往外拖。 苏清清终于回过神,又开始挣扎,又开始哭喊。但这次没人理她了。 她被拖出大门,扔在雪地里。 门在她身后关上。 苏清清跪在雪地上,浑身发抖,冷的,也是吓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远处钟致尧的尸体。还没凉透,但很快就会凉的。 她站起来,往雪原深处走。 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腿不听使唤,迈不动了。 但她不敢停。 她想起刚才那声枪响,想起钟致尧倒下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怕,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解脱。 她继续走。 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把腿拔出来,再踩下去。 她穿着睡衣,外面只裹着那件破棉袄,脚上是一双棉拖鞋,早就湿透了。 冷。 刺骨的冷。 但奇怪的是,走着走着,反而不那么冷了。 她甚至觉得有点热。 理智告诉她不能脱掉外套,她强迫自己把棉袄裹紧,继续走。 忽然,她眼前一黑。 整个人栽进雪里。 但只过了几秒,她又睁开眼睛。 她趴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然后她慢慢爬起来,坐在雪里,看着自己的手。 ? ?前面一章小改了一下 ? 重新看 第87章 又下线一个 那双手还是那双手,冻得通红,裂着口子。 但她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很多很多东西。 她想起末世前,想起末世后,想起第一次见到姜薇,想起她们一起逃难,想起那天晚上在暴风雪里失散,想起后来在安全区的苦日子,想起赵圳的度假村,想起刚才那声枪响 她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上一世。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极端环境,只是上一世开枪的是她,倒下的是姜薇 现在,钟致尧先死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栋漆黑的大楼。 姜薇。 姜薇什么都知道。 她早就知道。 苏清清坐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着别动。” 苏清清猛地回头。 雪地里站着一个人。 全副武装,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姜薇。 她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往苏清清这边一甩。 大衣落在苏清清脚边的雪地上。 “穿上。” 苏清清低头看着那件大衣,愣了两秒。 然后她弯腰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雪,披在身上。 大衣很厚,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但披上的瞬间,那股快要冻僵的感觉就消退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着姜薇。 姜薇也看着她。 两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风从她们之间刮过,卷起一层雪沫。 苏清清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是冻的,也是别的什么原因,“你是不是很得意?” 姜薇没说话。 苏清清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的时候,冻裂的地方渗出血来。 “都算好了是?一步一步,把我们推进来,赵圳,钟致尧,我,全都让你耍得团团转。” 姜薇看着她。 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苏清清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但姜薇看出来了。 那是一种恨意。 冰冷的,沉到底的,和这个冰天雪地一样冷的恨意。 姜薇见过这种眼神。 在镜子里,她刚重生那会儿。 “你重生了。”她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苏清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回笑得更开了,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军大衣的领子上,“对,”她说,“我也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腿还在抖,但站稳了。 姜薇没有说话。 苏清清看着她,眼神里的恨意一点一点烧起来,“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末世前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你早就准备好了,物资,狗,全都准备好了,你眼睁睁看着我们像傻子一样在你面前转,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姜薇还是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清清,像在看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苏清清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那股恨意烧得更旺了,“你说话啊!你不是很能算吗?你现在算算,我还能活多久?” 姜薇终于开口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苏清清愣了一下。 姜薇看着她,“上一世,为什么?” 苏清清没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杀我?” 苏清清的表情僵住了。 风又刮过来,卷起雪沫,打在两人身上。 姜薇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们认识二十几年,小学同学,初中同桌,高中,大学同班,连幼儿园都是一个班,你失恋的时候我陪你喝酒,我发烧的时候你帮我打饭,你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顿了顿。 “然后因为赵圳的一个口头承诺,你就杀了我。” 苏清清没有说话。 姜薇看着她,“为什么?” 苏清清低着头,看着脚上那双湿透的棉拖鞋。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恨了,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认命,又像是嘲弄。 “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姜薇没说话。 “你太清高了,”苏清清说,“清高得让人恶心。”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定了。 “末世来了,赵圳看上你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以后什么都不用愁了,吃的,穿的,住的,全都有人给你准备好,只要你点个头,就能过上好日子。” 她顿了顿。 “但你不会,我知道你不会,你宁愿在外面冻死饿死,也不会去求任何人。” 姜薇看着她。 苏清清也看着她。 “所以只能我来求了,”苏清清说,“你清高,我不清高!你想冻死饿死,我不想!我想活着,想过好日子!赵圳说,只要我劝你跟了他,他就收留我,你说我选什么?” 姜薇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清清愣了一下。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想要,”姜薇说,“告诉我你想过好日子!你说了,我会想办法,你说了,我拼了命也会给你弄来。” 苏清清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你会吗?” “会。” 苏清清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轻,像风吹过雪地,留不下任何痕迹。 “太慢了,”她说,“我等不及。” 姜薇没有说话。 两人就那么站着,在零下五十度的风里,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姜薇开口,“所以这二十几年,都是假的?” 苏清清没回答。 “你帮我打饭,陪我喝酒,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都是假的?” 苏清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棉拖鞋已经冻硬了,像两块冰坨子。 “你哭的时候是真的,”她说,“我陪着你的时候也是真的!你发烧的时候我急得掉眼泪,那也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姜薇。 “但那些东西,和活着比起来,不值钱。” 姜薇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慢慢褪去,露出底下藏着的别的东西。 疲惫,麻木,还有一点点。 就一点点,她也看不懂的东西。 “所以,”姜薇说,“就是这样的。” 苏清清没说话。 姜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 苏清清低头看着那把枪,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她没有躲,也没有跑。 她只是站在那里,披着那件绿色的军大衣,穿着那双冻成冰坨子的棉拖鞋,“你动手,我知道我也活不下去。” 第88章 苏清清下线 姜薇举着枪,看着她。 那枪口对准她的眉心,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苏清清想了想,“钟致尧呢?你不问问他?” 姜薇摇了摇头。 苏清清笑了一下,“也是,他算什么。” 风又刮过来,卷起雪沫,打在两人身上。 苏清清闭上眼睛。 “动手。” 砰。 枪声在雪原上荡开,传得很远很远。 苏清清的身体往后倒去,倒在雪地里。 那件绿色的军大衣散开了,铺在白色的雪上,特别显眼。 姜薇站在原地,举着枪,看着那具尸体。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枪收起来,走过去,蹲下。 苏清清的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放松。 姜薇看着那张脸。 那张她看了二十多年的脸。 她想起上幼儿园的时候,她拉着她跑出去买糖吃。 她想起小学的时候,她挡在她身前,拦住欺负她的高年级男孩。 她想起初中时候,她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上课偷偷传纸条,苏清清的字写得很难看,每次都要她猜半天。 她想起高中时候,苏清清失恋,拉着她喝酒,喝多了抱着她哭,说这辈子只有你一个朋友。 她想起大学时候,苏清清发烧,她翘课去陪她,苏清清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说谢谢。 那些都是真的。 苏清清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但真的又怎么样呢? 真的,也不值钱。 姜薇伸出手,把苏清清的眼睛合上。 然后她把尸体收进空间,站起来,往雪原深处走去。 走了很远,她找到一片林子。 林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棵树,都被雪压弯了枝。 她在林子中央停下来,从空间里拿出铲子,开始挖坑。 雪很厚,下面是冻土,硬得像石头。 她挖了很久。 挖得满身是汗,面罩里面全是水汽。 坑挖好了。 她把苏清清的尸体从空间里取出来,放进坑里。 那件绿色的军大衣还披在她身上。 姜薇站在坑边,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填土。 一铲,一铲,又一铲。 土落在军大衣上,落在苏清清的脸上,把那件绿色一点一点盖住。 填完了。 她站在那个小小的坟包前,站了很久。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没有快意,没有解脱。 只有累。 很累。 她想起苏清清说的那句话。 “那些东西,和活着比起来,不值钱。” 她说的对。 友情不值钱,回忆不值钱,二十来年也不值钱。 活着才值钱。 她转身,离开那片林子。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很快就把脚印盖住了。 她走了很远,才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林子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白茫茫。 她站在那里,在风雪里,站了很久。 现在,她只想回家,只想抱抱得宝。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辆雪地摩托,启动。 得宝还在家等她。 即使有雪地摩托,姜薇还是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家。 这破玩意儿在雪地里跑起来还行,就是太冷。 骑了半个小时,膝盖以下就没什么知觉了。 她不得不半路停下来,从空间里翻出两个暖宝宝,贴在膝盖上,又把手套换成更厚的一双,这才继续上路。 路上没什么好看的。 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看见几棵被雪压断的树,横在路边,像死掉的巨兽。 风停了,雪也小了,天还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看不出是白天还是傍晚。 她骑一会儿,停一会儿,喝口热水,吃口东西,再继续骑。 脑子里没什么想法。 就是累。 三个多小时后,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小山包了。 她把雪地摩托收进空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堡垒走。 院子外面的雪又积了厚厚一层,都快把围墙埋了一半了。 她站在院墙外,开始用空间收雪。 院子外面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的围墙。 “得宝!”她喊了一声。 没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得宝!” 还是没回应。 姜薇心里咯噔一下。 她加快了收雪的速度,几下就把院子门口那片清干净了,快步走了进去。 门口有雪。 屋子门口,一个被刨出来的、弯弯曲曲的雪洞,从门缝那里往外延伸,一直通到院子里。 洞口不大,但足够一只大狗钻进去钻出来。 姜薇松了口气。 这小东西,自己开了条路。 她一边收雪,一边往前走,走到门口。 门关着,但门缝那儿被扒拉得挺大。 她伸手推了推门,直接进去了。 屋里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也没暖和到哪儿去,没有她在家烧壁炉,暖气早停了。 她站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又喊了一声: “得宝!我回来了!” 没动静。 姜薇往里走了几步。 客厅里一片狼藉。 她留给得宝的狗粮,早就被吃空了,盆子翻在地上,被舔得锃亮。 沙发靠垫被拖到地上,有几个还破了洞,棉花漏出来。 她养的那盆绿植,连盆带土翻在地上,叶子啃得七零八落。 姜薇深吸一口气。 行,拆家是。 她继续往里走。 “得宝?” 还是没动静。 她走到储藏间门口。 她把门推开,往里看了一眼。 储藏间里倒没什么大损失,狗粮吃了两袋,其它都没怎么动,就是地上有几个空罐头盒,是她囤的午餐肉被啃得坑坑洼洼。 还有一袋大米,袋子被咬破了,米洒了一地,上面有几个梅花印。 姜薇又深吸一口气。 屋子里没狗,她转身,往外走。 她推开门,冷风立刻灌进来。 “得宝~~” 院子里也没有。 姜薇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被雪埋了一半的院子,有点懵。 狗呢? 她正准备出去找,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转头。 一进门墙角的那堆杂物旁边,趴着一只猫。 一只狸花猫。 不大,毛有点脏,胖乎乎的,眼睛很亮。 它趴在一个旧纸箱上,两只前爪揣在胸口,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姜薇愣住了。 猫也看着她。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谁也没动。 ? ?网图嘿嘿 ? 拽拽小猫咪 ? 家庭新成员,虽然她现在还不喜欢姜薇 ? 侵删哈~~~ 第89章 好小子得宝 姜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扑腾声。 她回头。 得宝回来了。 浑身是雪,毛上挂着冰碴子,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它看到姜薇,愣了一下,然后尾巴猛地摇起来,嘴里那东西也掉了,是一只冻得邦邦硬的兔子,不知道从哪捡的。 掉在地上的瞬间,那响声让姜薇心疼她的地板。 得宝扑过来,把大脑袋往她怀里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摇成螺旋桨。 姜薇被它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得宝蹭她的手,蹭她的脸,蹭她的脖子,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舔一遍。 姜薇由着它蹭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墙角那只猫。 “这什么东西?” 得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尾巴摇得更欢了。 它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那只猫。 猫被拱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跳到得宝背上,趴下了。 得宝驮着那只猫,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一脸“你看我给你带礼物了”的表情。 姜薇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这货居然还给自己找了一只宠物,还是主人? 无所谓,得宝开心就好。 毕竟她也是个不太称职的麻麻! 幸亏得宝是灵兽,不然真的会饿死。 她把门关好,拍了拍得宝的脑袋。 “进来。” 得宝驮着那只猫,跟在她后面,往屋里走。 那只猫趴在它背上,眯着眼睛,一副“我就是这里的主子”的样子。 姜薇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想笑。 她出去了半个月,拆了一个基地,杀了两个人,埋了一个闺蜜。 家里的狗捡了一只猫。 姜薇进屋之后,先把门关严实了,然后站在玄关那儿,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半个月没回来的家。 客厅里确实乱。 得宝站在她旁边,大脑袋低着,耳朵往后耷拉,眼睛往上瞟,一副“我知道错了”的表情。 姜薇看着它那样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是狗还是拆家队?” 得宝呜了一声,尾巴小心地摇了摇。 那只猫还趴在它背上,眯着眼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姜薇深吸一口气。 算了。 她蹲下来,张开胳膊。 “过来。” 得宝嗖一下就扑过来了。 大脑袋往她怀里拱,脖子往她手上蹭,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整个身子都在扭。 那只猫从它背上跳下来,跳到沙发边上,蹲在那儿看她们。 姜薇被得宝拱得坐在地上,干脆就坐那儿,搂着它的大脑袋使劲揉。 “想我没?” 得宝舔她的脸,舔她的脖子,舔她的手,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舔一遍。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她揉着得宝的耳朵,捏着它的脸,把它的毛揉得乱七八糟。 得宝舒服得直哼哼,干脆整个身子往她身上一倒,压得她喘不过气。 “哎哎哎,起来,你多重心里没数吗?” 得宝不起来,就赖在她身上,大脑袋往她肩膀上一搁,眼睛眯起来,一副享受的样子。 姜薇由着它赖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它的毛。 说来也怪,这狗天天在雪地里打滚,毛却干干净净的,没有结块,没有脏东西,摸起来又软又滑。 她想起前世在网上刷到的那些视频,说雪能清洁狗的皮毛,看来是真的。 她撸着狗,余光瞥见沙发上那只猫。 那猫也在看她。 眼睛半眯着,一副“愚蠢的人类”的表情。 它跳上沙发的木制靠背上趴着,两只前爪揣在胸口,尾巴从边上垂下来,一动不动的。 姜薇看了它几秒。 那猫也看了她几秒。 然后它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把脸别过去,开始舔爪子。 姜薇:“……” 哇!好拽的猫,这可是我家。 她拍了拍得宝的脑袋,站起来。 “行了,起来,干活了。” 得宝跟着她站起来,尾巴还摇着。 那只猫从沙发上跳下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得宝脚边,像个小跟班。 姜薇先去把壁炉点起来。 木柴是现成的,引火物也是现成的,打火机一点,火苗蹿起来,很快就烧旺了。 她又去厨房把柴火炉也点起来,上面架上一壶水,等会儿用。 做完这些,屋里已经开始暖和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那一人一狗一猫的配置。 “对了,”她指着那只猫,“你得有个名字。” 猫抬起头,看着她。 姜薇想了想。 “你这么拽,就叫丧彪。” 猫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反正它没反对,又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得宝在旁边摇尾巴,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名字。 姜薇又揉了揉得宝的脑袋,然后上楼。 卧室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床铺得整整齐齐,衣柜关着,窗边的书桌上那个铜香炉还摆在原位。 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换洗的衣服,然后走进浴室。 浴缸是白的,很大,够她整个人躺进去。 她开始往浴缸里放水,不是普通水,是从温泉那儿打包回来的温泉水,一直储存在空间里。 热水哗哗地流,蒸汽慢慢升起来,整个浴室很快就雾蒙蒙的了。 姜薇靠在洗手台边,等水放满。 得宝和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蹲在浴室门口,一个往里张望,一个眯着眼睛打盹。 “看什么看,”姜薇对它俩说,“没见过人洗澡啊?” 得宝耳朵动了动,没走。 丧彪压根没理她。 水放好了,姜薇把门关上,泡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服。 真的舒服。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这么放松是什么时候了。 半个月来,她一直在绷着,观察,算计,演戏,动手,逃跑,杀人,埋人 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她闭上眼睛,让热水包裹着自己。 浴室外面,得宝偶尔叫一声,像是在问她还好吗。 她就应一声:“没事,泡着呢。” 过一会儿,得宝又叫一声。 她又应一声:“在呢。” 一来一回,像在对话。 ? ?还有就是,过年遇见了得宝兄弟来拜年 ? 雪橇三傻之? 第90章 简单小日常 丧彪一直没出声,但姜薇知道它也在门口。 偶尔能听见爪子扒拉地面的声音,还有猫打哈欠那种细小的“喵嗷”声。 泡了快一个小时,手指都泡皱了,姜薇才舍得起来。 她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居家服,棉的,软软的,穿在身上舒服极了。 头发用毛巾包起来,扎了个松松的丸子。 打开门,得宝立刻扑过来,又舔她的手。 丧彪蹲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往楼下走。 姜薇跟着下楼。 厨房里柴火炉烧得正旺,上面那壶水早就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把水壶拿下来,放到一边,开始准备晚饭。 今晚得好好吃一顿。 她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牛肉,刚得的,在赵家基地冷库里收的,还冻着。 拿出来放在案板上,解冻一会儿。 土豆,洋葱,胡萝卜,也都是从赵家基地收的,还带着泥。 必须吃点新得的战利品,要不心里过意不去。 她又拿了一袋面粉,一把干蘑菇,还有一小块黄油。 做什么呢? 炖牛肉。 热乎乎的,汤汤水水,最适合这种天气。 她把牛肉切成块,在锅里煎到表面焦黄,盛出来。 然后炒洋葱,炒出香味,放胡萝卜土豆,放泡好的干蘑菇,再把牛肉倒回去,加水,没过食材。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炖牛肉的时间,她又拿出几个鸡蛋,打算等会儿做个蛋花汤。 得宝全程蹲在厨房门口,眼睛盯着锅,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 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趴在得宝旁边,眯着眼睛,偶尔睁开看一眼锅的方向。 “急什么,”姜薇对它俩说,“还没好呢。” 得宝呜呜两声,没动。 丧彪连哼都没哼,继续眯着。 牛肉炖了一个多小时,满屋子都是香味。 姜薇打开锅盖看了看,汤汁收得差不多了,牛肉炖得软烂,土豆一戳就碎。 她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牛肉,吹凉了,扔给得宝。 得宝一口接住,嚼了两下就咽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锅,尾巴摇得更欢了。 她又夹了一小块,这次没扔,放在手心里,递给丧彪。 丧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牛肉,慢悠悠地站起来,走过来,低头闻了闻。 然后它伸出舌头,把牛肉卷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吃完之后,它舔了舔嘴巴,又看了姜薇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还是拽拽的,但好像没那么冷漠了。 姜薇又夹了一块,递给它。 它这次吃得更快了,吃完还蹭了蹭她的手指。 得宝在旁边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行了行了,少不了你的。”姜薇笑着,给它也夹了几块,又给丧彪夹了几块。 然后她盛出自己那份,又做了个蛋花汤,撒上葱花,端到餐桌上。 餐桌上摆着两荤一素一汤。 炖牛肉,煎牛排,清炒时蔬,蛋花汤,还有一小碗米饭。 得宝有它的狗盆,里面是拌了肉汤的狗粮,上面还盖着几大块牛肉。 丧彪也有一个碗,是姜薇从空间角落里翻出来的一个可爱猫猫碗,洗干净了,里面盛着同样的东西。 一人一狗一猫,各吃各的。 得宝吃得很香,脑袋埋在盆里,呼噜呼噜的,尾巴一直摇。 丧彪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嚼半天,吃完还舔舔嘴巴,舔舔爪子,再继续吃。 姜薇坐在餐桌边,慢慢吃着自己的那份。 牛肉炖得恰到好处,软烂入味。土豆吸饱了汤汁,一抿就化。 蛋花汤清爽解腻,喝完浑身都暖了。 她吃着吃着,忽然笑了。 得宝听见笑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块肉,茫然地看着她。 丧彪也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她,像在问“你笑什么”。 姜薇放下筷子,看着它俩。 “没事,”她说,“就觉得这样挺好的。” 得宝听不懂,但看到她笑,尾巴摇得更欢了。 丧彪看了她几秒,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屋里暖洋洋的,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柴火炉上的水壶冒着热气。 一人一狗一猫,各吃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姜薇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热乎乎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想起那片林子,想起那个小小的坟包。 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她在这里,在自己家里,有狗,有猫,有热饭,有暖火。 接下来一个多月,姜薇哪儿都没去。 外面风雪还是那么大,温度还是那么低,整个世界还是白茫茫一片。 但那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她就在家里窝着,每天吃吃喝喝,练练功,撸撸狗,偶尔试图撸撸猫。 丧彪还是那副拽样。 来家里一个多月了,它终于允许姜薇摸它了,但仅限于脑袋,而且必须是在它心情好的时候。 心情不好的时候,它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趴在那儿舔爪子,舔完爪子舔尾巴,舔完尾巴舔后背,舔得那叫一个认真,仿佛全天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自己舔干净。 姜薇有时候蹲在它面前,伸手想摸,它就把脑袋一偏,躲开。 姜薇再伸手,它再躲。 躲到第三回,它就站起来,换个地方趴着,留给她一个高傲的背影。 可能知道眼前的人类是它的衣食父母,所以也很懂一些人情世故,只躲着,不挠人。 姜薇:“” 行,你牛逼。 受挫之后,她就去找得宝。 得宝好欺负。 现在得宝的体型又大了一圈,站起来都快到她肩膀了。 毛更厚实了,眼睛还是那种湿漉漉的蓝灰色,看人的时候特别无辜。 姜薇每次受完丧彪的气,就去找得宝,把它的大脑袋抱在怀里一顿揉搓。 “还是你好,”她揉着得宝的耳朵,“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狗?” 得宝听不懂,但被揉得很舒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 有时候揉得狠了,它就发出那种委屈的呜呜声,眼睛往上瞟,好像在问“麻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姜薇被萌到,就揉得更狠了,一边揉一边笑。 “装,继续装。” 丧彪趴在不远处,眯着眼睛看她们,眼神里写满了“没出息”。 第91章 母爱还是别泛滥 姜薇现在的生活特别规律。 早上七点左右醒,醒了不急着起床,在被窝里赖一会儿。 得宝已经习惯这个时间了,会把大脑袋凑过来,拱她的手,意思是“快起来,我要出去”。 起床之后,先穿好衣服,打开门,放得宝出去。 得宝现在每天都要出去遛一圈,雷打不动。 它自己推开门,消失在雪原里,过一两个小时再回来,嘴里通常叼着点什么。 有时候是兔子,有时候是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有时候是冻死的猎物。 丧彪偶尔会跟着出去,但走不了多远就回来了。 它好像没那么喜欢雪,更喜欢趴在壁炉边睡觉。 得宝出去之后,姜薇开始洗漱。 洗漱完,去厨房准备早饭。 早饭通常很简单。 有时候是粥,配上咸菜和煎蛋。 有时候是面条,加点青菜和肉片。 有时候懒得弄,就从静止空间里拿出打包好的早餐,之前囤的,还热乎着。 静止空间真是个好东西,什么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她囤的那些包子油条豆浆煎饼果子,现在拿出来还跟刚买的时候一样。 吃饭的时候,丧彪会准时出现在餐桌旁边。 它不叫,也不闹,就是蹲在那儿,盯着她看。 那双眼睛半眯着,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姜薇知道它在等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大爷吃,”姜薇夹一块肉,放在它面前的小碗里。 丧彪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嚼半天,吃完还要舔舔嘴巴舔舔爪子,然后继续盯着她看。 得宝回来之后,也有自己的早饭。 一大盆狗粮,拌上肉汤,上面盖着几块它自己叼回来的猎物,姜薇处理过再给它吃。 得宝吃相就狂野多了,脑袋埋在盆里,呼噜呼噜的,吃得满嘴都是。 吃完早饭,姜薇开始一天的安排。 上午通常是练功的时间。 她在客厅里腾出一块空地,把家具挪开,打拳,站桩,运气。 一个多月下来,体内的那股灵气越来越明显了。 以前只是隐隐约约的一小团,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经脉里流动。 流动的时候,浑身暖洋洋的,特别舒服,在室外都能待得更久了。 得宝和丧彪就蹲在旁边看。 得宝看得认真,眼睛跟着她的动作转,偶尔还学着比划两下,笨拙得很。 丧彪看一会儿就睡着了,蜷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子。 练完功,她会检查一下屋里的保暖情况。 壁炉里的火烧得怎么样,柴火炉里的柴还够不够,门窗有没有漏风的地方。 木柴是不愁的。 之前从枫叶国带回来的那些木柴山,够她烧好几辈子。 每次添柴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当时灵光一闪的自己,怎么会有人这么聪明呢! 中午饭比较丰盛。 她会从空间里拿出各种食材,变着花样做。 今天是红烧肉,明天是糖醋排骨,后天是清蒸鱼。 有时候懒得做复杂的,就炖一锅汤,配上米饭,简单又暖和。 丧彪对吃的特别挑剔。 同样的肉,红烧的它可能吃,清炖的就不一定。 姜薇试了好几次,发现它最喜欢的是牛肉,其次是鱼,再次是鸡肉。 猪肉也能吃,但要看心情。 有一次姜薇做了糖醋排骨,给它夹了一块。 它闻了闻,没吃,抬起头看她,眼神里写着“这是什么玩意儿”。姜薇又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它,它吃了,吃完还舔舔嘴巴。 “你行,”姜薇说,“还挑食。” 丧彪不理她,继续舔爪子。 得宝什么都吃。 给它什么它吃什么,来者不拒。 下午的时间比较自由。 有时候看书,有时候整理空间里的物资,有时候就躺在壁炉边的摇椅上发呆。 书看得最多的是工具书。 种菜的,养动物的,维修设备的,野外生存的,什么都有。 她发现末世之后,自己对知识的渴望比以前强多了。 以前觉得没用的东西,现在都想学一学。 有时候丧彪会跳上摇椅,蜷在她腿边睡觉。 毛软软的,暖烘烘的,摸着特别舒服。 姜薇一边看书,一边撸猫,觉得日子简直不要太惬意。 得宝有时候也会凑过来,大脑袋往她腿上一搁,眼睛半闭着,也睡。 但得宝太大了,一个脑袋就把她腿占满了,丧彪就被挤到一边去了。 丧彪被挤走之后,会发出不满的喵声,然后找个更高的地方趴着,比如书架顶上,俯视着她们俩。 刚开始的时候,姜薇还会母爱泛滥让得宝睡,但是腿麻几次之后,就无情赶走得宝了。 然后就意外发现,灵气是解决腿麻的超级无敌好用神器。 傍晚的时候,得宝又要出去遛一圈。 这次时间短一点,一小时左右就回来。 回来的时候有时候带着猎物,有时候空手。 空手的时候它就很失落,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摇了。 姜薇就安慰它:“没事没事,明天再抓。” 得宝听懂了,尾巴又摇起来。 姜薇心里也嘀咕,得宝到底哪里来的养家压力。 晚饭是一天中最丰盛的一顿。 有时候是火锅,热腾腾的锅底,各种肉片蔬菜往里涮。 有时候是烤肉,在厨房的炉子上架个烤架,把肉片烤得滋滋冒油。 有时候是炖菜,一大锅,连汤带水,吃得浑身冒汗。 丧彪对火锅特别感兴趣。 每次姜薇吃火锅,它就蹲在旁边,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眼睛都不眨一下。 姜薇涮好的肉,要先给它夹几块,不然它就一直盯着看,盯得她心里发毛。 得宝对烤肉更感兴趣。 烤肉的香味一飘出来,它就开始流口水,舌头伸得老长,滴得满地都是。 姜薇一边烤一边给它扔肉,它一口接住,嚼都不嚼就咽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全黑了。 姜薇会再添点柴,让火烧得旺一些。 然后靠在摇椅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发呆,有时候跟得宝和丧彪说话。 她指着丧彪,“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丧彪舔爪子,不理她。 “还有你,”她又指着得宝,“你到底从哪儿把它捡回来的?” 得宝歪着头看她,尾巴摇了摇。 “你别摇尾巴,我问你话呢。” 得宝又摇了摇尾巴。 姜薇放弃。 第92章 敏锐的丧彪 过了几天,姜薇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得宝。 “丧彪到底哪儿来的?” 得宝这回似乎听懂了,站起来,往后院门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她,意思是“跟我来”。 姜薇穿上外套,跟着它出去。 外面雪还很厚,但得宝踩出来的路已经成了一条固定的通道。 它沿着那条路往前走,一直走到院子外面的一个小雪丘旁边。 那个雪丘下面有个洞,不大,刚好够一只猫钻进去。 得宝用爪子扒拉了几下洞口,回头看她。 姜薇蹲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洞里什么都没有。 得宝呜呜了两声,好像在说“我就是在这儿捡到它的”。 姜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行,”她站起来,“就当是你捡的。” 得宝尾巴摇起来,好像很高兴她终于信了。 回去的路上,姜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丧彪是从外面来的,是一只普通的猫。 但它和得宝相处了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 得宝是变异兽,体型大,力气大,随便一爪子就能把它拍死。 但得宝从来不欺负它,反而处处让着它。 丧彪也从来不害怕得宝,该抢吃的抢吃的,该占地方占地方,有时候还拿爪子拍得宝的鼻子,得宝也不生气。 这两只,关系还挺好。 回到屋里,丧彪还趴在壁炉边睡觉。 听到动静,它睁开眼看了她们一眼,又闭上,继续睡。 得宝跑过去,在它旁边趴下,大脑袋搁在地上,也睡。 姜薇站在旁边看了它们一会儿,然后去厨房准备午饭。 今天做红烧牛肉面。 牛肉切成块,在锅里煎到焦黄,加酱油、糖、八角、桂皮,小火慢炖。 汤底是用骨头熬的,熬了一上午,乳白色的,香得很。 面是手擀的,筋道有嚼劲。 炖好的牛肉浇在面上,撒上葱花,再浇一勺热汤。 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蹲在厨房门口,盯着她手里的碗。 得宝也醒了,蹲在丧彪旁边,眼睛跟着她的动作转。 姜薇端着碗走到餐桌边,它们俩就跟过来,一个蹲左边,一个蹲右边。 她先给丧彪夹了几块牛肉,放在它的小碗里。 又给得宝夹了一大勺,放在它的狗盆里。 然后她坐下,开吃。 面很筋道,汤很鲜,牛肉炖得软烂入味。一口面一口汤,吃得浑身冒汗。 得宝那边已经吃完了,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丧彪还在慢条斯理地嚼,嚼完一块,舔舔嘴巴,再嚼下一块。 姜薇给它俩又各添了一勺。 吃完面,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得宝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腿上。 丧彪跳到她腿上,蜷成一团。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细细密密的,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 屋里暖洋洋的,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柴火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姜薇靠着椅背,一只手撸着狗,一只手撸着猫。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练练功,撸撸狗撸撸猫,偶尔爬上屋顶清个雪。 姜薇觉得自己都快成退休老干部了,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想今天干什么,而是想今天吃什么。 这天早上,得宝照例一大早就出去了。 姜薇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见院门响了一下,然后是爪子踩雪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蜷在她枕头边,正眯着眼睛舔爪子。 姜薇伸手想摸它,它把头一偏,躲开了。 “行行行,不摸。”姜薇缩回手,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得宝还没回来。 她也没在意,穿上衣服,先去洗漱。 洗漱完,去厨房给自己和丧彪弄了早饭。 丧彪那份是昨晚剩的牛肉,切成小块,放在它的小碗里。 它吃得很慢,每嚼一下都要舔舔嘴巴。 吃完早饭,姜薇换上厚衣服,准备去屋顶清雪。 这几天又下了几场雪,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 虽然房子结实,但雪太厚了也不好,万一压坏了哪个地方,修起来麻烦。 她拿着雪铲,从二楼窗户爬出去。 屋顶上的雪果然厚,一脚踩下去没到小腿。 她抡起铲子,开始往下面推。 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蹲在二楼那个窗户边上,隔着玻璃看她。 两只眼睛半眯着,一副“我就看看你能干出什么名堂”的表情。 姜薇冲它挥了挥铲子,它没动,就蹲在那儿,像个小监工。 清完屋顶,她又把院子里的雪收了一遍。用空间收就是快,念头一动,一大片雪就没了。 院子很快就露出水泥地面,干干净净的。 丧彪这才从屋里出来,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这里闻闻,那里蹭蹭,最后在墙角那棵被雪压弯的小树旁边停下来,抬起后腿,滋了一泡尿。 姜薇:“……” 行,这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啧,怎么跟狗呆久了,行为也跟狗似的。 猫心不古啊~~ 姜薇摇了摇头,又把院墙外面的雪也收了一遍。 这是之前小陈那件事给她的教训,不能让人踩着雪翻进来。 忙活完,她回到屋里,脱掉厚外套,开始练功。 这段时间练功感觉越来越顺了。 那股灵气在体内流动的时候,像有一条温暖的小河,从头顶流到脚底,再从脚底流回来。 每次练完,浑身都特别轻快。 她正打着拳,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丧彪。 那猫原本趴在沙发上舔毛,舔得好好的,突然停住了。耳朵竖起来,身子绷紧,尾巴也不摇了。 姜薇愣了一下,刚想问它怎么了,它就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她脚边,一口咬住她的裤腿往外拉。 “哎哎哎,干嘛?”姜薇被它拽得踉跄了一步,“你干什么?” 丧彪不松口,使劲往外拽,喉咙里发出那种急切的呜呜声。 姜薇心里一动。 她蹲下来,仔细听。 一开始什么也听不见。 屋子的隔音太好了,外面再大的动静,传进来都只剩一点闷响。 但她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了几秒,终于听见了。 狗叫声。 得宝的声音。 第93章 得宝挨罚 还有别的声音,很多别的声音。 奔跑的动静,爪子踩雪的沙沙声,还有隐约的嚎叫。 姜薇脸色一变,立刻站起来。 她三两步冲上楼,换上滑雪服,戴上护目镜和手套。 丧彪一直跟在她脚边,这会儿倒是不咬裤腿了,就蹲在旁边看着她。 换好衣服,她抱起丧彪,从三楼爬到屋顶。 外面风挺大,雪沫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她站在屋顶最高处,循声望过去。 远处的雪原上,得宝正疯狂地往家跑。 跑得特别快,四条腿倒腾得像风火轮,身后扬起一大片雪雾。 它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看不清楚,但肯定是个活物,还在扭。 它身后,跟着一群 狼。 姜薇眯起眼睛,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 果然是狼。 少说有二三十只,灰的黄的都有,个头都不小,正追着得宝往这边跑。 跑在最前面的几只,离得宝只有几十米远了。 姜薇把望远镜往下一挪,看得宝嘴里那东西。 一只小狼崽。 灰扑扑的,毛茸茸的,还在蹬腿。 姜薇:“”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这小兔崽子。 它这是往家捡小动物捡顺手了是? 捡只猫还不够,还去捡狼崽? 还他妈把人家全家都引过来了? 姜薇这会儿真想冲下去揍它一顿。 但现在不是揍的时候,那群狼快追到山脚下了。 她蹲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步枪,架在屋顶边缘。 又拿出一个简易扩音器,这东西还是她之前从户外用品店收的,一直没用上。 她把扩音器凑到嘴边,对着得宝喊:“得宝!把小狼崽放下!” 声音在雪原上荡开,传出去很远。 得宝的耳朵动了动,明显听见了,但它没停,继续往这边跑。 “得宝!”姜薇又喊了一遍,“放下!立刻!” 得宝这回犹豫了一下,脚步慢了一点。 但它嘴里那东西还叼着,没放。 身后的狼群越来越近了。 姜薇深吸一口气,第三遍喊,这回语气已经有点生气了: “得~宝~” 得宝终于听出麻麻生气了。 它不情不愿地停下来,嘴一张,那只小狼崽掉在雪地里。 小狼崽一落地就翻身爬起来,冲着得宝龇牙,发出那种奶凶奶凶的叫声。 得宝没理它,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家跑。 但它跑了几步,又慢下来了。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它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狼,又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上的姜薇,然后原地蹲下,不跑了。 姜薇愣了一下。 这小兔崽子什么意思? 她看了看半山腰的得宝,又看了看山脚下那群狼。 那群狼已经追到小狼崽旁边了。 跑在最前面的那只大灰狼,应该是狼王,低头闻了闻小狼崽,然后舔了舔它的脑袋。 小狼崽立刻扑上去,往它怀里钻,发出那种撒娇的叫声。 姜薇松了口气。 拿了小的,该走了? 但那群狼没走。 狼王抬起头,往山上看了一眼。 然后它迈开步子,开始往山上走。 身后那群狼也跟着,慢慢围上来。 姜薇眉头一皱。 她举起枪,对着狼群前方的雪地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山间回荡,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狼群停住了。 狼王站在原地,盯着山上看。 它身后的狼有些开始往后退,有些还在犹豫。 姜薇把枪口对准狼王前面的雪地,又开了一枪。 砰! 狼王终于动了。 它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然后它转过身,带着那群狼,慢慢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它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冷冷的,隔着望远镜姜薇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但她没再开枪。 狼群消失在雪原尽头。 姜薇放下枪,长长地呼了口气。 然后她低头,看着半山腰那只蹲着怂得一批的大狗,“得宝,上来。” 得宝的耳朵动了动,没动。 “上来。”姜薇又说了一遍,“我不揍你。” 得宝这才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山上走。 走到山顶,离姜薇还有十来米远的时候,它又停住了,蹲在那儿,眼睛往上瞟,一副“我知道错了但你能不能别打我”的表情。 姜薇从屋顶上下来,站在它面前。 得宝的脑袋越垂越低,最后贴在地上,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看她。 姜薇看着它那样,本来挺生气的,现在有点气不起来了。 但她还是板着脸,走过去,抬手。 得宝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姜薇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狼!一群狼!你他妈去偷人家孩子?” 得宝挨了打,不敢动,继续趴着,呜呜地叫。 姜薇又拍了一巴掌。 “捡只猫也就算了,猫好歹是自己来的,你去捡狼崽?你是嫌我日子过得太好了是?” 得宝呜呜得更厉害了,尾巴都夹到肚子下面去了。 姜薇拍了三四下,气消得差不多了。 她蹲下来,看着得宝的眼睛,“以后还捡不捡了?” 得宝摇头。 摇得特别快,特别诚恳。 “真的?” 得宝点头。 点得特别用力,特别真诚。 姜薇看着它那样儿,忽然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又板着脸说:“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就别回家了。” 得宝呜呜着,用脑袋蹭她的手。 姜薇由着它蹭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看了看山脚下。 狼群早就没影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新市附近哪来的狼群? 她之前看过地图,这附近没有狼的栖息地。 唯一的可能,是那个全国最大的繁育动物园。 那动物园在新市北边,占地好几千亩,末世前专门搞野生动物繁育的。 里面有狼,有熊,有老虎,什么都有。 末世之后,没人管了,那些动物肯定跑出来了。 姜薇回头看了一眼得宝。 得宝还趴在地上,眼睛往上瞟,一副“麻麻你还生气吗”的表情。 姜薇叹了口气,“行了,回家。” 得宝立刻站起来,跟在她后面,尾巴开始慢慢摇起来。 回到屋里,姜薇先把丧彪抱起来,好好摸了摸。 “今天多亏你了,”她说,“要不是你发现得早,那群狼就摸到家门口了。” ? ?(●''?''●) ? 求票 第94章 丧彪有问题 得宝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姜薇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狼!一群狼!你他妈去偷人家孩子?” 得宝挨了打,不敢动,继续趴着,呜呜地叫。 姜薇又拍了一巴掌。 “捡只猫也就算了,猫好歹是自己来的,你去捡狼崽?你是嫌我日子过得太好了是?” 得宝呜呜得更厉害了,尾巴都夹到肚子下面去了。 姜薇拍了三四下,气消得差不多了。 她蹲下来,看着得宝的眼睛,“以后还捡不捡了?” 得宝摇头。 摇得特别快,特别诚恳。 “真的?” 得宝点头。 点得特别用力,特别真诚。 姜薇看着它那样儿,忽然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又板着脸说:“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就别回家了。” 得宝呜呜着,用脑袋蹭她的手。 姜薇由着它蹭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看了看山脚下。 狼群早就没影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新市附近哪来的狼群? 她之前看过地图,这附近没有狼的栖息地。 唯一的可能,是那个全国最大的繁育动物园。 那动物园在新市北边,占地好几千亩,末世前专门搞野生动物繁育的。 里面有狼,有熊,有老虎,什么都有。 末世之后,没人管了,那些动物肯定跑出来了。 姜薇回头看了一眼得宝。 得宝还趴在地上,眼睛往上瞟,一副“麻麻你还生气吗”的表情。 姜薇叹了口气,“行了,回家。” 得宝立刻站起来,跟在她后面,尾巴开始慢慢摇起来。 回到屋里,姜薇先把丧彪抱起来,好好摸了摸。 “今天多亏你了,”她说,“要不是你发现得早,那群狼就摸到家门口了。” 丧彪被她抱着,有点不自在,挣了两下没挣开,就放弃了。 它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表扬。 得宝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姜薇瞥了它一眼,“你,今天没饭吃。” 得宝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 “你的饭,给丧彪吃。” 得宝的尾巴也不摇了。 姜薇抱着丧彪去厨房,从空间里拿出最好的食材,牛肉,羊肉,还有一条鱼。 她今天要大显身手,给丧彪做一顿大餐。 丧彪被放在厨房门口的垫子上,蹲在那儿,眯着眼睛看她忙活。 得宝蹲在它旁边,可怜巴巴地看着锅。 姜薇先煎牛排。 牛肉是赵家基地冷库里收的,雪花纹路漂亮得很,战利品要优先吃,自己辛苦攒的放后面慢慢吃。 平底锅烧热,放黄油,牛排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立刻冒出来。 得宝的鼻子动了动,口水开始往下流。 姜薇没理它。 牛排煎到七分熟,切成小块,装在丧彪的小碗里。 丧彪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每一块都嚼半天,吃完还要舔舔嘴巴舔舔爪子。 得宝在旁边看着,口水流了一地。 姜薇继续做。 红烧羊肉,清蒸鱼,还有一道奶油蘑菇汤。 香味越来越浓,得宝的眼珠子都快掉锅里了。 姜薇做好一道,就给丧彪的碗里添一道。 丧彪吃得很慢,但一直在吃。 吃到后来,它抬起头,看了姜薇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还是拽拽的,但好像多了点什么。 姜薇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回它没躲,甚至还蹭了蹭她的手。 得宝在旁边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姜薇回头看了它一眼,“你,出去。” 得宝愣住了。 “出去,院子里自己抓的猎物,自己吃。” 得宝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院走。 走到门口,它还回头看了一眼,希望麻麻能改变主意。 姜薇没理它。 得宝只好推开院门,钻进雪里。 过了一会儿,它叼着一只冻兔子回来了。 那是它的雪地小冰箱,有时回来晚了,猎物不会被麻麻收起来,它就自己存在外面的雪堆里。 它把兔子放在地上,抬头看着姜薇。 姜薇点点头。 得宝这才低下头,开始啃那只冻兔子。 啃得咯嘣咯嘣的,特别响。 姜薇坐在餐桌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丧彪已经吃饱了,跳上她的腿,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 姜薇一只手喝着汤,一只手撸着猫。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细细密密的。 得宝蹲在后院里,啃着那只冻兔子,偶尔抬头看一眼窗户里的灯光,继续啃。 姜薇看着它那样儿,忽然笑了,“活该。” 大概是故意卖惨,得宝吃几口就要往屋子里看一眼。 得宝吃完了它的存货,都没得到麻麻的召唤。 只好在外面啃完晚饭,在雪堆里打了十几个滚,把自己弄干净了,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屋里。 它进屋的时候,姜薇已经喝完汤,正靠在摇椅上撸猫。 丧彪趴在她腿上,眯着眼睛,一副餍足的样子。 得宝凑过来,在摇椅旁边蹲下,眼睛往上瞟,那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姜薇瞥了它一眼。 得宝立刻把脑袋低下去,耳朵往后贴,喉咙里发出那种委屈的呜呜声。 姜薇没理它。 得宝呜呜了一会儿,见麻麻没反应,又把脑袋往她手边凑了凑,用鼻子蹭她的手背。 姜薇缩回手,继续撸猫。 得宝愣了一下,然后整只狗趴在地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发出那种“我好可怜我好委屈”的呜咽声。 丧彪睁开眼,看了它一眼,又闭上,继续睡。 姜薇也看了它一眼,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她伸手揉了揉得宝的脑袋,“装什么装。” 得宝的尾巴立刻摇起来,脑袋往她手心拱,舌头伸出来要舔她。 “哎哎哎,别舔,”姜薇躲开,“刚吃完兔子,一股血腥味。” 得宝不听,非要舔。 姜薇躲不过,被它舔了一手口水。 她甩了甩手,看着得宝那副谄媚的样子,又想气又想笑。 “你说你,”她戳了戳它的脑袋,“偷人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得宝听不懂,反正就是蹭她,舔她,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丧彪被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从姜薇腿上跳下来,走到壁炉边,换了个地方趴着。 ? ?o(=?ェ?=) ? 丧彪这么可爱,怎么没人投票 第95章 有点过分了小臭猫 姜薇看着它,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这猫,今天立大功了。 要不是它及时发现外面的动静,那群狼说不定真能摸到家门口来。 她在屋里练功,得宝在外面被追,狼群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那场面想想都后怕。 她站起来,走到壁炉边,蹲下来,把丧彪抱起来。 丧彪被她抱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不情愿,挣了两下,没挣开,就放弃了。 姜薇把它举到眼前,上下左右仔细打量。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也是灵兽?” 丧彪眯着眼睛看她,一脸“你有病”的表情。 姜薇没管它,翻来覆去地检查。 毛,正常的毛。 眼睛,正常的眼睛。 体型,正常的猫体型。 力气,正常猫的力气,刚才她抱它的时候,它挣的那两下,力道就是普通猫的力道。 她又试着感受了一下它体内的气息。 没有。 得宝体内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她能感觉到。 但这猫,什么都没有。 姜薇检查了半天,终于确定,丧彪就是一只普通的狸花猫。 丧彪被她折腾了半天,很不爽。 落地之后,它抖了抖毛,然后抬起前爪,对着姜薇的小腿就是一下。 没伸爪子,就是肉垫拍了一下。 然后它扭着屁股,走到得宝旁边,趴下,舔爪子。 姜薇看着它那拽拽的背影,忽然笑了。 “行行行,我错了,不该检查你。” 丧彪不理她,继续舔。 得宝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丧彪。 丧彪被拱烦了,抬起爪子又拍了它一下。 得宝也不生气,就在它旁边趴下,大脑袋搁在地上,眼睛看着姜薇。 姜薇看着这一狗一猫,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得宝是灵兽,能打能跑能拉车。 丧彪虽然是普通猫,但机灵得很,能预警能卖萌。 虽然目前还没卖过萌。 各有所长,分工明确。 很好。 得宝接下来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跟丧彪打闹一会儿,再被丧彪拍几下。 三天之后,它又待不住了。 那天早上姜薇醒来,发现得宝又不见了。 她也没在意。 狗子就该出去遛弯,它自己溜自己还省心了。 反正最近没什么出行计划,不需要它拉车,只要知道回家就行。 她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看着天花板发呆。 外面雪还在下,但屋里暖洋洋的,壁炉里的火烧了一夜,还剩下一些红彤彤的炭火。 她是那种挺宅的人。 以前上学的时候,周末可以三天不出门,就窝在宿舍里看剧看小说。 现在末世了,不用上学,不用上班,正好理直气壮地宅着。 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蜷在她枕头边,正眯着眼睛舔爪子。 姜薇侧过身,看着它。 “你说,”她戳了戳它的脑袋,“得宝什么时候回来?” 丧彪被她戳得眯了一下眼,没理她,继续舔。 姜薇又戳了戳,“你是不是该有个名字?丧彪这名字是不是有点糙?给你换个文艺的?” 丧彪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起头看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没事”。 姜薇看着它那眼神,又笑了,“行,你就叫丧彪,不改了。” 丧彪低下头,继续舔。 姜薇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然后起来洗漱,吃早饭,练功。 日子就这么过着。 有一天,她忽然想起那颗果子。 那颗灵果,从温泉边上摘的,吃了一颗,还剩一颗。 一直放在静止空间里,拿出来还跟刚摘的时候一样新鲜。 她本来想留着给自己吃的,但后来吃了变异兽的肉,练了功,感觉体内的灵气增长了不少,这颗果子倒不是那么急需了。 她看着丧彪,忽然有了个想法。 这猫不是灵兽,但如果吃了灵果呢? 会不会也像得宝那样变异? 她想了想,又犹豫了。 得宝变异之后,体型大了那么多,力气大了那么多,万一丧彪也变成那样,以后家里就真成动物园了。 但转念一想,得宝变异之后还是那么乖,丧彪变大了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而且这猫现在就有灵性,说不定吃了灵果之后更灵。 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给。 反正果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有缘的。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颗灵果,红彤彤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丧彪本来在沙发上睡觉,闻到味道,立刻抬起头,盯着她手里的果子。 得宝也闻到了,从后院跑进来,蹲在她脚边,眼睛跟着果子转。 姜薇把果子递到丧彪面前,“吃。” 丧彪低头闻了闻,又抬起头看她,那眼神像是在问“你确定”。 姜薇点点头。 丧彪低下头,开始吃。 吃得挺慢,一口一口,嚼半天。 那吃相,比得宝优雅一万倍。 吃完之后,它抬起头,舔了舔嘴巴,然后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姜薇紧张地盯着它。 一秒,两秒,三秒 五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丧彪打了个哈欠,跳下沙发,走到壁炉边,趴下,开始舔爪子。 姜薇:“” 得宝在旁边发出疑惑的呜呜声。 姜薇走过去,把丧彪抱起来,又检查了一遍。 毛还是那个毛,体型还是那个体型,力气还是那个力气。 她感受了一下它体内的气息,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变?”她有点失望,“怎么会没变?” 丧彪被她抱着,不耐烦地挣了两下。 挣开之后,它跳到地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姜薇愣了一下。 那眼神,怎么说呢,还是拽拽的,但好像多了点什么。 以前那拽是“我是猫我最大你们都是傻子”,现在那拽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我知道你们是傻子但我懒得说”。 姜薇盯着它看了半天,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变异,这是 开智。 得宝吃果子,是身体变异,体型变大,力气变大。 丧彪吃果子,是脑子变异,更聪明,更能理解人的意思。 她蹲下来,看着丧彪的眼睛,“你听得懂我说话?” 丧彪眯了眯眼睛,没动。 姜薇想了想,又说:“听得懂就眨一下眼。” 丧彪没眨眼。 姜薇又说:“听不懂就眨一下眼。” 丧彪还是没眨眼。 姜薇:“” 有点过分了,小臭猫。 ? ?嗨,还有人不 ? (?)??嗨 第96章 忍住 她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得宝。 得宝正蹲在那儿,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 姜薇忽然想笑,“得宝,你地位要不保了。” 得宝听不懂,歪着头看她,尾巴摇了摇。 丧彪瞥了得宝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嫌弃。 姜薇看着它那眼神,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你俩都是宝贝。” 过了几天,得宝又带着猎物回来了。 这回它带回来一只鹿。 那只鹿不小,比得宝也就小一点,被它叼着脖子拖回来,一路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拖痕。 姜薇正在屋里练功,丧彪听到动静跑出去,姜薇就知道得宝回来了,也跟着出去,看到那只鹿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你抓的?” 得宝把鹿放下,尾巴摇得欢,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姜薇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那只鹿。 鹿已经死了,身上有几个咬痕,是得宝留下的。 她正准备把它收进空间,晚上做鹿肉吃,忽然,空间传来一阵波动。 不是那种想要什么的波动,是那种“有东西”的提示。 姜薇愣了一下,仔细感受了一下。 鹿。 这鹿是变异兽。 她又摸了摸那只鹿,仔细感受了一下它体内的气息。 果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和得宝有点像,但弱很多。 姜薇站起来,看着得宝,“你这是又去惹变异兽了?” 得宝听不懂,但看到她看自己,尾巴摇得更欢了。 姜薇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拿出刀,开始处理那只鹿。 先取兽核。 她熟练地剖开鹿的脑袋,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颗黄豆大小的晶体。 淡绿色的,比之前那只变异狗的兽核还小一点。 她把兽核丢进去喂给空间,然后把鹿处理干净,切成大块,收进空间。 晚上,姜薇做了鹿肉大餐。 烤鹿排,炖鹿肉,爆炒鹿里脊,还有一锅鹿骨汤。 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得宝和丧彪都蹲在厨房门口,一个流着口水,一个眯着眼睛盯着锅。 姜薇先给它们各盛了一碗。 得宝一口就干完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锅。 丧彪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半天。 但嚼完之后,它会舔舔嘴巴,然后继续盯着锅。 姜薇又给它们添了一碗。 得宝又干完了。 姜薇再添一碗。 丧彪吃完第二碗之后,抬起头,舔了舔嘴巴,然后蹲在那儿,中场休息。 得宝还在吃,吃完了第三碗,又盯着锅看。 姜薇看了看锅里的肉,又看了看得宝那巨大的体型,又给它添了一碗,“吃,反正你吃得下。” 最后,得宝和丧彪联手干掉了三分之二的鹿肉。 当然,后面都是清水煮肉了。 得宝吃了至少三分之二里的五分之四,剩下的五分之一是丧彪的。 也不知道丧彪肚子里是不是也有个空间,不然那些分量的肉都吃哪里去了。 姜薇自己吃了两盘,一盘烤鹿排,一盘炒鹿肉。 那肉又嫩又香,带着一股特别的鲜味,比普通鹿肉好吃多了。 吃完之后,她浑身暖洋洋的,那股灵气在体内运转得更快了。 她没睡觉,直接开始练功。 一练就是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收功。 天彻底亮透的时候,她才收了功,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得宝不在。 丧彪也不在。 姜薇愣了一下,下床找了找。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后院没有,二楼三楼都没有。 她站在客厅中央,有点懵。 这两只,去哪儿了? 她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些说法,说灵兽有灵性,会自己找地方修炼,或者会定期回野外吸收天地灵气。 当时她当段子看的,现在想想,说不定是真的。 但丧彪呢? 丧彪吃了果子之后,也算是灵兽了? 它俩一起出去的? 姜薇站在那儿,忽然有点无语。 “行,”她自言自语,“你们出去玩,我自己在家。”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弄了早饭。 吃完之后,又练了一会儿功。 中午的时候,那两只还没回来。 姜薇开始有点担心了。 但转念一想,得宝是变异兽,能跑能打,一般动物打不过它。 丧彪虽然体型小,但机灵得很,跟在得宝身边应该没事。 她安慰自己,然后继续练功。 下午的时候,姜薇已经开始生气了。 外面到底有谁在啊! 这一只两只的都往外跑。 她练完功,去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两只还是没影。 姜薇坐不住了。 她穿上外套,背上包,出门找狗和猫。 外面的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姜薇拿出滑雪板,沿着得宝平时喜欢跑的路线找,一边滑一边喊。 没人应。 得宝平时听到她喊,老远就会跑回来。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薇心里有点发毛。 她加快速度,往之前发现狼群的那个方向走。 得宝上次偷小狼崽就是往那边跑的,说不定又去惹祸了。 滑了半个多小时,什么也没找到。 雪掩埋了一切足迹,连个爪印都看不见。 姜薇站在一个雪丘上,往四周看。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都是她给的自由过了火。 回家等着关禁闭!臭狗,还有臭猫。 天快黑了,得在外面过夜就不划算了。 往下又滑了大概二十分钟,远处出现几个人影。 姜薇眯起眼睛看了看。 五个人,穿着厚衣服,背着包,手里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 看方向是从另一边过来的,跟她走的不同路。 她没打算理。 这种五人小队,不是出来找物资的就是出来巡逻的。 不管哪种,跟她都没关系。 她往旁边绕了绕,想从远一点的地方过去。 但那边的人也看见她了。 五个人停下来,往这边看。 姜薇继续走,没当回事。 走了一段,余光瞥见那边的人动了,不是继续往前走,而是朝她这边来了。 她停下脚步。 五个人越走越近。 姜薇看清了他们的脸,都是男的,年纪大概二三十岁,脸上带着那种说不清的笑。 他们没戴面罩或者口罩,而是戴着透明的玻璃罩子,呼吸时里面却不会起雾。 好东西啊! 第97章 豆鲨了 姜薇决定找到狗之后就去安全区弄几个这样的玻璃罩回来。 领头那个瘦高个,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姜薇皱起眉。 她不想惹事,往后退了一步,想绕开。 就在这时候,她看清了五个人后面跟着的,有个人被绳子拴着,绳子的另一头攥在其中一个男人手里。 是个女人。 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一步一步跟着走。 绳子不是拴在手上,是拴在脖子上,就像牵着牲口一样。 偶尔还会被绳子那头的男人故意往前用力拽一下,让她踉跄几下。 姜薇停下了。 那女人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姜薇看不清她的脸,被围巾还是什么布料包了大半,但能看出来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脸角有淤青,眼神麻木,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跟着走。 她本来想绕开的。 真的想绕开的。 但那根绳子,让她很不爽。 她突然觉得有些闷,把面罩拉下来准备透口气。 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那五个人中的一个瘦高个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种亮法,姜薇太熟悉了,像是看见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是她!”瘦高个脱口而出,然后马上闭嘴。 但他没忍住,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矮胖的凑过去小声问:“谁啊?” 瘦高个压低声音:“悬赏那个,安全区那边,出高价找的那个女人。” 姜薇没听见。 但那五个人已经走到跟前了。 领头的瘦高个开口:“妹子,一个人啊?” 姜薇没说话。 另一个矮胖的往前凑了凑:“这大冷天的,一个人在外面走,多危险啊!要不跟我们一起?我们那儿暖和。” 姜薇还是没说话。 瘦高个脸上堆起笑:“妹子,别紧张,我们就是路过!这天快黑了,你真不跟我们一起?” 他说着话,手背在身后打了个手势。 另外四个人慢慢散开,隐隐把姜薇围在中间。 那个牵着绳子的男人,把绳子往旁边一扔,也围了过来。 被拴着的女人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像是习惯了。 姜薇没动。 她看了看那五个人的站位,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家伙,都是棍棒,有刀,但没人掏出来。 她有点奇怪。 但马上想明白了,他们想要活的。 活人值钱,死人不值钱。 瘦高个还在说:“妹子,你别误会,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想帮帮你。” 姜薇终于开口了:“那根绳子,是干什么的?” 瘦高个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个被拴着的女人,笑了:“那个啊?捡的,路上捡的,带着走呗。” 姜薇看着他,声音冷漠地嘲讽道:“捡的,用绳子拴着脖子捡的。” 瘦高个脸上的笑收了收,眼神变了变:“妹子,这事跟你没关系。” 姜薇点点头:“本来没关系。” 她用滑雪杖熟练地解开滑板上的固定扣,接着往旁边一插,另一只手往后探去,从背包侧面抽出那把西瓜刀,三十厘米长,平时切肉用的。 瘦高个看见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 另外几个人也笑了。 姜薇没笑。 她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试了试手感。 这段时间练功,灵气在体内运转,她一直想试试自己的身手到底怎么样。 变异兽和人还是不一样的,变异兽不会用脑子,不会躲。 人会用脑子,会配合,会下黑手。 她想试试。 “行了,别啰嗦了,天快黑了,都赶时间。” 瘦高个的笑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这女的这么横。 但马上,他脸上又露出那种让人恶心的笑:“行,哥几个,动手,轻点,别弄死了。” 五个人拿着棍棒围上来。 姜薇动了。 她第一步是往前冲,直接撞进瘦高个怀里。 瘦高个的棍子刚举起来,还没来得及往下砸,就感觉手腕一疼,姜薇的刀已经到了。 不是砍,是挑。 刀尖从手腕上划过,筋断了,棍子掉在地上。 瘦高个惨叫一声,往后退。 另外四个人的棍子同时砸下来。 姜薇侧身躲开第一根,脚下一滑,从第二根底下钻过去,第三根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第四根她直接用刀架住,往旁边一推。 四个人配合确实默契,第一轮没中,马上第二轮就来了。 但他们穿得太厚了。 棉袄、军大衣、好几层裤子,手脚都笨得很。 一棍子抡出去,收回来要半天。 姜薇不一样。 她就穿了一件薄羽绒服,外面套个冲锋衣,轻便得很。 灵气在体内一转,整个身子都是热的,一点不冷,动起来跟平时没两样。 她在四个人中间穿来穿去,手里的刀一下一下往外递。 每一刀都不深,就是划。 手腕、手臂、大腿,哪儿肉薄往哪儿划。 血飙出来,洒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不到两分钟,四个人都挂了彩,棍子掉了两根,还有两个捂着伤口往后退。 瘦高个在旁边捂着断掉的手腕,脸都白了:“妈的,这娘们” 姜薇停下,看着他:“还打吗?” 瘦高个咬着牙:“你等着!” 他话没说完,姜薇已经到了跟前。 刀从他脖子上抹过去,轻轻一下,就像切肉一样。 瘦高个瞪大了眼,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慢慢跪下去,然后趴在雪地上,身下的雪慢慢变红。 另外四个人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会死人的。 真的没想到。 姜薇看着他们,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绳子是谁拴的?” 没人说话。 姜薇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牵着绳子的男人突然跪下了:“不是我!是她自己拴的!她自己!” 姜薇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姜薇走过去,把刀一挥,绳子断了。 女人抬起头,看着她。 眼神还是麻木的,但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姜薇没说话,转身看着剩下的四个人。 四个人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姜薇想了想,问那个女的:“他们杀了多少人?” 女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很多!我我看见过好几个。” 第98章 大无语事件 姜薇点点头。 她又问:“你想杀他们吗?”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眼神中满是茫然。 姜薇没再问了。 她走过去,一刀一个。 干净利落,每人脖子上一刀。 杀完最后一个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蹲下翻了翻他们身上的包。 包里东西不少,压缩饼干、罐头、冻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碎。 最底下有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一些首饰。 女人的首饰。 还有个孩子的银手镯,上面刻着名字。 姜薇把布包拿出来,递给那个女人。 女人接过去,打开,看见那个银手镯的时候,浑身抖了一下。 “一个小女孩的,”她说,声音发抖,“他们杀了她。” 姜薇没说话。 她把包里的物资都倒出来,堆在雪地上。 “能拿多少拿多少。”她说,“拿了就走,往那边走,那边有个安全区,走两天能到。” 女人愣愣地看着她。 姜薇把刀在她衣服上蹭了蹭,收回刀鞘,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把小刀,放在那堆物资旁边。 “带着防身。”她说。 女人突然跪下来,额头抵在雪地上。 姜薇往旁边躲了躲:“别,我不习惯这个。” 女人跪了一会儿,站起来,开始往包里塞东西。 她没拿太多,就拿了够吃几天的食物,还有那把小刀。 那个布包她贴身放着,拍了拍。 然后她看着姜薇:“我叫钱瑶。” 姜薇点点头,“我记住了。” 钱瑶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姜薇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张了张嘴。 姜薇摆摆手:“快走,天黑了。” 钱瑶走了。 姜薇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一片雪丘后面。 地上躺着五具尸体,血已经把雪染红了一大片。 不打算收尸,又不是文明社会,没这好习惯。 然后她看了看四周,转身往回走。 天快黑了,得宝和丧彪还不知在哪儿呢。 雪地摩托是个好东西。 姜薇把雪地摩托从空间里弄出来,跨上去,拧了一把油门。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在雪原上显得特别响。 她皱皱眉,这动静太大了,容易招东西。 但天快黑了,她不想在外面过夜。 外面过夜意味着要挖雪洞,要生火,要时刻提防有没有变异兽闻到味儿摸过来。 虽然她不怕,但麻烦。 能回家睡床,谁愿意在雪地里缩着。 油门拧到底,雪地摩托窜出去。 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姜薇把护目镜往下按了按,整个人趴在车身上,尽量减少受风面积。 得宝以前最喜欢在她怀里窝着,风雪大的时候,就把头缩回去,现在体型大了,就不行了。 想到得宝,她有点担心。 那傻狗平时挺乖的,今天跟丧彪出去浪,到现在没回来。 丧彪在的话应该没事,那猫精得很。 但万一呢? 算了,先回家。 说不定它们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姜薇远远看见那个小山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极寒末世的天黑得快,太阳一落,十分钟之内就全黑。 她得赶在全黑之前到家。 油门又拧了一把。 靠近小山包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山坡上,有东西。 黑压压一片,围在她家院子外面。 姜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雪地摩托停了,熄火,收进空间。 然后她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山上摸。 越靠近,看得越清楚。 是狼。 一群狼。 起码二三十头,围在她家院子外面,有的蹲着,有的趴着,有的来回溜达。 它们也不叫,就那么待着,偶尔有几只互相蹭蹭脑袋。 姜薇心往下沉。 得宝又闯祸了? 那傻狗是不是又去招惹人家小狼崽了? 昨天偷了一只回来,这次难不成把人家一窝端了? 她躲在雪堆后面,慢慢探出脑袋,想看清院子里什么情况。 然后她看见了。 院门开着,院子中间,得宝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肚皮朝天,睡得正香。 丧彪趴在它脑袋上,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那群狼,围着院子,像是在 守着? 姜薇愣住。 什么情况? 她揉揉眼睛,再看。 没错,得宝躺着睡觉,丧彪趴它脑袋上,狼群围在外面,一点攻击的意思都没有。 有几只还凑到院子栏杆旁边,往里面看,被丧彪甩了甩尾巴,就缩回去了。 这 姜薇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想了想,决定再靠近一点。 这一靠近,她看清楚了。 那些狼,眼神不对。 不是普通狼那种野性的、警惕的眼神。 它们看着得宝和丧彪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点敬畏? 或者服从? 有几只看见丧彪甩尾巴,还会缩脑袋。 灵兽。 全是灵兽。 姜薇倒吸一口凉气。 变异兽和灵兽的区别,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变异兽眼神浑浊,充满攻击性,见了活物就想咬。 灵兽眼神清明,有理智,能沟通。 这群狼,眼神都清得很。 二三十头灵兽狼,围在她家院子外面,守着里面睡觉的那俩货。 姜薇站在那儿,脑子过了好几秒才转过来。 好家伙。 她深吸一口气,从雪堆后面站起来,往院子走。 狼群发现她了。 离得最近的几头立刻站起来,呲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后面的也站起来,往这边看,有的已经开始往她这边移动。 姜薇停住脚步。 她不慌,但也不想莫名其妙跟一群灵兽打起来。 万一打坏了,那多亏。 “得宝!”她喊了一声。 院子里,得宝耳朵动了动。 “得宝!醒醒!” 得宝翻了个身,继续睡。 姜薇:“” 狗东西,关键时刻,还敢耳背。 丧彪睁开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 它看见姜薇,眯了眯眼睛,然后抬起爪子,在得宝脸上拍了一下。 得宝嗷一声蹦起来,四处张望:“嗷?” “嗷什么嗷,过来。” 得宝看见姜薇,眼睛一亮,撒腿就往这边跑。 狼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得宝跑过来,往姜薇身上扑。 姜薇伸手格挡,还被它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这狗现在体型太大了,扑人的时候得小心点。 “行了行了,”姜薇揉揉它的脑袋,“怎么回事?” 得宝呜呜叫着,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然后回头朝狼群的方向叫了两声。 狼群没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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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发生了什么 丧彪慢悠悠从院子里走出来。 它走得很稳,很慢,眼睛眯着,尾巴竖着。 所过之处,狼群纷纷低头。 姜薇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一猫一狗的社会地位比她还高了,莫名有点心酸是怎么回事! 丧彪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姜薇弯腰把它抱起来,语气有些幽怨,好似一个深宫怨妇:“你俩可以啊,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狼群?这是打算当大王了。” 丧彪眯着眼睛,舔了舔爪子。 得宝在旁边嗷嗷叫,一副“都是我干的”的表情。 姜薇看看得宝,又看看丧彪,再看看那群狼。 二三十头灵兽狼,整整齐齐蹲在那儿,看着她。 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她开口,又顿住,“算了,先进去再说。” 她抱着丧彪,带着得宝,往院子走。 狼群又让开一条道。 这次姜薇走得很近,近到能看清那些狼的皮毛、眼睛、牙齿。 有几头体型特别大的,站起来能到她肩膀。 它们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攻击性,只有好奇和一点点警惕。 姜薇也没放松警惕。 她从狼群中间穿过去的时候,一直警惕着,随时准备闪进空间。 万一有哪头突然发疯呢? 没有。 她顺利走到院子门口,开门,进去,关门。 狼群还蹲在外面,没走。 见惯大场面,一直都很淡定的薇姐甚至等不及回屋。 直接在院子里就把丧彪放下,然后转身看着得宝。 得宝蹲在地上,尾巴还在摇,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你先别摇,”姜薇说,“怎么回事,从头说。” 得宝歪着脑袋,不太明白。 “你们怎么把狼群弄回来的?” 得宝嗷嗷叫了几声,又回头看丧彪。 丧彪舔爪子。 姜薇看看它俩,明白了。 “得宝,你出去浪,然后遇上狼群了?” 得宝点头。 姜薇继续问,“然后呢?你招惹它们了?” 得宝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姜薇被它绕晕了:“说人话,算了你说不了,丧彪,你说。” 丧彪看了她一眼,继续舔爪子。 “你别装听不懂,”姜薇蹲下来,戳戳它的脑袋,“你们俩出去一天,回来带一群狼,总得给我个解释?” 丧彪舔完爪子,开始舔另一只。 姜薇:“” 得宝在旁边呜呜叫,好像在帮丧彪说话。 姜薇站起来,叉着腰看着它俩。 行,审不出来。 她转身,透过院子的栏杆往外看。 那群狼还没走,有的趴下了,有的还在溜达。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雪地反着微光,能看见它们的轮廓。 风刮起来,雪沫子打在栏杆上,沙沙响。 姜薇看了一会儿,回头问得宝:“它们晚上就待这儿?” 得宝点头。 “不走?” 得宝摇头。 “你确定它们不会半夜翻进来?” 得宝想了想,跑过去,对着外面的狼群叫了几声。 狼群里站起来几头,回应似的也叫了几声。 得宝跑回来,蹲在姜薇面前,一脸“搞定了”的表情。 姜薇看看它,又看看外面,叹了口气。 “行,今晚就信你一回。”她顿了顿,又补充,“但我不放心它们待外面,万一明天起来它们还在,再说。” 得宝呜呜叫,好像在说“肯定在”。 姜薇没理它,转身进屋了。 当晚,两只小坏蛋都没有晚饭吃。 而姜薇自己也是食不知味,草草结束了这离谱的一天。 晚上她也没睡好。 躺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总觉得有狼叫。 爬起来隔着窗户看了几次,那群狼还在,有的趴着,有的蹲着,有的把头埋进雪里。 得宝没进屋,就趴在院子里,挨着黑色的合金大门,跟外面几头狼隔门睡觉。 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缩在她脚边睡了。 姜薇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二三十头灵兽狼。 这要真归她了,那以后在冰原上可以横着走了。 但万一没归她呢? 万一只是跟着得宝和丧彪回来,路过一下就走了呢? 以及,到底谁才是主角啊!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手下什么的?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 她翻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姜薇是被狼叫吵醒的。 不是那种凶猛的嚎叫,是那种有点像狗叫,又有点像呜咽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听着还挺热闹。 她爬起来,披上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得宝正隔着大门跟外面几头狼对叫。 丧彪蹲在院子中间,眯着眼睛看它们叫,一脸“你们都是傻子”的表情。 那群狼,还在。 一个都没少。 姜薇站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着慢慢喝。 姜薇把得宝和丧彪都叫进来后,自己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问:“它们打算住这儿?” 得宝点头。 “一直住?” 得宝继续点头。 姜薇想了想:“得给它们找个地方住,总不能天天围着院子,还有,它们吃什么,我养不起这么多。” 得宝歪着脑袋,好像在思考。 丧彪从它脑袋上跳下来,走到姜薇脚边,蹭了蹭。 姜薇低头看它:“你有办法?” 丧彪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但姜薇没笑,而是继续问:“现在,你俩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从头说。”姜薇指着得宝,“你先来。” 得宝嗷嗷叫了一通。 姜薇听了半天,没听懂。 “你叫得太抽象了,”她说,“换一种方式。” 得宝想了想,开始用爪子比划。 它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外面,然后做出一个奔跑的动作。 接着它用爪子画了个圈,指了指丧彪,又做出一个扑的动作。 姜薇盯着它看了半天:“你是说,你带丧彪出去,然后找到狼群了?” 得宝疯狂点头。 “然后呢?你们怎么把狼群弄回来的?” 得宝又比划了一通。 这次它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又指了指丧彪,然后用爪子点自己的脑袋。 姜薇皱眉:“你当狼王了?丧彪帮你的?” 得宝点头点得更疯狂了。 姜薇看向丧彪。 ? ?给本大王票票,宝宝们(●''?''●) 第100章 全是人情世故 丧彪趴在炉子边上,眼睛眯着,尾巴尖轻轻晃。 “丧彪,你说。” 丧彪没动。 “别装睡,我知道你听得懂。” 丧彪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站起来,走过来。 它在得宝旁边蹲下,舔了舔爪子。 姜薇等着。 丧彪舔完爪子,开始舔另一只。 姜薇:“e=( o`w′)ノ你再舔一个试试?” 丧彪停下,抬头看她。 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无辜,又有点“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既视感。 姜薇跟它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 “行,你厉害。”她靠在椅背上,“那就我问,你们点头摇头。” 丧彪眯了眯眼睛,算是同意。 “你们昨天出去,是得宝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得宝立刻看向丧彪。 丧彪没动。 姜薇明白了:“得宝的主意。” 得宝缩了缩脖子。 “找到狼群了,然后呢?你们怎么把狼王弄死的?” 得宝比划了一个撕咬的动作。 “你咬死的?” 得宝点头,又指了指丧彪,然后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姜薇翻译:“丧彪帮你,你动嘴?” 得宝疯狂点头。 “狼王死了之后呢?你们怎么让狼群听话的?” 这次丧彪动了。 它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然后眯着眼睛,往狼群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薇看着它:“你能影响它们?” 丧彪点头。 “让它们听话?” 丧彪想了想,点了点,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一部分听话,一部分不听话?” 丧彪点头。 姜薇想了想:“狼王不听话?剩下那群狼,都听话吗?” 丧彪点头。 “全都能听你指挥?” 丧彪又想了想,这次点得很慢,好像在确认。 姜薇沉默了几秒。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得宝歪脑袋。 丧彪舔爪子。 姜薇看着它俩,突然笑了。 “行,你们厉害。”她双手叉腰,站起来,“从今以后,我就是王,哈哈哈哈~~” 得宝听出她在夸,尾巴摇起来。 丧彪还是那副表情,但尾巴尖晃了晃。 姜薇发了一会儿颠,也收了神通,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狼群还在,有的趴着,有的溜达,有几头正在互相舔毛。 她看了一会儿,回头问:“那只小狼崽呢?昨天被得宝偷回来的那只。” 得宝耳朵竖起来。 “不在狼群里,死了还是留在巢穴里了?” 得宝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姜薇皱眉:“说清楚。” 丧彪站起来,走到得宝旁边,用爪子拍了拍它。 得宝明白了,开始比划。 它先指了指远处,然后比了个小的,又比了个“睡觉”的动作,最后摇了摇头。 姜薇盯着它看了半天:“你是说留在窝里了?没死?” 得宝点头。 “没带过来?” 得宝继续点头。 姜薇想了想:“行,先不管它,现在的问题是,这群狼不能一直待在外面,得给它们找个地方住。”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风更大了,雪沫子被刮起来,打在空中。 狼群里有几头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又趴下去。 极寒末世,暴雪封山,万籁俱寂。 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狼叫。 姜薇站了一会儿,转身。 “得宝,你出去,让它们先回去。” 得宝好似愣住了。 “回去,回你们找到它们的地方,咱们这儿住不下,也没那么多吃的,等我在附近找个合适的地方,再带它们过来。” 得宝呜呜叫,不太情愿。 “听话,”姜薇说,“它们在这儿我不放心,还有小狼崽,万一被别的变异兽吃了怎么办?还有万一晚上有什么动静,我睡不好觉,乖,我尽快找地方。” 得宝还是呜呜叫。 丧彪站起来,走过去,用爪子拍了拍它。 得宝看看丧彪,又看看姜薇,最后垂着脑袋往外走。 姜薇跟着出去。 得宝站在院子门口,对着狼群叫了几声。 狼群里一阵骚动。 有的站起来,有的四处张望,有的往这边走几步,又停下来。 得宝又叫了几声。 这次狼群动了。 它们开始往山坡下走,一头接一头,慢慢消失在风雪里。 姜薇站在门口,看着它们走远。 最后只剩下一头,站在山坡上,回头往这边看。 得宝冲它叫了一声。 那狼扭头,也消失在风雪里。 姜薇虽然有些费解,狗叫和狼嚎到底是如何沟通的,但见狼群乖乖离去,也就不再细想,反正也想不出来。 姜薇坐在炉子边上,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窗台上看外面。 又过了一会儿,姜薇说,“现在,咱们来算算账。” 得宝耳朵动了动,没敢抬头。 “你们俩,出去一天,弄回来一群狼,这事儿办得漂亮,我得夸你们。” 得宝尾巴轻轻摇了摇。 “但是,”姜薇话锋一转,“你们事先告诉我了吗?” 得宝尾巴僵住。 “你们俩,偷偷摸摸出去,偷偷摸摸办事,然后偷偷摸摸把狼带回来,亏我还担心你们出去找你们,要不是我回来得早,是不是打算直接让它们住进来?” 得宝把脑袋埋进爪子下面。 “说话。” 得宝呜呜叫,声音特别小。 姜薇看它那样,气消了一半,但还是绷着脸。 “还有你,丧彪,”她转头,“你平时那么精,怎么也跟着它胡闹?” 丧彪从窗台上跳下来,慢慢走到姜薇面前。 它蹲下,仰着头看她。 姜薇跟它对视。 丧彪眯了眯眼睛,然后低头,从嘴里吐出一样东西。 一颗兽核。 拳头大小,淡蓝色,在炉火的光里泛着微光。 姜薇愣了一下。 丧彪用爪子把兽核往前推了推,又抬头看她。 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个给你,别生气了。 姜薇看看兽核,又看看丧彪,又看看得宝。 得宝从爪子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她。 她沉默了几秒,弯腰把兽核捡起来,“狼王的?” 丧彪点头。 姜薇把兽核在手里掂了掂,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收进空间。 “咳咳~~,行,”她说,“这个我收下了。” 丧彪眯了眯眼睛,尾巴晃了晃。 得宝从爪子下面探出脑袋,有点不敢相信,不过还是很开心地摇起尾巴,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姜薇看着它:“你以为你也行?” 第101章 安顿狼群先 得宝呆住,又把脑袋埋回去。 “你,出去。” 得宝抬头,一脸委屈。 “出去,院子里待着,今天不让你进屋,你也不许离开,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 得宝呜呜叫,想蹭过来。 姜薇指着门口:“出去。” 得宝站起来,垂头丧气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薇没理它。 得宝打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丧彪跳上椅子,趴好,开始舔爪子。 姜薇坐在炉子边上,看着炉火发呆。 外面风雪又大了,能听见风刮过屋顶的声音。 偶尔有雪砸在窗户上,啪的一声。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偷看。 得宝蹲在院子里,背对着门,看着远处。 雪落在它身上,积了薄薄一层。 姜薇看了一会儿,又把门关上。 她回到炉子边上,坐下。 丧彪抬头看她。 “看什么看,”姜薇说,“你也该罚,但看在你给了兽核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十倍都不行,哼(¬︿??¬☆)。” 丧彪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姜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得宝在外面,狼群回去了,屋里就剩她和丧彪。 炉火烧得旺,屋里暖和得很。 她突然笑了一下。 得宝那傻狗,这回真是办了个大事。 二三十头灵兽狼,说弄回来就弄回来了。 虽然方式有点野,但结果确实是好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得宝还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把它半个身子都盖住了。 姜薇看着它,狠了狠心,还是没开门。 让它长长记性。 她拉上窗帘,胡乱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思考今后怎么办。 丧彪跳上来,缩在她脚边。 外面风雪呼啸,屋里暖意融融。 天快黑时,姜薇推开门。 得宝还蹲在那儿,身上盖着厚厚的雪,像个雪雕。 看见她出来,动了动,雪哗啦啦往下掉。 它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尾巴摇了摇。 姜薇看着它,叹了口气,“进来。” 得宝噌一下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往屋里冲。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蹭了她一下。 姜薇被它蹭得往旁边躲了躲。 “行了行了,别蹭了。” 得宝不管,继续蹭。 丧彪从屋里走出来,蹲在门口,眯着眼睛看它们。 姜薇看看得宝,又看看丧彪,又看看远处的雪原。 风雪停了,天边有一点点光。 狼群不知道在哪儿,但肯定还活着。 得宝和丧彪在身边。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准备吃饭。” 得宝嗷一声,跟着进去。 丧彪站起来,甩了甩尾巴,也进去了。 门关上。 雪原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雪丘的声音。 第二天,姜薇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是之前发现灵果的那个温泉山谷。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开口处正对着她堡垒的方向。 山谷里有温泉,热气腾腾的,周围的雪都化了,露出黑色的石头和一点点苔藓。 狼群要是住这儿会很舒服,就算是小狼崽也冻不死。 只是不知道小狼崽是不是灵兽。 姜薇带着丧彪往山谷里走,丧彪趴在她肩上,对着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得宝说,“就这儿了,得宝你去带它们过来,我们在这等你。” 得宝得令,立刻往远处狂奔。 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姜薇对得宝的速度是清楚的,有时需要得宝客串拉车,得宝都是特意放慢了速度的。 姜薇走到温泉边上,这里的水又蓄满了,她找了个地方坐下,脱掉鞋袜准备一边泡脚,一边等着。 不过才泡了十分钟,得宝的声音就在山谷里回荡。 没多久,狼群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了。 姜薇这才发现,那天她看见的不是全部。 领头的是几头大公狼,灰白色皮毛,肩高到她腰。 后面跟着母狼和半大的狼,再后面,姜薇眨眨眼。 三头肚子圆滚滚的母狼,慢悠悠走在最后面。 还有一只小狼崽,灰扑扑的,跟在其中一头母狼旁边,走几步就摔一跤,走几步就摔一跤。 姜薇转头看丧彪:“那是得宝偷的那只?” 丧彪眯了眯眼睛。 姜薇又看得宝。 得宝尾巴摇得欢,一脸“我厉害”的表情。 “你偷人家孩子,现在还把人家一窝端了?” 得宝呜呜叫,好像在说“那不是我干的”。 姜薇懒得跟这傻狗掰扯,继续数狼。 一共三十七头。 成年公狼八头,母狼十五头,半大狼十一头,怀孕母狼三头,小狼崽一头。 三十七,即将变成四十。 她吸了口气。 这要全养活了,以后出门可以横着走了。 安家用了一天。 其实不用姜薇干什么,狼群自己会找地方。 公狼们占据了山谷最里面的几个岩洞,母狼带着半大狼住在靠温泉近的地方。 那三头怀孕的母狼被安排在最大的一个岩洞里。 小狼崽没人管,到处乱跑。 跑累了就往母狼肚子底下钻,母狼也不烦它,舔舔它的脑袋。 姜薇站在洞口看了半天,转头问丧彪:“它们知道我是谁吗?” 丧彪舔爪子。 “知道是我给它们找的地方吗?” 丧彪继续舔。 “算了,当我没问。” 她转身往外走,得宝追上来。 “你留下,”姜薇说,“你是狼王,得跟它们待着。” 得宝愣住了。 “愣什么愣,去啊。” 得宝回头看看狼群,又看看姜薇,呜呜叫。 “我明天来,今天先回去。”姜薇弯腰揉揉它的脑袋,“听话。” 得宝蹭蹭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再走几步又回头。 得宝:/(tot)/~~ 姜薇摆摆手。 得宝终于跑回去了,跑进狼群里,几头公狼围上来,蹭它。 姜薇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丧彪趴在她肩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说它行吗?” 丧彪没动。 “我觉得悬。” 丧彪甩了甩尾巴。 “算了,不行也得行,谁让它当这个狼王呢。” 第二天姜薇再去的时候,得宝正趴在山谷中间,几头母狼趴在它旁边,给它舔毛。 丧彪从姜薇肩上跳下来,慢慢走过去。 第102章 磨合作战 狼群看见它,自动让开一条道。 丧彪走到得宝面前,蹲下,看着它。 得宝睁开眼睛,看看丧彪,又看看姜薇,尾巴摇了摇。 姜薇走过去,在它旁边蹲下。 “怎么样?当狼王的感觉?” 得宝嗷了一声。 “还行?” 得宝点头。 “没出什么事?” 得宝想了想,摇头。 姜薇看看四周,狼群各自待着,有的睡觉,有的溜达,那几头怀孕母狼还在洞里没出来。 小狼崽跑过来,在得宝尾巴上咬了一口,得宝回头舔了它一下,小狼崽翻了个跟头,又跑了。 看着居然还挺和谐。 “行,”姜薇站起来,“那今天开始干活。” 从得到第一颗兽核开始就有的计划,现在终于开始行动了。 第一头变异兽是头野猪。 是在山谷东边三十里外发现的。 丧彪发现的,虽然不知道怎么看到的。 姜薇骑在得宝身上,带着狼群过去的时候,那猪正在刨雪,找东西吃。 体型是真大,比末世前的犀牛还大一圈,身上长满黑色的鬃毛,两根獠牙从嘴里伸出来,泛着暗黄色的光。它听见动静,抬起头,鼻子抽动了几下,然后看向姜薇这边。 姜薇没动。 得宝蹲在她旁边,也没动。 狼群在后面的雪丘后面藏着,等信号。 那猪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刨雪。 姜薇轻轻拍了拍得宝的脑袋。 得宝站起来,朝狼群的方向低低叫了一声。 狼群动了。 八头公狼从两侧包抄,母狼和半大狼从后面压上。 它们走得很轻,踩在雪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野猪还在刨雪,完全没察觉。 姜薇看着狼群的动作,心里有点惊讶。 这些狼,比她想的聪明。 它们不是一窝蜂往上冲,而是有分工的。 公狼负责包抄断后路,母狼负责正面牵制,半大狼在外围守着,防止猎物突围逃跑。 得宝一直没动,蹲在姜薇旁边,盯着那头猪。 它在等时机。 野猪刨了一会儿雪,抬起头,朝四周看了看。 它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鼻子抽动得更快了。 得宝站起来。 野猪扭头就跑。 姜薇还没反应过来,狼群就已经动了。 八头公狼从两侧冲出来,直接截住了猪的去路。 野猪刹车不及,撞进两头公狼中间,被它们一左一右咬住了脖子。 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 两头公狼被甩得左右晃,但就是不松口。 后面的狼群涌上来,咬腿的咬腿,咬肚子的咬肚子。 那野猪挣扎了不到两分钟,就倒下了。 姜薇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半天没说话。 得宝跑过去,狼群自动让开。 它低头闻了闻野猪的尸体,然后抬头朝姜薇叫了一声。 姜薇走过去。 三十多头狼围成一圈,中间躺着那头野猪。 野猪身上全是咬痕,血已经把雪染红了一大片。 有几头狼正在舔嘴,眼神里带着兴奋。 姜薇蹲下,掏出刀,开始取兽核。 兽核在猪脑袋里,得把颅骨敲开才能拿出来。 她敲了两下,没敲开,有点尴尬。 得宝凑过来,一爪子拍下去。 颅骨碎了。 姜薇看看得宝,又看看碎掉的颅骨,伸手把兽核掏出来。 拳头大小,土黄色,还带着血。 她把兽核擦干净,收进空间,然后站起来。 “猪归你们,”她说,“吃。” 狼群没动,都看得宝。 得宝叫了一声。 狼群这才涌上来,开始分食那头猪。 姜薇站在旁边看着。 三十多头狼,吃一头比它们体型还大的猪,用了不到半小时。 猪骨头被咬得嘎嘣响,有些碎骨头直接吞下去了。 吃完,地上只剩下一摊血迹和几根啃不动的粗骨头。 狼群舔着嘴,趴下来休息。 姜薇看了一圈,确定没有狼受伤,转身往回走。 得宝追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不用管它们?” 得宝回头看看狼群,又看看她,嗷了一声。 姜薇听懂了:它们自己会回去。 看来得宝为了不当大人,昨天晚上是下足了功夫啊! “行,那走。” 才走了两步,姜薇又停住了:“怎么没给怀孕的母狼和小狼崽带吃的?” 在场所有灵兽都呆住了。 没有打包的习惯。 姜薇表示,以后必须开始有。 第二天,姜薇没出门。 她在屋里窝了一天,烤火,看书,睡觉。 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窗台上。 外面风雪挺大,刮得窗户沙沙响。 下午的时候,姜薇去了一趟山谷。 那三头怀孕的母狼还在岩洞里躺着,小狼崽们挤成一团睡觉。 她在空间里找了几块肉放在洞口,母狼闻了闻,开始吃。 小狼崽醒了,跑过来想凑热闹,被母狼用脑袋拨开。 姜薇蹲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手,回去了。 第三天,姜薇带着狼群去了个废弃的村子。 是丧彪发现的。 早上它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蹲在姜薇面前,眯着眼睛看她。 姜薇知道这表情,有情况。 “哪儿?” 丧彪往东边看了一眼。 “多远?” 丧彪想了想,从她肩上跳下来,往东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看她。 姜薇翻译:走。 “行,去看看。” 得宝兴奋了,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那村子末世前大概有百来户人家,现在房子都塌了,被雪埋得只剩几个屋顶。 姜薇本来只是路过,想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结果刚进村,就听见狗叫。 不是一只,是一群。 她从屋顶上探出脑袋,往村里看。 十几条狗,在村子中间的雪地上趴着。 体型都不小,最大的那条肩高能到她腰,皮毛脏得看不出颜色。 姜薇都有点纳闷,居然还有雪洗不干净的皮毛。 这些变异狗听见动静,都抬起头,朝她这边看。 变异狗和变异兽不一样。 变异兽没有理智,见了活物就咬。 这些狗,眼神浑浊,但居然还保留着一点点狗的习惯,它们没立刻冲上来,而是先观察。 姜薇缩回脑袋。 得宝蹲在她旁边,往下看。 “能打吗?” 得宝想了想,点头。 “那你去安排,我在上面看着。” 第103章 团队休息日 得宝悄悄退下去,消失在雪丘后面。 姜薇趴在屋顶上,往下看。 那几条狗开始不安了。 最大的那条站起来,四处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其他的也跟着站起来,围成一圈,朝不同的方向看。 狼群从三个方向同时冒出来。 八头公狼正面冲过去,母狼和半大狼从两侧包抄。 那些狗慌了,有的想跑,有的想迎战,有的夹着尾巴往后缩。 最大的那条狗吼了一声,朝公狼冲过去。 两头公狼迎上它,一左一右咬住它的前腿。 那狗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后面的狼涌上来,瞬间把它淹没了。 其他的狗更慌了,四散逃跑。 有几只跑进了狼群的包围圈,被半大狼截住。 有几只跑出了村子,消失在雪原上。 姜薇没让追。 她趴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狼群收拾那几条没跑掉的狗。 得宝站在村子中间,指挥狼群把狗围住,然后自己走过去,挨个闻了闻。 闻完,它抬头朝姜薇叫了一声。 姜薇跳下来,走过去。 地上躺着七条狗,都死了。 最大的那条还在抽搐,被公狼咬住喉咙不放。 姜薇蹲下,开始取兽核。 狗的兽核比猪小,只有核桃大,颜色也浅。 她取了七个,擦干净,收进空间。 “今天就到这儿,狗肉打包回去,一起吃。” 得宝歪着脑袋。 姜薇拍了拍它的脑袋:“得宝你就别吃了。走,回去。” 这次她没忘。 她让狼群把几条狗的尸体拖到一起,用雪橇装好。 回去的路上,姜薇坐在雪橇上,得宝拉着跑,丧彪趴在她旁边。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红彤彤一片。 姜薇靠着雪橇,眯着眼睛看那片光。 第四天,姜薇又歇了一天。 她把狗皮剥了,摊在空间里晾着。 狗肉全都让狼群解决了。 自己从空间里拿了一大块好牛肉出来炖,炖肉的时候,得宝蹲在锅边,眼睛直勾勾盯着。 丧彪趴在炉子边上,假装不感兴趣,但耳朵一直竖着。 姜薇先盛了一碗,自己吃。 得宝呜呜叫。 姜薇故意逗它,假装没听见。 得宝继续呜呜叫。 姜薇有些忍不住笑了,夹了一块,吹了吹,扔给它。 得宝一口接住,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叫。 丧彪从炉子边上站起来,慢慢走过来,蹲在她脚边,抬头看她。 姜薇低头看着它俩,叹了口气,“行,都吃。” 那天晚上,一人一狗一猫,围着炉子吃了大锅炖牛肉。 就这,得宝和丧彪都没吃饱,姜薇另外又取了生肉给它们吃。 自从养了宠物,家里就没剩过饭。 外面风雪又大了,刮得窗户哐哐响。 屋里暖烘烘的,炉火烧得旺。 姜薇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看着得宝和丧彪趴在地上舔嘴。 舒服! 第五天,丧彪发现了个山洞。 当时姜薇正带着狼群往回走,丧彪突然从她肩上跳下来,冲着远处的一个山洞口发出警告般的叫声。 姜薇停下来。 “有东西?” 丧彪眯着眼睛,盯着那个洞口。 得宝也停下来,朝狼群叫了一声。狼群立刻散开,围成一个半圆,对着那个洞口。 姜薇掏出枪,慢慢往前走。 走到洞口附近,她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她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得宝凑过来,往洞里闻了闻,然后退回来,朝她摇头。 什么意思? 不能进? 姜薇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燃烧棒,点着,扔进去。 燃烧棒落进洞里,照亮了里面的情况。 一只猫,趴在洞最深处。 体型不大,比末世前的豹子小一点,但眼神很可怕,浑浊,凶狠,盯着燃烧棒,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看见姜薇了。 它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姜薇往后退。 那猫走到洞口,停下,看着她。 阳光照在它身上,皮毛是灰色的,乱糟糟的,沾着血迹。 它的眼睛在阳光里眯了眯,然后它看见旁边的狼群。 它愣了一下。 然后它转身就跑。 姜薇还没反应过来,那猫就已经窜出去十几米。 狼群追上去。 那猫跑得很快,但雪太深了,它跑几步就陷进去一次。 狼群在雪上跑得比它快,很快就把追上了。 八头公狼围上去,那猫炸毛了,弓着背,发出嘶嘶的声音,爪子乱挥。 一头公狼被它抓了一下,脸上出现三道血痕,但它没退,反而更凶了,一口咬住猫的后腿。 猫惨叫一声,回头咬它。 另一头公狼趁机咬住猫的脖子。 两头狼一起发力,把猫按在雪地上。 猫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姜薇走过去。 猫还活着,眼睛睁着,看着姜薇走近。 它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是舒服的那种,是临死前的悲鸣。 姜薇蹲下,看着它,沉默了几秒,掏出刀,一刀结果了它。 取完兽核,她站起来,看着那几只公狼。 “你们谁被挠了?” 一头公狼抬起头,脸上三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 姜薇走过去,蹲下,从空间里掏出药膏,给它抹上。 公狼有点躲,被得宝叫了一声,就不动了。 姜薇把药膏抹完,拍了拍它的脑袋,“行了,走。” 回去的路上,姜薇一直没说话。 丧彪趴在她肩上,偶尔舔舔她的耳朵。 走到半路,姜薇突然开口:“你说它以前是不是也被人养过?” 丧彪没动。 “可能还是个宠物猫,末世来了,变成这样。” 丧彪还是没动。 姜薇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算了,不想了,都不容易。” 她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六天,姜薇又去了山谷。 那三头怀孕的母狼已经生了。 小狼崽们挤成一团,嗷嗷叫。 她蹲在那儿看了半天,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狗肉,撕成小条,放在洞口。 母狼闻了闻,开始吃。 小狼崽们闻到肉味,也想凑过来,被母狼用爪子拨开。 她站起来,拍拍手,往回走。 得宝跟上来,蹭她。 姜薇低头看看它,揉揉它的脑袋。 “走,回家。” 第七天,没有团体活动。 第104章 我来就行 她坐山谷里,看着远处的雪原。 得宝趴在她旁边,丧彪蹲在她肩上。 风雪停了,天边有一点点光。 狼群在山谷里待着,有的趴着睡觉,有的互相舔毛,半大狼们在追着玩。 那几头怀孕的母狼刚生了小狼崽,现在正躺在岩洞里喂奶。 小狼崽们挤成一团,嗷嗷叫。 那只被得宝偷回来的小狼崽已经长大了不少,在狼群里窜来窜去,哪头狼都不烦它,有的还舔舔它的脑袋。 姜薇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得宝。 “你这狼王当得挺舒服啊。” 得宝嗷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一周了,”姜薇说,“猎了野猪,猎了狗,猎了猫,攒了十几颗兽核。” 得宝蹭蹭她。 姜薇揉揉它的脑袋。 “明天歇一天,后天再说。”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面前,眯着眼睛看她。 姜薇低头看着它。 “干嘛?你不累也得给狼群们放放假啊!” 丧彪舔了舔爪子。 姜薇等着。 丧彪舔完爪子,站起来,走到她脚边,蹭了蹭。 姜薇弯腰把它抱起来,“傲娇如你啊!” 在狩猎变异兽的期间,也有遇到过几波人类。 第一波是远远看见的。 那天姜薇正带着狼群在一片冰原上穿行,丧彪突然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姜薇顺着它看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雪丘后面,有几个黑点。 她掏出望远镜。 五个人,穿着乱七八糟的皮毛,背着包,手里拿着刀和棍子。 他们站在雪丘后面,正往这边看。 然后他们看见了狼群。 那几个人愣了几秒,然后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薇放下望远镜。 得宝凑过来,问询地看她。 姜薇无所谓的说道,“不用管,跑了就跑了。” 得宝嗷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狼群跟着它,浩浩荡荡,消失在雪原上。 三天后,姜薇在那片冰原的另一头,看见了那五个人。 他们已经死了。 身体零部件和衣服七零八落的散在雪地里,血早就冻成了黑红色的冰碴子。 包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东西散落一地,有几包饼干,半瓶水,几把刀,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儿抢来的零碎。 姜薇蹲下看了看现场。 是变异兽咬的。 从脚印看,应该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偷袭的,没来得及跑。 这变异兽胃口挺大,五个人被吃得都差不多了。 得宝凑过来闻了闻,退后两步,打了个喷嚏。 丧彪从姜薇肩上往下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然后把头扭到一边。 姜薇站起来,看了一圈。 五个人,死得干干净净。 她没捡那些东西。 谁知道上面沾了什么。 第二波人是自己冲上来的。 那是又过了两天的事。 姜薇当时正带着狼群在一片林子里休息,她靠着一棵树喝水,狼群趴在她周围打盹。 突然,丧彪站起来,耳朵竖得直直的。 姜薇也听见了。 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从林子外面传过来。 她站起来,把水壶收进空间,手按在刀柄上。 得宝也站起来,朝狼群叫了一声。 狼群立刻清醒了,站起来,围成一个圈,把姜薇护在中间。 林子外面,冲进来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刀、棍子、铁管,还有几把枪。 他们看见狼群,愣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往前冲。 领头的脸上有道疤,一边冲一边喊:“就一个女人,弄死她,抢东西!” 姜薇看着他,没动。 毕竟对方有枪,也不敢赌人家枪里是否还有子弹。 但狼群动了。 八头公狼迎上去,直接撞进人群里。 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撞飞了好几个。 剩下的慌了,有的开枪,有的转身想跑。 开枪的那个被一头母狼从侧面扑倒,枪摔出去,手被咬住,惨叫起来。 想跑的那个被半大狼追上,扑倒在雪地里。 姜薇站在原地,看着这场一边倒的战斗。 前后不到五分钟,十三个人,死了八个,剩下五个跪在地上求饶。 得宝跑过去,挨个闻了闻,然后回头朝姜薇叫了一声。 姜薇走过去。 跪着的人里,有个女的,脸上全是泪,一个劲磕头:“饶命,饶命,我们也是没办法,活不下去了才” 姜薇没理她,蹲下,从领头那个光头身上搜出一个包。 打开,里面是各种东西:压缩饼干、罐头、几发子弹、一沓工分卡,不同基地的,日期也不一样。 还有一只小孩的手套,红色的,沾着血。 姜薇把手套拿出来,看了看。 疤脸男慌了:“那不是我抢的,是我捡的,真是捡的。” 姜薇没说话,继续翻。 包里还有一个发卡,银色的,上面镶着假钻。 她见过这种发卡,之前路过一个小聚居点,里面死了十几口人,有个小女孩头上就戴着这种发卡。 她把发卡收起来,站起来。 “手套哪儿来的?” 疤脸男张了张嘴。 “说。” “我,我真不知道,是老三拿回来的,他” 姜薇看向旁边一个男的,瘦瘦的,眼神躲闪。 “你拿的?” 老三没说话。 姜薇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那个聚居点,是你们干的?” 老三还是没说话。 姜薇看着他,等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得宝,让狼群退后。” 得宝愣了一下,但还是叫了一声。 狼群往后退了几步,但那两个跪着的人还被公狼按着,动弹不得。 姜薇走过去,蹲下,看着他们,“刚才那些话,你们听见了?” 那两个人拼命点头。 “听见了就好。”姜薇站起来,掏出刀,“省得我再问一遍。” 她没让狼群动手。 她自己解决的。 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得宝在旁边看着,有点不解,呜呜叫了一声。 姜薇把刀在雪地上蹭了蹭,收回刀鞘,揉揉它的脑袋。 “你们别沾这个。”她说,“杀人这事儿,我来就行。” 得宝歪着脑袋。 “万一哪天我不在,你们养成习惯了,见人就咬,那不行。”姜薇说,“灵兽就是灵兽,别学那些坏的。” 得宝蹭蹭她的手,好像听懂了。 丧彪在她肩上眯了眯眼睛,尾巴甩了甩。 第105章 谢谢你啊 第三波人应该是躲在雪丘后面想搞偷袭的。 那会儿姜薇正带着狼群在一片开阔的冰原上穿行,丧彪突然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姜薇停下来。 丧彪眯着眼睛,往左边看。 姜薇看过去,那边有几个雪丘,不大,但足够藏人。 她没动。 得宝也停下来,看着那几个雪丘。 狼群停下来,等着。 姜薇想了想,轻轻拍了拍得宝的脑袋,又指了指那几个雪丘。 得宝明白了。 它带着几头公狼,绕了个大圈,往雪丘后面摸过去。 姜薇继续往前走,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走了几十米,雪丘后面突然冒出几个人。 四个男人,拿着刀和棍子,朝她冲过来。 他们还没跑几步,身后的雪丘后面就响起了狼叫。 那几个人愣住了,回头一看,几头公狼已经从后面扑上来了。 他们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头公狼扑倒了一个,咬住脖子不松口。 另外三个被狼群围住,背靠背站着,手里的刀乱挥。 姜薇走过去。 那三个人看见她,眼睛里露出惊恐。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他!” 其中一个拿刀的,把一个男人拽到前面,刀架在他脖子上。 那男人四十来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冻伤,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厉害。 他被刀架着,眼睛却看着姜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姜薇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个男人,又看看那个拿刀的:“放了他,你们可以走。” 拿刀的笑了一声:“你当我傻?放了他我们还能走?” 姜薇没说话。 她身后的狼群慢慢围上来。 拿刀的手抖了抖,刀在那男人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那男人闷哼一声,还是没出声。 “退后!都退后!不然我杀了他!” 姜薇看着他,等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得宝。” 得宝从侧面冲出来,一口咬住那人的胳膊。 刀掉在地上。 那人惨叫起来,被得宝拖出去几米远。 剩下的两个想跑,被公狼堵住去路。 姜薇走过去,把那个男人扶起来。 男人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靠在姜薇身上。 姜薇扶着他,感觉他身上烫得吓人,在发烧。 她把他扶到旁边一块石头边上,让他靠着石头坐下。 男人喘着粗气,看着她,又看看那些狼,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解。 姜薇从其中一个人身上薅下一件军大衣,披在他身上。 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壶水,拧开,递给他:“喝点热水。” 男人接过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 他喝了几口,呛得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姜薇等他咳完,问:“你从哪儿来的?” 男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赵,赵家基地。” 姜薇愣了一下。 “赵家基地?哪个赵家?” “就是,东南边那个,赵家的基地。” 姜薇皱了皱眉。 “你们基地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靠在石头上,喘了几口气,慢慢说:“没了,早没了。” “具体说说。” 男人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你是姜小姐?” 姜薇没说话。 男人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少主回来后,发了疯一样找你,说要把你活捉回来。” 姜薇还是没说话。 男人继续说:“主楼空了,物资没了,发电机没了,武器没了,下面的人开始闹。少主说没事,还有技术,还有那几台没被搬走的设备,拿去跟官方基地换东西。” 他咳嗽了几声。 “他派了人去官方基地,带着技术和设备,想换物资回来。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人家只给了一点。”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就一点点,够吃几天的,连路费都不够,少主发火,但没办法。人家说了,现在这世道,谁有物资谁是爷,你们没了,就别端着了。” 姜薇听着,没说话。 “消息传开,下面的人彻底压不住了,有人收拾东西要走,有人抢了剩下的物资跑路,有人趁乱把几个管事的打了,反正是乱成一团。” 他喘了几口气。 “少主和他那帮人,拿着枪,占了主楼,大部分物资也都搬过去了。他们有武器,有储备,应该还能撑一阵,其他人,散的散,跑的跑。” 姜薇问:“你是走的还是跑的?” 男人沉默了几秒:“走的,没抢东西,就拿了点自己的干粮,走了。” “凭什么不拿点东西?你走了多久了?” “大概是脑子坏了!走了多久记不清了,”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本来想去官方基地,结果半路遇上那几个人,被他们抓住,带着走” 姜薇看着他。 男人睁开眼睛,看着她,突然抓住她的袖子。 “谢谢你” 姜薇愣了一下:“谢我?我害得你们基地没了,你谢我?” 男人摇摇头,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但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我妹妹,她身体素质好,末世后突然跑得快,跳得高,基地的人说这是好事,能当外出小队。” 他喘了几口气。 “结果第二天,她就不见了,我问了很多人,没人告诉我,后来有个管事的喝醉了,说漏了嘴,说像她这样的,都被送去地下做研究了” 姜薇愣住了。 “我一直怀疑,但没有证据,也没能力,我只能在基地里干活,活着,活着” 他看着姜薇,眼睛里有了泪光。 “你搬空主楼那天,地下那些东西也都没了!那些设备,那些样本,都没了!” 姜薇没说话。 男人笑了,这次笑得轻松了一些。 “所以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手松开了,头歪到一边。 姜薇蹲在那儿,等了几秒。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 没脉了。 她站起来,看着那个男人。 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冻伤,嘴唇发紫。 身上厚厚的穿着一层层单薄的衣服,最外面几层还破了好几个洞。 脚上的鞋早就烂了,用布条缠着。 得宝蹭蹭她的手。 姜薇走到那个男人身边,蹲下,把他身上的军大衣整理好,盖住他的脸。 然后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雪原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雪丘的声音。 第106章 逛街去 她站了一会儿,从空间里拿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放在他身边。 然后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狼群跟上来,得宝跑在最前面,丧彪趴在她肩上。 走了几步,她突然开口:“还是你们好。” 得宝回头看她。 姜薇揉揉它的脑袋。 “不用玩心眼,不用时时刻刻防着,只要认定了,就认定了。” 得宝蹭蹭她的手。 丧彪在她肩上眯了眯眼睛,尾巴甩了甩。 姜薇继续往前走,语气也变得悠远:“人就不行,人太复杂了。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在背后捅刀子。就算当时是真心,过段时间也可能变。” 风刮起来,雪沫子打在脸上,姜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还是跟你们待着舒服,不用想那么多。” 得宝嗷了一声,尾巴摇起来。 丧彪舔了舔爪子。 姜薇突然提高声音:“走,回家。” 她加快脚步,带着狼群,消失在雪原上。 第二天早上,姜薇把雪橇从空间里拿出来。 她蹲在院子里,把雪橇套在得宝身上,调整了一下松紧。 得宝回头看她,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一脸“要出门了吗要出门了吗”的表情。 姜薇拍拍它脑袋:“别急。” 丧彪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看了雪橇一眼,跳上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眯着眼睛,一副“我就知道要出门”的样子。 姜薇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然后坐到雪橇上。 “走。” 得宝跑起来。 雪橇在雪地上滑行,越来越快。 姜薇靠在雪橇上,看着两边的雪原往后退。 得宝跑得很稳,速度不快不慢,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 丧彪趴在她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风刮在脸上有点凉,但阳光挺好。 姜薇眯着眼睛,忽然想起昨天那个男人说的话。 赵家基地没了。 那些实验,那些被关着的人,都没了。 她不知道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她把他们连笼子一起收进空间,后来又放出来了,放在赵家基地主楼食堂的一个隔间里,留了些物资。 能不能活下去,看他们自己。 她能做到的,就这么多。 雪橇跑了一个多小时,远处出现了安全区的轮廓。 姜薇让得宝放慢速度,在靠近安全区的地方停下来。 她把雪橇收进空间,抱着丧彪,带着得宝往门口走。 安全区门口排着队,人比上次来的时候多。 姜薇站在队伍后面,往前看了看。 门口有检查的,跟上次一样,但旁边多了个棚子,棚子外面挂着块牌子,写着“灵兽休息处”。 她愣了一下。 灵兽休息处? 得宝凑过来,往那边看了一眼,嗷了一声。 姜薇低头看它:“你想去那儿?” 得宝点头。 姜薇有点意外,但还是带着它走过去。 棚子不大,里面有个女的,穿着制服,看见姜薇过来,站起来问:“灵兽寄存吗?” “呃,算是。”姜薇看看得宝,“它自己待这儿行吗?” 女的点点头:“行,我们这儿有专人看管,提供清水和简单的食物。您要是需要寄存,登记一下就行,一小时收一个工分。” 姜薇看了眼得宝。 得宝已经蹲下了,一副“我就在这儿等”的表情。 丧彪从姜薇肩上往下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没动。 姜薇登记了,交了两个工分,先存两小时的。 然后蹲下来揉揉得宝的脑袋:“乖乖等着,我很快出来。” 得宝蹭蹭她的手,嗷了一声。 姜薇抱着丧彪,往安全区里面走。 进了门,里面跟上次来不太一样了。 以前就是一条通道,两边是油灯和人声。 现在通道两边多了好些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旧衣服、破鞋子、打火石、半瓶的酒精、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零件。 还有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根冻得邦邦硬的腊肉,也不吆喝,就那么蹲着等人问价。 姜薇抱着丧彪,慢慢往里走。 丧彪趴在她肩上,眼睛眯着,扫过那些摊位和人群,一脸“都是些破烂”的表情。 姜薇拍拍它:“别这样,给人家留点面子。” 丧彪舔了舔爪子,没理她。 通道尽头是一个大厅,比入口那边宽敞多了。 大厅里人也多,来来往往的,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有背着包的幸存者,还有几个穿得挺干净的人,一看就是基地里有点身份的。 大厅四周是一圈柜台,玻璃窗后面坐着人,墙上挂着牌子:物资兑换、任务发布、信息登记 这是越来越正规了。 姜薇看了一圈,往物资兑换的柜台走过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在看本子。 看到姜薇过来,抬起头:“兑换物资?” 姜薇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工分卡,放在柜台上。 “我想买点东西。” 男人看了一眼那沓工分卡,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推了推眼镜:“您想买什么?” 姜薇说:“头盔,透明的,戴在脸上不会起雾那种。”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说的是防护面罩?新型号的,用特殊材料做的,呼吸不会起雾,视野也好。” “对,就那个。” 男人点点头:“那东西不便宜,一个要二十块压缩饼干,或者同等热量的食物,对了,一公分能换两块压缩饼干。” 姜薇想了想:“先换两个。” 男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盒子,打开给姜薇看。 盒子里是两个透明的头盔,比摩托车头盔轻,材质有点像塑料,但摸着更细腻。 姜薇拿起来看了看,对着光,透亮,什么遮挡都没有。 “这怎么戴?” 男人给她演示了一下,往头上一扣,下巴那儿有个卡扣,一按就扣上了。 戴好之后,呼吸正常,一点雾气都没有。 姜薇试了试,挺满意。 “行,就这两个。”她顿了顿,又问,“对了,这玩意能挡子弹吗?” 男人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显在说“你没事”。 姜薇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挺蠢,假装无事发生,把头盔收进背包,抱着丧彪转身就要走。 第107章 真的无语了 “等一下。”男人叫住她。 姜薇回头。 男人指了指柜台上那沓工分卡:“你这卡,都是旧卡。” 姜薇低头看了看,确实,这些工分卡是她从那几个坏蛋身上搜出来的,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有的还沾着干了的血迹,有的皱皱巴巴的,一看就不是正经来路。 “然后呢?” 男人说:“你拿着这些卡买东西,有的摊位不收。或者收的时候压价。现在官方出了新卡,统一的那种,去哪都能用。”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卡片,跟姜薇手里那些不一样,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编号和官方基地的标识。 “这是新卡?”姜薇接过来看了看。 “对,可以把旧卡里的工分都转到新卡上,以后就用这一张,方便。” “多少钱?” “办卡费十个工分,旧卡里的工分一分不少地转过来。” 姜薇想了想,把那一沓旧卡又拍回柜台上:“转。” 男人拿出一个本子,把那些旧卡一张一张刷过去,记录下每张卡的余额,然后在一个机器上操作了一会儿。 “总共三百七十二个工分。”他说,“扣掉十个工分办卡费,新卡里三百六十二个工分。” 他把新卡递过来。 姜薇接过新卡,看了看,淡蓝色,挺干净,上面还有她的名字,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姜薇”两个字。 “这字是你写的?” 男人点点头:“对,登记一下,以后这张卡就绑你名字了。要是丢了可以挂失补办,再交五个工分就行。” 姜薇把卡收起来,点点头:“行,谢了。” 男人摆摆手,低头继续看他的本子。 姜薇抱着丧彪,往大厅旁边的小门走去。 门上挂着牌子:交易区。 她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更大的空间,比大厅热闹多了。 一排排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有人卖冻肉,有人卖旧衣服,有人卖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锅碗瓢盆,还有人卖书,末世前的杂志、小说、工具书,堆了一地。 姜薇在一个卖工具书的摊位前停下来,翻了翻。 摊主是个老头,穿着破棉袄,蹲在地上,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翻。 姜薇翻出一本《野外生存手册》,看了看,问:“这个多少?” 老头伸出五根手指:“05工分。” 姜薇想了想,还行,掏出新卡,给他刷了05个。 老头接过卡,在一台小机器上刷了一下,姜薇这才注意到那机器,有点像末世前的pos机,但更简陋。 上面显示数字,05个工分已被划走。 “这机器不错。”姜薇随口说。 老头点点头:“官方新弄的,说方便交易,比以前用纸笔记账强多了。” 姜薇把书收进背包,继续逛。 丧彪趴在她肩上,一直眯着眼睛,偶尔睁开看一眼,然后继续眯着。 交易区不大,但东西挺全。 她又买了点零碎,几根好看的香薰蜡烛,一小包玫瑰盐,一个折叠水桶。 丧彪对这些都没兴趣,但路过一个卖肉干的摊位时,它的耳朵动了动。 姜薇停下来,看了看那肉干。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挺干净,面前的摊位上摆着几小袋肉干,用透明袋子装着,看着挺诱人。 “这什么肉?” “鹿肉,自家熏的。”女人说,“一小袋两个工分。” 姜薇低头看丧彪。 丧彪眯着眼睛,盯着那肉干,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姜薇掏出卡:“来一袋。” 女人接过卡,刷了两个工分,把肉干递过来。 姜薇打开袋子,拿出一条,递给丧彪。 丧彪低头闻了闻,然后叼过去,慢慢嚼起来。嚼得挺认真,眯着眼睛,尾巴尖又晃了一下。 姜薇自己也尝了一条,味道还行,咸淡适中,嚼着挺香。 她把剩下的收起来,继续逛。 走了几步,丧彪吃完那条,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薇又掏出一条,递给它。 丧彪接过去,继续嚼。 姜薇看着它那样儿,忽然想笑。 这小东西,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走到交易区尽头,有个小吃摊。 一个女的支着个小炉子,上面架着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 旁边摆着几张矮桌,有几个穿着普通的人坐着,埋头吃东西。 姜薇凑过去看了看。 锅里煮的是面糊糊,稀稀的,里面飘着几片菜叶。 桌上还有咸菜,一小碟,的。 “面糊一份1个工分。”那女的说。 姜薇看了看那几个埋头吃的人,他们穿得破旧,但吃得挺认真,呼噜呼噜的,一碗面糊很快就见底了。 喝完还舔舔碗边,不舍得浪费。 她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官方基地的人自己都在挨饿。 但看这样子,只要肯干活,还是有口吃的。 姜薇没吃,抱着丧彪继续走。 交易区外面是信息栏。 一面大木板,上面贴满了纸条。 有寻人的,有求物资的,有组队出去找东西的,还有几个是招人的,“招外出小队队员,要求有战斗经验,待遇面议”。 姜薇随便看了看,正准备走,忽然看见一张纸条。 那纸条贴在最显眼的位置,比别的都大,上面印着一张素描,画的是个人。 一个女的。 姜薇愣了一下,凑近看。 那素描画的是她。 眉眼,脸型,那股冷冷的感觉,画得还挺像。 纸条上面写着:寻人启事,爱人失散,日夜思念,如有见过此人者,提供线索重赏。如能带回,条件任开。 落款是:赵家基地,赵圳。 姜薇:“” 她站那儿,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几秒。 丧彪也看见了,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姜薇伸手,把纸条撕下来。 旁边有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刚要开口说什么,看见姜薇的脸,愣住了。 姜薇看着他,把纸条晃了晃:“这谁贴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是,是赵家基地的人,前阵子来的,到处贴这个” “贴了多少?” “挺多的,安全区里外都有,还有别的聚居点也送了” 姜薇点点头,把纸条收起来。 那人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是本人吗?” 姜薇看他一眼:“你说呢?” 那人不敢说话了。 第108章 爱人失散 姜薇没理他,抱着丧彪往旁边走。 信息栏边上有个小棚子,里面坐着几个人,是官方的人,负责登记信息的。 姜薇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一个年轻男的抬起头:“有事?” 姜薇说:“打听点事。” 年轻男的打量她一眼:“打听事要收工分的,一个问题一个工分。” 姜薇掏出工分卡,拍在桌上。 “行,你问。” “赵家基地倒台的事,你知道多少?” 年轻男的一愣,然后笑了:“这事啊,现在谁不知道?赵家基地没了,一夜之间被搬空了,物资全没了,人跑的跑散的散。” “谁干的?” “不知道。”年轻男的说,“有人说是有内鬼,有人说是有外星人,还有人说是有鬼,是鬼搬空的。” 姜薇:“鬼???” “真的,现在外面传得可邪乎了。”年轻男的一脸八卦,“有人说那天晚上看见赵家基地上空有光,绿油油的,肯定是外星人,还有人说看见鬼影飘来飘去,飘到哪儿哪儿就空了。” 姜薇忍不住问:“你信哪个?” 年轻男的想了想:“我觉得是内鬼,那么大个基地,要不是内部人干的,谁能进去?不过也有人说是苦肉计,是赵家自己把物资转移了,故意放出消息说没了,好躲过一劫。” “那赵圳呢?” “赵圳?”年轻男的摇摇头,“不知道,带着最后点物资和手下在咱们基地落脚了,租了一块挺大的地方,倒也不算落魄。” 姜薇悄悄记下重点,又接着问:“其他私人基地呢?” 年轻男的说:“都慌了呗,有的加高围墙,有的分散藏物资,有的干脆关门不让人进。还有几个更狠的,开始抢别人了,不过抢了几次发现没什么可抢的,也都消停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现在外面乱得很。官方这边还好,有规矩,有饭吃,只要肯干活就饿不死。那些私人基地,一个比一个惨。没物资,没人,撑不了多久了。” 姜薇听着,没说话。 年轻男的又说:“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来安全区的人越来越多了吗?就是因为私人基地撑不下去了,都往这边跑,官方虽然物资也紧,但好歹有规矩,不会随便杀人抢东西。” 他指了指外面那几个埋头吃面糊的人:“看见没?那些都是刚从私人基地跑出来的,身上什么都没有,但官方给他们安排活干,挖沟、修墙、清雪,干一天给3个工分,够吃三顿面糊,饿不死。” 姜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几个人已经吃完了,正站起来往外走。 脚步虽然慢,但稳,眼睛里虽然疲惫,但没那种绝望的麻木。 她想起那个男人临死前说的话:“我只能在基地里干活,活着,活着。” 赵家基地也有干活的人。 但他们的“活着”,和这里的不一样。 姜薇收回目光,把工分卡从桌上拿起来。 年轻男的看了看卡上的余额:“一共5工分,还问吗?” 姜薇摇摇头:“不问了。” 她站起来,抱着丧彪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回头看了那信息栏一眼。 那张寻人启事被她撕了,但旁边还贴着几张,一模一样的。 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往外走。 丧彪趴在她肩上,尾巴甩了甩。 出了交易区,姜薇往灵兽休息处走。 丧彪趴在她肩上,耳朵动了动。 快到灵兽休息处的时候,姜薇听见得宝的叫声。 远远的,嗷嗷的,一听就是它。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棚子里,得宝正蹲在地上,一脸委屈。 旁边蹲着两只狗,一只黑背,一只土狗,体型都比得宝小。 那两只狗正看着得宝,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畏惧。 得宝看见姜薇,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嗷嗷叫着往她这边扑。 姜薇被它扑得往后退了一步,揉揉它脑袋:“怎么了?待得不耐烦了?” 得宝呜呜叫,蹭她。 那个看管灵兽的女子走过来,笑着说:“它挺乖的,就是一直往那边看,等您回来。旁边那两只也是灵兽,它们主人刚进去没多久。” 姜薇看了看那两只狗。 黑背趴下了,土狗还在看她,眼神警惕。 “这两只灵兽是?” 女的说:“是外出小队的,有灵兽帮忙,外出找物资安全多了。现在咱们基地也有几个人有灵兽,所以专门弄了这个休息处,方便大家。” 姜薇点点头,蹲下给得宝解开绳子。 得宝一解放,立刻蹭她,舔她,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姜薇拍拍它:“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跳到得宝背上,趴下。 得宝驮着丧彪,尾巴摇得更欢了。 姜薇看了那两只狗一眼,站起来,带着得宝和丧彪往外走。 她推开门,走进风雪里。 得宝跟在她旁边,丧彪趴在得宝背上。 走了几步,姜薇忽然停下来,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得宝蹭蹭她的腿,仰头看她。 姜薇站在雪地里,揉着得宝的脑袋,脑子里却想着那张寻人启事。 “爱人失散,日夜思念”。 她笑了一下。 赵圳这狗东西,是真能编。 还日夜思念呢,思念什么?思念她把他家搬空了? 得宝仰头看她,不懂她在笑什么,但还是跟着摇了摇尾巴。 丧彪趴在得宝背上,眯着眼睛,舔了舔爪子。 姜薇拍拍得宝的脑袋:“行了,走,回家。” 她拿出雪橇,套在得宝身上,抱着丧彪坐上去。 得宝跑起来。 雪橇在雪地上滑行,越来越快。 姜薇靠在雪橇上,看着两边的雪原往后退。 天色有点暗了,风也大了些,雪沫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她把新买的头盔拿出来,戴上试了试。 确实挺好用,呼吸一点雾气都没有,视野也清楚,风也刮不到脸上了。 丧彪抬头看她,眯着眼睛,像是在说“这什么玩意儿”。 姜薇隔着面罩说:“帅不帅?” 丧彪没理她,又趴下了。 得宝回头看了一眼,嗷了一声,像是在说“挺好看的”。 姜薇笑了:“还是你有眼光。” 雪橇跑了一个多小时,离堡垒越来越近。 ? ?元宵节快乐(●''?''●) ? 吃汤圆了吗 第109章 抓活的 姜薇靠在雪橇上,想着刚才打听的那些消息。 赵圳没死,带着人在安全区租了地方落脚。 倒也不算落魄。 她想起那个年轻男的说的话,“有人说那天晚上看见赵家基地上空有光,绿油油的,肯定是外星人”。 鬼?外星人? 姜薇忍不住又笑了。 行,爱怎么传怎么传,反正没人知道是她干的。 雪橇继续往前。 姜薇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个熟悉的雪景。 快到了。 她正想着回去炖点什么吃,忽然,得宝停了下来。 跑得正欢的雪橇猛地一顿,姜薇差点被甩出去。 她一把抓住雪橇边缘,稳住身子。 “怎么了?” 得宝站在原地,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丧彪也站起来,从得宝背上跳下来,盯着前方,尾巴绷得笔直。 姜薇心里一紧。 她顺着它们的视线看过去。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雪原,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得宝和丧彪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她从雪橇上下来,把雪橇收进空间,蹲下,摸了摸得宝的脑袋,“有东西?” 得宝低低地叫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前方。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步枪,检查了一遍,上膛,并且把枪支专用的夜视瞄准镜安上。 这个能捕捉热辐射,无论天气如何,光线如何,只要是活的能散发热量的,都逃不开。 然后她带着得宝和丧彪,慢慢往前摸。 走了大概一百米,得宝又停下来。 这次姜薇也听见了。 有声音。 很轻,但确实有,是人的呼吸声,还有脚踩在雪上的轻微咯吱声。 她停下来,仔细听。 不止一个人。 至少十几个,分散在前面那片雪丘后面。 姜薇慢慢蹲下,把自己藏在雪堆后面。 得宝趴在她旁边,丧彪趴在她肩上,一动不动。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慢慢探出脑袋。 雪丘后面,确实有人。 十几个男的,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有刀,有棍子,还有几把枪。 他们蹲在雪丘后面,正往她这个方向看。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正对着一个瘦子说话。 太远了,听不清说什么。 但姜薇大概猜到了。 伏击。 有人在这儿等着她。 谁?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圳。 那张寻人启事贴得到处都是,只要她出现在安全区,肯定会被人看见。 她刚才在安全区待了那么久,抱着丧彪逛来逛去,肯定有人认出来了。 然后有人去报信。 然后赵圳派人在这儿等着。 姜薇慢慢放下望远镜。 她数了数,一共十七个人。 有枪的五个,剩下的都是刀和棍子。 赵圳这狗东西,还挺看得起她。 得宝用鼻子拱拱她的手,像是在问“怎么办”。 姜薇揉揉它的脑袋,低声说:“别急,让他们先动。” 她往后退了一点,把自己藏得更深。 丧彪趴在她肩上,耳朵一直竖着,盯着那个方向。 等了大概五分钟,那边有动静了。 那些人开始往前摸。 走得很慢,很轻,但雪地上再轻也有声音。 姜薇听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近,手按在扳机上。 得宝绷紧了身子,随时准备扑出去。 就在那些人离她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姜薇动了。 她从雪堆后面站起来,对着最前面的那个人就是一枪。 砰! 那人应声倒下。 剩下的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开始往她这边冲。 “冲!抓住她!要活的!” 姜薇蹲下,躲在雪堆后面,又开了一枪。 又倒一个。 但那些人已经冲到跟前了。 得宝扑出去,直接撞倒两个,一口咬住其中一个人的胳膊,那人惨叫起来,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姜薇站起来,把枪收进空间,掏出西瓜刀。 三个人同时冲过来,手里的棍子抡得呼呼响。 姜薇侧身躲开第一棍,往前一窜,刀直接从那人肚子上划过去。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下。 另外两个愣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冲。 姜薇不退反进,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刀往两边一挥。 左边那人手臂上被划了一道,血飙出来,棍子掉了。 右边那人躲得快,只被刀尖擦了一下,但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得宝那边已经放倒了三个,正追着两个跑。 丧彪趴在她肩上,一直没动,但眼睛盯着四周,给她放哨。 姜薇喘了口气,看了看剩下的那些人。 还有七八个,站在不远处,没敢再冲。 领头的那个光头也在,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姜薇没给他机会。 她从空间里拿出步枪,对着光头就是一枪。 光头倒下。 剩下的彻底慌了,有的转身就跑,有的还想冲,但脚步犹豫。 姜薇又开了两枪,又倒两个。 这下没人犹豫了,全跑了。 姜薇没追。 她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那些跑远的人影。 得宝跑回来,身上沾着血,但不是它的。 它蹭蹭姜薇的腿,仰头看她,像是在问“你没事”。 姜薇揉揉它的脑袋:“没事。”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舔了舔爪子。 姜薇低头看看它,又看看得宝,忽然笑了一下。 “就这?” 她话还没说完,远处又传来动静。 更多的脚步声,更多的喘气声。 姜薇抬头看去。 又有二十几个人,从另一个方向围过来。 这次不是散兵游勇,是有组织的。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棉服,手里拿着统一的武器,枪,步枪,十几把。 领头的那个,她认识。 是赵圳的一个手下,之前在度假村见过,好像是安保队的队长。 那人看见姜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姜小姐,好久不见。” 姜薇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身后那二十几个人也跟着往前。 “少主说了,请您回去一趟。有些事,想当面问清楚。” 姜薇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要是我说不呢?” 那人又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志在必得的味道。 “少主说了,能请就请,不能请就请回去。反正都一样。” 他抬起手,身后那二十几把枪同时举起来,对准姜薇。 姜薇没动。 第110章 虾仁放火得宝上 得宝挡在她前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丧彪蹲在她脚边,眼睛眯着,尾巴绷得笔直。 姜薇看了看那些枪,又看了看那人。 “二十几把枪,对付我一个人?” 那人笑着说:“姜小姐别误会,我们没想伤您,就是请您去一趟,问几句话,问完了,您想去哪儿去哪儿。” 姜薇非常配合地点头:“行。”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马上又笑了:“姜小姐识相,那请。” 他往旁边让了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薇没动。 “我问一句,赵圳在哪儿?” 那人说:“少主在安全区等您。” 姜薇点点头,又问:“他让你们抓活的?” 那人笑了:“对,要活的。” 姜薇也笑了:“那就好办了。” 她话音刚落,手一挥。 空间里收藏的最大的东西瞬间出现。 不是武器,是她只复制过一次的巨型储油罐。 现在,它从天而降。 那二十几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只看见头顶突然黑了一片,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是什么东西,就听“轰”的一声巨响。 地都震了一下。 雪沫子溅起三四米高,跟爆炸似的。 姜薇自己都往后退了两步。 等雪沫落下来,她看清了,储油罐稳稳当当砸在地上,下面压着人,不对,是已经看不见人了。 就罐子边缘露出几只手几只脚,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雪地上全是血,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很快冻成冰碴子。 那个领头的反应快,躲到了一个雪丘后面,举着枪往这边瞄。 但姜薇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她带着得宝和丧彪,借着那堆杂物的掩护,绕到了侧面。 那领头的正四处张望,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姜薇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 那人僵住了。 姜薇绕到他面前,看着他。 “赵圳在哪儿?”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姜薇把刀往里收了收,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在,在安全区北边,找了一块地方,有围墙,有守卫。” “多少人?” “三四十个,都是之前基地的老人。” 姜薇点点头。 那人以为她要放了自己,刚松了口气,就感觉脖子一凉!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薇把刀在那人衣服上蹭了蹭,收回空间。 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储油罐还在地上压着,边缘那几只手已经不动了,冻住了。 她把储油罐收回空间。 地上只剩一片血肉模糊的印子,雪都被染红了,很快又会冻成冰。 姜薇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得宝跟在她旁边,丧彪趴在她肩上。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等等。”她低头看得宝,“你俩累不累?” 得宝摇头,尾巴摇起来。 丧彪舔了舔爪子。 姜薇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雪地摩托。 “那咱们快点。” 她跨上摩托,得宝跳上后座,丧彪趴在她肩上。 油门一拧,摩托窜出去。 风雪刮在脸上,但姜薇没戴头盔,那玩意儿戴着舒服,但影响听动静。 她眯着眼睛,盯着前方。 安全区越来越近。 但姜薇没往门口走,而是绕到了北边。 北边是一片空地,末世前可能是厂房,现在塌得差不多了,只剩几堵破墙和一堆废墟。 废墟中间,有一块地方被清理出来了,用铁丝网围着,里面搭着几顶帐篷,还有几个集装箱改的房子。一看就是个临时聚集点,凑合着能住人那种。 门口有两个人守着,手里拿着枪,来回溜达,眼睛四处瞟,看着还挺警惕。 姜薇把摩托停下来,远远地看着那边。 得宝从后座跳下来,蹲在她旁边。 丧彪趴在她肩上,眯着眼睛看那边。 姜薇数了数。 门口两个,里面帐篷外面站着三个,集装箱那边还有几个走动的。 加起来差不多三十个。 她观察了一会儿,心里大概有了数。 硬冲肯定不行,对方人多枪多,她再能打也架不住乱枪扫射。 得宝用鼻子拱拱她的手,像是在问“怎么办”。 姜薇揉揉它脑袋,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那顶新买的头盔,戴在得宝脑袋顶上。 得宝愣了一下,甩甩脑袋,想甩掉。 姜薇按住它:“别动,顶着,等等别把毛烧了。” 得宝不甩了,但眼神里写满了“这什么玩意儿”。 丧彪看了得宝一眼,尾巴甩了甩,像是在笑。 姜薇又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燃烧棒,递给得宝。 “一会儿你往那边跑,跑到那个破墙后面,把这些点着,扔出去。动静弄大点,让他们乱起来。” 得宝低头闻了闻燃烧棒,又抬头看她,一脸“你确定”的表情。 姜薇点头:“确定。”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步枪。 这次用的不是平时那把,是带消音器的。 她把消音器拧紧,检查了一遍弹夹。 “我数到三。” 得宝叼起燃烧棒,盯着她。 “一。” 姜薇趴下来,架好枪。 “二。” 她瞄准门口左边那个守卫。 “三。” 得宝冲出去。 姜薇扣动扳机。 噗! 很轻的一声,比放屁响不了多少。 门口左边那个守卫应声倒下,脑袋上多了个洞,血和脑浆溅在后面的铁丝网上。 右边那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姜薇第二枪已经到了。 噗。 他也倒下了。 得宝这时候已经跑到那堵破墙后面,把燃烧棒往地上一放,用爪子按住,然后回头看姜薇。 姜薇没理它,继续瞄准。 帐篷外面站着三个人,听见动静正往门口这边看。 噗!噗!噗! 三枪,三个人,全倒。 有人从帐篷里冲出来,举着枪四处张望。 姜薇一枪打在他腿上,他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旁边又冲出来一个人,想把他拖回去,姜薇又一枪,打在他肩膀上。 不是打不死,是要让他们乱。 果然,帐篷里炸锅了。 有人往外冲,有人往里躲,有人大喊大叫,乱成一团。 得宝那边还在破墙后面蹲着,叼着燃烧棒干瞪眼。 姜薇抽空冲它喊:“点着!扔!” 得宝低头看了看燃烧棒,又抬头看她,一脸“怎么点”的表情。 姜薇:“” 她忘了,狗不会点火。 第111章 冷暴力真可怕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几个起落就窜到了得宝那边。 它低头看了看燃烧棒,抬起爪子,往棒子顶端一拍。 燃烧棒亮了,滋滋冒着火花。 得宝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丧彪眯着眼睛看它,像是在说“愣着干嘛”。 得宝反应过来,叼起燃烧棒,用力往外一扔。 燃烧棒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那些帐篷中间。 火苗立刻窜起来。 这下更乱了。 有人忙着救火,有人还在四处找开枪的人,有人已经往废墟后面躲。 姜薇趁着乱,一枪一个。 噗!噗!噗! 又倒下三个。 有人终于发现子弹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往她这边开枪。 但姜薇早就换了个位置,趴在一堆砖头后面,继续瞄。 噗。 又倒一个。 剩下的不敢露头了,躲在集装箱和帐篷后面,偶尔往外胡乱开几枪。 姜薇数了数,外面能看见的差不多都解决了,还剩几个躲在集装箱后面的。 她收起枪,从废墟后面冲出去,往集装箱那边跑。 有人从集装箱后面探出脑袋,想看她往哪儿跑。 姜薇一枪打过去,那人脑袋一缩,又躲回去了。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她冲到集装箱跟前,一刀砍倒一个从侧面冒出来的人。 然后她一脚踢开集装箱的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 里面灯亮着,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坐着,听见动静,都站起来。 赵圳也在。 他坐在最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件黑色的羽绒马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刮得干干净净。 跟以前一模一样。 还是那个永远得体、永远温和、永远从容的赵圳。 但姜薇一眼就看出来不一样了。 不是外表,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手放在桌上,面前摆着一杯热水。 他看着姜薇,脸上慢慢浮出一个笑。 那个笑,跟以前一样,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就是眼睛有点不对劲。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有点吓人。 瞳孔缩得很小,盯着她的时候,像在盯着什么猎物。 “姜小姐!”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温和,从容,不紧不慢,“我就知道你会来。” 姜薇看着他,没说话。 赵圳站起来,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外面冷,先喝口热水。” 姜薇还是没说话,也没动。 赵圳也不介意,自己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一听到你的消息,我就让人去请你了,”他说,语气像在聊家常,“二十几个人,应该够意思了,怎么样,路上没为难你?” 姜薇看着他,“他们死了。” 赵圳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杯子,点点头。 “死了,好。” 他又抬起头,看着她,脸上还带着那个笑。 “那姜小姐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找我算账?” 姜薇皱眉,“外面这么热闹你没听见吗?” 赵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姜小姐,咱们谈谈。” 姜薇看着他。 谈什么? 赵圳说:“我对你没有恶意,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你身上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一下就让我非常着迷,后来你来了基地,我很高兴,亲自接待你,给你最好的房间,最好的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什么,你想练枪我给你请最好的教练。” 他顿了顿,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对你不够好吗?” 姜薇看着他,没说话。 赵圳等了几秒,脸上的笑又僵了一下。 “姜小姐?”他往前凑了凑,“你倒是说句话。” 姜薇往后退了一步。 赵圳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那个笑慢慢变了。 变得有点硬,有点僵,有点挂不住。 “你什么意思?”他问,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调子变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 姜薇看着他。 “听见了,就是不想回答。” 赵圳松了口气,又笑了:“那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姜薇说:“挺好的。” 赵圳点点头:“那就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把我的基地搬空了?” 姜薇没说话。 赵圳等了几秒,脸上的笑又僵了。 “我问你话呢。” 姜薇还是没说话。 赵圳深吸一口气,又往前走了一步。 “姜小姐,我知道你厉害,一个人能搬空我整个基地,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不怪你,真的!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凑得很近,几乎贴着她。 “你告诉我,条件你开,物资,武器,人,什么都可以。” 姜薇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个温和的、得体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没说话。 赵圳等了几秒。 又等了几秒。 再等了几秒。 他脸上那个笑,一点一点裂开了。 “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他突然吼出来,声音大得吓人。 姜薇往后退了一步。 赵圳喘着粗气,盯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问你话,你聋了?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他妈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女人,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指着自己的脸。 “你看看我,我赵圳,以前要什么有什么,基地,物资,人,全他妈是我的,你来了,我亲自接待你,陪你吃饭,陪你练枪,我对你还不够好?你倒好,把我家底全搬空了!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建起那个基地?你知道我投了多少钱,多少人,多少心血?发电机,物资,武器,连我卧室里的家具都没留,我他妈回去的时候,地下十五层变成毛坯房了,毛坯房!” 他伸手想抓姜薇的肩膀。 姜薇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赵圳抓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他扶着桌子,喘着粗气,低着头。 过了好几秒,他抬起头,看着姜薇。 ? ?姜姐故意的,就是为了看赵圳破防 ? 哈哈哈 ? 平时吵架可千万别冷暴力哈! ? 很伤人哒~ 第112章 赵圳下线 脸上那个笑又回来了,但这次不一样了。 是扭曲的,狰狞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疯劲儿。 “薇薇,我再问你一遍。”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姜薇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曾经得体、从容的脸,现在扭曲成这样。 她忽然笑了。 “赵圳。” “嗯?” “你知道我最想看什么吗?” 赵圳愣了一下。 姜薇说:“我最想看你现在这样,从云端掉下来,摔得稀巴烂,你以前不是挺能装的吗?永远得体,永远温和,一切尽在掌握,现在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赵圳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 “你” 姜薇打断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搭理你吗?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绷不住,什么时候那张假脸裂开,露出底下那些烂东西。” 她笑了一下,“现在看见了,挺恶心的。” 赵圳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他妈” 姜薇往前走了一步,“我什么?我不过就是个你看上的女人,对?能被你看上,是我的福气,对?你施舍我一点好脸色,我就该感恩戴德,对?” 赵圳张了张嘴。 姜薇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凭什么?就凭你有几个臭钱?就凭你建了个破基地?就凭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她看着他,“赵圳,你什么都不是。” 赵圳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挥。 集装箱后面突然冲出几个人,拿着枪,对着姜薇。 姜薇没动。 她早就知道后面有人。 赵圳站在那些人后面,隔着枪口看着她,脸上又浮出那个笑,但这次是咬牙切齿的。 “薇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把秘密告诉我,条件你开,不然” 姜薇说:“别这么叫我,恶心!” 她话音刚落,手里的刀猛地往前一递。 赵圳反应快,往旁边一闪,但姜薇的刀更快。 刀从他肩膀上划过,划出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赵圳惨叫一声,往后退。 那几个人还没站稳,姜薇手里的刀就递出去了。 第一刀,划开一个人的手腕,枪掉地上,人惨叫。 第二刀,直接捅进第二个人的肚子,往里一搅,往外一拔,血喷出来。 剩下四个慌了,枪举起来又不敢开,怕打到赵圳,也怕打到自己人。 但姜薇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 她往前一窜,撞进人堆里。 刀光一闪,一个人捂着脖子倒下。 再一闪,又一个人大腿上开了道口子,站都站不住。 不到一分钟,六个人全倒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赵圳捂着肩膀靠在集装箱角落,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再是疯,是怕。 真真切切的怕。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薇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赵圳,你知道被你关在地下做实验的那些人,他们临死前在想什么吗?” 赵圳愣住。 “他们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被关在笼子里?凭什么他们要被抽血、被注射、被切开?就因为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赵圳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他们是在为全人类做贡献。那些实验,如果成功了,能救多少人?死几个普通人,换整个种族的延续,有什么不对?而且我给了他们地方住,给了他们吃的,让他们多活那么久,没有我他们早冻死了!” 姜薇笑了,笑得挺轻。 “那我现在杀了你,也是为人类做贡献!毕竟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祸害,我杀你,也是小事,不碍着什么?” 赵圳瞪大了眼。 “你、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不能?” 赵圳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薇站起来。 刀从他脖子上抹过去,轻轻一下。 就像切肉一样。 赵圳瞪着眼,嘴张着,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慢慢滑下去,靠在集装箱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血从脖子上涌出来,很快在地上摊开一片。 姜薇站在那儿,看着那具尸体。 看了几秒。 然后她把刀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收回空间。 转身,走出集装箱。 外面很安静。 枪声停了,喊叫声也停了。 得宝蹲在集装箱门口,身上又沾了血,但不是它的。 得宝看见她出来,立刻跑过来蹭她。 丧彪蹲在得宝旁边,舔了舔爪子,尾巴甩了甩。 姜薇揉揉得宝的脑袋,又低头看看丧彪。 然后她抬头,看向远处。 废墟那边,站着几个人。 不是赵圳的人。 穿着统一的制服,深蓝色的,干干净净。 他们站在那儿,枪口垂着,没对着她。 旁边地上,蹲着七八个穿杂色衣服的人,是赵圳留在外面的那些守卫,这会儿都被按住了,有的抱着头,有的趴在地上。 姜薇看了一眼,大概明白了。 官方的人把外面收拾了。 得宝又挡在她前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丧彪眯着眼睛,盯着那几个人,尾巴绷得笔直。 领头的那个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短发,戴着眼镜。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动。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姜薇没动。 女人看了看集装箱那边,门还开着,能看见里面倒在地上的那些人,还有靠在角落的赵圳,脖子下面一摊血。 她又看了看姜薇。 “赵圳死了?” 姜薇没说话。 女人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往前递了递。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敏,是官方基地的,专门负责一些特殊事务。” 姜薇看了一眼那个证件,没接,“你们有什么事?” 李敏把证件收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着姜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弯下腰,鞠了一躬。 姜薇愣住了,吓得后退了几步。 李敏直起身,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 姜薇没说话,只是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她在谢什么。 ? ?修仙人士(姜姐自封)的降维打击 ? 作者认为合理 ? (●''?''●) 第113章 谈谈合作 李敏说:“末世前,我们收到了一些提示,指向约翰牛,指向那些文物,指向几个被搬空的地方,我们查了很久,一直没查到是谁。” 她顿了顿。 “但那些提示,救了很多人的命,我们提前储备了物资,提前建了基地,提前转移了一些科学家,提前做了准备,如果不是那些提示,死的人会比现在多非常非常多。” 姜薇看着她,没接话。 李敏继续说:“末世前其实已经有几个目标人物了,只是末世突然提前了,再后来赵家基地的事传出来,我们开始留意,再后来,赵圳满世界贴寻人启事,满世界找你。那画像我们看了,就知道找着了。” 她笑了一下,笑得挺轻。 “他帮了我们大忙。” 姜薇还是没说话。 李敏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所以今天来,第一是谢谢你,你的提示救了不少人的命,第二是想跟你说,我们没打算抓你,没打算抢你东西,也没打算打听你的秘密,你有什么能力,怎么做到的,那是你的事。我们就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能互相帮衬。” 她说完,就那么看着姜薇。 姜薇也看着她。 两人谁都没动。 过了几秒,姜薇开口。 “你们不好奇?” 李敏笑了。 “当然好奇!我们猜过很多可能,但好奇归好奇,你不想说的我们就不问,这年头,谁还没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她这话说得挺直接,但语气里没什么试探的意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挺冷一样。 姜薇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人不讨厌,不会给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李敏等了几秒,见她没接话,又开口。 “现在局势你也看见了,私人基地撑不了多久,安全区也快扛不住了。物资一天比一天少,外出小队能找到的东西越来越少,变异兽越来越多。现在出现的等级还不高,用枪能对付。但以后呢?万一哪天出现更厉害的,子弹打不动的那种,怎么办?” 她顿了顿。 “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人的耐寒能力在慢慢提高!刚开始那会儿,零下十度就冻死人,现在零下五十度,穿厚点也能在外面待上一阵子,不是衣服变好了,是身体自己在变,目前还不知道是好是坏。” 姜薇愣了一下。 这倒是她没注意到的。 李敏看着她,忽然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平时吃的东西从哪儿弄?” 姜薇说:“猎的,还有末世前存的。” 李敏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追问。 姜薇想了想,开口。 “赵家基地那些研究资料,我可以给你们,那些发电设备,也可以给你们。” 李敏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姜薇说:“换兽核。” 李敏点点头:“行。” 姜薇又说:“至于物资,市区里找不到了,你们可以试试往海里研究研究。” 李敏愣了一下:“海里?” “新市本来就是沿海城市,末世前那些渔船、码头、海产加工厂,全在海边上,现在海冻了,冰面结实得很,能走人,那些冻在冰里的鱼,挖出来就能吃,还有那些被封在仓库里的海产品,冻着的,坏不了。” 李敏听着,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这事儿我们想过,但一直没敢试,陆地上有变异兽,海里不知道有没有,海冰不稳定,万一走到半道裂开” “冰够厚,我走过。” 李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能源,传统那些,煤、油,现在基地取暖、照明,全靠这些存货,但人总是要居安思危的,我们的情况也不太好。” 姜薇认真地听着。 李敏继续说:“兽核这东西,我们也是刚开始摸索,放特定的设备里能发热,能发电,比什么都好用,但怎么提取里面的能量更有效率,怎么让兽核用得久一点,我们一直在研究。进度很慢,缺资料。” 她看着姜薇。 “赵家那个地下实验室,我们早就听说过风声。他们在偷偷研究这个,还有人在传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但我们一直没证据,进不去,也拿他们没办法。你拿走的那些资料,对我们来说,可能比那些发电设备还重要。” 姜薇没说话。 李敏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 “所以刚才你说用资料换兽核,我没多问就直接答应了。不是客气,是真需要。那些资料如果能让我们的兽核利用率提高哪怕一成,就能多活不少人。” 姜薇看着她。 过了几秒,她开口。 “资料里有些东西挺恶心。人体实验的数据,照片,记录。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李敏点点头。 “再恶心也得看。知道什么不能做,有时候比知道什么能做更重要。” 姜薇没再说什么。 李敏又开口:“海里那个事,我回去报上去。如果真要探海,可能需要你帮忙带个路。你放心,不白干,该给兽核给兽核。” 姜薇说:“可以。” 李敏笑了,伸出手。 姜薇看了看那只手,没握。 “我不习惯这个。” 李敏也不介意,把手收回去。 “行,那就这么定了,资料和设备我们派人跟你去拿。” 姜薇直接就把这地方当交易点了,“明天这个时候,你们派人来这取!记得带上兽核。” 说完,姜薇转身就走,得宝跟在她旁边,丧彪趴在她肩上。 走出几步,李敏忽然喊了一声。 “姜薇。” 姜薇停下,没回头。 李敏说:“谢谢你!末世前那一次,和今天这一次。” 姜薇站了几秒。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她的背影淹没了。 走了很远,得宝忽然嗷了一声。 姜薇低头看它。 得宝仰着脑袋,嘴里叼着那个头盔。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它脑袋上掉下来的,它又捡回来了。 姜薇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沾了点血,但没什么大问题。 她把头盔收进空间,揉揉得宝的脑袋。 “行了,回家。” 得宝尾巴摇起来。 丧彪趴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风雪里,一人一狗一猫,慢慢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原上。 第114章 放放松 雪越下越大。 天已经黑了,姜薇也懒得戴夜视仪,直接骑上得宝,就把自己埋进毛茸茸里。 得宝认识家的方向,都不用指挥。 姜薇和丧彪心安理得地趴好,一个趴在狗背上,一个趴在姜薇肩上。 一路上风刮得呜呜响,雪粒子打在衣服上,噼里啪啦的。 得宝开启疯跑模式,在雪原上撒欢似的窜。 姜薇趴着,感觉像坐过山车,但比过山车稳当,得宝跑起来四只爪子落地稳稳的,就是偶尔蹦一下,越过雪堆的时候会颠一颠。 跑了一会儿,姜薇突然感觉头上凉飕飕的。 不知什么时候,冲锋衣连着的帽子被吹开,里面的羊绒帽掉了。 她也没下来,伸手拍拍丧彪。 丧彪扭头看她,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意思是“干嘛”。 姜薇指了指后面:“帽子掉了,捡回来。” 丧彪盯着她看了两秒,大概在琢磨“你使唤谁呢”。 但最后还是从她肩上跳下去,在雪地里窜了几步,把掉在雪上的帽子叼起来,又跳回她肩上,把帽子往她头上一扣。 扣歪了。 姜薇扶正帽子,拍拍丧彪的脑袋。 “乖。” 丧彪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下不为例”。 得宝继续疯跑,半小时就回到家里。 推开门的瞬间,得宝第一个窜进去,抖了抖身上的雪,甩得到处都是。 姜薇关上门,把外面的风声隔绝,然后开始脱装备。 早上离开家时,她在壁炉里加够了柴火,并且焖烧着,所以室内还保持着温暖。 一进门就是一股热乎气,混着木头烧过的香味。 先摘面罩,呼出一口气,脸上没什么汗,这面罩确实好用。比之前那些布的面罩围巾什么的强太多了,戴着呼吸不起雾,视野也好。 她把面罩挂到墙上的钩子上,钩子是用铁丝弯的,一共四个,分别挂着面罩、手套、帽子和围巾。 摘手套,手套外层沾了血,已经干成暗红色的印子。 姜薇看了一眼,没多在意,把手套也挂上去。 脱冲锋衣,冲锋衣外层结了一层冰碴子,硬邦邦的,得小心着脱,不然冰碴子会划破里面的保暖层。 姜薇慢慢把它脱下来,挂到另一个钩子上,冰碴子开始慢慢融化,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最后脱靴子。 靴子是高帮的,到膝盖,里面塞着两层羊毛袜,姜薇坐在凳子上,一只一只往下拔,拔出来倒过来磕了磕,磕出一小滩雪水。 靴子并排放到墙边,明天还得穿。 得宝已经趴壁炉边了,脑袋搁在地上,眯着眼睛看她。 炉子里火烧得旺,是临走前添的柴,这会儿还红彤彤的,把屋里烤得暖洋洋。 姜薇走过去,在壁炉边坐下,把手伸出来烤。 手是白的,冻的,烤了一会儿慢慢变红,开始发痒。 她忍着没挠,这是回暖的正常反应。 得宝凑过来,把脑袋往她腿上蹭。 姜薇摸摸它的头,皮毛厚实,雪落在上面就化成水,但渗不进去。 它在雪地里跑了一天,这会儿身上还冒着热气,摸上去热乎乎的。 “饿不饿?”姜薇问。 得宝尾巴摇了摇。 姜薇站起来,从角落里翻出一块肉干。 肉干是之前猎的变异兽肉做的,切成条,用盐和香料腌过,挂在通风的地方风干。 她拿了几条,扔进得宝的碗里。 得宝埋头吃起来,嚼得嘎嘣响。 丧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蹲在柜子顶上,眯着眼睛往下看。 姜薇看看它,又看看手里的肉干,“你吃不吃?” 丧彪的尾巴甩了甩。 姜薇切了一小条,扔过去。 丧彪一爪子接住,叼着慢慢嚼,吃得斯文。 姜薇自己也饿了,不想简单解决,今天的日子值得吃点好的。 她走到厨房那边,从空间的架子里翻出一块冻住的和牛肉,战利品,懂得都懂! 她把肉扔进盆里,倒点水化冻。 然后把铸铁锅架到柴火炉上。 姜薇往里添了几根柴,火苗窜起来,锅底很快烧热。 肉化得差不多了,她拿出来切成厚片,直接扔进锅里。 滋啦一声响,油烟冒起来,肉香立刻飘出来。 得宝耳朵竖起来,鼻子使劲嗅。 丧彪也盯着锅看,眼睛眯得更细了。 姜薇翻着肉片,看着它们慢慢变色,边缘烤得有点焦,滋滋冒油。 她撒了点盐,又撒了点辣椒面,翻个面继续烤。 烤了十几片,她用筷子夹起来,先扔给得宝一片。 得宝一口接住,嚼两下就咽了,然后眼巴巴看着她。 再扔给丧彪一片。丧 彪接住,慢慢吃,吃完舔舔爪子。 姜薇自己也开始吃。 肉片烤得刚好,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的肉香和奶香,混着盐和辣椒的香味。 她一边吃一边继续烤,烤一片吃一片,不知不觉吃了大半盘。 得宝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急什么。”姜薇又扔给它几片。 吃饱了,她把锅端下来,放在一边晾着。 然后开始收拾衣服。 今天那身衣服,从里到外都得洗。 冲锋衣外层结了冰,还溅了些血,得擦一擦。 保暖内衣出了汗,有股味。 袜子湿透了,手套里的那层薄手套也得洗。 姜薇把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先拿布把冲锋衣上的血擦掉。 血干了,一擦就掉,擦完挂回去,让它继续晾着。 其他衣服扔进盆里,倒热水泡着。 然后她从角落里搬出一个圆桶,手动脱水桶。 这东西是特意准备的老式手摇脱水桶,把衣服放进去,摇手柄,里面的滚筒就转,利用离心力把水甩出去。 比手拧省劲多了,甩得也干。 姜薇先把袜子捞出来,搓洗干净,拧干,放进脱水桶。 摇手柄,滚筒嗡嗡转起来,摇了几十下,拿出来,袜子已经半干了。 她把袜子搭在壁炉边的架子上。 壁炉的热气烘着,过一夜就能干透。 然后是保暖内衣、薄手套,她一样一样洗,一样一样晾,一样一样搭起来。 得宝趴在她脚边,看着她忙活,偶尔打个哈欠。 丧彪蹲在柜子上,眯着眼睛,尾巴偶尔甩一下。 姜薇洗完衣服,把盆里的水倒了,盆放回原位。 然后她看了看得宝,又看了看丧彪,“你们要不要洗洗?” 第115章 拒绝洗澡 得宝耳朵竖起来,尾巴摇了摇,但没动。 丧彪眼睛眯得更细了,尾巴甩了甩。 姜薇想了想,得宝确实不用洗。 它平时在雪地里打滚,雪一擦身上就干净了,比用水洗还利索,而且它那身厚毛,用水洗了不容易干,容易生病。 “那你呢?”她看丧彪。 丧彪不动。 “下来洗洗?” 丧彪还是不动。 姜薇走过去,伸手想抱它。 丧彪往后缩了缩,但还是被她抱住了。 她抱着丧彪走到盆边,准备把它放水里。 丧彪的爪子按在她手上。 按住了。 姜薇低头看,丧彪的爪子按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动不了。 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写着:你敢。 姜薇和它对视了几秒。 “行。” 她把丧彪放回地上。 丧彪慢悠悠走回柜子边,跳上去,继续蹲着,继续眯着眼睛看她,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姜薇也不生气,笑了笑,把盆收了。 然后她去浴室。 把温泉倒进浴缸里。 等水没到浴缸一半,热气腾腾的,整个浴室都暖和起来。 姜薇脱光衣服,坐进浴缸里。 水热热的,烫得她浑身一激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靠在浴缸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 太舒服了。 今天这一天,从早跑到晚,交易,杀人,杀人,赶路。 累是真累,但心里畅快。 赵圳死了。 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只一个小小承诺和一些物资,就让她的闺蜜和发小动手杀她的人,死了。 死在她手里。 她亲手杀的。 刀从脖子上抹过去,血涌出来,在地上摊开一片。 赵圳瞪着眼,嘴张着,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慢慢滑下去,靠在集装箱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姜薇睁开眼,看着浴室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 前世她死的时候,也在想什么? 记不清了。 只记得很冷,很疼,很绝望。 但那是前世的事了。 这一世,那些人一个一个都死了。 苏清清死了,钟致尧死了,赵圳也死了。 前世害过她的人,全死了。 姜薇把头靠回浴缸沿,闭上眼睛。 水还热着,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笑,然后就笑了出来。 不是大笑,只是嘴角往上弯了弯,轻轻的,像松了口气。 得宝趴在浴室门口,脑袋搁在地上,眯着眼睛看她。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它的大脑袋从缝里挤进来,眼巴巴的。 丧彪蹲在得宝旁边,也往里看,尾巴偶尔甩一下。 姜薇冲它们挥挥手。 “不许偷看啊!” 得宝尾巴摇了摇,脑袋往里又挤了挤。 丧彪没动,就那么蹲着,眯着眼睛。 姜薇不管它们,继续泡。 泡了快半个钟头,水慢慢凉了,她才出来。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是之前洗好晾干的,穿着暖和。 从浴室出来,她去看壁炉边的衣服。 烘了这么久,已经半干了,再过一夜就能全干。 她坐到壁炉边,得宝立刻凑过来,把脑袋往她腿上蹭。 丧彪跳上她另一边,蜷成一团。 姜薇一手摸一个,看着炉火。 火苗一跳一跳的,把脸烤得发烫。 过了一会儿,她回到床上,得宝立刻凑过来,把脑袋往她胳膊底下拱,丧彪蜷在她脚边。 外面风雪呼啸,屋里暖洋洋的。 姜薇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姜薇睡到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得宝还趴在她床底下,丧彪还蜷在她脚边。 炉火快灭了,只剩一点红光。 她起来添了几根柴,火又烧起来。 得宝也醒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丧彪眯着眼睛看了看她,继续睡。 姜薇先去看昨天洗的衣服。 挂了一夜,全干了。 她收下来,叠好,放回柜子里。 然后烧水煮早饭。 得宝和丧彪吃生肉,姜薇就吃简单的汉堡加咖啡。 得宝吃完又趴回火炉边,姜薇坐在窗边往外看。 窗户是双层玻璃,中间灌了气,隔热效果好。 外面雪停了,太阳挂在天上,惨白惨白的,没什么温度。 风吹过的时候,雪沫子从地上卷起来,在空中打着转。 今天得出去一趟,把那些资料和设备放好,等着李敏来取。 姜薇坐了一会儿,开始收拾。 她先把空间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资料都在,几十个纸箱,整整齐齐摞着。 设备也在,大大小小好几台,还有一堆零件和线缆。 她不懂这些东西怎么用,反正李敏那边有人懂。 清点完之后,开始穿装备。 面罩戴上,手套戴上,防护服拉链拉好,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靴子穿好,系紧。 得宝已经等在门口了,尾巴摇着。 姜薇推开门,外面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在雪地上晃眼睛。 她从空间里拿出两副墨镜,一副给自己戴上,一副给得宝戴上。 得宝戴着墨镜,站在雪地里,威风凛凛的。 “走了。”姜薇说。 一人一狗往约定地点走。 走了快一个钟头,到了地方。 得宝在雪地里撒欢,打滚,刨坑。 这里已经跟昨天晚上不一样了,她直接走到空地上,看了看四周。 没人,没兽,安安静静。 她选了个地方,手一挥,那些资料和设备从空间里出来,堆在地上。 资料挺多,几十个纸箱,摞起来一人多高。 设备也不少,大大小小好几台。 她围着这堆东西转了一圈,检查有没有掉出来的。 都好好的。 得宝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退开几步。 姜薇又用脚踢了踢纸箱,踢实了,不会倒。 约的是中午,现在还有大概两个小时,姜薇推开一个集装箱门,进去开始慢吞吞地练起了太极和八段锦。 一个半小时后,李敏到了。 她站在一辆改装过的卡车旁边,旁边还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戴着面罩,看起来是一整套的。 卡车后面拖着个平板,平板上放着几个箱子。 看见姜薇慢慢从集装箱走出来,李敏招招手。 “来了。” 姜薇走过去,得宝跟在旁边,眼睛盯着那些人。 第116章 交易再遇 李敏看了看得宝,没凑过来,站在原地等。 “东西带来了?”她问。 姜薇点头,指了指旁边空地:“那边。” 李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那堆东西。 那堆东西上盖着厚厚一层雪,跟一个个小雪包似的。 李敏愣了一下:“就那边?你一个人搬过来的?” 姜薇没说话。 李敏看了看那堆东西,又看了看姜薇,没再问。 她让后面的人过去清点。 几个人走过去,开始扒雪。 雪扒开,露出下面的纸箱和设备。 有人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文件夹。又打开一个,是硬盘和光盘。 再打开一个,是实验记录本。他们翻了一会儿,互相点点头。 “李部长,东西都对上了。”一个人回头汇报。 李敏点头:“搬上车。” 几个人开始搬。 纸箱一个一个往车上抬,设备用绳子捆好,吊上车厢。 有人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 姜薇站在旁边看着,得宝趴在她脚边。 李敏也站着看,过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个布袋。 “这是说好的兽核,一百二十颗,你先点点,剩下的,晚上等我们清点完了,明天再给你!” 姜薇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确实是兽核。 她把布袋口扎紧,揣进怀里。 李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那边东西快搬完了,姜薇正准备走,忽然看见一个人从卡车另一边绕过来。 是个年轻姑娘,个子不高,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但露出来的眼睛亮亮的,一直往姜薇这边瞅。 她走得有点急,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差点滑倒。 李敏也看见了,叹了口气:“小钱,你干嘛呢?” 那姑娘站定了,张嘴想说话,但半天没发出声。 姜薇看着她。 钱瑶终于憋出一句:“姜、姜姐好!” 声音闷在面罩里,但能听出激动。 姜薇没说话。 钱瑶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看看姜薇,看看得宝,眼睛亮得不行。 “我、我是钱瑶,在技术部,李部长手下,我、我就是想当面谢谢您,你记得吗?你救过我,就是从五个坏人那把我救下的,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她说完,鞠了一躬。 姜薇愣了一秒。 李敏在旁边说:“这丫头非要来,拦都拦不住。” 钱瑶直起身,脸在面罩后面红着,但看不出来,就眼睛亮亮的。 姜薇沉默了几秒。 太久没和人这样说话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只能继续绷着脸,开口:“不用谢。” 钱瑶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整个人都亮了,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站着。 那边东西搬完了,几个人上车等着。 李敏看了看钱瑶,又看了看姜薇。 “这丫头还想跟着去探海,我说得问你,她不敢问。” 钱瑶立刻紧张起来,眼睛巴巴地看着姜薇。 姜薇看她一眼:“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安排,不过不清楚情况,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我不怕!”钱瑶立刻说,“我不怕死!我学过,我能干活,我什么都愿意干!” 姜薇没说话。 钱瑶又急了:“我、我不是想添乱,我就是想学东西。您懂那么多,能找鱼,能杀变异兽,还有那么厉害的狗,我、我就是想” 她说不下去了,就那么站着。 姜薇看了她几秒,转头看李敏,“她技术怎么样?” 李敏说:“技术部最好的,脑子灵,学东西快,就是胆子小了点。” “不怕死还胆子小?” “怕死和胆子小是两回事,虽然她怕死,但更怕自己没用。” 姜薇又看钱瑶。 钱瑶站得笔直,眼睛亮亮的。 见姜薇是真不想掺和,李敏想了想:“探海可以跟,但得听话。” 钱瑶眼睛瞪大:“真的?” “不行就算了。” “听!我听!我一定听!” 姜薇没再说什么,翻身上了得宝的背。 “明天这个时候,在海边新市码头碰头。” 得宝站起来,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钱瑶在后面喊:“谢谢姜姐!我一定听话!” 得宝回头看了一眼,嗷了一声。 姜薇拍拍它的脑袋:“走你的。” 回去的路上,姜薇没急着走。 得宝跑了一段,看她不着急,也慢下来,跟在她旁边慢慢走。 雪原上白茫茫一片,除了雪还是雪。 偶尔能看见几根枯草从雪里露出来,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远处有几棵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冰凌。 姜薇一边走一边想事。 这个钱瑶,倒是有点意思。 刚救下时木愣愣的,现在看着倒活泼。 这种人她见过,上一世在安全区里,很多人都是这样。 他们不是不怕死,是怕自己活着却没价值,被抛弃,被遗忘。 姜薇自己也是。 前世她怕死,怕得要命。 但更怕的是死得没意义,死得像条狗,没人记得。 她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挂在头顶,惨白惨白的,但照在雪上,反着光,有点晃眼。 得宝在旁边跑,一会儿窜到左边,一会儿窜到右边,追雪地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脚印。 姜薇看着它,嘴角往上弯了弯。 她从怀里掏出那袋兽核,解开扎口,抓了一把。 空间现在够大,不需要再往里喂,但灵果树需要。 那棵从温泉边上弄回来的树,种进空间这么久了,一直半死不活的。 后来空间吸收了赵家那颗大兽核,它才开始复苏。 再后来随着丢进去的兽核越来越多,它也跟着越长越高,但就是不开花。 姜薇琢磨着,可能还是灵气不够。 这棵树跟空间不一样,树是活的,需要一直吸收灵气才能长,才能开花结果。 她拿起一颗兽核,意念一动,扔进空间。 空间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用精神力探进去观察,那棵树抖了抖叶子,像被风吹过。 有反应。 她又扔了一颗。 震动,抖叶子。 再扔一颗。 震动,抖叶子。 得宝在旁边跑着,不知道主人在干嘛,但也不打扰,自己玩自己的。 姜薇一颗一颗往空间里扔,扔了二十多颗,停下来用精神力看。 那棵树比之前精神了点,叶子更绿了,枝头上出现了几个小小的凸起,是花苞的雏形。 有戏。 第117章 丧彪当包租婆 她继续扔,又扔了二十多颗。 再看,那几个凸起大了一点,变成米粒大小的花苞,有一两个顶端透出一点点红。 姜薇有点激动,但脸上看不出来。 她又扔了三十多颗,精神力探进去,那几个花苞全打开了。 一共五朵花,红的,开在枝头。 花瓣厚实,花蕊是黄色的,上面沾着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不浓,但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姜薇盯着那几朵花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剩下的兽核。 还有四十多颗,她一股脑全扔了进去。 花心里,慢慢鼓出几个小小的凸起。 是果子。 但很小,比绿豆还小,青色的,藏在花瓣中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姜薇用精神力盯着那几个小青点看了半天。 “路漫漫其修远兮。”她嘀咕了一句。 得宝回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你说啥”。 姜薇拍拍它的脑袋:“没事,走。” 得宝继续跑起来。 姜薇坐在它背上,心情其实不错。 果子虽然小,但至少结了。 只要结了,就能长大。 只要能长大,就能吃。 只要能吃,就 她也不知道吃了能干嘛。 但灵果是好东西。 就先养着呗。 有目标就行。 走了一个多钟头,回到家。 推开门,得宝第一个窜进去,趴回火炉边。 姜薇关上门,开始脱装备。 等脱完进屋,得宝已经在打呼噜了。 丧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跳上柜子,蹲着,眯着眼睛看她。 姜薇走过去,在火炉边坐下,烤了烤手。 然后她坐下来,看着丧彪。 “明天我带得宝去海边,你无聊的话,去温泉谷看看狼群。” 丧彪的耳朵动了动。 姜薇继续说:“之前让得宝和你跟它们说过,有变异兽或者灵兽被吃了,兽核要留下来,不知道它们照做没有,你去看看,有就收回来。” 丧彪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知道了”。 姜薇伸手想摸它,丧彪往后缩了缩,但没躲开。 姜薇摸了两下,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乖,替我去当个包租婆,收个租,”姜薇说。 丧彪的尾巴又甩了甩。 姜薇坐了一会儿,起来烧水泡茶。 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柜子上,屋里暖洋洋的。 窗外风雪呼啸。 姜薇喝着茶,看着炉火,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就是舒服。 第二天一早,姜薇起床。 她先看了看那棵树。 五朵花还开着,花心里的果子又大了一点点,从绿豆大到黄豆大,还是青的。 花瓣比之前蔫了一点,边缘有点发黄,像快谢了。 姜薇盯着那几个小青果子看了一会儿。 行,慢慢长。 得宝已经等在门口了,尾巴摇着。 丧彪蹲在柜子上,眯着眼睛看她。 姜薇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丧彪,“看好家,无聊就去温泉谷,记得收兽核。” 丧彪的尾巴甩了甩。 姜薇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丧彪难得没躲,让她揉了几下,然后抬起爪子,轻轻按在她手上。 按了两秒,松开。 姜薇笑了,“行了,走了。” 她站起来,推开门。 外面没下雪,但风大。 风吹过来,卷起雪沫子,打在面罩上沙沙响。 得宝戴着墨镜,站在雪地里,威风凛凛的。 “走了。” 一人一狗走进风雪里。 走了快一个钟头,到了地方。 李敏已经到了,旁边停着两辆雪橇车,是用改装过的摩托车拉的,后面拖着平板,板上堆着渔网、冰镐、绳子。 旁边站着五个人,都穿着厚防护服,戴着面罩。 钱瑶站在最前面,一看见姜薇就站直了,眼睛亮亮的。 李敏走过来。 “都准备好了,这是捕鱼队的人,那个是老周,以前打过鱼,这是小赵,以前在码头干过,这是大刘,力气大,这两个是小王小陈,年轻人,腿脚快。” 姜薇看了看那几个人。 老周年纪最大,四十多岁,站那儿稳稳当当的。 小赵年轻点,三十来岁,有点紧张。 大刘块头大,站在那里跟座山似的。 小王小陈看着二十出头,眼神活泛。 姜薇点点头。 老周走过来,开始介绍情况。 “海边冰面我们探过了,离岸两里地以内没问题,再往外不敢走,您说的那个位置,大概在哪儿?” 姜薇想了想:“往东走,二十分钟左右,有个废弃的钻油平台,那一带水深鱼多。” 老周点头:“行,听您的。” 钱瑶在旁边站着,一直盯着姜薇看,但没敢说话。 姜薇看她一眼:“有事?” 钱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说:“没有没有,没事!” 姜薇没再说什么,翻身上了得宝的背,“没事就走。” 队伍出发。 雪橇车在前,得宝在后。 得宝跑起来比车还快,时不时扭头看姜薇,等她跟上来再继续跑。 钱瑶坐在第一辆车上,一直回头瞅得宝,眼神又羡慕又害怕。 老周在旁边笑:“小钱,你老实待着,别老瞅。” 钱瑶瘪瘪嘴,但过一会儿又偷偷扭头看。 队伍继续往前走。 姜薇骑着得宝跟在雪橇车后面,看着前面那几个人的背影。 老周开车稳当,小赵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回头张望。 大刘块头大,一个人占了大半个平板,小王小陈挤在另一边,年轻人坐不住,一会儿换个姿势。 钱瑶坐在第二辆车上,跟一个姜薇不认识的人一起。 她倒是老实,就是老扭头往后看,看姜薇,看得宝。 得宝被她看得不耐烦,冲她呲了呲牙。 钱瑶立刻转回去,坐得笔直。 姜薇拍拍得宝的脑袋:“别吓她。” 得宝嗷了一声,意思是“她老看我”。 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废弃的钻油平台。 这里其实跟陆地没什么区别,白茫茫一片冰,一直延伸到天边。 远处的冰面上有几道裂缝,黑黢黢的,冒着寒气。 风比内陆大,刮起来呜呜响,雪沫子从地上卷起来,在空中打着转。 老周停下车,带着几个人下来。 他从车上拿起一根冰镐,在冰面上敲了敲,又趴下来,把耳朵贴在冰上听。 第118章 捕鱼行动 姜薇从得宝背上下来,站在原地等着。 得宝趴在她脚边。 老周听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来汇报。 “冰挺厚的,估计超过两米,但这种海冰跟河冰不一样,有盐分,脆,容易裂,而且这边离岸还挺近的,算是固定冰,但再往外走个几百米,可能就是移动冰了。” 姜薇点点头,没说话。 老周又看了看四周,挠挠头。 “姜同志,您说的那个位置,具体在哪儿?这白茫茫一片,看着都差不多。” 姜薇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们这次来,就你们几个?” 老周愣了一下,点头:“对,就我们几个。” “安全区那么多人,怎么就派你们几个来探海?” 老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小赵接了一句:“上面说先试试,成了再派大队人马。” 姜薇看了他一眼。 小赵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继续说:“咱们这次就是探路的,看看能不能打到鱼,能打到多少,有没有危险,要是能成,下次就多派人来。” 姜薇转头看李敏。 李敏站在旁边,一直在观察冰面,听见这话,走过来,“怎么?” 姜薇说:“看来你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李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真是敏锐。” 姜薇没说话。 李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这事儿说来话长,简单说,上面也不是所有人都同意来探海,有人觉得风险太大,万一出事,损失不起!有人觉得与其花力气在海上,不如多派人去内陆搜物资,还有人”她顿了顿,“还有人觉得,这事儿是你提议的,信不过,谁让你端了一个小型基地呢!” 姜薇冷笑了一声。 李敏摆摆手:“你别往心里去,我是信你的,不然也不会亲自带队来。” 姜薇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你不怕死?” “当然怕,但更怕安全区撑不下去!内陆的物资越来越少,咱们又走不远,城市里再搜也搜不出什么了,海里是唯一的希望。” 姜薇懒得再说什么,基地的事总归跟她没多大关系。 她转头看向冰面,往东边指了指,“往那边走,大概再往前一百多米,你们就可以试试了。” 老周点头,招呼人上车。 姜薇没再往前,反而在打量眼前这个平台,昔日轰鸣的海上钻油平台,如今只剩一具被极寒钉死的钢铁巨尸。 整片海面早已冻成死寂的冰原,冰层厚得能压碎一切挣扎,平台的桩腿深深嵌在万年不化的冰壳里,锈迹与冰霜层层包裹,像爬满白骨的巨爪。 栏杆、管道、栈桥,全都裹着半米厚的冰挂,尖锐、惨白,在昏灰的天光下泛着死冷的光。 其实这个地方,她也只是听说过,没来过。 只知道大概方位,上一世,安全基地是,末世一年多以后,才往海里探索。 她那时也想跟着来看看能不能捡捡漏。 基地的人只要漏个一条半条的海鱼,她们就能吃顿饱饭,再不济,只要留下洞口,她自己钓也行。 只是为什么没能成行呢? 姜薇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苏清清来例假,不舒服,钟致尧不同意离开庇护所太久,所以 老周等人到了地方就立刻招呼人开始干活。 小赵和大刘从车上抬下一台机器。 姜薇骑在得宝身上慢慢跟了过来,看了一眼,是个冰钻,汽油驱动的,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保温棉。 小赵拿着一个油壶,往机器里加燃油。 那燃油看着跟普通的汽油不一样,颜色淡一些,倒出来的时候冒着寒气。 “极地特供的防冻燃油。”李敏在旁边解释,“普通汽油在这温度下会变粘稠,点不着,这是加了特殊添加剂的,能扛零下六十度。” 姜薇点点头,官方的底气就是足啊! 小赵加完油,开始发动机器。 拉了好几下,机器突突突响起来,排气管冒出一股白烟。 大刘扶着机器,把钻头对准冰面,往下压。 钻头旋转着往下钻,冰屑飞溅出来,落在四周。 钻了有半米多,机器声音变了,像是吃上了力。大刘继续往下压,钻头一点一点往下走。 钱瑶蹲在旁边,拿着个小本本在记什么。 她记一会儿,抬头看看钻头,又低头继续记。 姜薇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 钱瑶感觉到有人,抬头一看是姜薇,脸立刻红了,连着脖子往上那块皮肤红了。 “姜、姜姐。”她叫了一声。 “记什么?” 钱瑶赶紧把本子递过来:“记钻冰的速度和时间,每分钟多少转,每米需要多长时间,这样以后就能估算出不同冰层需要多久。” 姜薇看了看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还有几个简笔画,画的是钻头的样子。 “你学什么的?” “我、我以前是学物理的,后来在研究所做材料,后来到了安全区,李部长把我招进技术部的。” 姜薇把本子还给她,“好好记。” 钱瑶像得了表扬似的,整个人都亮了,使劲点头:“嗯!” 那边钻了快两米,机器声音突然一轻,一股水柱从钻眼里喷出来。 大刘赶紧把钻头往上拔,小赵在旁边帮忙。 水柱喷了一会儿,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个咕嘟咕嘟冒水的小洞。 “通了!”老周喊了一声。 但谁都没动。 因为那洞口的水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零下五十度的低温,暴露在空气中的水面,几分钟就能结一层厚厚的冰。 老周赶紧拿过一个长长的捞冰勺,伸进洞里,把浮在水面的冰屑捞出来。 捞一勺,倒掉,再捞一勺。 小赵和大刘开始拿冰锯。 那是一把两米多长的锯子,锯齿又大又密,专门用来锯冰。 他们在钻出来的小洞旁边,开始锯冰,把洞口扩大。 冰锯在冰面上拉出一道口子,冰屑飞溅。 两个人一人拉一头,像锯木头一样,一推一拉,一推一拉。 锯了有十分钟,才锯出半米长的一道缝。 老周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拿冰镐敲一敲,把锯开的冰块撬开。 第119章 大丰收啦 钱瑶又蹲下来记,记冰锯的速度,记老周撬冰的手法。 姜薇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别光记,去帮忙。” 钱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我、我能干什么?” 老周看了她一眼,把捞冰勺递给她:“捞冰,别让洞口冻上。” 钱瑶接过捞冰勺,蹲在洞口旁边,开始捞。 捞一勺,倒掉,再捞一勺。 动作有点笨,但认真。 姜薇看着她,嘴角往上弯了弯。 得宝趴在她脚边,眯着眼睛看那些人忙活。 又锯了二十多分钟,洞口终于扩大到一米见方。 老周让人停下来,趴到洞口边往下看。 “能看到鱼吗?”小赵问。 老周摇摇头:“太深了,看不清,得下网试试。” 他从车上抱下一大卷渔网。 网是安全区自己织的,用的绳子是拆了帐篷和背包改的,结实是结实,就是粗。 网上绑着石头当坠子,另一头拴在雪橇车上。 老周指挥道:“放慢点,别急,让网自己沉。” 几个人拽着绳子慢慢放,网一寸一寸没入冰洞。 放了几十米,绳子突然一紧。 “到底了?”大刘问。 老周摇摇头:“不像,可能是挂到什么东西了。” 他拽了拽绳子,感觉了一下,“再放一点。” 绳子又往下放了几米,彻底不动了。 老周把绳子固定在雪橇车上,然后等着。 “得等多久?”小赵问。 老周说:“看运气,快的话一两个钟头,慢的话得等半天。” 几个人缩着脖子跺脚。 风大,站久了冷。 小王小陈从车上拿下几块帆布,在下风向搭起一个简易的挡风墙。 几个人躲到墙后面,缩成一团。 钱瑶还蹲在洞口旁边,拿着捞冰勺,时不时捞一下。 洞口的冰结得快,几分钟不捞就能封一层。 姜薇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手冷吗?” 钱瑶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不冷。” 姜薇看了看她的手。 手套厚,但指尖那块有点发白,是冻的。 “捞一会儿就搓搓手,别冻伤了。” 钱瑶眼睛又亮了:“嗯!” 姜薇站起来,走回得宝旁边。 得宝趴着,脑袋搁在地上,眯着眼睛看她。 姜薇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 是她泡好的热奶茶,喝下去身上暖和了些。 喝了一半,剩下的凑到得宝嘴边,得宝舔了两口就舔完了,尾巴摇了摇。 等了一个多钟头,老周站起来,走到洞口旁边,看了看绳子,又趴在冰上听了听。 “收网!” 几个人立刻动起来,拽的拽,拉的拉。 绳子绷得紧紧的,第一下没拉动。 老周喊道:“劲儿大!都过来帮忙!” 所有人都上去拽,姜薇也让得宝过去搭了把手。 得宝站起来,咬着绳子往后拖,四只爪子扒着冰面,愣是把冰刨出几道印子。 网一点一点被拽上来,冰洞里的水翻腾着,能看到底下银光闪闪的一片。 小赵喊,“鱼!好多鱼!” 网口露出水面,里面的鱼挤得密密麻麻,蹦得水花四溅。 老周赶紧让人把网拖上冰面,哗啦一声,几百斤鱼倒在冰上,噼里啪啦乱跳。 几个人都愣了,然后欢呼起来。 “卧槽!这么多!” “这得有几百斤?” “我的天,半年没见过新鲜鱼了!” 老周蹲下扒拉鱼,嘴里念叨着:“这是黄花鱼,这是带鱼,这什么玩意儿!哟,还有条鳗鱼!” 钱瑶站在旁边,小本本都掉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李敏走过来,看着那堆鱼,脸上也有点激动。 但她稳得住,扭头看姜薇,“你估摸着,这一网能有多少?” 姜薇看了看:“三四百斤!” 李敏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睛亮了。 老周已经开始指挥人装鱼了。 鱼在冰上蹦个几秒就全都冻得邦邦硬了,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往袋子里装,往车上搬。 钱瑶捡起小本本,想记什么,但手抖得厉害,笔都拿不稳。 姜薇走过去,拍拍她的肩,“愣着干嘛,帮忙去。” 钱瑶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帮着装鱼。 第二网下去,又等了快一个钟头。 这回捞得更多,得有五百来斤。 第三网下去,天快黑了,捞了三百多斤。 三网下来,一千多斤鱼。 雪橇车后面的平板堆得满满的,有几条大鱼还在往外蹦,几个人按都按不住。 老周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冰面,“差不多了,再晚天黑回不去。” 李敏点头:“收工。” 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渔网卷起来,冰锯冰镐归拢,机器抬上车。 钱瑶最后一个上车,还回头看了看那个冰洞。 姜薇骑着得宝,跟在车后面。 回去的路上,风更大了。 雪粒子打在面罩上,噼里啪啦响。 得宝跑得快,但跑一段就停下来等一等,等姜薇跟上来再继续跑。 钱瑶坐在车上,一直回头瞅姜薇。 天黑,看不清人,就看见得宝那个大黑影,还有姜薇骑在上面的轮廓。 她忽然喊了一声:“姜姐!” 姜薇没应。 钱瑶又喊:“谢谢您!” 还是没应。 但钱瑶觉得,她听见了。 回到安全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卡车直接开到食堂门口。 食堂的人早就接到消息,等着卸鱼。 一车鱼卸下来,食堂门口围了一堆人,都是闻讯来看热闹的。 “真打到鱼了?” “这么多?” “我的天,明天有鱼吃了!” 老周站在车上,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卸鱼一边吹:“三网!就三网!你们是没看见,那网拉上来的时候,鱼多得往外蹦!” 姜薇没进去,在门口就把得宝掉了个头。 李敏追出来。 “明天还去吗?” 姜薇想了想:“你们随意!我就不跟着了。” 李敏点头:“行!反正也找到地方了!谢谢你,我还是要谢谢你!” “嗯。” 姜薇只是答应了一声,但没有什么动作。 李敏觉得有些奇怪,说道:“留下一起吃个晚饭!晚上肯定是全鱼宴!” 姜薇摇了摇头,“把剩下的帐结一下,我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 第120章 该结账了 李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把剩下的兽核给她,连连道歉,从背上卸下一个背包,递给姜薇。 “忘了给你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剩下那四百八十颗兽核,都在包里。我这背了一天了,愣是忘了给。”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我白背了这一天。” 姜薇接过来,掂了掂,挺沉。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李敏自己在那嘀咕,“我白背这一天。” 姜薇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们要等鱼到才付款,我还白陪你们一整天呢。” 李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扯平了。” “嗯!先走了!” 姜薇骑着得宝刚走出去没多远,后面就传来喊声。 “姜小姐!等等!” 姜薇回头,看见李敏和老周从安全区门口追出来。 两人跑得有点急,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手里还一起拉着根绳子,绳子拖在雪地上,后面拖着个什么东西。 得宝停下来,扭头看。 姜薇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别动。 李敏跑到跟前,还在喘气,老周在旁边站着,手里还拽着那根绳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绳子递过来,“姜小姐,这个您也带上。” 姜薇低头一看,绳子那头绑着一条鱼。 一条很大的鱼。 一米多长,银光闪闪的,尾巴还在雪地上拍了两下。 老周说,“金枪鱼,今天最后一网捞上来的,品相好,肉厚,您给安全区指了条明路,又不肯留下吃饭,就带一条回去尝尝鲜,跟家里人一起吃。” 姜薇看了看那条鱼,又看了看老周。 老周笑得憨厚,脸上皱纹挤成一团。 李敏在旁边说,“拿着!这是他们捕鱼队的心意,不是我给的。” 姜薇沉默了两秒。 “谢谢。”她说。 然后她让得宝低下头,把绳子接过来,拴在得宝的项圈上。 得宝回头看了看那条鱼,鼻子抽了抽,尾巴摇了摇。 “走了。”姜薇说。 得宝迈开步子往前走,那条鱼在雪地上拖着,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后面安全区门口的喧哗声。 食堂那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今晚估计要热闹到半夜。 等看不见安全区了,姜薇拍拍得宝的脑袋。 “停。” 得宝停下来。 姜薇从得宝背上下来,走到那条鱼旁边,手一挥,把鱼收进空间。 得宝看了看空了的绳子,又看了看姜薇,嗷了一声。 姜薇说:“回家再吃,快点跑。” 得宝尾巴一摇,撒开腿就跑。 姜薇翻身上去,趴在毛茸茸的背上,耳边只有风声和得宝奔跑的脚步声。 半个多钟头,回到家。 推开门,丧彪蹲在书柜上,眯着眼睛看她,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回来啦”。 等姜薇脱完装备进来时,得宝已经趴壁炉边了,眼睛一直盯着姜薇,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一身的湿气早被壁炉的温度给烘干了。 丧彪也从柜子上跳下来,走到得宝旁边蹲着,眯着眼睛看姜薇。 姜薇看着它们俩,笑了。 “等着,给你们做好吃的。” 姜薇把那条金枪鱼拿出来。 一米多长,少说有七八十斤。 银色的鱼皮在灯光下泛着光,鱼眼睛还是亮的,说明新鲜。 得宝凑过来闻了闻,鼻子抽抽,尾巴摇得更欢了。 丧彪也凑过来,蹲在旁边看,尾巴尖偶尔甩一下。 姜薇把鱼拖到厨房那边,放在案板上。 她翻出刀,开始收拾。 这条鱼本来在从海边回到安全基地时已经冻得梆硬,所以回来时她特意没把鱼放进静止区域,而是就常温放着。 现在也解冻了三分之一左右。 不过这都不碍事,她现在力气大得很。 先切头。 刀从鳃后面切进去,咔哧咔哧,鱼头切下来,得宝吃掉。 然后剖肚。 刀从鱼腹划开,内脏掏出来。 鱼肝、鱼肚、鱼肠,能吃的留下,给得宝和丧彪吃,不能吃的直接丢进空间喂猪。 再然后去皮。 刀贴着鱼皮走,把整张皮剥下来。 皮厚,有韧性,虽然不知道干什么用,但还是留着。 最后片肉。 刀沿着鱼骨走,把两侧的鱼肉片下来。 鱼肉红红的,纹理清晰,一看就好吃。 得宝吃完鱼头,在旁边急得直转圈,脑袋一会儿往案板上凑,一会儿被姜薇推开,再凑,再被推开。 丧彪倒是稳得住,就蹲在旁边看着,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堆鱼肉。 姜薇片下两大块腹肉,切成厚片,摆在盘子里。 然后她拿出铸铁锅,架到柴火炉上,烧热。 只喷了一点油,然后把鱼片放进去。 滋啦一声响,油烟冒起来,香味立刻飘出来。 得宝的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丧彪的耳朵动了动,往前挪了半米。 姜薇翻着鱼片,看着它们慢慢变色,边缘烤得有点焦,滋滋冒油。她撒了点黑胡椒和盐,翻个面继续烤。 烤了十几片,她用筷子夹起来,先扔给得宝一片。 得宝一口接住,根本都没嚼就咽了,然后眼巴巴看着她。 姜薇笑骂一句:“你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接着再扔给丧彪一片。 丧彪接住,慢慢吃,吃完舔舔爪子。 姜薇自己也开始吃。 鱼片烤得刚好,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油,混着盐和黑胡椒的香味,鲜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好吃。”她嘀咕了一句。 得宝耳朵竖起来,尾巴摇得更欢了。 姜薇一边吃一边继续烤,烤一片吃一片,不知不觉吃了大半盘,偶尔还吃几片生的,蘸芥末酱油吃。 得宝和丧彪也吃了不少,得宝吃了得有二十多片,丧彪吃了十来片。 姜薇吃饱喝足,把剩下的鱼肉都给这两只大吃货。 鱼头留着明天炖汤,鱼骨熬汤底。 一条鱼七八十斤的鱼就这么地快速地消失了。 她洗了锅碗,坐回壁炉边。 先盘问丧彪,“今天出去收租了吗?” 丧彪心情不错,估计是吃鱼吃美了,小小的伸了个懒腰就回到书柜上掏了掏。 接着姜薇就收到了两个浅绿色的兽核。 姜薇心情大好,“真不错,收租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第121章 热情的钱瑶 得宝趴在她脚边,肚子圆鼓鼓的,心满意足地打呼噜。 丧彪跳回书柜,蹲着,眯着眼睛,尾巴偶尔甩一下。 姜薇拿出那个背包,打开。 四百八十颗兽核,倒在面前的地上,堆成一小堆。 加上之前那一百二十颗,一共六百颗。 她看着那堆兽核,愣了一会儿。 六百颗。 这大概是安全区除去研究之外的大部分存货了。 毕竟现在变异兽出现得还不是很多,能攒下这么多,不容易。 李敏倒是舍得。 加上丧彪收回来的租金,她现在手上一共有四百八十二颗兽核。 姜薇拿起一颗,意念一动,扔进空间。 空间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又扔了一颗。 震动。 再扔一颗。 震动。 她一颗一颗往空间里扔,扔了有一百多颗,停下来用精神力探进去看。 那棵树上的五颗小果子,长大了一点点。 从黄豆大变成花生米大,还是青的。 但看起来更饱满了,表面开始发亮。 树叶子更绿了,整棵树看起来精神得很。 其他的 姜薇用精神力在空间里扫了一圈。 好像没什么大变化。 但仔细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空气更“活”了。 之前空间里的空气就是空气,现在好像多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灵动? 姜薇又扔了一百多颗。 灵果树的变化不大,但空间的变化感觉更明显了。 空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轻,很慢,像风,但又不是风。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是灵气。 空间里的灵气,比以前浓了。 之前空间里也有灵气,但稀稀拉拉的,不太感觉得到。 现在能感觉到了,像呼吸的时候能闻到一点清新的味道。 姜薇睁开眼,继续扔。 一颗一颗,一把一把,一堆一堆。 扔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脑子里一轻。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睡了一觉刚醒过来,脑子特别清楚。 之前赶路的疲惫,战斗的紧张,全都消失了。 整个人轻飘飘的,但又很有力。 她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精神力恢复得更快了。 之前用精神力探空间,探一会儿就累,得歇歇。现在探了半天,一点不累,而且感觉比以前看得更清楚,更远。 姜薇睁开眼,看了看地上。 兽核全没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脚步轻快,身上有劲。 得宝抬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咋了”。 姜薇低头看它,忽然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没事,就是高兴。” 得宝尾巴摇了摇,又趴回去。 丧彪在柜子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接下来几天,姜薇没出门。 她就在家里待着,每天一睡醒就要看看空间里那棵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里有了灵气,就算已经不往里丢兽核了,五颗果子一天比一天大,从花生米大到拇指大,从拇指大到鸡蛋大。 颜色也从深绿变成浅绿,表面越来越亮。 第四天的时候,最大的那颗果子已经有她拳头那么大了,金黄色的,挂在枝头,把树枝都压弯了。 姜薇盯着那颗果子看了半天。 快了。 她退出空间,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柜子上。 屋里暖洋洋的,窗外风雪呼啸。 姜薇伸手摸了摸丧彪的脑袋。 丧彪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想不想吃鱼?”姜薇问。 丧彪的耳朵动了动。 得宝也抬起头,尾巴摇了摇。 姜薇想了想:“明天去安全区一趟,买点鱼回来囤着,估计这几天他们打了不少。” 丧彪的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得宝也嗷了一声,表示赞同。 一早,姜薇出门。 她穿了厚装备,面罩手套一样不落。 她新办的那张工分卡还有三百五十多工分,买点鱼应该够了。 得宝跟在她旁边,一人一狗往安全区走。 走到安全区门口,姜薇刚要进去,被守卫拦住了。 守卫指了指旁边,“您好,那边新设了灵兽休息处,有棚子有热水,专门给灵兽歇脚的。” 差点把这茬给忘记了,姜薇看向得宝。 得宝看了看那棚子,又看了看姜薇,嗷了一声,像是在问“我能不能不进”。 姜薇拍拍它的脑袋:“又不是第一次了,乖,我很快来接你。” 得宝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地往棚子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眼神委屈巴巴的。 姜薇挥挥手:“去,出来给你带好吃的。” 得宝这才慢吞吞走进棚子,趴下来,眼睛还一直盯着姜薇看。 姜薇转身进了安全区。 今天这大厅里面人真多。 上次来的时候,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现在到处都是人,走来走去的,有的扛着工具,有的推着车,看着都挺忙。 有几个小孩从她身边跑过,手里拿着鱼干,边跑边啃。 问了几个人,姜薇往卖鱼档口那边走。 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姜姐!姜姐!” 姜薇回头,看见钱瑶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得气喘吁吁的。 她穿着技术部的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个本子,脸上带着笑,眼睛弯成两条缝。 她跑到跟前,喘了几口气,“姜姐,真巧!您怎么来了?” 姜薇说:“买点鱼。” 钱瑶眼睛亮了:“买鱼?鱼档在那边,那边有专门的窗口,这几天天天有鱼卖,便宜得很。” 姜薇点点头,准备走。 钱瑶跟在旁边,没走,就是跟着。 姜薇看她一眼:“有事?” 钱瑶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憋出一句:“没、没事,就是看见您高兴。” 姜薇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钱瑶跟着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姜姐,您知道吗,这几天可热闹了。” 姜薇看她。 钱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拉了一千三百多斤鱼回来,整个安全区都疯了,食堂门口排了几百号人,鱼汤供应到凌晨两点,最后锅底都刮干净了,还有人端着碗不肯走。” “第二天一早,上面就开会了,周总亲自定的,捕鱼队扩到一百二十人,分成六组,每组二十人,轮流出海。” 第122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 “技术部连夜赶工具,冰镐冰锯捞冰勺,能做多少做多少,守卫队也派了三十个人跟着,怕出事。” “周总?”姜薇问。 钱瑶点头:“就是咱们安全区的一把手,周明远,大家都叫他周总,大概四十出头!” 姜薇点点头,继续听。 钱瑶说:“第二天就出发了,一百多号人,三十多辆车,浩浩荡荡往海边走,您是没看见,那场面,跟打仗似的。” “打了多少?”姜薇问。 钱瑶说:“第一天打了八千多斤,第二天打了一万二,第三天一万五,照这个速度,咱们基地一年都不用愁吃的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也不是人人都高兴,管物资的那个王建国,一开始就不同意,说投入太大,万一打不到鱼,车和油都白费了,结果第一天八千斤鱼拉回来,他就不吭声了!但听说他在会上还是嘀咕,说不能光靠一个人找的点,得自己派人去探,不过没人理他。” “还有几个老头,以前老说您坏话,什么‘来路不明’‘不能太相信’之类的,这几天也不说了,见人就夸您有本事,但开会的时候,有个姓刘的老头还是提了一句,说‘这人能力太强,万一哪天跟我们翻脸怎么办’,被周总顶回去了,周总说,‘人家要是想翻脸,用得着帮我们打鱼?’” 姜薇嘴角往上弯了弯。 钱瑶说完,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说:“姜姐我不是故意说这些,就是觉得哎,反正您别往心里去。” 姜薇摇摇头,没说话。 走到食堂旁边,果然有个窗口专门卖鱼。 窗口前排着队,二十多个人,姜薇排在后面,等着。 钱瑶没走,也跟在旁边站着。 排了一会儿,姜薇忽然转头看钱瑶,“你多大了?” 钱瑶愣了一下:“啊?我、我二十六了。” 姜薇沉默了两秒,“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比你小?” 钱瑶愣住了。 她瞪着眼睛看着姜薇,嘴张着,半天没发出声。 然后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根,红得发紫。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鞠躬,差点把本子都甩出去,“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您救了我的命,气质又这么这么厉害,我就下意识叫姐了!这是敬称!没错,是敬称!” 姜薇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又往上弯了弯。 “没事,叫什么都行。” 钱瑶直起身,脸还是红的,但眼睛亮亮的。 “那、那您到底多大?” 姜薇没回答,往前指了指:“轮到我了。” 窗口里面是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戴着袖套。 她看见姜薇,愣了一下,“您是姜小姐?” 姜薇点头。 女人立刻笑了:“您要买鱼?要多少?随便挑!” 姜薇从兜里掏出工分卡,递过去。 “帮我看看里面还有多少。” 女人接过卡,往旁边一个机器上刷了一下。 机器嘀一声响,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女人看了一眼,愣住了。 “怎么了?”姜薇问。 女人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您自己看。” 姜薇凑过去看了一眼。 五千三百五十。 她愣了一下。 原来只有三百五,这多出来的五千 女人在旁边解释:“上面昨天下的通知,给您卡里加了五千工分,说是感谢您给安全区指了这条明路,还有,以后您来买东西,官方商店的一律八折。” 姜薇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两秒。 这个周总倒是大方。 她把卡收回来,“那我要买鱼。” 女人点头:“您要多少?” 姜薇看了看台上的鱼。 有大的有小的,有整条的有切块的,都冻得硬邦邦的。 “金枪鱼有吗?” 女人摇摇头:“金枪鱼不多,前几天都分完了,今天有带鱼、黄花鱼、鲅鱼,还有鳗鱼。” 姜薇想了想:“带鱼来五十斤,黄花鱼五十斤,鲅鱼五十斤,鳗鱼来二十斤。” 女人眼睛瞪大了:“一、一百七十斤?” “嗯。” 女人赶紧招呼后面的人帮忙。 几个人忙活起来,称的称,装的装,一会儿就堆了一地。 旁边排队的人都在看,有人小声嘀咕“这人谁啊买这么多”“不会买光了”“给我们平民留点!好不容易攒了公分想吃点好的”。 姜薇没理会,掏出卡刷了。 八折之后,花了一百三十六工分。 卡里还剩五千两百多。 女人帮她把鱼装进几个大袋子里,又找来一辆雪橇车,把袋子都搬上去,捆好。 女人问,“您怎么拉回去?要不要找人帮忙送?” 姜薇摇摇头:“帮我送到门口!” 女人连连点头,叫来一个帮手一起拉着雪橇车往外走。 钱瑶跟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就是跟着。 走到门口,她忽然开口。 “姜姜薇。” 姜薇回头看她。 钱瑶红着脸,但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我、我能叫您姜薇吗?还是您更喜欢我叫姜姐?” 姜薇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弯了弯,“随便。” 钱瑶眼睛亮了:“那、那我还是叫您姜姐!叫姜薇感觉有点大逆不道!嘿嘿,谢谢您!再见!” 她挥挥手,转身跑回去了。 姜薇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外走。 出了安全区大门,姜薇让工作人员把雪橇车拉到灵兽休息处。 得宝还趴在那儿,看见她出来,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旁边那两头灵兽被它吓得往旁边挪了挪。 姜薇把雪橇车上的袋子拉下来,绳子直接拴在得宝的项圈上。 “拉回去。”她说。 得宝回头看了看那袋子里满满当当的鱼,鼻子抽了抽,尾巴摇得更欢了。 它迈开步子往前走,袋子在后面拖着,在雪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姜薇翻身上了得宝的背,最近她越来越喜欢把得宝当马骑了,以前觉得颠得慌,非要让得宝拉着她,现在她完全不能理解当时的她,习惯了就好啊! “走,回家。” 得宝跑起来,雪橇车在后面颠颠地跟着。 走出老远,姜薇回头看了一眼。 安全区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雪里。 ? ?该死的奶茶 ? 万里木兰 ? 喝了完全睡不? 第123章 娘嘞!是兽潮 回到家,推开门,丧彪蹲在柜子上,眯着眼睛看她,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回来啦,鱼呢”。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装鱼的袋子给丧彪过目。 丧彪从柜子上跳下来,凑过去闻了闻,然后抬头看姜薇,尾巴甩得更欢了。 得宝也凑过来闻,口水差点流出来。 姜薇看着它们俩,笑了。 “等着,晚上来个全鱼宴。” 接下来几天,她又恢复了往常上二休一的作息。 两天带得宝丧彪和狼群出去打猎,然后休息一天。 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工作时间,当然,如果哪天有事或者懒得动,或者遇上生理期,那就自动延长假期。 反正她自己说了算。 自从她身体产生灵力之后,原本不规律的经期也规律了,冰凉的手脚也开始暖呼呼的。 就是有一点不太好,只要生理期一来,得宝和丧彪就会第一时间发现,并且疯狂地担心她。 上厕所都不许她关门,唯恐她失血过多,嘎在厕所里。 跟狗子和猫上人体卫生课很显然不太现实,只能随它们去了。 不过三天而已,忍得了。 这天正好又是休息日,姜薇准备做饭。 刚把锅架到柴火炉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是人的喧哗,是变异兽的嘶吼。 很远,但很多。 姜薇愣了一下,放下锅,走到窗边往外看。 什么都看不见,外面白茫茫一片,风雪交加。 但那些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得宝站起来,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丧彪也从柜子上跳下来,蹲在窗边,眯着眼睛往外看。 姜薇想了想,开始穿装备。 面罩、手套、冲锋衣、靴子,一样不落,穿好之后,她直接上了楼顶。 刚上去她就看见远处的雪原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变异兽。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密密麻麻往安全区的方向涌。 看不清有多少,但光听声音就知道,至少几百头是有的。 兽潮。 姜薇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上一世她见过兽潮,那是末世第二年,一大群变异兽冲击安全区,守了三天三夜,死了好多人。 最后安全区守住了,但损失惨重。 这一世怎么来得这么早?是因为捕鱼?鱼腥味引来的? 姜薇没时间多想。 “走。”她说。 推开门,风雪立刻扑过来。 得宝跟在她旁边,丧彪跳上她肩膀。 嘶吼声更清晰了。姜薇翻身上了得宝的背,“跑。” 得宝撒开腿就往东边跑。 没多久,安全区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 围墙上已经站满了人,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但变异兽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 有几处围墙已经被撞出裂缝,守卫正拼命往那边集中火力。 姜薇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厮杀,万一被流弹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她让得宝停在距离围墙三四百米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那把狙击步枪。 这把枪是之前从赵家基地顺的,配着瞄准镜,打远程正合适。 她趴下来,架好枪,瞄准镜里锁住一头正在往前冲的变异野猪。 砰。 野猪应声倒下,四肢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丧彪蹲在她旁边,眯着眼睛看,尾巴偶尔甩一下,像是在给她计数。 砰!砰!砰! 姜薇一枪一个,专挑那些体型大、冲得猛的。 子弹打出去,每一枪都有一头变异兽倒下。 围墙上有人注意到这边,朝她挥了挥手,但顾不上多说什么,继续开枪。 打了十几头,枪里的子弹打空了。 姜薇正准备换弹,忽然感觉地面震动起来。 她抬头一看,七八头变异兽正朝她这边冲过来。 应该是闻到了人的气味,或者看见了她射击的火光。 姜薇收起枪,从空间里抽出那把开了槽的刀,“得宝,去叫狼群。” 得宝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跑,消失在风雪里。 姜薇握着刀,盯着那群冲过来的变异兽。 丧彪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低吼。 第一头是头变异的狼,比正常狼大一圈,速度极快。 它扑过来的时候,姜薇往旁边一闪,一刀捅进它的脖子。 血喷出来,溅在雪地上,红白分明。 但第二头紧接着就到了,是一头野猪,两根獠牙往上翻着。 它没给姜薇收刀的时间,直接撞过来。 姜薇侧身躲开,野猪从她身边擦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去,一爪子挠在野猪眼睛上。 野猪惨叫着乱撞,姜薇趁机一刀捅进它肚子,往里一搅,往外一拔,内脏混着血流出来。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姜薇一刀一刀捅进去,一刀一刀拔出来。 胳膊开始酸了,呼吸也粗起来。 她一刀捅进一头变异兽的脖子,顺手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兽核,握在手心。 一股热流涌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全身。 酸胀的胳膊立刻轻松了,力气也回来了。 她握碎那颗兽核,继续杀。 不知道杀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狼嚎。 姜薇抬头看,雪原上冲过来一群狼。 得宝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十多头,有大有小,都是温泉谷那批。 狼群冲进兽群,立刻撕咬起来。 那些还在冲击围墙的变异兽被狼群从后面一冲,顿时乱了阵脚。 有的回头跟狼群厮打,有的继续往前冲,前后受敌,乱成一团。 得宝跑到姜薇身边,蹭了蹭她,然后转身冲进兽群,一口咬住一头变异兽的脖子,死死不松口。 姜薇看着它,嘴角往上弯了弯。 然后她继续杀。 战斗又持续了快一个钟头。 狼群配合着围墙上的火力,把剩下的变异兽一头一头清理干净。 最后一头倒下的时候,雪原上到处都是尸体,红的血染在白的雪上,触目惊心。 姜薇站在尸堆里,刀尖杵在地上,大口喘气。 得宝跑过来,身上沾满了血,但不是它的。 它蹭蹭姜薇,舌头伸出来舔她的手。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旁边舔爪子。 安全区的围墙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姜薇抬头看,墙上站满了人,有人朝她挥手,有人在喊什么。 ? ?求票票我的宝子扪 ? (●''?''●) 第124章 姜姐戏水 听不清,风雪太大了。 但她注意到,围墙上的枪口,没有一支是对着狼群的。 那些人看出来了,这些狼是她带来的。 姜薇吹了一声口哨。 得宝听见,立刻跑到狼群前面,嗷嗷叫了几声。 狼群开始往后撤,退出几十米远,在雪原上蹲成一片,等着。 围墙上有人松了口气。 围墙上的一扇门打开了,几个人跑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守卫队的制服,肩上别着对讲机。 他跑到姜薇面前,站定了,喘着气,先敬了个礼。 “姜小姐!我是守卫队二中队的中队长,姓赵,叫赵磊。”他说话很快,带着喘,“谢谢您!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和狼群,我们今天真悬了!” 姜薇点点头,没说话。 赵磊继续说:“今天大部分人都出海捕鱼了,留守的人不到平时三分之一,这些畜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差点就冲进来了。” 正说着,李敏也从门里跑出来,后面跟着老周和几个技术部的人。 她跑得急,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差点摔倒。 跑到跟前,李敏先看了看姜薇,又看了看远处蹲着的狼群,愣了几秒。 “你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狼?”她问。 姜薇没回答。 李敏反应过来,摆摆手:“额!哈哈哈,是我冒昧了,当我没问。”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姜薇看了她一眼。 老周也鞠躬,后面那几个人也跟着鞠躬。 姜薇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谢意,接着她把刀收起来,从背上解下那个大背包,空的,专门用来装东西的。 “这些变异兽,是我杀的,尸体和兽核归我。” 李敏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该的。” 赵磊也在旁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您杀的当然归您。而且您这狼群也帮了大忙。” 姜薇没再说什么,开始从那些变异兽尸体里挖兽核。 她蹲下来,一刀剖开头颅,从里面掏出兽核,在雪地里蹭两下,扔进背包。 得宝也过来帮忙,用爪子刨,用牙咬。 它找到兽核就用嘴叼着,送到姜薇手边。 丧彪蹲在旁边看着,偶尔下去刨两下,刨不出来就走开,继续蹲着舔爪子。 挖了快半个钟头,挖出八十多颗兽核。 有的小,有的大,还有几颗特别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姜薇把背包拉链拉上,背在肩上。 她站起来,吹了一声口哨。 得宝立刻跑到狼群那边,嗷嗷叫着指挥起来。 狼群开始行动,一头一头地叼起那些变异兽的尸体,往温泉谷的方向拖。 大的就几头一起拖,小的单独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拖痕。 李敏和赵磊站在旁边看着,谁都没说话。 等狼群把尸体都拖走了,姜薇蹲下身,在得宝耳朵旁边说了些什么,得宝立刻拖着一头变异兽尸体离开了。 接着姜薇才转身看向他们。 李敏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布袋:“这是安全区的一点心意,谢谢你帮忙。” 姜薇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又是一百多颗兽核。 她看着李敏。 李敏说:“今天要不是你,我们损失就太大了,我知道这点东西不够,但我们现在能拿出来的,就这么多。” 赵磊在旁边补充:“周总说了,等出海的人回来,再凑一批给您送过去。” 姜薇沉默了几秒,把布袋也塞进背包里:“你们还挺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谢了,先走了。” 她转身看了看身后,变异兽尸体都被拖走了,得宝也回来了。 她翻身上了得宝的背。 李敏在后面喊:“你受伤没有?要不要进去处理一下?” 姜薇没回头,伸手摆了摆。 得宝迈开步子,往温泉谷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老远,确定安全基地的人看不见了,姜薇才让得宝加快速度,追上前面拖尸体的狼群。 狼群已经把尸体拖到温泉谷方向的一处洼地,堆成小山一样。 得宝跑过去,绕着那堆尸体转了几圈,冲姜薇嗷嗷叫。 姜薇从得宝背上下来,走到那堆尸体旁边。 有八十二头,全在这儿了。 大的小的堆在一起,跟座小山似的。 她手一挥,尸体全进了空间里的静止区域。 得宝看着空荡荡的洼地,愣了一下,然后嗷了一声,满脸问号地看着她:??? 姜薇拍拍它的脑袋:“回去吃。” 得宝尾巴立刻摇起来。 狼群蹲在旁边看着,有几头小的凑过来,想蹭姜薇的腿,被得宝一嗓子吼退了。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几块肉干,扔给它们。 狼群抢着吃了,吃完又蹲下,眼巴巴看着她。 “先回去再说。” 到了温泉谷,姜薇先检查了几只受了伤的狼。 伤得不重,她简单地给它们上了一些白药。 然后把空间里比较支离破碎的变异兽尸体丢了出来,大概三十只左右,让狼群们饱餐一顿。 丧彪和得宝也跟着狼群一起加入聚餐活动。 几只小奶狼也龇牙咧嘴地撕扯小碎肉吃,那架势还挺凶。 姜薇就站在一旁看着。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污渍和血迹,现在都干了,结成冰碴子,一动就簌簌往下掉。 所幸旁边就是温泉。 她直接整个人带着衣服帽子跳进温泉池子里。 一边搓衣服,一边脱。 搓干净一件脱一件,脱下来的衣服直接丢进空间里晾着。 等她搓完袜子,狼群们也吃饱了。 地上连骨头都不剩,只有几滩血迹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丧彪和得宝在温泉池子边上看着她,浑身也是血糊糊的,毛发都结成绺了。 其它狼成群地各自趴着,昏昏欲睡。 姜薇身上还穿着速干衣裤,看着有点埋汰的两只,突然玩心大起。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往池底沉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得宝愣住了,耳朵竖得直直的,盯着水面看。 丧彪也站起来,尾巴绷得笔直。 又过了两秒,得宝嗷的一声就跳下来了,四只爪子在水里扑腾,脑袋转来转去找人。 丧彪紧随其后,跳下来的姿势倒是优雅,但落水之后就乱了,猫脸上一脸惊恐。 姜薇从水底冒出来,哈哈大笑。 第125章 女主角标配齐了 得宝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腾过来拿脑袋拱她,嗷嗷叫着,好像在说“你干嘛吓我”。 丧彪也扑腾过来,但表情就不太对了。 它游到姜薇面前,抬起爪子,按在她脸上。 按住。 猫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有病? 姜薇笑得不行,把丧彪抱起来:“开玩笑嘛,别生气。” 丧彪挣开她的手,往岸边游。 游了两步又回头,甩了甩尾巴,甩了姜薇一脸水。 得宝倒是没心没肺,发现是假的之后,就开始在池子里扑腾着玩,四只爪子划来划去,狗脸上一脸傻乐。 姜薇游过去,给它搓身上的血痂。 得宝乖乖站着,就是尾巴一直摇,甩得水珠到处飞。 搓完得宝,她又看向岸边。 丧彪还泡在池子边上,背对着她,尾巴偶尔甩一下,就是不理人。 姜薇游过去,趴在岸边:“真生气了?” 丧彪不动。 “我给你搓搓?” 丧彪不动。 “回去给你开罐头?上次那种金枪鱼罐头?” 丧彪的耳朵动了动。 姜薇继续加码:“两个。” 丧彪回过头,眯着眼睛看她,像是在思考这个价格是否合理。 姜薇伸手:“来,搓干净了回去吃罐头。” 丧彪勉为其难地游到她身边,但还是背对着她。 姜薇笑着给它搓毛。 丧彪的毛比得宝细,血痂不太好搓,得慢慢来。 搓了一会儿,丧彪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身子也软下来。 得宝在旁边扑腾,一会儿潜下去,一会儿冒上来,玩得不亦乐乎。 搓干净了,姜薇拍拍丧彪:“行了,上去。” 丧彪游到岸边,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开始猛甩。 姜薇赶紧闭眼。 等再睁开,丧彪已经干了七成,甩出来的水珠在地上结成小冰碴子。 得宝也上去,学着丧彪猛甩,甩得冰碴子乱飞。 姜薇先从池子爬出来,在岸边抖了一秒,下一秒就进了空间。 园林深处的卧室里,备着她的全套衣物,从里到外,整整齐齐叠在衣柜里。 这是她之前放进去的,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 姜薇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整个人都清爽了。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泡完温泉脸蛋都滑了不少。 穿戴整齐,她出了空间。 得宝和丧彪身上已经干透了,蹲在那儿等她。 “走,回家。”姜薇说。 回到堡垒,推开门,屋里还是暖洋洋的。 姜薇把今天的装备挂好,走到厨房那边。 得宝和丧彪已经趴在火炉边了,但不像平时那样眼巴巴看着她。 姜薇想了想,也是,下午在温泉谷,它们跟着狼群吃了那么多变异兽肉,早就饱了。 “那我做自己的了。”她说。 得宝尾巴摇了摇,意思是“你随意”。 丧彪眯着眼睛,意思是“别打扰我睡觉”。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 帝王蟹。 很大一只,是她之前在赵家基地顺的存货之一。 一直没来得及吃,今天心情好,拿出来犒劳自己。 她把蟹放进蒸锅,架到柴火炉上。 火苗舔着锅底,很快就有香味飘出来。 姜薇又调了个蘸料,姜末、醋、一点点酱油。 蒸了二十分钟,蟹红了,壳锃亮。 姜薇把蟹端到桌上,开始拆。 蟹腿掰开,白花花的肉露出来,蘸一点料汁,送进嘴里。 鲜。 太鲜了。 姜薇眯起眼睛,慢慢嚼。 得宝抬头看了看,但没凑过来。 下午吃太多了,现在不饿。 丧彪也抬头看了看,然后又趴回去。 姜薇一个人吃了整只帝王蟹。 蟹黄拌饭,蟹腿蘸料,蟹身拆肉,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她把桌子收拾了,锅碗刷了。 然后她才坐下来,把那两袋兽核拿出来。 一百三十二颗加上八十二颗,总共是两百一十四颗。 她看着那堆兽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始往空间里扔。 一颗,两颗,三颗。 空间轻轻震动。 扔了有几十颗,她用精神力探进去看。 那棵树上的五颗果子,全熟了。 金黄色的,圆滚滚的,挂在枝头。 最大的那颗有她两个拳头大,最小的也有一个拳头大。 果皮薄薄的,能看见里面隐隐约约的果肉。 空气里飘着香味,比花香浓,但又不腻,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姜薇盯着那五颗果子看了半天,颜色和模样跟她之前吃的有点不一样。 难道这才是完全成熟的灵果? 姜薇不知道,但不耽误她直接把五颗果子全摘下来。 果子沉甸甸的,最大那颗掂了掂,得有三四斤。 她想了想,把四颗收到静止空间,留了一颗最大的。 然后她先切下一小块,自己吃了。 果肉软软的,入口即化,甜,但不是那种腻甜,刚刚好。 咽下去之后,一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流向四肢,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热水里。 她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睁开眼,得宝正盯着她看,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姜薇切下一小块,扔给它。 得宝一口接住,嚼两下就咽了,然后继续盯着她看。 她又切下一小块,扔给丧彪。 丧彪接住,慢慢吃,吃完舔舔爪子。 这一点点吃完后没什么明显变化和反应,姜薇决定把剩下的当作饭后水果来吃。 接着她就懒得一颗一颗往空间里丢了,直接一股脑全丢了进去。 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空间深处,有什么声音。 很轻,很细,像水流。 姜薇立刻进了空间往那个方向飘去。 很快就到了,就在空间里小溪源头的边上,出现了一个小水坑。 坑里是一股泉。 新的泉眼,从地下涌出来,细细的,像手指那么粗。 水流进小坑里,小坑慢慢变大,变成一个小水池。 水是清的,能看见池底的沙子。 姜薇蹲下来,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 有一点微微的甜。 咽下去之后,身上又暖了一些,刚才战斗的疲惫全没了,脑子也更清醒了。 她盯着那泉看了半天。 灵泉。 灵泉能加速恢复,轻微提升体质。 不知怎得,这信息就出现在她脑子里。 她站起来,看着那个小水池。 水还在流,但没有往外溢,就一直在这小水坑里。 第126章 正式开始修炼 她又看了看四周。 空间完全不一样了。 远处有山,近处有水,空气里灵气充沛,吸一口都舒服。 园林书房里好像也有变化,姜薇直接来到书房。 书桌上放着那块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牌子。 牌子上出现了字。 姜薇拿起来看。 字不多,是一套功法,讲怎么吸收灵气,怎么运转,怎么修炼。 但是没名字,姑且先叫无名功法! 她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对照自己之前摸索的那些,顿时明白了。 以前那是瞎练,练是能练,但效率低,还容易出岔子,这才是正途。 她把功法直接背了下来,牌子还放在书房里,退出空间。 得宝和丧彪一个趴在火炉边,一个蹲在柜子上,显然对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已经习惯了。 姜薇走过去,在火炉边坐下。 她看着炉火,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切。 灵泉,功法。 空间又不一样了,还有兽核能吸收恢复灵力,但吸收率不太高,直接使用不划算,下次试试用灵泉恢复。 她伸手摸了摸得宝的脑袋,得宝蹭蹭她的手,尾巴摇了摇。 她又看了看丧彪,丧彪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外面风雪呼啸,屋里暖洋洋的。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颗最大的灵果。 金黄色的,圆滚滚的,闻着就香。 她把灵果切成三份。 一份大的给自己,两份小的给得宝和丧彪。 “来,饭后水果。”她说。 得宝一口吞下去,然后舔舔嘴,眼巴巴看着她。 丧彪慢慢吃,吃完舔爪子。 姜薇也吃了自己那份。 然后她开始练那套无名功法。 按照牌子上写的,盘腿坐好,意念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她能感觉到那些灵气在身体里流动,暖洋洋的,很舒服。 得宝趴在她脚边,眯着眼睛。 丧彪蹲在柜子上,也眯着眼睛。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炉火噼啪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薇睁开眼。 身上轻飘飘的,特别有劲。 脑子也清楚,之前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全没了。 她看了看得宝和丧彪。 得宝还是趴着,但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毛色更亮了,呼吸更深沉,眼睛闭着但耳朵一直竖着,好像在听什么。 丧彪也是。 蹲在那儿,尾巴偶尔甩一下,但能感觉到它身上的气息比以前强了不少。 姜薇伸手摸了摸得宝的脑袋。 得宝睁开眼,看她,然后舔了舔她的手。 姜薇笑了,“你俩现在怎么也能算是二级灵兽了,不,应该更强,要不怎么能还没升级的时候就号令狼群呢!” 得宝嗷了一声,像是在问“那是啥”。 丧彪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无所谓”。 说到这,姜薇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丧彪,好像还没进过空间,得宝也匆匆进过一次。 空间现在变得这么好,不带它们进去逛逛好像说不过去。 她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得宝。 “想不想进去看看?” 得宝耳朵竖起来,尾巴摇了摇,但眼神有点茫然,显然没听懂“进去”是指哪儿。 丧彪蹲在柜子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也是一脸“你说啥”的表情。 姜薇也不解释,直接意念一动,带着两只进了空间。 得宝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 它站在空间里,四条腿像钉在地上一样,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风吹过来,草浪起伏,远处有小山坡,山坡上隐约能看见一群羊在吃草。 得宝的鼻子抽了抽,然后抽了抽,然后疯狂地抽。 它闻到了无数种味道,草的清香,花的甜味,羊的味道,牛的味道,还有水边的鸭子味,树林里的松鼠味,远处海浪的咸味。 太多了。 太浓了。 太刺激了。 得宝的脑子当机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它就疯了。 “嗷~~~” 得宝撒开腿就往草原上冲。 四只爪子刨得飞快,尾巴竖得跟旗杆似的,一边跑一边嗷嗷叫,那声音又兴奋又癫狂,跟中了彩票似的。 它在草原上狂奔,跑成一个巨大的s形,然后又跑成一个b形。 跑着跑着,看见远处那群羊,立刻改变方向冲过去。 羊群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一跳,咩咩叫着四散奔逃。 得宝追着跑了几步,又看见另一边有几头牛,立刻又改变方向冲过去。 牛比羊淡定,抬头看了它一眼,继续低头吃草。 得宝围着牛转了几圈,发现它们不理自己,又跑去找别的乐子。 它跑到小山坡上,从上往下冲。 冲到一半,看见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河边有一群鸭子和鹅。 得宝眼睛一亮,直接冲进鸭群里。 鸭子嘎嘎叫着飞起来,鹅比较拽一点,伸长脖子追着得宝啄。 得宝被鹅啄了几下,嗷嗷叫着跑开,又去追那些落单的鸭子。 姜薇站在远处,看着得宝在那儿发疯,嘴角抽了抽。 “这傻狗。” 丧彪蹲在她脚边,眯着眼睛看得宝撒欢,尾巴偶尔甩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认识这个傻子”的嫌弃。 然后它站起来,慢悠悠往树林那边走去。 姜薇跟在后面。 树林边缘有一棵大树,树冠茂密,枝叶间有一只松鼠在跳来跳去。 丧彪看见了。 它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线,身子压低,尾巴慢慢摆动,一步一步往前挪。 那只松鼠正在啃一个松果,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 丧彪挪到树下,蹲好,瞄准。 然后它往上蹿。 嗖——! 爪子刚碰到树干,松鼠就发现了,吱的一声尖叫,往更高处蹿去。 丧彪追着往上爬,爬到一半,松鼠已经跳到另一棵树上去了。 丧彪蹲在树杈上,盯着那只松鼠,尾巴甩了甩,满脸写着“不甘心”。 它跳下来,继续追。 松鼠在前面跳,它在后面追。 追到第三棵树,松鼠钻进一个树洞里不出来了。 丧彪蹲在洞口,用爪子往里掏,掏了半天啥也没掏着。 它回头看了看姜薇,喵了一声,像是在告状:“它躲起来了”。 姜薇看着它,没忍住笑了,“你也不是个省心的,人家住这儿,你欺负人家干嘛?” 丧彪不理她,继续蹲在洞口等。 等了半天,松鼠就是不出来。 第127章 空间一游 丧彪终于放弃了,跳下树,继续往树林深处走。 走了一会儿,它又看见一棵树上有个鸟窝。 丧彪的眼睛又眯起来了。 它悄无声息地爬上树,探头往鸟窝里看。 窝里有三只鸟蛋,安安静静躺着,没有大鸟。 丧彪盯着那三只蛋看了半天,伸出爪子,轻轻拨了一下。 蛋滚了滚,又停住。 丧彪又拨了一下。 蛋又滚了滚。 它玩得正开心,忽然听见下面传来一声吼。 “丧彪!” 丧彪爪子一抖,差点把蛋拨下去。 它低头一看,姜薇站在树下,叉着腰瞪着它。 “你给我下来!” 丧彪慢悠悠爬下来,蹲在姜薇面前,一脸无辜。 姜薇指着它:“那是鸟蛋!不是给你玩的!” 丧彪甩了甩尾巴,眼神飘向别处,假装听不懂。 姜薇叹了口气。 “你等着,等鸟孵出来,你再抓鸟玩,我不管。但现在不许动人家的蛋。” 丧彪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思考这个条件是否合理。 姜薇蹲下来,看着它:“听懂没?” 丧彪尾巴甩了甩,算是答应了。 姜薇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丧彪跟在后面,走几步回头看一眼那棵树,满脸不舍。 树林深处,有一片空地。 姜薇之前在这里种了一些树苗,都是从外面移进来的。 这会儿树苗长得不错,最高的已经到她腰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两颗灵果的果核。 吃灵果的时候,她把果核留下了。 当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随手收着。 现在空间里灵气充足,是时候试试能不能种出灵果树来了。 至于这俩灵果的妈,在园林边上呆着,元老级别了,就不挪过来了。 她蹲下来,用手挖了两个小坑,把果核放进去,盖上土。 然后她从灵泉那边引了一点水过来,浇在土上。 “长,能长出来最好,长不出来咱也不勉强。”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丧彪蹲在旁边看着,等姜薇站起来,它走过去,用爪子扒了扒那个土坑。 姜薇瞪它一眼。 丧彪立刻缩回爪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姜薇又看了它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姜薇走出树林,来到河边。 河不算宽,水流不急,清澈见底。 河这边是一块草地,河那边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散落着几头牛。 得宝正在河那边折腾那几头牛。 它绕着牛跑来跑去,一会儿冲到左边,一会儿冲到右边,试图让它们跑起来。 但那几头牛脾气好,不管它怎么折腾,就是低头吃草,偶尔抬头看它一眼,眼神里带着“你有病”的意思。 得宝不甘心,开始冲着一头小牛叫。 嗷!嗷!嗷! 小牛被它叫烦了,往母牛身后躲了躲。 母牛抬起头,看了得宝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草。 得宝又叫了几声,母牛终于不耐烦了,往前走了一步,用角对着它。 得宝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母牛又往前走了一步。 得宝又往后退了一步。 母牛再往前走一步。 得宝转身就跑。 它跑得飞快,一路冲过小河,溅起大片水花,把河边的鸭子和鹅吓得嘎嘎乱飞。 跑回姜薇身边,它一头扎到姜薇身后,探出脑袋往河那边看。 母牛已经回去了,继续低头吃草。 得宝松了口气。 姜薇低头看它,嘴角抽了抽。 “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得宝耳朵耷拉下来,眼神委屈巴巴的,像是在说“它欺负我”。 姜薇拍拍它的脑袋:“活该。” 姜薇继续往前走,来到水源下游。 这里地势低,水聚成一个小池塘。 池塘边上,一群猪正趴在泥潭里打滚。 小猪崽们浑身是泥,只露出两个鼻孔和眼睛,在泥潭里拱来拱去。 大猪们躺在泥里,偶尔哼唧两声,舒服得不行。 这个泥潭是姜薇特意用意念给它们弄的。 猪喜欢在泥里打滚,一是降温,二是防虫,没有泥潭,它们就不舒服。 得宝看见那群猪,眼睛又亮了。 它蹑手蹑脚走过去,想吓唬它们一下。 刚靠近,一头大母猪就抬起头,看着它。 得宝停下脚步,跟它对峙。 母猪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躺在泥里。 得宝往前走了一步。 母猪又抬起头。 得宝又停下。 一人一猪对视了几秒,得宝决定换一个目标。 它绕到另一边,瞄准一头正在睡觉的小猪,慢慢靠近。 刚走到跟前,那头小猪忽然醒了,睁开眼看见一个巨大的狗头正盯着自己,吓得嗷的一声跳起来,一头扎进泥潭深处。 泥巴溅了得宝一脸。 得宝愣在那儿,满脸是泥,眼睛都睁不开了。 它甩了甩脑袋,泥巴甩得到处都是。 姜薇站在远处,看着它那副狼狈样,笑得直不起腰。 丧彪蹲在她旁边,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这傻子”。 得宝听见姜薇笑,委屈巴巴地跑过来,拿脑袋往她腿上蹭,蹭得她裤子上全是泥。 姜薇推开它:“滚蛋,脏死了。” 得宝嗷嗷叫着,就是不走。 姜薇没办法,把它带到河边,用水冲了冲。 得宝乖乖站着,让姜薇冲,就是尾巴一直摇,甩得水珠到处飞。 冲干净了,得宝又精神了,抖了抖身上的水,又想往猪那边跑。 姜薇一把揪住它脖子后面的毛,“你给我消停点!” 得宝回头看她,一脸无辜。 姜薇指着它:“再撵猪,晚上没饭吃。” 得宝耳朵立刻耷拉下来,乖乖蹲在她脚边,不敢动了。 姜薇带着两只继续往前走。 走过草原,走过小山坡,来到海边。 海是蓝的,一眼望不到边。 浪花打在沙滩上,又退回去,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泡沫。 得宝第一次看见海,又疯了。 它冲进海水里,扑腾着往前跑,浪打过来,它跳起来躲,没躲开,被浇了一身。 它甩甩脑袋,继续往前跑,跟浪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丧彪站在沙滩上,盯着那些被浪冲上来的小螃蟹看。 小螃蟹在沙子上爬来爬去,忙着找地方藏。 丧彪伸出爪子,按住一只,看着它在爪子下面挣扎,然后松开,让它跑几步,再按住。 玩了一会儿,它觉得没意思了,就走到礁石那边,蹲在那儿看那些被困在小水洼里的鱼。 第128章 你偷我鱼送我 鱼在小水洼里游来游去,游不出去。 丧彪伸爪子拨了拨水,鱼吓得乱窜。 它又拨了拨,鱼又窜。 姜薇走过来,蹲在它旁边,“别欺负它们。” 丧彪抬头看她,眯了眯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我就是看看”。 姜薇看着那些小水洼,想起自己当初收这些进来的时候。 那时候潮水刚退,礁石缝隙里留下不少小水洼,里面有海星,螃蟹,藤壶,各种贝类,甚至还有几条被困住的小鱼。 现在那些小螃蟹已经在这里安了家,偶尔爬出来晒太阳,看见丧彪就赶紧躲回礁石缝里。 姜薇站起来,看着这片海。 海风轻轻吹着,浪花一下一下打在沙滩上。 得宝还在海里扑腾,追着浪跑,被浪追着跑,玩得不亦乐乎。 丧彪蹲在礁石上,眯着眼睛看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在沙滩上坐下来,看着得宝发疯,看着丧彪发呆。 得宝跑累了,趴在她旁边喘气。 丧彪从礁石上跳下来,蹲在她另一边。 姜薇一手摸一个,看着夕阳。 “回家了。”她说。 意念一动,两只跟着她出了空间。 回到堡垒,屋里还是暖洋洋的。 得宝趴回火炉边,很快就睡着了,大概是跑累了。 丧彪跳上柜子,眯着眼睛,尾巴偶尔甩一下。 姜薇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她说,“复制柜。” 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得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姜薇不见了,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趴回去,习惯了,反正她一会儿就回来。 丧彪也懒得动,继续蹲着。 姜薇站在复制柜前面。 木头本色,一百个抽屉整整齐齐排着,跟个中药柜似的。 她每次看见它都觉得神奇,这东西到底什么原理,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她走到柜子前面,打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是几块金子的图案。 这是她最早复制的东西。 当时为了囤物资,复制了好多次。 现在想想,幸亏只是金子。 要是当时放进去的是个别的东西,说不定就占了一个重要的格子。 她关上第一个抽屉,打开第二个。 里面是一个枪包的图案,她没复制过,暂时用不上,但格子已经先占下了。 关上第二个,打开第三个。 里面是超大号储物箱的图案,里面装满了子弹,各种口径的,各种型号的,全是她当初零元购的成果。她把所有子弹集中到这一个箱子里,然后放进复制柜,刻上印记。 只要有这个印记在,她随时可以复制出一整箱子弹。 目前她也没复制过。 关上第三个,打开第四个。 这个抽屉里是超级储油罐的图案。 自从复制了超级储油罐之后,她就对复制柜有些抵触,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随意复制过东西。 一百个格子,用掉一个少一个。 在找到删除印记的方法之前,她对每一个要复制的物品都慎之又慎。 姜薇看了看远处的园林,自言自语道:“这玩意儿是不是个陷阱?” 无人回答,只有偶尔飞过的鸟留下几声鸣叫。 姜薇自顾自地说:“诱导人频繁复制,复制着复制着,空间就小了。” 她看着那一百个抽屉,忽然有点庆幸。 庆幸自己刚得到复制柜的时候,没有那么贪婪。 姜薇在空间里待了半天,仔细研究那个复制柜。 她打开一个空抽屉,好在还有九十六个空的,放进去一颗灵果。 能直接放进抽屉的东西是不用她费神刻下印记的。 姜薇仔细地感受复制柜周边的灵气,灵气直接消耗了一大截。 整个周围她都感觉不到灵气了。 复制消耗的灵气,跟物品的能量等级成正比。 普通物资消耗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能量高的东西消耗巨大,比如灵果。 体积大的东西消耗也大,但不是因为体积本身,而是因为体积大的东西通常结构复杂,复制起来需要的能量多。 那个储油罐就是个例子。 它本身没什么能量,就是个铁皮罐子。 但因为太大,结构复杂,复制起来就特别费劲,消耗巨大,再加上里面还存满汽油,还把空间弄得缩小了一点。 从空间出来,姜薇坐回火炉边。 得宝已经趴那儿了,丧彪蹲在柜子上。 姜薇看着炉火,想着刚才的那些发现。 复制柜这东西,格子有限,灵气消耗也有限。 用好了是神器,用不好就是个坑。 她先想了想,什么东西值得占用格子。 药品? 重要,但药品种类多,总不能每种都占一个格子。 她找了一个超大的储物箱,把她目前有的药品每一种都往箱子里放一样,集中装在一个箱子里,刻了个印记,占一个格子,可以复制一整箱。 食物? 种类太多,不能每种都占。 依旧超大储物箱安排,除了压缩饼干、罐头、肉干这种耐储存的,其它她爱吃的也都挑了一份放进去,集中装箱,又占了一个格子。 这样算下来,金子占一个,枪包占一个,子弹箱占一个,药品箱占一个,食物箱占一个,灵果占一个。 再加上储油罐格子,已经七个了。 还剩九十三个。 就先这样!小小的整理一下。 得宝和丧彪跟着沾光,姜薇摆烂这几天,它们也跟着吃香喝辣。 丧彪那几天明显圆润了一点,蹲在柜子上的时候,肚子那一块有点往下坠。 姜薇看了它一眼:“你该减肥了。” 丧彪眯着眼睛看她,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关你屁事”。 得宝倒是不胖,天天跟狼群出去跑,消耗大,吃多少都不胖。 姜薇看着它们俩,心里挺踏实。 日子一天天过去。 空间里的灵气越来越足,吸一口都舒服。 得宝和丧彪越来越聪明,有时候姜薇觉得它们简直成精了。 有一次她随口说了一句“要不明天吃鱼算了”,第二天得宝就叼着一条冻鱼放在她面前。 姜薇看着那条鱼,愣了半天,“你从哪儿弄的?” 得宝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姜薇去户外仓库看了看,果然,她存的冻鱼少了一条。 “你偷我鱼送我?” 得宝耳朵立刻耷拉下来,眼神委屈巴巴的。 姜薇看着它那样,气笑了,“行,算你懂事。” ? ?大孝子得宝(●''?''●) 第129章 怪阿姨姜薇 那天晚上,她炖了那条鱼,分给得宝一半。 丧彪也分了一份,吃完舔舔爪子,眯着眼睛看姜薇,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下次我也给你偷”。 姜薇看着它们俩,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外面的鱼是不是快吃完了?” 丧彪耳朵动了动。 姜薇想了想:“上次兽潮,安全区那些人说还要给一批兽核,也该去取了。” 得宝嗷了一声。 丧彪甩了甩尾巴。 姜薇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风雪小了点,天灰蒙蒙的,但能见度还行。 “明天,明天去一趟安全区。” 得宝又嗷了一声。 丧彪眯了眯眼睛。 姜薇回头看着它们俩,“行,那明天去取兽核,顺便买鱼。” 第二天一早,姜薇出门。 面罩、手套、冲锋衣、靴子,一样不落。 得宝已经等在门口了,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丧彪蹲在得宝背上,眯着眼睛看她,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磨蹭什么呢”。 姜薇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丧彪的脑袋,又拍了拍得宝。 “走。” 她翻身上了得宝的背,丧彪跳上她肩膀,一人一狗一猫往安全区的方向走。 因为不着急,所以得宝跑得不快,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得宝忽然停下来,耳朵竖得直直的,鼻子抽了抽。 姜薇拍拍它:“怎么了?” 得宝扭头往左边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那是发现猎物时特有的声音,但比平时更低沉,更有力。 成为二级灵兽之后,它的声音都变了,光是这声呜呜,就能震得普通人胸口发闷。 姜薇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雪原上有一串脚印,新鲜的,还没被风雪掩埋。脚印很大,爪子印清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变异兽。 她跳下来,蹲在脚印旁边看了看。 是猫科动物。 比她见过的任何猫都大。 姜薇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豹子? 她站起来,看着脚印延伸的方向。 那边是一片冰封的灌木丛,再远处是一片起伏的雪丘。 “追不追?”她问得宝。 得宝尾巴摇了摇,眼神兴奋,脚下已经开始往前挪了。 二级之后,它跑得更快,力量更强,看见猎物就按捺不住。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脚印旁边闻了闻,然后抬头看她,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追呗”。它身上的气息也比以前强了不少,蹲在那儿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姜薇想了想,反正去安全区也不急这一时。 难得碰上大型猫科动物,皮毛肯定好,肉也能吃,还能有兽核,这跟末世前在路上捡到钱没什么区别。 “追。”她说。 得宝立刻窜出去,顺着脚印跑。 这一跑,姜薇就发现得宝真的不一样了。 太快了。 以前得宝跑起来,她还能看清周围的景物。 现在完全看不清,只能听见风声在呼啸,雪沫子打在面罩上噼里啪啦响。 得宝四只爪子落地的时候,地面都在震动,每一下都像小型地震。 追了大概五分钟,远远看见一个金黄色的身影。 是一头金钱豹。 很大,比她以前在动物园见过的都大。 皮毛油光水滑的,金黄色的底子上布满黑色的斑点,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它正低头在雪地里刨什么东西,听见动静,抬头往这边看。 姜薇眼睛亮了,“漂亮,真漂亮。” 那语气,好像一个怪阿姨。 得宝回头看她,眼神有点复杂。 丧彪蹲在她肩上,耳朵慢慢往后压。 姜薇没注意,继续盯着那头豹子看。 那豹子也盯着她看,对峙了两秒,转身就跑。 “追!”姜薇喊。 得宝撒开腿就追。 那头豹子跑得快,但得宝更快。 追出去几百米,距离越来越近。 姜薇能看清豹子身上的每一块斑点,能看见它奔跑时肌肉的起伏。 姜薇一边追一边念叨:“这皮毛,这体型,这爪子,这眼睛,真好看” 丧彪蹲在她肩上,听着她在那儿夸那头豹子,耳朵完全压平了,尾巴绷得笔直。 得宝又回头看了姜薇一眼,眼神更复杂了,像是在说“你自求多福”。 追到一片雪丘旁边,那头豹子被堵住了。 前面是一片陡坡,后面是得宝和姜薇。 它转过身,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声。 姜薇从得宝背上跳下来,看着那头豹子,又夸了一句:“真精神。”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肩上一轻。 丧彪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然后它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那头豹子忽然僵住了。 它张着嘴,龇着牙,保持着威胁的姿势,但一动不动。 眼神从凶狠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茫然。四条腿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膝盖一弯,趴了下去。 姜薇愣住了。 她看见丧彪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头豹子彻底趴在地上,脑袋贴着雪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是威胁,是求饶。 丧彪走到它面前,蹲下来,伸出爪子,按在它脑袋上。 豹子一动不动,眼睛都不敢眨。 丧彪抬头看了姜薇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夸啊,继续夸。 姜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得宝蹲在她旁边,嗷了一声,像是在说“看见没,这才是你亲生的”。 丧彪收回爪子,又看了那头豹子一眼。 豹子还是不敢动。 然后丧彪抬起爪子,一爪子挠在它脖子上。 就一下。 豹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丧彪收回爪子,舔了舔上面沾的血,然后慢悠悠走回姜薇身边,跳上她肩膀,还第一次蹭了蹭她的脸。 姜薇低头看了看那头死透的豹子,又扭头看了看肩上的丧彪。 丧彪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一脸“我就是故意的”的表情。 姜薇沉默了几秒。 “你”她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丧彪又蹭了蹭她。 得宝在旁边嗷嗷叫了两声,姜薇觉得有点像是嘲笑。 姜薇叹了口气,“行,死了就死了。” 她走过去,把豹子尸体收进空间。 丧彪下手还挺精准的,皮毛没坏,做个豹纹毯没问题。 她摸了摸丧彪的脑袋,“厉害,真厉害。” 丧彪尾巴甩了甩,满意了。 姜薇翻身上了得宝的背,“继续赶路。” 第130章 路边随手捡个人 这还是丧彪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它的能力。 上次兽潮打群架,丧彪也只是展露了速度这一特质,一爪子挠瞎一个,快得很。 她也就把丧彪当个辅助,至于丧彪的能力,这之前,她都只是猜测,现在倒是实锤了。 自己送上门的拽拽小猫咪,真厉害呀! 重新上路,得宝又跑了二十多分钟,姜薇正想着待会儿是先去找安全基地的人要兽核还是先去买鱼时,得宝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来,冲着旁边一片雪地叫。 汪汪汪! 姜薇直接在得宝背上来了个脸刹,拍了拍它:“又怎么了?” 得宝不叫了,但鼻子一直往雪地里拱,然后用爪子开始刨。 它的爪子更有力了,刨一下就是一大片雪飞起来。 姜薇为了避免糊一脑袋雪,直接从得宝背上跳了下来,立刻陷进雪窝里,这里的雪已经没过她的膝盖了。 这片雪地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小雪包。 但得宝刨了几下,雪下面露出一点深色的东西。 姜薇仔细一看,是衣服。 她愣了一下,立刻招呼丧彪过来一起帮刨。 刨了一米多深,下面露出一个人。 背后是个巨石,估计是在巨石下面躲着躲着就昏迷了。 一个年轻男人,蜷缩着躺在雪洞里,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眼睛闭着,但应该是活着的,要不得宝也不会来刨了。 姜薇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果然还有气,虽然很微弱。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个保温杯,里面是半杯的温水和一瓶盖左右的灵泉水,接着捏开他的嘴巴,把水灌了进去。 那人呛了一下,咳了半天,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见姜薇,愣了几秒,然后张嘴问道:“你,你是谁?” 声音沙哑,虚弱得很。 姜薇没回答。 那人又看了看四周,看到得宝和丧彪时,眼球还缩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还活着,我居然还活着。” 姜薇:“暂时还活着。” 那人梗住了,沉默了几秒,然后眼眶红了,“我以为我要死了,但我不能死,我姐还在等我呢!我不能死” 姜薇:“” 得宝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 丧彪蹲在得宝身上,尾巴偶尔甩一下,眯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那人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看着姜薇:“是你救了我?” 姜薇点头。 那人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说道:“有吃的吗?” 姜薇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让给他。 那人接住,咬开包装,慢慢吃了起来。 刚吃了两口就噎住了,脸憋得通红。 姜薇把保温杯递过去,他立刻接过灌了几口,才终于顺下去了。 吃完喝完,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靠在身后的巨石上。 “谢谢你,我叫钱趵,你叫什么?” 姜薇没回答他,直接反问:“嗯!钱包,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 钱趵叹了一口气,开始说:“我从另一个基地过来的,找我姐姐,路上遇到变异兽,一队人全死了,就我跑出来了,之后就迷路了,在雪地里转悠了三天,昨晚暴风雪,好不容易找个石头缝躲着,之后就昏迷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有点哽咽:“我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我姐姐的消息,就在新市南边的安全区,你知道安全区在哪儿吗?听说是新市最大的,对了,最近还得了很多渔获的那个。” 姜薇打断他:“我知道。” 钱趵眼睛亮了:“你知道?在哪儿?离这儿远吗?” 姜薇往远处指了指:“那个方向,再走半个钟头差不多就到了。” 钱趵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姜薇看着他:“你看起来好像走不了,可以再缓缓。” 钱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姜薇和她身后的巨兽,忽然说道:“你能不能送我去?” 姜薇没说话,看着他,觉得这人脸皮还挺厚,从醒来到现在还没道过谢呢! 这就提上要求了,虽然她确实顺路。 钱趵赶紧说道:“我不会让你白送的,我会报恩的,我年轻,我有力气,能干活,还学过功夫,我什么都能干” 姜薇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你可以跟着走,走不动就自己爬。” 说完,她站起来,翻身上了得宝的背。 喝了她的灵泉水,怎么可能走不了。 钱趵没想到眼前的小姐姐救了他又对他这么冷漠,他愣在那儿,看着姜薇和得宝,又看了看自己。 “我?我怎么跟?” 姜薇指了指他:“用腿。” 然后拍了拍得宝,得宝很善解人意地转身慢慢走。 这时,钱趵也感觉到自己的腿了,他往腿上猛揉了几把,赶紧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得宝后面。 走了不过十分钟,姜薇开始后悔了。 这人话太多太密了,这让习惯安静的姜薇非常不习惯。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这狗真大,比我们基地的狗都大,你给它吃什么了?激素吗?” “你这猫好酷,一直瞪我呢!我都有点害怕了。” “你住哪儿?这附近吗?” “哎!我刚才是不是忘记谢谢你了?谢谢你啊小姐姐!” “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吗?不害怕吗?” “你平时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等我找到工作,我买来给你吃。” “对了,新市基地你熟吗?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姐?” “我姐叫钱瑶,好像是安全基地的工作人员。” 姜薇一句话都没回,但听到这句话,心里暗道一声真巧,这世界真小。 安全基地她就认识几个人,没想到路边随手救的话痨居然是钱瑶的弟弟。 钱趵不需要回应,还在喋喋不休。 “我姐可厉害了,从小学习就好,我就比不上她,小时候调皮,还老是挨骂,但我力气大,后来还去学了武功,打架还不错。” “这次来找她,我可是搭上了全部身家,谁能想到呢!居然遇上十几只变异兽。” “一队八个人,死了七个,那帮畜生,我早晚杀了他们。” 第131章 感人的画面 “扒了它们的皮,吃了它们的肉。” “对了,你刚才给我喝的是什么水,喝完身上暖洋洋的,不然我肯定撑不到现在。” “还有吗?再给我喝一口呗!” 姜薇冷漠地回答:“没了,杯子还我。” 钱趵把保温杯递给姜薇,然后继续走,继续念叨。 “你说我姐知道我来了吗?她肯定不知道,我得给她个惊喜,她看见我肯定高兴,说不定会哭,我姐从小就爱哭,我小时候被欺负,她比我还哭得厉害。” “对了,小姐姐你待会儿也跟我一起去,让我姐当面谢谢你,她肯定也想谢谢你。” 姜薇终于开口:“不用。” 钱趵愣了一下:“怎么不用?你救了我的命!我姐肯定要谢谢你的,而且她肯定有钱,我得让她买点礼物给你。” 姜薇说:“不用。” 钱趵还想说什么,忽然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继续走,继续念叨。 “这雪真厚,走起来真累,你们这儿雪一直都这么厚吗?我们那边常走的路比你们这还好一点,没这么厚,对了,你一个人住,不闷吗?要不你搬来安全区住,人多热闹,我姐在那儿,我也要去那儿,你可以跟我们一起。” 姜薇没理他。 得宝回头看了他一眼,嗷了一声,像是在说“你消停会儿”。 钱趵听不懂,还冲得宝挥手:“嘿,这狗真聪明。” 姜薇叹了口气,得宝却在加快脚步,显然它也有点受不了了。 半个钟头的路,她感觉走了三个钟头。 明明看见安全区轮廓的时候就可以让得宝跑起来了。 刚才怎么没想到。 终于看到安全区的新大门了,泥土和冰围起来的新围墙,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这大门是木头的,边上有个门卫室,与围墙连在一起,外面覆盖着雪和冰,里面是铁皮,隔着玻璃窗能看清正前方。 姜薇从得宝背上跳了下来,回头看了看钱趵。 他已经有些走不动了,一瘸一拐的,脸白得跟雪似的,但还在坚持。 “喂,前边就是了。”姜薇喊道。 钱趵这才抬头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到了!终于到了。” 姜薇点了点头:“我先走了,你赶紧进去!” 钱趵愣了一下:“你不跟我一起吗?我让我姐谢谢你。” “不用。” 钱趵还想说什么,姜薇已经亮了一下工分卡,带着得宝往灵兽休息处走去,她得先把得宝和丧彪安置好再进去。 上次丧彪的表现,无疑也是一只变异兽,再也不能假装是一只无辜小猫咪跟着她进安全区逛街了。 刚到休息处门口,就看见几个人走了过来。 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最外面罩着一件军大衣,国字脸,长得很普通,但气质不一般。 旁边还跟着李敏,还有几个守卫队的人。 李敏看见她立刻招手。 姜薇停下脚步,那几个人走到她面前,李敏先开口介绍:“这位是周明远,周总,咱们安全区的一把手。” 周明远伸出手,笑道:“姜小姐,久仰大名。” 姜薇看了看那只手,没握。 “不好意思,不习惯握手。” 周明远也不介意,把手收回去,笑着说:“一直想当面谢谢你,今天总算碰上了,上次兽潮的事,还有之前找鱼的事情,还有更早之前的提醒,我都要代表大家谢谢你,谢谢,你帮了我们大忙。” 他从身边人手里接过一个布袋,递过来。 “这是一点心意,上次兽潮你帮忙的谢礼,我们目前只能凑出来这些,不多,就一百颗,你先收着。” 姜薇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大小不一,但确实都是兽核,她把布袋扎紧,拿在手上。 “谢了。” 周明远摆摆手,“应该的,还有个小事情,以后你来,你的宠物可以直接带进去,不用在外面等了,我已经交代过了,守卫都认识你。” 姜薇愣了一下。 李敏在旁边补充道:“你帮了基地这么多,这点方便是应该的,而且它们都这么听话,肯定不会惹事的。” 姜薇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好,那就谢谢了。” 周明远笑了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忙你的。” 他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姜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周明远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人,说话客气,做事周到,她挑不出毛病。 给兽核,给方便,给工分,态度好得有点不像末世里的人。 但姜薇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想了一会儿,但想不明白。 算了,反正她跟安全区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他客气,她就接着;他翻脸,她走就是了。 打完脸再走! 想通了,她也带着得宝和丧彪往里走。 没想到刚进去没几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回头一看,钱趵正被两个守卫拦下盘问。 这是对没有工分卡的生面孔的正常操作。 “你找谁?” “我找我姐,她叫钱瑶,是给基地工作的。” “钱瑶?你等着,我去问问。” 姜薇也不走,就站在那看着。 姐弟重逢的精彩画面,电视剧里演得都没现实精彩,她必须得看看。 八卦,是人类,哦,不,是所有生物的天性! 过了几分钟,一个人影从里面跑了出来。 是钱瑶,她跑得飞快,还差点摔倒。 跑到门口,看见钱趵,就愣住了。 钱趵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互相看着。 然后钱瑶率先行动,冲了上去,一把抱住钱趵。 “你怎么来了?你这怎么来的?你怎么瘦成这样!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受伤了?” 钱趵被她抱着,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 钱瑶松开他,上上下下打量,眼眶都红了,“你说话呀!哑巴了?你怎么来的?” 钱趵终于开口:“我我走着来的。” “走着来?从老家走过来?几百里地?你疯了?” 钱趵挠挠头:“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发的,东西也带得齐,就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变异兽,然后就剩下我了。” 第132章 可疑的视线 钱瑶眼泪立刻下来了。 “你,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你吓死我了!” 钱趵看她哭了,慌了,赶紧安慰:“没事没事,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钱瑶擦了擦眼泪,瞪着他:“好好的?你看你那样,脸白得跟纸一样!” 钱趵嘿嘿笑:“饿的,饿的,有吃的吗?” 钱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就知道吃!” 拍完又抱住他,哭了。 钱趵被她抱着,一脸无奈,但眼眶也有点红。 姐弟俩一问一答开始说着各自的遭遇。 旁边两个守卫看着,一个偷偷抹眼角,一个假装看天。 姜薇站在远处看着,嘴角往上弯了弯。 看完戏,她转身准备走,钱瑶忽然看见她了。 “姜姐!” 姜薇停下。 钱瑶拉着钱趵跑过来,跑到她面前,“姜姐,是你救的他?” 姜薇点了点头,“路过,顺手的事。” 钱趵:“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姐姐,在雪地里把我挖出来,还给我喝了水,吃了饼干,虽然没吃饱。” 钱瑶深深鞠了一躬:“姜姐,谢谢你!” 钱瑶直起身,眼眶红红的:“真的,真的谢谢您,你救了我,还救了我弟弟,我就这一个亲人了。” 钱趵站在边上看着,也跟着鞠了一躬。 “原来小姐姐你还救过我姐姐,谢谢你,我之前说过要报恩,现在我双倍报,我不是随便说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 “行了,你们俩先好好叙旧!”姜薇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转身走了。 钱瑶还在后面喊:“姜姐,你待会儿有空吗?我请你们吃饭!” 姜薇没回头,摆了摆手,接着走。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大家伙,周围的人都默默让开道路。 就凭得宝和丧彪的饭量,请她们仨吃饭,钱瑶一年的工分估计都不够吃。 路上人不少,来来往往的。 有的扛着工具,有的推着车,有的手里拿着鱼干边走边啃。 得宝第一次跟她进来,在她边上警惕地盯着四周看。 得宝不喜欢人类,来到人这么多的地方,让它非常紧张。 姜薇不由得有些恍惚,是呀! 得宝还是个小宝宝呢! 想想自己把它救下到现在,也才过去半年多,它肯定不会忘记以前的遭遇。 姜薇摸了摸得宝的毛,表示安抚。 她很快走到买鱼的窗口,排上队。 前面还有七八个人,排得挺慢的。 她在队伍里等着,丧彪蹲在她肩上,得宝在旁边亦步亦趋的跟着。 排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 虽然从走进室内那一刻起,她就一直被围观着。 但这股视线,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回头看了看,后面排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在低头看自己的东西,或者跟旁边的人说话。 没人看她。 她又往四周看了看,食堂门口人来人往,有在聊天的,有在等人的,有刚吃饱从里面出来的,都挺正常的。 大多数人都是好奇地看她一眼就不再看了,有几个年轻一点的,盯久一点,倒也还好。 姜薇转回去,继续排队。 过了一会儿,又感觉有人在看。 她没回头,试着用意念感知了一下,没结果。 丧彪动了动,在她肩膀上转过脑袋,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然后它轻轻叫了一声,很短,很轻。 但姜薇懂它的意思:那边。 她继续排队,买完鱼,两袋扎在一起让得宝驮着,然后带着得宝往外走。 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往丧彪指的方向看。 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角落盯着她看,见她忽然回头,立刻转身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姜薇皱了皱眉。 谁啊? 不认识啊! 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她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 得宝蹭了蹭她,小声汪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了”。 姜薇看了它一眼,“没事,回家了。” 出了门,她翻身上了得宝的背,一人一狗一猫,走出安全区的大门,走进风雪里。 从安全区回到家之后,姜薇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 上二休一,两天带狼群狩猎,一天在家休息。 日子过得很规律,当然修炼是每天的固定项目。 这天正好是狩猎日。 一大早,姜薇就带着得宝和丧彪出了门。 得宝负责跑,姜薇负责坐,丧彪负责拽。 得宝的速度现在二十分钟就能到温泉谷。 狼群已经等着了。 三十多头,大大小小的,蹲在雪地里排成一排。 看见姜薇出现,几头小狼立刻跑过来,想往她身上扑,被得宝一嗓子吼退了。 姜薇注意到,得宝是用狼吼,而不是狗叫。 不知道得宝什么时候偷偷掌握了一门外语。 姜薇一边想着,一边从空间里拿出肉干,扔给瑟瑟发抖的小狼们。 小狼们抢着吃了,吃完又乖乖蹲下,眼巴巴地看着她。 “行了,收工才有东西吃,出发。”姜薇小手一挥,意气风发。 狼群立刻站起来,跟着得宝往冰原深处跑。 得宝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确保队伍跟上。 姜薇骑着雪地摩托带着丧彪跟在队伍最后面。 自从配合默契熟练之后,狩猎的时候她就不骑在得宝身上了,有时候会影响得宝的发挥。 今天的任务是找变异兽。 最近变异兽出现得少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兽潮杀得太多了。 狼群要吃饭,得宝和丧彪也要吃,必须出来工作。 跑了一个多钟头,终于发现目标。 是一群变异的野猪,七头,有大有小,正在雪地里拱什么东西。 领头的公猪体型巨大,两根獠牙往外翻着,看着就不太好惹。 得宝谨慎地停了下来,回头看姜薇。 姜薇早在得宝减速时就停下来了,随手收起雪地摩托,走到前面观察了一下地形,“狼群从左边和后边包抄,得宝右边,丧彪和我走中间。” 得宝低声嗷┗|`o′|┛嗷~~了两声,带着狼群开始行动。 丧彪也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等着。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突击步枪。 等狼群差不多就位之后,姜薇直接开枪为号,率先行动起来。 第133章 神经病吧 姜薇瞄准那头领头的公猪,砰! 子弹正中脑门。 公猪┗|`o′|┛嗷~~的一嗓子,往后连退几步,脑袋甩了甩,居然没倒。 野猪皮厚,变异之后更厚。 这颗子弹估计是卡在头骨里,没打进去。 公猪被激怒了,红着眼睛往姜薇这边冲。 其它几头猪也躁动起来,有的跟着冲,有的四处乱窜,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姜薇也不在意,不慌不忙继续开枪。 砰!砰!砰! 一头母猪负伤,前腿抽搐倒地,但很快爬了起来。 一头半大的野猪被击中脖子,惨叫着原地打转。 另一头被擦过背脊,皮开肉绽,嚎叫着跑偏了。 狼群在姜薇给的方向蹲守,因为姜薇开枪的时候怕误伤,是不会让它们冲的。 打光子弹之后,姜薇换上顺手的刀。 就听见嗖的一声,丧彪蹿了出去,速度快得能看见一道影子。 它冲向领头跑来的公猪,在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死死地盯着它。 公猪愣了一下,刹住脚步,张嘴发出威胁的吼声。 然后它就不动了。 姜薇亲眼看见那头公猪四条腿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抖得浑身的肌肉都在颤。 它想跑,但腿不听使唤;想叫,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最后膝盖一弯,轰的一声趴在地上,脑袋几乎完全扎进冰层。 其它几头猪也一个个趴下。 有一头只趴了前半身,后半身还在往前跑,跑着跑着腿就软了,直接倒地。 一头正往前冲,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硬生生停下来,膝盖一软就跪那儿了。 还有几头想往反方向跑,跑出几步也趴下了,哼哼唧唧,动也不能动。 整个野猪群,七头,全趴在雪地里,像七座肉山。 得宝低吼一声,带着狼群冲上去。 它自己直奔一头趴着的母猪,一口咬在脖子上,一个用力,咔嚓一声,脖子就断了。 松口,转身扑向另一头。 狼群也到了。 三头大狼围住一头公猪,咬腿的咬腿,咬肚子的咬肚子。 那头猪想挣扎,但动不了,只能哼哼着被咬死。 有两头小点的野猪趴在外围,离狼群远一点,趁着混乱爬起来想跑。 刚跑出两步,丧彪抬头看了它们一眼。 两头小猪立刻又趴下了,脑袋贴着地,尾巴夹得紧紧的。 狼群追上去,一口一个,解决得干干净净。 不到两分钟,七头野猪全死了。 姜薇拎着刀走过来,这刚换的刀还没见血呢,战斗就结束了。 她低头看了看满地尸体,又抬头看了看丧彪。 丧彪蹲在那儿舔爪子,一脸“不过如此”的表情。 得宝跑过来,蹭蹭她,尾巴摇得欢,嘴里还叼着一颗刚挖出来的兽核,它已经学会挖这个了。 姜薇接过兽核,揉揉得宝的脑袋,“好狗。” 她又走到丧彪跟前,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真厉害啊!行了,别装了,我抱着你!” 姜薇一眼看穿丧彪的小虚弱,看来刚才那一波是它现在的极限了。 抱着丧彪站起来,姜薇指挥得宝开始收拾尸体。 七头野猪,六颗兽核,那头最小的没有,不过她也不失望。 尸体全部收进空间,回去再慢慢处理。 当然奖励还是要给的。 狼群蹲在旁边等着,姜薇往它们那丢了一大把肉干。 丧彪和得宝各奖励一小杯灵泉水,得宝没什么消耗,但主打一个公平。 狼群的小点心吃完,继续蹲着等。 几只小一些的狼没抢到,还在嘤嘤,但无人在意。 姜薇再次拿出雪地摩托,招呼得宝继续带路。 又找了两个钟头,打了三窝变异兽,收获十几颗兽核。 今天战果不错,姜薇觉得差不多了,准备收工回家。 得宝跑在前头带路,狼群跟在后面。 姜薇骑着得宝,丧彪蹲在她肩上,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一片冰原的时候,得宝忽然停下来,鼻子抽了抽,往左边看。 姜薇拍拍它:“怎么了?” 得宝往左边跑了几步,停下来,用爪子刨雪。 姜薇跳下来,走过去看。 雪地里趴着一个人。 不对,是半个人,下半身埋在雪里,上半身趴着,一动不动。 那人穿着破旧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冻得发紫。 姜薇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很微弱,但还有。 不是!又来? 姜薇正觉得奇怪呢! 那人忽然动了一下,嘴里嘟囔起来,“死了死了这回真死了不对不能死我还没娶媳妇呢娶谁呢隔壁翠花不错但是她妈太凶要不娶村东头的二丫?但是二丫好像喜欢隔壁王铁柱算了算了先活着再说” 姜薇:“” 得宝:??? 丧彪:??? 丧彪:“” 那人继续嘟囔:“好冷啊好饿啊早知道就不逞能了但是那个变异兽真的好大啊跑不过啊队友都死了我怎么还活着不对我不能死我还没娶媳妇呢” 姜薇听了几秒,终于忍不住,伸脚踢了踢他,“还活着就起来。” 那人猛地睁眼。 他看见姜薇,愣了三秒,然后嗷一嗓子喊出来,“仙女!仙女救我了!” 姜薇面无表情看着他。 那人挣扎着爬起来,跪在雪地里,双手合十,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仙女!你一定是仙女!这么冷的天,这么美的脸,哇!这么凶的眼神,不对不对,这么善良的眼神,一定是仙女下凡救我了!” 姜薇转身就走。 那人愣了一下,爬起来就追,“仙女你等等我!你别走啊仙女!你救了我的命,我得报恩啊!我胡大雷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仙女你收我当徒弟!” 姜薇没理他,继续走。 胡大雷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仙女我跟你说我可厉害了!我以前是我们小队的侦查员!侦查你懂吗?就是打探消息!我知道谁家有什么好东西!我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我还能帮仙女你骂人!我骂人贼溜!” 姜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胡大雷以为有戏,眼睛更亮了。 姜薇说:“再叫一句仙女,我把你喂狼。” 胡大雷捂住嘴。 但他的眼睛还在说话:仙女真好看仙女真凶仙女我喜欢。 得宝走过来,冲他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第134章 丢进安全基地 胡大雷立刻后退三步。 “哥,狼哥,我错了。” 得宝又龇了龇牙,意思很明确:知道错就好。 丧彪蹲在姜薇肩上,眯着眼睛看他,尾巴偶尔甩一下,像是在评估这个新物种的危险程度。 姜薇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趴雪地里?” 胡大雷赶紧说:“我迷路了!我们小队遇到变异兽,打不过,跑散了,我跑着跑着就不知道跑到哪儿了,后来雪太大,看不清路,就趴那儿等死。” 姜薇看着他:“趴了多久?” 胡大雷想了想:“不知道,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亮了几次?好像两次?还是三次?” 姜薇沉默了两秒。 这人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不过最近奇迹有点多了。 她往远处指了指:“安全区在那边,自己走。” 说完,她翻身上了得宝的背,准备往另一个方向去。 得宝刚迈开步子,胡大雷就在后面喊:“恩人!恩人你往那边走是回家吗?” 姜薇没理他。 胡大雷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她走的方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恩人,你回家的路好像要路过安全区啊!咱俩顺路!” 姜薇脚步一顿。 得宝回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说“他说的对”。 丧彪甩了甩尾巴,眯着眼睛,像是在说“被发现了”。 姜薇沉默了两秒,继续往前走。 胡大雷在后面追上来,一边追一边喊:“恩人你等等我!咱俩顺路!我跟着你走就行!不耽误你时间!” 姜薇没说话,也没停下。 得宝跑得不快,像是故意等着似的,倒是知道让狼群先回去了。 胡大雷踉踉跄跄跟在后面,嘴里一直没闲着。 “恩人你真好,明明顺路还让我跟着恩人你这狗跑得真稳,我要是也能骑就好了恩人你这猫是不是一直在看我?它是不是喜欢我?” 丧彪甩了甩尾巴,眼神分明在说“你想多了”。 走了一个钟头,胡大雷还在后面跟着。 他走得不快,一瘸一拐的,但一直没停。 嘴里也没停,一直在念叨。 “恩人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恩人你这狗跑得真快,我要是也有这么一条狗就好了恩人你这猫是不是生气了?它一直盯着我看,我害怕恩人你还有水吗?我渴恩人你还有吃的吗?我饿” 姜薇没理他。 得宝回头看了一眼,嗷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人怎么还在”。 丧彪甩了甩尾巴,眯着眼睛,像是在说“烦死了”。 又走了半个钟头,安全区的轮廓出现在前面。 姜薇从得宝背上跳下来,回头看了看胡大雷。 胡大雷已经走不动了,蹲在地上喘气,脸白得跟雪似的,但看见姜薇回头,立刻站起来,挤出一个笑脸。 “恩人!到了吗?” 姜薇指了指前面:“那边就是。” 胡大雷抬头看了看,眼睛亮了。 “到了!终于到了!”他回头看姜薇,“恩人你不进去吗?” 姜薇没说话。 胡大雷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说:“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进去之后怎么找你啊?” 姜薇想了想,说:“不用找。” 胡大雷愣了一下:“不用找?可是我得报恩啊!你救了我的命,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胡大雷往前滚了两圈,趴在雪地里,抬起头,一脸茫然。 姜薇说:“进去。” 胡大雷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看着姜薇,眼眶忽然红了。 “恩人谢谢你。” 姜薇没说话,翻身上了得宝的背。 胡大雷冲着她的背影喊:“恩人你住哪儿啊!我以后怎么找你啊!恩人!” 姜薇没回头。 得宝跑起来,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胡大雷站在安全区门口,看着那一人一狗一猫消失的方向,愣了半天。 他转过身,往大门走。 两个守卫早就注意到他了,一个招手让他过来。 “新来的?过来登记。” 胡大雷走过去,趴在桌上填表。填到一半,他忽然抬头。 “两位大哥,你们认识刚才送我来的那个人吗?就是骑大狗的那个。” 一个守卫看了他一眼:“认识,姜小姐嘛。” 胡大雷眼睛亮了:“姜小姐?她叫姜小姐?” 另一个守卫笑了:“姜薇,姜小姐,咱们安全区没人不知道她。” 胡大雷激动了:“她、她很出名吗?” 守卫点点头:“那可不,要不是她,咱们现在哪能吃上鱼,是她带着捕鱼队找到鱼窝的,头一回就打了一千多斤,后来兽潮,也是她带着狼群来帮忙,救了咱们一命。” 胡大雷嘴张得老大。 “她、她这么厉害?” “厉害着呢!不过她平时不怎么来,来了也是买完鱼就走。”守卫看了看他,“你是她救的?” 胡大雷使劲点头:“对对对!我在雪地里趴了不知道几天,她把我踢醒的!”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 “踢醒的?” “对,踢了一脚。” 守卫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你是她救的第几个了?前几天有个叫钱趵的,也是她送来的。” 胡大雷愣住了:“还有别人?” “有,好几个呢!你们是不是约好的?” 胡大雷摇摇头,然后嘿嘿笑起来。 “缘分,都是缘分,行了,谢谢两位大哥!” 他抱着表格,美滋滋地往里面走。 来到基地给新来的提供的宿舍,准备先休息一下。 里面是大通铺,长条形的屋子,两边是两排上下铺,中间一条过道。 屋里烧着炉子,比外面暖和多了。 胡大雷进去的时候,已经住了一半人。 他找了个空铺,把身上破破烂烂的背包扔上去,一屁股坐下来。 坐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他掏出刚领的工分卡,新来的可以领三天基本工分,一天三个,一共九个,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决定先去换点吃的。 出了大通铺,他一路打听,找到仓库那边。 窗口里面坐着个大娘,看着挺和善。 “新来的?”大娘问。 第135章 想吃软饭 胡大雷点头:“对对对,大娘,我想换点吃的。” 大娘接过他的工分卡,看了看:“要换什么?” 胡大雷想了想:“那个鱼干咋换?” “三条鱼干一工分,”大娘指了指旁边的柜台,“那边有样品,你自己看看。” 胡大雷走过去一看,柜台里摆着几条干鱼,巴掌大小,硬邦邦的。 他拿起来闻了闻,有股咸腥味,但确实是鱼。 他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旁边摆着的压缩饼干。 一小块,跟麻将牌差不多大,要三工分。 他算了算账:换鱼干的话,九个工分能换二十七条鱼干,能吃好几天。 换压缩饼干的话,只能换三块,一顿就没了。 “大娘,我要鱼干,”他说,“换六工分的。” 大娘接过卡,刷了一下,递给他十八条鱼干。 胡大雷抱着鱼干,心里美滋滋的。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拿出一条啃起来。 鱼干硬,但嚼着香,越嚼越有味。 走到大通铺门口,他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哎,那个新来的!” 胡大雷回头,看见一个年轻人从旁边走过来。 二十出头,跟他差不多大,穿着厚棉袄,手里也拿着几条鱼干。 “你是今天刚来的?”那人问。 胡大雷点头:“对对对,我叫胡大雷。” 那人笑了笑:“我叫钱趵,来了几天了,刚才听守卫说又有个被姜小姐救的,就想来看看。” 胡大雷眼睛亮了:“你也是被姜小姐救的?” 钱趵点头:“对,她把我从雪地里挖出来的。” 胡大雷激动了:“缘分啊兄弟!她是把我从雪地里踢醒的!” 钱趵愣了一下:“踢醒的?” “对,踢了一脚。” 钱趵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这待遇比我特别,厉害呀兄弟。”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蹲在门口聊上了。 钱趵说:“你刚来,有啥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姐在这儿工作,技术部的,我跟她一起住套间,比大通铺强点。” 胡大雷羡慕地看着他:“真好,有亲人在这儿。” 钱趵点点头,又问:“你呢?有亲人吗?” 胡大雷摇摇头:“没了,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 钱趵拍了拍他肩膀:“没事,以后咱俩就是兄弟,对了,你找到活干了吗?” 胡大雷摇头:“刚来,还没找。” 钱趵说:“明天跟我去劳务站看看,那边有零工,帮忙搬货、卸车、打扫卫生,干一天能挣两三个工分,虽然不多,但够吃饭。” 胡大雷连连点头:“行行行,兄弟你带我。” 第二天一早,胡大雷跟着钱趵去了劳务站。 劳务站就是个空屋子,门口挂个牌子,里面几张长凳,坐满了等活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厚衣服,缩着手等着。 管事的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个本子,时不时喊一声。 “仓库那边要两个人卸鱼,一天三工分,管一顿饭!” 立刻好几个人站起来。 “我去!” “我去我去!” 管事点了两个人,那俩人就跟着走了。 胡大雷看得直发愣。 钱趵在旁边说:“抢活的人多,得眼疾手快。” 胡大雷点点头,眼睛盯着管事,耳朵竖得直直的。 又等了一会儿,管事又喊:“食堂那边要三个人帮忙洗鱼,一天两工分,管两顿饭!” 胡大雷噌地站起来。 “我我我!” 管事看了他一眼:“新来的?” 胡大雷点头:“对对对,昨天刚来。” 管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行,算你一个,还有谁?” 钱趵也站起来:“我也去。” 管事又点了一个人,三个人就跟着往食堂走。 食堂后厨是个大屋子,里面好几口大锅,热气腾腾的。 墙角堆着几大筐冻得邦邦硬的鱼。 管事的指着那几筐鱼:“洗干净,刮鳞,剖肚,弄完了就行。” 胡大雷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他手快,嘴也快,一边洗鱼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天。 “哥,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旁边是个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半年多了。” “半年多?那你知道姜小姐吗?就是那个骑大狗的女人?” 中年男人点头:“知道,谁不知道,姜小姐帮咱们找着鱼,咱们才有饭吃。” 胡大雷眼睛亮了:“她经常来吗?” “不算经常来,偶尔来买鱼,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没准。” “那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不知道,没人知道,她神出鬼没的。” 胡大雷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没关系,我就在这儿等,她总会来的。”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钱趵在旁边听着,笑了笑。 干了一天活,胡大雷挣了两工分,还混了两顿饭。 虽然累,但他高兴。 晚上回到大通铺,他躺在床上,摸着工分卡,心里美滋滋的。 旁边床铺的人问他:“新来的,干了一天活,感觉咋样?” 胡大雷说:“挺好,有饭吃,有地方住,还能等我恩人。” 那人问:“你恩人?谁啊?” “姜小姐!就是那个骑大狗的女人!” 那人笑了:“不是,你非等她干嘛?来了基地就好好干活,好好生活呗!姜小姐救的人多了。” 胡大雷没听懂:“那不得报恩吗?” 另一个人轻轻嗤了一声,看那意思应该是不屑。 胡大雷来气了:“不是,我等人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呲什么?” “兄弟,想吃软饭没人笑话你,还什么报恩,你也不看看你这副尊容,难道还想以身相许啊!”那人语气依旧欠抽地回答。 没等胡大雷撸袖子反驳,其他人倒是开始聊起来了。 “就是,人家姜小姐实力又强,人又美,心地还善良,你省省!” “真要报恩你也得排队,还是先想好怎么从这搬出去!” “哎,上次那个谁,不是说想上去跟姜小姐搭讪,后来怎么着来着。” “被姜小姐那只猫吓走了!” “不是,根本就不敢靠近,那狗那么老大一只。” “姜小姐本人气场也挺强的,我是不敢靠近,远远的看着就完了。” “谁说不是呢,那些想靠近的估计就是想抱大腿,吃软饭。” 第136章 又来一个 姜薇骑着得宝往回走,走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得宝回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了”。 姜薇说:“我怎么最近总是捡到奇怪的人?” 得宝嗷嗷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也想知道”。 丧彪蹲在她肩上,尾巴甩了甩,眯着眼睛,像是在说“确实奇怪”。 姜薇继续说:“你说我是不是长得像开收容所的?怎么一个个都往我这儿凑?” 得宝又嗷了一声,像是在说“可能”。 丧彪甩了甩尾巴,眯着眼睛,像是在说“你自己招的”。 姜薇瞪了它一眼。 丧彪假装没看见,继续眯着眼睛。 姜薇又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扔到安全区就行了,他们自己会活,活不了也跟我没关系。” 得宝嗷了一声,表示赞同。 姜薇摸了摸它的脑袋,“还是你们好,不吵不闹的。” 得宝尾巴摇起来,高兴了。 丧彪甩了甩尾巴,也满意了。 一人一狗一猫,继续往回走。 从安全区回来之后,姜薇又歇了一天。 第二天,她带着得宝和丧彪出门狩猎。 狼群已经在温泉谷等着了,三十多头,蹲在雪地里排成一片。 大的趴着,小的挤在一起,看见姜薇来了,有几头小狼立刻跑过来想蹭她,被得宝一嗓子吼退。 姜薇清点了一下数量,确认无误,一挥手:“走。” 得宝跑在前头,狼群跟在后面,丧彪蹲在她肩上。 队伍浩浩荡荡往冰原深处走。 走了快两个钟头,没发现什么猎物。 雪原上白茫茫一片,连个脚印都没有。 姜薇正想着换个方向,得宝忽然停下来,耳朵竖得直直的,鼻子使劲抽。 姜薇拍拍它:“怎么了?” 得宝往左边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那是发现猎物时特有的声音,二级之后,它的嗅觉比以前更灵敏,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味儿。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嘶吼声。 变异兽。 而且不止一头。 姜薇立刻警惕起来。 那嘶吼声很激烈,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攻击什么。 夹杂着人的喊叫声,很短,很惨,很快就没了。 “走,去看看。”她说。 得宝撒开腿就往那个方向跑。 狼群跟在后面,三十多头一起跑起来,雪地上跟打雷似的。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跑在最前头,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影子。 跑出去没多远,姜薇就闻到了血腥味。 很浓。 她心里一沉,催促着宝加快速度。 赶到的时候,战斗还没结束。 雪地里躺着好几具尸体,都是人的,有的趴着,有的仰着,身上全是血,一动不动。 周围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红的白的混在一起。 三头变异兽还站着。 两头受了伤,一头趴在地上舔伤口,另一条后腿瘸着,但还在喘气。 第三头完好无损,体型最大,正低头朝一个靠在雪堆上的年轻人走过去。 那年轻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胸口一大片血迹,脸色白得吓人。 他手里握着一根断掉的铁管,对着那头变异兽,手在抖,但没放下。 变异兽离他只有三四米了。 姜薇来得正好。 丧彪比她更快。 它嗖的一下窜出去,直接冲到那头变异兽面前,停下,盯着它。 那头变异兽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张嘴发出威胁的吼声。 然后它就动不了了。 姜薇亲眼看见那头变异兽四条腿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抖得浑身肌肉都在颤。 它想往前扑,但腿不听使唤。 想叫,嘴张着发不出声。 最后膝盖一弯,轰的一声趴在地上,脑袋贴着雪地,浑身哆嗦。 另外两头受伤的也趴下了。 那头趴着舔伤口的直接脑袋砸雪里,那头瘸腿的跑到一半腿软了,直接滚倒在地,哼哼唧唧的,动都不敢动。 姜薇一挥手。 狼群冲上去。 得宝带头,一口咬住那头完好变异兽的脖子,用力一甩头,咔嚓一声,脖子断了。 松口,转身扑向另一头。 狼群跟着冲上来,三头大狼围住一头,咬腿的咬腿,咬肚子的咬肚子,几秒钟就解决了战斗。 不到一分钟,三头变异兽全死了。 姜薇从得宝背上跳下来,朝那个年轻人走过去。 得宝跟在她旁边,丧彪跳回她肩上。 那个年轻人靠在雪堆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姜薇走到他面前,停下。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照在她身上。 她骑着大狗,肩上蹲着猫,身后是三十多头狼,雪地上是三头刚死的变异兽。 那年轻人仰着头看她,眼睛亮得吓人。 姜薇低头看着他,“还活着?” 年轻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姜薇又问了一遍:“还活着?” 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使劲点头,“活、活着。” 姜薇从得宝背上跳下来,走过去蹲下,检查他的伤势。 胸口一道口子,被爪子挠的,皮肉翻着,还在往外渗血。 腿上也有伤,裤腿被撕开,小腿上几道血痕。但都不致命,就是流血多,看着吓人。 她抬头看他。 年轻人正盯着她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姜薇被他看得发毛,“看什么?” 年轻人认真说:“看你。” 姜薇愣了一下。 年轻人继续说:“你刚才那样,骑着狗,带着狼,从天而降跟救世主一样。” 姜薇沉默了两秒。 “你伤的是胸口,不是脑子?” 年轻人笑了,笑得伤口都疼了,但还是开心。 “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人。” 得宝在旁边嗷了一声,像是在说“还有我”。 年轻人立刻补了一句:“狗也帅,猫也帅。” 丧彪甩了甩尾巴,眯着眼睛,勉强表示满意。 姜薇没理他,从得宝身上挂着的大包里拿出急救包,开始给他包扎。 先消毒,再上药,然后用绷带缠上。 动作熟练,但没抬头。 年轻人继续盯着她看。 姜薇忍了一会儿,终于抬头,“你叫什么?” 年轻人眼睛亮了:“沈星阑!我叫沈星阑!你呢?” 姜薇没回答,继续包扎。 沈星阑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 “你是住在这附近吗?还是路过?你这狗养多久了?这猫也是你养的吗?那些狼是你驯的?你” “闭嘴,”姜薇说。 第137章 有点自恋了 沈星阑立刻闭嘴。 但眼睛还在说话:她让我闭嘴,但她说话的声儿真好听。 姜薇包扎完,站起来。 “自己走去安全区。”她往远处指了指,“那边,不远了。” 沈星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又回头看姜薇。 “你不送我吗?” 姜薇没回答,反而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认识我?” 沈星阑愣了一下,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沈星阑眨眨眼:“我、我不知道啊,你也没说你叫什么。” 姜薇沉默了两秒。 也是,从头到尾她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这人上来就夸狗,然后盯着她看,被包伤口的时候也一直看,但确实没问过她是谁。 靠,有点自恋了! “那你刚才那眼神,”姜薇说,“跟认识我似的。” 沈星阑脸有点红,虽然脸色本来就白,但耳朵那块儿红了。 “不是,我就是你刚才那样,骑着狗过来,狼群听你指挥,那猫一下子就让那些变异兽动不了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就多看了几眼。” 姜薇看着他。 沈星阑赶紧补充:“我平时不这样的!我在学校就专心学习,不怎么跟人交流,真的!我同学都说我话少!” 得宝在旁边嗷了一声,像是在说“你现在话可不少”。 沈星阑假装没听见。 姜薇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转身往那几头变异兽尸体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战利品你要不要分?” 沈星阑愣了一下:“什么?” 姜薇指了指那几具变异兽尸体。 “这些变异兽,你们打的,我杀的,按规矩,可以分你一份。”她顿了顿,“不过兽核别想,那是我杀的,归我,肉可以分你一点。” 沈星阑看了看那些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摇摇头。 “不用了,我也拿不回去。” 姜薇看着他那一瘸一拐的腿,点了点头。 “行。” 她转身继续往尸体那边走。 沈星阑在后面喊:“谢谢你!” 姜薇没回头。 得宝跟在她旁边,丧彪跳回她肩上。 姜薇走到那三头变异兽尸体旁边,开始挖兽核。 两头变异的狼,一头变异的野狗。 狼的兽核好挖,一刀剖开头颅,从里面掏出来,在雪地里蹭两下,扔进背包。 野狗的大一点,费了点劲,但也挖出来了。 三颗兽核,个头都不小,收获不错。 她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星阑还靠在那儿,没走,正盯着她看。 姜薇没理他,吹了一声口哨。 狼群立刻跑过来。 她指了指那三头变异兽的尸体,又指了指温泉谷的方向,“带回去吃。” 狼群围上去,叼起尸体,往温泉谷的方向拖。 大的就几头一起拖,小的单独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拖痕。 沈星阑看得眼睛都直了,“你、你养狼?” 姜薇没回答,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是学生?” 沈星阑点头:“对,安全区学校的,快毕业了。” 姜薇皱了皱眉:“安全区有学校?” “有,去年恢复的。”沈星阑说起这个,精神了一点,“小学中学都有,大学是刚建的,我是第一批,学的都是实用的,格斗、狩猎、种植、维修什么的。” 姜薇愣了一下。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这些可都还没出现呢。 “你这衣服是校服?” 沈星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服,点头:“对,学校发的,防水棉服,挺暖和的。” 姜薇伸手摸了摸。 布料厚实,外面那层确实防水,里面填充的棉花也厚。 胸口那个校徽缝得结实,是个小图案,她没细看。 防水棉服校服。 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那几具尸体,沈星阑的同伴,都死了,身上也都是这种校服。 “你们出来干什么?” 沈星阑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狩猎实践,老师带队,出来找变异兽练手,结果遇到这三头,打不过” 他说不下去了。 姜薇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上一世。 那时候别说学校,连活着都难。 小孩老人最先死,活下来的也是挣扎求生,哪有机会上学。 这一世,居然连学校都有了。 虽然末世还在,虽然零下五十度,虽然随时可能冒出来变异兽。 但有人在努力活下去,努力让下一代学点东西,努力让人类继续繁衍。 姜薇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样很好。 比她上一世好太多了。 她转身准备走。 沈星阑在后面喊:“哎,你、你就这么走了?” 姜薇回头看他:“自己能走。” 沈星阑挣扎着站起来,腿有点抖,但确实能站住。 姜薇指了指方向:“那边,走半个钟头就到了。” 说完,她翻身上了得宝的背。 沈星阑看着她的背影,又喊了一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姜薇没回头。 得宝跑起来,一人一狗一猫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沈星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然后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往安全区方向走。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再回头看一眼。 虽然人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他小声说。 姜薇骑着得宝往回走,走了一会儿,忽然放慢了速度。 得宝回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了”。 姜薇皱着眉,没说话。 丧彪蹲在她肩上,也看着她。 又走了一会儿,姜薇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捡到的人有点多?” 得宝歪了歪脑袋。 丧彪甩了甩尾巴。 姜薇开始数。 “第一个,钱趵,雪洞里挖出来的。” 得宝嗷了一声。 “第二个,胡大雷,雪地里趴着的。” 丧彪甩了甩尾巴。 “第三个,这个沈星阑,刚打完架在那等死。” 得宝又嗷了一声。 姜薇说:“三个了,一个月不到,捡了三个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都是男的,都是年轻人,都被我顺手救了,是不是有点巧?” 得宝歪着脑袋看她,一脸茫然。 丧彪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你想多了”。 姜薇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多心。 ? ?帅哥出现 ? 以前可能是男主 ? 现在可能是杀猪盘 ? (●''?''●) 第138章 该找工作了 末世里,冰原上,遇到需要救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她正好路过,正好看见,就顺手救了。 有什么巧不巧的? 而且那个沈星阑,要不是她赶到,肯定活不了。 她想知道的信息也问到了:对方不认识她,平时专心学业,不怎么跟人交流。 那就行了。 她摇了摇头,把这点疑虑甩出去。 沈星阑走了快一个钟头,终于看见安全区的大门。 他捂着伤口,一瘸一拐走过去。 胸口那道口子虽然包扎好了,但每走一步都扯着疼。 腿上的伤倒还好,就是有点麻。 两个守卫看见他,赶紧跑过来,“怎么回事?受伤了?” 沈星阑点点头:“遇到变异兽,就剩我一个。” 守卫看了看他的衣服,认出是学校的校服。 “你是学校的学生?” “对,大四的,出来实践。”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一个扶住他,一个进去叫人。 过了几分钟,一个人从里面跑出来。 是学校的老师,姓陈,四十多岁,平时教格斗的。 他看见沈星阑,脸色都变了。 “星阑!其他人呢?” 沈星阑低下头。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先进去,处理伤口。” 沈星阑被扶进医务室。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给他重新检查了一遍,换了药,包上新的绷带。 “伤口不浅,但没伤到要害,”医生说,“好好养着,别碰水,别用力,半个月能好。” 沈星阑点点头。 医生又看了他一眼:“饿不饿?” 沈星阑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他摸了摸兜,空的,“我没带工分。” 医生摆摆手:“先欠着,回头有了再还。” 她出去端了一碗鱼汤回来,还有一小块压缩饼干。 沈星阑接过来,慢慢喝起来。 鱼汤是温的,不烫,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吃完喝完,陈老师又进来了,“处理好了?” 沈星阑点头。 陈老师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们这一队,八个人,就剩你一个,学校那边我去说,你好好养伤。” 沈星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老师拍拍他肩膀:“活着就好,你这次实践也算完成了,回去收拾收拾,算是毕业了。” 沈星阑愣了一下:“毕业了?” “对,该学的你都学了,实践也做了,虽然反正只能这样了,”陈老师从兜里掏出一张工分卡递给他,“这是学校给你争取的,一百工分,够你撑一阵子,住处也安排了,学生宿舍你估计不能住了,不过外边的宿舍里有个空铺,你先住着,不收费。” 沈星阑接过工分卡,看着上面那个数字,有点愣。 陈老师说:“别嫌少,学校也不宽裕,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找活干,挣工分,养活自己。” 沈星阑点头:“谢谢陈老师。” 陈老师摆摆手:“行了,休息!有事儿来找我。” 他走了。 沈星阑坐在医务室的床上,看着手里的工分卡,愣了好一会儿。 一百工分。 够干什么的? 他大概知道:食堂的鱼汤一工分一碗,压缩饼干三工分一块,普通干活的零工一天能挣两三个工分。 一百工分,省着花,能撑一个月。 但一个月之后呢? 之前学校里住宿,平时他帮忙代教学弟学妹们也能赚点,现在估计不行了,学校不许外人随意进出。 他得找活干。 可现在这样子,伤着,能干什么? 沈星阑叹了口气,把工分卡揣进兜里。 慢慢来。 他带着不多的行李被安排到一间集体宿舍。 大通铺,跟七八个人住一起。 屋子不大,两边是两排上下铺,中间一条过道。 炉子在中间烧着,比外面大厅要暖和多了。 沈星阑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人了。 几个在睡觉,几个在聊天,还有两个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找了个空铺,把东西放好,坐下来。 刚坐下,那两个人就过来了。 一个瘦点的,看着二十出头,走过来就问:“新来的?” 沈星阑点头。 另一个胖点的,凑过来嘿嘿笑:“兄弟,你是被谁救的?” 沈星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瘦点的说:“就是问你,是怎么来安全区的?自己来的,还是被人救的?” 沈星阑说:“被人救的。” 胖点的眼睛亮了:“是不是一个女人?骑着一条大狗,肩上蹲着一只猫?” 沈星阑点头:“对,你怎么知道?”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缘分啊兄弟!”胖点的伸出手,“我叫胡大雷,也是被姜小姐救的。在雪地里趴了不知道几天,她把我踢醒的。” 瘦点的也伸出手:“我叫钱趵,也是被姜小姐救的。在雪洞里趴了三天,她把我挖出来的。” 沈星阑看着他们俩,有点懵。 “你们都是她救的?” “对!”胡大雷说,“咱们三个,都是她救的。缘分!” 钱趵在旁边补充:“听说还有别人,不过没住这儿。” 沈星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伤口都疼了,但还是开心。 “我叫沈星阑。”他说,“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胡大雷拍手:“对对对,兄弟!以后找机会一起报答她!” 钱趵也点头:“一起。” 三个人握了握手,蹲在角落里聊起来。 胡大雷问:“兄弟,你伤得重不重?” 沈星阑说:“还行,医生说养半个月。” 钱趵看了看他的胸口:“那你这半个月干不了重活?” 沈星阑点头。 钱趵想了想:“劳务站那边有轻省活儿,帮忙记个数、看个门什么的,一天一两个工分,虽然少,但够吃饭。” 胡大雷说:“对,我明天带你去看看,你伤着,不用干重活,就站那儿帮帮忙就行。” 沈星阑心里一暖。 “谢谢。” 胡大雷摆手:“谢啥,都是兄弟。” 钱趵在旁边补充:“都是被姜小姐救的,互相照应应该的。” 沈星阑看着他们俩,忽然觉得这地方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虽然认识的方式有些奇怪。 第139章 喝点灵泉水 姜薇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推开门,得宝第一个窜进去,趴回火炉边。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到柜子上,眯着眼睛开始舔爪子。 姜薇关上门,开始脱装备。 面罩挂上,手套挂上,冲锋衣挂上,靴子并排放到墙边。 然后她走到壁炉边,坐下,烤了烤手,焖烧的木炭还有点余温。 姜薇往里添了几块木头,很快,火焰又燃烧了起来。 得宝凑过来,把脑袋往她腿上蹭。 姜薇摸摸它的头,又从裤兜里拿出今天挖的那三颗兽核。 三颗,个头都不小。 她看了几秒,然后意念一动,把兽核扔进空间。 空间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嗝。 姜薇用精神力探进去看。 空间里的灵气又浓郁了一点,虽然不多,但能感觉到。 灵果树那边,第二波花苞已经全开了,红的粉的挂在枝头,看着就喜庆。 花心里又有小果子冒出来,比上次还多,数了数,有十几个。 姜薇嘴角往上弯了弯。 她退出来,伸手摸了摸丧彪的脑袋。 丧彪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走,进去喝点水。”姜薇说。 丧彪从柜子上跳下来,得宝也伸爪子,姜薇一手抓一个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还是那个小池子,不大,但水一直往外冒,也不见满。 姜薇蹲下来,捧起一捧喝了一口。 温温的,有一点点甜,咽下去之后身上暖洋洋的。 她拿了两个盆,舀了水装满。 得宝趴下来,把嘴伸进盆里,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喝完抬起头,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尾巴摇得欢。 丧彪也喝了几口,然后蹲在旁边舔爪子。 得宝喝完了自己的,又凑到丧彪的盆边看了看,见里面还有剩的,呜呜呜地叫起来,叫完还用爪子轻轻往外扒拉那盆。 姜薇看懂了它的意思。 “狼群那边,不能给太多灵泉水。”她说。 得宝抬头看她,歪着脑袋。 姜薇说:“你们俩现在是二级,能压住它们,要是它们也升级太快,万一哪天不服你们了,就麻烦了。” 得宝嗷了一声,像是听懂了。 丧彪甩了甩尾巴,眯着眼睛,像是在说“有道理”。 姜薇又喝了一口灵泉水,站起来。 “偶尔奖励一下可以,但不能天天给,等你们再升一级,能压住更厉害的,再给它们多点。” 得宝又嗷了一声,蹭蹭她的腿,表示赞同。 姜薇带着它们出了空间,坐回壁炉边。 炉火烧得旺,屋里暖洋洋的。 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柜子上,都眯着眼睛看她。 姜薇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饿了。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就早上吃了点东西,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那边,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鲍鱼,冷冻的,一个个的个头不小。 五花肉,冻着的,拿出来化一化。 大虾,也是冻着的,个头比得宝爪子小不了多少。 还有一小把青菜。 得宝听见动静,凑过来看。 丧彪也从柜子上跳下来,蹲在厨房门口。 姜薇把五花肉切成块,下锅焯水。 鲍鱼洗好备用。 大虾解冻,开背去虾线。 忙活了快一个钟头,饭菜上桌。 一盆鲍鱼红烧肉,红亮亮的,肉炖得软烂,鲍鱼吸满了汤汁。 一盘椒盐大虾,虾壳炸得酥脆,撒着椒盐和葱花。 一小碟清炒时蔬,碧绿碧绿的,看着就清爽。 得宝的鼻子使劲抽,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丧彪也盯着那盘虾,眼睛眯成一条线。 姜薇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进嘴里,软烂入味,肥而不腻,鲍鱼的鲜和肉的香混在一起,好吃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她又夹了一只虾。 虾肉紧实,椒盐的香味渗进去,外壳酥脆,嚼着嘎吱响。 最后夹了一筷子青菜。 清甜,脆嫩,在末世里能吃到新鲜蔬菜,简直是奢侈。 姜薇一边吃一边嘀咕:“鲍鱼红烧肉,稀罕物,椒盐大虾,稀罕物,清炒时蔬,更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她看了看桌上那三个盘子,忽然笑了。 “我这儿哪样不是稀罕物?” 得宝嗷了一声,像是在说“别废话快吃”。 姜薇又夹了一块肉,慢慢嚼着。 末世快一年了,她吃得比末世前还好。 鲍鱼、大虾、新鲜蔬菜,这些东西在末世里,放在安全区,够换多少工分? 但她不缺。 空间里有的是。 她吃完了自己那份,把剩下的虾壳收起来,虾头虾壳别浪费,得宝和丧彪爱吃,还能补钙。 她又拿出两只的专属饭盆。 她把红烧肉的汤汁浇在饭上,又把虾壳虾头拌进去,搅了搅,推到得宝面前。 “你的。” 得宝埋头就吃,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她又给丧彪拌了一盆,少点饭,多点肉,虾壳也碾碎了撒上面。 丧彪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 姜薇又从空间里拿出两大块生肉,扔进它们盆里。 “这些是主食,刚才那些是零食。” 得宝嗷了一声,继续埋头吃。 姜薇坐在旁边,看着它们俩吃,自己又喝了一杯灵泉水。 吃饱喝足,得宝趴回火炉边,肚子圆滚滚的,心满意足地打呼噜。 丧彪跳上柜子,开始舔爪子,舔一会儿就眯着眼睛打盹。 姜薇收拾完碗筷,坐回火炉边。 她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是本普通的地理志,讲的是这附近的山川地貌。 她翻了几页,停在其中一页上。 “深山老林,”她念出声,“人迹罕至,多野兽。” 得宝耳朵动了动。 丧彪睁开一只眼看她。 姜薇想了想。 这几天连着救了仨人,钱趵、胡大雷、沈星阑。 虽然顺手,但总觉得有点奇怪。 倒不是怀疑什么,就是觉得太巧了。 她倒不是不想救人。 能救一条命,挺好。 那个沈星阑,要不是她赶到,肯定被变异兽撕了。 钱趵也是,再趴半天,肯定冻死了。 胡大雷那傻子,趴了不知道几天,还能活着也是个奇迹。 能救他们,她挺高兴。 但她不想天天救人,总感觉怪怪的。 她想去看看那些没去过的地方。 第140章 私人基地 深山老林,人迹罕至。 那种地方,应该就捡不到人了? 而且说不定能碰上好东西。 野生灵果树,或者像温泉谷那样的秘境,或者别的什么。 她合上书,看着炉火。 得宝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只爪子蜷着。 丧彪眯着眼睛,尾巴偶尔甩一下。 姜薇说:“过两天,咱们往深山里走一趟。” 得宝耳朵竖起来。 “往北走,那边山多,人少,应该不会再捡到人了。” 得宝嗷了一声,像是在说“挺好”。 丧彪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随便”。 姜薇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 接着,她盘腿坐好,开始练功。 灵气在身体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热流从丹田涌向四肢,整个人暖洋洋的,比烤火还舒服。 得宝趴在她脚边,也闭上眼睛。 它体内也有灵气在流转,虽然比不上姜薇,但比普通变异兽强多了。 丧彪蹲在柜子上,眯着眼睛,也在吸收空间里的灵气。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炉火噼啪响。 窗外风雪呼啸。 但屋里,暖洋洋的。 一人一狗一猫,各自修炼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先舒服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姜薇就带着得宝和丧彪出门了。 狼群已经在温泉谷等着,三十多头,蹲在雪地里排成一片。 得宝跑过去,嗷嗷叫了几声,狼群立刻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姜薇清点了下数量,确认无误,一挥手:“走。” 队伍往北走。 越往北,雪越厚,风越大。 得宝跑在前头,狼群跟在后面,丧彪蹲在姜薇肩上,眯着眼睛看风景。 走了两个多钟头,没看见一头变异兽。 姜薇有点纳闷。 平时出来狩猎,走这么远,怎么也能遇上几头。 今天倒好,别说变异兽,连个脚印都没看见。 “不对劲。”她嘀咕。 得宝回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了”。 姜薇摇摇头:“没事,继续跑。” 又走了半个钟头,还是没看见变异兽。 但看见了别的东西。 得宝忽然停下来,耳朵竖得直直的,鼻子使劲抽。 它往左边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姜薇拍拍它:“有人?” 得宝嗷了一声。 姜薇从它背上跳下来,让狼群原地等着,自己带着得宝和丧彪悄悄摸过去。 翻过一个小雪丘,她看见了。 一队人,八个人,正拖着几头变异兽的尸体往前走。 全是男的,都穿着厚棉服,背着枪,看着挺专业。 姜薇观察了一会儿。 这些人不像是在打猎,倒像是在搬运战利品。 那几头变异兽已经死了,被他们用绳子拖着,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拖痕。 私人基地的狩猎队? 姜薇想了想,决定跟着看看。 她让狼群远远跟着,自己带着得宝和丧彪悄悄尾随那队人。 走了快一个钟头,前面出现一座山。 那队人往山脚走去,消失在一个洞口里。 姜薇躲在远处观察。 那是个防空洞。 应该是末世前挖的那种,洞口很大,装了铁门,居然还很有创意地冻上了冰,铁门变成透明透光又不透风的大门,门后站着两个守卫。 那队人进去之后,铁门又关上了。 私人基地。 姜薇没见过私人基地。 上一世她一直窝在安全区附近的小型聚居点。 这一世她去过赵家基地,但那是末世初期,她被当家人邀请进去,情况好得很,还是贵客,不算正经见过私人基地普通人的生活。 她听说私人基地日子过得很不好。 里面的普通人被压榨得很惨,比安全区差远了。 正好,混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姜薇让得宝和丧彪带着狼群在外面等着,自己开始准备。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件破旧的棉服,穿上。 又把头发弄乱,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就跟个逃难的一样。 装备全收进空间,身上只留一个破背包,里面塞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准备完毕,她往那个防空洞走去。 走到门口,两个守卫立刻举起枪,“站住!干什么的?” 姜薇举起手,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路、路过的,外面有变异兽,能让我进去躲躲吗?” 两个守卫上下打量她。 一个瘦高的问:“就你一个人?” 姜薇点头。 另一个矮胖的看了看她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空空的双手,皱了皱眉,“你身上有物资吗?” 姜薇摇头。 瘦高的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进来干嘛?浪费粮食。” 矮胖的倒是有点犹豫,跟瘦高的嘀咕了几句。 姜薇耳力好,听见他们在说“这几天正好缺人”“干活的人手不够”“你傻呀,至少是个女的”“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嘀咕完,矮胖的冲她招招手,“进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里不养闲人,进来就得干活,干不好没饭吃。” 姜薇连忙点头:“行行行,我什么活都能干。” 铁门打开一条缝,她侧身挤进去。 进去之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防空洞里亮着灯,昏黄昏黄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空气又闷又潮,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汗味、霉味、还有血腥味。 姜薇跟着守卫往里走。 走了几步,她就觉得不对劲。 虽然里面温度要比外面高一些,但不多。 她以为防空洞里会暖和点,结果跟外面没差多少。 她偷偷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零下十八度左右。 零下十八度。 新市安全区的大厅里,常年保持在零上十度左右。 宿舍虽然冷点,但也有零上十几度。 这里倒好,零下十八度。 姜薇皱了皱眉。 继续往前走,路过几个房间。 房间门开着,里面挤满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缩在角落里,裹着破破烂烂的被子。 有的躺着,有的坐着,表情麻木,眼神空洞,看见她经过,眼皮都不抬一下。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走动。 没有交易,没有聊天,没有正常的生活气息。 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姜薇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但她忍住了,继续跟着守卫走。 第141章 姜姐这脾气 拐过一个弯,守卫在一扇门前停下。 他推开那扇门,一股更浓的怪味扑出来,香水味、汗味、还有那种说不清的腥味。 姜薇往里一看,愣住了。 是一条走廊,两边是一扇扇小门,门上挂着破布或者帘子。 走廊里倒是有个取暖火炉,边上站着几个女人,穿得很少,脸上涂着劣质的脂粉,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有个女人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往里拽,“新来的?进来!” 姜薇脑子嗡的一下。 红灯区。 私人基地里的红灯区。 她听说过这种事。 末世里,有些地方把女人当成资源,用来交换物资,用来安抚那些打手,用来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直接,直接把她往这儿带。 姜薇一把甩开那个女人的手,“我不是干这个的。” 守卫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嘲讽。 “不干这个?那你干什么?你以为这里白养人啊?要么干活,要么出去。” 姜薇看着他,没说话。 守卫哼了一声:“别不识好歹,干这个轻松,还有饭吃,不干这个,就去矿洞那边挖矿,累死你。” 姜薇深吸一口气,“我考虑考虑。” 守卫摆摆手:“随便你,你只有一晚的时间考虑,好好想想!要是现在就愿意,马上就能洗上一次热水澡,今晚你就住这儿。”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一个小房间,转身走了。 姜薇站在原地,看着那条走廊,看着那些眼神空洞的女人,看着那一扇扇挂破布的门。 她忽然问旁边那个女人:“你们这儿,有多少人?”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不知道,一百多?两百多?天天有人死,天天有人来,数不清。” 姜薇又问:“你们都是怎么来的?” 女人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逃难的,被抓来的,被骗来的,都一样。” 姜薇沉默了几秒,“那些管事的呢?他们住哪儿?” 女人往里面指了指:“最里面,那边有专门的区域,他们有暖气,有好吃好喝,跟我们不一样。” 姜薇点了点头。 她看着那个女人,忽然问:“你叫什么?没想过跑吗?”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别问了,活不了多久的人,记名字干嘛。” 女人没回答她为什么不跑,姜薇也猜到了,手无寸铁怎么敢反抗拿枪的,就没再说话。 她转身,往走廊里面走去。 姜薇没有回那个小房间。 她沿着走廊一直走,一边走一边观察。 防空洞比她想象的大,弯弯绕绕,岔路很多。 她装作迷路的样子,到处乱转,不过居然没什么人巡逻警戒。 有点自信过头了。 转了一圈,她大概摸清楚了情况。 普通人住的地方,又冷又挤,十几个人挤一间小屋子。 吃的是一天一顿稀粥,粥里只有几粒米,跟水一样。 矿洞那边更惨,全是干苦力的,男的为主,一个个瘦得皮包骨,被守卫用鞭子赶着干活。 物资仓库在防空洞最深处,有专人看守,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管事的区域在最里面,有暖气,有床,有吃的,跟外面是两个世界。 姜薇心里有数了。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枪,装上消音器。 然后她开始行动。 她先去管事的区域。 那边人少,但都是核心。 门关着,里面传来说笑声。 姜薇推开第一扇门。 里面四个人,正围着桌子喝酒吃肉。 看见她,愣了一下。 噗!噗!噗!噗! 四枪,四人倒地。 干净利落。 她关上门,继续往前走。 第二间,两个人在睡觉。 噗!噗!结束。 第三间,一个独间,住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男人。 她推开门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看书。 看见她,嘴刚张开,噗!结束了。 一路清理过去。 最里面是一间大屋子,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姜薇侧耳听了听。 “……今天新来的那个女的,长得不错,明天送到我那儿去。” “老大,她好像不愿意干那行。” “不愿意?不愿意就先带去矿洞让她看看去,还不愿意就打几顿,我就不信这还能不愿意。” “饿几天算了,万一不小心打破相了就可惜了。”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就这么干!” 姜薇推开门。 屋里三个人,中间坐着一个光头,旁边站着两个壮汉。 光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你不是今天新来的那个?” 姜薇没说话,抬手就是两枪。 噗!噗! 两个壮汉倒地。 光头反应快,往桌子底下躲,同时去摸枪。 姜薇走过去,一脚踢开桌子,枪口对着他的脑袋。 光头举起手,脸都白了,“别、别杀我!我有物资!我有好多物资!都给你!” 姜薇看着他,“你是这的老大?你们这儿,有多少普通人?” 光头愣了一下:“什么?” 姜薇又问了一遍:“有多少普通人?被你们压榨的,干活的,当奴隶的?” 光头哆嗦着说:“两、两百多” 姜薇点了点头。 “两百多人,被你们关在这个破地方,冻着,饿着,当牲口用。” 光头脸都绿了:“我、我也是没办法,这年头” 姜薇抬手一枪。 噗! 光头倒地。 姜薇看着他,冷冷说:“这年头,也不是非得当畜生。” 清理完管事的区域,姜薇开始处理守卫。 守卫分布在各个关键位置:门口、仓库、矿洞入口。 她一个一个摸过去,一个一个解决。 门口的守卫,两个,噗!噗!解决。 仓库门口的守卫,四个,正在打牌。 噗!噗!噗!噗,全倒。 矿洞入口的守卫,两个,靠着墙打盹。 噗,噗,结束。 巡逻的守卫,三个,在通道里来回走。 她躲在暗处,等他们走过,从背后解决。 花了快两个钟头,把所有守卫清理干净。 然后她开始找人。 她先去普通人住的区域。 推开第一间屋子,里面十几个人挤在一起。 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睁着眼睛发呆。 看见她进来,眼神麻木,没人说话。 姜薇压低声音:“想活命的,别出声,跟我来。” ? ?还有活人没,有的话求点票 ? 要不然坚持不下去了 ? 感觉在单机 ? /(tot)/~~ 第142章 丢到安全区 几乎没人发出声音。 姜薇把这些人集中到了普通人区域,就是外围区最大的那个房间里。 接着去下一个房间。 再下一个房间。 普通人区域扫完,她去矿洞那边。 矿洞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 干苦力的人挤在一起睡觉,旁边已经没有守卫了,她早就解决了。 她一个一个叫醒,压低声音说:“别出声,跟我走。” 有人醒了,看见她,吓得要叫,被她捂住嘴。 “我是来救你们的,外面或许还有坏人,别出声。” 那些人愣愣地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她带着他们,一个一个走出矿洞,走到普通人区域那边,让他们跟之前的人待在一起。 矿洞里一百多号人,她带了一个多钟头,才全部带出来。 收完矿洞,她去其他零散的区域。 厨房、杂物间、那个红灯区走廊。 走廊里的女人,她没多说话,直接让她们跟着走。 她们有的哭,有的抖,但都跟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两百三十七个人,挤得满满当当,但没人敢出声。 姜薇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在这儿等着,天亮之前别出去,外面还有坏人,我去处理。” 有人想问什么,被她一个眼神止住,“听话,天亮就没事了。” 她转身出去,从外面把门关上。 姜薇往洞口走。 走到门口,她吹了一声口哨。 不一会儿,得宝从远处跑过来,身后跟着狼群。 它们一直在附近等着,听见哨声就来了。 姜薇摸摸得宝的脑袋,指了指洞口外面,“在这儿警戒,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得宝嗷了一声,带着狼群散开,蹲在洞口周围,形成一个警戒圈。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眯着眼睛看她。 姜薇低头看了看它,“你跟我进去。” 丧彪甩了甩尾巴,跳回她肩上。 姜薇转身,往普通人聚集的那个房间走去。 回到那个大房间,两百多号人还挤在里面,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刚才缴获的部分物资,堆在门口。 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所有人都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恐惧,有期待,有茫然。 姜薇扫了一眼,开口,“那些人渣都死了,你们安全了。” 人群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哭。 哭声会传染,很快,整个房间都是哭声。 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有人仰着头,眼泪哗哗地流。 姜薇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等着。 哭了很久,哭声慢慢停下来。 有人擦干眼泪,看着她,“恩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姜薇说:“等天亮,天亮之后,我送你们去新市安全区。” “新市安全区?” “对,那边有吃有住,有活干,比这儿强一百倍。” 人群又开始躁动,但这次是激动的躁动。 “门口是基地里的物资,就当你们补偿!现在分,先吃点东西,然后休息,天亮出发。” 人群围上来,开始分物资。 有人拿出饼干,有人拿出水,有人分给旁边的小孩。 姜薇退到门口,靠着墙坐下来。 得宝在外面警戒,丧彪蹲在她肩上。 她闭上眼睛,听着那些细小的声音,有人吃东西,有人小声说话,有人在哄孩子。 声音不大,但很暖。 天很快亮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姜薇站起来,“走了。” 两百多号人立刻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洞口,狼群还在外面蹲着,看见她出来,齐齐抬头。 得宝跑过来,蹭蹭她。 那些人被狼群和得宝吓了一大跳,不过好在姜薇早就告诉过他们了,所以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让狼群带着人群先走远之后,她拿出炸药,安在支撑结构上,引线拉长。 走出洞口,她点燃引线。 引线滋滋地烧着,往洞里窜。 姜薇转身就骑上得宝。 得宝一下就蹿出去了。 走了大概两百米,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防空洞塌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碎石飞得到处都是。 姜薇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罪恶,全埋在里面了。 姜薇翻身上了得宝的背,指了指安全区的方向,“跟着我走。” 两百多号人,拖拖拉拉,在雪地上走成一条长龙。 狼群在两边跑着,维持秩序,驱赶可能出现的变异兽。 得宝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确保队伍跟上。 丧彪蹲在姜薇肩上,眯着眼睛,尾巴偶尔甩一下,像是在说“这队伍真够长的”。 走了两个钟头,有人走不动了。 姜薇让队伍停下来休息。 有人生火,有人分吃的。 姜薇走到边上的雪坡后面人们的视线之外,从空间里拿出肉干,扔给狼群。 走回人群边上,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她肩上。 有个半大的小孩走过来,怯生生地看着得宝,“姐姐,我能摸摸它吗?” 姜薇看了那小孩一眼,又看了看得宝。 得宝耳朵动了动,没摇尾巴,反而往边上滚了一圈。 它不喜欢人类,特别是人类小孩。 得宝小时候被人虐待过,追着打,拿石头砸,那些记忆还在。 它能忍,但不会主动亲近。 姜薇正要开口拒绝,得宝忽然朝那小孩龇了龇牙。 “呜~~” 小孩吓得往后一缩。 旁边的大人也紧张起来。 但得宝龇完牙,又趴回去了,眼睛眯着,尾巴还甩了甩,那表情明摆着挺得瑟的。 小孩愣了两秒,然后噗嗤笑了,“它吓唬我!” 旁边的人也跟着笑起来,有人喊:“这狗成精了!” 得宝眯着眼睛,尾巴甩得更欢了。 姜薇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得宝的脑袋,“调皮。” 得宝蹭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气氛轻松了不少。 下午,队伍终于到了新市安全区。 姜薇让狼群在远处等着,自己带着得宝和丧彪,领着两百多号人往大门口走。 守卫看见这么多人,吓了一跳,赶紧去叫人。 很快,跟她最熟的李敏跑了出来,看见姜薇,又看见后面那乌泱泱的人群,愣住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第143章 这台词真熟 姜薇从得宝背上跳下来,“路过一个私人基地救的,两百三十七个人,你安排一下。” 李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姜薇又说:“他们那儿被压榨得很惨,你看着安排,有物资,他们自己带着,不用你们出。” 李敏反应过来,点点头,“行,我安排。” 姜薇转身准备走。 身后,两百多号人忽然齐刷刷地朝她鞠了一躬。 “谢谢恩人!” 声音震天响。 姜薇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行了,进去。” 她翻身上了得宝的背,得宝跑起来,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李敏站在门口,看着那一人一狗一猫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两百多号人,叹了口气,“这位姜小姐,真是” 她摇摇头,开始组织大家安排人进去。 姜薇骑着得宝往回走,走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得宝回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了”。 姜薇说:“说好去深山老林,说好不捡人,结果又捡了两百多。” 得宝嗷嗷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也没想到”。 丧彪甩了甩尾巴,眯着眼睛,像是在说“你就这命”。 姜薇瞪了它一眼。 丧彪假装没看见。 姜薇又叹了口气,“算了,救了就救了,反正扔给安全区,他们会处理。” 得宝嗷了一声,表示赞同。 姜薇摸了摸它的脑袋,“哈哈哈,这台词真熟啊!安全区尽给咱们处理问题了。” 得宝尾巴摇起来,高兴了。 丧彪甩了甩尾巴,也满意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姜薇推开门,得宝第一个窜进去,趴回火炉边。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到柜子上,眯着眼睛开始舔爪子。 姜薇关上门,先去壁炉那边添了几根柴,才开始脱装备。 火苗舔着新柴,噼啪响了几声,屋里很快又暖起来。 她走到火炉边坐下,烤了烤手。 得宝凑过来,把脑袋往她腿上蹭。 姜薇摸摸它的头,忽然想起来:“对了,战利品还没清点。” 她意念一动,带着得宝和丧彪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得宝就撒欢了。 它刚才还困得眯眼睛,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在空间里疯跑起来。 先绕着灵果树转了三圈,又冲到草原上追羊,追了两步想起来羊不能追,又改道去河边看鸭子。 鸭子被它吓得嘎嘎乱飞,扑棱着翅膀躲进芦苇丛里。 得宝蹲在河边,看着那些鸭子,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丧彪没理它,慢悠悠往树林那边走。 姜薇也没管它们,径直走向那堆物资。 从防空洞里搬出来的东西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当时收的时候太急,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往那儿一站,姜薇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多了。 那帮人搜刮了多少逃难的人,攒了多少物资,全在这儿了。 姜薇深吸一口气,开始分类。 先清点兽核。 她把装着兽核的袋子拎出来,打开一看,满满一袋。 倒在地上,哗啦啦堆成一堆。 姜薇数了数,三百多颗。 大的像鸡蛋,小的像花生米,各种颜色都有,在空间的光线下闪着幽幽的光。 她意念一动,直接让空间吸收兽核。 空间轻轻震动了一下,很轻,像往湖里扔了颗石子,泛起一圈涟漪,然后就没了。 姜薇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 空间里的灵气 好像还是那样。 不,不对。 不是没变化,是变化太细微了。 就像一杯水,你再加一滴,看不出来涨了。 但那一滴确实进去了。 灵果树那边,叶子似乎更绿了一点点,枝头的花苞好像也大了一点点。 但也就是一点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姜薇盯着看了半天,嘀咕了一句:“三百多颗喂进去,就这?” 得宝远远的在她身后嗷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丧彪倒是不见踪影。 姜薇摇摇头,不再纠结。 反正空间又不会跑,慢慢来。 接下来清点粮食。 她把粮食袋子一个一个拎出来,堆在地上。 大米,五十斤一袋,数了数,四十袋,两千斤。 面粉,五十斤一袋,三十袋。一千五百斤。 玉米面,三十斤一袋,二十袋,六百斤。 小米、黄豆、绿豆、红豆各种杂粮,装在麻袋里,加起来也有七八百斤。 还有腊肉、香肠、咸鱼、肉干,挂着的、捆着的、包着的,堆了一地。 腊肉至少两三百条,香肠几十串,咸鱼上百条,肉干装了七八个袋子。 姜薇一边清点一边咋舌。 这帮人,是真能搜刮,昨天晚上那些幸存者拿走了大部分吃的,居然还剩下这么多。 她把食物分类收进静止区域,放多久都不会坏。 接着清点肉类。 除了那些腊肉香肠,还有新鲜的变异兽肉。 那天狩猎队带回来的几头变异兽,全在这儿了。 姜薇当时没细看,现在才注意到,除了那几头,仓库里还冻着不少。 变异野猪肉,四大扇,每一扇都有一两百斤。 变异鹿肉,两只整的,剥了皮,冻得硬邦邦。 变异羊肉,五只,其中有一只特别肥,毛色油亮,看着就嫩。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不知道什么兽的腿、肋排、里脊,用塑料袋包着,码得整整齐齐。 姜薇把那只肥羊拎出来,放在一边,等会就吃了。 其他的全收进静止区域。 得宝凑过来闻了闻那只羊,口水差点流下来。 姜薇拍拍它的脑袋:“晚点吃,现在先干活。” 得宝嗷了一声,乖乖蹲回去。 然后清点衣物。 棉衣、棉裤、棉鞋、帽子、手套、围巾,堆成好几堆。 姜薇翻了翻,有旧的,有半新的,也有全新的。 全新的有几十套,带着标签,都是没穿过的。 她把全新的挑出来,收进衣物区。 半新不旧的也留着,可以给狼群垫窝,或者以后送人。 太破的就扔一边,回头当抹布或者烧火。 清点完衣物,是一堆工具。 铁锹、镐头、锤子、锯子、斧头、凿子、钳子、扳手,各种工具,少说上百件。 有些是新的,有些用过了但还能用。 姜薇把它们分类摆好,收进工具区。 第144章 盘点战利品 然后是日用品。 锅碗瓢盆,几十套,有铁的、铝的、搪瓷的,还有几个高压锅。 被子褥子,几十条,有棉花的、羽绒的、太空棉的,有的半旧,有的全新。 蜡烛,几十包,一包十根,够点很久。 打火机,一整箱,五百个。 手电筒,十几个,有装电池的,有手摇发电的。 电池,好几箱,五号、七号、一号都有。 还有肥皂、洗衣粉、牙膏牙刷、毛巾、卫生纸,整整堆了半人高。 她把它们全部收好,分类放好。 最后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几箱书,各种类型的,小说、历史、技术手册、农业种植指南。 姜薇翻了翻,把有用的挑出来,留着以后看。 有几袋种子,白菜、萝卜、土豆、玉米、小麦,甚至还有几包花种子。 姜薇小心收好,放在静止区域最里面。 还有几箱子药品。 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止血药、绷带、纱布、胶带,满满当当。 姜薇看了看保质期,都还在有效期内。 她把药品收进医药区,跟之前存的放一起。 清点完所有东西,姜薇退后几步,看着那些已经收好的物资,忽然有点恍惚。 这些东西,够一个普通人活几辈子了。 粮食够吃好几年,衣物够穿好几年,工具够用一辈子,药品够救很多人。 那帮人在防空洞里攒了这么久,最后全便宜她了。 她嘴角往上弯了弯。 “还得是救这些人值得啊!至少东西多,前几次救的都有点奇奇怪怪的,”她说。 得宝和丧彪在空间里玩了半天,这会儿跑回来了。 得宝身上沾着草屑,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树枝。 丧彪蹲在它背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一脸“这傻子我管不了”的表情。 姜薇看着它们俩,笑了,“玩够了?” 得宝把树枝放下,嗷了一声,尾巴摇得欢。 姜薇走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又摸了摸丧彪,“走了,出去做饭。” 意念一动,一人一狗一猫出了空间。 回到火炉边,得宝趴回老地方,但没睡,眼睛盯着姜薇,尾巴还在摇。 丧彪跳上柜子,也看着她。 姜薇坐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只还放在空间里的肥羊。 “今晚吃点好的。”她说。 得宝耳朵竖起来,尾巴摇得更欢了。 姜薇往厨房走去,还琢磨了一下。 整只炖太费时间,红烧又太麻烦。 而且家里孜然、辣椒面、盐、胡椒粉,什么都有。 就你了。 姜薇走到厨房那边,再次意念一动,那只变异肥羊便出现在案板上。 真大。 在防空洞里的时候没细看,现在拿出来才发现,这羊跟现实里的马差不多大。 四条腿粗壮,身子圆滚滚,少说也有四五百斤。 得宝凑过来,仰头看着那只羊,眼睛都直了。 丧彪也从柜子上跳下来,蹲在旁边看着那只羊,尾巴甩了甩,眯着眼睛,像是在评估自己能吃多少。 姜薇绕着羊转了一圈,琢磨了一下。 烤全羊是不用想了,家里没这么大的烤架,壁炉也塞不下。 只能卸一部分下来。 她拿出刀,在羊身上比划了几下。 两条后腿,卸下来。 前腿小一点,但也肉多,卸下来。 脊背上一整排肋排,带骨头的,肥瘦相间,切下来。 得宝在旁边看着,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地上湿了一小滩。 姜薇差点踩到地上这摊可疑液体,“得宝,你把地给我拖干净。” 得宝不太情愿地找抹布去了。 丧彪倒是稳得住,但眼睛一直盯着姜薇手里的刀。 卸完这几块,案板上堆得满满当当。 两条后腿,每条都有五六十斤。 前腿小点,也有四五十斤。 肋排一整扇,少说六十斤。 剩下的还有大半只羊,羊身、羊脖、羊头、羊杂,堆在另一边。 姜薇看了看得宝和丧彪,又看了看那堆羊肉,“这些你们先垫垫肚子,得宝擦完地再吃。” 得宝埋头就吃,嚼得嘎嘣响,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姜薇又切了几块小一点的,扔给丧彪。 丧彪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 姜薇看着它们吃,自己开始收拾那两条后腿和一扇肋排。 后腿肉厚,她用刀在肉上划了几道深口子,一直划到骨头,这样腌的时候能入味。 撒上盐,里里外外抹匀。 再撒孜然、辣椒面、胡椒粉,也是里里外外抹匀。 两条腿抹完,放在大盆里腌着。 肋排也好处理。 翻过来,在背面划几刀,抹上同样的调料,放在另一个盆里。 得宝已经吃完那几大块肉了,肚子鼓起来一块,但眼睛还是盯着案板上的羊腿。 丧彪也吃完了,蹲在旁边舔爪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姜薇看了它们一眼,笑了,“等着,还得腌一会儿。” 得宝嗷了一声,继续蹲着等。 姜薇又去处理那些羊杂。 羊心、羊肝、羊肚、羊肠,一大堆。 她用清水洗了几遍,该切的切,该焯水的焯水。 然后拿出那个大铁锅,架在柴火炉上。 倒点油,放葱姜爆香,把羊杂倒进去翻炒。 炒出香味,加水,大火烧开,然后小火慢炖。 羊杂汤的香味很快飘出来,和烤肉的香味混在一起,整个屋子都香得不得了。 得宝的鼻子使劲抽,脑袋转来转去,不知道看哪儿好。 丧彪也抽了抽鼻子,尾巴甩得更勤了。 姜薇往壁炉里又添了几根柴,把火拨旺。 然后拿出烤架架好。 腌了快一个钟头,羊腿入味了。 姜薇把两条后腿穿在铁签子上,架到烤架上。 肋排也穿好,架在旁边。 火苗舔着肉,滋滋作响。 油滴下来,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烟。 香味立刻炸开,比刚才还要浓郁。 得宝的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整个狗都快飞起来了,要是夏天它还能客串风扇。 它蹲在壁炉前面,眼睛盯着那两条羊腿,嘴里的口水流成一条线。 丧彪也蹲在旁边,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甩得比平时都快。 第145章 好吃好喝 姜薇翻着羊腿,看着它们慢慢变色。 从鲜红变成金黄,边缘烤得有点焦,油滋滋往外冒。 她时不时撒点孜然和辣椒面,香味一层一层往上窜。 烤了快一个钟头,羊腿好了。 外焦里嫩,用刀切开的时候,肉汁直接流出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馋得得宝直哼哼。 姜薇切下一大块,扔给得宝。 得宝一口接住,嚼两下就咽了,然后继续盯着她看。 再切一块,扔给丧彪。 丧彪接住,慢慢吃,吃完舔舔爪子,又抬头看她。 姜薇自己也开始吃。 第一口咬下去,肉嫩,汁多,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全渗进去了,外面那层焦皮嘎吱响。 好吃。 太好吃了。 她眯起眼睛,慢慢嚼。 羊腿吃完一半,肋排也烤好了。 肋排比腿肉还香,骨头边上那层筋膜烤得焦脆,咬一口滋滋冒油。 姜薇又切了几块肋排,扔给得宝和丧彪。得宝接住就咽,咽完继续等。 丧彪吃得慢,但一直没停。 羊杂汤也炖好了。 汤白白的,飘着油花,羊杂炖得软烂入味。 姜薇盛了一碗,撒点葱花和香菜,喝了一口。 热乎乎的,鲜得很,喝完身上暖洋洋的。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小瓶的茅台酒,一直没舍得喝。 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 酒辣,但配上羊肉,正好。 一口肉,一口汤,一口酒。 得宝和丧彪在旁边埋头猛吃。 姜薇看着它们,忽然笑了。 末世里,能这么吃一顿,真他妈值了。 两条羊腿和一扇肋排,姜薇自己吃了三分之一,得宝和丧彪分了一小半,还剩一小半。 她把剩下的收起来,留着明天吃。 羊杂汤还剩半锅。 她看了看,又看了看得宝的盆,得宝已经吃完了,正眼巴巴看着她。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早上剩的饭,倒进羊杂汤里,搅了搅,连汤带饭倒进得宝的盆里。 “别浪费。”她说。 得宝埋头就吃,尾巴摇得欢。 丧彪已经吃不下了,蹲在柜子上舔爪子,眯着眼睛看着得宝吃。 姜薇坐回火炉边,又抿了一口酒。 得宝吃完,肚子圆滚滚的,趴回她脚边,脑袋搁在地上,眼睛眯着,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丧彪从柜子上跳下来,蜷在她脚边,也闭上眼睛。 姜薇靠在椅子里,看着炉火。 火苗一跳一跳的,把脸烤得发烫。 她喝完最后一口酒,把杯子放下。 舒服。 真舒服。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去添了几根柴。 姜薇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 今天还没练功。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灵气在身体里运转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今天的感觉不太一样。 灵气比平时更顺畅,像小溪变成了小河,哗啦啦地流。 丹田里暖暖的,那股热流越来越强,越来越浓。 她不知道运转了多少圈,忽然感觉身体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开了。 丹田里的灵气猛地膨胀,顺着经脉涌向四肢,涌向全身。 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然后,一切平静下来。 姜薇睁开眼。 屋里还是那个屋,得宝还在打盹,丧彪还在舔爪子。 但她突破了。 无名功法第一层,成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得宝抬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了”。 姜薇笑了笑,“没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风雪呼啸,但屋里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舒坦。 突破之后,精神头足得很,一点困意都没有。 姜薇看了看屋里,好久没打扫卫生了。 天天烧火做饭,地上总有灰。 得宝的毛掉得到处都是,丧彪的猫毛也不少。 姜薇看了看得宝,又看了看丧彪。 得宝趴在地上,尾巴搁在那儿,偶尔甩一下。 丧彪蹲在柜子上,眯着眼睛。 “正好,”姜薇说,“今天搞个大扫除。” 得宝耳朵竖起来,一脸茫然。 丧彪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关我什么事”。 姜薇拿出两块抹布,一块湿的,一块干的。 又拿出一个水桶,装了点热水。 她走到柜子前面,看着丧彪,“高处归你。” 丧彪眯着眼睛看她,不动。 姜薇把湿抹布递过去:“擦干净。” 丧彪盯着那块抹布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姜薇,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你认真的?” 姜薇点头:“认真的。” 丧彪叹了口气,虽然猫不会叹气,但那表情就是在叹气,叼起抹布,跳上柜子顶,开始用爪子按着抹布擦。 姜薇看着它那副不情不愿但还是在干活的样子,笑了。 “乖,真乖。” 丧彪的耳朵动了动,擦得更卖力了。 姜薇转头看向得宝。 得宝还趴在地上,尾巴还在摇,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姜薇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它那条大尾巴。 得宝的尾巴又大又蓬松,平时摇起来跟螺旋桨似的,风都能扇出来。 用它扫地,肯定又快又好。 姜薇摸了摸得宝的脑袋,“得宝,你尾巴借我用用。” 得宝歪着脑袋看她,没听懂。 姜薇指了指地上:“扫地,用尾巴扫。” 得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又看了看姜薇,嗷了一声,像是在说“怎么扫”。 姜薇示范了一下:“就这样,甩起来,在地上扫。” 得宝试着甩了甩尾巴。 大尾巴扫过地面,把灰和毛都带起来,确实有用。 姜薇眼睛亮了:“对!就这样!你从那边扫到这边,把垃圾堆成一堆。” 得宝听懂了,站起来,开始干活。 它尾巴大,一扫就是一大片。 从墙角开始,左右甩着尾巴,把灰、毛、碎屑全往中间扫。 速度还快,一会儿就扫了大半个屋子。 就是太兴奋了,尾巴甩得太快,有时候刚扫成一堆,又被它甩散了。 姜薇喊:“慢点慢点!别把自己扫的又弄乱了!” 得宝嗷了一声,放慢速度,认真起来。 丧彪在高处擦着,偶尔低头看一眼得宝,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这傻子还挺有用”。 姜薇自己拿着干抹布,擦桌子和椅子。 第146章 变得很快 茶几、饭桌、窗台、柜门,一块一块擦过去。 忙活了两个多钟头,屋里焕然一新。 地上干净了,书柜干净了,桌子干净了,窗台也干净了。 连得宝和丧彪掉的毛都被扫成一堆,足足有小半桶。 姜薇把那堆毛倒进垃圾桶,满意地看了看屋里,“行了,收工。” 得宝跑过来,蹭蹭她,尾巴摇得欢,像是在邀功。 姜薇揉了揉它的脑袋:“好狗,今天立大功了。” 得宝尾巴摇得更欢了。 丧彪从柜子上跳下来,蹲在姜薇脚边,抬头看她。 姜薇也揉了揉它:“好猫,擦得干净。” 丧彪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姜薇低头看了看它们俩,得宝身上蹭了灰,尾巴上更是沾了不少;丧彪身上倒干净,但爪子上全是灰。 “你们俩,出去滚雪。”姜薇说。 得宝一听,立刻往门口跑。 丧彪慢悠悠跟在后面。 姜薇推开门,冷风灌进来,但她只要运行体内灵气完成周天,就完全不怕冷。 得宝冲到雪地里,一头扎进雪堆里,开始打滚。 左边滚滚,右边滚滚,背上蹭蹭,尾巴甩甩,滚得浑身是雪。 丧彪也找了个干净的雪堆,蹲下来,把爪子伸进雪里蹭。 蹭完爪子,又躺下来,在雪地里翻了几个滚。 姜薇站在门口看着它们。 滚了几分钟,两只都干净了。 得宝抖了抖身上的雪,跑回来,浑身毛蓬松松的,又干净又精神。 丧彪也抖了抖,慢悠悠走回来。 姜薇让它们进屋,关上门。 屋里暖和,两只趴回壁炉边上,很快就舒服地眯上眼睛,任由壁炉传出来的热量烘干身上的水汽。 姜薇自己往浴室走。 进了浴室,她把浴缸放满热水,脱了衣服坐进去。 水热热的,烫得浑身一激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靠在浴缸沿上,闭着眼睛。 洗澡的时候都在运行功法,感受灵气在身体里慢慢流转。 她正在试着让灵气运转成为习惯,这样她就能一直挂机修炼。 泡了快半个钟头,水慢慢凉了,才出来。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回屋。 得宝和丧彪已经在她房间里睡着了,一个趴在地上,一个蜷在柜子上。 姜薇踢了踢得宝,得宝挪了挪,给她腾出个位置,要不然她连床都无法靠近。 外面风雪呼啸,屋里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姜薇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风刮得呜呜响,得宝趴在她脚边打呼噜,丧彪蜷在她枕头旁边。 她没急着起来,就那么躺着,想着昨天的事。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顺手救人,救了就扔给安全区,跟自己没关系。 但昨天那些人在安全区门口齐刷刷鞠躬的时候,她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不是说感动,就是觉得…… 这事儿做了也不亏。 而且,救了人,物资也没少拿。 那帮人在防空洞里攒了几年,全便宜她了。 粮食够吃好几年,兽核几百颗,工具药品日用品堆成山。 私人基地,好东西是真多。 物资倒是其次,主要是兽核。 狩猎哪有抢来得快。 得宝被她的动静吵醒了,抬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了”。 姜薇摸摸它的脑袋:“以后可以多找找私人基地。” 得宝歪着脑袋,没听懂。 丧彪睁开眼睛,眯着看她,尾巴甩了甩。 姜薇自言自语:“狩猎一天能打几头变异兽?挖几颗兽核?找个私人基地,一次就是几百颗,还省事,还爽。” 她从床上坐起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上二休一取消了,从今天开始,天天出门。” 得宝耳朵竖起来,尾巴开始摇。 丧彪也坐起来,舔了舔爪子。 姜薇穿好衣服,简单吃了点东西,带着得宝和丧彪就出门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薇天天往外跑。 第一天,往东边走。 走了大半天,除了雪就是雪,连个脚印都没看见。 第二天,往南边走。 那边靠近安全区,人倒是多,但都是安全区的人,私人基地一个没见着。 第三天,往西边走。 那边是山区,路不好走,得宝跑起来都费劲。 翻了两座山,倒是看见几个山洞,但都是空的,有的里面有人住过的痕迹,但早就废弃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姜薇有点纳闷。 私人基地这么难找的吗? 上次那个防空洞,明明是跟着狩猎队才找到的。 平时在冰原上转悠,根本看不见人影。 得宝也跑累了,趴在雪地里喘气。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别急”。 姜薇想了想,决定往更深的山区走,“明天往北走,进深山。”她说。 得宝嗷了一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第七天,天还没亮,姜薇就带着得宝和丧彪出发了。 往北走,越走越偏。 路越来越难走,雪越来越厚,风越来越大。 得宝跑起来都费劲,有时候一脚踩进雪坑里,半个身子都陷进去。 姜薇从得宝背上跳下来,决定自己用雪地摩托。 走了大半天,终于进了深山。 山里的雪比外面还厚,树都冻成了冰雕,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冰凌。 偶尔能看见几只小动物跑过去,都是普通的野兔,没有变异的,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姜薇正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向,得宝忽然停下来。 耳朵竖得直直的,鼻子使劲抽。 姜薇立刻警觉起来:“有人?” 得宝没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但不是发现猎物的那种,是…… 遇到对手的那种。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尾巴绷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 姜薇顺着它们的视线看过去。 前面的雪地上,站着一只狼。 很大。 比得宝还大一圈,浑身灰白色的毛,在风雪里纹丝不动。 它站在那儿,像一座雕塑,只有眼睛在转,冷冷地盯着得宝。 得宝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的呜呜声更沉了。 那只狼也往前迈了一步。 第147章 老大的地位 这只狼,不是普通的变异兽。 它的眼神太冷静了,动作太沉稳了,站在那里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二级灵兽。 跟得宝一样。 姜薇心里一沉。 那只狼的目光从得宝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姜薇,又扫了一眼丧彪,最后落在后面那群狼身上。 它的眼睛亮了。 姜薇立刻明白了。 这只独狼,不是冲着她们来的。 是冲着狼群来的。 它想抢走狼群。 得宝显然也明白了。 它往前冲了一步,挡在姜薇和狼群前面,冲着那只独狼龇牙。 “嗷呜~~” 吼声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那只独狼没叫,只是盯着得宝看。 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往前走。 它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丈量距离。 得宝也不叫了,也往前走。 两只狼,一步一步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然后同时停下来。 对视。 姜薇能感觉到空气都凝固了。 得宝的后腿绷紧,前爪扒着雪地,尾巴放平,整个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只独狼也是一样,身体压低,眼睛盯着得宝的脖子。 三秒。 五秒。 十秒。 得宝先动了。 得宝往前扑的时候,速度快得姜薇都没看清。 它像一道闪电,直接扑向独狼的脖子。 但那只独狼更快,往旁边一闪,得宝扑了个空,从它身边擦过去。 独狼转身就咬,一口咬向得宝的后腿。 得宝尾巴一甩,打在独狼脸上,独狼偏了一下头,没咬中。 两只狼分开,各自退了几步。 第一次交手,谁都没占到便宜。 得宝喘着粗气,眼睛盯着独狼。 独狼也盯着它,嘴角往上翻,露出尖牙。 然后两只狼同时冲上去。 这次是真打。 得宝一口咬住独狼的前腿,独狼一口咬住得宝的肩膀。 两只狼扭在一起,在雪地里翻滚。 雪被刨得到处都是,混着血,溅得老远。 姜薇站在旁边,枪已经拿出来了,但没开枪。 两只狼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开枪容易打到得宝。 丧彪蹲在她脚边,尾巴绷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只狼。 它没上去帮忙,它得看着狼群,防止它们乱跑或者被独狼吓跑。 得宝和独狼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终于分开。 得宝的肩膀被撕开一道口子,血往外涌,把白色的毛染成红色。 但它的牙也咬得狠,独狼的前腿一瘸一拐的,被咬得不轻。 两只狼都受了伤,但谁都没退。 得宝喘着粗气,血从肩膀上滴下来,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但它没低头,眼睛还是盯着独狼。 独狼也喘着气,瘸着前腿,但眼神还是冷的。 它们对视了几秒,又冲上去。 这次打得比刚才还狠。 得宝直接扑向独狼的脖子,独狼偏头躲开,但得宝这次是假动作,它中途变向,一口咬住独狼的脊背。 咔嚓一声,骨头响。 独狼惨叫一声,拼命挣扎。 它扭头咬住得宝的耳朵,用力一扯,得宝的耳朵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喷了出来。 得宝疼得嗷了一声,但没松口,反而咬得更紧。 独狼又咬了一口,这回咬在得宝脸上。 得宝的脸被撕开一条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姜薇急了,枪举起来,但两只狼又缠在一起,她瞄不准,“得宝!” 得宝听见她的声音,忽然发力,猛地一甩头,把独狼摔出去。 独狼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挣扎着站起来。 前腿瘸得更厉害了,脊背上的毛被血浸透,站都站不稳。 得宝也站不稳,肩膀上的口子还在流血,脸上全是血,一只耳朵耷拉着。 但它还是站着,挡在姜薇和狼群前面。 独狼看着得宝,又看了看姜薇手里的枪。 它犹豫了。 就这一秒的犹豫,得宝冲上去了。 它用最后的力气扑向独狼,一口咬住它的喉咙。 这回咬住了。 独狼拼命挣扎,四只爪子在地上刨,雪被刨出一个大坑。 但得宝不松口,死死咬着,头甩来甩去。 姜薇端着枪,瞄了半天,但两只狼又缠在一起,她怕打到得宝,一直没敢开枪。 现在得宝咬住了独狼的喉咙,独狼的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姜薇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中独狼的后腿。 独狼疼得浑身一颤,挣扎得更厉害了,得宝差点没咬住,赶紧又加了几分力。 姜薇第二枪紧跟着出去。 砰。 这回打中了独狼的腹部。 血喷出来,溅在雪地上,但独狼还是没死,反而挣扎得更凶了,四只爪子乱刨,得宝被它带着在地上翻滚。 姜薇第三枪没急着打。 她盯着独狼,等它翻过来的那一刻。 独狼被得宝压住,喉咙上的伤口越来越大,血越流越多。 它的挣扎慢慢变弱,但还在动。 姜薇看见得宝咬出来的那道伤口,血肉模糊的,正好在脖子侧面。 她瞄准那个伤口。 砰。 子弹直接钻进伤口里,穿进脖子深处。 独狼浑身一僵,四只爪子蹬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得宝又咬了几秒,才松开嘴。 它退后两步,喘着粗气,浑身是血,站都快站不住了,但尾巴还是摇了摇,回头看了姜薇一眼,像是在说“我赢了”。 姜薇冲上去,先看了看得宝的伤。 肩膀上一道大口子,还在流血。 脸上一条口子,从眼角到嘴角,翻着皮肉。 耳朵被撕开一半,耷拉下来。 虽然都不致命,但这可是她带回得宝之后,它第一次受伤,姜薇差点没心疼死。 她蹲下来,手都在抖,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凑到得宝嘴边,“喝,快喝。” 得宝低头喝了几口。 灵泉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血,滴在雪地上。 喝了几口,得宝抬起头,舔了舔嘴。 它的精神明显好了一点,尾巴又摇了摇,蹭蹭姜薇的手。 姜薇摸了摸它的脑袋,又给它灌了几口。 “没事了,没事了,”她小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得宝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得宝又喝了几口,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往外渗血了。 脸上的口子也收了一些,耳朵虽然还耷拉着,但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姜薇这才松了口气。 第148章 就在外边露营 她站起来,走到独狼尸体旁边,蹲下来,一刀剖开头颅。 里面躺着一颗兽核。 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兽核都大,有鸡蛋那么大,银白色的,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里面有能量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这就是二级兽核。 姜薇看了几秒,收进空间。 然后她回头看向得宝。 得宝还站在那儿,喘着气,但眼睛盯着独狼的尸体。 姜薇懂了,“它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得宝走过来,低头闻了闻独狼的尸体,然后开始吃。 它先从脖子开始,咬开皮,吃肉,嚼骨头。 吃得慢,但一口都没剩。 二级灵兽的尸体,肉里带着灵气,比普通的变异兽强多了。 丧彪蹲在旁边看着,没上去抢。 狼群蹲在远处,也没敢动。 姜薇站在旁边,看着得宝吃。 吃了半个多钟头,得宝把整只独狼吃完了。 骨头都嚼碎了,只剩下零碎的皮毛和几滩血。 得宝抬起头,舔了舔嘴。 它的精神明显好多了。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但不流血了。 脸上的伤口也收了口。 耷拉的耳朵也支棱起来一点。 姜薇走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好狗。” 得宝尾巴摇了摇,蹭蹭她的手。 姜薇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沉了,“来时好像路过一个山洞,今天就不回家了,在外边露营!” 她骑上雪地摩托在最前面带路,丧彪跳上她肩膀,眯着眼睛。 得宝虽然受了伤,但吃饱了独狼肉,力气恢复了不少,跑起来还是很稳。 狼群跟在后面走。 往回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姜薇找到了那个山洞。 洞口朝南,不大,两米多高,三米多宽,往里看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洞口的雪地上有几串脚印,但都冻硬了,像是很久以前的。 姜薇从摩托上下来,让得宝和丧彪在洞口等着,自己先举着火把进去探了探。 山洞不深,往里走十几米就到头了,大概有二十多平。 地上有灰烬,有烧过的木头,还有几个破罐头盒子,有人来过,但看那灰烬的样子,至少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姜薇退出来,开始安排。 她让狼群在最外面守着,就在洞口两侧,既能挡风又能警戒。 然后她从空间里拿出铲子,铲了些雪堆在洞口,堆了大半个人高,只留下上面一小截和两个拳头大的透气孔。 这样能挡风,又不会闷死。 弄好洞口,她带着得宝和丧彪往里走。 山洞里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也有限。 姜薇拿出两个取暖炉,军用级别的,烧燃油的那种。 她拧开盖子,加满油,点火。 嗤的一声,炉子烧起来,蓝色的火苗窜出来,暖意慢慢散开。 她又拿出一个柴火炉,架在山洞中间,点上火。 柴火烧起来,噼啪响,比取暖炉暖和多了。 两个取暖炉加一个柴火炉,山洞里很快就暖了起来。 但洞口漏风,风从透气孔灌进来,暖意被吹散不少。 姜薇摸了摸脸,大概零下十几度的样子,比外面强多了,但还是冷。 她从空间里拿出极地保暖帐篷,开始搭。 帐篷不大,刚好够两个人躺,但里面铺了厚实的防潮垫和羽绒睡袋,保暖效果极好。 姜薇把帐篷搭在山洞最里面,靠着墙壁,避风。 搭完帐篷,她又拿出一个小的取暖炉,放进帐篷里,点上。 帐篷里很快就热乎起来,连帐篷的拉链摸上去都是暖洋洋的。 过夜装备弄好了,姜薇开始处理得宝的伤。 得宝趴在她脚边,眯着眼睛,尾巴偶尔摇一下。 姜薇蹲下来,先拿灵泉水给它洗伤口。 肩膀上那道口子最深,她倒水冲了几遍,把里面的碎毛和血块冲干净。 得宝疼得直哼哼,但没躲。 洗完,她拿出药粉,撒在伤口上。这是上次从安全区换的,消炎止血,效果不错。撒完药,又用绷带缠了几圈,包好。 脸上的伤口浅一些,不用包,撒点药粉就行。 耳朵被撕开一半,她用灵泉水洗了洗,又撒了点药,用绷带轻轻缠了一圈。 “行了,明天就好了。”姜薇说。 得宝蹭蹭她的手,尾巴摇了摇。 她又给丧彪灌了几口灵泉水。 丧彪喝了几口,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给两只处理完,姜薇去洞口看狼群。 狼群蹲在洞口两侧,缩成一团,挤在一起取暖。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一堆冻肉,之前从私人基地弄回来的,不知道是什么肉,冻得硬邦邦的。 她扔了几大块出去,狼群立刻围上来,抢着吃。 “吃完就睡觉,明天回家。”姜薇说。 狼群听不懂,但有肉吃就行。 姜薇回到山洞里,把帐篷的帘子掀开一条缝,让暖意散出来一些。 然后她坐下来,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忙活了一天,又冷又饿。 她想了想,决定吃火锅。 从空间里拿出小锅,架在柴火炉上。 倒水,放火锅底料,麻辣味的。 水烧开,底料化开,红油浮上来,香味立刻飘出来。 再拿出羊肉卷,拿出来就能吃。 还有午餐肉、粉丝、白菜、豆腐泡,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丧彪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退回去。 得宝也凑过来闻了闻,鼻子抽了抽,又趴回去了,它刚吃完一整只独狼,吃不动了。 姜薇夹了一筷子羊肉卷,放进锅里。 烫了几秒,捞出来,蘸点麻酱,送进嘴里。 辣,烫,香。 好吃。 她眯起眼睛,又夹了一筷子。 羊肉卷、午餐肉、白菜、粉丝,一样一样烫,一样一样吃。 吃得额头冒汗,浑身暖洋洋的。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外面有动静。 不是风,是狼群。 狼群在低吼,不是发现猎物的那种兴奋,是紧张,是害怕。 姜薇放下筷子,站起来。 得宝也站起来,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尾巴绷得笔直,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姜薇走到洞口,从透气孔往外看。 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风还是那样刮着,雪还是那样飘着。 第149章 躁动得厉害 但狼群的躁动越来越厉害。 几头大狼站起来,冲着黑暗处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声。 小狼缩在最后面,挤成一团,浑身发抖。 姜薇心里一沉。 能让狼群这么害怕的东西,她还没见过。 她把手伸出透气孔,感受了一下。 冷。 很冷。 比刚才冷得多。 手伸出去不到十秒,就冻得发疼。 不对。 这温度不对。 她缩回手,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不是外面的冷,是心里的寒,一种本能的恐惧,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在靠近她。 得宝在身后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丧彪浑身的毛炸得更厉害了,整个猫都大了一圈。 姜薇当机立断。 她转身跑回山洞,先把外面的狼群收进空间。 三十多头狼,一瞬间全进去了。 然后看向得宝。 得宝站在她面前,浑身发抖,但没跑。 意念一动,得宝也进了空间。 再看丧彪。 丧彪蹲在她脚边,眯着眼睛看她,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我陪你”。 姜薇摇头:“你也进去。” 丧彪还想坚持,但姜薇没给它机会。 意念一动,丧彪也进了空间。 山洞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就在洞口外面,就在那层薄薄的雪墙后面。 姜薇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自己也进了空间。 空间里,狼群挤在一起,浑身发抖,低声呜咽。 得宝和丧彪看见姜薇进来才放松下来,得宝跑过来蹭了蹭她。 姜薇摸摸它的头,“没事,等天亮再说。” 她让狼群散开,去草地上待着。 狼群慢慢安静下来,有的趴下,有的舔毛,但还是时不时抬头看。 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她肩上。 姜薇坐在灵果树下,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那股危机感还在,但隔着空间,已经弱了很多。 她能感觉到外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荡,在寒冷中穿行,但她看不清,也听不清。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前世她遇到过类似的极寒,但那是温度断崖式下跌,没有这种让人汗毛直立的感觉。 也许只是温度太低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也许真的有东西? 她想不明白。 空间里灵气充沛,暖洋洋的。 得宝很快就打起了呼噜,丧彪也眯上了眼睛。 不管外面是什么,等天亮再说。 第二天一早,姜薇睁开眼。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灵气缭绕,温度适宜。 得宝还趴在她脚边,丧彪还蹲在她肩上。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该出去了。 意念一动,她出现在山洞里。 然后她愣住了。 山洞里到处都是冰霜。 帐篷上结了一层白霜,硬邦邦的,伸手一碰,霜花簌簌往下掉。 柴火炉里的火早就灭了,锅里的火锅汤冻成了冰坨子,红油凝在上面,像一块琥珀色的石头。 两个取暖炉也灭了,炉壁上结着冰碴子,用手一摸,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凉。 姜薇蹲下来,摸了摸取暖炉的外壳,冰的。 她拧开盖子看了看,燃油是满的。 柴火炉里还有半炉柴,烧了一半就灭了。 火是突然灭的。 不是烧完了,是温度太低,低到连火焰都扛不住。 她站起来的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穿透靴子、穿透袜子,直接钻进骨头里。 她本能地运转体内灵气,让热流顺着经脉走了一圈。 暖意从丹田散开,流向四肢,勉强把那股寒气逼退了一些。 但身上的衣服扛不住了。 她穿的是平时应对零下四五十度的装备,这会儿明显不够用。 冷风从袖口、领口、裤腿往里灌,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 她赶紧把灵气又运转了一圈,这才好受一点。 姜薇走到洞口。 那层雪墙还在,但上面结了一层冰壳,硬得跟石头似的。 她伸手推开雪墙,往外看。 外面还是白茫茫一片,但感觉不对。 太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整个世界像被冻住了一样。 她把手伸出洞口,感受了一下温度。 冷,比昨天白天冷得多,冷得手指尖发疼。 她把灵气催动到手上,这才扛住。 “得宝,丧彪,出来。” 意念一动,她把得宝和丧彪从空间里放出来。 得宝一出来就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毛炸起来,尾巴夹着,往姜薇身边靠。 它身上昨天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这会儿顾不上疼,光顾着发抖了。 丧彪也炸毛了,蹲在她肩上,整个猫都绷着,尾巴比平时粗了一倍。 姜薇安抚地摸摸它们的头,“别怕,运转你们体内的灵气,扛一扛。” 得宝和丧彪都是二级灵兽,体内有灵气流转。 几秒钟的适应之后,它们慢慢放松下来。 得宝的毛顺了,尾巴也翘起来一些。 丧彪也不抖了,眯着眼睛往四周看。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温度计,举到洞口外面。 红色液柱唰地往下掉。 零下五十、零下六十、零下七十、零下八十还在掉。 她等了几秒,等液柱稳住,拿回来看了一眼。 零下九十二度。 姜薇愣了一下。 这比她前世经历的那次极寒还冷。 她前世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是末世第二年的冬天,温度突然断崖式下跌,比平时低了二十多度。 所有人都以为要死了,但两天之后,温度又恢复正常。 那次她躲在地下室里,一直烧着柴火,才活下来。 这次也一样。 但这次的降温,比前世那次还猛。 连火焰都能冻灭,她没见过这种冷法。 安全区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姜薇站在洞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有点担心。 那些人,那些她救过的人,那些她没救过的人,那些在安全区里挣扎求生的人。 他们有暖气吗?有柴火吗?有御寒的东西吗? 她想起李敏,想起周明远,想起钱瑶、钱趵、胡大雷、沈星阑。 想起那两百多个她刚从私人基地救出来的人。 他们刚到安全区,什么都没安顿好,就遇上这种天气。 姜薇咬了咬牙。 私人基地先不找了。 回家,然后去安全区看看。 第150章 另一边的情况 她退回山洞里,把帐篷、取暖炉收进空间。 只留下柴火炉和上面架着的锅,里面是个暗红色的冰坨子,那是昨晚没吃完的火锅,冻得结结实实。 重新点上火,火苗舔着锅底,冰坨子慢慢化开。 红油浮上来,辣椒和花椒的香味飘出来,整个山洞又活了。 姜薇坐在炉子旁边,等着火锅化开。 得宝趴在她脚边,鼻子抽了抽,尾巴摇了摇。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往下看。 “你们就算了,太辣,别惦记。”姜薇说。 得宝嗷了一声,趴回去。 火锅化开,咕嘟咕嘟冒泡。 姜薇继续拿出昨天没烫完的羊肉卷、午餐肉、粉丝,一样一样往里下。 烫熟了,捞出来,蘸麻酱,送进嘴里。 辣,烫,香。 吃得额头冒汗,浑身暖洋洋的。 她把剩下的食材全烫完,连汤底都喝了两口,辣得直吸气,但舒服。 吃完,她把锅碗收进空间,又拿出温度计看了一眼。 山洞里零下四十二度。 比刚才高了一些,但还是冷。 不过比零下九十多度好多了。 姜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灵气运转一圈,身上暖洋洋的。 她没急着走。 急也没用。 温度不会因为她着急就往上升,安全区那边的情况也不会因为她早到一会儿就好转。 该冻坏的人已经冻坏了,该烧的燃料已经烧了。 她改变不了昨晚的事,也改变不了现在的温度。 那就不着急,慢慢来。 她又坐了一会儿,把灵泉水拿出来喝了几口。 得宝凑过来,她给它灌了几口,丧彪也喝了几口。 等山洞里的温度升到零下三十五度时,外面已有零下六十多度,姜薇才站起来,把柴火炉收进空间。 她把面罩戴好,手套紧了紧,翻身上了得宝的背,“走,回家。” 得宝往山下的方向跑。 姜薇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洞,洞口那层雪墙还在,结着冰壳,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她转回头,拍拍得宝的脖子,没催它快跑。 得宝跑得稳,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 狼群还在空间里待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放出来。 风雪里,一人一狗一猫,不紧不慢地往安全区的方向走。 ----------------- 另一边,安全区的守卫最先发现不对劲。 小赵是东门的守卫,值夜班。 晚上十点,他照例出去巡逻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冻得发疼。 他低头看了看手套上的温度贴片,那是技术部发的小东西,贴在手套背面,能显示温度。 贴片上的数字让他的血都凉了半截。 零下七十八度。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看错了。 白天才零下四十多度,晚上怎么也不可能掉这么多。 但贴片上的数字清清楚楚:-78c。 小赵赶紧跑回岗亭,抓起对讲机,“队长!队长!温度不对!零下七十八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中队长赵磊的声音:“你说多少?” “零下七十八!还在掉!” 赵磊沉默了两秒,然后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吼声:“所有人注意!极寒预警!启动一级应急预案!通知各区域封闭通道!加供暖!” 整个安全区在一刻钟内醒了过来。 警报声在走廊里回荡,红色的应急灯闪烁不停。 人们从睡梦中被惊醒,有的只穿着单衣就跑出来了,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手忙脚乱地拽着被子。 “往地下五层走!”守卫们沿着走廊边跑边喊,“快!别拿东西了!人先下去!” 走廊里瞬间挤满了人。 有人刚从床上爬起来,只来得及裹上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脚底板粘在地上,撕下来的时候皮都掉了。 有人睡觉习惯脱光了衣服,听到警报慌慌张张套了条裤子就往外跑,上身只披了一件薄外套,在零下七八十度的通道里跑了几步就浑身发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让开!让开!”有人推搡着往前挤,撞倒了旁边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妈妈赶紧把孩子捞起来,自己的棉衣却掉了,旁边的人帮她捡起来披上。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守卫们在楼梯口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通道又窄,有人急着往下冲,被台阶绊倒,后面的人刹不住脚,压上去好几个。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摔倒了,手撑在旁边的金属扶手上。 扶手已经被极寒冻得跟烙铁似的,他的手刚碰上就粘住了,本能地一扯,手掌上的皮直接撕下来一大块,露出红白的肉,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冻住了。 他惨叫一声,抱着手蹲在地上。 旁边的守卫赶紧把他拉起来,推着他往下走。 地下五层还远没有完工。 这层是三个月前才开始挖的,墙壁只做了简单的支撑,地面还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到处堆着没来得及运出去的碎石和工具。 照明只拉了几根临时电线,灯泡昏黄昏黄的,照不了多远。 通风管道还没铺好,空气又闷又潮,混着泥土的腥气。 但这里够深。 地面上的寒潮再猛,也透不到这么深的地方。 第一批人下来的时候,地下五层的温度还在零下十度左右。 对于刚经历过零下七八十度的人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但零下十度,光着身子、裹着单被的人还是扛不住。 “生火!生火!”有人喊。 守卫们从工具间搬出几桶燃油,倒进铁桶里点着。 火苗窜起来,暖意散开,人们立刻围上去。 更多的人开始拆东西。 有人拆了还没安装的木门框,有人劈了运石料的木托盘,有人把废弃的包装箱砸碎了当柴烧。 火堆越来越多,烟雾在洞穴里弥漫,呛得人直咳嗽,但没人敢离开火堆。 钱瑶是被警报声吓醒的。 她睡觉习惯穿着保暖内衣,听到警报的第一反应是抓起床头的棉裤和棉袄往身上套,一边穿一边踢醒旁边的钱趵。 “起来!快起来!” 钱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钱瑶拽着往外跑。 第151章 慌乱的安全基地 他伤刚好,跑起来还有点喘,但被姐姐拉着,踉踉跄跄地跟着人群往下走。 到了地下五层,钱瑶找了个角落,拉着钱趵坐下来。 她把自己外面的棉衣脱下来,盖在钱趵身上。 钱趵推回去:“姐,你自己穿,我不冷。” “闭嘴。”钱瑶瞪了他一眼,“你伤刚好,别逞能。” 钱趵不说话了,但把棉衣又推回去一半,盖在钱瑶身上。 胡大雷是被人流裹挟着下来的。 他睡觉穿着棉衣棉裤,也许是在之前的安全区的习惯,知道晚上随时可能出事,所以从来不脱衣服睡。 但听到警报的时候太慌了,鞋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冻得生疼。 到了地下五层,他找了个铁桶旁边蹲下来,缩成一团。 旁边有人扔给他一条被子,他赶紧裹上,哆嗦着嘴唇说:“谢、谢谢啊兄弟” 他的嘴唇发紫,脸发白,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这什么鬼天气”他哆哆嗦嗦地问旁边的人,“零下、零下多少度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墙上的应急温度计,那是技术部临时挂上去的,指针在零下十二度的位置晃了晃。 “零下十二,”男人说。 胡大雷倒吸一口凉气:“地、地下五层都零下十二?上面得冷成啥样?” 没人回答他。 沈星阑是被隔壁床的动静吵醒的。 他睡觉浅,听到第一声警报就醒了。 他没有急着跑,而是慢慢坐起来,把棉衣棉裤一件一件穿好,系紧鞋带,然后才站起来往外走。 胸口的伤还有点疼,但不碍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年轻人摔倒在台阶上,手粘在金属扶手上,撕下来的时候皮都掉了,血肉模糊。 沈星阑走过去,把那人扶起来,推着他往下走。 “别用手碰金属。”他说,“太冷了,会粘住。” 那人抱着手,疼得直哆嗦,连谢谢都说不出来。 到了地下五层,沈星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闭着眼睛养神。 伤口被冷风一吹,又开始疼了,但他没吭声,只是把手缩进袖子里。 钱趵看见他,喊了一声:“星阑!这边!” 沈星阑睁开眼,走过去,跟他们挤在一起。 钱趵把胡大雷也拉过来,四个人挤成一团。 钱瑶在中间,钱趵和胡大雷在两边,沈星阑在最外面。 “冷吗?”钱趵问沈星阑。 沈星阑摇摇头:“还行。” 胡大雷哆嗦着说:“你、你伤口没事?” 沈星阑摸了摸胸口:“有点疼,但没事。” 胡大雷又哆嗦了一下:“这、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回答他。 医务室临时设在地下五层的一个角落里。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当病床,药品箱子摞起来当柜子。 两个医生、三个护士,要照顾上百号病人,根本忙不过来。 一个年轻护士蹲在地上,给一个中年男人包扎手。 那男人的右手手掌上缺了一大块皮,露出红白的肉,伤口边缘已经冻得发黑。 “怎么弄的?”护士问。 男人咬着牙说:“跑的时候扶了一下铁门,粘住了,一扯就成这样了。” 护士皱了皱眉,用消毒水冲洗伤口。 男人疼得直抽气,但忍着没叫。 旁边躺着一个年轻人,只穿了一条单裤和一件薄外套,浑身发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是从被窝里直接跑出来的,上身什么都没穿,在零下七八十度的通道里跑了三分钟。 医生给他裹了三条被子,又在他身边放了两个热水袋,但他的体温还是上不来。 “再拿两条被子。”医生对护士说。 护士摇头:“没了,都用完了。” 医生沉默了两秒,把自己的棉大衣脱下来,盖在病人身上。 “医生,”护士想说什么。 医生摆摆手:“我扛得住,他扛不住。”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急得直哭。 孩子的脸冻得发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的,没什么精神。 “医生!医生!你看看我孩子!” 一个中年女医生跑过来,摸了摸孩子的脸和手,又把了把脉。 “冻着了,不严重,暖和一会儿就好了。”她把孩子妈妈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你也别光顾着孩子,自己也得保暖,你要是倒了,孩子怎么办?” 年轻妈妈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凌晨两点,赵磊带着守卫队在楼梯口巡逻。 每个人脸上都结着霜,眉毛、睫毛、帽檐上全是白的。 有个年轻守卫走着走着忽然腿一软,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 “队长,我、我脚没知觉了” 旁边的战友赶紧把他扶住,拖到火堆旁边。 赵磊蹲下来,脱掉他的靴子,脚趾发白,没有血色,指甲盖底下泛着青紫。 “冻伤了。”赵磊咬了咬牙,“抬到医务室去。” 两个守卫把他架起来,往医务室那边走。 赵磊站起来,看着剩下的人。 “所有人注意,”他说,“每二十分钟轮换一次,不许逞能,觉得手脚发麻立刻报告,别等没了知觉再说。” 守卫们点头,脸上的霜簌簌往下掉。 凌晨四点,温度终于稳住了。 室外零下一百一十五度。 地下五层零下十八度。 周明远站在地下五层临时搭建的总控室里,其实就是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个温度计。 李敏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杯热水,手还在抖。 “稳住了?”周明远问。 李敏点头:“稳住了,室外最低零下一百一十五度,不会再掉了。”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伤亡情况?” 李敏翻开本子,声音有些沙哑。 “冻伤的二百三十七人,其中重度的四十一人,多数是光脚踩地、手粘金属、或者光着身子跑出来的,截肢的有十几个,手指、脚趾。” 她翻了一页。 “感冒发烧的三百多人,哮喘和心脏病发作的十八个人,都没救过来,还有两个是被人群踩踏受伤的,一个断了肋骨,一个腿骨折,都没有生命危险。” 第152章 基地应对 周明远闭上眼睛。 “燃料呢?” 李敏的声音更低了:“比预计消耗还快,按现在的速度,最多撑三天。” “三天”周明远睁开眼,“三天后呢?” 李敏没说话。 周明远站起来,走到隔间的“窗边”,其实就是墙上挖了个洞,蒙了层塑料布。 透过塑料布往外看,地下五层到处都是人,挤在一起,缩在角落里,围着火堆取暖。 有人在低声哭,有人在咳嗽,有人一声不吭地坐着。 有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靠在墙上睡着了。 孩子的脸贴在她胸口,小手攥着她的衣领。 有个中年男人坐在碎石堆上,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缠着带血的绷带。 他看着自己的脚,面无表情。 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蹲在火堆旁边,两只手都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血。 他盯着火苗发呆,眼睛里没什么神采。 周明远看了很久。 “如果以后温度都这么低,人类还能在地面上待吗?” 李敏沉默了很久,“不能,只能继续往地下走,挖深一点,再深一点。” 周明远点点头,“之前挖掘工作不是重点,今后要和生存物资一样转为重点工作,地下六层,明天开工,多招人,三班倒,能挖多快挖多快。” 李敏愣了一下:“可是燃料。” 周明远打断她,“燃料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挖。” 李敏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隔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赵磊掀开塑料布走进来,脸上还挂着霜,眉毛上白了一层。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递给李敏,“李部长,喝口热水,刚从上面取的,就剩这一壶了。” 李敏接过来,倒了一杯,双手捧着。 水温热,烫着掌心,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 “上面情况怎么样?”周明远问。 赵磊搓了搓脸,脸上的霜簌簌往下掉。 “不太好,地上部分全冻住了,连值班岗亭的门都推不开,窗户上的冰得有十公分厚,我们派了两个人穿防护服上去取物资,轮换着来,一次最多待二十分钟就得下来,不然扛不住。” “物资呢?” “取了两趟,拿了几箱药品和一些干粮,但防护服只有两套,人太少,运不上来多少,”赵磊顿了顿,“地下仓库里的东西,短时间内搬不下来,燃料、粮食、棉被,全在上面冻着,只能一趟一趟拿了。”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防护服呢?就两套?” 赵磊点头:“就两套,平时用不上这玩意儿,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冷成这样。” 周明远看了李敏一眼。 李敏放下杯子,声音有些沙哑:“赵家基地那些资料和设备,我们已经研究了大半年,发电设备拆开看过,图纸也临摹出来了,理论上是能用的,但是” “但是什么?” 李敏翻开本子,“但是兽核不够,那些设备需要兽核驱动,而且消耗不小,我们现在手里剩的兽核,勉强够地下一二层的供暖和照明,要铺到地下五层,甚至未来的地下六层,至少还需要三到五倍的量。” 周明远皱了皱眉:“之前兽潮的时候不是留了一批吗?” “用了,”李敏说,“捕鱼队的设备、技术部的实验、基地的基础供暖,哪样不烧兽核?也撑不了多久,而且现在温度骤降,供暖消耗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他转过身,“赵家基地那些东西,继续研究,不要停,需要什么支持,你提,兽核的事我来想办法,好在食物来源已经算是稳定了,兽核,我带人出去猎。” 李敏点头:“好。” 周明远又看向赵磊,“赵磊,有件事要你去做。” 赵磊站直了:“您说。” “组建一支伐木队,”周明远说,“人数你自己定,工具找仓库领,等温度升了就出发,去北边的林场。” 赵磊愣了一下:“林场?那边的树都冻死了?” “冻死的也能烧,”周明远说,“柴米油盐,柴是头一样,没有燃料,我们什么都烧不了,兽核不够,煤油不够,那就烧柴,北边那片林场,末世前是人工林,种了几十年,树多得是,冻死的树砍下来就能烧,够我们撑很久。” 赵磊想了想:“那边的路不好走,而且这天气,出去砍树” “我知道,”周明远打断他,“所以让你组队,多带人,轮流作业,谁撑不住了就换人,不能硬扛。” 赵磊点头:“明白,我明天一早就让人出去看看情况,情况好的话就带人出发。” 周明远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挤在一起的人,“先把眼前这关过了,三天,足够了。” 李敏没说话,只是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水。 赵磊站了一会儿,转身掀开塑料布出去了。 塑料布在他身后晃了几下,冷风灌进来,周明远缩了缩脖子。 凌晨四点半,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地下五层的温度从零下十八度,慢慢升到零下十五度。 墙上的温度计指针晃了晃,往右挪了一小格。 有人感觉到了,抬起头,看了看周围。 有人松了口气,小声说“暖和一点了”。 有人没忍住,捂着脸哭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的人不止一个。 哭声从角落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像是在喉咙里憋着。 旁边的人没劝,只是往那边挪了挪,把被子分过去一半。 钱瑶抱着钱趵,闭着眼睛。 钱趵小声说:“姐,是不是暖和一点了?” 钱瑶没睁眼,嗯了一声。 钱趵又往她身边挤了挤,声音闷闷的:“姐,你说以后还会不会这么冷?” 钱瑶没回答。 胡大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鼻尖冻得发红。他嘟囔了一句:“可算过去了” 说完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团成一个球。 沈星阑靠在墙上,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 灯泡晃了晃,光线忽明忽暗,照在他脸上,影子也跟着晃。 他的伤口已经不疼了,但手脚还是凉的。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闭上眼睛。 第153章 后续和总结 旁边火堆还在烧,烟雾在头顶飘着,顺着通风口慢慢散出去。 有人往火里添了半块门板,火苗舔着木头,噼啪响了几声,又旺起来。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把被子叠起来,把散落的衣服捡回来,把烧剩下的木头归拢到一处。 有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关节咔咔响了几声。 有人去照顾伤员。 医务室那边还亮着灯,几个护士蹲在地上,给冻伤的人换药。 纱布揭开的时候,有人咬着牙不吭声,有人疼得直抽气。 有人去找失散的家人。 一个年轻女人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喊着“小军、小军你在哪儿”,喊了好几声,角落里有个小孩应了一声“妈~~”,女人跑过去,一把抱住孩子,蹲在地上哭了。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 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室外从零下一百一十五度回升到零下九十度,虽然还是冷得吓人,但至少温度不再下降了。 人们从地下五层回到各自的住处。 但地上一层的宿舍已经冻得没法住了,水管全冻裂了,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被子都冻成了硬板,敲起来梆梆响。 技术部的人开始抢修管道,守卫队在清理冻裂的水管,医务室里还在忙着处理冻伤的病人。 钱瑶带着钱趵回到宿舍,发现门打不开了,被冰封住了。 钱趵踹了两脚,冰碎了,门开了,里面一片狼藉。 水龙头冻裂了,水流出来冻成了冰,整个地面都是一层冰壳。 窗户上结着厚厚的霜,看不见外面,“这还能住吗?”钱趵问。 钱瑶看了看,叹了口气:“先收拾。” 两个人开始铲冰。 冰层不厚,但冻得结实,铲起来费劲。 胡大雷和沈星阑也过来帮忙,四个人铲了一个多钟头,才把冰清理干净。 钱瑶从仓库领了新的被子,旧的冻坏了,没法用了。 又领了几件厚棉衣,分给三个人。 胡大雷裹着新棉衣,哆嗦着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沈星阑没说话,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他想起姜薇,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在外面住,没有安全区的暖气,没有厚墙挡风,她扛得住吗? 他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太多。 她会没事的。 她可是姜薇。 中午的时候,温度回升到零下六十度。 周明远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了个会。 李敏、赵磊、老周、陈老师,还有几个守卫队的队长,都到了。 会议室不大,桌上还结着一层薄霜,没人顾得上擦。 周明远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昨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我不说那些场面话,今天就讲几个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避险教育。昨晚有多少人是光着脚跑出来的?有多少人只裹了条被子就往上冲?还有人连裤子都没穿齐,在零下七八十度的通道里跑了几分钟,浑身冻得发紫,差点没救过来。还有人手扶金属扶手,皮都撕掉了。” 他看向陈老师。 “学校那边,从明天开始,每周至少两次避险演练。不只是学生,成年人也要参加。怎么穿衣服、怎么下楼、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都得教。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有人光着脚踩在冰面上。” 陈老师点头:“明白,我回去就安排。” 周明远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秩序。昨晚楼梯口踩踏,有人被推倒,后面的人压上去,断了两根肋骨。还有人为了抢火堆旁边的位置打架,两个人打得头破血流,旁边小孩吓得直哭。” 他看向赵磊。 “守卫队加强巡逻,以后这种紧急情况,优先维持秩序。谁闹事,先控制住,事后处理。昨晚打架的那两个,关三天禁闭,扣半个月口粮。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不允许这种害群之马影响整个基地的安全。” 赵磊点头:“收到,回去就办。” 周明远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准备工作。防护服只有两套,物资搬不下来,这是准备不足。以后这种极端天气可能越来越多,不能每次都靠运气。” 他看向李敏。 “技术部牵头,制定一套应急预案。防护服要多做几套,物资要在地下五层设立储备点,燃料、药品、食物、棉被,至少够全基地撑三天的量。平时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李敏点头:“好,我回去就列清单。” 周明远放下手,语气缓了缓。 “这次的事,能扛过来,靠的是大家拼命。守卫队冒着冻伤的风险在上面巡逻,技术部连夜抢修管道,医务室的医生护士一宿没睡。这些人,该表彰的表彰,该奖励的奖励。” 他顿了顿。 “但问题就是问题,不能因为有人拼命,就把问题盖过去。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不想看到有人光着脚跑出来,不想看到楼梯口踩踏,不想看到有人为了一个火堆打架。”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明远看向李敏:“技术部那边,地下扩建的方案反正早就出来了,现在作为重点项目,能挖多深挖多深。” 李敏点头:“好。” 周明远又看向赵磊:“伐木队的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赵磊说:“人已经选好了,二十个人,工具也领了。明天一早出发,去北边林场。” 周明远点头:“注意安全,不能硬扛。” 赵磊应了一声。 周明远最后看向所有人,说:“散会。” 下午,姜薇骑着得宝,出现在安全区门口。 守卫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让开。 “姜小姐!您来了!” 姜薇从得宝背上跳下来,看了看四周。 门口堆着碎冰,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铲过来的。 岗亭的窗户上结着霜,看不清里面。 “里面怎么样?”她问。 守卫叹了口气:“不太好,昨晚最低零下一百一十五度,好多人冻伤了,燃料也快不够了。” 姜薇点点头,往里走。 第154章 理所当然 安全区里的气氛比平时沉重得多。 走廊里到处是碎冰,墙上挂着霜。 人们缩着脖子走路,偶尔有人咳嗽,咳得很厉害。 医务室门口排着长队,都是冻伤的、感冒的。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一声不吭地等着。 姜薇看了一眼,继续往里走。 得宝跟在她旁边,脚步放轻了,像是知道这地方气氛不对。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扫视四周,尾巴偶尔甩一下。 走廊里的碎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有人认出她,往旁边让了让,小声说“姜小姐来了”。 姜薇点点头,没说话。 她走到总控室附近,没进去。 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心里大概有数了。 墙上挂霜,地上结冰,但结构没坏。 人虽然多,但秩序还在。 医务室门口排长队,但没有闹事的。 比她预想的好多了。 昨晚最低零下一百一十五度,她以为安全区至少要死百来人。 现在看来,死伤是有,但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周明远那人,虽然笑得假,但办事确实还算稳当。 姜薇逛了一会儿,转身准备走。 刚走到大门口,后面传来脚步声。 李敏跑出来,喘着气,脸上还带着霜,“姜薇!等一下!” 姜薇停下,回头看她。 李敏跑到跟前,弯着腰喘了几口,直起身来。 她看着姜薇,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谢谢你过来看,外面那么冷,你还惦记着这边。” 姜薇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很明显地表达了“有事?” 李敏搓了搓手,声音放低了:“那个姜薇,有件事想问你。” 姜薇看着她。 李敏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末世前,枫叶国那边有个巨型储油罐,突然不见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姜薇面无表情。 李敏赶紧补充:“我不是打听你的秘密,就是,就是基地现在燃料太缺了,昨天一夜,存粮还能撑个一年半载,但燃料最多剩两个月,周总已经让赵磊带人去北边林场砍柴了,但柴火能顶多久?万一再冷一次,连柴火都不够烧。”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个储油罐,如果你知道在哪儿,基地想跟你商量,能不能买下来?用什么换都行,兽核、物资、人手,你开口。” 姜薇看了她几秒,笑了一声,“基地出得起什么价格?” 李敏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出什么价格? 兽核?姜薇那的存量说不定比基地还多,基地的兽核基本都各有用处,现在根本挪不出来多余的。 物资?姜薇就没在基地买过衣服这些,连基地一大半吃的都是靠姜薇才有的。 人手?姜薇一个人加上手下灵兽,顶一百多个。 她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脸上发烫。 一直以来,姜薇帮了基地多少忙? 不说末世前的预言,就是末世后的找鱼、打兽潮、送资料、送设备、救人。 基地给她的,不过是些兽核和几句客气话。 而她刚才问的那句话,说白了就是,你还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 李敏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好意思,当我没问。” 姜薇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李敏抬起头,挤出一个笑:“你去买鱼吗?今天的鱼不错,老周特意给你留了几条金枪鱼。” 姜薇点点头:“行。” 她转身往食堂那边走。 李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食堂门口卖鱼的窗口排着队,不长。 姜薇站在最后面,得宝跟在她身后,丧彪蹲在得宝头上。 前面的人回头看见她,主动让开,“姜小姐,您先来。” 姜薇摇摇头:“不用,就这样排着!我不赶时间。”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她看了一眼,乖乖转回去了。 轮到姜薇,窗口里的大姐看见她,眼睛亮了,“姜小姐!您来了!上次您要金枪鱼没买到,老周特意交代了,给您留了几条金枪鱼。”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超大号的麻袋,里面装着四条金枪鱼,每条都有一米多长,冻得硬邦邦的。 “多少工分?”姜薇问。 大姐摆摆手:“老周说了,不要工分,送给您的。” 姜薇看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工分卡递过去,“多少?” 大姐愣了一下,接过去刷了一下,小声说:“一百二十工分。” 姜薇付了工分,得宝很机灵地咬住袋子,跟着姜薇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李敏还站在原处,没走,正跟一个守卫说着什么。 姜薇想了想,走回去。 李敏看见她回来,愣了一下,“怎么了?” 姜薇说:“提醒你一件事。” 李敏认真起来。 “你们差不多可以组建狩猎队了。”姜薇说,“变异兽的肉吃下去对人很有好处,兽核更不用说了,你们之前光顾着捕鱼,变异兽全都是顺手打的或者主动找上你们的,根本不够用啊你们。” 李敏点头:“我们知道,但人手不够,基地事情多,腾不出手来。” “人手不够也得搞,”姜薇打断她,“再不抓紧,以后就没机会了。” 李敏愣住了:“什么意思?” 姜薇看着她,语气平淡:“变异兽和灵兽会升级,现在你们用枪还能打,再过一阵子,等它们再升一级,子弹就打不动了,到那时候,你们拿什么防身?拿什么吃肉?兽核怎么来?” 李敏脸色变了。 姜薇继续说:“我不是危言耸听,上次兽潮来的那些变异兽,你们也看到了,普通的枪能打死,但已经费劲了,再升级,你们试试。” 李敏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去就跟周总说。” 姜薇见李敏没有对升级这件事情表示质疑,便说:“你们估计也研究出一点什么了,但人总是没有其它动物快,自己掂量!” 说完,姜薇直接转身走了。 李敏站在门口,看着那一人一狗一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还想着姜薇刚才说的那些话。 第155章 小型聚居点 从安全区出来,姜薇骑着得宝往回走。 得宝跑得不快,丧彪蹲在得宝脑袋上,尾巴甩来甩去,是的,得宝脑袋上。 因为现在丧彪的体重肉眼可见地增加了,姜薇不愿意给这只胖猫当坐骑了。 丧彪倒也不挑,得宝脑袋上视野好,蹲得也稳,它还挺满意。 姜薇没催,就让得宝慢慢跑。 天冷,风大,但比昨晚好多了。 出了安全区的视线,姜薇就把金枪鱼收进空间了。 天色还早,她没走常规回家的路线,而是绕了一点路,想看看路上能不能有点小收获。 走了快一个钟头,路过一个小型聚居点。 这地方姜薇以前来过,是个别墅区,房子建在半山腰,有地下车库和地下室。 末世刚开始那会儿,不少人往这种地方躲,有墙有门,比平地安全。 后来她路过几次,看见有人进出的痕迹,但没进去过。 今天不一样。 今天太安静了。 得宝停下来,耳朵竖起来,鼻子抽了抽。 姜薇拍拍它:“还有活人吗?” 得宝嗷了一声,声音很轻,听着不太确定。 姜薇从它背上跳下来,让得宝和丧彪在后面跟着,自己往前走。 别墅区的铁门开着,歪歪斜斜的,上面结着厚厚的霜。 门口堆着几袋垃圾,被冻得硬邦邦的,没人收拾。 垃圾袋旁边有几个翻倒的铁桶,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走进去,沿着车道往下。 车道两边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纸箱,没有破布,没有碎木头。 连墙角的枯草都被拔干净了,只剩冻硬的泥土。 能烧的东西,全烧了。 刚拐过弯,姜薇脚步一顿。 车道边上,靠着围墙,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东西。 是尸体,十几具,排成一排,冻得硬邦邦的,身上盖着雪,但露出来的手脚和脸都发青发黑,结着一层白霜。 姜薇愣了一下,在那些尸体上扫过。 有的蜷着,有的躺着,姿势各异,但表情都差不多,张着嘴,瞪着眼,冻死前最后那几秒的恐惧和绝望凝固在脸上,被零下一百多度的低温封存得清清楚楚。 最外面那具是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裹着什么东西,大概是个孩子。 布包也冻硬了,看不出里面什么样。 姜薇的目光往下移,落在那些尸体身上的衣服上。 薄薄的,有的穿着单衣,有的只裹着床单,还有一个上身只套了一件破毛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有个中年男人的脚露在外面,光着脚,袜子都没了。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御寒的衣物,全被扒走了。 棉衣、棉裤、棉鞋、帽子、手套,一样都没剩下。 能穿的被活人穿走了,不能穿的也被扒下来烧了。 这地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光了,连木头碎屑都找不到一块,那些死人身上的衣服,大概是最后能烧的了。 姜薇站了两秒,继续往里走。 得宝跟上来,闻了闻那些尸体,打了个喷嚏,退后两步。 丧彪从得宝脑袋上站起来,弓着背,尾巴绷直,浑身的毛炸了一圈。 “别怕,死的。”姜薇说。 得宝嗷了一声,但还是绕了个弯,贴着另一边墙走。 地下车库的入口黑洞洞的,里面没灯。 得宝跟上来,蹭蹭她的手。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摇发电的手电筒,摇了几下,往里照。 车库里停着几辆车,都冻住了,车窗上全是霜。 地上有碎玻璃,有散落的衣服,有翻倒的箱子,还有一滩冻硬的血迹。 她照了照,血迹已经发黑了,不是新鲜的。 她继续往里走。 车库最里面有一扇铁门,半开着,门后面是楼梯,往下走。 地下二层。 姜薇站在楼梯口听了听,没声音。 她往下走,手电筒的光照在墙上。 墙上有人用炭笔写的字:“南无阿弥陀佛”“老天爷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字歪歪扭扭的,写着写着就没力气了,后面几行只剩下笔画,凑不成字。 走到地下二层,推开门,是个停车场改成的聚居点。 地方不小,能停三四十辆车的那种,但现在一辆都没有。 地上铺着破被子、烂毯子、纸箱子,到处是垃圾。 墙角堆着几个铁桶,里面烧过东西,灰烬都凉了。 空气里有一股怪味,汗味、霉味、屎尿味混在一起,又冷又臭。 姜薇用手电筒扫了一圈,没人。 不对。 她把手电筒照向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辆废弃的卡车,车头朝着墙,车厢敞着,像是被人推过来当墙用的。 卡车后面,有光。 很弱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火苗。 姜薇走过去。 绕过卡车,她看见了一个火盆。 铁皮做的,里面烧着几根碎木头,火苗快灭了,只剩一点红光。 火盆旁边蹲着一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缩成一团,身上裹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毯子。 他身后缩着三个小孩,最小的那个被他搂在怀里,大一点的靠在他背上,还有一个趴在旁边,一动不动。 那人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三十出头的男人,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出血,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 他看见姜薇,又看见得宝,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吓到的野猫,随时准备跑或者拼命。 姜薇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 三个小孩也醒了。 最小的那个八九岁,男孩,从男人怀里探出头来,眼睛又大又圆,盯着得宝看。 大一点的十一二岁,也是男孩,靠在男人背上,嘴唇发白。 趴在旁边的那个是个女孩,看着十岁左右,动了一下,没起来。 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的声音:“你、你是谁?” 姜薇说:“路过。”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向得宝,看向丧彪。 他的眼睛在火光里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你有吃的吗?”他问。 姜薇没回答,看了一眼那个火盆。 火快灭了,只剩几块红炭。 旁边放着一个铁杯子,里面有点水,是雪化开的。 杯子边上结了一圈冰碴子。 第156章 非常离谱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伸手拿起那个杯子,转身递给身后的孩子。 大一点的男孩接过去,抿了一口,递给旁边的女孩。 女孩喝了一口,又递给最小的那个。 最小的那个喝了一大口,呛了一下,咳起来。 男人赶紧拍他的背,“慢点,慢点喝。” 杯子递回来的时候,水已经没了。 男人把杯子放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给自己留一口。 姜薇问他:“这里其他人呢?” 男人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死了,冻死的,饿死的,跑了,三十多个人,现在就剩我们四个。” “你们怎么不走?” 男人没说话,低头看了看那三个孩子。 姜薇懂了。 她没再问,从得宝身上挂着的大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其实是做样子,包是空的,东西是从空间里拿的,放在地上。 袋子里有几包压缩饼干,几块肉干,几块鱼干,两瓶水。 男人看着那个袋子,没动。 姜薇说:“拿着。” 男人还是没动,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她。 他的眼睛红了,嘴唇抖了几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姜薇伸手扶了一下,他稳住,推开她的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梆。 梆。 梆。 三个响头,磕在水泥地上,声音闷得发慌。 姜薇皱眉:“起来。” 男人没起来,额头贴在地上,声音发抖:“恩人,我卫刚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姜薇说:“不用,顺手的事。” 卫刚抬起头,额头磕破了一块,血渗出来,在火光里发黑。 他看着姜薇,眼睛亮得吓人。 “恩人,我知道你不图回报,但我必须报。等我把孩子们送到安全区,我回来找你。” 姜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见过太多末世里的人情冷暖,这种话,听听就算了。 她转身往外走。 得宝跟上来,回头看了卫刚一眼,嗷了一声。 丧彪蹲在她肩上,甩了甩尾巴。 走到楼梯口,姜薇回头看了一眼。 卫刚还跪在那儿,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但他没擦,就那么跪着,看着她。 姜薇说:“安全区往南走,你们吃饱喝足了,走半天就能到。” 卫刚点头,还是没起来。 姜薇转身走了。 得宝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卫刚一眼,嗷了一声,像是在说“行了行了别跪了”。 卫刚没动,得宝又嗷了一声,见他不理,只好跟着姜薇往上走。 走出地下车库,姜薇站在别墅区的空地上,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以前是高档小区,现在墙倒了,树没了,到处是垃圾和碎冰。 她往远处看了看,木头全被人砍光了,连枯枝都没剩下。 她想了想,拍了拍得宝的脑袋,“去,弄棵树回来,往远处跑。” 得宝嗷了一声,撒开腿就跑,四只爪子刨起一片雪沫子,转眼就消失在风雪里。 姜薇站在路口等着,丧彪蹲在她脚边,尾巴偶尔甩一下。 过了十几分钟,得宝拖着一棵树回来了。 树干有碗口粗,连根带枝,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雪沟。 得宝跑得满头是雪,但尾巴摇得欢,把树拖到姜薇面前,一松嘴,往地上一扔,抬头看她,满脸写着“我厉害”。 姜薇摸摸它的头:“厉害,送进去。” 得宝叼起树干,拖着往地下车库走。 姜薇和丧彪在路口等着,没下去。 过了几分钟,得宝空着嘴跑上来,蹭蹭她的手,“行了,走。” 一人一狗一猫,继续回家。 回到家,她给壁炉添了柴,坐在炉边烤火。 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柜子上。 屋里暖洋洋的,外面风小了些,雪也小了。 姜薇想着今天的事。 安全区那边,李敏问储油罐的事。 她知道基地缺燃料,但她不缺。 那个储油罐,从枫叶国弄回来费了老大劲,复制的时候还把空间弄缩了一圈,让她交出去?不可能。 别说基地出不起价,就算出得起,那她也得再考虑考虑。 而且李敏那话说得让她不太舒服。 不是李敏的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帮安全区帮得太多了。 找鱼、打兽潮、送资料、送设备、救人,样样都是她主动的。 安全区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今天李敏问那句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帮人可以,但不能让别人觉得理所当然,不想当圣母,会被祭天的。 她又想起卫刚。 那个男人,瘦成那样,还守着三个孩子。 别人都跑了,他不跑。 别人都抢物资,他什么都不抢,就守着一个火盆。 最后一口水喂给孩子,自己嘴唇干裂出血,一口没喝。 这种人,末世里不多见。 但也就是个过客。 他把孩子送到安全区,是死是活,跟她没关系。 他说要回来报恩,听听就算了。 末世里,活下去才是真的,报恩这种事,饿三天就忘了。 姜薇摇摇头,不再想了。 第二天,姜薇想着接着往北边走。 之前说去深山老林找私人基地,被寒潮打断了,现在温度回升了,可以继续。 她带着得宝和丧彪往北走。 狼群先接上,在空间里待着,等到了地方再放出来,空间里灵气足,在里面养精蓄锐对狼群有好处。 路过那个别墅区附近,姜薇本来想绕过去,但得宝忽然停下来,耳朵竖起来,往那个方向看。 她顺着得宝的视线看过去,远远看见一个人跪在雪地里。 姜薇皱了皱眉,骑着得宝走过去。 走近了,她看清了那个人。 卫刚。 他还穿着那天的破棉衣,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身上落满了雪,头发、肩膀、后背全白了,整个人像个雪人。 他跪的地方,正好是那天姜薇离开的路口。 姜薇从得宝背上跳下来,走过去。 她蹲下来看他的脸,嘴唇冻得发紫,脸上没有血色,眼睛闭着,睫毛上结着冰碴子,眉毛上挂着霜。 他跪的姿势很正,腰挺着,头微微低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很微弱。 第157章 脑子冻坏了 她站起来,看着他。 得宝凑过来,闻了闻卫刚,抬头看姜薇,嗷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他没事”。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卫刚面前,眯着眼睛看他,尾巴甩了甩,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姜薇,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还活着”。 姜薇站在那儿,没动。 她想起昨天她走的时候,卫刚还跪在那儿磕头。 她以为他说要报恩就是客气话,以为他带着孩子去安全区了,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他在这儿跪了多久? 雪还在下,落在他身上,一层一层地积起来。 他身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至少有半寸。 头发上的雪结成冰碴子,肩膀上的雪冻成硬壳。 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他就冻死了。 姜薇脑子闪过一句脏话,但没说出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喂,快起来。” 卫刚没动。 她蹲下来,猛推了他一下。 卫刚猛地睁开眼,眼睛通红,瞳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 “恩人。”他的声音像砂纸磨铁,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姜薇说:“起来。” 卫刚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他在雪地里跪了大半天,膝盖以下早就没知觉了。 他用手撑着地,试了两次,没起来,又摔回去,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姜薇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卫刚站不稳,晃了两下,整个人往旁边倒。 得宝往前迈了一步,用身子顶住他。 卫刚靠在得宝身上,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靠着得宝,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了,“恩人。” 姜薇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孩子呢?” 卫刚说:“送到安全区了,那儿对小孩很友好,有学校,能住宿,没爹没妈的孩子管到十六岁。” “那几个孩子不是你?” “不是,末世来临的时候顺手救下的,也没人来找,就一直带着了。” “你怎么来的?” “走回来的,走了一夜。” 姜薇服了,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卫刚站直了,虽然还在晃,但努力站直了。 他看着姜薇,认认真真地说:“我说过,我回来找你。” 姜薇看了他很久。 “你为啥在这儿跪着?脑子冻坏了吗?” 卫刚说:“我说了要报恩。” 姜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报恩的方式就是跪着吗?就不能去安全区混成个大人物,拿大把的兽核来报恩吗?” 卫刚看着她,没动。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袋子,扔给他。 袋子里有压缩饼干、肉干、水,还有一件厚棉衣。 “拿着,当我投资你了,现在立刻滚回去。” 卫刚接过袋子,没打开,就那么拎着。 他看着姜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姜薇摆手:“别说了,走,赶紧走。” 卫刚站直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离开,没一句废话。 姜薇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慢,一瘸一拐的,但腰挺得很直。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得宝蹭了蹭姜薇的手。 姜薇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抬头看着卫刚的背影。 “哇,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脑子里到底想啥呢!居然轴得这么有特色。” 丧彪跳上她肩膀,眯着眼睛,甩了甩尾巴。 姜薇继续说:“而且他好像有点不一样,这种天气,跪那么久,居然没死,应该是自己摸索出了灵气运用,要不然怎么扛得住。” 得宝嗷了一声,像是在说“确实”。 姜薇站了一会儿,翻身上了得宝的背。 “啧啧,不管了,走。” 得宝跑起来,往北边走。 卫刚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雪里。 姜薇没回头。 但卫刚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往北走了大半天,姜薇什么也没找到。 雪原白茫茫一片,连个脚印都没有。 别说私人基地,连变异兽的影子都没看见。 得宝跑了一阵,速度慢下来,回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还找吗”。 姜薇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沉了,“不找了,回家。” 得宝掉头往回跑。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说“白跑一趟”。 回到家,姜薇把壁炉点上,坐在火炉边烤火。 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柜子上。 屋里暖洋洋的,炉火噼啪响。 这几天出去找私人基地,次次扑空。 深山老林跑了不少地方,别说人,连个活物都难看见。 那场寒潮把能冻死的东西全冻死了,活下来的要么躲得深,要么跑得远。 感觉要被迫休息休息了,然后姜薇想起这几天的事。 寒潮过去了,温度在慢慢回升,但比之前还是冷一些。 以后这种天气可能还会来,得做好准备。 安全区那边,李敏听了她的话,应该会开始搞狩猎队。 能提醒的提醒了,能做的做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 至于卫刚,应该会老实的在那边待下来。 想到这,姜薇又笑出了声。 得宝抬头看她,嗷了一声。 姜薇摸摸它的头:“没事,睡觉。” 得宝趴回去,眯上眼睛。 姜薇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外面风小了,雪也小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过了几天,姜薇又得去安全区买鱼。 不是因为想吃鱼,是因为丧彪。 这几天丧彪胃口大得离谱。 之前买的四条金枪鱼,它一只猫全吃了,连骨头都没剩。 得宝就闻了闻味,一口没捞着,委屈巴巴地趴了好几天。 姜薇也不知道丧彪怎么了,可能是发育期? 还是升级需要能量? 反正它吃完那些鱼之后,毛色更亮了,眼睛也更亮了,蹲在柜子上的时候,整个猫都精神了不少。 但问题是,鱼没了。 丧彪吃完最后一条金枪鱼,舔舔爪子,抬头看她,又叫了一声。 那意思很明显:还有吗? 姜薇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没了,明天去买。” 丧彪甩了甩尾巴,算是答应了。 第158章 匕首而已 这天一早,姜薇就骑着得宝,带着丧彪,往安全区去了。 得宝跑得欢,尾巴一直摇,它知道今天要去买鱼,丧彪最近胃口大得离谱,家里的鱼干已经见底了,丧彪蹲在得宝脑袋上,眯着眼睛,尾巴甩来甩去,一副等着开饭的模样。 走到门口,守卫跟她打招呼:“姜小姐来了。” 姜薇点点头,往里走。 得宝跟在她旁边,丧彪蹲在得宝脑袋上,一人一狗一猫,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有人认出她,往旁边让了让,小声说“姜小姐来了”,姜薇没说话,径直往食堂走。 食堂门口排队的人不多,她站在最后面。 前面的人看见她,让了让,她摇摇头:“不用,排着就行。”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她看了一眼,乖乖转回去了。 轮到姜薇,窗口里的大姐看见她,眼睛亮了:“姜小姐!您来了!老周特意交代了,给您留了几条金枪鱼。”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超大号的麻袋,里面装着四条金枪鱼,每条都有一米多长,冻得硬邦邦的。 “多少工分?”姜薇问。 大姐摆摆手:“老周说了,不要工分,送给您的。” 姜薇看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工分卡递过去:“多少?” 大姐愣了一下,接过去刷了一下,小声说:“一百二十工分。” 姜薇付了工分,得宝很机灵地咬住袋子,跟在她旁边,尾巴摇得欢。 这次买的多,四条金枪鱼,还有几十斤杂鱼,够丧彪吃一阵子了。 走到大门口,忽然看见一个人蹲在岗亭旁边。 穿着厚棉衣,蹲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慢慢喝。是卫刚。 姜薇愣了一下。 卫刚也看见了她,站起来,走过来。 他比前几天胖了一点,脸上有肉了,嘴唇也不裂了。 但眼睛还是那样,亮得吓人。 “恩人。”他叫了一声。 姜薇看着他:“有事?” 卫刚说:“等你。” 姜薇沉默了一下。 卫刚继续说:“我报了名,加入狩猎队,明天就要出去打变异兽,我想在走之前,见你一次,刚才听人说你来了,我就在这等着。” 姜薇看着他:“哦,你加入狩猎队了?” “嗯,狩猎队缺人,我当过兵,有经验,就报名了。” 姜薇没说话。 卫刚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恩人,李部长说你说的,再不抓紧,以后就没机会了,我想了想,这是现在最容易赚兽核的事情了,攒了兽核,就能还你。” 姜薇看了他几秒。 这人轴成这样,跪雪地里等她,现在又要去打猎攒兽核还她。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他。 卫刚愣了一下。 姜薇说:“拿着,用得上。” 卫刚接过去,看了看刀刃,磨得发亮,握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又看了看她,点点头,没说话。 姜薇转身走了。 得宝跟在她旁边,回头看了卫刚一眼,嗷了一声。 走出老远,姜薇回头看了一眼。 卫刚还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匕首,看着她。 她转回头,拍拍得宝的脖子:“怎么感觉你还挺喜欢他的,你不是讨厌人类吗?” 得宝嗷嗷嗷了半天,太复杂了,姜薇没听懂,干脆拍了拍它:“算了,回家。” 得宝跑起来,卫刚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雪里。 走了一会儿,姜薇忽然叹了口气。 得宝回头看她,嗷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了”。 姜薇说:“我刚才是不是又送东西了?” 得宝嗷了一声,像是在说“对”。 “匕首,一把好匕首。” 得宝又嗷了一声。 姜薇沉默了一会儿:“说好不当圣母的,说好不当烂好人的,之前还在想,不能再这样了,不能让别人觉得理所当然,结果转头就给人送匕首。” 得宝回头看她,眼神有点复杂。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你才知道”。 姜薇继续说:“那个卫刚,我居然还觉得他挺有意思,还给人家投资,啊啊啊啊,我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得宝嗷了一声,像是在说“刚才”。 姜薇瞪了它一眼。 得宝没看见,继续跑。 姜薇又叹了口气:“算了,送都送了,一把匕首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真能在狩猎队混出名堂,也算我没白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下次不能再这样了,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丧彪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姜薇拍了它脑袋一下:“警戒!” 得宝跑得快,半个多钟头就到家了。 丧彪跳上柜子,眯着眼睛看她,尾巴甩了甩,叫了一声。 姜薇听懂它的意思:鱼呢?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条不知道什么鱼,扔给它。 丧彪一口叼住,跳到地上,慢慢吃起来。 得宝凑过来闻了闻,又看看姜薇。 姜薇又拿出一条,扔给它:“吃,今天都有份。” 得宝尾巴摇起来,埋头就吃。 姜薇坐在火炉边,看着它们俩吃。 得宝吃得快,几口就把一条鱼吃完了,舔舔嘴,趴回她脚边。 丧彪吃得慢,一条鱼吃了快半个钟头,吃完舔舔爪子,跳回柜子上,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姜薇靠在椅子里,看着炉火。 送都送了,后悔也没用。 她闭上眼睛,听着炉火噼啪响。 算了。 ----------------- 安全区食堂,晚饭时间。 热气从打饭窗口飘出来,混着鱼汤的腥味和馒头的面香。 长队排到了门口,人人端着饭盒,搓着手,跺着脚。 墙上的温度计指着零下十五度,比前几天暖和多了,但站在门口还是冻耳朵。 钱瑶端着两份饭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份自己吃,一份带回去给钱趵。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钱趵蹲在台阶上,嘴里叼着半个馒头,正跟两个人说话。 一个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蹲在左边,手舞足蹈地比划什么。 另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安安静静站着,耳朵尖冻得通红。 钱趵看见她,立刻站起来,嘴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姐!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第159章 吸收兽核 他一把拽住那个鸡窝头的胳膊把人拉过来:“这是胡大雷,跟我一起打散工的,搬货、卸车、扫雪,什么活都干过,话多,烦人。” 胡大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往钱瑶面前凑了凑:“姐好!钱趵天天念叨你,说你是技术部的天才,可厉害了!他说你一眼就能看出兽核的等级,整个技术部没人比得上你。” 钱瑶点点头,还没说话,钱趵又指向那个校服少年:“这是沈星阑,也是一起打散工的,在学校那边认识的,话少,安静,做饭好吃,上次我们搬了一天货,他炖了一锅鱼汤,胡大雷喝了三大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沈星阑微微点头,耳朵从冻红变成了羞红:“钱姐好。” 钱瑶看了看胡大雷,又看了看沈星阑,目光最后落在钱趵身上:“你们一起干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钱趵掰着手指头算,“刚来就认识了,那时候我跟大雷隔壁铺,两个人晚上睡着睡着就挤一块儿去了,嘿嘿,两人睡暖和,被子不够盖,胡大雷这傻子半夜冻醒了,一脚踹我身上,我还以为是谁打我。” 胡大雷立刻反驳:“那不是你把被子全裹自己身上了吗?我踹你一脚怎么了?后来还不是沈星阑把你摇醒了,分了被子给我。” “那你也不能踹我啊,踹坏了怎么办?” “又没踹坏!” “幸好我姐换了套间我搬出去了,只有沈星阑受得了你。” “沈星阑才不会跟我抢被子,幸好你走了。” 两个人拌起嘴来,你一句我一句,旁边排队的人都回头看。 沈星阑站在旁边,耳朵更红了,往后退了半步,假装不认识他们。 钱瑶看着他们闹,嘴角翘了翘。 她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技术部发的,她一直没舍得吃,塞给胡大雷和沈星阑一人两颗。 “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照顾我弟,他这人粗心,说话不过脑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胡大雷看着手里的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姐,这糖是技术部发的?听说技术部的糖是特供的,外面买不到。” “吃你的,”钱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胡大雷嘿嘿笑着把糖揣进兜里,又摸了摸身上的新棉衣,厚实,暖和,袖口收得紧,不漏风。 他看了钱瑶一眼,难得正经起来:“姐,棉衣的事还没谢你呢!寒潮那几天差点没冻死,要不是你送棉衣过来,我这两条胳膊估计都冻没了。” 沈星阑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衣,新的一样,领口处还缝着技术部的标签。 他小声说:“谢谢钱姐,这棉衣很暖和。” 钱瑶摆摆手:“谢什么,我有额度领东西,你们照顾我弟,我做这点是应该的,再说了,”她看了胡大雷一眼,“你要真冻坏了,谁帮我弟搬货?” 胡大雷拍胸脯:“姐你放心,钱趵的活我包了!” “你包什么包,”钱趵瞪他一眼,“你自己搬的那点货,还不够我一只手拎的。” 两个人又要拌嘴,钱瑶笑着打断他们:“行了行了,吃饭。” 她把手里的饭盒递给钱趵:“你的,赶紧吃,凉了。” 钱趵接过饭盒,打开看了一眼,皱眉:“姐你又把鱼给我了?” “我不饿。” “你每次都说不饿,”钱趵把鱼夹起来要放回她碗里,“姐你得吃饭,你天天搞研究那么累。” “我说了不饿,”钱瑶瞪他一眼,“吃你的。” 钱趵缩了缩脖子,把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凶什么嘛……” 胡大雷在旁边看得直乐:“姐你是不知道,这傻子在训练场上可猛了,前两天一拳把石墩子打裂了,队长都夸他,结果在你面前,跟个小鸡仔似的。” 钱趵嘴里塞满饭,含糊不清地说:“那能一样吗?那是我姐!” 四个人站在食堂门口,端着饭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风雪小了一些,远处能看见几点灯光。 沈星阑忽然想起一件事,摸了摸兜里那颗兽核,鹌鹑蛋大小,是他前两天在预警队得的奖励。 他本来想攒着,等钱瑶研究出功法再用。 但今天他发现了一件怪事。 “钱姐,”他开口,声音不大,“有件事想跟你说。” 钱瑶看他:“什么事?” 沈星阑从兜里掏出那颗兽核,摊在手心里。 钱瑶接过来看了看,又递回去:“挺好的,土属性,品质不错。怎么了?” 沈星阑说:“它变小了,之前有鸡蛋大,现在只剩鹌鹑蛋大小了。” 钱瑶愣了一下,重新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确实,这颗兽核比她见过的同品质的小了一圈,但能量波动没怎么减弱。 “你做什么了?”她问。 沈星阑想了想:“寒潮那天,我们不是在地下五层避险吗?后半夜实在太冷了,旁边有个大叔在打太极拳,说能暖和身子,我就跟着比划了几下。” “然后呢?” “然后就打了几圈,当时没觉得怎么样,身上伤口不疼了也以为是冻麻了,后来发现身上的伤好得比平时快,不过不知道原因。今天掏兽核出来,才发现变小了。” 钱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确定只是比划了几下?” 沈星阑被她抓得有点紧张,耳朵又红了:“确、确定,就跟着比划,动作很慢,大概半个多小时?” 钱瑶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手腕,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了几行字。 “你伤好得快,兽核变小,应该是你在无意识中吸收了兽核的能量。”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体内的‘气’被太极拳调动了,把兽核的能量引进了身体。” “这、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胡大雷凑过来问。 “好事,”钱瑶的眼睛亮得吓人,“天大的好事,这说明人体可以吸收兽核能量,不需要设备,不需要功法,身体自己就会,沈星阑应该是传说中的习武天才,虽然这种人很少,但只要开了个头,能研究清楚原理,以后人人都能修炼。” 四个人同时安静了。 第160章 钱瑶的发现 钱趵最先反应过来:“那我能变多强?” “理论上,”钱瑶翻了一页本子,“如果你能完全吸收一颗高级兽核的能量,一拳打穿城墙不是问题。” 钱趵眼睛亮了:“姐!我要练!” “我也要!”胡大雷举手,“我要练成绝世神功,然后保护仙女!” 沈星阑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钱瑶合上本子,表情认真起来:“这件事,我要上报李部长,人体直接吸收兽核能量,这可能是末世以来最大的发现,但你们记住,”她压低声音,“在技术部正式公布之前,不许跟任何人说。” 四个人同时点头。 钱瑶又看了一眼沈星阑手里那颗缩水的兽核:“这颗你留着,别用了,明天带去技术部,我让李部长测测数据。” 沈星阑把兽核小心收好,揣进最里面的兜里。 钱瑶又翻了一页本子,写了一行字,抬头看着他们:“还有一件事,姜姐很需要兽核。她一个人在外面,没有安全区的资源,没有稳定的来源。她救了我们,给我们指了路,我们不能光等着她来保护我们。我们要变强,要能帮她。从今天起,大家尽量多攒点兽核,不管大小,不管品质。等攒得差不多了,我们把攒的兽核全给她。” 钱趵第一个表态:“我多打几只变异兽,多攒几颗。” 胡大雷说:“我多接几单,多换几颗。” 沈星阑点头:“预警队有奖励,我多听几只。” 钱瑶看着他们,嘴角翘起来:“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钱瑶去了技术部。 她先去找李敏,把沈星阑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敏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有人在没有任何功法、没有任何设备的情况下,仅凭一套太极拳,就吸收了兽核的能量?” 钱瑶点头:“而且他的伤好得很快,寒潮那几天他胸口有伤,到现在也就一周多,基本痊愈了,正常情况,那种伤至少得养几个月。” 李敏站起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走了几圈。 “人体直接吸收兽核能量,他跟着比划了几圈太极,就成了。”她停下来,看着钱瑶,“那个沈星阑,是什么人?” “预警队的,听力特别好。”钱瑶顿了顿,“也是被姜姐救的人之一。” 李敏的眼神变了一下。 “又是她救的,”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这个研究项目,你来牵头,我全力支持。需要什么资源,你直接报给我。” 钱瑶掏出小本本:“那我的工分。” “翻倍。” 钱瑶刷刷刷记下来,又问:“沈星阑的那颗兽核,我想拿来做样本分析。” “可以,让他来技术部一趟,我们给他做个全面检查,另外,”李敏想了想,“他那个太极拳,能不能让他教教技术部的人?我们不一定能像他那样直接吸收,但至少可以试试。” 钱瑶点头,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的几天,钱瑶几乎泡在了实验室里。 她把沈星阑那颗缩水的兽核做了全面分析,又让他来技术部做了三次检查,把数据记了满满二十页。 她的发现很惊人:沈星阑体内的“气”确实变强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方向是对的。 兽核的能量通过某种方式转化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存储在肌肉里,而是融进了经脉和穴位。 “这跟中医的理论完全吻合,”她在食堂里对四人组说,“古人说的‘气’,就是我们现在说的灵气,太极拳、八段锦、五禽戏,这些传统功法,本质上是吸收和运转灵气的方法。” “那我是不是也该练练太极拳?”钱趵问。 “你可以试试,但每个人体质不一样,适合的功法也不一样,沈星阑是水属性,太极对他有用。你是土属性,可能需要更刚猛的功法。” 钱瑶翻了一页本子:“我现在的计划是继续研究兽核能量提取技术,这是技术部的项目,关系到整个安全区的能源,同时研究人体吸收兽核的功法,还有攒兽核。” 四个人同时点头。 这天晚上,五人照例在食堂碰头。 钱瑶比平时来得晚,手里拿着张纸,上面盖着安全区的红章。 “有个消息,”她坐下来,把纸放在桌上,“伐木队的路线安全评估通过了,北边林场那片,赵队长带人探了三次,确认没有高级变异兽,可以大规模伐木。” 她把纸上的内容说了一遍,基地燃料告急,取暖、发电、烧水,哪样都离不开燃料。 兽核不够用,柴火是眼下最现实的出路。 周总下了命令,除了基地安保、捕鱼队、基建队、狩猎队和科研人员,其他备用人手全部转入伐木队。 明天开始,三班倒,轮流出工。 钱趵眼睛一亮:“伐木?就是砍树?我能去了?” “对,北边那片林场,冻死的树多得是,砍回来就能烧,”钱瑶看了他一眼,“你力气大,正合适。” 钱趵搓着手,已经开始兴奋了:“姐!我能出基地了!” 钱瑶皱眉:“伐木队也危险,不过比狩猎队安全多了,赵队长带人探过路,那片林场只有低级变异兽,巡逻队会提前清理,主要工作是砍树、锯木、装车,力气活,没什么技术含量。” 钱趵已经开始活动肩膀了:“我力气有的是!砍树我在行!” 胡大雷也凑过来:“姐,伐木队工分怎么算?” “基础工分一天五个,多劳多得,砍得多,装得多,工分翻倍。” 胡大雷眼睛亮了:“五个?翻倍就是十个?一天十个?”他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激动,“那一个月不得三百工分?能换多少鱼干?” “你先别想鱼干,”钱瑶瞪他一眼,“伐木队要干活,不是让你去玩的。” “我知道我知道!”胡大雷拍胸脯,“我胡大雷什么苦没吃过?搬货、卸车、扫雪,哪样不是力气活?砍树我肯定行!” 第161章 伐木队 沈星阑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他兜里还揣着那颗缩了水的兽核,最近预警队给的奖励他都攒着,一颗没花。 伐木队的工分比预警队高,他想多攒一些。 卫刚坐在最边上,把那颗兽核从兜里摸出来看了看,又揣回去。 他明天还要跟狩猎队出去,跟他们的方向相反。 一个往北砍树,一个往南打猎,各干各的。 钱瑶看了一眼卫刚:“卫哥,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明天还出去。” “注意安全。” 卫刚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钱趵就醒了。 他摸黑穿好棉衣,把鞋带系紧,又检查了一遍兜里的干粮,两个馒头,一块咸菜,是昨晚钱瑶给他准备的。 胡大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缩着脖子搓着手,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沈星阑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但眼睛亮着。 三个人往北门走。 天还是黑的,但北门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今天第一批伐木队的。 有人扛着斧头,有人拖着锯子,有人背着绳子,叽叽喳喳地说话,热气从人群里冒出来。 赵磊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名单,一个个点名。 “钱趵!” “到!”钱趵的声音最大,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 “胡大雷!” “在在在!”胡大雷举手。 “沈星阑!” “到,”声音不大,但赵磊听见了,在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点名结束,赵磊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伐木队的规矩,我只说一遍。第一,听指挥。我说砍哪片就砍哪片,不许乱跑。第二,不许单独行动。上厕所都要两个人一起。第三,遇到变异兽,别逞能,喊巡逻队。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赵磊皱了皱眉:“大声点!” “明白了!”这回齐了。 队伍出发。 钱趵走在最前面,扛着分发的大斧头,脚步轻快得像要去春游。 胡大雷跟在后面,背着绳子,嘴里叼着半个馒头。 沈星阑走在队伍中间,闭着眼睛。 胡大雷捅了他一下:“你闭着眼睛走路,不怕摔?” 沈星阑没睁眼:“在听。” “听什么?” “前面有没有东西。” 胡大雷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他知道沈星阑的耳朵有多灵,预警队的人都叫他“雷达”。 走了快一个钟头,天亮了。 林场出现在面前,一大片冻死的树林,树干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冰凌,在晨光里泛着白。 地上积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赵磊站在林子边上,指了几个方向:“你们几个去左边那片,你们几个去右边,你们三个,”他看了一眼钱趵、胡大雷和沈星阑,“去中间那片,树细,好砍,先练练手。” 钱趵扛着斧头就往里冲。 他找到一棵碗口粗的树,抡起斧头就砍。 咔嚓,第一斧下去,树身上裂开一道口子,冰碴子飞溅。 咔嚓,第二斧,口子更深了。 咔嚓,第三斧,树身晃了晃。 他退后一步,一脚踹上去,树嘎吱嘎吱响了几声,轰然倒下。 胡大雷在旁边看呆了:“你这就砍倒了?” 钱趵抹了把汗:“太细了,没意思,有没有粗的?” 他扛着斧头往里走,找了一棵大腿粗的,继续砍。 咔嚓咔嚓咔嚓,三斧下去,树又倒了。 胡大雷在后面拖着树枝,累得直喘气:“你慢点!我跟不上!” 沈星阑没砍树,他被分在预警组,站在林场边上的高地上,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 风的声音,树枝断裂的声音,远处伐木队干活的声音,更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雪地上跑的声音,是野兔,不是变异兽。 他松了口气,继续听。 一上午过去,钱趵砍了十几棵树,胡大雷拖树枝拖得腰都直不起来,沈星阑站了一上午,腿都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蹲在雪地里,围着火堆烤馒头。 胡大雷揉着腰:“我算是明白了,这工分不好挣。” 钱趵大口吃着馒头:“这才哪到哪,下午继续!” 胡大雷哀嚎一声,躺倒在雪地上。 沈星阑没说话,把自己那块咸菜掰了一半,塞给胡大雷。 “吃。” 胡大雷看着手里的咸菜,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兄弟,够意思。” 另一边,卫刚跟着狩猎队往南走。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在南边的废弃城镇里清剿变异兽。 队长说最近那边有几只变异的野狗,个头不大,但速度快,得小心。 卫刚走在队伍中间,腰里别着那把匕首。 他还没用过,一直舍不得。但今天他想了想,还是带上了。 姜薇给他这把刀,不是让他供着的。 走了两个钟头,到了废弃城镇。 街道上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和冻住的垃圾,风从楼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队长打了个手势,队伍散开,呈扇形往里推进。 卫刚走在最右边。拐过一个路口,他看见前面有东西在动。 三只野狗,比正常的狗大一圈,毛色发灰,眼睛通红,正在啃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说:“右边,三只,灰色,在吃东西。” 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收到,别动,等支援。” 卫刚没动。他蹲在墙后面,手按在匕首上。 三只野狗,他能打。但队长说了等,他就等。 支援到了,四个人从侧面包抄过去。 枪响,两只野狗倒下,第三只跑了。 队长骂了一声,带人追。 卫刚看了一眼那两只死狗,又看了一眼那只跑掉的方向。 他站起来,跟了上去。 跑了三条街,那只野狗钻进一栋半塌的楼里。 队长在门口停住,往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算了,一只跑了就跑了,不值得冒险。” 队伍往回走。 卫刚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那只野狗蹲在二楼窗户后面,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盯着他们。 卫刚看了它一眼,转身走了。 晚上回到基地,卫刚先去学校接三个孩子。 第162章 平安宁 大一点的男孩叫刘平,十一岁,是卫刚从一片废墟里刨出来的。 那场寒潮冻死了他全家,只剩他一个。 孩子性子稳,像个小大人,从来不哭,但卫刚见过他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女孩叫陈宁,十岁,是卫刚在冰原上捡到的。 她缩在一辆翻倒的客车底下,身上裹着一条毯子,旁边躺着她妈妈的尸体。 她心思细,爱操心,总给弟弟妹妹整理衣服、系鞋带,像个小妈妈。 最小的男孩叫赵安,八岁,是三个里最活泼的,胆子大,什么都不怕。 卫刚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一栋半塌的楼里,拿石头砸一只冻僵的变异兽,嘴里喊着“打死你打死你”。卫刚把他拎起来的时候,他还挣扎着要去捡那块石头。 三个孩子,三个姓。 卫刚给他们取名时,只取了“平”“安”“宁”三个字。 姓是他们自己的,那是他们亲生父母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不改,也不让任何人改。 孩子们记住自己从哪里来,记住自己是谁,将来长大了,如果想找自己的根,至少还有个姓在。 刘平看见他,先看了看他的胳膊:“卫爸爸,今天受伤了吗?” “没有。” 陈宁拉着他的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才松开。 赵安已经挂在他腿上了,嚷嚷着要吃饭。 卫刚带着三个孩子去食堂。 钱瑶已经在老位置坐着了,面前摆着几个饭盒。 看见他们进来,招手:“这边这边!给你们打了饭,趁热吃。” 赵安第一个冲过去,爬上凳子,看见桌上的红烧肉,眼睛亮了:“肉!” 钱瑶把肉菜推到孩子面前:“吃,今天多打了两个菜。” 刘平拉着陈宁坐下来,规规矩矩地端着碗。 陈宁小声说:“谢谢钱瑶姐姐。” 赵安已经塞了一嘴肉,含糊不清地跟着说“谢谢姐姐”。 钱趵和胡大雷也来了。 钱趵一屁股坐下,胳膊都抬不起来,端着碗的手直抖。 胡大雷更惨,趴在桌上,嘴里嘟囔:“手断了,腰断了,腿也断了,全身都断了。” 钱瑶看了他一眼:“有那么累吗?” 胡大雷抬起头,一脸委屈:“姐你是不知道,那树有多硬!斧头砍上去,手震得发麻,钱趵砍一棵树三斧头,我得砍三十斧头,他砍了十几棵,我拖了十几棵,来回跑了几十趟。” “行了行了,”钱瑶把饭盒推到他面前,“吃你的。” 胡大雷端起碗,手还在抖,筷子都夹不稳。 钱趵在旁边笑:“你这体力不行啊,明天继续练。” “还练?我明天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沈星阑端着饭盒过来,安静地坐下。 他今天没怎么出力,但站了一天,腿也酸。 刘平把自己碗里的一块肉夹给他:“星阑哥哥,你吃。” 沈星阑愣了一下,耳朵红了:“谢谢。” 赵安已经吃完了,嘴边上全是油,拉着钱瑶的袖子要听故事。 钱瑶从兜里掏出那本小人书,翻开来,一页一页讲。 赵安趴在桌上听,眼睛亮亮的。 陈宁靠在卫刚身上,也听着。 刘平没听,他端着碗,慢慢吃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钱趵吃完一碗饭,又去添了一碗,回来的时候说:“伐木队是可以长期干的,当然,前提是还有木可砍。” 钱瑶点头:“那就好,你们在伐木队好好干,比狩猎队安全多了,我听说狩猎队今天折了两个人,被变异兽咬了,送医务室了。” 卫刚的手顿了一下。 钱趵皱眉:“谁啊?” “南边那组,遇到一只大的,没打过,”钱瑶看了卫刚一眼,“卫哥,你那边今天怎么样?” 卫刚说:“三只野狗,跑了一只。” “你没受伤?” “没有。” 钱瑶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她最近在统计狩猎队的伤亡数据,跟兽核的产出做对比,想算出哪个区域的性价比最高。 小本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赵安凑过来看,一个字都不认识,但看得很认真。 “姐姐,你在写什么?” “在算账,”钱瑶摸摸他的头,“等你长大了,姐姐教你。” 赵安使劲点头。 陈宁在旁边小声说:“姐姐,我也要学。” “好,都教。” 刘平没说话,但眼睛亮了。 吃完了饭,钱瑶合上本子,看着几个人:“今天伐木队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钱趵活动了一下胳膊:“还行,就是树太细了,不够砍。” 胡大雷哀嚎:“你当然觉得细!你三斧头一棵,我要砍三十斧头!手都震麻了!” “那你力气小,怪谁?” “我力气小怎么了?我力气小但我脑子好使啊!我拖树枝的时候琢磨出一个省力的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把树枝绑成一捆,拖着走,比一根一根拖快多了。” 钱趵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我这办法,明天就能用上!赵队长听了都说好!”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 沈星阑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笑一下。 陈宁靠在卫刚身上,已经有点困了,眼睛一睁一闭的。 刘平把碗筷收拾好,摞在一起。 钱瑶看着他们几个,忽然说:“伐木队好好干,多攒工分,多攒兽核,等姜姐来了,咱们能拿得出手。” 钱趵认真点头:“姐你放心,我肯定多砍树,多攒工分。” 胡大雷也正经起来:“我也是,多赚工分,多换兽核,等仙女来了,全给她。” 沈星阑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他兜里的兽核又多了两颗,贴着心口放着。 卫刚坐在最边上,摸了摸怀里的匕首。 他今天没用过,但带着,心里踏实。 他看了一眼钱趵和胡大雷,又看了一眼沈星阑,最后看了一眼三个孩子。 赵安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油光。 陈宁靠在他身上,也眯着眼睛。刘平还醒着,安静地坐着。 “卫哥,”钱瑶叫他,“你那边兽核攒了多少了?” 卫刚从兜里掏出那颗兽核,放在桌上。 第163章 小小日常 不大,但品质不错,是今天队长分的。 钱瑶拿起来看了看:“土属性,品质还行,你自己留着,等功法研究出来了,你先用。” 卫刚摇头:“给姜薇。” 钱瑶看了他一眼,把兽核推回去:“你自己攒着,等见了她,你自己给。” 卫刚沉默了一会儿,把兽核收回去,跟匕首放在一起。 钱瑶站起来,把小人书收好:“行了,明天还都有活,早点回去睡。” 钱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明天我要砍二十棵。” 胡大雷哀嚎:“你砍二十棵,我得拖到什么时候?” “那你快点长力气啊!” “力气是能一天长出来的吗?” 两个人吵着走了。 沈星阑跟在后面,安静地走。 卫刚把赵安抱起来,陈宁牵着刘平的手,跟在后面。 钱瑶站在食堂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风雪小了一些,远处能看见几点灯光。 她低头在小本本上写了一行字:“伐木队开工第一天,一切顺利。” 角落里,赵钏端着空饭盒,慢慢站起来。 他的位置选得很好,背对人群,面朝墙壁,谁也不会注意他。 但他什么都听见了,伐木队,狩猎队,工分,兽核,姜薇。 他看了一眼卫刚的背影。 那个人抱着孩子,走得稳稳当当,像个好父亲,像个好兄弟,像个值得信任的人。 赵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摸了摸怀里的刀,又摸了摸胸口那枚旧徽章。 铜制的,边缘都磨圆了,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那是他当年留给卧底的信物。 赵家基地还在的时候,他在外面安插了不少人。 有的死了,有的跑了。但有一个,他知道还在。 那个人,现在就在这张桌子上坐着。 赵钏低下头,把空饭盒扣在桌上,慢慢往外走。 风从背后吹过来,把食堂里的喧哗声推到他耳边,又很快吹散。 “姜薇,”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你没想到。” 他走进风雪里,身影很快被白色吞没。 “以后你身边最可靠的,是我的人。” 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但他的嘴角一直翘着。 “这次,轮到我了。” ----------------- 说起钱瑶,她进技术部的第一天,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那天李敏拿了一批新到的兽核让她分级。 钱瑶坐在实验台前,一颗一颗拿起来看,看完放下,在纸上写数字。 一百多颗兽核,她分了五堆,每堆标的数字和李敏用仪器测出来的数据误差不到百分之三。 李敏拿着数据对比表,手都在抖。 “你怎么做到的?”她问。 钱瑶想了想:“就是感觉,拿在手里,就知道里面有多少能量,像摸一块石头,你知道它有多重一样。” 李敏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抱住她:“你是天才!” 钱瑶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但脑子还清醒。 她从兜里掏出小本本,艰难地写下一行字:“李部长承诺资源支持,待确认具体额度。” 李敏松开她,看见她手里的本子,哭笑不得:“你记账啊?” “习惯了,”钱瑶理直气壮,“李部长,研究可以,成果换的工分我要一半。” 李敏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一半就一半。” 钱瑶刷刷刷记下来,又问:“那我的工分什么时候到账?是按月结还是按项目结?有没有绩效奖金?” 李敏:“……” 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不光是天才,还是个财迷。 但天才加财迷,正好。 伐木队开工第三天,钱趵已经成了全队的传说。 他一个人扛着斧头冲在最前面,专挑最粗的树砍。 别人砍一棵树的功夫,他能砍倒三棵。 别人搬一根树干来回跑两趟的功夫,他能扛着两根走一个来回还不带喘的。 但他的嘴比斧头还忙。 “这棵树够粗!咔嚓,倒了!又倒了!姐,我出息了,你看见了吗!你什么时候来看我砍树啊!我厉不厉害!” 旁边的人集体翻了个白眼。 “他每天这样?” “每天,从早到晚,跟念经似的。” “他姐是谁啊?” “技术部的,叫钱瑶,听说是个天才。” “那她弟怎么是个话痨?” “谁知道呢,基因突变。” 钱趵没听见这些,继续砍树,继续念叨。 砍到兴头上,还唱起来了:“我是一个伐木工,伐木本领强~嘿呦嘿呦~砍倒大树一大片~嘿呦嘿呦~~” 胡大雷在后面拖树枝,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听见他唱歌,差点被树枝绊倒:“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那你快点长力气啊!你看你拖一根树枝都费劲,我扛两根跑得比你还快!” “那能一样吗?你天生力气大,我是正常人!” “正常人也可以练啊!你看沈星阑,人家也不壮,但人家不喊累!” 沈星阑站在高地上预警,听见自己的名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继续听。 胡大雷气结:“他那是站着不动!你让他来拖树枝试试!” 钱趵嘿嘿笑:“那你跟他换,你上去站着,我来拖树枝。” 胡大雷看了一眼那个高地,风大,没遮没拦的,缩了缩脖子:“算了,我还是拖树枝。” 中午吃饭的时候,伐木队的队长赵磊走过来,拍了拍钱趵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一个人顶五个人。” 钱趵咧嘴笑:“队长,那我工分是不是也该顶五个人?” 赵磊看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基础工分五个,多劳多得,你砍得多,装得多,工分自然多。” 钱趵掰着手指头算:“那我今天砍了二十棵树,装了三十根木头,能有多少工分?” 赵磊掏出本子算了算:“大概,十五个。” 钱趵眼睛亮了:“十五个?一天十五个?”他转头看胡大雷,“你多少?” 胡大雷低着头,小声说:“四个。” 钱趵拍他肩膀:“没事,明天我帮你砍几棵,你少拖点。” 胡大雷感动得差点哭了:“兄弟” “但是你得帮我打洗脚水。” “你说什么?” “洗脚水,热乎乎的洗脚水,还有你打听到的消息都得共享。” 胡大雷艰难点头:“行,包在我身上。” 第164章 滴滴代骂 胡大雷在伐木队干得不算出色,但他有自己的算盘。 每天伐木回来,别人累得倒头就睡,他还去集市上蹲一会儿。 而且他不光打听消息,还接各种杂活。 有人要传话,他跑腿;有人要牵线搭桥,他撮合;有人要骂架,他顶上。 骂一次两个馒头,骂赢了四个。 他的嘴皮子利索,骂人不带脏字,能把人气得跳脚又挑不出毛病。 有一次帮一个大婶骂了一个骗她工分的奸商,骂了整整十分钟,那奸商最后主动退了工分,还多赔了十个馒头。 大婶高兴,多给了他两个馒头。 胡大雷揣着馒头,美滋滋地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想:等仙女来了,他要把攒的所有东西都给她。不是还恩,是心意。 他摸了摸兜里那颗小兽核,又摸了摸怀里的馒头,自言自语:“仙女,你什么时候来啊……我胡大雷攒了不少好东西了,虽然不值钱,但都是干净的,不是偷的抢的……” 沈星阑每天跟着伐木队出去,但他的工作不在林场。 他在高地上站着,闭着眼睛,听方圆千米内的所有声音。 风的声音,雪的声音,树枝断裂的声音,远处变异兽的嘶吼,队友们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 太多了,太乱了,但他能分辨出来。 他的工分按预警队的标准算,比伐木队高,但比钱趵那种“一个人顶五个人”还是少一些。 沈星阑不在意工分。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兜里揣着一张纸,是他在安全区物资站淘到的旧地图,上面画着新市及周边的地形。 他每天收工后,都会在地图上添几笔,这里有人出现过,那里有变异兽的踪迹,这条路上周有人经过。 他画得很仔细,每条线都标了日期,每个点都写了备注。 地图的中央,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姜薇的地方。 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她在这里救了我。” 圈往北,是别墅区。 他又画了一个圈,旁边写:“卫刚在这里被她救的。” 圈往南,是冰原。 他又画了一个圈,旁边写:“钱趵在这里被她救的。” 圈往东,是另一个方向。 他又画了一个圈,旁边写:“胡大雷在这里被她救的。” 四个圈,四个点,连起来像一朵不规则的云。 云的中心,是安全区。 沈星阑每天站在高地上,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 他在找那个脚步声,很轻,很稳,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是姜薇的脚步声。 他记得,忘不掉。 他每天在地图上画新的标记,然后在空白处写一行字,字迹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她今天会来吗?” 有时候写完,自己觉得好笑,就把纸翻过去,假装没写。 但第二天,他又会拿出来,再看一眼,再添一笔。 胡大雷有一次偷看到他的地图,咋咋呼呼地说:“沈星阑你这画的是啥?跟间谍地图似的!” 沈星阑把地图收起来,耳朵红了:“没什么。” 胡大雷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在画仙女可能出现的地方?” 沈星阑没说话,但耳朵更红了。 胡大雷拍了拍他肩膀,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兄弟,你比我痴情,我就是嘴上说说,你是真·行动派。” 沈星阑把地图揣进最里面的兜里,贴着心口,小声说:“不是,就是想她来的时候,我能第一个知道。” 胡大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平时话最少的兄弟,心里装的东西比谁都多。 卫刚在狩猎队的日子过得像钟表一样精准。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检查装备,磨刀,吃早饭。 六点集合,跟着队伍出发。 白天在南边的废弃城镇或北边的林场边缘清剿变异兽。 回到基地,去食堂吃饭,然后去看三个孩子。 他话少,从不闲聊,从不抱怨,从不争功。 队长说什么他做什么,队友需要帮忙他搭把手,遇到危险他冲在前面。 所有人都觉得他可靠,但也都没注意他。 他在狩猎队待了两周,杀了十几只变异兽,攒了九颗兽核。 他把它们跟那把匕首放在一起,贴身收着,一颗都没花。 每天收工后,他都会去学校看三个孩子。 刘平、陈宁、赵安,三个姓,三个家,三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刘平看见他,先看他的胳膊:“卫爸爸,今天受伤了吗?” “没有。” 陈宁拉着他的手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伤口,才松开。 赵安已经挂在他腿上了,嚷嚷着要吃饭。 卫刚蹲下来,把赵安抱起来,另一只手牵着陈宁,刘平跟在旁边。 四个人往食堂走,步调一致,像一家人的样子。 食堂里,钱瑶已经占了老位置,看见他们进来就招手。 钱趵和胡大雷也来了,沈星阑端着饭盒安静地坐下。 五个人加三个孩子,把角落里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赵安趴在桌上听钱瑶讲故事,陈宁靠在卫刚身上眯着眼睛,刘平安静地吃饭。 钱趵和胡大雷在拌嘴,沈星阑偶尔笑一下,卫刚坐在最边上,慢慢喝着汤。 没人知道他怀里揣着九颗兽核和一把匕首。 也没人知道,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把匕首拿出来,在黑暗中摸一摸刀柄上的麻绳。 寒潮过后的第七天,白天的温度慢慢回升到零下五十五度。 虽然还是冷,但比起零下一百多度,已经是好日子了。 姜薇在家歇了几天,把囤的鱼吃了一半,丧彪的毛色更亮了,得宝的体型又大了一圈,趴在火炉边跟座小山似的。 她看着外面没那么大的风雪,决定出去转转。 这次她打算跑远一点。 老在附近转悠没什么新东西,私人基地找不着,变异兽也越来越少。 她想往北走,出了新市的范围,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得宝听说要出门,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丧彪蹲在得宝脑袋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一副“随便去哪儿都行”的模样。 狼群在温泉谷等着,三十多头,蹲在雪地里排成一片。 姜薇清点了一下数量,确认无误,一挥手:“走。” 队伍往北走。 ? ?谢谢宝宝们的票票,给加更一章 第165章 误会都是误会 越往北,雪越厚,风越大,天也黑得越早。 走了大半天,太阳开始往下沉,姜薇看了看四周,白茫茫一片,没什么遮挡。 得宝跑在前面,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嗷了一声。 姜薇拍拍它:“有地方歇脚?” 得宝往左边跑了几步,在一处山崖下停下来。 那里有个洞口,不大,但往里看挺深。 姜薇跳下来,走进去探了探。 山洞不深,往里走十几米就到头了,大概有二十多平,地上有灰烬,有烧过的木头。 “就这儿。”她退出来,让狼群在洞口外面守着,自己和得宝、丧彪往里走。 她从空间里拿出取暖炉点上,又架起柴火炉。 山洞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锅,准备煮点东西吃。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翻出几个桶装的酸辣粉,吃着方便又开胃。 今天心情好,犒劳一下自己。 等水烧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不是狼群的叫声,是人的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还有说话声,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是往这边来的。 得宝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弓着背,尾巴绷直。 姜薇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 远处有一队人,八个人,穿着统一的厚棉服,背着枪,拿着手电筒,正往这边走。 他们装备齐全,一看就不是普通逃难的。 他们走得很快,像是在赶路,天快黑了,想找个地方落脚。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人,三十出头,脸上有风霜的痕迹,手里拿着地图,正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姜薇没动,就站在洞口看着。 那队人越走越近,已经能看清脸上的表情了。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山洞,加快脚步往这边走。 然后他们看见了狼群。 三十多头狼,蹲在洞口两侧,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像一盏盏小灯笼。 最前面的几头大狼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队人猛地停下来。 “有狼!”有人喊了一声。 “别慌!别开枪!”队长喊。 但晚了。 队尾一个年轻人,大概是太紧张了,看见那些绿眼睛,本能地举起枪,扣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一头蹲在最前面的狼惨叫一声,从雪地上滚下去。 旁边几头狼立刻炸了毛,龇着牙要往上冲。 得宝听见枪声,从山洞里冲出来。 它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白影,冲到那队人面前,一爪子拍飞了那个年轻人的枪,然后挡在狼群前面,冲那些人龇牙。 喉咙里的吼声又低又沉,震得人胸口发闷。 那队人全傻了。 得宝趴在地上跟座小山似的,站起来比人还高,浑身银白的毛在雪地里发着光,眼睛像两盏红灯。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狗,不,不是狗,是怪兽。 狼群跟着得宝冲上去,把八个人围在中间,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声。 那个开枪的年轻人被几头狼扑倒在地,咬住了胳膊和腿。 他惨叫一声,血立刻涌出来。 得宝嗷了一声,意思大概是别咬死,狼群便松了口,但还是压着他,不让他动。 其他人举着枪,但手在抖,谁也不敢开,周围全是狼,打中一只,剩下的能把他们撕碎。 队长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别动。 他站在那儿,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 姜薇从山洞里走出来,丧彪跟在她身后,存在感等于零。 她走到那队人面前,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年轻人。 他胳膊上被咬了一口,不深,但血糊了一袖子。 其他人都还好,就是吓得够呛。 队长看见她,立刻明白了,这些狼和那只巨兽都是她的。 他赶紧开口:“这位,这位小姐,对不起!我的人不懂事,开了枪,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天黑看不清,以为” “以为狼要吃了你们?”姜薇打断他。 队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了:“不就是打伤了一只狼吗?至于把我们围起来。” “闭嘴!”队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瞎啊?没看见这些狼是人家养的?你的人先开枪,打伤了人家的东西,你还有理了?” 那个年轻人不吭声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服。 姜薇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她走到受伤的那头狼旁边,蹲下来检查伤口。 子弹擦着腿过去,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流血不少。 她拿出药粉和绷带,给它上药包扎。 那头狼疼得直哼哼,但没动,乖乖让她处理。 包完伤口,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看着那队人。 “你们从哪儿来?” 队长赶紧说:“西市安全基地,我们是出来探路的,走远了,天黑想找个地方落脚,没想到这里有人……” 他看了一眼狼群,又看了一眼得宝,“没想到您在这儿。” 姜薇皱了皱眉:“西市?” “对,离这儿大概两百多里,就是个小城市,我们基地建在城郊的一个兵工厂里。” “多少人?” “大概,两万多人!” 姜薇看了他一眼。 比新市安全区小很多,但跟私人基地比又不算小了。 她想了想,又问:“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队长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点苦:“不瞒您说,情况不太好,我们那边食物缺得很,种地,这天气什么都种不出来,地下温室只能弄点蔬菜,粮食全靠出去找,越找越少,越走越远,这次出来,就是想看看南边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兽核呢?”姜薇问。 队长愣了一下:“兽核?” “你们那边变异兽多吗?” “多,”队长点头,“特别多,我们基地周围到处都是,打不完,我们每天出去清剿,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能带几颗,就是”他苦笑了一下,“兽核又不能吃,换不到粮食,我们攒了一堆,没什么用。” 姜薇心里一动。 不靠海,食物缺,但兽核多。 新市那边靠海有鱼,但兽核不够用。 两边要是能通上气,正好互补。 第166章 这粉可真香 但她不会跟这几个人走。 万一他们起了坏心思,虽然她不怕,但别平白把事情搞得更麻烦。 问清楚位置,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就行。 “西市安全基地,具体在哪儿?”她问。 队长掏出地图,指给她看:“这儿,沿着这条河往西走,过了那座山,再走半天就到了。” 姜薇看了一眼,记住了位置。 她把地图还给他,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走。” 队长愣了一下,没动。 他看了看外面黑透的天,又看了看被狼群围着的队友,咬了咬牙,开口了。 “那个,这位小姐,”他的声音有点发虚,“天都黑了,这附近也没别的地方能落脚,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在洞口待一晚上?就待一晚上,天一亮我们就走,我们不进去,就在洞口蹲着,不影响您。” 他身后的队友们脸色各异。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紧张地盯着狼群,还有两个年轻人,包括那个胳膊上挂彩的,脸上明显带着不忿,嘴唇动了动,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姜薇看了他们一眼。 八个人,装备齐全,但冻得够呛。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嘴唇发紫,血已经止住了,但脸色白得吓人。 队长站在最前面,背挺得很直,但声音在抖,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冷。 这种天气,在外面待一晚上,就算有帐篷有取暖器也够呛。 “行,”姜薇说。 队长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谢、谢谢您!” 姜薇没理他,转身往山洞里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吵吵,别往里走,别惹我的狼,惹了,我不负责。” 队长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们就在洞口,绝不往里走!” 姜薇回山洞里了。 得宝和丧彪跟在她后面,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得宝头上去了。 狼群在队长惊讶的目光中让开了一条路,但没走远,就蹲在两边,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们,像是在说“敢乱动就咬你”。 队长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挪到洞口,靠着洞壁坐下来。 不敢往里,也不敢靠狼太近,就缩在洞口那一点点地方,挤成一团。 有人小声说:“队长,咱们就待这儿?” “不然呢?你想去外面冻死?” “可是那女的。” “闭嘴,”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硬,“人家救了咱们的命,要不是她拦着那些狼,你早被咬死了,还可是?” 那人不敢吭声了。 受伤的年轻人靠在洞壁上,咬着牙,疼得直抽气,但不敢叫出声。 旁边的人帮他重新包扎伤口,动作很轻。 有人掏出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分给大家。 有人用铁杯子装了点雪,准备等等烧水喝。 有人拿出小号的取暖炉,准备点火。 姜薇在山洞最里面,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她本来是准备煮酸辣粉的,粉条都拿出来了,调料也摆好了。 但外面那些人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还在小声嘟囔,语气里全是不服。 另外还有一个,也跟着嘀咕了几句,被队长骂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酸辣粉调料包,又看了看空间里那包螺蛳粉,忽然改了主意。 她把酸辣粉收起来,拿出螺蛳粉。 得宝趴在她脚边,看见她换了一包,歪了歪脑袋,没看懂。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也没看懂。 粉下锅,煮软。 然后她把酸笋包打开。 那股味道冲出来的时候,得宝的鼻子抽了抽,猛地抬起头,一脸“这是什么鬼东西”的表情。 它瞪大眼睛看着姜薇,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问:你认真的? 姜薇没理它,把酸笋倒进锅里。 那股又酸又臭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浓得化不开。 得宝打了个喷嚏,往后缩了半米,眼睛还是瞪得溜圆,满脸震惊地看着她,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居然吃这种东西? 丧彪的鼻子抽了抽,往后退了两步,把脸埋进尾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一脸嫌弃地盯着锅。 姜薇笑了:“你们不懂,这是好东西。” 得宝又打了个喷嚏,把脑袋转过去,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回来,鼻子抽了抽,满脸纠结。 洞口那队人也闻到了。 那股味道从山洞深处飘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霸道。 酸味混着臭味,像有什么东西发酵了很久,又像是什么东西烂在坛子里,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往鼻子里钻,躲都躲不掉。 几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什么味道?” “好像是吃的?” “什么吃的这么臭?” “螺蛳粉,”队长说。 他咽了咽口水,表情有点复杂。 螺蛳粉,末世前他吃过,那时候觉得臭,现在闻见这个味道,居然觉得有点馋。 旁边那个受伤的年轻人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这什么玩意儿?臭成这样还吃?” “你小声点!”队长瞪他一眼。 年轻人不吭声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服。 队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山洞深处。 灯光照不到那边,只能看见锅上冒出的热气,还有那只大狗趴在地上的轮廓。 那个女人坐在火堆旁边,端着碗,吃得正香。 那股臭味一阵一阵飘过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他叹了口气,低头啃自己的压缩饼干。 饼干干硬,没什么味道,但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旁边的队友小声说:“队长,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队长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那个受伤的年轻人,那小子刚才嘀咕了好几句,虽然声音小,但人家养着狼,耳朵能差吗? “就算是故意的,也活该,”队长说。 队友愣了一下,然后闭嘴了。 姜薇端着碗,慢慢吃着螺蛳粉。 酸,辣,鲜,臭,好吃。 得宝趴在她脚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鼻子抽了抽,又转过去,再抽了抽,再转过来。 它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又忍不住好奇。 丧彪已经从她肩上跳下来了,蹲在角落里,把脸埋进尾巴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姜薇吃完一碗,又煮了一碗。 ? ?有人不吃螺蛳粉吗请问 第167章 还价失败 这回她加了很多辣椒,辣得额头冒汗,浑身暖洋洋的。 她一边吃一边想外面那几个人,队长还行,懂规矩,知道感恩。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嘴上不饶人,但被队长压着,翻不出什么浪。 其他人没什么主见,跟着队长走的。 这种人她见多了,嘴硬,但不坏。 她放下碗,摸了摸得宝的脑袋。 得宝抬起头,鼻子抽了抽,又打了个喷嚏。 姜薇笑了:“行了,睡。” 得宝趴回去,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丧彪从角落里跳出来,跳上她肩膀,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姜薇把锅碗收进空间,自己钻进帐篷里躺下来。 得宝趴在她脚边,丧彪蜷在她枕头旁边。 狼群在洞口外面蹲着,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洞口那队人挤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有人已经睡着了,有人睁着眼睛发呆。 队长靠在洞壁上,看着外面的风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靠在队友身上,胳膊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但疼得睡不着。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螺蛳粉的味道还在山洞里飘着,淡淡的,散不去。 他闻着这个味道,忽然觉得饿了。 摸了摸兜里,压缩饼干吃完了。 他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还没亮,那队人就走了。 姜薇醒来的时候,洞口已经空了。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歪歪扭扭的,往西边去了。 洞壁旁边放着两个罐头,是肉罐头,铁皮上结着霜。 姜薇看了一眼,没动。 她站起来,把取暖炉和柴火炉收进空间,带着得宝和丧彪走出山洞。 狼群已经醒了,蹲在雪地里,看见她出来,齐齐抬头。 她看了一眼受伤的那头狼。 伤口包好了,不流血了,精神也不错。 她从空间里拿出几块肉干扔给它,它一口接住,嚼得嘎嘣响。 然后把狼群全部收进了空间。 三十多头狼,在空间里的限定场地撒欢。 越往西走,地形越开阔。 没有山,没有树,只有白茫茫的雪原,一眼望不到头。 风比新市那边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得宝跑得快,但姜薇让它慢下来,不急,先看看情况。 走了大半天,远远看见一片建筑群。 不高,大多是两三层的楼房,围着一圈围墙。 围墙是钢筋水泥的,上面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 里面都站着两个守卫,穿着厚厚的棉衣,背着枪,腰里别着刀。 姜薇让得宝停下来。 她从得宝背上跳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进去。” 得宝嗷了一声,被她收进了空间。 丧彪蹲在她脚边,抬头看她。 姜薇弯腰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 然后她从空间里拿出背包,背上。 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破旧的棉衣,套在外面。 头发弄乱,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逃难者。 她抱着丧彪,往大门口走。 守卫看见她,枪口抬了抬,没举起来。 一个瘦高的男人上下打量她:“干什么的?” “路过的,”姜薇的声音沙哑,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想换点东西。” “换什么?” “兽核,”姜薇说,“我有吃的。”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 瘦高的那个点了点头,另一个拎着姜薇进去了,也只让她在门口等着。 过了几分钟,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穿着稍微好一点的棉衣,脸上有疤,眼神很锐利。 “有什么吃的?” 姜薇把背包打开,露出里面的压缩饼干和大米。 中年人看了一眼,伸手翻了翻,又看了看她。 “怎么换?” “十包压缩饼干,五公斤大米,换十颗兽核行吗?” 中年人皱了皱眉:“太贵了,最多五颗。” 姜薇没说话,作势要把背包收起来。 中年人没拦,盯着她看了几秒。 姜薇砍价失败,“五颗就五颗!” 然后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五颗兽核,扔给她。 姜薇接过兽核,看了一眼。 不大,但品质不错。 她把压缩饼干和大米递过去,中年人接住,转身就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姜薇把兽核揣进兜里,抱着丧彪往外走。 她走得慢,一边走一边看。 这个西市安全基地跟新市真的是两模两样。 新市那边,虽然也冷,但大厅里有暖气,食堂里有鱼汤,人们走路虽然快,但脸上有表情。 这里不一样,所有人都在赶路,低着头,走得很快,像是有东西在后面追。 没有人聊天,没有人停留,连眼神都不怎么交流。 偶尔有人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锐利得像刀,然后迅速移开。 这里的人比新市的人瘦得多。 颧骨突出来,手腕细得像柴火棍,但眼神都很坚锐,像磨过的刀。 跟变异兽打了太多交道的人,身上有股狠劲,藏不住。 姜薇走到门口,两个守卫看了她一眼,没拦。 她走出去,拐了个弯,确认没人看见,把得宝放出来,翻身上去。 “走。” 得宝跑起来,很快离开了那片建筑群。 姜薇回头看了一眼,围墙灰扑扑的,岗哨上的人影很小,但站得很直。 她转回头,摸了摸兜里那五颗兽核。 十包压缩饼干,一袋大米,换五颗兽核。 这跟在地上捡没区别。 她拍了拍得宝的脖子:“不急着回去,在这边转转。” 得宝嗷了一声,放慢速度。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地图,看了看地形。 西市周围全是平原,没什么遮挡,变异兽应该不少。 她让得宝往北边走,那边有一座小山,地图上标着“废弃矿区”。 走了半个钟头,到了山脚下。 姜薇把狼群从空间里放出来,三十多头狼蹲在雪地里,齐齐抬头看她。 她说道:“干活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薇带着狼群在西市周围打猎。 变异兽确实多。 到处都是。 野猪、野狗、变异的鹿,甚至还有几头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熊。 她每天天一亮就出去,天黑才回来,有时候中午都不歇。 得宝跑在前头,狼群跟在后面,丧彪蹲在她肩上指挥。 遇到落单的变异兽,狼群围上去,三两下解决。 遇到大群的,丧彪先控制住领头的,得宝冲进去咬死,狼群跟上收割。 第168章 可以交易 第一天,打了十二只,挖了十一颗兽核。 第二天,打了十五只,挖了十四颗。 第三天,碰上一群变异的野狗,二十多只,领头的狗王快有得宝大了。 丧彪盯住狗王,得宝冲上去跟它打,狼群在周围清剿小的。 打了快一个钟头,狗王被得宝咬死,剩下的跑了一大半。 那天挖了十八颗兽核。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到第七天的时候,姜薇数了数兜里的兽核,加上换的那五颗,一共五十七颗。 她坐在山坡上,把兽核一颗一颗摆在面前,看着它们在阳光下泛着光。 得宝趴在她脚边喘气,丧彪蹲在她肩上舔爪子。 狼群趴在周围,有的在舔伤口,有的在打盹。 五十七颗。 比她预想的多。 她稍微过了一把数数的瘾,就把兽核丢进空间吸收了。 空间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打了个嗝,然后就没动静了。 姜薇用精神力探进去看了看,灵果树上的花苞又大了一圈,有几朵已经裂开一条缝,透出里面一点红。 灵泉水还是那样,细细一股,流进小池子里。 得了,慢慢来。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差不多了,回家。” 得宝站起来,抖了抖毛,甩了一地雪沫子。 得宝跑起来,往东边跑。 太阳挂在头顶,惨白惨白的,照在雪地上晃眼睛。 姜薇回头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茫茫一片。她转回头,拍拍得宝的脖子。 “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得宝尾巴摇了摇,跑得更快了。 回到新市地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姜薇没直接回家,拐了个弯,往安全区去了。 她想顺便买点鱼,家里的鱼吃完了,丧彪最近胃口大得离谱。 顺便,跟李敏说一声西市的事。 虽然她不打算掺和,但消息可以给他们。 走到门口,守卫跟她打招呼:“姜小姐来了。” 姜薇点点头,往里走。 得宝跟在她旁边,丧彪蹲在得宝脑袋上。 食堂门口排队的人不多,她站在最后面。 前面的人看见她,让了让,她摇摇头:“不用,排着。” 买完鱼,她没急着走,去技术部找李敏。 李敏正在实验室里忙,看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姜薇?你怎么来了?” “有事跟你说。” 李敏带她到旁边的会客室。 姜薇把西市安全基地的事说了一遍,两万多人,不靠海,没粮食,兽核特别多。 她没说自己去过,只说是从那个探路队嘴里问出来的。 李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两边搭线,你们有鱼,他们有兽核。换。” 李敏深吸一口气:“这是个好主意,我回去跟周总商量一下,尽快派人去西边探路。” 姜薇点头:“别派太多人,先去摸摸情况,那边什么底细还不清楚,万一是那种地方,去了就是送死。” 李敏点头:“明白。” 姜薇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李敏一眼:“派去的人,别提我,不想惹麻烦。” 李敏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知道了。” 姜薇转身走了。 走出安全区,她回头看了一眼。 大门开着,门帘厚重地垂着,人来人往,挡不住热气从里面飘出来。 她转回头,拍拍得宝的脖子,“走,回家。” 得宝跑起来,安全区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雪里。 姜薇走后,李敏立刻就去找了周明远。 两人关在办公室里谈了一整个下午,然后周明远召集了几个信得过的人,连夜制定了一个计划,派人去西边,摸清西市安全基地的情况,如果可以,建立贸易路线。 人选还没定,但消息先传到了伐木队和狩猎队。 钱趵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扛着斧头从林场回来,听见旁边的人说“基地要派人去西边探路”,斧头往地上一插,嗓门大得半个伐木场都听见了:“我!我去!算我一个!” 旁边的人被他吓了一跳:“你小声点!” “小声什么?这是好事!我去西边探路!顺便看看能不能换点兽核回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已经开始盘算了,“西边兽核多,我去一趟,换几十颗回来,给姜薇姐攒着——” 胡大雷从后面拖着树枝过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听见这话,树枝一扔,凑过来:“你走了我怎么办?伐木队就剩我一个人了?” “你本来也砍不了几棵树,”钱趵理直气壮。 “那我不是在想办法吗!”胡大雷急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一个叉着腰,一个指手画脚,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旁边的人见怪不怪,扛着工具绕道走。 回到食堂,钱趵还在念叨。 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说:“姐!我要去西边了!我要去探路了!” 钱瑶端着饭盒坐下来,看了他一眼:“谁说你去了?等通知。” “那我肯定能去!我力气大,能打变异兽,能搬东西,还能” “还能念叨,”胡大雷一屁股坐在对面,接了一句。 钱趵瞪他一眼:“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你走了,伐木队就剩我一个人了,我一个人拖树枝,拖到什么时候?” “那你跟我一起去啊。” “我倒是想去,”胡大雷叹气,筷子戳着饭盒里的鱼,“但我跑得不快,打不过变异兽,去了就是拖后腿。” 他顿了顿,眼睛又亮了:“要不我去集市上打听消息?西边的人要是来了新市,我第一个去套话!问问他们那边什么情况,有多少人,有多少兽核,换什么东西划算” 钱瑶抬头看了他一眼。 很轻的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胡大雷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缩了缩脖子,低头扒饭。 “我就是说说”他小声嘟囔。 钱瑶没理他,低头吃饭。 钱趵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 “你笑什么?”钱瑶又看了他一眼。 钱趵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埋头扒饭,比胡大雷还快。 沈星阑端着饭盒走过来,安静地坐下。 ? ?愚人节快乐(●''?''●) 第169章 交易成果 他看了一眼钱趵和胡大雷,又看了一眼钱瑶,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撇下。 姜薇。 她来过。 他又错过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地图,展开,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她今天来了,没见到。” 胡大雷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又写什么呢?” 沈星阑把地图收起来,揣进最里面的兜里,贴着心口:“没什么。” 胡大雷没追问,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想了,她来了,没见着,下次再见呗。反正她还会来的。” 沈星阑点点头,没说话。 钱趵吃完了饭,把碗一推,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叹气:“哎,又没见到姜薇姐,她来的时候我还在林场砍树呢,你说她是不是故意挑我不在的时候来?” “你想多了,她根本不记得你,”钱瑶头也不抬,继续记账。 “那怎么每次都见不着?上次她在安全区待了那么久,我们在伐木队,上上次她来买鱼,我们在外面打猎。上上上次” “那是因为你天天在外面,”钱瑶合上本子。 钱趵愣了一下,挠挠头:“好像是,那我不去了?” “是个屁?”胡大雷在旁边拆台,“你不去伐木队,哪来的工分?没工分,哪来的兽核?没兽核,拿什么给她?” 钱趵想了想,又挠挠头:“好像也有点道理。” “你除了‘有点道理’还会说什么?”胡大雷翻了个白眼。 “还会砍树,”钱趵理直气壮。 胡大雷无语地看着他。 钱瑶看着他们两个,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但很快又压下去了,瞪了他们一眼:“吃完了就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活。” 两个人乖乖闭嘴。 钱趵收拾碗筷,胡大雷擦桌子。 沈星阑安静地站起来,把凳子归位。 卫刚坐在最边上,慢慢喝着汤。 他来得晚,没赶上刚才的热闹。 但他听见了,姜薇来过,又走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又摸了摸兜里的兽核。 他已经攒了二十多颗了,每一颗都擦干净,用布包好,跟匕首放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窗外。 风雪又大了起来,食堂里的灯晃了晃,照在五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挤在一起。 七天后,探路队回来了。 八个人走了三个,伤了两个,但带回来的东西让整个安全区都震动了,三百多颗兽核,还有两百多斤变异兽的肉干。 消息传到技术部的时候,李敏正在实验室里对着一颗兽核发呆。 她放下手里的仪器,快步往仓库走,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混着肉干的咸味。 她站在门口,看着堆在桌上的那堆东西,手都在抖。 她拿起一颗看了看,品质不错。 变异兽的肉干更是宝贝,最近士兵们吃了变异兽肉之后,体格明显好了,不怕冷了,力气也大了。 这东西比鱼还值钱。 “西市那边怎么说?”周明远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声音出卖了他。 带队的赵磊摘下帽子,拍了拍上面的雪。 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疤,从眉角拉到颧骨,还没完全愈合,冻得发紫。 他这次出去吃了不少苦头,八个人出去,五个回来,三个永远留在了西去的路上。 “他们很感兴趣,”赵磊的声音沙哑,像是在风里喊了太久,“我们带了五百斤鱼干过去,换了这些,那边的负责人说,如果量能上去,他们可以长期供应。” “条件呢?” “他们想要更多的鱼,还想要粮食,他们说那边不缺兽核,不缺变异兽肉,但缺能长期储存的食物,鱼干他们很满意,但想要更多品种。” 周明远点点头:“粮食的事,我们再想想,鱼没问题,捕鱼队可以加派人手。” 李敏在旁边飞快地心算着,五百斤鱼干换三百颗兽核加两百斤肉干,这个买卖太划算了。 如果每个月跑一趟,一年就是三千多颗兽核,两千多斤肉干。 够整个安全区用的。 但她没说话,只是在本子上记了几个数字。 “还有一件事。”赵磊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别人,才压低声音,“西市那边的人,问起了姜薇。” 周明远和李敏同时看向他。 “他们问,新市是不是有个养白狼的女人,他们说上次探路队的人回去之后传开了,说在一个山洞里遇上一个女人,带着一大群狼,还有一只比牛还大的白狗,他们想知道她是谁。” 李敏皱眉:“你怎么回答的?” 赵磊说:“我说不知道,我说新市没有这样的人,可能是他们看错了。”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以后也这么说,姜薇的事,不跟任何人提。” 赵磊点头。 李敏在旁边没说话,但心里在想另一件事,西市的人已经注意到姜薇了。 这不是好事。 新市安全区现在有将近十万人,末世前留下来的底子加上后来收留的难民。 人多嘴杂,姜薇的事早就传开了。 有人当故事讲,有人当谈资聊,甚至有人拿来吓小孩,不听话就送你去喂狼。 防不住,也堵不住。 她看了周明远一眼。 周明远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眼神碰到一起,都没说话。 赵磊站了一会儿,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西市那边,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只是换东西的,还有专门来打听的,他们出手很大方,给兽核不眨眼,一颗两颗的,不当回事,有人专门在集市上转,跟人聊天,问东问西,我们的人也不好阻止。” 周明远的脸色沉了一下:“知道了,你去休息。” 赵磊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明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那么多人,嘴是堵不住的。” 李敏没说话。 西市的人是在探路队回来的第二天大摇大摆进新市的。 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八个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厚棉衣,胸口缝着西市安全基地的标识,腰里别着刀,背着弩,领头的两个人还挎着枪。 第169章 交易成果 他看了一眼钱趵和胡大雷,又看了一眼钱瑶,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撇下。 姜薇。 她来过。 他又错过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地图,展开,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她今天来了,没见到。” 胡大雷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又写什么呢?” 沈星阑把地图收起来,揣进最里面的兜里,贴着心口:“没什么。” 胡大雷没追问,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想了,她来了,没见着,下次再见呗。反正她还会来的。” 沈星阑点点头,没说话。 钱趵吃完了饭,把碗一推,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叹气:“哎,又没见到姜薇姐,她来的时候我还在林场砍树呢,你说她是不是故意挑我不在的时候来?” “你想多了,她根本不记得你,”钱瑶头也不抬,继续记账。 “那怎么每次都见不着?上次她在安全区待了那么久,我们在伐木队,上上次她来买鱼,我们在外面打猎。上上上次” “那是因为你天天在外面,”钱瑶合上本子。 钱趵愣了一下,挠挠头:“好像是,那我不去了?” “是个屁?”胡大雷在旁边拆台,“你不去伐木队,哪来的工分?没工分,哪来的兽核?没兽核,拿什么给她?” 钱趵想了想,又挠挠头:“好像也有点道理。” “你除了‘有点道理’还会说什么?”胡大雷翻了个白眼。 “还会砍树,”钱趵理直气壮。 胡大雷无语地看着他。 钱瑶看着他们两个,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但很快又压下去了,瞪了他们一眼:“吃完了就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活。” 两个人乖乖闭嘴。 钱趵收拾碗筷,胡大雷擦桌子。 沈星阑安静地站起来,把凳子归位。 卫刚坐在最边上,慢慢喝着汤。 他来得晚,没赶上刚才的热闹。 但他听见了,姜薇来过,又走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又摸了摸兜里的兽核。 他已经攒了二十多颗了,每一颗都擦干净,用布包好,跟匕首放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窗外。 风雪又大了起来,食堂里的灯晃了晃,照在五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挤在一起。 七天后,探路队回来了。 八个人走了三个,伤了两个,但带回来的东西让整个安全区都震动了,三百多颗兽核,还有两百多斤变异兽的肉干。 消息传到技术部的时候,李敏正在实验室里对着一颗兽核发呆。 她放下手里的仪器,快步往仓库走,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混着肉干的咸味。 她站在门口,看着堆在桌上的那堆东西,手都在抖。 她拿起一颗看了看,品质不错。 变异兽的肉干更是宝贝,最近士兵们吃了变异兽肉之后,体格明显好了,不怕冷了,力气也大了。 这东西比鱼还值钱。 “西市那边怎么说?”周明远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声音出卖了他。 带队的赵磊摘下帽子,拍了拍上面的雪。 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疤,从眉角拉到颧骨,还没完全愈合,冻得发紫。 他这次出去吃了不少苦头,八个人出去,五个回来,三个永远留在了西去的路上。 “他们很感兴趣,”赵磊的声音沙哑,像是在风里喊了太久,“我们带了五百斤鱼干过去,换了这些,那边的负责人说,如果量能上去,他们可以长期供应。” “条件呢?” “他们想要更多的鱼,还想要粮食,他们说那边不缺兽核,不缺变异兽肉,但缺能长期储存的食物,鱼干他们很满意,但想要更多品种。” 周明远点点头:“粮食的事,我们再想想,鱼没问题,捕鱼队可以加派人手。” 李敏在旁边飞快地心算着,五百斤鱼干换三百颗兽核加两百斤肉干,这个买卖太划算了。 如果每个月跑一趟,一年就是三千多颗兽核,两千多斤肉干。 够整个安全区用的。 但她没说话,只是在本子上记了几个数字。 “还有一件事。”赵磊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别人,才压低声音,“西市那边的人,问起了姜薇。” 周明远和李敏同时看向他。 “他们问,新市是不是有个养白狼的女人,他们说上次探路队的人回去之后传开了,说在一个山洞里遇上一个女人,带着一大群狼,还有一只比牛还大的白狗,他们想知道她是谁。” 李敏皱眉:“你怎么回答的?” 赵磊说:“我说不知道,我说新市没有这样的人,可能是他们看错了。”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以后也这么说,姜薇的事,不跟任何人提。” 赵磊点头。 李敏在旁边没说话,但心里在想另一件事,西市的人已经注意到姜薇了。 这不是好事。 新市安全区现在有将近十万人,末世前留下来的底子加上后来收留的难民。 人多嘴杂,姜薇的事早就传开了。 有人当故事讲,有人当谈资聊,甚至有人拿来吓小孩,不听话就送你去喂狼。 防不住,也堵不住。 她看了周明远一眼。 周明远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眼神碰到一起,都没说话。 赵磊站了一会儿,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西市那边,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只是换东西的,还有专门来打听的,他们出手很大方,给兽核不眨眼,一颗两颗的,不当回事,有人专门在集市上转,跟人聊天,问东问西,我们的人也不好阻止。” 周明远的脸色沉了一下:“知道了,你去休息。” 赵磊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明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那么多人,嘴是堵不住的。” 李敏没说话。 西市的人是在探路队回来的第二天大摇大摆进新市的。 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八个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厚棉衣,胸口缝着西市安全基地的标识,腰里别着刀,背着弩,领头的两个人还挎着枪。 第170章 西市来人 装备整齐,靴子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一看就不是普通逃难的。 他们说是来做生意的,带了一百颗兽核,想换鱼干和面罩。 周明远让人接待了,安排在基地外围的客房里,派人盯着。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孙,自称孙队长,说话客气,笑起来一脸和气。 被新市的人卸了武器也一点都不闹,把武器留在客房里就带着人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跟摆摊的人聊天,问价格,问货色,问得还挺细。 “这鱼干怎么卖?” “三条一工分。” “便宜,你们天天都能打到鱼?” “差不多,天气好的时候出海,一网下去好几千斤。” “出海?在冰上打洞?” “对,冰上打洞下网,姜小姐教的方法,好用得很。” 孙队长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鱼干放下,又去看旁边的面罩。 “这个呢?” “面罩贵,五个工分一个,技术部做的,不起雾,视野好,戴着舒服。” “别的地方能做吗?” “肯定做不了,技术也只有我们技术部有。” 孙队长拿起一个面罩,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 他从兜里掏出两颗兽核,扔给摊主:“买两个,多的算小费。” 摊主眼睛都直了。 两颗兽核,够换十个面罩的。 他赶紧把面罩包好递过去,连声道谢。 孙队长摆摆手,带着人走了。 摊主看着他的背影,跟旁边的人嘀咕:“西市人真有钱,出手真大方。” 旁边的人说:“人家兽核多,不当回事。” 这一幕被胡大雷看在眼里。 他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那块破布,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百事通:传话、牵线、骂架。接单。”他没接单,就蹲在那儿看着那群人。 孙队长从集市这头走到那头,跟七八个摊主聊过,问了鱼干、面罩、兽核、武器、变异兽肉的价格,还问了几句捕鱼队的路线。 “你们捕鱼队一般去哪儿打鱼?” “就海边那几个点,具体路线我也不知道,得问老周。” “老周是谁?” “捕鱼队的队长,姜小姐教的嘛,他可厉害了。” 孙队长又笑了笑,没再问,带着人走了。 他走路的姿势很稳,每一步都一样大,像量过似的。 胡大雷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破布卷起来塞进怀里,往食堂跑。 晚上在食堂,他把这事跟钱瑶说了。 “姐,西市来的人不对劲,那个姓孙的,问东问西,什么都问,鱼干、面罩、兽核、武器,连捕鱼队的路线都问了。” 钱瑶放下筷子,皱眉:“还问了什么?” “还问了姜薇姐,”胡大雷压低声音,“他跟好几个摊主聊,都问到了姜薇姐,谁教的捕鱼,谁打的兽潮,谁救的人,全问了。” 钱趵从饭盒里抬起头:“那帮人想干什么?” “不知道,”胡大雷摇头,“但他们出手很大方,买两个面罩,给了两颗兽核,那东西在西市不值钱,在新市可值钱,一颗能换好几十条鱼干,他给得那么痛快,肯定不是来做生意的。” 钱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别管他们,你继续盯着,有情况跟我说。” “行。”胡大雷点头。 沈星阑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但耳朵一直竖着。 他听见了胡大雷说的每一个字,也听见了食堂里其他人的说话声,外面的风声,远处伐木队收工的脚步声。 他还听见了更远处,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隔着好几堵墙,但他听清了。 “……那个女人,在新市很有名……救过很多人……打兽潮,找鱼,端了一个私人基地……” “……刘副说了,找到她,摸清底细……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 “……她身边有狼群,有大狗,不好惹……先别动,看看情况……” 沈星阑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耳朵竖得更高了。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听不清了,有人走远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里。 他放下筷子,喝了口汤,把脸上的表情压下去。 钱瑶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沈星阑说,“汤有点烫。” 钱瑶没再问。 胡大雷这几天没去伐木队。 他请了假,天天蹲在集市上,盯着那群西市来的人。 他们每天上午来,下午走,在集市上转一圈,跟人聊天,买东西,出手大方。 几天下来,半个集市的人都认识他们了。 “孙队长人不错,买东西给价大方。” “西市人有钱,兽核不当回事。” “人家那边变异兽多,打不完,哪像咱们这边,打一只少一只。” 胡大雷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沉。 他蹲在角落里,看着孙队长带着人从集市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他们今天买了几条鱼干,几个面罩,一把旧刀,还跟一个摊主聊了半个钟头。 那个摊主是个话痨,什么都往外说,捕鱼队的大概路线(他胡编的),狩猎队的装备(他自己看见的),城防队的换防时间(也是道听途说的),连技术部的位置都说了(这个是真的)。 孙队长听完,笑了笑,拍了拍摊主的肩膀,扔给他三颗兽核。 摊主乐得合不拢嘴。 胡大雷攥紧了手里的飞镖。 下午,他跟着孙队长出了安全区。 孙队长带着人往北走,走了大概两里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胡大雷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孙队长没发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天空晃了晃,是一面小镜子,反着光,一闪一闪的。 远处的山丘上,也有光闪了几下。 胡大雷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还有人在外面接应。 孙队长把镜子收起来,带着人继续往北走,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胡大雷从石头后面爬出来,腿都软了。 他跑回安全区,直奔食堂。 钱瑶、钱趵、沈星阑、卫刚都在。 “姐!”胡大雷喘着气,“他们有接应!外面还有人!他们用镜子传信号!” 钱瑶站起来:“什么信号?”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胡大雷把今天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第170章 西市来人 装备整齐,靴子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一看就不是普通逃难的。 他们说是来做生意的,带了一百颗兽核,想换鱼干和面罩。 周明远让人接待了,安排在基地外围的客房里,派人盯着。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孙,自称孙队长,说话客气,笑起来一脸和气。 被新市的人卸了武器也一点都不闹,把武器留在客房里就带着人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跟摆摊的人聊天,问价格,问货色,问得还挺细。 “这鱼干怎么卖?” “三条一工分。” “便宜,你们天天都能打到鱼?” “差不多,天气好的时候出海,一网下去好几千斤。” “出海?在冰上打洞?” “对,冰上打洞下网,姜小姐教的方法,好用得很。” 孙队长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鱼干放下,又去看旁边的面罩。 “这个呢?” “面罩贵,五个工分一个,技术部做的,不起雾,视野好,戴着舒服。” “别的地方能做吗?” “肯定做不了,技术也只有我们技术部有。” 孙队长拿起一个面罩,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 他从兜里掏出两颗兽核,扔给摊主:“买两个,多的算小费。” 摊主眼睛都直了。 两颗兽核,够换十个面罩的。 他赶紧把面罩包好递过去,连声道谢。 孙队长摆摆手,带着人走了。 摊主看着他的背影,跟旁边的人嘀咕:“西市人真有钱,出手真大方。” 旁边的人说:“人家兽核多,不当回事。” 这一幕被胡大雷看在眼里。 他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那块破布,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百事通:传话、牵线、骂架。接单。”他没接单,就蹲在那儿看着那群人。 孙队长从集市这头走到那头,跟七八个摊主聊过,问了鱼干、面罩、兽核、武器、变异兽肉的价格,还问了几句捕鱼队的路线。 “你们捕鱼队一般去哪儿打鱼?” “就海边那几个点,具体路线我也不知道,得问老周。” “老周是谁?” “捕鱼队的队长,姜小姐教的嘛,他可厉害了。” 孙队长又笑了笑,没再问,带着人走了。 他走路的姿势很稳,每一步都一样大,像量过似的。 胡大雷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破布卷起来塞进怀里,往食堂跑。 晚上在食堂,他把这事跟钱瑶说了。 “姐,西市来的人不对劲,那个姓孙的,问东问西,什么都问,鱼干、面罩、兽核、武器,连捕鱼队的路线都问了。” 钱瑶放下筷子,皱眉:“还问了什么?” “还问了姜薇姐,”胡大雷压低声音,“他跟好几个摊主聊,都问到了姜薇姐,谁教的捕鱼,谁打的兽潮,谁救的人,全问了。” 钱趵从饭盒里抬起头:“那帮人想干什么?” “不知道,”胡大雷摇头,“但他们出手很大方,买两个面罩,给了两颗兽核,那东西在西市不值钱,在新市可值钱,一颗能换好几十条鱼干,他给得那么痛快,肯定不是来做生意的。” 钱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别管他们,你继续盯着,有情况跟我说。” “行。”胡大雷点头。 沈星阑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但耳朵一直竖着。 他听见了胡大雷说的每一个字,也听见了食堂里其他人的说话声,外面的风声,远处伐木队收工的脚步声。 他还听见了更远处,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隔着好几堵墙,但他听清了。 “……那个女人,在新市很有名……救过很多人……打兽潮,找鱼,端了一个私人基地……” “……刘副说了,找到她,摸清底细……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 “……她身边有狼群,有大狗,不好惹……先别动,看看情况……” 沈星阑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耳朵竖得更高了。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听不清了,有人走远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里。 他放下筷子,喝了口汤,把脸上的表情压下去。 钱瑶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沈星阑说,“汤有点烫。” 钱瑶没再问。 胡大雷这几天没去伐木队。 他请了假,天天蹲在集市上,盯着那群西市来的人。 他们每天上午来,下午走,在集市上转一圈,跟人聊天,买东西,出手大方。 几天下来,半个集市的人都认识他们了。 “孙队长人不错,买东西给价大方。” “西市人有钱,兽核不当回事。” “人家那边变异兽多,打不完,哪像咱们这边,打一只少一只。” 胡大雷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沉。 他蹲在角落里,看着孙队长带着人从集市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他们今天买了几条鱼干,几个面罩,一把旧刀,还跟一个摊主聊了半个钟头。 那个摊主是个话痨,什么都往外说,捕鱼队的大概路线(他胡编的),狩猎队的装备(他自己看见的),城防队的换防时间(也是道听途说的),连技术部的位置都说了(这个是真的)。 孙队长听完,笑了笑,拍了拍摊主的肩膀,扔给他三颗兽核。 摊主乐得合不拢嘴。 胡大雷攥紧了手里的飞镖。 下午,他跟着孙队长出了安全区。 孙队长带着人往北走,走了大概两里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胡大雷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孙队长没发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天空晃了晃,是一面小镜子,反着光,一闪一闪的。 远处的山丘上,也有光闪了几下。 胡大雷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还有人在外面接应。 孙队长把镜子收起来,带着人继续往北走,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胡大雷从石头后面爬出来,腿都软了。 他跑回安全区,直奔食堂。 钱瑶、钱趵、沈星阑、卫刚都在。 “姐!”胡大雷喘着气,“他们有接应!外面还有人!他们用镜子传信号!” 钱瑶站起来:“什么信号?”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胡大雷把今天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第171章 狗腿小队 捕鱼队的路线,狩猎队的装备,城防队的换防,技术部的位置,全被套走了。 钱趵一拳砸在桌上:“那些人嘴怎么那么贱?” “不是贱,是傻,”胡大雷说,“人家给几颗兽核,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连技术部在哪儿都说了,他们要是打过来怎么办。” “不会,就算是真的,也不是现在,”沈星阑打断他,“他们不会打,他们想要的是姜薇姐。”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们打听捕鱼队的路线,打听狩猎队的装备,打听城防队的换防,不是为了打新市。”沈星阑的声音很冷,“是为了摸清姜薇姐的底,她在新市做了什么,帮了谁,跟谁有关系,他们想知道她有多强,有多少人跟着她,能不能拉拢,不能拉拢的话。”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不能拉拢的话,就要动别的心思。 “那怎么办?”钱趵问。 钱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别急,他们只是打听,还没动手,姜姐不是那么好找的,我们先把消息递上去,让上面的人知道。” “可是,”钱趵想说什么。 “我说了别急,”钱瑶看了他一眼。 钱趵闭嘴了。 沈星阑坐在旁边,低着头,把地图掏出来,在上面画了一个标记。 孙队长今天走的路线,他记住的每一个细节,都画在地图上。 写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揣进最里面的兜里。 卫刚坐在最边上,慢慢喝着汤,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但他握着勺子的手,比平时紧了一些。 又过了几天,胡大雷在集市上接了一单活,带着一个西市来的人去买新市安全区特有的面罩。 那人不是孙队长,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圆圆的,笑起来挺和气。 他买面罩的时候跟摊主聊了半天,问了价格,问了质量,还问了技术部有没有可能多做一些,西市那边想大批量采购。 胡大雷在旁边听着,没插嘴。 买完面罩,他送那人出去。 走到大门口,那年轻人多嘴说了一句:“那个女的,听说在西市附近出现了,有人看见她骑着白狗,带着一群狼,在西市北边的山里打猎。” 胡大雷浑身一震,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笑嘻嘻地问:“真的?在哪儿?” “不知道,就听说在北边,我们的人跟了一段,没跟上,”年轻人摆摆手,“不过她跑不掉的,我们那边好几个队在找她,刘副说了,找到她,重赏。” “刘副是谁?” “我们基地的二把手,管巡逻队的。”年轻人笑了笑,“他特别想见那个女人。” 他没说完,还露出了那种恶心的笑容,胡大雷也假装自己懂了,跟着发出淫笑。 胡大雷揣着报酬,两颗小兽核,跑回食堂。 钱瑶、钱趵、沈星阑、卫刚都在。 “姐!有消息了!姜薇姐在西市附近出现了!西市那边好几个队在找她!他们的二把手,姓刘的,说要找到她,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就” “就什么?”钱瑶问。 胡大雷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钱瑶站起来:“说。” “没说,但那个意思,肯定不是好事。” 钱瑶沉默了很久。 钱趵已经站起来了:“姐,我们去!” “去什么去?”钱瑶瞪他一眼,“你们打得过谁?” 钱趵不说话了。 钱瑶皱眉:“太远了,而且消息不一定准。” 钱趵已经站起来了:“万一准呢?万一她在那儿呢?我们攒了这么多兽核,不给她,给谁?” 沈星阑没说话,但已经把地图掏出来了,摊在桌上。 他在西市北边画了一个圈,旁边写:“有人看见她。” 卫刚坐在边上,慢慢喝着汤,没说话。 钱瑶看着他们三个,沉默了一会儿。 一共一百零八颗,她们几个人攒了好久的。 她站起来:“去,你们都去请假,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天还没亮,五个人就在北门集合了。 钱趵扛着斧头,背着一个大布袋,里面装着所有的兽核。 胡大雷背着绳子,腰里别着一排磨得锋利的铁飞镖,这是他新换的武器,飞镖便宜,打不了大的还能打小的,实在不行还能吓唬人。 沈星阑带着他的地图,闭着眼睛在听周围的动静。 卫刚腰里别着匕首,背上背着刀,手里还拎着一根铁棍。 钱瑶背着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五个人往西边走。 走了大半天,沈星阑忽然停下来。 他闭着眼睛,脸色有点白:“前面有东西,两只变异兽。一只是熊,一只是,不知道什么动物,能量波动很强。” 钱趵扛着斧头就要往前冲:“我去!” “等等!”钱瑶拉住他,“先看清楚。” 五个人悄悄摸过去,绕过一个小山包,看见了那两只变异兽。 一只熊,很大,比正常的熊大两圈,浑身黑毛,正在啃什么东西。 另一只是变异的野猪,比熊小一点,但獠牙很长,在雪地里拱来拱去。 钱趵已经忍不住了:“姐你等着,我去把它们收拾了!” 他扛着斧头就冲出去了。 胡大雷在后面喊:“你等等” 但钱趵已经跑远了。 “姐,就让你看看我多厉害!我变强了!姐你~~啊!” 那只熊一巴掌拍过来,钱趵用斧头挡了一下,被震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野猪也发现了他们,掉头冲过来。 “哇靠,两只!两只一起上!”钱趵爬起来,扛着斧头又冲上去了。 胡大雷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你回来!你打不过!” 他从腰里摸出一支飞镖,瞄准野猪扔出去。 飞镖扎在野猪屁股上,野猪疼得嗷嗷叫,转身朝他冲过来。 胡大雷吓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救命!救命!” 钱趵追上去,一斧头砍在野猪脖子上,血喷出来,野猪倒下去不动了。 但那只熊已经冲过来了,一巴掌拍在钱趵肩膀上,把他拍飞出去,滚了两圈。 胡大雷又摸出一支飞镖,扔出去,扎在熊的肩膀上,不疼不痒。 熊扭头看他,胡大雷腿都软了:“我不是故意的” 第171章 狗腿小队 捕鱼队的路线,狩猎队的装备,城防队的换防,技术部的位置,全被套走了。 钱趵一拳砸在桌上:“那些人嘴怎么那么贱?” “不是贱,是傻,”胡大雷说,“人家给几颗兽核,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连技术部在哪儿都说了,他们要是打过来怎么办。” “不会,就算是真的,也不是现在,”沈星阑打断他,“他们不会打,他们想要的是姜薇姐。”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们打听捕鱼队的路线,打听狩猎队的装备,打听城防队的换防,不是为了打新市。”沈星阑的声音很冷,“是为了摸清姜薇姐的底,她在新市做了什么,帮了谁,跟谁有关系,他们想知道她有多强,有多少人跟着她,能不能拉拢,不能拉拢的话。”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不能拉拢的话,就要动别的心思。 “那怎么办?”钱趵问。 钱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别急,他们只是打听,还没动手,姜姐不是那么好找的,我们先把消息递上去,让上面的人知道。” “可是,”钱趵想说什么。 “我说了别急,”钱瑶看了他一眼。 钱趵闭嘴了。 沈星阑坐在旁边,低着头,把地图掏出来,在上面画了一个标记。 孙队长今天走的路线,他记住的每一个细节,都画在地图上。 写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揣进最里面的兜里。 卫刚坐在最边上,慢慢喝着汤,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但他握着勺子的手,比平时紧了一些。 又过了几天,胡大雷在集市上接了一单活,带着一个西市来的人去买新市安全区特有的面罩。 那人不是孙队长,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圆圆的,笑起来挺和气。 他买面罩的时候跟摊主聊了半天,问了价格,问了质量,还问了技术部有没有可能多做一些,西市那边想大批量采购。 胡大雷在旁边听着,没插嘴。 买完面罩,他送那人出去。 走到大门口,那年轻人多嘴说了一句:“那个女的,听说在西市附近出现了,有人看见她骑着白狗,带着一群狼,在西市北边的山里打猎。” 胡大雷浑身一震,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笑嘻嘻地问:“真的?在哪儿?” “不知道,就听说在北边,我们的人跟了一段,没跟上,”年轻人摆摆手,“不过她跑不掉的,我们那边好几个队在找她,刘副说了,找到她,重赏。” “刘副是谁?” “我们基地的二把手,管巡逻队的。”年轻人笑了笑,“他特别想见那个女人。” 他没说完,还露出了那种恶心的笑容,胡大雷也假装自己懂了,跟着发出淫笑。 胡大雷揣着报酬,两颗小兽核,跑回食堂。 钱瑶、钱趵、沈星阑、卫刚都在。 “姐!有消息了!姜薇姐在西市附近出现了!西市那边好几个队在找她!他们的二把手,姓刘的,说要找到她,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就” “就什么?”钱瑶问。 胡大雷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钱瑶站起来:“说。” “没说,但那个意思,肯定不是好事。” 钱瑶沉默了很久。 钱趵已经站起来了:“姐,我们去!” “去什么去?”钱瑶瞪他一眼,“你们打得过谁?” 钱趵不说话了。 钱瑶皱眉:“太远了,而且消息不一定准。” 钱趵已经站起来了:“万一准呢?万一她在那儿呢?我们攒了这么多兽核,不给她,给谁?” 沈星阑没说话,但已经把地图掏出来了,摊在桌上。 他在西市北边画了一个圈,旁边写:“有人看见她。” 卫刚坐在边上,慢慢喝着汤,没说话。 钱瑶看着他们三个,沉默了一会儿。 一共一百零八颗,她们几个人攒了好久的。 她站起来:“去,你们都去请假,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天还没亮,五个人就在北门集合了。 钱趵扛着斧头,背着一个大布袋,里面装着所有的兽核。 胡大雷背着绳子,腰里别着一排磨得锋利的铁飞镖,这是他新换的武器,飞镖便宜,打不了大的还能打小的,实在不行还能吓唬人。 沈星阑带着他的地图,闭着眼睛在听周围的动静。 卫刚腰里别着匕首,背上背着刀,手里还拎着一根铁棍。 钱瑶背着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五个人往西边走。 走了大半天,沈星阑忽然停下来。 他闭着眼睛,脸色有点白:“前面有东西,两只变异兽。一只是熊,一只是,不知道什么动物,能量波动很强。” 钱趵扛着斧头就要往前冲:“我去!” “等等!”钱瑶拉住他,“先看清楚。” 五个人悄悄摸过去,绕过一个小山包,看见了那两只变异兽。 一只熊,很大,比正常的熊大两圈,浑身黑毛,正在啃什么东西。 另一只是变异的野猪,比熊小一点,但獠牙很长,在雪地里拱来拱去。 钱趵已经忍不住了:“姐你等着,我去把它们收拾了!” 他扛着斧头就冲出去了。 胡大雷在后面喊:“你等等” 但钱趵已经跑远了。 “姐,就让你看看我多厉害!我变强了!姐你~~啊!” 那只熊一巴掌拍过来,钱趵用斧头挡了一下,被震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野猪也发现了他们,掉头冲过来。 “哇靠,两只!两只一起上!”钱趵爬起来,扛着斧头又冲上去了。 胡大雷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你回来!你打不过!” 他从腰里摸出一支飞镖,瞄准野猪扔出去。 飞镖扎在野猪屁股上,野猪疼得嗷嗷叫,转身朝他冲过来。 胡大雷吓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救命!救命!” 钱趵追上去,一斧头砍在野猪脖子上,血喷出来,野猪倒下去不动了。 但那只熊已经冲过来了,一巴掌拍在钱趵肩膀上,把他拍飞出去,滚了两圈。 胡大雷又摸出一支飞镖,扔出去,扎在熊的肩膀上,不疼不痒。 熊扭头看他,胡大雷腿都软了:“我不是故意的” 第172章 不熟练的狩猎 卫刚已经冲上去了。 他一刀捅进熊的脖子,熊惨叫一声,转身拍他。 卫刚躲开,又一刀捅在熊肚子上。 熊晃了晃,倒下去,不动了。 钱趵从雪地里爬起来,浑身是雪,肩膀上肿了一大块,但还在笑:“卫哥厉害!” 胡大雷也跑过来,腿还在抖,手里还攥着一支飞镖:“吓死我了” 卫刚没说话,蹲下来检查熊的尸体。 沈星阑站在后面,脸色还是白的,他闭着眼睛,在听周围的动静。 忽然,他的脸更白了。 “别出声。”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有人,很多人在靠近。” 五个人同时僵住。 钱瑶拉着钱趵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卫刚挡在她前面,胡大雷蹲在地上不敢动,沈星阑趴在地上,耳朵贴着雪地。 “那边……大概二十多个人,在说话,”沈星阑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他们在说,新市有个女人,应该是有什么神器在身边,一大群灵兽跟着,甚至端了一个私人基地,我们要活的,刘副说了,抓到重赏。”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心情聊天。 钱趵扛着斧头走在最前面,肩膀肿了一大块,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但嘴里没吭声。 胡大雷走在后面,低着头,难得安静,手里的飞镖被他攥了一路,掌心都硌出了红印。 沈星阑闭着眼睛,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卫刚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匕首上,眼睛盯着四周。 钱瑶走在中间,一路没说话。 走出没多远,钱趵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尸体还没处理。”他说。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那两只变异兽,肉能吃的,兽核挖了,皮也能用。”钱趵挠挠头,“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胡大雷也站住了:“我的飞镖还扎在熊身上呢!三支!我攒了好久的!”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往回走。 钱趵边走边嘟囔:“刚才跑那么快干嘛,飞镖都忘了捡。” 胡大雷跟在后面:“你还说,你跑得比谁都快,我喊你你都不停。” 钱趵理直气壮:“那不是有人吗?万一追上来呢?” 胡大雷翻了个白眼:“追上来也是你引来的,你砍野猪的时候喊那么大声。” “行了行了,”钱瑶打断他们,“赶紧干活。” 回到刚才的地方,那两只变异兽的尸体还躺在雪地里。 熊仰面朝天,野猪趴着,血已经把周围的雪染红了一大片,冻得硬邦邦的。 钱趵把斧头往地上一插,蹲下来开始剥皮。 他力气大,干这活不费劲,就是肩膀疼,每动一下都龇牙,但手上没停。 胡大雷蹲在熊旁边,找他的飞镖。 一支扎在肩膀上,露着半截尾巴,他一拔就出来了。 第二支扎在后腿上,也顺利拔出来了。 第三支找不到了。 他围着熊转了一圈,没找到。 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趴下来往熊肚子底下看,也没有。 “哪儿去了?”他嘀咕着,还是没找到。 站起来,退后两步,叉着腰瞪着熊的尸体,好像瞪久了飞镖自己会出来。 钱趵在旁边剥野猪皮,头也不抬:“你插哪儿了?” “我记得插在背上了啊,就这儿,”胡大雷指着熊背上一个位置,“明明插进去了。” “那你找啊。” “我找了!没有!” 钱趵站起来,走过去,一脚把熊踹翻了个面。 飞镖从熊身子底下滚出来,沾着血和碎肉,在雪地里滚了半圈,停在一滩血水里。 “这不就是,”钱趵说。 胡大雷赶紧捡起来,在雪地里擦了擦,又往衣服上蹭了蹭,心疼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弯了,尖也钝了,回去得磨。” “能找回来就不错了,”钱趵蹲回去继续剥皮,“还嫌弯了。” 胡大雷把三支飞镖塞回腰里,蹲下来帮忙。 两个人一个剥皮一个拆骨,干得还挺默契。 卫刚在旁边把熊掌切下来,用雪裹好,递给钱瑶。 钱瑶接过来,放在一边。 沈星阑站在旁边,闭着眼睛,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风的声音,雪的声音,远处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些人确实走了。 钱趵剥完野猪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牙。 他扭头看了一眼肿起来的那块,用手按了按,倒吸一口凉气。 “肿得挺厉害,”胡大雷凑过来看了一眼,“回去得敷药。” “没事,皮外伤,”钱趵摆摆手,继续干活。 钱瑶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她皱了皱眉,伸手按了一下。 “嘶,姐你轻点!”钱趵往后缩。 “知道疼还像脑残似的往上冲?”钱瑶瞪他一眼,“那只熊比你大十倍,你也敢往上冲?不要命了?” 钱趵缩着脖子:“那我不是想着把它收拾了嘛,万一姜薇姐就在附近呢!总不能空着手去见她,带点肉什么的去,咱们还能一起烤肉吃呢!” “空着手怎么了?”钱瑶的声音冷下来,“空着手她就不是姜薇姐了?空着手她就不认你了?你是去给她送兽核的,还是去给她表演送死的?” 钱趵不吭声了。 “一只熊把你拍成这样,你还想去找她?”钱瑶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他肿起来的肩膀上。 “嗷!”钱趵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跳起来,“姐你打我!我受伤了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个傻子,”钱瑶又举起手,钱趵赶紧躲到卫刚后面。 卫刚侧了侧身,没挡他,也没让开。 钱趵在他背后探头探脑,不敢出来。 胡大雷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让你冲。” 钱趵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的飞镖差点扎到我。” “那不是没扎到吗?” “就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就是没扎到,你计较那么多干嘛?” “我计较?我差点被你扎成刺猬!” “你本来就是刺猬,浑身都是刺,哦不对,那是斧头。” 两个人又拌起嘴来。 卫刚把熊掌和野猪肉分好,用雪裹了,又去找一块废弃的木板,大概是以前来这里的人留下的,半截埋在雪里,冻得硬邦邦的。 他把木板翻出来,用带的绳子绑了个简易的拖架,把肉堆上去。 第172章 不熟练的狩猎 卫刚已经冲上去了。 他一刀捅进熊的脖子,熊惨叫一声,转身拍他。 卫刚躲开,又一刀捅在熊肚子上。 熊晃了晃,倒下去,不动了。 钱趵从雪地里爬起来,浑身是雪,肩膀上肿了一大块,但还在笑:“卫哥厉害!” 胡大雷也跑过来,腿还在抖,手里还攥着一支飞镖:“吓死我了” 卫刚没说话,蹲下来检查熊的尸体。 沈星阑站在后面,脸色还是白的,他闭着眼睛,在听周围的动静。 忽然,他的脸更白了。 “别出声。”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有人,很多人在靠近。” 五个人同时僵住。 钱瑶拉着钱趵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卫刚挡在她前面,胡大雷蹲在地上不敢动,沈星阑趴在地上,耳朵贴着雪地。 “那边……大概二十多个人,在说话,”沈星阑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他们在说,新市有个女人,应该是有什么神器在身边,一大群灵兽跟着,甚至端了一个私人基地,我们要活的,刘副说了,抓到重赏。”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心情聊天。 钱趵扛着斧头走在最前面,肩膀肿了一大块,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但嘴里没吭声。 胡大雷走在后面,低着头,难得安静,手里的飞镖被他攥了一路,掌心都硌出了红印。 沈星阑闭着眼睛,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卫刚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匕首上,眼睛盯着四周。 钱瑶走在中间,一路没说话。 走出没多远,钱趵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尸体还没处理。”他说。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那两只变异兽,肉能吃的,兽核挖了,皮也能用。”钱趵挠挠头,“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胡大雷也站住了:“我的飞镖还扎在熊身上呢!三支!我攒了好久的!”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往回走。 钱趵边走边嘟囔:“刚才跑那么快干嘛,飞镖都忘了捡。” 胡大雷跟在后面:“你还说,你跑得比谁都快,我喊你你都不停。” 钱趵理直气壮:“那不是有人吗?万一追上来呢?” 胡大雷翻了个白眼:“追上来也是你引来的,你砍野猪的时候喊那么大声。” “行了行了,”钱瑶打断他们,“赶紧干活。” 回到刚才的地方,那两只变异兽的尸体还躺在雪地里。 熊仰面朝天,野猪趴着,血已经把周围的雪染红了一大片,冻得硬邦邦的。 钱趵把斧头往地上一插,蹲下来开始剥皮。 他力气大,干这活不费劲,就是肩膀疼,每动一下都龇牙,但手上没停。 胡大雷蹲在熊旁边,找他的飞镖。 一支扎在肩膀上,露着半截尾巴,他一拔就出来了。 第二支扎在后腿上,也顺利拔出来了。 第三支找不到了。 他围着熊转了一圈,没找到。 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趴下来往熊肚子底下看,也没有。 “哪儿去了?”他嘀咕着,还是没找到。 站起来,退后两步,叉着腰瞪着熊的尸体,好像瞪久了飞镖自己会出来。 钱趵在旁边剥野猪皮,头也不抬:“你插哪儿了?” “我记得插在背上了啊,就这儿,”胡大雷指着熊背上一个位置,“明明插进去了。” “那你找啊。” “我找了!没有!” 钱趵站起来,走过去,一脚把熊踹翻了个面。 飞镖从熊身子底下滚出来,沾着血和碎肉,在雪地里滚了半圈,停在一滩血水里。 “这不就是,”钱趵说。 胡大雷赶紧捡起来,在雪地里擦了擦,又往衣服上蹭了蹭,心疼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弯了,尖也钝了,回去得磨。” “能找回来就不错了,”钱趵蹲回去继续剥皮,“还嫌弯了。” 胡大雷把三支飞镖塞回腰里,蹲下来帮忙。 两个人一个剥皮一个拆骨,干得还挺默契。 卫刚在旁边把熊掌切下来,用雪裹好,递给钱瑶。 钱瑶接过来,放在一边。 沈星阑站在旁边,闭着眼睛,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风的声音,雪的声音,远处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些人确实走了。 钱趵剥完野猪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牙。 他扭头看了一眼肿起来的那块,用手按了按,倒吸一口凉气。 “肿得挺厉害,”胡大雷凑过来看了一眼,“回去得敷药。” “没事,皮外伤,”钱趵摆摆手,继续干活。 钱瑶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她皱了皱眉,伸手按了一下。 “嘶,姐你轻点!”钱趵往后缩。 “知道疼还像脑残似的往上冲?”钱瑶瞪他一眼,“那只熊比你大十倍,你也敢往上冲?不要命了?” 钱趵缩着脖子:“那我不是想着把它收拾了嘛,万一姜薇姐就在附近呢!总不能空着手去见她,带点肉什么的去,咱们还能一起烤肉吃呢!” “空着手怎么了?”钱瑶的声音冷下来,“空着手她就不是姜薇姐了?空着手她就不认你了?你是去给她送兽核的,还是去给她表演送死的?” 钱趵不吭声了。 “一只熊把你拍成这样,你还想去找她?”钱瑶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他肿起来的肩膀上。 “嗷!”钱趵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跳起来,“姐你打我!我受伤了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个傻子,”钱瑶又举起手,钱趵赶紧躲到卫刚后面。 卫刚侧了侧身,没挡他,也没让开。 钱趵在他背后探头探脑,不敢出来。 胡大雷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让你冲。” 钱趵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的飞镖差点扎到我。” “那不是没扎到吗?” “就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就是没扎到,你计较那么多干嘛?” “我计较?我差点被你扎成刺猬!” “你本来就是刺猬,浑身都是刺,哦不对,那是斧头。” 两个人又拌起嘴来。 卫刚把熊掌和野猪肉分好,用雪裹了,又去找一块废弃的木板,大概是以前来这里的人留下的,半截埋在雪里,冻得硬邦邦的。 他把木板翻出来,用带的绳子绑了个简易的拖架,把肉堆上去。 第173章 回到基地 钱趵想帮忙,被钱瑶瞪了一眼,乖乖站在旁边看着。 胡大雷蹲下来试了试拖架的重量,拽了一下,没拉动。 又拽了一下,还是没拉动。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拉不动,太沉了,这熊得有大几百斤,光这两条腿就够呛。” 钱趵忍不住了,走过来,一只手抓起拖架的绳子,往肩上一搭,迈步就走。 拖架在雪地上滑出去,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费劲。 他回头看了胡大雷一眼:“这不就动了?” 胡大雷翻了个白眼:“你力气大,你厉害,等等再加上那些猪肉,看你还行不行。” 钱趵嘿嘿笑,一副立刻就要拽着拖架往前走的架势。 刚一用力,肩膀上的伤疼起来,他龇了龇牙,换了个肩膀准备继续拉。 钱瑶跟在旁边,看了一眼他的肩膀,伸手按了按肿起来的那块。 隔着厚厚的棉衣,摸不出什么,但能感觉到鼓起来一大块。 钱趵疼得缩了一下,没敢躲。 “出血了吗?”钱瑶问。 “没,就是肿了。”钱趵说。 钱瑶又按了按,确认棉衣没破、没渗血,把手收回去:“回去再说。” 钱趵点点头,变异猪肉也堆上去之后,胡大雷和沈星阑也各拉起一条绳子跟着拖。 胡大雷手里攥着那三支飞镖,时不时看一眼,心疼得不行。 沈星阑闭着眼睛,一边拉,一边一直在听。 卫刚拿着武器一直警惕着,变异兽肉的血腥味可能会吸引来别的变异兽,他必须比平时更警惕。 钱瑶力气小,走在最前面开路。 天快黑了,安全区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灰扑扑的围墙,上面挂着几盏灯,在风雪里一晃一晃的。 到了安全区门口,天已经黑了。 五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进去。 钱瑶先开口:“我们太弱了。” 四个人看着她。 “两只变异兽就把我们搞得狼狈不堪,钱趵冲上去乱打,胡大雷扔飞镖打不中,沈星阑能听见但帮不上忙,”她看着他们,“就这,还说要保护姜薇姐?” 钱趵低下头。 胡大雷也低下头,把飞镖塞回腰里。 沈星阑没说话,但耳朵不红了,是白的,他站在最边上,手插在兜里,摸着那张地图。 钱瑶看着他们三个,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凉飕飕的,但脑子清醒了不少。 “从今天起,都给我好好练。”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硬,“钱趵,你力气大有什么用?不会用,就是蛮力。胡大雷,你的飞镖能扎中人再说,沈星阑,你听见了,但你能做什么?告诉别人?你自己呢?” 她看着他们,停顿了一下。 钱趵低着头,胡大雷把飞镖塞回腰里,沈星阑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我会请人盯着,姜姐来了我去报信,在实力允许之前,谁都不许再出基地。谁都不许。” 三个人同时点头。 钱瑶又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拖架上那堆肉上。 熊腿、野猪肉、熊掌,堆了半架,在雪地里冒着白气。 这些东西得赶紧处理。 “先把肉送去加工,”她说,“基地现在有规定,私人打的变异兽肉,交五分之一给基地,剩下的自己留着,加工成肉干,能放很久。” 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堆肉:“现在去还来得及,加工坊那边晚上也有人值班,专门处理这些东西。” 胡大雷眼睛亮了:“姐,那熊皮能换工分吗?” “能,獠牙也能换,皮子留着做护甲也行,”钱瑶蹲下来,翻了翻拖架上的东西,“熊掌我们自己留着,叫上三个孩子一起补补,熊肉和野猪肉加工成肉干,猪肉可以拿一点出来今晚炖了,大家吃一顿。” 钱趵咽了咽口水:“今晚能吃肉?” “能吃,”钱瑶站起来,“但你先别想吃的,先把东西搬过去。” 钱趵嘿嘿笑,把拖架的绳子往肩上一搭,拽着就走。 卫刚站在原地,没动。 钱瑶回头看了他一眼:“卫哥,你不去?” 卫刚摇了摇头:“我去看孩子,好几天没去了,他们该担心了。” 钱瑶点了点头:“去,肉干加工好了,我给你留着,等做好了给你送些去。” 卫刚没说话,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钱瑶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跟上钱趵他们。 三个人加一个拖架,在雪地上慢慢挪。 钱趵在前面拉,胡大雷在后面推,沈星阑在旁边跟着,钱瑶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她的小本本。 “姐,”钱趵边走边回头,“熊皮能做护甲吗?那种贴身穿的,能挡刀的那种。” “能,但得找人做,咱不会。” “那找谁?” “李部长认识人,回头我问问。” 胡大雷在后面接话:“姐,野猪獠牙能换多少工分?” “不知道,没换过,明天你去集市上问问价。” “好嘞。” 三个人说着话,拖架在通道里嘎吱嘎吱响。 地下走廊不长,两边是水泥墙,头顶的应急灯昏黄昏黄的,照得人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空气里有一股潮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比外面暖和多了,但走久了还是冷。 天已经彻底黑了,地下一层的走廊里人不多。 偶尔有人从旁边的宿舍区出来,端着饭盒往食堂走,看见他们拖着那么大一架东西,多看了两眼。 有人认出了钱趵,喊了一声:“哟,打到大东西了?” 钱趵嘿嘿笑,没顾上回话,拽着拖架往前赶。 钱瑶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 钱趵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白色的布条被他走得歪歪扭扭。 胡大雷的手缩在袖子里,推一下缩一下,手指头冻得发僵,时不时往袖子里缩一缩,但不敢停。 沈星阑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一样大,耳朵微微动着,听着走廊里所有的动静。 远处,加工坊的灯亮着,门半开着,热气从里面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烟道从墙里穿上去,出口在更远的地方,看不见,但能闻到木头烧过的味道。 第173章 回到基地 钱趵想帮忙,被钱瑶瞪了一眼,乖乖站在旁边看着。 胡大雷蹲下来试了试拖架的重量,拽了一下,没拉动。 又拽了一下,还是没拉动。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拉不动,太沉了,这熊得有大几百斤,光这两条腿就够呛。” 钱趵忍不住了,走过来,一只手抓起拖架的绳子,往肩上一搭,迈步就走。 拖架在雪地上滑出去,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费劲。 他回头看了胡大雷一眼:“这不就动了?” 胡大雷翻了个白眼:“你力气大,你厉害,等等再加上那些猪肉,看你还行不行。” 钱趵嘿嘿笑,一副立刻就要拽着拖架往前走的架势。 刚一用力,肩膀上的伤疼起来,他龇了龇牙,换了个肩膀准备继续拉。 钱瑶跟在旁边,看了一眼他的肩膀,伸手按了按肿起来的那块。 隔着厚厚的棉衣,摸不出什么,但能感觉到鼓起来一大块。 钱趵疼得缩了一下,没敢躲。 “出血了吗?”钱瑶问。 “没,就是肿了。”钱趵说。 钱瑶又按了按,确认棉衣没破、没渗血,把手收回去:“回去再说。” 钱趵点点头,变异猪肉也堆上去之后,胡大雷和沈星阑也各拉起一条绳子跟着拖。 胡大雷手里攥着那三支飞镖,时不时看一眼,心疼得不行。 沈星阑闭着眼睛,一边拉,一边一直在听。 卫刚拿着武器一直警惕着,变异兽肉的血腥味可能会吸引来别的变异兽,他必须比平时更警惕。 钱瑶力气小,走在最前面开路。 天快黑了,安全区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灰扑扑的围墙,上面挂着几盏灯,在风雪里一晃一晃的。 到了安全区门口,天已经黑了。 五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进去。 钱瑶先开口:“我们太弱了。” 四个人看着她。 “两只变异兽就把我们搞得狼狈不堪,钱趵冲上去乱打,胡大雷扔飞镖打不中,沈星阑能听见但帮不上忙,”她看着他们,“就这,还说要保护姜薇姐?” 钱趵低下头。 胡大雷也低下头,把飞镖塞回腰里。 沈星阑没说话,但耳朵不红了,是白的,他站在最边上,手插在兜里,摸着那张地图。 钱瑶看着他们三个,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凉飕飕的,但脑子清醒了不少。 “从今天起,都给我好好练。”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硬,“钱趵,你力气大有什么用?不会用,就是蛮力。胡大雷,你的飞镖能扎中人再说,沈星阑,你听见了,但你能做什么?告诉别人?你自己呢?” 她看着他们,停顿了一下。 钱趵低着头,胡大雷把飞镖塞回腰里,沈星阑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我会请人盯着,姜姐来了我去报信,在实力允许之前,谁都不许再出基地。谁都不许。” 三个人同时点头。 钱瑶又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拖架上那堆肉上。 熊腿、野猪肉、熊掌,堆了半架,在雪地里冒着白气。 这些东西得赶紧处理。 “先把肉送去加工,”她说,“基地现在有规定,私人打的变异兽肉,交五分之一给基地,剩下的自己留着,加工成肉干,能放很久。” 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堆肉:“现在去还来得及,加工坊那边晚上也有人值班,专门处理这些东西。” 胡大雷眼睛亮了:“姐,那熊皮能换工分吗?” “能,獠牙也能换,皮子留着做护甲也行,”钱瑶蹲下来,翻了翻拖架上的东西,“熊掌我们自己留着,叫上三个孩子一起补补,熊肉和野猪肉加工成肉干,猪肉可以拿一点出来今晚炖了,大家吃一顿。” 钱趵咽了咽口水:“今晚能吃肉?” “能吃,”钱瑶站起来,“但你先别想吃的,先把东西搬过去。” 钱趵嘿嘿笑,把拖架的绳子往肩上一搭,拽着就走。 卫刚站在原地,没动。 钱瑶回头看了他一眼:“卫哥,你不去?” 卫刚摇了摇头:“我去看孩子,好几天没去了,他们该担心了。” 钱瑶点了点头:“去,肉干加工好了,我给你留着,等做好了给你送些去。” 卫刚没说话,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钱瑶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跟上钱趵他们。 三个人加一个拖架,在雪地上慢慢挪。 钱趵在前面拉,胡大雷在后面推,沈星阑在旁边跟着,钱瑶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她的小本本。 “姐,”钱趵边走边回头,“熊皮能做护甲吗?那种贴身穿的,能挡刀的那种。” “能,但得找人做,咱不会。” “那找谁?” “李部长认识人,回头我问问。” 胡大雷在后面接话:“姐,野猪獠牙能换多少工分?” “不知道,没换过,明天你去集市上问问价。” “好嘞。” 三个人说着话,拖架在通道里嘎吱嘎吱响。 地下走廊不长,两边是水泥墙,头顶的应急灯昏黄昏黄的,照得人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空气里有一股潮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比外面暖和多了,但走久了还是冷。 天已经彻底黑了,地下一层的走廊里人不多。 偶尔有人从旁边的宿舍区出来,端着饭盒往食堂走,看见他们拖着那么大一架东西,多看了两眼。 有人认出了钱趵,喊了一声:“哟,打到大东西了?” 钱趵嘿嘿笑,没顾上回话,拽着拖架往前赶。 钱瑶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 钱趵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白色的布条被他走得歪歪扭扭。 胡大雷的手缩在袖子里,推一下缩一下,手指头冻得发僵,时不时往袖子里缩一缩,但不敢停。 沈星阑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一样大,耳朵微微动着,听着走廊里所有的动静。 远处,加工坊的灯亮着,门半开着,热气从里面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烟道从墙里穿上去,出口在更远的地方,看不见,但能闻到木头烧过的味道。 第174章 集体干饭 有人在门口探出头来,往走廊里张望,扯着嗓子喊:“还有没有要加工的?最后一锅了!火要封了!” “有!”钱趵喊了一嗓子,拽着拖架跑起来,木板轮子在地上磕得咚咚响,“来了来了!别关门!” 胡大雷跟在后面跑,边跑边喊:“你慢点!我追不上!腿都软了!” 沈星阑没跑,但步子快了起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很稳。 钱瑶在后面跟着,嘴角翘了一下,也加快了脚步。 加工坊的门大开着,热气扑面而来,混着肉香和盐的味道。 师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拖着东西过来,叉着腰,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打量。 “嚯,这大家伙,哪儿打的?” “北边,”钱趵喘着气,把拖架停在门口,一屁股蹲在地上。 师傅没多问,弯腰翻了翻拖架上的东西,拎起一条熊腿掂了掂,又放下。 他看了看钱趵肩膀上的绷带,又看了看那堆肉,点了点头:“行,进来,最后一锅,赶上了。” 师傅没多问,拎着肉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出来递给他们一张条子:“三天后来取,加工费五斤肉干,从你们的分里扣。” 胡大雷接过条子,翻来覆去看了看:“五斤?这么多?” “熊腿难处理,费工夫,”师傅说,“你们要是嫌贵,可以拿回去自己弄。” 钱瑶把条子从胡大雷手里抽过来,塞进兜里:“五斤就五斤,三天后来取。” 师傅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铁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热气被隔在里面,走廊里又冷了下来。 应急灯在头顶晃了晃,光线忽明忽暗,照在四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挤成一团。 四个人站在加工坊门口,谁都没说话。 钱趵搓着手,肩膀上的伤又开始疼了,但他没吭声,只是把斧头从肩上换到手上,杵在地上当拐杖。 胡大雷把飞镖从腰里摸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指节还是白的,冻的。 沈星阑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着,在听走廊里的动静。 远处有人在走路,脚步声很轻,往食堂的方向去了。 更远处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平常。 没有异常。 钱瑶看着他们三个,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但带着一股潮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吸进肺里不太舒服。 “散了。回去睡觉。明天该干嘛干嘛。” 钱趵点点头,扛着斧头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喊了一嗓子:“姐,明天我不去伐木队了?” “养伤,三天不许干活。” “三天太久了!” “两天。” “那还是三天,”钱趵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跑,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肩膀上的绷带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胡大雷跟在后面,边跑边喊:“你等等我!我的飞镖还没磨呢!弯了都!你跑那么快干嘛。”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跑远了,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小,最后被远处食堂的喧哗声盖住。 沈星阑站在原地,看了钱瑶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很稳,耳朵微微动着,像是在听什么。 走了几步,发现钱瑶没跟上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钱瑶还站在加工坊门口,低头看着自己背上的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姐?”沈星阑喊了一声。 钱瑶抬起头,看见三个人都在等她,钱趵和胡大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拐回来了,蹲在走廊拐角那儿,一个揉肩膀一个擦飞镖。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都等着干嘛?走,吃饭去。” “就等你呢!”钱趵站起来,肩膀上的伤让他动作慢了一拍,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饿死了,姐你快点儿。” 四个人往食堂走。 食堂在地下一层东边,走过去要穿过两条走廊。 晚上这会儿人不多,但也不冷清,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饭盒从里面出来,有的往宿舍走,有的靠在墙边抽烟。有人认出钱瑶,喊了一声“钱研究员”,她点了点头,没停。 食堂门口的大姐正在擦桌子,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钱瑶?这么晚了还没吃?” “没呢,”钱瑶走过去,把包放在桌上,解开,把油纸包着的野猪肉和熊掌拿出来,“姐,帮个忙,这些肉帮我们做了,猪肉炖粉条,多放点酸菜,熊掌也没吃过,你们看着做,行不?” 大姐看了看那堆肉,眼睛亮了:“哟,野猪肉?哪儿弄的?” “打的,北边,”钱瑶从兜里掏出工分卡递过去,“加工费多少?” 大姐接过去刷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二十工分,猪肉今晚就能吃,熊掌得明天晚上了,这玩意得炖好久才烂糊。” 钱瑶点点头,把工分卡收回去。 大姐拎着肉进了后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刀剁案板的声音,混着油锅的滋啦声和酸菜下锅的香味。 那味道从后厨飘出来,酸溜溜的,带着肉香,在食堂里弥漫开来。 四个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 钱趵把斧头靠在桌边,胡大雷把飞镖从腰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一排三支,歪歪扭扭的,有一支明显弯了。 沈星阑安静地坐着,耳朵还是红的。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大姐端着一个大盆出来了。 盆里满满当当的,粉条吸饱了汤汁,猪肉炖得烂糊,酸菜切成丝,混在里面,油亮亮的。 旁边还搁了一碟子馒头,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趁热吃,熊掌明天晚上来找我取,”大姐把盆放在桌上,又端了四碗汤过来。 胡大雷一筷子就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姐你花了多少工分?” “二十。” “二十!”胡大雷瞪大了眼睛,筷子停在半空,“够我干好几天活的。” “吃你的。”钱瑶把馒头推过去,“别废话。” 四个人围着一盆菜吃起来。 钱趵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姐你尝尝!” 他给钱瑶夹了一大块,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胡大雷已经顾不上说话了,粉条吸得呼呼响。 沈星阑吃得慢,但也没停,一口馒头一口菜。 第174章 集体干饭 有人在门口探出头来,往走廊里张望,扯着嗓子喊:“还有没有要加工的?最后一锅了!火要封了!” “有!”钱趵喊了一嗓子,拽着拖架跑起来,木板轮子在地上磕得咚咚响,“来了来了!别关门!” 胡大雷跟在后面跑,边跑边喊:“你慢点!我追不上!腿都软了!” 沈星阑没跑,但步子快了起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很稳。 钱瑶在后面跟着,嘴角翘了一下,也加快了脚步。 加工坊的门大开着,热气扑面而来,混着肉香和盐的味道。 师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拖着东西过来,叉着腰,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打量。 “嚯,这大家伙,哪儿打的?” “北边,”钱趵喘着气,把拖架停在门口,一屁股蹲在地上。 师傅没多问,弯腰翻了翻拖架上的东西,拎起一条熊腿掂了掂,又放下。 他看了看钱趵肩膀上的绷带,又看了看那堆肉,点了点头:“行,进来,最后一锅,赶上了。” 师傅没多问,拎着肉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出来递给他们一张条子:“三天后来取,加工费五斤肉干,从你们的分里扣。” 胡大雷接过条子,翻来覆去看了看:“五斤?这么多?” “熊腿难处理,费工夫,”师傅说,“你们要是嫌贵,可以拿回去自己弄。” 钱瑶把条子从胡大雷手里抽过来,塞进兜里:“五斤就五斤,三天后来取。” 师傅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铁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热气被隔在里面,走廊里又冷了下来。 应急灯在头顶晃了晃,光线忽明忽暗,照在四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挤成一团。 四个人站在加工坊门口,谁都没说话。 钱趵搓着手,肩膀上的伤又开始疼了,但他没吭声,只是把斧头从肩上换到手上,杵在地上当拐杖。 胡大雷把飞镖从腰里摸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指节还是白的,冻的。 沈星阑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着,在听走廊里的动静。 远处有人在走路,脚步声很轻,往食堂的方向去了。 更远处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平常。 没有异常。 钱瑶看着他们三个,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但带着一股潮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吸进肺里不太舒服。 “散了。回去睡觉。明天该干嘛干嘛。” 钱趵点点头,扛着斧头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喊了一嗓子:“姐,明天我不去伐木队了?” “养伤,三天不许干活。” “三天太久了!” “两天。” “那还是三天,”钱趵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跑,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肩膀上的绷带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胡大雷跟在后面,边跑边喊:“你等等我!我的飞镖还没磨呢!弯了都!你跑那么快干嘛。”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跑远了,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小,最后被远处食堂的喧哗声盖住。 沈星阑站在原地,看了钱瑶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很稳,耳朵微微动着,像是在听什么。 走了几步,发现钱瑶没跟上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钱瑶还站在加工坊门口,低头看着自己背上的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姐?”沈星阑喊了一声。 钱瑶抬起头,看见三个人都在等她,钱趵和胡大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拐回来了,蹲在走廊拐角那儿,一个揉肩膀一个擦飞镖。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都等着干嘛?走,吃饭去。” “就等你呢!”钱趵站起来,肩膀上的伤让他动作慢了一拍,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饿死了,姐你快点儿。” 四个人往食堂走。 食堂在地下一层东边,走过去要穿过两条走廊。 晚上这会儿人不多,但也不冷清,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饭盒从里面出来,有的往宿舍走,有的靠在墙边抽烟。有人认出钱瑶,喊了一声“钱研究员”,她点了点头,没停。 食堂门口的大姐正在擦桌子,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钱瑶?这么晚了还没吃?” “没呢,”钱瑶走过去,把包放在桌上,解开,把油纸包着的野猪肉和熊掌拿出来,“姐,帮个忙,这些肉帮我们做了,猪肉炖粉条,多放点酸菜,熊掌也没吃过,你们看着做,行不?” 大姐看了看那堆肉,眼睛亮了:“哟,野猪肉?哪儿弄的?” “打的,北边,”钱瑶从兜里掏出工分卡递过去,“加工费多少?” 大姐接过去刷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二十工分,猪肉今晚就能吃,熊掌得明天晚上了,这玩意得炖好久才烂糊。” 钱瑶点点头,把工分卡收回去。 大姐拎着肉进了后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刀剁案板的声音,混着油锅的滋啦声和酸菜下锅的香味。 那味道从后厨飘出来,酸溜溜的,带着肉香,在食堂里弥漫开来。 四个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 钱趵把斧头靠在桌边,胡大雷把飞镖从腰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一排三支,歪歪扭扭的,有一支明显弯了。 沈星阑安静地坐着,耳朵还是红的。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大姐端着一个大盆出来了。 盆里满满当当的,粉条吸饱了汤汁,猪肉炖得烂糊,酸菜切成丝,混在里面,油亮亮的。 旁边还搁了一碟子馒头,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趁热吃,熊掌明天晚上来找我取,”大姐把盆放在桌上,又端了四碗汤过来。 胡大雷一筷子就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姐你花了多少工分?” “二十。” “二十!”胡大雷瞪大了眼睛,筷子停在半空,“够我干好几天活的。” “吃你的。”钱瑶把馒头推过去,“别废话。” 四个人围着一盆菜吃起来。 钱趵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姐你尝尝!” 他给钱瑶夹了一大块,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胡大雷已经顾不上说话了,粉条吸得呼呼响。 沈星阑吃得慢,但也没停,一口馒头一口菜。 第175章 有人跟踪 钱趵吃了一碗又一碗,馒头吃了三个,粉条捞了好几筷子,肚子都鼓起来了,才舍得放下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叹气:“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胡大雷还在捞盆底,粉条捞完了捞酸菜,酸菜捞完了捞肉渣,最后连汤都喝了半碗。 沈星阑把最后一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钱瑶,一半自己吃了。 钱瑶把馒头接过来,没吃,放在桌上,看着他们三个。 钱趵靠在椅背上打嗝,胡大雷在舔碗边上的油,沈星阑安静地坐着。 盆里的菜见了底,只剩几片酸菜叶子漂在汤上。 “熊掌明天晚上才能好。”钱瑶说。 “正好,”钱趵说,“明天晚上再聚一顿。” “明天叫上卫哥,把孩子们也接来,”钱瑶站起来,把工分卡收好。 三个人点头。 钱瑶把包背上,看了一眼走廊。 灯还亮着,人少了,安静下来了。 她转头看着他们:“散了,回去早点睡。” 胡大雷把飞镖收起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姐,明天我去集市上问问獠牙的价格,顺便打听打听西市那边的事。” “别太明显,”钱瑶说。 “我知道,”胡大雷摆摆手,转身跑了。 沈星阑站起来,把凳子归位,看了钱瑶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大通铺的方向走。 钱瑶和钱趵往研究员宿舍走。 钱趵扛着斧头走在前头,步子比平时慢,肩膀上的伤让他不敢走太快。 钱瑶跟在后面,看着他肩膀上那圈绷带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皱了皱眉。 进了宿舍区,走廊里安静多了。 钱趵推开自己那间屋的门,把斧头靠在墙角,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歪着脖子看了看肩膀上的绷带,伸手摸了摸,疼得龇牙。 钱瑶跟进来,把包放在桌上,转身把门带上。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药粉和干净的布条。 这是技术部发的,每人一份,她一直没用过。 “把衣服脱了。”她说。 钱趵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姐,不用了,就肿了一点。” “脱了。” 钱趵缩了缩脖子,把棉衣解开,慢慢褪下来。 里面的保暖内衣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肩膀那块鼓起来老高,青紫色的一大片,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胳膊。 绷带已经被他蹭歪了,歪歪斜斜地缠着,有几处勒出了红印。 钱瑶把小铁盒放在床上,拉过凳子坐下来。 她先把那些歪掉的绷带拆下来,动作很轻,但钱趵还是疼得直抽气。 绷带拆完,她按了按肿起来的地方,钱趵“嘶”了一声,肩膀缩了一下。 “骨头没事,”钱瑶说,“就是肿了。” 她从铁盒里倒出药粉,撒在肿起来的地方,又拿干净的布条重新缠上去。 这回缠得紧了一些,但没勒着,一圈一圈绕过去,最后在腋下打了个结。 钱趵乖乖坐着,一动不敢动,只有疼的时候缩一下肩膀。 缠完了,钱瑶把布条塞好,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三天不许干活。” “三天太久了。” “两天。” “那还是三天!”钱趵赶紧把衣服拉上来,生怕她改主意。 穿好衣服,他又摸了摸肩膀上的绷带,嘿嘿笑,“姐你包的比我好多了,我自己缠的那个,走两步就歪了。” 钱瑶没理他,把小铁盒收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早点睡。” “姐你也早点睡。”钱趵已经躺下来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今天累死了。” 钱瑶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 隔壁就是她的房间,门关着,灯没开。 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通风口的风声,呜呜地响。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隔壁传来钱趵的呼噜声,隔着墙,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在打雷。 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大通铺里,胡大雷和沈星阑一前一后掀开棉帘子进去。 热气扑面而来,混着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的汗味和脚臭味。 床铺挨着床铺,过道只够一个人走。 有人已经睡了,打着呼噜。 有人还在聊天,声音压得很低。 胡大雷摸到自己那张床,把飞镖塞到枕头底下,棉衣也没脱,直接躺下来。 床板硬邦邦的,被子薄,但他累了一天,沾枕头就困了。 沈星阑的床在靠墙的位置,比胡大雷的安静一些。 他躺下来,把地图从兜里掏出来,展开看了一眼,今天画的那些标记还在,西市北边的山,孙队长走的路线,那些人说话的位置。 写完之后,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最里面的兜里,贴着心口。 闭上眼睛,耳朵还醒着。 他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听着隔壁床的翻身声,听着远处食堂关门的声音。 了望塔上,有人在换岗,铁梯子嘎吱嘎吱响。 再远处,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隔壁床的卫刚已经睡下了,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呼吸很轻,像醒着又像睡着了。 沈星阑没叫他,也没说话。 沈星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哭。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同一天,西市北边的深山里,姜薇正在收今天的猎物。 三只变异鹿,两只野猪,还有一条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变异的狼。 她把兽核一颗一颗挖出来,在雪地里蹭了蹭,扔进空间。 得宝趴在她脚边喘气,丧彪蹲在她肩上舔爪子。 狼群散在周围,有的在舔伤口,有的在啃猎物剩下的骨头。 这已经是她在西市附近打猎的第五天了。 兽核攒了不少,变异兽的肉也囤了一堆。 但今天她总觉得不对劲。 从中午开始,就有人在跟着她。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他们跟得很远,藏得很好,但她就是能感觉到。 大概是西市基地的人,上次那个探路队回去之后传开了,有人想来摸她的底。 姜薇没回头。 她把最后一颗兽核收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走。” 第175章 有人跟踪 钱趵吃了一碗又一碗,馒头吃了三个,粉条捞了好几筷子,肚子都鼓起来了,才舍得放下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叹气:“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胡大雷还在捞盆底,粉条捞完了捞酸菜,酸菜捞完了捞肉渣,最后连汤都喝了半碗。 沈星阑把最后一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钱瑶,一半自己吃了。 钱瑶把馒头接过来,没吃,放在桌上,看着他们三个。 钱趵靠在椅背上打嗝,胡大雷在舔碗边上的油,沈星阑安静地坐着。 盆里的菜见了底,只剩几片酸菜叶子漂在汤上。 “熊掌明天晚上才能好。”钱瑶说。 “正好,”钱趵说,“明天晚上再聚一顿。” “明天叫上卫哥,把孩子们也接来,”钱瑶站起来,把工分卡收好。 三个人点头。 钱瑶把包背上,看了一眼走廊。 灯还亮着,人少了,安静下来了。 她转头看着他们:“散了,回去早点睡。” 胡大雷把飞镖收起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姐,明天我去集市上问问獠牙的价格,顺便打听打听西市那边的事。” “别太明显,”钱瑶说。 “我知道,”胡大雷摆摆手,转身跑了。 沈星阑站起来,把凳子归位,看了钱瑶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大通铺的方向走。 钱瑶和钱趵往研究员宿舍走。 钱趵扛着斧头走在前头,步子比平时慢,肩膀上的伤让他不敢走太快。 钱瑶跟在后面,看着他肩膀上那圈绷带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皱了皱眉。 进了宿舍区,走廊里安静多了。 钱趵推开自己那间屋的门,把斧头靠在墙角,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歪着脖子看了看肩膀上的绷带,伸手摸了摸,疼得龇牙。 钱瑶跟进来,把包放在桌上,转身把门带上。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药粉和干净的布条。 这是技术部发的,每人一份,她一直没用过。 “把衣服脱了。”她说。 钱趵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姐,不用了,就肿了一点。” “脱了。” 钱趵缩了缩脖子,把棉衣解开,慢慢褪下来。 里面的保暖内衣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肩膀那块鼓起来老高,青紫色的一大片,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胳膊。 绷带已经被他蹭歪了,歪歪斜斜地缠着,有几处勒出了红印。 钱瑶把小铁盒放在床上,拉过凳子坐下来。 她先把那些歪掉的绷带拆下来,动作很轻,但钱趵还是疼得直抽气。 绷带拆完,她按了按肿起来的地方,钱趵“嘶”了一声,肩膀缩了一下。 “骨头没事,”钱瑶说,“就是肿了。” 她从铁盒里倒出药粉,撒在肿起来的地方,又拿干净的布条重新缠上去。 这回缠得紧了一些,但没勒着,一圈一圈绕过去,最后在腋下打了个结。 钱趵乖乖坐着,一动不敢动,只有疼的时候缩一下肩膀。 缠完了,钱瑶把布条塞好,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三天不许干活。” “三天太久了。” “两天。” “那还是三天!”钱趵赶紧把衣服拉上来,生怕她改主意。 穿好衣服,他又摸了摸肩膀上的绷带,嘿嘿笑,“姐你包的比我好多了,我自己缠的那个,走两步就歪了。” 钱瑶没理他,把小铁盒收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早点睡。” “姐你也早点睡。”钱趵已经躺下来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今天累死了。” 钱瑶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 隔壁就是她的房间,门关着,灯没开。 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通风口的风声,呜呜地响。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隔壁传来钱趵的呼噜声,隔着墙,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在打雷。 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大通铺里,胡大雷和沈星阑一前一后掀开棉帘子进去。 热气扑面而来,混着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的汗味和脚臭味。 床铺挨着床铺,过道只够一个人走。 有人已经睡了,打着呼噜。 有人还在聊天,声音压得很低。 胡大雷摸到自己那张床,把飞镖塞到枕头底下,棉衣也没脱,直接躺下来。 床板硬邦邦的,被子薄,但他累了一天,沾枕头就困了。 沈星阑的床在靠墙的位置,比胡大雷的安静一些。 他躺下来,把地图从兜里掏出来,展开看了一眼,今天画的那些标记还在,西市北边的山,孙队长走的路线,那些人说话的位置。 写完之后,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最里面的兜里,贴着心口。 闭上眼睛,耳朵还醒着。 他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听着隔壁床的翻身声,听着远处食堂关门的声音。 了望塔上,有人在换岗,铁梯子嘎吱嘎吱响。 再远处,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隔壁床的卫刚已经睡下了,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呼吸很轻,像醒着又像睡着了。 沈星阑没叫他,也没说话。 沈星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哭。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同一天,西市北边的深山里,姜薇正在收今天的猎物。 三只变异鹿,两只野猪,还有一条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变异的狼。 她把兽核一颗一颗挖出来,在雪地里蹭了蹭,扔进空间。 得宝趴在她脚边喘气,丧彪蹲在她肩上舔爪子。 狼群散在周围,有的在舔伤口,有的在啃猎物剩下的骨头。 这已经是她在西市附近打猎的第五天了。 兽核攒了不少,变异兽的肉也囤了一堆。 但今天她总觉得不对劲。 从中午开始,就有人在跟着她。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他们跟得很远,藏得很好,但她就是能感觉到。 大概是西市基地的人,上次那个探路队回去之后传开了,有人想来摸她的底。 姜薇没回头。 她把最后一颗兽核收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走。” 第176章 开车溜达 得宝站起来,抖了抖毛。 狼群跟着她往北走。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山脊上,几个黑影闪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还跟着。 姜薇皱了皱眉,拍了拍得宝的脖子。 得宝加速,狼群跟着跑起来。 她带着那些人在山里绕了一个多钟头,翻过两个山头,穿过一片冻死的树林,最后从一个狭窄的山谷里穿过去。 等她走出山谷,回头再看,那些黑影不见了。 甩掉了。 她没停,继续往北走。 越往北,山越深,雪越厚,风越大。 天快黑的时候,她在一个山崖下面发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很大,往里看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她让狼群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得宝和丧彪往里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了。 臭! 太臭了!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山洞深处涌出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得宝的鼻子抽了抽,打了个喷嚏,往后退了两步。 丧彪把脸埋进尾巴里,死活不肯往里走。 姜薇捂着鼻子,往里探了探。 手摇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地上有骨头,有碎肉,有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 洞壁上有爪子抓出来的痕迹,很深,一道一道的,像被犁过一样。 熊,很大的熊! 她正看着,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又沉又闷,震得洞壁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得宝的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弓着背,尾巴绷直。 姜薇把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绿莹莹的,离她很近。 那头熊比她预想的更大,浑身灰褐色的毛,站起来得有三米高。 它张着嘴,露出满口黄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它冲出来了。 姜薇往旁边一闪,那头熊从她身边冲过去,撞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得宝冲上去咬住它的后腿,熊转身拍了一巴掌,得宝躲开,又咬住它的前腿。 丧彪跳上熊的背,爪子挠在它脸上。 熊惨叫着乱甩,丧彪被甩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又跳上去。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刀,等熊转过身的瞬间,一刀捅进它的脖子。 熊挣扎了几下,轰然倒下,地上的雪被砸得飞起来。 姜薇退后两步,看着那头熊的尸体,喘了口气。 臭,还是臭! 山洞里的臭味加上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她头昏脑涨。 她走到洞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才缓过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洞。 里面黑漆漆的,那股臭味还在往外飘。 打死她也不会在里面过夜。 呆一秒她都会窒息。 得宝从山洞里跑出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臭味,甩都甩不掉。 它跑到姜薇面前,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个喷嚏,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丧彪蹲在得宝脑袋上,把脸埋进尾巴里,整个猫都在发抖,不是怕的,是臭的。 姜薇看了看天。 彻底黑了,风越来越大,雪也越来越大。 附近没有别的山洞,在这荒山野岭过夜,不是不行,但得找个舒服点的地方。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辆车。 乌尼莫克。 末世前在枫叶国改装的,车身高大,六轮驱动,防弹玻璃,加厚钢板,里面改成了房车,有床,有炉子,有储物柜,甚至还有一个小冰箱。 车门拉开,她钻进去,坐在驾驶座上。 方向盘冰凉冰凉的,座椅也凉,但比外面强多了。 她摸了摸方向盘,又摸了摸中控台上的按钮,心里美滋滋的。 这车她开了没几次,一直舍不得用。 今天正好。 得宝趴在车窗外,鼻子贴着玻璃往里看,尾巴摇了摇。 丧彪从得宝脑袋上跳下来,蹲在车顶上,眯着眼睛看远处。 姜薇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摸了摸床铺,又打开储物柜看了看。 空间不大,但什么都有。 不过跟空间比起来,这车还是差远了。 空间里有山有水,有灵果树,有灵泉,还有那么大一座园林。 这车再舒服,也就是个铁盒子。 她想了想,把狼群收进空间。 又看了看得宝,太大了,车里塞不下。 她摸了摸得宝的脑袋,指了指外面那头熊的尸体:“去,把那头熊拖出来。” 得宝看了她一眼,委委屈屈地进了山洞。 过了几秒,它从山洞里出来,嘴里叼着那头熊的后腿,拖在地上,一甩一甩地走到车旁边。 熊的尸体比车还大,得宝把它拖到车门边上,往地上一扔,然后站在那儿,鼻子冲着天,尾巴夹着,不看姜薇。 生气了。 姜薇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脖子:“乖,进去。” 得宝不动,尾巴还是夹着,“里面舒服,有灵泉,有草地,还能跟狼群玩。” 得宝把脑袋转过去,还是不看她。 姜薇又揉了两下,见它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索性不哄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意念一动,得宝和熊的尸体同时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空间。 得宝进去的时候,还回头瞪了她一眼,嗷了一声,像是在说“你好坏”。 姜薇假装没看见,把车门拉开,爬上去。 丧彪蹲在仪表台上,眯着眼睛看她,尾巴甩了甩,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渣男。 姜薇瞪了它一眼,发动车子。 姜薇发动车子,乌尼莫克轰鸣着往前开。 她开得很慢,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开了一会儿,她拐了个弯,又开了一会儿,再拐了个弯。 没什么目的,就是好玩。 丧彪蹲在她肩上,尾巴甩来甩去,一脸“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停下车,把发动机熄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在外面呜呜地吹。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又看了看车里那个小小的床铺。 太小了。 哪有空间宽敞。 她摸了摸丧彪的脑袋:“进去。” 丧彪甩了甩尾巴。 意念一动,一人一猫进了空间。 空间里暖洋洋的,灵气扑面而来。 得宝趴在灵果树下打盹,狼群散在草地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舔毛。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灵泉边上,低头喝了几口,然后跳上得宝的背,眯起眼睛。 第176章 开车溜达 得宝站起来,抖了抖毛。 狼群跟着她往北走。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山脊上,几个黑影闪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还跟着。 姜薇皱了皱眉,拍了拍得宝的脖子。 得宝加速,狼群跟着跑起来。 她带着那些人在山里绕了一个多钟头,翻过两个山头,穿过一片冻死的树林,最后从一个狭窄的山谷里穿过去。 等她走出山谷,回头再看,那些黑影不见了。 甩掉了。 她没停,继续往北走。 越往北,山越深,雪越厚,风越大。 天快黑的时候,她在一个山崖下面发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很大,往里看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她让狼群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得宝和丧彪往里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了。 臭! 太臭了!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山洞深处涌出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得宝的鼻子抽了抽,打了个喷嚏,往后退了两步。 丧彪把脸埋进尾巴里,死活不肯往里走。 姜薇捂着鼻子,往里探了探。 手摇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地上有骨头,有碎肉,有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 洞壁上有爪子抓出来的痕迹,很深,一道一道的,像被犁过一样。 熊,很大的熊! 她正看着,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又沉又闷,震得洞壁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得宝的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弓着背,尾巴绷直。 姜薇把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绿莹莹的,离她很近。 那头熊比她预想的更大,浑身灰褐色的毛,站起来得有三米高。 它张着嘴,露出满口黄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它冲出来了。 姜薇往旁边一闪,那头熊从她身边冲过去,撞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得宝冲上去咬住它的后腿,熊转身拍了一巴掌,得宝躲开,又咬住它的前腿。 丧彪跳上熊的背,爪子挠在它脸上。 熊惨叫着乱甩,丧彪被甩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又跳上去。 姜薇从空间里拿出刀,等熊转过身的瞬间,一刀捅进它的脖子。 熊挣扎了几下,轰然倒下,地上的雪被砸得飞起来。 姜薇退后两步,看着那头熊的尸体,喘了口气。 臭,还是臭! 山洞里的臭味加上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她头昏脑涨。 她走到洞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才缓过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洞。 里面黑漆漆的,那股臭味还在往外飘。 打死她也不会在里面过夜。 呆一秒她都会窒息。 得宝从山洞里跑出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臭味,甩都甩不掉。 它跑到姜薇面前,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个喷嚏,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丧彪蹲在得宝脑袋上,把脸埋进尾巴里,整个猫都在发抖,不是怕的,是臭的。 姜薇看了看天。 彻底黑了,风越来越大,雪也越来越大。 附近没有别的山洞,在这荒山野岭过夜,不是不行,但得找个舒服点的地方。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辆车。 乌尼莫克。 末世前在枫叶国改装的,车身高大,六轮驱动,防弹玻璃,加厚钢板,里面改成了房车,有床,有炉子,有储物柜,甚至还有一个小冰箱。 车门拉开,她钻进去,坐在驾驶座上。 方向盘冰凉冰凉的,座椅也凉,但比外面强多了。 她摸了摸方向盘,又摸了摸中控台上的按钮,心里美滋滋的。 这车她开了没几次,一直舍不得用。 今天正好。 得宝趴在车窗外,鼻子贴着玻璃往里看,尾巴摇了摇。 丧彪从得宝脑袋上跳下来,蹲在车顶上,眯着眼睛看远处。 姜薇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摸了摸床铺,又打开储物柜看了看。 空间不大,但什么都有。 不过跟空间比起来,这车还是差远了。 空间里有山有水,有灵果树,有灵泉,还有那么大一座园林。 这车再舒服,也就是个铁盒子。 她想了想,把狼群收进空间。 又看了看得宝,太大了,车里塞不下。 她摸了摸得宝的脑袋,指了指外面那头熊的尸体:“去,把那头熊拖出来。” 得宝看了她一眼,委委屈屈地进了山洞。 过了几秒,它从山洞里出来,嘴里叼着那头熊的后腿,拖在地上,一甩一甩地走到车旁边。 熊的尸体比车还大,得宝把它拖到车门边上,往地上一扔,然后站在那儿,鼻子冲着天,尾巴夹着,不看姜薇。 生气了。 姜薇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脖子:“乖,进去。” 得宝不动,尾巴还是夹着,“里面舒服,有灵泉,有草地,还能跟狼群玩。” 得宝把脑袋转过去,还是不看她。 姜薇又揉了两下,见它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索性不哄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意念一动,得宝和熊的尸体同时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空间。 得宝进去的时候,还回头瞪了她一眼,嗷了一声,像是在说“你好坏”。 姜薇假装没看见,把车门拉开,爬上去。 丧彪蹲在仪表台上,眯着眼睛看她,尾巴甩了甩,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渣男。 姜薇瞪了它一眼,发动车子。 姜薇发动车子,乌尼莫克轰鸣着往前开。 她开得很慢,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开了一会儿,她拐了个弯,又开了一会儿,再拐了个弯。 没什么目的,就是好玩。 丧彪蹲在她肩上,尾巴甩来甩去,一脸“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停下车,把发动机熄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在外面呜呜地吹。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又看了看车里那个小小的床铺。 太小了。 哪有空间宽敞。 她摸了摸丧彪的脑袋:“进去。” 丧彪甩了甩尾巴。 意念一动,一人一猫进了空间。 空间里暖洋洋的,灵气扑面而来。 得宝趴在灵果树下打盹,狼群散在草地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舔毛。 丧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灵泉边上,低头喝了几口,然后跳上得宝的背,眯起眼睛。 第177章 难道想捡漏 姜薇站在灵果树下,看着满树的花苞。 又大了不少,有几朵已经裂开一条缝,透出里面一点红。 她伸手摸了摸,花瓣软软的,温温的。 快了。 她走到书房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外面风雪呼啸,但空间里安安静静的。 得宝在打呼噜,丧彪在舔爪子。 狼群趴在地上,偶尔翻个身。 她想着今天的事。 西市的人在打听她,跟踪她。 不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姜薇从空间里出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但干净。 昨天那头熊的臭味一点都闻不到了,只有雪的味道,清冽冽的,吸进肺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然后她愣住了。 雪没了。 昨天这里还积着半米厚的雪,走路都费劲,开车更是费油。 现在地面干干净净,只剩下薄薄一层冰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偶尔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冻土。 远处的山脊上也一样,光秃秃的,像被人用铲子刮过一遍。 姜薇抬头看了看天。 风很大,从北边灌过来,吹得人站不稳。 难怪,昨夜的狂风把雪全吹走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片无雪的荒原,忽然笑了。 得宝不在。 狼群也不在。 她昨天进空间前把它们都收进去了,想着今天出来再放。 但现在,她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雪,没有坑,没有障碍,平坦得像飞机跑道。 她摸了摸丧彪的脑袋。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今天不开工了,”姜薇说,“今天玩。” 她从空间里把那辆乌尼莫克放出来。 高大的车身落在冻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六只大轮胎,每一只都比她的膝盖高。 防弹玻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车头上的绞盘钢缆冻得硬邦邦的。 她拉开驾驶室的门,爬上去,坐在驾驶座上。 方向盘冰凉,座椅冰凉,但发动机一打着,暖气就呼呼地吹出来了。 热风扑面而来,带着柴油燃烧的味道,暖烘烘的,熏得人犯困。 姜薇靠在椅背上,把暖气调到最大,整个人陷进座椅里。 舒服,太舒服了。 她扭头看了看副驾,空的,丧彪蹲在仪表台上,眯着眼睛烤暖气。 “这才叫赶路,”姜薇自言自语,“坐在得宝身上跑一天,屁股都颠成八瓣了,这玩意儿,一百倍,不,一千倍。” 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丧彪打了个哆嗦,瞪了她一眼。 她赶紧把车窗摇上去。 “得宝要是知道了,得气死,”她又笑了,“天天驮着我跑,累得跟狗似的,哦它本来就是狗。” 她发动车子,乌尼莫克轰鸣着往前开。 六只轮胎碾过冻土,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颠。 方向盘沉,但指向准,打哪儿指哪儿。 她开了几分钟,渐渐找到了感觉,速度也上来了。 荒原在车窗外面飞速后退。 没有雪,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望无际的灰褐色冻土,偶尔有一块石头从车边闪过。 天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像是要贴到车顶上。 太阳挂在天边,惨白惨白的,一点都不刺眼。 姜薇开了一会儿,把速度降下来,慢慢溜着。 她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路上天天都没雪,得宝是不是就可以退休了? 她想了想得宝退休的画面,趴在火炉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丧彪蹲在它脑袋上,两只一起养老。 画面太美,她差点笑出声。 丧彪蹲在仪表台上,扭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想多了。 姜薇没理它,继续开。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她注意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不是石头,是活的。 好几只,分散在远处,正在朝她这边移动。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变异的野狗,四只,灰褐色的毛跟冻土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它们跑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确,就是冲着这辆车来的。 大概是发动机的声音把它们引过来的。 姜薇把车停稳,拉上手刹,从驾驶座下面摸出刀。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丧彪你呆着,别管。” 那四只野狗已经跑近了。 领头的那只最大,比其他三只大一圈,嘴角有伤疤,眼睛通红。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慢慢靠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姜薇没动,就站在车旁边等着。 丧彪蹲在车上,眯着眼睛,尾巴绷直。 领头的那只最先忍不住,扑过来了。 姜薇往旁边一闪,一刀捅进它的脖子。 血喷出来,溅在车头上。 其他三只也冲上来了,她侧身躲开一只,刀划在另一只的肚子上。 第三只从侧面扑过来,丧彪从她肩上跳下去,一爪子挠在它脸上。 它惨叫一声,歪歪扭扭地跑了几步,倒在雪地上。 不到两分钟,四只野狗全死了。 姜薇蹲下来,挖兽核。 四颗,不大,但品质还行。 她把兽核擦干净,扔进空间,站起来准备上车。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人。 远处,大概一百米开外,站着八个人。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站在那儿,看着这边。 没有躲,没有藏,就那么明目张胆地站着。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穿着西市安全基地的统一制服,深灰色厚棉衣,胸口缝着标识,腰里别着一把军刀,背上挎着一把弩。 他旁边的几个人也一样,统一的制服,统一的装备。 有两个人背着猎枪,其他人腰里别着刀,手上拎着棍子或弩。 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支小分队。 姜薇认出了他们。 昨天在山里跟着她的,就是这些人。 昨天他们还知道躲,知道藏,被甩掉之后就不再跟了。 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们不躲了。 大概是看见她一个人,没有狼群,没有那只大白狗,觉得有机会了。 也可能是想捡漏。 四只野狗,她一个人杀了,他们大概觉得她身上有兽核,有物资,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姜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那些人也没动,就站在那儿,像在等什么。 第177章 难道想捡漏 姜薇站在灵果树下,看着满树的花苞。 又大了不少,有几朵已经裂开一条缝,透出里面一点红。 她伸手摸了摸,花瓣软软的,温温的。 快了。 她走到书房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外面风雪呼啸,但空间里安安静静的。 得宝在打呼噜,丧彪在舔爪子。 狼群趴在地上,偶尔翻个身。 她想着今天的事。 西市的人在打听她,跟踪她。 不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姜薇从空间里出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但干净。 昨天那头熊的臭味一点都闻不到了,只有雪的味道,清冽冽的,吸进肺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然后她愣住了。 雪没了。 昨天这里还积着半米厚的雪,走路都费劲,开车更是费油。 现在地面干干净净,只剩下薄薄一层冰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偶尔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冻土。 远处的山脊上也一样,光秃秃的,像被人用铲子刮过一遍。 姜薇抬头看了看天。 风很大,从北边灌过来,吹得人站不稳。 难怪,昨夜的狂风把雪全吹走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片无雪的荒原,忽然笑了。 得宝不在。 狼群也不在。 她昨天进空间前把它们都收进去了,想着今天出来再放。 但现在,她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雪,没有坑,没有障碍,平坦得像飞机跑道。 她摸了摸丧彪的脑袋。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今天不开工了,”姜薇说,“今天玩。” 她从空间里把那辆乌尼莫克放出来。 高大的车身落在冻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六只大轮胎,每一只都比她的膝盖高。 防弹玻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车头上的绞盘钢缆冻得硬邦邦的。 她拉开驾驶室的门,爬上去,坐在驾驶座上。 方向盘冰凉,座椅冰凉,但发动机一打着,暖气就呼呼地吹出来了。 热风扑面而来,带着柴油燃烧的味道,暖烘烘的,熏得人犯困。 姜薇靠在椅背上,把暖气调到最大,整个人陷进座椅里。 舒服,太舒服了。 她扭头看了看副驾,空的,丧彪蹲在仪表台上,眯着眼睛烤暖气。 “这才叫赶路,”姜薇自言自语,“坐在得宝身上跑一天,屁股都颠成八瓣了,这玩意儿,一百倍,不,一千倍。” 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丧彪打了个哆嗦,瞪了她一眼。 她赶紧把车窗摇上去。 “得宝要是知道了,得气死,”她又笑了,“天天驮着我跑,累得跟狗似的,哦它本来就是狗。” 她发动车子,乌尼莫克轰鸣着往前开。 六只轮胎碾过冻土,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颠。 方向盘沉,但指向准,打哪儿指哪儿。 她开了几分钟,渐渐找到了感觉,速度也上来了。 荒原在车窗外面飞速后退。 没有雪,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望无际的灰褐色冻土,偶尔有一块石头从车边闪过。 天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像是要贴到车顶上。 太阳挂在天边,惨白惨白的,一点都不刺眼。 姜薇开了一会儿,把速度降下来,慢慢溜着。 她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路上天天都没雪,得宝是不是就可以退休了? 她想了想得宝退休的画面,趴在火炉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丧彪蹲在它脑袋上,两只一起养老。 画面太美,她差点笑出声。 丧彪蹲在仪表台上,扭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想多了。 姜薇没理它,继续开。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她注意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不是石头,是活的。 好几只,分散在远处,正在朝她这边移动。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变异的野狗,四只,灰褐色的毛跟冻土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它们跑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确,就是冲着这辆车来的。 大概是发动机的声音把它们引过来的。 姜薇把车停稳,拉上手刹,从驾驶座下面摸出刀。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丧彪你呆着,别管。” 那四只野狗已经跑近了。 领头的那只最大,比其他三只大一圈,嘴角有伤疤,眼睛通红。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慢慢靠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姜薇没动,就站在车旁边等着。 丧彪蹲在车上,眯着眼睛,尾巴绷直。 领头的那只最先忍不住,扑过来了。 姜薇往旁边一闪,一刀捅进它的脖子。 血喷出来,溅在车头上。 其他三只也冲上来了,她侧身躲开一只,刀划在另一只的肚子上。 第三只从侧面扑过来,丧彪从她肩上跳下去,一爪子挠在它脸上。 它惨叫一声,歪歪扭扭地跑了几步,倒在雪地上。 不到两分钟,四只野狗全死了。 姜薇蹲下来,挖兽核。 四颗,不大,但品质还行。 她把兽核擦干净,扔进空间,站起来准备上车。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人。 远处,大概一百米开外,站着八个人。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站在那儿,看着这边。 没有躲,没有藏,就那么明目张胆地站着。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穿着西市安全基地的统一制服,深灰色厚棉衣,胸口缝着标识,腰里别着一把军刀,背上挎着一把弩。 他旁边的几个人也一样,统一的制服,统一的装备。 有两个人背着猎枪,其他人腰里别着刀,手上拎着棍子或弩。 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支小分队。 姜薇认出了他们。 昨天在山里跟着她的,就是这些人。 昨天他们还知道躲,知道藏,被甩掉之后就不再跟了。 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们不躲了。 大概是看见她一个人,没有狼群,没有那只大白狗,觉得有机会了。 也可能是想捡漏。 四只野狗,她一个人杀了,他们大概觉得她身上有兽核,有物资,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姜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那些人也没动,就站在那儿,像在等什么。 第178章 烦 风吹过来,把他们的声音送到她耳朵里。 “就她一个人?” “昨天不是还带着一群狼吗?” “狼呢?” “不知道,可能在山里。” “那还等什么?” “急什么,先看看。” 为首的高个子往前走了两步,朝她喊了一声:“嘿!” 姜薇没理他。 她把刀在变异狗的尸体上身上蹭了蹭,收回去,拉开后面的门。 “等一下!”高个子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带着点急,“我们有话问你!” 姜薇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西市安全基地的?”她问。 高个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先开口。 他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对,我们是西市巡逻队的,我是队长,姓王。”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队形没散,像是训练过的。 姜薇看了他们一眼。 统一的制服,统一的装备,站有站相,不是乌合之众。 “跟着我两天了,”她说,“昨天跟,今天还跟,累不累?” 孙队长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很快恢复了。 他松开刀柄,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们就是好奇,这片山里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一个人,带着狼,打猎,想认识认识。” “现在认识了,”姜薇说,“然后呢?” 孙队长又愣了一下。 他旁边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枪上:“你别不识好歹!我们队长跟你说话是客气” “闭嘴,”孙队长瞪了他一眼。 那年轻人不情不愿地退回去,但手没从枪上拿开。 姜薇看着他们,没说话。 她的手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丧彪蹲在她脚下,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孙队长往前走了两步,又摊开手:“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打的那些猎物,兽核能不能换?我们有粮食,有工具,有武器,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价格好说。”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兽核,摊在手心里。 七八颗,个头都不小,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掏出兽核,有的从兜里摸,有的从背包里倒,哗啦啦堆了一小堆。 姜薇看了一眼那些兽核,又看了一眼孙队长。 这人说话客气,但眼神不对。 太亮了,亮得有点过分,像猎人盯着猎物。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一样,嘴上说“商量”“价格好说”,但手一直没从武器上拿开。 那个年轻人更是把枪口都抬起来了,虽然对着地面,但随时可以举起来。 因为他们这略显智障的理由,姜薇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过也只是冷冷的来一句,“不换。” 她拉开后车门,把变异狗尸体都搬上了车。 发动机还转着,暖气还开着。 她把车窗摇上去,挂挡,踩油门。 乌尼莫克轰鸣着往前开,从那群人旁边驶过去。 那些人站在原地,看着她开远。 孙队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面小镜子,对着远处的山丘晃了几下。 山丘上也有光闪了几下,然后没了。 旁边那个年轻人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队长,就这么让她走了?” 孙队长没说话,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天边。 “她一个人,没有狼,没有狗,”年轻人还想说什么。 “闭嘴。”孙队长的声音冷下来,“昨天她带着一群狼你没看见?今天狼没了,但那条狗呢?那条比牛还大的白狗呢?你觉得她会把狗扔了?” 年轻人不吭声了。 “回去跟刘副说,人已经确定,”孙队长把镜子收起来,转身往回走,“在北边,开着车,带着一只猫,没有狼,没有狗,但车是好车,改装过的,比我们所有的车都好。”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她很强,四只野狗,两分钟杀完,刀法很快,反应很快,不好惹,之前的怀疑几乎可以确定。” “那刘副那边。” “照实说,”孙队长大步往前走,靴子踩在冻土上,每一步都一样大,“让刘副自己决定。” 姜薇开出去很远,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些人已经不见了,灰褐色的冻土延伸到天边,什么都没有。 她想了想,今天挖的那几颗兽核还搁在兜里,随手摸出来,意念一动,全扔进了空间。 空间轻轻震了一下,像打了个嗝,灵果树上的花苞好像又鼓了一点。 她没多看,反正这东西喂进去就行了,攒着干嘛,又不能生崽。 她摸了摸丧彪的脑袋。 丧彪蹲在仪表台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烦。”姜薇说。 丧彪叫了一声,像是在说“确实烦”。 姜薇把车停在一个山坡上,熄了火。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在外面呜呜地吹。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山脊线。 这片山她打了五天猎,兽核喂了不少,肉干也囤了一堆。够了,但还不够。不是数量不够,是心里不踏实。 西市的人在找她,不止一队人,好几队。 她不怕,但没必要留下隐患,万一被他们摸到堡垒的位置,以后就别想安生了。 家里还有那么多东西,她不想搬家。 “不回去了,”她自言自语,“先把这帮人搞清楚再说。” 丧彪从仪表台上站起来,换了个姿势,又蹲下去,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随便你”。 姜薇把车收进空间,把得宝放出来。 得宝还在生气,出来的时候屁股冲着她,尾巴夹着,脑袋扭到一边,鼻子朝天,看都不看她一眼。 姜薇拍了拍它的脖子,它往前走了两步,躲开她的手。 “行了行了,晚上给你好吃的。” 得宝的耳朵动了动,但还是没回头。 姜薇也不哄了,翻身上去,拍了拍它的脑袋:“走,找猎物去。” 得宝这才迈开步子,不情不愿地跑了起来。 孙队长带着人回到了临时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山坳里几顶帐篷,围着火堆,七八个人缩在里面烤火。 有人看见他回来,站起来问:“队长,怎么样?” 第178章 烦 风吹过来,把他们的声音送到她耳朵里。 “就她一个人?” “昨天不是还带着一群狼吗?” “狼呢?” “不知道,可能在山里。” “那还等什么?” “急什么,先看看。” 为首的高个子往前走了两步,朝她喊了一声:“嘿!” 姜薇没理他。 她把刀在变异狗的尸体上身上蹭了蹭,收回去,拉开后面的门。 “等一下!”高个子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带着点急,“我们有话问你!” 姜薇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西市安全基地的?”她问。 高个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先开口。 他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对,我们是西市巡逻队的,我是队长,姓王。”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队形没散,像是训练过的。 姜薇看了他们一眼。 统一的制服,统一的装备,站有站相,不是乌合之众。 “跟着我两天了,”她说,“昨天跟,今天还跟,累不累?” 孙队长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很快恢复了。 他松开刀柄,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们就是好奇,这片山里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一个人,带着狼,打猎,想认识认识。” “现在认识了,”姜薇说,“然后呢?” 孙队长又愣了一下。 他旁边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枪上:“你别不识好歹!我们队长跟你说话是客气” “闭嘴,”孙队长瞪了他一眼。 那年轻人不情不愿地退回去,但手没从枪上拿开。 姜薇看着他们,没说话。 她的手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丧彪蹲在她脚下,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孙队长往前走了两步,又摊开手:“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打的那些猎物,兽核能不能换?我们有粮食,有工具,有武器,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价格好说。”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兽核,摊在手心里。 七八颗,个头都不小,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掏出兽核,有的从兜里摸,有的从背包里倒,哗啦啦堆了一小堆。 姜薇看了一眼那些兽核,又看了一眼孙队长。 这人说话客气,但眼神不对。 太亮了,亮得有点过分,像猎人盯着猎物。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一样,嘴上说“商量”“价格好说”,但手一直没从武器上拿开。 那个年轻人更是把枪口都抬起来了,虽然对着地面,但随时可以举起来。 因为他们这略显智障的理由,姜薇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过也只是冷冷的来一句,“不换。” 她拉开后车门,把变异狗尸体都搬上了车。 发动机还转着,暖气还开着。 她把车窗摇上去,挂挡,踩油门。 乌尼莫克轰鸣着往前开,从那群人旁边驶过去。 那些人站在原地,看着她开远。 孙队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面小镜子,对着远处的山丘晃了几下。 山丘上也有光闪了几下,然后没了。 旁边那个年轻人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队长,就这么让她走了?” 孙队长没说话,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天边。 “她一个人,没有狼,没有狗,”年轻人还想说什么。 “闭嘴。”孙队长的声音冷下来,“昨天她带着一群狼你没看见?今天狼没了,但那条狗呢?那条比牛还大的白狗呢?你觉得她会把狗扔了?” 年轻人不吭声了。 “回去跟刘副说,人已经确定,”孙队长把镜子收起来,转身往回走,“在北边,开着车,带着一只猫,没有狼,没有狗,但车是好车,改装过的,比我们所有的车都好。”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她很强,四只野狗,两分钟杀完,刀法很快,反应很快,不好惹,之前的怀疑几乎可以确定。” “那刘副那边。” “照实说,”孙队长大步往前走,靴子踩在冻土上,每一步都一样大,“让刘副自己决定。” 姜薇开出去很远,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些人已经不见了,灰褐色的冻土延伸到天边,什么都没有。 她想了想,今天挖的那几颗兽核还搁在兜里,随手摸出来,意念一动,全扔进了空间。 空间轻轻震了一下,像打了个嗝,灵果树上的花苞好像又鼓了一点。 她没多看,反正这东西喂进去就行了,攒着干嘛,又不能生崽。 她摸了摸丧彪的脑袋。 丧彪蹲在仪表台上,眯着眼睛,尾巴甩了甩。 “烦。”姜薇说。 丧彪叫了一声,像是在说“确实烦”。 姜薇把车停在一个山坡上,熄了火。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在外面呜呜地吹。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山脊线。 这片山她打了五天猎,兽核喂了不少,肉干也囤了一堆。够了,但还不够。不是数量不够,是心里不踏实。 西市的人在找她,不止一队人,好几队。 她不怕,但没必要留下隐患,万一被他们摸到堡垒的位置,以后就别想安生了。 家里还有那么多东西,她不想搬家。 “不回去了,”她自言自语,“先把这帮人搞清楚再说。” 丧彪从仪表台上站起来,换了个姿势,又蹲下去,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随便你”。 姜薇把车收进空间,把得宝放出来。 得宝还在生气,出来的时候屁股冲着她,尾巴夹着,脑袋扭到一边,鼻子朝天,看都不看她一眼。 姜薇拍了拍它的脖子,它往前走了两步,躲开她的手。 “行了行了,晚上给你好吃的。” 得宝的耳朵动了动,但还是没回头。 姜薇也不哄了,翻身上去,拍了拍它的脑袋:“走,找猎物去。” 得宝这才迈开步子,不情不愿地跑了起来。 孙队长带着人回到了临时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山坳里几顶帐篷,围着火堆,七八个人缩在里面烤火。 有人看见他回来,站起来问:“队长,怎么样?” 第179章 被抓了 孙队长蹲在火堆旁边,把冻僵的手翻来覆去地烤。 火星子溅到袖子上,烧了个小洞,他没注意。 旁边几个人挤在帐篷里,缩着脖子,等他的消息。 “队长,那女的真有那么厉害?”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手里攥着一根烤化了一半的香肠,在火上来回翻。 孙队长没抬头:“四只野狗,两分钟。刀刀致命。你说呢?” 年轻队员不吭声了,把香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觉得没味,吐出来扔进火里。 火苗舔了一下,滋滋响。 “那咱们还抓?”另一个人问。 孙队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子:“抓,刘副要活的,多带人,带网,带绳子,二十个不够就三十个,三十个不够就五十个,她再能打,也是人,人就会累,累了就会慢,慢了就能抓住。” 他把手揣进袖子里,往帐篷外面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明天天亮出发,今晚都给我好好睡,别到时候腿软。” 姜薇在山里又转了两天。 她把车子、得宝和狼群都收进了空间,只带着丧彪,故意在几个显眼的地方停留,把脚印留在雪地上,把火堆烧得旺旺的,烟飘得老高。 她在等。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甩来甩去。 它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破地方待这么久,不过薇去哪儿它去哪儿,她烤火它烤火,她挨冻它蹲在她肩膀上,虽然只能待一小下。 第三天傍晚,姜薇在山坳里生了堆火,烤着一块肉干。 丧彪蹲在她膝盖上,盯着那块肉干,眼睛都不眨。 姜薇撕了一小块给它,它叼住,慢慢嚼,吃完舔舔爪子,又盯着她手里那块。 姜薇正要撕第二块,忽然停下来。 丧彪也停了,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远处有动静,很多人。 姜薇把肉干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丧彪放在肩上,看着那个方向。 二十多个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制服,背着枪和弩,从四面围过来。 有人骑着雪地摩托,有人步行,队形散得很开,但很有章法。 孙队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弩,旁边那个年轻人端着枪,枪口对着她。 姜薇没动,就站在火堆旁边。 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绷直。 孙队长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弩举起来:“姜小姐,又见面了,有些事情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别让我们为难。” 姜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二十多个人。 枪口、弩箭、刀,围成一个半圆,把她和火堆围在中间。 她不怕,但没必要现在就掀桌子。 她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要什么。 “行啊,”她说,“但你们也得让我看看配不配让我跟着走。” 话音未落,她动了。 丧彪从她肩上窜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它冲到最近的那个年轻人脸上,一爪子挠过去。 那人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捂着脸往后倒。 姜薇同时往旁边一闪,躲开一支射来的弩箭,反手一刀砍在另一个人的枪托上,枪托裂开,那人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但她没下杀手,刀只砍武器,不砍人。 丧彪也只挠脸,不挠眼睛。 她要看看这些人背后是谁。 “别开枪!抓活的!”孙队长大喊。 二十多个人围上来,有人扔出绳索,有人举起捕兽网。 姜薇左躲右闪,又砍翻了两个人,但人太多了。 一张大网从头顶罩下来,她躲开第一张,第二张紧跟着来了。 丧彪被一张网兜住,在网里挣扎,喵喵叫着。 姜薇一分神,脚下一绊,第三张网兜头罩下来,把她裹了个严实。 她倒在雪地里,刀被网缠住了,抽不出来。 丧彪也被网住了,蹲在她旁边,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冲外面龇牙。 孙队长走过来,蹲下来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有得意,也有后怕。 他伸手想摸一摸丧彪,丧彪一口咬过来,他赶紧缩回去。 “姜小姐,得罪了,”他站起来,一挥手,“带走。” 姜薇被抬上雪地摩托,丧彪被装进一个铁笼子,放在她旁边。 她没挣扎,丧彪也就不炸毛了,网很紧,但她的刀还在手里,虽然被缠住了。 她随时可以脱身,但不是现在。 雪地摩托开了快两个钟头,进了西市安全基地。 围墙高大,岗哨林立,门口站着守卫,看见孙队长带着人回来,敬了个礼,又看见被网住的姜薇和笼子里的丧彪,愣了一下,小声嘀咕:“这谁啊?” “闭嘴,”孙队长瞪了他一眼。 姜薇被抬进办公楼,被带到二楼。 网被解开了,但手上被绑了绳子。 丧彪还在笼子里,它没受伤,就是有点生气,喉咙里一直呜呜地响。 孙队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进来。” 刘副坐在办公桌后面,圆脸,戴眼镜,笑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他看见姜薇,站起来,绕到桌子前面,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姜小姐,久仰大名。” 姜薇看着他,没说话。 他末世前应该是个当官的,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和和气气,但眼神不对,太亮了,亮得有点过分。 刘副也不介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姜薇坐下来,丧彪眯着眼睛盯着刘副。 刘副看了丧彪一眼,笑了笑:“好猫,这猫不一般?” “说,”姜薇开口,“抓我来干什么。” 刘副靠在椅背上,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姜小姐,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过,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有点浪费,在我手里就不一样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刘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把空间的秘密给我,我放你走,以后西市的兽核你随便用,西市的人手你随便调,你想回新市,我派人送你,你想留在这儿,我给你最好的住处。” 第179章 被抓了 孙队长蹲在火堆旁边,把冻僵的手翻来覆去地烤。 火星子溅到袖子上,烧了个小洞,他没注意。 旁边几个人挤在帐篷里,缩着脖子,等他的消息。 “队长,那女的真有那么厉害?”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手里攥着一根烤化了一半的香肠,在火上来回翻。 孙队长没抬头:“四只野狗,两分钟。刀刀致命。你说呢?” 年轻队员不吭声了,把香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觉得没味,吐出来扔进火里。 火苗舔了一下,滋滋响。 “那咱们还抓?”另一个人问。 孙队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子:“抓,刘副要活的,多带人,带网,带绳子,二十个不够就三十个,三十个不够就五十个,她再能打,也是人,人就会累,累了就会慢,慢了就能抓住。” 他把手揣进袖子里,往帐篷外面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明天天亮出发,今晚都给我好好睡,别到时候腿软。” 姜薇在山里又转了两天。 她把车子、得宝和狼群都收进了空间,只带着丧彪,故意在几个显眼的地方停留,把脚印留在雪地上,把火堆烧得旺旺的,烟飘得老高。 她在等。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甩来甩去。 它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破地方待这么久,不过薇去哪儿它去哪儿,她烤火它烤火,她挨冻它蹲在她肩膀上,虽然只能待一小下。 第三天傍晚,姜薇在山坳里生了堆火,烤着一块肉干。 丧彪蹲在她膝盖上,盯着那块肉干,眼睛都不眨。 姜薇撕了一小块给它,它叼住,慢慢嚼,吃完舔舔爪子,又盯着她手里那块。 姜薇正要撕第二块,忽然停下来。 丧彪也停了,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远处有动静,很多人。 姜薇把肉干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丧彪放在肩上,看着那个方向。 二十多个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制服,背着枪和弩,从四面围过来。 有人骑着雪地摩托,有人步行,队形散得很开,但很有章法。 孙队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弩,旁边那个年轻人端着枪,枪口对着她。 姜薇没动,就站在火堆旁边。 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丧彪蹲在她肩上,眯着眼睛,尾巴绷直。 孙队长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弩举起来:“姜小姐,又见面了,有些事情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别让我们为难。” 姜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二十多个人。 枪口、弩箭、刀,围成一个半圆,把她和火堆围在中间。 她不怕,但没必要现在就掀桌子。 她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要什么。 “行啊,”她说,“但你们也得让我看看配不配让我跟着走。” 话音未落,她动了。 丧彪从她肩上窜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它冲到最近的那个年轻人脸上,一爪子挠过去。 那人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捂着脸往后倒。 姜薇同时往旁边一闪,躲开一支射来的弩箭,反手一刀砍在另一个人的枪托上,枪托裂开,那人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但她没下杀手,刀只砍武器,不砍人。 丧彪也只挠脸,不挠眼睛。 她要看看这些人背后是谁。 “别开枪!抓活的!”孙队长大喊。 二十多个人围上来,有人扔出绳索,有人举起捕兽网。 姜薇左躲右闪,又砍翻了两个人,但人太多了。 一张大网从头顶罩下来,她躲开第一张,第二张紧跟着来了。 丧彪被一张网兜住,在网里挣扎,喵喵叫着。 姜薇一分神,脚下一绊,第三张网兜头罩下来,把她裹了个严实。 她倒在雪地里,刀被网缠住了,抽不出来。 丧彪也被网住了,蹲在她旁边,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冲外面龇牙。 孙队长走过来,蹲下来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有得意,也有后怕。 他伸手想摸一摸丧彪,丧彪一口咬过来,他赶紧缩回去。 “姜小姐,得罪了,”他站起来,一挥手,“带走。” 姜薇被抬上雪地摩托,丧彪被装进一个铁笼子,放在她旁边。 她没挣扎,丧彪也就不炸毛了,网很紧,但她的刀还在手里,虽然被缠住了。 她随时可以脱身,但不是现在。 雪地摩托开了快两个钟头,进了西市安全基地。 围墙高大,岗哨林立,门口站着守卫,看见孙队长带着人回来,敬了个礼,又看见被网住的姜薇和笼子里的丧彪,愣了一下,小声嘀咕:“这谁啊?” “闭嘴,”孙队长瞪了他一眼。 姜薇被抬进办公楼,被带到二楼。 网被解开了,但手上被绑了绳子。 丧彪还在笼子里,它没受伤,就是有点生气,喉咙里一直呜呜地响。 孙队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进来。” 刘副坐在办公桌后面,圆脸,戴眼镜,笑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他看见姜薇,站起来,绕到桌子前面,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姜小姐,久仰大名。” 姜薇看着他,没说话。 他末世前应该是个当官的,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和和气气,但眼神不对,太亮了,亮得有点过分。 刘副也不介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姜薇坐下来,丧彪眯着眼睛盯着刘副。 刘副看了丧彪一眼,笑了笑:“好猫,这猫不一般?” “说,”姜薇开口,“抓我来干什么。” 刘副靠在椅背上,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姜小姐,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过,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有点浪费,在我手里就不一样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刘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把空间的秘密给我,我放你走,以后西市的兽核你随便用,西市的人手你随便调,你想回新市,我派人送你,你想留在这儿,我给你最好的住处。” 第180章 掐起来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更亮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刘副走回来,坐在椅子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姜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现在在我手里,你的猫也在,你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几个?” 姜薇看着他,“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谈交易的人,还有,你以为我是被你们抓来的?” 刘副愣了一下。 “我要是想跑,你们那张网能网住我?”姜薇抬了抬被绑着的手,“我要是想杀你们,那二十个人能活着回去?” 刘副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抽屉那边看了一眼,那里有一把枪。 姜薇站起来,手腕一抖,绳子断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上的火光一闪一闪的,然后又收回去。 刘副后退了一步,手按在抽屉里的枪上,额头有些冒汗了,但声音还算稳:“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盯上我,”姜薇坐下来,翘起腿,“你不是新市的人,谁告诉你的?” 刘副沉默了一会儿:“赵家基地的人,赵家基地垮了之后,有几个跑到了西市。他们说赵家基地是被一个女人端掉的,那个女人身上有神器,能把东西变没。” “所以你信了。” “我让人去新市打听了,”刘副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打听回来的人告诉我,新市确实有一个养白狼的女人,帮他们找鱼、打兽潮、救人。我就想,如果我能得到你的秘密,或者把你攥在手里就好了。” “新市就得听你的,”姜薇接了一句。 刘副笑了,这次笑得很坦然:“姜小姐,你是个明白人。” 姜薇看着他,没再说话。 “行,”她说,“五千颗兽核,现在就要。” 刘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姜小姐,你开什么玩笑。” 姜薇转身的时候,刀已经在她手里了。 刀刃贴着刘副的脖子,不轻不重,刚好压着皮肤。 刘副僵住了,手里的枪,悬在半空。 丧彪也是小爪子一挠,就从铁笼子里出来,蹲在桌角,眯着眼睛看刘副。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接着说啊。 “你,”刘副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慢条斯理,而是沙哑的,带着颤,“你敢动我?外面全是我的人。” “你猜他们冲进来快,还是我的刀快?” 刘副闭嘴了。 喉结动了一下,压在刀刃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子渗出来。 他不敢再动了。 “五千颗,”姜薇说,“现在就要,装好送到门口,我只等一个钟头。” 刘副趴在地上,哆嗦着喊了一嗓子:“老孙!进来!” 孙队长端着枪冲进来,看见屋里的情景,愣住了。 刘副被姜薇掐着脖子按在桌上,脸涨得通红,姜薇站在他身后,刀已经收了,但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像拎一只鸡。 “把枪放下,”姜薇说。 孙队长没动。 姜薇手上加了一分力。刘副疼得叫了一声:“放下!快放下!” 孙队长把枪放在地上,举着手退到墙边。 “五千颗兽核,”姜薇说,“现在就要。” 孙队长看向刘副。 刘副点了点头,孙队长转身就跑。 半个钟头后,孙队长回来了。 他带着十几个人,每人扛着一个大袋子,堆在办公室门口。 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兽核,大小不一,颜色各异。 “五千颗,”孙队长站在门口,“清点过了。” 姜薇掐着刘副的后颈,走到门口,打开一个袋子,抓了一把,看了看,又扔回去。 她把所有袋子收进空间。 五千颗兽核凭空消失。 门口那些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孙队长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但他没动。 姜薇把刘副从地上拎起来,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像拎一袋货物。 刘副的脚离了地,脸憋得紫红,双手去掰她的手指,但掰不动。 “往前走,”姜薇说。 她就这么掐着刘副的脖子,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刘副被她掐着,双脚勉强点着地,踉踉跄跄地跟着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走廊里的人全愣住了。 端着枪的守卫、抱着文件的文员、来往的狩猎小队,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这个女人掐着他们老大的脖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有人下意识地举起枪,但枪口晃来晃去,就是瞄不准,不是手抖,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别开枪。 丧彪蹲在姜薇肩上,眯着眼睛。 它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蹲在那里,尾巴慢慢地甩。 但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出去,像一只无形的巨掌,按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那些守卫举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不是不敢,是不能。 好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只能看着,只能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孙队长从办公室里追出来,掏出配枪,对准姜薇的后背。 他瞄准了,手指压在扳机上,但就在要扣下去的那一瞬间,丧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的,像在看一具尸体。 孙队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指僵住了,浑身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想喊,嘴张开了,发不出声。 他想追,腿迈不动。 他就那么站在走廊中间,举着枪,像一尊蜡像。 姜薇掐着刘副,走过了整条走廊,走穿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守卫更多,但没有人开枪。 没有人能开枪。 丧彪蹲在她肩上,尾巴不甩了,瞳孔竖成一条线,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大厅里,像一堵透明的墙,把所有人的意志都挡在外面。 他们只能看着。 姜薇走进风雪里。 雪还在下,白茫茫一片。 门口停着几辆雪地摩托,车钥匙插在上面,引擎还冒着热气。 她终于松开了手。 刘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的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脸已经紫得发黑。 第180章 掐起来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更亮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刘副走回来,坐在椅子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姜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现在在我手里,你的猫也在,你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几个?” 姜薇看着他,“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谈交易的人,还有,你以为我是被你们抓来的?” 刘副愣了一下。 “我要是想跑,你们那张网能网住我?”姜薇抬了抬被绑着的手,“我要是想杀你们,那二十个人能活着回去?” 刘副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抽屉那边看了一眼,那里有一把枪。 姜薇站起来,手腕一抖,绳子断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上的火光一闪一闪的,然后又收回去。 刘副后退了一步,手按在抽屉里的枪上,额头有些冒汗了,但声音还算稳:“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盯上我,”姜薇坐下来,翘起腿,“你不是新市的人,谁告诉你的?” 刘副沉默了一会儿:“赵家基地的人,赵家基地垮了之后,有几个跑到了西市。他们说赵家基地是被一个女人端掉的,那个女人身上有神器,能把东西变没。” “所以你信了。” “我让人去新市打听了,”刘副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打听回来的人告诉我,新市确实有一个养白狼的女人,帮他们找鱼、打兽潮、救人。我就想,如果我能得到你的秘密,或者把你攥在手里就好了。” “新市就得听你的,”姜薇接了一句。 刘副笑了,这次笑得很坦然:“姜小姐,你是个明白人。” 姜薇看着他,没再说话。 “行,”她说,“五千颗兽核,现在就要。” 刘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姜小姐,你开什么玩笑。” 姜薇转身的时候,刀已经在她手里了。 刀刃贴着刘副的脖子,不轻不重,刚好压着皮肤。 刘副僵住了,手里的枪,悬在半空。 丧彪也是小爪子一挠,就从铁笼子里出来,蹲在桌角,眯着眼睛看刘副。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接着说啊。 “你,”刘副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慢条斯理,而是沙哑的,带着颤,“你敢动我?外面全是我的人。” “你猜他们冲进来快,还是我的刀快?” 刘副闭嘴了。 喉结动了一下,压在刀刃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子渗出来。 他不敢再动了。 “五千颗,”姜薇说,“现在就要,装好送到门口,我只等一个钟头。” 刘副趴在地上,哆嗦着喊了一嗓子:“老孙!进来!” 孙队长端着枪冲进来,看见屋里的情景,愣住了。 刘副被姜薇掐着脖子按在桌上,脸涨得通红,姜薇站在他身后,刀已经收了,但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像拎一只鸡。 “把枪放下,”姜薇说。 孙队长没动。 姜薇手上加了一分力。刘副疼得叫了一声:“放下!快放下!” 孙队长把枪放在地上,举着手退到墙边。 “五千颗兽核,”姜薇说,“现在就要。” 孙队长看向刘副。 刘副点了点头,孙队长转身就跑。 半个钟头后,孙队长回来了。 他带着十几个人,每人扛着一个大袋子,堆在办公室门口。 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兽核,大小不一,颜色各异。 “五千颗,”孙队长站在门口,“清点过了。” 姜薇掐着刘副的后颈,走到门口,打开一个袋子,抓了一把,看了看,又扔回去。 她把所有袋子收进空间。 五千颗兽核凭空消失。 门口那些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孙队长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但他没动。 姜薇把刘副从地上拎起来,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像拎一袋货物。 刘副的脚离了地,脸憋得紫红,双手去掰她的手指,但掰不动。 “往前走,”姜薇说。 她就这么掐着刘副的脖子,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刘副被她掐着,双脚勉强点着地,踉踉跄跄地跟着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走廊里的人全愣住了。 端着枪的守卫、抱着文件的文员、来往的狩猎小队,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这个女人掐着他们老大的脖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有人下意识地举起枪,但枪口晃来晃去,就是瞄不准,不是手抖,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别开枪。 丧彪蹲在姜薇肩上,眯着眼睛。 它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蹲在那里,尾巴慢慢地甩。 但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出去,像一只无形的巨掌,按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那些守卫举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不是不敢,是不能。 好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只能看着,只能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孙队长从办公室里追出来,掏出配枪,对准姜薇的后背。 他瞄准了,手指压在扳机上,但就在要扣下去的那一瞬间,丧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的,像在看一具尸体。 孙队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指僵住了,浑身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想喊,嘴张开了,发不出声。 他想追,腿迈不动。 他就那么站在走廊中间,举着枪,像一尊蜡像。 姜薇掐着刘副,走过了整条走廊,走穿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守卫更多,但没有人开枪。 没有人能开枪。 丧彪蹲在她肩上,尾巴不甩了,瞳孔竖成一条线,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大厅里,像一堵透明的墙,把所有人的意志都挡在外面。 他们只能看着。 姜薇走进风雪里。 雪还在下,白茫茫一片。 门口停着几辆雪地摩托,车钥匙插在上面,引擎还冒着热气。 她终于松开了手。 刘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的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脸已经紫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