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就是犯罪现场，罪犯想弄死我》 第一章 凶案现场 熬了一个大夜，终于把稿子全部赶出来的隋昭打了哈欠，准备上个厕所就回去补觉。 刚打开房门，半眯着眼睛的隋昭感觉脚底下的触感有些不一样。 穿着拖鞋踩上去有点粘糊，还有点软，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嗯？ 隋昭有些疑惑地睁大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现在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根本不是自己家的客厅！ 但是明明自己的左手还握着卧室的门把手。 再低头一看，鞋底血滋啦呼地，还有一张自己经常碰到，此时脸色苍白，睁着一双大眼的尸体。 尸体趴在地上，脑袋看向隋昭这边，眼神中带着无尽的绝望。 手指朝着房间的方向努力伸着，好像想拿什么。 鲜血不断从她身下涌出来，看上去像是刚死没多久的一样。 尸体…… “啊！” 隋昭尖叫出声，往后倒退几步，跌坐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作为一个小说作者，隋昭的脑洞和思绪都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穿越上面。 可是面前没有了呼吸的，明显就是自己楼上的那个女孩子。 没道理只穿到邻居家中的啊！ 等等，这里是凶案现场的话，那凶手在哪里？！ 想到这点，隋昭有些惊恐地左右看了看。 猛地看到站在客厅角落，那个拿着刀子，神情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嘀嗒” 鲜血从刀身上滴落到地板的声音，唤醒了隋昭的同时，也唤醒了凶手。 既然被看到了，那直接一不做二不休，都杀了算了！ 免得她打电话报警，破坏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里，凶手握紧手上的凶器，朝着隋昭的方向冲过来。 客厅不算很大，凶手的速度也很快，一下子就冲到了隋昭的面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隋昭整个人缩回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上。 后背抵着门板，感受着外面传来的剧烈撞门声，以及门锁被扭动的声音。 很快，门外的声音就消失了。 隋昭不敢耽误时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摸到自己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富兴市报警中心为你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电话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安抚了隋昭紧张不安的心。 “您好，我要报警，我看到有人杀人了，地址就在城西的龙厦小区4栋504。” 隋昭的声音带着颤抖，但思绪还算清晰，将看到的场景给说了一遍。 听到了刑事案件，对面的女警也严肃了起来，一边记录消息通知人手过去，一边温柔地跟隋昭说话，安抚她的情绪。 “我知道了，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你现在就在504是吗？凶手还在客厅吗？一定要藏好，不能开门，我们很快就到了。”女警温柔且坚定的声音给隋昭带来了一丝安慰。 但是听到她的问题之后，隋昭的语气带上了不确定和迷茫：“我住楼下的404，我是开门的时候突然看到的。 躺在地上的，是住我楼上的那个女孩子。” 女警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但也顺着隋昭的话说了下去。 同时记录着隋昭所看到的凶手模样。 警局距离隋昭所居住地小区并不远。 在接到报警后更是第一时间出警，不到五分钟，好几辆警车就围在了楼底。 早晨的小区，上班的，散步的都不在少数。 看着警察从车上下来，然后朝着一栋一涌而上，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 隋昭背抵在门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摆，耳朵捕捉外面的声音，连电话对面的女警回答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凶手看到了她的脸，会不会已经逃走了？后面会不会报复自己？ 想到这些，隋昭心里面就更加焦急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开门声，隋昭的心一下子绷紧。 再然后，就是敲门声。 “隋女士，敲门的是我们的警员，请不用担心，开门是没有关系的。”女警温柔的声音就像一抹定心剂一样， 警察的声音给了隋昭勇气，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双手颤抖着打开了房门。 站在她面前的，是几个穿着制度的警察。 为首的男人气宇轩昂，表情冷漠地盯着隋昭，随后问道：“你就是报案人？麻烦出来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 语气之冷硬，让跟他面对面的隋昭下意识抖了一下。 旁边的女人在听到他说完之后，猛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卓刑，说话能不能软和一点，这是报案人！不是凶手！” 随后，扯出一张笑脸看着隋昭：“请放心，凶手已经被抓住了，我们就是来找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变脸速度之快，让隋昭有些目瞪口呆，但是旁边的人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看来这种情况经常上演。 听到凶手已经被抓住了，隋昭心里面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卓刑眼神锐利地将隋昭扫视了一遍，鞋底的血迹跟案发现场发现的那半枚一模一样。 房门上还有几个血手印，看大小也和被抓的凶手对上。 不过奇怪的是，客厅的地板上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滴血迹。 这不由地让卓刑想到了隋昭报警时说的，在自己家开门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凶案现场。 本来他是不信的，但是现在看到客厅这一幕之后，卓刑心里面也套上了一抹疑问。 难不成，真是巧合？ 不，他要亲眼见过，才能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巧合！ 此时的隋昭，在女警的安抚下已经平静了下来，将自己看到的，又重新说了一遍。 卓刑站在客厅，一边看着身边的小警员做笔录，一边听着隋昭的讲述。 在她停下来之后，卓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房间门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隋女士，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听到卓刑的话，隋昭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自己能帮什么忙？ 卓刑盯着面前的隋昭，一字一句道：“能关上门，然后你再开一次吗？” 第二章 莫名其妙出现的能力 隋昭明白，这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的能力。 但是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下次开门就一定是。 “我试试，但是我不保证效果啊！”隋昭说这话有些心虚，这也不知道是不是随机的。 也可能就只有这一次。 隋昭也挺想验证一下的，自己这个是偶然行为，还是真的获得了所谓的金手指。 卓刑点了点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胡书云。 两人共事了这么久，胡书云自然明白卓刑刚才那个眼神的意思。 胡书云站在隋昭的身后，帮忙关上了门。 而与此同时，卓刑也给楼上的同事打去电话，让他们注意一下房门口，看有没有其他特殊的情况发生。 而站在隋昭身后的胡书云，则是打开了手机的录像机，全程记录。 隋昭看着面前的房门，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再一次拧开了它。 出现在面前的，是自己家的客厅，以及卓刑那张脸。 没有变化！ 卓刑皱了皱眉，难不成真是一个巧合？ 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跑去调监控的同事小跑过来，跟卓刑说了自己的发现。 这栋楼的楼道两边都装了监控，确实没有拍到隋昭出门的画面。 而凶手在被抓住的第一时间也招供了，他跟踪了死者好长一段时间，确定她是独居，才选择在这个时间下手的。 凶手对隋昭的出现也很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不过他也认出来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是住在楼下的，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本来是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就下去送隋昭上西天，没想到还没出门，就被找上门的警察给堵在了现场。 被带走的时候，凶手的表情狰狞，早知道就直接下去把那个女人给宰了！ 听到这里，卓刑的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隋昭，没想到她的举动，居然阴差阳错地挽救了自己的小命。 案件的发展已经很清楚了，卓刑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让手底下的人动作都麻利一点，赶紧把事情都搞定。 临走前，胡书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安抚道：“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现在很安全。” 后面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还出现这种情况的话，记得再给我们打电话。” 隋昭点了点头，和胡书云交换了一下手机号码，目送着这群人离开。 等到人走了之后，隋昭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神。 最后还是手机震动唤回了她的思绪。 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 接通电话让对方放在门口，隋昭刚起身准备开门，又想到今天早上的事。 心头一突，总不会这么巧？！ 但是那种莫名地不好的预感让隋昭打开了手机，手指摁在胡书云的号码上面，一有不对劲就立刻打电话报警。 隋昭从门锁的摄像头看去，发现看过去是正常的走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甚至还能看到外卖员放在地上的外卖。 隋昭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把手，拉开一条缝隙。 不同于刚才看到的明亮走廊，一片暖橘色的外光洒进来。 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地剁肉声。 力气之大，好像每一下桌子都在震动一样。 隋昭伸出脑袋看过去，发现门口正前方五米远的地方，有个光头赤膊的男人举着一把砍骨刀正剁着什么。 “老二，力气小点，后面还有好几个呢，你现在把力气全花光了，待会砍不动怎么办。”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从前面传来。 话音刚落，刚才恨不得剁碎桌子的动静小了一点。 隋昭躲在门后面，小心翼翼地点开了录像机。 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同时，把能看到地方都给放大录了下来，随后就把摄像头对准了那个光头男。 很快，男人抓起桌上的东西往后随意一丢，正正好丢在了隋昭的前面。 看到突然被丢到自己面前的一截断臂，纤细的手指上还带着一枚戒指。 隋昭背后猛地冒出一股冷汗，手机也差点没抓住。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将摄像头对准面前的断臂，同时也注意着前面两个人的对话。 “都让你别乱丢，万一有什么东西落下就不好了，五娘他们快来了，你抓紧点。”刚才还让光头男别那么用力的男人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忍不住出声指责，同时抬脚往后面走来。 隋昭连忙收回手机，把门给关上。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隋昭看到了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隋昭背靠在门板上，想到刚才看到的那截断臂，手脚颤抖地拨通了胡书云留下来的电话。 “隋昭？怎么了？是害怕吗？需不需要我今晚过去陪你？”胡书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接到隋昭的电话，还以为她是害怕，语气关切地询问道。 毕竟普通人猛地看到尸体，冲击力多少有点大。 隋昭一时半会睡不着，也是可以理解的。 卓刑看了一眼胡书云，今天的案子并不复杂，现在已经处理地差不多了，要是她想过去陪着隋昭的话，也不是不行。 隋昭疯狂摇头，想到胡书云也看不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解释道：“不是因为这个，是我又看到了，像今天早上这样的事。” 听到隋昭这么说，本来坐姿还有点懒散的胡书云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面色严肃。 朝着看过来的卓刑招了招手，在询问的同时，打开了手机的免提，让卓刑也能听到隋昭的声音。 可能是刚开始的那股劲过去了，隋昭现在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给说了一遍：“我点了个外卖，送到之后我让放在门口，等我开门想去拿的时候，心里面就莫名有种，开门会是不一样的预感。 然后我就只开了一小点的门缝，果然看到了不一样的情况。” 想到自己看到的和录下来的场景，隋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录了视频，那只断手就这么被扔在我面前。” 第三章 团伙杀人分尸案 1 听到这句话，卓刑和胡书云再也坐不住了。 胡书云安抚了几句隋昭之后，就立刻收拾东西，带着卓刑前往隋昭的家中。 很快，两人就到了隋昭的家门口。 看着地上没有动的外卖，就知道隋昭根本没有出来。 也可能是害怕自己开门会再次碰到刚才的情况。 一开始是她比较幸运，两个人都是背对着她。 现在再来，情况不可控，那可就棘手多了。 胡书云敲了敲门，隋昭左右看了看，从门缝里把自己的钥匙给塞了出去。 看着从门缝底下艰难推出来的钥匙，胡书云一阵无言。 不过明白隋昭的顾虑，也就没说什么，拿起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坐在不远处地板上的隋昭，眼神有些呆滞地盯着放在地板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停留在通话的界面。 “隋昭？你还好吗？”胡书云蹲在隋昭的身边，声音关切地询问道。 “胡警官你来了，视频就在手机里面，你们自己看就行，我就是冲击力有点大，需要缓缓。”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 虽然电影电视里面的残肢断臂看得不少，但好歹也是隔着一层屏幕，知道是假的，冲击力也没那么大。 但是这个是就这样甩到自己面前的，和她面对面的距离不超过一米！ 要不是还记着不能叫出声暴露自己打草惊蛇，隋昭早就叫出声了。 卓刑给胡书云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安抚一下隋昭。 随后从口袋中拿出一副手套给自己戴上，就小心翼翼地点开了手机里的视频。 等看完里面的东西之后，卓刑的表情很冷静，但是手一遍一遍将进度条往回拉的动作又说明了他心中的急切。 终于，在第十九遍的时候，卓刑终于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视频最边边的地方，好像有几个大钩子。 “隋小姐，视频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卓刑暂停在这一秒，然后举着手机递到隋昭的面前。 此时的隋昭已经在胡书云的安抚下恢复了平静，在看到卓刑递过来的视频之后，皱眉努力回想着自己看到的东西。 “有东西！我记得很清楚！没录到是因为我怕我动作太大，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我自己有看过！”隋昭想了想自己看到的画面，声音非常笃定。 虽然视频没有拍的很清楚，但是她保持着50的视力可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隋昭发现，自己现在对看到的那些东西，记得非常清楚，就像拿着一张照片对着回忆一样。 “行，先跟我们过去一趟警局，把你知道的说一下，做个笔录。 你这个能力还不稳定，不知道具体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所以最好是等这个案子结束了你再离开会好一点。”卓刑将隋昭的手机装进证物袋，一脸正色道。 触发条件吗？ 隋昭想着自己两次都是正好撞上了现场，难不成这触发条件是，有人正在行凶？ 可整个华国的疆域这么大，这种恶性案件发生的频率应该不低才对。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条件？ 还有另外一个，是所有意义上的门，还是说只能是房门？ 隋昭摇了摇头，把自己脑袋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等发生第三次，总结一下其中的规律再说。 卓刑和胡书云一前一后地护住隋昭往外走，没有让她碰门把手。 楼下聚一起聊天的几位阿姨看到隋昭被两个警察一前一后地护着，有些好奇地问道：“小隋啊，你这是犯了什么事被带走了？” 胡书云连忙解释：“隋小姐是今早的报案人，我们这边还有些具体情况需要跟她了解一下。 当然，如果几位有其他的线索，也记得及时联系我们。” 隋昭日后还要回来这边居住的，不解释清楚，后面指不定会冒出什么流言蜚语。 “这样啊，那我们就不打扰几位了。” 挑起话题的阿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急匆匆离开了。 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她们还是不要掺和好一点，免得被盯上！ “走走走，隔壁小区那个女娃娃，还没找到呢，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不是说报警了吗？警察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谁知道呢，反正没听到什么消息。” “最近好几个人失踪了，男的女的都有，可得小心点。” 临走前，几句话飘到了隋昭的耳朵里，惹得她止不住往后看。 这个她也有刷到新闻，不过这不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吗？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吗？ 胡书云注意到隋昭的眼神，解释道：“这个是另外一个队负责的案子，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等录完口供，我再去帮你打听一下。”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三人都知道，这几个失踪的，情况可能不太妙。 在现在天眼的监控下，不花钱不上网不社交不出门。 想也知道可能性有多低。 很快，三人很快就到了警局做起了笔录。 隋昭也跟卓刑和胡书云描述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东西。 “最边边的角落，我没拍进去的地方，挂着好几个大铁钩，旁边还有好几根水管。”隋昭一边回忆着，一边跟面前的几人描述着自己记忆中的画面。 突然，隋昭灵光一闪，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几个大铁钩很眼熟了！ 这不是自己之前看到过的，一些屠夫用来悬挂猪羊，方便他们动作的那种铁钩子吗？！ 隋昭没有隐瞒，连忙把自己想到的跟卓刑说了一遍。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从视频可以听出来，这两人的口音很明显就是我们这边的人。”胡书云拍了拍桌子，眼神中充满了锐利。 太好了！ 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点！ “小李，排查一下市里有多少屠宰场以及厂房，正在运营的，或者废弃的我都要知道。”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对正在奋笔疾书的小李警官吩咐道。 “是！” 而此时，一位满脸疲惫的警官走过来，无意间瞄到了屏幕上的东西。 “等一下！” 第四章 团伙杀人分尸案 2 顾不得办公室里面其他人的表情，门外的警官猛地推开门，扑到投屏前，死死地盯着上面的那截断臂。 更直观来说，是盯着断臂上面的戒指看。 卓刑有些疑惑地看着跑进来的警官：“周警官，怎么了？” “小卓，这照片你们是哪里来的？”周警官的眼睛盯着上面的照片，声音有些颤抖。 都不等卓刑回答，周警官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好几张照片，迅速从里面抽出一张放在卓刑的面前。 那是一张女孩的单人照，女孩手指上的戒指，和这截断臂上的一模一样。 卓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欣喜于能确定死者的身份，推进案件的进展，又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遗憾。 “这是我们线人发现不对劲过来汇报的情况，这是她偷拍到的画面。 现在我们在确定这个的准确地址在哪里。”卓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明确说明隋昭是怎么发现的。 在明确隋昭金手指的使用方式之前，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警官的表情激动，声音也带上一丝激动：“我手上这张是一个月前上报的失踪人员之一，我们翻了沿街的所有监控，只能看到她走到一处监控死角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们顺着那条街一家一家店铺地问过去，但是对失踪人口有印象的人几乎没有。 还记得的几个也只记得女孩往里面走，周围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再多的，也就记不清楚了。 毕竟中间间隔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平日来来往往的人又很多，根本记不住只见过几面的普通人。 胡书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将视频拉到最前面，听着那两个凶手的对话。 随后，胡书云停在了某个点上：“从口音以及语言习惯上来看，这两个应该是本地人，范围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接下来只要确定这两个的活动范围，就能有限排除作案地点了。” 隋昭举手，在办公室所有人看过来的时候，语气笃定：“他们是本地人，另外一个说话的男人个子不高，走路一瘸一拐的，应该是有问题。” 因为害怕被发现，她手机收回比较快，就没有将第二个人的形象给录下来。 但是隋昭在关门前，也把大概的身形看得一清二楚。 “很好！这样就容易多了！”卓刑一掌拍在桌子上，表情激动。 这两个凶手的体型都挺特殊的，比较容易辨认。 所以不用卓刑多说什么，胡书云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自告奋勇地带着人出去排查情况了。 周警官也坐不住，表示可以安排自己手底下的人跟着一起过去。 早点找到，早点抓住凶手。 卓刑没有拒绝，本身今天就不够人手，有其他人帮忙就轻松多了。 而且一旦确认断臂和周警官他们负责的失踪案是同一人的话，那么后续肯定是要并案处理的。 隋昭看了看周围动起来的各个警察，以及皱着眉头，不断拉进度条的卓刑，以及满脸疲惫，还是强撑着要继续出去寻找的周警官。 总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都不行。 “要不，我再试试？”隋昭看着卓刑，小声问道。 总要多试几次，自己才能弄清楚开门的规律。 不然每次都提心吊胆的，对自己的正常的生活肯定有影响。 卓刑心动，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摇头拒绝了：“不行，谁也不知道这一次会碰到什么样的情况，万一和凶手面对面了怎么办？” 隋昭这次却很坚定：“我只开一条小缝，然后把手机伸到门口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比直接对上要安全。 而且我们现在这么找下去太浪费时间了，他们是团伙作案，背地里肯定还藏着更多秘密，早点抓到凶手，其他人才会更安全。” 说到这里，隋昭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趁现在在警局，赶紧把规律摸清楚，总比我自己一个人碰到的时候要安全的多。” 卓刑沉默了，该说不说，隋昭这句话还挺对的。 也正正好戳中了卓刑的心思。 周警官虽然没弄明白这两个在说什么谜语，但是大概也弄清楚了，隋昭是有办法的，但是卓刑担心她的安全，并不同意。 想到那几个失踪孩子的父母，以及他们每天过来询问案件进展的，充满期待的眼神。 “小同志，你有办法是吗？如果是安全问题，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找到这几个失踪的孩子，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我也会护住你的！”周警官一把抓住隋昭的手，言辞恳切。 卓刑看着从自己入职就一直照顾他的周警官一脸憔悴，再看看隋昭期待的表情，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我同意了，但是你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让我先准备一些东西。 你要是不服从命令，擅自行动的话，就别怪我剥夺你后续的知情权和参与权了。”卓刑口吻坚决，一副不听话免谈的样子。 隋昭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她自己也是爱惜小命的！ 很快，卓刑就带着自己手底下几个小警察进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东西。 “这个是定位器，开门如果是的话，就把这个给扔进去，我们这边能迅速定位，直接过去抓捕。”卓刑将一个小巧的装置放在隋昭的手上。 她手上这个，是定位监视二合一的新东西，刚好可以用在这上面。 如果能成功把东西扔进去，那他们就可以直接过去把人给抓住了！ 紧接着，卓刑将一条伸缩带绑在隋昭的腰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把人给扯回来。 而最后一个小警察，则是拿着一把枪站在隋昭身后。 这是最坏的打算，那就是防止对方手上也有杀伤性大的武器。 周警官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卓刑等人的动作。 还没出门就怎么大阵仗吗？ 隋昭站在玻璃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刚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会不会跟用那边手开门有关系？ 随后收回自己的惯用手，换另外一边试试。 隋昭抓住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 门后的情况，一下子映入眼帘。 第五章 团伙杀人分尸案 3 跟她想象的现场不同，出现在面前的，是警局的走廊。 “怎么样？” 卓刑看着被隋昭挡得严严实实的门缝，声音带上了一丝期待。 “看不到。”隋昭后退一步，将门给关上的同时，也将走廊的白炽灯给挡在外面，然后换上另外一边手。 再一次做好心理准备之后，重复刚才的操作，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拉开一条小缝隙。 橘黄色的灯光从外面洒进来的时候，隋昭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 将手机伸到门口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和中午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光头男举着刀背着对她在剁着什么。 矮个子男人则是站在旁边，时不时指点几句。 两个人都会背对着她，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但是也有跟中午不一样的情况，那就是桌子旁边摆着好几个巨大的泡沫箱。 泡沫箱上面仰头躺着两具尸体，从体型上看是一男一女。 屏幕里面也没看到其他人。 隋昭吞了吞口水，把手机交给站在旁边的卓刑，随后小心翼翼地手中的定位器给推到门旁边。 下一秒，盯着电脑的小警察有些兴奋地抬头，朝看过来的卓刑招了招手。 卓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示意她把门给关上。 最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剩下的，就是去具体位置抓人了。 门关上之后的一秒，刚才还在说话的矮个子男猛地回过头，看着自己的身后。 刚刚那股窥视感，难不成是错觉？ 矮个子男摇了摇头，把莫名涌上来的怪异感给驱散开。 这里不能待了，要赶紧换位置才行。 矮个子男指使道：“动作快点，我们换个地方。” 他一向小心谨慎，就算是有一点不对劲，也要重新换个地方。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谨慎，他们才能坚持到现在没有被发现。 光头男没有说话，但是手下的动作变得更快了。 矮个子男摇摇头，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有些快，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而另外一边，隋昭把门关上之后，跑到卓刑的身边。 跟他一起看着负责定位的小警察手速飞快地敲着键盘。 很快，一副城市地图就出现在屏幕上。 旁边的电脑则是跳出了厂房里的画面。 周警官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怔愣。 这样就找到了吗？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跳过了什么？ 卓刑看着电脑上面地图闪烁的红点，皱了皱眉：“定位就在城西啊，距离隋小姐你居住的小区并不是很远。” 隋昭有些诧异，随后开始疯狂回想自己周边的环境。 真的能和这种厂房扯上关系的，好像也就只有后面那一大片废弃的工厂了？ 不过因为房租便宜，也有不少外来务工人员住在那边，凶手的这个动静这么大，不应该没人发现啊！ 周警官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另外两具尸体，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看着挺眼熟的。 周警官害怕这个也是自己需要寻找的失踪人员之一，赶紧走过来拍了拍卓刑的肩膀，问道：“小卓，既然已经知道地址了，就赶紧行动。 有什么疑问，回来再说。” 卓刑叹了一口气，也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要快点把凶手抓捕归案才行。 想到这里，卓刑给胡书云打去电话，让她带着人赶紧回来。 同时看向旁边的周警官：“我这边人手不够，需要你的帮忙！” “那必须的！” 周警官眼中闪过一抹希望，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将这件事应承了下来。 很快，卓刑的办公室就站满了要跟着出任务的警察。 因为光头男表现出的攻击性，以及他手上的砍刀，再加上另外几个还没有出现的同伙。 所以警局的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防爆背心，盾牌，电棍都装备齐全。 卓刑和胡书云甚至还申请到了手枪，准备充分，随时可以出发。 很快，一行人都做好了准备。 只留下隋昭和在办公室做技术支援的两个小警察。 知道自己过去会拖后腿，隋昭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电脑旁边，一边记录着自己的猜想，一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隋昭用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如果自己没记错，三次都是用的右手开门。 然后这两起案子距离自己都不是很远，甚至可以说是附近。 隋昭心里面有了一些猜想，但是还需要更多的实践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而另外一边，卓刑和胡书云各自带着一队人手，将那栋厂房给包围了起来。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是多少有些人没有去工作，在听到外面动静出来的时候，被守在街道的警察挥手，示意安静。 这是一栋老旧破败的厂房，在这片建筑群中也是最偏僻的位置。 周围的道路也有些坑坑洼洼，街头巷尾堆放着好几堆垃圾，上面有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 周边还散发着一股莫名地恶臭，属于是居住在这里的人都不会过来的程度。 一个月前有人员报失踪的时候，没有查到往这边来的监控。 人手不足，他们也就没有往这边找。 所以卓刑和周警官也没有想到，那两个凶手居然藏在这种地方。 而厂房里面，正在和光头男收拾东西的矮个子男有些疑惑地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心里面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看着正背对着自己收拾东西的光头男，矮个子男往旁边走了几步，将抽屉里的钱分批塞到自己的衣服鞋子里。 “老二，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如果没动静的话，我们就趁早离开。 放心，我们这次挑的位置很好，那群条子不会那么早发现的！”矮个子男的声音带着安抚，脚下的动作却不慢。 他要偷摸看一眼，如果没问题，那肯定是万事大吉。 但一有什么不对劲，他就赶紧离开，老二还能给他挡一下！ 开一条小缝。 映入眼帘的，是围着厂门站成一排的警察。 嗯？ 警察？ 第六章 团伙杀人分尸案 完 矮个子男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 还在！ 甚至还齐刷刷地往前走了一步。 矮个子男猛地关上门，声音之大，把正在收拾东西的光头男给吓了一跳。 “老大？” 光头男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神中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外面有条子，别收拾了，从另外一边跑！”矮个子男脚步飞快，动作迅速地爬上了堆放在角落的那些箱子。 用力推开头顶的铁皮，整个人用力一跳，扒在上面，准备从房顶的方向逃跑。 他早就设想过今天的画面，自然也会想到，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么房子的前后肯定会被包围。 这样的话，就只有头顶才有一线生机。 “啊？哦！”光头男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矮个子男说了什么，应了一声，就跑过来，伸手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都给推了上去。 而两个人的行为，全被留在警局的三人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肯定是迅速报告给卓刑。 卓刑也迅速做出应对，让枪法最好的胡书云瞄准屋顶，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但是需要保证凶手的小命。 毕竟他们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弄清楚。 很快，矮个子男俯身在铁皮上爬着，看着底下将整个厂房围起来的警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完全没有听到警察要来这边搜查的风声，而且目标明确，直接朝着他这边过来，难不成是那几个被抓了？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最正确的。 胡书云举起手枪，瞄准了正在上面蠕动前行的矮个子男。 找准时机，一枪过去，将他的肩膀击穿。 剧烈地疼痛让矮个子男不断哀嚎，最后一个不小心，从铁皮屋顶上掉了下去。 所幸这里的高度不是很高，掉下去除了疼，也没有太大的伤势。 而另外一边的卓刑等人，在技术人员的支持下，很快就冲了进去，把正准备往上面跳的光头男给抓住了。 把人抓住之后，剩下的人迅速分工，把整个厂房给围了起来，收集证据，拍摄现场。 周警官走到那两具尸体面前。 他甚至不用掏出随身携带的照片，只需要一眼，他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们找了一个月的失踪者。 从他们僵硬的关节，脸上的斑点，以及身上湿漉漉地衣服可以看出，他们的死亡时间肯定不是最近几天，甚至之前可能会被藏在某个冷冻的设备中。 “行了，先把人给带回去，把其他东西都给审出来。”卓刑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周警官的肩膀。 人失踪了这么久，他们心底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只不过真的看到了，多少还是会有点唏嘘。 周警官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只是安排自己手底下人的跟卓刑这边的配合。 各司其职，赶紧把这边给处理好，毕竟还有同伙没有被抓到。 过了一个多小时，隋昭才看到卓刑和胡书云回来。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丝狼狈，一看就是在现场爬上爬下搜东西的。 来不及跟隋昭说其他的，胡书云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在办公室待着，等这边的事处理好了，跟她交待一些东西，再送她回家。 负责技术支援的两个小警察给隋昭在角落支了个折叠床，让她躺着休息会。 一天之内经历两个案子，还熬了个大夜。 就算刚开始再怎么兴奋，现在肾上腺素下去了，隋昭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身体一沾到折叠床就直接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办公室只留有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坐起身，就可以看到躺在办公室地板上，睡得横七竖八的众人。 “醒了？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你睡了整整一天了。”卓刑端着一杯水，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隋昭，问道。 不说还好，一说，隋昭就感觉自己腹中空空，现在能吞下一整头牛！ 隋昭小心翼翼地起身，绕开地上那群睡得正香的，走到了办公室外面。 接待室里摆着满满一桌子的早餐，都是供他们睡醒后过来吃的。 “卓队长你不睡一下吗？你眼皮底下的黑眼圈可太重了。”隋昭一边啃着手中的包子，一边问道。 卓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案件还差最后一点就收尾了，我把那里处理完再休息也一样。” 说到这个，隋昭可就来兴趣了：“卓队长，剩下那几个人抓到了吗？他们为什么要抓那些人？” “他们就是一个团伙，享受虐杀这个过程，挑选对象也是随机的，没有一丝关联，所以这次的案子才那么难找到关联。”胡书云从外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困倦。 一边回答隋昭的问题，一边捻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同时，还不忘拍拍隋昭的脑袋，眼神中带着感激。 抓到的这两个都是软骨头，稍稍熬一下，威胁威胁，就什么都招了。 不仅另外几个成员叫什么在哪里，还有他们的埋尸地，以及后续的安排都倒的一干二净。 “那几个丧心病狂的准备过几天把他们害的那些人的脑袋寄到受害者的家，制造恐慌。 要不是你发现的早，后面肯定会出更大的事。”胡书云言语中带着一丝庆幸。 如果真的闹到那一步，对他们警局的压力可就太大了！ 听到他们的后续安排，隋昭后背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事情也解决了，你也别想太多。 给，这个给你，随身携带，要是真有什么事，就只能开机，我们这边会第一时间过去找你。”胡书云将一条项链递到隋昭的手上。 他们肯定没办法随时都第一时间接到电话，还是带一个这种定位器会更安心一点。 技术部的小警察可以分小窗随时关注这边的情况，总比他们要来的妥帖。 隋昭看着手上的银链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个东西真的有必要吗？ 第七章 新现场！ 不。很有必要…… 隋昭站在促销商场的大门口，面色有些扭曲。 自从上次从警局出来之后，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再碰过这种事了。 周围很平静，也没有听到什么失踪或者凶杀案。 一时之间，隋昭就放松多了。 一放松的后果，就是在门口，又碰到了这种事。 现在的情况是，前面是自己握住的商场大门把手，身后则是一群虎视眈眈的大妈。 想松手往旁边走，但是周围都挤满了人，动都动不了。 周围还闹哄哄地让她快点开门，他们着急进去买东西。 把隋昭让一下的喊话全都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隋昭深呼吸一口气，不管了，冲了！ 虽然刚才只打开了一条小缝，但是里面的空间也不大，可以看到里面并没有人。 趁这个时间进去，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再找机会离开。 想到这里，隋昭猛地推开商场大门，任由身后的大妈将自己带进去。 在进去的第一时间，隋昭就蹲了下来，左右环视了一圈。 最后找到了被放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周边还有好几台大冰柜正在运行。 目测桌子底下的高度能容纳她躲进去，前面还有一堆杂物挡着，可以遮挡视线， 旁边的小缝隙虽然不大，但是让她钻进去，绰绰有余了。 说干就干，隋昭半蹲着，脚步迅速挪到桌子旁边，随后把自己给塞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跟她想的差不多，不大，但是刚好能把她给藏进去，还有一部分空余，身后还有一块木板，她正是抵在木板上面的。 躲好的第一时间，隋昭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什么声音都给关了。 紧接着，隋昭打开了手电筒，又捂住了一半，准备看看周围的环境。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开门声。 随着几道沉重的脚步声，紧着着，就是一道重物被放在桌面上发出的吱呀声。 “重死了，今天的货怎么那么多？！”一个男人的抱怨声在隋昭头顶响起。 隋昭猛地捂住嘴巴，整个人蜷缩起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别抱怨了，快把东西搬进来，最近风声紧，这些可是要用好长一段时间的。”另外一个男声制止了刚才人的抱怨。 招呼他赶紧出去。 脚步声刚走到门口，隋昭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桌面上垂下来。 都不用手机灯，从房间头顶的灯光，就可以看清楚，那是一双纤细的手。 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手指还微微动了一下，好像身体的主人还有意识一样。 隋昭捂住嘴巴，不小心磕到了身后的木板，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在这个只有冰柜运行声音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清晰。 本来走到门口的两人猛地回头。 “虎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个男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被叫做虎子的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两个一直守在门口，不可能有其他进来。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好好地检查一下才行。 万一真的出事了，就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了！ “走，林子，过去看看是不是什么老鼠溜进来了。”虎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随后抬脚就往这边走。 隋昭心里充满绝望，如果她现在动的话，那动静就更大了！ 但是，难不成就要这么坐以待毙吗？！ 下一秒，隋昭就听到头顶传来了好几声的咚咚声。 就像有人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撞在木板上。 隋昭不敢耽误，趁着这个声音，将身后的木板迅速移到自己的面前，挡住她的声音。 就像是知道她的动作一样，隋昭头顶的动作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完全把隋昭制造出来的那点动静给挡得严严实实。 叫虎子的男人走到了桌子旁边，伸手直接摁住桌子上人的动作：“该死的，刚才吓死老子了！ 要不是要保持你身体的完整性，老子绝对要给你来上一刀！” 随着上边人激烈地挣扎，那个叫做虎子的人动作也越发用力：“待会第一个就剖了你！” 隋昭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露出一点声音，让那个好心帮她的人功亏一篑。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面上的动静终于停了。 虎子有些晦气地甩了甩手：“该死的，本来想着养一下，这样还能新鲜一点，大客户会喜欢，这下好了，又要去找新的了！” 本来工作量就多，现在还要重新去物色新人选，更麻烦了！ “走了，外面还有好几个呢。” 林子朝虎子挥挥手，示意他解决了就快点来。 “知道了知道了。”虎子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隋昭的心跳的就跟打鼓一样，不对！ 一点都不对！ 如果真的往外走了，那不应该只有几声脚步声！ 那两个人，还没有离开，还在桌子旁边！ 如果隋昭能看到外面的情况的话，就可以看到两张脸挤在桌子底下那条缝隙上往里看。 两双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这个不大的空间。 如果不是刚才动作迅速，将木板挡住了自己，那么隋昭，铁定就成为下一个人选了！ 盯着桌子底下的木板好几分钟，林子忍不住了，扯了扯旁边的虎子：“走了走了，任务着急着呢！” 都盯几分钟了，什么也没看出来，还是赶紧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好一点！ 要是待会被骂了，那才是真的委屈！ 虎子只好顺从着林子的力道往外走，刚走没几步，就猛地又蹲下来，往里面看了好几眼。 实在没看出来什么，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附近怪怪的，有什么东西在。 但是刚才也确实没有发现，没办法，虎子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太紧张了。 虽然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但隋昭还是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外面的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久久没有声音之后，隋昭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机，想给胡书云发信息汇报情况。 “看来是真的没有。” 第八章 吃个包子吗？ 1 虎子的声音在隋昭的头顶炸响。 手指刚点在短信界面的隋昭猛地停下自己的动作。 什么意思？！ “外面的兄弟说了，没有捕捉到其他的信号，也没有拦截到什么短信，虎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这机器可不好常开，容易被抓住，他们已经有些不开心了。”林子的声音有些无奈。 兄弟的疑心病太重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现，却还是要坚持等到现在。 “行了，走，也要准备一下肉馅了。”虎子把自己手上的不知名仪器丢在桌子上，耸了耸肩。 不谨慎一点不行啊，他们干的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两人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房间。 久久没有听到声音之后，胡书云隋昭吞了吞口水，要是自己刚才一个手快把短信出去，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过，隋昭看了一下挡在自己面前的木板，如果自己认为这是一扇门，那是不是就可以去到另外一边？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试一下，总不会有更差的时候了！ 说干就干，隋昭轻轻挪动一下木板。 一抹亮光出现在她面前。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个促销商场的大门吗？！ 隋昭心下大喜，也顾不得其他东西了，赶紧再挪动一下木板，确定自己可以出去之后，就立刻将脖子上的项链给摘下来。 打开开关丢在冰柜底下，随后迅速钻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警局这边就接收到了消息。 “卓队长，定位器有接收到新的地点。”一直关注着电脑的小李警官发现不对劲之后，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卓刑。 “迅速定位到具体位置，我去联系隋小姐。”卓刑猛地站起来，一边下命令，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隋昭打电话。 几乎是刚打过去的一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 “你现在在哪？还安全吗？需不需要我过去接你？”电话一接通，卓刑的问题一连串地问过去，语气急切。 一个是他担心隋昭现在身处的地方不安全，还有就是担心隋昭的心理状态不够好。 毕竟普通民众，短时间接触这么多的凶案现场，不管是哪一方面，都非常有冲击力。 手上捧着好心小姐姐递过来的矿泉水，隋昭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报出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她现在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腿脚现在都是软的，根本使不上劲。 不然她就自己走过去了！ 卓刑估摸了大概的距离，不远，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行，你在那里等着我，我们现在就过去。”卓刑说完，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把手机交给旁边的胡书云，让她时不时跟隋昭说几句话，安抚一下心情。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胡书云突然听到隋昭猛地紧绷的声音。 下一秒，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快快快，车速再快点！”胡书云攥紧手机，眼神晦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随后脸色突变，疯狂地催促着卓刑开快点。 卓刑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请问有什么事吗？”隋昭坐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有些紧张地问道。 为首一个面容和善的男人脸上带着笑容，上前一步道：“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要不要过去我店铺那里坐一下？ 不远的，就在对面，你可以坐在外面的凳子上，这样你朋友过来就能一眼看到你了。总好过坐在这里挡住商场里来往的行人。” 那个虎子的声音！ 隋昭呼吸一窒，这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男人，居然是那个虎子！ 就算不是，刚从那个地方跑出来的隋昭，也不可能答应他的邀请。 疯狂摇头摆手拒绝：“算了算了，我朋友很快就来了，就几分钟的路程，不用过去。” 听到只有几分钟就来人了，虎子给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刚没了一个好货，怎么不得带个回去当替补！ 随后两人上前一步，刚准备伸手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别人的呵斥声：“你们两个准备干什么！” 虎子和身旁的男人猛地收回手，脸上带着讪笑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这不是想着带人家姑娘往旁边坐坐，别挡路嘛。” 说完，就扯着同伴赶紧离开了。 隋昭紧绷的身体没有放松下来，这个声音她也很耳熟，那个叫做林子的！ 都不用想，就能明白这几个打的什么主意。 林子是一个看上去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身旁还有个女人挽着他。 两个人的姿势亲密，表情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小姑娘你没事？你没跟着去是对的，女孩子就是要有一些警惕心。”林子身旁的女人笑吟吟地走过来，刚准备伸出手去拍一下隋昭的手臂时，被她一个动作给躲开了。 隋昭小脸绷紧：“不好意思，我有严重的洁癖，最不能接受被陌生人触碰，不然会起疹子。” 隋昭随口扯了一个谎言，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拒绝的态度。 女人收回自己的手，脸上完全没有被拒绝的难堪，而是异常自然地坐在隋昭的身边。 林子也坐在隋昭的另外一边，两人一左一右地将隋昭夹在中间。 不知情的人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他们是一起的。 或者说，这本身就是林子两人所打算的。 隋昭有些坐立难安，刚准备站起来，就被一左一右摁住了肩膀。 “小姑娘别那么着急，再坐会多好，反正你朋友还没来。 我好喜欢你，能交个朋友吗？”女人笑吟吟地，说出来的话却让隋昭忍不住动了动肩膀，把她的手给弄了下去。 交个什么朋友！ 这一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果真的同意了，那么估计没几天，就会传来自己失踪的消息。 知道这两个不是什么好人，隋昭自然不可能答应他们的请求。 林子从自己手上的塑料袋拿出一个包子，递到隋昭的面前，说道。 “吃包子吗？刚蒸好的，保证新鲜。” 第九章 吃个包子吗？ 2 还没等隋昭回答，下一秒，她就被拉到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中。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纠缠我的朋友？”卓刑侧过身体，护住怀中的隋昭。 胡书云也满眼警惕地看着林子两人。 女人也没想到他们会来的那么快，连忙摆手解释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看到有人纠缠她，想着过来陪一下这个小姑娘而已。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也就可以走了。” 说完，就拉着林子快步离开了这片区域。 晦气！ 看上的货物居然就这么溜走了！ 女人经过隋昭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啐了一口。 早知道不搞什么怀柔政策了，直接把人带走完事！ 现在好了，丢一个，后面还要花时间去重新找！ “回车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来不及计较她现在的姿势，隋昭声音焦急，让卓刑和胡书云赶紧带自己回车上。 那些事可不好在这里说！ 卓刑和胡书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什么都没说，把隋昭带回了车上。 后座椅上，胡书云将隋昭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定除了身上的灰尘有些大，没有其他伤口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又发现了什么吗？”卓刑通过后视镜，看着靠在胡书云肩膀的隋昭，问道。 说到这个，隋昭猛地坐直了身体，盯着他们两个，一字一句道：“对！又是一个现场！我那时候还穿了过去，跟那群人几乎可以说是近距离接触了！” “吱！” 卓刑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没有防备的隋昭和胡书云往前倾了倾身体，赶紧用手抵住，稳定了身形。 卓刑看了一眼，沉声道：“正好到警局了，直接进去说好了，正好把其他人也给喊过来。” 从隋昭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次的案子，估计也没有那么简单。 一行三人急匆匆地穿过大厅，就看到好几个家属扶着周警官在那里哀嚎。 其中还有人时不时敲几下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是？”隋昭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 胡书云给她解答了一下：“这是上一起案子受害者的家属，昨天才把所有被那群人埋起来的都挖了出来。 法医检查过后，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才通知家属过来认领。” 隋昭表情带着一丝不忍，他们本来还抱着。说不定自己家人还在人世的希望。 现在直接让来认尸，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残忍。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是不是就会有另外一种结局了？ “别想太多，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并报警，说不定现在他们就接到了自己家人脑袋的快递。 那样对他们来说，更残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太苛责自己。”胡书云一眼就看出了隋昭现在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别想太多。 “嗯！” 隋昭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再一次走进卓刑小队的办公室。 里面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他们三个进来，随时可以开启会议。 隋昭也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的从进去到出来的过程，从头到尾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在听完隋昭的话之后，卓刑手中的笔无意识地点着桌子。 “这一次的团伙异常的有脑子啊，警惕性也很大，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这样的需要知道所有人，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才行，不然放跑一个都后患无穷。”胡书云看着自己手中记录，也感到一丝棘手。 心狠手辣，反侦察意识强，还有一定的技术能力。 这样的，可没有那么容易把人给抓到。 “小李，锁定定位器的地址之后，就调取附近的监控，进出的人员，我都要知道有谁！”卓刑心中有了大概的决策，迅速做出了应对措施。 “是！” 小李警官应了一声之后，手指在电脑上飞快地敲着。 “书云，你再调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失踪的报案，争取找出那位死者的大致范围。”卓刑又看向坐在旁边的胡书云，说道。 她的眼神比较厉害，见过的人就不会再忘记，用来找人再合适不过了！ 胡书云也点点头，开始跟办公室外的人沟通，看有没有新的情报。 卓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犯罪团伙都不是什么善茬，在确保他们没有逃跑的同时，还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不行，这些还不够，要找另外一个突破口才行。”隋昭盯着自己刚整理出来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突破点有啊！那两个人！”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 刚才将事情给他们重复了一遍，又重新体验了一遍刚开始那种恐慌无力的挫败感，一时间将林子和虎子的事情给忘了。 现在听到卓刑的声音，才一下子想起来。 隋昭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对着会议室其他人的脸，说道：“忘记说了，刚才那一男一女，女的我不知道，但是男的，是那个搬运尸体的林子！ 就在他们来之前，那个虎子也装好人走过来，说让我过去对面的坐一下。” 卓刑有些兴奋地拍桌而起。 定位器的位置虽然距离那座商场不是很远，但也不是面对面距离。 虎子所指出来的那个位置，应该就是他们另外一个据点！ 甚至还有可能是他们转移的中转站！ “我现在就让人去调取那附近的监控，到时候把人都给截一下过来辨认，隋小姐，待会还是要麻烦你了。”卓刑看着隋昭，说道。 隋昭摇了摇头，表示这个并没有什么。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已经被盯上了，不早点把那群人给抓住，她睡觉都睡不安稳。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他们不仅要调取监控，还要把再远一些的监控也调过来看一遍，以防有什么漏网之鱼。 很快，一大沓监控截图就放在了隋昭的面前。 “隋小姐，拜托你了！” 卓刑将手上红笔给隋昭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感激。 隋昭也没有说什么，接过笔，拿起来就是一张一张地翻着。 “找到了！” 第十章 肉馅里的不对劲 隋昭很快就从里面抽出了两张正脸截图，在上面画了一个重重的大红圈。 这个就是那个虎子！ 这张脸，她是不会忘记的！ 还有他的三个同伙，自己也是记得一清二楚！ 卓刑拍了几张照片，让出外勤的警员都关注一下他们的位置。 很快，正在出外勤的警员就汇报了最新的情况。 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上碰到了这个被卓刑叮嘱要重点关注的虎子。 等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之后，出外勤的警员给卓刑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你是说，他们在摆摊卖包子？”卓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敢置信地皱了皱眉。 一个非常有嫌疑的犯罪团体，现在在卖包子？ 这是什么操作？ 物色新的受害者人选吗？ 隋昭皱了皱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自己遗漏的地方。 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一遍那群人的对话。 这三句话猛地撞进隋昭的脑海里面，一下子把她的思绪拉到另外一边。 因为新书正在开刑侦题材，所以隋昭也了解过一些国内外的大案。 自然对这个有点印象。 在想起这几句话之后，想法自然而然就往这方面靠。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有什么想法，你就说。我们大家一起讨论一下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卓刑看着隋昭欲言又止的样子，敲了敲桌子，让她放心大胆发言。 卓刑都这么说了，隋昭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直接把刚想起来的几句话，以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一个方向。 果然，在听到隋昭的猜测之后，众人沉默了一下，随后默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一点。 接触多了，他们会忍不住往各种阴谋论上面靠，譬如什么踩点，或者伪装自己，消除嫌疑。 而且这种杀人后，将对方做成菜的案子并不少见。 是他们一时间走了弯路，才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们去打听一下这个包子摊的事情，然后找两个人去买一份送回来。 另外一组继续关注定位器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务必要在第一次的行动中，就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但凡放跑一个，他们就会藏的更深，然后找机会卷土重来，会对整个社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卓刑一边分派任务，一边说道。 得益于隋昭发现的早，犯罪团伙这边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的证据。 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要在这个时间段内，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再加上一直让人盯着那一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可以直接过去抓捕了！ “明白！” 电话另外一边传来了一个年轻且坚定的声音，在挂断电话之后，就转身就朝着包子摊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份热气腾腾的包子就被送到了卓刑等人的手中。 而卓刑这边也是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检测室，想看看里面的肉馅究竟是什么成分。 报告结果很快就送到了卓刑的手中，上面标注着，里面的肉馅为百分百猪肉，完全没有他们所猜测的那些东西。 隋昭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视了，而且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这个声音，就是那个虎子的！ 还没等隋昭想明白是什么，卓刑和胡书云已经商量出了一个新的办法。 去拜托局里刚进来的两个新人，让他们找自己的朋友帮个忙，去那个包子摊买一份这个包子再送过来。 有些犯罪团伙对他们这个身份异常敏感，一点不对劲都不会涉险。 而他们一般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有时候举手投足之间，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些他们职业特有的习惯。 谨慎一点的，就会第一时间注意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从而收手。 要想他们完全放松警惕，那么就只能求助于那些普通的市民。 事情跟他们想的一样顺利，很快，另外一份新买的包子就被送到卓刑等人的面前。 “不对，这个包子的褶皱比刚才那份少了两个。”胡书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将两份包子摆在一起，很快就可以看出这里面的不对劲。 新买的这一份上面的褶皱比第一份少。 单独看可能还没有什么，但是放在一起，就很明显了。 胡书云突然灵光一闪，说不定就是他们为了区分两种不同的肉馅，特意做的不一样好辨认呢！ 很快，被送检的第二份包子检测报告就送到了众人的手中。 虽然没有解释地很明白，但是里面的意思隋昭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听到这里的隋昭，终于忍不住干呕出声。 “呕！” 虽然她心里面已经有所准备，但是真的听到之后，冲击力还是非常不一样的。 一时间，隋昭都没办法确定自己这个能力究竟是好是坏了。 它是有利于警方发现案子，解决案子，但是每次的第一个目击证人都是自己，她要承担的心理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队长！我们探访了一下周边的一些居民，他们说这个包子摊大概是五天前出现的，摆摊时间不固定，但是包子的味道不错，用料也实惠，所以每次购买的人也不少。 在他们这些居民这边，有着还不错的评价。”出去调查的警察跑了回来，跟卓刑汇报了自己的工作结果。 同时还不忘把自己手上的塑料袋给递了过去：“这是一些居民还没吃完的包子，我都买了下来，全在这里了。” 胡书云打开看了一下，只需要一眼，语气就异常笃定：“和第二批的褶皱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份的。” 卓刑也没有说什么，让身旁的警员把这个再送到检测室，让他们随机检查几个，看是不是同一种情况。 而一直盯着监控的小李警官也有了新发现。 “队长！就在刚才，有一行人抬着好几个冰柜走进了定位器所在的区域。” 卓刑和胡书云猛地窜到小李的旁边，看到监控上的一幕，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下了命令。 “一组，去找周警官借几个人，将卖包子的一行人给抓起来。 其余的都装备好自己，跟我过去现场。”卓刑很快就做出决定了，并且再次让隋昭在办公室待着。 隋昭表示自己可以外看看情况，真有事，他们再过去也不急。 不过这个提议也被卓刑给拒绝了，离开之前，还拍了拍隋昭的肩膀，沉声道。 “我们不能什么都依赖你，今天这次，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实力。” 第十一章 抓捕行动 “就是，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出发前，胡书云也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不用着急，一切还有他们呢。 话都这么说了，隋昭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只能听从安排，坐在办公室上，眼睛也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真有什么事的话，也能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福尔马林的辛辣刺鼻气味从门口传了进来，紧接着，就是皮鞋踩地的声音。 隋昭扭头看过去，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慵懒美人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随后一屁股坐在了隋昭的身边。 “你就是那个不到半个月，就连续三次都碰到案发现场的隋昭隋小姐？看着还好啊，怎么那么倒霉？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柯南体质？！”美人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表情很平静地问道。 但是仔细一听，还能从里面听到一丝震惊。 隋昭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来人，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没有第二个这种倒霉蛋了，请问你是？” 美人撩了撩脸颊旁的碎发，笑容满面：“我是负责这三个案子的法医，现在是过来看看让我工作量增加的罪魁祸首是谁。” 听到这话，隋昭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咳，就当维护社会安全秩序了，打击违法犯罪，人人有责嘛。”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可能是隋昭愧疚的表情太明显，美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最后更是直接笑出声：“开玩笑逗你玩呢，职责所在，没什么好抱怨的。 诶，跟我说说，你发现现场的心情呗。” 这边的隋昭在美人法医的话题引导下，心情逐渐放松，没有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 而另外一边的卓刑和胡书云，则是各自带着小队的队员，分别前往包子摊和定位器所在的地点。 而商场对面的那个，疑似他们中转站的饭店，也由另外一队人过去。 卓刑挥了挥手，一行人迅速分成两队，远远将包子摊给包围了起来。 这个类似于八仙饭店，但是比之更恶劣的的包子摊，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卓刑示意自己小队的成员检查一下装备，确定都没什么问题。 “上！找准时间，抓住他们！” 卓刑指着正在招揽客户的四人，直接下达了抓捕的命令。 “欢迎下次光临，好吃再来啊。”虎子端着满脸的笑容，将自己手中装着包子的塑料袋递给面前的老太。 嘴上说着欢迎再来，但是眼底却带着一丝浓浓的恶意。 “好说好说，你们明天还出摊吗？”老太接过包子，问道。 这家包子味道不错，便宜实惠就不说了，这个时候来还买一送一。 她老人家买回去当个晚饭简直不要太划算！ 这样的优惠折扣让老太无法抗拒。 虎子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确定，要看老板明天把出摊地点定在哪里。 不过阿姨您放心，如果明天还在这，我肯定偷偷给你留一份！还是现在这个价格！” “那就行那就行。”老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 旁边突然窜过好几个人影，将虎子等人摁在地上。 “别动！警察！” 卓刑等人掏出电棍，直接拉到最大，把四个人都电昏了过去。 以防万一，卓刑把每个人又都戳了一遍，确定都昏过去之后，才收手。 他们待会还要去支援胡书云那边，所以要速战速决！ 刚才买东西的老太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手上紧紧攥着自己刚买的包子。 这是怎么了？ 卖个包子还犯法了？ 周围一些路过的群众也好奇地凑过来，自觉远远围成一个圈，对着卓刑的方向指指点点。 “这家包子摊干嘛了？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警察过来？” “不清楚啊，我刚准备过去买呢，一下子就窜出好几个警察把人给摁住了。” 有些胆大地看到卓刑等人站了起来，高声问道：“怎么了这是？” 卓刑把电棍放回自己袋子里，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围观群众，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我们接到线人举报，这家包子摊的摊主在包子里加了东西，经过调查也确实是，所以为了消费者的安全，我们要把人带回去调查。” 这是过来抓捕之前就想好的对策，防止有群众提问而没办法回答。 总不能实话实说，说你们遭遇了和八仙饭一些食客一模一样的遭遇。 这样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所以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另外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反正这四个嫌疑人已经被电晕了，根本没办法开口解释。 在卓刑解释的时候，有识趣的小警员走到老太面前，温声道：“奶奶，我们需要把这些包子都回收带回去，您付的钱我们会补给您的。” 话音刚落，老太就把手中的包子塞到了小警员的手中：“拿去拿去，两个包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围观的人群在听到解释之后，也是议论纷纷。 “怪不得我吃了他家包子之后还在想吃，原来是加了东西啊！ 我还以为是我馋到连包子都不放过呢！” “完蛋了，我这几天每天都有吃，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去挂个号检查一下好了。” “我也要我也要。” 眼看现场要不受控制了，卓刑连忙出声安抚：“各位放心，因为这件事的波及范围大，他们售卖包子的时间也长，所以我们会向上申请一个专门的医疗组来检查的。 各位可以关注一下我们警方的公众号，到时候会在上面通知的。” 因为刚开始只是粗略地检测了一遍，但是具体肉馅里面是否还有其他致病的病菌也未可知。 所以为了群众的安全，他们高低要给食用过的安排一次体检。 不过肯定有人会等不及自己去检查，到时候还需要叮嘱一下医院的医生，统一一下口径，避免造成更大的恐慌。 听到警方有安排之后，围观的群众纷纷松了一口气。 有安排就行，有安排就行。 见把人员给安抚好了，卓刑也来不及耽误其他时间，指挥手底下的小警员把昏迷过去的虎子等人抬上警车，送回警局。 而剩下的人，则是跟他一起过去支援胡书云那边。 等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卓刑发现胡书云还蹲守在那里，眼神死死地盯着那边，一动不动的。 “情况怎么样？”卓刑问道。 胡书云摇了摇头，说道：“情况有点不太好，我们刚到的时候，也看到了搬运冰柜的。 以为可以抓个正着，可是还没等我有动作，其中一个手脚不稳，没背住，冰柜的一边还是掉了下来，打开了一大半。 我也是那时候才看到，冰柜里面空空如也，里面什么都没有，去套话估计也是同一个结果，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样就又有另外一个问题，他们没有正经借口了！ 这才是胡书云纠结的地方。 纠结归纠结，但是胡书云还是一五一十将自己发现的东西给卓刑说了一遍：“我刚刚看了，这几栋应该都是同一个老板的，如果我们没有一个熟手带领，可能进去刚走几步，就会被里面的人给盯上了。 到时候可能还没找到隋小姐丢定位器的现场，里面的东西就已经被转移地一干二净了。” 卓刑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胡书云担心的也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他们不能再躲了，虎子四个已经抓了 现在最多拖延到今晚，到时候对方绝对知道出事了。 “想想办法才行，不能等太久，不然对方就会察觉到不正常了。”卓刑表情沉吟，准备想想办法。 难不成要把虎子带过来指路？ 不行不行，从隋昭偷听到他搬运尸体时候的对话就可以知道，虎子这个人警惕心超强。 如果不是今天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想抓到人，难度肯定跟现在不一样。 让他带路，说不定会里应外合，给他们制造大麻烦！ 就在卓刑纠结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过来，给卓刑带来了新的希望。 “真的假的！我现在过来！” 第十二章 围剿 了解一遍，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卓刑迫不及待就要带着人过去一趟。 听着这没头没脑的对话，胡书云一把扯住卓刑的袖子，问道：“什么好消息？快点说！” 可能是太开心，卓刑也就不在意胡书云的行为，而是仔细地解释了一遍：“还记得我们接隋小姐的时候，她不是坐在一家商场的门口等我们吗？” 胡书云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可是这个又跟卓刑要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记得，这个跟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联吗？”胡书云有些疑惑不解。 随后，随着卓刑的解释，胡书云的表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原来，除了他们两队之外，还另外有一队是去往商场对面的那家饭馆的。 不过刚到没多久，一位女警生理期肚子不舒服，脸色都变白了还在硬撑。 后面还是她的队长发现了不对劲，把人赶到对面的商场，让她在里面休息一下。 没想到弄巧成拙，刚好碰上用送卫生巾为借口的拐卖行为。 于是将计就计，成功将两名人贩子给抓住。 随后在厕所堆放清洁工具的隔间里，发现了一道暗门。 女警也不敢耽误，制服这两个之后，就急忙联系了自家队长，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 等人到齐之后，紧接着就是两两一对探查这个暗门究竟通向那里。 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就是，这道暗门最后的出口，居然就是那个商场的后门。 而后门这边有一条没有监控的小道，可以迅速且隐蔽地通往对面的小饭馆。 能在其他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迅速把被绑架的女生送过去，然后他们再返回来出去，用商场的监控洗清自己的嫌疑。 如果不是女警这次偶然的发现，说不定饭馆的人跑了都不一定知道。 “干的不错，等这件案子结束，说不定还会获得表彰呢！”队长笑呵呵地拍了拍女警的肩膀，这一次的突破口，都是多亏了她啊！ 夸了一下队员之后，队长就迅速通知了卓刑。 对方也没有辜负她的诚意，一下子就表示要过去帮忙。 经过商量决定，胡书云继续带着人守在这里，盯着对面的动静。 而他则是带着人前往商场那边，配合第三小队，将这个犯罪窝点给销毁。 把他们的后路都给断了，到时候就可以围剿了。 很快，卓刑就带着人赶到了商场这边。 两队人手商量了一下，确定了方案之后，就迅速散开。 卓刑带着人守在正面，而第三小队的队长则是从暗门出发。 两边人同时进攻，将里面的人给抓了个正着。 而确实有一部分人在听到前院的动静之后，就下意识往暗门这块跑，刚好被第三小队的队长给截住。 双方打了个配合，把饭馆从上到下都翻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带着人离开饭馆，送到警局里看守起来。 “他们就这么守着吗？”隋昭看着还在监控下面蹲着的胡书云，有些疑惑地问道。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找准机会冲进去吗？ 说不定还能救下几个存活的受害者。 现在在外面守着，还有什么作用？ 隋昭有些想不明白，看向坐在旁边偷懒的美人法医，想听听她的解释。 “不一样，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冰柜有什么问题，所以没办法直接冲进去。 现在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确切抓住他们把柄的机会。”美人法医示意小李警官把监控视频往回拉拉。 然后停在了里面的员工第一次往回搬冰柜的视频，指着上面的脸，说道：“这里，他们的表情明显很吃力，说明除了冰柜，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 说完这段话，美人法医停了停，又指向最新的视频解释到：“而这个，明明看上去是同款的，但是他们搬运的表情却显得轻松多了，就说明里面只有冰柜，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隋昭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还有这种说法？！ 她完全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吵闹声，出去打听一下才知道，原来是虎子几个被抓了回来。 刚下车没多久，一行四人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看着周围是他们最熟悉，也最避之不及的地方-警局。 “行了，别在这里坐着了，我们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隋昭就被美人法医给扯了出去。 虎子本来还在不断地挣扎，在看到隋昭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原来你在这啊，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 说着，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周围的嘴唇。 而林子旁边的女人也朝隋昭抛了个媚眼，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小妹妹不乖，认识警察怎么能不说一下呢？害的我们都被抓住了。” 隋昭没有回复他们的话，而是盯着旁边小警员拎着的那袋包子看。 想到里面还会有某个怀孕的女生，心里就忍不住犯呕。 虎子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知道你们想找什么，但是死心，你们永远找不到的！” 说完，四人就在小警员的推搡下，前往了属于自己的审讯室。 而站在门口的隋昭咬了咬嘴唇，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第十三章 对抗 与其坐在这里，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去找有没有其他的突破口。 再加上虎子几个有恃无恐的态度，总让隋昭心里面有些不安。 为什么这群人会这么淡定，难不成还留着什么后手？ 美人法医揽住隋昭的肩膀，想跟她说别放在心上，就看到她掰着手指在那里数着什么。 没过多久，就看到隋昭深呼吸一口气，眼睛流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怎么了？”美人法医有些疑惑地看着隋昭，怎么感觉就错开眼的功夫，面前这个就做出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一样？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点事。”隋昭对着美人法医笑了笑，随后迅速回到办公室，把之前卓刑给她准备的一些装备都给带到身上。 其中重中之重的，就是那根特制的大功率电棍，以及可以扣在领口的，可以实时录制视频的小摄像头。 与其在这里抓心挠肝地等着卓刑和胡书云的消息，还不如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他们的地方，早点将这件事给解决！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 说干就干，在办公室众人担忧地目光中，隋昭轻轻拧开了关上的大门。 和走廊不一样的光线投射进来，隋昭就知道，这次，又赌对了！ 将手中的摄像头递过去，通过手机，确定房间里面没人之后，隋昭才小心打开门，走了进去。 美人法医全程懵逼地看着隋昭的动作，这是在干嘛？ 扭过头刚想问小李警官，就看到他一脸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屏幕里的内容，也赫然从胡书云那边的情况，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画面。 隋昭看着摆满了整个房间的冰柜，听着整个房间运行的嗡嗡声，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不可能全部都是尸体，但是只有那么一两个的，也很恐怖了！ “隋小姐，戴上手套，然后找东西开一下你旁边的这个冰柜。 电棍也要做好准备，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门应该还开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务必第一时间跑回来！”小李警官的表情严肃，一边指挥的同时，一边跟卓刑那边同步隋昭的情况。 现在不知道隋昭这边是什么情况，也不能在这里留下她的指纹，避免后面被有心人抓住这点抨击。 隋昭按照小李警官的说法，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身旁正在运行的冰柜。 随后将自己的那个摄像头递到上面，让小李警官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安全，正常的肉类储备，下一个。” 小李警官一边记录着，一边指挥隋昭前往下一个目标。 至于那些没有运行的，出于安全考虑，隋昭并没有触碰。 并且在路过的时候，还把手中的电棍护在身前。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隋小姐，回来！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卓队长他们还没有到那边，应该是你在这里的行踪被暴露了！” 就在隋昭准备开最后一个冰柜的时候，小李焦急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看着最后一个没开的冰柜，隋昭心里有种预感，他们想要的证据就在这里。 “这个冰柜在最角落，还用东西挡着，要不是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到盖在上边的布，肯定发现不了，里面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我再看一次！总不能到最后一步缩脑袋！” 隋昭咬了咬牙，再一次重复了之前的操作。 摄像头刚递过去的那一瞬间，小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男人站在门口，眼神犀利地扫过整个房间。 最后目光一下子锁在了隋昭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你这只小老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来都来了，那你就留下来好了。 刚好，之前那些都没了，你还可以当个新菜品。”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表情有些兴奋。 他瘦的有些过分，整张脸看过去就像是一层皮包着骨头，双眼通红，眼皮外翻，嘴唇上却长着大大小小各种水泡，神情还莫名地很亢奋。 看向隋昭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贪婪，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喜欢的食材一样。 “跑！” 小李警官在看到摄像头传递过来的画面之后，第一时间点了保存，随后一声高喝，彻底惊醒了隋昭， 隋昭拔腿就往门的方向跑。 瘦猴男人也是第一时间跟上。 虽然他整个人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但是整体的爆发却不容小觑。 几乎是一下子就追上了隋昭。 没办法，隋昭只能左绕右绕的，利用这里面的冰柜作为阻挡，暂时摆脱了男人的追捕。 很快，隋昭背靠在门板上，只需要往后退一步，她就能回到安全的区域，不用担心被抓住。 但是隋昭不甘心。 隋昭咬了咬牙，把手背在身后，借助身体的遮挡，将手中的电棍电量调到最大。 她刚才也注意到了，这个瘦的皮包骨的男人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那自己现在手里有一份可以威慑到他的，自然是不能落下！ 小李警官几乎是一秒钟就猜出来了隋昭的想法。 心里面着急，只能急匆匆地拨通卓刑的电话，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 “让她保护好自己，我们现在就过去！” 果然，卓刑在听到隋昭的操作之后，也坐不住了，带着手底下的队员急匆匆地赶过去。 而隋昭这边，一边在心底倒数，眼神一边死死地盯着那个极速朝自己靠近的男人。 下一秒，男人那张恐怖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跑不动了！刚才乖乖听话多好，就不用遭受这些了！” 瘦猴男人一边说，一边伸手朝着隋昭抓来。 他今天必须开张！ 不然下个月，连钱都交不起了！ 这么想着，瘦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但是下一秒，隋昭将手中开到最大的电棍狠狠地捅在了瘦猴的肚子上。 强烈的电流让他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刚想说什么，就被隋昭又往前捅了一下。 “好了隋小姐，人已经晕过去了，你快回来！” 第十四章 将功赎罪的机会 小李警官站在门口，看到隋昭靠近和她的一系列动作之后，连忙出声，让她快点进来。 他们的动静并不小，如果外面有人的话，绝对会引起注意的。 该拿到的证据也都拿到了，现在趁着其他人还没过来，正是撤离的好机会！ 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扯着瘦猴男人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的同时，也时不时拿电棍给他来一下。 确保男人不会半路清醒过来给她一击。 在小李警官的帮助下，隋昭很快就把那个瘦猴男人给拖到了警局的办公室。 美人法医全程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操作？ 感情她这半个月的班，都是怎么来的？ 之前的问题也默默吞了回去，算了，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够随便问的。 到时候真能知道，局里面也不会瞒着她的。 想通这点之后，美人法医也默默上前，帮隋昭和小李警官把人给捆起来，同时还不忘把门给关上，彻底断绝瘦猴男人逃跑的可能性。 另外一个同样留在办公室的警察也没有闲着，迅速通知外面的同事进来把人给带走。 随后迅速回到电脑前，继续盯着卓刑那边的动静。 是不是给他同步一下警局这边的情况。 在听到隋昭已经拍到了证据，并且还抓到了一个嫌疑人之后，卓刑等人精神一振，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快了。 “卓队长，里面有一处地方突然多了很多人走动，时不时还有一些人进出其中一个房间。” 就在此时，卓刑这边一直在监视着目标地点的队员连忙汇报情况。 刚才里面还没什么特别的，突然之间，就不知道哪里涌出来一群人，齐刷刷往一个地方去。 现在又从里面搬出来好多冰柜，还都一一打开检查。 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每个人看上去都凶神恶煞的，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看起来能一拳一个小朋友，看着就很不好惹。 不过，这里豢养着这些看上去就很凶的人，怎么 队员觉得有些奇怪，连忙跟卓刑汇报了情况。 听到汇报，卓刑就知道是刚才隋昭行为，惊动了里面留守的一些人。 也可能是发现了有谁突然在房间里消失了，现在在疯狂地寻找。 不过这也说明了，隋昭抓住的那个男人，绝对是一条大鱼！ “看准机会，我们随时做好准备，然后冲进去，把这群人都给一网打尽！”卓刑盯着面前的空地，心里面默默算着时机。 周围的人也握紧手中的武器，等待着最佳时机。 看着对面越来越乱的阵势，卓刑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拿出对讲机，跟另外一边的胡书云沟通了一下，确定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后。 一声令下，三队警员从三个方向攻进这个罪恶的窝点。 由于这次的案情性质恶劣，其中以卓刑为首的三个队长，更是申请了配枪，以防有什么意外。 里面的抵抗在卓刑的意料之中。 不过这群打手看着很壮实，但实际上只是虚张声势，在看到警察冲进来后，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就齐齐抱着脑袋蹲在一边。 开玩笑，他们只是看着壮，然后力气大点，请来镇场子的，又不是真的打家劫舍的坏人。 干嘛要跟公家对着干？ 这样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说不定还要吃牢饭！ 老板给的那点工资，还不至于他们这么卖命！ 他们是混混！但不是傻子啊！ 除去这群识时务的墙头草，剩下的那些，才是卓刑他们这一次的主要目标！ 留下几个人守着这群已经投降的之后，卓刑的目光就盯在了对面的几个人身上。 他们围成一圈，每个人手上还各自拿着一把武器。 “他们有武器，你们小心一点！”卓刑盯着他们手上的东西，等看清楚是什么之后，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 枪！ 他们手里居然还有枪！ 这案子的性质一下子就又变得不一样了。 卓刑暗自咬紧牙关，心中将他们的威胁性提到最高。 卓刑挥了挥手，两个小队的人将这几个人围成一圈，一行人就这么僵持着。 而另外一队，则是开始搜查这块区域的其他地方。 说不定其中还藏着什么人呢？！ 胡书云看了一下周围，最后随手扯过一个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混混，说道：“你带我在周围转一下，要是有什么发现，说不定你还能将功赎罪，不用蹲大牢了。” 被扯出来的混混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还有这种好事！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确认，胡书云语气肯定道：“绝对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原本蹲在地上的其他混混也忍不住骚动起来。 带路去找东西就有可能将功赎罪？！ 这活好啊！ 周围他们也熟悉，这工作自己也能完成！ 为什么刚才点的不是自己呢！ 想到这里，周围的混混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盯着被扯出来的同伴，眼神里恨不得取而代之。 原本就很乐意的混混顿时着急了，可不能让他们把这个机会给抢了！ “走走走，警察叔叔，我知道好多隐蔽的地方，我都带你过去！”混混一边说，一边抬脚就走。 胡书云连忙跟上，在路过卓刑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轻碰，表示自己会找机会寻求外援，让他们先坚持一下。 而犯罪分子这边，在听到混混和胡书云的对话之后，目眦欲裂，没想到他们还在和僵持的时候，居然是一直看不起的小混混最先给了他们一击。 想过去把人打一顿，但是在卓刑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之下，只能把自己的脚步收回来。 随后一行人继续僵持着。 谁也不敢先动手。 被围住的一行人心里面也有些苦涩。 怎么轮到自己值守的时候就被抓了呢！这也太倒霉了！ 而胡书云这边，小混混带着她在里面绕了好几圈，把自己知道的，比较隐蔽的地点都给指了出来。 等全部指认完毕之后，才满脸期待地看着胡书云，问道：“警察阿姨，我都指出来了，能从轻发落吗？”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胡书云示意同事将人带回去。 “我会跟领导说明情况的，你放心，功过是非，我们都不会遗漏。” 第十五章 抓捕和灭口 虽然没有明确说一定抵消，但是有这个态度在，小混混心里多少还是放松了一些。 临走前，还不忘再带胡书云走一趟刚才一群人进进出出的房间。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打手小混混，但是从那群人紧张的目光中也能感受出来，那个房间不简单！ 里面肯定藏着什么能让那群人身败名裂的东西！ 不然一行人才不会这么紧张！ 胡书云带着小队的队员，在这几个指出来的地点又搜出了一些东西。 受到的冲击力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看到了冰柜里面东西的时候了。 那怕见过了很多案发现场的胡书云，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也是被吓得后退一步。 捂着胸口缓了十几秒，胡书云才抹了把脸，最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呼叫增援的同时，还把这里的情况说明了一下，并且着重强调了对方手上拥有武器。 “我明白了，你们坚持一下，我这就派人过去，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优先保障自己的安全，我给你们击毙犯人的权利。”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声。 虽然这个万不得已的必要前提非常苛刻，但是手底下人的安全更加重要。 他宁愿多写几份检讨，也不想捧着一个盒子去见他们的家属。 挂断电话之后，局长迅速派出了另外两个刚完成任务回来的小队。 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底下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地离开。 等这个案子解决了，也该去和那位小隋同志见一面了。 这种好能力，和警察绝配啊！ 警局外，随着车子一辆接着一辆驶离，斜对角一家不起眼的早餐摊铺老板默默收拾着桌子。 等这些都清理干净之后，才回到小推车后面，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说了几句话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继续干着自己手上的活。 电话的另外一边，一间酒店房间里，穿着黑色浴袍的人翘着二郎腿，双手张开搭在沙发椅背上，语气也漫不经心：“活动又快要开始了，老猫那群人联系上了吗？” 浴袍男人对面的人贼贼低下头，把自己手头上调查的资料递了过去，回答道：“德爷，我们连续打了三个电话，老猫那边都没有接，应该是暴露了，没时间接电话。 不过那边重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没有留下备份，就算那群条子怎么搜，都不会搜到的。” 德爷翻了几页，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 随手将那一份资料扔到茶几上，端起旁边的红酒，一边晃着一边说道：“老猫跟了我这么久，我也不能看着他被条子抓住逼供，这样，你去给他一个痛快，就当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了。” 等把老猫解决了，那么这件事的真相，就会被永远烂在肚子里， 对面低着头的男人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没听错？！ 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把人救回来吗？ “怎么？有意见？”德爷暼了男人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但是却能从里面听出一阵寒意。 “没……没有！”男人摇了摇头，坚决否认。 等出去之后，看着手上的钱币，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而另外一边，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胡书云才带着小队的人回到卓刑旁边。 他们一行人还在对峙，好像在比谁能坚持的更久一样。 不过到底是卓刑他们每天训练，身体素质远比这群人好。 被围起来的罪犯一行，已经有人手臂颤抖，举枪的手更是抖动不停。 要不是不能被抓住的想法支撑着他们，估计早就把东西手中的东西丢到一边了。 卓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目前优势在他们这边！ 只要坚持下去，说不定能把伤亡降到最低！ 看到胡书云一行人回来之后，卓刑也明白了其他东西也调查地差不多， 为围在中间的男人咬了咬牙，他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出来，现在的局面优势并不在他！ 再怎么僵持下去，那么到后面，自己绝对会被抓住！ “往后走，谁揽就直接开枪！” 咬咬牙，男人还是决定拼一把。 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拼一下，说不定自己还有逃离的机会。 现在他们手上也有枪，为了最大程度的减小伤亡，不到万不得已，面前的这些条子是不会开枪的！ 正好可以趁着机会跑出去！ 说干就干。 话音刚落，一行人围着男人，缓慢而有规律地往后离开。 事实也正跟他想的一样，卓刑等人只是跟着移动，没有真的开枪。 只要到了外面的大街，周围那些来往的行人增加，这群人的行动也只会更加拘束，到时候自己逃跑的机会就更大了！ 而卓刑这边，完全是听到了胡书云传来的消息。 局长派人过去紧急往这边赶了，下定决心要在今天把嫌疑人都抓捕归案。 有坐标有指挥，肯定可以把这群人给一网打尽！ 就在老猫还在一点一点往门外挪的时候，德爷派过来的清道夫也准备就绪。 “砰！” 就在老猫一只脚快踏出大门的时候，一枚子弹从他对面的高楼射出来，正中眉心。 脑袋突然出现一个大窟窿，老猫还没弄清楚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就被之前的“同事”给一击毙命了！ 本来还围着保护他的一些打手也懵逼了，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啊！ 继续跟警方对峙吗？那可能下一个被带走关起来的就是他们了。 “这么回事？！局长难道没说要留活口吗？！”卓刑看着瞪着一双眼睛倒地的老猫，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这不对啊！ 胡书云更是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在得知增援还没到，就明白这一枪，是他们自己同伴打的！ 为的就是灭口！ 在听到胡书云的解释后，都不用卓刑开口，第三小队的队长就带着人往刚才子弹射出来的方向跑去。 胡书云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猫，低声问道。 “现在怎么办？” 第十六章 没办法休息了 卓刑盯着面前已经没了生息的“老猫”，又看了看因为老大死了，一时迷茫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小弟们，舌头顶顶后牙槽，说道：“先把他们带回去，虽然只是一些小啰啰，但是知道的东西，肯定也比那些小混混多。” “行。” 胡书云没有质疑，只是招呼自己的队员把人给带回去。 因为“老猫”死了，刚才还有心情抵抗的手下现在也没了动力，一个两个乖顺地伸出手腕，任由胡书云等人把他们给扣起来。 而局长派过来支援的，在知道对方还有一个狙击手并且这边不需要他们帮忙之后，就带着人赶过去支援第三小队的队长了。 他们不能放任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在城市里乱逛！ 卓刑一行人押送着他们回到警局之后，就看到隋昭蹲在办公室门口，时不时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看，明显就是在等他们。 旁边还站着局里的那个法医。 还没等卓刑开口，胡书云就小跑过去，把人从地上给拉了起来：“隋昭你怎么坐在这里？在办公室里面等着就好了啊！” 胡书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一边手拉着隋昭，另外一边拉过旁边的美人法医，直接往办公室里面走。 “这不是等你们回来嘛，怎么样？人抓住没有？”隋昭的语气中带着期待。 刚才把他们人逼到门口之后，自己只是转个头说话，等再看过来的时候，发现小李警官已经切屏了，键盘敲个不停，好像在处理什么紧急事情。 看的隋昭都不好意思开口，让他切屏看后续。 只能蹲在门口，等待着卓刑和胡书云回来听第一手消息。 在听到隋昭的问题之后，胡书云想了想，措辞严谨地回答道：“应该算成功，不过没活抓到另外一条大鱼，有点不太好定义。” 卓刑也走了过来，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灵活地转着一支笔，语气散漫：“顾大法医，有工作了，还不过去吗？小心我举报你偷懒啊。” 美人法医顾灵非常不耐烦地朝卓刑翻了个白眼，一改在隋昭面前的优雅，回怼的语气也非常不客气：“就你屁话多，有工作老娘会不知道处理吗？” 说是这么说，但怼完之后，顾灵还是非常诚实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往外走的时候，还毫不客气地在卓刑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过来把那几份报告带走，别想我帮你拿过来！” “顺手的事情，还要我特意跑一趟，真的是！ 咖啡喝不喝？给你冲一杯？”卓刑骂骂咧咧的，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走出办公室的下一秒，顾灵又回头朝隋昭打了个招呼：“隋昭，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隋昭有些尴尬地朝她挥了挥手。 等到两个人都离开之后，隋昭凑到胡书云身边，欲言又止。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 还没等隋昭问出口，胡书云就凑了过来，笑嘻嘻道：“是不是好奇这两个的关系？” 隋昭疯狂点头。 “猜去，包惊掉你下巴。”胡书云揉了一把隋昭的脑袋，把她头发弄乱之后，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临走前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待会外面可能会比较吵，还是把门关上好一点。 她只是回来办公室休息一下而已，那边还有好多工作需要她去解决呢。 一点时间都耽误不得。 惊掉她下巴？ 隋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各种各样的脑补。 难不成是父母是重组家庭，然后两人两小无猜长大，顺理成章在一起的德国伪骨科？ 还是说办公室恋情？ 或者更狗血的，两个死对头的孩子互相看对眼的欢喜冤家？ 还在疯狂脑补的隋昭注意到小李警官看过来的眼神之后，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嘛！ 干嘛要自己费脑子去想啊！直接问啊！ 想到这里，隋昭几步走到小李警官身边，眼神诚恳地看着他：“小李警官，你肯定知道对，能透露一点吗？” 本来还在看戏的小李警官没想到这把火居然烧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听到隋昭的问话之后，疯狂摇头：“那不行，猜关系是我们办公室每个新人进来之后必备的游戏，我现在说了，就没游戏效果了。”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隋昭也猜错了！ 那后面几个星期的话题中心，将不会再是自己！ 想到自己那时候闹出来的笑话，以及后面被调侃的次数，小李警官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开口！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隋昭咬咬牙，她就不信自己猜不出来！ 见隋昭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之后，小李警官一边处理着工作，一边说道：“隋小姐，你先休息一下，估计这次也要给你做个笔录才行。” 就凭着隋昭后面还抓了个人回来，以及发现了很多重要的证据，这份笔录就少不了。 而且，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小李警官看向隋昭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 自己非常努力，才考到了这个警局，而隋昭，却却只用了三次，就成功为自己拿到了一个编制。 而且一进来的等级就比自己高，这让小李警官有些焦虑不安。 不过想到隋昭这三次经历的事情，小李警官本来有些躁动的心情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 几乎每一次，隋昭都是直面凶手的。 尤其是今天，还跟犯罪分子周旋了那么久，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想到这里，小李警官本来还有些羡慕妒忌的心情，一下子就平缓多了。 隋昭想想也是，准备出去上个厕所就回来好好待着。 刚打开门，隋昭又沉默了。 关门，再打开，还是同一个场景。 面对那几双恐惧的眼神，隋昭往后退了一步，看向不远处的小李警官，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小李警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休息不了了，还有定位器吗？要不给我一个？” 第十七章 捅了人贩子的老窝 本来还想着等隋昭回来，该怎么安慰一下她的小李警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抬头。 随后迅速从桌子上又给隋昭拿了一个定位器递过去，语气焦急地询问：“怎么回事？” “估计是捅到人贩子的老窝了，我看到好几个小孩子。”隋昭叹了一口气，接过东西之后，对他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才将手中的定位器打开丢了进去。 小李警官也来不及说什么，在隋昭的丢东西动作的下一秒，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定位，同时操控上面的微型摄像头，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要弄清楚，这个房间里除了这群孩子，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定位地点也很快确定了下来，就在本市！ 不过这次的地点并不是在城西，而是在城东！ 那边的话，就需要其他警局的配合了。 想到这里，小李警官也没有耽误时间，确定了房间里面没有大人之后，迅速联系了局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和小隋同志打好配合，安抚那些孩子的情绪，我这边立刻联系城东那边的同事，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支援。” 本来还在处理今天这个案子的局长，在听到小李警官的汇报后，很快就做好了安排。 挂断电话之后，局长才有些筋疲力尽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虽然说小隋同志帮他们抓到了很多的犯罪分子，及时阻止了一场又一场的惨剧发生。 但是这个工作量也属实有点吓人。 他也要考虑一下扩招人手，以及安排专门的人员处理小隋同志事情的可行性了。 在确定有人会过去之后，小李警官示意隋昭安抚一下房间里那群孩子，避免闹出太大动静，引来外面的人。 “小妹妹，你们还能动吗？能不能挪过来？”隋昭蹲下身，表情温柔地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女孩。 女孩的衣服上明显带着污渍，头发也有些凌乱。 在听到隋昭的声音后，女孩的表情有些警惕，往另外一边挪了挪的同时，还不忘把身旁一个更小的孩子挡在自己身后，就怕她引起面前这个陌生女人的注意。 旁边也有几个小孩注意到了隋昭这边的情况，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将两人护在身后。 更有几个脾气暴躁一点的，手里不知道攥着从哪里找到的碎瓷片，冲着隋昭龇牙咧嘴。 虽然感动于他们之间互相保护对方的友情，但是这样下去不行啊！ 再这么磨蹭下去，万一人贩子回来怎么办？！ 隋昭左右看一下，想看看自己这边有没有什么可以取信于人的。 最后，还是把目光定在了刚联系完人员的小李警官身上。 “小李警官，你过来一下，帮个忙。” 这警察制服！ 总比自己开口劝有点效果！ 虽然不清楚隋昭喊自己过去有什么事，但小李警官还是走了过去，站在隋昭的身旁，看她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事情跟隋昭设想的差不多，在看到小李警官身上的衣服之后，本来还有些躁动，脸上充满了警惕的几个小孩开始变得犹豫。 有一个看起来小一点的孩子站起来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扯了一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恨铁不成钢道：“别过去！说不定又是骗子呢！ 难道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抓了的！能不能长点心！” 被阻止了的孩子表情有些踌躇，她当然记得。 可是，他们都被抓进来这么久了，那群人贩子，也不至于再装成警察叔叔来骗他们？ 还没等小李警官开口说话，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群人贩子回来了！ 来不及把他们都带走。 “先乖一点在这里待着，我们已经联系上距离你们最近的警察来救你们了。 待会要是有人问。你们就说没见到其他人。”怕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会引起人贩子的警惕性，影响到局长他们的部署。 隋昭只能匆匆交待几句，就把门给关上了。 就在门关上的下一秒，另外一边的铁门猛地被推开。 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上还都拿着一根粗壮的，布满了小刺的树枝。 要是抽在人的身体上，带来的痛苦可不容小觑。 “闹腾什么呢？在外面就听到你们嚷嚷的声音。 今天都给我老实点，要是被我发现谁待会还大吵大闹的，小心我待会就把你们卖给一些偏僻的小山村，这辈子也别想出来！” 为首的比较瘦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孩子们走过来，脚上的动作也没停过，不断地踢着周围的一些东西。 确定孩子们没有藏东西之后，才嗤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可能是心气不顺，又顺脚踹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个孩子身上。 成人脚上的力气，可不是一个饿了好久的孩子能够承受的。 被踹的男孩也因为这一脚，猛地跌倒在地上。 捂着肚子，脸色变得铁青。 动手的男人看着男孩的表情，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 刚准备再补一脚的时候，被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男人给阻止了：“行了，先把外面过来检查的人给敷衍过去再说，别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等检查结束，就赶紧把这些货物都给送走。” 动手的男人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朝着男孩吐了一口口水：“便宜你个臭小子了。” 两人往外面走，锁好铁门的同时，还止不住地抱怨。 “这边都没什么人了，厂房也是废弃的，有什么好检查的？赶紧应付过去，免得打乱后面的计划。” “行了，记住小心点，别露出马脚了。” “我知道，另外几个兄弟都躲着呢，一有不对劲，就开门带着那群小崽子离开。” 男人动手的全过程被隋昭和小李警官尽收眼底。 心里面虽然生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难的时候。 只能截图两人的长相，发给城东警局的同事，让他们别放过这两个。 “不行，我要去看看那个被踹了一脚的孩子怎么样了！” 第十八章 抓捕行动 透过监控，隋昭发现刚才被踹了一脚的男孩现在状态有些不对劲。 整个人都蜷缩起来，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一看就是被刚才那一脚给伤到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过去，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你们碰上了，只有死路一条！”小李警官想也没想就否定了隋昭的要求。 谁也不清楚那些人贩子手上有没有什么杀伤力大的武器。 隋昭现在的体质又很特殊，不能轻易让她冒险！ 但是放任一个无辜的孩子继续疼着，小李警官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 想了一下，小李警官表情有些犹豫地看着隋昭，问道：“隋小姐，你这个，能带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跟着过去，拜托旁边的同事帮忙盯着电脑，他和隋昭速战速决，赶紧把那个被踢伤的孩子给带回来。 隋昭也不清楚这个可不可行，她最多就是今天把一个罪犯给拖了回来。 不过，既然能带人回来，那带过去，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清楚，但是总要试一下。”隋昭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那个孩子不能再等了！ 刚才还有哼哼声，现在从监控上看，捂着肚子的手都无力松开了！ 不用小李警官开口，办公室里另外一个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小女警及时将常备的一个小医药箱给递到了两人的手边。 “段薇，麻烦你在这里门口这里守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支援。”小李警官看着站在门口那里等着自己的隋昭，拜托了一下小女警之后，连忙跟上隋昭。 而另外一边。 一群小孩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孩，纷纷爬到他身边。 拍脸的，摇晃身体的。 “怎么办，杨杨就是没醒，他会不会跟岁姐姐一样，再也醒不过来了？”其中一个蹲在男孩身边的孩子表情慌张。 想到那个再也没睁开眼睛的姐姐，周围几个年龄小一点的眼睛明显变红，声音也开始哽咽。 “刚才那个警察阿姨呢？我想她了，她能不能过来救一下杨杨啊。”一开始还阻止小朋友靠近隋昭的女孩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如果她刚才态度好一点，是不是那个阿姨就不会生气离开，这样的话杨杨就能获救了？ 周围几个的表情也有些懊恼，早知道他们刚才的态度就好一点了。 就在这时，隋昭猛地推开门，带着小李警官冲了进来。 迈过门槛的时候，小李警官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阻力。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过去一样，用力往仓库这边挤，但是感觉也没什么用。 隋昭回头一看，发现小李警官一半身体过来，另外一半还留在办公室那边，表情还有些狰狞。 脖子上更是青筋爆起，一副用力了的姿态。 “小李警官你还好吗？实在不行的话你先回去等我消息。”隋昭伸出手扶住小李警官，准备把他推回办公室。 但是在隋昭接触到他人的下一秒，小李警官明显感觉到那股阻塞瞬间消失不见。 来不及思考是为什么，小李警官抓着医药箱冲到了杨杨面前。 熟练地从里面拿出工具诊断。 “不行，隋小姐，这个孩子需要赶紧送医。”简单检查了一下之后，小李警官的表情有些凝重。 那个畜生这一脚可没有收力。 掀开杨杨的衣摆，可以看到一个青紫的印子，正是刚才那一脚给踢出来的。 力气这么大，说不定还伤到了里面的内脏。 这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那就赶紧把人给带回去。”隋昭也来不及说什么，跑过去一把将杨杨给抱起来就往门的方向冲。 跑回去的同时，还不忘让小李警官安抚一下那几个孩子。 她等不及了，要先把这个孩子带回办公室，让留守的同事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才行。 再耽误下去，隋昭怕孩子会出事。 看着隋昭把杨杨抱走，另外几个小孩下意识想冲过去拦住人。 但是想到他们是来帮忙的，才硬生生控制住自己的动作。 “已经有很多警察叔叔阿姨知道你们被拐走了，现在正在赶过来，各位小朋友再坚持等一下好吗？”小李警官把剩下的孩子都招到自己身边，盘腿坐在地上，语气温和地跟他们解释着。 城东警局派来的兄弟们，应该也快到了。 围在小李警官身边的一群孩子点点头，表情有些激动。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吗？！ 太好了！ 他们想爸爸妈妈了！ 而刚才那两个男性人贩子，把手上的棍子扔到一边，拍拍手上的灰尘，就往门口走去。 “有人在里面吗？开个门，例行检查！” 破旧的工厂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男人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没问题，门口就五六个男的，穿着之前检查人员的衣服。”另外一个男人通过门口的监控，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 而这几个，拍照的拍照，做记录的做记录，一眼看过去，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就给他们开门，赶紧应付过去，万一那群小崽子闹起来暴露了就难办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厂门走去，准备给外面的“检查人员”开门。 虽然他们上头有人，被抓到了也没什么关系，但是能不被抓，还是不被抓好一点。 门一打开，几位检查人员一进来，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埋伏人员之后，猛地扑过去，一左一右地将两个男人摁住。 还顺便捂住他们的嘴，防止他们发出声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老实呆着！把其他人的位置说出来！” 为首的队长摁着其中一个的肩膀，表情严肃。 一双眼睛如鹰眼一般锐利，扫视着其他人可能藏身的地方。 “队长，我给那个兄弟打个电话问一下。”跟在身后的一个小警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电话询问小李警官。 队长也没有阻止，孩子们的情况不明，现在肯定是速战速决最好。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 拿着手机的段薇听到对面的问话之后，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小李警官已经到了啊，你们还没碰面吗？” 第十九章 有人在她家 到了？ 队长听到这话，又把周围给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算了，没时间在这上面浪费！ 示意队员把电话挂断，随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铐，把两个人贩子给铐了起来。 为了防止他们发出声音提醒其他人，队长和另外一个贡献出了自己的老头衫，塞住了这两个人的嘴巴。 留下一个人盯着他们之后，队长就带着剩下的几个去搜查其他房间了。 所幸这个工厂的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再加上他们一行人进来的动静不大，没有吵醒那几个躺在房间睡觉的人贩子同伙。 火速将他们拿下，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之后，才开始搜找孩子们的位置。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关着孩子们的房间门口。 这边被那几个人贩子刻意用东西挡着，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 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小李警官将表情慌乱的孩子们护在身后，自己整个人挡在他们的面前。 隋昭也从门那边探出头来，朝着他们伸出手：“要不让我带几个孩子先回去？ 如果是城东的警局，到时候再让局长去解释一下好了，总不能让孩子们处在危险中！” 身后的段薇等人已经准备就绪了，随时做好接小朋友的准备。 小李警官一听，也是！ 还有局长给他们兜底呢！ “走走走孩子们，警察叔叔带你们离开这里。”小李警官带着一串小朋友来到门边。 隋昭也不敢耽误，站在门中间，一边手拉一个，用最快的速度将人给送回了警局。 听到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声之后，隋昭一把拉过最后的小李警官进来，随后猛地关上门。 同一时间，打开这个房门的队长看着空旷的房间，表情有些呆愣。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但还是没有看到小朋友的身影。 难不成这群人还有另外藏人的地点？ “你去问问那几个，是不是还有其他地址没有说。”队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围，最后，眼睛定格在不远处，被踢到角落的定位器上面。 走过去，用证物袋将东西捡起来装进去，随后举高凑到自己眼前。 是城西警局的东西没错，那也证明，他没有找错位置。 不过，为什么没有看到人呢？ 就在这时，身后的队员电话再次响起，接起来之后，听到对面的话，眼神中透露出惊讶。 不过也来不及说其他东西，只能应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他们说什么？”队长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的痕迹，一边问道。 “城西那边说孩子们已经安全救出，妥善安置好了，现在是麻烦我们这边把人贩子抓住。”队员想到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有些不敢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刚才还说那个小李在这边呢，怎么一下子就回到警局了？ 还有他们是怎么把孩子给带回去的？ 周围布置了一圈他们的人，有什么进出的动静，是绝对瞒不过他们的。 这群人是怎么把人给带走的？！ 队员对于这点异常好奇。 “既然这样，那就把人带回去好好审一下就知道了。”队长把手中定位器丢给队员，转身离开了房间。 城西那边肯定有什么秘密，但是没关系，等把这件事处理好，他就过去看看。 这兄弟单位之间互相交流一下，多正常啊！ 队员只能把好奇压在心底，连忙跟上对方的步伐。 而隋昭这边，在把所有被拐的孩子都交到专业人士手上之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差点腿软坐在了地上。 之前还觉得当个全职的扑街作者没什么运动量，对身体不好。 今天一天的运动量，都快赶上她之前一周的运动量了！ 严重超标！ “隋昭，今天辛苦你了，不过今天早上的那个案子还没结束，为了你的安全，可能需要你在这边住几天。 局长那边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宿舍的位置，和我一个宿舍，衣服的话，暂时先穿我的。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安排人回去帮你收拾下东西。”胡书云走过来，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说道。 主要是刚开始抓到的那两个男人透露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为了隋昭的安全，这个案子完全结案之前，是真的不敢让她自己回去。 但是按照他们审问出来的一些事情，可能隋昭要在这里住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隋昭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知道胡书云等人是为了自己好，自然也不会拒绝。 把自己要拿过来的东西给胡书云列了个清单，隋昭就在段薇的带领下，来到了警局的宿舍楼。 简单梳洗了一下，就躺在床上陷入了梦乡。 经过这几次的经历，她也弄明白了这个金手指一个特点。 其中一个，就是特别耗费精力。 尤其是带人进出。 不管是一开始拖了一个犯人出来，还是后面带着小李警官和那群孩子们的进出，每通过一个人，她就会感受到自己变累了几分。 要不是段薇发现不对劲，及时给她塞了好几块巧克力什么的，估计她早就晕了过去。 现在身处一个安全的环境中，头沾到枕头上，自然是秒睡。 而另外一边，胡书云拉着卓刑开车往隋昭家的方向去。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拉着我一起？”卓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胡书云坐在副驾驶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再不把你拉走，你的拳头就要落在那群人脸上了，到时候就不是几份检讨报告那么简单了。 刚好我需要一个会开车的司机。” 卓刑不语，他知道胡书云也是为了自己好。 两个人很快就到隋昭家所在的楼层。 刚走几步，卓刑就伸手拦住了胡书云。 眼神警惕地看了一遍周围，最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位置。 “怎么了？”胡书云压低声音，表情警惕。 这周围有什么不对劲吗？ 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啊！ 不对！ 胡书云用力嗅了嗅，怎么感觉有股火药味？ 很淡，但是，很明显。 “有人在她家。” 第二十章 解决与论功行赏 卓刑盯着隋昭的家门口，语气异常笃定。 不管是门缝底下透出来的人影，还是刻意留在门口的那几只烟头，都表明了一件事，隋昭的屋子里，有其他人！ 但是在过来之前，胡书云还特意问了几句，确定隋昭的家人都在老家，这边的也没什么经常往来的朋友。 那么现在，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的，就不是什么客人了。 走廊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撒在地上，本来没注意的胡书云也看到几道黑影从隋昭门缝那里透出来。 这是专门在这里蹲守了。 但是伪装工作做的不够好，不知道是故意泄露行踪用来警告隋昭，我知道你的家庭住址，还是本身的能力不够，觉得自己藏的够好。 不管从哪个来说，里面的人都构成了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罪。 胡书云此时无比庆幸自己主动提出要过来给隋昭收拾东西。 要是放任她自己回来，或者其他小警员，可能就没有卓刑那股警惕性了。 到时候冒冒失失地开门，说不定还真会出事！ “那接下来怎么办？”胡书云看着旁边的卓刑，问道。 他们今天过来是给隋昭收拾东西的，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这里空间狭小，真打起来，也不容易施展开。 总的来说，这里对他们的并不利。 “没事，再等等，很快就行了。”卓刑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果然，没几分钟，身后的楼梯就传来了几道诧异的问话。 “你们不是之前带小隋离开的两位警察吗？今天怎么过来这里了？”为首的大妈看到卓刑和胡书云，声音有些诧异，同时朝他们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隋昭的身影：“这小隋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啊？她是犯了什么事吗？” 另外几个大妈看着卓刑和胡书云，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八卦。 该不会是小隋做错了什么事，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胡书云比起卓刑，经常和市民打交道，自然也就清楚一些八卦大妈的威力。 如果今天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那么等隋昭回来之后，她的名声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在大妈们的嘴里，被塑造成一个可怜孩子，要么身败名裂，成为众人的谈资。 就算后面解释清楚，也为时已晚。 “隋昭可立了大功，但是上面有规定，不能说，等事情解决了，说不定会有表彰。 阿姨你们可一定要保密啊，这件事还是保密阶段，要不是看你们和隋昭关系好的份上，我都不能说。”胡书云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凑到大妈们面前。 一边说，一边给她们使了个眼色，一副你们都懂的样子。 果然，听到一半，大妈们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胡书云趁热打铁，接着说道：“不过隋昭这样惹到了一些犯罪分子，我们要保护好她，这段时间可能是回不来了。 大妈你们也要注意一下，如果有什么可疑人员跟你们打听隋昭的消息，记得帮我们保密一下。” “放心放心，这点事情大妈们都懂。” “我保证不会有一句话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 “就是就是，你们就放心好了！” 自觉吃到了惊天大瓜，且正义感爆棚的大妈们连忙点头，表示她们一定守口如瓶。 就在胡书云和大妈们打得火热的时候，卓刑注意到隋昭家门后面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楼下就传来了大爷的惊呼声。 “你们是哪家的？！怎么可以爬水管，要是出事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卓刑和胡书云也顾不得还拉着他们说话的大妈，冲到走廊边边往下看。 果然看到两个精瘦的男人正顺着水管往下爬。 也幸亏这两人够瘦，小区的水管质量也不错，不然还真支撑不了他们两个。 “卓刑，你看他们的口袋！” 胡书云眼睛微眯，盯着他们两个鼓鼓囊囊的口袋。 从这形状和大小来看，应该是几把折叠刀，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等会回去让人过来调一下监控，应该有拍到他们的正脸。”卓刑看着跳到地上，迅速离开的两个男人，沉声道。 应该是在门后听到隋昭没回来，又不想直接和警察对上，就从水管爬下去了。 “行，我知道了。” 有这件事作为插曲，大妈们也就没继续拦着两人。 卓刑和胡书云迅速将隋昭需要的东西收拾好带回了警局。 而另外一边，隋昭睡醒之后，就知道局长想见自己。 迅速整理了一下，才跟着胡书云过去。 办公室里，隋昭刚进来就看到了好几个人坐在椅子上聊着什么。 等一进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视线都集中在隋昭的身上。 隋昭吞了吞口水，眼睛巡视了一遍办公室。 除了卓刑，小李警官，还有刚认识没多久的美人法医顾灵，以及两个看上去就很严肃的中年男人。 “小隋来了，来来来，坐。”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隋昭之后，热情地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这里坐着。 胡书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不用担心。 等坐稳之后，中年男人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才说明喊她过来的主要目的。 “小隋，你的这个特殊的体质，我们已经报备上去了。 上面的指示呢，是想让我们摸清楚这中间的规律是什么，这样才能时刻做好准备，所以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长住在警局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发现且协助我们侦破的那几起案子，功劳我们是记在心里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还不能跟外面公布你的贡献，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但是我们也为你争取了一个编制，警局的特殊顾问，工资福利照常，不需要你坐班，你觉得怎么样？”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局长也没有绕弯子，而是把事情一股脑跟隋昭说清楚。 这种好事隋昭自然不会拒绝，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 她又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看到隋昭同意之后，局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又说了一个让隋昭绝望的事情。 “那就行，不过小隋啊，你的体力跟不上，这段时间，就跟着卓刑他们好好训练一下。” 第二十一章 被杀害的少女 “跟上跟上，你这样跟走路有什么区别？到时候真有人要抓你，就你的速度，一抓一个准！”卓刑放慢自己的速度，跟在隋昭的身边。 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语气更是恨铁不成钢。 这慢吞吞的速度，要是他手下那群臭小子，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卓队长，我又不是什么吃了兴奋剂的，作为一个体能废，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隋昭费力地瞪了卓刑一眼。 她就是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可以一天不下床的臭写小说的。 能够坚持一星期跟他们跑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拔苗助长也不是这样来的啊！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是隋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而是默默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努力跟上前方的卓刑。 等好不容易完成了今天早上的锻炼，卓刑和胡书云一左一右地撑着隋昭胳膊，陪着她慢慢走着放松肌肉。 “你们今天不用处理案子吗？”隋昭看着身旁的两个人，语气有些疑惑。 前几天还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可以用，除了吃饭，几乎全部时间都扑在了案子上， 睡觉和锻炼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现在居然有闲心在这里散步？ “差不多了，你拖回来的那个，嘴巴终于撬开了，提供了一堆有用的线索，目前是三队的在处理。 而你和小李救回来的那几个孩子，也都找到了家人，给送回去了。”胡书云伸了个懒腰，语气充满了感慨。 终于能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卓刑也满脸期待，等会回去整理一下卷宗就行了！ 比起前几天在外面到处跑的情况，今天的工作，跟休息也没什么区别了！ 隋昭有些心虚地看天看地，这些工作量，都是她带去的。 不过想着，要不是因为自己及时发现，那造成的后果，肯定更严重！ 想到这点，隋昭又理直气壮了一些。 等差不多之后，一行三人才往食堂的方向走。 隋昭刚将玻璃门推开一条缝准备往里走，身体猛地僵住。 松手，退后，再试一遍。 看到门缝里的场景，隋昭用脚抵住门，随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卓刑和胡书云。 他们的假期，好像又泡汤了。 胡书云看着隋昭的表情，心里面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隔一个多星期，难不成隋昭又看到了什么？！ “又有发现？”胡书云的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卓刑认命般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定位器递给隋昭。 隋昭接过之后，笑了笑，迅速打开，然后丢到里面。 “走，回办公室。” 三人回到办公室之后，小李警官已经确定了具体地址。 “这不是城东郊区那一片吗？”卓刑看着小李警官交过来的地址，语气有些迟疑。 那边的居民楼比较破旧，居住在那边的也是外来务工人员居多，流动性大。 而且城东那边不归他们管，过去的话，还需要局长提前跟那边沟通一下。 卓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随后认命地给局长打去电话，让他跟城东的警局通个气，免得到时候闹出什么尴尬事。 “这样啊，隋昭，你先描述一下你看到的。”胡书云看了一下还在沟通的卓刑，想了想，让隋昭先把自己看到的说一下。 到时候对接也能快一点。 “房间的装饰挺好的，对面的书桌摆着很多摊开的书，还有一张全家福，不过具体相貌没看清楚。” 隋昭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不过因为门只开了一条小缝隙，所以没看清楚全貌。 她没有真的看到尸体。 卓刑等人还是从定位器上的摄像头反馈回来的画面，确定了死者的位置。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惊恐和不敢置信，手指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因为还没有在现实中接触到，所以无法判断她的死亡时间。 具体的尸检，还需要到现场才能进行。 卓刑收起手机，看着隋昭和胡书云，说道：“已经和城东的兄弟说过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完，三人就上车，急匆匆地往现场赶过去。 等隋昭几人到了的时候，整栋居民楼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居民楼的其他住户站在警戒线不远处指指点点，时不时偷偷说几句。 “听说是苏老师家的女儿，被人发现死在家里了，那个样子，太恐怖了。” “那孩子不是挺乖的吗？难不成得罪了什么人？还是说苏老师两口子干了什么，现在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你们知道什么！那个女娃娃，最近谈了个社会青年！ 学也不上了，天天跟着他们厮混，苏老师他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管用！” “对对对！而且今天，我还看到那个社会小青年过来呢！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小混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这种人混一起，说不定苏老师家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真的假的？！那说不定，就是这孩子不洁身自好，才会导致这种事情发生！” 话题越说越偏，最后更是上升到死掉的那个少女的为人处世以及品性上面。 最后，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顶不良少女，死了活该的帽子，就要扣在死者的头上。 隋昭在路过的时候，听到几位大妈的窃窃私语，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几位阿姨，都说死者为大，这些也都是你们的猜测，不能随便乱说的，万一干扰了警方查案的思绪，那就是妨碍公务了，可以请你们去喝茶的！ 而且你们知道的那么多，为什么不跟警方说清楚，说不定还能早点抓到凶手呢！” 隋昭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她们的谈话，忍不住将后果夸大其词。 果然，一听到会扯到自己身上。 刚才还聊的很开心的几位立刻闭嘴，连忙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都是乱说的。 随后匆匆离开现场，挤进人群里，生怕待会警察会找上自己。 “你们来了，正好，我有件事想问你们。” 第二十二章 社会关系复杂的少女 隋昭看着几位大妈逃跑一般离开的身影，撇撇嘴，刚想跟旁边的卓刑和胡书云往前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 三人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满脸疲惫的警官站在他们身后。 看清楚来人的面容，隋昭挑了挑眉，上次城东派来抓人贩子那位队长。 不过最近没休息好？看着略显疲惫啊。 “林队长，好久不见。” 卓刑之前跟林队长合作过，上前一步握了个手，随后接着问道：“林队长刚才说有事想问我们，请问是什么？” 林队长也没有藏着掖着，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递到三人面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们的定位器？ 接到你们电话之后，我们就第一时间派人过来，案发现场很干净，想问问几位，你们是怎么把这个定位器留在案发现场的？ 是知道什么？还是说……” 后面半截话林队长没有说完，但是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你们是提前知道会有这么一桩案件，所以提前放了定位器，还是说，这个案子，跟你们有关系？ 林队长深呼吸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猜测很没有道理。 但是这个定位器出现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总不可能是死者自己拿回来的！ 卓刑知道林队长为什么会疑惑，但是这件事关乎隋昭的安全，他不能说。 “林队长放心，我们已经跟两位局长汇报过了，这个定位器他们是知道的，具体原因不能说，这是保密事项。 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们跟这个案子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卓刑的态度很强硬，在保密事项上加重了语气。 林队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卓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保密事项都拉出来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不过有两位局长做担保，信任度还是有的。 “行，那我们把重点看回案子这边，跟我过来，总不能在这里说这些。”林队长看了一下周围，这里不是谈论案子的好地方。 隋昭三人自然没有意见，跟在林队长身后往里警戒线里面走。 “现场很干净，没有留下多少有用的线索，门窗也是完好无损的，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才发现，死者身上穿的是睡衣，目前猜测是熟人作案，能让她穿着睡衣就出来见人，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林队长一边带着三人往里走，一边将目前发现的事情跟他们简单讲了一遍。 卓刑皱眉看向周围，问道：“这地方的监控呢？有没有拍到什么可疑人员？” 林队长摇摇头：“坏了，这里的监控摄像头一个星期前就坏了。” “这么巧？”卓刑有些疑惑，这也太巧了！ 林队长点了点头，事情过于凑巧了。 他们刚开始也怀疑，还特意去问了一下物业具体情况。 “确实是一个星期前就坏了，我们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报修了，但是那边的维修师傅工期排的很紧，暂时没办法挤出时间过来，就一直拖到现在了。”物业小王的语气无奈。 就这个监控问题，已经有三四个警察来问他了。 该说的也都说了，但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啊！ 就算再来一百个人问，他也是这个答案！ 林队长对着他点点头，让物业小王先到一边休息，不过还不能离开，等到后面有什么问题的话，可能还要问一下。 胡书云跟卓刑说了一下，就跟着城东这边的警员过去现场忙碌了。 他们是过来帮忙的，总不能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 而卓刑则是拿着自己的本子在记录着什么，时不时和林队长讨论几句。 隋昭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口供，不知道在想什么。 “死者的父母呢？我听外面的阿姨们谈论，好像死者和父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隋昭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夫妻其中一方出事，伴侣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么子女在家中出事，还疑似熟人作案，作为关系不好的父母，嫌疑应该一样大才对。 况且。 隋昭看向被拦在警戒线外面，但身边有两位警察随行陪同的中年夫妇。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伤心难过的情绪，甚至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愉悦？ 太奇怪了，隋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怀疑的帽子扣在他们的头上。 林队长顺着隋昭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对中年夫妇：“他们确实是死者的父母，但是也没有作案的时间，他们今天满课，一大早就到学校了，一天都没有离开过。” 知道隋昭的疑惑，林队长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死者因为感情问题，确实和父母的关系不好，经常起冲突。 我们也是第一时间将对方列为嫌疑人，但是确实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苏老师一家平时为人和善，很少跟人起冲突。 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亦或者周围的邻居，对他们的感官都很不错。 所以他们了解后，也在第一时间排除了是家长这边惹了什么人的可能性。 隋昭皱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卓刑合上自己的本子，问道：“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得怎么样了？听邻居的话，好像她的风评不太行。” 说到这个，林队长就觉得头大。 刚才想和苏老师夫妇了解一下他们女儿平时的交际圈，发现这一家三口平时几乎没有交流。 他们也并不清楚女儿最近交了什么朋友。 只知道女儿现在也不去上学了，每天都在和一个黄毛厮混，有时候一周来接她的人，每天都不重样。 苏老师夫妇刚开始还会试图和她讲道理，但是每一次都会被女儿不耐烦地打断。 再加上他们工作繁忙，手底下各自带着好几个高考班，根本分不出太多关注在自己女儿身上。 渐渐的，一家三口就没什么交流了。 每天仅有的几句对话也只是要钱，不给还会闹脾气。 听着林队长的解释，隋昭心中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我想过去看看。” 第二十三章 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隋昭扯了扯卓刑的袖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只能扯扯卓刑的衣服，让他带自己过去看看。 林队长看了一眼隋昭，没有说话。 刚才碰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三人中，隐隐以这个叫做隋昭的女人为主。 不管是卓刑还是胡书云，都会下意识听她的话。 现在她说想过去，卓刑应该不会拒绝。 果然，下一秒，林队长就听到了卓刑的回答：“行，走，我带你过去看看，林队长先忙，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人站起来往苏老师夫妇的方向走过去。 在过去的路上，卓刑问道：“你是发现有什么问题了吗？” 隋昭摇了摇头，只是把自己觉得很奇怪的感受给说了一遍。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隋昭又说不出来，根本没办法解释。 卓刑点了点头，类似于第六感。 或许跟隋昭的能力有关。 “行了，别伤心了，警察会抓到凶手，给沐沐一个公道的。”死者苏沐沐的父亲苏老师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沉声安慰。 杜老师伤心地靠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双手攥紧衣摆：“我只是不明白，我们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就会有人朝沐沐出手。 你说，是不是……” 杜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老师给打断了：“好了！别想太多了！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说完，还下意识回头看向旁边正在处理事情的两位警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最后还是给憋了回去。 卓刑微微眯眼，这两夫妻在瞒着什么？ “你好，警察。 如果两位知道什么的话，请不要隐瞒，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才能尽快抓住凶手，还孩子一个清白。”卓刑对两人出示了一下警察证，说道。 杜老师想说什么，就被苏老师伸手给拦住了。 苏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神锐利地盯着面前的卓刑：“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接下来应该是你们警察的工作。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调查清楚，抓住凶手，而不是在这里守着我们两个受害者的父母，还时不时过来问话，这是把我们当成嫌疑犯了！ 要是没这个能力，就赶紧把这个位置让给有能力的人来调查！” 苏老师的话语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在说完之后，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语气也温和了不少：“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是我们太紧张了。 不过，我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学校还有很多孩子等着我们回去上课，他们都高三了，不能耽误。” 杜老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没有开口反驳。 隋昭皱眉，自己女儿都没命了，居然还惦记着学校的学生，未免太敬业了！ 像是想到什么，隋昭戳了戳卓刑的肩膀，示意他支开苏老师。 这杜老师看上去可比苏老师好沟通多了。 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想说什么，只是顾虑到身旁的丈夫，才没有开口。 卓刑的动作迅速，很快就找好了借口，将苏老师支到一边。 原本还守在他们身边的两位警察也在卓刑的示意下，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给足了隋昭和杜老师空间。 可能是丈夫不在身边，也可能是警察没守在自己身边，心情放松了些许，杜老师整个人都没有刚开始那么紧绷了。 隋昭也趁这个时候，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杜老师您别伤心，我们要相信警察，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抓住凶手！就是现在……” 这群人喜欢说话说一半，让别人猜，隋昭索性也学着他们，说一半留一半。 在杜老师这种情绪紧张的情况下，说不定会有用！ 果然，在听到隋昭这说到一半就停下来的样子，杜老师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勉强地问道：“不过什么？” “就是我过来的时候，听到那些大妈们在讨论沐沐，因为不清楚真相，她们给沐沐安了些不太好的言论，甚至还扯到了两位老师。”隋昭的语气有些委婉，但是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 杜老师的表情一僵，作为多年的邻居，她当然知道那群人的嘴巴有多毒。 “我也不想瞒着，但是这些真的说出来，肯定会毁了沐沐的名声的。”可能是身旁隋昭的语气充满了对他们名声的担忧，也可能是没能跟警察说明白，耽误女儿案情的推进，杜老师猛地捂住自己的脸，语气痛苦。 有戏！ 隋昭眼睛一亮，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杜老师的背部：“没事的没事的，警察他们肯定很有职业道德，不会把这些事情到处宣扬的。” 杜老师放下自己的手，声音充满了无奈：“自从上了高中，学习压力大了之后，沐沐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学习也就罢了，什么逃课抽烟喝酒混酒都会了！每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在一起，不玩到半夜不回家。 最近几天，沐沐突然很安静，每天一放学就回家，那群人喊她都不出门，我和老苏本来以为她终于改邪归正了，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杜老师像是想到了，表情痛苦，再也说不下去。 没想到什么？ 苏沐沐借了钱，怕债主找上门？还是在外面打架惹事了，不敢出去？亦或者是没忍住，和男朋友偷尝了禁果，不小心怀孕了？ “都不是这些……如果是这个，那最起码还能补救，是另外一个，她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 一直在家，也是在想着要怎么从我们手上拿钱继续去供自己潇洒。”苏老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隋昭这才发现，她刚才不小心将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比那些还严重，还不该碰的东西。 虽然没有说清楚，但隋昭大概也明白是什么了。 就在这时，胡书云跑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找到了找到了！我们刚才在房间角落找到了一枚指纹，虽然有点模糊，但是还是完整提取出来了！ 发现的位置角度太刁钻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凶手的！” 话音刚落。 隋昭就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杜老师的身体微微僵硬。 第二十四章 交换杀人？ 从隋昭的角度看过去，恰好可以看到杜老师那一闪而过的慌张表情。 找到疑似杀害自己女儿凶手的证据，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会感到慌张？ 隋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说出来，只能将自己的疑惑藏在心底，等到机会合适再跟卓刑和胡书云说一下。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几位办案了，我先带我妻子回去休息一下。”苏老师像是发现了什么，上前一步，将杜老师给扶了起来。 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朝几人点了点头，才扶着她往警方安排的帐篷走去。 他们的家成了案发现场，现在警方在里面取证。 因为要随时应对警察的一些询问，两位老师又不能离开，所以警方给他们安排了一顶帐篷，暂时供他们休息。 等看不到对方的人影之后，隋昭才一边手拉着一个往刚才的帐篷走去，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苏老师走到帐篷外面，朝他们看过来的身影。 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简短地将自己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重点描述了杜老师的情绪。 胡书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会不会凶手跟这对夫妻有关？ 觉得孩子堕落，毁了家庭和他们的名声，为了维护在旁人眼中的好形象，所以不惜下手杀害自己的女儿？” 这个猜测一出，就被卓刑给否决了：“他们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雇凶杀人，但是他们的手机很干净，完全没有一点可疑的信息。 就连平时用的电脑，也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 他们想到的，城东这边的同事也想到了。 但是调查结果表明，苏老师夫妻两个，跟这件事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隋昭摸了摸自己下巴，不是雇凶杀人，那交换呢？ 哦对！ 交换！ 想到这两个字，隋昭仿佛茅塞顿开一般，瞬间想通了很多关节点。 让一个平日完全没有交集的陌生人去杀害自己的女儿，这样就算警方调查，想要找出这个人的难度也非常大。 而且自己还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 但是有个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群人是怎么联系的？ 又是怎么商量好，完成后面的布置和计划。 这一切都是问题。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这里的外来人员比较多，流动性也大。 再加上这段时间监控正好坏了，调查难度可以说是直线上升。 隋昭也不纠结，把自己的猜想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本来还有些疑惑的胡书云在听到隋昭的解释，眼睛越来越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些节点真的就能解释清楚了！ 卓刑没有说话，只是记录下了隋昭的一些猜测。 “隋昭可以啊，我都没想到这点，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顺着这个思路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查到点东西。”胡书云有些惊喜地拥抱了一下隋昭。 他们不怕后续的调查繁琐，也不怕要走访查看的地点多。 这样，说明案子还有机会侦破。 如果一开始就走进了绝路，没有一点头绪，那才是最糟糕的！ 卓刑的表情也有些激动，繁琐点没事，顶多多派点人下去，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林队长也适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苏老师。 看到帐篷里的三人满脸兴奋，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苏老师的抬起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三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 “没有，我们还是在讨论刚才发现的那枚指纹，说不定突破口就在这上面呢！”胡书云也不是傻子，在看到非常有嫌疑的苏老师跟在林队长身后，原本到嘴边的话语一下子就转了个口风。 完全没提他们刚才的设想。 林队长点了点头，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随后指了指身旁的苏老师，低声解释道：“你们给苏老师做一下功课，在凶手没抓到的时候，他们两个不能随便离开，万一凶手不准备收手，再次针对他们夫妻两个下手就不好了！” 说完，林队长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他手头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没时间在这里和苏老师掰扯。 还没等隋昭三人开口，苏老师就出声打断了他们：“我知道你们想说啥，但是孩子们现在正是高三冲刺的阶段，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们！” 一边说，苏老师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镜，嘴里不断念叨着。 学生们的学业不能被耽误，他们也不想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 与其坐在帐篷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回到课堂，最起码能够分散一下注意力。 苏老师絮絮叨叨的，从学生讲到自己，根本没给三人插嘴的机会。 隋昭和卓刑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往后退一步，一左一右地拍了拍胡书云的肩膀：“交给你了！” 胡书云是他们三个里面嘴最巧的一个，让她来面对苏老师的念叨好了！ 逃出来的隋昭看着被拉起来的警戒线，有些好奇地询问道：“这个警戒线会拉多久？总不能让居民回不了家？” 卓刑摇了摇头，解释道：“最迟今晚，到时候就只有现场被封起来。” 现在林队长正带着人把整条走廊勘察一遍，就怕有什么遗漏的。 隋昭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走着走着，隋昭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外面围观的人群给吸引。 准确来说，是被人群里面一个男人吸引。 比起周围人好奇恐惧的目光，他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看向苏老师家的方向时，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 身形高大，五官端正，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盖住了大半的眉眼。 在注意到隋昭的目光之后，男人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沿，露出了隐隐约约露出了手上的红色三角形纹身，迅速离开了围观人群。 卓刑注意到隋昭的异常，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也发现。 “你在看什么？” 第二十五章 又一个死者 再看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卓刑忍不住问出声。 隋昭摇了摇头；“看到了个奇怪的男人，所以稍微注意了一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警局，我再告诉你们。”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而她也只是猜测，没有一点证据，还是回去之后，再把自己看到的说一遍，让他们自己调查好了。 胡书云也从帐篷里跑了出来，跟两人汇合。 不过比起之前，现在胡书云的表情就显得有些萎靡了，看来刚才和苏老师的谈话对她造成的伤害有些大。 胡书云谴责了这两人把自己丢下之后，一行三人再次投入现场，不过这一次就没有刚才的好运了，什么都没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卓刑和胡书云带着自己的队员过去城东帮忙。 在第一天回去的时候，他们就将隋昭的猜想给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本来还觉得有些荒谬的林队长在听到卓刑的分析之后，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现在的压力也很大。 除去那一枚发现的陌生指纹，整个苏家被打扰地异常干净，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死者苏沐沐的亲友邻居同学，谁都没有匹配成功。 又因为这一片流动人员太多，再加上摄像头的损坏，导致案件进一步推动太难了。 人手不够，证据不足。 没办法，也只能把隋昭的猜想给纳入，同时还派出两个警察跟着苏老师夫妇。 保护的同时，也是监视。 也方便观察他们的身边是否有什么不一样的。 过去帮忙卓刑和胡书云这几天也是忙的团团转，根本分不出心来照看隋昭。 所以为了她的安全，隋昭这几天也是乖乖待在办公室处理自己的事情。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更新了，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将缺的那些稿子给补上。 敲完最后一章，隋昭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去个厕所。 刚打开门，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原本还有些困的隋昭一下子变得异常精神。 本身就被胡书云拜托关注隋昭的段薇，在看到隋昭猛地停下来的身体和僵硬的表情，心里面瞬间就有了猜测。 “隋昭，你这是，又看到了？”段薇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的明显。 小李警官下意识就拿起一个定位器，疾步走到隋昭的身边。 隋昭有点僵硬地扯出了一个微笑，转过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们猜的没错，这工作又来了，麻烦记一下，我刚才应该是看到了一点凶手的穿着打扮。” 她站在门口，只打开了一条小缝隙，就闻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浓重血|腥味。 那蔓延到门缝旁边的血液，也说明了里面的情况有多严重。 里面的人，凶多吉少！ 直冲鼻腔的味道让隋昭有些犯恶心，但是看到拿着纸笔过来的段薇，隋昭又摇了摇头，把那股不适的感觉抛之脑后。 “黄色的雨衣，一双男士运动鞋，看起来有些旧，黑色的牛仔裤脚还有些白色的粉末，更多的就没看到了。 我听到了非常细微的关门声，应该是凶手离开后关门的声音。” 隋昭闭上眼睛，刚才看到的一幕就像一张照片一样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详细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衣着，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接过小李警官手中的定位器，打开开关，丢过去。 之所以刚开门的第一时间没有扔过去，主要是因为担心凶手还没有离开。 万一正巧丢到对方的脚下被发现，那就好玩了，还容易暴露自己的能力！ 所以隋昭选择在听到关门声之后再丢进去。 小李警官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三下两除二就确定了定位器的位置。 这一次定位位置，却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大吃一惊。 这已经不在富兴市市内了，已经在隔壁了。 小李警官一边跟局长汇报情况，一边通过摄像头观察案发现场的情况。 现场比隋昭想象的还要惨烈。 死者躺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瞪着，好像没有想到自己会遭遇这一劫一样。 就摄像头所观测到的伤口，就足足有十三四刀，其中最重的伤势在脖子上。 很快，在这个案子上报后一个小时不到，卓刑和胡书云就急匆匆地从城东那边赶过来。 身后还跟着林队长。 “隋昭，又有情况？”卓刑的表情严肃，刚才局长打电话过来，说隋昭又发现了一个现场，而且这个现场的情况还有些惨烈。 因为是异地报警，再加上隋昭的特殊性，所以局长拍板决定，让卓刑和胡书云回来一趟，专门陪着隋昭过去。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到现场才能解释清楚的。 而林队长，则是在听到卓刑和局长的电话之后，自告奋勇跟过来的。 跟隋昭确定情况之后，一行四人就急匆匆赶往了隔壁市。 四人刚下车，已经等候在门口的接待人员连忙迎了上来：“你们来了！你们局长已经跟我说明了情况，但还是需要你们过来一趟，亲自确认才行。” 卓刑上前一步，跟对方握了握手：“应该的应该的，事关重大，我们直接过去看看！” 接待人员也没有拒绝，再次带着四人前往案发现场，过去的路上也解释道：“那边的情况比较混乱，因为租金比较低，所以很多外来务工人员喜欢在那边租住房子。 所以人员流动比较大的同时，还有一些素质比较低的社会闲散人员也喜欢在那边聚集，经常爆发一些肢体冲突。 所以监控摄像头隔三差五就坏一回，刚才我们同事过去想调取监控的时候，发现又被那群人给弄坏了，调查可能会比较困难。” 听着听着，隋昭四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这听着，怎么和苏沐沐那边的情况这么像？ 同样是人员流动性大，同样在案发的时候，监控恰好坏了。 卓刑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林队长，问道：“林队长，这下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来了吗？” 林队长沉默了一下，说出了一件让隋昭三人都非常震惊的事情。 “苏老师昨天过来这边了。” 第二十六章 我的能力好像升级了 卓刑皱眉，语气中带着不理解：“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把人盯死吗？怎么会让他到处乱走动？” 林队长摇了摇头：“盯不了，不知道那些家长从那里得到消息，说我们扣押两个老师，想故意减少孩子们的复习时间，集体冲到警局抗议呢。” 就算一开始就说明了，他们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学校会给孩子们安排新的老师，保证不会耽误学生的复习。 但是这群家长就莫名认准了这两个，怎么说都不肯松口。 甚至有的表示如果不让两位老师正常给学生上课，那他们就在警局呆着不走了。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躁动，只好同意让两位老师回去上课，但是平时出行依旧有他们的同事跟随。 昨天苏老师会过来，也是听到这边有一套新的题型很有用，临时决定过来看看的。 但偏偏就是第二天，这里就发生了新的一起凶杀案。 “这也太凑巧了，跟在他身边的同事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卓刑皱眉。 苏老师过来第二天就出事了。 再联想到他们之前的猜测，心中更是警铃大响，把苏老师提到的需要重点关注上面。 “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先看一下这个最新的现场。”胡书云阻止了几人的猜测。 一切都还只是他们的猜想，根本不能作为证据。 很快，车子就抵达了现场。 周围站满了围观群众，对着被围起来的地方指指点点。 卓刑和林队长找上了这次案件的负责人，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下死者的信息。 负责人看了一眼被胡书云护在身边的隋昭，眼眸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把调查到的事情全盘托出。 死者叫陈雪，之前是一个特殊工作者，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之后，就金盆洗手，找了一份收入不算高，但很稳定的工作。 平时为人低调，待人接物都挺好，周围的邻居对她的印象都不错，也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没想到就这样莫名其妙丢掉了性命。 “她的男朋友呢？”卓刑问道。 这种情况，第一嫌疑人就是死者的伴侣，所以卓刑问出这个问题也是很正常的。 负责人摇了摇头：“出省了，前两天他们公司就把人派出去，原定计划是下周才回来。 在我们到达现场的第一时间，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后，就已经联系上对方，让他紧急往回赶了。” 跟苏沐沐的案件一样，又是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隋昭站在原地，眼神扫过围观的群众。 很快，她的视线就被角落的一个男人吸引了。 穿着打扮跟在苏沐沐家楼下那鸭舌帽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旁边还站着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妇女。 普通到混迹在人群中，都不会看出有什么问题。 “别太明显，你这样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你是发现了什么吗？”胡书云注意到隋昭的眼神，上前一步挡住了她一半的视线，问道。 隋昭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能让她这么关注的，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西北角的带鸭舌帽的那个，我之前在苏沐沐那边见过。”隋昭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如果只是平常的围观，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这个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这个叫做陈雪的，刚报警没多久，这个人就精准地找了过来。 这里面说没什么猫腻，隋昭都不信。 胡书云装作不经意地朝西北角看过去，果然看到隋昭指出的人。 “行，我知道了，现在就去跟卓刑他们说一声。”胡书云拉着隋昭往另外三人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样，连续两个现场都能见到他，肯定有点问题。 找来问问话，也不耽误事情。 本来还在讨论案情的三人在听到胡书云的话之后，眼神微眯。 “西北角吗？我现在就过去看看！”负责人转身，带着隋昭几人朝着鸭舌帽的方向走。 可是刚往那个方向走没几步，鸭舌帽就拉了拉自己的帽沿，挡住了其他人窥探的视线，随后挤进人群，试图用这些围观群众挡住隋昭等人的步伐。 “站住！” 本来只是有些怀疑，想过来问几句的负责人瞬间着急了，这不是摆明了有问题吗？！ 不行！不能让他逃了，不然后面想抓住人可就难了！ “这群人抓不住凶手，想拿我们抵数呢！” 就在负责人和卓刑以及林队长三人要挤进去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把黑锅给他们扣上，搅乱现在的局面之后，就趁着混乱挤了出去。 “我们可是好人，你们不能随便冤枉人！” “就是就是！” 一些不明真相的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盯着隋昭几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戒备。 更有甚者还直接围了过来，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隋昭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逃离自己的视线。 失策！ 应该在街道口也安排几个人守着的！ 负责人顶了顶腮，眼神中充满了后悔。 一个刚放学的女生挤了进来，听完整个过程之后，忍不住出声替负责人他们解释：“好了婶婶，刚才应该是警察他们发现不对劲，想过来问话，然后那两个人心虚逃跑。 临走前还故意泼脏水，想引起我们不满，像现在这样围着警察，好让他们能逃走。” 本来还有些上头的大妈们瞬间有些尴尬。 居然是这样吗？ 看着这群人已经安静了下来，胡书云松了一口气，连忙凑过去，问问这群人对鸭舌帽两人有没有影响。 大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眼神中都透露着一丝茫然。 说起来，好像真的没见过。 就在这时，最边边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举起手，声音有些怯懦：“我见过，前两天都看到过他们在这附近走动来着。” 胡书云脸色欣喜，有戏！ 连忙凑过去，想问问更多，更具体的情况。 而卓刑注意到隋昭走到了旁边的栅栏门，表情怪异，跟过去，问道：“怎么了？” “我能力好像，升级了？” 第二十七章 苏老师的逃窜 隋昭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刚才走到这个栅栏门旁边的时候，才莫名有的感觉，但是这具体的触发条件，她却是一点都没弄明白。 卓刑皱了皱眉，升级了？ “具体情况怎么样你知道吗？”卓刑看着隋昭，问道。 隋昭摇了摇头，只是面前这扇栅栏门对她有非常大的吸引力，想打开！ 但是打开门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隋昭不知道，也怕会给卓刑他们惹麻烦，所以一时间僵在这里，不敢乱动。 卓刑看了一下，把一个防身的电棍递给隋昭，同时让她打开手机共享定位。 对面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不仅能武器防身，还能第一时间让他知道位置在哪里。 林队长也走了过来，将一个实时通讯耳机递给隋昭，这样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方便他们过去支援。 他知道这个叫做隋昭的女人有秘密，或者说，城西那边的警局都有秘密。 不过对面不说的话，他也不能直接询问。 隋昭将他们递过来的东西收好，同时打开电棍，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才慢慢打开了这扇栅栏门。 对面不是她所设想的凶案现场，反而是一处热闹繁华的商场。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隋昭没有一丝惊讶。 “怎么样？我这边定位显示你出现在十公里以外的一处商场。”卓刑焦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隋昭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就在商场大厅，这里很正常。” 一边跟另外一头的卓刑说着，隋昭也一边转身，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她开门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 下一秒，隋昭的注意力就被对面人群的一个男人吸引了。 “我好像看到苏老师了！旁边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隋昭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一边说着，一边疾步朝他们走去。 那个男的穿着打扮跟鸭舌帽很像！ 难不成这两个人认识？！ “苏老师？隋昭，你别冲动，先保障自己的安全，我现在就赶过去！”卓刑一听，也顾不得其他东西，拔腿就往外面车子的方向走。 本来还震惊于隋昭走进那个栅栏门就消失不见的林队长，在听到卓刑的话之后，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不应该啊！ 他没接到苏老师外出的汇报！ 想到这里，林队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一直跟着苏老师的同事打去电话。 但是久久没有人接听。 可别出什么事了！ 本来就心焦的林队长收起自己的手机，直接超过卓刑，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快上来，我同事没接电话。 现在去验证一下那个是不是真的苏老师！” 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那个没接电话的同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队长不敢细想，只能希望快点到隋昭身边，亲眼看到，确定身份。 卓刑也没有争，坐稳之后，车子瞬间就飙了出去。 碰到红灯也直接闯了过去，本来还想追上去的交警看到闯红灯的是警车，也就没继续追。 跟卓刑说了自己看到的之后，隋昭就疾步追上了那两个身影。 “有个虫子跟上来了，我们分开走！”鸭舌帽注意到正在靠近的隋昭，沉声跟不远处的苏老师说道。 苏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两个人分别往两个方向走去，试图用这种方法甩开隋昭。 隋昭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 最后跺跺脚，往苏老师的方向跑去。 从体型上来说，这个鸭舌帽比自己高比自己壮，武力值不好判断，她还是求稳，先追上苏老师再说。 苏老师年龄和身形都摆在这里，真的起冲突的话，她还能有一点机会。 打定主意之后，隋昭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就在要赶上的时候，突然从旁边涌出来一群人，目标明确，将她和苏老师给隔开。 一分钟不到，人群散去，而本应该快追上的苏老师，也再次不见身形。 隋昭左右看了看，随后猛地抬头，和站在二楼的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可能是惊讶于隋昭能发现自己，女人朝着她抬起手，动了动手指打个招呼：“亲爱的隋昭隋小姐，喜欢我刚才送给你的礼物吗？今天没什么机会，我们下次见～” 打完招呼后，女人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给隋昭比了个飞吻，就施施然离开了。 隋昭抿了抿嘴，刚才那些莫名冲出来的人，是这个女人弄来的。 为的就是不让自己抓到苏老师！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隋昭左右看了一下，最后最后目光定在了商场的玻璃大门上。 既然刚才推开门来到这里，就碰到了苏老师，和那个疑似鸭舌帽的男人。 那再开一次，是不是也可以？！ 不管了，先开了再说！ 隋昭一跺脚，一咬牙，直接推开门冲了出去。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隋昭再次出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上。 周围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店铺，抬头看，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商场。 找到了！ 隋昭的眼睛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一个站在街角的身影。 白色衬衫，西装裤，还有手上的帆布包。 整身打扮都跟刚才的苏老师一模一样！ 这次总不会再有人来阻止自己了！ 想到这里，隋昭也怕会再出变故，攥紧手中的电棍之后，就朝着苏老师的方向跑去。 也正是因为周围的行人不多，在隋昭发现他的同时，苏老师也看到了隋昭。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苏老师表情惊诧，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喘，很明显是刚停下来休息的。 “你帮我拦一下，我要赶紧离开才行，不能被抓住了！” 顾不得其他了，苏老师借着身体的遮挡，从帆布包中拿出一个小东西塞到旁边人的手上，随后又往旁边的小巷子跑去。 小巷子七扭八歪的，等隋昭赶到的时候，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诶小妹，来看看我们家的好东西！” 第二十八章 鲁莽过头的惩罚 旁边的摊主猛地拉住隋昭的胳膊，阻止了她继续往里面走的行为。 同时把她往自己店铺里拉。 隋昭眼睛一沉，她上头了！ 看到人就不管不顾地跟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情。”隋昭一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胳膊，一边用警惕地眼神盯着这个男人，另外一边手握紧电击棍，随时准备解救自己。 摊主咧嘴一笑，他可没有那个老师的好心肠和祸不及他人的心思，这个女人看着细皮嫩肉，长得也不错，转手卖了，能赚不少！ 不管零的整的，反正都是送上门的，稳赚不赔！ “这话说的，只不过小本生意，你这光顾了，总得买点什么？”摊主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隋昭往里扯。 这种看起来涉世不深的小女孩最好对付了，力气不大，心眼不多，手上就算有东西，也就纠结犹豫要不要用，会不会闹出人命牵扯到自己。 害怕摊上人命官司，也害怕舆论对准自己。 她们纠结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把人带进去关起来了。 而且她们买的电击棍也是仿制品，很多店家怕出事担责，所以东西的功率也不够大，根本不足为惧！ 摊主想着自己以往的经验，又看了一眼隋昭手中平平无奇的电棍，心里更是把握十足，脚下的动作更是不自觉加快。 隋昭挥了挥手中的电击棍，毫不犹豫就戳在摊主的肚子上。 这个是警局专供的，功率大，可以电晕人，但是不致命。 用在这时候，是最好的！ 根本不用 “你……你居然！”摊主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隋昭，这居然让她买到真的了！ 摊主抽搐了几下，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隋昭看着躺在地上的摊主，又看了看已经逃进巷子里，不见踪影的苏老师。 心里忿忿，要不是这个男的，说不定自己就追上去了！ 想到这里，隋昭踹了一脚在摊主的大腿上。 一个被布包裹着的东西从摊主的口袋里掉了出来，就这么滚到了隋昭的脚边。 而这时，一直看着定位飙车追过来的卓刑和林队长也终于赶到。 一进来，就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陌生男人，以及正准备弯腰捡东西的隋昭。 卓刑第一时间冲过去，扯着隋昭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受伤之后，才一巴掌拍到她脑袋上。 语气也是前所未有地严厉：“你看到就看到！怎么还追过去！万一对方手上有武器，你一个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格斗防御的，和那些亡命之徒对上，很容易出事的不知道吗？！”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卓刑一边说，还一边拍着旁边的墙壁，脸上的表情异常暴躁。 要不是看在隋昭前几天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且没系统接触过这些东西，也没怎么训练过，他都想揪着人打一顿了！ “今晚回去，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从头到尾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你这莽撞冲动的性子！”卓刑冷着一张脸，定下了隋昭的惩罚。 隋昭想开口为自己辩驳一下，刚张开嘴，就看到了林队长同样满脸不赞同的表情。 再看看卓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意外，本来还想狡辩的话就这么吞了回去。 “我知道错了，不会有下一次了。”隋昭的声音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越来越低。 “行了，下不为例，今晚回去，我会让书云盯着你的！”卓刑说完，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铐，将躺在地上的摊主给铐了起来，跟林队长合力将人抬到车厢后座。 隋昭也想起了正事，连忙开口说道：“这一次我真的看清楚了，就是苏老师！还有这个，是从这个男的身上掉下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用手帕包裹捡起来的东西递给了卓刑。 看了那么多的柯南，不能直接用手触碰证物，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卓刑用车上的证物袋将东西给装好，而林队长则是拿着手机，不断地给同事打电话。 一个，两个。 终于，在第四个的时候，对方接通了电话。 “你那边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 还有，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电话一接通，林队长就忍不住问出声。 没打通的那三个电话，天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害怕！ “我就在酒店，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信号不太好，才刚接到林队你的电话。 苏老师从这边学校的老师手上买了习题，然后就回酒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要给学生整理一下，让我不要进去打扰。”电话另外一边的同事有些疑惑地解释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放心，进去之前我就检查过了，酒店的阳台是封死的，窗户也很小，根本不可能从里面钻出去。 而且我们住在八楼，我又在门口守着，苏老师不可能越过我出去的，而且我刚刚还进去看了一眼，苏老师在里面躺着休息呢。” 封死的阳台，狭小的窗户，八楼的层高，以及守在门口的警察。 按照正常来说，确实没有离开的可能性。 但是隋昭也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这里面肯定有他们遗漏的地方。 林队长问了一下两人的地址，距离这里并不远，开车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于是三人拍板决定，他们先把抓住的摊主送到警局，然后再过去跟还守在酒店的同事汇合。 在过去酒店的路上，隋昭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综艺小说电视剧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地问道：“有没有可能，那个房间藏着什么暗门？ 就像那些电视剧电影里演的那样，在衣柜或者厕所那些不起眼的角落，藏着一个小暗门，然后苏老师就从那里面绕过跟着他的警察偷溜出门？” 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那么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苏老师是如何避开耳目，离开酒店。 “行了，别纠结了，等到了好好查一遍就知道了。” 第二十九章 酒店里的异样 卓刑注意到隋昭皱紧的眉头，出声安慰道。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顺着小警察刚才给的房间号，隋昭一行三人非常有目的性地朝着目标楼层走去。 等到了目标房间，林队长上去敲门，好一阵，里面都没有人应答。 林队长眉头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加大了拍门的力度，同时还不忘给同事的手机打个电话。 里面很快就传出了手机铃声，但就是没有人开门。 “应该是出事了，我现在就去找楼下的服务员要钥匙。”卓刑不敢耽误，转身就往楼下走。 没一会，隋昭就带着一个明显是经理打扮的人匆匆赶过来。 “哎呦警察同志，让我来让我来。” 经理看着林队长越拍越大力，有点心疼自己酒店的房门，也怕打扰到周围的住户，连忙开口，说让他来开门。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 不过开到一半，就明显有什么东西抵在门后。 林队长实在担心自己队员的安全，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他的声音：“他昏过去了！帮我叫救护车！” 随着林队长将人给移开，卓刑和隋昭很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警察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而林队长，也从里面的小房间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阴沉：“苏老师不见了！” 从打电话到他们过来，中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但偏偏，人就不见了，专门盯守的同事，此时也昏迷不醒，想问话都没办法。 “杜老师那边呢？应该没什么问题？”卓刑想到还留在富兴市的杜老师，连忙问道。 总不能两口子在同一时间都逃跑了！ 不能！ 市里可是他们的大本营，人手充足，总不会这样还会被人给溜走！ 不会的不会的，总不会这么倒霉的！ 林队长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打电话过去。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林队长的表情变得严肃，嗯了几声之后，才沉着一张脸挂断了电话。 “在我们离开没多久，杜老师突然说不舒服，让人送她去医院的妇科检查，局里的女警因为有其他工作在身上，没跟过去。 只能拜托医院的护士看着点，没想到后面，杜老师弄晕了护士，从医院逃了出去！”林队长说这个的时候，语气沉重。 没有想到，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居然就让这两个都给跑了！ 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这两个逃跑的行为，也是直接摊牌了，就差指着他们的鼻子说，这事就跟我有关系，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隋昭有些疑惑地抓了抓头发：“林队长，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不加大对杜老师的看管吗？” 在明知对方可能有问题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加大看管力度？ 卓刑摇了摇头，简单地给隋昭解释一下：“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下，我们只能扣押嫌疑人24小时，而且因为他们两个的身份也有些特殊，学生家长闹腾起来，影响也不好。 再加上这几天的工作量猛增，人手不够，看管有些松懈也是很正常的。” 说到这里，卓刑猛地停了下来，和林队长对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就这几天，整个富兴市警局的工作量一下子就增加了好多。 什么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的事情数不胜数。 有时候还会冒出什么谁家孩子不见了疑似被绑架，等他们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各种各样的事情，虽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但也确实分散了他们很多的精力。 总不会这个也是被故意安排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幕后黑手的手段，就有点恐怖了！ “先不管这个了，先把整个房间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暗门什么的。 哦对，经理，麻烦让你们的工作人员把这几天酒店的监控视频准备一下，我待会需要拷贝一份带走。”林队长分发了一下任务，还顺便把待在门口的经理也拉来帮忙了。 等这边警局的人来了，还要查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点线索。 他就不信了！找不出这个苏老师能悄无声息避开门口警察离开这里的办法！ 经理听到林队长的安排，欲言又止。 暗门什么的，他这个经理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听说过。 但警察都安排任务下来了，经理在门口叹了口气，还是加入了帮忙的队列。 隋昭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随后拿着一根衣架，在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敲打。 很快，隋昭就在卧室衣柜旁边，发现了和周围不一样的声音。 听上去有些空洞，隋昭心里面有种感觉。 就是这里了！ “卓刑！你过来啦看看这个！”隋昭挥手喊来在另外一边检查的卓刑，随后指着自己找出来的位置，说道：“你试试这里，和周围墙壁的声音是不是不一样！” 这里放置着一条杆子，主要供客人挂着东西。 如果后面真的有什么暗门的话，这里确实会很方便进出。 “客人，您别开玩笑了，我们的保洁人员每天都会打扫房间，如果真的有什么暗门肯定会……”经理辩解的声音随着卓刑的动作而逐渐变小，最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卓刑真的从这里打开了一个暗门！ 虽然只有房门的一半大小，但是这个空间已经足够容纳一个成年男人侧身通过了！ 经理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不是，还真有啊！ 那为什么之前都没发现过！ 卓刑抓住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从暗门中穿过，就到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各个用品都摆放地很整齐，完全没有人进来过。 卓刑看着同样从暗门挤过来的经理，指着整个房间，问道：“这个房间平时都有些什么人住进来？把登记的信息拿过来看一下。” 经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手绢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解释道。 “这周围几间房都长期被人包下来了，我们平时只需要提供最基础的清洁服务，更具体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第三十章 让我去试试吧！ 这几间房，在他入职的时候就已经被包了下来，除了每年的打款，根本没见过有人过来住。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前同事想着赚个外快，偷摸租了出去。 可是租出去没一个小时，老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前同事不仅要赔钱，还丢掉了工作，甚至在这周围的工作都不好找了。 这也让一部分人把小心思给收了回去。 现在除了保洁人员每天进去打扫个卫生之外，也就没有人进来过了。 “长期租凭却没有人过来，新客人入住不到一个小时就发现了。”卓刑听着经理的解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这里面的问题可太大了。 既然周围几间房都被人包下来了，那么里面，大概率也有一个暗门。 以及，房间的某个角落，可能还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实时转播这边的情况。 卓刑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目标。 待会等这边警局的人手过来了，再好好检查一遍。 “长期包房的客人资料还有吗？现在找出来，然后和监控一起拿过来。”林队长拍了拍手，让经理通知一下自己的同事，把资料多准备一份。 经理连连应下，并且当着隋昭等人的面联系了自己的同事，让他们把东西给准备好。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把林队长昏迷不醒的同事给送去了医院。 这边的警局也派了不少的警察过来帮忙调查。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女警从床头的缝隙里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摸着还有塑料声。 “打开看看。”旁边的同事小声说道，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检查着周围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女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湿漉漉的黄色雨衣，一打开，就能闻到一股厚重的沐浴露味道。 “这几天也没下雨啊，而且雨衣湿漉漉的，怎么还塞到这里。”女警带着手套，有些不理解地翻了翻。 拿出来晾干都行啊！ 本来还跟在卓刑和林队长身后准备出去的隋昭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回头看过去。 女警手上的那件雨衣，跟自己那时候开门看到的很像啊！ “卓刑！那件雨衣！” 隋昭拍了拍卓刑的肩膀，语气有点焦急。 卓刑也想起了隋昭那时候的描述，几步走到女警面前，让她把雨衣拿出来展开看看。 等完全展开了之后，卓刑还特意凑到雨衣的衣摆处闻了一下。 随后皱了皱眉，衣摆处的沐浴露味道是最重的！ 像是苏老师想清理什么顽固污渍，然后在这里下了重手。 所以残留在上面的味道也是最重的。 “拿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做个血液检测。”卓刑让女警把雨衣收起来，并且用最快的速度送去检查。 如果真的是隋昭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那一件，那么简单的沐浴露清洗，是没办法完全洗干净的！ 隋昭的表情激动中带着一丝疑惑：“苏老师既然能够偷溜出去，为什么不把这雨衣拿去销毁，反而要留在这里？” 小房间关上门可以阻挡在客厅守着的警察的视线。 拿过去隔壁销毁都好过留在这里！ 隋昭有些不理解。 卓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有一种苏老师是故意给他们留下的证据？ 但不管事实是什么，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人给找回来！ 看着在几个房间里来来往往的警察，隋昭咬了咬嘴唇。 要不，她继续开门，看能不能就近追过去？ 卓刑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一样，还没等隋昭开口，就立刻否定了隋昭想开口说出的话：“不行！那样太危险了，实在要过去的话，我也要跟着！ 而且，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点，等回去警局再说！” 现在不清楚这房间里究竟有没有对方留下的针孔摄像头，所以万事都要谨慎。 隋昭也听明白了卓刑的意思，默默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安排。 很快，另外一个警员就在马桶的抽水箱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型的信号屏蔽器。 这应该就是今天林队长打不通同事电话的根本原因了。 留下一部分人在这边守着之后，剩下的人带着酒店提供的监控，以及周围一些店铺的监控，回警局找线索了。 很快，林队长就弄清楚了苏老师是怎么躲开守在客厅的同事，偷摸溜出去了。 就在他们昨天进房间几个小时后，苏老师就从最边边的一个，同样被包下来的房间中开门出去。 三个小时后，才踏着夜色回来。 而今天也是同样的操作，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明显气喘吁吁的，应该就是被隋昭追的结果。 卓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个弄清楚了，但是现在最新的问题也出现了。 就是逃跑的这对夫妻，究竟去哪了！ 顺着监控找过去，苏老师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这边的负责人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听到进程，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安排另外一队过去消失不见的那个巷子检查。 “再让我试试，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隋昭扯了扯卓刑的袖子，语气有点焦急。 她不是专业的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嫌疑人消失得越久，对他们的情况越不利。 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来！ 现在自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可以找到他们，总好过这群人这里搜一下那里搜一下！ 卓刑也明白中间差的时间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但是让他看着隋昭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也做不到啊！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这不是小事，我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保障你的安全！”卓刑有些焦虑地踱步。 按职业素养来说，答应隋昭，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如果隋昭是一个经受过训练的警察，他也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但关键是！ 她半个月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卓刑根本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过去！ 隋昭态度坚定地看着卓刑和林队长。 “让我去试试！” 第三十一章 我只是清理门户而已！ 说完，隋昭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还带着小李警官一起过去救了好几个孩子，现在应该也能带再带人才对！ 一时着急，居然忘了这一点！ 隋昭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说道：“我带你一起过去，你也在的话，总该放心一些！” 卓刑猛地看向隋昭，能带人？！ 随后想起了人贩子那次，隋昭也确实通过门，把那些被拐卖的孩子给带了回来。 这次，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能带上我的话，那我没什么意见！”卓刑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两人把守在大本营的事交给林队长。 他们带着定位器带着实时通讯的耳麦过去，林队长在警局时刻关注，做好第一时间支援的准备。 林队长也知道隋昭的特殊性，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万事俱备，三人单独在一间办公室里，随后隋昭深呼吸一口气，在两人的注视下，打开了门。 刚打开门，隋昭就看到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喧嚣的市场，各种叫卖声通过打开的门，传到三人的耳朵里。 “走！” 隋昭伸出手，示意卓刑抓住她的手腕，随后两人跟留守的林队长道别，就双双走了进去。 刚站稳，卓刑就迫不及待地将整个菜市场巡视一遍。 太正常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门口那个，像不像苏老师的背影？” 经过几次的追逐，隋昭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站在市场大门旁边的一个背影。 太像了，简直第一眼，给隋昭一种感觉，那个就是苏老师！ 卓刑顺着隋昭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点像，但是不太确定。 “走，过去看看！”卓刑说道。 两人疾步走向门口，等到的时候，那个背影早已离开。 “老板，刚才站在这里的那个，有没有买什么？以及，您看到他往那边走了吗？”卓刑看着旁边卖老鼠药的摊主，问道。 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的摊主看到卓刑身上的警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给两人指了个方向：“在我这里买了一份老鼠药回去，说要药耗子，然后就往那边走了。” 老鼠药？！ 卓刑的眉头跳了跳，心里莫名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买这个药，是又有下手的目标，还是畏罪，想自我了结？ 想到这里，卓刑也待不住了，连声道谢后，就通过耳麦，把自己的想法跟林队长说了一遍。 “你现在在的位置已经接近城郊了，不过和案发现场是两个方向。 我查了一下地图，老板指的方向，有一条小河，还有好几栋烂尾楼，只有一些流浪汉在那边居住。 我已经通知了附近的警局，他们会过去周围帮忙寻找。卓队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抓紧时间。”林队长迅速定位两人的位置，然后那一块的资料给卓刑简单地说了一遍。 不管是想再动手，还是自我了结。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苏老师给找到，并且带回警局。 “走，找个门，我继续！” 在卓刑挂断电话之后，隋昭拉着他的手就往旁边的便利店走。 而另外一边，苏老师一边手提着两份买回来的饭，一边手提着两瓶饮料和刚买的老鼠药。 左走右拐的，走到一个昏暗的巷子里，最后从这边钻进了一个废弃空置的房间。 “东西我买回来了，先过来吃点东西。” 一走进房间，苏老师就晃了晃手上的饭菜，脸上带着笑容。 而房间里，有一张就地取材搭起来的简易桌子。 从富兴市医院逃跑的杜老师就坐在旁边，桌子上还摆着一张黑白照片。 上面赫然是两人刚去世没多久的女儿苏沐沐。 “还是我爱吃的菜啊。”杜老师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 等看到苏老师又递过来的饮料，脸上的笑容加深，语气也变得异常轻快：“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苏老师耸了耸肩，坐在她对面：“这好日子不得吃点好的？等这顿吃完，我们就过去陪着沐沐。” 杜老师脸上的笑容不减，在听到苏老师的话之后，还特别得意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包裹：“沐沐喜欢的东西我可都带来了，之前给我们买的新衣服也都带来了。 到时候一起换上再过去找她，你看，我还特意化了个妆。” “好看的，到时候你也给我抹一下。” 两人语气轻松，气氛和谐，如果不是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两人在讨论着如何自我了结。 “警察那边呢？你处理的怎么样了？”杜老师迅速解决完自己的饭菜，一边擦嘴一边问道。 在等待的时间，还不忘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黑白照的面前。 苏老师的声音毫不在意：“给他喝了点迷药，药效挺好的，估计明天才醒，放心，保证没什么问题。”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最后一点饭菜给解决了。 然后在妻子期待的目光中，苏老师拿出了自己买的老鼠药，全部倒进饮料里晃了晃。 两人碰了碰杯，刚准备喝下去的时候，门口突然闯进来好几个警察。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扑过来，将他们手上的饮料给打掉。 “你们这种畏罪自杀的行为是不可取的，不要以为自杀之后，之前犯过的罪孽能一了百了！”为首的警察语气严肃，在摁住苏老师的同时，还将掉在地上的饮料瓶给踢远。 被压在地上，正努力伸手想够到饮料的杜老师在听到警察的话之后，突然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们！我们要下去陪沐沐！” 本来没什么动静的苏老师，在看到被卓刑扶着走进来的隋昭，瞪着一双猩红的双眼看着她。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把饮料喝下去了！ 我们只是清理了一下门户，把败坏苏家名声的孩子给送走，她是我们生养的，受我们的庇护，那么就应该维护我们苏家的名声！” 第三十二章 都是他们逼我们的！ “对，总的没做错，苏家不应该有一个道德败坏的孩子。 我们会好好教育沐沐的，绝对不会再让她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苏老师好像陷入了某种幻觉一样，眼神放空，目视前方，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林队长经历的事情比较多，看到这两个人的状态，很快就猜到了大概的原因：“不管是什么理由，你们都没有这个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 “你知道是因为啥吗？感觉林队长的心情好差。”隋昭站在旁边，一眼过去就看到了林队长阴沉的表情。 卓刑确定隋昭手脚有力可以站稳之后，收了绝大部分的力气，拍了拍她的脑袋：“到时候审讯你在旁边听就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不过你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等回去，要让书云加大对你的训练才行，这才穿过两扇门，你就没力气了！” 不然就隋昭这种一时热血上头的性子，下次再碰到今天的事，说不定还会冲过去。 到时候碰到的，可能就不是苏老师这种了。 这么想着，卓刑已经在脑海里盘算应该给隋昭找个专业一点的教练，最好能把一些知识给她塞到脑袋里！ 听到卓刑的话，隋昭气的想打人。 她跟着锻炼才几天！ 今天全程跟着跑，就没停下来过！ 这边的房间没什么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林队长带着人简单搜查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的之后，就带着人回警局了。 趁他们两个情绪激动，赶紧回去激一下，说不定还能套出点什么来了。 等回到警局，一行人一前一后地将苏老师两人分别押到两个审讯室。 隋昭纠结了一下，就拉着卓刑跑到了苏老师这边，毕竟从刚才的情况看去，好像他才是一切的主导者。 “说，你们干过的那些事情，从头到尾，一点不落地告诉我。”林队长把本子丢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坐在审讯室正中间的苏老师，语气中带着一丝威慑。 苏老师低着头，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一言不发，好像没听到林队长的说的话。 跟刚才在废弃房间的癫狂样子完全不一样。 林队长似乎对他的这种状态一点都不意外，拿着刚才卓刑递给他的试卷，当着苏老师的面翻阅着。 “试卷不错，我会带回去交给你的学生们，但同时你们干过的那些事，我们也会跟学生以及家长解释一遍，到时候你们两个的名声能不能保住，就另说了。”林队长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将手中的试卷拍到桌子上。 不知道是桌子发出的巨响把苏老师从刚才的发呆中惊醒，还是那一番话对他的刺激更大。 “不行！你们不能说！”苏老师死死地盯着林队长，眼神中的恨意让看到的人都不由震惊。 “那就配合我们审讯，事情解决了，自然案件就会封存起来，要是久久不能解决，我们只能寻求群众的帮助。”林队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要么乖乖配合，把干过的知道的都说出来，要么他们就发动人民群众。 总会有知道一些线索的。 但是后面这个办法的话，他们干过的事，也注定会被披露出去。 到时候他们的名声在熟人邻居以及学校周围，会变成什么样，就不是他们警方能够控制的了。 苏老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当然明白林队长这话并不是吓唬自己的。 如果真的按照他说的样子，那他们两夫妻守了一辈子的名声，要是在最后的阶段没了，那可真就是怄死了。 可是就这么坦白自己的干过的事，到时候结案依旧要被记下来。 好像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名声都不会好多少。 和卓刑站在审讯室外面的隋昭听到林队长的问话，语气有些疑惑：“这样算不算逼供啊？” 卓刑没好气地给隋昭一个白眼：“什么逼供啊，林队长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如果后面真的卡在这里的话，我们确实需要发动一下群众，看有没有知情者。” 顶多，就是林队长把后果严重化一些罢了。 学生还那么小，不可能把案件细节告诉他们的。 现在只不过是抓住了苏老师要面子，看重自己名声的特点，想从这方面入手，看能不能抓住突破点罢了。 隋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审讯室里面。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搏斗，苏老师好像终于妥协了。 低垂着脑袋，声音哽咽：“我们也没有办法，都是他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林队长和旁边的记录员神色一振，终于要开口了吗？！ “谁逼你们了？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林队长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苏老师的心理压力。 苏老师张了张口，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把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沐沐学习压力一下就变大了，再加上我们两夫妻要带高三的学生，没有精力顾及到她。 等到发现的时候，沐沐已经和好几个社会青年混在一起了。” 随着苏老师的低声诉说，他也终于将自己的心路历程在警察面前剖开。 原来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前，他们一次晚自习提前放学回到家后才发现，原本应该在家好好学习的女儿不见人影。 房间里的抽屉还有被翻动的痕迹。 他们夫妻习惯性将家里的存折现金，以及一些贵重的饰品放在这里上锁。 作为两人的独生女，苏沐沐自然也是知情的。 女儿不在家且家里的财产遭受了损失，苏老师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家里遭贼了，女儿苏沐沐也被带走了。 心急如焚的两人跑到走廊准备报警的时候，旁边的邻居大娘上前阻止了两人的行动，表示苏沐沐现在很安全。 并且让他们把自己的包带上，来自己家里等上半个小时，到时候一切都会明白。 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两人心里疑惑，但秉着对方从来没骗过他们的想法，还是听话照做了。 在焦虑当的半个小时过后，就看到了让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 第三十三章 另类的荣誉谋杀 一直担心安危的女儿苏沐沐从一辆明显改装过的摩托车上下来。 一眼看过去，一辆摩托车上面就坐着四五个人。 衣服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吊带小短裙。 本来应该在家好好学习的女儿，此时靠在一个社会青年的身上，手指夹着一根烟在吞云吐雾。 苏家的楼层并不高，再加上晚上来往的行人并不多，所以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沐姐，今天让你破费了，过段时间，小弟弄些好东西给你享受享受。” 坐在苏沐沐身后的男青年神色暧昧地凑到她的身边，手指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摩挲着，时不时还凑到她的脸上旁边嗅着什么。 苏沐沐将自己手上吸了一半的烟塞到对方的手上，然后将戴在手上的塑料手套给扯掉：“行啊，那我等你的惊喜。 时间不早了，我爸妈也快回来了，就不陪你们玩了，明天记得过来接我。” 说完，苏沐沐朝着他们挥挥手，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楼下那几个社会青年就站在原地，将手上的烟给抽完之后，才纷纷离开，只留下来满地的烟头。 苏老师夫妇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段时间下班回来看到的烟头，居然还有自己女儿的一份。 看着已经见怪不怪的邻居大娘，苏老师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我知道你们工作比较忙，但还是要注意一下孩子的教育。”邻居大娘没有明说，但是陈达出来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持续很久了，那就说明，整栋楼的人可能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顾虑到他们的面子，才一直没有说出口。 “我们知道了，谢谢您，我们会好好管教一下孩子的。”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杜老师突然开口，随后拉着苏老师从邻居房子里出来，站在自己的家门口。 苏老师看了一下手机，他们平时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回家的，那现在打开门，会看到什么呢？ 想到这里，苏老师猛地推开门走进去。 却发现原本还有些凌乱的家此时已经变得干净整洁。 而他们的女儿，则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一切都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原本被翻乱的抽屉也恢复了原样。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将苏沐沐敷衍过去后，两夫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们每天都有人提前回来，在楼下某个角落蹲守着自己的女儿。 一个星期后，他们也看到了那个社会男青年说的惊喜。 一包白色的粉末。 而他们的女儿，在震惊和害怕过后，选择了接受。 也是从那天开始，苏老师两夫妻觉得，周围邻居看向他们的眼神变得怪异。 好像都在疑惑为什么之前乖巧的苏沐沐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是他们的教育出现了问题？还是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某一天，他们突然发现，苏沐沐变得异常亢奋，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晚上不睡，白天不醒，精神还非常萎靡，身体也开始变得消瘦。 苏老师情绪终于长期的高压环境下爆发，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毒虫！ 要是学校的领导，学生以及家长知道，他的女儿没成年就变成了一个毒虫，会不会也怀疑他们两个有问题？ 想到自己后半辈子都要生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还要供应一个毒虫女儿，苏老师就萌生了一种，还不如把人杀了，这样他们造就的错误，就会彻底被掩埋的想法。 在这种念头的驱动下，联系到了一个男人，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他，让他找机会把自己女儿给杀了。 反正素不相识，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到时候警察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作为交换，自己再用同样的办法，把对方想解决的人给杀了就是。 听完苏老师的陈述，隋昭欲言又止。 这怎么那么像隔壁三哥的荣誉谋杀？ 不过还真被她猜中了，真的是交换杀人。 那么自己在现场看到的那个鸭舌帽，又在里面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审讯室里，交代完一切的苏老师再次沉默不语，一直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手指甲。 空旷的房间只剩下记录员不断敲击键盘的声音。 林队长盯着对面的苏老师久久没有出声，就在隋昭以为这次审讯要结束的时候，就听到林队长再次出声：“说了那么多，却把自己妻子在里面的行为全部抹除，你是想把她摘出去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完整再说一遍。” 隋昭看向一旁的卓刑，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那些话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管是联系人，还是后面去杀害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在他口中，都是自己完成的。 而杜老师，好像只是起到了一个晚上监督女儿的作用。但是你想想杜老师在小房间的所作所为，真的完全无辜吗？ 他的解释和讲述太顺畅了，全程没有一点思考的过程，就像是提前想好了说辞，然后背出来应付审讯的。”卓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同时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这两个应该是提前准备好了说辞，就是为了应对现在这一幕。 隋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接着把注意力放在了审讯室里。 但在这次讲述之后，不管怎么问，都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林队长只能先放弃询问出来。 和另外一边的同事简单对接了一下情况，发现杜老师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一句话也不说。 见状，林队长就更加确定这两个人还隐瞒着什么。 “算了算了，趁这个时候都休息一下，大家伙都连轴转一整天了！”林队长叹口气。 隋昭也只能跟着这边的警察去休息，但还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都不需要胡书云喊人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卓刑身边想知道进展。 而卓刑手里抓着一份检测报告，对着林队长晃了晃。 “我让人加急做的检测，这上面的结果保准让他们开口！” 第三十四章 蛋白粉的伪装 林队长和还没有出门的负责人听到卓刑的话，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从他手中接过检测报告，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等看到最后的结论，林队长忍不住瞪大自己的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这上面的都是真的？”林队长指着最后一行字，表情异常的严肃。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孩，死的也太冤了。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她是真的干了。 “我昨天拜托局里的法医加急处理，检测出来的数据，今天一大早就用传真给送过来了。”卓刑接过检测报告抖了抖，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得。 隋昭和胡书云凑过去，把卓刑的手压下来。 等看到那一段检测成分为蛋白粉 香飘飘 兴奋剂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所以，苏老师一直以为自己女儿成了个毒虫，实际上是对方磕的，是蛋白粉？”胡书云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甚至因为太震惊了，还不自觉提高音量，并且有点破音。 隋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跟之前那个冰糖大糖枭如出一辙啊！ 就是不知道，是专门用假货骗人，还是只用假货骗这群社会小青年。 不过很快，隋昭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我们顺着线索找到了那几个社会小青年，然后着重审问了那个把东西带给苏沐沐的。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蛋白粉，甚至这些都是他们几个人合伙用来骗苏沐沐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她手上套到更多的钱。 苏沐沐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再加上白粉也确实可以吞服，在这群好友的忽悠下，也就顺理成章的以为这些就是真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卓刑的表情还有一些遗憾，还以为能顺藤摸瓜，抓住上面的供应链呢。 “所以晚上不睡白天不醒，不是因为毒品让她神经兴奋，而是因为兴奋剂和蛋白粉的作用？ 难不成香飘飘是为了中和口感？”胡书云顺着卓刑的话说下去。 卓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他们买的是最便宜的蛋白粉，怕这个口感太难吃，就给加了香飘飘进去。 苏沐沐本身就信任他们，自然没有怀疑。根据几人交待，苏沐沐中间也说过这个难喝，表情很抗拒，但最后还是被他们劝着继续喝了下去。” 至于真正的毒品？ 他们没有那个本事搞到，也没有那个胆子真的卖给其他人。 毕竟一个小混混和一个毒贩子的差距，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后者来钱快，不过他们也守不住这份财，只能从偏门左道，骗一些来花花。 从来没想过事情的结果居然是这样，在一旁听的隋昭表情复杂。 要是苏老师夫妇知道了，会不会怨恨自己没弄清楚就下手？ “走！让他嘴硬！看这份报告，我就不信还撬不开他们两个的嘴！”林队长将卓刑递过来的报告复印了一份，然后交给昨天负责审问杜老师的警员。 隋昭和胡书云也小跑跟过去。 不一会儿，她们就站在审讯室外面，听着里面传来一声哀嚎，还伴随着对方哐哐拍桌子的声音。 “我不信！我不信！肯定是你们胡编乱造的！”苏老师的表情有些癫狂，那份检测报告也被他抢过来撕的粉碎。 表情愤怒中还带着一丝惶恐，如果上面的检测报告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的行为算什么？ 算他们眼瞎脑子有病吗？ 如果承认了，是不是就说明他们一家子都没有脑子，被一群小混混牵着鼻子耍？ 那他们让人把沐沐给杀了…… 不对！这些都是假的！肯定是这群警察想让他们改口弄出来的招数！ 自己不能上当！ 苏老师的表情变得很快，站在他对面的林队长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没什么好骗你的，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还可以把那几个小混混给你带过来。 就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承受这份真相，还是说，你情愿让沐沐顶着毒虫的名头下葬，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最后一句话，像一支箭一样插进苏老师的心中。 苏老师趴在桌子上，双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哀嚎声，哭声，不断从底下传来。 “快快快！把医生叫过来！” 就在这时，隋昭听到杜老师那边的审讯室冲出来一个人，招呼着守在外面的同事把医生喊来。 医务室的医生被一个小警察拉着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人就从里面出来了。 隋昭和胡书云凑过去，问道：“这个审讯室的人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一时间接受不了晕了过去，现在已经醒了。 不过看她的样子，估计审讯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医生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带着自己的工具离开了。 事情跟那个医生说的差不多。 就在林队长还和苏老师僵持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杜老师率先被带了出来。 隋昭一眼看过去，顿时被吓了一跳。 心如死灰这几个字，在她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杜老师的脸色灰败，眼睛没有一丝神采，感觉就像你把手放在她面前晃悠都不会分一点注意力在你身上。 走路也全靠旁边的两个警察搀扶着。 “全招了，她干过的，她丈夫干过的，都招了。” 今天跟着杜老师这边审讯全程的卓刑吐了一口气，走到隋昭和胡书云的身边。 过程跟苏老师昨天说的差不多。 但是中间最关键却被模糊了的点，也被说了出来。 杀害苏沐沐的凶手，就是第二起案件死者陈雪的男朋友。 他们通过一个中间人，决定交换杀人。 因为之前双方都没有过接触，所以就算后面警察调查，也不会找到他们这些无关人员身上。 双方特意选定了两边摄像头都坏了的时候动手。 事实也正和他们想的一样，刚开始，警察确实没有把目标放在对方身上。 而作为死者家属，他们在案发时间又都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能够迅速洗清身上的嫌疑。 “他们是怎么和中间人联系上的？” 第三十五章 更有趣的点子 听完全过程之后，胡书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没有这个中间人的话，说不定苏老师夫妇找不到机会下手，慢慢的就会发现自己女儿不对劲。 然后查清楚那个根本不是毒品，然后这起惨案就不会发生。 而苏沐沐可能在遭受批评教育之后，就会被父母严格看管教育，也不会丢掉性命。 “这个杜老师也说不清楚，她交待的是，在是一次买菜回来的路上，跟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妇人聊了起来。 后面发现双方聊天太投机了，就这么一步一步熟悉起来，在熟悉后，知道杜老师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就给她推荐了陈雪的男朋友认识。 但是在两人认识之后，这个妇人就没再出来过了，只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来过一次，给他们提供了一点工具。”卓刑简单地复述了一遍杜老师的供词。 这里面还有一些没有弄明白的点。 但是杜老师在说完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又恢复了说什么也不搭理人的状态。 剩下的答案，只能等抓到另外一个凶手才能弄清楚了。 有了杜老师的供词，苏老师知道自己再抵抗下去也没什么用，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而负责人这边，在拿到供词的第一时间，就把陈雪的男朋友给抓了过来。 通过指纹对比，确定了那枚在苏沐沐死亡现场的指纹就是他的。 至此，两桩案件就此告破。 而陈雪男朋友这边的作案动机更加扯淡离谱。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陈雪之前的工作是什么，也表示过自己并不在意。 两人在一起之后，也确实度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时光，双方一起努力，准备买房结婚生子。 后面在一次同事之间的聚会上，一直跟男朋友过不去的同事突然看到他的手机屏幕，看到了两人的合影。 认出来陈雪的身份，随后大放厥词，说自己是陈雪的客户，对方的技术还不错。 然后开始嘲讽男朋友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自己家里带。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男朋友突然觉得公司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心中的怨气越积越深，最后在一次和升职机会失之交臂后彻底爆发。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将陈雪视为自己的人生污点，也不愿意把这个污点再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又担心分手后对方继续纠缠自己，随后就萌生了杀掉陈雪的念头。 至于中间人，也是他在网上网时无意间认识的，两个人一直都是线下交流，根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给他和苏老师夫妇牵线认识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把苏沐沐杀了之后，他又怕会暴露，也没敢再过去网那边，自然而然也就没了对方的消息。 案子解决了，隋昭三人准备回富兴市。 负责人连忙走了过来，朝着他们伸出了手：“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的帮忙，这也不会那快就破案了。” 三人互相客套了一番。 在车门关闭之前，负责人看着隋昭，说道：“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隋小姐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也会帮你的。” 隋昭皱了皱眉，但还是对着负责人点了点头。 随着车子驶出警局，负责人的身影也看不见之后，隋昭才疑惑地问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感谢的话，刚才不就说了吗？ 为什么还要特意跟她再说一遍？ 卓刑不动声色地和胡书云在后视镜上对视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想那么多干嘛，有我们呢，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胡书云搂住隋昭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林队长则因为要等自己那个被苏老师放药迷晕同事出院了再一起回来。 所以这一次的车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聊天自然也就放松了很多。 车子驶过隋昭之前追捕苏老师的那个商城。 一男一女站在商场门口的石狮子旁边，看着离开的车子。 如果隋昭看到的话，肯定能够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个就是鸭舌帽和在商场碰到的女人！ “小青年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女人倚着旁边的石狮子，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发丝，问道。 鸭舌帽对着那辆车拍了一张照片，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一边回答道：“搞定了，他们死也不会想到，怂恿他们用蛋白粉伪装毒品去卖的是我们提前安排好的人。 只不过这个办法不能再用了，真可惜，我还想多跑几个城市，再弄几起呢。” 好不容易想到这个交换杀人。 没想到刚开始试验两个人贩子就被识破了。 真没劲。 女人也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想到这群条子的行动力这么快，一下子就发现了我们。 不过没事，我现在有个更好玩的法子，到时候肯定比这个带劲。” 鸭舌帽把手机揣回自己兜里，眼睛还是看向车子离开的方向：“找个机会把那个女的抓来，如果不是她，我们才不会暴露得这么快！” “都行，不过她确实有点邪乎，到时候让人盯紧一点就行了。”女人对鸭舌帽的发言并没有什么意见，安慰了一下对方之后，两人就离开了商场。 而在车里的隋昭，莫名地打了一个超大声的喷嚏。 “你把发动机装鼻子里了？”卓刑一边开车，一边笑着提问。 “什么发动机！再乱说，小心我请你吃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听得隋昭忍不住举起自己的拳头，威胁性地朝卓刑挥动了几下。 “是是是，我们隋同志最厉害了。”卓刑想到过几天后卓刑会面临的事情，心里就忍不住偷笑，对她这种挑衅行为也就宽容多了。 算了，她也就能过这几天的轻松日子，等人到了，她想哭，都没力气哭！ 案子解决后的第五天，还在睡梦中的隋昭突然被胡书云从床上挖了起来。 睡眼惺忪地跟着她来到了训练场，看着早已等候在原地的两人，隋昭忍不住瞪大双眼。 “卓刑你是故意报复我的对！” 第三十六章 新手保护期？ 只见卓刑穿着训练服，和一个男的背手站在训练场上等着她们。 “这是霍齐，因为受伤，所以刚从武警那边退下来了的，局长特意去请他过来做你的教练，有这么一个能人教你，你就偷着笑去！”卓刑的语气毫不客气。 随后招手，示意胡书云和其他队员跟上他的节奏，开始了今日份的训练。 在案件结束几天后都没动静，隋昭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大招居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上下打量自己的男人，隋昭有些害怕地打了个哆嗦。 如果换成之前的自己，她只会觉得满满的安全感，但是现在这个变成了教官，她就有点想去死一死了。 “我听卓刑说了最近的事，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可厉害可牛了？ 但凡你碰到那几起的罪犯再专业一点，你连回来报信的可能性都没有。”霍齐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根伸缩教棍。 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的手掌心，棍子和皮肉接触的声音吓得隋昭一哆嗦。 “专业性为零，鲁莽，没脑子，体力还差，我都怕下一个要是碰到个厉害的，你就直接没了！ 靠别人都是没用的，只有自己强大起来，你的能力才不会成为你的催命符！”霍齐一边数落着，一边挥挥棍子：“跑步去！” 再一次听到这个评价的隋昭有些垂头丧气，但还是跟在霍齐身边慢跑了起来。 说得对，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总归要有自保能力才行。 心里安慰自己一番后，隋昭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 而已经跑完一圈的胡书云和卓刑站在不远处，看着随着霍齐的话而脑袋越垂越低的隋昭，于心不忍地开口：“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隋昭之前没接触这些，有些做不到位的地方也很正常。” 他们现在的手段，让胡书云有种拔苗助长的感觉。 卓刑站在旁边，摇了摇头：“你有没有觉得，隋昭这一个月来碰到的事情，有点太频繁了吗？ 而且难度是一点一点增加的，好几次她就这么撞上了还毫发无损，是不是很像还在新手保护期中？” 他们谁也不能确定下一次隋昭再碰上什么案件的时候，自己一行人能够及时赶到。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增加隋昭的安全性和存活率，这些东西必须要尽快让她学会，最好成为本能。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 胡书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保护她。 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放心，霍齐虽然看着凶了一点，但人还是很不错的，说话做事也有分寸，今天这些话，肯定是跟局长沟通过的。”卓刑知道胡书云在担心什么，连忙解释了一下。 就是这个过程，可能没那么轻松。 这句话卓刑没有说出来，反正到时候胡书云总会知道。 算了，反正对隋昭只有好处，前面是辛苦了一点，到后面就好了。 这么安慰自己一番后，胡书云也就投入了自己的训练中。 总不能到时候隋昭都进步了，自己却因为缺少了训练而落后！ 隋昭这边，随着一圈接着一圈的慢跑，腿部酸涨，每迈出去一步，都觉得没力气，要摔倒了。 可是余光看到气定神闲跟在自己身边的霍齐，再看看一圈接着一圈超过自己的那些警察们。 隋昭又咬了咬牙，坚持下去。 总不能他们都能坚持，自己却半途而废！ 跟在隋昭身后的霍齐看着她咬咬牙，又坚定地迈出一步之后，勾了勾嘴角。 还好，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等到早训结束，隋昭还没松口气，就听到霍齐安排了新的学习任务。 朝一旁的胡书云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胡书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后面怕自己心软会开口求情，胡书云赶紧拉着其他人跑开。 小李警官在这件事上就更没有话语权了，朝隋昭抱歉地笑了笑，就连忙跑开了。 求救无门，隋昭低垂着脑袋，跟着霍齐进去学习了。 在接下来的一周，隋昭就重复着这个生活轨迹。 早上起床跟着霍齐训练，然后学习一些必要的知识，然后考察前几天学的有没有忘记，晚上再巩固一下，随后再跑几圈。 一个星期下来，隋昭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到脱胎换骨的程度，但是和刚开始的比起来，已经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了。 “行了，明天给你好好休息一下，后天再恢复训练。”霍齐看了一下隋昭的训练成果，最后决定给她一点休息的时间。 “好耶！谢谢霍教练！” 隋昭欢呼了一声，确定今晚没有其他训练之后，就连忙带着自己的东西回去躺平了。 等人离开之后，卓刑才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霍齐身旁，调侃道：“我们霍教练今天怎么好心啊，居然给她一个小菜鸟休息的时间。” “过犹不及，她快到临界点了，如果不松松，估计撑不了几天。”霍齐一边慢悠悠地喝着保温杯里的水，一边解释道。 而且，这几天隋昭的进步也不小，适当给点奖励也是好事。 卓刑把对方的保温杯拉下来，凑过去闻了闻，随后嗤笑一声：“奶茶就奶茶，还特意搞到保温杯里装模作样。” 随后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才擦着嘴角慢悠悠离开。 强盗！ 霍齐捂住自己的保温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卓刑离开的方向。 难得睡了一个自然醒，而且也没有什么突发事件，隋昭只觉得无比满足。 此时宿舍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胡书云早就跟往常一样出去训练上班了。 隋昭伸了个懒腰，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拉开门准备出去吃个早餐。 等看到对面的情况之后，隋昭只想呵呵一笑。 就不应该松懈！ 只见房门对面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仓库，里面堆积着很多木箱。 外面还时不时传来几声枪声。 隋昭连忙将门关小，只露出一条小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那个条子往后面跑了！” 第三十七章 好歹带一个下去 一个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在前面响起。 “快过去抓住他！敢打伤我们兄弟，我要把他剥皮抽筋！” “第一个抓到的人，老子奖励他十万！” 随着这几句话落下，隋昭明显听到了另外一边的欢呼声。 紧接着就是各种跑动翻东西的声音。 隋昭情绪也异常紧张，他们在抓一个警察！ 可是听到外面的动静，自己现在出去的话，无疑是羊入虎口。 隋昭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那个正在逃跑警察能跑过来自己这边，这样她还能救一下。 很快，随着一声枪响，隋昭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道沉重地闷哼声。 紧接着，就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老大！我射中了！” “干得漂亮，现在过去把人给带过来。” 隋昭悄悄探出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牛仔外套的男人倒在地上，手上还死死地抓着一把手枪。 一眼看过去，已经没有了动静。 隋昭对自己力气有着非常清楚的认知。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她可以在敌人小弟过来的时候完成一个来回，但是带上一个大男人的话，那就基本没有可能！ 贸然出去，也只是白白送人头。 要是能够把门给移过去就好了！ 就移到男人的对面！ “你加个油，把门给移过去啊，不用很久，给我一分钟就行！”隋昭有些焦虑地拍了拍门框。 随着隋昭话音落下，门框周围散发出一阵柔和不刺眼的白光。 没几秒，白光就散去了，隋昭把门缝又推开一点，就看到了原本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成功了！ 门真的移动了！ 来不及思考，隋昭又把门给推开一点，抓住男人的胳膊就把他往回拉。 他身下都流了一滩血了！ 隋昭担心再不给他止血，人就要挂了！ “什么人！” 男人猛地抓住手枪，费力瞄准隋昭。 “同事同事！我是来救你的！对面的人要到了，你快点！”隋昭来不及解释什么，只能一边拉一边喊着同事。 听脚步声，刚才开枪射中他的男人就要到了。 再不快点，两个人都得没！ 不对，这个男的要死，她还能躲回去！ 可能是信任自己的枪法，也可能是知道男人撑不了太久，刚才开枪的男人走过来的步伐不急不慢的。 这也给了隋昭救人的时间。 男人抬头向隋昭身后看去，等看清楚里面的装潢之后，瞳孔猛地一缩。 里面的布置，确实是警局宿舍的标准装修。 而他逃进来的时候，也注意过这间仓库后面的建筑。 确实没有多余的空间给弄出一个这种房间来。 再加上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也没必要大费周章来骗自己。 头脑风暴了几秒钟之后，不用隋昭出声，男人就自己用力将身体撑了起来，然后配合着隋昭的动作，整个人也躲了进来。 刚靠在门框旁边，两人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人呢！”开枪的小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警察，没想到只看到一滩血液。 顿时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出口啊！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不对，这里怎么有扇门？”小弟揉了揉眼睛，没看到男人，却看到了一扇突兀的白色大门，还呈现出微微打开的状态。 心里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小弟也来不及回答外面老大的问话，握紧自己的手枪，一点一点朝门的方向靠近。 男人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手枪也死死地握着。 只要这个小弟敢凑过来，那么自己就立刻开枪！ 反正他现在的状态不好，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很快，小弟就来到门附近，伸手想将门给拉开，但是门板就跟焊在地板上的一样，纹丝不动。 没办法，小弟只能小心翼翼地绕到前面，同时高度戒备。 只是可惜，他刚掏出一个脑袋，就被男人毫不犹豫开枪射杀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还在外面等着小弟把人带出来的老大突然听到枪声，再加上刚才喊话没人回。 心里面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带着手底下的人跑过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在男人开枪射杀之后，隋昭就猛地将门给关上，彻底带人脱离了这份危险。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打个电话，让局长他们过来！” 关上门之后，隋昭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跑到桌子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就是一个电话过去。 这个警察带枪！ 面对的敌人也是带枪的！ 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这种情况，还是及时通知下局长比较好。 简单地将事情复述了一遍之后，隋昭就从床底下把胡书云长期备着的医药箱给翻了出来。 这伤势太重了，要是现在不处理一下，她都担心这个男人撑不到医生过来！ 男人靠在门板上，看着宿舍里熟悉的布置，还有挂在墙上的制服，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眼皮子也忍不住耷拉下去。 “诶诶诶，你别睡啊！这种情况我不会处理的！你的任务还要你自己来复述，不能把工作甩给我！”隋昭一边念叨着，一边笨拙地给男人连忙包扎了一下。 感谢霍齐霍教练！ 如果不是他这一个星期疯狂的培训，自己一时间还真认不全医药箱里面的东西，更别说给人包扎了！ “别睡别睡，你要是睡了，别怪我给你绑个蝴蝶结啊！要是我教练知道我训练后第一次救人就出这样的岔子，后面肯定往死里训我。” 听着隋昭的絮絮叨叨，男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他还是撑着点，总不能听着了，还让后辈被训不是？ 警局的办公楼和宿舍距离并不远。 隋昭还没有完全将人包扎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小心翼翼地将男人挪了一下位置后，隋昭才开口道：“开。” 她是不敢开了，就怕又回到那个仓库。 局长带着医生和卓刑等人跑了进来。 就看到了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男人。 “小齐？” 第三十八章 车里全是尸体 局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男人一样。 胡书云第一眼看过去，这个被局长称为小齐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快被血浸透了。 身上胡乱缠着一些绷带，一眼就能看出是隋昭的手笔，不过好歹也是止住血了。 原本糊满了灰尘和鲜血的脸也被擦干净，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 跟在众人身后的医生可没时间管他们寒暄，拎着医药箱挤进来，就开始动手处理伤口。 局长想起来隋昭刚才在电话简单报告过的过程，脸色变得难看。 一个小队的人出任务，为什么最后只有他一个人等到了救援，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还是说任务完全失败了？ 不过这里并不是问话的地方，有再多的问题，局长也只能先忍下来，准备等会再问清楚。 而霍齐的目光，则是放在隋昭身上。 “过来，把经过再给我详细地说一遍。”霍齐对着隋昭招招手，让她再复述一遍。 面对霍齐严肃的目光，隋昭吞了吞口水，旁边的卓刑和胡书云给她递了个自己也无能为力的表情。 知道自己求救无门，隋昭叹了一口气，凑过去把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比在电话里更加细致。 原本还面色严肃的霍齐听着隋昭的讲述，脸色也变好了些许。 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处理办法也很稚嫩，但是比起一开始，也确实有了不小的进步。 “还行，在这种情况下处理还算得当。”霍齐点了点头。 隋昭的表情随着这句话变得明媚，抬头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霍齐的话又说回来。 先是肯定了一下隋昭的处理方式，然后又批评了一下隋昭没有戒备心。 这次是运气好，碰到了真自己人。 要是让敌人知道她有这个能力，然后伪装成同伴，用同样的办法骗过隋昭，那造成的后果可就更严重了！ 而局长这边，经过专业的包扎，小齐身上的伤口被彻底处理好，然后迅速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隋昭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但后面还是被霍齐带着过去。 “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问过你的情况，你的领导说你出任务了，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局长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齐斌，脸色有些难看。 他自然没有直接问出口，而是在对方非常隐晦的回答里悟出来的。 齐斌曾经可是他手底下能力最好的一个了，后面自己也争气，靠着自己的本事，成功进到更加危险的部门。 时时刻刻奔赴在前线。 除去不能透露姓名的缉毒警，保密性最高的，就是他们这些了。 “任务是保密阶段，我不能说太多，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救出来的群众里面有他们特意安排的内鬼。” 齐斌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有些苦涩。 想到自己和队友的拼命救出来的那些民众，因为几个内鬼被永远留在那个昏暗的地牢。 想到自己一行人潜伏进去的时候，看到的那群遍体鳞伤的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几道新鲜的鞭痕。 浑身上下除了那张瘦的过分脸还能看，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谁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内鬼！ 还有自己的队友，也不知道逃出去了几个。 局长听到这里，也没有再问下去。 保密任务，自己确实不应该多问。 而一直跟在众人身后的隋昭忍不住探出脑袋，失败是因为群众里面有内鬼，被出卖了？ “行了，我这里很安全，除了我们几个，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好好养着，我去联系你的领导。”局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齐斌的肩膀，才起身离开。 离开前还看了卓刑一眼，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医生检查了一遍，确定齐斌这里暂时不需要自己之后，也拎着东西离开了。 她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处理呢，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齐斌看着还留在房间里的隋昭几人，表情有些疑惑。 但对上隋昭的目光之后，原本冷漠的脸色也变得温和：“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隋昭连忙摆手，让齐斌不用太在意。 卓刑也趁机一份文件放在齐斌的床头：“齐哥，麻烦签个名，今天的事，一定要保密，尤其是把你带回来的方式。” 隋昭的能力现在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明朗之前，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齐斌也没说什么，二话不说就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这点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隋昭一行四人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 病号需要充分的休息才能更好的恢复。 走在路上，霍齐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早。 “隋昭，走，刚好把今天的事复盘一下。”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脑袋，示意她跟自己走。 不对！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隋昭张嘴想问什么，但是在看到霍齐的表情之后，又默默吞了回去，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两个好友。 原本还想跟隋昭说会话的卓刑胡书云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这种事情，他们也无能为力。 求救无门的隋昭低垂着脑袋，脚步沉重地跟在霍齐身后，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刚坐下来，还没等两人开始复盘刚才的事情，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听着动静，就连还在警局的都跑了出来。 霍齐皱了皱眉，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去看看！” 隋昭自告奋勇，朝着敞开的大门冲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小李警官抱着笔记本急匆匆地往门口的方向赶去。 “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吵？” 隋昭一把扯住小李警官，语气充满了疑惑。 难不成有什么犯罪份子不要命冲进来了？ 转过头看到是隋昭之后，小李警官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在听到隋昭这个问题，表情有些犹豫，但想着后面隋昭肯定也会在其他人那里知道，也就不再犹豫，把刚才发生了什么告诉了隋昭。 “有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冲了进来，而且车里面全是尸体，还没有了脸皮……” 第三十九章 人皮案 1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置信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什么东西？ 没了脸皮的尸体？！ “事态有些严重，我现在没时间解释，隋昭你把霍教练也带出来帮忙。”小李警官急匆匆地说了一句之后，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隋昭不敢耽误时间，连忙跑回办公室，跟在里面等待消息的霍齐复述了一遍刚才小李警官的话。 本来姿态还有些散漫的霍齐猛地站直自己的身体。 情况怎么严重？！ 两人急匆匆往警局门口的方向跑去。 等到了地方，隋昭才知道小李警官口中的面包车冲进来还有些保守了。 这完全就是自杀式开车！ 破烂的面包车车头撞在警局的院子的墙壁上，已经完全瘪了下去。 车门也因为猛烈地撞击而变得松动。 后备箱更是直接敞开，露出了里面堆叠在一起的尸体。 警察们远远地拉着警戒线，然后树起红色的挡板，把面包车里恐怖的场面给遮住，同时也挡住外面围观群众好奇探究的目光。 地上已经摆着好几具从车里面搬下来的尸体，身上还盖着一块白布。 法医顾灵带着自己的助手蹲在尸体旁检查着什么。 随后，满脸沉重地站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局长看着顾灵难看的脸色，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死者的脸上的肌肉有非常明显的收紧变硬的痕迹，这是肌肉痉挛的一种表现。所以我猜测，这些死者的脸皮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剥下来的。”顾灵的脸色难看，她经手过不少的尸体，但是这种近乎凌迟处死的方式，还是第一次碰到。 毕竟如果是人死后再操作，他们的肌肉不会怎么僵硬，甚至可以说是放松。 目前抬下来的这几具都是同样的情况，那么还在车里的，目测还有十几具的尸体，不难猜出是不是一样的。 跟在霍齐身边的隋昭听到顾灵的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带着一面包车的尸体撞在警局的墙壁上，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一种恐怖袭击。 周围还在处理现场的警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说真的，干这行怎么久，他们也是第一次碰到手段怎么凶残的。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局长的表情更加难看。 他刚才才和齐斌的领导通话，大概了解了一下他的任务，没过一会这辆面包车就冲了过来。 里面尸体的情况还是这样，说没有关联，局长是一点都不相信。 “先把现场处理好，然后调查清楚这辆面包车是从那里开来了，还有弄清楚这些死者的身份。”局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很快就把任务给分了下去。 怎么多具尸体，要好好查一查那些失踪人口，看有没有对得上的。 还没等他继续安排，就看到小李警官面色凝重地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局长，现场的情况有人发在网络上了，还有人在带节奏。” 局长接过手机一看，发现这个帖子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帖子的发布时间，居然是在撞车的一分钟之后！ 拍摄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局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绝对是面包车里的情况。 发帖人还煞有其事地描述着自己看到的场面，同时还不忘恶意猜测这里面跟警局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时不时还有几个“知情人士”跳出来说确有其事。 看着底下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牵着鼻子走，局长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机交回给小李警官：“查！给我查清楚这些发帖人的ip，我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这时候搅弄风云！ 小李，这个任务交给你，能完成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李警官朝着局长敬了个礼，就连忙跑回办公室，开始自己的调查。 卓刑和胡书云也各自领了任务，带着自己的队员去调查情况了。 隋昭跟着霍齐回到了办公室，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些不安地询问道：“我们需不需要去帮忙？” 这时候感觉自己坐在这里无所事事的，总莫名有种负罪感。 霍齐看了一眼隋昭，语气异常理所当然：“肯定要去啊，我跟你说一万遍的理论，都不如你去实践一次。” 刚才没出声，只不过是在考虑隋昭能干什么而已，现在想想，看监控也挺不错的。 想到隋昭的能力，霍齐顶了顶腮，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眼神有些晦暗。 如果他没有受伤，武力值也还在巅峰，说不定就能申请带着隋昭和一个小队追出去了。 而不是待在这里看监控了。 确定好要干什么之后，霍齐就带着隋昭到监控室，从警局的监控开始，一点一点补齐面包车的路径。 不知道过了多久，隋昭低下头，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 第一次长时间地盯着监控，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 卓刑手里握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这是筛选出来的失踪人员，但是比对了失踪人员库里和死者的指纹，发现一个都不对上。” 指纹一个都对不上。 案件的难度一下子就加大了。 不是报上来的失踪人口，那会不会是被自己家人卖了的？ 或者黑户？ 亦或者，是从事一些成人生意的女性。 这三种人员失踪了的话，确实不会有人上报，指纹库里也就不会有他们的指纹。 但是这样的话，在没有脸皮的情况下，想要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外面的舆论越来越偏了，很多人都在官微下面询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我查了一遍，发布帖子的人用的是虚拟地址，拐了几百个点。 你们知道我最后定位在哪里吗？在南非！”小李警官也捧着自己的笔记本进来，语气充满了愤怒。 从撞车，到发帖，再到有人引导舆论，无一不在说明，这是有人刻意为止！ 是冲着他们来的！ 就在这时，胡书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城郊又发现了好几具尸体！” 第四十章 人皮案 2 这次的情况更加糟糕，还是在一个小树林里面，由一群准备去捉奸的妇女们发现的。 经过询问，才知道是有人用那种一次性手机号给其中一个发去匿名短信，说看到她丈夫带着一个女人钻小树林了。 还特意附上了地址以及一张模糊的背景照片。 由于这位的丈夫确实喜欢在外面偷吃，经常被当场抓包，还死性不改。 所以当她再一次喊上自己的姐妹们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在知道是去捉奸之后，一些闲得无聊的也就跟了上去。 然后，她们就在小树林正中间发现了大坑，凑过去一看，直接把跟过来的人都吓得连滚带爬离开了小树林。 大坑里面的就是那几具尸体。 情况和面包车里的一模一样。 也因为看到的人多了，在警察过来之前，各种照片视频已经满天飞了。 一开始带节奏的帖子也再一次被顶了上来。 “这就是故意的。”霍齐在听完全过程之后，几乎不用思考，就做出了定论。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凶手向警方的一次宣战！ “都动起来！这件事闹得太大了，省厅方面也派出了重案组的同事过来帮忙调查。 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必须把凶手抓到！”就在这时，局长也急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案子的影响太大了，为了不造成更大的恐慌，必须用最快的时间去解决！ 一个星期，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长的时间了！ 就在这时，隋昭的手机响了。 拿过来一看，是一直关照她的对门邻居大妈。 之前口罩时期，邻居大妈还担心隋昭一个人物资搬不上来，让自己儿子帮忙。 “于阿姨，怎么了？”在众人的注视和示意下，隋昭接通了电话，并且打开了免提。 紧接着传来的，就是于大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隋啊，你是不是认识几个警察？阿姨的孙女，就是那个乐乐，不见了！”于大妈坐在自己的客厅，捂着胸口，一抽一抽的。 于大妈对面还坐着个中年男人，是她的一直在外面工地干活的儿子，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几岁大的女孩。 女孩的脸蛋通红，额头上还贴着一块退烧贴，神情萎靡。 一看就还是在发烧生病中。 隋昭猛地一惊，随后连忙安慰道：“于阿姨您先别哭，会不会是乐乐学习压力太大了，跑去同学家了？” 于大妈一边哭一边摇头，哽咽着声音解释道：“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我们刚开始也以为是给乐乐的压力太大了，但是昨天晚上都没见到人回来。 给她的朋友同学都打了电话才知道，昨天一天，乐乐就没去上课！还是小安说，她看到乐乐被一个人捂着嘴巴带走了！” 当街拐卖？！ 卓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边的还没有解决，就又来一个新的案子。 还不等隋昭继续问话，就听到于大妈接下来的话：“今天早上不是传在城郊发现尸体吗？我有一个老姐妹看到照片，说有个尸体手上的胎记很像我家乐乐。 小隋啊，你能不能帮阿姨去辨认一下，那个究竟是不是我家乐乐，如果真的是，我……” 说到这里，于大妈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了起来。 几乎是下一秒，听到这段话的人都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过来，于阿姨你现在就待在家中，哪也别去，到时候不是我的话，你也别开门！”隋昭紧急交代了一番，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看着卓刑等人，说道：“我要过去看看情况。” 局长点点头：“应该的，如果真的是，那个叫做小安的孩子，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如果有必要，还要把他们接到警局保护起来！” 现在肯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警局这边，他们有什么动静肯定会被凶手察觉。 如果那个叫做小安的孩子真的见到了凶手，后面可能还会被对方针对。 很快，过去于家的人员就确定了。 隋昭，胡书云和霍齐，还有几个跟过去帮忙的。 胡书云是因为见过第二批尸体，手上也有他们的特征照片，到时候过去也好辨认。 至于卓刑，则是留在警局继续看监控，同时也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我们要不要换辆车？”隋昭看着面前的警车，有些踌躇地问道。 这样过去，真的不会再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吗？ 霍齐摇了摇头：“要的就是引起他们的注意，现在我们太被动了，动静大一点，总会有耐不住性子的提前跳出来。” 按捺不住跳出来，就会留下痕迹，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证据。 都这么说了，隋昭也就没有再开口，而是上车，迅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等隋昭一行人进到于大妈的家中，他们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他邻居的关注。 等他们围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被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给挡住了。 “警察办案，请不要靠近。” 守在门口的两人一边伸出手拦住好奇的众人，一边暗中观察这群围观的人里面，有没有不对劲的。 还真就被他们注意到了人群最外围，有个男的探头探脑的，神情也带着恐慌。 在两个警察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又猛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家中。 心里面加下门牌号，决定待会再过去问问情况。 而客厅里面，隋昭三人和于大妈一家三口面对面坐着。 胡书云拿着于大妈递过来的关于乐乐的照片，以及自己手中尸体特征照片仔细比对了一番。 随后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很像，八九不离十，不过还是要做个dna确定究竟是不是乐乐才行。” 在胡书云这番话一说出来，于大妈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随后在众人的急救下再次清醒过来。 醒了之后，于大妈拍着自己的胸口痛哭：“我那天就不应该让她自己一个人上学！ 都怪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第四十一章 乐乐的现场！ 霍齐眯了眯眼，开口道：“之前您一直接送乐乐吗？” 于大妈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说道：“对，一直都是我接送的，我们小区后面有一片废弃的厂房，来往的人挺多的，我不放心孩子自己上下学，就一直接送。 昨天是因为小安早上突然病了，烧的脸通红，我急着送她去医院，就让乐乐自己一个人去，没想到就这一天，孩子就不见了。” 在过来的时候，隋昭简单地给胡书云和霍齐解释了一下于家的情况。 于大妈的儿媳生小安的时候大出血，人没保住，再加上为了让孩子上学方便一点，他们贷款买了这套房子。 所以于大妈的儿子一直在工地干活还债，家里常住人口也就祖孙三人。 霍齐给了胡书云一个眼神，让她去安抚一下于大妈的心情，再怎么哭下去，人都要哭出问题了。 “隋昭，你去问问那个叫做小安的孩子，你们熟悉一点，比较好开口。 不过要注意分寸，孩子还在生病，速战速决。”霍齐接着安排起隋昭的工作。 而他，则是要跟这个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男人了解一下情况。 隋昭走过去，将小安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小孩神情恹恹的，但是知道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在身上，也没有睡过去，而是强撑着身体，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隋昭。 “小安你能跟阿姨说说，你看到了姐姐被人捂嘴带走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吗？”隋昭放柔了声音，问道。 可能是对隋昭的气息熟悉，也可能是她身上的警服给了小安安全感。 小安歪了歪脑袋，好像在思考，久久没有说话。 隋昭也没有催促，而是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 终于，小安开口了：“一个高高的叔叔，走路一拐一拐的，旁边还有个戴帽子的叔叔。 他们两个捂着姐姐的嘴巴，把人给带走了。” 说到这里，小安低下自己的小脑袋，头发也因为奶奶太伤心，暂时没心情打理而显得乱糟糟：“如果小安没有睡过去，而是及时告诉奶奶，姐姐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隋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小孩生病，看到了之后，没等奶奶过来把事情告诉她，就难受地睡了过去。 在知道姐姐出事后，又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生病了，才会导致悲剧发生。 如果不开导好，这件事很容易成为小安的心事，一直横在她心里，对她的身心健康非常不利。 “当然不是，有错的是那些做坏事的坏人，跟小安没有关系。 乐乐姐姐只会开心小安把看到的事情告诉警察阿姨，帮助我们早点抓到坏人。”隋昭动作轻柔地抹了抹小安脸颊上的泪水。 心中却忍不住叹息，乐乐手臂上的那个胎记太独特了，经过比对，几乎都可以确定就是她了。 一个正值美好年纪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性命。 小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抬起头，看着隋昭，说道：“隔壁的那个叔叔也看到了，小安还听到他猛地关上窗户的声音。” 这栋小区的隔音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大力关上窗户的话，很容易就会打扰到邻居。 都不用隋昭开口，一直站在旁边的警察就径直往门外走。 隔壁的叔叔？ 很好，又是一个证人。 说完之后，小安实在撑不住了，靠在隋昭的怀中睡了过去。 隋昭把小安小心地交给旁边的女警，随后拿起乐乐的照片，眼神死死地盯着上面那张笑脸。 如果自己开门就是犯罪现场的话。 那么，已经发生过的，能不能看到？ 照片的旁边还放着他们过来的时候，临时紧急调出来的关于乐乐的资料。 看着看着，隋昭猛地站起来，走到了乐乐的房间门口。 此时的房门是关着的，隋昭一把握上门把手，深呼吸一口气，脑袋里一直在念叨着乐乐的名字。 她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 于大妈刚想开口问什么，就被旁边的胡书云给捂住了嘴巴，并且对她摇摇头，示意什么也别说。 霍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脚步轻缓地走到隋昭的身后，并且用手势示意其他人都别开口说话。 客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屏气凝神，关注都在隋昭的身上。 已经陷入某种专注状态的隋昭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嘴里，脑袋里，都在念着乐乐的名字。 就是现在！ 一种莫名的感觉猛地出现在脑袋里，隋昭猛地拉开房门，里面的场景果然换了一个。 灯光明亮的厂房里，地上满满都是暗红色的痕迹，还散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房间的四周靠墙摆放着一排座椅，每一个座位上边都绑着一个人。 有男有女，但是看上去都很年轻，最大的看上去也才三十多岁。 每一个人的身上，手腕上，都是厚厚的麻绳。 头部固定，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正中间的一个解剖台上。 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站在解剖台旁边，语气有些癫狂：“好了，第二批第一个幸运儿已经选出来了，让我们为这个即将进极乐世界的孩子欢呼！” 被绑住的众人脸色惊恐，欢呼声则是从围着解剖台的几个人口中发出来的。 随后，其中一个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露出了台上人的脸。 隋昭瞳孔紧缩，这不正是乐乐的脸吗？！ 再看看厂房挂在墙壁正中间的钟表。 昨天晚上九点！ 自己真的看到了已经发生了的凶案现场！ 还没等隋昭为自己的发现欣喜，接下来的哀嚎声就将她的注意力给扯了回来。 只见白大褂手上的动作灵活轻巧，如果不是知道他在干什么，隋昭都会忍不住夸一句专业。 看着自己熟悉的邻居妹妹正不断发出哀嚎，身体的挣扎都被旁边的人给摁住。 隋昭就忍不住想冲过去把这些人给推开。 但是，她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啊！” 第四十二章 撞上去！ 随着乐乐的一声惨叫声响起，一张完整的东西被白大褂从她脸上取下。 乐乐被捆住的身体极速抽搐了几下，随后就没了动静。 白大褂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高高举起那张属于乐乐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狂热且欣喜。 隋昭嘴唇紧抿出白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解剖台，白大褂在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脑袋里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声。 她满眼都是从乐乐身上流下的血，那些血液好像有意识一样，朝着隋昭的方向缓慢流动过来。 慢慢的，慢慢的浸透隋昭的鞋底，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 隋昭忍不住后退一步，但使不上一点力气。 “隋昭！” 霍齐猛地冲到隋昭的身边，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同时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后带。 眼神锐利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房间，什么都没有，那隋昭刚才，看到了什么？ 还没等霍齐开口问话，他就感受到掌心一阵湿润，好几滴泪水滴在他的胳膊上。 哭了？ 霍齐顶了顶腮，她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胡书云，安排两个人把阿姨他们送到警局，在抓到凶手前，目睹了过程的小安会是他们的重点关注目标。”霍齐看向坐在沙发上，满脸紧张地于大妈母子，说道。 胡书云虽然也想知道隋昭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她也明白现在什么是最紧要的。 连同小安口中那个疑似证人的隔壁叔叔，也在转移的范围里。 于大妈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隋昭的状态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算了，小隋也不容易，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没有告诉她。 于大妈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在胡书云安排的人后面，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等到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他们自己的人之后，霍齐才小心翼翼地松开自己捂住隋昭眼睛的手。 胡书云也凑过来，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经过这几分钟，隋昭好歹也缓了过来。 看着面前担忧的两人，隋昭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看到了乐乐的死亡现场，她是活生生疼死的。 那群人，连麻药都没打，喊着什么第二批第一个幸运儿，要送她去极乐世界，就动手了。” 随后，隋昭就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包括周围被捆住的究竟有几个人，以及他们的长相，厂房的环境，还有那几个白大褂的眉眼。 旁边的警察把录音笔放在隋昭的面前，把这些都给录下来，到时候也好过让她再复述一遍。 看到的画面就像一帧帧电影一样在隋昭眼前重复播放。 直到她把自己看到的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那些画面才彻底消失。 等隋昭停下来，胡书云连忙递过去一杯热水，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一下接着一下轻轻地拍着。 单是听所描述出来的就很骇人，更加不用想隋昭这个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了。 受到的惊吓只多不少。 霍齐也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我们先回去。”霍齐站起来，拍了拍隋昭的肩膀。 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在外面待太久，而且还有两个在暗地里虎视眈眈的凶手。 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赶紧把人带回警局，才是最重要的。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之前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早已被驱散，各回各家。 但还是有不少人从窗户中探出脑袋，看着隋昭一行人的离开。 车子刚开出小区，一辆普通的黑色大众，也慢慢随着车流跟在他们身后。 “那个隋昭坐在最后那辆车上，找个机会，给她制造点麻烦，如果你有更大的能力弄死的话，我们这边可以给到的好处，也就更多哦～比如，你那三千万的赌债，以及，那个被藏在你老家的女儿？” 黑色大众的司机握着自己的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警车。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声音娇媚，说出来的话也极具诱惑性。 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债务，和经常找上门的债主，还有被威胁到不敢出门的女儿。 男人咬了咬牙，烂命一条，要是能换点钱回来，也不亏！ 这个小区和警局的距离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如果自己不快点动手的话，那就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男人又踩了一下油门，加快了自己的车速。 坐在副驾驶的霍齐注意到那辆正在不断靠近，并且试图别车的黑色大众，眼眸微沉。 他们这是被盯上了啊。 “注意一下后面那辆黑色大众，加快速度，我们要赶紧回警局。”霍齐简单地交代了两句，紧接着就是叮嘱胡书云顾好隋昭。 他们刚从小区出来就被跟上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冲着隋昭来的。 现在警局的事在是太多了，他们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还是先回警局再说！ “明白！”胡书云扭头，也看到了后面那辆越靠越近的大众。 同时紧紧地握住隋昭的胳膊，随时做好准备。 “冲过去撞他们，真出事了还有我们给你兜底呢！放心，真出事了，你女儿还有我们罩着，不会出事的！ 想想你之前的那些遭遇，多憋屈，还是要发泄一下情绪的，不然对你身体多不好～” 此时，开着黑色大众的男人手机里传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语气中带着癫狂和兴奋，话里话外都在怂恿着男人加快速度撞过去。 男人双眼猩红，满脑子只有他们承诺的三千万。 拼了！ 下一秒，男人猛地踩下油门，猛地撞在警车的车屁股上。 速度之快，冲击力之大，让车里的几人身体猛地往前俯冲。 如果不是都系上了安全带，估计此时都要出事了。 “加快速度，先离开这里！”霍齐看着附近的车流，咬了咬牙，让负责开车的警察加快速度。 这里不能停车！ 要是贸然停下来，不仅会造成交通堵塞，还会给凶手浑水摸鱼的机会！ “我往旁边冲怎么样？一样能给这群警察制造麻烦。” 第四十三章 车里被装了东西 随着几次撞击，此时热血上头的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兴奋地看着周围来往的车辆。 “如果你要去死的话，我是不会阻止的，但是同样，我们也不会再管你。”刚才怂恿男人撞上去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你这种不听话，且没有脑子的合作伙伴，我最讨厌了，如果做不出什么成绩的话，我们的合作就取消哦～” 随后，就挂断了电话，将电话卡从手机里抽出来掰断。 “蠢货，真的再闹出什么大的交通事故，性质就不一样。” 鸭舌帽把电话卡扔到地上狠狠地碾了几脚，语气不屑。 他们这次的游戏，已经把省厅的重案组给吸引下来了，要是再闹出什么大型交通事故，估计参与进来的，就又会多好几个组织了。 他还有好多有意思的点子没玩呢，可不能就这样被抓住。 鸭舌帽旁边的女人靠在走廊上，手上拿着一部手机，上面的画面正是警车里的画面。 “别急嘛，要玩，肯定就要玩大一点。 在这里搞出几个车祸有什么意思，肯定是在警局里面炸点东西会更爽啊。”女人点了点手机屏幕，眼睛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里面的隋昭。 让我看看，这次的，你有什么招数？ 鸭舌帽的也凑了过来，看着女人的手机屏幕，啧啧称奇。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坏了，但是看到虹姐的操作之后才发现，他还是太嫩了。 “不怕被发现？老大说了，不会帮我们收尾的。”鸭舌帽叼着一根烟，语气有些含糊。 “怕什么，干完这个我们就走，他们的动作可没有那么快。 破坏了我们那么多个游戏，我跟这个小妹妹收点利息，不是很合理吗？”虹姐挥了挥自己手上的控制器，脸上的表情更是意味深长。 她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保管这群条子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早就到另外一个城市里潇洒了。 话都这么说了，鸭舌帽也就没有再说话。 而霍齐这边，打个电话跟局长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并且让他派人来堵一下黑色大众司机。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霍齐就听到了局长刻意压低的声音：“你那边有明显的电流声，估计是有人装了什么进去，万事小心。” 霍齐心里虽然很诧异，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用正常的声量和语气跟局长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眼神不留痕迹地将警车内部扫视了一遍。 按照现在的科技，能在电话中听到明天的电流声，应该装载了那种加强版的信号接收器，确保在一定范围内都能接收到他们这里的消息。 也就是说明，凶手，正在某个地方，通过电子设备监视着他们。 再联想到刚才不停撞上来的黑色大众，霍齐了然。 这是一次试探，更是一次警告。 车子很快就到了警局的门口，还没等车开进去，就听到了霍齐的声音：“在这里停，隋昭，你去开门，记得我跟你说过的？” 本来神情还有些恹恹的隋昭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有些怀疑。 现在吗？ 还没等她问出口，就看到霍齐点头，表情坚定。 隋昭将自己口中的疑问给吞了回去，霍教练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霍齐用身体挡着，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下几句话，发送。 “给，帮我拿着这个。”霍齐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女性手枪，递给了隋昭。 这个并不是真枪，而是他特意向上面申请的麻醉枪，用这个造型，只是为了到时候能够更好地威慑敌人。 枪里面的麻醉针也是特制的，上面的每一根针，都能迷倒一头大象。 为的就是让隋昭有个防身武器，本来想着回去之后再给她的，没想到会在这里交出去。 隋昭表情有些意外，霍齐之前就跟她透露了口风。 但是没想到已经制作好，并且在这个时候就交到她手上。 也正是这把递过来的麻醉枪，让隋昭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肯定是有什么危险，霍齐才会在这时候把枪给她。 在警局门口，会有什么危险呢？ 隋昭的目光放在前面的车门，或者说，危险，就在门后等着自己，现在需要的，就是她开门？ 旁边的胡书云和负责开车的警察也在霍齐的示意下，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随时做好准备。 虹姐有些奇怪地看着屏幕里面隋昭等人的动静，这是闹什么？ 很快，隋昭的手就放在了车门把手上。 微微打开一条缝隙，果然，对面的景色变成了高楼楼顶。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大厦。 “虹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两个打开车门都不下去，要不直接炸了算了。” 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隋昭心中一惊。 该不会说的，就是他们？ 而且自己这个角度，也确实看到了一点衣角，应该就是说话的那个男人。 此时，隋昭的大脑极速飞转，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霍齐这些动作的意思。 转过头，看着车里的另外三人，说道：“我准备好了，你们也做好准备。” 说完，隋昭小心翼翼地又推开一点车门，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大半个身体。 等看到那顶熟悉的鸭舌帽，隋昭心中一惊，但还是举起了手上的麻醉枪，对准鸭舌帽射出。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只不过鸭舌帽是背对着隋昭，所以才没看到她的动作。 而那个被叫做虹姐的女人，这边的视线则是被鸭舌帽挡了个严严实实，自然也就没看到隋昭。 不过随着鸭舌帽猛地软下去的身体，虹姐心头一跳，有人来了？！ 为什么自己没听到枪声？！ 虹姐担心自己的布置功亏一篑，连忙摁下手中的按钮。 而隋昭这边，在她射出一枪，确定命中鸭舌帽之后，就猛地关上了车门。 车座椅也响起了很轻，但是非常明显的炸弹倒计时。 下一秒，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卓刑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把将隋昭从车上扯了出来。 另外三人也同时扑了出来。 “轰！” 第四十四章 这群疯子所图不小 随着一声巨响，警车的车窗玻璃被震碎，朝隋昭飞出去的玻璃也被卓刑带人用盾牌及时挡着。 胡书云三人扑出去后，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绝大部分飞溅的玻璃。 但还是有部分碎屑划伤几人没有衣服保护的部分。 刚遭受了重创的警车周围燃起大火，警局里面的人纷纷出来帮忙。 灭火的灭火，救人的救人。 索性他们提前准备，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如果爆炸时几人还在车上，那就不是几道划伤那么简单了。 按照他们有胆子雇人撞警车，以及在车上装炸弹的行为来看，说不定就是打着等他们把车开进去了，就会远程遥控，启动炸弹。 到时候毫无防备的他们情况会有多糟糕，简直不言而喻。 等确定警车不会发生第二次爆炸了，霍齐才带着卓刑来到旁边，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炸弹的威力不足以伤人性命，但是也能重伤你们，还有这个地点，这绝对是一次挑衅。”卓刑围着警车走了一圈，语气非常笃定。 不过警车被毁成这个样子，里面还有没有有价值的线索也待定。 此时的隋昭坐在办公室里，给他们指出鸭舌帽两人可能待着的地方。 刚才扫了一眼，就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两个人身上了，没有非常明确是哪个位置。 “放心，我们已经加强了戒备，并且派人过去，他们想逃出去，没有那么容易。” 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坐在隋昭对面，笑吟吟地说道。 “不过按照小隋的说法，那个鸭舌帽已经昏迷了的话，那么另外一个被叫虹姐的行动就没那么方便了，可能会就近选择一处地方躲藏。”崔老指着投影出来的那一块分析道。 崔老身后还有一排站着的年轻警察，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本笔记在记录着什么。 “范围还是有点大，我们这边紧急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准备再缩小一下范围。”局长点了点头，接着崔老的话说了下去。 因为这两起案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社会的关注度也高，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 全市能动的警力资源也都派出去了。 隋昭看着那一排不认识的人，有些好奇地戳了戳旁边的小李警官。 “都是省局那边派过来跟着崔老过来学习的，学习经验的同时，参与案件的侦破。 说白了，就是来干苦力的。”小李警官凑到隋昭的耳边，小声解释道。 这种重要的案子，是不可能让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插手的，但是会带在身边观摩。 除了熟悉流程学习经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他们来当苦力分担一下其他人的压力。 隋昭了解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崔老看着隋昭，随后对着跟着自己来的那群人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出去看看，搭把手，接下来可是要打一场硬仗。” 等他们离开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小隋，听霍齐那小子说，你利用了自己的能力，看到了昨天已经发生过的现场？”崔老看着隋昭，温声问道。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隋昭的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要做的，就是赶紧把凶手抓住，给乐乐和那群还没有查清身份的死者们一个交待。 “是的崔老，我也是刚发现这个能力还能怎么用。”隋昭端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崔老。 崔老点了点头，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局长走过去打开门一看，发现来人居然是应该躺在床上乖乖养伤的齐斌。 “小齐，你怎么过来了？”局长皱眉，这种时候，不乖乖躺着，还到处走动，是想加重自己的伤势吗？ 齐斌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报告，我还能撑，我现在就是想过来问件事。”齐斌的表情严肃，看着局长满脸的不赞同，再次强调：“很重要，跟这两天的案子有点关系。” 话都这么说了，局长也只能侧身，将齐斌给带了进来。 刚进来，齐斌扫视了一遍办公室，随后盯着小李警官：“能麻烦先出去一下吗？” 小李警官什么也没问，点点头就出去了。 等门再次关上之后了，齐斌看着在场的三人，说道：“我从新闻上看到了，这个人皮案，跟我这次追查的犯罪团伙，应该是一起的。 我过来之前，跟我的上司打了申请，他允许我向你们透露一些案情。” 主要是他这边已经陷入了僵局，同伴还下落不明。 现在富兴市这边又出现了疑似他们同伙的嫌疑人，肯定要两方合作，看能不能互补一下情报。 崔老皱眉，敲了敲桌子，示意齐斌接着说。 “三个月前，海关截获了一批非法走私的物品，然后从那些东西里面摸出了好几张人皮面具，由于触感太真实，海关的同事心里面有所怀疑。 就拿去检测，发现是真的人皮，同一时间，另外一边的边境也抓住了好几个个试图偷渡的，他们身上背着的包裹存放着大量的人皮面具。”齐斌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皮面具的数量太多太过于骇人，上头才会指定他们小队去调查。 好不容易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处受害者关押地点，没想到里面居然还藏着几个内鬼，导致任务失败，再后面的事情，隋昭和局长也就知道了。 “如果是同一个团伙的话，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他们的手段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隋小姐看到叫虹姐的那个女人，也是我们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之一。 我个人建议，先把她抓住，她掌握的情报，肯定比我们想的还要多。”齐斌面色凝重地说道。 天知道他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有多震惊。 这群人明明是藏匿在暗处的，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被警察发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张旗鼓地把尸体送到警局，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这群疯子所图肯定不简单！ 第四十五章 制造点动静把条子引走！ 崔老听了全过程，手指有规律地轻点桌子，陷入了思考。 从这些尸体的数量，还有后面查到的一些的线索就可以推断出，这个团伙肯定有不少人。 但是他也没想到，居然还跟国际犯罪搭上关系了。 隋昭坐在座位上，全程没有插嘴。 但是思绪忍不住发散，这个金手指，会不会还有什么自己没发掘出来的功能？ 想到自己之前曾经带着卓刑穿过门去追苏老师。 那么是不是可以再次利用这个，说不定能抓到那个叫虹姐的？或者是来到那个工厂附近，把还没有遭毒手的受害者救下来？ 想到活生生痛死都乐乐，隋昭咬紧牙关。 她一定要抓住那群畜生，给乐乐报仇！ “小隋？” “小隋？你在想什么？” 局长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担心。 这孩子该不会还想着那个叫乐乐的孩子的事？ 局长担心隋昭就这么钻了牛角尖。 办公室里另外两人也把注意力放在隋昭的身上。 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你们都知道我的能力，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之前，我跟卓刑曾经一起通过门追踪苏老师，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再利用这边，去抓那两个嫌疑人，或者找到他们藏匿的窝点。” 但是这个能力她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也有可能是把人直接送到嫌疑人的老巢。 齐斌脸上闪过一丝欣喜，还能这样吗？！ 崔老摇了摇头：“这样不行，这样太冒险了，谁也不知道你把人带过去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隋昭的能力太特殊了，在没有完全摸清楚之前，必须保护好。 说不定在某些时候，会发生想不到的作用。 局长也赞同地点点头，万事都依赖隋昭，长此以往，对他们局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好处。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就僵在了这里。 还没等隋昭说话，胡书云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们找到了那个虹姐和鸭舌帽的大概位置了，不过还有两栋楼的范围，排查的话，需要的人手太多了。”胡书云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 他们不清楚这两个人具体的长相，两栋楼还共用一个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还有不少的监控死角。 就这几点，需要的人手就大大增加。 还要顾虑到其他的无辜群众安全。 隋昭眼睛一亮，这不正好是自己试验的好机会吗？！ 自己就在警局里做实验，要是真的有什么万一，胡书云他们还能及时给她给拉回来！ 缩小范围之后，还能把警力聚集在这块，对于抓捕行动来说无疑大大地提升了他们的成功率！ 隋昭迫切想把他们给抓回来，在胡书云的话刚说完，就忍不住举手发言：“这次务必让我试试！” 还没等局长说话，霍齐和卓刑就走了进来。 “局长，让她试试的，不然她不会死心的，放心，这次我和卓刑全程跟着，一定保证隋昭的安全。”霍齐走到隋昭的身边，说道。 从于大妈家出来，霍齐就知道，隋昭肯定把这件事放心里面了。 与其阻止她，还不如直接把人带上，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还能及时出手帮忙。 不然隋昭自己一个人待着，一个不小心开了门，发生其他事也不好及时支援。 局长盯着隋昭满脸坚定的表情，再看看霍齐和卓刑，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隋昭有些高兴地拍了拍手。 其他人也紧急动起来，做好了准备。 同时还给隋昭穿上了防弹衣和头盔，背心上还有一根粗麻绳，一旦发生了什么事，这边的人会用最大的力量将人给拉回来。 很快，他们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隋昭深呼吸一口气，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面一直默念着虹姐和鸭舌帽，同时脑袋里还不断回想着他们两个的外貌特征。 虽然没有看到完整的脸，但隋昭还是凭借记忆，将鸭舌帽的外貌勾勒出一个大概。 卓刑和霍齐同样装备整齐，对讲机定位器武器一样不落地站在隋昭的身后。 很快，一抹若有似无的感觉出现在隋昭的心中。 就是这个时候！ 莫名的笃定让隋昭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一个昏暗的楼梯间出现在了她面前。 站在隋昭后面的卓刑和霍齐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心头一喜，成功了！ 阻止了隋昭准备第一个走出去的行为，霍齐将一个遥控汽车放了出去。 遥控汽车上面装备了一个夜视仪，还能三百六十度旋转，在这里非常适用！ 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带着隋昭避开。 小李警官捧着电脑站在他们三人旁边，电脑屏幕上则是遥控汽车录制的画面。 确定了楼梯间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三人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万事小心！”局长盯着他们三个的背影，抿了抿嘴，说道。 霍齐和卓刑点点头，他们会保护好隋昭的！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很快就走到了旁边楼梯间的大门后面。 一阵烟味从门缝里传了过来，同时还有一个压低的女声。 “林金这个废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射中昏过去了，我根本没有那个力气把他搬下去，楼下还有一群条子，你们赶紧弄点动静把他们吸引过去。 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个就要被抓住了！”虹姐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以及一丝狠厉。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虹姐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可以！只要你把人给引开，我手里另外两批人都给你！还有那个港口的物资，也都给你！ 别贪得无厌，要是我被抓了，你们也跑不了！” 这句话说完，虹姐就猛地挂断了电话，吸了一口手上的烟。 最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碾了几脚。 看着还昏迷不醒的鸭舌帽林金，神色厌恶：“废物一个！等这次离开，看我不给那群条子一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跟我们说说怎么样？！” 第四十六章 抓捕虹姐 在虹姐挂断电话，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话后，卓刑在霍齐的示意下，一脚将单薄的木门给踹开。 感谢这栋楼在楼梯间的偷工减料，门板不厚，一个成年男性用力一点，还是能够踹开的。 倚靠在门上的虹姐被身后传来的力量给踹得踉跄了几步，及时扶住了墙壁才避免了自己摔倒的命运。 看着从门后冲出来的卓刑和霍齐，虹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两个会在在这里？！ 有条子摸了上来，还是霍齐！为什么盯着楼下和警局的人没有给自己反馈！ 虹姐咬了咬牙，那群废物！ 躲着卓刑的招式，防备霍齐手中武器的同时，虹姐还在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办法逃出去。 一旦她干过的那些事被这群条子查到，那自己绝对没有活路。 这种危急关头，虹姐也顾不得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金了，现在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隋昭也从门后走了出来，怕这个林金会突然清醒过来，就再次拿出麻醉手枪，给他来了一针。 本来意识已经开始清醒，挣扎睁开眼睛的林金再次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隋昭伸脚踹了踹，确定对方真的昏过去之后，才蹲下身，把人往门那边拖。 局长等人一直站在门口附近等着，正焦虑的时候，突然看到隋昭费力把一个昏迷的男人往这边扯。 脸朝下不断摩擦着地面都没有反应，众人一下子就明白这个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嫌疑人。 把人扯到门口后，其他人连忙伸手把人给抬进来，同时迅速将林金搜了一遍，确定他的身上没有其他的电子设备，才放心将人给抬出去关押起来。 “我先过去看看卓刑那边需不需要帮忙！”看到局长等人已经安置好林金后，隋昭也待不住，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连忙往刚才的方向跑去。 而卓刑和霍齐这边，抓捕也到了尾声。 虹姐本身就没有多高的武力值，一般来说，她都是负责动脑子提供想法的，而鸭舌帽，也就是林金负责实施。 现在，负责动手的人昏迷不醒，让她一个脑力派对上卓刑和霍齐，胜负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虹姐分出一丝注意看向林金昏迷倒地的方向，发现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脚下动作一停，就被卓刑抓住时机，给摁在地上。 手上一直抓着的手机也掉在地上，不小心拨通了一个电话。 卓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虹姐的嘴巴，避免她出声把他们给暴露了。 “怎么又打过来？麻烦再弄，接应的人也已经上楼了，很快就到，你们再坚持一下，我在观摩我即将到手的资产，别打扰我。” 电话一接通，另外一边就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也不给虹姐说话的机会，一连串输出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一直在挣扎，试图挣脱卓刑手的虹姐着急了。 狗东西挂那么快干嘛？！ 她想求救都没有办法！ 不过刚才好像说，有人来接他们两个了，这是好事！ 说不定自己还能趁这个机会逃走！ 霍齐一眼就看穿了虹姐的想法：“别想了，你就等着他们过来送菜好了！” 隋昭也从门后面探出脑袋，朝两人招招手：“搞定了？快来快来，先把人送回去，避免出什么别的差错！” 卓刑将虹姐从地上扯了起来，推着她往前走。 “我同伴要来了，你们带不走我的！”虹姐的表情得意，看向隋昭的表情也带着一丝狠厉。 这三个人，除了卓刑需要注意点，剩下的一个病号一个普通人，对于他们这种犯罪团伙来说，要抓住简直不要太容易。 要不是林金昏迷了，这两个想抓住自己都难！ 此时，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轻盈，声音却有些嘈杂。 有人上来了！还不止一个！ 虹姐眼睛一亮，她的同伴来了！ 来不及思考着消失的林金去哪，虹姐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卓刑用东西堵住了嘴， 隋昭没有理会虹姐的话，朝着两人招手，示意动作快点。 卓刑和霍齐三步并作两步，跟着隋昭迅速来到了门前。 在虹姐惊愕的目光中，四人通过门，回到了警局的办公室里面。 而就在关上门不到一分钟，三个人影出现在了楼梯间。 他们穿着方便活动的衣服，走动间手臂带动了外套的下摆，露出了鼓鼓囊囊的裤头。 里面明显藏着什么东西，就连脚上的靴子也藏着一把刀子，以备不时之需。 “嗯？刚才还听到这上面有点动静的，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看到？”为首的男人站在楼梯间，表情有些诧异。 而旁边的女人则是蹲下身来，看着门旁边的拖拽痕迹，然后又走到对面，顺着卓刑和霍齐逮捕虹姐的痕迹看过去。 带着手套的手放在地上摸了摸。 “来晚了一步，人已经被抓了，走。”女人站起来，声音冷漠。 一开始说话的男人表情惊讶：“这群条子的动作有这么迅速？居然能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人给抓走？” 明明刚才还打了个电话给老大来着。 “大姐头，我们该离开了，那群条子上来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看着自己的手机，说道。 这句话一出，另外两人也没有耽误时间，迅速朝着警察们相反的方向离开。 他们之前接到了命令，过来接应的，人被抓住了，他们可没有救人的义务。 离开前，被称为大姐头的女人猛地回过头，眼睛锐利地盯着最边边角落里面的一辆遥控汽车。 刚才好像看到这个遥控汽车动了一下？ 刚想过去看看的时候，另外两个男的连声催促，让她赶紧离开。 毕竟警察已经上来了，再不走，可能就真的要面对面碰上了。 女人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大步跟上同伴的步伐，离开了这栋楼层。 而另外一边，小李警官小心操控着遥控汽车，争取让上面的摄像头把那三个人拍的清楚一点。 这个后面可都是重要的线索啊！ “这是什么东西！” 第四十七章 乐乐的死，跟你有关！ 虹姐的表情惊愕，刚才不还是在外面的楼梯间吗？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个陌生的房间！ 从这里面的人和装潢，虹姐也差不多猜出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怪不得你可以一下子找到我们那么多地点，破坏我好几场游戏，林金也是被你攻击到了，才会昏迷不醒！”虹姐不愧是脑力派，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看向的隋昭的表情也异常复杂。 早知道她有这种逆天的能力，当时就应该组织多点人，把人给抓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虹姐心里面异常后悔，可是世上没有早知道。 “跟我们合作多好，你有这个能力，用来运送一些物资，只需要一趟，就可以一夜暴富。 隋昭，我知道你，只要你想，我们可以给你更大的平台，总好过在这里给这群人打工，危险的同时，还没有什么收益。 你看，虽然你是抓住我最大的功臣，但是到时候论功行赏，你的名字绝对不会在上面，你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只能被他们的掩盖，这样的安排，你真的甘心吗？”虹姐一边言语诱惑着隋昭，一边不动声色地脚趾用力摁了一下鞋底。 “挑拨离间的话就不用说了，你说的那些，对我来说还真没有什么诱惑。”隋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选择黑方，确实可以一夜暴富。 但是同样，她也可能一夜暴毙。 花钱的同时，还要担心自己的小命会不会在下一秒突然发生“意外”没了。 还要警惕银行流水异常，生活消费在国内都要小心翼翼的，还不能随意和家里人联系。 这种生活，并不是隋昭想要的。 至于虹姐说的那些功劳没自己的份，努力只会被掩盖。 隋昭就更加没放在心上了。 局长已经跟她详细解释过了，在这个团伙没端掉之前，为了她的安全，功劳确实不能公之于众，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有记录，绝不会让她白干活。 而且，在苏老师那起案件结束后，她就有了一张警局专门给她办的银行卡。 里面存着的都是她协助破案的工资。 虽然没有虹姐口中的不义之财来的多，但是用得安心！ 所以总得来说，虹姐这话对她没有一点攻击力。 知道隋昭不是那种会因为几句话而动摇，但是真的听到之后，办公室的众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崔老和霍齐眼中带着一抹笑意，看向虹姐的眼神也更加厌恶。 就在这时，小李警官突然开口：“我这边截获了一个陌生的信号。” 虹姐心头一惊，不是，这群人在办公室还装备了这个？ 小李警官迅速弄明白了这个信号的来源之后，有些得意地朝着虹姐扬了扬自己手上的笔记本：“对付你们这种罪大恶极的犯罪份子，我们自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为的就是防止这群人有其他的后手，万一泄露了隋昭的能力就不好了！ 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行了，不用跟她废话，胡书云，搜身，把她身上的电子设备都给弄下来，然后送到另外一个关押室里面。”局长挥了挥手。 今天一下子抓住了两个嫌疑人，进展神速！ 等虹姐被押出去之前，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隋昭，嘴角勾出一抹恶意的笑容：“隋昭，你还记得你对门那个女孩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叫乐乐对？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吗？ 因为你哦，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所以我就要对你身边的人下手，这个女孩，是最合适的，你猜，下一个，会是谁呢？ 你的父母？还是你姐姐一家？你的小侄女真的很可爱，不是吗？” 虹姐后面没有说完，但是透露出来的意思却让隋昭不寒而栗。 这群人盯上了她的家人！ 还有乐乐，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被这群人给盯上…… 隋昭一时间心乱如麻。 虹姐看着隋昭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 而办公室里面，气氛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愉悦。 崔老走到隋昭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们可以现在联系你家那边的警察，让他们去确认一下你家人的安全。” “对啊，实在不行，跟于大妈一家一样，先接过来这边？”小李警官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隋昭摇了摇头。 暂时接过来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是长期下去，对家人的生活也有影响。 而且就她爸妈一天不干活就浑身难受的性子，真的接过来，肯定闲不住。 “别想太多，说不定他们那边还不知道你的存在，要是真的一下子有太多动作，反而容易被他们发现。”胡书云也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不要想太多。 至于虹姐口中，乐乐的死亡跟隋昭有关这句话。 所有人都默契没有开口。 今天亲眼目睹整个过程已经对隋昭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要是再接着这个话题，会出什么事都说不定。 隋昭之前没接受过系统的心理抗压训练，他们不敢随便乱说。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她带来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她这么说是想让我有负罪感，要是真的听进去，并且责怪自己耽误案子的时间，才真的中了虹姐的计。”隋昭注意到霍齐几人的表情，扯出了一抹笑容，安慰道。 就像她之前安慰小安说的那些话一样，干坏事的是那群丧心病狂的凶手，真的把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才是真的钻牛角尖了。 “我现在的目标，是赶紧把那群凶手给抓捕归案，还乐乐，和那些无辜枉死的群众一个交代。”隋昭朝着他们笑了笑，语气坚定。 知道隋昭没有钻牛角尖之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隋昭\/小隋的心理抗压能力还挺好，不用太担心。 一直站在角落的齐斌前上一步，看着隋昭，说道：“隋昭，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帮我找一下我的同事，他们能给你带来很大的帮助！” 第四十八章 救人 他们追查了那么久，甚至摸到了其中一个关押地点。 如果把他的同事找回来，对于这个案子，肯定有非常大的帮助。 对于这一点，齐斌非常自信。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齐斌害怕他们同样身受重伤，如果不及时救治，说不定就要把命搭在这次的任务里。 隋昭看向一边的局长，想征求他的意见。 她自己的话，肯定不会拒绝，但是现在案子的情况紧急，万一有什么需要用到她的，自己去帮忙，会不会耽误工作？ 齐斌也注意到隋昭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顾虑。 将目光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局长。 局长低头沉思，于情于理，齐斌这个要求，好像都没有拒绝的必要。 能被派去执行这个任务，说明他们不管哪个方面，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如果隋昭能把人救回来，对他们也是好事一桩。 “去，试一下，但是不用太勉强自己。”局长拍了拍齐斌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小齐，我把人借给你，但是万事，还是要以她的安全为先。” 齐斌对着局长敬了一个礼：“明白！” 至于他说的，要以隋昭的安全为先，这也是应该的。 “那正好，我身上的装备都不需要换下来，可以直接参与进来。”卓刑上前一步，站在隋昭的旁边，看向局长的表情异常坚定：“卓刑申请加入这次的救援行动，我们两个人配合，完成的效率肯定会更快。” 局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齐斌是因为隋昭比较幸运，才能避开那群犯罪份子，把人给带回来。 剩下的几个，可就不一定还有这种幸运了。 有卓刑在一边跟着，确实会更加放心一点。 “霍齐，你也跟着，看着点隋昭。”局长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霍齐，说道。 霍齐点点头，没有拒绝。 而剩下的人则是再次投入了案子里。 刚抓到了两条大鱼，肯定要趁热打铁，好好地审讯一下，说不定还能拿到点其他的信息。 崔老也走了出去，他对刚抓到的虹姐很感兴趣，想从她嘴里多撬点东西出来。 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隋昭四人。 齐斌把自己几个队友的基本信息和照片递到了隋昭的面前。 “行！我试试！” 隋昭接过资料，记住了第一个人的面容和信息后，握住门把手，闭上眼睛，心里一直默念着对方的信息。 当那股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隋昭再次推开门。 不过这一次，她只打开了一条小缝隙，足够他们观察外面的情况。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铁皮，周围还有很多的木箱堆积在周围。 铁皮外面还能听到一阵阵吵闹的声音，时不时有东西重重地敲在铁皮上。 隋昭皱眉，外面那群人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齐斌的脸色反而有点难看，这是靠近云省边境一个小国的语言。 他因为在那边执行过一段时间的任务，所以勉强能听懂一点。 他们在找人！ 难不成找的，就是自己的队友？ 这么想着，齐斌脸上带出了几分焦虑。 卓刑小心翼翼地将一辆遥控汽车放出去，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之后，才走到里面。 “看起来像集装箱，我先检查一下木箱周围，你别出来。”卓刑叮嘱了几句，随后走了出去。 这里木箱有些奇怪，不像一般的集装箱那样装的满满当当，反而摆放地有些凌乱，中间的一些缝隙是能够藏人的！ 只要身形瘦削一些，蜷缩身体，也能躲在里面。 卓刑迅速将周围检查一遍，最后把目光集中在最角落的一堆。 刚走近，卓刑就注意到缝隙里面有道微弱的呼吸声。 心下微动，卓刑顺着那道呼吸声探头查看，一个瘦小的孩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一个小女孩，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一双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露出的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她被一个男人死死地搂住，护在怀中。 看着小女孩身后男人的衣服，卓刑心中一喜，找到了！ 卓刑敏锐的视线注意到男人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好消息，人还活着，坏消息，出气多进气少。 再慢一点找到，可能人就真的不行了。 “乖孩子，我是警察，我来救你们了。”卓刑收好武器，小心翼翼地挪开了面前的木箱，朝着小女孩伸出手。 看着卓刑没有被防弹背心遮掩的手臂上的臂章，小女孩想起来，这是妈妈教过她的，警察叔叔衣服的标志。 妈妈说过，有困难就可以找他们。 “警察叔叔？”小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敢置信，看到卓刑点头之后，眼眶盛满了泪珠。 卓刑不敢耽误时间，一边低声安抚着小女孩，一边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迅速送回办公室。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了，不能耽误时间！ 万一被迎面撞上就坏了！ 把小女孩交给隋昭之后，卓刑再次返回，把蜷缩在最里面的男人给挪了出来。 因为男人没有意识，再加上留出来的空间不够大，在搬运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些较大的动静。 很快就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 卓刑见状，也来不及思考，抱着人急匆匆地就回到了办公室，随后立刻关上门，彻底脱离危险。 “齐队长，这个是你的队员吗？”卓刑将人安置在沙发上，看向齐斌。 看着同伴昏迷不明的面容，齐斌激动地点点头：“没错！是猴子！我的同伴！” 霍齐赶紧打开门，让人把医生喊来，这里有两个伤患需要救治。 而另外一边，一群手持武器的人冲进了集装箱，很快就绕过了前面堆积的木箱了，来到了小女孩和猴子之前藏身的地方。 看着满地的凌乱，为首的男人表情有些难看，掏出手机，给自己的老大打去了电话。 “老大，好像有人逃出去了，您要不要问问虹姐，这集装箱里之前关着什么人？” 第四十九章 殉职 电话另外一边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无所谓，你们好好查查，属于我的货物别少了就行。” “知道了，那群两脚羊都挺安分的待在那里，一个都没少，还有不少兄弟在守着，不会跑的。”刚开始说话的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谄媚。 很快，对面那个被他称做老大的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p哥，不是不见了一个小的吗？为什么要说一个都没少？”站在男人身后的小弟有些不理解地询问。 他们今天找了一天都一无所获。 p哥一脚踹在小弟身上：“找不到就找不到呗，说不定早就不知道掉进哪里摔死了，缺了的，这几天去抓一个回来补上不就行了。 这种小事也让老大知道，到时候挨骂的不还是我们？” “是是是，不愧是p哥，想的就是周到！”小弟的表情比刚才打电话的p哥更加谄媚，连连附和了几句，一行人就离开了这个集装箱。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怀疑过不见了的那个孩子会出去。 这周围都被密密麻麻的电网围了起来，一个狗洞都找不到。 每次进出的车辆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确保没有人会借此越狱。 尤其还是一个小孩。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掉进什么坑里摔死了。 不过死了就死了，反正外面货源多的是，他们随时可以再抓一个回来补充人数。 警局这边，将人送到医务室之后，隋昭没有耽误，又开始了紧急搜索救援。 从这个外号猴子的男人情况可以看出来，如果剩下的三个还活着，情况也绝对不容乐观。 还是尽快把人找到带回来比较好。 接下来的两次比较顺利，隋昭三人都在一些偏僻可以藏身的角落把人给找到了。 毫不意外，他们都奄奄一息，气息极其微弱，再迟一点，就没命。 但是最后一个，情况就有点棘手了。 隋昭张了张嘴，看着面前的一幕。 “我们这样频率会不会太高了，两天之内，搞出了三起，会不会很容易被发现？ 我已经可能想到那群条子的表情了，等看到这个，估计都要气死了。”一个浑身上下包裹着严严实实的男人一边埋坑，一边说道。 嘴上虽然担心会被发现，但是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下来过。 旁边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埋头挖坑。 而坑底，最吸引隋昭注意的，是被随意堆叠起来的尸体。 最上面的一个，正是她这次的目标！ 齐斌最后一个还没有带回来的队友！ “搞定，收工回去了。”男人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拍了张照片发出去：“老大要求闹出点动静，待会我就让人发出去，保证那群条子自顾不暇。 等他们看到最上面的是谁，绝对能引爆网络。 让那几个不肯过来，只会把工作都推给我们，到时候我再引导一下舆论完成任务，老大的奖励绝对不会少，让他们羡慕去！” 想到待会会发生的事情，男人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容。 原本被指使工作的郁闷情绪，也得了极大的缓解。 而站在隋昭身后目睹了一切的卓刑咬了咬牙，给霍齐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举起麻醉枪，对准背对着他们的三人。 因为距离近，麻醉枪的命中率很高，一下子就将他们三个给放倒了。 从刚才那个男人自言自语的话里可以得到，这次挖坑的只有他们三个。 而隋昭开的门出现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反应，周围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隋昭和霍齐冲出去，将他们三个给拖了进来。 “齐队长，我很抱歉……”隋昭面色愧疚地看着齐斌。 她没有把最后一个人给救回来。 从隋昭的表情里，齐斌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虽然很伤心，但还是拍了拍隋昭的肩膀，安慰道：“别放在心上，从接了这个任务开始，我们就已经做好了殉职的准备。 本来这次应该是全军覆没的，因为你，我们四个都活了下来，你已经很棒了！” 霍齐深深地看了一眼隋昭，随后拿起小李警官之前给准备的定位器，丢进了坑里。 里面的尸体有点多，凭借他和卓刑两个人，是搬不完的。 还容易暴露，还是定位一下位置，然后带着人过去比较好。 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还抓住了三个团伙。 从他们刚才的言论中能推测出，他们虽然是底层的小虾米，应该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好好审一下，说不定还能问出一点具体位置来。 “行了，你今天跑来跑去一天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到时候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呢。”霍齐看着隋昭疲惫的目光，还有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人摁在沙发上，强制她休息。 今天来来回回穿梭了好几次，还是带人的。 隋昭的体力早就消耗殆尽了，要不是之前的锻炼和完成齐斌的拜托这个念头支撑着，估计早就昏睡过去了。 果然，原本还不情不愿的隋昭，在霍齐把手覆在她眼皮上不到一分钟，隋昭的呼吸就变得绵长。 看着隋昭睡过去还紧紧皱着的眉头，霍齐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平。 还是尽快把案子给解决好一点，不然睡都睡不安稳。 “齐队长，节哀，我们现在就去把英雄给接回家。”卓刑在电脑上确定了具体的位置之后，出发前拍了拍齐斌的肩膀。 虽然知道殉职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但是每次知道有个同事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还是会忍不住心痛。 “我知道，我先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情况，你放心，我之前承诺的，一定会做到的。”齐斌的脸色有点差，他本来就是强撑着过来的。 队员的死讯，多少对他也有一点影响。 卓刑没有时间在这里消磨，迅速组织了一些人，朝着刚才发现的方向去。 而霍齐，则是留守在警局，随时做好准备。 “怎么回事，他们三个呢？！” 第五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卓刑带着人靠近那一块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充满质疑的男声。 卓刑手持武器，朝着身后的同事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入戒备状态。 太好了！意外收获！ 本来卓刑以为这次最多就是过来将坑里的尸体搬回去，避免出现更多不利于社会稳定的舆论。 没想到还能再抓一个回去！ 看了一眼停在外面的轿车，再想到他是来接刚才被自己和霍齐抓回去的三个男的，那么里面最多就只有两个人！ 想到这里，卓刑心下大定。 带着手底下的人慢慢靠近，然后彻底将对方给包围。 等蹲在坑旁边的男人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警察。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警察？ 想反抗都没有办法，一对多，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男人看着缩小包围圈的卓刑等人，手不留痕迹地想伸进口袋。 刚伸进去的下一秒，卓刑一枪打中了他的手掌，同时也将男人放在口袋里的东西给打碎。 “啊！” 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臂在那里哀嚎，其他人也没有耽误时间，迅速冲过去把人给扣押住。 同时熟练搜身，确实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然后手铐铐住，用绳子给绑在树上，为了防止他吵闹，还塞了一团布在他嘴里。 “你们两个看好了，别让他闹出什么动静，其余人，准备好东西，我们要速战速决。”卓刑随手指了两人，随后就带着剩下的人手跳进坑底搬运尸体了。 除去齐斌的队员，剩下的情况跟前面两起的一模一样。 被扔进来的尸体很快都被抬了出来好好地安置在地上，确定周围没什么遗漏之后，卓刑就带着人迅速回警局了。 这群人想用这个坑里的东西再次在网络上制造舆论，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不能在这里逗留下去。 警局的解剖室里，满满当当摆满了这次人皮案的受害者。 城西警局的法医人手不够，还紧急从城东以及省局调了好几个过来。 顾灵摘下自己的口罩和手套，满脸疲惫地吐出一口气。 “和猜想的一样，他殉职前，遭受到了大量非人的折磨，疼死，都算是一种仁慈了。 死亡时间大概和面包车上的那批死者差不多。” 顾灵走出房间，看着守在门口的卓刑和霍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本来以为这次的人皮案死者疼死，已经是很严重很残忍的，没想到这个殉职的同事，情况更加难言。 肚子部分有衣服的遮掩还看不出来，当他们解开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开膛破肚，里面塞满了稻草。 有一部分的脏器甚至找不到了。 脖子处的皮肤也是遭受了严重的割伤，每一处都是致命伤口。 当她以为这个伤口已经是最严重的时候，总能发现更恐怖的。 “该死的！这群人真的是太过分了！”卓刑生气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墙壁。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人给抓住。 “那个在这边休养的呢？这个不是他队员吗？怎么没看到人？”顾灵看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道。 “另外三个还在医务室躺着呢，过去守着了，还有一个救回来的孩子，估计等对方醒了还会问点东西。”霍齐指了指位于另外一个方向的医务室。 顾灵耸了耸肩，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行了，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下，一个两个黑眼圈重的要死，再不睡会，我这里估计就要多躺两个人了。”顾灵指了指卓刑和霍齐的脸色，感慨道。 卓刑摇了摇头：“时间紧急，抓了这几个，很快就会被对面的人察觉，我们要趁中间这个时间段，把案子再推进一点才行。” 虹姐和林金嘴硬，到现在都没有撬出一点信息，但是刚抓到的几个可没那么难搞定。 肯定要趁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紧时间，把能抓的都抓了。 顾灵也知道上面下了死命令，卓刑等人心里也有数，也就没有再劝。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卓刑拍了拍自己好友的肩膀，转身就和霍齐朝审讯室走去。 他们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隋昭深度睡眠三个小时之后，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 随后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霍齐的外套。 “醒了？不再睡会？” 回来休息的胡书云看到隋昭醒了，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嗯，没解决，总睡不安稳。” 接过喝了一口之后，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脸，开始了强制清醒。 小李警官突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表情严肃。 进来后什么也没说，更是疯狂地敲起了键盘，手速快到都要出现残影了。 隋昭和胡书云面面相觑，也不好出声打扰，只能这么坐着。 等小李警官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之后，隋昭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案子又出现其他问题了？” 小李警官似乎才发现隋昭和胡书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解释道：“不是，城郊出现了飞车党当街抢小孩。 还动手砍伤了好几个家长和想出手帮忙的路人，事情闹得太大了，再加上人皮案，我们所有人都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用。 局长已经向上申请，让省局再派些人过来了，不然单凭我们，真的搞不定这么大的工作量。” 这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隋昭和胡书云也坐不住了，连忙走过去，想看看什么情况。 小李警官的电脑屏幕上是监控截图，显然是在处理画质，希望能弄到更清楚的人脸。 还没等隋昭看清楚飞车党的人脸截图，霍齐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随后，霍齐看着隋昭，对着她招了招手。 “应该都知道飞车党当街抢孩子的事了？隋昭，你跟我过来，有个孩子家长指名道姓要见你。” 隋昭脸上带着疑惑，朝着霍齐走去。 “我？还是指名道姓的那种？” 第五十一章 去救被拐的孩子们 隋昭脸上带着疑惑，但是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很快就跟着霍齐到了另外一个办公室。 胡书云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办公室里，一个中年女人不断来回踱步，眼神不断扫向门口的同时，还不忘摸摸口袋里的东西。 而坐在对面的崔老注意到中年女人这些下意识的动作，手指慢慢摩挲着杯子的边沿。 等三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猛地扑过来。 死死地抓住胡书云的胳膊：“隋昭？你是隋昭对！快去救救我的孩子，他们说了，只要你过去，就把我们的孩子送回来！” 卓刑上前一步，将中年女人和胡书云分开，随后盯着对方，问道：“谁跟你说的这些东西？为什么过来报警的时候不实话实说？” 中年女人挣扎了几下，也没有彻底绕开卓刑，知道这里不是自己胡闹的地方，也就慢慢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崔老食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才说道：“这位妈妈，我们理解你担心孩子的心情，我们也在积极寻找飞车党和孩子的下落。 但是你也要清楚，现在情况很危急，你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们警方才能整合线索，用最快的速度把孩子救出来。 就像你现在，明明有线索还藏着不告诉我们，是想拖延时间？还是另有所图？” 崔老说话时，盯着中年女人的眼睛不移开。 局长和卓刑等人也没有开口打扰，任由紧张的气氛在办公室里弥漫开。 没一会儿，中年妇女就狼狈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再松开。 “也不是什么线索，就是一个电话号码，那个该死的人贩子把我的孩子抢走后，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女人走了过来，塞给我一张纸条。 等我打过去，就听到对面有人说，让我过来这边的警局找一个叫隋昭的女警察，把她带到指定地点，如果不照做，第一个就把我的孩子给杀了……”中年妇女说话时，嘴巴都在不断地颤抖。 好不容易将这段话给说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不断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局长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孩子给救出来的，你要相信我们警察。”局长安慰了几句，再三确保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给救出来。 随后就让人把她带到另外一个办公室里休息了。 “隋昭，能不能辛苦再受累一下，先把孩子们给救出来？”局长看着站在霍齐身后的隋昭，叹了口气，问道。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怎么逼迫隋昭，毕竟这两天她的辛苦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人命关天，孩子们的安全也很重要。 如果孩子们再出事，那整个警局的公信力，将跌破谷底。 此时，整个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隋昭的身上。 “我没问题，刚才睡了几个小时，现在精神很不错。”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没有问题。 得到回答的局长松了一口气，随后连忙说道：“这件事刚发生不久，再加上那么多孩子，不好转移，对方肯定没跑远。 现在利用你的能力过去，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给救出来。” “我现在去把我和胡书云手底下的队员给喊过来。”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急匆匆地就往外面去。 救人肯定要全副武装，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霍齐也没有闲着，迅速把那些孩子的资料给调了出来。 “看能不能控制一下，把门开在他们藏匿孩子窝点的外面，这样方便排除危险，避免被包抄。”在卓刑没带人过来之前，霍齐拉过隋昭，叮嘱了几句。 有前几次的经验，很快，一群人就做好了准备。 隋昭重复之前的操作，心中默念其中一个孩子的名字，等时机成熟，再拉开门。 这一次，隋昭按照霍齐的叮嘱，打开门的时候，特意将位置定在距离窝点五百米开外的地方。 一群人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遍附近，确定没人看到之后，就有组织有纪律地往外走。 隋昭刚想跟上，就被胡书云阻止：“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们还能第一时间撤退。” 面对另外几个人不赞同的神色，隋昭只能收回自己准备迈出去的脚。 霍齐也没有闲着，操控着遥控汽车巡视着周围，避免有人摸过来而他们不知道。 这一块很偏僻，周围已经没什么住户，成片的农田处于一种荒废的状态，上面零星种着点东西，农田中间也只有一座平房。 顺着隋昭指的方向，卓刑带着人摸了过去。 刚靠近平房的院子外面，就听到了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哭闹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稚嫩的骂声。 “我要妈妈！快放我回去！”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紧接着，卓刑等人就听到了一阵破空声。 “吵死了！再吵，这鞭子就不是打在笼子上，而是打在你们身上了！到时候那里破了流血了，我就把你们扔了喂狗！ 老三，把后院那几只藏獒拉出来！它们最爱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了！”一道恶声恶气的男声响起。 卓刑手底下的一个小警察左右看了一下，跟卓刑示意了一下，就爬上了旁边的大树。 很快，整个院子里的情况就被他收入眼底。 平房的院子不算大，最角落放着一个大铁笼，里面关着的都是刚才被拐回来的孩子。 此时孩子们都满脸惊恐地挤在一起，在铁笼的外面，几只膘肥体壮的藏獒正对着他们龇牙咧嘴。 小警察保证，他还在那几只狗的牙齿上看到了血红色的肉丝。 一个男人背对着院门，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小警察从树上下去，其中的动静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几只藏獒的注意。 全部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吠。 “怎么回事？老三，你带着狗出去看看！” 第五十二章 猛扯人贩子胳膊的孩子 拿着鞭子的男人心头猛地一跳，总不会是那群条子摸过来了？ 不，不可能！ 他们掳走这群小孩的时候带着面罩头盔，而且行动轨迹也频繁更换。 真的要从监控这块找到他们，最起码也要半天！ 而事情从发生到现在都还没有三个小时，那群人不会这么快的！ 不过为了安全，还是让老三带着几只狗出去看看情况会安心一点。 “卓刑，等那几只狗出来，需要立刻击毙它们！”胡书云眼神中藏着冷意。 藏獒极端护主，天性凶猛，曾经也出现了不少藏獒伤人的例子。 如果不及时击毙，在后面的抓捕过程中，肯定会对他们造成严重的阻碍。 而且藏獒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没办法驯化。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第一时间击毙这几只藏獒，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知道。”卓刑没有拒绝，朝身后比划了几个手势，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狗一出来，立刻击毙！ 很快，院子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冲在前面的几只藏獒也忍不住往前冲。 外面陌生人的气味实在是太重了！让它们有种领地被入侵的错觉。 所以，现在就要出去撕碎他们！ 很快，第一只狗就从里面窜了出来。 躲在大门两边的卓刑等人眼神微眯，瞄准，开枪。 随着一声闷响，本来还扯着老三往前冲的藏獒惨叫出声，就倒在地上。 鲜血从它的身下不断涌出。 血腥味刺激着后面的藏獒不断往前冲。 “不好！外面有人守着！回来！你们快回来！”老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拽着几只藏獒，想把它们往回拉。 但是他的声音被狗叫声给遮掩了。 力气也没有这几只藏獒大，就这么被拉着出去。 站在他们身后的老大皱眉，这是闹什么？！ 但是手上还是紧紧地握住鞭子，并且逐渐往铁笼后面移动。 要是真的有什么人冲进来，他还能用这个铁笼子做一下遮挡。 到时候随便扯一个小孩出来当人质也行！ 而铁笼子里面，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眼睛滴溜溜地转，时不时看看外面，或者偷看一下老大的情况。 同时趁着他没注意这边，稍稍挪到前面。 守在门外的卓刑几人，看到一只出来就击毙一只，完全没有手软。 等到老三出来的第一时间，卓刑身后的两个小警察猛地扑过去，将人压在自己的身下，迅速制服。 老大的位置，正好将这一幕完完全全收入眼中，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 真的是条子！ 他们为什么过来的这么快？！ 看看自己手中的鞭子，再看看卓刑等人手中的枪，老大咬咬牙，蹲下身准备从铁笼里面抓一个小孩出来当个人质。 手刚伸进去，就被一个女孩猛地抓住，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后扯。 里面另外一些还在哭闹的小孩在看到这一幕，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跑过去帮忙扯着。 猛地增加的拉力将老大的猛地拽向铁笼这边，脸也狠狠地撞了上去，发出巨大的响声。 “你们……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快撒手！”老大的脸挤在铁笼上面，勒出了两条非常明显的红印子，并且还在不断往里面挤。 这种剧烈的疼痛，让老大哀嚎出声，原本拿着鞭子的手也抵在了铁笼上，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抵抗这群齐心协力的孩子们。 卓刑等人也冲了进去，三下两除二就把人给控制住了。 “乖孩子乖孩子，我们来了，松手。”胡书云蹲在铁笼面前，安抚着里面的孩子。 同时还伸手，动作轻柔地将他们的手给掰开。 最开始扯住老大手的小女孩看着卓刑等人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臂章，确定是真的之后，才松开自己的手。 除去压着老大老三的警察，剩下的人手一个，很快就将里面挤在一起的十几个小孩给抱了出来。 确定自己安全了之后，一群孩子才猛地扯开自己的嗓子，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其中仅有的几个女警，更是被一群孩子围着，伸手讨要抱抱。 卓刑蹲下来，看着唯一一个没有哭闹的小女孩，语气含笑：“小朋友很镇定啊，刚才的反应也很机智，知道利用人数优势控制住人贩子。 刚才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是不是还认出来我们手上的臂章了？” 小女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神气十足地双手叉腰：“那是！我妈妈的衣服上也有这样的臂章！我从小看到大，肯定能认得出来。” 不过说到妈妈的时候，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遮掩住了。 卓刑注意到了那一抹小情绪，没有开口，而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真棒！我们先带你们回去好不好？” 家长都要担心坏了！ 小女孩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看了一眼被押在地上的老大和老三，朝着卓刑伸伸手，示意他靠过来。 随后凑过去，小声道：“他们中间有一个人跑了，好像说要去找人拉我们离开！ 还说什么，好材料，他们肯定喜欢。” 中间有一些话她没听到，所以只能把自己知道的简单跟卓刑说了一下。 可能是觉得小孩子没有什么威胁，也可能是觉得他们逃不出去，所以这三个人贩子在讨论的时候，根本没有避开他们。 一直有留心观察周围情况的小女孩也就听到了这些对话。 “很有帮助，你帮大忙了！”卓刑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随后安排人将老大老三从门里抬了回去。 其余人则是抱着这群孩子回去。 当然，中间也不忘捂着他们的眼睛。 隋昭的能力，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孩子们口风不稳，很容易就会被套路泄露。 所以捂住眼睛，是最好的安排。 原本一直焦虑的隋昭在看到一群人或抬着，或抱着往这边赶，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下你放心了。”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安心坐在座位上。 卓刑等人将孩子们迅速安置在一个闲置的办公室里。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第五十三章 暴露和转移 “孩子们还不能回去，但是可以比较隐晦地跟家长报个平安。 还有一个人贩子因为事情离开，有可能是跟幕后黑手接头去了，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们还需要暂时保密。”面对霍齐的询问，卓刑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随后，跟局长和崔老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之后，卓刑再次带着小队的成员前往刚才的平房。 这次，他们将房子外面的藏獒尸体给搬了进去，并且清理了院子外面的痕迹，随后一行人往平房里面躲。 为了保障联系，门口的大树上也安排了一个警察蹲在上面，藏进树叶里。 盯着外面的情况，随时通过耳机汇报。 而隋昭的门，也让关上了。 他们要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回来的人贩子，而隋昭的门突兀地立在那里，太显眼了，容易暴露。 还不如通过耳麦随时保持联系，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隋昭再开门进行支援。 很快，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个身影由远及近，开车朝平房这边驶来。 “该死的，白白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个叫做隋昭的根本就没有出现！”开车的男人停车，朝地上啐了一口，语气满是被耽误时间的愤怒。 他的身后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不同于他的粗鄙，男人浑身上下都穿着一身白，甚至手上还带着一副白色的手套。 等车子停稳之后，才慢条斯理地从车上下来：“庄老二，带我进去看看这一批的实验体怎么样。 不过，怎么那么安静？” 叫做庄老二的男人连忙从摩托车上下来，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想到自己还没有回答问题，连忙开口：“应该是被我的两个兄弟管住了，他们一个养狗一个手上有鞭子，应该是威慑住那群孩子了，所以才会那么安静。 莫老板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有两个孩子长相很不错，您肯定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莫老板皱了皱眉：“鞭子？要是他们的脸伤到了，我可就不要了。” “肯定不会的，您放心就好！”庄老二猛拍自己的胸脯保障道。 他们肯定知道这群人的要求，要想卖个高价，肯定不会对他们最看重的脸蛋下手。 想到自己过去工厂那边看到的东西，庄老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随后推开门，一脸谄媚地示意莫老板先进去。 而蹲在树叶中隐藏的小警察，在看到他们推开门之后，就敲了敲耳麦，示意卓刑等人，目标已经进门。 下一秒，就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庄老二带着莫老板刚进去，就被躲在后面的卓刑等人摁在了地上。 白色的西装摁在地上，沾染了地上的血水，还有藏獒们拉的粪便。 卓刑带着人围了上来，用黑色的布袋罩住他们的脑袋，随后熟练搜身。 庄老二身上除了一部手机，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而这个莫老板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可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一个精致小巧的摄像头被伪装成耳钉，衣服的内摆还有一把枪。 最吸引卓刑注意的，是一个刚挂断没多久的电话，而他们的通话时间，足足有两个小时。 卓刑伸手将莫老板耳朵上那枚摄像头给捏碎，确定他身上没有其他的东西之后，神色凝重道：“我们暴露了，赶紧把人带回去，开始下一个计划。” 他们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带着一枚摄像头。 再加上那个被挂断的电话，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从进门之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莫老板在听到卓刑的话之后，终于笑出声：“你们找不到的，我们的地址多变，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等你们找到了，我们也早就到另外一个地点了，死心。” “找不找得到是我们的事情，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后果。”卓刑冷笑一声，重新将黑色布袋罩在他们的头上。 胡书云想到他们可以从底下的缝隙看到路，为了最大限度地维护住隋昭的能力，又找了两条布条，绑住了他们的眼睛。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打电话给隋昭，让她开个门。 接下来的行动时间紧迫，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外面盯着警局。 还是通过隋昭的门回警局是最方便快捷，也是最保密的！ 另外一边，在看到莫老板被摁倒在地上之后，镜头后面的人就猛地挂断了电话。 同时紧急拨通上司的电话：“老板，过去接货的人被条子抓住了，我们需要转移位置了。” 人被抓了，警察那边肯定会把他的资料查个底朝天，什么人际关系，资金往来，平时的活动轨迹也不会放过。 说不定那群条子会从某个蛛丝马迹上查到工厂现在的位置。 为了保障所有人的安全，一般有人被抓住，就会集体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电话另外一边的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速度一点收拾东西。 而最大的厂房里面，一群白大褂急匆匆地收拾着自己的工具，嘴里是止不住的抱怨。 “怎么又要转移，这里的位置就挺好的，空旷安静，平时这群猪仔再怎么大声，也不会有其他人凑过来。” “听说是一个外出接货的被抓住了，为了导致暴露，才紧急转移。” “那后面那群还捆在椅子上的怎么办？也跟着转移吗？会不会闹出什么动静？” “这个打一针就好了，新地址那边什么都要重新适应，能不出去还是不出去比较好。 说实话，这里是待着最舒服的一个地方了，资源丰富，交通也不错，比之前在边境那里好多了！” 两个实验人员忍不住小声嘀咕，手上收拾的动作带着一丝怨气。 旁边还有好几个塑料大桶，里面满满当当的，盖子都没盖住。 从缝隙里隐约可以窥见一只断掌。 但两人视若无睹的样子，好像习以为常了。 “有这精力说话，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好！” 第五十四章 只知道脸，能定位吗？ 一个走进来的男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骂了一声。 有时间在这里乱说话，还不如快点收拾东西！ “要是因为你们的速度导致据点暴露，那就跟这群猪仔坐在一起。”瞪了一眼这两个研究员之后，便急匆匆地解剖台下面抠出一个小东西，握在手中离开了这里。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警察们是没有那么快查到这边，但是同样，他们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处理这里的证据。 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直接走人，才是最蠢的。 盯着警局那群人也是废物，这么多警察离开都没有发现，还让他们把人给抓了！ 而另外一边，卓刑和胡书云把人通过门将庄老二和莫老板带回警局之后，就把两个人关在一起。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头顶上的那盏灯，什么也没有。 莫老板看着周围的环境，皱眉。 这看着怎么那么像警局里？ 不对，平房离警局很远，而且他们也没有走多远，甚至没有坐车。 这里应该是警察的某处临时关押的场所。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可以逃出去？ “警局空置的审讯室关押室越来越少了，这一个案子，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人。就跟土豆一样，连根带泥的，抓住一个，后面就跟藏不住一样全涌了出来。”卓刑站在关押室门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是难掩的疲惫。 胡书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也只能辛苦一点了，这些搞定了，可都是功劳啊，你一直记挂的那件事，说不定也就有头绪了。” 卓刑哼笑出声，没有接话。 人没有抓住的话，这群孩子也不能放回家，避免被再次盯上。 “好了，去看看隋昭休息的怎么样，后面还有一堆事在等着我们呢。”卓刑伸了个懒腰，双手撑在脑后，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步伐也难得轻松了一些。 幸亏有隋昭在啊，不然就这些案子，真的要查到这一步，都不知道要多花多少心力。 等卓刑和胡书云两人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隋昭和霍齐并不在里面。 问了一下小李警官，才知道人几分钟前被齐斌请到医务室那边了。 确定位置之后，卓刑两人脚步一转，直接朝医务室的方向去。 那边还躺着齐斌的三个队友呢。 等到的时候，发现之前集装箱救回来的那个小女孩此时正窝在已经清醒的猴子怀中。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口齿清晰，把自己知道的那些给隋昭和霍齐复述一遍。 而齐斌，也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小朋友喂口水。 等小朋友完全说完之后，才注意到卓刑站在门口，表情瞬间亮了亮。 隋昭等人也注意到她的表情，顺着看过去，发现是卓刑和胡书云之后，对着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好孩子，还记得其他的吗？”齐斌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柔声问道。 小朋友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能顺利跑出来，除了是因为趁着天黑，那群人看管不严格之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半路碰到了猴子，一路上被他护在怀中。 能记得那些，都算是记性不错了。 齐斌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随后看着从头到尾没有开口的猴子，说道：“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养伤，上头派人过来和你交接工作的，到时候你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 猴子点点头，搂住小朋友的胳膊微微收紧。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其他人也就不在这里待着打扰他们休息了。 等都出去之后，齐斌才开口说道：“我把我这边的情况汇报上去了，我那边的决定是，派遣几支队伍过来，全程配合你们的行动。 等那个窝点的人被逮捕之后，需要隋小姐的帮忙，我们希望精准定位边境那边被拐卖的群众位置。 把他们救出来的同时，最好也能摧毁他们的那个港口。” 因为那边的位置已经是境外了，他们的人过去不仅困难重重，还随时有暴露的风险，容易被半路劫杀，遭遇攻击。 这个时候，隋昭的能力就再一次突显了。 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一个神兵天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霍齐也有了别的想法，等这个案子结束，是不是可以拿来定位一些毒虫的位置？ 还有一些逃窜了很久的嫌疑犯……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高。 但是现在摆在面前的，是这起人皮案。 “后面那个，我们不能随便应下，到时候如果隋昭的状态没有问题，局长也同意的话再说。”霍齐没有一口应下，而是把条件清清楚楚地摆在齐斌面前。 他们不能拿隋昭的身体去开玩笑。 “当然。” 齐斌脸色没变，霍齐说的那些，是应该的。 统一了想法之后，一行人又重新对了一下现在的进度。 齐斌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男声：“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确定工厂位置，我们随时能过去！” “隋昭，你现在还能撑住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尽快过去，免得他们逃了。”卓刑看着隋昭，简单地刚才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如果真的查了莫老板的位置再过去的话，可能等到的时候，对方早就带着人离开了。 所以要趁现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是最好的！ 隋昭点点头，但是脸上带着疑惑：“我还可以，但是我不知道那边的信息，可能没办法很精准的定位。”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隋昭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我有个想法！但是不能保证准确性！” 她之前开门硬生生看完了乐乐的死亡现场，那一幕的记忆太过深刻，导致她现在对里面每一帧画面都记忆犹新。 其中有不少被抓起来的人她也记得长什么样子。 如果在只知道脸，不知道其他资料的情况下，能不能精准定位？ 隋昭不知道，但是她觉得这个可以尝试一下。 如果成功了，那门的局限性将大大减少！ “试试！” 第五十五章 给富兴市放个烟花！ 霍齐没有打击隋昭的想法，在他看来，如果隋昭能够发散思维，发掘自己能力更多的用法，是再好不过的表现。 最好能把这个能力发挥到极致，成为谁也无法替代的。 只有她的能力越来越重要，上面对她的保护才会越来越好，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隋昭会碰到危险的可能。 在场的其他人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确实可以试试，不过隋昭不用太紧张，小李警官他们已经在调查那个莫老板的情况了，我们双管齐下，肯定可以在那群人逃跑之前抓到人！”胡书云生怕给隋昭的压力太大，连忙开口。 卓刑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点头， 齐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下霍齐三人，随后又把目光看向隋昭。 这群人怎么想的跟自己没关系，如果隋昭能够帮他们完成这次的任务，给那个牺牲的队员报仇，让他干什么，齐斌都觉得自己能毫不犹豫答应。 卓刑低头发了一条信息，让自己和胡书云手底下的队员赶紧过来集合。 至于调查的任务，只能先交给三队的和城西的林队长他们忙活了。 很快，一群人站在走廊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隋昭的身上。 此时的隋昭早已握住一间办公室的门把手，脑袋开始疯狂地回想一张人脸。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隋昭久久没有动静，紧张的情绪在整个走廊蔓延。 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在齐斌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隋昭拧了一下办公室的门。 而对面，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办公室布置，而是一片废弃的厂房。 他们的面前只有一条窄窄的过道，看起来门像是开在了一堵墙上。 所有人精神一振，这是成功了？！ 卓刑站在隋昭的身后，看着对面的厂房，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这里那么眼熟？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动作快点，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搬到车上。” “都给我小心点，里面的东西要是损坏了，八百个你们也赔不起！” “后面的再快点！要是动作慢了导致被条子抓到，你们的家属也就别活了。” 两道男声此起彼伏，尤其是最后一句，话里话外都是满满地威胁。 隋昭等人面色一喜，成功了！ 卓刑眼疾手快，将一开始准备好的定位器给扔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小李警官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位置出来了，就在富兴市！不过是在老工业区，那边的路况有些复杂，人员流动也大，你们过去要注意安全。 还有一点，就定位器观测到的，门的上面就有一个监视器，你们小心一点。” 齐斌也没有闲着，确定了位置之后，就迅速通知了自己这边的增援。 卓刑也示意其他人都穿戴好装备，避免待会抓捕交火时出现什么意外。 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外面搬运东西的声音逐渐变小，紧接着就是一阵汽车启动的声音。 “车上应该有不少的资料，我们要让他们这么溜走吗？”隋昭看着没有动作的卓刑等人，有些奇怪地问道。 还没等卓刑开口，旁边的霍齐就给她解释了。 “不用担心，确定了位置，那么这一片的监控就会有专人盯着。 一旦确定车子往那边走，交警那边的同事会配合我们到对应的车道布置，确保能一下子抓住这群人。 如果就这么冲出去，很可能会激怒这群人，到时候他们要是开车撞过来，也容易造成伤亡。” 现在这样就挺好，分开击破，能最大程度地降低己方人员的伤亡。 隋昭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齐斌也接到了电话，支援的几支队伍也已经赶到，并且守住了工业区的各个出口，随时可以攻进去。 “出发！所有人，万事小心！”卓刑收到消息后，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队员，挥挥手，示意可以出发了。 “是！” 队员齐声应答，随后非常有纪律地跟在卓刑和胡书云后面，通过那个小过道，直捣黄龙。 外面支援的队伍在收到齐斌的消息后，也没有犹豫，开始稳步推进。 隋昭和霍齐还是留守在原地，给卓刑他们留下一个退路。 霍齐看着卓刑等人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也想去！ 而厂房这边，在卓刑等人出来的一瞬间，一直守在监控室的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这群条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发现？”男人猛地扑到电脑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画面。 随后，男人猛地发现，外面好像也有一群人在稳步推进，目标直指这一片！ “该死的！他们什么时候到的。”男人一边骂着，一边迅速拨通一个电话，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必要时刻，把那群研究员带走，不，不对，研究员带不带走无所谓。等他们一进去，你就炸了这里。 条子不是喜欢来吗，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好了！”电话另外一头的声音阴鸷，带着浓浓地杀意。 “明白了！”监控室的男人嘴角也挂着一抹冷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按钮。 他这里的位置很安全，就算那群警察真的把整个厂房都搜了一遍，也不可能发现他。 等他们都走进去之后，自己就摁下这个按钮，将这群人都送上西天！ 到时候，给整个富兴市都放一场烟花好了！ 隋昭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开始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里面安安静静的，和刚才的吵闹完全不一样！ 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但是又说不上来！ 霍齐看出了她这副忐忑不安的样子，等问清楚是为什么之后，霍齐也沉默了。 之前从来没有过，现在隋昭突然有这种感觉，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种预兆。 齐斌想的就比较多了。 想到自己交手时这群人的手段，再想到小李警官刚才说的那个监控。 “你的不安，会不会来源于头顶的那个监控？会不会，他们已经发现了，准备谋划一个更大的阴谋？” 第五十六章 无法定位 齐斌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表情也有一些凝重。 这种地方的监控是不可能坏的，甚至还会有专人盯着，就是防止发生什么意外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那卓刑等人一出来，可能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我想试一下，看能不能到监控室附近，如果真的能到的话，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隋昭咬了咬下唇，表情坚毅。 在知道可能会有意外的情况下，隋昭觉得自己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就这么发生。 霍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帮忙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还顺便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麻醉枪，这是帮隋昭拿着的，他自己用的话，也不是不行。 齐斌也没有拒绝，通过耳麦简单地跟卓刑说明了一下情况，并且他们需要关一下门，没办法及时接应，让他们万事小心。 “怎么了？”胡书云俯身前进的时候了，低声询问旁边的卓刑。 卓刑敲了一下耳麦，确定还保持着通讯之后，才解释道：“隋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准备三人去找找监控室，我们的行踪可能也暴露了，让后面的队员都小心一点。” 胡书云神色严肃。 因为隋昭能力的特殊性，她的一些直觉也被众人放在心上。 所以在听到齐斌的转述之后，卓刑和胡书云瞬间将警惕性拉满。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潜入的太顺利了！ 刚才还不断进出搬运东西的人，他们从门里出来到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卓刑和胡书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得到他们的回答之后，隋昭也是第一时间关门，随后脑袋不断建设着监控室的场景。 但是接连几次，都失败了。 “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看着隋昭因为紧张而手抖，霍齐连忙开口，轻轻拍她的后背，用自己的节奏安抚着隋昭的情绪。 卓刑也在不断地跟齐斌汇报着自己这边的情况。 放慢速度之后，他们也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在还没有完全靠近正中间的那个厂房的时候，还时不时能看到有人拖着一些东西进去。 但是却没有人从里面出来，好像都在等着卓刑他们冲进去，将人一网打尽。 发现这点微妙的情况之后，卓刑带着人停了下来，开始动手损毁周围的监控摄像头。 既然有人在监控室盯着他们，那就先从最外围开始，将这些东西都给损坏，给后面过来的制造一点盲区。 而监控室那边，男人看着整墙不断变黑的屏幕，和屏幕里面一点都没有往前的卓刑等人，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现在就引爆炸弹的话，最多也就前面的几个人会受到冲击波的攻击。后面的人完全没有事！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这群条子发现了问题不肯上前，那他就让他们不得不过去！ 想到这里，男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确定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后，才挂断了电话。 就在卓刑一行人将周围的监控器破坏的差不多之后，突然发现前面的厂房大门突然被打开。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推着一个明显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出来。 人质双手被反捆在身后，嘴里也塞着一团布料。 其中一个白大褂将手中的人质推倒在地，一只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过来。 “前面那群胆小如鼠的警察们，既然到了，为什么不过来聊聊天呢？ 难不成是没有这个胆子？你们要是再不过来，那这个孩子的小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旁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突然从口袋拿出一把锋利地刀子，修长的手指耍着这把手术刀的时候，显得异常的游刃有余。 随后，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手术刀猛地插在了人质小孩的脸颊旁。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人质脸上的油皮，一丝猩红从伤口中溢出来。 而从头到尾，这个被当做人质的孩子都没有一点反应。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会眨眼，卓刑等人都要以为他是一具尸体了。 “人质的情况不对劲，对外界的感知很少，有点像被吓坏了，大脑自动激发了自我保护装置。”胡书云皱眉说道。 心里面也异常焦急，她现在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两个人摁在地上打。 但是在知道对方准备了陷阱等他们自投罗网的情况下，她却不能拿自己队员的性命开玩笑。 而另一边，隋昭连续开了十次门，发现都还是刚开始的位置，心里脸上不免带上了一丝挫败。 还是不行。 在没有任何资料的情况下，她还是没有办法精准定位。 就在这时，小李警官拿着一份资料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欣喜。 “隋昭！霍教练！有新资料！” 小李警官将自己手中的资料放在霍齐的手上，迅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原来是一开始运送东西出去的那些车。 在确定对方的路线之后，他们迅速布置好了路障，第一时间将车子给拦截。 其中一辆跟在后面的车发现不对劲，猛地刹车，准备冲到另外一边逆行离开，被林队长及时发现了他的意图。 带着人迅速跟过去，最后强制逼停了那辆车。 因为手段有些激烈，那辆试图逃跑的车头被撞得遍体鳞伤，司机甚至还被压住了双腿，根本没办法逃跑。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队长他们打开车门。将自己给逮捕。 又因为双腿被压，导致充血，不及时送医还会威胁他的生命。 而林队长他们又要处理现场其他的事，没时间带他过去。 怕死的嫌疑人只能大声嚷嚷，说自己拿情报换去医院的机会。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份被送到隋昭和霍齐面前的资料。 “根据嫌疑人的供述，他是负责运送和搬运一些东西的，曾经给一栋远离老工业区的楼房送过货物，里面一楼的房间里都是监控屏，还有一个男人在里面守着。” 第五十七章 成功抓捕！ 太好了！ 听到这里，隋昭和霍齐眼睛猛地变亮。 这个消息来的可太及时了！ “嫌疑人有没有说这个监控室里面的男人叫什么？或者长什么样子？”隋昭的语气有些激动。 如果有这些资料的话，那她定位成功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说不定还能用最快的速度将人给抓住，解决卓刑等人的后顾之忧！ 小李警官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敢多看，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记住了个大概。 他说那个男大概有一米七的身高，有点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有点小，长得挺白。名字的话，也只听到了一个姓氏，叫张。” 足够了！ 比起刚才的头绪，现在这个资料可以说很详细了！ “我再试一次！”隋昭看着霍齐，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她不信这次还不行！ 霍齐没有说什么，而是站在了她的旁边，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了支持。 小李警官拿着资料，没有离开，同样站在这里等着，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 这一次的定位时间，比以往前面的十次都要长。 小李警官一边听着耳麦传来的动静，一边看着隋昭，神色上忍不住带出了几分焦虑。 再不定位成功，卓刑那边就要和支援的队伍汇合了！ 在霍齐三人紧张地等待中，隋昭再一次拉开了门。 而这一次的成果，让四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们出现在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的背后！ 对面是一整面墙壁的屏幕，屏幕被分成无数块，每一块都是不同的场景。 而正中间最大那一块，则是卓刑等人和厂房里面研究员对峙的画面。 “该死的，怎么挑衅都不过去吗？要不还是直接让他们当着条子的面宰一个好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这样激怒他们，说不定头脑一热，就直接冲过去了呢？”男人从旁边摸过来一根巧克力，拆开放进自己的嘴里，还不断喃喃自语。 “要不还是直接炸了，再拖延下去，说不定会摸到我这里来，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风险还是要避免的。 不能全炸死的话，能弄死一个算一个好了，就这样好了，再拖下去就没办法交代了。” 一边说着，男人伸手，想去够放在不远处的按钮。 这些话听得后面的四人怒火蹭蹭蹭往上涨。 在看到他的动作之后，霍齐直接拿出麻醉枪，对着男人的脖子就是一针射过去。 下一秒，男人捂住自己的脖子，满脸愕然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房间里有其他人？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情况，整个人已经昏睡过去，没有一点动静。 “小李，过来帮忙，把人给挪过来关着！”霍齐踏进了这个监控室，招呼着小李警官过来帮忙。 除了再次被勒令等在原地的隋昭，齐斌也走了过去。 三人迅速捆住了这个姓张的男人，随后用最快的速度将整个监控室检查了一遍，确定房间里面没有其他的摄像头和危险之后，才连忙联系另外一边的卓刑。 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表示危机已经解决，让他们速战速决。 得到指示的卓刑配合着已经赶过来的支援队伍，一行人冲过去，包围了厂房，然后用一种超快的速度厂房里面的研究员给控制了起来。 一直躲在角落偷懒的李研究员发现情况不对劲，迅速脱掉自己的白大褂，在地上滚了几圈，让自己身上都沾满了灰尘，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随后缩在角落，伪装成被绑架的人质之一。 在挤过来的时候，李研究员还恶狠狠地瞪了几眼幸存的人质，用自己以往做实验积攒下来的威慑力，逼迫这群人闭嘴。 很快，厂房里其他逃窜的研究员都被抓了起来。 胡书云带着一队队员走过来，语气温柔，带着满满地安抚：“各位，坏人已经被我们警方抓住了，已经安全了。” 同时，胡书云身后的队员走过去，动作轻柔地将人质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研究员也学着他们低头，顺从地站起来，走出去。 刚走两步，李研究员的衣摆突然被扯住，一个微弱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这个是坏人！他是那群人的同伙！” 完蛋了！ 李研究员的脑袋突然冒出这句话，整个人都佝偻起来，试图用这种方法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对！他刚才自己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就和我们挤在一起，想用这种方法蒙混过关！” 另外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语气很坚定，甚至还藏着满满的怨恨。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向李研究员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给撕碎。 胡书云眼神锐利地盯着面前的李研究员，顺着幸存者们指的方向，她也看到了被踢到最角落的一件白大褂。 扯出李研究员的手一看，发现他的掌心有几个老茧。 这种特定的位置。一般都是长期握着手术刀的人才会有的。 胡书云也发现了不对劲，比起周围其他幸存者的神色萎靡，眼神死寂，面前这个“幸存者”可就不一样了。 虽然刻意隐瞒，但是他的神态和精神确实遥遥领先旁边的人一大截。 身上衣服的灰尘也有些浮于表面。 胡书云稍稍用力一拍，灰尘就都被拍了下来，露出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装无辜装人质啊？那到那边说说呗？”胡书云将人扯了出来，推到被卓刑看管着的研究员群体里。 除去将幸存者和研究员送回警局的，剩下的人则是以厂房为中心开始排查。 在厂房的四周发现了不少的炸弹并且拆除，用最快的速度排除了老工业区的危险。 而监控室这边，霍齐等人将证据收集好之后，就和小李警官把人给抬了出来。 “大获全胜！我让人过来把他给抬到审讯室，隋昭，麻烦你把卓刑他们给接回来！”霍齐盯着隋昭，神色振奋！ “好！”隋昭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早点把人接回来，早点把案子解决！ 而另外一边，因为久久联系不上监控室这边，男人将自己的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都是一群废物！” 第五十八章 没抓到尾巴 骂了一句之后，男人才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助手，皱眉问道：“虹姐和她的狗腿子林金还没有消息吗？” 助手摇摇头，表示还是没有消息。 男人有些烦闷地踹了一脚在椅子上。 什么东西！ 老大让自己在这块多动点手脚，制造混乱让虹姐和林金趁乱离开，可是这都过去两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是还没有跑到安全的地方，还是说…… 男人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脸色突变。 “你去联系一下蹲守在警局外面的人，问问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进出…… 算了，那群条子出来抓人都没发现，也是废物一个，先别管其他东西了，把我们这里的东西收拾好，赶紧离开才是最重要的。”男人转念一想，老窝都让人端了，那群盯着警局的都没什么反应，自己现在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还不如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他们一下子抓了那么多人，难保其中会有知道这边情况的。 男人是一点都不想赌。 “我们现在离开，到时候老大问起来，该怎么说？”助手的表情有一点犹豫，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男人将保险箱里的东西全部装在自己的手提箱上：“怎么说？肯定是跑了再说！等着，等那群条子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排查整个富兴市，所有跟那群被抓住有过接触的，都会被重点盯梢。” 说到这里，男人拎着手提箱，看着自己的助手：“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也没什么意见。”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把手枪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上，对准了助手的脑袋。 只要有一点其他花头，那么他不介意让自己换个助手。 “我是您的助手，肯定是要跟您一起啊。”助手面不改色地说着，好像那把对着他的枪不存在一样。 男人盯着助手看了好一会，确定他说的都是真话之后，才把枪给收了起来。 “动作快点，把最重要的东西拿走就好。”男人拎着东西就往门口走。 助手没有说话，但是收拾的动作更加迅速。 在弯腰拿东西的时候，助手动作迅速地将贴在抽屉背面的一个贴片给撕下来，并且和其他文件放进了碎纸机。 确定所有东西都销毁之后，才拎着东西跟上了男人。 在两人上车后，一个人影迅速窜进办公室，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碎纸机都没有放过。 确定什么都没有之后，才给指定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没有任何异常。” 男人看了一眼短信，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助手。 没抓住尾巴，可惜了。 而警局这边，卓刑等人靠着隋昭的门，将所有人蒙上眼睛，通过门给带了回来。 “好好休息，到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隋昭和霍齐给卓刑等人端上了一杯奶茶。 今天，齐斌那边帮忙把整个老工业区的人给抓了。 那么最迟明天，他们则要帮齐斌等人，将边境那处据点给端了，把被绑架的国人都给救回来。 “不把这件事彻底搞定，我都放不心去休息。”卓刑猛地喝一口奶茶，感受着糖精顺着喉咙滑到胃里，舒服地让他忍不住感叹出声。 “还有时间，先休息，后面的审讯强度很大，这群人看着就嘴硬，先熬一下他们。”局长和崔老走了进来，看着办公室里七倒八歪的众人，温声道。 这三天，几乎每个人都是抽时间眯一下，都在强撑着。 再不睡，估计到时候就要拉着一群人往医院去了。 现在喝着奶茶，角落都有好几个眼睛已经闭上了。 “放心，我跟省局打了报告，让他们再支援一点人，后续的处理有我们呢。”崔老语气温和。 卓刑等人终于不再硬撑，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躺下，整个办公室里都挤满了人。 刚才还在嘴硬的卓刑等人，不到一分钟。就睡的昏天黑地。 隋昭四人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站在走廊，局长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说道：“你们两个也回去休息一下。” 这两天高强度开门，隋昭的精神也早就跟一条绷紧的琴弦一样。 再不放松一下，什么时候断了都不知道。 隋昭和霍齐也没有拒绝，两人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开玩笑，办公室那边的舒适度，怎么比得过医务室的床！ 两人目标明确，在猴子等人的惊讶的目光中，两人从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两张薄床垫，铺在地上，安详地躺上去。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工作了。”局长看了一眼在办公室里睡的昏天黑地的卓刑等人，随后又看着崔老，笑着说道。 网络上的那些言论可以说是将警察的能力贬低到极致。 不仅是怕打草惊蛇，还因为要抓人，没有空闲的人手，所以他们也只能任由那些舆论发酵。 现在该抓的抓住了，该救出来的也救出来了。 剩下的，就是追责那些无视警告，擅自传播不实新闻和只要恐慌的营销号了。 “走，这时间不等人啊，得趁他们睡醒之前搞定。”崔老背着手，往他们两个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除了必须值班的岗位，剩下的基本都睡得东倒西歪。 甚至还有不少人打起了呼噜。 可想而知这几天有多累。 等到隋昭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而之前躺在旁边的霍齐，也不见了人影。 “阿姨你醒了，那个叫霍齐的叔叔已经出去工作了。”隋昭左顾右盼的时候，一直坐在猴子旁边的小女孩在其他人鼓励的目光中开口说道。 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安静的医务室里，还是听得很清楚。 隋昭欣喜于她终于敢开口和猴子以外的人说话。 “谢谢妹妹，那阿姨先出去工作了。”隋昭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在两人说完之后，猴子看着隋昭，语气温和。 “刚才队长进来看了一下，让我跟你说，等你睡醒，去办公室找他们。” 第五十九章 去端另外一个窝点！ 至于为什么，不用猴子解释，隋昭也能猜到。 这群人是一点都不准备休息啊，想趁对方没反应过来，把另外一处给端了。 跟猴子道了一声感谢之后，隋昭步履匆匆地赶到了办公室。 果然，除了自己，剩下的一行人都在里面。 “醒了，来吃点食堂特意弄的小蛋糕补充一下能量。”胡书云看到隋昭，朝着她招招手，示意人过来自己这边。 隋昭一边吃着一边听着齐斌和卓刑等人讨论。 在他们补觉的这段时间里，局长和崔老就着网络上的一些舆论进行了澄清。 并且将审问了一部分。 从一些从事运输环节，且嘴巴没那么严实的人口中撬出了一点东西。 “根据这几个的口供可以知道，张胜，也就是监控室里的那个男人，长期跟一个男的单向联络，很多时候都是听从对方的指挥办事。 但是对方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也在富兴市，并且身边还经常跟着一个助手。”卓刑指着上面的一部分资料，说道。 但是他们的级别太低，根本没有接触到对方的机会，就这些东西，还是长期接触下，无意间从张胜透露出来的话里听出来的。 但是张胜基本不出监控室，想从他的行踪里找点蛛丝马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们的通讯手段也是特意在一个聊天即销的软件上进行，根本捕捉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因为没有具体的信息，所以后续想针对这边开展调查都很难。 现在的话，估计人已经跑了。 “但是，这也说明，他们想要隐藏的东西，一定是非常恐怖且庞大的，不然没必要用这种麻烦的手段。”霍齐指了指上面的一段资料，说道。 把手中的东西解决完以后，隋昭看着他们，问道：“有没有从那群研究员口里问出点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抓这么多人，杀害之后，还大张旗鼓地送到警局这边，生怕我们不知道。” 而且就他们这么大规模的运输，为什么周边没有一个人发现？ 被抓的这些人的身份也没有摸清楚，还有那些被剥下来的脸皮，又被送到哪里。 这每一处都是疑问。 想要弄清楚这些，还是要从被抓的这群人口中问出来。 “那些研究员嘴硬得很，还没有人先开口，被叫虹姐的那个更是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卓刑摇了摇头，他们也想弄清楚。 但是这几个人主要人员的嘴硬得很，不管怎么问，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没办法，他们只能将人关着熬着，看谁先坚持不下去。 反正这次抓的人够多，他们工作忙都忙不过来，正好看谁能坚持下去。 齐斌开口，将众人的目光引回自己身上：“因为公布了一部分的案件进展，估计边境那边的据点也收到消息了，我们要趁他们还没有转移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有隋昭这个大杀器，这群犯罪团伙可能也没想到他们能迅速到附近，肯定会有所松懈，这也正是他们进攻的最好时机！ 这中间的时间差，足够他们将据点里面的人一锅端了！ 齐斌想到刚才和领导通电话的时候，对方的隐晦透露出来的东西，脸上忍不住带出一丝激动。 这次有这么多后手，他就不信还不能成功！ “上次我们也没想到这个犯罪团伙的规模这么大，实力不敌很正常。 今天上头给我透露了，这次寻求了边境警员的帮助，情况不对的话，还有他们在后面压阵。”齐斌的话，给了在场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霍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次的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还有殉职的。 而且要不是隋昭动作够快，可能殉职的名单，还要再加上四个。 这种情况足以说明对面的棘手性。 为了保障我方人员的安全，也为了尽快解决这个大毒瘤，动用部队的力量也正常。 这也说明了，上头要拔除掉这个的决心。 “我明白了，到时候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就是。”隋昭也明白这次的行动的重要性，拍了拍胸口，让他们有需求开口就行。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隋昭低头，握了握拳。 她的能力，好像发生了某种改变，虽然还不清楚，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这种极限高强度的开门，只要坚持下去，带来的好处并不少！ 但是具体情况是什么，隋昭还不知道，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一边。 “放心，我会的。”齐斌笑了笑，没有拒绝。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在局长的示意下，隋昭再次开门，带着卓刑等人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坐着三个人。 在看到隋昭等人凭空出现之后，三人瞳孔紧缩，随后很快就恢复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来了，我姓廖，你们局长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上头也下达了指令，让我们配合你们行动。”正中间的男人站了起来，跟隋昭等人握了握手。 霍齐站在隋昭的旁边，低声跟她解释：“刚才跟我们握手的这个是局长，他旁边的两位，都是部队的。” “情况紧急，我也就不跟你们寒暄了，人手已经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但是这边的地形复杂，前面必须有人带路才行。”廖局长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帮忙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边境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在没有熟悉路况的人带路下，就算知道终点，也有可能不小心走了远路，这样太耽误时间了。 一般这种行动前，他们会有人提前过去摸情况。 但是今天这个太突然了，从通知下达到现在，也才过去几个小时，根本没时间去摸清楚路况，所以最好，就是有熟悉情况的人带路。 霍齐看着廖局长，问道：“廖局长，如果在有定位器的情况下，我们能用最快的时间赶过去吗？ 敌人可能已经有所察觉，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第六十章 我会用命护好这几份文件的 “这个肯定没问题。”廖局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下了保证。 其他的不好说，有了确切的位置，他手底下的人还是能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的。 “那就行，那接下来，就拜托各位了。”霍齐朝着他们点点头。 随后一行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隋昭带着胡书云和霍齐移动到那个据点边缘藏起来，提供位置的同时，还要实时观测对面的情况。 而剩下的卓刑和齐斌，则是跟着大部队行动。 做出决定了后，一行人分工明确，动作迅速将装备佩戴好。 最后将廖局长三人请出了办公室，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穿过了这扇门，到达了一片草木异常茂盛的区域。 在出来的第一时间，胡书云和霍齐就拉着隋昭迅速躲到一颗大树后，随后将定位器给拿了出来，打开，向卓刑等人传递准确详细的地址。 他们本来有更快捷的行动方式，那就是借用隋昭的能力，从“门”这边将人质都给接回来。 但是齐斌的遭遇给了他们一个警告，万一里面又藏着敌人呢？ 万一他们没有一时间没分辨出来，不就把隋昭的能力给暴露出去了！ 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他们选择了今天这种方式，只跟这边的负责人接头，然后给他们发去定位。 “里面的动静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在转移。”胡书云动作利索地爬上树，用挂在胸前的望远镜看着营地里的情况，随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最边边的角落停放着一辆大货车，有不少人来来回回搬着东西放上去。 不过搬运东西的人走路的姿态有些奇怪，好像双脚之间捆着什么。 很快，胡书云就搞清楚了，那是被这群人抓住的俘虏，可能是怕他们逃跑，所以双脚之间还捆着铁链。 “仔细看看，跟我描述一下，我跟老家那边汇报一下。”霍齐皱眉，让胡书云再看看。 随后一个人说，另外一个转述，将这边的情况跟廖局长汇报了一下。 “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不对劲，必须加快速度过去，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廖局长朝着另外一处挥挥手，跟武警这边的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除去是富兴市这边的消息传过来，让他们有了戒备心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有人在盯着这边。 不管是哪一个，他们都要提高警惕，提升速度。 很快，另外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队就从队伍中脱离，用更快，更隐蔽的方式朝着目的地的方向赶去。 “他们还没到吗？那辆车都快被装满离开了。”胡书云从树上滑下来，神色有些焦急。 要不是顾虑到自己贸然冲过去可能会导致行动暴露，胡书云都想扛着武器冲过去了。 霍齐摇了摇头，从定位器的距离上看，还有一小段路，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也需要十几分钟。 这段时间，这群人早就可以带着最重要的证据离开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胡书云和霍齐几乎是第一时间护在隋昭的身前，眼神警惕，脚步往后移动，准备将隋昭藏在树后。 同时，霍齐和胡书云利索地将手枪上膛，对准草丛的方向。 只要对面出来的是敌非友，那么这一枪，就会直接射出去。 在霍齐两人高度戒备的时候，很快，几个迷彩脑袋从里面钻出来，身上穿着他们熟悉的衣服。 看到霍齐和胡书云的动作之后，为首的站定在这里，没有继续往前。 同时摁住自己的耳麦，低声且迅速地将这边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下一秒，霍齐的耳麦中就传来了廖局长的声音：“几位，面前的是我们偷偷先派出去的先遣队，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开口。” 根据廖局长给的信息，和面前的几人对上号之后，隋昭三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看着其中一个身上背着的东西，霍齐眼睛一亮，指着对面的营地问道：“这个可以发射？” “那肯定，已经报备过了，必要情况下，可以用这个保证队友的安全。”对方卸下自己的装备，有些爱惜地摸了两下。 都说是必要情况嘛。 那么阻止对方带着重要的资料离开，这也很有必要。 给敌人制造一下混乱，拖延到大部队到就可以了！ 霍齐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点，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来来来，这边的视野就很好，你看你能不能把对面的车给拦下来。”霍齐把人带到一个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小战士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获得队长的同意之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而对面的营地正中间的帐篷里里，一位穿着明显区别于周围人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手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放在旁边的宝石。 “老大，重要的资料设备都已经装好了，车子也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从帐篷外面走了进来，朝着对方点头，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干得好托克，那群条子现在到哪了？”老大将自己手中的宝石丢在匣子里，问道。 “根据那群盯着的线人汇报，离我们这里也就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了，按照他们的前进速度，可能会更快。”托克扯了扯自己领口，从没穿过的衬衫领带对他的束缚有点大，托克看着自己的雇主，说道。 从知道富兴市那边的据点被毁了之后，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抛弃这个临时的营地。 但是没想到对面的警察们动作更快，在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往这边过来。 “辛苦了。”老大将匣子盖上，随后从抽屉里拿出几份密封的文件，连同匣子交到托克的手中：“你先带着这两个东西离开，尤其是这个文件，事关我们下一次的交易。 托克，务必保护好它！” 托克心里面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我明白了，我会用命护好这几份文件的！” 第六十一章 我好像撞鬼了 想不明白，托克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于老大对自己的信任。 抱着这些东西上车，刚准备让司机开车离开。 下一秒，一枚炸弹在车子不远处落下，爆炸。 紧着这，又有好几个炸弹掉在附近。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子周围的人，以及在车里的托克和司机瞬间昏迷，本来还井然有序的营地瞬间变得混乱。 不少人趁乱摸了一些东西揣在怀里准备离开。 而在营地里的老大则是拎着另外一个公文包，从帐篷另外一边出去，坐上了小弟p哥早就准备好的摩托车上，扬长而去。 他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大，是不会坐怎么显眼的轿车离开，这是给对方提供活靶子。 刚才的结果，也证明他这个决定有多明智。 “哼，希望那群人，能在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坐在极速行驶的摩托车上，老大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混乱的营地，又看了看被自己护在怀中的公文包，心中嗤笑。 真正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在哪。 只有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摩托车很快就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外停了下来，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那里。 “干的不错，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大哥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轿车旁，朝着p哥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p哥满脸激动，终于要轮到他飞黄腾达了吗？ 下一秒，p哥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就这么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生息。 老大像是没看到一样，上车，离开。 就算那群人被救出去又怎么样？他的后手，永远不止有一个。 说不定，那群可怜的人质，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收获。 比如，为什么自己这边，一败再败！ 就在车子离开之后，巷子里面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确定附近安全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摩托车旁，推着车离开。 路过的时候，还不忘搜刮一遍p哥身上的东西，确定没有什么剩下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而营地这边，刚搬完东西，还没来得及被关起来的人质们，看着突然变得混乱的营地。 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默默观察着情况的男人突然窜起，死死地勒住一个路过他的营地小兵。 在同伴惊恐地目光中，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反正怎么样都是死，带一个下去，也不亏！而且，你看他们，有谁来帮忙？” 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果然，营地里的其他人都在抢着自己眼中有价值的东西，而被抓住的同伴？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其他人质咬咬牙，力量够的自己上，不够几个人一起，也困住了不少人。 不管后面会怎么样，反正弄死一个算回本！ 等到其他人发现不对劲想反击的时候，卓刑和齐斌也带着大部队赶了过来。 专业人士接手，这边的混乱很快就被控制住。 而这些被困住的人质，也在第一时间解救出来。 “要过去辨认一下吗？说不定里面会有你熟悉的面孔。”卓刑站在齐斌身边，轻声问道。 “当然，说不定呢。” 齐斌没有拒绝卓刑的好意，走到被集体安置的人质这边，眼神锐利地扫过面前每一张人脸。 最后，他的眼神定格在最角落的，一个低着头不说话的男人身上。 “那个，不是人质，是卧底。”齐斌微不可查地指了指男人的方向，给卓刑做了提醒。 很快，对方就被拎了出来。 在路过齐斌的时候，在看到他的脸时，瞳孔紧缩，他没死！ 后续的事情，就不需要隋昭等人操心了。 跟廖局长这边交接之后，隋昭几人就第一时间返回富兴市这边。 当然，是在警局的办公室开的门，既然要瞒着，那保密工作就一定要做好。 “辛苦了，现在事情解决了，你们也好好地休息一下。”局长站在几人的面前，双手叉腰，脸上也是难得地松快。 另外一边也被端了，暂时不用担心会再有这种案子发生。 审讯的工作还有，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迫了。 “接下来的工作，有省局的兄弟帮忙，你们几个好好休息，该是你们的功劳，谁也抢不走。”临走前，局长下次叮嘱道。 接下来确定人质和死者的身份这些，交给其他人也一样能完成。 齐斌朝隋昭几人点了点头，就迫不及待地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和猴子他们分享这一喜悦！ “终于啊！我要回去睡一整天！”胡书云搂着隋昭的肩膀，笑嘻嘻地宣布。 在隋昭期待的目光中，霍齐也表示接下来的三天不会给隋昭安排任何的训练。 接下来的半个月，警察局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还活着的幸存者也经历了几轮心理疏导，送回家开启新生活。 至于始作俑者的虹姐等人，不管怎么问话都不开口，只能被押送到看管更加严格的省局，由更专业的人士对他们进行审问。 大部分死者家属也被找到，并且进行了安抚。 于大妈一家捧着乐乐的骨灰盒，卖了房子，离开这个伤心地。 而此时，也是隋昭几人难得的松快时间。 没有案件，没有警情。 而就在这时，隋昭的微信突然弹出一个语音通话。 隋昭低头一看，是自己大学时关系不错的舍友古丽丽。 “丽丽咋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暴富了要养我吗？”隋昭笑嘻嘻地开口，这是她们常用的调侃方式。 古丽丽沉默，久久没说话。 隋昭皱眉，刚想再开口的时候，古丽丽开口了。 声音有点嘶哑，还带着一丝惶恐不安：“隋昭，你是不是认识警局的人？” 上次怎么问的于大妈带来了乐乐死亡的消息。 这次又有一个人这么说，隋昭坐直了身体，将手机打开免提放在桌子正中间。 其他人也在第一时间围了过来。 “我是有几个朋友在警局工作，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隋昭清了清嗓子，问道。 古丽丽似乎在做心理建设，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才开口。 “我……我好像撞鬼了。” 第六十二章 这不是法制频道吗？ 啊？ 什么东西？ 他们这里不是法制频道吗？怎么一下子跳到灵异频道去了？ 可能是察觉到隋昭这边的沉默，古丽丽的声音变得急切：“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是真的看到了！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离谱的话来！” 说到后面，古丽丽的声音变得崩溃，她是真的看到了。 隋昭连忙出声安慰：“丽丽，不是不信你，是有点太突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来谈谈怎么样？说不定会有别的办法！” 古丽丽深呼吸几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跟隋昭约了今天下午的时间见面。 等挂断电话之后，隋昭被坐在旁边的胡书云拍了拍肩膀：“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还没等隋昭开口，旁边的霍齐就出声了：“我陪隋昭过去，你们现在有点显眼，容易被关注。” 而且这两人经常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尤其是刚解决的人皮案，两人出面接受了表彰，被认出的几率比他们两人要大很多。 说到这个，隋昭就忍不住问出声：“所以有调查清楚他们的动机吗？” 卓刑挑挑眉，挑着能说的简单给隋昭解释了一下：“有，主要的几个还是没开口，但是我们从其他人口中问出了不少东西。” 再加上调查到的，也能将真相还原得七七八八。 “他们突然怎么大张旗鼓地搞这些，主要客户在那个an网，他们有些人的癖好比较重口，喜欢看这种东西。”卓刑大概地解释了一下。 经过这半个月的审问调查，他们发现失踪的人数更多。 而且不仅是国内，周边一些小国这种情况也更加严重。 身体各项指标达标的，会成为某个富豪的特殊“顾问”，在富豪需要更换什么的时候提供帮助。 好看一点的会被高价送到某个俱乐部，成为供人玩乐的其中一员。 剩下的那些，则是这次人皮案的受害者，为那些特殊癖好的人提供乐趣。 之所以会突然暴露在公众面前，也是因为虹姐等人不爽隋昭一行人破坏了他们好几次“游戏”，想用这种方式挑衅警方，能够诋毁官方的公信力就更好不过。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警方这边藏着隋昭这个大杀器，还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才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窜出来给他们重重一击。 当然，这里面的还有更重要的一些东西，就不能跟隋昭说了。 并不是防备着她，而是那些东西太血腥了，省局那边身经百战的法医和老刑警看到都忍不住要吐，更别说隋昭这种还没接触过多少的了。 为了她的心理健康着想，局长还是决定将这部分给隐瞒下来。 隋昭也看出了卓刑等人有隐瞒的情况，但是也没打算深究。 只要人被抓住了，那群被拐走的人质真的安全了就行。 很快就到了隋昭跟古丽丽约定的时间。 隋昭和霍齐早早就坐在奶茶店里等着，他们选的位置也有点讲究。 霍齐坐的位置不仅能时刻将隋昭护在身后，还能观察到整个奶茶店里的情况。 将店员端过来的奶茶推到隋昭的手边，陪着她等着那位叫做古丽丽的人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就走了过来。 看到坐在角落的隋昭之后，眼睛一亮，随后疾步朝这边走来。 “隋昭！好久不见！”古丽丽坐在隋昭的身边，有些激动地挽着她的胳膊。 而在人出现后的第一时间，霍齐就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衣着时尚，头发和妆容是精心打理过的，但是也遮掩不住对方眼皮底下的青黑，和一闪而过的疲惫。 看起来，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隋昭也发现了自己好友的不对劲，比起大学期间那个不喜欢打扮的她，现在的古丽丽可以说是光彩照人。 “现在不手残了？化妆的技术好棒啊，还有衣服审美搭配，比我好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隋昭摸了摸古丽丽的手，又看看自己白t长裤的，语气郁闷。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打扮自己的心思，在发现自己的能力之后，这个念头就已经打消了。 有这化妆的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或者多锻炼锻炼，防止什么时候在追犯人或者逃跑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而坏事。 古丽丽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和隋昭不一样，隋昭虽然不喜欢化妆，但底子在那里，自己只能算是清秀，不化妆，在某些时候还挺吃亏的。 “好了，还记得今天过来的目的吗？”眼看这两人要继续聊下去了，霍齐赶紧开口，将事情拉回正轨。 咳…… 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坐正自己的身体，看到大学的好朋友，聊起天来一时间忘了正事。 “这位是我的朋友，霍齐，你那时候不是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认识那的人吗，他就是。”隋昭拍了拍霍齐的胳膊，咧着嘴介绍着。 如果说刚开始隋昭还会因为训练强度害怕霍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能很好的把握其中的分寸了。 害怕？ 顶多加训的时候怂一点，其他时间都不带怕的！ 隋昭有些得意地想着，她这胆子，也算是练出来了！ 古丽丽眼睛亮了亮，随后看了一下周围，确定其他人没有关注这边之后，才凑近一点隋昭，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说真的，我真撞鬼了！ 而且不止我一个人，我还有不少的同学也碰到了！” 在过来之前，隋昭也想明白了，自己都能有超能力，说不定真有鬼呢？ 就算这个是假的，说不定还藏着点其他东西。 和古丽丽预想中的表情不一样，隋昭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本笔记，神色严肃地问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碰到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你看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这一套一套的问询，听得古丽丽一愣一愣的。 自己这个舍友，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第六十三章 平安符 古丽丽喝了一口霍齐推过来的奶茶，才慢慢地将自己看到的东西给说了出来。 “你也知道我选择读研，并且考到了这边，事情大概发生在一个月前。 学思楼这边的路灯是怎么样的你也清楚，那天就一闪一闪的，我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前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白裙子的女生。” 说到这里的时候，古丽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事情也随着她的讲述，展示在隋昭和霍齐两人面前。 因为一晚上都泡在图书馆，所以第一眼的时候了，古丽丽其实没有什么反应。 等到快走近的时候，灯泡刚好在这个时候闪了一下，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突然消失不见了。 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古丽丽猛地惊醒，前进的脚步也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紧接着，灯泡又闪了一下。 女生又出现了。 如此反复几次，古丽丽惊恐地发现，原本的白裙子裙摆已经开始染上了红色，身体也在慢慢地侧过来。 恰好一阵微风吹过，女生的裙摆和头发也顺着风向动了动。 古丽丽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撞上了追上来的舍友。 还没等对方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古丽丽猛地抓住舍友的胳膊，声音颤抖：“少敏，你有没有看到路灯下有人……” “路灯？” 叫做少敏的女孩从古丽丽身后探出脑袋来，刚好，灯泡又闪了一下。 白裙子的女孩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卧槽！？！”薛少敏猛地爆出一句粗口，然后拉着古丽丽低头往旁边猛冲。 等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两个人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你也看到了对不！”古丽丽有些激动地拽着薛少敏的袖子问道。 薛少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别说了别说了，快跑才是真的！谁知道这种的是不是冤魂索命，万一找上我们怎么办！” 古丽丽原本就还有些惊魂未定，在听到薛少敏这些话之后，也不多说什么，赶紧跟着自己舍友离开了这里。 过了没几天，薛少敏就捧着两个平安符走了进来，说是拜托自己妈妈在庙里求来的，让古丽丽随身带着。 刚开始的几天，古丽丽路过这边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安稳的没几天，古丽丽在一次回宿舍的路上，再次碰到了那个疑似鬼魂的女孩。 这次的地方是另外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古丽丽平时很喜欢过来这边散步。 这次的目击者，除了古丽丽，还有另外几个跑过来的小情侣。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开始有流言在整个学校里传开。 说几十年前，有个从大山里考出来的女孩子莫名其妙地在学校里失踪。 一个月后，女孩的同学突然在她的床铺上发现了女孩的失踪之前穿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摆在床铺上。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其他宿舍的人也时不时会看到一个白影猛地在自己窗户前窜过去的画面。 关键是她们在四楼！ 说失踪的女生被人杀害，埋了学校的某个地方，因为凶手没有被抓到，所以冤魂不散，自己出来找凶手。 后面实在闹得太大，学校方面专门组织人搜查，没有一点发现，只能男女换寝，用阳气镇压，后面也确实没了动静。 这件事才慢慢地没了动静。 现在古丽丽等人又看到了，这个谣言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开始在整个校园传开。 随着谣言的传开，那个鬼魂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大，而一开始看到的古丽丽受到的骚扰更加严重。 因为那个鬼魂已经开始不分昼夜在她的宿舍出现了！ 同寝的舍友薛少敏还看不到的那种！ 学校这边也再次组织了人手，整个校园都搜了一遍，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古丽丽开始整晚整晚地睡不着，精神接近崩溃。 最后猛地想起自己之前无意间看到隋昭和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一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隋昭打个电话。 才有了这一次的见面。 听完整个过程的隋昭和霍齐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怎么感觉这里面人为的痕迹那么重？！ 不管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谣言，还是这个纠缠着古丽丽的鬼魂，甚至那个给她平安符的薛少敏。 经历了这么多案子，隋昭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劲。 “丽丽，那个你同学给你的平安符，你有没有去查过？”隋昭斟酌一下自己的语气，问道。 古丽丽看了一眼隋昭，点点头：“你在想什么我明白，在第二次碰到之后，我就把平安符拿出来鉴定过，里面没有什么致幻的东西，只是一些很常见的宁神草药磨成的粉末。 而且这个平安符我从来不离身，所以也不存在别人给换了的情况。” 她也看过很多的宫斗小说，知道一些招数，所以也怀疑过。 但是这些都没有问题，而且不止自己一个人看到，再加上鬼魂不分日夜的纠缠，古丽丽的精神才越来越差。 “我明白了，我们能去你宿舍看看吗？”隋昭收起自己的笔记本，问道。 听得再多，还不如实地考察一下。 霍齐没有说什么，全程听着，食指时不时在桌子上敲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走，本校学生带着进去是可以的，而且你们这边还有一个警察，更不用担心了。”古丽丽耸了耸肩，带着隋昭两人从座位上起来。 一行三人很快就到学校门口，在门卫那里登记了一下，才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诶，小心。”霍齐握住隋昭的胳膊，猛地将人扯到自己怀中。 正正好避开那个迎面推来的垃圾车，以及放在车斗里的那把铁铲。 “穆阿姨，看一下路，有人的。”古丽丽看到这一幕，吓得快跳起来。 “诶？有人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听到声音，一个苍老的女声在垃圾车后面响起。 探出头看到垃圾车后面有人，吓得连连道歉。 一股莫名的味道也顺着风传来。 第六十四章 我女朋友说要带我见一下朋友 隋昭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这股味道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还没等隋昭多闻几下，垃圾的酸臭味就随着风飘了过来，让隋昭忍不住捂住鼻子。 霍齐则是打量这个推着垃圾车的穆阿姨。 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看起来五十多了，可能是长期弯腰的原因，身上的清洁工制服清洗得再干净，也难免沾上点东西。 除此之外，眼神平和，一切都显得落落大方，没什么不一样的。 “小古，这是你朋友啊，看着很精神啊。”穆阿姨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隋昭和霍齐，朝着他们笑了笑，随后对古丽丽说道。 古丽丽有些高兴地点头；“对，我朋友，过来找我玩的。 先不说了阿姨，我先上去了。”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隋昭三人才朝着古丽丽宿舍方向走去。 因为霍齐是男性，所以他留在楼下等着隋昭两人。 分开前，霍齐还特意叮嘱了一下隋昭，让她重点注意一些地方。 这栋宿舍楼是老楼，并没有电梯，而古丽丽所在的楼层则是四楼。 爬上去倒也没费多少时间。 刚进宿舍房间，隋昭就闻到了一股熏香味。 “丽丽你什么时候有熏香这种爱好了？闻着还挺舒服的。”隋昭深呼吸，对古丽丽宿舍里的味道有些好奇。 之前都没有发现她有这种爱好啊。 古丽丽的笑容有些勉强：“不是我的，是我那个舍友，薛少敏，她喜欢点这个，我慢慢也就习惯了，现在没这个熏香反而睡不着。” 隋昭心里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我现在都不敢睡觉，每天都是戴着眼罩，靠着安眠药才能睡着，不然没睡一会就惊醒。”古丽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表情有些无奈。 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会猝死。 “介意我搜一下吗？我朋友不能上来，他让我重点照顾一些地方。”隋昭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些证物袋，朝着古丽丽扬了扬。 这是过来时胡书云给她放包里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说不定会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 现在，不就来了！ 古丽丽也知道这过程，没有拒绝。 在征求到古丽丽的同意之后，隋昭戴着手套，在桌子底下，床底，还有椅子，以及一些缝隙里摸了摸。 在床底比较刁钻的角落摸到一个东西之后，隋昭眼睛闪了一下。 “丽丽，你和你舍友关系怎么样？”隋昭问道。 “挺好的，有什么学习活动都是一起去的。”古丽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隋昭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紧接着，隋昭就把自己在床底发现的东西扣了出来，递到古丽丽面前，同时给她比划了一下噤声的手势。 确定对方看清楚之后，拍照，又重新把东西给原封不动贴了回去。 然后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给古丽丽看，确定她明白之后，才把手机给收回去。 在不清楚对方动机的情况下，不打草惊蛇，才是最正确的。 紧接着，隋昭又将自己在其他地方发现的东西给拾取一部分放进证物袋里，标清楚来源。 随后又将这些地方恢复原样，确定对方发现不了异常才收手。 刚把东西放好，古丽丽就接到了薛少敏打来的电话，简单说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隋昭，我舍友要回来了，要不待会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们难得见一次，肯定要好好的聊聊。”古丽丽上前一步挽着隋昭的胳膊，亲亲密密地说道。 “好啊，刚好也能跟你朋友认识一下，丽丽，我先去个厕所。”隋昭脸上笑容不变，然后拎着证物袋走进了厕所。 在古丽丽看不到的角度，隋昭打开了通向警局的门，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待会要和那个叫做薛少敏的女生见面，也不清楚她是什么脾气。 还是谨慎一点好。 古丽丽虽然不明白隋昭的行为，但是想到她刚才给自己看的一段话，还是把问题给憋了回去。 等薛少敏从外面急匆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生歪倒躺在古丽丽的床上，怀中还抱着对方睡觉必备的软枕。 而自己的舍友古丽丽则是神色温柔地用手将那个女生的头发捋到耳后。 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极了，给人一种别人插足不进去的感觉。 薛少敏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提高自己的声音：“丽丽，这个是你朋友吗？” 隋昭和古丽丽似乎才发现她回来了一样，连忙坐直身体。 “少敏，跟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舍友，你叫她隋昭就好了。”古丽丽搂着隋昭的胳膊，笑得异常开心。 薛少敏扯出一个笑容，对着隋昭点了点头，随后对古丽丽说道：“二食堂今天有惊喜菜单，听说挺多好吃的，我们要赶紧过去，去晚了就没有了。” “那你不用等我啊，你可以先去吃的。”古丽丽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我怎么可以抛下你自己去吃，走。”薛少敏不留痕迹地占据了刚才隋昭的位置，用一种只有她们才知道的语气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二食堂那个阿姨，除了你，给谁打都抖，现在我可是要借你光去要多点。” 一边说，还一边推着古丽丽往前走。 站在她们身后的隋昭挑了挑眉。 三人很快就到了楼下，霍齐看到隋昭就迎了上去。 朝古丽丽两人点了点头，霍齐动作异常自然地接过了隋昭手上的包：“给我，背了一路，也不觉得累吗？” 而隋昭递过去的动作也很自然。 两人的互动也被一直暗中关注他们的薛少敏看到。 “丽丽，你朋友这是带着家属一起过来啊，小两口看起来很般配啊。”薛少敏搂着古丽丽的肩膀，笑嘻嘻地调侃道。 霍齐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想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隋昭戳了戳。 刚想解释的话在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对啊，我女朋友说要带我来见一下她大学的好朋友。” 第六十五章 要不要看个热闹？ 古丽丽有些诧异地看着隋昭，这不是她朋友吗？什么时候多加了一个男字？ 不过想起之前隋昭在上面跟她叮嘱的话，古丽丽心里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没有戳穿。 薛少敏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搂着古丽丽在前面走。 而隋昭和霍齐则是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同时隋昭小声将自己发现的东西跟霍齐说了一遍。 听到隋昭处理的方式后，霍齐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处理的很正确，在不清楚对方目的的情况下，不打草惊蛇才是对的。” 贸然将东西全部拿走，反而将他们此行的目的暴露无遗。 总的来说，隋昭这次的处理方式，在霍齐这边还是合格的。 难得听到霍齐的夸奖，隋昭有些得意地双手叉腰，一副骄傲的样子。 看的霍齐失笑出声。 两人相处这一幕，再次被偷摸回过头的薛少敏看到，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真的是情侣。 真好，这下就没人和自己抢丽丽了，很快，很快她就能，她就能彻底地拥有古丽丽了！ 想到未来的情况，薛少敏激动的呼吸忍不住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颤抖。 一直被她搂着胳膊的古丽丽察觉到薛少敏的异样，停下脚步，语气有些担忧：“少敏，你没事？” 隋昭和霍齐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刚想走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就看到薛少敏猛地松开自己的手，低着头：“不好意思丽丽，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 说完，也不顾古丽丽有没有回答，薛少敏抬脚就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然后从另外一门跑出去，跑到那条没什么人来的偏僻小道上。 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其他人。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个通红的手掌印出现在她的脸上。 薛少敏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恶声恶气地嘀咕着：“你给我冷静一点！” 随后又是几次深呼吸，低着头，一屁股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等重新整理好情绪，带上熟悉的笑容离开，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等人彻底离开了，一个拿着扫把的身影才从一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如果古丽丽在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她今天刚碰到的穆阿姨。 此时的穆阿姨脸上也没有同学们熟悉的笑容，而板着一张脸，盯着面前的宿舍楼。 而还留在原地的隋昭三人面面相觑。 “少敏就是这个脾气，有时候聊的好好的，突然就说要离开，然后好几天都不见人。”古丽丽有些尴尬地给两人解释道。 刚开始她也不理解，后面熟悉了，才慢慢见怪不怪。 “她一直这样啊，平时的情绪有没有其他的问题？”霍齐问道。 古丽丽想了想，随后有些苦恼地说道：“她有点粘人其实，很喜欢问我是不是有其他的朋友，还喜欢问我最近跟谁一起玩。” “占有欲这么强？她不会是拉拉？”隋昭有些惊诧。 虽然说有些人会对自己的朋友有很大的占有欲，但薛少敏这个，属实有点惊人了。 古丽丽想也不想就摇头否认：“不是，我之前也怀疑过，但是少敏有男朋友，两个人感情还很好，除了和我一起，就是跟自己男朋友黏在一起。” “你们见过？”霍齐记继续问道。 “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就会有些忘我，有时候还会旁若无人地亲起来。”说到这里，古丽丽的表情有些尴尬。 毕竟被迫围观了好几场。 尤其是周围人还会投来那种诧异的目光，就更尴尬了。 这听着，没有其他的问题啊。 和一个普通的舍友没什么区别，但是谁的普通舍友会在偷偷装窃听器啊。 “我记得丽丽你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啊，为什么会在你床底下装这个？”隋昭的表情有些疑惑，她到底想干什么？ 偷听打电话吗？ 那也没必要啊。 只要古丽丽想，她完全可以躲出去打，那这个窃听器就没用了不是吗？ 霍齐想到了其他的点，斟酌了一下，问道：“你有读博的想法吗？或者最近，你们有没有什么学术活动之类的？” 古丽丽歪头想了想，随后点点头：“最近有个国家级的竞赛，只要能在里面拿到名次，不管是后面直博还是留校工作，都有很大的帮助，我和少敏都参加了。” 说完这个，古丽丽猛地反应过来：“你们是觉得她用这个来监听我有没有半夜偷偷看书学习吗？ 我完全可以在手机上看，并不会出声。”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三人暂时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能先把这个放在一边。 先不纠结了。 就在古丽丽准备带他们去食堂的时候，突然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然后开始颤抖。 周围的学生脚步也加快，急匆匆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学生，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 还在讨论的隋昭和霍齐抬头，顺着古丽丽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给她带来不小困扰的女鬼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就站在那个路灯下。 身体有些透明，还可以看到她身后的电线杆。 隋昭前上一步，将古丽丽拉到自己的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女鬼”。 冤魂作祟吗？ 她可不信这些，这里面肯定有人在装神弄鬼！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霍齐的想法和隋昭一模一样。 说完这句话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女鬼面前。 在周围学生惊恐且敬佩的目光中，握拳挥去。 拳头穿透“女鬼”的身体，随后又重新凝结，最后又在众人目光下缓缓散开。 霍齐动了动鼻子，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有点像化学药剂。 紧接着，霍齐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灯泡。 微微发亮的灯泡很干净完整，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有什么发现吗？”隋昭小跑过来，语气充满了期待。 霍齐看着隋昭，嘴角含笑地问道。 “要不要看个热闹？” 第六十六章 新的命案 “什么热闹？”隋昭有些懵，刚才不是在调查这个闹鬼的事情吗？ 难不成是有了新发现？ 对了！ 霍齐那么聪明，可能是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想到这里，隋昭眼睛一亮，肯定是这样！ 古丽丽站在一旁，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那个女鬼不见了，属实让她松了口气。 “古同学，今晚你也来，我到时候让隋昭过来喊你。”霍齐对站在旁边的古丽丽开口邀请道。 “啊？行。”古丽丽虽然还是很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隋昭拍了拍霍齐的胳膊，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要不要跟学校这边报备一下？” 他们两个外校人晚上在学校这边大张旗鼓地活动，应该还是要通知一下学校方面的？ “通知肯定是要通知的，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你陪古同学去吃点东西。”霍齐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操作。 在吃的正香的时候，隋昭突然收到一条霍齐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让她对古丽丽再热情一点，互动的行为再暧昧一点，必要时刻，可以让对方配合一下。 虽然有点奇怪霍齐为什么会发这条短信，但隋昭还是照做了。 同时低声给古丽丽解释了一下，让她配合一下自己。 “丽丽，我想吃你的。” 隋昭黏在古丽丽的身上，同时伸出手指了指她盘里的红烧肉。 “你自己夹。”古丽丽也没觉得有什么，互相分享一下饭菜，很正常。 “不要，我要你喂我～” 隋昭故意夹着嗓子说话，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都用一种难言的表情看着对方，但是想到霍齐刚刚特意用短信交代的话，只能咬咬牙，继续演下去。 可是刚说没两句，隋昭和古丽丽看着对方的脸，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个人肉眼可见的关系亲密。 而这一切，都被她们身后的人收入眼中。 “同学？你不去打饭，别在门口堵着啊！” 饭堂的门口不算大，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这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多少有些碍事。 一些被挡住去路的语气难免有些抱怨，刚想多说两句，就被对方那阴鸷的目光给吓住了。 只能匆忙拉着朋友离开。 “你不乖，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我本来还想给你机会的……”来人扯了扯自己的口罩，眼神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隋昭和古丽丽的方向，随后低头，迅速离开饭堂。 两人闹腾了一阵，随后隋昭就收到了霍齐的短信，告诉她可以了。 等到两人解决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霍齐靠在食堂大门对面的墙壁上等着她们。 等两人靠近之后，霍齐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古丽丽：“古同学，这个东西请随身携带，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就用力摁下这个按钮，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的。” 古丽丽还以为是隋昭和霍齐担心她今晚会再次被那个女鬼缠上，欣然接受了。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都还有事，所以三人又聊了几句就散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隋昭有些好奇地询问霍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霍齐点点头，解释道：“女鬼这个，就是一点小把戏，用特制的药剂在灯罩上涂抹出痕迹，然后用上特制的道具，就能随意控制这个“女鬼”的出现。 在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喊来了两个同事，让他们询问了一圈，然后在出现的路灯下检查一遍，最终确定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所以，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隋昭皱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恶作剧有些恶劣过头了。 霍齐摇了摇头：“这个还不清楚。” “那你说的，要不要看个热闹是指？”隋昭有些疑惑。 “为了维持校园的安定，今晚准备让学校组织一部分人来围观女鬼出现的全过程，打破谣言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所有人知道真相的经过。 但是今晚，可能我们看热闹的想法要泡汤了，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霍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随后，霍齐就把自己在食堂门口看到的事简单给隋昭说了一遍。 虽然这个薛少敏戴了口罩帽子，但是她的身形和走路姿势没变，霍齐还是第一眼就给认了出来。 武警出身的霍齐想避开薛少敏的注意轻而易举，注意到她的目的地和眼神之后，就给隋昭发了那条信息。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这薛少敏真的有问题？ “那丽丽岂不是危险了？”隋昭有些着急，既然知道薛少敏可能会做出什么危险的行为，为什么还要放任古丽丽自己回去？ “首先，她只是口头说说，还是在自言自语，没办法将她定义为威胁，只能说有这个念头。 其次就是我们没证据，直接让古同学离开，或许会激怒对方，从而导致更加严重的问题出现。”霍齐解释道。 等到两人回到警局，就看到卓刑在收拾东西，一副要出外勤的样子。 “怎么了？”霍齐问道。 “你们回来的正好，你们今天过去的那所学校发生了命案，现在我们正准备过去看看情况。”卓刑解释了一句，出门前又顺道问了一句：“你们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去！” 隋昭和霍齐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就同意了。 紧赶慢赶，隋昭和霍齐再一次踏入这个学校。 都不需要问，直接看哪里围观的人数最多，就可以知道案发现场在哪里。 “让让让让。”卓刑带着隋昭等人挤了进去。 现场，也被率先赶过来的警察给围了起来。 “薛少敏？” 隋昭看清楚跌坐在案发现场痛哭的人之后，声音更是异常的诧异。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这个死者是她认识的？ 就在隋昭疑惑的时候，古丽丽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怎么……怎么会？” 第六十七章 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了！ 都不用隋昭开口，旁边的卓刑就走了过来：“这位同学，你认识这两位吗？” “……认识，这是我舍友和她男朋友。”古丽丽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似乎被面前的一幕给吓坏了。 “好的，麻烦你过来这边详细说一下。”卓刑招呼一个小警员过来，让他把古丽丽带下去问话。 而跌坐在一旁的薛少敏也被扶到一边站着，避免影响到法医的工作。 顾灵带着手套将尸体简单地检查一遍。 “从伤口的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用一把尖刀类的东西捅进了死者的心脏，这个也是造成死亡的主因。”顾灵站起身，跟站在旁边的卓刑说了一下检查结果。 卓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现场的是谁？喊来问一下情况。” 然后隋昭和霍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被带过来。 “那个清洁工阿姨？怎么感觉那里怪怪的。”隋昭看着被带过来的穆阿姨，有些疑惑地凑近霍齐。 “今天下午碰到的人都凑一起了，还和这个命案有关，太巧了。”霍齐蹙眉看着站在一边被卓刑问话的穆阿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隋昭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种情况，感觉很像柯南。 凑一起的都是认识的，也都是有嫌疑的。 就在这时候，隋昭就看到穆阿姨指了一下自己这边。 卓刑一边点头，一边记录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合上笔记本。 等他过来的时候，隋昭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有问出什么消息吗？” “那位阿姨说，她是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这条路很偏僻，平时过来的人不多，所以她打扫的频率也会降低。 今天下午本来想去那边敷衍一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死者。然后就连忙报警，等着我们过来了。”卓刑简单地将发现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学校这边已经让老师站在周围，挡住了想要看热闹的学生，现场才没有遭到太多的破坏。 而且，第一个发现的人往往要接受更多的怀疑，所以卓刑还问了一些更加细致的问题。 但是对方对答如流，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问题。 卓刑也只能暂时将她排除。 至于凶器，也没有一点发现。 而且这个学校占地面积太大了，想要藏个什么东西，简直轻而易举，根本不容易找到。 “受害者的女朋友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霍齐看着被女警搂住肩膀扶着站稳的薛少敏，问道。 他总觉得这个薛少敏哪里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 很快，霍齐就敏锐地捕捉到，薛少敏在哭的时候，虽然左手一直紧紧地握拳，但是还是有条红色的划痕出现在她的掌心处。 “第一批同事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不管问什么都不开口，就一个劲地哭。”卓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一开口就哭，一问就哭，把卓刑都给整无奈了，问话根本就没办法进行下去。 “她的手掌有点问题，你到时候注意一下。”霍齐指了指薛少敏。 隋昭全程没有说话，甚至看到古丽丽走过去安慰薛少敏都没有动作。 她和古丽丽是朋友，对方现在又和这个命案的死者有关系，为了避嫌，在这种场合还是要远离一下的。 就在隋昭以为薛少敏会抱着古丽丽痛哭的时候，突然看到本来还一副天塌了样子的薛少敏神色狠厉，猛地伸手将过来安慰她的舍友推倒在地。 “都怪你！你是不是很得意！把他从我身边夺走！现在又过来假惺惺什么！”薛少敏声嘶力竭的声音在上空回荡。 古丽丽双手撑在地上，满脸的不知所措：“少敏你在说什么？我夺走谁了？你男朋友不是我杀的啊，我就是听到隔壁宿舍的女生说你在现场才下来的。” 薛少敏张牙舞爪地想冲过来，被旁边的女警察给搂住。 可能是情绪激动过头，薛少敏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今天还一副我要抢了她舍友的样子，满脸警惕，现在却恨不得要把人吃了。”隋昭看着薛少敏和古丽丽的样子，啧啧称奇。 看来这个男朋友在薛少敏的心中比古丽丽更重要。 小情侣之间的问题，隋昭不好评价，只能在旁边低声跟霍齐吐槽。 霍齐皱着眉，看着身体开始颤抖的薛少敏。 只见薛少敏的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双手更是控制不住的乱动。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古丽丽也顾不上其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身边，熟练地从薛少敏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给喂到嘴里。 很快，薛少敏的身体颤抖的频率开始变小，眼睛也慢慢睁开。 等看到古丽丽在自己身边之后，猛地搂住对方，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丽丽，我男朋友他死了，他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抛下。” 古丽丽松了一口气，少敏刚才肯定是太伤心了，才会那样子对她。 “没事没事，警察会找出凶手给他报仇的，你还有我呢，别太伤心了。”古丽丽伸手回抱住薛少敏，手也在她后背慢慢地拍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随着古丽丽的动作，薛少敏搂着对方的力气就更大了：“说好了，你永远不能离开我，我一辈子都要缠着你！” “好好好，我永远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古丽丽好像习以为常一样，接上薛少敏的话头，顺着她的话安慰着对方。 唉，少敏就是太没安全感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古丽丽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守在旁边的女警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 这是正经朋友吗？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瘆得慌？ 还有刚才的情绪和现在的反应，也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现在学生的友谊吗？ 而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的隋昭忍不住皱眉：“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刚才还一副要把丽丽咬死的表情，现在就哥俩要好一辈子的样子。” “有问题。” 第六十八章 他很紧张，池塘里有东西 卓刑双手抱胸站在两人旁边。 他日常比隋昭和霍齐接触的民众要更多，见过的一些妖魔鬼怪也不在少数。 薛少敏这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还有这个叫做古丽丽的女生，未免有些太迟钝了。 两个人在卓刑看来，浑身上下都是疑点。 还有那个药，也是一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隋昭看向卓刑，表情中带着一丝疑问。 这次都不用卓刑开口，旁边的霍齐已经接上了话头：“男朋友死了确实会很伤心，但是薛少敏的情绪转变太快了，快到让人忍不住怀疑她刚才的伤心到底有多少真心实意在里面。”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薛少敏有病。 再看看古丽丽这习以为常的样子就可以猜出来，这种情况没少发生。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严重干扰了周围的秩序，校领导只能带着还在学校的老师将学生们赶回自己的宿舍。 “警察同志，鄙姓梁，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整个学校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我作为主任，在这里差不多工作了二十年，学校的每一处我都很熟悉。”一个长相儒雅，头发稍稍稀疏的男人走了过来。 说话的腔调有些慢条斯理，但隋昭还是能听出一丝急切。 隋昭有些疑惑，他在着急什么？ 怕破案太慢会影响到学校的名声吗？ 这样的话。好像也情有可原。 还没等隋昭想明白，就在这时，穆阿姨好像想到了什么，举手高声道：“警察同志！我好像看到湖面有波纹，像有人丢东西进去那种。 如果你们不嫌麻烦，可以查一下湖底有没有。” 整个学校那么大，想藏东西的话可别太容易。 比起漫无目的地寻找，有个大概的搜索范围反而是件好事。 “你闭嘴！警察同志有自己搜查的方式，不需要你在一边多嘴。”梁主任有些气急败坏地朝着穆阿姨吼了一声，似乎对她冒然出声很不满意。 而古丽丽则感受到，自己手下的身体的僵硬了一瞬，随后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古丽丽的手也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继续拍着薛少敏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行了，朝着阿姨发什么脾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周围的监控看一遍，确定一下死者死亡这段时间，有谁经过。 您放心，该调查的地方，我们是不会落下的。”卓刑后面那句话是对着穆阿姨说的。 梁主任忍不住上前，说了好几句那个小池塘好久没清理了，里面的垃圾肯定很多，下去想找东西没那么容易，还会浪费时间。 可是说了好长一段话，卓刑都没有开口理会，手上记录的动作更是没停，分配工作的同时，甚至还不忘让人回警局拿装备。 说了这么多都没有改变对方的决定，梁主任只能闭上自己的嘴巴，站到了一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虑。 好几次更是摸了摸自己口袋的手机，想拿出来了，最后还是忍住了。 “怎么感觉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隋昭皱了皱眉。 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查监控，圈定范围，找凶手，查嫌疑人。 但是，这个梁主任的情绪就很不对劲，早点找到凶手不是好事吗？ 为什么有人说凶器可能在小池塘，他的表情那么抗拒？ 难不成小池塘里面有其他不能见人的东西？ “不用管，是真是假，到时候查查就知道了，反正那个池塘，是一定要下去看的了。”霍齐的语气淡淡的。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很快就会知道了。 而且那个穆阿姨，肯定也知道些什么东西。 不过这些，等搜索完小池塘，一切都会清楚的。 霍齐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古丽丽和薛少敏的身上，这两个人也藏着点事。 不过没事，不管他们藏着什么东西，他们警察都会查的一清二楚的！ 隋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手痒地握了握拳。 想去开门，想去看看现场。 霍齐注意到隋昭的动作，伸手将她的手握住：“控制住，就目前这个，还没有到需要你去开门的地步。” “就是，安分在这里待着，实在无聊，你就跟着霍教练学一下我们是怎么正经破案的。”卓刑的声音异常赞同。 虽然隋昭的能力很便利，但如果习惯性依赖的话，对他们的并不是一件好事。 每一个警察的能力都是在一次次的案子里实践磨砺出来的，如果现在习惯了走捷径，前期可能会很爽，但是到后面，弊端就很明显了。 到时候不会动脑不会思考，这样对他们的职业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 当然，如果是追捕犯人的话，这个能力该用还是要用一下的。 很快，被派回去的拿装备的两个警察开着车就回来了。 而另外一边去看监控的，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卓队，我已做好准备！” 一个穿戴整齐的警察朝着卓刑敬了个礼。 “下去的时候万事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卓刑站在一边叮嘱道。 等真真切切站在小池塘的旁边，隋昭才明白梁主任口中的垃圾很多是什么样子了。 小池塘的表面布满了绿藻，随着风吹过来的风向微微动着，有时隐约露出绿藻下面混浊的水体和垃圾。 “梁主任，您要去哪？还有，你们平时都不清理一下这个池塘吗？”卓刑皱着眉看着准备悄咪咪离开的梁主任，语气有些疑惑。 这种小池塘对学校的校容应该有不小的影响啊，为什么没想过要清理一下？ 反正面积也不大，真的要清理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梁主任在一旁打着哈哈：“这边学生很少过来，再加上学校经费紧张，不管是修缮教学楼还是宿舍，或者给学生添点教学设备都紧巴巴的，也就没有那个闲钱去清理一个几乎没什么用的小池塘。” 隋昭站在后面听着，忍不住撇嘴，明明只要给学生一些学分就会有不少人会来。 “他很紧张，池塘里有东西。” 第六十九章 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霍齐的语气异常笃定，同时朝旁边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位同事过来。 在梁主任没有察觉的时候，霍齐已经带人将他的退路给堵的一干二净。 只要他有点其他的动作，就会立刻把人给抓起来。 很快，刚才潜下去的警察从池塘里露出头，深色的潜水衣上面布满了绿藻和污泥，看着好不狼狈。 “卓队！下面有东西！不过太脆了，我不敢随意拉上来，怕损毁，最好还是抽干小池塘的水。”取下面罩之后，刚潜下去的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想到自己在下面看到的东西，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难言的表情。 “什么东西？你有看清楚吗？”卓刑余光看了一眼梁主任，又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同事身上。 “一堆垃圾，还有几具白骨！估计是在底下泡的时间太长，我不敢随意挪动，最好就是抽干水，再下去。”在岸边同伴的帮助下，泡在小池塘的警察也从下面上来，并且换下了那身潜水服。 抽水机很快就被带到了小池塘旁边，两台一起工作。 小池塘本身就不是很大，随着池塘水被抽出去，渐渐露出底下的东西。 除了铺满整个池塘底的垃圾，还有好几个麻布袋子。 不过因为长期被水浸泡着，所以袋子的材质已经变得脆弱，被周围尖锐的东西轻轻一刮，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截人类的手骨，手腕上还带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个镯子。 就这么随着袋子的破裂，而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随着垃圾的一起出来的，还有那股难闻的气味。 “他满头大汗的，对池塘里面的东西肯定是知情的。”隋昭戳了戳旁边的霍齐，低声道。 “放心，周围都是人，他跑不掉。”霍齐的语气带着一丝自信。 他可是早就让人守着了。 同样被守着的，还有穆阿姨，以及古丽丽和薛少敏两人。 她们三个同样有嫌疑，现在也不能放她们离开。 因为突然又多了好几具的白骨，卓刑原本带过来的人手不够，只能紧急将胡书云喊来。 所幸学校和警局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没多久，胡书云就带着帮手赶到了。 除去看守四人的，一行人穿好装备，纷纷走到小池塘底部。 一部分人将几个麻袋清理出来，剩下的一部分则是找找里面是否有这次案子的凶器。 他们还是记得刚开始潜下水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霍齐拍了拍隋昭，示意她跟自己过来。 “好了穆阿姨，您想要的结果现在也看到了，那么请您告诉我，您是怎么知道，这底下有东西的？或者说，真的看到有东西掉到小池塘里？”霍齐站在穆阿姨的面前，问道。 跟在身旁的隋昭拿出录音笔，准备将两人的对话给记录下来。 录口供时，最起码要有两个警察同时在场。 不过介于看守的同事不宜分心，隋昭就接过了帮忙录音的任务。 “真的在底下，她真的在底下，我终于找到了。”穆阿姨没有理会霍齐的问话，而是满脸激动地看着面前的小池塘。 如果不是有人拦着，估计她都要冲过去，自己下去捞了。 随着穆阿姨的动作，隋昭再一次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很笃定这个味道自己曾经闻到过，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穆阿姨，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您真的知道什么，请您不要隐瞒。这样不利于警方调查真相。 如果底下躺着的真的是您认识的人，您这样只会让她的真相被掩埋得更久！”霍齐的声音变得严厉，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神色癫狂的穆阿姨耳边。 是了，是了。 如果自己不尽快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阿巧的事情就会一直不为人所知。 她已经在这个污水里躺了这么久，肯定也希望早点把凶手给绳之以法！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这个梁主任梁天！他是凶手，他杀了我的朋友，他杀了穆阿巧！”穆阿姨猛地抓住霍齐的胳膊，语气激动。 原本就汗流浃背的梁主任身体更是一下子僵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还有人知道穆阿巧这个名字，明明她的朋友被自己杀了啊！ 这个扫地的，看着自己五六十岁了，怎么可能会认识穆阿巧！ 梁主任猛地回头看向穆阿姨，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愤恨：“你血口喷人！什么穆阿巧，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像你这种随意污蔑学校职工的，我分分钟就可以开除你信不信！” 一边说着，还一边想走过来跟穆阿姨理论几句。 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梁主任，有什么需要辩解的，请等一会。”霍齐看向梁主任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那冷漠的表情，让他原本怒火攻心的情绪一下子冷静下来。 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梁主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太激动了！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被处理的很干净，不会有人查到。 但是就是因为他情绪太激动了，反而露了马脚！ 不过没关系，过去这么久，这群人依旧抓不到自己的把柄，如果那个扫地的真的有证据，早就去告自己了，根本不需要等到这个时候。 她就是在虚张声势，想用这种方式吓唬自己，让他露出马脚。 想明白这点之后，梁主任的表情就平静多了，随后重新站回刚才的位置。 “警察同志，我要告她污蔑教育工作者。 而且，我怀疑她才是凶手，不然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小池塘底下有什么。而且，为什么当时不报警，要等到这个时候？”梁主任老神在在的，直击其中一个痛点。 是了，为什么穆阿姨会知道底下有什么。 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梁主任杀人，为什么刚开始不如报警，要等到现在。 薛少敏也顾不上哭了，和古丽丽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的。 在场其他人的脑海中，也都浮现了这个问题。 “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第七十章 薛少敏是变态吧！ 穆阿姨的表情带着一丝畅快，从领口里拉出一条银链子，打开，里面是一张被折叠得很小的泛黄的纸张。 “警察同志，这是我在整理阿巧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它藏在一件厚外套的衣袖里，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被发现。”穆阿姨将东西交到旁边的警察手上。 可能是纸张放太久了，所以看上去有些泛黄，感觉稍稍一用力，就会被弄碎。 “这个我一直随身携带，一点都不敢离身，就怕丢失，让阿巧的冤屈无处说。 阿巧在里面写了，只要这些东西交给警察，一定会把这个狗杂种给带进去。”穆阿姨一边说，一边看向不远处的梁主任。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他早已被千刀万剐。 梁主任看着被小心放在证物袋里的纸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难不成自己真的有什么把柄被那个死人抓住了？ 不应该啊！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去报警，倒不如问问梁主任干了些什么？ 他买通了好几个小混混，让他们去阿巧和另外几个人家里盯着，时不时就骚扰一下他们的家人，用武力威胁他们不能去报警。 还说自己有关系，随时能从里面出来，到时候就让他们好看。阿巧的父母没读过书，就算这些话都是假的，也听不出来，就一直耽误到现在了。”说着说着，穆阿姨像是承受不住一样，跌坐在地上，双手捂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就算死者的父母信了这鬼话不敢去报警，那看到遗书，知道真相的她为什么不去，而是等到了现在？ 这里面肯定还藏着什么！ 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开口的时候，隋昭扯了扯旁边霍齐的衣袖，眼神询问。 霍齐没有看隋昭，而是微微摇头，让她先别开口。 “事情的经过我们大概知道了，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等警方调查清楚才行。”霍齐咳嗽了一声，示意守着两个的警察将人带回警局。 霍齐看了一眼周围，警戒线外面，虽然学生被赶了回来，但是各个老师都还就在原地。 就连前面的宿舍楼都有一堆人在守着看后续。 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更详细的细节肯定不能在这里询问了，影响不好。 等把这里的搞定了，再把人给带回去。 顾灵这边，也带着薛少敏男朋友的尸体先回了警局。 “来两人，去这两位的宿舍里搜一下。”霍齐在薛少敏惊恐的目光中，招手示意两人过来。 从今天隋昭的讲述中可以知道，这两个人的宿舍里面肯定藏着一点东西。 正好趁着这个案子，进去好好地搜一下。 “警察同志，你们不是应该找凶手吗？为什么要去搜我们的宿舍？”薛少敏伸手环抱着古丽丽，言语中充满了质问。 “薛同学，一般有人死亡，第一嫌疑人都是他的伴侣，其次就是调查他的社会关系，然后再对可能结仇的人进行询问调查。 请不用担心，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如果没问题，我们也不会乱抓人的。”霍齐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但是里面的潜在意思也很明显，如果你没问题，就肯定没事。 如果跟你有关，那就接受调查。 薛少敏有些难堪地咬了咬下唇，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进去。 要是把那些东西都找出来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暴露了…… 到时候，要是丽丽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 想到自己可能会接收到古丽丽充满厌恶的目光，薛少敏就觉得天都塌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去！ 还没等薛少敏想到可行的办法，就听到古丽丽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可以啊，反正我们宿舍没什么东西，你们想去调查就去呗，要是能帮你们早点抓到凶手就好了。” 还想说的其他话一下子梗在喉咙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薛少敏憋的脸都红了，最后只能闭上嘴，跟上古丽丽的步伐。 同时心里在疯狂想着到时候要是真问到了，自己该怎么解释。 确定四个人都被带走之后，隋昭和霍齐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小池塘上面。 随着一堆堆的垃圾被清理的出来，负责寻找凶器的一组很快就在淤泥里发现了目标。 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凶器从里面清理出来。 虽然大部分的血迹在扔下来的时候被水流和泥沙冲刷没了，但是刀柄处一些比较难清理的地方还是有些残留的。 清理了小池塘，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卓刑又带着人将周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把可疑的地方或者东西通通带走。 等到一行人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啧啧啧，隋昭你都不知道，那个叫做薛少敏的小姑娘，宿舍的那些东西，简直了。”看到隋昭回来，小李警官凑过来，用一种想不想吃瓜的表情看着她，语气更是充满了诱惑。 有情况！ 隋昭眼睛一亮，迅速坐在小李警官的旁边，双眸炯炯地看着小李警官。 “带回来的那四个人呢？”霍齐看了一眼准备吃瓜的隋昭，收回自己的目光，询问把人带回来的几个。 “都分开关在审讯室里，等你们回来再问话。”负责的警察看了一下时间，接着说道：“这三个小时我们只送了几次水，什么话都没说，现在差不多可以过去了。” 这是他们常用的一种审讯手法。 将人带回来，关在审讯室里，然后让他们干等着好几个小时。 没有手机，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整个房间只有自己。 这时候一些心里有鬼的人会忍不住心虚，开始害怕，然后开始想歪。 等他们心理防线有所松懈的时候，他们再过去，配合一些话术，能轻松撬开一些人的嘴巴。 这次会耽误这么久，主要是人手不够。 霍齐和卓刑讨论了几句，刚准备去审讯室的时候，听到了隋昭的声音。 “霍齐你过来看！这个！这个薛少敏真的有问题！她是变态！” 第七十一章 薛少敏的双重人格 隋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还带着满满的怒气。 霍齐和卓刑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等看到摆在桌面的东西之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叠厚厚的照片，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古丽丽的身影。 吃饭的，学习的，走路的，讨论问题的，甚至还有换衣服的。 “这些都是从那个叫做薛少敏的同学床底下搜出来的，被放在一个很容易就拿出来的位置。 而且根据过去搜查的同事说，从床板松动的程度来看，应该是每天都拿出来过。”小李警官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的是舍友吗？！ 这些角度，这些照片，说是某个偷窥的痴汉他都信！ “丽丽还异常笃定地说这不是个拉拉，可是感觉薛少敏和她男朋友的感情也是真的啊，哭的那么伤心。”隋昭面对这些照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这些照片…… 隋昭实在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难不成是偷拍，想拿去卖钱？ 霍齐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脸色沉静。 “你听听这个。”小李警官将手机递给隋昭，解释道：“这个也是薛少敏被子里找出来的，没有上锁，上面只有一个软件，里面上传了一堆音频。” 如果是正常的手机，也没什么必要藏在被子里，每天拿出来都是一件麻烦事。 薛少敏这么费尽周章地藏着，肯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抱着这个心态，在隋昭等人还没过来的时候，小李警官就先和周围的同事一起听了一下。 结果，几百个音频，都是呼吸声。 有些会夹杂着一部分梦话，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隋昭点开了小李警官说的有梦话的一个，听到里面的声音之后，脸色异常难看。 “这是丽丽的声音，她保存的，都是丽丽的呼吸声和梦话。 所以，他在丽丽床底下贴监听器，都是为了偷听她的呼吸声？”说到这里，隋昭忍不住抱了抱自己的胳膊，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啊！ 这也太恶心了！ 旁边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就简单多了。 都是一些古丽丽的贴身衣物，以及几条衬衫裙子。 这些同样被藏在床垫，或者被子，枕头里面。 如果不是搜查的时候，细心的段薇摸到枕头不对劲，都不一定能发现枕头里面也有。 “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薛少敏，对古丽丽，有异样的感情，而且她的感情还很扭曲。”卓刑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语气笃定。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了。 “还有其他的情况吗？”霍齐看着负责搜查的几人，问道。 “古丽丽的床铺周围没发现什么异样，隋昭之前说发现窃听器的地方已经没有东西了，估计是被人提前拿走了。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薛少敏有两套床上用品，并且看痕迹都是经常使用的。”说到这个的时候，段薇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有洁癖应该也不到每天都换的地步？ 就算是真的有洁癖的人，会把别人的贴身衣服放在枕头里？这看着也不像啊！ 隋昭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拍了拍桌子，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卓刑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薛少敏是个双重人格患者？” 她之前读书的时候，班级里有个这种情况的同学。 切换频繁的时候，甚至能看到不到十分钟换了三四次。 所以结合一下薛少敏之前各种怪异的行为，隋昭觉得这个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薛少敏的主人格，是个正常的女孩子，和男朋友恋爱交往，另外一个不知名的人格，则是一个变态？或者说，就是一个男性！”隋昭越说越顺，将自己的猜测全给说了出来：“虽然身体还是女性，但是她的思维和认知，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男人，他将丽丽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才会有那种占有欲过剩的行为。 毕竟她的外表还是一个女性，有时候的机会不知情的丽丽动手动脚的话，也能解释为是朋友之间在玩闹，还能用这种方式把其他人排挤走，让丽丽身边只有她一个朋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这个男性人格干的挺成功的。 见面到现在，古丽丽说到这里的校园生活，除了学习，就是薛少敏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女鬼”。 卓刑将那些照片从桌子上拿起来，随后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去验证一下就好了。” 刚走出办公室的门，霍齐脑袋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会不会，这个男朋友，也是薛少敏那个疑似男性人格干的？ 她在崩溃的时候朝古丽丽喊的那句，“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夺走了谁？ 是男朋友的生命，还是这个男性人格？ 霍齐快步上前，跟卓刑说了几句，又再次提醒了一下薛少敏掌心的伤口。 卓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快，一行人浩浩汤汤就来到了审讯室门口。 除了进去的卓刑和段薇，剩下的几人都挤在窗户那里，想听听里面的情况。 “警察同志，你把我们关在这里这么久，是查到什么了吗？是不是抓住杀害我男朋友的凶手了！”薛少敏看到卓刑拿着东西进来，心脏猛地一跳，随后连忙开口询问。 听了前面的隋昭和霍齐的话，卓刑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打量了坐在审讯椅子上的薛少敏。 虽然她的语气依旧伤心，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伤心的情绪，和下午在男朋友尸体旁痛哭的样子完全是两个对比。 “好了，没必要装了，他又不是你的男朋友。”卓刑坐在椅子上，将手上的照片丢在桌子上。 薛少敏眉心一跳：“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他怎么不是我的男朋友？” 卓刑扬了扬手上的照片。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这些偷拍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吗？ 如果你没办法解释，让你另外一人格出来说说情况？” 第七十二章 薛少敏那个蠢货想对我下手！ 薛少敏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们知道了？他们怎么会猜到这个？！ 不行，自己没有去看过医生，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他们不可能发现的！ 掌心传来的刺痛也拉回了薛少敏的理智，看着掌心伤口处被自己掐出血，本来还有些慌乱的表情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警察同志，你们说我有双重人格？那请问有什么证据吗？是我亲口告诉你的，还是说有专业医生出具的证明？请给我一个证据。 如果这些你们都没有，难不成你们是随口给我扣一个帽子？”薛少敏的声音很有条理性，每一句都踩在重点上。 隋昭站在窗口那里看着，有些紧张地咬着指甲。 确实，这一切他们都只是猜测，没有根本性的证据去证明。 “放心，卓刑有经验的，这种情况，本身也在预料之内。”霍齐注意到隋昭的动作，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别太担心。 这薛少敏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自然也能想到，并且也有了应对的办法，不用太担心。 “你的这些照片，还有你枕头床垫，甚至被子里的东西，我们可都找出来了。”卓刑扬了扬另外几张照片，里面是从薛少敏宿舍搜查回来的东西。 薛少敏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卓刑接着说道：“你猜我们为什么会知道？而且还那么精准地将东西都给拿过来？ 还记得你的舍友古丽丽吗？她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些，可都是她提示我们的。” 听到这话，薛少敏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 她都知道了？ 她既然都知道了，也没有拒绝自己的亲近，那就同意跟他在一起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和其他的女人那么亲密，甚至让对方躺在她床上。 明明那里自己都还没有光明正大地躺过…… 薛少敏越想越气，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 “该死的贱人，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一直装无辜，为什么不回应我！”薛少敏越想越气，最后更是忍不住想站起来冲出去，但是被椅子给禁锢住，才没有得逞。 “人家为什么要回应你？她是个异性恋，为什么要回应你，就算你是男的，最起码你还顶着一个女性的外表。”卓刑敲了敲桌子，语气充满了不在意：“再说了，你又干了什么？ 你用朋友的身份占据在她身边，还阻止人家交朋友，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同事会过去吗？还不是因为你干的那些事。 你从头到尾都只给她带来了麻烦，没有一点好处，没有一点贡献，傻子才会回应你。” “怎么会没有！为了能和她长久的在一起，我还杀了少敏的男朋……” 就在最后一个字要说出来的时候，薛少敏好像反应过来了一样，猛地闭上了嘴巴，重新坐好，低着头，准备一个字也不说了。 卓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终于憋不住坦白了？你掌心的那道刀伤就是证据。 你不会觉得小池塘那么脏那么乱，就算找到了凶器，也没办法比对？好巧不巧，刀柄那里还是有点血迹留下来的，你猜，上面有没有你的指纹？ 只要我找人来对比一下你掌心的伤口和死者的伤口是不是同一把刀划的，真相不就出来了？” 薛少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窗口的隋昭听完了整个卓刑说话的整个过程，有些紧张地看向旁边的霍齐：“不是审讯的时候不能诱供吗？卓刑这样算不算违规？” “诱供是指审讯人员采取不正当的手段或者方法，诱使犯罪嫌疑人和证人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证言或者供述，卓刑这个行为并不算。”霍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进来之前，他们就怀疑薛少敏是凶手，所以选择用话激怒一下对方。 本来已经做好了长久战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只听到了古丽丽的态度，就一下子应激，什么都给爆了出来。 这种意外收获，他也是没想到的。 审讯室内，薛少敏好像也知道了自己逃不掉了，焉了唧地把自己所有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主人格确实是薛少敏的女性人格，初中的时候，幸福美满的家庭破裂，父母各自寻得真爱，双方都嫌弃她是个拖油瓶，将她一个人留在老房子，每个月给点钱意思一下，保证不会饿死就行。 家庭情况被人知道，初中开始就被霸凌，那时候绝望的薛少敏就想有一个哥哥出来保护自己，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男性人格薛少明应运而生。 男性人格凶猛好斗，好几次将霸凌自己的人打倒之后，威名传遍了整个初中，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也正因为这样，薛少敏一直很依赖对方，每每累了不想出来了，就都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薛少明。 渐渐的，薛少明对身体掌控力也超过薛少敏，甚至很多时候，还能强压着让对方回去。 真正的矛盾，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开始爆发。 薛少敏谈了一个男朋友，希望拥有更多的支配时间可以去和男朋友约会，而薛少明则是看上了舍友古丽丽，想用女性身体的天然优势霸占她所有的注意力。 用各种手段逼退了古丽丽的追求者，准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人一点一点地拢到自己的怀中。 “那你为什么要把人给杀了？”卓刑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皱眉。 从薛少明的讲述来看，他们两个相依为命，感情很好。 现有的矛盾，也就是时间分配不均，没办法很好地平衡两个人的需求而已。 应该还不至于到动手这一步啊。 听到卓刑的问话，薛少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忍不住大笑出声。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对那个蠢男人下手？还不是因为薛少敏那个蠢货想要去看医生，吃药压制我！ 甚至想把我摁死，之前是她让我来的，现在不需要我了，就想让我消失，哪有这种好事！” 第七十三章 古丽丽知道情况？！ 说到这里的时候，薛少明的表情异常的狰狞和不满。 明明自己是应着她的要求出现的，现在不需要自己了，就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想的美！ 她一辈子，都要和自己绑定在一起！ “她以为两个人手写我就不会知道吗？我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一个女生，那么我也有把握让她男朋友短时间内发现不了我。”薛少明的表情很古怪，随后，嘴角的表情异常狰狞：“然后，我就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一刀捅进了他的心脏，把人给杀了， 只是薛少敏那个蠢货居然在这种时候醒过来，想用另外一边手跟我争夺控制权，没想到被划伤了手掌，留下了这么大个破绽。”薛少明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卓刑的表情异常的愤恨不满。 不过，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有些得意：“我是双重人格，在医学上来说，我就是一个神经病，神经病杀人不犯法，你们奈何不了我。” 说着说着，薛少明又笑出声。 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出狱的画面。 卓刑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将面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随后走到笑容满面的薛少明，说道：“双重人格杀人，确实要看情况判断是否违法，但是判断的条件之一，就是你在动手的时候，神志是否清晰，能否做出正确的判断，以及是否有控制力。 听你刚才的讲述，你符合上面那些条件，所以，你依旧可以被判刑，还有，神经病不是你们的免死金牌，别想着用这个为所欲为。”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双重人格杀人犯，在确定对方犯事的时候神志清晰，照样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犯了事，一句我是神经病就能避免牢狱之灾？ 真当法律是开玩笑的？ 说完，卓刑和记录员没有理会已经呆滞的薛少明，带着东西走出了审讯室。 随着审讯室门的关闭，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薛少明在里面发疯的画面。 “好了，重要的事情解决了，那接下来，古丽丽那边就简单过一遍就行。”卓刑伸了个懒腰，没有停顿，往对面的审讯室走去。 而隋昭要避嫌，还是选择跟霍齐站在窗口这边围观。 古丽丽这边的情况就简单多了，卓刑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之后，就把薛少敏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天哪！她居然有双重人格！怪不得有时候我觉得少敏的行为怪怪的，像换一个人，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古丽丽一副震惊的样子捂住了嘴巴。 卓刑挑了挑眉，问道：“你之前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吗？” “没有发现，我不算聪明，为了赶上周围同学的进度，每天都在拼命学习，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泡在图书馆里。 在宿舍的时间其实不算多，可能之前有察觉到，但是没深究，后面也就忘了。”古丽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解释道。 卓刑点了点头：“好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了解了，现在还不能让你离开，要麻烦你在这里再待一会了。” 说完，卓刑就走到门口，将隋昭准备的奶茶和几个水果放在古丽丽面前：“局里现在还在查其他的案子，人手不够，需要你暂时委屈一下。” 古丽丽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随后，古丽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卓刑鼓励的目光下，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几次看到穆阿姨和少敏有联系，从她手上买了什么，但是距离太远，我也不是很确定。” “行我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卓刑对着古丽丽点了点头。 等卓刑和记录员从里面出来以后，门口的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卓刑，丽丽刚才是不是撒谎了？霍齐教过我，人在撒谎的时候，通常会出现一些可视化的表现，刚才丽丽说话的语速变快，前后也有些矛盾，肢体动作增多，摸了鼻子，还扯了衣服。 这些都是撒谎的表现。”隋昭皱着眉看着卓刑，语调有些迟疑。 她不想承认，但每一个点都对应上了。 这又让她不得不在意。 卓刑点了点头：“确实，其他的不好说，至少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古丽丽知道薛少敏是双重人格这件事。 有可能是她自己发现的，也可能是薛少敏无意间跟她透露的。” 但是具体的情况一时半会也弄不明白，只能让她先留在警局。 等查清她跟这起凶杀案真的没关系，才能放她离开。 隋昭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说古丽丽不是那种人，可是两人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线上联系也不是很频繁。 人什么时候变得，谁也说不准。 “别想太多，这种又不是你能控制的。”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脑袋，示意她跟上。 这两个的事情还算好解决，接下来的梁主任，才是真的难啃的硬骨头。 还有那个知情不报，隐瞒了很多事情的穆阿姨。 “需不需要我试下？说不定开个门，能看到现场，然后一举将案件给侦破呢？”隋昭将古丽丽和薛少敏的事情抛之脑后，有些兴奋地举起自己的手。 她之前最多就是开门回溯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 这种横跨十几年的，还是第一次尝试！ 如果这次的都能成功，那么积攒的一些悬案说不定还能破了呢？！ 她之前可是预感到门升级了，可是还没有真正实践过！ 想到这里，隋昭有些兴奋地搓搓手。 她现在好歹也是一个有编制的人，这种既能破案给自己增加经验，安抚受害者家属，又能给自己攒资历攒功劳的事情，她可一点都不嫌弃！ 说不定攒够了经验，就能升级，力压霍齐一头！ 想到后面霍齐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要说尊称，隋昭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隋昭的小心思在脸上暴露无遗。 卓刑和霍齐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霍齐没好气地敲了一下隋昭的脑袋，就这点出息！ “别想了，实在问不出来，你再发力行不行？” 第七十四章 穆阿巧 还是那句话，什么都靠隋昭的话，久而久之，他们自己的专业能力也会松懈，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现在，除了实在没办法需要求助一下隋昭，剩下的时间，卓刑等人还是比较倾向于自己找线索解决。 当然，抓捕犯人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行。”隋昭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不需要自己帮忙，那她也没其他办法了。 一行人往办公室走去，卓刑和霍齐准备查看一下穆阿姨那时候上交的证据，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隋昭走在最前面，刚推开半遮掩的办公室大门，面前的场景就将她控制在原地。 跟在后面的卓刑和霍齐看着隋昭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探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但是隋昭的表情很凝重，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 “前脚刚说要靠自己，后脚就又要抱大腿了。”卓刑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不知道这次是新案子，还是关于这个的，要么工作扎堆来，要么很长一段时间无事发生。”霍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如果可以，还是现在这个，毕竟时间太久了，证据也基本没有了。 而隋昭这边，则是硬生生目睹了一个少女的悲剧。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时间应该是在十几年前，那堵围墙和半倒下来的树，今天还在古丽丽的学校看到来着。 上面刷的标语和下面的时间，让隋昭迅速确定了对面的时间。 现在的时间是十八年前！ 天气昏沉沉的，还夹杂着风雨，周围也没有看到有什么来往的人。 难不成是因为开门的时间太久了，导致定位不准确？ 就在隋昭陷入怀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生挣扎的声音。 “放开我！你放开我！” 声音越来越大，有种要嚷嚷到所有人听到的趋势。 很快，她的嘴就被人堵住了。 紧着这，就看到一个男人一边手从后面捂住女生的嘴巴，一边手搂住她的腰往这边走。 过来的途中，男人只顾着自己的脚步，一点都没有顾虑到女生这样是否舒服。 很快，男人就将女生抵在围墙上。 也是这个时候，隋昭终于看清楚男人的长相，虽然年轻了一点，但还是很容易认出来，这就是十八年前的梁主任。 隋昭心头跳了一下，那么说，这个女生，可能是小池塘底下的几位受害者之一？ 想到这里，隋昭着重注意了一下女生，看到她正伸出手抵着梁主任的脑袋，满脸的抗拒。 衣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的镯子。 真的是小池塘底下的其中一具白骨！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开了倍速一样。 不过到了关键地点，又恢复成正常的流速。 隋昭看着那个被强迫的女生从地上随手抓了一个尖锐的石头，狠狠地砸在梁主任的脑袋上，另外一边手也摸到了什么，用力在他后背一划。 鲜血从梁主任的脑袋和后背上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梁主任暴怒，原本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随后用力掐住女生的脖子：“穆阿巧，你找死！” 穆阿巧！ 隋昭一惊，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穆阿巧！ 梁主任满脸狠厉，怒气上头，正准备把人给掐死的时候，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其他人走动的声音。 原本还在使劲的手松了松，给穆阿巧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没等穆阿巧开口喊救命，就听到梁主任俯下身，语气充满了威胁：“你要是敢说，我就找人弄死你的父母，就算我被抓进去了，我也有的是办法可以弄死他们，你要不要试试？ 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在老家？” 穆阿巧眼睛惊恐地睁大，挣扎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梁主任趁着这个时候，提起裤子，从另外一边离开了。 他要赶紧去处理伤口，免得留下更加严重的伤口。 梁主任刚离开不到一分钟，另外一个身影跑进了隋昭的视线。 “阿巧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看到梁老师把你扯过来这边，我却没有胆子来救人，让你遭受了这些。”来人满脸心疼地将穆阿巧从地上扶了起来，将她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她穿上。 等摸到不远处的一支钢笔时，来人的表情有些疑惑：“阿巧，这个是你的东西吗？怎么看着像梁老师之前炫耀过的那支定制笔？” 穆阿巧瞳孔紧缩，这确实是梁老师的笔！ “行了穆大妞，人都走了，你现在过来有什么用，早点过来，我还至于被……”穆阿巧将穆大妞手中的钢笔抢了过来，愤恨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急匆匆离开。 等到人走了之后，刚才还满脸愧疚的穆大妞嗤了一声，绕着周围的痕迹转了一圈，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恶劣：“再厉害再漂亮有什么用，不一样被人q了，说到底，也是个破～鞋～ 等着，我会让你在这学校里混不下去！” 随后，又急匆匆地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这里的画面在隋昭的眼中就像快进了一样。 中间暂停过一次，是穆阿巧捧着一个小木头匣子悄摸摸过来，随后挖开了歪倒的大树根部，将东西埋了进去。 等到她和梁主任两人再次出现在隋昭视线的时候，穆阿巧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双目圆睁瞪着天空，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 梁主任费力地将她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妥善放好，随后又捡起旁边的石头，将穆阿巧的脸划了个稀巴烂。 最后才将人装进一个麻布袋，绑上石头，丢进了小池塘里面。 刚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将周围的痕迹冲刷的一干二净。 “真的是老天都在帮我！”梁主任看了一下周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拿着穆阿巧的衣服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刚走没多久，那个叫做穆大妞的人再次出现在原地。 盯着面前的小池塘久久不言，最后，突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畅快的笑容。 “太好了，阿巧，你终于死了！” 第七十五章 穆阿巧先威胁的我 这个表情，隋昭可太舒服了。 这不就是那个搞卫生的穆阿姨吗？！ 还没等隋昭继续看下去，她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要不是霍齐在身后正好扶住了她，隋昭保准会跌坐在地上。 “好家伙，你这是看到了什么？一个小时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卓刑蹲在隋昭旁边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充满了好奇。 之前也没有过这么久啊！ 难不成是什么很棘手的案子？ 想到这里，卓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又没得休息了！ 隋昭毫不客气地将卓刑的手拍开，心里面同样震惊自己居然看了一个多小时。 怪不得刚刚一动，脚酸酸麻麻的，还很累！ 不过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大概地讲了一遍。 “好家伙，那个穆阿姨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卓刑猛地锤了锤旁边的墙壁。 目睹了好友被强迫的过程无动于衷，甚至后面知道梁主任杀害了对方也不报警。 如果她当时第一时间报警，案子也就不会拖那么久了！ “先去把证据挖出来，其他的再说。”发泄了一下之后，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安排两个人去把穆阿巧之前埋的证据给挖出来。 好消息是，学校很多年没动过工了，就算前几年修了小路，但是大部分区域都没有动过，证物可能还保存在原地。 坏消息是，不知道被埋下去的证据是否还有用。 霍齐拍了拍卓刑的肩膀，低声道：“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你再去申请个搜查令，把那个梁主任家和办公室也搜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隋昭看到他特意把穆阿巧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而不是一起丢下去小池塘。 所以霍齐合理猜测，梁主任把死者的衣服带回家收藏了。 之前办案也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卓刑连忙再给局长打去一个报告，用最快的速度将搜查令申请了下来。 “你们也别闲着，过来查一下这十几年来报过失踪的，看有没有可能把另外几个死者找出来。”卓刑对着隋昭和霍齐招手，让他们赶紧过来帮自己的忙。 至于那两个被关在审讯室的穆阿姨和梁主任？ 再等等呗，反正又死不了人。 而且熬一下他们，说不定后面问起来还能容易点。 顺着档案里的记录查下去，还真就给他们找到了几条疑似死者的信息。 失踪的人员都是女性，还都是和穆阿巧同一个学校，甚至是同一个专业的学生。 不过中间间隔的时间就有点长了。 时间最长的是失踪了十八年的穆阿巧。最短的，也有十三年了。 “这么多人失踪，居然一点都没怀疑过吗？”隋昭看着上面的记录，有些不敢置信。 霍齐坐在隋昭旁边，一边记录一边解释道：“那时候的户籍档案还没有特别完善，很多人当黑户。 而且你看，报警的基本都是同学老师，不是失踪者的父母。 前者的话，除非关系很好，不然很多人报警之后就将这件事放一边了，只有失踪者的家属会一直关注。在没有人催促的情况下，警方虽然会去寻找，但是更多的注意力会放在其他的恶性案件上面。 再加上找不到，久而久之，慢慢地也就变成了一桩陈年旧案。”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如果警方走访调查的时候，有心人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也很容易将警方的注意力引到另外一边。 就像这些失踪者的调查记录里，作为当时专业课老师的梁主任，说了几句意味不明的话，就把这群失踪者塑造成交友广泛，经常出门和男性友人的一类人。 这种女生最容易误入歧途，当时的警方自然而然，也就往这方面想了。 因为目标明确，派出去挖掘证物的两个警察很快就回来了。 手上还捧着一个木盒子。 虽然上面沾满了泥土，看上去还有点破破烂烂的，但是万幸，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损伤。 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卓刑松了一口气。 很快，过去梁主任家的人也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袋叠得整整齐齐，但是看起来已经很旧的衣服。 有了这些，还怕那个梁主任会不认账？！ 果然，梁主任在看到卓刑拿出一支自己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钢笔后，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怎么那么像自己十八年前丢了的那支钢笔？！ “看来梁主任对这钢笔很眼熟啊，那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卓刑将手中的证物袋放在桌上，又拿起了另外几个。 “这是你强迫穆阿巧那天，她所穿的衣服，上面沾满了你的体液，这是她划伤你的那两颗石头。 还有她写下来陈述信，上面详细地讲述了你如何威胁她强迫她的事，以及穆阿巧本人的血手印。 如果梁主任还有什么疑问的话，我们可以进行dna检测的，放心，现在的技术很完善，再加上这些东西一直保存的很好，想提取出有效的证据，还是很容易的。”卓刑将东西一一给梁主任展示了一遍，随后用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 “梁主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卓刑盯着面前大汗淋漓的梁主任，眼神冰冷。 这种问话就怂的软蛋，到底怎么有杀人这个胆子的？！ 居然还杀了好几个，甚至误导警方的调查，还瞒了十几年！ 卓刑想不明白，但是并不妨碍他继续乘胜追击。 “我们已经跟上头申请了搜查令，在你家里搜出了一袋衣服，每一件的尺码都不一样，就这样，你还想狡辩什么？ 说！你为什么要对她们下手！你是怎么将她们杀害，然后丢进小池塘的！”卓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提高自己的声音。 压迫感和紧张感瞬间席卷梁主任全身。 原本就神经紧绷的梁主任在这一刻，脑中那根紧绷的线“啪”的一声断裂。 他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语气崩溃，大声地嚷嚷道。 “这又不能怪我！是穆阿巧先威胁的我！” 第七十六章 因为阿巧说要把我给卖了 “明明说好了各自都只是玩玩，她却上心，非要和我领证，不然就去举报我，说我利用职务之便猥亵学生。 还让我给她弄一个好工作，如果我有这种能力，我还需要在这所学校蹉跎那么久吗？！”梁主任的话语带着一丝痛苦和愤恨。 如果当年好聚好散，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一切，都是穆阿巧太贪婪了！ 没错！就是她太贪婪了！ 梁主任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对方的要求太过无礼。 这些话听得卓刑眉心忍不住抽动。 “什么狗屁理由！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卓刑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神气愤。 随后平定一下情绪，又重新坐了下来，继续问道：“那另外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杀了穆阿巧之后，我很害怕，但是又有点迷恋这种感觉，刚好这些女人都是一些不安分的，喜欢勾搭同学院的男同学。 为了给他们营造更好的学习环境，那我也就只能把人给杀了。 反正平时她们就喜欢和各种男人打交道，我只要稍稍引导一下，再加上那群学生的证词，很容易你们就会联想到她们是去从事一些不正当的职业。” 说到这里，梁主任有些得意地笑出声。 他可是特意挑选了一些长得不错，但是平时交往又比较乱的下手。 这样可信度也更高，警察的注意力才不会放在自己的身上。 要不是后面这群人经常来自己的梦里捣乱吓唬人，让他休息不好，身体变差，说不定那个小池塘里还会多出几具白骨。 也都是因为这群早死的人经常来骚扰自己，梁主任怕自己半夜说梦话会泄露，这十几年来一直没有娶妻生子，自己一个人过着。 想到这里，梁主任有些遗憾地扣了扣面前的小桌板。 早知道会被抓住，当初就多弄死几个好了。 在审讯室外面听完了整个过程的隋昭忍不住干呕出声。 什么狗屎理由。 现在人死了，是非对错，肯定全靠他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抹黑死者，抬高自己。 要不是她看到过一些画面，还真容易被里面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给蒙蔽了！ “虽然他承认了自己的犯下的事，但是说出来的理由我觉得可信度不高。”隋昭想着自己仅在门后见过几面的穆阿巧，总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可信度虽然不高，但是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剩下的，就要看穆大妞那边了。”霍齐等隋昭站直后，递给她一张纸巾。 很快，卓刑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这种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这种案子的追诉期一般是二十年，幸好都还在追诉期内，就他手上的几条人命，就足够判他一个死刑了！”卓刑有些生气地将手中的本子拍在桌子上。 这警察当久了，真的是什么狗屎离谱的杀人理由都能听到。 “行了行了，别气了，我们还有最后，赶紧把这个案子给解决了，不然学校里人心惶惶的。”霍齐拍了拍卓刑的肩膀，安慰了一下他。 现在的网络发达，如果不尽早将这两个案子给解决，那么舆论发酵起来，都不知道有多可怕。 卓刑也想到了才解决完不久的人皮案。 要是这个再拖延，估计网友的口水都要将警局淹没了。 “走走走，过去另外一边。”卓刑也不敢耽误时间了，连忙往关着穆大妞的方向走去。 从隋昭看到的画面可以得到，这个人对自己朋友穆阿巧的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在她被强迫的时候，也在不远处看着，所以才能及时赶到。 甚至被抛尸的时候，都在附近。 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而这边的穆大妞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激动，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这一次，审讯的人从卓刑换成了霍齐，隋昭跟在后面，当个旁听的。 “穆大妞，和穆阿巧是同一届的学生，不过你在穆阿巧失踪的第二年就退学不知所踪，为什么？ 还有，既然你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霍齐看着小李警官紧急送过来的资料，指着上面的一段，问道。 穆大妞慢悠悠抬头看了一眼霍齐，随后就又低下脑袋，语气更是慢悠悠的：“怕被盯上啊，阿巧失踪的时候，学校都在传她被人杀了，然后抛尸荒野。 那段时间所有的女生都不敢单独行动，作为和她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我肯定害怕那个杀人魔会盯上我，所以就直接退学了。 后面知道了阿巧失踪的真相，我就找了个机会重新回到学校当个清洁工，时刻盯着梁天那个畜生。” 她只是一个想为同伴报仇的人罢了。 霍齐盯着穆大妞看，眼神锐利，让人看不出他到底信不信刚才那段话。 “可是梁天刚才坦白了，说他在强迫和抛尸的时候，你可都是在不远处偷看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来报警？别说什么怕穆阿巧的父母被报复，我们已经给穆阿巧父母所在区域的警局打去电话，她的父母在女儿失踪第二年，就倒在了寻找女儿的路上了。 第二年，躺在小池塘底下的穆阿巧可还没有完全变成白骨。” 如果当年穆大妞及时报警，那么另外几个死者的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拿出的证据还不够，霍齐又根据隋昭那时候的描述，将穆大妞和穆阿巧那时候的对话，以及她看到对方被抛尸的表情给描述了一遍。 原本还有些侥幸心理的穆阿巧心如同坠入无底的深渊。 为什么这个他们都知道！ 难不成，难不成那时候梁天真的在不远处看着？！ 那为什么，却任由自己在学校里工作好几年却没有动静！ 霍齐敲了敲桌子，将穆大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知道再也瞒不过，穆大妞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因为，阿巧曾经威胁我，说要让我娘把我给卖了，卖给隔壁村的一个瘸腿独眼，打死了好几个老婆的老光棍。” 第七十七章 真全员恶人 随着穆大妞的讲述，霍齐和隋昭听了一个全员恶人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很狗血，是小说套路里常用的真假千金。 穆大妞的亲生父母是村里的富户，家境殷实，夫妻恩爱，又因为生孩子时伤到了身体，这辈子也就只有一个女儿了。 而穆阿巧的父亲是隔房的堂兄弟，母亲和穆大妞的娘也是表姐妹。 两姐妹嫁到同一家，算是村里有名的八卦了，两家平时来往比较密切，怀孕生产又恰好都在同一天。 当穆阿巧的亲生父母知道大妞娘生产伤了身体，没办法再生育之后，两夫妻眼馋兄长一家的财产，就趁着大妞娘昏睡的时候，将两个孩子调换。 穆阿巧在他们的疼爱下无忧无虑地成长，而穆大妞则是从小就承担了全家的家务，还有洗衣烧饭等工作。 小小年纪，穆阿巧的手变得粗糙，手上的冻疮和养母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随着两个孩子越来越大，长相也随母亲，越来越出挑。 但又因为是亲戚关系，长相相似度很高，穆大妞的亲生父母也就没发现隔壁的那个才是自己的孩子。 而穆阿巧则是在考上大学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好生活，就联合自己的亲生父母，死死地打压穆大妞。 甚至商量着要把她卖给隔壁出了名残暴的老光棍，大学生，能换一笔高额彩礼。 如果不行，就在外面找个房子养着，给那些出不起彩礼娶媳妇的男人生个孩子传宗接代。 反正就是要将穆大妞敲骨吸髓，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当时的穆大妞聪明好学，就算再困难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眼看着要跳出原生家庭的大火坑了，无意间听到了穆阿巧和父母的计划。 在得知自己身世的同时，还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觊觎。 平时靠讨好穆阿巧才能吃口肉，衣服学习用品也是捡她不要的。 在知道这一切原本是属于自己的之后，穆大妞怒火中烧，也决定找机会报复，所以在看到梁天对穆阿巧的所作所为时，她才无动于衷，甚至没有报警的意思。 迫害自己的人死了，那么自己的生活，也就迎来了新生。 第二年，在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死在了寻找女儿的路上，所有的财产都被养父母拿走之后，穆大妞索性找个时间回去，下药迷晕一家人，放火将他们都给烧死了。 随后退学，远走他乡。 过上了打工，潇洒，没钱了，继续打工的生活。 这几年埋伏在学校，也是想找个机会，敲诈勒索一笔当个养老保障。 她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确保在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可以离开。 可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会被发现，抓进来。 拿着审讯记录走出审讯室的隋昭对着霍齐感叹道：“没看到之前，我真以为她们是很好的朋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被交换了人生，小小年纪就承担起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好不容易要跳出火坑了，他们却又想着把人拉回去，榨干最后一滴。 如果不是国家实行了九年义务教育，可能穆阿巧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但不管怎么样，她知情不报，纵火烧人，都是犯法的。”霍齐摇了摇头，作为一名警察，他对穆大妞的行为并不赞同。 但是作为一名旁观者，她的前半生，确实也过得很苦。 三人叹了一口气，刚准备回办公室整理审讯记录交上去的时候，顾灵手底下的一个助手拿着检测报告急匆匆地跑过来。 “之前隋昭送过来的那些东西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是一种香料来的，闻多了容易出现幻觉，还容易对身体造成伤害。”小助手将检测报告交到三人的手中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她还有一堆的工作没搞定呢！ 隋昭盯着卓刑手上的报告，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穆大妞身上那股香味，不就是古丽丽她们宿舍里的那股味吗？！ 这三个人怎么还扯上关系了？ 面对隋昭这个问题，穆大妞笑了笑，说道：“我这十几年也是学了不少东西的，这个我记得就买给了那个叫做薛少敏的同学。 不过很奇怪，明明古丽丽是最先知道的，却说自己不感兴趣，会介绍自己同学来。不过她倒是在我这里买了另外一种用于提神醒脑，味道也大，可以掩盖其他香料味的香囊。” 在得到答案之后，隋昭站在审讯室门口，久久没有回神。 卓刑看向隋昭，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看起来，隋昭好像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舍友是这种人…… “她应该没有跟薛少敏两人说过这个香料的功效，尤其是薛少敏的男性人格。 薛少明为了讨好古丽丽，买来这种香料在宿舍点燃，双方都有闻到，但是古丽丽却另外有一个可以掩盖其他味道的香囊。所以，真正被损害身体的，其实只有薛少敏一个而已。”霍齐摸着自己的下巴，分析道。 想到小李警官调查到的资料，霍齐闪过一丝了然。 古丽丽这些行为，应该是为了那个保送名额，还有竞赛的资格。 这些东西虽然不致命，但是对人体有伤害。 突然，隋昭猛地想到一点，丽丽，真的没有发现自己床底下的监听器吗？ 不能细想不能细想，隋昭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甩掉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同时也打定主意，之后两个人的联系多少要断一下了。 “丽丽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隋昭问道。 “放心，她的行为已经涉及故意伤害他人了，不过因为薛少敏的身体还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再加上时间较短，可能不会罚她什么。 但是口头教育和学校档案留档，还是要的。”霍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将后果告诉隋昭。 霍齐给卓刑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即，转身朝另外一边走去。 案子已经解决了，古丽丽和薛少敏的行为，也该告诉学校一声。 至于后续会不会还有保送和竞赛的资格，就看学校的安排了。 “走，去看看他们。” 第七十八章 斧头男的灭门案 霍齐朝隋昭招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过去。 过去看丽丽吗？ 隋昭脸上浮现出一抹抗拒，她不是傻子，这么多的证据摆在面前，在加上穆大妞的证词，一些原本还搞不明白的，现在也大致想通了。 古丽丽将她从头到尾利用了一遍。 进宿舍后闻到的味道，到发现床底的不对劲，再到知道薛少敏对她那过分的占有欲。 一切的一切，都是古丽丽安排，让她知道的。 到后面薛少敏真的出什么事了，她也因为有人证而能轻松脱身。 霍齐看到隋昭脸上抗拒的表情，也没有勉强她，只是让她将审讯报告带回办公室，其他的交给他来解决。 古丽丽望眼欲穿，只看到了走进来的霍齐，没看到隋昭，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霍齐也没有和她耽误时间，将在穆大妞那里得到的消息跟古丽丽对了一下。 听完霍齐复述的那些，古丽丽也知道隋昭是跟自己生气了。 想说为自己辩解，但是对上霍齐那双锐利，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目光，悻悻地闭上了嘴。 算了，现在说什么隋昭都不会听了。 古丽丽也明白，自己算是彻底失去隋昭这个朋友了。 但是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古丽丽觉得自己还是会这么干，只是会计划的更加周密，不会让自己留下那么多的把柄。 就这样，古丽丽在警局待了三天，等这起案子完全处理好之后，再结合她在这里面所起到的作用。 最终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加口头教育，并且留下了案底。 另外三个，则是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再根据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再细化应得的惩罚。 等到古丽丽重新回到学校时，发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学校虽然没有劝退她，但是也明确表明，会在一切关于奖学金的活动都跟她无关了。 至于保送或者留校，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干这些所谋求的一切都没有了，原本还维持着联系的微信好友也纷纷单方面将她删除，除了父母，微信上的联系人十不存一，古丽丽也彻彻底底成了孤家寡人。 没了这些案子的打搅，隋昭再次恢复了自己白天锻炼，晚上学习的生活。 连续一个星期的安稳生活让隋昭满足，果然，还是这种没有凶案的生活最适合自己。 想着，隋昭提笔下手，埋头苦干，势必要在睡觉前将霍齐布置的刑事案件详解给读完，然后写一篇读后感。 而另外一边，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在上演。 屋外风雨交加，时不时出现的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满屋的血脚印。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我来找你玩游戏了～” 斧头拖地的刮擦声在走廊里回响，女孩蜷缩着身体，躲在书桌的小柜子里，沉闷狭小的空间，让她的心跳声异常清晰，甚至有种要冲破胸膛的感觉。 女孩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胳膊，生怕自己会因为太害怕而出声，引起外面男人的注意。 眼睛通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在听到斧头拖地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之后，女孩更不敢出声了。 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动外面的杀手。 “我们最乖的小兔子，怎么不见人影？出来和爸爸妈妈团聚不好吗？”斧头男举起手中的武器，站在房间门口，将里面的情况扫视一遍。 怎么会没有人呢？ 其他地方可都被自己找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就只剩下这里了。 很快，斧头男的眼睛就盯在了可能藏身的几个地方。 再联想到剩下的这是个小孩子之后，斧头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挥动斧头，将周围的东西都给劈碎，最后只剩下女孩藏身的那个柜子。 “乖孩子，叔叔来找你了。”斧头男一把将柜子的门给拉开。 露出了女孩大汗淋漓，但却异常惊恐的脸，她正死死地咬着下巴看着自己。 这种恐惧感，给了斧头男莫大的成就感。 是女孩父母拼命求饶都没有的感受。 一双大手伸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将女孩从柜子里给提出来。 不管是抓，咬，还是踹。 她的力度落到斧头男身上，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斧头男好像也厌倦了这种任人抓挠的游戏，甩手，将女孩扔到了地上。 看着被高高举起的斧头，以及斧头上那柄染红的木柄，再看看面前这个带着头套的男人。 强烈的恐惧，让女孩惊恐语塞，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斧头落到自己的身上。 …… 等差不多了，斧头男停下自己的动作。 …… 大概将自己想要的痕迹摆出来之后，斧头男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将女孩的脑袋和她的父母以及兄长的摆在窗台。 确保在第二天一早，雨一停，周围的邻居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斧头男才收起自己的武器，站在门口，满意地看着里面。 风雨交加的晚上，将所有的声音都掩盖在雨声里。 就连周围的痕迹，都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隔壁的邻居大妈抱着刚洗干净的衣服出来晒，眼睛不经意看向一边，随后发出一声尖叫。 手上的衣服也掉在地上，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铁门上。 “啊！！” “怎么了怎么了？” 邻居大妈的儿子正正刷着牙呢，听到母亲的尖叫声，也不敢耽误，连忙冲出来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别不是摔了！ 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自己妈妈表情惊恐，伸出的手不断颤抖。 “儿子，快，快报警！别回头，千万别回头。”邻居大妈吞了吞口水，表情惊恐。 也顾不上其他东西了，推搡着自己儿子，让他赶紧去报警。 儿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回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妈妈又看到了什么，居然会这么害怕。 顺着刚才的方向看过去，隔壁一家四口的脑袋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窗台上，表情惊恐地看向自己这边。 “我去！” 第七十九章 阿宝的证词 他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视力，隔的距离不远，将四颗头颅底下翻出来的皮肉和露出来的骨头看的一清二楚。 “看什么！快去报警啊！” 邻居大妈看到自己儿子居然没走，还不听话回头看，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好好好，我现在去。”男人不敢再耽误，手脚发软地跑进去，拨通了自己辖区的报警电话。 在警察到的时候，发生凶案的房子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惊恐和好奇。 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谁报的警？麻烦过来一下。”为首的警察示意同事将现场给围起来，剩下的人也是分散开，跟周围的人录一下口供。 “我，警察同志，我报的警。”男人举了举手，随后走到警察面前。 按照流程问了一下名字之后，警察让刘贤说一下经过。 刘贤想到自己一开始看到的那四颗脑袋，忍不住抖了抖。 “今天早上我就正常起床，刷牙洗脸准备去上班，然后就听到了我妈的尖叫声。 我以为是下雨路滑，她不小心摔倒了，就连忙跑出来，想看看情况严不严重。刚跑到她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妈就推着我，让我赶紧回去报警，还再三强调不能回头。 我有点反骨，再加上好奇心过于旺盛，她这一说，我就是回头，然后就看到了那一幕，再然后就是报警，你们过来了。”刘贤想到他看到的那一眼，还是惊恐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感觉这几天闭眼都会是他们惊恐的表情了。 “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音？”警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下，接着问道。 这种凶残的方式，死者一家在被追杀的时候肯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难不成周围的人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刘贤想了想，摇了摇头：“昨晚的雨很大，我嫌弃太吵，就带着耳机跟女朋友连麦睡觉，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他的听力不错，有时候能从雨声里捕捉到点不一样的声音。 但是昨晚打雷又下雨的，他和女朋友又一时兴起，带着耳机，想听对方的呼吸声睡觉。 正好就错过了这场屠杀。 不过，刘贤心里也挺庆幸自己没听到的，毕竟真听到了，他估计自己会过去看看，到时候倒在凶手武器下的，可能就要多一具尸体了。 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是刘贤觉得还是要为自己和父母的安危负责。 警察听出了刘贤语气里的庆幸，也理解他的想法。 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优先保障自己家人的安全。 “下次真听到这种情况，记住不要冲过去，第一时间远离，然后报警，交给专业人士来。”警察收起记录本，叮嘱道。 他不否认很多时候，都是靠路人的好心才救下了一部分受害者。 但是绝大部分的路人，在一个人的情况下是拼不过一个手持凶器的凶手的，尤其是在对方杀红眼的时候。 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躲藏好，避免自己被发现，然后报警。 确定刘贤听进去之后，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去安抚一下自己的母亲，她第一目击者，受到的刺激也是最大的。 还不忘叮嘱，这两天最好先别出门，有时候警方需临走前要了解情况，会再次过来问话。 刘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算警察不说，他也是要请几天陪一下妈妈的。 刘贤刚走，站在一旁等候的小警察也拿着自己录的那些口供走了过来。 “王队，周围的邻居都问了一遍，都说昨晚打雷又下雨，声音很大，他们没有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小警察看着手上的记录，汇报道。 随后，他翻到最后一页，语气有点纠结：“最后，是一个智商只有四五岁，但实际年龄在十九的女孩说，她昨天晚上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叔叔，从李家走出来。” 心智发育不全的病人，这个证词，能信吗？ 小警察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把这个给如实说了一遍。 王队猛地抬头，看向小警察：“那个孩子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智商停留在四五岁，那不就是一个孩子？ 王队长心里面没抱太大的希望，但还是选择过去看看。 他不能放过一丝线索！ 很快，王队长就跟着小警察到了刘家院子里。 院子旁边坐着两个老人，小警察口中的那位证人，则是被他们护在中间。 女孩穿着的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是可以看出她被自己的奶奶收拾地很干净，头发也梳成两条辫子放在胸前。 在看到小警察带着人过来之后，有些害怕地缩在自己奶奶的怀中。 “阿宝，你能把刚才说的话，跟这位警察叔叔再说一遍吗？”小警察蹲下身，平视阿宝。 在奶奶温柔的手掌的安抚下，阿宝探出自己的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王队长，小心翼翼地说道：“昨天晚上，我趁奶奶睡着，准备上楼看电视。 刚准备开灯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很高的叔叔从李伯伯家走出来，开着车子离开了。” 意外的，阿宝的陈述简单利落，逻辑也在线，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可能是看到王队长怀疑的目光，阿宝爷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我们一直有意地训练阿宝的说话问题，毕竟我和她奶奶陪不了她多久，要是我们死了，她自己一个人还不能表达清楚意思的话，会饿肚子的。 你们可以放心，阿宝是个好孩子，不会撒谎，她说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也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他们两个老的一直训练着阿宝清楚表达自己需要什么东西，或者看到了什么东西。 王队长了然地点点头，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换在祖父母身上也一样。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阿宝的证词可信度就高很多了。 王队长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 可能是感受到了王队长的不信任，阿宝抬头，语气充满了不服。 “我可以给你画出来的！” 第八十章 灭门案，昨晚又发生了一起 她画画可好了！ 可能阿宝不服气的表情引得王队长笑了笑，但是却也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没时间在这里陪一个小孩子胡闹。 是的，只有孩童心智的阿宝，即便身体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但是在王队长眼中，也是一个小孩子。 “很棒，阿宝先画好吗，叔叔还有其他的工作需要处理，到时候再过来看？”王队长说了几句，又问了一下旁边的两位老人，确定他们什么也没听到之后，给阿宝塞了几颗糖，就喊旁边的小警察跟自己一起离开了。 现在任务重，时间紧急，必须尽快将案发现场给勘察一遍。 要是再下雨，说不定仅存的一点证据都没了。 王队长和小警察急匆匆地离开。 对别人情绪感知非常明显的阿宝看着自己掌心的糖果，瘪了瘪嘴：“他不信阿宝。” 阿宝奶奶摸摸自己孙女的头，安慰道：“警察叔叔有工作，阿宝先画出来，等画好了，我们再拿给他看好不好。” 旁边的爷爷适时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阿宝的专属画本。 “嗯！” 站在自家客厅门口的刘贤看着被爷奶护在中间的阿宝，又看了看自家躺在沙发上的妈妈，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庆州村这边大部分都是本地居民，但是死者一家却是几年前从其他地方迁来的。 根据周围邻居的供述，死者一家四口为人和善，每次见面都会和他们打招呼，平时也毫不吝啬，谁家需要帮忙也都会过去，在整个村子里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其他的人际关系，我们还在调查。”王队长刚到案发现场的门口，一位记录员就捧着新调查的结果走了过来。 平时为人和善，没闹过什么矛盾，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碰到这种惨案。 “现场的勘测情况怎么样？”王队长接过记录员递过来的记录，一边看一边问道。 记录员欲言又止，想到里面的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嗯？”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王队长有些疑惑地抬头。 “很惨烈，身体拼都拼不上，里面并没有留下其他陌生人的痕迹，凶手行动的时候，应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什么指纹毛发，一个都没有。”记录员只觉得嘴角泛着一丝苦涩，里面的情况实在是太恐怖了。 王队长点了点头，给自己套上鞋套之后，把记录本交给旁边的记录员，就进去了。 走廊上的血脚印看的王队长触目惊心，旁边雪白的墙壁还有几道抓痕，上面沾染着断断续续的血迹。 应该是受害者倒地的时候，想扒着墙壁，想逃离身后的恶魔，但是没想到还是命丧他手。 而其他房间的装饰也被破坏地非常彻底，除了最后一个房间，其他的几乎找不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家具。 “有没有什么发现吗？”王队长走到警局的法医身旁，低声问道。 法医小心翼翼，将地上的一团东西塞到塑料袋里，然后就举到王队长的面前：“这里面，最起码有三个人的组织在里面，想完完整整分出来，工作量很大。 不过，从现场和死者身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来，凶手使用的，应该是某种钝器，但是有能当锐器使用的工具，类似于斧头一类的。” 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旁边助手的托盘上之后，法医又拉着王队长到一个血脚印面前：“这是所有脚印里最完整，也最清晰的一个，足迹较长且宽，起落脚步有力，伴有踏痕和蹬痕，压痕有些深浅不一，且偏向外侧。 是非常典型的男性脚印，而且从足长这些数据可以得到，这是一个身形一米八往上，身形健壮的成年男性，不管是体力，还是身体素质，都是处于巅峰期。” 而且其他下手果断，手段残忍，不排除有仇杀的可能性。 王队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面前的血脚印，再看看身后那些东西。 压力增大。 心智成熟，体质优秀，除了脚印，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可能还有自己的交通工具，移动非常方便。 王队长第一次觉得案子棘手，一时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一边走着，王队长走到一间房间，虽然里面也被破坏地七七八八了，但是从里面的布置还是可以看出来，这家的小夫妻很疼爱自己的两个孩子。 想到已经被妥善收好的四人，再看看面前被破坏的房间，王队长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等王队长将整个案发现场了解一遍出去后，发现阿宝在爷奶的陪伴下，在刘家门口等着自己。 看到王队长之后，阿宝眼睛一亮，小跑上前，将自己手中的画像递给对方：“这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 王队长接过一眼，瞳孔紧缩。 雪白的纸张上，阿宝寥寥几笔，就将对方的身形特征给勾勒地一清二楚。 但是凶手手上的斧头，以及带着的面罩，却画的一清二楚。 “阿宝，这是你画的？你还记得，对方穿着什么衣服吗？”王队长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不管是性别，还是身形，就连手上的武器，都跟法医刚才的猜测高度相似。 阿宝却摇了摇头：“没看到，那时候正好有闪电，我只看到了这些。” 阿宝奶奶摸了摸自己孙女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阿宝的记忆和画画能力很厉害，看到的画面都不会忘记。” 唯一让他们遗憾的，就是孩子的智商问题了。 王队长抓着手中的画纸，语气有些激动：“这已经很棒了，阿宝，叔叔能拿走吗？” 阿宝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一天，整个警局的空闲人手全都被抽调，在调查死者一家的人际关系时，还拿着这幅画去询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身形差不多的。 但无一例外，王队长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一大早，王队长看着面前的资料，揉了揉自己通红的眼睛，正准备眯一会的时候，接到了自己局长的电话。 “灭门案，昨晚又发生了一起” 第八十一章 会不会是随机杀人？ 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王队长猛地惊醒，什么东西？！ 又发生了一起！ “局长，您再说一遍。”王队长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表情异常难看。 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有一起！ “庆州村后面的宁个坡，昨晚，有对小夫妻没了，今天早上他们隔壁邻居起床，看到了被摆在窗台的两个人。 派过去的人已经将情况汇报过来了，现场除了家具没有损坏，其他地方跟昨天李家一家四口一模一样。 甚至，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也被硬生生给拿了出来，摆在餐桌的正中间。”局长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愤怒，这完全就是虐杀！ 这一次，宁个坡那边没有正好目睹凶手离开的阿宝，再加上每户人家都是独栋建筑，且没有砍砸家具，周围的邻居一个都没有发现。 王队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边有监控吗？庆州村这边的只有几家外墙装着监控，但是并没有拍下凶手的身影，宁个坡呢？” “差不多的情况，我已经跟上级申请援助了，他们说会派人下来帮忙的。 你先睡一会，睡醒了就把这两天的资料整理一下，他们大概中午就能赶到，我已经安排人到点去接了。”局长也知道王队长一晚上没睡，自己的人自己心疼，在挂电话前，还特意叮嘱了一下。 王队长看着面前的资料，算了，先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再说休息的事情。 尽早解决，才能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而另外一边，隋昭一行人坐在高铁上，手里也各自拿着资料看着。 “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次跨省的支援吗？”霍齐放下自己手上的资料，看着隋昭，问道。 隋昭摇了摇头，她昨天还正常上课呢，今天还没到平时起床的时间呢，就被胡书云从床上薅了起来，说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们，情况紧急，实在困的话，可以在飞机上睡。 一下飞机，就坐上了在外面等候已久的汽车，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上了最近的一班高铁。 全程隋昭都靠在胡书云的肩膀上补觉，上了高铁，才拿到这次紧急任务的资料。 还没看完呢，就听到霍齐的问话。 “经过这两次的案子，局长和省局的崔老以及一部分领导觉得你的能力不应该被隐瞒，多用，才能发掘更多的可能性，才能将它用到极致。但是这样的话，就是会被更多人知道。 所以这次的案子，是决定你的安保等级。”霍齐指了指隋昭，又指了指她手上的资料。 说白了，一开始展露能力的隋昭，已经成为别人博弈的一部分，而站在隋昭这边的局长，自然要为她争取更多的好处。 这样就算发生什么事，也能有人及时跟上保护，最大程度保护隋昭的安全。 这一次的案子，也是崔老在知道后，第一时间跟局长商量，随后争取过来的。 他们到之后，要跟当地的同僚合作，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个案子，避免发生更多的惨剧。 “啊？我？”隋昭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她平时就待在警局，真的发生什么特殊情况，霍齐等人也能随时支援，应该还不用上安保这种程度？ 隋昭的思想一时间没转过来，她现在也需要安排上保镖了？ “别看轻自己，你的能力是很珍贵的。”霍齐伸手，就隋昭的手，微微摇头，同时眼神朝另外一边看了一下，手指在隋昭的手背上点了点。 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 隋昭一下子就接收到了霍齐传递过来的信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隋昭低头，继续看起了手上的资料。 坐在最边边的卓刑双手抱胸，稍稍坐直身体，挡住了旁边座位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 高铁的速度很快，在两个小时后，他们也坐上了开往庆州村的汽车。 昨天去给阿宝一家录口供的小警察正是这一次来接应的司机。 一路上，胡书云和小警察一问一答，现场的情况也了解地七七八八了。 很快，车子就在李家的门口停了下来，王队长也在那里等着了。 本来应该是在警局碰面的，但是双方都觉得这样有点耽误时间，就直接到案发现场碰面了。 “麻烦各位大老远赶来了，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你们看一下。”王队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下车就下意识将一个人围在中间，但是并不妨碍他将资料递给对方。 以她为中心，交给她准没错。 隋昭四人将手中的资料分了分，迅速查看。 “王队长，人际关系这块，为什么男主人这边会打一个问号。”卓刑率先发现不对劲，指出其中一处，问道。 “是这样的，根据死者李兴怀的同事说，李兴怀为人虽然不错，但是在工作中的言语有些刻薄，经常不顾别人的脸面指出缺点，让对方在领导同事，甚至客户面前没脸。 但偏偏在事后，却也会道歉，请对方吃饭进行补偿。 在我们询问的时候，很多人表现出了矛盾的情绪，他们直言，厌恶死者不留情面的指责，但平时又经常受到帮助。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跟我们描述，我就先打个问号了。”王队长明显特意了解过这一块，虽然打着问号，但是具体情况也能详细讲述。 懂了，为你好的嘴毒同事，前面让你丢脸，后面还会特意道歉，这样的话确实有点难评。 “四位死者的人际关系我们都调查了一遍，并没有和什么人交恶，同时身边也没有符合凶手特征的人。 两位大人的网络记录也被技术员调出来了，目前没有发现和谁在网络上有口角争执，所以网络寻仇也排除了。”王队长指着另外一处资料解释道。 没有和谁交恶，平时为人和善，又是刚搬过来没多久的。 一时间确实想不出为什么会被凶手给盯上。 “第二个案子的资料呢？”卓刑翻了翻，没看到第二个案子的，问道。 “会不会是随机杀人？”隋昭的声音和卓刑的同步响起。 第一章 凶案现场 熬了一个大夜，终于把稿子全部赶出来的隋昭打了哈欠，准备上个厕所就回去补觉。 刚打开房门，半眯着眼睛的隋昭感觉脚底下的触感有些不一样。 穿着拖鞋踩上去有点粘糊，还有点软，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嗯？ 隋昭有些疑惑地睁大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现在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根本不是自己家的客厅！ 但是明明自己的左手还握着卧室的门把手。 再低头一看，鞋底血滋啦呼地，还有一张自己经常碰到，此时脸色苍白，睁着一双大眼的尸体。 尸体趴在地上，脑袋看向隋昭这边，眼神中带着无尽的绝望。 手指朝着房间的方向努力伸着，好像想拿什么。 鲜血不断从她身下涌出来，看上去像是刚死没多久的一样。 尸体…… “啊！” 隋昭尖叫出声，往后倒退几步，跌坐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作为一个小说作者，隋昭的脑洞和思绪都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穿越上面。 可是面前没有了呼吸的，明显就是自己楼上的那个女孩子。 没道理只穿到邻居家中的啊！ 等等，这里是凶案现场的话，那凶手在哪里？！ 想到这点，隋昭有些惊恐地左右看了看。 猛地看到站在客厅角落，那个拿着刀子，神情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嘀嗒” 鲜血从刀身上滴落到地板的声音，唤醒了隋昭的同时，也唤醒了凶手。 既然被看到了，那直接一不做二不休，都杀了算了！ 免得她打电话报警，破坏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里，凶手握紧手上的凶器，朝着隋昭的方向冲过来。 客厅不算很大，凶手的速度也很快，一下子就冲到了隋昭的面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隋昭整个人缩回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上。 后背抵着门板，感受着外面传来的剧烈撞门声，以及门锁被扭动的声音。 很快，门外的声音就消失了。 隋昭不敢耽误时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摸到自己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富兴市报警中心为你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电话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安抚了隋昭紧张不安的心。 “您好，我要报警，我看到有人杀人了，地址就在城西的龙厦小区4栋504。” 隋昭的声音带着颤抖，但思绪还算清晰，将看到的场景给说了一遍。 听到了刑事案件，对面的女警也严肃了起来，一边记录消息通知人手过去，一边温柔地跟隋昭说话，安抚她的情绪。 “我知道了，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你现在就在504是吗？凶手还在客厅吗？一定要藏好，不能开门，我们很快就到了。”女警温柔且坚定的声音给隋昭带来了一丝安慰。 但是听到她的问题之后，隋昭的语气带上了不确定和迷茫：“我住楼下的404，我是开门的时候突然看到的。 躺在地上的，是住我楼上的那个女孩子。” 女警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但也顺着隋昭的话说了下去。 同时记录着隋昭所看到的凶手模样。 警局距离隋昭所居住地小区并不远。 在接到报警后更是第一时间出警，不到五分钟，好几辆警车就围在了楼底。 早晨的小区，上班的，散步的都不在少数。 看着警察从车上下来，然后朝着一栋一涌而上，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 隋昭背抵在门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摆，耳朵捕捉外面的声音，连电话对面的女警回答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凶手看到了她的脸，会不会已经逃走了？后面会不会报复自己？ 想到这些，隋昭心里面就更加焦急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开门声，隋昭的心一下子绷紧。 再然后，就是敲门声。 “隋女士，敲门的是我们的警员，请不用担心，开门是没有关系的。”女警温柔的声音就像一抹定心剂一样， 警察的声音给了隋昭勇气，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双手颤抖着打开了房门。 站在她面前的，是几个穿着制度的警察。 为首的男人气宇轩昂，表情冷漠地盯着隋昭，随后问道：“你就是报案人？麻烦出来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 语气之冷硬，让跟他面对面的隋昭下意识抖了一下。 旁边的女人在听到他说完之后，猛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卓刑，说话能不能软和一点，这是报案人！不是凶手！” 随后，扯出一张笑脸看着隋昭：“请放心，凶手已经被抓住了，我们就是来找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变脸速度之快，让隋昭有些目瞪口呆，但是旁边的人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看来这种情况经常上演。 听到凶手已经被抓住了，隋昭心里面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卓刑眼神锐利地将隋昭扫视了一遍，鞋底的血迹跟案发现场发现的那半枚一模一样。 房门上还有几个血手印，看大小也和被抓的凶手对上。 不过奇怪的是，客厅的地板上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滴血迹。 这不由地让卓刑想到了隋昭报警时说的，在自己家开门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凶案现场。 本来他是不信的，但是现在看到客厅这一幕之后，卓刑心里面也套上了一抹疑问。 难不成，真是巧合？ 不，他要亲眼见过，才能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巧合！ 此时的隋昭，在女警的安抚下已经平静了下来，将自己看到的，又重新说了一遍。 卓刑站在客厅，一边看着身边的小警员做笔录，一边听着隋昭的讲述。 在她停下来之后，卓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房间门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隋女士，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听到卓刑的话，隋昭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自己能帮什么忙？ 卓刑盯着面前的隋昭，一字一句道：“能关上门，然后你再开一次吗？” 第二章 莫名其妙出现的能力 隋昭明白，这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的能力。 但是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下次开门就一定是。 “我试试，但是我不保证效果啊！”隋昭说这话有些心虚，这也不知道是不是随机的。 也可能就只有这一次。 隋昭也挺想验证一下的，自己这个是偶然行为，还是真的获得了所谓的金手指。 卓刑点了点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胡书云。 两人共事了这么久，胡书云自然明白卓刑刚才那个眼神的意思。 胡书云站在隋昭的身后，帮忙关上了门。 而与此同时，卓刑也给楼上的同事打去电话，让他们注意一下房门口，看有没有其他特殊的情况发生。 而站在隋昭身后的胡书云，则是打开了手机的录像机，全程记录。 隋昭看着面前的房门，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再一次拧开了它。 出现在面前的，是自己家的客厅，以及卓刑那张脸。 没有变化！ 卓刑皱了皱眉，难不成真是一个巧合？ 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跑去调监控的同事小跑过来，跟卓刑说了自己的发现。 这栋楼的楼道两边都装了监控，确实没有拍到隋昭出门的画面。 而凶手在被抓住的第一时间也招供了，他跟踪了死者好长一段时间，确定她是独居，才选择在这个时间下手的。 凶手对隋昭的出现也很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不过他也认出来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是住在楼下的，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本来是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就下去送隋昭上西天，没想到还没出门，就被找上门的警察给堵在了现场。 被带走的时候，凶手的表情狰狞，早知道就直接下去把那个女人给宰了！ 听到这里，卓刑的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隋昭，没想到她的举动，居然阴差阳错地挽救了自己的小命。 案件的发展已经很清楚了，卓刑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让手底下的人动作都麻利一点，赶紧把事情都搞定。 临走前，胡书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安抚道：“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现在很安全。” 后面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还出现这种情况的话，记得再给我们打电话。” 隋昭点了点头，和胡书云交换了一下手机号码，目送着这群人离开。 等到人走了之后，隋昭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神。 最后还是手机震动唤回了她的思绪。 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 接通电话让对方放在门口，隋昭刚起身准备开门，又想到今天早上的事。 心头一突，总不会这么巧？！ 但是那种莫名地不好的预感让隋昭打开了手机，手指摁在胡书云的号码上面，一有不对劲就立刻打电话报警。 隋昭从门锁的摄像头看去，发现看过去是正常的走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甚至还能看到外卖员放在地上的外卖。 隋昭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把手，拉开一条缝隙。 不同于刚才看到的明亮走廊，一片暖橘色的外光洒进来。 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地剁肉声。 力气之大，好像每一下桌子都在震动一样。 隋昭伸出脑袋看过去，发现门口正前方五米远的地方，有个光头赤膊的男人举着一把砍骨刀正剁着什么。 “老二，力气小点，后面还有好几个呢，你现在把力气全花光了，待会砍不动怎么办。”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从前面传来。 话音刚落，刚才恨不得剁碎桌子的动静小了一点。 隋昭躲在门后面，小心翼翼地点开了录像机。 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同时，把能看到地方都给放大录了下来，随后就把摄像头对准了那个光头男。 很快，男人抓起桌上的东西往后随意一丢，正正好丢在了隋昭的前面。 看到突然被丢到自己面前的一截断臂，纤细的手指上还带着一枚戒指。 隋昭背后猛地冒出一股冷汗，手机也差点没抓住。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将摄像头对准面前的断臂，同时也注意着前面两个人的对话。 “都让你别乱丢，万一有什么东西落下就不好了，五娘他们快来了，你抓紧点。”刚才还让光头男别那么用力的男人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忍不住出声指责，同时抬脚往后面走来。 隋昭连忙收回手机，把门给关上。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隋昭看到了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隋昭背靠在门板上，想到刚才看到的那截断臂，手脚颤抖地拨通了胡书云留下来的电话。 “隋昭？怎么了？是害怕吗？需不需要我今晚过去陪你？”胡书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接到隋昭的电话，还以为她是害怕，语气关切地询问道。 毕竟普通人猛地看到尸体，冲击力多少有点大。 隋昭一时半会睡不着，也是可以理解的。 卓刑看了一眼胡书云，今天的案子并不复杂，现在已经处理地差不多了，要是她想过去陪着隋昭的话，也不是不行。 隋昭疯狂摇头，想到胡书云也看不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解释道：“不是因为这个，是我又看到了，像今天早上这样的事。” 听到隋昭这么说，本来坐姿还有点懒散的胡书云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面色严肃。 朝着看过来的卓刑招了招手，在询问的同时，打开了手机的免提，让卓刑也能听到隋昭的声音。 可能是刚开始的那股劲过去了，隋昭现在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给说了一遍：“我点了个外卖，送到之后我让放在门口，等我开门想去拿的时候，心里面就莫名有种，开门会是不一样的预感。 然后我就只开了一小点的门缝，果然看到了不一样的情况。” 想到自己看到的和录下来的场景，隋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录了视频，那只断手就这么被扔在我面前。” 第三章 团伙杀人分尸案 1 听到这句话，卓刑和胡书云再也坐不住了。 胡书云安抚了几句隋昭之后，就立刻收拾东西，带着卓刑前往隋昭的家中。 很快，两人就到了隋昭的家门口。 看着地上没有动的外卖，就知道隋昭根本没有出来。 也可能是害怕自己开门会再次碰到刚才的情况。 一开始是她比较幸运，两个人都是背对着她。 现在再来，情况不可控，那可就棘手多了。 胡书云敲了敲门，隋昭左右看了看，从门缝里把自己的钥匙给塞了出去。 看着从门缝底下艰难推出来的钥匙，胡书云一阵无言。 不过明白隋昭的顾虑，也就没说什么，拿起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坐在不远处地板上的隋昭，眼神有些呆滞地盯着放在地板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停留在通话的界面。 “隋昭？你还好吗？”胡书云蹲在隋昭的身边，声音关切地询问道。 “胡警官你来了，视频就在手机里面，你们自己看就行，我就是冲击力有点大，需要缓缓。”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 虽然电影电视里面的残肢断臂看得不少，但好歹也是隔着一层屏幕，知道是假的，冲击力也没那么大。 但是这个是就这样甩到自己面前的，和她面对面的距离不超过一米！ 要不是还记着不能叫出声暴露自己打草惊蛇，隋昭早就叫出声了。 卓刑给胡书云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安抚一下隋昭。 随后从口袋中拿出一副手套给自己戴上，就小心翼翼地点开了手机里的视频。 等看完里面的东西之后，卓刑的表情很冷静，但是手一遍一遍将进度条往回拉的动作又说明了他心中的急切。 终于，在第十九遍的时候，卓刑终于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视频最边边的地方，好像有几个大钩子。 “隋小姐，视频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卓刑暂停在这一秒，然后举着手机递到隋昭的面前。 此时的隋昭已经在胡书云的安抚下恢复了平静，在看到卓刑递过来的视频之后，皱眉努力回想着自己看到的东西。 “有东西！我记得很清楚！没录到是因为我怕我动作太大，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我自己有看过！”隋昭想了想自己看到的画面，声音非常笃定。 虽然视频没有拍的很清楚，但是她保持着50的视力可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隋昭发现，自己现在对看到的那些东西，记得非常清楚，就像拿着一张照片对着回忆一样。 “行，先跟我们过去一趟警局，把你知道的说一下，做个笔录。 你这个能力还不稳定，不知道具体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所以最好是等这个案子结束了你再离开会好一点。”卓刑将隋昭的手机装进证物袋，一脸正色道。 触发条件吗？ 隋昭想着自己两次都是正好撞上了现场，难不成这触发条件是，有人正在行凶？ 可整个华国的疆域这么大，这种恶性案件发生的频率应该不低才对。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条件？ 还有另外一个，是所有意义上的门，还是说只能是房门？ 隋昭摇了摇头，把自己脑袋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等发生第三次，总结一下其中的规律再说。 卓刑和胡书云一前一后地护住隋昭往外走，没有让她碰门把手。 楼下聚一起聊天的几位阿姨看到隋昭被两个警察一前一后地护着，有些好奇地问道：“小隋啊，你这是犯了什么事被带走了？” 胡书云连忙解释：“隋小姐是今早的报案人，我们这边还有些具体情况需要跟她了解一下。 当然，如果几位有其他的线索，也记得及时联系我们。” 隋昭日后还要回来这边居住的，不解释清楚，后面指不定会冒出什么流言蜚语。 “这样啊，那我们就不打扰几位了。” 挑起话题的阿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急匆匆离开了。 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她们还是不要掺和好一点，免得被盯上！ “走走走，隔壁小区那个女娃娃，还没找到呢，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不是说报警了吗？警察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谁知道呢，反正没听到什么消息。” “最近好几个人失踪了，男的女的都有，可得小心点。” 临走前，几句话飘到了隋昭的耳朵里，惹得她止不住往后看。 这个她也有刷到新闻，不过这不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吗？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吗？ 胡书云注意到隋昭的眼神，解释道：“这个是另外一个队负责的案子，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等录完口供，我再去帮你打听一下。”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三人都知道，这几个失踪的，情况可能不太妙。 在现在天眼的监控下，不花钱不上网不社交不出门。 想也知道可能性有多低。 很快，三人很快就到了警局做起了笔录。 隋昭也跟卓刑和胡书云描述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东西。 “最边边的角落，我没拍进去的地方，挂着好几个大铁钩，旁边还有好几根水管。”隋昭一边回忆着，一边跟面前的几人描述着自己记忆中的画面。 突然，隋昭灵光一闪，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几个大铁钩很眼熟了！ 这不是自己之前看到过的，一些屠夫用来悬挂猪羊，方便他们动作的那种铁钩子吗？！ 隋昭没有隐瞒，连忙把自己想到的跟卓刑说了一遍。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从视频可以听出来，这两人的口音很明显就是我们这边的人。”胡书云拍了拍桌子，眼神中充满了锐利。 太好了！ 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点！ “小李，排查一下市里有多少屠宰场以及厂房，正在运营的，或者废弃的我都要知道。”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对正在奋笔疾书的小李警官吩咐道。 “是！” 而此时，一位满脸疲惫的警官走过来，无意间瞄到了屏幕上的东西。 “等一下！” 第四章 团伙杀人分尸案 2 顾不得办公室里面其他人的表情，门外的警官猛地推开门，扑到投屏前，死死地盯着上面的那截断臂。 更直观来说，是盯着断臂上面的戒指看。 卓刑有些疑惑地看着跑进来的警官：“周警官，怎么了？” “小卓，这照片你们是哪里来的？”周警官的眼睛盯着上面的照片，声音有些颤抖。 都不等卓刑回答，周警官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好几张照片，迅速从里面抽出一张放在卓刑的面前。 那是一张女孩的单人照，女孩手指上的戒指，和这截断臂上的一模一样。 卓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欣喜于能确定死者的身份，推进案件的进展，又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遗憾。 “这是我们线人发现不对劲过来汇报的情况，这是她偷拍到的画面。 现在我们在确定这个的准确地址在哪里。”卓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明确说明隋昭是怎么发现的。 在明确隋昭金手指的使用方式之前，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警官的表情激动，声音也带上一丝激动：“我手上这张是一个月前上报的失踪人员之一，我们翻了沿街的所有监控，只能看到她走到一处监控死角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们顺着那条街一家一家店铺地问过去，但是对失踪人口有印象的人几乎没有。 还记得的几个也只记得女孩往里面走，周围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再多的，也就记不清楚了。 毕竟中间间隔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平日来来往往的人又很多，根本记不住只见过几面的普通人。 胡书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将视频拉到最前面，听着那两个凶手的对话。 随后，胡书云停在了某个点上：“从口音以及语言习惯上来看，这两个应该是本地人，范围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接下来只要确定这两个的活动范围，就能有限排除作案地点了。” 隋昭举手，在办公室所有人看过来的时候，语气笃定：“他们是本地人，另外一个说话的男人个子不高，走路一瘸一拐的，应该是有问题。” 因为害怕被发现，她手机收回比较快，就没有将第二个人的形象给录下来。 但是隋昭在关门前，也把大概的身形看得一清二楚。 “很好！这样就容易多了！”卓刑一掌拍在桌子上，表情激动。 这两个凶手的体型都挺特殊的，比较容易辨认。 所以不用卓刑多说什么，胡书云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自告奋勇地带着人出去排查情况了。 周警官也坐不住，表示可以安排自己手底下的人跟着一起过去。 早点找到，早点抓住凶手。 卓刑没有拒绝，本身今天就不够人手，有其他人帮忙就轻松多了。 而且一旦确认断臂和周警官他们负责的失踪案是同一人的话，那么后续肯定是要并案处理的。 隋昭看了看周围动起来的各个警察，以及皱着眉头，不断拉进度条的卓刑，以及满脸疲惫，还是强撑着要继续出去寻找的周警官。 总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都不行。 “要不，我再试试？”隋昭看着卓刑，小声问道。 总要多试几次，自己才能弄清楚开门的规律。 不然每次都提心吊胆的，对自己的正常的生活肯定有影响。 卓刑心动，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摇头拒绝了：“不行，谁也不知道这一次会碰到什么样的情况，万一和凶手面对面了怎么办？” 隋昭这次却很坚定：“我只开一条小缝，然后把手机伸到门口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比直接对上要安全。 而且我们现在这么找下去太浪费时间了，他们是团伙作案，背地里肯定还藏着更多秘密，早点抓到凶手，其他人才会更安全。” 说到这里，隋昭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趁现在在警局，赶紧把规律摸清楚，总比我自己一个人碰到的时候要安全的多。” 卓刑沉默了，该说不说，隋昭这句话还挺对的。 也正正好戳中了卓刑的心思。 周警官虽然没弄明白这两个在说什么谜语，但是大概也弄清楚了，隋昭是有办法的，但是卓刑担心她的安全，并不同意。 想到那几个失踪孩子的父母，以及他们每天过来询问案件进展的，充满期待的眼神。 “小同志，你有办法是吗？如果是安全问题，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找到这几个失踪的孩子，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我也会护住你的！”周警官一把抓住隋昭的手，言辞恳切。 卓刑看着从自己入职就一直照顾他的周警官一脸憔悴，再看看隋昭期待的表情，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我同意了，但是你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让我先准备一些东西。 你要是不服从命令，擅自行动的话，就别怪我剥夺你后续的知情权和参与权了。”卓刑口吻坚决，一副不听话免谈的样子。 隋昭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她自己也是爱惜小命的！ 很快，卓刑就带着自己手底下几个小警察进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东西。 “这个是定位器，开门如果是的话，就把这个给扔进去，我们这边能迅速定位，直接过去抓捕。”卓刑将一个小巧的装置放在隋昭的手上。 她手上这个，是定位监视二合一的新东西，刚好可以用在这上面。 如果能成功把东西扔进去，那他们就可以直接过去把人给抓住了！ 紧接着，卓刑将一条伸缩带绑在隋昭的腰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把人给扯回来。 而最后一个小警察，则是拿着一把枪站在隋昭身后。 这是最坏的打算，那就是防止对方手上也有杀伤性大的武器。 周警官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卓刑等人的动作。 还没出门就怎么大阵仗吗？ 隋昭站在玻璃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刚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会不会跟用那边手开门有关系？ 随后收回自己的惯用手，换另外一边试试。 隋昭抓住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 门后的情况，一下子映入眼帘。 第五章 团伙杀人分尸案 3 跟她想象的现场不同，出现在面前的，是警局的走廊。 “怎么样？” 卓刑看着被隋昭挡得严严实实的门缝，声音带上了一丝期待。 “看不到。”隋昭后退一步，将门给关上的同时，也将走廊的白炽灯给挡在外面，然后换上另外一边手。 再一次做好心理准备之后，重复刚才的操作，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拉开一条小缝隙。 橘黄色的灯光从外面洒进来的时候，隋昭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 将手机伸到门口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和中午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光头男举着刀背着对她在剁着什么。 矮个子男人则是站在旁边，时不时指点几句。 两个人都会背对着她，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但是也有跟中午不一样的情况，那就是桌子旁边摆着好几个巨大的泡沫箱。 泡沫箱上面仰头躺着两具尸体，从体型上看是一男一女。 屏幕里面也没看到其他人。 隋昭吞了吞口水，把手机交给站在旁边的卓刑，随后小心翼翼地手中的定位器给推到门旁边。 下一秒，盯着电脑的小警察有些兴奋地抬头，朝看过来的卓刑招了招手。 卓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示意她把门给关上。 最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剩下的，就是去具体位置抓人了。 门关上之后的一秒，刚才还在说话的矮个子男猛地回过头，看着自己的身后。 刚刚那股窥视感，难不成是错觉？ 矮个子男摇了摇头，把莫名涌上来的怪异感给驱散开。 这里不能待了，要赶紧换位置才行。 矮个子男指使道：“动作快点，我们换个地方。” 他一向小心谨慎，就算是有一点不对劲，也要重新换个地方。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谨慎，他们才能坚持到现在没有被发现。 光头男没有说话，但是手下的动作变得更快了。 矮个子男摇摇头，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有些快，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而另外一边，隋昭把门关上之后，跑到卓刑的身边。 跟他一起看着负责定位的小警察手速飞快地敲着键盘。 很快，一副城市地图就出现在屏幕上。 旁边的电脑则是跳出了厂房里的画面。 周警官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怔愣。 这样就找到了吗？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跳过了什么？ 卓刑看着电脑上面地图闪烁的红点，皱了皱眉：“定位就在城西啊，距离隋小姐你居住的小区并不是很远。” 隋昭有些诧异，随后开始疯狂回想自己周边的环境。 真的能和这种厂房扯上关系的，好像也就只有后面那一大片废弃的工厂了？ 不过因为房租便宜，也有不少外来务工人员住在那边，凶手的这个动静这么大，不应该没人发现啊！ 周警官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另外两具尸体，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看着挺眼熟的。 周警官害怕这个也是自己需要寻找的失踪人员之一，赶紧走过来拍了拍卓刑的肩膀，问道：“小卓，既然已经知道地址了，就赶紧行动。 有什么疑问，回来再说。” 卓刑叹了一口气，也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要快点把凶手抓捕归案才行。 想到这里，卓刑给胡书云打去电话，让她带着人赶紧回来。 同时看向旁边的周警官：“我这边人手不够，需要你的帮忙！” “那必须的！” 周警官眼中闪过一抹希望，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将这件事应承了下来。 很快，卓刑的办公室就站满了要跟着出任务的警察。 因为光头男表现出的攻击性，以及他手上的砍刀，再加上另外几个还没有出现的同伙。 所以警局的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防爆背心，盾牌，电棍都装备齐全。 卓刑和胡书云甚至还申请到了手枪，准备充分，随时可以出发。 很快，一行人都做好了准备。 只留下隋昭和在办公室做技术支援的两个小警察。 知道自己过去会拖后腿，隋昭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电脑旁边，一边记录着自己的猜想，一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隋昭用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如果自己没记错，三次都是用的右手开门。 然后这两起案子距离自己都不是很远，甚至可以说是附近。 隋昭心里面有了一些猜想，但是还需要更多的实践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而另外一边，卓刑和胡书云各自带着一队人手，将那栋厂房给包围了起来。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是多少有些人没有去工作，在听到外面动静出来的时候，被守在街道的警察挥手，示意安静。 这是一栋老旧破败的厂房，在这片建筑群中也是最偏僻的位置。 周围的道路也有些坑坑洼洼，街头巷尾堆放着好几堆垃圾，上面有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 周边还散发着一股莫名地恶臭，属于是居住在这里的人都不会过来的程度。 一个月前有人员报失踪的时候，没有查到往这边来的监控。 人手不足，他们也就没有往这边找。 所以卓刑和周警官也没有想到，那两个凶手居然藏在这种地方。 而厂房里面，正在和光头男收拾东西的矮个子男有些疑惑地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心里面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看着正背对着自己收拾东西的光头男，矮个子男往旁边走了几步，将抽屉里的钱分批塞到自己的衣服鞋子里。 “老二，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如果没动静的话，我们就趁早离开。 放心，我们这次挑的位置很好，那群条子不会那么早发现的！”矮个子男的声音带着安抚，脚下的动作却不慢。 他要偷摸看一眼，如果没问题，那肯定是万事大吉。 但一有什么不对劲，他就赶紧离开，老二还能给他挡一下！ 开一条小缝。 映入眼帘的，是围着厂门站成一排的警察。 嗯？ 警察？ 第六章 团伙杀人分尸案 完 矮个子男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 还在！ 甚至还齐刷刷地往前走了一步。 矮个子男猛地关上门，声音之大，把正在收拾东西的光头男给吓了一跳。 “老大？” 光头男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神中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外面有条子，别收拾了，从另外一边跑！”矮个子男脚步飞快，动作迅速地爬上了堆放在角落的那些箱子。 用力推开头顶的铁皮，整个人用力一跳，扒在上面，准备从房顶的方向逃跑。 他早就设想过今天的画面，自然也会想到，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么房子的前后肯定会被包围。 这样的话，就只有头顶才有一线生机。 “啊？哦！”光头男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矮个子男说了什么，应了一声，就跑过来，伸手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都给推了上去。 而两个人的行为，全被留在警局的三人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肯定是迅速报告给卓刑。 卓刑也迅速做出应对，让枪法最好的胡书云瞄准屋顶，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但是需要保证凶手的小命。 毕竟他们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弄清楚。 很快，矮个子男俯身在铁皮上爬着，看着底下将整个厂房围起来的警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完全没有听到警察要来这边搜查的风声，而且目标明确，直接朝着他这边过来，难不成是那几个被抓了？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最正确的。 胡书云举起手枪，瞄准了正在上面蠕动前行的矮个子男。 找准时机，一枪过去，将他的肩膀击穿。 剧烈地疼痛让矮个子男不断哀嚎，最后一个不小心，从铁皮屋顶上掉了下去。 所幸这里的高度不是很高，掉下去除了疼，也没有太大的伤势。 而另外一边的卓刑等人，在技术人员的支持下，很快就冲了进去，把正准备往上面跳的光头男给抓住了。 把人抓住之后，剩下的人迅速分工，把整个厂房给围了起来，收集证据，拍摄现场。 周警官走到那两具尸体面前。 他甚至不用掏出随身携带的照片，只需要一眼，他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们找了一个月的失踪者。 从他们僵硬的关节，脸上的斑点，以及身上湿漉漉地衣服可以看出，他们的死亡时间肯定不是最近几天，甚至之前可能会被藏在某个冷冻的设备中。 “行了，先把人给带回去，把其他东西都给审出来。”卓刑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周警官的肩膀。 人失踪了这么久，他们心底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只不过真的看到了，多少还是会有点唏嘘。 周警官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只是安排自己手底下人的跟卓刑这边的配合。 各司其职，赶紧把这边给处理好，毕竟还有同伙没有被抓到。 过了一个多小时，隋昭才看到卓刑和胡书云回来。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丝狼狈，一看就是在现场爬上爬下搜东西的。 来不及跟隋昭说其他的，胡书云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在办公室待着，等这边的事处理好了，跟她交待一些东西，再送她回家。 负责技术支援的两个小警察给隋昭在角落支了个折叠床，让她躺着休息会。 一天之内经历两个案子，还熬了个大夜。 就算刚开始再怎么兴奋，现在肾上腺素下去了，隋昭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身体一沾到折叠床就直接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办公室只留有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坐起身，就可以看到躺在办公室地板上，睡得横七竖八的众人。 “醒了？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你睡了整整一天了。”卓刑端着一杯水，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隋昭，问道。 不说还好，一说，隋昭就感觉自己腹中空空，现在能吞下一整头牛！ 隋昭小心翼翼地起身，绕开地上那群睡得正香的，走到了办公室外面。 接待室里摆着满满一桌子的早餐，都是供他们睡醒后过来吃的。 “卓队长你不睡一下吗？你眼皮底下的黑眼圈可太重了。”隋昭一边啃着手中的包子，一边问道。 卓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案件还差最后一点就收尾了，我把那里处理完再休息也一样。” 说到这个，隋昭可就来兴趣了：“卓队长，剩下那几个人抓到了吗？他们为什么要抓那些人？” “他们就是一个团伙，享受虐杀这个过程，挑选对象也是随机的，没有一丝关联，所以这次的案子才那么难找到关联。”胡书云从外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困倦。 一边回答隋昭的问题，一边捻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同时，还不忘拍拍隋昭的脑袋，眼神中带着感激。 抓到的这两个都是软骨头，稍稍熬一下，威胁威胁，就什么都招了。 不仅另外几个成员叫什么在哪里，还有他们的埋尸地，以及后续的安排都倒的一干二净。 “那几个丧心病狂的准备过几天把他们害的那些人的脑袋寄到受害者的家，制造恐慌。 要不是你发现的早，后面肯定会出更大的事。”胡书云言语中带着一丝庆幸。 如果真的闹到那一步，对他们警局的压力可就太大了！ 听到他们的后续安排，隋昭后背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事情也解决了，你也别想太多。 给，这个给你，随身携带，要是真有什么事，就只能开机，我们这边会第一时间过去找你。”胡书云将一条项链递到隋昭的手上。 他们肯定没办法随时都第一时间接到电话，还是带一个这种定位器会更安心一点。 技术部的小警察可以分小窗随时关注这边的情况，总比他们要来的妥帖。 隋昭看着手上的银链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个东西真的有必要吗？ 第七章 新现场！ 不。很有必要…… 隋昭站在促销商场的大门口，面色有些扭曲。 自从上次从警局出来之后，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再碰过这种事了。 周围很平静，也没有听到什么失踪或者凶杀案。 一时之间，隋昭就放松多了。 一放松的后果，就是在门口，又碰到了这种事。 现在的情况是，前面是自己握住的商场大门把手，身后则是一群虎视眈眈的大妈。 想松手往旁边走，但是周围都挤满了人，动都动不了。 周围还闹哄哄地让她快点开门，他们着急进去买东西。 把隋昭让一下的喊话全都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隋昭深呼吸一口气，不管了，冲了！ 虽然刚才只打开了一条小缝，但是里面的空间也不大，可以看到里面并没有人。 趁这个时间进去，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再找机会离开。 想到这里，隋昭猛地推开商场大门，任由身后的大妈将自己带进去。 在进去的第一时间，隋昭就蹲了下来，左右环视了一圈。 最后找到了被放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周边还有好几台大冰柜正在运行。 目测桌子底下的高度能容纳她躲进去，前面还有一堆杂物挡着，可以遮挡视线， 旁边的小缝隙虽然不大，但是让她钻进去，绰绰有余了。 说干就干，隋昭半蹲着，脚步迅速挪到桌子旁边，随后把自己给塞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跟她想的差不多，不大，但是刚好能把她给藏进去，还有一部分空余，身后还有一块木板，她正是抵在木板上面的。 躲好的第一时间，隋昭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什么声音都给关了。 紧接着，隋昭打开了手电筒，又捂住了一半，准备看看周围的环境。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开门声。 随着几道沉重的脚步声，紧着着，就是一道重物被放在桌面上发出的吱呀声。 “重死了，今天的货怎么那么多？！”一个男人的抱怨声在隋昭头顶响起。 隋昭猛地捂住嘴巴，整个人蜷缩起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别抱怨了，快把东西搬进来，最近风声紧，这些可是要用好长一段时间的。”另外一个男声制止了刚才人的抱怨。 招呼他赶紧出去。 脚步声刚走到门口，隋昭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桌面上垂下来。 都不用手机灯，从房间头顶的灯光，就可以看清楚，那是一双纤细的手。 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手指还微微动了一下，好像身体的主人还有意识一样。 隋昭捂住嘴巴，不小心磕到了身后的木板，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在这个只有冰柜运行声音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清晰。 本来走到门口的两人猛地回头。 “虎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个男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被叫做虎子的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两个一直守在门口，不可能有其他进来。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好好地检查一下才行。 万一真的出事了，就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了！ “走，林子，过去看看是不是什么老鼠溜进来了。”虎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随后抬脚就往这边走。 隋昭心里充满绝望，如果她现在动的话，那动静就更大了！ 但是，难不成就要这么坐以待毙吗？！ 下一秒，隋昭就听到头顶传来了好几声的咚咚声。 就像有人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撞在木板上。 隋昭不敢耽误，趁着这个声音，将身后的木板迅速移到自己的面前，挡住她的声音。 就像是知道她的动作一样，隋昭头顶的动作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完全把隋昭制造出来的那点动静给挡得严严实实。 叫虎子的男人走到了桌子旁边，伸手直接摁住桌子上人的动作：“该死的，刚才吓死老子了！ 要不是要保持你身体的完整性，老子绝对要给你来上一刀！” 随着上边人激烈地挣扎，那个叫做虎子的人动作也越发用力：“待会第一个就剖了你！” 隋昭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露出一点声音，让那个好心帮她的人功亏一篑。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面上的动静终于停了。 虎子有些晦气地甩了甩手：“该死的，本来想着养一下，这样还能新鲜一点，大客户会喜欢，这下好了，又要去找新的了！” 本来工作量就多，现在还要重新去物色新人选，更麻烦了！ “走了，外面还有好几个呢。” 林子朝虎子挥挥手，示意他解决了就快点来。 “知道了知道了。”虎子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隋昭的心跳的就跟打鼓一样，不对！ 一点都不对！ 如果真的往外走了，那不应该只有几声脚步声！ 那两个人，还没有离开，还在桌子旁边！ 如果隋昭能看到外面的情况的话，就可以看到两张脸挤在桌子底下那条缝隙上往里看。 两双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这个不大的空间。 如果不是刚才动作迅速，将木板挡住了自己，那么隋昭，铁定就成为下一个人选了！ 盯着桌子底下的木板好几分钟，林子忍不住了，扯了扯旁边的虎子：“走了走了，任务着急着呢！” 都盯几分钟了，什么也没看出来，还是赶紧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好一点！ 要是待会被骂了，那才是真的委屈！ 虎子只好顺从着林子的力道往外走，刚走没几步，就猛地又蹲下来，往里面看了好几眼。 实在没看出来什么，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附近怪怪的，有什么东西在。 但是刚才也确实没有发现，没办法，虎子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太紧张了。 虽然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但隋昭还是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外面的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久久没有声音之后，隋昭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机，想给胡书云发信息汇报情况。 “看来是真的没有。” 第八章 吃个包子吗？ 1 虎子的声音在隋昭的头顶炸响。 手指刚点在短信界面的隋昭猛地停下自己的动作。 什么意思？！ “外面的兄弟说了，没有捕捉到其他的信号，也没有拦截到什么短信，虎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这机器可不好常开，容易被抓住，他们已经有些不开心了。”林子的声音有些无奈。 兄弟的疑心病太重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现，却还是要坚持等到现在。 “行了，走，也要准备一下肉馅了。”虎子把自己手上的不知名仪器丢在桌子上，耸了耸肩。 不谨慎一点不行啊，他们干的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两人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房间。 久久没有听到声音之后，胡书云隋昭吞了吞口水，要是自己刚才一个手快把短信出去，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过，隋昭看了一下挡在自己面前的木板，如果自己认为这是一扇门，那是不是就可以去到另外一边？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试一下，总不会有更差的时候了！ 说干就干，隋昭轻轻挪动一下木板。 一抹亮光出现在她面前。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个促销商场的大门吗？！ 隋昭心下大喜，也顾不得其他东西了，赶紧再挪动一下木板，确定自己可以出去之后，就立刻将脖子上的项链给摘下来。 打开开关丢在冰柜底下，随后迅速钻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警局这边就接收到了消息。 “卓队长，定位器有接收到新的地点。”一直关注着电脑的小李警官发现不对劲之后，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卓刑。 “迅速定位到具体位置，我去联系隋小姐。”卓刑猛地站起来，一边下命令，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隋昭打电话。 几乎是刚打过去的一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 “你现在在哪？还安全吗？需不需要我过去接你？”电话一接通，卓刑的问题一连串地问过去，语气急切。 一个是他担心隋昭现在身处的地方不安全，还有就是担心隋昭的心理状态不够好。 毕竟普通民众，短时间接触这么多的凶案现场，不管是哪一方面，都非常有冲击力。 手上捧着好心小姐姐递过来的矿泉水，隋昭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报出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她现在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腿脚现在都是软的，根本使不上劲。 不然她就自己走过去了！ 卓刑估摸了大概的距离，不远，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行，你在那里等着我，我们现在就过去。”卓刑说完，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把手机交给旁边的胡书云，让她时不时跟隋昭说几句话，安抚一下心情。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胡书云突然听到隋昭猛地紧绷的声音。 下一秒，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快快快，车速再快点！”胡书云攥紧手机，眼神晦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随后脸色突变，疯狂地催促着卓刑开快点。 卓刑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请问有什么事吗？”隋昭坐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有些紧张地问道。 为首一个面容和善的男人脸上带着笑容，上前一步道：“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要不要过去我店铺那里坐一下？ 不远的，就在对面，你可以坐在外面的凳子上，这样你朋友过来就能一眼看到你了。总好过坐在这里挡住商场里来往的行人。” 那个虎子的声音！ 隋昭呼吸一窒，这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男人，居然是那个虎子！ 就算不是，刚从那个地方跑出来的隋昭，也不可能答应他的邀请。 疯狂摇头摆手拒绝：“算了算了，我朋友很快就来了，就几分钟的路程，不用过去。” 听到只有几分钟就来人了，虎子给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刚没了一个好货，怎么不得带个回去当替补！ 随后两人上前一步，刚准备伸手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别人的呵斥声：“你们两个准备干什么！” 虎子和身旁的男人猛地收回手，脸上带着讪笑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这不是想着带人家姑娘往旁边坐坐，别挡路嘛。” 说完，就扯着同伴赶紧离开了。 隋昭紧绷的身体没有放松下来，这个声音她也很耳熟，那个叫做林子的！ 都不用想，就能明白这几个打的什么主意。 林子是一个看上去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身旁还有个女人挽着他。 两个人的姿势亲密，表情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小姑娘你没事？你没跟着去是对的，女孩子就是要有一些警惕心。”林子身旁的女人笑吟吟地走过来，刚准备伸出手去拍一下隋昭的手臂时，被她一个动作给躲开了。 隋昭小脸绷紧：“不好意思，我有严重的洁癖，最不能接受被陌生人触碰，不然会起疹子。” 隋昭随口扯了一个谎言，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拒绝的态度。 女人收回自己的手，脸上完全没有被拒绝的难堪，而是异常自然地坐在隋昭的身边。 林子也坐在隋昭的另外一边，两人一左一右地将隋昭夹在中间。 不知情的人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他们是一起的。 或者说，这本身就是林子两人所打算的。 隋昭有些坐立难安，刚准备站起来，就被一左一右摁住了肩膀。 “小姑娘别那么着急，再坐会多好，反正你朋友还没来。 我好喜欢你，能交个朋友吗？”女人笑吟吟地，说出来的话却让隋昭忍不住动了动肩膀，把她的手给弄了下去。 交个什么朋友！ 这一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果真的同意了，那么估计没几天，就会传来自己失踪的消息。 知道这两个不是什么好人，隋昭自然不可能答应他们的请求。 林子从自己手上的塑料袋拿出一个包子，递到隋昭的面前，说道。 “吃包子吗？刚蒸好的，保证新鲜。” 第九章 吃个包子吗？ 2 还没等隋昭回答，下一秒，她就被拉到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中。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纠缠我的朋友？”卓刑侧过身体，护住怀中的隋昭。 胡书云也满眼警惕地看着林子两人。 女人也没想到他们会来的那么快，连忙摆手解释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看到有人纠缠她，想着过来陪一下这个小姑娘而已。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也就可以走了。” 说完，就拉着林子快步离开了这片区域。 晦气！ 看上的货物居然就这么溜走了！ 女人经过隋昭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啐了一口。 早知道不搞什么怀柔政策了，直接把人带走完事！ 现在好了，丢一个，后面还要花时间去重新找！ “回车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来不及计较她现在的姿势，隋昭声音焦急，让卓刑和胡书云赶紧带自己回车上。 那些事可不好在这里说！ 卓刑和胡书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什么都没说，把隋昭带回了车上。 后座椅上，胡书云将隋昭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定除了身上的灰尘有些大，没有其他伤口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又发现了什么吗？”卓刑通过后视镜，看着靠在胡书云肩膀的隋昭，问道。 说到这个，隋昭猛地坐直了身体，盯着他们两个，一字一句道：“对！又是一个现场！我那时候还穿了过去，跟那群人几乎可以说是近距离接触了！” “吱！” 卓刑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没有防备的隋昭和胡书云往前倾了倾身体，赶紧用手抵住，稳定了身形。 卓刑看了一眼，沉声道：“正好到警局了，直接进去说好了，正好把其他人也给喊过来。” 从隋昭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次的案子，估计也没有那么简单。 一行三人急匆匆地穿过大厅，就看到好几个家属扶着周警官在那里哀嚎。 其中还有人时不时敲几下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是？”隋昭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 胡书云给她解答了一下：“这是上一起案子受害者的家属，昨天才把所有被那群人埋起来的都挖了出来。 法医检查过后，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才通知家属过来认领。” 隋昭表情带着一丝不忍，他们本来还抱着。说不定自己家人还在人世的希望。 现在直接让来认尸，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残忍。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是不是就会有另外一种结局了？ “别想太多，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并报警，说不定现在他们就接到了自己家人脑袋的快递。 那样对他们来说，更残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太苛责自己。”胡书云一眼就看出了隋昭现在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别想太多。 “嗯！” 隋昭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再一次走进卓刑小队的办公室。 里面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他们三个进来，随时可以开启会议。 隋昭也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的从进去到出来的过程，从头到尾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在听完隋昭的话之后，卓刑手中的笔无意识地点着桌子。 “这一次的团伙异常的有脑子啊，警惕性也很大，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这样的需要知道所有人，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才行，不然放跑一个都后患无穷。”胡书云看着自己手中记录，也感到一丝棘手。 心狠手辣，反侦察意识强，还有一定的技术能力。 这样的，可没有那么容易把人给抓到。 “小李，锁定定位器的地址之后，就调取附近的监控，进出的人员，我都要知道有谁！”卓刑心中有了大概的决策，迅速做出了应对措施。 “是！” 小李警官应了一声之后，手指在电脑上飞快地敲着。 “书云，你再调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失踪的报案，争取找出那位死者的大致范围。”卓刑又看向坐在旁边的胡书云，说道。 她的眼神比较厉害，见过的人就不会再忘记，用来找人再合适不过了！ 胡书云也点点头，开始跟办公室外的人沟通，看有没有新的情报。 卓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犯罪团伙都不是什么善茬，在确保他们没有逃跑的同时，还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不行，这些还不够，要找另外一个突破口才行。”隋昭盯着自己刚整理出来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突破点有啊！那两个人！”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 刚才将事情给他们重复了一遍，又重新体验了一遍刚开始那种恐慌无力的挫败感，一时间将林子和虎子的事情给忘了。 现在听到卓刑的声音，才一下子想起来。 隋昭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对着会议室其他人的脸，说道：“忘记说了，刚才那一男一女，女的我不知道，但是男的，是那个搬运尸体的林子！ 就在他们来之前，那个虎子也装好人走过来，说让我过去对面的坐一下。” 卓刑有些兴奋地拍桌而起。 定位器的位置虽然距离那座商场不是很远，但也不是面对面距离。 虎子所指出来的那个位置，应该就是他们另外一个据点！ 甚至还有可能是他们转移的中转站！ “我现在就让人去调取那附近的监控，到时候把人都给截一下过来辨认，隋小姐，待会还是要麻烦你了。”卓刑看着隋昭，说道。 隋昭摇了摇头，表示这个并没有什么。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已经被盯上了，不早点把那群人给抓住，她睡觉都睡不安稳。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他们不仅要调取监控，还要把再远一些的监控也调过来看一遍，以防有什么漏网之鱼。 很快，一大沓监控截图就放在了隋昭的面前。 “隋小姐，拜托你了！” 卓刑将手上红笔给隋昭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感激。 隋昭也没有说什么，接过笔，拿起来就是一张一张地翻着。 “找到了！” 第十章 肉馅里的不对劲 隋昭很快就从里面抽出了两张正脸截图，在上面画了一个重重的大红圈。 这个就是那个虎子！ 这张脸，她是不会忘记的！ 还有他的三个同伙，自己也是记得一清二楚！ 卓刑拍了几张照片，让出外勤的警员都关注一下他们的位置。 很快，正在出外勤的警员就汇报了最新的情况。 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上碰到了这个被卓刑叮嘱要重点关注的虎子。 等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之后，出外勤的警员给卓刑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你是说，他们在摆摊卖包子？”卓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敢置信地皱了皱眉。 一个非常有嫌疑的犯罪团体，现在在卖包子？ 这是什么操作？ 物色新的受害者人选吗？ 隋昭皱了皱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自己遗漏的地方。 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一遍那群人的对话。 这三句话猛地撞进隋昭的脑海里面，一下子把她的思绪拉到另外一边。 因为新书正在开刑侦题材，所以隋昭也了解过一些国内外的大案。 自然对这个有点印象。 在想起这几句话之后，想法自然而然就往这方面靠。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有什么想法，你就说。我们大家一起讨论一下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卓刑看着隋昭欲言又止的样子，敲了敲桌子，让她放心大胆发言。 卓刑都这么说了，隋昭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直接把刚想起来的几句话，以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一个方向。 果然，在听到隋昭的猜测之后，众人沉默了一下，随后默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一点。 接触多了，他们会忍不住往各种阴谋论上面靠，譬如什么踩点，或者伪装自己，消除嫌疑。 而且这种杀人后，将对方做成菜的案子并不少见。 是他们一时间走了弯路，才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们去打听一下这个包子摊的事情，然后找两个人去买一份送回来。 另外一组继续关注定位器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务必要在第一次的行动中，就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但凡放跑一个，他们就会藏的更深，然后找机会卷土重来，会对整个社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卓刑一边分派任务，一边说道。 得益于隋昭发现的早，犯罪团伙这边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的证据。 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要在这个时间段内，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再加上一直让人盯着那一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可以直接过去抓捕了！ “明白！” 电话另外一边传来了一个年轻且坚定的声音，在挂断电话之后，就转身就朝着包子摊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份热气腾腾的包子就被送到了卓刑等人的手中。 而卓刑这边也是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检测室，想看看里面的肉馅究竟是什么成分。 报告结果很快就送到了卓刑的手中，上面标注着，里面的肉馅为百分百猪肉，完全没有他们所猜测的那些东西。 隋昭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视了，而且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这个声音，就是那个虎子的！ 还没等隋昭想明白是什么，卓刑和胡书云已经商量出了一个新的办法。 去拜托局里刚进来的两个新人，让他们找自己的朋友帮个忙，去那个包子摊买一份这个包子再送过来。 有些犯罪团伙对他们这个身份异常敏感，一点不对劲都不会涉险。 而他们一般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有时候举手投足之间，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些他们职业特有的习惯。 谨慎一点的，就会第一时间注意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从而收手。 要想他们完全放松警惕，那么就只能求助于那些普通的市民。 事情跟他们想的一样顺利，很快，另外一份新买的包子就被送到卓刑等人的面前。 “不对，这个包子的褶皱比刚才那份少了两个。”胡书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将两份包子摆在一起，很快就可以看出这里面的不对劲。 新买的这一份上面的褶皱比第一份少。 单独看可能还没有什么，但是放在一起，就很明显了。 胡书云突然灵光一闪，说不定就是他们为了区分两种不同的肉馅，特意做的不一样好辨认呢！ 很快，被送检的第二份包子检测报告就送到了众人的手中。 虽然没有解释地很明白，但是里面的意思隋昭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听到这里的隋昭，终于忍不住干呕出声。 “呕！” 虽然她心里面已经有所准备，但是真的听到之后，冲击力还是非常不一样的。 一时间，隋昭都没办法确定自己这个能力究竟是好是坏了。 它是有利于警方发现案子，解决案子，但是每次的第一个目击证人都是自己，她要承担的心理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队长！我们探访了一下周边的一些居民，他们说这个包子摊大概是五天前出现的，摆摊时间不固定，但是包子的味道不错，用料也实惠，所以每次购买的人也不少。 在他们这些居民这边，有着还不错的评价。”出去调查的警察跑了回来，跟卓刑汇报了自己的工作结果。 同时还不忘把自己手上的塑料袋给递了过去：“这是一些居民还没吃完的包子，我都买了下来，全在这里了。” 胡书云打开看了一下，只需要一眼，语气就异常笃定：“和第二批的褶皱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份的。” 卓刑也没有说什么，让身旁的警员把这个再送到检测室，让他们随机检查几个，看是不是同一种情况。 而一直盯着监控的小李警官也有了新发现。 “队长！就在刚才，有一行人抬着好几个冰柜走进了定位器所在的区域。” 卓刑和胡书云猛地窜到小李的旁边，看到监控上的一幕，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下了命令。 “一组，去找周警官借几个人，将卖包子的一行人给抓起来。 其余的都装备好自己，跟我过去现场。”卓刑很快就做出决定了，并且再次让隋昭在办公室待着。 隋昭表示自己可以外看看情况，真有事，他们再过去也不急。 不过这个提议也被卓刑给拒绝了，离开之前，还拍了拍隋昭的肩膀，沉声道。 “我们不能什么都依赖你，今天这次，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实力。” 第十一章 抓捕行动 “就是，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出发前，胡书云也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不用着急，一切还有他们呢。 话都这么说了，隋昭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只能听从安排，坐在办公室上，眼睛也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真有什么事的话，也能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福尔马林的辛辣刺鼻气味从门口传了进来，紧接着，就是皮鞋踩地的声音。 隋昭扭头看过去，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慵懒美人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随后一屁股坐在了隋昭的身边。 “你就是那个不到半个月，就连续三次都碰到案发现场的隋昭隋小姐？看着还好啊，怎么那么倒霉？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柯南体质？！”美人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表情很平静地问道。 但是仔细一听，还能从里面听到一丝震惊。 隋昭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来人，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没有第二个这种倒霉蛋了，请问你是？” 美人撩了撩脸颊旁的碎发，笑容满面：“我是负责这三个案子的法医，现在是过来看看让我工作量增加的罪魁祸首是谁。” 听到这话，隋昭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咳，就当维护社会安全秩序了，打击违法犯罪，人人有责嘛。”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可能是隋昭愧疚的表情太明显，美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最后更是直接笑出声：“开玩笑逗你玩呢，职责所在，没什么好抱怨的。 诶，跟我说说，你发现现场的心情呗。” 这边的隋昭在美人法医的话题引导下，心情逐渐放松，没有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 而另外一边的卓刑和胡书云，则是各自带着小队的队员，分别前往包子摊和定位器所在的地点。 而商场对面的那个，疑似他们中转站的饭店，也由另外一队人过去。 卓刑挥了挥手，一行人迅速分成两队，远远将包子摊给包围了起来。 这个类似于八仙饭店，但是比之更恶劣的的包子摊，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卓刑示意自己小队的成员检查一下装备，确定都没什么问题。 “上！找准时间，抓住他们！” 卓刑指着正在招揽客户的四人，直接下达了抓捕的命令。 “欢迎下次光临，好吃再来啊。”虎子端着满脸的笑容，将自己手中装着包子的塑料袋递给面前的老太。 嘴上说着欢迎再来，但是眼底却带着一丝浓浓的恶意。 “好说好说，你们明天还出摊吗？”老太接过包子，问道。 这家包子味道不错，便宜实惠就不说了，这个时候来还买一送一。 她老人家买回去当个晚饭简直不要太划算！ 这样的优惠折扣让老太无法抗拒。 虎子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确定，要看老板明天把出摊地点定在哪里。 不过阿姨您放心，如果明天还在这，我肯定偷偷给你留一份！还是现在这个价格！” “那就行那就行。”老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 旁边突然窜过好几个人影，将虎子等人摁在地上。 “别动！警察！” 卓刑等人掏出电棍，直接拉到最大，把四个人都电昏了过去。 以防万一，卓刑把每个人又都戳了一遍，确定都昏过去之后，才收手。 他们待会还要去支援胡书云那边，所以要速战速决！ 刚才买东西的老太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手上紧紧攥着自己刚买的包子。 这是怎么了？ 卖个包子还犯法了？ 周围一些路过的群众也好奇地凑过来，自觉远远围成一个圈，对着卓刑的方向指指点点。 “这家包子摊干嘛了？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警察过来？” “不清楚啊，我刚准备过去买呢，一下子就窜出好几个警察把人给摁住了。” 有些胆大地看到卓刑等人站了起来，高声问道：“怎么了这是？” 卓刑把电棍放回自己袋子里，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围观群众，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我们接到线人举报，这家包子摊的摊主在包子里加了东西，经过调查也确实是，所以为了消费者的安全，我们要把人带回去调查。” 这是过来抓捕之前就想好的对策，防止有群众提问而没办法回答。 总不能实话实说，说你们遭遇了和八仙饭一些食客一模一样的遭遇。 这样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所以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另外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反正这四个嫌疑人已经被电晕了，根本没办法开口解释。 在卓刑解释的时候，有识趣的小警员走到老太面前，温声道：“奶奶，我们需要把这些包子都回收带回去，您付的钱我们会补给您的。” 话音刚落，老太就把手中的包子塞到了小警员的手中：“拿去拿去，两个包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围观的人群在听到解释之后，也是议论纷纷。 “怪不得我吃了他家包子之后还在想吃，原来是加了东西啊！ 我还以为是我馋到连包子都不放过呢！” “完蛋了，我这几天每天都有吃，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去挂个号检查一下好了。” “我也要我也要。” 眼看现场要不受控制了，卓刑连忙出声安抚：“各位放心，因为这件事的波及范围大，他们售卖包子的时间也长，所以我们会向上申请一个专门的医疗组来检查的。 各位可以关注一下我们警方的公众号，到时候会在上面通知的。” 因为刚开始只是粗略地检测了一遍，但是具体肉馅里面是否还有其他致病的病菌也未可知。 所以为了群众的安全，他们高低要给食用过的安排一次体检。 不过肯定有人会等不及自己去检查，到时候还需要叮嘱一下医院的医生，统一一下口径，避免造成更大的恐慌。 听到警方有安排之后，围观的群众纷纷松了一口气。 有安排就行，有安排就行。 见把人员给安抚好了，卓刑也来不及耽误其他时间，指挥手底下的小警员把昏迷过去的虎子等人抬上警车，送回警局。 而剩下的人，则是跟他一起过去支援胡书云那边。 等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卓刑发现胡书云还蹲守在那里，眼神死死地盯着那边，一动不动的。 “情况怎么样？”卓刑问道。 胡书云摇了摇头，说道：“情况有点不太好，我们刚到的时候，也看到了搬运冰柜的。 以为可以抓个正着，可是还没等我有动作，其中一个手脚不稳，没背住，冰柜的一边还是掉了下来，打开了一大半。 我也是那时候才看到，冰柜里面空空如也，里面什么都没有，去套话估计也是同一个结果，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样就又有另外一个问题，他们没有正经借口了！ 这才是胡书云纠结的地方。 纠结归纠结，但是胡书云还是一五一十将自己发现的东西给卓刑说了一遍：“我刚刚看了，这几栋应该都是同一个老板的，如果我们没有一个熟手带领，可能进去刚走几步，就会被里面的人给盯上了。 到时候可能还没找到隋小姐丢定位器的现场，里面的东西就已经被转移地一干二净了。” 卓刑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胡书云担心的也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他们不能再躲了，虎子四个已经抓了 现在最多拖延到今晚，到时候对方绝对知道出事了。 “想想办法才行，不能等太久，不然对方就会察觉到不正常了。”卓刑表情沉吟，准备想想办法。 难不成要把虎子带过来指路？ 不行不行，从隋昭偷听到他搬运尸体时候的对话就可以知道，虎子这个人警惕心超强。 如果不是今天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想抓到人，难度肯定跟现在不一样。 让他带路，说不定会里应外合，给他们制造大麻烦！ 就在卓刑纠结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过来，给卓刑带来了新的希望。 “真的假的！我现在过来！” 第十二章 围剿 了解一遍，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卓刑迫不及待就要带着人过去一趟。 听着这没头没脑的对话，胡书云一把扯住卓刑的袖子，问道：“什么好消息？快点说！” 可能是太开心，卓刑也就不在意胡书云的行为，而是仔细地解释了一遍：“还记得我们接隋小姐的时候，她不是坐在一家商场的门口等我们吗？” 胡书云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可是这个又跟卓刑要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记得，这个跟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联吗？”胡书云有些疑惑不解。 随后，随着卓刑的解释，胡书云的表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原来，除了他们两队之外，还另外有一队是去往商场对面的那家饭馆的。 不过刚到没多久，一位女警生理期肚子不舒服，脸色都变白了还在硬撑。 后面还是她的队长发现了不对劲，把人赶到对面的商场，让她在里面休息一下。 没想到弄巧成拙，刚好碰上用送卫生巾为借口的拐卖行为。 于是将计就计，成功将两名人贩子给抓住。 随后在厕所堆放清洁工具的隔间里，发现了一道暗门。 女警也不敢耽误，制服这两个之后，就急忙联系了自家队长，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 等人到齐之后，紧接着就是两两一对探查这个暗门究竟通向那里。 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就是，这道暗门最后的出口，居然就是那个商场的后门。 而后门这边有一条没有监控的小道，可以迅速且隐蔽地通往对面的小饭馆。 能在其他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迅速把被绑架的女生送过去，然后他们再返回来出去，用商场的监控洗清自己的嫌疑。 如果不是女警这次偶然的发现，说不定饭馆的人跑了都不一定知道。 “干的不错，等这件案子结束，说不定还会获得表彰呢！”队长笑呵呵地拍了拍女警的肩膀，这一次的突破口，都是多亏了她啊！ 夸了一下队员之后，队长就迅速通知了卓刑。 对方也没有辜负她的诚意，一下子就表示要过去帮忙。 经过商量决定，胡书云继续带着人守在这里，盯着对面的动静。 而他则是带着人前往商场那边，配合第三小队，将这个犯罪窝点给销毁。 把他们的后路都给断了，到时候就可以围剿了。 很快，卓刑就带着人赶到了商场这边。 两队人手商量了一下，确定了方案之后，就迅速散开。 卓刑带着人守在正面，而第三小队的队长则是从暗门出发。 两边人同时进攻，将里面的人给抓了个正着。 而确实有一部分人在听到前院的动静之后，就下意识往暗门这块跑，刚好被第三小队的队长给截住。 双方打了个配合，把饭馆从上到下都翻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带着人离开饭馆，送到警局里看守起来。 “他们就这么守着吗？”隋昭看着还在监控下面蹲着的胡书云，有些疑惑地问道。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找准机会冲进去吗？ 说不定还能救下几个存活的受害者。 现在在外面守着，还有什么作用？ 隋昭有些想不明白，看向坐在旁边偷懒的美人法医，想听听她的解释。 “不一样，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冰柜有什么问题，所以没办法直接冲进去。 现在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确切抓住他们把柄的机会。”美人法医示意小李警官把监控视频往回拉拉。 然后停在了里面的员工第一次往回搬冰柜的视频，指着上面的脸，说道：“这里，他们的表情明显很吃力，说明除了冰柜，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 说完这段话，美人法医停了停，又指向最新的视频解释到：“而这个，明明看上去是同款的，但是他们搬运的表情却显得轻松多了，就说明里面只有冰柜，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隋昭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还有这种说法？！ 她完全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吵闹声，出去打听一下才知道，原来是虎子几个被抓了回来。 刚下车没多久，一行四人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看着周围是他们最熟悉，也最避之不及的地方-警局。 “行了，别在这里坐着了，我们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隋昭就被美人法医给扯了出去。 虎子本来还在不断地挣扎，在看到隋昭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原来你在这啊，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 说着，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周围的嘴唇。 而林子旁边的女人也朝隋昭抛了个媚眼，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小妹妹不乖，认识警察怎么能不说一下呢？害的我们都被抓住了。” 隋昭没有回复他们的话，而是盯着旁边小警员拎着的那袋包子看。 想到里面还会有某个怀孕的女生，心里就忍不住犯呕。 虎子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知道你们想找什么，但是死心，你们永远找不到的！” 说完，四人就在小警员的推搡下，前往了属于自己的审讯室。 而站在门口的隋昭咬了咬嘴唇，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第十三章 对抗 与其坐在这里，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去找有没有其他的突破口。 再加上虎子几个有恃无恐的态度，总让隋昭心里面有些不安。 为什么这群人会这么淡定，难不成还留着什么后手？ 美人法医揽住隋昭的肩膀，想跟她说别放在心上，就看到她掰着手指在那里数着什么。 没过多久，就看到隋昭深呼吸一口气，眼睛流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怎么了？”美人法医有些疑惑地看着隋昭，怎么感觉就错开眼的功夫，面前这个就做出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一样？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点事。”隋昭对着美人法医笑了笑，随后迅速回到办公室，把之前卓刑给她准备的一些装备都给带到身上。 其中重中之重的，就是那根特制的大功率电棍，以及可以扣在领口的，可以实时录制视频的小摄像头。 与其在这里抓心挠肝地等着卓刑和胡书云的消息，还不如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他们的地方，早点将这件事给解决！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 说干就干，在办公室众人担忧地目光中，隋昭轻轻拧开了关上的大门。 和走廊不一样的光线投射进来，隋昭就知道，这次，又赌对了！ 将手中的摄像头递过去，通过手机，确定房间里面没人之后，隋昭才小心打开门，走了进去。 美人法医全程懵逼地看着隋昭的动作，这是在干嘛？ 扭过头刚想问小李警官，就看到他一脸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屏幕里的内容，也赫然从胡书云那边的情况，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画面。 隋昭看着摆满了整个房间的冰柜，听着整个房间运行的嗡嗡声，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不可能全部都是尸体，但是只有那么一两个的，也很恐怖了！ “隋小姐，戴上手套，然后找东西开一下你旁边的这个冰柜。 电棍也要做好准备，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门应该还开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务必第一时间跑回来！”小李警官的表情严肃，一边指挥的同时，一边跟卓刑那边同步隋昭的情况。 现在不知道隋昭这边是什么情况，也不能在这里留下她的指纹，避免后面被有心人抓住这点抨击。 隋昭按照小李警官的说法，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身旁正在运行的冰柜。 随后将自己的那个摄像头递到上面，让小李警官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安全，正常的肉类储备，下一个。” 小李警官一边记录着，一边指挥隋昭前往下一个目标。 至于那些没有运行的，出于安全考虑，隋昭并没有触碰。 并且在路过的时候，还把手中的电棍护在身前。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隋小姐，回来！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卓队长他们还没有到那边，应该是你在这里的行踪被暴露了！” 就在隋昭准备开最后一个冰柜的时候，小李焦急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看着最后一个没开的冰柜，隋昭心里有种预感，他们想要的证据就在这里。 “这个冰柜在最角落，还用东西挡着，要不是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到盖在上边的布，肯定发现不了，里面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我再看一次！总不能到最后一步缩脑袋！” 隋昭咬了咬牙，再一次重复了之前的操作。 摄像头刚递过去的那一瞬间，小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男人站在门口，眼神犀利地扫过整个房间。 最后目光一下子锁在了隋昭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你这只小老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来都来了，那你就留下来好了。 刚好，之前那些都没了，你还可以当个新菜品。”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表情有些兴奋。 他瘦的有些过分，整张脸看过去就像是一层皮包着骨头，双眼通红，眼皮外翻，嘴唇上却长着大大小小各种水泡，神情还莫名地很亢奋。 看向隋昭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贪婪，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喜欢的食材一样。 “跑！” 小李警官在看到摄像头传递过来的画面之后，第一时间点了保存，随后一声高喝，彻底惊醒了隋昭， 隋昭拔腿就往门的方向跑。 瘦猴男人也是第一时间跟上。 虽然他整个人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但是整体的爆发却不容小觑。 几乎是一下子就追上了隋昭。 没办法，隋昭只能左绕右绕的，利用这里面的冰柜作为阻挡，暂时摆脱了男人的追捕。 很快，隋昭背靠在门板上，只需要往后退一步，她就能回到安全的区域，不用担心被抓住。 但是隋昭不甘心。 隋昭咬了咬牙，把手背在身后，借助身体的遮挡，将手中的电棍电量调到最大。 她刚才也注意到了，这个瘦的皮包骨的男人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那自己现在手里有一份可以威慑到他的，自然是不能落下！ 小李警官几乎是一秒钟就猜出来了隋昭的想法。 心里面着急，只能急匆匆地拨通卓刑的电话，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 “让她保护好自己，我们现在就过去！” 果然，卓刑在听到隋昭的操作之后，也坐不住了，带着手底下的队员急匆匆地赶过去。 而隋昭这边，一边在心底倒数，眼神一边死死地盯着那个极速朝自己靠近的男人。 下一秒，男人那张恐怖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跑不动了！刚才乖乖听话多好，就不用遭受这些了！” 瘦猴男人一边说，一边伸手朝着隋昭抓来。 他今天必须开张！ 不然下个月，连钱都交不起了！ 这么想着，瘦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但是下一秒，隋昭将手中开到最大的电棍狠狠地捅在了瘦猴的肚子上。 强烈的电流让他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刚想说什么，就被隋昭又往前捅了一下。 “好了隋小姐，人已经晕过去了，你快回来！” 第十四章 将功赎罪的机会 小李警官站在门口，看到隋昭靠近和她的一系列动作之后，连忙出声，让她快点进来。 他们的动静并不小，如果外面有人的话，绝对会引起注意的。 该拿到的证据也都拿到了，现在趁着其他人还没过来，正是撤离的好机会！ 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扯着瘦猴男人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的同时，也时不时拿电棍给他来一下。 确保男人不会半路清醒过来给她一击。 在小李警官的帮助下，隋昭很快就把那个瘦猴男人给拖到了警局的办公室。 美人法医全程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操作？ 感情她这半个月的班，都是怎么来的？ 之前的问题也默默吞了回去，算了，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够随便问的。 到时候真能知道，局里面也不会瞒着她的。 想通这点之后，美人法医也默默上前，帮隋昭和小李警官把人给捆起来，同时还不忘把门给关上，彻底断绝瘦猴男人逃跑的可能性。 另外一个同样留在办公室的警察也没有闲着，迅速通知外面的同事进来把人给带走。 随后迅速回到电脑前，继续盯着卓刑那边的动静。 是不是给他同步一下警局这边的情况。 在听到隋昭已经拍到了证据，并且还抓到了一个嫌疑人之后，卓刑等人精神一振，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快了。 “卓队长，里面有一处地方突然多了很多人走动，时不时还有一些人进出其中一个房间。” 就在此时，卓刑这边一直在监视着目标地点的队员连忙汇报情况。 刚才里面还没什么特别的，突然之间，就不知道哪里涌出来一群人，齐刷刷往一个地方去。 现在又从里面搬出来好多冰柜，还都一一打开检查。 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每个人看上去都凶神恶煞的，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看起来能一拳一个小朋友，看着就很不好惹。 不过，这里豢养着这些看上去就很凶的人，怎么 队员觉得有些奇怪，连忙跟卓刑汇报了情况。 听到汇报，卓刑就知道是刚才隋昭行为，惊动了里面留守的一些人。 也可能是发现了有谁突然在房间里消失了，现在在疯狂地寻找。 不过这也说明了，隋昭抓住的那个男人，绝对是一条大鱼！ “看准机会，我们随时做好准备，然后冲进去，把这群人都给一网打尽！”卓刑盯着面前的空地，心里面默默算着时机。 周围的人也握紧手中的武器，等待着最佳时机。 看着对面越来越乱的阵势，卓刑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拿出对讲机，跟另外一边的胡书云沟通了一下，确定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后。 一声令下，三队警员从三个方向攻进这个罪恶的窝点。 由于这次的案情性质恶劣，其中以卓刑为首的三个队长，更是申请了配枪，以防有什么意外。 里面的抵抗在卓刑的意料之中。 不过这群打手看着很壮实，但实际上只是虚张声势，在看到警察冲进来后，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就齐齐抱着脑袋蹲在一边。 开玩笑，他们只是看着壮，然后力气大点，请来镇场子的，又不是真的打家劫舍的坏人。 干嘛要跟公家对着干？ 这样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说不定还要吃牢饭！ 老板给的那点工资，还不至于他们这么卖命！ 他们是混混！但不是傻子啊！ 除去这群识时务的墙头草，剩下的那些，才是卓刑他们这一次的主要目标！ 留下几个人守着这群已经投降的之后，卓刑的目光就盯在了对面的几个人身上。 他们围成一圈，每个人手上还各自拿着一把武器。 “他们有武器，你们小心一点！”卓刑盯着他们手上的东西，等看清楚是什么之后，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 枪！ 他们手里居然还有枪！ 这案子的性质一下子就又变得不一样了。 卓刑暗自咬紧牙关，心中将他们的威胁性提到最高。 卓刑挥了挥手，两个小队的人将这几个人围成一圈，一行人就这么僵持着。 而另外一队，则是开始搜查这块区域的其他地方。 说不定其中还藏着什么人呢？！ 胡书云看了一下周围，最后随手扯过一个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混混，说道：“你带我在周围转一下，要是有什么发现，说不定你还能将功赎罪，不用蹲大牢了。” 被扯出来的混混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还有这种好事！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确认，胡书云语气肯定道：“绝对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原本蹲在地上的其他混混也忍不住骚动起来。 带路去找东西就有可能将功赎罪？！ 这活好啊！ 周围他们也熟悉，这工作自己也能完成！ 为什么刚才点的不是自己呢！ 想到这里，周围的混混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盯着被扯出来的同伴，眼神里恨不得取而代之。 原本就很乐意的混混顿时着急了，可不能让他们把这个机会给抢了！ “走走走，警察叔叔，我知道好多隐蔽的地方，我都带你过去！”混混一边说，一边抬脚就走。 胡书云连忙跟上，在路过卓刑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轻碰，表示自己会找机会寻求外援，让他们先坚持一下。 而犯罪分子这边，在听到混混和胡书云的对话之后，目眦欲裂，没想到他们还在和僵持的时候，居然是一直看不起的小混混最先给了他们一击。 想过去把人打一顿，但是在卓刑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之下，只能把自己的脚步收回来。 随后一行人继续僵持着。 谁也不敢先动手。 被围住的一行人心里面也有些苦涩。 怎么轮到自己值守的时候就被抓了呢！这也太倒霉了！ 而胡书云这边，小混混带着她在里面绕了好几圈，把自己知道的，比较隐蔽的地点都给指了出来。 等全部指认完毕之后，才满脸期待地看着胡书云，问道：“警察阿姨，我都指出来了，能从轻发落吗？”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胡书云示意同事将人带回去。 “我会跟领导说明情况的，你放心，功过是非，我们都不会遗漏。” 第十五章 抓捕和灭口 虽然没有明确说一定抵消，但是有这个态度在，小混混心里多少还是放松了一些。 临走前，还不忘再带胡书云走一趟刚才一群人进进出出的房间。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打手小混混，但是从那群人紧张的目光中也能感受出来，那个房间不简单！ 里面肯定藏着什么能让那群人身败名裂的东西！ 不然一行人才不会这么紧张！ 胡书云带着小队的队员，在这几个指出来的地点又搜出了一些东西。 受到的冲击力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看到了冰柜里面东西的时候了。 那怕见过了很多案发现场的胡书云，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也是被吓得后退一步。 捂着胸口缓了十几秒，胡书云才抹了把脸，最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呼叫增援的同时，还把这里的情况说明了一下，并且着重强调了对方手上拥有武器。 “我明白了，你们坚持一下，我这就派人过去，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优先保障自己的安全，我给你们击毙犯人的权利。”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声。 虽然这个万不得已的必要前提非常苛刻，但是手底下人的安全更加重要。 他宁愿多写几份检讨，也不想捧着一个盒子去见他们的家属。 挂断电话之后，局长迅速派出了另外两个刚完成任务回来的小队。 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底下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地离开。 等这个案子解决了，也该去和那位小隋同志见一面了。 这种好能力，和警察绝配啊！ 警局外，随着车子一辆接着一辆驶离，斜对角一家不起眼的早餐摊铺老板默默收拾着桌子。 等这些都清理干净之后，才回到小推车后面，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说了几句话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继续干着自己手上的活。 电话的另外一边，一间酒店房间里，穿着黑色浴袍的人翘着二郎腿，双手张开搭在沙发椅背上，语气也漫不经心：“活动又快要开始了，老猫那群人联系上了吗？” 浴袍男人对面的人贼贼低下头，把自己手头上调查的资料递了过去，回答道：“德爷，我们连续打了三个电话，老猫那边都没有接，应该是暴露了，没时间接电话。 不过那边重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没有留下备份，就算那群条子怎么搜，都不会搜到的。” 德爷翻了几页，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 随手将那一份资料扔到茶几上，端起旁边的红酒，一边晃着一边说道：“老猫跟了我这么久，我也不能看着他被条子抓住逼供，这样，你去给他一个痛快，就当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了。” 等把老猫解决了，那么这件事的真相，就会被永远烂在肚子里， 对面低着头的男人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没听错？！ 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把人救回来吗？ “怎么？有意见？”德爷暼了男人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但是却能从里面听出一阵寒意。 “没……没有！”男人摇了摇头，坚决否认。 等出去之后，看着手上的钱币，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而另外一边，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胡书云才带着小队的人回到卓刑旁边。 他们一行人还在对峙，好像在比谁能坚持的更久一样。 不过到底是卓刑他们每天训练，身体素质远比这群人好。 被围起来的罪犯一行，已经有人手臂颤抖，举枪的手更是抖动不停。 要不是不能被抓住的想法支撑着他们，估计早就把东西手中的东西丢到一边了。 卓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目前优势在他们这边！ 只要坚持下去，说不定能把伤亡降到最低！ 看到胡书云一行人回来之后，卓刑也明白了其他东西也调查地差不多， 为围在中间的男人咬了咬牙，他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出来，现在的局面优势并不在他！ 再怎么僵持下去，那么到后面，自己绝对会被抓住！ “往后走，谁揽就直接开枪！” 咬咬牙，男人还是决定拼一把。 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拼一下，说不定自己还有逃离的机会。 现在他们手上也有枪，为了最大程度的减小伤亡，不到万不得已，面前的这些条子是不会开枪的！ 正好可以趁着机会跑出去！ 说干就干。 话音刚落，一行人围着男人，缓慢而有规律地往后离开。 事实也正跟他想的一样，卓刑等人只是跟着移动，没有真的开枪。 只要到了外面的大街，周围那些来往的行人增加，这群人的行动也只会更加拘束，到时候自己逃跑的机会就更大了！ 而卓刑这边，完全是听到了胡书云传来的消息。 局长派人过去紧急往这边赶了，下定决心要在今天把嫌疑人都抓捕归案。 有坐标有指挥，肯定可以把这群人给一网打尽！ 就在老猫还在一点一点往门外挪的时候，德爷派过来的清道夫也准备就绪。 “砰！” 就在老猫一只脚快踏出大门的时候，一枚子弹从他对面的高楼射出来，正中眉心。 脑袋突然出现一个大窟窿，老猫还没弄清楚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就被之前的“同事”给一击毙命了！ 本来还围着保护他的一些打手也懵逼了，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啊！ 继续跟警方对峙吗？那可能下一个被带走关起来的就是他们了。 “这么回事？！局长难道没说要留活口吗？！”卓刑看着瞪着一双眼睛倒地的老猫，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这不对啊！ 胡书云更是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在得知增援还没到，就明白这一枪，是他们自己同伴打的！ 为的就是灭口！ 在听到胡书云的解释后，都不用卓刑开口，第三小队的队长就带着人往刚才子弹射出来的方向跑去。 胡书云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猫，低声问道。 “现在怎么办？” 第十六章 没办法休息了 卓刑盯着面前已经没了生息的“老猫”，又看了看因为老大死了，一时迷茫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小弟们，舌头顶顶后牙槽，说道：“先把他们带回去，虽然只是一些小啰啰，但是知道的东西，肯定也比那些小混混多。” “行。” 胡书云没有质疑，只是招呼自己的队员把人给带回去。 因为“老猫”死了，刚才还有心情抵抗的手下现在也没了动力，一个两个乖顺地伸出手腕，任由胡书云等人把他们给扣起来。 而局长派过来支援的，在知道对方还有一个狙击手并且这边不需要他们帮忙之后，就带着人赶过去支援第三小队的队长了。 他们不能放任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在城市里乱逛！ 卓刑一行人押送着他们回到警局之后，就看到隋昭蹲在办公室门口，时不时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看，明显就是在等他们。 旁边还站着局里的那个法医。 还没等卓刑开口，胡书云就小跑过去，把人从地上给拉了起来：“隋昭你怎么坐在这里？在办公室里面等着就好了啊！” 胡书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一边手拉着隋昭，另外一边拉过旁边的美人法医，直接往办公室里面走。 “这不是等你们回来嘛，怎么样？人抓住没有？”隋昭的语气中带着期待。 刚才把他们人逼到门口之后，自己只是转个头说话，等再看过来的时候，发现小李警官已经切屏了，键盘敲个不停，好像在处理什么紧急事情。 看的隋昭都不好意思开口，让他切屏看后续。 只能蹲在门口，等待着卓刑和胡书云回来听第一手消息。 在听到隋昭的问题之后，胡书云想了想，措辞严谨地回答道：“应该算成功，不过没活抓到另外一条大鱼，有点不太好定义。” 卓刑也走了过来，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灵活地转着一支笔，语气散漫：“顾大法医，有工作了，还不过去吗？小心我举报你偷懒啊。” 美人法医顾灵非常不耐烦地朝卓刑翻了个白眼，一改在隋昭面前的优雅，回怼的语气也非常不客气：“就你屁话多，有工作老娘会不知道处理吗？” 说是这么说，但怼完之后，顾灵还是非常诚实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往外走的时候，还毫不客气地在卓刑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过来把那几份报告带走，别想我帮你拿过来！” “顺手的事情，还要我特意跑一趟，真的是！ 咖啡喝不喝？给你冲一杯？”卓刑骂骂咧咧的，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走出办公室的下一秒，顾灵又回头朝隋昭打了个招呼：“隋昭，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隋昭有些尴尬地朝她挥了挥手。 等到两个人都离开之后，隋昭凑到胡书云身边，欲言又止。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 还没等隋昭问出口，胡书云就凑了过来，笑嘻嘻道：“是不是好奇这两个的关系？” 隋昭疯狂点头。 “猜去，包惊掉你下巴。”胡书云揉了一把隋昭的脑袋，把她头发弄乱之后，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临走前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待会外面可能会比较吵，还是把门关上好一点。 她只是回来办公室休息一下而已，那边还有好多工作需要她去解决呢。 一点时间都耽误不得。 惊掉她下巴？ 隋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各种各样的脑补。 难不成是父母是重组家庭，然后两人两小无猜长大，顺理成章在一起的德国伪骨科？ 还是说办公室恋情？ 或者更狗血的，两个死对头的孩子互相看对眼的欢喜冤家？ 还在疯狂脑补的隋昭注意到小李警官看过来的眼神之后，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嘛！ 干嘛要自己费脑子去想啊！直接问啊！ 想到这里，隋昭几步走到小李警官身边，眼神诚恳地看着他：“小李警官，你肯定知道对，能透露一点吗？” 本来还在看戏的小李警官没想到这把火居然烧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听到隋昭的问话之后，疯狂摇头：“那不行，猜关系是我们办公室每个新人进来之后必备的游戏，我现在说了，就没游戏效果了。”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隋昭也猜错了！ 那后面几个星期的话题中心，将不会再是自己！ 想到自己那时候闹出来的笑话，以及后面被调侃的次数，小李警官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开口！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隋昭咬咬牙，她就不信自己猜不出来！ 见隋昭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之后，小李警官一边处理着工作，一边说道：“隋小姐，你先休息一下，估计这次也要给你做个笔录才行。” 就凭着隋昭后面还抓了个人回来，以及发现了很多重要的证据，这份笔录就少不了。 而且，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小李警官看向隋昭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 自己非常努力，才考到了这个警局，而隋昭，却却只用了三次，就成功为自己拿到了一个编制。 而且一进来的等级就比自己高，这让小李警官有些焦虑不安。 不过想到隋昭这三次经历的事情，小李警官本来有些躁动的心情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 几乎每一次，隋昭都是直面凶手的。 尤其是今天，还跟犯罪分子周旋了那么久，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想到这里，小李警官本来还有些羡慕妒忌的心情，一下子就平缓多了。 隋昭想想也是，准备出去上个厕所就回来好好待着。 刚打开门，隋昭又沉默了。 关门，再打开，还是同一个场景。 面对那几双恐惧的眼神，隋昭往后退了一步，看向不远处的小李警官，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小李警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休息不了了，还有定位器吗？要不给我一个？” 第十七章 捅了人贩子的老窝 本来还想着等隋昭回来，该怎么安慰一下她的小李警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抬头。 随后迅速从桌子上又给隋昭拿了一个定位器递过去，语气焦急地询问：“怎么回事？” “估计是捅到人贩子的老窝了，我看到好几个小孩子。”隋昭叹了一口气，接过东西之后，对他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才将手中的定位器打开丢了进去。 小李警官也来不及说什么，在隋昭的丢东西动作的下一秒，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定位，同时操控上面的微型摄像头，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要弄清楚，这个房间里除了这群孩子，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定位地点也很快确定了下来，就在本市！ 不过这次的地点并不是在城西，而是在城东！ 那边的话，就需要其他警局的配合了。 想到这里，小李警官也没有耽误时间，确定了房间里面没有大人之后，迅速联系了局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和小隋同志打好配合，安抚那些孩子的情绪，我这边立刻联系城东那边的同事，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支援。” 本来还在处理今天这个案子的局长，在听到小李警官的汇报后，很快就做好了安排。 挂断电话之后，局长才有些筋疲力尽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虽然说小隋同志帮他们抓到了很多的犯罪分子，及时阻止了一场又一场的惨剧发生。 但是这个工作量也属实有点吓人。 他也要考虑一下扩招人手，以及安排专门的人员处理小隋同志事情的可行性了。 在确定有人会过去之后，小李警官示意隋昭安抚一下房间里那群孩子，避免闹出太大动静，引来外面的人。 “小妹妹，你们还能动吗？能不能挪过来？”隋昭蹲下身，表情温柔地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女孩。 女孩的衣服上明显带着污渍，头发也有些凌乱。 在听到隋昭的声音后，女孩的表情有些警惕，往另外一边挪了挪的同时，还不忘把身旁一个更小的孩子挡在自己身后，就怕她引起面前这个陌生女人的注意。 旁边也有几个小孩注意到了隋昭这边的情况，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将两人护在身后。 更有几个脾气暴躁一点的，手里不知道攥着从哪里找到的碎瓷片，冲着隋昭龇牙咧嘴。 虽然感动于他们之间互相保护对方的友情，但是这样下去不行啊！ 再这么磨蹭下去，万一人贩子回来怎么办？！ 隋昭左右看一下，想看看自己这边有没有什么可以取信于人的。 最后，还是把目光定在了刚联系完人员的小李警官身上。 “小李警官，你过来一下，帮个忙。” 这警察制服！ 总比自己开口劝有点效果！ 虽然不清楚隋昭喊自己过去有什么事，但小李警官还是走了过去，站在隋昭的身旁，看她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事情跟隋昭设想的差不多，在看到小李警官身上的衣服之后，本来还有些躁动，脸上充满了警惕的几个小孩开始变得犹豫。 有一个看起来小一点的孩子站起来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扯了一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恨铁不成钢道：“别过去！说不定又是骗子呢！ 难道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抓了的！能不能长点心！” 被阻止了的孩子表情有些踌躇，她当然记得。 可是，他们都被抓进来这么久了，那群人贩子，也不至于再装成警察叔叔来骗他们？ 还没等小李警官开口说话，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群人贩子回来了！ 来不及把他们都带走。 “先乖一点在这里待着，我们已经联系上距离你们最近的警察来救你们了。 待会要是有人问。你们就说没见到其他人。”怕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会引起人贩子的警惕性，影响到局长他们的部署。 隋昭只能匆匆交待几句，就把门给关上了。 就在门关上的下一秒，另外一边的铁门猛地被推开。 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上还都拿着一根粗壮的，布满了小刺的树枝。 要是抽在人的身体上，带来的痛苦可不容小觑。 “闹腾什么呢？在外面就听到你们嚷嚷的声音。 今天都给我老实点，要是被我发现谁待会还大吵大闹的，小心我待会就把你们卖给一些偏僻的小山村，这辈子也别想出来！” 为首的比较瘦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孩子们走过来，脚上的动作也没停过，不断地踢着周围的一些东西。 确定孩子们没有藏东西之后，才嗤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可能是心气不顺，又顺脚踹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个孩子身上。 成人脚上的力气，可不是一个饿了好久的孩子能够承受的。 被踹的男孩也因为这一脚，猛地跌倒在地上。 捂着肚子，脸色变得铁青。 动手的男人看着男孩的表情，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 刚准备再补一脚的时候，被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男人给阻止了：“行了，先把外面过来检查的人给敷衍过去再说，别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等检查结束，就赶紧把这些货物都给送走。” 动手的男人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朝着男孩吐了一口口水：“便宜你个臭小子了。” 两人往外面走，锁好铁门的同时，还止不住地抱怨。 “这边都没什么人了，厂房也是废弃的，有什么好检查的？赶紧应付过去，免得打乱后面的计划。” “行了，记住小心点，别露出马脚了。” “我知道，另外几个兄弟都躲着呢，一有不对劲，就开门带着那群小崽子离开。” 男人动手的全过程被隋昭和小李警官尽收眼底。 心里面虽然生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难的时候。 只能截图两人的长相，发给城东警局的同事，让他们别放过这两个。 “不行，我要去看看那个被踹了一脚的孩子怎么样了！” 第十八章 抓捕行动 透过监控，隋昭发现刚才被踹了一脚的男孩现在状态有些不对劲。 整个人都蜷缩起来，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一看就是被刚才那一脚给伤到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过去，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你们碰上了，只有死路一条！”小李警官想也没想就否定了隋昭的要求。 谁也不清楚那些人贩子手上有没有什么杀伤力大的武器。 隋昭现在的体质又很特殊，不能轻易让她冒险！ 但是放任一个无辜的孩子继续疼着，小李警官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 想了一下，小李警官表情有些犹豫地看着隋昭，问道：“隋小姐，你这个，能带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跟着过去，拜托旁边的同事帮忙盯着电脑，他和隋昭速战速决，赶紧把那个被踢伤的孩子给带回来。 隋昭也不清楚这个可不可行，她最多就是今天把一个罪犯给拖了回来。 不过，既然能带人回来，那带过去，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清楚，但是总要试一下。”隋昭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那个孩子不能再等了！ 刚才还有哼哼声，现在从监控上看，捂着肚子的手都无力松开了！ 不用小李警官开口，办公室里另外一个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小女警及时将常备的一个小医药箱给递到了两人的手边。 “段薇，麻烦你在这里门口这里守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支援。”小李警官看着站在门口那里等着自己的隋昭，拜托了一下小女警之后，连忙跟上隋昭。 而另外一边。 一群小孩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孩，纷纷爬到他身边。 拍脸的，摇晃身体的。 “怎么办，杨杨就是没醒，他会不会跟岁姐姐一样，再也醒不过来了？”其中一个蹲在男孩身边的孩子表情慌张。 想到那个再也没睁开眼睛的姐姐，周围几个年龄小一点的眼睛明显变红，声音也开始哽咽。 “刚才那个警察阿姨呢？我想她了，她能不能过来救一下杨杨啊。”一开始还阻止小朋友靠近隋昭的女孩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如果她刚才态度好一点，是不是那个阿姨就不会生气离开，这样的话杨杨就能获救了？ 周围几个的表情也有些懊恼，早知道他们刚才的态度就好一点了。 就在这时，隋昭猛地推开门，带着小李警官冲了进来。 迈过门槛的时候，小李警官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阻力。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过去一样，用力往仓库这边挤，但是感觉也没什么用。 隋昭回头一看，发现小李警官一半身体过来，另外一半还留在办公室那边，表情还有些狰狞。 脖子上更是青筋爆起，一副用力了的姿态。 “小李警官你还好吗？实在不行的话你先回去等我消息。”隋昭伸出手扶住小李警官，准备把他推回办公室。 但是在隋昭接触到他人的下一秒，小李警官明显感觉到那股阻塞瞬间消失不见。 来不及思考是为什么，小李警官抓着医药箱冲到了杨杨面前。 熟练地从里面拿出工具诊断。 “不行，隋小姐，这个孩子需要赶紧送医。”简单检查了一下之后，小李警官的表情有些凝重。 那个畜生这一脚可没有收力。 掀开杨杨的衣摆，可以看到一个青紫的印子，正是刚才那一脚给踢出来的。 力气这么大，说不定还伤到了里面的内脏。 这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那就赶紧把人给带回去。”隋昭也来不及说什么，跑过去一把将杨杨给抱起来就往门的方向冲。 跑回去的同时，还不忘让小李警官安抚一下那几个孩子。 她等不及了，要先把这个孩子带回办公室，让留守的同事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才行。 再耽误下去，隋昭怕孩子会出事。 看着隋昭把杨杨抱走，另外几个小孩下意识想冲过去拦住人。 但是想到他们是来帮忙的，才硬生生控制住自己的动作。 “已经有很多警察叔叔阿姨知道你们被拐走了，现在正在赶过来，各位小朋友再坚持等一下好吗？”小李警官把剩下的孩子都招到自己身边，盘腿坐在地上，语气温和地跟他们解释着。 城东警局派来的兄弟们，应该也快到了。 围在小李警官身边的一群孩子点点头，表情有些激动。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吗？！ 太好了！ 他们想爸爸妈妈了！ 而刚才那两个男性人贩子，把手上的棍子扔到一边，拍拍手上的灰尘，就往门口走去。 “有人在里面吗？开个门，例行检查！” 破旧的工厂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男人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没问题，门口就五六个男的，穿着之前检查人员的衣服。”另外一个男人通过门口的监控，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 而这几个，拍照的拍照，做记录的做记录，一眼看过去，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就给他们开门，赶紧应付过去，万一那群小崽子闹起来暴露了就难办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厂门走去，准备给外面的“检查人员”开门。 虽然他们上头有人，被抓到了也没什么关系，但是能不被抓，还是不被抓好一点。 门一打开，几位检查人员一进来，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埋伏人员之后，猛地扑过去，一左一右地将两个男人摁住。 还顺便捂住他们的嘴，防止他们发出声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老实呆着！把其他人的位置说出来！” 为首的队长摁着其中一个的肩膀，表情严肃。 一双眼睛如鹰眼一般锐利，扫视着其他人可能藏身的地方。 “队长，我给那个兄弟打个电话问一下。”跟在身后的一个小警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电话询问小李警官。 队长也没有阻止，孩子们的情况不明，现在肯定是速战速决最好。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 拿着手机的段薇听到对面的问话之后，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小李警官已经到了啊，你们还没碰面吗？” 第十九章 有人在她家 到了？ 队长听到这话，又把周围给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算了，没时间在这上面浪费！ 示意队员把电话挂断，随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铐，把两个人贩子给铐了起来。 为了防止他们发出声音提醒其他人，队长和另外一个贡献出了自己的老头衫，塞住了这两个人的嘴巴。 留下一个人盯着他们之后，队长就带着剩下的几个去搜查其他房间了。 所幸这个工厂的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再加上他们一行人进来的动静不大，没有吵醒那几个躺在房间睡觉的人贩子同伙。 火速将他们拿下，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之后，才开始搜找孩子们的位置。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关着孩子们的房间门口。 这边被那几个人贩子刻意用东西挡着，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 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小李警官将表情慌乱的孩子们护在身后，自己整个人挡在他们的面前。 隋昭也从门那边探出头来，朝着他们伸出手：“要不让我带几个孩子先回去？ 如果是城东的警局，到时候再让局长去解释一下好了，总不能让孩子们处在危险中！” 身后的段薇等人已经准备就绪了，随时做好接小朋友的准备。 小李警官一听，也是！ 还有局长给他们兜底呢！ “走走走孩子们，警察叔叔带你们离开这里。”小李警官带着一串小朋友来到门边。 隋昭也不敢耽误，站在门中间，一边手拉一个，用最快的速度将人给送回了警局。 听到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声之后，隋昭一把拉过最后的小李警官进来，随后猛地关上门。 同一时间，打开这个房门的队长看着空旷的房间，表情有些呆愣。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但还是没有看到小朋友的身影。 难不成这群人还有另外藏人的地点？ “你去问问那几个，是不是还有其他地址没有说。”队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围，最后，眼睛定格在不远处，被踢到角落的定位器上面。 走过去，用证物袋将东西捡起来装进去，随后举高凑到自己眼前。 是城西警局的东西没错，那也证明，他没有找错位置。 不过，为什么没有看到人呢？ 就在这时，身后的队员电话再次响起，接起来之后，听到对面的话，眼神中透露出惊讶。 不过也来不及说其他东西，只能应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他们说什么？”队长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的痕迹，一边问道。 “城西那边说孩子们已经安全救出，妥善安置好了，现在是麻烦我们这边把人贩子抓住。”队员想到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有些不敢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刚才还说那个小李在这边呢，怎么一下子就回到警局了？ 还有他们是怎么把孩子给带回去的？ 周围布置了一圈他们的人，有什么进出的动静，是绝对瞒不过他们的。 这群人是怎么把人给带走的？！ 队员对于这点异常好奇。 “既然这样，那就把人带回去好好审一下就知道了。”队长把手中定位器丢给队员，转身离开了房间。 城西那边肯定有什么秘密，但是没关系，等把这件事处理好，他就过去看看。 这兄弟单位之间互相交流一下，多正常啊！ 队员只能把好奇压在心底，连忙跟上对方的步伐。 而隋昭这边，在把所有被拐的孩子都交到专业人士手上之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差点腿软坐在了地上。 之前还觉得当个全职的扑街作者没什么运动量，对身体不好。 今天一天的运动量，都快赶上她之前一周的运动量了！ 严重超标！ “隋昭，今天辛苦你了，不过今天早上的那个案子还没结束，为了你的安全，可能需要你在这边住几天。 局长那边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宿舍的位置，和我一个宿舍，衣服的话，暂时先穿我的。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安排人回去帮你收拾下东西。”胡书云走过来，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说道。 主要是刚开始抓到的那两个男人透露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为了隋昭的安全，这个案子完全结案之前，是真的不敢让她自己回去。 但是按照他们审问出来的一些事情，可能隋昭要在这里住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隋昭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知道胡书云等人是为了自己好，自然也不会拒绝。 把自己要拿过来的东西给胡书云列了个清单，隋昭就在段薇的带领下，来到了警局的宿舍楼。 简单梳洗了一下，就躺在床上陷入了梦乡。 经过这几次的经历，她也弄明白了这个金手指一个特点。 其中一个，就是特别耗费精力。 尤其是带人进出。 不管是一开始拖了一个犯人出来，还是后面带着小李警官和那群孩子们的进出，每通过一个人，她就会感受到自己变累了几分。 要不是段薇发现不对劲，及时给她塞了好几块巧克力什么的，估计她早就晕了过去。 现在身处一个安全的环境中，头沾到枕头上，自然是秒睡。 而另外一边，胡书云拉着卓刑开车往隋昭家的方向去。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拉着我一起？”卓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胡书云坐在副驾驶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再不把你拉走，你的拳头就要落在那群人脸上了，到时候就不是几份检讨报告那么简单了。 刚好我需要一个会开车的司机。” 卓刑不语，他知道胡书云也是为了自己好。 两个人很快就到隋昭家所在的楼层。 刚走几步，卓刑就伸手拦住了胡书云。 眼神警惕地看了一遍周围，最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位置。 “怎么了？”胡书云压低声音，表情警惕。 这周围有什么不对劲吗？ 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啊！ 不对！ 胡书云用力嗅了嗅，怎么感觉有股火药味？ 很淡，但是，很明显。 “有人在她家。” 第二十章 解决与论功行赏 卓刑盯着隋昭的家门口，语气异常笃定。 不管是门缝底下透出来的人影，还是刻意留在门口的那几只烟头，都表明了一件事，隋昭的屋子里，有其他人！ 但是在过来之前，胡书云还特意问了几句，确定隋昭的家人都在老家，这边的也没什么经常往来的朋友。 那么现在，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的，就不是什么客人了。 走廊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撒在地上，本来没注意的胡书云也看到几道黑影从隋昭门缝那里透出来。 这是专门在这里蹲守了。 但是伪装工作做的不够好，不知道是故意泄露行踪用来警告隋昭，我知道你的家庭住址，还是本身的能力不够，觉得自己藏的够好。 不管从哪个来说，里面的人都构成了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罪。 胡书云此时无比庆幸自己主动提出要过来给隋昭收拾东西。 要是放任她自己回来，或者其他小警员，可能就没有卓刑那股警惕性了。 到时候冒冒失失地开门，说不定还真会出事！ “那接下来怎么办？”胡书云看着旁边的卓刑，问道。 他们今天过来是给隋昭收拾东西的，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这里空间狭小，真打起来，也不容易施展开。 总的来说，这里对他们的并不利。 “没事，再等等，很快就行了。”卓刑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果然，没几分钟，身后的楼梯就传来了几道诧异的问话。 “你们不是之前带小隋离开的两位警察吗？今天怎么过来这里了？”为首的大妈看到卓刑和胡书云，声音有些诧异，同时朝他们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隋昭的身影：“这小隋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啊？她是犯了什么事吗？” 另外几个大妈看着卓刑和胡书云，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八卦。 该不会是小隋做错了什么事，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胡书云比起卓刑，经常和市民打交道，自然也就清楚一些八卦大妈的威力。 如果今天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那么等隋昭回来之后，她的名声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在大妈们的嘴里，被塑造成一个可怜孩子，要么身败名裂，成为众人的谈资。 就算后面解释清楚，也为时已晚。 “隋昭可立了大功，但是上面有规定，不能说，等事情解决了，说不定会有表彰。 阿姨你们可一定要保密啊，这件事还是保密阶段，要不是看你们和隋昭关系好的份上，我都不能说。”胡书云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凑到大妈们面前。 一边说，一边给她们使了个眼色，一副你们都懂的样子。 果然，听到一半，大妈们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胡书云趁热打铁，接着说道：“不过隋昭这样惹到了一些犯罪分子，我们要保护好她，这段时间可能是回不来了。 大妈你们也要注意一下，如果有什么可疑人员跟你们打听隋昭的消息，记得帮我们保密一下。” “放心放心，这点事情大妈们都懂。” “我保证不会有一句话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 “就是就是，你们就放心好了！” 自觉吃到了惊天大瓜，且正义感爆棚的大妈们连忙点头，表示她们一定守口如瓶。 就在胡书云和大妈们打得火热的时候，卓刑注意到隋昭家门后面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楼下就传来了大爷的惊呼声。 “你们是哪家的？！怎么可以爬水管，要是出事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卓刑和胡书云也顾不得还拉着他们说话的大妈，冲到走廊边边往下看。 果然看到两个精瘦的男人正顺着水管往下爬。 也幸亏这两人够瘦，小区的水管质量也不错，不然还真支撑不了他们两个。 “卓刑，你看他们的口袋！” 胡书云眼睛微眯，盯着他们两个鼓鼓囊囊的口袋。 从这形状和大小来看，应该是几把折叠刀，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等会回去让人过来调一下监控，应该有拍到他们的正脸。”卓刑看着跳到地上，迅速离开的两个男人，沉声道。 应该是在门后听到隋昭没回来，又不想直接和警察对上，就从水管爬下去了。 “行，我知道了。” 有这件事作为插曲，大妈们也就没继续拦着两人。 卓刑和胡书云迅速将隋昭需要的东西收拾好带回了警局。 而另外一边，隋昭睡醒之后，就知道局长想见自己。 迅速整理了一下，才跟着胡书云过去。 办公室里，隋昭刚进来就看到了好几个人坐在椅子上聊着什么。 等一进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视线都集中在隋昭的身上。 隋昭吞了吞口水，眼睛巡视了一遍办公室。 除了卓刑，小李警官，还有刚认识没多久的美人法医顾灵，以及两个看上去就很严肃的中年男人。 “小隋来了，来来来，坐。”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隋昭之后，热情地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这里坐着。 胡书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不用担心。 等坐稳之后，中年男人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才说明喊她过来的主要目的。 “小隋，你的这个特殊的体质，我们已经报备上去了。 上面的指示呢，是想让我们摸清楚这中间的规律是什么，这样才能时刻做好准备，所以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长住在警局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发现且协助我们侦破的那几起案子，功劳我们是记在心里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还不能跟外面公布你的贡献，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但是我们也为你争取了一个编制，警局的特殊顾问，工资福利照常，不需要你坐班，你觉得怎么样？”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局长也没有绕弯子，而是把事情一股脑跟隋昭说清楚。 这种好事隋昭自然不会拒绝，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 她又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看到隋昭同意之后，局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又说了一个让隋昭绝望的事情。 “那就行，不过小隋啊，你的体力跟不上，这段时间，就跟着卓刑他们好好训练一下。” 第二十一章 被杀害的少女 “跟上跟上，你这样跟走路有什么区别？到时候真有人要抓你，就你的速度，一抓一个准！”卓刑放慢自己的速度，跟在隋昭的身边。 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语气更是恨铁不成钢。 这慢吞吞的速度，要是他手下那群臭小子，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卓队长，我又不是什么吃了兴奋剂的，作为一个体能废，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隋昭费力地瞪了卓刑一眼。 她就是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可以一天不下床的臭写小说的。 能够坚持一星期跟他们跑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拔苗助长也不是这样来的啊！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是隋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而是默默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努力跟上前方的卓刑。 等好不容易完成了今天早上的锻炼，卓刑和胡书云一左一右地撑着隋昭胳膊，陪着她慢慢走着放松肌肉。 “你们今天不用处理案子吗？”隋昭看着身旁的两个人，语气有些疑惑。 前几天还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可以用，除了吃饭，几乎全部时间都扑在了案子上， 睡觉和锻炼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现在居然有闲心在这里散步？ “差不多了，你拖回来的那个，嘴巴终于撬开了，提供了一堆有用的线索，目前是三队的在处理。 而你和小李救回来的那几个孩子，也都找到了家人，给送回去了。”胡书云伸了个懒腰，语气充满了感慨。 终于能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卓刑也满脸期待，等会回去整理一下卷宗就行了！ 比起前几天在外面到处跑的情况，今天的工作，跟休息也没什么区别了！ 隋昭有些心虚地看天看地，这些工作量，都是她带去的。 不过想着，要不是因为自己及时发现，那造成的后果，肯定更严重！ 想到这点，隋昭又理直气壮了一些。 等差不多之后，一行三人才往食堂的方向走。 隋昭刚将玻璃门推开一条缝准备往里走，身体猛地僵住。 松手，退后，再试一遍。 看到门缝里的场景，隋昭用脚抵住门，随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卓刑和胡书云。 他们的假期，好像又泡汤了。 胡书云看着隋昭的表情，心里面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隔一个多星期，难不成隋昭又看到了什么？！ “又有发现？”胡书云的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卓刑认命般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定位器递给隋昭。 隋昭接过之后，笑了笑，迅速打开，然后丢到里面。 “走，回办公室。” 三人回到办公室之后，小李警官已经确定了具体地址。 “这不是城东郊区那一片吗？”卓刑看着小李警官交过来的地址，语气有些迟疑。 那边的居民楼比较破旧，居住在那边的也是外来务工人员居多，流动性大。 而且城东那边不归他们管，过去的话，还需要局长提前跟那边沟通一下。 卓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随后认命地给局长打去电话，让他跟城东的警局通个气，免得到时候闹出什么尴尬事。 “这样啊，隋昭，你先描述一下你看到的。”胡书云看了一下还在沟通的卓刑，想了想，让隋昭先把自己看到的说一下。 到时候对接也能快一点。 “房间的装饰挺好的，对面的书桌摆着很多摊开的书，还有一张全家福，不过具体相貌没看清楚。” 隋昭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不过因为门只开了一条小缝隙，所以没看清楚全貌。 她没有真的看到尸体。 卓刑等人还是从定位器上的摄像头反馈回来的画面，确定了死者的位置。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惊恐和不敢置信，手指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因为还没有在现实中接触到，所以无法判断她的死亡时间。 具体的尸检，还需要到现场才能进行。 卓刑收起手机，看着隋昭和胡书云，说道：“已经和城东的兄弟说过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完，三人就上车，急匆匆地往现场赶过去。 等隋昭几人到了的时候，整栋居民楼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居民楼的其他住户站在警戒线不远处指指点点，时不时偷偷说几句。 “听说是苏老师家的女儿，被人发现死在家里了，那个样子，太恐怖了。” “那孩子不是挺乖的吗？难不成得罪了什么人？还是说苏老师两口子干了什么，现在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你们知道什么！那个女娃娃，最近谈了个社会青年！ 学也不上了，天天跟着他们厮混，苏老师他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管用！” “对对对！而且今天，我还看到那个社会小青年过来呢！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小混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这种人混一起，说不定苏老师家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真的假的？！那说不定，就是这孩子不洁身自好，才会导致这种事情发生！” 话题越说越偏，最后更是上升到死掉的那个少女的为人处世以及品性上面。 最后，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顶不良少女，死了活该的帽子，就要扣在死者的头上。 隋昭在路过的时候，听到几位大妈的窃窃私语，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几位阿姨，都说死者为大，这些也都是你们的猜测，不能随便乱说的，万一干扰了警方查案的思绪，那就是妨碍公务了，可以请你们去喝茶的！ 而且你们知道的那么多，为什么不跟警方说清楚，说不定还能早点抓到凶手呢！” 隋昭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她们的谈话，忍不住将后果夸大其词。 果然，一听到会扯到自己身上。 刚才还聊的很开心的几位立刻闭嘴，连忙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都是乱说的。 随后匆匆离开现场，挤进人群里，生怕待会警察会找上自己。 “你们来了，正好，我有件事想问你们。” 第二十二章 社会关系复杂的少女 隋昭看着几位大妈逃跑一般离开的身影，撇撇嘴，刚想跟旁边的卓刑和胡书云往前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 三人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满脸疲惫的警官站在他们身后。 看清楚来人的面容，隋昭挑了挑眉，上次城东派来抓人贩子那位队长。 不过最近没休息好？看着略显疲惫啊。 “林队长，好久不见。” 卓刑之前跟林队长合作过，上前一步握了个手，随后接着问道：“林队长刚才说有事想问我们，请问是什么？” 林队长也没有藏着掖着，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递到三人面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们的定位器？ 接到你们电话之后，我们就第一时间派人过来，案发现场很干净，想问问几位，你们是怎么把这个定位器留在案发现场的？ 是知道什么？还是说……” 后面半截话林队长没有说完，但是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你们是提前知道会有这么一桩案件，所以提前放了定位器，还是说，这个案子，跟你们有关系？ 林队长深呼吸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猜测很没有道理。 但是这个定位器出现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总不可能是死者自己拿回来的！ 卓刑知道林队长为什么会疑惑，但是这件事关乎隋昭的安全，他不能说。 “林队长放心，我们已经跟两位局长汇报过了，这个定位器他们是知道的，具体原因不能说，这是保密事项。 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们跟这个案子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卓刑的态度很强硬，在保密事项上加重了语气。 林队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卓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保密事项都拉出来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不过有两位局长做担保，信任度还是有的。 “行，那我们把重点看回案子这边，跟我过来，总不能在这里说这些。”林队长看了一下周围，这里不是谈论案子的好地方。 隋昭三人自然没有意见，跟在林队长身后往里警戒线里面走。 “现场很干净，没有留下多少有用的线索，门窗也是完好无损的，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才发现，死者身上穿的是睡衣，目前猜测是熟人作案，能让她穿着睡衣就出来见人，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林队长一边带着三人往里走，一边将目前发现的事情跟他们简单讲了一遍。 卓刑皱眉看向周围，问道：“这地方的监控呢？有没有拍到什么可疑人员？” 林队长摇摇头：“坏了，这里的监控摄像头一个星期前就坏了。” “这么巧？”卓刑有些疑惑，这也太巧了！ 林队长点了点头，事情过于凑巧了。 他们刚开始也怀疑，还特意去问了一下物业具体情况。 “确实是一个星期前就坏了，我们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报修了，但是那边的维修师傅工期排的很紧，暂时没办法挤出时间过来，就一直拖到现在了。”物业小王的语气无奈。 就这个监控问题，已经有三四个警察来问他了。 该说的也都说了，但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啊！ 就算再来一百个人问，他也是这个答案！ 林队长对着他点点头，让物业小王先到一边休息，不过还不能离开，等到后面有什么问题的话，可能还要问一下。 胡书云跟卓刑说了一下，就跟着城东这边的警员过去现场忙碌了。 他们是过来帮忙的，总不能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 而卓刑则是拿着自己的本子在记录着什么，时不时和林队长讨论几句。 隋昭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口供，不知道在想什么。 “死者的父母呢？我听外面的阿姨们谈论，好像死者和父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隋昭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夫妻其中一方出事，伴侣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么子女在家中出事，还疑似熟人作案，作为关系不好的父母，嫌疑应该一样大才对。 况且。 隋昭看向被拦在警戒线外面，但身边有两位警察随行陪同的中年夫妇。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伤心难过的情绪，甚至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愉悦？ 太奇怪了，隋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怀疑的帽子扣在他们的头上。 林队长顺着隋昭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对中年夫妇：“他们确实是死者的父母，但是也没有作案的时间，他们今天满课，一大早就到学校了，一天都没有离开过。” 知道隋昭的疑惑，林队长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死者因为感情问题，确实和父母的关系不好，经常起冲突。 我们也是第一时间将对方列为嫌疑人，但是确实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苏老师一家平时为人和善，很少跟人起冲突。 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亦或者周围的邻居，对他们的感官都很不错。 所以他们了解后，也在第一时间排除了是家长这边惹了什么人的可能性。 隋昭皱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卓刑合上自己的本子，问道：“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得怎么样了？听邻居的话，好像她的风评不太行。” 说到这个，林队长就觉得头大。 刚才想和苏老师夫妇了解一下他们女儿平时的交际圈，发现这一家三口平时几乎没有交流。 他们也并不清楚女儿最近交了什么朋友。 只知道女儿现在也不去上学了，每天都在和一个黄毛厮混，有时候一周来接她的人，每天都不重样。 苏老师夫妇刚开始还会试图和她讲道理，但是每一次都会被女儿不耐烦地打断。 再加上他们工作繁忙，手底下各自带着好几个高考班，根本分不出太多关注在自己女儿身上。 渐渐的，一家三口就没什么交流了。 每天仅有的几句对话也只是要钱，不给还会闹脾气。 听着林队长的解释，隋昭心中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我想过去看看。” 第二十三章 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隋昭扯了扯卓刑的袖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只能扯扯卓刑的衣服，让他带自己过去看看。 林队长看了一眼隋昭，没有说话。 刚才碰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三人中，隐隐以这个叫做隋昭的女人为主。 不管是卓刑还是胡书云，都会下意识听她的话。 现在她说想过去，卓刑应该不会拒绝。 果然，下一秒，林队长就听到了卓刑的回答：“行，走，我带你过去看看，林队长先忙，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人站起来往苏老师夫妇的方向走过去。 在过去的路上，卓刑问道：“你是发现有什么问题了吗？” 隋昭摇了摇头，只是把自己觉得很奇怪的感受给说了一遍。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隋昭又说不出来，根本没办法解释。 卓刑点了点头，类似于第六感。 或许跟隋昭的能力有关。 “行了，别伤心了，警察会抓到凶手，给沐沐一个公道的。”死者苏沐沐的父亲苏老师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沉声安慰。 杜老师伤心地靠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双手攥紧衣摆：“我只是不明白，我们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就会有人朝沐沐出手。 你说，是不是……” 杜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老师给打断了：“好了！别想太多了！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说完，还下意识回头看向旁边正在处理事情的两位警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最后还是给憋了回去。 卓刑微微眯眼，这两夫妻在瞒着什么？ “你好，警察。 如果两位知道什么的话，请不要隐瞒，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才能尽快抓住凶手，还孩子一个清白。”卓刑对两人出示了一下警察证，说道。 杜老师想说什么，就被苏老师伸手给拦住了。 苏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神锐利地盯着面前的卓刑：“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接下来应该是你们警察的工作。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调查清楚，抓住凶手，而不是在这里守着我们两个受害者的父母，还时不时过来问话，这是把我们当成嫌疑犯了！ 要是没这个能力，就赶紧把这个位置让给有能力的人来调查！” 苏老师的话语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在说完之后，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语气也温和了不少：“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是我们太紧张了。 不过，我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学校还有很多孩子等着我们回去上课，他们都高三了，不能耽误。” 杜老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没有开口反驳。 隋昭皱眉，自己女儿都没命了，居然还惦记着学校的学生，未免太敬业了！ 像是想到什么，隋昭戳了戳卓刑的肩膀，示意他支开苏老师。 这杜老师看上去可比苏老师好沟通多了。 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想说什么，只是顾虑到身旁的丈夫，才没有开口。 卓刑的动作迅速，很快就找好了借口，将苏老师支到一边。 原本还守在他们身边的两位警察也在卓刑的示意下，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给足了隋昭和杜老师空间。 可能是丈夫不在身边，也可能是警察没守在自己身边，心情放松了些许，杜老师整个人都没有刚开始那么紧绷了。 隋昭也趁这个时候，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杜老师您别伤心，我们要相信警察，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抓住凶手！就是现在……” 这群人喜欢说话说一半，让别人猜，隋昭索性也学着他们，说一半留一半。 在杜老师这种情绪紧张的情况下，说不定会有用！ 果然，在听到隋昭这说到一半就停下来的样子，杜老师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勉强地问道：“不过什么？” “就是我过来的时候，听到那些大妈们在讨论沐沐，因为不清楚真相，她们给沐沐安了些不太好的言论，甚至还扯到了两位老师。”隋昭的语气有些委婉，但是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 杜老师的表情一僵，作为多年的邻居，她当然知道那群人的嘴巴有多毒。 “我也不想瞒着，但是这些真的说出来，肯定会毁了沐沐的名声的。”可能是身旁隋昭的语气充满了对他们名声的担忧，也可能是没能跟警察说明白，耽误女儿案情的推进，杜老师猛地捂住自己的脸，语气痛苦。 有戏！ 隋昭眼睛一亮，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杜老师的背部：“没事的没事的，警察他们肯定很有职业道德，不会把这些事情到处宣扬的。” 杜老师放下自己的手，声音充满了无奈：“自从上了高中，学习压力大了之后，沐沐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学习也就罢了，什么逃课抽烟喝酒混酒都会了！每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在一起，不玩到半夜不回家。 最近几天，沐沐突然很安静，每天一放学就回家，那群人喊她都不出门，我和老苏本来以为她终于改邪归正了，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杜老师像是想到了，表情痛苦，再也说不下去。 没想到什么？ 苏沐沐借了钱，怕债主找上门？还是在外面打架惹事了，不敢出去？亦或者是没忍住，和男朋友偷尝了禁果，不小心怀孕了？ “都不是这些……如果是这个，那最起码还能补救，是另外一个，她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 一直在家，也是在想着要怎么从我们手上拿钱继续去供自己潇洒。”苏老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隋昭这才发现，她刚才不小心将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比那些还严重，还不该碰的东西。 虽然没有说清楚，但隋昭大概也明白是什么了。 就在这时，胡书云跑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找到了找到了！我们刚才在房间角落找到了一枚指纹，虽然有点模糊，但是还是完整提取出来了！ 发现的位置角度太刁钻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凶手的！” 话音刚落。 隋昭就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杜老师的身体微微僵硬。 第二十四章 交换杀人？ 从隋昭的角度看过去，恰好可以看到杜老师那一闪而过的慌张表情。 找到疑似杀害自己女儿凶手的证据，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会感到慌张？ 隋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说出来，只能将自己的疑惑藏在心底，等到机会合适再跟卓刑和胡书云说一下。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几位办案了，我先带我妻子回去休息一下。”苏老师像是发现了什么，上前一步，将杜老师给扶了起来。 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朝几人点了点头，才扶着她往警方安排的帐篷走去。 他们的家成了案发现场，现在警方在里面取证。 因为要随时应对警察的一些询问，两位老师又不能离开，所以警方给他们安排了一顶帐篷，暂时供他们休息。 等看不到对方的人影之后，隋昭才一边手拉着一个往刚才的帐篷走去，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苏老师走到帐篷外面，朝他们看过来的身影。 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简短地将自己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重点描述了杜老师的情绪。 胡书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会不会凶手跟这对夫妻有关？ 觉得孩子堕落，毁了家庭和他们的名声，为了维护在旁人眼中的好形象，所以不惜下手杀害自己的女儿？” 这个猜测一出，就被卓刑给否决了：“他们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雇凶杀人，但是他们的手机很干净，完全没有一点可疑的信息。 就连平时用的电脑，也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 他们想到的，城东这边的同事也想到了。 但是调查结果表明，苏老师夫妻两个，跟这件事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隋昭摸了摸自己下巴，不是雇凶杀人，那交换呢？ 哦对！ 交换！ 想到这两个字，隋昭仿佛茅塞顿开一般，瞬间想通了很多关节点。 让一个平日完全没有交集的陌生人去杀害自己的女儿，这样就算警方调查，想要找出这个人的难度也非常大。 而且自己还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 但是有个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群人是怎么联系的？ 又是怎么商量好，完成后面的布置和计划。 这一切都是问题。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这里的外来人员比较多，流动性也大。 再加上这段时间监控正好坏了，调查难度可以说是直线上升。 隋昭也不纠结，把自己的猜想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本来还有些疑惑的胡书云在听到隋昭的解释，眼睛越来越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些节点真的就能解释清楚了！ 卓刑没有说话，只是记录下了隋昭的一些猜测。 “隋昭可以啊，我都没想到这点，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顺着这个思路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查到点东西。”胡书云有些惊喜地拥抱了一下隋昭。 他们不怕后续的调查繁琐，也不怕要走访查看的地点多。 这样，说明案子还有机会侦破。 如果一开始就走进了绝路，没有一点头绪，那才是最糟糕的！ 卓刑的表情也有些激动，繁琐点没事，顶多多派点人下去，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林队长也适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苏老师。 看到帐篷里的三人满脸兴奋，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苏老师的抬起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三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 “没有，我们还是在讨论刚才发现的那枚指纹，说不定突破口就在这上面呢！”胡书云也不是傻子，在看到非常有嫌疑的苏老师跟在林队长身后，原本到嘴边的话语一下子就转了个口风。 完全没提他们刚才的设想。 林队长点了点头，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随后指了指身旁的苏老师，低声解释道：“你们给苏老师做一下功课，在凶手没抓到的时候，他们两个不能随便离开，万一凶手不准备收手，再次针对他们夫妻两个下手就不好了！” 说完，林队长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他手头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没时间在这里和苏老师掰扯。 还没等隋昭三人开口，苏老师就出声打断了他们：“我知道你们想说啥，但是孩子们现在正是高三冲刺的阶段，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们！” 一边说，苏老师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镜，嘴里不断念叨着。 学生们的学业不能被耽误，他们也不想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 与其坐在帐篷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回到课堂，最起码能够分散一下注意力。 苏老师絮絮叨叨的，从学生讲到自己，根本没给三人插嘴的机会。 隋昭和卓刑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往后退一步，一左一右地拍了拍胡书云的肩膀：“交给你了！” 胡书云是他们三个里面嘴最巧的一个，让她来面对苏老师的念叨好了！ 逃出来的隋昭看着被拉起来的警戒线，有些好奇地询问道：“这个警戒线会拉多久？总不能让居民回不了家？” 卓刑摇了摇头，解释道：“最迟今晚，到时候就只有现场被封起来。” 现在林队长正带着人把整条走廊勘察一遍，就怕有什么遗漏的。 隋昭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走着走着，隋昭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外面围观的人群给吸引。 准确来说，是被人群里面一个男人吸引。 比起周围人好奇恐惧的目光，他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看向苏老师家的方向时，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 身形高大，五官端正，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盖住了大半的眉眼。 在注意到隋昭的目光之后，男人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沿，露出了隐隐约约露出了手上的红色三角形纹身，迅速离开了围观人群。 卓刑注意到隋昭的异常，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也发现。 “你在看什么？” 第二十五章 又一个死者 再看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卓刑忍不住问出声。 隋昭摇了摇头；“看到了个奇怪的男人，所以稍微注意了一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警局，我再告诉你们。”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而她也只是猜测，没有一点证据，还是回去之后，再把自己看到的说一遍，让他们自己调查好了。 胡书云也从帐篷里跑了出来，跟两人汇合。 不过比起之前，现在胡书云的表情就显得有些萎靡了，看来刚才和苏老师的谈话对她造成的伤害有些大。 胡书云谴责了这两人把自己丢下之后，一行三人再次投入现场，不过这一次就没有刚才的好运了，什么都没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卓刑和胡书云带着自己的队员过去城东帮忙。 在第一天回去的时候，他们就将隋昭的猜想给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本来还觉得有些荒谬的林队长在听到卓刑的分析之后，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现在的压力也很大。 除去那一枚发现的陌生指纹，整个苏家被打扰地异常干净，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死者苏沐沐的亲友邻居同学，谁都没有匹配成功。 又因为这一片流动人员太多，再加上摄像头的损坏，导致案件进一步推动太难了。 人手不够，证据不足。 没办法，也只能把隋昭的猜想给纳入，同时还派出两个警察跟着苏老师夫妇。 保护的同时，也是监视。 也方便观察他们的身边是否有什么不一样的。 过去帮忙卓刑和胡书云这几天也是忙的团团转，根本分不出心来照看隋昭。 所以为了她的安全，隋昭这几天也是乖乖待在办公室处理自己的事情。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更新了，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将缺的那些稿子给补上。 敲完最后一章，隋昭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去个厕所。 刚打开门，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原本还有些困的隋昭一下子变得异常精神。 本身就被胡书云拜托关注隋昭的段薇，在看到隋昭猛地停下来的身体和僵硬的表情，心里面瞬间就有了猜测。 “隋昭，你这是，又看到了？”段薇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的明显。 小李警官下意识就拿起一个定位器，疾步走到隋昭的身边。 隋昭有点僵硬地扯出了一个微笑，转过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们猜的没错，这工作又来了，麻烦记一下，我刚才应该是看到了一点凶手的穿着打扮。” 她站在门口，只打开了一条小缝隙，就闻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浓重血|腥味。 那蔓延到门缝旁边的血液，也说明了里面的情况有多严重。 里面的人，凶多吉少！ 直冲鼻腔的味道让隋昭有些犯恶心，但是看到拿着纸笔过来的段薇，隋昭又摇了摇头，把那股不适的感觉抛之脑后。 “黄色的雨衣，一双男士运动鞋，看起来有些旧，黑色的牛仔裤脚还有些白色的粉末，更多的就没看到了。 我听到了非常细微的关门声，应该是凶手离开后关门的声音。” 隋昭闭上眼睛，刚才看到的一幕就像一张照片一样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详细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衣着，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接过小李警官手中的定位器，打开开关，丢过去。 之所以刚开门的第一时间没有扔过去，主要是因为担心凶手还没有离开。 万一正巧丢到对方的脚下被发现，那就好玩了，还容易暴露自己的能力！ 所以隋昭选择在听到关门声之后再丢进去。 小李警官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三下两除二就确定了定位器的位置。 这一次定位位置，却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大吃一惊。 这已经不在富兴市市内了，已经在隔壁了。 小李警官一边跟局长汇报情况，一边通过摄像头观察案发现场的情况。 现场比隋昭想象的还要惨烈。 死者躺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瞪着，好像没有想到自己会遭遇这一劫一样。 就摄像头所观测到的伤口，就足足有十三四刀，其中最重的伤势在脖子上。 很快，在这个案子上报后一个小时不到，卓刑和胡书云就急匆匆地从城东那边赶过来。 身后还跟着林队长。 “隋昭，又有情况？”卓刑的表情严肃，刚才局长打电话过来，说隋昭又发现了一个现场，而且这个现场的情况还有些惨烈。 因为是异地报警，再加上隋昭的特殊性，所以局长拍板决定，让卓刑和胡书云回来一趟，专门陪着隋昭过去。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到现场才能解释清楚的。 而林队长，则是在听到卓刑和局长的电话之后，自告奋勇跟过来的。 跟隋昭确定情况之后，一行四人就急匆匆赶往了隔壁市。 四人刚下车，已经等候在门口的接待人员连忙迎了上来：“你们来了！你们局长已经跟我说明了情况，但还是需要你们过来一趟，亲自确认才行。” 卓刑上前一步，跟对方握了握手：“应该的应该的，事关重大，我们直接过去看看！” 接待人员也没有拒绝，再次带着四人前往案发现场，过去的路上也解释道：“那边的情况比较混乱，因为租金比较低，所以很多外来务工人员喜欢在那边租住房子。 所以人员流动比较大的同时，还有一些素质比较低的社会闲散人员也喜欢在那边聚集，经常爆发一些肢体冲突。 所以监控摄像头隔三差五就坏一回，刚才我们同事过去想调取监控的时候，发现又被那群人给弄坏了，调查可能会比较困难。” 听着听着，隋昭四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这听着，怎么和苏沐沐那边的情况这么像？ 同样是人员流动性大，同样在案发的时候，监控恰好坏了。 卓刑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林队长，问道：“林队长，这下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来了吗？” 林队长沉默了一下，说出了一件让隋昭三人都非常震惊的事情。 “苏老师昨天过来这边了。” 第二十六章 我的能力好像升级了 卓刑皱眉，语气中带着不理解：“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把人盯死吗？怎么会让他到处乱走动？” 林队长摇了摇头：“盯不了，不知道那些家长从那里得到消息，说我们扣押两个老师，想故意减少孩子们的复习时间，集体冲到警局抗议呢。” 就算一开始就说明了，他们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学校会给孩子们安排新的老师，保证不会耽误学生的复习。 但是这群家长就莫名认准了这两个，怎么说都不肯松口。 甚至有的表示如果不让两位老师正常给学生上课，那他们就在警局呆着不走了。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躁动，只好同意让两位老师回去上课，但是平时出行依旧有他们的同事跟随。 昨天苏老师会过来，也是听到这边有一套新的题型很有用，临时决定过来看看的。 但偏偏就是第二天，这里就发生了新的一起凶杀案。 “这也太凑巧了，跟在他身边的同事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卓刑皱眉。 苏老师过来第二天就出事了。 再联想到他们之前的猜测，心中更是警铃大响，把苏老师提到的需要重点关注上面。 “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先看一下这个最新的现场。”胡书云阻止了几人的猜测。 一切都还只是他们的猜想，根本不能作为证据。 很快，车子就抵达了现场。 周围站满了围观群众，对着被围起来的地方指指点点。 卓刑和林队长找上了这次案件的负责人，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下死者的信息。 负责人看了一眼被胡书云护在身边的隋昭，眼眸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把调查到的事情全盘托出。 死者叫陈雪，之前是一个特殊工作者，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之后，就金盆洗手，找了一份收入不算高，但很稳定的工作。 平时为人低调，待人接物都挺好，周围的邻居对她的印象都不错，也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没想到就这样莫名其妙丢掉了性命。 “她的男朋友呢？”卓刑问道。 这种情况，第一嫌疑人就是死者的伴侣，所以卓刑问出这个问题也是很正常的。 负责人摇了摇头：“出省了，前两天他们公司就把人派出去，原定计划是下周才回来。 在我们到达现场的第一时间，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后，就已经联系上对方，让他紧急往回赶了。” 跟苏沐沐的案件一样，又是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隋昭站在原地，眼神扫过围观的群众。 很快，她的视线就被角落的一个男人吸引了。 穿着打扮跟在苏沐沐家楼下那鸭舌帽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旁边还站着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妇女。 普通到混迹在人群中，都不会看出有什么问题。 “别太明显，你这样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你是发现了什么吗？”胡书云注意到隋昭的眼神，上前一步挡住了她一半的视线，问道。 隋昭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能让她这么关注的，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西北角的带鸭舌帽的那个，我之前在苏沐沐那边见过。”隋昭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如果只是平常的围观，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这个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这个叫做陈雪的，刚报警没多久，这个人就精准地找了过来。 这里面说没什么猫腻，隋昭都不信。 胡书云装作不经意地朝西北角看过去，果然看到隋昭指出的人。 “行，我知道了，现在就去跟卓刑他们说一声。”胡书云拉着隋昭往另外三人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样，连续两个现场都能见到他，肯定有点问题。 找来问问话，也不耽误事情。 本来还在讨论案情的三人在听到胡书云的话之后，眼神微眯。 “西北角吗？我现在就过去看看！”负责人转身，带着隋昭几人朝着鸭舌帽的方向走。 可是刚往那个方向走没几步，鸭舌帽就拉了拉自己的帽沿，挡住了其他人窥探的视线，随后挤进人群，试图用这些围观群众挡住隋昭等人的步伐。 “站住！” 本来只是有些怀疑，想过来问几句的负责人瞬间着急了，这不是摆明了有问题吗？！ 不行！不能让他逃了，不然后面想抓住人可就难了！ “这群人抓不住凶手，想拿我们抵数呢！” 就在负责人和卓刑以及林队长三人要挤进去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把黑锅给他们扣上，搅乱现在的局面之后，就趁着混乱挤了出去。 “我们可是好人，你们不能随便冤枉人！” “就是就是！” 一些不明真相的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盯着隋昭几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戒备。 更有甚者还直接围了过来，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隋昭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逃离自己的视线。 失策！ 应该在街道口也安排几个人守着的！ 负责人顶了顶腮，眼神中充满了后悔。 一个刚放学的女生挤了进来，听完整个过程之后，忍不住出声替负责人他们解释：“好了婶婶，刚才应该是警察他们发现不对劲，想过来问话，然后那两个人心虚逃跑。 临走前还故意泼脏水，想引起我们不满，像现在这样围着警察，好让他们能逃走。” 本来还有些上头的大妈们瞬间有些尴尬。 居然是这样吗？ 看着这群人已经安静了下来，胡书云松了一口气，连忙凑过去，问问这群人对鸭舌帽两人有没有影响。 大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眼神中都透露着一丝茫然。 说起来，好像真的没见过。 就在这时，最边边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举起手，声音有些怯懦：“我见过，前两天都看到过他们在这附近走动来着。” 胡书云脸色欣喜，有戏！ 连忙凑过去，想问问更多，更具体的情况。 而卓刑注意到隋昭走到了旁边的栅栏门，表情怪异，跟过去，问道：“怎么了？” “我能力好像，升级了？” 第二十七章 苏老师的逃窜 隋昭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刚才走到这个栅栏门旁边的时候，才莫名有的感觉，但是这具体的触发条件，她却是一点都没弄明白。 卓刑皱了皱眉，升级了？ “具体情况怎么样你知道吗？”卓刑看着隋昭，问道。 隋昭摇了摇头，只是面前这扇栅栏门对她有非常大的吸引力，想打开！ 但是打开门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隋昭不知道，也怕会给卓刑他们惹麻烦，所以一时间僵在这里，不敢乱动。 卓刑看了一下，把一个防身的电棍递给隋昭，同时让她打开手机共享定位。 对面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不仅能武器防身，还能第一时间让他知道位置在哪里。 林队长也走了过来，将一个实时通讯耳机递给隋昭，这样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方便他们过去支援。 他知道这个叫做隋昭的女人有秘密，或者说，城西那边的警局都有秘密。 不过对面不说的话，他也不能直接询问。 隋昭将他们递过来的东西收好，同时打开电棍，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才慢慢打开了这扇栅栏门。 对面不是她所设想的凶案现场，反而是一处热闹繁华的商场。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隋昭没有一丝惊讶。 “怎么样？我这边定位显示你出现在十公里以外的一处商场。”卓刑焦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隋昭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就在商场大厅，这里很正常。” 一边跟另外一头的卓刑说着，隋昭也一边转身，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她开门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 下一秒，隋昭的注意力就被对面人群的一个男人吸引了。 “我好像看到苏老师了！旁边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隋昭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一边说着，一边疾步朝他们走去。 那个男的穿着打扮跟鸭舌帽很像！ 难不成这两个人认识？！ “苏老师？隋昭，你别冲动，先保障自己的安全，我现在就赶过去！”卓刑一听，也顾不得其他东西，拔腿就往外面车子的方向走。 本来还震惊于隋昭走进那个栅栏门就消失不见的林队长，在听到卓刑的话之后，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不应该啊！ 他没接到苏老师外出的汇报！ 想到这里，林队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一直跟着苏老师的同事打去电话。 但是久久没有人接听。 可别出什么事了！ 本来就心焦的林队长收起自己的手机，直接超过卓刑，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快上来，我同事没接电话。 现在去验证一下那个是不是真的苏老师！” 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那个没接电话的同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队长不敢细想，只能希望快点到隋昭身边，亲眼看到，确定身份。 卓刑也没有争，坐稳之后，车子瞬间就飙了出去。 碰到红灯也直接闯了过去，本来还想追上去的交警看到闯红灯的是警车，也就没继续追。 跟卓刑说了自己看到的之后，隋昭就疾步追上了那两个身影。 “有个虫子跟上来了，我们分开走！”鸭舌帽注意到正在靠近的隋昭，沉声跟不远处的苏老师说道。 苏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两个人分别往两个方向走去，试图用这种方法甩开隋昭。 隋昭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 最后跺跺脚，往苏老师的方向跑去。 从体型上来说，这个鸭舌帽比自己高比自己壮，武力值不好判断，她还是求稳，先追上苏老师再说。 苏老师年龄和身形都摆在这里，真的起冲突的话，她还能有一点机会。 打定主意之后，隋昭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就在要赶上的时候，突然从旁边涌出来一群人，目标明确，将她和苏老师给隔开。 一分钟不到，人群散去，而本应该快追上的苏老师，也再次不见身形。 隋昭左右看了看，随后猛地抬头，和站在二楼的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可能是惊讶于隋昭能发现自己，女人朝着她抬起手，动了动手指打个招呼：“亲爱的隋昭隋小姐，喜欢我刚才送给你的礼物吗？今天没什么机会，我们下次见～” 打完招呼后，女人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给隋昭比了个飞吻，就施施然离开了。 隋昭抿了抿嘴，刚才那些莫名冲出来的人，是这个女人弄来的。 为的就是不让自己抓到苏老师！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隋昭左右看了一下，最后最后目光定在了商场的玻璃大门上。 既然刚才推开门来到这里，就碰到了苏老师，和那个疑似鸭舌帽的男人。 那再开一次，是不是也可以？！ 不管了，先开了再说！ 隋昭一跺脚，一咬牙，直接推开门冲了出去。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隋昭再次出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上。 周围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店铺，抬头看，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商场。 找到了！ 隋昭的眼睛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一个站在街角的身影。 白色衬衫，西装裤，还有手上的帆布包。 整身打扮都跟刚才的苏老师一模一样！ 这次总不会再有人来阻止自己了！ 想到这里，隋昭也怕会再出变故，攥紧手中的电棍之后，就朝着苏老师的方向跑去。 也正是因为周围的行人不多，在隋昭发现他的同时，苏老师也看到了隋昭。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苏老师表情惊诧，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喘，很明显是刚停下来休息的。 “你帮我拦一下，我要赶紧离开才行，不能被抓住了！” 顾不得其他了，苏老师借着身体的遮挡，从帆布包中拿出一个小东西塞到旁边人的手上，随后又往旁边的小巷子跑去。 小巷子七扭八歪的，等隋昭赶到的时候，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诶小妹，来看看我们家的好东西！” 第二十八章 鲁莽过头的惩罚 旁边的摊主猛地拉住隋昭的胳膊，阻止了她继续往里面走的行为。 同时把她往自己店铺里拉。 隋昭眼睛一沉，她上头了！ 看到人就不管不顾地跟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情。”隋昭一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胳膊，一边用警惕地眼神盯着这个男人，另外一边手握紧电击棍，随时准备解救自己。 摊主咧嘴一笑，他可没有那个老师的好心肠和祸不及他人的心思，这个女人看着细皮嫩肉，长得也不错，转手卖了，能赚不少！ 不管零的整的，反正都是送上门的，稳赚不赔！ “这话说的，只不过小本生意，你这光顾了，总得买点什么？”摊主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隋昭往里扯。 这种看起来涉世不深的小女孩最好对付了，力气不大，心眼不多，手上就算有东西，也就纠结犹豫要不要用，会不会闹出人命牵扯到自己。 害怕摊上人命官司，也害怕舆论对准自己。 她们纠结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把人带进去关起来了。 而且她们买的电击棍也是仿制品，很多店家怕出事担责，所以东西的功率也不够大，根本不足为惧！ 摊主想着自己以往的经验，又看了一眼隋昭手中平平无奇的电棍，心里更是把握十足，脚下的动作更是不自觉加快。 隋昭挥了挥手中的电击棍，毫不犹豫就戳在摊主的肚子上。 这个是警局专供的，功率大，可以电晕人，但是不致命。 用在这时候，是最好的！ 根本不用 “你……你居然！”摊主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隋昭，这居然让她买到真的了！ 摊主抽搐了几下，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隋昭看着躺在地上的摊主，又看了看已经逃进巷子里，不见踪影的苏老师。 心里忿忿，要不是这个男的，说不定自己就追上去了！ 想到这里，隋昭踹了一脚在摊主的大腿上。 一个被布包裹着的东西从摊主的口袋里掉了出来，就这么滚到了隋昭的脚边。 而这时，一直看着定位飙车追过来的卓刑和林队长也终于赶到。 一进来，就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陌生男人，以及正准备弯腰捡东西的隋昭。 卓刑第一时间冲过去，扯着隋昭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受伤之后，才一巴掌拍到她脑袋上。 语气也是前所未有地严厉：“你看到就看到！怎么还追过去！万一对方手上有武器，你一个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格斗防御的，和那些亡命之徒对上，很容易出事的不知道吗？！”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卓刑一边说，还一边拍着旁边的墙壁，脸上的表情异常暴躁。 要不是看在隋昭前几天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且没系统接触过这些东西，也没怎么训练过，他都想揪着人打一顿了！ “今晚回去，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从头到尾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你这莽撞冲动的性子！”卓刑冷着一张脸，定下了隋昭的惩罚。 隋昭想开口为自己辩驳一下，刚张开嘴，就看到了林队长同样满脸不赞同的表情。 再看看卓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意外，本来还想狡辩的话就这么吞了回去。 “我知道错了，不会有下一次了。”隋昭的声音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越来越低。 “行了，下不为例，今晚回去，我会让书云盯着你的！”卓刑说完，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铐，将躺在地上的摊主给铐了起来，跟林队长合力将人抬到车厢后座。 隋昭也想起了正事，连忙开口说道：“这一次我真的看清楚了，就是苏老师！还有这个，是从这个男的身上掉下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用手帕包裹捡起来的东西递给了卓刑。 看了那么多的柯南，不能直接用手触碰证物，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卓刑用车上的证物袋将东西给装好，而林队长则是拿着手机，不断地给同事打电话。 一个，两个。 终于，在第四个的时候，对方接通了电话。 “你那边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 还有，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电话一接通，林队长就忍不住问出声。 没打通的那三个电话，天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害怕！ “我就在酒店，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信号不太好，才刚接到林队你的电话。 苏老师从这边学校的老师手上买了习题，然后就回酒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要给学生整理一下，让我不要进去打扰。”电话另外一边的同事有些疑惑地解释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放心，进去之前我就检查过了，酒店的阳台是封死的，窗户也很小，根本不可能从里面钻出去。 而且我们住在八楼，我又在门口守着，苏老师不可能越过我出去的，而且我刚刚还进去看了一眼，苏老师在里面躺着休息呢。” 封死的阳台，狭小的窗户，八楼的层高，以及守在门口的警察。 按照正常来说，确实没有离开的可能性。 但是隋昭也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这里面肯定有他们遗漏的地方。 林队长问了一下两人的地址，距离这里并不远，开车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于是三人拍板决定，他们先把抓住的摊主送到警局，然后再过去跟还守在酒店的同事汇合。 在过去酒店的路上，隋昭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综艺小说电视剧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地问道：“有没有可能，那个房间藏着什么暗门？ 就像那些电视剧电影里演的那样，在衣柜或者厕所那些不起眼的角落，藏着一个小暗门，然后苏老师就从那里面绕过跟着他的警察偷溜出门？” 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那么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苏老师是如何避开耳目，离开酒店。 “行了，别纠结了，等到了好好查一遍就知道了。” 第二十九章 酒店里的异样 卓刑注意到隋昭皱紧的眉头，出声安慰道。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顺着小警察刚才给的房间号，隋昭一行三人非常有目的性地朝着目标楼层走去。 等到了目标房间，林队长上去敲门，好一阵，里面都没有人应答。 林队长眉头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加大了拍门的力度，同时还不忘给同事的手机打个电话。 里面很快就传出了手机铃声，但就是没有人开门。 “应该是出事了，我现在就去找楼下的服务员要钥匙。”卓刑不敢耽误，转身就往楼下走。 没一会，隋昭就带着一个明显是经理打扮的人匆匆赶过来。 “哎呦警察同志，让我来让我来。” 经理看着林队长越拍越大力，有点心疼自己酒店的房门，也怕打扰到周围的住户，连忙开口，说让他来开门。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 不过开到一半，就明显有什么东西抵在门后。 林队长实在担心自己队员的安全，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他的声音：“他昏过去了！帮我叫救护车！” 随着林队长将人给移开，卓刑和隋昭很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警察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而林队长，也从里面的小房间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阴沉：“苏老师不见了！” 从打电话到他们过来，中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但偏偏，人就不见了，专门盯守的同事，此时也昏迷不醒，想问话都没办法。 “杜老师那边呢？应该没什么问题？”卓刑想到还留在富兴市的杜老师，连忙问道。 总不能两口子在同一时间都逃跑了！ 不能！ 市里可是他们的大本营，人手充足，总不会这样还会被人给溜走！ 不会的不会的，总不会这么倒霉的！ 林队长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打电话过去。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林队长的表情变得严肃，嗯了几声之后，才沉着一张脸挂断了电话。 “在我们离开没多久，杜老师突然说不舒服，让人送她去医院的妇科检查，局里的女警因为有其他工作在身上，没跟过去。 只能拜托医院的护士看着点，没想到后面，杜老师弄晕了护士，从医院逃了出去！”林队长说这个的时候，语气沉重。 没有想到，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居然就让这两个都给跑了！ 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这两个逃跑的行为，也是直接摊牌了，就差指着他们的鼻子说，这事就跟我有关系，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隋昭有些疑惑地抓了抓头发：“林队长，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不加大对杜老师的看管吗？” 在明知对方可能有问题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加大看管力度？ 卓刑摇了摇头，简单地给隋昭解释一下：“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下，我们只能扣押嫌疑人24小时，而且因为他们两个的身份也有些特殊，学生家长闹腾起来，影响也不好。 再加上这几天的工作量猛增，人手不够，看管有些松懈也是很正常的。” 说到这里，卓刑猛地停了下来，和林队长对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就这几天，整个富兴市警局的工作量一下子就增加了好多。 什么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的事情数不胜数。 有时候还会冒出什么谁家孩子不见了疑似被绑架，等他们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各种各样的事情，虽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但也确实分散了他们很多的精力。 总不会这个也是被故意安排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幕后黑手的手段，就有点恐怖了！ “先不管这个了，先把整个房间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暗门什么的。 哦对，经理，麻烦让你们的工作人员把这几天酒店的监控视频准备一下，我待会需要拷贝一份带走。”林队长分发了一下任务，还顺便把待在门口的经理也拉来帮忙了。 等这边警局的人来了，还要查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点线索。 他就不信了！找不出这个苏老师能悄无声息避开门口警察离开这里的办法！ 经理听到林队长的安排，欲言又止。 暗门什么的，他这个经理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听说过。 但警察都安排任务下来了，经理在门口叹了口气，还是加入了帮忙的队列。 隋昭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随后拿着一根衣架，在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敲打。 很快，隋昭就在卧室衣柜旁边，发现了和周围不一样的声音。 听上去有些空洞，隋昭心里面有种感觉。 就是这里了！ “卓刑！你过来啦看看这个！”隋昭挥手喊来在另外一边检查的卓刑，随后指着自己找出来的位置，说道：“你试试这里，和周围墙壁的声音是不是不一样！” 这里放置着一条杆子，主要供客人挂着东西。 如果后面真的有什么暗门的话，这里确实会很方便进出。 “客人，您别开玩笑了，我们的保洁人员每天都会打扫房间，如果真的有什么暗门肯定会……”经理辩解的声音随着卓刑的动作而逐渐变小，最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卓刑真的从这里打开了一个暗门！ 虽然只有房门的一半大小，但是这个空间已经足够容纳一个成年男人侧身通过了！ 经理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不是，还真有啊！ 那为什么之前都没发现过！ 卓刑抓住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从暗门中穿过，就到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各个用品都摆放地很整齐，完全没有人进来过。 卓刑看着同样从暗门挤过来的经理，指着整个房间，问道：“这个房间平时都有些什么人住进来？把登记的信息拿过来看一下。” 经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手绢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解释道。 “这周围几间房都长期被人包下来了，我们平时只需要提供最基础的清洁服务，更具体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第三十章 让我去试试吧！ 这几间房，在他入职的时候就已经被包了下来，除了每年的打款，根本没见过有人过来住。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前同事想着赚个外快，偷摸租了出去。 可是租出去没一个小时，老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前同事不仅要赔钱，还丢掉了工作，甚至在这周围的工作都不好找了。 这也让一部分人把小心思给收了回去。 现在除了保洁人员每天进去打扫个卫生之外，也就没有人进来过了。 “长期租凭却没有人过来，新客人入住不到一个小时就发现了。”卓刑听着经理的解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这里面的问题可太大了。 既然周围几间房都被人包下来了，那么里面，大概率也有一个暗门。 以及，房间的某个角落，可能还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实时转播这边的情况。 卓刑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目标。 待会等这边警局的人手过来了，再好好检查一遍。 “长期包房的客人资料还有吗？现在找出来，然后和监控一起拿过来。”林队长拍了拍手，让经理通知一下自己的同事，把资料多准备一份。 经理连连应下，并且当着隋昭等人的面联系了自己的同事，让他们把东西给准备好。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把林队长昏迷不醒的同事给送去了医院。 这边的警局也派了不少的警察过来帮忙调查。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女警从床头的缝隙里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摸着还有塑料声。 “打开看看。”旁边的同事小声说道，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检查着周围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女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湿漉漉的黄色雨衣，一打开，就能闻到一股厚重的沐浴露味道。 “这几天也没下雨啊，而且雨衣湿漉漉的，怎么还塞到这里。”女警带着手套，有些不理解地翻了翻。 拿出来晾干都行啊！ 本来还跟在卓刑和林队长身后准备出去的隋昭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回头看过去。 女警手上的那件雨衣，跟自己那时候开门看到的很像啊！ “卓刑！那件雨衣！” 隋昭拍了拍卓刑的肩膀，语气有点焦急。 卓刑也想起了隋昭那时候的描述，几步走到女警面前，让她把雨衣拿出来展开看看。 等完全展开了之后，卓刑还特意凑到雨衣的衣摆处闻了一下。 随后皱了皱眉，衣摆处的沐浴露味道是最重的！ 像是苏老师想清理什么顽固污渍，然后在这里下了重手。 所以残留在上面的味道也是最重的。 “拿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做个血液检测。”卓刑让女警把雨衣收起来，并且用最快的速度送去检查。 如果真的是隋昭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那一件，那么简单的沐浴露清洗，是没办法完全洗干净的！ 隋昭的表情激动中带着一丝疑惑：“苏老师既然能够偷溜出去，为什么不把这雨衣拿去销毁，反而要留在这里？” 小房间关上门可以阻挡在客厅守着的警察的视线。 拿过去隔壁销毁都好过留在这里！ 隋昭有些不理解。 卓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有一种苏老师是故意给他们留下的证据？ 但不管事实是什么，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人给找回来！ 看着在几个房间里来来往往的警察，隋昭咬了咬嘴唇。 要不，她继续开门，看能不能就近追过去？ 卓刑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一样，还没等隋昭开口，就立刻否定了隋昭想开口说出的话：“不行！那样太危险了，实在要过去的话，我也要跟着！ 而且，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点，等回去警局再说！” 现在不清楚这房间里究竟有没有对方留下的针孔摄像头，所以万事都要谨慎。 隋昭也听明白了卓刑的意思，默默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安排。 很快，另外一个警员就在马桶的抽水箱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型的信号屏蔽器。 这应该就是今天林队长打不通同事电话的根本原因了。 留下一部分人在这边守着之后，剩下的人带着酒店提供的监控，以及周围一些店铺的监控，回警局找线索了。 很快，林队长就弄清楚了苏老师是怎么躲开守在客厅的同事，偷摸溜出去了。 就在他们昨天进房间几个小时后，苏老师就从最边边的一个，同样被包下来的房间中开门出去。 三个小时后，才踏着夜色回来。 而今天也是同样的操作，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明显气喘吁吁的，应该就是被隋昭追的结果。 卓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个弄清楚了，但是现在最新的问题也出现了。 就是逃跑的这对夫妻，究竟去哪了！ 顺着监控找过去，苏老师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这边的负责人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听到进程，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安排另外一队过去消失不见的那个巷子检查。 “再让我试试，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隋昭扯了扯卓刑的袖子，语气有点焦急。 她不是专业的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嫌疑人消失得越久，对他们的情况越不利。 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来！ 现在自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可以找到他们，总好过这群人这里搜一下那里搜一下！ 卓刑也明白中间差的时间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但是让他看着隋昭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也做不到啊！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这不是小事，我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保障你的安全！”卓刑有些焦虑地踱步。 按职业素养来说，答应隋昭，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如果隋昭是一个经受过训练的警察，他也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但关键是！ 她半个月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卓刑根本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过去！ 隋昭态度坚定地看着卓刑和林队长。 “让我去试试！” 第三十一章 我只是清理门户而已！ 说完，隋昭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还带着小李警官一起过去救了好几个孩子，现在应该也能带再带人才对！ 一时着急，居然忘了这一点！ 隋昭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说道：“我带你一起过去，你也在的话，总该放心一些！” 卓刑猛地看向隋昭，能带人？！ 随后想起了人贩子那次，隋昭也确实通过门，把那些被拐卖的孩子给带了回来。 这次，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能带上我的话，那我没什么意见！”卓刑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两人把守在大本营的事交给林队长。 他们带着定位器带着实时通讯的耳麦过去，林队长在警局时刻关注，做好第一时间支援的准备。 林队长也知道隋昭的特殊性，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万事俱备，三人单独在一间办公室里，随后隋昭深呼吸一口气，在两人的注视下，打开了门。 刚打开门，隋昭就看到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喧嚣的市场，各种叫卖声通过打开的门，传到三人的耳朵里。 “走！” 隋昭伸出手，示意卓刑抓住她的手腕，随后两人跟留守的林队长道别，就双双走了进去。 刚站稳，卓刑就迫不及待地将整个菜市场巡视一遍。 太正常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门口那个，像不像苏老师的背影？” 经过几次的追逐，隋昭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站在市场大门旁边的一个背影。 太像了，简直第一眼，给隋昭一种感觉，那个就是苏老师！ 卓刑顺着隋昭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点像，但是不太确定。 “走，过去看看！”卓刑说道。 两人疾步走向门口，等到的时候，那个背影早已离开。 “老板，刚才站在这里的那个，有没有买什么？以及，您看到他往那边走了吗？”卓刑看着旁边卖老鼠药的摊主，问道。 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的摊主看到卓刑身上的警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给两人指了个方向：“在我这里买了一份老鼠药回去，说要药耗子，然后就往那边走了。” 老鼠药？！ 卓刑的眉头跳了跳，心里莫名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买这个药，是又有下手的目标，还是畏罪，想自我了结？ 想到这里，卓刑也待不住了，连声道谢后，就通过耳麦，把自己的想法跟林队长说了一遍。 “你现在在的位置已经接近城郊了，不过和案发现场是两个方向。 我查了一下地图，老板指的方向，有一条小河，还有好几栋烂尾楼，只有一些流浪汉在那边居住。 我已经通知了附近的警局，他们会过去周围帮忙寻找。卓队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抓紧时间。”林队长迅速定位两人的位置，然后那一块的资料给卓刑简单地说了一遍。 不管是想再动手，还是自我了结。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苏老师给找到，并且带回警局。 “走，找个门，我继续！” 在卓刑挂断电话之后，隋昭拉着他的手就往旁边的便利店走。 而另外一边，苏老师一边手提着两份买回来的饭，一边手提着两瓶饮料和刚买的老鼠药。 左走右拐的，走到一个昏暗的巷子里，最后从这边钻进了一个废弃空置的房间。 “东西我买回来了，先过来吃点东西。” 一走进房间，苏老师就晃了晃手上的饭菜，脸上带着笑容。 而房间里，有一张就地取材搭起来的简易桌子。 从富兴市医院逃跑的杜老师就坐在旁边，桌子上还摆着一张黑白照片。 上面赫然是两人刚去世没多久的女儿苏沐沐。 “还是我爱吃的菜啊。”杜老师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 等看到苏老师又递过来的饮料，脸上的笑容加深，语气也变得异常轻快：“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苏老师耸了耸肩，坐在她对面：“这好日子不得吃点好的？等这顿吃完，我们就过去陪着沐沐。” 杜老师脸上的笑容不减，在听到苏老师的话之后，还特别得意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包裹：“沐沐喜欢的东西我可都带来了，之前给我们买的新衣服也都带来了。 到时候一起换上再过去找她，你看，我还特意化了个妆。” “好看的，到时候你也给我抹一下。” 两人语气轻松，气氛和谐，如果不是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两人在讨论着如何自我了结。 “警察那边呢？你处理的怎么样了？”杜老师迅速解决完自己的饭菜，一边擦嘴一边问道。 在等待的时间，还不忘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黑白照的面前。 苏老师的声音毫不在意：“给他喝了点迷药，药效挺好的，估计明天才醒，放心，保证没什么问题。”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最后一点饭菜给解决了。 然后在妻子期待的目光中，苏老师拿出了自己买的老鼠药，全部倒进饮料里晃了晃。 两人碰了碰杯，刚准备喝下去的时候，门口突然闯进来好几个警察。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扑过来，将他们手上的饮料给打掉。 “你们这种畏罪自杀的行为是不可取的，不要以为自杀之后，之前犯过的罪孽能一了百了！”为首的警察语气严肃，在摁住苏老师的同时，还将掉在地上的饮料瓶给踢远。 被压在地上，正努力伸手想够到饮料的杜老师在听到警察的话之后，突然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们！我们要下去陪沐沐！” 本来没什么动静的苏老师，在看到被卓刑扶着走进来的隋昭，瞪着一双猩红的双眼看着她。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把饮料喝下去了！ 我们只是清理了一下门户，把败坏苏家名声的孩子给送走，她是我们生养的，受我们的庇护，那么就应该维护我们苏家的名声！” 第三十二章 都是他们逼我们的！ “对，总的没做错，苏家不应该有一个道德败坏的孩子。 我们会好好教育沐沐的，绝对不会再让她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苏老师好像陷入了某种幻觉一样，眼神放空，目视前方，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林队长经历的事情比较多，看到这两个人的状态，很快就猜到了大概的原因：“不管是什么理由，你们都没有这个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 “你知道是因为啥吗？感觉林队长的心情好差。”隋昭站在旁边，一眼过去就看到了林队长阴沉的表情。 卓刑确定隋昭手脚有力可以站稳之后，收了绝大部分的力气，拍了拍她的脑袋：“到时候审讯你在旁边听就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不过你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等回去，要让书云加大对你的训练才行，这才穿过两扇门，你就没力气了！” 不然就隋昭这种一时热血上头的性子，下次再碰到今天的事，说不定还会冲过去。 到时候碰到的，可能就不是苏老师这种了。 这么想着，卓刑已经在脑海里盘算应该给隋昭找个专业一点的教练，最好能把一些知识给她塞到脑袋里！ 听到卓刑的话，隋昭气的想打人。 她跟着锻炼才几天！ 今天全程跟着跑，就没停下来过！ 这边的房间没什么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林队长带着人简单搜查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的之后，就带着人回警局了。 趁他们两个情绪激动，赶紧回去激一下，说不定还能套出点什么来了。 等回到警局，一行人一前一后地将苏老师两人分别押到两个审讯室。 隋昭纠结了一下，就拉着卓刑跑到了苏老师这边，毕竟从刚才的情况看去，好像他才是一切的主导者。 “说，你们干过的那些事情，从头到尾，一点不落地告诉我。”林队长把本子丢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坐在审讯室正中间的苏老师，语气中带着一丝威慑。 苏老师低着头，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一言不发，好像没听到林队长的说的话。 跟刚才在废弃房间的癫狂样子完全不一样。 林队长似乎对他的这种状态一点都不意外，拿着刚才卓刑递给他的试卷，当着苏老师的面翻阅着。 “试卷不错，我会带回去交给你的学生们，但同时你们干过的那些事，我们也会跟学生以及家长解释一遍，到时候你们两个的名声能不能保住，就另说了。”林队长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将手中的试卷拍到桌子上。 不知道是桌子发出的巨响把苏老师从刚才的发呆中惊醒，还是那一番话对他的刺激更大。 “不行！你们不能说！”苏老师死死地盯着林队长，眼神中的恨意让看到的人都不由震惊。 “那就配合我们审讯，事情解决了，自然案件就会封存起来，要是久久不能解决，我们只能寻求群众的帮助。”林队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要么乖乖配合，把干过的知道的都说出来，要么他们就发动人民群众。 总会有知道一些线索的。 但是后面这个办法的话，他们干过的事，也注定会被披露出去。 到时候他们的名声在熟人邻居以及学校周围，会变成什么样，就不是他们警方能够控制的了。 苏老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当然明白林队长这话并不是吓唬自己的。 如果真的按照他说的样子，那他们两夫妻守了一辈子的名声，要是在最后的阶段没了，那可真就是怄死了。 可是就这么坦白自己的干过的事，到时候结案依旧要被记下来。 好像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名声都不会好多少。 和卓刑站在审讯室外面的隋昭听到林队长的问话，语气有些疑惑：“这样算不算逼供啊？” 卓刑没好气地给隋昭一个白眼：“什么逼供啊，林队长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如果后面真的卡在这里的话，我们确实需要发动一下群众，看有没有知情者。” 顶多，就是林队长把后果严重化一些罢了。 学生还那么小，不可能把案件细节告诉他们的。 现在只不过是抓住了苏老师要面子，看重自己名声的特点，想从这方面入手，看能不能抓住突破点罢了。 隋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审讯室里面。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搏斗，苏老师好像终于妥协了。 低垂着脑袋，声音哽咽：“我们也没有办法，都是他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林队长和旁边的记录员神色一振，终于要开口了吗？！ “谁逼你们了？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林队长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苏老师的心理压力。 苏老师张了张口，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把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沐沐学习压力一下就变大了，再加上我们两夫妻要带高三的学生，没有精力顾及到她。 等到发现的时候，沐沐已经和好几个社会青年混在一起了。” 随着苏老师的低声诉说，他也终于将自己的心路历程在警察面前剖开。 原来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前，他们一次晚自习提前放学回到家后才发现，原本应该在家好好学习的女儿不见人影。 房间里的抽屉还有被翻动的痕迹。 他们夫妻习惯性将家里的存折现金，以及一些贵重的饰品放在这里上锁。 作为两人的独生女，苏沐沐自然也是知情的。 女儿不在家且家里的财产遭受了损失，苏老师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家里遭贼了，女儿苏沐沐也被带走了。 心急如焚的两人跑到走廊准备报警的时候，旁边的邻居大娘上前阻止了两人的行动，表示苏沐沐现在很安全。 并且让他们把自己的包带上，来自己家里等上半个小时，到时候一切都会明白。 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两人心里疑惑，但秉着对方从来没骗过他们的想法，还是听话照做了。 在焦虑当的半个小时过后，就看到了让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 第三十三章 另类的荣誉谋杀 一直担心安危的女儿苏沐沐从一辆明显改装过的摩托车上下来。 一眼看过去，一辆摩托车上面就坐着四五个人。 衣服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吊带小短裙。 本来应该在家好好学习的女儿，此时靠在一个社会青年的身上，手指夹着一根烟在吞云吐雾。 苏家的楼层并不高，再加上晚上来往的行人并不多，所以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沐姐，今天让你破费了，过段时间，小弟弄些好东西给你享受享受。” 坐在苏沐沐身后的男青年神色暧昧地凑到她的身边，手指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摩挲着，时不时还凑到她的脸上旁边嗅着什么。 苏沐沐将自己手上吸了一半的烟塞到对方的手上，然后将戴在手上的塑料手套给扯掉：“行啊，那我等你的惊喜。 时间不早了，我爸妈也快回来了，就不陪你们玩了，明天记得过来接我。” 说完，苏沐沐朝着他们挥挥手，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楼下那几个社会青年就站在原地，将手上的烟给抽完之后，才纷纷离开，只留下来满地的烟头。 苏老师夫妇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段时间下班回来看到的烟头，居然还有自己女儿的一份。 看着已经见怪不怪的邻居大娘，苏老师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我知道你们工作比较忙，但还是要注意一下孩子的教育。”邻居大娘没有明说，但是陈达出来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持续很久了，那就说明，整栋楼的人可能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顾虑到他们的面子，才一直没有说出口。 “我们知道了，谢谢您，我们会好好管教一下孩子的。”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杜老师突然开口，随后拉着苏老师从邻居房子里出来，站在自己的家门口。 苏老师看了一下手机，他们平时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回家的，那现在打开门，会看到什么呢？ 想到这里，苏老师猛地推开门走进去。 却发现原本还有些凌乱的家此时已经变得干净整洁。 而他们的女儿，则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一切都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原本被翻乱的抽屉也恢复了原样。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将苏沐沐敷衍过去后，两夫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们每天都有人提前回来，在楼下某个角落蹲守着自己的女儿。 一个星期后，他们也看到了那个社会男青年说的惊喜。 一包白色的粉末。 而他们的女儿，在震惊和害怕过后，选择了接受。 也是从那天开始，苏老师两夫妻觉得，周围邻居看向他们的眼神变得怪异。 好像都在疑惑为什么之前乖巧的苏沐沐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是他们的教育出现了问题？还是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某一天，他们突然发现，苏沐沐变得异常亢奋，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晚上不睡，白天不醒，精神还非常萎靡，身体也开始变得消瘦。 苏老师情绪终于长期的高压环境下爆发，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毒虫！ 要是学校的领导，学生以及家长知道，他的女儿没成年就变成了一个毒虫，会不会也怀疑他们两个有问题？ 想到自己后半辈子都要生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还要供应一个毒虫女儿，苏老师就萌生了一种，还不如把人杀了，这样他们造就的错误，就会彻底被掩埋的想法。 在这种念头的驱动下，联系到了一个男人，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他，让他找机会把自己女儿给杀了。 反正素不相识，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到时候警察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作为交换，自己再用同样的办法，把对方想解决的人给杀了就是。 听完苏老师的陈述，隋昭欲言又止。 这怎么那么像隔壁三哥的荣誉谋杀？ 不过还真被她猜中了，真的是交换杀人。 那么自己在现场看到的那个鸭舌帽，又在里面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审讯室里，交代完一切的苏老师再次沉默不语，一直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手指甲。 空旷的房间只剩下记录员不断敲击键盘的声音。 林队长盯着对面的苏老师久久没有出声，就在隋昭以为这次审讯要结束的时候，就听到林队长再次出声：“说了那么多，却把自己妻子在里面的行为全部抹除，你是想把她摘出去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完整再说一遍。” 隋昭看向一旁的卓刑，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那些话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管是联系人，还是后面去杀害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在他口中，都是自己完成的。 而杜老师，好像只是起到了一个晚上监督女儿的作用。但是你想想杜老师在小房间的所作所为，真的完全无辜吗？ 他的解释和讲述太顺畅了，全程没有一点思考的过程，就像是提前想好了说辞，然后背出来应付审讯的。”卓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同时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这两个应该是提前准备好了说辞，就是为了应对现在这一幕。 隋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接着把注意力放在了审讯室里。 但在这次讲述之后，不管怎么问，都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林队长只能先放弃询问出来。 和另外一边的同事简单对接了一下情况，发现杜老师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一句话也不说。 见状，林队长就更加确定这两个人还隐瞒着什么。 “算了算了，趁这个时候都休息一下，大家伙都连轴转一整天了！”林队长叹口气。 隋昭也只能跟着这边的警察去休息，但还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都不需要胡书云喊人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卓刑身边想知道进展。 而卓刑手里抓着一份检测报告，对着林队长晃了晃。 “我让人加急做的检测，这上面的结果保准让他们开口！” 第三十四章 蛋白粉的伪装 林队长和还没有出门的负责人听到卓刑的话，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从他手中接过检测报告，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等看到最后的结论，林队长忍不住瞪大自己的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这上面的都是真的？”林队长指着最后一行字，表情异常的严肃。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孩，死的也太冤了。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她是真的干了。 “我昨天拜托局里的法医加急处理，检测出来的数据，今天一大早就用传真给送过来了。”卓刑接过检测报告抖了抖，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得。 隋昭和胡书云凑过去，把卓刑的手压下来。 等看到那一段检测成分为蛋白粉 香飘飘 兴奋剂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所以，苏老师一直以为自己女儿成了个毒虫，实际上是对方磕的，是蛋白粉？”胡书云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甚至因为太震惊了，还不自觉提高音量，并且有点破音。 隋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跟之前那个冰糖大糖枭如出一辙啊！ 就是不知道，是专门用假货骗人，还是只用假货骗这群社会小青年。 不过很快，隋昭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我们顺着线索找到了那几个社会小青年，然后着重审问了那个把东西带给苏沐沐的。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蛋白粉，甚至这些都是他们几个人合伙用来骗苏沐沐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她手上套到更多的钱。 苏沐沐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再加上白粉也确实可以吞服，在这群好友的忽悠下，也就顺理成章的以为这些就是真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卓刑的表情还有一些遗憾，还以为能顺藤摸瓜，抓住上面的供应链呢。 “所以晚上不睡白天不醒，不是因为毒品让她神经兴奋，而是因为兴奋剂和蛋白粉的作用？ 难不成香飘飘是为了中和口感？”胡书云顺着卓刑的话说下去。 卓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他们买的是最便宜的蛋白粉，怕这个口感太难吃，就给加了香飘飘进去。 苏沐沐本身就信任他们，自然没有怀疑。根据几人交待，苏沐沐中间也说过这个难喝，表情很抗拒，但最后还是被他们劝着继续喝了下去。” 至于真正的毒品？ 他们没有那个本事搞到，也没有那个胆子真的卖给其他人。 毕竟一个小混混和一个毒贩子的差距，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后者来钱快，不过他们也守不住这份财，只能从偏门左道，骗一些来花花。 从来没想过事情的结果居然是这样，在一旁听的隋昭表情复杂。 要是苏老师夫妇知道了，会不会怨恨自己没弄清楚就下手？ “走！让他嘴硬！看这份报告，我就不信还撬不开他们两个的嘴！”林队长将卓刑递过来的报告复印了一份，然后交给昨天负责审问杜老师的警员。 隋昭和胡书云也小跑跟过去。 不一会儿，她们就站在审讯室外面，听着里面传来一声哀嚎，还伴随着对方哐哐拍桌子的声音。 “我不信！我不信！肯定是你们胡编乱造的！”苏老师的表情有些癫狂，那份检测报告也被他抢过来撕的粉碎。 表情愤怒中还带着一丝惶恐，如果上面的检测报告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的行为算什么？ 算他们眼瞎脑子有病吗？ 如果承认了，是不是就说明他们一家子都没有脑子，被一群小混混牵着鼻子耍？ 那他们让人把沐沐给杀了…… 不对！这些都是假的！肯定是这群警察想让他们改口弄出来的招数！ 自己不能上当！ 苏老师的表情变得很快，站在他对面的林队长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没什么好骗你的，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还可以把那几个小混混给你带过来。 就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承受这份真相，还是说，你情愿让沐沐顶着毒虫的名头下葬，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最后一句话，像一支箭一样插进苏老师的心中。 苏老师趴在桌子上，双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哀嚎声，哭声，不断从底下传来。 “快快快！把医生叫过来！” 就在这时，隋昭听到杜老师那边的审讯室冲出来一个人，招呼着守在外面的同事把医生喊来。 医务室的医生被一个小警察拉着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人就从里面出来了。 隋昭和胡书云凑过去，问道：“这个审讯室的人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一时间接受不了晕了过去，现在已经醒了。 不过看她的样子，估计审讯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医生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带着自己的工具离开了。 事情跟那个医生说的差不多。 就在林队长还和苏老师僵持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杜老师率先被带了出来。 隋昭一眼看过去，顿时被吓了一跳。 心如死灰这几个字，在她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杜老师的脸色灰败，眼睛没有一丝神采，感觉就像你把手放在她面前晃悠都不会分一点注意力在你身上。 走路也全靠旁边的两个警察搀扶着。 “全招了，她干过的，她丈夫干过的，都招了。” 今天跟着杜老师这边审讯全程的卓刑吐了一口气，走到隋昭和胡书云的身边。 过程跟苏老师昨天说的差不多。 但是中间最关键却被模糊了的点，也被说了出来。 杀害苏沐沐的凶手，就是第二起案件死者陈雪的男朋友。 他们通过一个中间人，决定交换杀人。 因为之前双方都没有过接触，所以就算后面警察调查，也不会找到他们这些无关人员身上。 双方特意选定了两边摄像头都坏了的时候动手。 事实也正和他们想的一样，刚开始，警察确实没有把目标放在对方身上。 而作为死者家属，他们在案发时间又都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能够迅速洗清身上的嫌疑。 “他们是怎么和中间人联系上的？” 第三十五章 更有趣的点子 听完全过程之后，胡书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没有这个中间人的话，说不定苏老师夫妇找不到机会下手，慢慢的就会发现自己女儿不对劲。 然后查清楚那个根本不是毒品，然后这起惨案就不会发生。 而苏沐沐可能在遭受批评教育之后，就会被父母严格看管教育，也不会丢掉性命。 “这个杜老师也说不清楚，她交待的是，在是一次买菜回来的路上，跟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妇人聊了起来。 后面发现双方聊天太投机了，就这么一步一步熟悉起来，在熟悉后，知道杜老师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就给她推荐了陈雪的男朋友认识。 但是在两人认识之后，这个妇人就没再出来过了，只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来过一次，给他们提供了一点工具。”卓刑简单地复述了一遍杜老师的供词。 这里面还有一些没有弄明白的点。 但是杜老师在说完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又恢复了说什么也不搭理人的状态。 剩下的答案，只能等抓到另外一个凶手才能弄清楚了。 有了杜老师的供词，苏老师知道自己再抵抗下去也没什么用，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而负责人这边，在拿到供词的第一时间，就把陈雪的男朋友给抓了过来。 通过指纹对比，确定了那枚在苏沐沐死亡现场的指纹就是他的。 至此，两桩案件就此告破。 而陈雪男朋友这边的作案动机更加扯淡离谱。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陈雪之前的工作是什么，也表示过自己并不在意。 两人在一起之后，也确实度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时光，双方一起努力，准备买房结婚生子。 后面在一次同事之间的聚会上，一直跟男朋友过不去的同事突然看到他的手机屏幕，看到了两人的合影。 认出来陈雪的身份，随后大放厥词，说自己是陈雪的客户，对方的技术还不错。 然后开始嘲讽男朋友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自己家里带。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男朋友突然觉得公司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心中的怨气越积越深，最后在一次和升职机会失之交臂后彻底爆发。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将陈雪视为自己的人生污点，也不愿意把这个污点再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又担心分手后对方继续纠缠自己，随后就萌生了杀掉陈雪的念头。 至于中间人，也是他在网上网时无意间认识的，两个人一直都是线下交流，根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给他和苏老师夫妇牵线认识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把苏沐沐杀了之后，他又怕会暴露，也没敢再过去网那边，自然而然也就没了对方的消息。 案子解决了，隋昭三人准备回富兴市。 负责人连忙走了过来，朝着他们伸出了手：“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的帮忙，这也不会那快就破案了。” 三人互相客套了一番。 在车门关闭之前，负责人看着隋昭，说道：“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隋小姐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也会帮你的。” 隋昭皱了皱眉，但还是对着负责人点了点头。 随着车子驶出警局，负责人的身影也看不见之后，隋昭才疑惑地问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感谢的话，刚才不就说了吗？ 为什么还要特意跟她再说一遍？ 卓刑不动声色地和胡书云在后视镜上对视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想那么多干嘛，有我们呢，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胡书云搂住隋昭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林队长则因为要等自己那个被苏老师放药迷晕同事出院了再一起回来。 所以这一次的车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聊天自然也就放松了很多。 车子驶过隋昭之前追捕苏老师的那个商城。 一男一女站在商场门口的石狮子旁边，看着离开的车子。 如果隋昭看到的话，肯定能够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个就是鸭舌帽和在商场碰到的女人！ “小青年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女人倚着旁边的石狮子，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发丝，问道。 鸭舌帽对着那辆车拍了一张照片，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一边回答道：“搞定了，他们死也不会想到，怂恿他们用蛋白粉伪装毒品去卖的是我们提前安排好的人。 只不过这个办法不能再用了，真可惜，我还想多跑几个城市，再弄几起呢。” 好不容易想到这个交换杀人。 没想到刚开始试验两个人贩子就被识破了。 真没劲。 女人也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想到这群条子的行动力这么快，一下子就发现了我们。 不过没事，我现在有个更好玩的法子，到时候肯定比这个带劲。” 鸭舌帽把手机揣回自己兜里，眼睛还是看向车子离开的方向：“找个机会把那个女的抓来，如果不是她，我们才不会暴露得这么快！” “都行，不过她确实有点邪乎，到时候让人盯紧一点就行了。”女人对鸭舌帽的发言并没有什么意见，安慰了一下对方之后，两人就离开了商场。 而在车里的隋昭，莫名地打了一个超大声的喷嚏。 “你把发动机装鼻子里了？”卓刑一边开车，一边笑着提问。 “什么发动机！再乱说，小心我请你吃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听得隋昭忍不住举起自己的拳头，威胁性地朝卓刑挥动了几下。 “是是是，我们隋同志最厉害了。”卓刑想到过几天后卓刑会面临的事情，心里就忍不住偷笑，对她这种挑衅行为也就宽容多了。 算了，她也就能过这几天的轻松日子，等人到了，她想哭，都没力气哭！ 案子解决后的第五天，还在睡梦中的隋昭突然被胡书云从床上挖了起来。 睡眼惺忪地跟着她来到了训练场，看着早已等候在原地的两人，隋昭忍不住瞪大双眼。 “卓刑你是故意报复我的对！” 第三十六章 新手保护期？ 只见卓刑穿着训练服，和一个男的背手站在训练场上等着她们。 “这是霍齐，因为受伤，所以刚从武警那边退下来了的，局长特意去请他过来做你的教练，有这么一个能人教你，你就偷着笑去！”卓刑的语气毫不客气。 随后招手，示意胡书云和其他队员跟上他的节奏，开始了今日份的训练。 在案件结束几天后都没动静，隋昭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大招居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上下打量自己的男人，隋昭有些害怕地打了个哆嗦。 如果换成之前的自己，她只会觉得满满的安全感，但是现在这个变成了教官，她就有点想去死一死了。 “我听卓刑说了最近的事，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可厉害可牛了？ 但凡你碰到那几起的罪犯再专业一点，你连回来报信的可能性都没有。”霍齐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根伸缩教棍。 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的手掌心，棍子和皮肉接触的声音吓得隋昭一哆嗦。 “专业性为零，鲁莽，没脑子，体力还差，我都怕下一个要是碰到个厉害的，你就直接没了！ 靠别人都是没用的，只有自己强大起来，你的能力才不会成为你的催命符！”霍齐一边数落着，一边挥挥棍子：“跑步去！” 再一次听到这个评价的隋昭有些垂头丧气，但还是跟在霍齐身边慢跑了起来。 说得对，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总归要有自保能力才行。 心里安慰自己一番后，隋昭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 而已经跑完一圈的胡书云和卓刑站在不远处，看着随着霍齐的话而脑袋越垂越低的隋昭，于心不忍地开口：“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隋昭之前没接触这些，有些做不到位的地方也很正常。” 他们现在的手段，让胡书云有种拔苗助长的感觉。 卓刑站在旁边，摇了摇头：“你有没有觉得，隋昭这一个月来碰到的事情，有点太频繁了吗？ 而且难度是一点一点增加的，好几次她就这么撞上了还毫发无损，是不是很像还在新手保护期中？” 他们谁也不能确定下一次隋昭再碰上什么案件的时候，自己一行人能够及时赶到。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增加隋昭的安全性和存活率，这些东西必须要尽快让她学会，最好成为本能。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 胡书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保护她。 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放心，霍齐虽然看着凶了一点，但人还是很不错的，说话做事也有分寸，今天这些话，肯定是跟局长沟通过的。”卓刑知道胡书云在担心什么，连忙解释了一下。 就是这个过程，可能没那么轻松。 这句话卓刑没有说出来，反正到时候胡书云总会知道。 算了，反正对隋昭只有好处，前面是辛苦了一点，到后面就好了。 这么安慰自己一番后，胡书云也就投入了自己的训练中。 总不能到时候隋昭都进步了，自己却因为缺少了训练而落后！ 隋昭这边，随着一圈接着一圈的慢跑，腿部酸涨，每迈出去一步，都觉得没力气，要摔倒了。 可是余光看到气定神闲跟在自己身边的霍齐，再看看一圈接着一圈超过自己的那些警察们。 隋昭又咬了咬牙，坚持下去。 总不能他们都能坚持，自己却半途而废！ 跟在隋昭身后的霍齐看着她咬咬牙，又坚定地迈出一步之后，勾了勾嘴角。 还好，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等到早训结束，隋昭还没松口气，就听到霍齐安排了新的学习任务。 朝一旁的胡书云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胡书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后面怕自己心软会开口求情，胡书云赶紧拉着其他人跑开。 小李警官在这件事上就更没有话语权了，朝隋昭抱歉地笑了笑，就连忙跑开了。 求救无门，隋昭低垂着脑袋，跟着霍齐进去学习了。 在接下来的一周，隋昭就重复着这个生活轨迹。 早上起床跟着霍齐训练，然后学习一些必要的知识，然后考察前几天学的有没有忘记，晚上再巩固一下，随后再跑几圈。 一个星期下来，隋昭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到脱胎换骨的程度，但是和刚开始的比起来，已经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了。 “行了，明天给你好好休息一下，后天再恢复训练。”霍齐看了一下隋昭的训练成果，最后决定给她一点休息的时间。 “好耶！谢谢霍教练！” 隋昭欢呼了一声，确定今晚没有其他训练之后，就连忙带着自己的东西回去躺平了。 等人离开之后，卓刑才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霍齐身旁，调侃道：“我们霍教练今天怎么好心啊，居然给她一个小菜鸟休息的时间。” “过犹不及，她快到临界点了，如果不松松，估计撑不了几天。”霍齐一边慢悠悠地喝着保温杯里的水，一边解释道。 而且，这几天隋昭的进步也不小，适当给点奖励也是好事。 卓刑把对方的保温杯拉下来，凑过去闻了闻，随后嗤笑一声：“奶茶就奶茶，还特意搞到保温杯里装模作样。” 随后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才擦着嘴角慢悠悠离开。 强盗！ 霍齐捂住自己的保温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卓刑离开的方向。 难得睡了一个自然醒，而且也没有什么突发事件，隋昭只觉得无比满足。 此时宿舍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胡书云早就跟往常一样出去训练上班了。 隋昭伸了个懒腰，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拉开门准备出去吃个早餐。 等看到对面的情况之后，隋昭只想呵呵一笑。 就不应该松懈！ 只见房门对面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仓库，里面堆积着很多木箱。 外面还时不时传来几声枪声。 隋昭连忙将门关小，只露出一条小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那个条子往后面跑了！” 第三十七章 好歹带一个下去 一个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在前面响起。 “快过去抓住他！敢打伤我们兄弟，我要把他剥皮抽筋！” “第一个抓到的人，老子奖励他十万！” 随着这几句话落下，隋昭明显听到了另外一边的欢呼声。 紧接着就是各种跑动翻东西的声音。 隋昭情绪也异常紧张，他们在抓一个警察！ 可是听到外面的动静，自己现在出去的话，无疑是羊入虎口。 隋昭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那个正在逃跑警察能跑过来自己这边，这样她还能救一下。 很快，随着一声枪响，隋昭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道沉重地闷哼声。 紧接着，就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老大！我射中了！” “干得漂亮，现在过去把人给带过来。” 隋昭悄悄探出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牛仔外套的男人倒在地上，手上还死死地抓着一把手枪。 一眼看过去，已经没有了动静。 隋昭对自己力气有着非常清楚的认知。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她可以在敌人小弟过来的时候完成一个来回，但是带上一个大男人的话，那就基本没有可能！ 贸然出去，也只是白白送人头。 要是能够把门给移过去就好了！ 就移到男人的对面！ “你加个油，把门给移过去啊，不用很久，给我一分钟就行！”隋昭有些焦虑地拍了拍门框。 随着隋昭话音落下，门框周围散发出一阵柔和不刺眼的白光。 没几秒，白光就散去了，隋昭把门缝又推开一点，就看到了原本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成功了！ 门真的移动了！ 来不及思考，隋昭又把门给推开一点，抓住男人的胳膊就把他往回拉。 他身下都流了一滩血了！ 隋昭担心再不给他止血，人就要挂了！ “什么人！” 男人猛地抓住手枪，费力瞄准隋昭。 “同事同事！我是来救你的！对面的人要到了，你快点！”隋昭来不及解释什么，只能一边拉一边喊着同事。 听脚步声，刚才开枪射中他的男人就要到了。 再不快点，两个人都得没！ 不对，这个男的要死，她还能躲回去！ 可能是信任自己的枪法，也可能是知道男人撑不了太久，刚才开枪的男人走过来的步伐不急不慢的。 这也给了隋昭救人的时间。 男人抬头向隋昭身后看去，等看清楚里面的装潢之后，瞳孔猛地一缩。 里面的布置，确实是警局宿舍的标准装修。 而他逃进来的时候，也注意过这间仓库后面的建筑。 确实没有多余的空间给弄出一个这种房间来。 再加上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也没必要大费周章来骗自己。 头脑风暴了几秒钟之后，不用隋昭出声，男人就自己用力将身体撑了起来，然后配合着隋昭的动作，整个人也躲了进来。 刚靠在门框旁边，两人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人呢！”开枪的小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警察，没想到只看到一滩血液。 顿时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出口啊！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不对，这里怎么有扇门？”小弟揉了揉眼睛，没看到男人，却看到了一扇突兀的白色大门，还呈现出微微打开的状态。 心里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小弟也来不及回答外面老大的问话，握紧自己的手枪，一点一点朝门的方向靠近。 男人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手枪也死死地握着。 只要这个小弟敢凑过来，那么自己就立刻开枪！ 反正他现在的状态不好，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很快，小弟就来到门附近，伸手想将门给拉开，但是门板就跟焊在地板上的一样，纹丝不动。 没办法，小弟只能小心翼翼地绕到前面，同时高度戒备。 只是可惜，他刚掏出一个脑袋，就被男人毫不犹豫开枪射杀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还在外面等着小弟把人带出来的老大突然听到枪声，再加上刚才喊话没人回。 心里面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带着手底下的人跑过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在男人开枪射杀之后，隋昭就猛地将门给关上，彻底带人脱离了这份危险。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打个电话，让局长他们过来！” 关上门之后，隋昭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跑到桌子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就是一个电话过去。 这个警察带枪！ 面对的敌人也是带枪的！ 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这种情况，还是及时通知下局长比较好。 简单地将事情复述了一遍之后，隋昭就从床底下把胡书云长期备着的医药箱给翻了出来。 这伤势太重了，要是现在不处理一下，她都担心这个男人撑不到医生过来！ 男人靠在门板上，看着宿舍里熟悉的布置，还有挂在墙上的制服，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眼皮子也忍不住耷拉下去。 “诶诶诶，你别睡啊！这种情况我不会处理的！你的任务还要你自己来复述，不能把工作甩给我！”隋昭一边念叨着，一边笨拙地给男人连忙包扎了一下。 感谢霍齐霍教练！ 如果不是他这一个星期疯狂的培训，自己一时间还真认不全医药箱里面的东西，更别说给人包扎了！ “别睡别睡，你要是睡了，别怪我给你绑个蝴蝶结啊！要是我教练知道我训练后第一次救人就出这样的岔子，后面肯定往死里训我。” 听着隋昭的絮絮叨叨，男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他还是撑着点，总不能听着了，还让后辈被训不是？ 警局的办公楼和宿舍距离并不远。 隋昭还没有完全将人包扎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小心翼翼地将男人挪了一下位置后，隋昭才开口道：“开。” 她是不敢开了，就怕又回到那个仓库。 局长带着医生和卓刑等人跑了进来。 就看到了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男人。 “小齐？” 第三十八章 车里全是尸体 局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男人一样。 胡书云第一眼看过去，这个被局长称为小齐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快被血浸透了。 身上胡乱缠着一些绷带，一眼就能看出是隋昭的手笔，不过好歹也是止住血了。 原本糊满了灰尘和鲜血的脸也被擦干净，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 跟在众人身后的医生可没时间管他们寒暄，拎着医药箱挤进来，就开始动手处理伤口。 局长想起来隋昭刚才在电话简单报告过的过程，脸色变得难看。 一个小队的人出任务，为什么最后只有他一个人等到了救援，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还是说任务完全失败了？ 不过这里并不是问话的地方，有再多的问题，局长也只能先忍下来，准备等会再问清楚。 而霍齐的目光，则是放在隋昭身上。 “过来，把经过再给我详细地说一遍。”霍齐对着隋昭招招手，让她再复述一遍。 面对霍齐严肃的目光，隋昭吞了吞口水，旁边的卓刑和胡书云给她递了个自己也无能为力的表情。 知道自己求救无门，隋昭叹了一口气，凑过去把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比在电话里更加细致。 原本还面色严肃的霍齐听着隋昭的讲述，脸色也变好了些许。 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处理办法也很稚嫩，但是比起一开始，也确实有了不小的进步。 “还行，在这种情况下处理还算得当。”霍齐点了点头。 隋昭的表情随着这句话变得明媚，抬头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霍齐的话又说回来。 先是肯定了一下隋昭的处理方式，然后又批评了一下隋昭没有戒备心。 这次是运气好，碰到了真自己人。 要是让敌人知道她有这个能力，然后伪装成同伴，用同样的办法骗过隋昭，那造成的后果可就更严重了！ 而局长这边，经过专业的包扎，小齐身上的伤口被彻底处理好，然后迅速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隋昭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但后面还是被霍齐带着过去。 “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问过你的情况，你的领导说你出任务了，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局长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齐斌，脸色有些难看。 他自然没有直接问出口，而是在对方非常隐晦的回答里悟出来的。 齐斌曾经可是他手底下能力最好的一个了，后面自己也争气，靠着自己的本事，成功进到更加危险的部门。 时时刻刻奔赴在前线。 除去不能透露姓名的缉毒警，保密性最高的，就是他们这些了。 “任务是保密阶段，我不能说太多，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救出来的群众里面有他们特意安排的内鬼。” 齐斌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有些苦涩。 想到自己和队友的拼命救出来的那些民众，因为几个内鬼被永远留在那个昏暗的地牢。 想到自己一行人潜伏进去的时候，看到的那群遍体鳞伤的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几道新鲜的鞭痕。 浑身上下除了那张瘦的过分脸还能看，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谁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内鬼！ 还有自己的队友，也不知道逃出去了几个。 局长听到这里，也没有再问下去。 保密任务，自己确实不应该多问。 而一直跟在众人身后的隋昭忍不住探出脑袋，失败是因为群众里面有内鬼，被出卖了？ “行了，我这里很安全，除了我们几个，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好好养着，我去联系你的领导。”局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齐斌的肩膀，才起身离开。 离开前还看了卓刑一眼，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医生检查了一遍，确定齐斌这里暂时不需要自己之后，也拎着东西离开了。 她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处理呢，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齐斌看着还留在房间里的隋昭几人，表情有些疑惑。 但对上隋昭的目光之后，原本冷漠的脸色也变得温和：“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隋昭连忙摆手，让齐斌不用太在意。 卓刑也趁机一份文件放在齐斌的床头：“齐哥，麻烦签个名，今天的事，一定要保密，尤其是把你带回来的方式。” 隋昭的能力现在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明朗之前，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齐斌也没说什么，二话不说就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这点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隋昭一行四人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 病号需要充分的休息才能更好的恢复。 走在路上，霍齐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早。 “隋昭，走，刚好把今天的事复盘一下。”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脑袋，示意她跟自己走。 不对！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隋昭张嘴想问什么，但是在看到霍齐的表情之后，又默默吞了回去，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两个好友。 原本还想跟隋昭说会话的卓刑胡书云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这种事情，他们也无能为力。 求救无门的隋昭低垂着脑袋，脚步沉重地跟在霍齐身后，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刚坐下来，还没等两人开始复盘刚才的事情，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听着动静，就连还在警局的都跑了出来。 霍齐皱了皱眉，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去看看！” 隋昭自告奋勇，朝着敞开的大门冲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小李警官抱着笔记本急匆匆地往门口的方向赶去。 “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吵？” 隋昭一把扯住小李警官，语气充满了疑惑。 难不成有什么犯罪份子不要命冲进来了？ 转过头看到是隋昭之后，小李警官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在听到隋昭这个问题，表情有些犹豫，但想着后面隋昭肯定也会在其他人那里知道，也就不再犹豫，把刚才发生了什么告诉了隋昭。 “有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冲了进来，而且车里面全是尸体，还没有了脸皮……” 第三十九章 人皮案 1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置信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什么东西？ 没了脸皮的尸体？！ “事态有些严重，我现在没时间解释，隋昭你把霍教练也带出来帮忙。”小李警官急匆匆地说了一句之后，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隋昭不敢耽误时间，连忙跑回办公室，跟在里面等待消息的霍齐复述了一遍刚才小李警官的话。 本来姿态还有些散漫的霍齐猛地站直自己的身体。 情况怎么严重？！ 两人急匆匆往警局门口的方向跑去。 等到了地方，隋昭才知道小李警官口中的面包车冲进来还有些保守了。 这完全就是自杀式开车！ 破烂的面包车车头撞在警局的院子的墙壁上，已经完全瘪了下去。 车门也因为猛烈地撞击而变得松动。 后备箱更是直接敞开，露出了里面堆叠在一起的尸体。 警察们远远地拉着警戒线，然后树起红色的挡板，把面包车里恐怖的场面给遮住，同时也挡住外面围观群众好奇探究的目光。 地上已经摆着好几具从车里面搬下来的尸体，身上还盖着一块白布。 法医顾灵带着自己的助手蹲在尸体旁检查着什么。 随后，满脸沉重地站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局长看着顾灵难看的脸色，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死者的脸上的肌肉有非常明显的收紧变硬的痕迹，这是肌肉痉挛的一种表现。所以我猜测，这些死者的脸皮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剥下来的。”顾灵的脸色难看，她经手过不少的尸体，但是这种近乎凌迟处死的方式，还是第一次碰到。 毕竟如果是人死后再操作，他们的肌肉不会怎么僵硬，甚至可以说是放松。 目前抬下来的这几具都是同样的情况，那么还在车里的，目测还有十几具的尸体，不难猜出是不是一样的。 跟在霍齐身边的隋昭听到顾灵的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带着一面包车的尸体撞在警局的墙壁上，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一种恐怖袭击。 周围还在处理现场的警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说真的，干这行怎么久，他们也是第一次碰到手段怎么凶残的。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局长的表情更加难看。 他刚才才和齐斌的领导通话，大概了解了一下他的任务，没过一会这辆面包车就冲了过来。 里面尸体的情况还是这样，说没有关联，局长是一点都不相信。 “先把现场处理好，然后调查清楚这辆面包车是从那里开来了，还有弄清楚这些死者的身份。”局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很快就把任务给分了下去。 怎么多具尸体，要好好查一查那些失踪人口，看有没有对得上的。 还没等他继续安排，就看到小李警官面色凝重地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局长，现场的情况有人发在网络上了，还有人在带节奏。” 局长接过手机一看，发现这个帖子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帖子的发布时间，居然是在撞车的一分钟之后！ 拍摄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局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绝对是面包车里的情况。 发帖人还煞有其事地描述着自己看到的场面，同时还不忘恶意猜测这里面跟警局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时不时还有几个“知情人士”跳出来说确有其事。 看着底下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牵着鼻子走，局长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机交回给小李警官：“查！给我查清楚这些发帖人的ip，我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这时候搅弄风云！ 小李，这个任务交给你，能完成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李警官朝着局长敬了个礼，就连忙跑回办公室，开始自己的调查。 卓刑和胡书云也各自领了任务，带着自己的队员去调查情况了。 隋昭跟着霍齐回到了办公室，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些不安地询问道：“我们需不需要去帮忙？” 这时候感觉自己坐在这里无所事事的，总莫名有种负罪感。 霍齐看了一眼隋昭，语气异常理所当然：“肯定要去啊，我跟你说一万遍的理论，都不如你去实践一次。” 刚才没出声，只不过是在考虑隋昭能干什么而已，现在想想，看监控也挺不错的。 想到隋昭的能力，霍齐顶了顶腮，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眼神有些晦暗。 如果他没有受伤，武力值也还在巅峰，说不定就能申请带着隋昭和一个小队追出去了。 而不是待在这里看监控了。 确定好要干什么之后，霍齐就带着隋昭到监控室，从警局的监控开始，一点一点补齐面包车的路径。 不知道过了多久，隋昭低下头，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 第一次长时间地盯着监控，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 卓刑手里握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这是筛选出来的失踪人员，但是比对了失踪人员库里和死者的指纹，发现一个都不对上。” 指纹一个都对不上。 案件的难度一下子就加大了。 不是报上来的失踪人口，那会不会是被自己家人卖了的？ 或者黑户？ 亦或者，是从事一些成人生意的女性。 这三种人员失踪了的话，确实不会有人上报，指纹库里也就不会有他们的指纹。 但是这样的话，在没有脸皮的情况下，想要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外面的舆论越来越偏了，很多人都在官微下面询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我查了一遍，发布帖子的人用的是虚拟地址，拐了几百个点。 你们知道我最后定位在哪里吗？在南非！”小李警官也捧着自己的笔记本进来，语气充满了愤怒。 从撞车，到发帖，再到有人引导舆论，无一不在说明，这是有人刻意为止！ 是冲着他们来的！ 就在这时，胡书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城郊又发现了好几具尸体！” 第四十章 人皮案 2 这次的情况更加糟糕，还是在一个小树林里面，由一群准备去捉奸的妇女们发现的。 经过询问，才知道是有人用那种一次性手机号给其中一个发去匿名短信，说看到她丈夫带着一个女人钻小树林了。 还特意附上了地址以及一张模糊的背景照片。 由于这位的丈夫确实喜欢在外面偷吃，经常被当场抓包，还死性不改。 所以当她再一次喊上自己的姐妹们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在知道是去捉奸之后，一些闲得无聊的也就跟了上去。 然后，她们就在小树林正中间发现了大坑，凑过去一看，直接把跟过来的人都吓得连滚带爬离开了小树林。 大坑里面的就是那几具尸体。 情况和面包车里的一模一样。 也因为看到的人多了，在警察过来之前，各种照片视频已经满天飞了。 一开始带节奏的帖子也再一次被顶了上来。 “这就是故意的。”霍齐在听完全过程之后，几乎不用思考，就做出了定论。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凶手向警方的一次宣战！ “都动起来！这件事闹得太大了，省厅方面也派出了重案组的同事过来帮忙调查。 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必须把凶手抓到！”就在这时，局长也急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案子的影响太大了，为了不造成更大的恐慌，必须用最快的时间去解决！ 一个星期，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长的时间了！ 就在这时，隋昭的手机响了。 拿过来一看，是一直关照她的对门邻居大妈。 之前口罩时期，邻居大妈还担心隋昭一个人物资搬不上来，让自己儿子帮忙。 “于阿姨，怎么了？”在众人的注视和示意下，隋昭接通了电话，并且打开了免提。 紧接着传来的，就是于大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隋啊，你是不是认识几个警察？阿姨的孙女，就是那个乐乐，不见了！”于大妈坐在自己的客厅，捂着胸口，一抽一抽的。 于大妈对面还坐着个中年男人，是她的一直在外面工地干活的儿子，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几岁大的女孩。 女孩的脸蛋通红，额头上还贴着一块退烧贴，神情萎靡。 一看就还是在发烧生病中。 隋昭猛地一惊，随后连忙安慰道：“于阿姨您先别哭，会不会是乐乐学习压力太大了，跑去同学家了？” 于大妈一边哭一边摇头，哽咽着声音解释道：“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我们刚开始也以为是给乐乐的压力太大了，但是昨天晚上都没见到人回来。 给她的朋友同学都打了电话才知道，昨天一天，乐乐就没去上课！还是小安说，她看到乐乐被一个人捂着嘴巴带走了！” 当街拐卖？！ 卓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边的还没有解决，就又来一个新的案子。 还不等隋昭继续问话，就听到于大妈接下来的话：“今天早上不是传在城郊发现尸体吗？我有一个老姐妹看到照片，说有个尸体手上的胎记很像我家乐乐。 小隋啊，你能不能帮阿姨去辨认一下，那个究竟是不是我家乐乐，如果真的是，我……” 说到这里，于大妈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了起来。 几乎是下一秒，听到这段话的人都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过来，于阿姨你现在就待在家中，哪也别去，到时候不是我的话，你也别开门！”隋昭紧急交代了一番，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看着卓刑等人，说道：“我要过去看看情况。” 局长点点头：“应该的，如果真的是，那个叫做小安的孩子，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如果有必要，还要把他们接到警局保护起来！” 现在肯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警局这边，他们有什么动静肯定会被凶手察觉。 如果那个叫做小安的孩子真的见到了凶手，后面可能还会被对方针对。 很快，过去于家的人员就确定了。 隋昭，胡书云和霍齐，还有几个跟过去帮忙的。 胡书云是因为见过第二批尸体，手上也有他们的特征照片，到时候过去也好辨认。 至于卓刑，则是留在警局继续看监控，同时也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我们要不要换辆车？”隋昭看着面前的警车，有些踌躇地问道。 这样过去，真的不会再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吗？ 霍齐摇了摇头：“要的就是引起他们的注意，现在我们太被动了，动静大一点，总会有耐不住性子的提前跳出来。” 按捺不住跳出来，就会留下痕迹，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证据。 都这么说了，隋昭也就没有再开口，而是上车，迅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等隋昭一行人进到于大妈的家中，他们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他邻居的关注。 等他们围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被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给挡住了。 “警察办案，请不要靠近。” 守在门口的两人一边伸出手拦住好奇的众人，一边暗中观察这群围观的人里面，有没有不对劲的。 还真就被他们注意到了人群最外围，有个男的探头探脑的，神情也带着恐慌。 在两个警察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又猛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家中。 心里面加下门牌号，决定待会再过去问问情况。 而客厅里面，隋昭三人和于大妈一家三口面对面坐着。 胡书云拿着于大妈递过来的关于乐乐的照片，以及自己手中尸体特征照片仔细比对了一番。 随后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很像，八九不离十，不过还是要做个dna确定究竟是不是乐乐才行。” 在胡书云这番话一说出来，于大妈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随后在众人的急救下再次清醒过来。 醒了之后，于大妈拍着自己的胸口痛哭：“我那天就不应该让她自己一个人上学！ 都怪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第四十一章 乐乐的现场！ 霍齐眯了眯眼，开口道：“之前您一直接送乐乐吗？” 于大妈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说道：“对，一直都是我接送的，我们小区后面有一片废弃的厂房，来往的人挺多的，我不放心孩子自己上下学，就一直接送。 昨天是因为小安早上突然病了，烧的脸通红，我急着送她去医院，就让乐乐自己一个人去，没想到就这一天，孩子就不见了。” 在过来的时候，隋昭简单地给胡书云和霍齐解释了一下于家的情况。 于大妈的儿媳生小安的时候大出血，人没保住，再加上为了让孩子上学方便一点，他们贷款买了这套房子。 所以于大妈的儿子一直在工地干活还债，家里常住人口也就祖孙三人。 霍齐给了胡书云一个眼神，让她去安抚一下于大妈的心情，再怎么哭下去，人都要哭出问题了。 “隋昭，你去问问那个叫做小安的孩子，你们熟悉一点，比较好开口。 不过要注意分寸，孩子还在生病，速战速决。”霍齐接着安排起隋昭的工作。 而他，则是要跟这个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男人了解一下情况。 隋昭走过去，将小安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小孩神情恹恹的，但是知道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在身上，也没有睡过去，而是强撑着身体，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隋昭。 “小安你能跟阿姨说说，你看到了姐姐被人捂嘴带走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吗？”隋昭放柔了声音，问道。 可能是对隋昭的气息熟悉，也可能是她身上的警服给了小安安全感。 小安歪了歪脑袋，好像在思考，久久没有说话。 隋昭也没有催促，而是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 终于，小安开口了：“一个高高的叔叔，走路一拐一拐的，旁边还有个戴帽子的叔叔。 他们两个捂着姐姐的嘴巴，把人给带走了。” 说到这里，小安低下自己的小脑袋，头发也因为奶奶太伤心，暂时没心情打理而显得乱糟糟：“如果小安没有睡过去，而是及时告诉奶奶，姐姐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隋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小孩生病，看到了之后，没等奶奶过来把事情告诉她，就难受地睡了过去。 在知道姐姐出事后，又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生病了，才会导致悲剧发生。 如果不开导好，这件事很容易成为小安的心事，一直横在她心里，对她的身心健康非常不利。 “当然不是，有错的是那些做坏事的坏人，跟小安没有关系。 乐乐姐姐只会开心小安把看到的事情告诉警察阿姨，帮助我们早点抓到坏人。”隋昭动作轻柔地抹了抹小安脸颊上的泪水。 心中却忍不住叹息，乐乐手臂上的那个胎记太独特了，经过比对，几乎都可以确定就是她了。 一个正值美好年纪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性命。 小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抬起头，看着隋昭，说道：“隔壁的那个叔叔也看到了，小安还听到他猛地关上窗户的声音。” 这栋小区的隔音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大力关上窗户的话，很容易就会打扰到邻居。 都不用隋昭开口，一直站在旁边的警察就径直往门外走。 隔壁的叔叔？ 很好，又是一个证人。 说完之后，小安实在撑不住了，靠在隋昭的怀中睡了过去。 隋昭把小安小心地交给旁边的女警，随后拿起乐乐的照片，眼神死死地盯着上面那张笑脸。 如果自己开门就是犯罪现场的话。 那么，已经发生过的，能不能看到？ 照片的旁边还放着他们过来的时候，临时紧急调出来的关于乐乐的资料。 看着看着，隋昭猛地站起来，走到了乐乐的房间门口。 此时的房门是关着的，隋昭一把握上门把手，深呼吸一口气，脑袋里一直在念叨着乐乐的名字。 她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 于大妈刚想开口问什么，就被旁边的胡书云给捂住了嘴巴，并且对她摇摇头，示意什么也别说。 霍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脚步轻缓地走到隋昭的身后，并且用手势示意其他人都别开口说话。 客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屏气凝神，关注都在隋昭的身上。 已经陷入某种专注状态的隋昭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嘴里，脑袋里，都在念着乐乐的名字。 就是现在！ 一种莫名的感觉猛地出现在脑袋里，隋昭猛地拉开房门，里面的场景果然换了一个。 灯光明亮的厂房里，地上满满都是暗红色的痕迹，还散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房间的四周靠墙摆放着一排座椅，每一个座位上边都绑着一个人。 有男有女，但是看上去都很年轻，最大的看上去也才三十多岁。 每一个人的身上，手腕上，都是厚厚的麻绳。 头部固定，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正中间的一个解剖台上。 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站在解剖台旁边，语气有些癫狂：“好了，第二批第一个幸运儿已经选出来了，让我们为这个即将进极乐世界的孩子欢呼！” 被绑住的众人脸色惊恐，欢呼声则是从围着解剖台的几个人口中发出来的。 随后，其中一个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露出了台上人的脸。 隋昭瞳孔紧缩，这不正是乐乐的脸吗？！ 再看看厂房挂在墙壁正中间的钟表。 昨天晚上九点！ 自己真的看到了已经发生了的凶案现场！ 还没等隋昭为自己的发现欣喜，接下来的哀嚎声就将她的注意力给扯了回来。 只见白大褂手上的动作灵活轻巧，如果不是知道他在干什么，隋昭都会忍不住夸一句专业。 看着自己熟悉的邻居妹妹正不断发出哀嚎，身体的挣扎都被旁边的人给摁住。 隋昭就忍不住想冲过去把这些人给推开。 但是，她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啊！” 第四十二章 撞上去！ 随着乐乐的一声惨叫声响起，一张完整的东西被白大褂从她脸上取下。 乐乐被捆住的身体极速抽搐了几下，随后就没了动静。 白大褂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高高举起那张属于乐乐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狂热且欣喜。 隋昭嘴唇紧抿出白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解剖台，白大褂在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脑袋里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声。 她满眼都是从乐乐身上流下的血，那些血液好像有意识一样，朝着隋昭的方向缓慢流动过来。 慢慢的，慢慢的浸透隋昭的鞋底，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 隋昭忍不住后退一步，但使不上一点力气。 “隋昭！” 霍齐猛地冲到隋昭的身边，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同时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后带。 眼神锐利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房间，什么都没有，那隋昭刚才，看到了什么？ 还没等霍齐开口问话，他就感受到掌心一阵湿润，好几滴泪水滴在他的胳膊上。 哭了？ 霍齐顶了顶腮，她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胡书云，安排两个人把阿姨他们送到警局，在抓到凶手前，目睹了过程的小安会是他们的重点关注目标。”霍齐看向坐在沙发上，满脸紧张地于大妈母子，说道。 胡书云虽然也想知道隋昭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她也明白现在什么是最紧要的。 连同小安口中那个疑似证人的隔壁叔叔，也在转移的范围里。 于大妈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隋昭的状态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算了，小隋也不容易，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没有告诉她。 于大妈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在胡书云安排的人后面，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等到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他们自己的人之后，霍齐才小心翼翼地松开自己捂住隋昭眼睛的手。 胡书云也凑过来，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经过这几分钟，隋昭好歹也缓了过来。 看着面前担忧的两人，隋昭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看到了乐乐的死亡现场，她是活生生疼死的。 那群人，连麻药都没打，喊着什么第二批第一个幸运儿，要送她去极乐世界，就动手了。” 随后，隋昭就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包括周围被捆住的究竟有几个人，以及他们的长相，厂房的环境，还有那几个白大褂的眉眼。 旁边的警察把录音笔放在隋昭的面前，把这些都给录下来，到时候也好过让她再复述一遍。 看到的画面就像一帧帧电影一样在隋昭眼前重复播放。 直到她把自己看到的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那些画面才彻底消失。 等隋昭停下来，胡书云连忙递过去一杯热水，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一下接着一下轻轻地拍着。 单是听所描述出来的就很骇人，更加不用想隋昭这个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了。 受到的惊吓只多不少。 霍齐也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我们先回去。”霍齐站起来，拍了拍隋昭的肩膀。 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在外面待太久，而且还有两个在暗地里虎视眈眈的凶手。 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赶紧把人带回警局，才是最重要的。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之前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早已被驱散，各回各家。 但还是有不少人从窗户中探出脑袋，看着隋昭一行人的离开。 车子刚开出小区，一辆普通的黑色大众，也慢慢随着车流跟在他们身后。 “那个隋昭坐在最后那辆车上，找个机会，给她制造点麻烦，如果你有更大的能力弄死的话，我们这边可以给到的好处，也就更多哦～比如，你那三千万的赌债，以及，那个被藏在你老家的女儿？” 黑色大众的司机握着自己的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警车。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声音娇媚，说出来的话也极具诱惑性。 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债务，和经常找上门的债主，还有被威胁到不敢出门的女儿。 男人咬了咬牙，烂命一条，要是能换点钱回来，也不亏！ 这个小区和警局的距离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如果自己不快点动手的话，那就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男人又踩了一下油门，加快了自己的车速。 坐在副驾驶的霍齐注意到那辆正在不断靠近，并且试图别车的黑色大众，眼眸微沉。 他们这是被盯上了啊。 “注意一下后面那辆黑色大众，加快速度，我们要赶紧回警局。”霍齐简单地交代了两句，紧接着就是叮嘱胡书云顾好隋昭。 他们刚从小区出来就被跟上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冲着隋昭来的。 现在警局的事在是太多了，他们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还是先回警局再说！ “明白！”胡书云扭头，也看到了后面那辆越靠越近的大众。 同时紧紧地握住隋昭的胳膊，随时做好准备。 “冲过去撞他们，真出事了还有我们给你兜底呢！放心，真出事了，你女儿还有我们罩着，不会出事的！ 想想你之前的那些遭遇，多憋屈，还是要发泄一下情绪的，不然对你身体多不好～” 此时，开着黑色大众的男人手机里传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语气中带着癫狂和兴奋，话里话外都在怂恿着男人加快速度撞过去。 男人双眼猩红，满脑子只有他们承诺的三千万。 拼了！ 下一秒，男人猛地踩下油门，猛地撞在警车的车屁股上。 速度之快，冲击力之大，让车里的几人身体猛地往前俯冲。 如果不是都系上了安全带，估计此时都要出事了。 “加快速度，先离开这里！”霍齐看着附近的车流，咬了咬牙，让负责开车的警察加快速度。 这里不能停车！ 要是贸然停下来，不仅会造成交通堵塞，还会给凶手浑水摸鱼的机会！ “我往旁边冲怎么样？一样能给这群警察制造麻烦。” 第四十三章 车里被装了东西 随着几次撞击，此时热血上头的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兴奋地看着周围来往的车辆。 “如果你要去死的话，我是不会阻止的，但是同样，我们也不会再管你。”刚才怂恿男人撞上去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你这种不听话，且没有脑子的合作伙伴，我最讨厌了，如果做不出什么成绩的话，我们的合作就取消哦～” 随后，就挂断了电话，将电话卡从手机里抽出来掰断。 “蠢货，真的再闹出什么大的交通事故，性质就不一样。” 鸭舌帽把电话卡扔到地上狠狠地碾了几脚，语气不屑。 他们这次的游戏，已经把省厅的重案组给吸引下来了，要是再闹出什么大型交通事故，估计参与进来的，就又会多好几个组织了。 他还有好多有意思的点子没玩呢，可不能就这样被抓住。 鸭舌帽旁边的女人靠在走廊上，手上拿着一部手机，上面的画面正是警车里的画面。 “别急嘛，要玩，肯定就要玩大一点。 在这里搞出几个车祸有什么意思，肯定是在警局里面炸点东西会更爽啊。”女人点了点手机屏幕，眼睛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里面的隋昭。 让我看看，这次的，你有什么招数？ 鸭舌帽的也凑了过来，看着女人的手机屏幕，啧啧称奇。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坏了，但是看到虹姐的操作之后才发现，他还是太嫩了。 “不怕被发现？老大说了，不会帮我们收尾的。”鸭舌帽叼着一根烟，语气有些含糊。 “怕什么，干完这个我们就走，他们的动作可没有那么快。 破坏了我们那么多个游戏，我跟这个小妹妹收点利息，不是很合理吗？”虹姐挥了挥自己手上的控制器，脸上的表情更是意味深长。 她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保管这群条子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早就到另外一个城市里潇洒了。 话都这么说了，鸭舌帽也就没有再说话。 而霍齐这边，打个电话跟局长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并且让他派人来堵一下黑色大众司机。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霍齐就听到了局长刻意压低的声音：“你那边有明显的电流声，估计是有人装了什么进去，万事小心。” 霍齐心里虽然很诧异，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用正常的声量和语气跟局长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眼神不留痕迹地将警车内部扫视了一遍。 按照现在的科技，能在电话中听到明天的电流声，应该装载了那种加强版的信号接收器，确保在一定范围内都能接收到他们这里的消息。 也就是说明，凶手，正在某个地方，通过电子设备监视着他们。 再联想到刚才不停撞上来的黑色大众，霍齐了然。 这是一次试探，更是一次警告。 车子很快就到了警局的门口，还没等车开进去，就听到了霍齐的声音：“在这里停，隋昭，你去开门，记得我跟你说过的？” 本来神情还有些恹恹的隋昭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有些怀疑。 现在吗？ 还没等她问出口，就看到霍齐点头，表情坚定。 隋昭将自己口中的疑问给吞了回去，霍教练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霍齐用身体挡着，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下几句话，发送。 “给，帮我拿着这个。”霍齐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女性手枪，递给了隋昭。 这个并不是真枪，而是他特意向上面申请的麻醉枪，用这个造型，只是为了到时候能够更好地威慑敌人。 枪里面的麻醉针也是特制的，上面的每一根针，都能迷倒一头大象。 为的就是让隋昭有个防身武器，本来想着回去之后再给她的，没想到会在这里交出去。 隋昭表情有些意外，霍齐之前就跟她透露了口风。 但是没想到已经制作好，并且在这个时候就交到她手上。 也正是这把递过来的麻醉枪，让隋昭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肯定是有什么危险，霍齐才会在这时候把枪给她。 在警局门口，会有什么危险呢？ 隋昭的目光放在前面的车门，或者说，危险，就在门后等着自己，现在需要的，就是她开门？ 旁边的胡书云和负责开车的警察也在霍齐的示意下，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随时做好准备。 虹姐有些奇怪地看着屏幕里面隋昭等人的动静，这是闹什么？ 很快，隋昭的手就放在了车门把手上。 微微打开一条缝隙，果然，对面的景色变成了高楼楼顶。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大厦。 “虹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两个打开车门都不下去，要不直接炸了算了。” 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隋昭心中一惊。 该不会说的，就是他们？ 而且自己这个角度，也确实看到了一点衣角，应该就是说话的那个男人。 此时，隋昭的大脑极速飞转，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霍齐这些动作的意思。 转过头，看着车里的另外三人，说道：“我准备好了，你们也做好准备。” 说完，隋昭小心翼翼地又推开一点车门，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大半个身体。 等看到那顶熟悉的鸭舌帽，隋昭心中一惊，但还是举起了手上的麻醉枪，对准鸭舌帽射出。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只不过鸭舌帽是背对着隋昭，所以才没看到她的动作。 而那个被叫做虹姐的女人，这边的视线则是被鸭舌帽挡了个严严实实，自然也就没看到隋昭。 不过随着鸭舌帽猛地软下去的身体，虹姐心头一跳，有人来了？！ 为什么自己没听到枪声？！ 虹姐担心自己的布置功亏一篑，连忙摁下手中的按钮。 而隋昭这边，在她射出一枪，确定命中鸭舌帽之后，就猛地关上了车门。 车座椅也响起了很轻，但是非常明显的炸弹倒计时。 下一秒，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卓刑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把将隋昭从车上扯了出来。 另外三人也同时扑了出来。 “轰！” 第四十四章 这群疯子所图不小 随着一声巨响，警车的车窗玻璃被震碎，朝隋昭飞出去的玻璃也被卓刑带人用盾牌及时挡着。 胡书云三人扑出去后，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绝大部分飞溅的玻璃。 但还是有部分碎屑划伤几人没有衣服保护的部分。 刚遭受了重创的警车周围燃起大火，警局里面的人纷纷出来帮忙。 灭火的灭火，救人的救人。 索性他们提前准备，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如果爆炸时几人还在车上，那就不是几道划伤那么简单了。 按照他们有胆子雇人撞警车，以及在车上装炸弹的行为来看，说不定就是打着等他们把车开进去了，就会远程遥控，启动炸弹。 到时候毫无防备的他们情况会有多糟糕，简直不言而喻。 等确定警车不会发生第二次爆炸了，霍齐才带着卓刑来到旁边，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炸弹的威力不足以伤人性命，但是也能重伤你们，还有这个地点，这绝对是一次挑衅。”卓刑围着警车走了一圈，语气非常笃定。 不过警车被毁成这个样子，里面还有没有有价值的线索也待定。 此时的隋昭坐在办公室里，给他们指出鸭舌帽两人可能待着的地方。 刚才扫了一眼，就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两个人身上了，没有非常明确是哪个位置。 “放心，我们已经加强了戒备，并且派人过去，他们想逃出去，没有那么容易。” 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坐在隋昭对面，笑吟吟地说道。 “不过按照小隋的说法，那个鸭舌帽已经昏迷了的话，那么另外一个被叫虹姐的行动就没那么方便了，可能会就近选择一处地方躲藏。”崔老指着投影出来的那一块分析道。 崔老身后还有一排站着的年轻警察，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本笔记在记录着什么。 “范围还是有点大，我们这边紧急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准备再缩小一下范围。”局长点了点头，接着崔老的话说了下去。 因为这两起案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社会的关注度也高，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 全市能动的警力资源也都派出去了。 隋昭看着那一排不认识的人，有些好奇地戳了戳旁边的小李警官。 “都是省局那边派过来跟着崔老过来学习的，学习经验的同时，参与案件的侦破。 说白了，就是来干苦力的。”小李警官凑到隋昭的耳边，小声解释道。 这种重要的案子，是不可能让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插手的，但是会带在身边观摩。 除了熟悉流程学习经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他们来当苦力分担一下其他人的压力。 隋昭了解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崔老看着隋昭，随后对着跟着自己来的那群人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出去看看，搭把手，接下来可是要打一场硬仗。” 等他们离开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小隋，听霍齐那小子说，你利用了自己的能力，看到了昨天已经发生过的现场？”崔老看着隋昭，温声问道。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隋昭的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要做的，就是赶紧把凶手抓住，给乐乐和那群还没有查清身份的死者们一个交待。 “是的崔老，我也是刚发现这个能力还能怎么用。”隋昭端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崔老。 崔老点了点头，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局长走过去打开门一看，发现来人居然是应该躺在床上乖乖养伤的齐斌。 “小齐，你怎么过来了？”局长皱眉，这种时候，不乖乖躺着，还到处走动，是想加重自己的伤势吗？ 齐斌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报告，我还能撑，我现在就是想过来问件事。”齐斌的表情严肃，看着局长满脸的不赞同，再次强调：“很重要，跟这两天的案子有点关系。” 话都这么说了，局长也只能侧身，将齐斌给带了进来。 刚进来，齐斌扫视了一遍办公室，随后盯着小李警官：“能麻烦先出去一下吗？” 小李警官什么也没问，点点头就出去了。 等门再次关上之后了，齐斌看着在场的三人，说道：“我从新闻上看到了，这个人皮案，跟我这次追查的犯罪团伙，应该是一起的。 我过来之前，跟我的上司打了申请，他允许我向你们透露一些案情。” 主要是他这边已经陷入了僵局，同伴还下落不明。 现在富兴市这边又出现了疑似他们同伙的嫌疑人，肯定要两方合作，看能不能互补一下情报。 崔老皱眉，敲了敲桌子，示意齐斌接着说。 “三个月前，海关截获了一批非法走私的物品，然后从那些东西里面摸出了好几张人皮面具，由于触感太真实，海关的同事心里面有所怀疑。 就拿去检测，发现是真的人皮，同一时间，另外一边的边境也抓住了好几个个试图偷渡的，他们身上背着的包裹存放着大量的人皮面具。”齐斌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皮面具的数量太多太过于骇人，上头才会指定他们小队去调查。 好不容易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处受害者关押地点，没想到里面居然还藏着几个内鬼，导致任务失败，再后面的事情，隋昭和局长也就知道了。 “如果是同一个团伙的话，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他们的手段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隋小姐看到叫虹姐的那个女人，也是我们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之一。 我个人建议，先把她抓住，她掌握的情报，肯定比我们想的还要多。”齐斌面色凝重地说道。 天知道他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有多震惊。 这群人明明是藏匿在暗处的，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被警察发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张旗鼓地把尸体送到警局，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这群疯子所图肯定不简单！ 第四十五章 制造点动静把条子引走！ 崔老听了全过程，手指有规律地轻点桌子，陷入了思考。 从这些尸体的数量，还有后面查到的一些的线索就可以推断出，这个团伙肯定有不少人。 但是他也没想到，居然还跟国际犯罪搭上关系了。 隋昭坐在座位上，全程没有插嘴。 但是思绪忍不住发散，这个金手指，会不会还有什么自己没发掘出来的功能？ 想到自己之前曾经带着卓刑穿过门去追苏老师。 那么是不是可以再次利用这个，说不定能抓到那个叫虹姐的？或者是来到那个工厂附近，把还没有遭毒手的受害者救下来？ 想到活生生痛死都乐乐，隋昭咬紧牙关。 她一定要抓住那群畜生，给乐乐报仇！ “小隋？” “小隋？你在想什么？” 局长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担心。 这孩子该不会还想着那个叫乐乐的孩子的事？ 局长担心隋昭就这么钻了牛角尖。 办公室里另外两人也把注意力放在隋昭的身上。 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你们都知道我的能力，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之前，我跟卓刑曾经一起通过门追踪苏老师，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再利用这边，去抓那两个嫌疑人，或者找到他们藏匿的窝点。” 但是这个能力她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也有可能是把人直接送到嫌疑人的老巢。 齐斌脸上闪过一丝欣喜，还能这样吗？！ 崔老摇了摇头：“这样不行，这样太冒险了，谁也不知道你把人带过去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隋昭的能力太特殊了，在没有完全摸清楚之前，必须保护好。 说不定在某些时候，会发生想不到的作用。 局长也赞同地点点头，万事都依赖隋昭，长此以往，对他们局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好处。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就僵在了这里。 还没等隋昭说话，胡书云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们找到了那个虹姐和鸭舌帽的大概位置了，不过还有两栋楼的范围，排查的话，需要的人手太多了。”胡书云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 他们不清楚这两个人具体的长相，两栋楼还共用一个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还有不少的监控死角。 就这几点，需要的人手就大大增加。 还要顾虑到其他的无辜群众安全。 隋昭眼睛一亮，这不正好是自己试验的好机会吗？！ 自己就在警局里做实验，要是真的有什么万一，胡书云他们还能及时给她给拉回来！ 缩小范围之后，还能把警力聚集在这块，对于抓捕行动来说无疑大大地提升了他们的成功率！ 隋昭迫切想把他们给抓回来，在胡书云的话刚说完，就忍不住举手发言：“这次务必让我试试！” 还没等局长说话，霍齐和卓刑就走了进来。 “局长，让她试试的，不然她不会死心的，放心，这次我和卓刑全程跟着，一定保证隋昭的安全。”霍齐走到隋昭的身边，说道。 从于大妈家出来，霍齐就知道，隋昭肯定把这件事放心里面了。 与其阻止她，还不如直接把人带上，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还能及时出手帮忙。 不然隋昭自己一个人待着，一个不小心开了门，发生其他事也不好及时支援。 局长盯着隋昭满脸坚定的表情，再看看霍齐和卓刑，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隋昭有些高兴地拍了拍手。 其他人也紧急动起来，做好了准备。 同时还给隋昭穿上了防弹衣和头盔，背心上还有一根粗麻绳，一旦发生了什么事，这边的人会用最大的力量将人给拉回来。 很快，他们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隋昭深呼吸一口气，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面一直默念着虹姐和鸭舌帽，同时脑袋里还不断回想着他们两个的外貌特征。 虽然没有看到完整的脸，但隋昭还是凭借记忆，将鸭舌帽的外貌勾勒出一个大概。 卓刑和霍齐同样装备整齐，对讲机定位器武器一样不落地站在隋昭的身后。 很快，一抹若有似无的感觉出现在隋昭的心中。 就是这个时候！ 莫名的笃定让隋昭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一个昏暗的楼梯间出现在了她面前。 站在隋昭后面的卓刑和霍齐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心头一喜，成功了！ 阻止了隋昭准备第一个走出去的行为，霍齐将一个遥控汽车放了出去。 遥控汽车上面装备了一个夜视仪，还能三百六十度旋转，在这里非常适用！ 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带着隋昭避开。 小李警官捧着电脑站在他们三人旁边，电脑屏幕上则是遥控汽车录制的画面。 确定了楼梯间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三人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万事小心！”局长盯着他们三个的背影，抿了抿嘴，说道。 霍齐和卓刑点点头，他们会保护好隋昭的！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很快就走到了旁边楼梯间的大门后面。 一阵烟味从门缝里传了过来，同时还有一个压低的女声。 “林金这个废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射中昏过去了，我根本没有那个力气把他搬下去，楼下还有一群条子，你们赶紧弄点动静把他们吸引过去。 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个就要被抓住了！”虹姐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以及一丝狠厉。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虹姐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可以！只要你把人给引开，我手里另外两批人都给你！还有那个港口的物资，也都给你！ 别贪得无厌，要是我被抓了，你们也跑不了！” 这句话说完，虹姐就猛地挂断了电话，吸了一口手上的烟。 最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碾了几脚。 看着还昏迷不醒的鸭舌帽林金，神色厌恶：“废物一个！等这次离开，看我不给那群条子一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跟我们说说怎么样？！” 第四十六章 抓捕虹姐 在虹姐挂断电话，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话后，卓刑在霍齐的示意下，一脚将单薄的木门给踹开。 感谢这栋楼在楼梯间的偷工减料，门板不厚，一个成年男性用力一点，还是能够踹开的。 倚靠在门上的虹姐被身后传来的力量给踹得踉跄了几步，及时扶住了墙壁才避免了自己摔倒的命运。 看着从门后冲出来的卓刑和霍齐，虹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两个会在在这里？！ 有条子摸了上来，还是霍齐！为什么盯着楼下和警局的人没有给自己反馈！ 虹姐咬了咬牙，那群废物！ 躲着卓刑的招式，防备霍齐手中武器的同时，虹姐还在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办法逃出去。 一旦她干过的那些事被这群条子查到，那自己绝对没有活路。 这种危急关头，虹姐也顾不得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金了，现在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隋昭也从门后走了出来，怕这个林金会突然清醒过来，就再次拿出麻醉手枪，给他来了一针。 本来意识已经开始清醒，挣扎睁开眼睛的林金再次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隋昭伸脚踹了踹，确定对方真的昏过去之后，才蹲下身，把人往门那边拖。 局长等人一直站在门口附近等着，正焦虑的时候，突然看到隋昭费力把一个昏迷的男人往这边扯。 脸朝下不断摩擦着地面都没有反应，众人一下子就明白这个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嫌疑人。 把人扯到门口后，其他人连忙伸手把人给抬进来，同时迅速将林金搜了一遍，确定他的身上没有其他的电子设备，才放心将人给抬出去关押起来。 “我先过去看看卓刑那边需不需要帮忙！”看到局长等人已经安置好林金后，隋昭也待不住，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连忙往刚才的方向跑去。 而卓刑和霍齐这边，抓捕也到了尾声。 虹姐本身就没有多高的武力值，一般来说，她都是负责动脑子提供想法的，而鸭舌帽，也就是林金负责实施。 现在，负责动手的人昏迷不醒，让她一个脑力派对上卓刑和霍齐，胜负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虹姐分出一丝注意看向林金昏迷倒地的方向，发现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脚下动作一停，就被卓刑抓住时机，给摁在地上。 手上一直抓着的手机也掉在地上，不小心拨通了一个电话。 卓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虹姐的嘴巴，避免她出声把他们给暴露了。 “怎么又打过来？麻烦再弄，接应的人也已经上楼了，很快就到，你们再坚持一下，我在观摩我即将到手的资产，别打扰我。” 电话一接通，另外一边就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也不给虹姐说话的机会，一连串输出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一直在挣扎，试图挣脱卓刑手的虹姐着急了。 狗东西挂那么快干嘛？！ 她想求救都没有办法！ 不过刚才好像说，有人来接他们两个了，这是好事！ 说不定自己还能趁这个机会逃走！ 霍齐一眼就看穿了虹姐的想法：“别想了，你就等着他们过来送菜好了！” 隋昭也从门后面探出脑袋，朝两人招招手：“搞定了？快来快来，先把人送回去，避免出什么别的差错！” 卓刑将虹姐从地上扯了起来，推着她往前走。 “我同伴要来了，你们带不走我的！”虹姐的表情得意，看向隋昭的表情也带着一丝狠厉。 这三个人，除了卓刑需要注意点，剩下的一个病号一个普通人，对于他们这种犯罪团伙来说，要抓住简直不要太容易。 要不是林金昏迷了，这两个想抓住自己都难！ 此时，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轻盈，声音却有些嘈杂。 有人上来了！还不止一个！ 虹姐眼睛一亮，她的同伴来了！ 来不及思考着消失的林金去哪，虹姐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卓刑用东西堵住了嘴， 隋昭没有理会虹姐的话，朝着两人招手，示意动作快点。 卓刑和霍齐三步并作两步，跟着隋昭迅速来到了门前。 在虹姐惊愕的目光中，四人通过门，回到了警局的办公室里面。 而就在关上门不到一分钟，三个人影出现在了楼梯间。 他们穿着方便活动的衣服，走动间手臂带动了外套的下摆，露出了鼓鼓囊囊的裤头。 里面明显藏着什么东西，就连脚上的靴子也藏着一把刀子，以备不时之需。 “嗯？刚才还听到这上面有点动静的，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看到？”为首的男人站在楼梯间，表情有些诧异。 而旁边的女人则是蹲下身来，看着门旁边的拖拽痕迹，然后又走到对面，顺着卓刑和霍齐逮捕虹姐的痕迹看过去。 带着手套的手放在地上摸了摸。 “来晚了一步，人已经被抓了，走。”女人站起来，声音冷漠。 一开始说话的男人表情惊讶：“这群条子的动作有这么迅速？居然能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人给抓走？” 明明刚才还打了个电话给老大来着。 “大姐头，我们该离开了，那群条子上来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看着自己的手机，说道。 这句话一出，另外两人也没有耽误时间，迅速朝着警察们相反的方向离开。 他们之前接到了命令，过来接应的，人被抓住了，他们可没有救人的义务。 离开前，被称为大姐头的女人猛地回过头，眼睛锐利地盯着最边边角落里面的一辆遥控汽车。 刚才好像看到这个遥控汽车动了一下？ 刚想过去看看的时候，另外两个男的连声催促，让她赶紧离开。 毕竟警察已经上来了，再不走，可能就真的要面对面碰上了。 女人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大步跟上同伴的步伐，离开了这栋楼层。 而另外一边，小李警官小心操控着遥控汽车，争取让上面的摄像头把那三个人拍的清楚一点。 这个后面可都是重要的线索啊！ “这是什么东西！” 第四十七章 乐乐的死，跟你有关！ 虹姐的表情惊愕，刚才不还是在外面的楼梯间吗？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个陌生的房间！ 从这里面的人和装潢，虹姐也差不多猜出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怪不得你可以一下子找到我们那么多地点，破坏我好几场游戏，林金也是被你攻击到了，才会昏迷不醒！”虹姐不愧是脑力派，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看向的隋昭的表情也异常复杂。 早知道她有这种逆天的能力，当时就应该组织多点人，把人给抓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虹姐心里面异常后悔，可是世上没有早知道。 “跟我们合作多好，你有这个能力，用来运送一些物资，只需要一趟，就可以一夜暴富。 隋昭，我知道你，只要你想，我们可以给你更大的平台，总好过在这里给这群人打工，危险的同时，还没有什么收益。 你看，虽然你是抓住我最大的功臣，但是到时候论功行赏，你的名字绝对不会在上面，你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只能被他们的掩盖，这样的安排，你真的甘心吗？”虹姐一边言语诱惑着隋昭，一边不动声色地脚趾用力摁了一下鞋底。 “挑拨离间的话就不用说了，你说的那些，对我来说还真没有什么诱惑。”隋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选择黑方，确实可以一夜暴富。 但是同样，她也可能一夜暴毙。 花钱的同时，还要担心自己的小命会不会在下一秒突然发生“意外”没了。 还要警惕银行流水异常，生活消费在国内都要小心翼翼的，还不能随意和家里人联系。 这种生活，并不是隋昭想要的。 至于虹姐说的那些功劳没自己的份，努力只会被掩盖。 隋昭就更加没放在心上了。 局长已经跟她详细解释过了，在这个团伙没端掉之前，为了她的安全，功劳确实不能公之于众，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有记录，绝不会让她白干活。 而且，在苏老师那起案件结束后，她就有了一张警局专门给她办的银行卡。 里面存着的都是她协助破案的工资。 虽然没有虹姐口中的不义之财来的多，但是用得安心！ 所以总得来说，虹姐这话对她没有一点攻击力。 知道隋昭不是那种会因为几句话而动摇，但是真的听到之后，办公室的众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崔老和霍齐眼中带着一抹笑意，看向虹姐的眼神也更加厌恶。 就在这时，小李警官突然开口：“我这边截获了一个陌生的信号。” 虹姐心头一惊，不是，这群人在办公室还装备了这个？ 小李警官迅速弄明白了这个信号的来源之后，有些得意地朝着虹姐扬了扬自己手上的笔记本：“对付你们这种罪大恶极的犯罪份子，我们自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为的就是防止这群人有其他的后手，万一泄露了隋昭的能力就不好了！ 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行了，不用跟她废话，胡书云，搜身，把她身上的电子设备都给弄下来，然后送到另外一个关押室里面。”局长挥了挥手。 今天一下子抓住了两个嫌疑人，进展神速！ 等虹姐被押出去之前，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隋昭，嘴角勾出一抹恶意的笑容：“隋昭，你还记得你对门那个女孩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叫乐乐对？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吗？ 因为你哦，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所以我就要对你身边的人下手，这个女孩，是最合适的，你猜，下一个，会是谁呢？ 你的父母？还是你姐姐一家？你的小侄女真的很可爱，不是吗？” 虹姐后面没有说完，但是透露出来的意思却让隋昭不寒而栗。 这群人盯上了她的家人！ 还有乐乐，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被这群人给盯上…… 隋昭一时间心乱如麻。 虹姐看着隋昭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 而办公室里面，气氛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愉悦。 崔老走到隋昭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们可以现在联系你家那边的警察，让他们去确认一下你家人的安全。” “对啊，实在不行，跟于大妈一家一样，先接过来这边？”小李警官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隋昭摇了摇头。 暂时接过来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是长期下去，对家人的生活也有影响。 而且就她爸妈一天不干活就浑身难受的性子，真的接过来，肯定闲不住。 “别想太多，说不定他们那边还不知道你的存在，要是真的一下子有太多动作，反而容易被他们发现。”胡书云也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不要想太多。 至于虹姐口中，乐乐的死亡跟隋昭有关这句话。 所有人都默契没有开口。 今天亲眼目睹整个过程已经对隋昭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要是再接着这个话题，会出什么事都说不定。 隋昭之前没接受过系统的心理抗压训练，他们不敢随便乱说。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她带来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她这么说是想让我有负罪感，要是真的听进去，并且责怪自己耽误案子的时间，才真的中了虹姐的计。”隋昭注意到霍齐几人的表情，扯出了一抹笑容，安慰道。 就像她之前安慰小安说的那些话一样，干坏事的是那群丧心病狂的凶手，真的把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才是真的钻牛角尖了。 “我现在的目标，是赶紧把那群凶手给抓捕归案，还乐乐，和那些无辜枉死的群众一个交代。”隋昭朝着他们笑了笑，语气坚定。 知道隋昭没有钻牛角尖之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隋昭\/小隋的心理抗压能力还挺好，不用太担心。 一直站在角落的齐斌前上一步，看着隋昭，说道：“隋昭，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帮我找一下我的同事，他们能给你带来很大的帮助！” 第四十八章 救人 他们追查了那么久，甚至摸到了其中一个关押地点。 如果把他的同事找回来，对于这个案子，肯定有非常大的帮助。 对于这一点，齐斌非常自信。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齐斌害怕他们同样身受重伤，如果不及时救治，说不定就要把命搭在这次的任务里。 隋昭看向一边的局长，想征求他的意见。 她自己的话，肯定不会拒绝，但是现在案子的情况紧急，万一有什么需要用到她的，自己去帮忙，会不会耽误工作？ 齐斌也注意到隋昭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顾虑。 将目光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局长。 局长低头沉思，于情于理，齐斌这个要求，好像都没有拒绝的必要。 能被派去执行这个任务，说明他们不管哪个方面，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如果隋昭能把人救回来，对他们也是好事一桩。 “去，试一下，但是不用太勉强自己。”局长拍了拍齐斌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小齐，我把人借给你，但是万事，还是要以她的安全为先。” 齐斌对着局长敬了一个礼：“明白！” 至于他说的，要以隋昭的安全为先，这也是应该的。 “那正好，我身上的装备都不需要换下来，可以直接参与进来。”卓刑上前一步，站在隋昭的旁边，看向局长的表情异常坚定：“卓刑申请加入这次的救援行动，我们两个人配合，完成的效率肯定会更快。” 局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齐斌是因为隋昭比较幸运，才能避开那群犯罪份子，把人给带回来。 剩下的几个，可就不一定还有这种幸运了。 有卓刑在一边跟着，确实会更加放心一点。 “霍齐，你也跟着，看着点隋昭。”局长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霍齐，说道。 霍齐点点头，没有拒绝。 而剩下的人则是再次投入了案子里。 刚抓到了两条大鱼，肯定要趁热打铁，好好地审讯一下，说不定还能拿到点其他的信息。 崔老也走了出去，他对刚抓到的虹姐很感兴趣，想从她嘴里多撬点东西出来。 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隋昭四人。 齐斌把自己几个队友的基本信息和照片递到了隋昭的面前。 “行！我试试！” 隋昭接过资料，记住了第一个人的面容和信息后，握住门把手，闭上眼睛，心里一直默念着对方的信息。 当那股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隋昭再次推开门。 不过这一次，她只打开了一条小缝隙，足够他们观察外面的情况。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铁皮，周围还有很多的木箱堆积在周围。 铁皮外面还能听到一阵阵吵闹的声音，时不时有东西重重地敲在铁皮上。 隋昭皱眉，外面那群人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齐斌的脸色反而有点难看，这是靠近云省边境一个小国的语言。 他因为在那边执行过一段时间的任务，所以勉强能听懂一点。 他们在找人！ 难不成找的，就是自己的队友？ 这么想着，齐斌脸上带出了几分焦虑。 卓刑小心翼翼地将一辆遥控汽车放出去，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之后，才走到里面。 “看起来像集装箱，我先检查一下木箱周围，你别出来。”卓刑叮嘱了几句，随后走了出去。 这里木箱有些奇怪，不像一般的集装箱那样装的满满当当，反而摆放地有些凌乱，中间的一些缝隙是能够藏人的！ 只要身形瘦削一些，蜷缩身体，也能躲在里面。 卓刑迅速将周围检查一遍，最后把目光集中在最角落的一堆。 刚走近，卓刑就注意到缝隙里面有道微弱的呼吸声。 心下微动，卓刑顺着那道呼吸声探头查看，一个瘦小的孩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一个小女孩，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一双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露出的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她被一个男人死死地搂住，护在怀中。 看着小女孩身后男人的衣服，卓刑心中一喜，找到了！ 卓刑敏锐的视线注意到男人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好消息，人还活着，坏消息，出气多进气少。 再慢一点找到，可能人就真的不行了。 “乖孩子，我是警察，我来救你们了。”卓刑收好武器，小心翼翼地挪开了面前的木箱，朝着小女孩伸出手。 看着卓刑没有被防弹背心遮掩的手臂上的臂章，小女孩想起来，这是妈妈教过她的，警察叔叔衣服的标志。 妈妈说过，有困难就可以找他们。 “警察叔叔？”小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敢置信，看到卓刑点头之后，眼眶盛满了泪珠。 卓刑不敢耽误时间，一边低声安抚着小女孩，一边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迅速送回办公室。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了，不能耽误时间！ 万一被迎面撞上就坏了！ 把小女孩交给隋昭之后，卓刑再次返回，把蜷缩在最里面的男人给挪了出来。 因为男人没有意识，再加上留出来的空间不够大，在搬运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些较大的动静。 很快就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 卓刑见状，也来不及思考，抱着人急匆匆地就回到了办公室，随后立刻关上门，彻底脱离危险。 “齐队长，这个是你的队员吗？”卓刑将人安置在沙发上，看向齐斌。 看着同伴昏迷不明的面容，齐斌激动地点点头：“没错！是猴子！我的同伴！” 霍齐赶紧打开门，让人把医生喊来，这里有两个伤患需要救治。 而另外一边，一群手持武器的人冲进了集装箱，很快就绕过了前面堆积的木箱了，来到了小女孩和猴子之前藏身的地方。 看着满地的凌乱，为首的男人表情有些难看，掏出手机，给自己的老大打去了电话。 “老大，好像有人逃出去了，您要不要问问虹姐，这集装箱里之前关着什么人？” 第四十九章 殉职 电话另外一边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无所谓，你们好好查查，属于我的货物别少了就行。” “知道了，那群两脚羊都挺安分的待在那里，一个都没少，还有不少兄弟在守着，不会跑的。”刚开始说话的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谄媚。 很快，对面那个被他称做老大的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p哥，不是不见了一个小的吗？为什么要说一个都没少？”站在男人身后的小弟有些不理解地询问。 他们今天找了一天都一无所获。 p哥一脚踹在小弟身上：“找不到就找不到呗，说不定早就不知道掉进哪里摔死了，缺了的，这几天去抓一个回来补上不就行了。 这种小事也让老大知道，到时候挨骂的不还是我们？” “是是是，不愧是p哥，想的就是周到！”小弟的表情比刚才打电话的p哥更加谄媚，连连附和了几句，一行人就离开了这个集装箱。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怀疑过不见了的那个孩子会出去。 这周围都被密密麻麻的电网围了起来，一个狗洞都找不到。 每次进出的车辆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确保没有人会借此越狱。 尤其还是一个小孩。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掉进什么坑里摔死了。 不过死了就死了，反正外面货源多的是，他们随时可以再抓一个回来补充人数。 警局这边，将人送到医务室之后，隋昭没有耽误，又开始了紧急搜索救援。 从这个外号猴子的男人情况可以看出来，如果剩下的三个还活着，情况也绝对不容乐观。 还是尽快把人找到带回来比较好。 接下来的两次比较顺利，隋昭三人都在一些偏僻可以藏身的角落把人给找到了。 毫不意外，他们都奄奄一息，气息极其微弱，再迟一点，就没命。 但是最后一个，情况就有点棘手了。 隋昭张了张嘴，看着面前的一幕。 “我们这样频率会不会太高了，两天之内，搞出了三起，会不会很容易被发现？ 我已经可能想到那群条子的表情了，等看到这个，估计都要气死了。”一个浑身上下包裹着严严实实的男人一边埋坑，一边说道。 嘴上虽然担心会被发现，但是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下来过。 旁边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埋头挖坑。 而坑底，最吸引隋昭注意的，是被随意堆叠起来的尸体。 最上面的一个，正是她这次的目标！ 齐斌最后一个还没有带回来的队友！ “搞定，收工回去了。”男人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拍了张照片发出去：“老大要求闹出点动静，待会我就让人发出去，保证那群条子自顾不暇。 等他们看到最上面的是谁，绝对能引爆网络。 让那几个不肯过来，只会把工作都推给我们，到时候我再引导一下舆论完成任务，老大的奖励绝对不会少，让他们羡慕去！” 想到待会会发生的事情，男人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容。 原本被指使工作的郁闷情绪，也得了极大的缓解。 而站在隋昭身后目睹了一切的卓刑咬了咬牙，给霍齐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举起麻醉枪，对准背对着他们的三人。 因为距离近，麻醉枪的命中率很高，一下子就将他们三个给放倒了。 从刚才那个男人自言自语的话里可以得到，这次挖坑的只有他们三个。 而隋昭开的门出现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反应，周围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隋昭和霍齐冲出去，将他们三个给拖了进来。 “齐队长，我很抱歉……”隋昭面色愧疚地看着齐斌。 她没有把最后一个人给救回来。 从隋昭的表情里，齐斌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虽然很伤心，但还是拍了拍隋昭的肩膀，安慰道：“别放在心上，从接了这个任务开始，我们就已经做好了殉职的准备。 本来这次应该是全军覆没的，因为你，我们四个都活了下来，你已经很棒了！” 霍齐深深地看了一眼隋昭，随后拿起小李警官之前给准备的定位器，丢进了坑里。 里面的尸体有点多，凭借他和卓刑两个人，是搬不完的。 还容易暴露，还是定位一下位置，然后带着人过去比较好。 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还抓住了三个团伙。 从他们刚才的言论中能推测出，他们虽然是底层的小虾米，应该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好好审一下，说不定还能问出一点具体位置来。 “行了，你今天跑来跑去一天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到时候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呢。”霍齐看着隋昭疲惫的目光，还有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人摁在沙发上，强制她休息。 今天来来回回穿梭了好几次，还是带人的。 隋昭的体力早就消耗殆尽了，要不是之前的锻炼和完成齐斌的拜托这个念头支撑着，估计早就昏睡过去了。 果然，原本还不情不愿的隋昭，在霍齐把手覆在她眼皮上不到一分钟，隋昭的呼吸就变得绵长。 看着隋昭睡过去还紧紧皱着的眉头，霍齐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平。 还是尽快把案子给解决好一点，不然睡都睡不安稳。 “齐队长，节哀，我们现在就去把英雄给接回家。”卓刑在电脑上确定了具体的位置之后，出发前拍了拍齐斌的肩膀。 虽然知道殉职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但是每次知道有个同事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还是会忍不住心痛。 “我知道，我先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情况，你放心，我之前承诺的，一定会做到的。”齐斌的脸色有点差，他本来就是强撑着过来的。 队员的死讯，多少对他也有一点影响。 卓刑没有时间在这里消磨，迅速组织了一些人，朝着刚才发现的方向去。 而霍齐，则是留守在警局，随时做好准备。 “怎么回事，他们三个呢？！” 第五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卓刑带着人靠近那一块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充满质疑的男声。 卓刑手持武器，朝着身后的同事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入戒备状态。 太好了！意外收获！ 本来卓刑以为这次最多就是过来将坑里的尸体搬回去，避免出现更多不利于社会稳定的舆论。 没想到还能再抓一个回去！ 看了一眼停在外面的轿车，再想到他是来接刚才被自己和霍齐抓回去的三个男的，那么里面最多就只有两个人！ 想到这里，卓刑心下大定。 带着手底下的人慢慢靠近，然后彻底将对方给包围。 等蹲在坑旁边的男人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警察。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警察？ 想反抗都没有办法，一对多，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男人看着缩小包围圈的卓刑等人，手不留痕迹地想伸进口袋。 刚伸进去的下一秒，卓刑一枪打中了他的手掌，同时也将男人放在口袋里的东西给打碎。 “啊！” 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臂在那里哀嚎，其他人也没有耽误时间，迅速冲过去把人给扣押住。 同时熟练搜身，确实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然后手铐铐住，用绳子给绑在树上，为了防止他吵闹，还塞了一团布在他嘴里。 “你们两个看好了，别让他闹出什么动静，其余人，准备好东西，我们要速战速决。”卓刑随手指了两人，随后就带着剩下的人手跳进坑底搬运尸体了。 除去齐斌的队员，剩下的情况跟前面两起的一模一样。 被扔进来的尸体很快都被抬了出来好好地安置在地上，确定周围没什么遗漏之后，卓刑就带着人迅速回警局了。 这群人想用这个坑里的东西再次在网络上制造舆论，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不能在这里逗留下去。 警局的解剖室里，满满当当摆满了这次人皮案的受害者。 城西警局的法医人手不够，还紧急从城东以及省局调了好几个过来。 顾灵摘下自己的口罩和手套，满脸疲惫地吐出一口气。 “和猜想的一样，他殉职前，遭受到了大量非人的折磨，疼死，都算是一种仁慈了。 死亡时间大概和面包车上的那批死者差不多。” 顾灵走出房间，看着守在门口的卓刑和霍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本来以为这次的人皮案死者疼死，已经是很严重很残忍的，没想到这个殉职的同事，情况更加难言。 肚子部分有衣服的遮掩还看不出来，当他们解开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开膛破肚，里面塞满了稻草。 有一部分的脏器甚至找不到了。 脖子处的皮肤也是遭受了严重的割伤，每一处都是致命伤口。 当她以为这个伤口已经是最严重的时候，总能发现更恐怖的。 “该死的！这群人真的是太过分了！”卓刑生气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墙壁。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人给抓住。 “那个在这边休养的呢？这个不是他队员吗？怎么没看到人？”顾灵看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道。 “另外三个还在医务室躺着呢，过去守着了，还有一个救回来的孩子，估计等对方醒了还会问点东西。”霍齐指了指位于另外一个方向的医务室。 顾灵耸了耸肩，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行了，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下，一个两个黑眼圈重的要死，再不睡会，我这里估计就要多躺两个人了。”顾灵指了指卓刑和霍齐的脸色，感慨道。 卓刑摇了摇头：“时间紧急，抓了这几个，很快就会被对面的人察觉，我们要趁中间这个时间段，把案子再推进一点才行。” 虹姐和林金嘴硬，到现在都没有撬出一点信息，但是刚抓到的几个可没那么难搞定。 肯定要趁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紧时间，把能抓的都抓了。 顾灵也知道上面下了死命令，卓刑等人心里也有数，也就没有再劝。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卓刑拍了拍自己好友的肩膀，转身就和霍齐朝审讯室走去。 他们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隋昭深度睡眠三个小时之后，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 随后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霍齐的外套。 “醒了？不再睡会？” 回来休息的胡书云看到隋昭醒了，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嗯，没解决，总睡不安稳。” 接过喝了一口之后，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脸，开始了强制清醒。 小李警官突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表情严肃。 进来后什么也没说，更是疯狂地敲起了键盘，手速快到都要出现残影了。 隋昭和胡书云面面相觑，也不好出声打扰，只能这么坐着。 等小李警官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之后，隋昭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案子又出现其他问题了？” 小李警官似乎才发现隋昭和胡书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解释道：“不是，城郊出现了飞车党当街抢小孩。 还动手砍伤了好几个家长和想出手帮忙的路人，事情闹得太大了，再加上人皮案，我们所有人都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用。 局长已经向上申请，让省局再派些人过来了，不然单凭我们，真的搞不定这么大的工作量。” 这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隋昭和胡书云也坐不住了，连忙走过去，想看看什么情况。 小李警官的电脑屏幕上是监控截图，显然是在处理画质，希望能弄到更清楚的人脸。 还没等隋昭看清楚飞车党的人脸截图，霍齐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随后，霍齐看着隋昭，对着她招了招手。 “应该都知道飞车党当街抢孩子的事了？隋昭，你跟我过来，有个孩子家长指名道姓要见你。” 隋昭脸上带着疑惑，朝着霍齐走去。 “我？还是指名道姓的那种？” 第五十一章 去救被拐的孩子们 隋昭脸上带着疑惑，但是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很快就跟着霍齐到了另外一个办公室。 胡书云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办公室里，一个中年女人不断来回踱步，眼神不断扫向门口的同时，还不忘摸摸口袋里的东西。 而坐在对面的崔老注意到中年女人这些下意识的动作，手指慢慢摩挲着杯子的边沿。 等三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猛地扑过来。 死死地抓住胡书云的胳膊：“隋昭？你是隋昭对！快去救救我的孩子，他们说了，只要你过去，就把我们的孩子送回来！” 卓刑上前一步，将中年女人和胡书云分开，随后盯着对方，问道：“谁跟你说的这些东西？为什么过来报警的时候不实话实说？” 中年女人挣扎了几下，也没有彻底绕开卓刑，知道这里不是自己胡闹的地方，也就慢慢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崔老食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才说道：“这位妈妈，我们理解你担心孩子的心情，我们也在积极寻找飞车党和孩子的下落。 但是你也要清楚，现在情况很危急，你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们警方才能整合线索，用最快的速度把孩子救出来。 就像你现在，明明有线索还藏着不告诉我们，是想拖延时间？还是另有所图？” 崔老说话时，盯着中年女人的眼睛不移开。 局长和卓刑等人也没有开口打扰，任由紧张的气氛在办公室里弥漫开。 没一会儿，中年妇女就狼狈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再松开。 “也不是什么线索，就是一个电话号码，那个该死的人贩子把我的孩子抢走后，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女人走了过来，塞给我一张纸条。 等我打过去，就听到对面有人说，让我过来这边的警局找一个叫隋昭的女警察，把她带到指定地点，如果不照做，第一个就把我的孩子给杀了……”中年妇女说话时，嘴巴都在不断地颤抖。 好不容易将这段话给说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不断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局长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孩子给救出来的，你要相信我们警察。”局长安慰了几句，再三确保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给救出来。 随后就让人把她带到另外一个办公室里休息了。 “隋昭，能不能辛苦再受累一下，先把孩子们给救出来？”局长看着站在霍齐身后的隋昭，叹了口气，问道。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怎么逼迫隋昭，毕竟这两天她的辛苦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人命关天，孩子们的安全也很重要。 如果孩子们再出事，那整个警局的公信力，将跌破谷底。 此时，整个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隋昭的身上。 “我没问题，刚才睡了几个小时，现在精神很不错。”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没有问题。 得到回答的局长松了一口气，随后连忙说道：“这件事刚发生不久，再加上那么多孩子，不好转移，对方肯定没跑远。 现在利用你的能力过去，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给救出来。” “我现在去把我和胡书云手底下的队员给喊过来。”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急匆匆地就往外面去。 救人肯定要全副武装，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霍齐也没有闲着，迅速把那些孩子的资料给调了出来。 “看能不能控制一下，把门开在他们藏匿孩子窝点的外面，这样方便排除危险，避免被包抄。”在卓刑没带人过来之前，霍齐拉过隋昭，叮嘱了几句。 有前几次的经验，很快，一群人就做好了准备。 隋昭重复之前的操作，心中默念其中一个孩子的名字，等时机成熟，再拉开门。 这一次，隋昭按照霍齐的叮嘱，打开门的时候，特意将位置定在距离窝点五百米开外的地方。 一群人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遍附近，确定没人看到之后，就有组织有纪律地往外走。 隋昭刚想跟上，就被胡书云阻止：“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们还能第一时间撤退。” 面对另外几个人不赞同的神色，隋昭只能收回自己准备迈出去的脚。 霍齐也没有闲着，操控着遥控汽车巡视着周围，避免有人摸过来而他们不知道。 这一块很偏僻，周围已经没什么住户，成片的农田处于一种荒废的状态，上面零星种着点东西，农田中间也只有一座平房。 顺着隋昭指的方向，卓刑带着人摸了过去。 刚靠近平房的院子外面，就听到了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哭闹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稚嫩的骂声。 “我要妈妈！快放我回去！”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紧接着，卓刑等人就听到了一阵破空声。 “吵死了！再吵，这鞭子就不是打在笼子上，而是打在你们身上了！到时候那里破了流血了，我就把你们扔了喂狗！ 老三，把后院那几只藏獒拉出来！它们最爱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了！”一道恶声恶气的男声响起。 卓刑手底下的一个小警察左右看了一下，跟卓刑示意了一下，就爬上了旁边的大树。 很快，整个院子里的情况就被他收入眼底。 平房的院子不算大，最角落放着一个大铁笼，里面关着的都是刚才被拐回来的孩子。 此时孩子们都满脸惊恐地挤在一起，在铁笼的外面，几只膘肥体壮的藏獒正对着他们龇牙咧嘴。 小警察保证，他还在那几只狗的牙齿上看到了血红色的肉丝。 一个男人背对着院门，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小警察从树上下去，其中的动静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几只藏獒的注意。 全部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吠。 “怎么回事？老三，你带着狗出去看看！” 第五十二章 猛扯人贩子胳膊的孩子 拿着鞭子的男人心头猛地一跳，总不会是那群条子摸过来了？ 不，不可能！ 他们掳走这群小孩的时候带着面罩头盔，而且行动轨迹也频繁更换。 真的要从监控这块找到他们，最起码也要半天！ 而事情从发生到现在都还没有三个小时，那群人不会这么快的！ 不过为了安全，还是让老三带着几只狗出去看看情况会安心一点。 “卓刑，等那几只狗出来，需要立刻击毙它们！”胡书云眼神中藏着冷意。 藏獒极端护主，天性凶猛，曾经也出现了不少藏獒伤人的例子。 如果不及时击毙，在后面的抓捕过程中，肯定会对他们造成严重的阻碍。 而且藏獒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没办法驯化。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第一时间击毙这几只藏獒，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知道。”卓刑没有拒绝，朝身后比划了几个手势，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狗一出来，立刻击毙！ 很快，院子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冲在前面的几只藏獒也忍不住往前冲。 外面陌生人的气味实在是太重了！让它们有种领地被入侵的错觉。 所以，现在就要出去撕碎他们！ 很快，第一只狗就从里面窜了出来。 躲在大门两边的卓刑等人眼神微眯，瞄准，开枪。 随着一声闷响，本来还扯着老三往前冲的藏獒惨叫出声，就倒在地上。 鲜血从它的身下不断涌出。 血腥味刺激着后面的藏獒不断往前冲。 “不好！外面有人守着！回来！你们快回来！”老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拽着几只藏獒，想把它们往回拉。 但是他的声音被狗叫声给遮掩了。 力气也没有这几只藏獒大，就这么被拉着出去。 站在他们身后的老大皱眉，这是闹什么？！ 但是手上还是紧紧地握住鞭子，并且逐渐往铁笼后面移动。 要是真的有什么人冲进来，他还能用这个铁笼子做一下遮挡。 到时候随便扯一个小孩出来当人质也行！ 而铁笼子里面，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眼睛滴溜溜地转，时不时看看外面，或者偷看一下老大的情况。 同时趁着他没注意这边，稍稍挪到前面。 守在门外的卓刑几人，看到一只出来就击毙一只，完全没有手软。 等到老三出来的第一时间，卓刑身后的两个小警察猛地扑过去，将人压在自己的身下，迅速制服。 老大的位置，正好将这一幕完完全全收入眼中，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 真的是条子！ 他们为什么过来的这么快？！ 看看自己手中的鞭子，再看看卓刑等人手中的枪，老大咬咬牙，蹲下身准备从铁笼里面抓一个小孩出来当个人质。 手刚伸进去，就被一个女孩猛地抓住，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后扯。 里面另外一些还在哭闹的小孩在看到这一幕，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跑过去帮忙扯着。 猛地增加的拉力将老大的猛地拽向铁笼这边，脸也狠狠地撞了上去，发出巨大的响声。 “你们……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快撒手！”老大的脸挤在铁笼上面，勒出了两条非常明显的红印子，并且还在不断往里面挤。 这种剧烈的疼痛，让老大哀嚎出声，原本拿着鞭子的手也抵在了铁笼上，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抵抗这群齐心协力的孩子们。 卓刑等人也冲了进去，三下两除二就把人给控制住了。 “乖孩子乖孩子，我们来了，松手。”胡书云蹲在铁笼面前，安抚着里面的孩子。 同时还伸手，动作轻柔地将他们的手给掰开。 最开始扯住老大手的小女孩看着卓刑等人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臂章，确定是真的之后，才松开自己的手。 除去压着老大老三的警察，剩下的人手一个，很快就将里面挤在一起的十几个小孩给抱了出来。 确定自己安全了之后，一群孩子才猛地扯开自己的嗓子，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其中仅有的几个女警，更是被一群孩子围着，伸手讨要抱抱。 卓刑蹲下来，看着唯一一个没有哭闹的小女孩，语气含笑：“小朋友很镇定啊，刚才的反应也很机智，知道利用人数优势控制住人贩子。 刚才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是不是还认出来我们手上的臂章了？” 小女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神气十足地双手叉腰：“那是！我妈妈的衣服上也有这样的臂章！我从小看到大，肯定能认得出来。” 不过说到妈妈的时候，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遮掩住了。 卓刑注意到了那一抹小情绪，没有开口，而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真棒！我们先带你们回去好不好？” 家长都要担心坏了！ 小女孩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看了一眼被押在地上的老大和老三，朝着卓刑伸伸手，示意他靠过来。 随后凑过去，小声道：“他们中间有一个人跑了，好像说要去找人拉我们离开！ 还说什么，好材料，他们肯定喜欢。” 中间有一些话她没听到，所以只能把自己知道的简单跟卓刑说了一下。 可能是觉得小孩子没有什么威胁，也可能是觉得他们逃不出去，所以这三个人贩子在讨论的时候，根本没有避开他们。 一直有留心观察周围情况的小女孩也就听到了这些对话。 “很有帮助，你帮大忙了！”卓刑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随后安排人将老大老三从门里抬了回去。 其余人则是抱着这群孩子回去。 当然，中间也不忘捂着他们的眼睛。 隋昭的能力，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孩子们口风不稳，很容易就会被套路泄露。 所以捂住眼睛，是最好的安排。 原本一直焦虑的隋昭在看到一群人或抬着，或抱着往这边赶，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下你放心了。”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安心坐在座位上。 卓刑等人将孩子们迅速安置在一个闲置的办公室里。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第五十三章 暴露和转移 “孩子们还不能回去，但是可以比较隐晦地跟家长报个平安。 还有一个人贩子因为事情离开，有可能是跟幕后黑手接头去了，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们还需要暂时保密。”面对霍齐的询问，卓刑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随后，跟局长和崔老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之后，卓刑再次带着小队的成员前往刚才的平房。 这次，他们将房子外面的藏獒尸体给搬了进去，并且清理了院子外面的痕迹，随后一行人往平房里面躲。 为了保障联系，门口的大树上也安排了一个警察蹲在上面，藏进树叶里。 盯着外面的情况，随时通过耳机汇报。 而隋昭的门，也让关上了。 他们要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回来的人贩子，而隋昭的门突兀地立在那里，太显眼了，容易暴露。 还不如通过耳麦随时保持联系，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隋昭再开门进行支援。 很快，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个身影由远及近，开车朝平房这边驶来。 “该死的，白白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个叫做隋昭的根本就没有出现！”开车的男人停车，朝地上啐了一口，语气满是被耽误时间的愤怒。 他的身后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不同于他的粗鄙，男人浑身上下都穿着一身白，甚至手上还带着一副白色的手套。 等车子停稳之后，才慢条斯理地从车上下来：“庄老二，带我进去看看这一批的实验体怎么样。 不过，怎么那么安静？” 叫做庄老二的男人连忙从摩托车上下来，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想到自己还没有回答问题，连忙开口：“应该是被我的两个兄弟管住了，他们一个养狗一个手上有鞭子，应该是威慑住那群孩子了，所以才会那么安静。 莫老板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有两个孩子长相很不错，您肯定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莫老板皱了皱眉：“鞭子？要是他们的脸伤到了，我可就不要了。” “肯定不会的，您放心就好！”庄老二猛拍自己的胸脯保障道。 他们肯定知道这群人的要求，要想卖个高价，肯定不会对他们最看重的脸蛋下手。 想到自己过去工厂那边看到的东西，庄老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随后推开门，一脸谄媚地示意莫老板先进去。 而蹲在树叶中隐藏的小警察，在看到他们推开门之后，就敲了敲耳麦，示意卓刑等人，目标已经进门。 下一秒，就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庄老二带着莫老板刚进去，就被躲在后面的卓刑等人摁在了地上。 白色的西装摁在地上，沾染了地上的血水，还有藏獒们拉的粪便。 卓刑带着人围了上来，用黑色的布袋罩住他们的脑袋，随后熟练搜身。 庄老二身上除了一部手机，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而这个莫老板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可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一个精致小巧的摄像头被伪装成耳钉，衣服的内摆还有一把枪。 最吸引卓刑注意的，是一个刚挂断没多久的电话，而他们的通话时间，足足有两个小时。 卓刑伸手将莫老板耳朵上那枚摄像头给捏碎，确定他身上没有其他的东西之后，神色凝重道：“我们暴露了，赶紧把人带回去，开始下一个计划。” 他们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带着一枚摄像头。 再加上那个被挂断的电话，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从进门之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莫老板在听到卓刑的话之后，终于笑出声：“你们找不到的，我们的地址多变，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等你们找到了，我们也早就到另外一个地点了，死心。” “找不找得到是我们的事情，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后果。”卓刑冷笑一声，重新将黑色布袋罩在他们的头上。 胡书云想到他们可以从底下的缝隙看到路，为了最大限度地维护住隋昭的能力，又找了两条布条，绑住了他们的眼睛。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打电话给隋昭，让她开个门。 接下来的行动时间紧迫，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外面盯着警局。 还是通过隋昭的门回警局是最方便快捷，也是最保密的！ 另外一边，在看到莫老板被摁倒在地上之后，镜头后面的人就猛地挂断了电话。 同时紧急拨通上司的电话：“老板，过去接货的人被条子抓住了，我们需要转移位置了。” 人被抓了，警察那边肯定会把他的资料查个底朝天，什么人际关系，资金往来，平时的活动轨迹也不会放过。 说不定那群条子会从某个蛛丝马迹上查到工厂现在的位置。 为了保障所有人的安全，一般有人被抓住，就会集体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电话另外一边的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速度一点收拾东西。 而最大的厂房里面，一群白大褂急匆匆地收拾着自己的工具，嘴里是止不住的抱怨。 “怎么又要转移，这里的位置就挺好的，空旷安静，平时这群猪仔再怎么大声，也不会有其他人凑过来。” “听说是一个外出接货的被抓住了，为了导致暴露，才紧急转移。” “那后面那群还捆在椅子上的怎么办？也跟着转移吗？会不会闹出什么动静？” “这个打一针就好了，新地址那边什么都要重新适应，能不出去还是不出去比较好。 说实话，这里是待着最舒服的一个地方了，资源丰富，交通也不错，比之前在边境那里好多了！” 两个实验人员忍不住小声嘀咕，手上收拾的动作带着一丝怨气。 旁边还有好几个塑料大桶，里面满满当当的，盖子都没盖住。 从缝隙里隐约可以窥见一只断掌。 但两人视若无睹的样子，好像习以为常了。 “有这精力说话，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好！” 第五十四章 只知道脸，能定位吗？ 一个走进来的男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骂了一声。 有时间在这里乱说话，还不如快点收拾东西！ “要是因为你们的速度导致据点暴露，那就跟这群猪仔坐在一起。”瞪了一眼这两个研究员之后，便急匆匆地解剖台下面抠出一个小东西，握在手中离开了这里。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警察们是没有那么快查到这边，但是同样，他们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处理这里的证据。 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直接走人，才是最蠢的。 盯着警局那群人也是废物，这么多警察离开都没有发现，还让他们把人给抓了！ 而另外一边，卓刑和胡书云把人通过门将庄老二和莫老板带回警局之后，就把两个人关在一起。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头顶上的那盏灯，什么也没有。 莫老板看着周围的环境，皱眉。 这看着怎么那么像警局里？ 不对，平房离警局很远，而且他们也没有走多远，甚至没有坐车。 这里应该是警察的某处临时关押的场所。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可以逃出去？ “警局空置的审讯室关押室越来越少了，这一个案子，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人。就跟土豆一样，连根带泥的，抓住一个，后面就跟藏不住一样全涌了出来。”卓刑站在关押室门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是难掩的疲惫。 胡书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也只能辛苦一点了，这些搞定了，可都是功劳啊，你一直记挂的那件事，说不定也就有头绪了。” 卓刑哼笑出声，没有接话。 人没有抓住的话，这群孩子也不能放回家，避免被再次盯上。 “好了，去看看隋昭休息的怎么样，后面还有一堆事在等着我们呢。”卓刑伸了个懒腰，双手撑在脑后，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步伐也难得轻松了一些。 幸亏有隋昭在啊，不然就这些案子，真的要查到这一步，都不知道要多花多少心力。 等卓刑和胡书云两人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隋昭和霍齐并不在里面。 问了一下小李警官，才知道人几分钟前被齐斌请到医务室那边了。 确定位置之后，卓刑两人脚步一转，直接朝医务室的方向去。 那边还躺着齐斌的三个队友呢。 等到的时候，发现之前集装箱救回来的那个小女孩此时正窝在已经清醒的猴子怀中。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口齿清晰，把自己知道的那些给隋昭和霍齐复述一遍。 而齐斌，也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小朋友喂口水。 等小朋友完全说完之后，才注意到卓刑站在门口，表情瞬间亮了亮。 隋昭等人也注意到她的表情，顺着看过去，发现是卓刑和胡书云之后，对着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好孩子，还记得其他的吗？”齐斌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柔声问道。 小朋友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能顺利跑出来，除了是因为趁着天黑，那群人看管不严格之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半路碰到了猴子，一路上被他护在怀中。 能记得那些，都算是记性不错了。 齐斌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随后看着从头到尾没有开口的猴子，说道：“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养伤，上头派人过来和你交接工作的，到时候你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 猴子点点头，搂住小朋友的胳膊微微收紧。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其他人也就不在这里待着打扰他们休息了。 等都出去之后，齐斌才开口说道：“我把我这边的情况汇报上去了，我那边的决定是，派遣几支队伍过来，全程配合你们的行动。 等那个窝点的人被逮捕之后，需要隋小姐的帮忙，我们希望精准定位边境那边被拐卖的群众位置。 把他们救出来的同时，最好也能摧毁他们的那个港口。” 因为那边的位置已经是境外了，他们的人过去不仅困难重重，还随时有暴露的风险，容易被半路劫杀，遭遇攻击。 这个时候，隋昭的能力就再一次突显了。 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一个神兵天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霍齐也有了别的想法，等这个案子结束，是不是可以拿来定位一些毒虫的位置？ 还有一些逃窜了很久的嫌疑犯……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高。 但是现在摆在面前的，是这起人皮案。 “后面那个，我们不能随便应下，到时候如果隋昭的状态没有问题，局长也同意的话再说。”霍齐没有一口应下，而是把条件清清楚楚地摆在齐斌面前。 他们不能拿隋昭的身体去开玩笑。 “当然。” 齐斌脸色没变，霍齐说的那些，是应该的。 统一了想法之后，一行人又重新对了一下现在的进度。 齐斌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男声：“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确定工厂位置，我们随时能过去！” “隋昭，你现在还能撑住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尽快过去，免得他们逃了。”卓刑看着隋昭，简单地刚才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如果真的查了莫老板的位置再过去的话，可能等到的时候，对方早就带着人离开了。 所以要趁现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是最好的！ 隋昭点点头，但是脸上带着疑惑：“我还可以，但是我不知道那边的信息，可能没办法很精准的定位。”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隋昭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我有个想法！但是不能保证准确性！” 她之前开门硬生生看完了乐乐的死亡现场，那一幕的记忆太过深刻，导致她现在对里面每一帧画面都记忆犹新。 其中有不少被抓起来的人她也记得长什么样子。 如果在只知道脸，不知道其他资料的情况下，能不能精准定位？ 隋昭不知道，但是她觉得这个可以尝试一下。 如果成功了，那门的局限性将大大减少！ “试试！” 第五十五章 给富兴市放个烟花！ 霍齐没有打击隋昭的想法，在他看来，如果隋昭能够发散思维，发掘自己能力更多的用法，是再好不过的表现。 最好能把这个能力发挥到极致，成为谁也无法替代的。 只有她的能力越来越重要，上面对她的保护才会越来越好，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隋昭会碰到危险的可能。 在场的其他人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确实可以试试，不过隋昭不用太紧张，小李警官他们已经在调查那个莫老板的情况了，我们双管齐下，肯定可以在那群人逃跑之前抓到人！”胡书云生怕给隋昭的压力太大，连忙开口。 卓刑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点头， 齐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下霍齐三人，随后又把目光看向隋昭。 这群人怎么想的跟自己没关系，如果隋昭能够帮他们完成这次的任务，给那个牺牲的队员报仇，让他干什么，齐斌都觉得自己能毫不犹豫答应。 卓刑低头发了一条信息，让自己和胡书云手底下的队员赶紧过来集合。 至于调查的任务，只能先交给三队的和城西的林队长他们忙活了。 很快，一群人站在走廊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隋昭的身上。 此时的隋昭早已握住一间办公室的门把手，脑袋开始疯狂地回想一张人脸。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隋昭久久没有动静，紧张的情绪在整个走廊蔓延。 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在齐斌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隋昭拧了一下办公室的门。 而对面，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办公室布置，而是一片废弃的厂房。 他们的面前只有一条窄窄的过道，看起来门像是开在了一堵墙上。 所有人精神一振，这是成功了？！ 卓刑站在隋昭的身后，看着对面的厂房，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这里那么眼熟？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动作快点，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搬到车上。” “都给我小心点，里面的东西要是损坏了，八百个你们也赔不起！” “后面的再快点！要是动作慢了导致被条子抓到，你们的家属也就别活了。” 两道男声此起彼伏，尤其是最后一句，话里话外都是满满地威胁。 隋昭等人面色一喜，成功了！ 卓刑眼疾手快，将一开始准备好的定位器给扔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小李警官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位置出来了，就在富兴市！不过是在老工业区，那边的路况有些复杂，人员流动也大，你们过去要注意安全。 还有一点，就定位器观测到的，门的上面就有一个监视器，你们小心一点。” 齐斌也没有闲着，确定了位置之后，就迅速通知了自己这边的增援。 卓刑也示意其他人都穿戴好装备，避免待会抓捕交火时出现什么意外。 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外面搬运东西的声音逐渐变小，紧接着就是一阵汽车启动的声音。 “车上应该有不少的资料，我们要让他们这么溜走吗？”隋昭看着没有动作的卓刑等人，有些奇怪地问道。 还没等卓刑开口，旁边的霍齐就给她解释了。 “不用担心，确定了位置，那么这一片的监控就会有专人盯着。 一旦确定车子往那边走，交警那边的同事会配合我们到对应的车道布置，确保能一下子抓住这群人。 如果就这么冲出去，很可能会激怒这群人，到时候他们要是开车撞过来，也容易造成伤亡。” 现在这样就挺好，分开击破，能最大程度地降低己方人员的伤亡。 隋昭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齐斌也接到了电话，支援的几支队伍也已经赶到，并且守住了工业区的各个出口，随时可以攻进去。 “出发！所有人，万事小心！”卓刑收到消息后，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队员，挥挥手，示意可以出发了。 “是！” 队员齐声应答，随后非常有纪律地跟在卓刑和胡书云后面，通过那个小过道，直捣黄龙。 外面支援的队伍在收到齐斌的消息后，也没有犹豫，开始稳步推进。 隋昭和霍齐还是留守在原地，给卓刑他们留下一个退路。 霍齐看着卓刑等人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也想去！ 而厂房这边，在卓刑等人出来的一瞬间，一直守在监控室的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这群条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发现？”男人猛地扑到电脑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画面。 随后，男人猛地发现，外面好像也有一群人在稳步推进，目标直指这一片！ “该死的！他们什么时候到的。”男人一边骂着，一边迅速拨通一个电话，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必要时刻，把那群研究员带走，不，不对，研究员带不带走无所谓。等他们一进去，你就炸了这里。 条子不是喜欢来吗，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好了！”电话另外一头的声音阴鸷，带着浓浓地杀意。 “明白了！”监控室的男人嘴角也挂着一抹冷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按钮。 他这里的位置很安全，就算那群警察真的把整个厂房都搜了一遍，也不可能发现他。 等他们都走进去之后，自己就摁下这个按钮，将这群人都送上西天！ 到时候，给整个富兴市都放一场烟花好了！ 隋昭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开始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里面安安静静的，和刚才的吵闹完全不一样！ 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但是又说不上来！ 霍齐看出了她这副忐忑不安的样子，等问清楚是为什么之后，霍齐也沉默了。 之前从来没有过，现在隋昭突然有这种感觉，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种预兆。 齐斌想的就比较多了。 想到自己交手时这群人的手段，再想到小李警官刚才说的那个监控。 “你的不安，会不会来源于头顶的那个监控？会不会，他们已经发现了，准备谋划一个更大的阴谋？” 第五十六章 无法定位 齐斌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表情也有一些凝重。 这种地方的监控是不可能坏的，甚至还会有专人盯着，就是防止发生什么意外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那卓刑等人一出来，可能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我想试一下，看能不能到监控室附近，如果真的能到的话，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隋昭咬了咬下唇，表情坚毅。 在知道可能会有意外的情况下，隋昭觉得自己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就这么发生。 霍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帮忙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还顺便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麻醉枪，这是帮隋昭拿着的，他自己用的话，也不是不行。 齐斌也没有拒绝，通过耳麦简单地跟卓刑说明了一下情况，并且他们需要关一下门，没办法及时接应，让他们万事小心。 “怎么了？”胡书云俯身前进的时候了，低声询问旁边的卓刑。 卓刑敲了一下耳麦，确定还保持着通讯之后，才解释道：“隋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准备三人去找找监控室，我们的行踪可能也暴露了，让后面的队员都小心一点。” 胡书云神色严肃。 因为隋昭能力的特殊性，她的一些直觉也被众人放在心上。 所以在听到齐斌的转述之后，卓刑和胡书云瞬间将警惕性拉满。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潜入的太顺利了！ 刚才还不断进出搬运东西的人，他们从门里出来到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卓刑和胡书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得到他们的回答之后，隋昭也是第一时间关门，随后脑袋不断建设着监控室的场景。 但是接连几次，都失败了。 “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看着隋昭因为紧张而手抖，霍齐连忙开口，轻轻拍她的后背，用自己的节奏安抚着隋昭的情绪。 卓刑也在不断地跟齐斌汇报着自己这边的情况。 放慢速度之后，他们也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在还没有完全靠近正中间的那个厂房的时候，还时不时能看到有人拖着一些东西进去。 但是却没有人从里面出来，好像都在等着卓刑他们冲进去，将人一网打尽。 发现这点微妙的情况之后，卓刑带着人停了下来，开始动手损毁周围的监控摄像头。 既然有人在监控室盯着他们，那就先从最外围开始，将这些东西都给损坏，给后面过来的制造一点盲区。 而监控室那边，男人看着整墙不断变黑的屏幕，和屏幕里面一点都没有往前的卓刑等人，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现在就引爆炸弹的话，最多也就前面的几个人会受到冲击波的攻击。后面的人完全没有事！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这群条子发现了问题不肯上前，那他就让他们不得不过去！ 想到这里，男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确定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后，才挂断了电话。 就在卓刑一行人将周围的监控器破坏的差不多之后，突然发现前面的厂房大门突然被打开。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推着一个明显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出来。 人质双手被反捆在身后，嘴里也塞着一团布料。 其中一个白大褂将手中的人质推倒在地，一只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过来。 “前面那群胆小如鼠的警察们，既然到了，为什么不过来聊聊天呢？ 难不成是没有这个胆子？你们要是再不过来，那这个孩子的小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旁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突然从口袋拿出一把锋利地刀子，修长的手指耍着这把手术刀的时候，显得异常的游刃有余。 随后，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手术刀猛地插在了人质小孩的脸颊旁。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人质脸上的油皮，一丝猩红从伤口中溢出来。 而从头到尾，这个被当做人质的孩子都没有一点反应。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会眨眼，卓刑等人都要以为他是一具尸体了。 “人质的情况不对劲，对外界的感知很少，有点像被吓坏了，大脑自动激发了自我保护装置。”胡书云皱眉说道。 心里面也异常焦急，她现在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两个人摁在地上打。 但是在知道对方准备了陷阱等他们自投罗网的情况下，她却不能拿自己队员的性命开玩笑。 而另一边，隋昭连续开了十次门，发现都还是刚开始的位置，心里脸上不免带上了一丝挫败。 还是不行。 在没有任何资料的情况下，她还是没有办法精准定位。 就在这时，小李警官拿着一份资料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欣喜。 “隋昭！霍教练！有新资料！” 小李警官将自己手中的资料放在霍齐的手上，迅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原来是一开始运送东西出去的那些车。 在确定对方的路线之后，他们迅速布置好了路障，第一时间将车子给拦截。 其中一辆跟在后面的车发现不对劲，猛地刹车，准备冲到另外一边逆行离开，被林队长及时发现了他的意图。 带着人迅速跟过去，最后强制逼停了那辆车。 因为手段有些激烈，那辆试图逃跑的车头被撞得遍体鳞伤，司机甚至还被压住了双腿，根本没办法逃跑。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队长他们打开车门。将自己给逮捕。 又因为双腿被压，导致充血，不及时送医还会威胁他的生命。 而林队长他们又要处理现场其他的事，没时间带他过去。 怕死的嫌疑人只能大声嚷嚷，说自己拿情报换去医院的机会。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份被送到隋昭和霍齐面前的资料。 “根据嫌疑人的供述，他是负责运送和搬运一些东西的，曾经给一栋远离老工业区的楼房送过货物，里面一楼的房间里都是监控屏，还有一个男人在里面守着。” 第五十七章 成功抓捕！ 太好了！ 听到这里，隋昭和霍齐眼睛猛地变亮。 这个消息来的可太及时了！ “嫌疑人有没有说这个监控室里面的男人叫什么？或者长什么样子？”隋昭的语气有些激动。 如果有这些资料的话，那她定位成功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说不定还能用最快的速度将人给抓住，解决卓刑等人的后顾之忧！ 小李警官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敢多看，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记住了个大概。 他说那个男大概有一米七的身高，有点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有点小，长得挺白。名字的话，也只听到了一个姓氏，叫张。” 足够了！ 比起刚才的头绪，现在这个资料可以说很详细了！ “我再试一次！”隋昭看着霍齐，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她不信这次还不行！ 霍齐没有说什么，而是站在了她的旁边，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了支持。 小李警官拿着资料，没有离开，同样站在这里等着，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 这一次的定位时间，比以往前面的十次都要长。 小李警官一边听着耳麦传来的动静，一边看着隋昭，神色上忍不住带出了几分焦虑。 再不定位成功，卓刑那边就要和支援的队伍汇合了！ 在霍齐三人紧张地等待中，隋昭再一次拉开了门。 而这一次的成果，让四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们出现在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的背后！ 对面是一整面墙壁的屏幕，屏幕被分成无数块，每一块都是不同的场景。 而正中间最大那一块，则是卓刑等人和厂房里面研究员对峙的画面。 “该死的，怎么挑衅都不过去吗？要不还是直接让他们当着条子的面宰一个好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这样激怒他们，说不定头脑一热，就直接冲过去了呢？”男人从旁边摸过来一根巧克力，拆开放进自己的嘴里，还不断喃喃自语。 “要不还是直接炸了，再拖延下去，说不定会摸到我这里来，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风险还是要避免的。 不能全炸死的话，能弄死一个算一个好了，就这样好了，再拖下去就没办法交代了。” 一边说着，男人伸手，想去够放在不远处的按钮。 这些话听得后面的四人怒火蹭蹭蹭往上涨。 在看到他的动作之后，霍齐直接拿出麻醉枪，对着男人的脖子就是一针射过去。 下一秒，男人捂住自己的脖子，满脸愕然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房间里有其他人？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情况，整个人已经昏睡过去，没有一点动静。 “小李，过来帮忙，把人给挪过来关着！”霍齐踏进了这个监控室，招呼着小李警官过来帮忙。 除了再次被勒令等在原地的隋昭，齐斌也走了过去。 三人迅速捆住了这个姓张的男人，随后用最快的速度将整个监控室检查了一遍，确定房间里面没有其他的摄像头和危险之后，才连忙联系另外一边的卓刑。 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表示危机已经解决，让他们速战速决。 得到指示的卓刑配合着已经赶过来的支援队伍，一行人冲过去，包围了厂房，然后用一种超快的速度厂房里面的研究员给控制了起来。 一直躲在角落偷懒的李研究员发现情况不对劲，迅速脱掉自己的白大褂，在地上滚了几圈，让自己身上都沾满了灰尘，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随后缩在角落，伪装成被绑架的人质之一。 在挤过来的时候，李研究员还恶狠狠地瞪了几眼幸存的人质，用自己以往做实验积攒下来的威慑力，逼迫这群人闭嘴。 很快，厂房里其他逃窜的研究员都被抓了起来。 胡书云带着一队队员走过来，语气温柔，带着满满地安抚：“各位，坏人已经被我们警方抓住了，已经安全了。” 同时，胡书云身后的队员走过去，动作轻柔地将人质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研究员也学着他们低头，顺从地站起来，走出去。 刚走两步，李研究员的衣摆突然被扯住，一个微弱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这个是坏人！他是那群人的同伙！” 完蛋了！ 李研究员的脑袋突然冒出这句话，整个人都佝偻起来，试图用这种方法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对！他刚才自己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就和我们挤在一起，想用这种方法蒙混过关！” 另外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语气很坚定，甚至还藏着满满的怨恨。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向李研究员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给撕碎。 胡书云眼神锐利地盯着面前的李研究员，顺着幸存者们指的方向，她也看到了被踢到最角落的一件白大褂。 扯出李研究员的手一看，发现他的掌心有几个老茧。 这种特定的位置。一般都是长期握着手术刀的人才会有的。 胡书云也发现了不对劲，比起周围其他幸存者的神色萎靡，眼神死寂，面前这个“幸存者”可就不一样了。 虽然刻意隐瞒，但是他的神态和精神确实遥遥领先旁边的人一大截。 身上衣服的灰尘也有些浮于表面。 胡书云稍稍用力一拍，灰尘就都被拍了下来，露出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装无辜装人质啊？那到那边说说呗？”胡书云将人扯了出来，推到被卓刑看管着的研究员群体里。 除去将幸存者和研究员送回警局的，剩下的人则是以厂房为中心开始排查。 在厂房的四周发现了不少的炸弹并且拆除，用最快的速度排除了老工业区的危险。 而监控室这边，霍齐等人将证据收集好之后，就和小李警官把人给抬了出来。 “大获全胜！我让人过来把他给抬到审讯室，隋昭，麻烦你把卓刑他们给接回来！”霍齐盯着隋昭，神色振奋！ “好！”隋昭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早点把人接回来，早点把案子解决！ 而另外一边，因为久久联系不上监控室这边，男人将自己的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都是一群废物！” 第五十八章 没抓到尾巴 骂了一句之后，男人才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助手，皱眉问道：“虹姐和她的狗腿子林金还没有消息吗？” 助手摇摇头，表示还是没有消息。 男人有些烦闷地踹了一脚在椅子上。 什么东西！ 老大让自己在这块多动点手脚，制造混乱让虹姐和林金趁乱离开，可是这都过去两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是还没有跑到安全的地方，还是说…… 男人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脸色突变。 “你去联系一下蹲守在警局外面的人，问问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进出…… 算了，那群条子出来抓人都没发现，也是废物一个，先别管其他东西了，把我们这里的东西收拾好，赶紧离开才是最重要的。”男人转念一想，老窝都让人端了，那群盯着警局的都没什么反应，自己现在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还不如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他们一下子抓了那么多人，难保其中会有知道这边情况的。 男人是一点都不想赌。 “我们现在离开，到时候老大问起来，该怎么说？”助手的表情有一点犹豫，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男人将保险箱里的东西全部装在自己的手提箱上：“怎么说？肯定是跑了再说！等着，等那群条子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排查整个富兴市，所有跟那群被抓住有过接触的，都会被重点盯梢。” 说到这里，男人拎着手提箱，看着自己的助手：“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也没什么意见。”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把手枪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上，对准了助手的脑袋。 只要有一点其他花头，那么他不介意让自己换个助手。 “我是您的助手，肯定是要跟您一起啊。”助手面不改色地说着，好像那把对着他的枪不存在一样。 男人盯着助手看了好一会，确定他说的都是真话之后，才把枪给收了起来。 “动作快点，把最重要的东西拿走就好。”男人拎着东西就往门口走。 助手没有说话，但是收拾的动作更加迅速。 在弯腰拿东西的时候，助手动作迅速地将贴在抽屉背面的一个贴片给撕下来，并且和其他文件放进了碎纸机。 确定所有东西都销毁之后，才拎着东西跟上了男人。 在两人上车后，一个人影迅速窜进办公室，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碎纸机都没有放过。 确定什么都没有之后，才给指定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没有任何异常。” 男人看了一眼短信，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助手。 没抓住尾巴，可惜了。 而警局这边，卓刑等人靠着隋昭的门，将所有人蒙上眼睛，通过门给带了回来。 “好好休息，到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隋昭和霍齐给卓刑等人端上了一杯奶茶。 今天，齐斌那边帮忙把整个老工业区的人给抓了。 那么最迟明天，他们则要帮齐斌等人，将边境那处据点给端了，把被绑架的国人都给救回来。 “不把这件事彻底搞定，我都放不心去休息。”卓刑猛地喝一口奶茶，感受着糖精顺着喉咙滑到胃里，舒服地让他忍不住感叹出声。 “还有时间，先休息，后面的审讯强度很大，这群人看着就嘴硬，先熬一下他们。”局长和崔老走了进来，看着办公室里七倒八歪的众人，温声道。 这三天，几乎每个人都是抽时间眯一下，都在强撑着。 再不睡，估计到时候就要拉着一群人往医院去了。 现在喝着奶茶，角落都有好几个眼睛已经闭上了。 “放心，我跟省局打了报告，让他们再支援一点人，后续的处理有我们呢。”崔老语气温和。 卓刑等人终于不再硬撑，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躺下，整个办公室里都挤满了人。 刚才还在嘴硬的卓刑等人，不到一分钟。就睡的昏天黑地。 隋昭四人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站在走廊，局长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说道：“你们两个也回去休息一下。” 这两天高强度开门，隋昭的精神也早就跟一条绷紧的琴弦一样。 再不放松一下，什么时候断了都不知道。 隋昭和霍齐也没有拒绝，两人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开玩笑，办公室那边的舒适度，怎么比得过医务室的床！ 两人目标明确，在猴子等人的惊讶的目光中，两人从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两张薄床垫，铺在地上，安详地躺上去。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工作了。”局长看了一眼在办公室里睡的昏天黑地的卓刑等人，随后又看着崔老，笑着说道。 网络上的那些言论可以说是将警察的能力贬低到极致。 不仅是怕打草惊蛇，还因为要抓人，没有空闲的人手，所以他们也只能任由那些舆论发酵。 现在该抓的抓住了，该救出来的也救出来了。 剩下的，就是追责那些无视警告，擅自传播不实新闻和只要恐慌的营销号了。 “走，这时间不等人啊，得趁他们睡醒之前搞定。”崔老背着手，往他们两个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除了必须值班的岗位，剩下的基本都睡得东倒西歪。 甚至还有不少人打起了呼噜。 可想而知这几天有多累。 等到隋昭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而之前躺在旁边的霍齐，也不见了人影。 “阿姨你醒了，那个叫霍齐的叔叔已经出去工作了。”隋昭左顾右盼的时候，一直坐在猴子旁边的小女孩在其他人鼓励的目光中开口说道。 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安静的医务室里，还是听得很清楚。 隋昭欣喜于她终于敢开口和猴子以外的人说话。 “谢谢妹妹，那阿姨先出去工作了。”隋昭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在两人说完之后，猴子看着隋昭，语气温和。 “刚才队长进来看了一下，让我跟你说，等你睡醒，去办公室找他们。” 第五十九章 去端另外一个窝点！ 至于为什么，不用猴子解释，隋昭也能猜到。 这群人是一点都不准备休息啊，想趁对方没反应过来，把另外一处给端了。 跟猴子道了一声感谢之后，隋昭步履匆匆地赶到了办公室。 果然，除了自己，剩下的一行人都在里面。 “醒了，来吃点食堂特意弄的小蛋糕补充一下能量。”胡书云看到隋昭，朝着她招招手，示意人过来自己这边。 隋昭一边吃着一边听着齐斌和卓刑等人讨论。 在他们补觉的这段时间里，局长和崔老就着网络上的一些舆论进行了澄清。 并且将审问了一部分。 从一些从事运输环节，且嘴巴没那么严实的人口中撬出了一点东西。 “根据这几个的口供可以知道，张胜，也就是监控室里的那个男人，长期跟一个男的单向联络，很多时候都是听从对方的指挥办事。 但是对方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也在富兴市，并且身边还经常跟着一个助手。”卓刑指着上面的一部分资料，说道。 但是他们的级别太低，根本没有接触到对方的机会，就这些东西，还是长期接触下，无意间从张胜透露出来的话里听出来的。 但是张胜基本不出监控室，想从他的行踪里找点蛛丝马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们的通讯手段也是特意在一个聊天即销的软件上进行，根本捕捉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因为没有具体的信息，所以后续想针对这边开展调查都很难。 现在的话，估计人已经跑了。 “但是，这也说明，他们想要隐藏的东西，一定是非常恐怖且庞大的，不然没必要用这种麻烦的手段。”霍齐指了指上面的一段资料，说道。 把手中的东西解决完以后，隋昭看着他们，问道：“有没有从那群研究员口里问出点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抓这么多人，杀害之后，还大张旗鼓地送到警局这边，生怕我们不知道。” 而且就他们这么大规模的运输，为什么周边没有一个人发现？ 被抓的这些人的身份也没有摸清楚，还有那些被剥下来的脸皮，又被送到哪里。 这每一处都是疑问。 想要弄清楚这些，还是要从被抓的这群人口中问出来。 “那些研究员嘴硬得很，还没有人先开口，被叫虹姐的那个更是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卓刑摇了摇头，他们也想弄清楚。 但是这几个人主要人员的嘴硬得很，不管怎么问，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没办法，他们只能将人关着熬着，看谁先坚持不下去。 反正这次抓的人够多，他们工作忙都忙不过来，正好看谁能坚持下去。 齐斌开口，将众人的目光引回自己身上：“因为公布了一部分的案件进展，估计边境那边的据点也收到消息了，我们要趁他们还没有转移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有隋昭这个大杀器，这群犯罪团伙可能也没想到他们能迅速到附近，肯定会有所松懈，这也正是他们进攻的最好时机！ 这中间的时间差，足够他们将据点里面的人一锅端了！ 齐斌想到刚才和领导通电话的时候，对方的隐晦透露出来的东西，脸上忍不住带出一丝激动。 这次有这么多后手，他就不信还不能成功！ “上次我们也没想到这个犯罪团伙的规模这么大，实力不敌很正常。 今天上头给我透露了，这次寻求了边境警员的帮助，情况不对的话，还有他们在后面压阵。”齐斌的话，给了在场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霍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次的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还有殉职的。 而且要不是隋昭动作够快，可能殉职的名单，还要再加上四个。 这种情况足以说明对面的棘手性。 为了保障我方人员的安全，也为了尽快解决这个大毒瘤，动用部队的力量也正常。 这也说明了，上头要拔除掉这个的决心。 “我明白了，到时候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就是。”隋昭也明白这次的行动的重要性，拍了拍胸口，让他们有需求开口就行。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隋昭低头，握了握拳。 她的能力，好像发生了某种改变，虽然还不清楚，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这种极限高强度的开门，只要坚持下去，带来的好处并不少！ 但是具体情况是什么，隋昭还不知道，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一边。 “放心，我会的。”齐斌笑了笑，没有拒绝。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在局长的示意下，隋昭再次开门，带着卓刑等人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坐着三个人。 在看到隋昭等人凭空出现之后，三人瞳孔紧缩，随后很快就恢复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来了，我姓廖，你们局长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上头也下达了指令，让我们配合你们行动。”正中间的男人站了起来，跟隋昭等人握了握手。 霍齐站在隋昭的旁边，低声跟她解释：“刚才跟我们握手的这个是局长，他旁边的两位，都是部队的。” “情况紧急，我也就不跟你们寒暄了，人手已经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但是这边的地形复杂，前面必须有人带路才行。”廖局长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帮忙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边境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在没有熟悉路况的人带路下，就算知道终点，也有可能不小心走了远路，这样太耽误时间了。 一般这种行动前，他们会有人提前过去摸情况。 但是今天这个太突然了，从通知下达到现在，也才过去几个小时，根本没时间去摸清楚路况，所以最好，就是有熟悉情况的人带路。 霍齐看着廖局长，问道：“廖局长，如果在有定位器的情况下，我们能用最快的时间赶过去吗？ 敌人可能已经有所察觉，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第六十章 我会用命护好这几份文件的 “这个肯定没问题。”廖局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下了保证。 其他的不好说，有了确切的位置，他手底下的人还是能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的。 “那就行，那接下来，就拜托各位了。”霍齐朝着他们点点头。 随后一行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隋昭带着胡书云和霍齐移动到那个据点边缘藏起来，提供位置的同时，还要实时观测对面的情况。 而剩下的卓刑和齐斌，则是跟着大部队行动。 做出决定了后，一行人分工明确，动作迅速将装备佩戴好。 最后将廖局长三人请出了办公室，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穿过了这扇门，到达了一片草木异常茂盛的区域。 在出来的第一时间，胡书云和霍齐就拉着隋昭迅速躲到一颗大树后，随后将定位器给拿了出来，打开，向卓刑等人传递准确详细的地址。 他们本来有更快捷的行动方式，那就是借用隋昭的能力，从“门”这边将人质都给接回来。 但是齐斌的遭遇给了他们一个警告，万一里面又藏着敌人呢？ 万一他们没有一时间没分辨出来，不就把隋昭的能力给暴露出去了！ 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他们选择了今天这种方式，只跟这边的负责人接头，然后给他们发去定位。 “里面的动静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在转移。”胡书云动作利索地爬上树，用挂在胸前的望远镜看着营地里的情况，随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最边边的角落停放着一辆大货车，有不少人来来回回搬着东西放上去。 不过搬运东西的人走路的姿态有些奇怪，好像双脚之间捆着什么。 很快，胡书云就搞清楚了，那是被这群人抓住的俘虏，可能是怕他们逃跑，所以双脚之间还捆着铁链。 “仔细看看，跟我描述一下，我跟老家那边汇报一下。”霍齐皱眉，让胡书云再看看。 随后一个人说，另外一个转述，将这边的情况跟廖局长汇报了一下。 “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不对劲，必须加快速度过去，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廖局长朝着另外一处挥挥手，跟武警这边的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除去是富兴市这边的消息传过来，让他们有了戒备心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有人在盯着这边。 不管是哪一个，他们都要提高警惕，提升速度。 很快，另外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队就从队伍中脱离，用更快，更隐蔽的方式朝着目的地的方向赶去。 “他们还没到吗？那辆车都快被装满离开了。”胡书云从树上滑下来，神色有些焦急。 要不是顾虑到自己贸然冲过去可能会导致行动暴露，胡书云都想扛着武器冲过去了。 霍齐摇了摇头，从定位器的距离上看，还有一小段路，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也需要十几分钟。 这段时间，这群人早就可以带着最重要的证据离开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胡书云和霍齐几乎是第一时间护在隋昭的身前，眼神警惕，脚步往后移动，准备将隋昭藏在树后。 同时，霍齐和胡书云利索地将手枪上膛，对准草丛的方向。 只要对面出来的是敌非友，那么这一枪，就会直接射出去。 在霍齐两人高度戒备的时候，很快，几个迷彩脑袋从里面钻出来，身上穿着他们熟悉的衣服。 看到霍齐和胡书云的动作之后，为首的站定在这里，没有继续往前。 同时摁住自己的耳麦，低声且迅速地将这边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下一秒，霍齐的耳麦中就传来了廖局长的声音：“几位，面前的是我们偷偷先派出去的先遣队，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开口。” 根据廖局长给的信息，和面前的几人对上号之后，隋昭三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看着其中一个身上背着的东西，霍齐眼睛一亮，指着对面的营地问道：“这个可以发射？” “那肯定，已经报备过了，必要情况下，可以用这个保证队友的安全。”对方卸下自己的装备，有些爱惜地摸了两下。 都说是必要情况嘛。 那么阻止对方带着重要的资料离开，这也很有必要。 给敌人制造一下混乱，拖延到大部队到就可以了！ 霍齐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点，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来来来，这边的视野就很好，你看你能不能把对面的车给拦下来。”霍齐把人带到一个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小战士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获得队长的同意之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而对面的营地正中间的帐篷里里，一位穿着明显区别于周围人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手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放在旁边的宝石。 “老大，重要的资料设备都已经装好了，车子也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从帐篷外面走了进来，朝着对方点头，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干得好托克，那群条子现在到哪了？”老大将自己手中的宝石丢在匣子里，问道。 “根据那群盯着的线人汇报，离我们这里也就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了，按照他们的前进速度，可能会更快。”托克扯了扯自己领口，从没穿过的衬衫领带对他的束缚有点大，托克看着自己的雇主，说道。 从知道富兴市那边的据点被毁了之后，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抛弃这个临时的营地。 但是没想到对面的警察们动作更快，在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往这边过来。 “辛苦了。”老大将匣子盖上，随后从抽屉里拿出几份密封的文件，连同匣子交到托克的手中：“你先带着这两个东西离开，尤其是这个文件，事关我们下一次的交易。 托克，务必保护好它！” 托克心里面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我明白了，我会用命护好这几份文件的！” 第六十一章 我好像撞鬼了 想不明白，托克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于老大对自己的信任。 抱着这些东西上车，刚准备让司机开车离开。 下一秒，一枚炸弹在车子不远处落下，爆炸。 紧着这，又有好几个炸弹掉在附近。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子周围的人，以及在车里的托克和司机瞬间昏迷，本来还井然有序的营地瞬间变得混乱。 不少人趁乱摸了一些东西揣在怀里准备离开。 而在营地里的老大则是拎着另外一个公文包，从帐篷另外一边出去，坐上了小弟p哥早就准备好的摩托车上，扬长而去。 他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大，是不会坐怎么显眼的轿车离开，这是给对方提供活靶子。 刚才的结果，也证明他这个决定有多明智。 “哼，希望那群人，能在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坐在极速行驶的摩托车上，老大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混乱的营地，又看了看被自己护在怀中的公文包，心中嗤笑。 真正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在哪。 只有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摩托车很快就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外停了下来，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那里。 “干的不错，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大哥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轿车旁，朝着p哥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p哥满脸激动，终于要轮到他飞黄腾达了吗？ 下一秒，p哥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就这么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生息。 老大像是没看到一样，上车，离开。 就算那群人被救出去又怎么样？他的后手，永远不止有一个。 说不定，那群可怜的人质，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收获。 比如，为什么自己这边，一败再败！ 就在车子离开之后，巷子里面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确定附近安全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摩托车旁，推着车离开。 路过的时候，还不忘搜刮一遍p哥身上的东西，确定没有什么剩下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而营地这边，刚搬完东西，还没来得及被关起来的人质们，看着突然变得混乱的营地。 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默默观察着情况的男人突然窜起，死死地勒住一个路过他的营地小兵。 在同伴惊恐地目光中，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反正怎么样都是死，带一个下去，也不亏！而且，你看他们，有谁来帮忙？” 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果然，营地里的其他人都在抢着自己眼中有价值的东西，而被抓住的同伴？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其他人质咬咬牙，力量够的自己上，不够几个人一起，也困住了不少人。 不管后面会怎么样，反正弄死一个算回本！ 等到其他人发现不对劲想反击的时候，卓刑和齐斌也带着大部队赶了过来。 专业人士接手，这边的混乱很快就被控制住。 而这些被困住的人质，也在第一时间解救出来。 “要过去辨认一下吗？说不定里面会有你熟悉的面孔。”卓刑站在齐斌身边，轻声问道。 “当然，说不定呢。” 齐斌没有拒绝卓刑的好意，走到被集体安置的人质这边，眼神锐利地扫过面前每一张人脸。 最后，他的眼神定格在最角落的，一个低着头不说话的男人身上。 “那个，不是人质，是卧底。”齐斌微不可查地指了指男人的方向，给卓刑做了提醒。 很快，对方就被拎了出来。 在路过齐斌的时候，在看到他的脸时，瞳孔紧缩，他没死！ 后续的事情，就不需要隋昭等人操心了。 跟廖局长这边交接之后，隋昭几人就第一时间返回富兴市这边。 当然，是在警局的办公室开的门，既然要瞒着，那保密工作就一定要做好。 “辛苦了，现在事情解决了，你们也好好地休息一下。”局长站在几人的面前，双手叉腰，脸上也是难得地松快。 另外一边也被端了，暂时不用担心会再有这种案子发生。 审讯的工作还有，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迫了。 “接下来的工作，有省局的兄弟帮忙，你们几个好好休息，该是你们的功劳，谁也抢不走。”临走前，局长下次叮嘱道。 接下来确定人质和死者的身份这些，交给其他人也一样能完成。 齐斌朝隋昭几人点了点头，就迫不及待地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和猴子他们分享这一喜悦！ “终于啊！我要回去睡一整天！”胡书云搂着隋昭的肩膀，笑嘻嘻地宣布。 在隋昭期待的目光中，霍齐也表示接下来的三天不会给隋昭安排任何的训练。 接下来的半个月，警察局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还活着的幸存者也经历了几轮心理疏导，送回家开启新生活。 至于始作俑者的虹姐等人，不管怎么问话都不开口，只能被押送到看管更加严格的省局，由更专业的人士对他们进行审问。 大部分死者家属也被找到，并且进行了安抚。 于大妈一家捧着乐乐的骨灰盒，卖了房子，离开这个伤心地。 而此时，也是隋昭几人难得的松快时间。 没有案件，没有警情。 而就在这时，隋昭的微信突然弹出一个语音通话。 隋昭低头一看，是自己大学时关系不错的舍友古丽丽。 “丽丽咋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暴富了要养我吗？”隋昭笑嘻嘻地开口，这是她们常用的调侃方式。 古丽丽沉默，久久没说话。 隋昭皱眉，刚想再开口的时候，古丽丽开口了。 声音有点嘶哑，还带着一丝惶恐不安：“隋昭，你是不是认识警局的人？” 上次怎么问的于大妈带来了乐乐死亡的消息。 这次又有一个人这么说，隋昭坐直了身体，将手机打开免提放在桌子正中间。 其他人也在第一时间围了过来。 “我是有几个朋友在警局工作，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隋昭清了清嗓子，问道。 古丽丽似乎在做心理建设，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才开口。 “我……我好像撞鬼了。” 第六十二章 这不是法制频道吗？ 啊？ 什么东西？ 他们这里不是法制频道吗？怎么一下子跳到灵异频道去了？ 可能是察觉到隋昭这边的沉默，古丽丽的声音变得急切：“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是真的看到了！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离谱的话来！” 说到后面，古丽丽的声音变得崩溃，她是真的看到了。 隋昭连忙出声安慰：“丽丽，不是不信你，是有点太突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来谈谈怎么样？说不定会有别的办法！” 古丽丽深呼吸几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跟隋昭约了今天下午的时间见面。 等挂断电话之后，隋昭被坐在旁边的胡书云拍了拍肩膀：“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还没等隋昭开口，旁边的霍齐就出声了：“我陪隋昭过去，你们现在有点显眼，容易被关注。” 而且这两人经常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尤其是刚解决的人皮案，两人出面接受了表彰，被认出的几率比他们两人要大很多。 说到这个，隋昭就忍不住问出声：“所以有调查清楚他们的动机吗？” 卓刑挑挑眉，挑着能说的简单给隋昭解释了一下：“有，主要的几个还是没开口，但是我们从其他人口中问出了不少东西。” 再加上调查到的，也能将真相还原得七七八八。 “他们突然怎么大张旗鼓地搞这些，主要客户在那个an网，他们有些人的癖好比较重口，喜欢看这种东西。”卓刑大概地解释了一下。 经过这半个月的审问调查，他们发现失踪的人数更多。 而且不仅是国内，周边一些小国这种情况也更加严重。 身体各项指标达标的，会成为某个富豪的特殊“顾问”，在富豪需要更换什么的时候提供帮助。 好看一点的会被高价送到某个俱乐部，成为供人玩乐的其中一员。 剩下的那些，则是这次人皮案的受害者，为那些特殊癖好的人提供乐趣。 之所以会突然暴露在公众面前，也是因为虹姐等人不爽隋昭一行人破坏了他们好几次“游戏”，想用这种方式挑衅警方，能够诋毁官方的公信力就更好不过。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警方这边藏着隋昭这个大杀器，还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才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窜出来给他们重重一击。 当然，这里面的还有更重要的一些东西，就不能跟隋昭说了。 并不是防备着她，而是那些东西太血腥了，省局那边身经百战的法医和老刑警看到都忍不住要吐，更别说隋昭这种还没接触过多少的了。 为了她的心理健康着想，局长还是决定将这部分给隐瞒下来。 隋昭也看出了卓刑等人有隐瞒的情况，但是也没打算深究。 只要人被抓住了，那群被拐走的人质真的安全了就行。 很快就到了隋昭跟古丽丽约定的时间。 隋昭和霍齐早早就坐在奶茶店里等着，他们选的位置也有点讲究。 霍齐坐的位置不仅能时刻将隋昭护在身后，还能观察到整个奶茶店里的情况。 将店员端过来的奶茶推到隋昭的手边，陪着她等着那位叫做古丽丽的人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就走了过来。 看到坐在角落的隋昭之后，眼睛一亮，随后疾步朝这边走来。 “隋昭！好久不见！”古丽丽坐在隋昭的身边，有些激动地挽着她的胳膊。 而在人出现后的第一时间，霍齐就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衣着时尚，头发和妆容是精心打理过的，但是也遮掩不住对方眼皮底下的青黑，和一闪而过的疲惫。 看起来，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隋昭也发现了自己好友的不对劲，比起大学期间那个不喜欢打扮的她，现在的古丽丽可以说是光彩照人。 “现在不手残了？化妆的技术好棒啊，还有衣服审美搭配，比我好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隋昭摸了摸古丽丽的手，又看看自己白t长裤的，语气郁闷。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打扮自己的心思，在发现自己的能力之后，这个念头就已经打消了。 有这化妆的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或者多锻炼锻炼，防止什么时候在追犯人或者逃跑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而坏事。 古丽丽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和隋昭不一样，隋昭虽然不喜欢化妆，但底子在那里，自己只能算是清秀，不化妆，在某些时候还挺吃亏的。 “好了，还记得今天过来的目的吗？”眼看这两人要继续聊下去了，霍齐赶紧开口，将事情拉回正轨。 咳…… 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坐正自己的身体，看到大学的好朋友，聊起天来一时间忘了正事。 “这位是我的朋友，霍齐，你那时候不是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认识那的人吗，他就是。”隋昭拍了拍霍齐的胳膊，咧着嘴介绍着。 如果说刚开始隋昭还会因为训练强度害怕霍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能很好的把握其中的分寸了。 害怕？ 顶多加训的时候怂一点，其他时间都不带怕的！ 隋昭有些得意地想着，她这胆子，也算是练出来了！ 古丽丽眼睛亮了亮，随后看了一下周围，确定其他人没有关注这边之后，才凑近一点隋昭，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说真的，我真撞鬼了！ 而且不止我一个人，我还有不少的同学也碰到了！” 在过来之前，隋昭也想明白了，自己都能有超能力，说不定真有鬼呢？ 就算这个是假的，说不定还藏着点其他东西。 和古丽丽预想中的表情不一样，隋昭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本笔记，神色严肃地问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碰到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你看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这一套一套的问询，听得古丽丽一愣一愣的。 自己这个舍友，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第六十三章 平安符 古丽丽喝了一口霍齐推过来的奶茶，才慢慢地将自己看到的东西给说了出来。 “你也知道我选择读研，并且考到了这边，事情大概发生在一个月前。 学思楼这边的路灯是怎么样的你也清楚，那天就一闪一闪的，我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前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白裙子的女生。” 说到这里的时候，古丽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事情也随着她的讲述，展示在隋昭和霍齐两人面前。 因为一晚上都泡在图书馆，所以第一眼的时候了，古丽丽其实没有什么反应。 等到快走近的时候，灯泡刚好在这个时候闪了一下，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突然消失不见了。 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古丽丽猛地惊醒，前进的脚步也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紧接着，灯泡又闪了一下。 女生又出现了。 如此反复几次，古丽丽惊恐地发现，原本的白裙子裙摆已经开始染上了红色，身体也在慢慢地侧过来。 恰好一阵微风吹过，女生的裙摆和头发也顺着风向动了动。 古丽丽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撞上了追上来的舍友。 还没等对方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古丽丽猛地抓住舍友的胳膊，声音颤抖：“少敏，你有没有看到路灯下有人……” “路灯？” 叫做少敏的女孩从古丽丽身后探出脑袋来，刚好，灯泡又闪了一下。 白裙子的女孩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卧槽！？！”薛少敏猛地爆出一句粗口，然后拉着古丽丽低头往旁边猛冲。 等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两个人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你也看到了对不！”古丽丽有些激动地拽着薛少敏的袖子问道。 薛少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别说了别说了，快跑才是真的！谁知道这种的是不是冤魂索命，万一找上我们怎么办！” 古丽丽原本就还有些惊魂未定，在听到薛少敏这些话之后，也不多说什么，赶紧跟着自己舍友离开了这里。 过了没几天，薛少敏就捧着两个平安符走了进来，说是拜托自己妈妈在庙里求来的，让古丽丽随身带着。 刚开始的几天，古丽丽路过这边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安稳的没几天，古丽丽在一次回宿舍的路上，再次碰到了那个疑似鬼魂的女孩。 这次的地方是另外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古丽丽平时很喜欢过来这边散步。 这次的目击者，除了古丽丽，还有另外几个跑过来的小情侣。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开始有流言在整个学校里传开。 说几十年前，有个从大山里考出来的女孩子莫名其妙地在学校里失踪。 一个月后，女孩的同学突然在她的床铺上发现了女孩的失踪之前穿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摆在床铺上。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其他宿舍的人也时不时会看到一个白影猛地在自己窗户前窜过去的画面。 关键是她们在四楼！ 说失踪的女生被人杀害，埋了学校的某个地方，因为凶手没有被抓到，所以冤魂不散，自己出来找凶手。 后面实在闹得太大，学校方面专门组织人搜查，没有一点发现，只能男女换寝，用阳气镇压，后面也确实没了动静。 这件事才慢慢地没了动静。 现在古丽丽等人又看到了，这个谣言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开始在整个校园传开。 随着谣言的传开，那个鬼魂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大，而一开始看到的古丽丽受到的骚扰更加严重。 因为那个鬼魂已经开始不分昼夜在她的宿舍出现了！ 同寝的舍友薛少敏还看不到的那种！ 学校这边也再次组织了人手，整个校园都搜了一遍，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古丽丽开始整晚整晚地睡不着，精神接近崩溃。 最后猛地想起自己之前无意间看到隋昭和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一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隋昭打个电话。 才有了这一次的见面。 听完整个过程的隋昭和霍齐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怎么感觉这里面人为的痕迹那么重？！ 不管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谣言，还是这个纠缠着古丽丽的鬼魂，甚至那个给她平安符的薛少敏。 经历了这么多案子，隋昭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劲。 “丽丽，那个你同学给你的平安符，你有没有去查过？”隋昭斟酌一下自己的语气，问道。 古丽丽看了一眼隋昭，点点头：“你在想什么我明白，在第二次碰到之后，我就把平安符拿出来鉴定过，里面没有什么致幻的东西，只是一些很常见的宁神草药磨成的粉末。 而且这个平安符我从来不离身，所以也不存在别人给换了的情况。” 她也看过很多的宫斗小说，知道一些招数，所以也怀疑过。 但是这些都没有问题，而且不止自己一个人看到，再加上鬼魂不分日夜的纠缠，古丽丽的精神才越来越差。 “我明白了，我们能去你宿舍看看吗？”隋昭收起自己的笔记本，问道。 听得再多，还不如实地考察一下。 霍齐没有说什么，全程听着，食指时不时在桌子上敲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走，本校学生带着进去是可以的，而且你们这边还有一个警察，更不用担心了。”古丽丽耸了耸肩，带着隋昭两人从座位上起来。 一行三人很快就到学校门口，在门卫那里登记了一下，才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诶，小心。”霍齐握住隋昭的胳膊，猛地将人扯到自己怀中。 正正好避开那个迎面推来的垃圾车，以及放在车斗里的那把铁铲。 “穆阿姨，看一下路，有人的。”古丽丽看到这一幕，吓得快跳起来。 “诶？有人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听到声音，一个苍老的女声在垃圾车后面响起。 探出头看到垃圾车后面有人，吓得连连道歉。 一股莫名的味道也顺着风传来。 第六十四章 我女朋友说要带我见一下朋友 隋昭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这股味道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还没等隋昭多闻几下，垃圾的酸臭味就随着风飘了过来，让隋昭忍不住捂住鼻子。 霍齐则是打量这个推着垃圾车的穆阿姨。 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看起来五十多了，可能是长期弯腰的原因，身上的清洁工制服清洗得再干净，也难免沾上点东西。 除此之外，眼神平和，一切都显得落落大方，没什么不一样的。 “小古，这是你朋友啊，看着很精神啊。”穆阿姨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隋昭和霍齐，朝着他们笑了笑，随后对古丽丽说道。 古丽丽有些高兴地点头；“对，我朋友，过来找我玩的。 先不说了阿姨，我先上去了。”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隋昭三人才朝着古丽丽宿舍方向走去。 因为霍齐是男性，所以他留在楼下等着隋昭两人。 分开前，霍齐还特意叮嘱了一下隋昭，让她重点注意一些地方。 这栋宿舍楼是老楼，并没有电梯，而古丽丽所在的楼层则是四楼。 爬上去倒也没费多少时间。 刚进宿舍房间，隋昭就闻到了一股熏香味。 “丽丽你什么时候有熏香这种爱好了？闻着还挺舒服的。”隋昭深呼吸，对古丽丽宿舍里的味道有些好奇。 之前都没有发现她有这种爱好啊。 古丽丽的笑容有些勉强：“不是我的，是我那个舍友，薛少敏，她喜欢点这个，我慢慢也就习惯了，现在没这个熏香反而睡不着。” 隋昭心里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我现在都不敢睡觉，每天都是戴着眼罩，靠着安眠药才能睡着，不然没睡一会就惊醒。”古丽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表情有些无奈。 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会猝死。 “介意我搜一下吗？我朋友不能上来，他让我重点照顾一些地方。”隋昭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些证物袋，朝着古丽丽扬了扬。 这是过来时胡书云给她放包里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说不定会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 现在，不就来了！ 古丽丽也知道这过程，没有拒绝。 在征求到古丽丽的同意之后，隋昭戴着手套，在桌子底下，床底，还有椅子，以及一些缝隙里摸了摸。 在床底比较刁钻的角落摸到一个东西之后，隋昭眼睛闪了一下。 “丽丽，你和你舍友关系怎么样？”隋昭问道。 “挺好的，有什么学习活动都是一起去的。”古丽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隋昭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紧接着，隋昭就把自己在床底发现的东西扣了出来，递到古丽丽面前，同时给她比划了一下噤声的手势。 确定对方看清楚之后，拍照，又重新把东西给原封不动贴了回去。 然后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给古丽丽看，确定她明白之后，才把手机给收回去。 在不清楚对方动机的情况下，不打草惊蛇，才是最正确的。 紧接着，隋昭又将自己在其他地方发现的东西给拾取一部分放进证物袋里，标清楚来源。 随后又将这些地方恢复原样，确定对方发现不了异常才收手。 刚把东西放好，古丽丽就接到了薛少敏打来的电话，简单说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隋昭，我舍友要回来了，要不待会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们难得见一次，肯定要好好的聊聊。”古丽丽上前一步挽着隋昭的胳膊，亲亲密密地说道。 “好啊，刚好也能跟你朋友认识一下，丽丽，我先去个厕所。”隋昭脸上笑容不变，然后拎着证物袋走进了厕所。 在古丽丽看不到的角度，隋昭打开了通向警局的门，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待会要和那个叫做薛少敏的女生见面，也不清楚她是什么脾气。 还是谨慎一点好。 古丽丽虽然不明白隋昭的行为，但是想到她刚才给自己看的一段话，还是把问题给憋了回去。 等薛少敏从外面急匆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生歪倒躺在古丽丽的床上，怀中还抱着对方睡觉必备的软枕。 而自己的舍友古丽丽则是神色温柔地用手将那个女生的头发捋到耳后。 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极了，给人一种别人插足不进去的感觉。 薛少敏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提高自己的声音：“丽丽，这个是你朋友吗？” 隋昭和古丽丽似乎才发现她回来了一样，连忙坐直身体。 “少敏，跟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舍友，你叫她隋昭就好了。”古丽丽搂着隋昭的胳膊，笑得异常开心。 薛少敏扯出一个笑容，对着隋昭点了点头，随后对古丽丽说道：“二食堂今天有惊喜菜单，听说挺多好吃的，我们要赶紧过去，去晚了就没有了。” “那你不用等我啊，你可以先去吃的。”古丽丽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我怎么可以抛下你自己去吃，走。”薛少敏不留痕迹地占据了刚才隋昭的位置，用一种只有她们才知道的语气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二食堂那个阿姨，除了你，给谁打都抖，现在我可是要借你光去要多点。” 一边说，还一边推着古丽丽往前走。 站在她们身后的隋昭挑了挑眉。 三人很快就到了楼下，霍齐看到隋昭就迎了上去。 朝古丽丽两人点了点头，霍齐动作异常自然地接过了隋昭手上的包：“给我，背了一路，也不觉得累吗？” 而隋昭递过去的动作也很自然。 两人的互动也被一直暗中关注他们的薛少敏看到。 “丽丽，你朋友这是带着家属一起过来啊，小两口看起来很般配啊。”薛少敏搂着古丽丽的肩膀，笑嘻嘻地调侃道。 霍齐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想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隋昭戳了戳。 刚想解释的话在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对啊，我女朋友说要带我来见一下她大学的好朋友。” 第六十五章 要不要看个热闹？ 古丽丽有些诧异地看着隋昭，这不是她朋友吗？什么时候多加了一个男字？ 不过想起之前隋昭在上面跟她叮嘱的话，古丽丽心里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没有戳穿。 薛少敏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搂着古丽丽在前面走。 而隋昭和霍齐则是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同时隋昭小声将自己发现的东西跟霍齐说了一遍。 听到隋昭处理的方式后，霍齐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处理的很正确，在不清楚对方目的的情况下，不打草惊蛇才是对的。” 贸然将东西全部拿走，反而将他们此行的目的暴露无遗。 总的来说，隋昭这次的处理方式，在霍齐这边还是合格的。 难得听到霍齐的夸奖，隋昭有些得意地双手叉腰，一副骄傲的样子。 看的霍齐失笑出声。 两人相处这一幕，再次被偷摸回过头的薛少敏看到，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真的是情侣。 真好，这下就没人和自己抢丽丽了，很快，很快她就能，她就能彻底地拥有古丽丽了！ 想到未来的情况，薛少敏激动的呼吸忍不住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颤抖。 一直被她搂着胳膊的古丽丽察觉到薛少敏的异样，停下脚步，语气有些担忧：“少敏，你没事？” 隋昭和霍齐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刚想走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就看到薛少敏猛地松开自己的手，低着头：“不好意思丽丽，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 说完，也不顾古丽丽有没有回答，薛少敏抬脚就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然后从另外一门跑出去，跑到那条没什么人来的偏僻小道上。 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其他人。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个通红的手掌印出现在她的脸上。 薛少敏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恶声恶气地嘀咕着：“你给我冷静一点！” 随后又是几次深呼吸，低着头，一屁股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等重新整理好情绪，带上熟悉的笑容离开，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等人彻底离开了，一个拿着扫把的身影才从一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如果古丽丽在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她今天刚碰到的穆阿姨。 此时的穆阿姨脸上也没有同学们熟悉的笑容，而板着一张脸，盯着面前的宿舍楼。 而还留在原地的隋昭三人面面相觑。 “少敏就是这个脾气，有时候聊的好好的，突然就说要离开，然后好几天都不见人。”古丽丽有些尴尬地给两人解释道。 刚开始她也不理解，后面熟悉了，才慢慢见怪不怪。 “她一直这样啊，平时的情绪有没有其他的问题？”霍齐问道。 古丽丽想了想，随后有些苦恼地说道：“她有点粘人其实，很喜欢问我是不是有其他的朋友，还喜欢问我最近跟谁一起玩。” “占有欲这么强？她不会是拉拉？”隋昭有些惊诧。 虽然说有些人会对自己的朋友有很大的占有欲，但薛少敏这个，属实有点惊人了。 古丽丽想也不想就摇头否认：“不是，我之前也怀疑过，但是少敏有男朋友，两个人感情还很好，除了和我一起，就是跟自己男朋友黏在一起。” “你们见过？”霍齐记继续问道。 “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就会有些忘我，有时候还会旁若无人地亲起来。”说到这里，古丽丽的表情有些尴尬。 毕竟被迫围观了好几场。 尤其是周围人还会投来那种诧异的目光，就更尴尬了。 这听着，没有其他的问题啊。 和一个普通的舍友没什么区别，但是谁的普通舍友会在偷偷装窃听器啊。 “我记得丽丽你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啊，为什么会在你床底下装这个？”隋昭的表情有些疑惑，她到底想干什么？ 偷听打电话吗？ 那也没必要啊。 只要古丽丽想，她完全可以躲出去打，那这个窃听器就没用了不是吗？ 霍齐想到了其他的点，斟酌了一下，问道：“你有读博的想法吗？或者最近，你们有没有什么学术活动之类的？” 古丽丽歪头想了想，随后点点头：“最近有个国家级的竞赛，只要能在里面拿到名次，不管是后面直博还是留校工作，都有很大的帮助，我和少敏都参加了。” 说完这个，古丽丽猛地反应过来：“你们是觉得她用这个来监听我有没有半夜偷偷看书学习吗？ 我完全可以在手机上看，并不会出声。”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三人暂时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能先把这个放在一边。 先不纠结了。 就在古丽丽准备带他们去食堂的时候，突然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然后开始颤抖。 周围的学生脚步也加快，急匆匆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学生，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 还在讨论的隋昭和霍齐抬头，顺着古丽丽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给她带来不小困扰的女鬼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就站在那个路灯下。 身体有些透明，还可以看到她身后的电线杆。 隋昭前上一步，将古丽丽拉到自己的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女鬼”。 冤魂作祟吗？ 她可不信这些，这里面肯定有人在装神弄鬼！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霍齐的想法和隋昭一模一样。 说完这句话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女鬼面前。 在周围学生惊恐且敬佩的目光中，握拳挥去。 拳头穿透“女鬼”的身体，随后又重新凝结，最后又在众人目光下缓缓散开。 霍齐动了动鼻子，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有点像化学药剂。 紧接着，霍齐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灯泡。 微微发亮的灯泡很干净完整，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有什么发现吗？”隋昭小跑过来，语气充满了期待。 霍齐看着隋昭，嘴角含笑地问道。 “要不要看个热闹？” 第六十六章 新的命案 “什么热闹？”隋昭有些懵，刚才不是在调查这个闹鬼的事情吗？ 难不成是有了新发现？ 对了！ 霍齐那么聪明，可能是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想到这里，隋昭眼睛一亮，肯定是这样！ 古丽丽站在一旁，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那个女鬼不见了，属实让她松了口气。 “古同学，今晚你也来，我到时候让隋昭过来喊你。”霍齐对站在旁边的古丽丽开口邀请道。 “啊？行。”古丽丽虽然还是很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隋昭拍了拍霍齐的胳膊，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要不要跟学校这边报备一下？” 他们两个外校人晚上在学校这边大张旗鼓地活动，应该还是要通知一下学校方面的？ “通知肯定是要通知的，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你陪古同学去吃点东西。”霍齐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操作。 在吃的正香的时候，隋昭突然收到一条霍齐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让她对古丽丽再热情一点，互动的行为再暧昧一点，必要时刻，可以让对方配合一下。 虽然有点奇怪霍齐为什么会发这条短信，但隋昭还是照做了。 同时低声给古丽丽解释了一下，让她配合一下自己。 “丽丽，我想吃你的。” 隋昭黏在古丽丽的身上，同时伸出手指了指她盘里的红烧肉。 “你自己夹。”古丽丽也没觉得有什么，互相分享一下饭菜，很正常。 “不要，我要你喂我～” 隋昭故意夹着嗓子说话，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都用一种难言的表情看着对方，但是想到霍齐刚刚特意用短信交代的话，只能咬咬牙，继续演下去。 可是刚说没两句，隋昭和古丽丽看着对方的脸，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个人肉眼可见的关系亲密。 而这一切，都被她们身后的人收入眼中。 “同学？你不去打饭，别在门口堵着啊！” 饭堂的门口不算大，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这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多少有些碍事。 一些被挡住去路的语气难免有些抱怨，刚想多说两句，就被对方那阴鸷的目光给吓住了。 只能匆忙拉着朋友离开。 “你不乖，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我本来还想给你机会的……”来人扯了扯自己的口罩，眼神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隋昭和古丽丽的方向，随后低头，迅速离开饭堂。 两人闹腾了一阵，随后隋昭就收到了霍齐的短信，告诉她可以了。 等到两人解决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霍齐靠在食堂大门对面的墙壁上等着她们。 等两人靠近之后，霍齐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古丽丽：“古同学，这个东西请随身携带，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就用力摁下这个按钮，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的。” 古丽丽还以为是隋昭和霍齐担心她今晚会再次被那个女鬼缠上，欣然接受了。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都还有事，所以三人又聊了几句就散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隋昭有些好奇地询问霍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霍齐点点头，解释道：“女鬼这个，就是一点小把戏，用特制的药剂在灯罩上涂抹出痕迹，然后用上特制的道具，就能随意控制这个“女鬼”的出现。 在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喊来了两个同事，让他们询问了一圈，然后在出现的路灯下检查一遍，最终确定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所以，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隋昭皱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恶作剧有些恶劣过头了。 霍齐摇了摇头：“这个还不清楚。” “那你说的，要不要看个热闹是指？”隋昭有些疑惑。 “为了维持校园的安定，今晚准备让学校组织一部分人来围观女鬼出现的全过程，打破谣言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所有人知道真相的经过。 但是今晚，可能我们看热闹的想法要泡汤了，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霍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随后，霍齐就把自己在食堂门口看到的事简单给隋昭说了一遍。 虽然这个薛少敏戴了口罩帽子，但是她的身形和走路姿势没变，霍齐还是第一眼就给认了出来。 武警出身的霍齐想避开薛少敏的注意轻而易举，注意到她的目的地和眼神之后，就给隋昭发了那条信息。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这薛少敏真的有问题？ “那丽丽岂不是危险了？”隋昭有些着急，既然知道薛少敏可能会做出什么危险的行为，为什么还要放任古丽丽自己回去？ “首先，她只是口头说说，还是在自言自语，没办法将她定义为威胁，只能说有这个念头。 其次就是我们没证据，直接让古同学离开，或许会激怒对方，从而导致更加严重的问题出现。”霍齐解释道。 等到两人回到警局，就看到卓刑在收拾东西，一副要出外勤的样子。 “怎么了？”霍齐问道。 “你们回来的正好，你们今天过去的那所学校发生了命案，现在我们正准备过去看看情况。”卓刑解释了一句，出门前又顺道问了一句：“你们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去！” 隋昭和霍齐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就同意了。 紧赶慢赶，隋昭和霍齐再一次踏入这个学校。 都不需要问，直接看哪里围观的人数最多，就可以知道案发现场在哪里。 “让让让让。”卓刑带着隋昭等人挤了进去。 现场，也被率先赶过来的警察给围了起来。 “薛少敏？” 隋昭看清楚跌坐在案发现场痛哭的人之后，声音更是异常的诧异。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这个死者是她认识的？ 就在隋昭疑惑的时候，古丽丽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怎么……怎么会？” 第六十七章 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了！ 都不用隋昭开口，旁边的卓刑就走了过来：“这位同学，你认识这两位吗？” “……认识，这是我舍友和她男朋友。”古丽丽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似乎被面前的一幕给吓坏了。 “好的，麻烦你过来这边详细说一下。”卓刑招呼一个小警员过来，让他把古丽丽带下去问话。 而跌坐在一旁的薛少敏也被扶到一边站着，避免影响到法医的工作。 顾灵带着手套将尸体简单地检查一遍。 “从伤口的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用一把尖刀类的东西捅进了死者的心脏，这个也是造成死亡的主因。”顾灵站起身，跟站在旁边的卓刑说了一下检查结果。 卓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现场的是谁？喊来问一下情况。” 然后隋昭和霍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被带过来。 “那个清洁工阿姨？怎么感觉那里怪怪的。”隋昭看着被带过来的穆阿姨，有些疑惑地凑近霍齐。 “今天下午碰到的人都凑一起了，还和这个命案有关，太巧了。”霍齐蹙眉看着站在一边被卓刑问话的穆阿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隋昭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种情况，感觉很像柯南。 凑一起的都是认识的，也都是有嫌疑的。 就在这时候，隋昭就看到穆阿姨指了一下自己这边。 卓刑一边点头，一边记录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合上笔记本。 等他过来的时候，隋昭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有问出什么消息吗？” “那位阿姨说，她是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这条路很偏僻，平时过来的人不多，所以她打扫的频率也会降低。 今天下午本来想去那边敷衍一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死者。然后就连忙报警，等着我们过来了。”卓刑简单地将发现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学校这边已经让老师站在周围，挡住了想要看热闹的学生，现场才没有遭到太多的破坏。 而且，第一个发现的人往往要接受更多的怀疑，所以卓刑还问了一些更加细致的问题。 但是对方对答如流，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问题。 卓刑也只能暂时将她排除。 至于凶器，也没有一点发现。 而且这个学校占地面积太大了，想要藏个什么东西，简直轻而易举，根本不容易找到。 “受害者的女朋友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霍齐看着被女警搂住肩膀扶着站稳的薛少敏，问道。 他总觉得这个薛少敏哪里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 很快，霍齐就敏锐地捕捉到，薛少敏在哭的时候，虽然左手一直紧紧地握拳，但是还是有条红色的划痕出现在她的掌心处。 “第一批同事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不管问什么都不开口，就一个劲地哭。”卓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一开口就哭，一问就哭，把卓刑都给整无奈了，问话根本就没办法进行下去。 “她的手掌有点问题，你到时候注意一下。”霍齐指了指薛少敏。 隋昭全程没有说话，甚至看到古丽丽走过去安慰薛少敏都没有动作。 她和古丽丽是朋友，对方现在又和这个命案的死者有关系，为了避嫌，在这种场合还是要远离一下的。 就在隋昭以为薛少敏会抱着古丽丽痛哭的时候，突然看到本来还一副天塌了样子的薛少敏神色狠厉，猛地伸手将过来安慰她的舍友推倒在地。 “都怪你！你是不是很得意！把他从我身边夺走！现在又过来假惺惺什么！”薛少敏声嘶力竭的声音在上空回荡。 古丽丽双手撑在地上，满脸的不知所措：“少敏你在说什么？我夺走谁了？你男朋友不是我杀的啊，我就是听到隔壁宿舍的女生说你在现场才下来的。” 薛少敏张牙舞爪地想冲过来，被旁边的女警察给搂住。 可能是情绪激动过头，薛少敏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今天还一副我要抢了她舍友的样子，满脸警惕，现在却恨不得要把人吃了。”隋昭看着薛少敏和古丽丽的样子，啧啧称奇。 看来这个男朋友在薛少敏的心中比古丽丽更重要。 小情侣之间的问题，隋昭不好评价，只能在旁边低声跟霍齐吐槽。 霍齐皱着眉，看着身体开始颤抖的薛少敏。 只见薛少敏的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双手更是控制不住的乱动。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古丽丽也顾不上其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身边，熟练地从薛少敏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给喂到嘴里。 很快，薛少敏的身体颤抖的频率开始变小，眼睛也慢慢睁开。 等看到古丽丽在自己身边之后，猛地搂住对方，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丽丽，我男朋友他死了，他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抛下。” 古丽丽松了一口气，少敏刚才肯定是太伤心了，才会那样子对她。 “没事没事，警察会找出凶手给他报仇的，你还有我呢，别太伤心了。”古丽丽伸手回抱住薛少敏，手也在她后背慢慢地拍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随着古丽丽的动作，薛少敏搂着对方的力气就更大了：“说好了，你永远不能离开我，我一辈子都要缠着你！” “好好好，我永远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古丽丽好像习以为常一样，接上薛少敏的话头，顺着她的话安慰着对方。 唉，少敏就是太没安全感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古丽丽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守在旁边的女警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 这是正经朋友吗？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瘆得慌？ 还有刚才的情绪和现在的反应，也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现在学生的友谊吗？ 而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的隋昭忍不住皱眉：“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刚才还一副要把丽丽咬死的表情，现在就哥俩要好一辈子的样子。” “有问题。” 第六十八章 他很紧张，池塘里有东西 卓刑双手抱胸站在两人旁边。 他日常比隋昭和霍齐接触的民众要更多，见过的一些妖魔鬼怪也不在少数。 薛少敏这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还有这个叫做古丽丽的女生，未免有些太迟钝了。 两个人在卓刑看来，浑身上下都是疑点。 还有那个药，也是一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隋昭看向卓刑，表情中带着一丝疑问。 这次都不用卓刑开口，旁边的霍齐已经接上了话头：“男朋友死了确实会很伤心，但是薛少敏的情绪转变太快了，快到让人忍不住怀疑她刚才的伤心到底有多少真心实意在里面。”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薛少敏有病。 再看看古丽丽这习以为常的样子就可以猜出来，这种情况没少发生。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严重干扰了周围的秩序，校领导只能带着还在学校的老师将学生们赶回自己的宿舍。 “警察同志，鄙姓梁，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整个学校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我作为主任，在这里差不多工作了二十年，学校的每一处我都很熟悉。”一个长相儒雅，头发稍稍稀疏的男人走了过来。 说话的腔调有些慢条斯理，但隋昭还是能听出一丝急切。 隋昭有些疑惑，他在着急什么？ 怕破案太慢会影响到学校的名声吗？ 这样的话。好像也情有可原。 还没等隋昭想明白，就在这时，穆阿姨好像想到了什么，举手高声道：“警察同志！我好像看到湖面有波纹，像有人丢东西进去那种。 如果你们不嫌麻烦，可以查一下湖底有没有。” 整个学校那么大，想藏东西的话可别太容易。 比起漫无目的地寻找，有个大概的搜索范围反而是件好事。 “你闭嘴！警察同志有自己搜查的方式，不需要你在一边多嘴。”梁主任有些气急败坏地朝着穆阿姨吼了一声，似乎对她冒然出声很不满意。 而古丽丽则感受到，自己手下的身体的僵硬了一瞬，随后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古丽丽的手也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继续拍着薛少敏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行了，朝着阿姨发什么脾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周围的监控看一遍，确定一下死者死亡这段时间，有谁经过。 您放心，该调查的地方，我们是不会落下的。”卓刑后面那句话是对着穆阿姨说的。 梁主任忍不住上前，说了好几句那个小池塘好久没清理了，里面的垃圾肯定很多，下去想找东西没那么容易，还会浪费时间。 可是说了好长一段话，卓刑都没有开口理会，手上记录的动作更是没停，分配工作的同时，甚至还不忘让人回警局拿装备。 说了这么多都没有改变对方的决定，梁主任只能闭上自己的嘴巴，站到了一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虑。 好几次更是摸了摸自己口袋的手机，想拿出来了，最后还是忍住了。 “怎么感觉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隋昭皱了皱眉。 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查监控，圈定范围，找凶手，查嫌疑人。 但是，这个梁主任的情绪就很不对劲，早点找到凶手不是好事吗？ 为什么有人说凶器可能在小池塘，他的表情那么抗拒？ 难不成小池塘里面有其他不能见人的东西？ “不用管，是真是假，到时候查查就知道了，反正那个池塘，是一定要下去看的了。”霍齐的语气淡淡的。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很快就会知道了。 而且那个穆阿姨，肯定也知道些什么东西。 不过这些，等搜索完小池塘，一切都会清楚的。 霍齐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古丽丽和薛少敏的身上，这两个人也藏着点事。 不过没事，不管他们藏着什么东西，他们警察都会查的一清二楚的！ 隋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手痒地握了握拳。 想去开门，想去看看现场。 霍齐注意到隋昭的动作，伸手将她的手握住：“控制住，就目前这个，还没有到需要你去开门的地步。” “就是，安分在这里待着，实在无聊，你就跟着霍教练学一下我们是怎么正经破案的。”卓刑的声音异常赞同。 虽然隋昭的能力很便利，但如果习惯性依赖的话，对他们的并不是一件好事。 每一个警察的能力都是在一次次的案子里实践磨砺出来的，如果现在习惯了走捷径，前期可能会很爽，但是到后面，弊端就很明显了。 到时候不会动脑不会思考，这样对他们的职业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 当然，如果是追捕犯人的话，这个能力该用还是要用一下的。 很快，被派回去的拿装备的两个警察开着车就回来了。 而另外一边去看监控的，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卓队，我已做好准备！” 一个穿戴整齐的警察朝着卓刑敬了个礼。 “下去的时候万事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卓刑站在一边叮嘱道。 等真真切切站在小池塘的旁边，隋昭才明白梁主任口中的垃圾很多是什么样子了。 小池塘的表面布满了绿藻，随着风吹过来的风向微微动着，有时隐约露出绿藻下面混浊的水体和垃圾。 “梁主任，您要去哪？还有，你们平时都不清理一下这个池塘吗？”卓刑皱着眉看着准备悄咪咪离开的梁主任，语气有些疑惑。 这种小池塘对学校的校容应该有不小的影响啊，为什么没想过要清理一下？ 反正面积也不大，真的要清理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梁主任在一旁打着哈哈：“这边学生很少过来，再加上学校经费紧张，不管是修缮教学楼还是宿舍，或者给学生添点教学设备都紧巴巴的，也就没有那个闲钱去清理一个几乎没什么用的小池塘。” 隋昭站在后面听着，忍不住撇嘴，明明只要给学生一些学分就会有不少人会来。 “他很紧张，池塘里有东西。” 第六十九章 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霍齐的语气异常笃定，同时朝旁边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位同事过来。 在梁主任没有察觉的时候，霍齐已经带人将他的退路给堵的一干二净。 只要他有点其他的动作，就会立刻把人给抓起来。 很快，刚才潜下去的警察从池塘里露出头，深色的潜水衣上面布满了绿藻和污泥，看着好不狼狈。 “卓队！下面有东西！不过太脆了，我不敢随意拉上来，怕损毁，最好还是抽干小池塘的水。”取下面罩之后，刚潜下去的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想到自己在下面看到的东西，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难言的表情。 “什么东西？你有看清楚吗？”卓刑余光看了一眼梁主任，又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同事身上。 “一堆垃圾，还有几具白骨！估计是在底下泡的时间太长，我不敢随意挪动，最好就是抽干水，再下去。”在岸边同伴的帮助下，泡在小池塘的警察也从下面上来，并且换下了那身潜水服。 抽水机很快就被带到了小池塘旁边，两台一起工作。 小池塘本身就不是很大，随着池塘水被抽出去，渐渐露出底下的东西。 除了铺满整个池塘底的垃圾，还有好几个麻布袋子。 不过因为长期被水浸泡着，所以袋子的材质已经变得脆弱，被周围尖锐的东西轻轻一刮，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截人类的手骨，手腕上还带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个镯子。 就这么随着袋子的破裂，而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随着垃圾的一起出来的，还有那股难闻的气味。 “他满头大汗的，对池塘里面的东西肯定是知情的。”隋昭戳了戳旁边的霍齐，低声道。 “放心，周围都是人，他跑不掉。”霍齐的语气带着一丝自信。 他可是早就让人守着了。 同样被守着的，还有穆阿姨，以及古丽丽和薛少敏两人。 她们三个同样有嫌疑，现在也不能放她们离开。 因为突然又多了好几具的白骨，卓刑原本带过来的人手不够，只能紧急将胡书云喊来。 所幸学校和警局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没多久，胡书云就带着帮手赶到了。 除去看守四人的，一行人穿好装备，纷纷走到小池塘底部。 一部分人将几个麻袋清理出来，剩下的一部分则是找找里面是否有这次案子的凶器。 他们还是记得刚开始潜下水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霍齐拍了拍隋昭，示意她跟自己过来。 “好了穆阿姨，您想要的结果现在也看到了，那么请您告诉我，您是怎么知道，这底下有东西的？或者说，真的看到有东西掉到小池塘里？”霍齐站在穆阿姨的面前，问道。 跟在身旁的隋昭拿出录音笔，准备将两人的对话给记录下来。 录口供时，最起码要有两个警察同时在场。 不过介于看守的同事不宜分心，隋昭就接过了帮忙录音的任务。 “真的在底下，她真的在底下，我终于找到了。”穆阿姨没有理会霍齐的问话，而是满脸激动地看着面前的小池塘。 如果不是有人拦着，估计她都要冲过去，自己下去捞了。 随着穆阿姨的动作，隋昭再一次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很笃定这个味道自己曾经闻到过，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穆阿姨，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您真的知道什么，请您不要隐瞒。这样不利于警方调查真相。 如果底下躺着的真的是您认识的人，您这样只会让她的真相被掩埋得更久！”霍齐的声音变得严厉，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神色癫狂的穆阿姨耳边。 是了，是了。 如果自己不尽快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阿巧的事情就会一直不为人所知。 她已经在这个污水里躺了这么久，肯定也希望早点把凶手给绳之以法！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这个梁主任梁天！他是凶手，他杀了我的朋友，他杀了穆阿巧！”穆阿姨猛地抓住霍齐的胳膊，语气激动。 原本就汗流浃背的梁主任身体更是一下子僵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还有人知道穆阿巧这个名字，明明她的朋友被自己杀了啊！ 这个扫地的，看着自己五六十岁了，怎么可能会认识穆阿巧！ 梁主任猛地回头看向穆阿姨，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愤恨：“你血口喷人！什么穆阿巧，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像你这种随意污蔑学校职工的，我分分钟就可以开除你信不信！” 一边说着，还一边想走过来跟穆阿姨理论几句。 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梁主任，有什么需要辩解的，请等一会。”霍齐看向梁主任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那冷漠的表情，让他原本怒火攻心的情绪一下子冷静下来。 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梁主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太激动了！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被处理的很干净，不会有人查到。 但是就是因为他情绪太激动了，反而露了马脚！ 不过没关系，过去这么久，这群人依旧抓不到自己的把柄，如果那个扫地的真的有证据，早就去告自己了，根本不需要等到这个时候。 她就是在虚张声势，想用这种方式吓唬自己，让他露出马脚。 想明白这点之后，梁主任的表情就平静多了，随后重新站回刚才的位置。 “警察同志，我要告她污蔑教育工作者。 而且，我怀疑她才是凶手，不然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小池塘底下有什么。而且，为什么当时不报警，要等到这个时候？”梁主任老神在在的，直击其中一个痛点。 是了，为什么穆阿姨会知道底下有什么。 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梁主任杀人，为什么刚开始不如报警，要等到现在。 薛少敏也顾不上哭了，和古丽丽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的。 在场其他人的脑海中，也都浮现了这个问题。 “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第七十章 薛少敏是变态吧！ 穆阿姨的表情带着一丝畅快，从领口里拉出一条银链子，打开，里面是一张被折叠得很小的泛黄的纸张。 “警察同志，这是我在整理阿巧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它藏在一件厚外套的衣袖里，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被发现。”穆阿姨将东西交到旁边的警察手上。 可能是纸张放太久了，所以看上去有些泛黄，感觉稍稍一用力，就会被弄碎。 “这个我一直随身携带，一点都不敢离身，就怕丢失，让阿巧的冤屈无处说。 阿巧在里面写了，只要这些东西交给警察，一定会把这个狗杂种给带进去。”穆阿姨一边说，一边看向不远处的梁主任。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他早已被千刀万剐。 梁主任看着被小心放在证物袋里的纸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难不成自己真的有什么把柄被那个死人抓住了？ 不应该啊！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去报警，倒不如问问梁主任干了些什么？ 他买通了好几个小混混，让他们去阿巧和另外几个人家里盯着，时不时就骚扰一下他们的家人，用武力威胁他们不能去报警。 还说自己有关系，随时能从里面出来，到时候就让他们好看。阿巧的父母没读过书，就算这些话都是假的，也听不出来，就一直耽误到现在了。”说着说着，穆阿姨像是承受不住一样，跌坐在地上，双手捂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就算死者的父母信了这鬼话不敢去报警，那看到遗书，知道真相的她为什么不去，而是等到了现在？ 这里面肯定还藏着什么！ 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开口的时候，隋昭扯了扯旁边霍齐的衣袖，眼神询问。 霍齐没有看隋昭，而是微微摇头，让她先别开口。 “事情的经过我们大概知道了，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等警方调查清楚才行。”霍齐咳嗽了一声，示意守着两个的警察将人带回警局。 霍齐看了一眼周围，警戒线外面，虽然学生被赶了回来，但是各个老师都还就在原地。 就连前面的宿舍楼都有一堆人在守着看后续。 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更详细的细节肯定不能在这里询问了，影响不好。 等把这里的搞定了，再把人给带回去。 顾灵这边，也带着薛少敏男朋友的尸体先回了警局。 “来两人，去这两位的宿舍里搜一下。”霍齐在薛少敏惊恐的目光中，招手示意两人过来。 从今天隋昭的讲述中可以知道，这两个人的宿舍里面肯定藏着一点东西。 正好趁着这个案子，进去好好地搜一下。 “警察同志，你们不是应该找凶手吗？为什么要去搜我们的宿舍？”薛少敏伸手环抱着古丽丽，言语中充满了质问。 “薛同学，一般有人死亡，第一嫌疑人都是他的伴侣，其次就是调查他的社会关系，然后再对可能结仇的人进行询问调查。 请不用担心，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如果没问题，我们也不会乱抓人的。”霍齐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但是里面的潜在意思也很明显，如果你没问题，就肯定没事。 如果跟你有关，那就接受调查。 薛少敏有些难堪地咬了咬下唇，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进去。 要是把那些东西都找出来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暴露了…… 到时候，要是丽丽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 想到自己可能会接收到古丽丽充满厌恶的目光，薛少敏就觉得天都塌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去！ 还没等薛少敏想到可行的办法，就听到古丽丽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可以啊，反正我们宿舍没什么东西，你们想去调查就去呗，要是能帮你们早点抓到凶手就好了。” 还想说的其他话一下子梗在喉咙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薛少敏憋的脸都红了，最后只能闭上嘴，跟上古丽丽的步伐。 同时心里在疯狂想着到时候要是真问到了，自己该怎么解释。 确定四个人都被带走之后，隋昭和霍齐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小池塘上面。 随着一堆堆的垃圾被清理的出来，负责寻找凶器的一组很快就在淤泥里发现了目标。 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凶器从里面清理出来。 虽然大部分的血迹在扔下来的时候被水流和泥沙冲刷没了，但是刀柄处一些比较难清理的地方还是有些残留的。 清理了小池塘，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卓刑又带着人将周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把可疑的地方或者东西通通带走。 等到一行人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啧啧啧，隋昭你都不知道，那个叫做薛少敏的小姑娘，宿舍的那些东西，简直了。”看到隋昭回来，小李警官凑过来，用一种想不想吃瓜的表情看着她，语气更是充满了诱惑。 有情况！ 隋昭眼睛一亮，迅速坐在小李警官的旁边，双眸炯炯地看着小李警官。 “带回来的那四个人呢？”霍齐看了一眼准备吃瓜的隋昭，收回自己的目光，询问把人带回来的几个。 “都分开关在审讯室里，等你们回来再问话。”负责的警察看了一下时间，接着说道：“这三个小时我们只送了几次水，什么话都没说，现在差不多可以过去了。” 这是他们常用的一种审讯手法。 将人带回来，关在审讯室里，然后让他们干等着好几个小时。 没有手机，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整个房间只有自己。 这时候一些心里有鬼的人会忍不住心虚，开始害怕，然后开始想歪。 等他们心理防线有所松懈的时候，他们再过去，配合一些话术，能轻松撬开一些人的嘴巴。 这次会耽误这么久，主要是人手不够。 霍齐和卓刑讨论了几句，刚准备去审讯室的时候，听到了隋昭的声音。 “霍齐你过来看！这个！这个薛少敏真的有问题！她是变态！” 第七十一章 薛少敏的双重人格 隋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还带着满满的怒气。 霍齐和卓刑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等看到摆在桌面的东西之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叠厚厚的照片，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古丽丽的身影。 吃饭的，学习的，走路的，讨论问题的，甚至还有换衣服的。 “这些都是从那个叫做薛少敏的同学床底下搜出来的，被放在一个很容易就拿出来的位置。 而且根据过去搜查的同事说，从床板松动的程度来看，应该是每天都拿出来过。”小李警官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的是舍友吗？！ 这些角度，这些照片，说是某个偷窥的痴汉他都信！ “丽丽还异常笃定地说这不是个拉拉，可是感觉薛少敏和她男朋友的感情也是真的啊，哭的那么伤心。”隋昭面对这些照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这些照片…… 隋昭实在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难不成是偷拍，想拿去卖钱？ 霍齐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脸色沉静。 “你听听这个。”小李警官将手机递给隋昭，解释道：“这个也是薛少敏被子里找出来的，没有上锁，上面只有一个软件，里面上传了一堆音频。” 如果是正常的手机，也没什么必要藏在被子里，每天拿出来都是一件麻烦事。 薛少敏这么费尽周章地藏着，肯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抱着这个心态，在隋昭等人还没过来的时候，小李警官就先和周围的同事一起听了一下。 结果，几百个音频，都是呼吸声。 有些会夹杂着一部分梦话，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隋昭点开了小李警官说的有梦话的一个，听到里面的声音之后，脸色异常难看。 “这是丽丽的声音，她保存的，都是丽丽的呼吸声和梦话。 所以，他在丽丽床底下贴监听器，都是为了偷听她的呼吸声？”说到这里，隋昭忍不住抱了抱自己的胳膊，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啊！ 这也太恶心了！ 旁边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就简单多了。 都是一些古丽丽的贴身衣物，以及几条衬衫裙子。 这些同样被藏在床垫，或者被子，枕头里面。 如果不是搜查的时候，细心的段薇摸到枕头不对劲，都不一定能发现枕头里面也有。 “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薛少敏，对古丽丽，有异样的感情，而且她的感情还很扭曲。”卓刑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语气笃定。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了。 “还有其他的情况吗？”霍齐看着负责搜查的几人，问道。 “古丽丽的床铺周围没发现什么异样，隋昭之前说发现窃听器的地方已经没有东西了，估计是被人提前拿走了。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薛少敏有两套床上用品，并且看痕迹都是经常使用的。”说到这个的时候，段薇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有洁癖应该也不到每天都换的地步？ 就算是真的有洁癖的人，会把别人的贴身衣服放在枕头里？这看着也不像啊！ 隋昭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拍了拍桌子，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卓刑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薛少敏是个双重人格患者？” 她之前读书的时候，班级里有个这种情况的同学。 切换频繁的时候，甚至能看到不到十分钟换了三四次。 所以结合一下薛少敏之前各种怪异的行为，隋昭觉得这个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薛少敏的主人格，是个正常的女孩子，和男朋友恋爱交往，另外一个不知名的人格，则是一个变态？或者说，就是一个男性！”隋昭越说越顺，将自己的猜测全给说了出来：“虽然身体还是女性，但是她的思维和认知，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男人，他将丽丽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才会有那种占有欲过剩的行为。 毕竟她的外表还是一个女性，有时候的机会不知情的丽丽动手动脚的话，也能解释为是朋友之间在玩闹，还能用这种方式把其他人排挤走，让丽丽身边只有她一个朋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这个男性人格干的挺成功的。 见面到现在，古丽丽说到这里的校园生活，除了学习，就是薛少敏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女鬼”。 卓刑将那些照片从桌子上拿起来，随后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去验证一下就好了。” 刚走出办公室的门，霍齐脑袋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会不会，这个男朋友，也是薛少敏那个疑似男性人格干的？ 她在崩溃的时候朝古丽丽喊的那句，“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夺走了谁？ 是男朋友的生命，还是这个男性人格？ 霍齐快步上前，跟卓刑说了几句，又再次提醒了一下薛少敏掌心的伤口。 卓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快，一行人浩浩汤汤就来到了审讯室门口。 除了进去的卓刑和段薇，剩下的几人都挤在窗户那里，想听听里面的情况。 “警察同志，你把我们关在这里这么久，是查到什么了吗？是不是抓住杀害我男朋友的凶手了！”薛少敏看到卓刑拿着东西进来，心脏猛地一跳，随后连忙开口询问。 听了前面的隋昭和霍齐的话，卓刑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打量了坐在审讯椅子上的薛少敏。 虽然她的语气依旧伤心，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伤心的情绪，和下午在男朋友尸体旁痛哭的样子完全是两个对比。 “好了，没必要装了，他又不是你的男朋友。”卓刑坐在椅子上，将手上的照片丢在桌子上。 薛少敏眉心一跳：“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他怎么不是我的男朋友？” 卓刑扬了扬手上的照片。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这些偷拍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吗？ 如果你没办法解释，让你另外一人格出来说说情况？” 第七十二章 薛少敏那个蠢货想对我下手！ 薛少敏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们知道了？他们怎么会猜到这个？！ 不行，自己没有去看过医生，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他们不可能发现的！ 掌心传来的刺痛也拉回了薛少敏的理智，看着掌心伤口处被自己掐出血，本来还有些慌乱的表情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警察同志，你们说我有双重人格？那请问有什么证据吗？是我亲口告诉你的，还是说有专业医生出具的证明？请给我一个证据。 如果这些你们都没有，难不成你们是随口给我扣一个帽子？”薛少敏的声音很有条理性，每一句都踩在重点上。 隋昭站在窗口那里看着，有些紧张地咬着指甲。 确实，这一切他们都只是猜测，没有根本性的证据去证明。 “放心，卓刑有经验的，这种情况，本身也在预料之内。”霍齐注意到隋昭的动作，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别太担心。 这薛少敏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自然也能想到，并且也有了应对的办法，不用太担心。 “你的这些照片，还有你枕头床垫，甚至被子里的东西，我们可都找出来了。”卓刑扬了扬另外几张照片，里面是从薛少敏宿舍搜查回来的东西。 薛少敏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卓刑接着说道：“你猜我们为什么会知道？而且还那么精准地将东西都给拿过来？ 还记得你的舍友古丽丽吗？她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些，可都是她提示我们的。” 听到这话，薛少敏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 她都知道了？ 她既然都知道了，也没有拒绝自己的亲近，那就同意跟他在一起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和其他的女人那么亲密，甚至让对方躺在她床上。 明明那里自己都还没有光明正大地躺过…… 薛少敏越想越气，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 “该死的贱人，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一直装无辜，为什么不回应我！”薛少敏越想越气，最后更是忍不住想站起来冲出去，但是被椅子给禁锢住，才没有得逞。 “人家为什么要回应你？她是个异性恋，为什么要回应你，就算你是男的，最起码你还顶着一个女性的外表。”卓刑敲了敲桌子，语气充满了不在意：“再说了，你又干了什么？ 你用朋友的身份占据在她身边，还阻止人家交朋友，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同事会过去吗？还不是因为你干的那些事。 你从头到尾都只给她带来了麻烦，没有一点好处，没有一点贡献，傻子才会回应你。” “怎么会没有！为了能和她长久的在一起，我还杀了少敏的男朋……” 就在最后一个字要说出来的时候，薛少敏好像反应过来了一样，猛地闭上了嘴巴，重新坐好，低着头，准备一个字也不说了。 卓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终于憋不住坦白了？你掌心的那道刀伤就是证据。 你不会觉得小池塘那么脏那么乱，就算找到了凶器，也没办法比对？好巧不巧，刀柄那里还是有点血迹留下来的，你猜，上面有没有你的指纹？ 只要我找人来对比一下你掌心的伤口和死者的伤口是不是同一把刀划的，真相不就出来了？” 薛少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窗口的隋昭听完了整个卓刑说话的整个过程，有些紧张地看向旁边的霍齐：“不是审讯的时候不能诱供吗？卓刑这样算不算违规？” “诱供是指审讯人员采取不正当的手段或者方法，诱使犯罪嫌疑人和证人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证言或者供述，卓刑这个行为并不算。”霍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进来之前，他们就怀疑薛少敏是凶手，所以选择用话激怒一下对方。 本来已经做好了长久战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只听到了古丽丽的态度，就一下子应激，什么都给爆了出来。 这种意外收获，他也是没想到的。 审讯室内，薛少敏好像也知道了自己逃不掉了，焉了唧地把自己所有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主人格确实是薛少敏的女性人格，初中的时候，幸福美满的家庭破裂，父母各自寻得真爱，双方都嫌弃她是个拖油瓶，将她一个人留在老房子，每个月给点钱意思一下，保证不会饿死就行。 家庭情况被人知道，初中开始就被霸凌，那时候绝望的薛少敏就想有一个哥哥出来保护自己，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男性人格薛少明应运而生。 男性人格凶猛好斗，好几次将霸凌自己的人打倒之后，威名传遍了整个初中，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也正因为这样，薛少敏一直很依赖对方，每每累了不想出来了，就都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薛少明。 渐渐的，薛少明对身体掌控力也超过薛少敏，甚至很多时候，还能强压着让对方回去。 真正的矛盾，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开始爆发。 薛少敏谈了一个男朋友，希望拥有更多的支配时间可以去和男朋友约会，而薛少明则是看上了舍友古丽丽，想用女性身体的天然优势霸占她所有的注意力。 用各种手段逼退了古丽丽的追求者，准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人一点一点地拢到自己的怀中。 “那你为什么要把人给杀了？”卓刑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皱眉。 从薛少明的讲述来看，他们两个相依为命，感情很好。 现有的矛盾，也就是时间分配不均，没办法很好地平衡两个人的需求而已。 应该还不至于到动手这一步啊。 听到卓刑的问话，薛少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忍不住大笑出声。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对那个蠢男人下手？还不是因为薛少敏那个蠢货想要去看医生，吃药压制我！ 甚至想把我摁死，之前是她让我来的，现在不需要我了，就想让我消失，哪有这种好事！” 第七十三章 古丽丽知道情况？！ 说到这里的时候，薛少明的表情异常的狰狞和不满。 明明自己是应着她的要求出现的，现在不需要自己了，就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想的美！ 她一辈子，都要和自己绑定在一起！ “她以为两个人手写我就不会知道吗？我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一个女生，那么我也有把握让她男朋友短时间内发现不了我。”薛少明的表情很古怪，随后，嘴角的表情异常狰狞：“然后，我就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一刀捅进了他的心脏，把人给杀了， 只是薛少敏那个蠢货居然在这种时候醒过来，想用另外一边手跟我争夺控制权，没想到被划伤了手掌，留下了这么大个破绽。”薛少明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卓刑的表情异常的愤恨不满。 不过，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有些得意：“我是双重人格，在医学上来说，我就是一个神经病，神经病杀人不犯法，你们奈何不了我。” 说着说着，薛少明又笑出声。 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出狱的画面。 卓刑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将面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随后走到笑容满面的薛少明，说道：“双重人格杀人，确实要看情况判断是否违法，但是判断的条件之一，就是你在动手的时候，神志是否清晰，能否做出正确的判断，以及是否有控制力。 听你刚才的讲述，你符合上面那些条件，所以，你依旧可以被判刑，还有，神经病不是你们的免死金牌，别想着用这个为所欲为。”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双重人格杀人犯，在确定对方犯事的时候神志清晰，照样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犯了事，一句我是神经病就能避免牢狱之灾？ 真当法律是开玩笑的？ 说完，卓刑和记录员没有理会已经呆滞的薛少明，带着东西走出了审讯室。 随着审讯室门的关闭，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薛少明在里面发疯的画面。 “好了，重要的事情解决了，那接下来，古丽丽那边就简单过一遍就行。”卓刑伸了个懒腰，没有停顿，往对面的审讯室走去。 而隋昭要避嫌，还是选择跟霍齐站在窗口这边围观。 古丽丽这边的情况就简单多了，卓刑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之后，就把薛少敏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天哪！她居然有双重人格！怪不得有时候我觉得少敏的行为怪怪的，像换一个人，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古丽丽一副震惊的样子捂住了嘴巴。 卓刑挑了挑眉，问道：“你之前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吗？” “没有发现，我不算聪明，为了赶上周围同学的进度，每天都在拼命学习，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泡在图书馆里。 在宿舍的时间其实不算多，可能之前有察觉到，但是没深究，后面也就忘了。”古丽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解释道。 卓刑点了点头：“好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了解了，现在还不能让你离开，要麻烦你在这里再待一会了。” 说完，卓刑就走到门口，将隋昭准备的奶茶和几个水果放在古丽丽面前：“局里现在还在查其他的案子，人手不够，需要你暂时委屈一下。” 古丽丽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随后，古丽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卓刑鼓励的目光下，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几次看到穆阿姨和少敏有联系，从她手上买了什么，但是距离太远，我也不是很确定。” “行我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卓刑对着古丽丽点了点头。 等卓刑和记录员从里面出来以后，门口的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卓刑，丽丽刚才是不是撒谎了？霍齐教过我，人在撒谎的时候，通常会出现一些可视化的表现，刚才丽丽说话的语速变快，前后也有些矛盾，肢体动作增多，摸了鼻子，还扯了衣服。 这些都是撒谎的表现。”隋昭皱着眉看着卓刑，语调有些迟疑。 她不想承认，但每一个点都对应上了。 这又让她不得不在意。 卓刑点了点头：“确实，其他的不好说，至少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古丽丽知道薛少敏是双重人格这件事。 有可能是她自己发现的，也可能是薛少敏无意间跟她透露的。” 但是具体的情况一时半会也弄不明白，只能让她先留在警局。 等查清她跟这起凶杀案真的没关系，才能放她离开。 隋昭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说古丽丽不是那种人，可是两人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线上联系也不是很频繁。 人什么时候变得，谁也说不准。 “别想太多，这种又不是你能控制的。”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脑袋，示意她跟上。 这两个的事情还算好解决，接下来的梁主任，才是真的难啃的硬骨头。 还有那个知情不报，隐瞒了很多事情的穆阿姨。 “需不需要我试下？说不定开个门，能看到现场，然后一举将案件给侦破呢？”隋昭将古丽丽和薛少敏的事情抛之脑后，有些兴奋地举起自己的手。 她之前最多就是开门回溯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 这种横跨十几年的，还是第一次尝试！ 如果这次的都能成功，那么积攒的一些悬案说不定还能破了呢？！ 她之前可是预感到门升级了，可是还没有真正实践过！ 想到这里，隋昭有些兴奋地搓搓手。 她现在好歹也是一个有编制的人，这种既能破案给自己增加经验，安抚受害者家属，又能给自己攒资历攒功劳的事情，她可一点都不嫌弃！ 说不定攒够了经验，就能升级，力压霍齐一头！ 想到后面霍齐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要说尊称，隋昭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隋昭的小心思在脸上暴露无遗。 卓刑和霍齐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霍齐没好气地敲了一下隋昭的脑袋，就这点出息！ “别想了，实在问不出来，你再发力行不行？” 第七十四章 穆阿巧 还是那句话，什么都靠隋昭的话，久而久之，他们自己的专业能力也会松懈，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现在，除了实在没办法需要求助一下隋昭，剩下的时间，卓刑等人还是比较倾向于自己找线索解决。 当然，抓捕犯人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行。”隋昭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不需要自己帮忙，那她也没其他办法了。 一行人往办公室走去，卓刑和霍齐准备查看一下穆阿姨那时候上交的证据，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隋昭走在最前面，刚推开半遮掩的办公室大门，面前的场景就将她控制在原地。 跟在后面的卓刑和霍齐看着隋昭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探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但是隋昭的表情很凝重，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 “前脚刚说要靠自己，后脚就又要抱大腿了。”卓刑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不知道这次是新案子，还是关于这个的，要么工作扎堆来，要么很长一段时间无事发生。”霍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如果可以，还是现在这个，毕竟时间太久了，证据也基本没有了。 而隋昭这边，则是硬生生目睹了一个少女的悲剧。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时间应该是在十几年前，那堵围墙和半倒下来的树，今天还在古丽丽的学校看到来着。 上面刷的标语和下面的时间，让隋昭迅速确定了对面的时间。 现在的时间是十八年前！ 天气昏沉沉的，还夹杂着风雨，周围也没有看到有什么来往的人。 难不成是因为开门的时间太久了，导致定位不准确？ 就在隋昭陷入怀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生挣扎的声音。 “放开我！你放开我！” 声音越来越大，有种要嚷嚷到所有人听到的趋势。 很快，她的嘴就被人堵住了。 紧着这，就看到一个男人一边手从后面捂住女生的嘴巴，一边手搂住她的腰往这边走。 过来的途中，男人只顾着自己的脚步，一点都没有顾虑到女生这样是否舒服。 很快，男人就将女生抵在围墙上。 也是这个时候，隋昭终于看清楚男人的长相，虽然年轻了一点，但还是很容易认出来，这就是十八年前的梁主任。 隋昭心头跳了一下，那么说，这个女生，可能是小池塘底下的几位受害者之一？ 想到这里，隋昭着重注意了一下女生，看到她正伸出手抵着梁主任的脑袋，满脸的抗拒。 衣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的镯子。 真的是小池塘底下的其中一具白骨！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开了倍速一样。 不过到了关键地点，又恢复成正常的流速。 隋昭看着那个被强迫的女生从地上随手抓了一个尖锐的石头，狠狠地砸在梁主任的脑袋上，另外一边手也摸到了什么，用力在他后背一划。 鲜血从梁主任的脑袋和后背上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梁主任暴怒，原本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随后用力掐住女生的脖子：“穆阿巧，你找死！” 穆阿巧！ 隋昭一惊，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穆阿巧！ 梁主任满脸狠厉，怒气上头，正准备把人给掐死的时候，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其他人走动的声音。 原本还在使劲的手松了松，给穆阿巧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没等穆阿巧开口喊救命，就听到梁主任俯下身，语气充满了威胁：“你要是敢说，我就找人弄死你的父母，就算我被抓进去了，我也有的是办法可以弄死他们，你要不要试试？ 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在老家？” 穆阿巧眼睛惊恐地睁大，挣扎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梁主任趁着这个时候，提起裤子，从另外一边离开了。 他要赶紧去处理伤口，免得留下更加严重的伤口。 梁主任刚离开不到一分钟，另外一个身影跑进了隋昭的视线。 “阿巧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看到梁老师把你扯过来这边，我却没有胆子来救人，让你遭受了这些。”来人满脸心疼地将穆阿巧从地上扶了起来，将她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她穿上。 等摸到不远处的一支钢笔时，来人的表情有些疑惑：“阿巧，这个是你的东西吗？怎么看着像梁老师之前炫耀过的那支定制笔？” 穆阿巧瞳孔紧缩，这确实是梁老师的笔！ “行了穆大妞，人都走了，你现在过来有什么用，早点过来，我还至于被……”穆阿巧将穆大妞手中的钢笔抢了过来，愤恨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急匆匆离开。 等到人走了之后，刚才还满脸愧疚的穆大妞嗤了一声，绕着周围的痕迹转了一圈，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恶劣：“再厉害再漂亮有什么用，不一样被人q了，说到底，也是个破～鞋～ 等着，我会让你在这学校里混不下去！” 随后，又急匆匆地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这里的画面在隋昭的眼中就像快进了一样。 中间暂停过一次，是穆阿巧捧着一个小木头匣子悄摸摸过来，随后挖开了歪倒的大树根部，将东西埋了进去。 等到她和梁主任两人再次出现在隋昭视线的时候，穆阿巧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双目圆睁瞪着天空，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 梁主任费力地将她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妥善放好，随后又捡起旁边的石头，将穆阿巧的脸划了个稀巴烂。 最后才将人装进一个麻布袋，绑上石头，丢进了小池塘里面。 刚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将周围的痕迹冲刷的一干二净。 “真的是老天都在帮我！”梁主任看了一下周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拿着穆阿巧的衣服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刚走没多久，那个叫做穆大妞的人再次出现在原地。 盯着面前的小池塘久久不言，最后，突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畅快的笑容。 “太好了，阿巧，你终于死了！” 第七十五章 穆阿巧先威胁的我 这个表情，隋昭可太舒服了。 这不就是那个搞卫生的穆阿姨吗？！ 还没等隋昭继续看下去，她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要不是霍齐在身后正好扶住了她，隋昭保准会跌坐在地上。 “好家伙，你这是看到了什么？一个小时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卓刑蹲在隋昭旁边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充满了好奇。 之前也没有过这么久啊！ 难不成是什么很棘手的案子？ 想到这里，卓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又没得休息了！ 隋昭毫不客气地将卓刑的手拍开，心里面同样震惊自己居然看了一个多小时。 怪不得刚刚一动，脚酸酸麻麻的，还很累！ 不过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大概地讲了一遍。 “好家伙，那个穆阿姨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卓刑猛地锤了锤旁边的墙壁。 目睹了好友被强迫的过程无动于衷，甚至后面知道梁主任杀害了对方也不报警。 如果她当时第一时间报警，案子也就不会拖那么久了！ “先去把证据挖出来，其他的再说。”发泄了一下之后，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安排两个人去把穆阿巧之前埋的证据给挖出来。 好消息是，学校很多年没动过工了，就算前几年修了小路，但是大部分区域都没有动过，证物可能还保存在原地。 坏消息是，不知道被埋下去的证据是否还有用。 霍齐拍了拍卓刑的肩膀，低声道：“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你再去申请个搜查令，把那个梁主任家和办公室也搜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隋昭看到他特意把穆阿巧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而不是一起丢下去小池塘。 所以霍齐合理猜测，梁主任把死者的衣服带回家收藏了。 之前办案也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卓刑连忙再给局长打去一个报告，用最快的速度将搜查令申请了下来。 “你们也别闲着，过来查一下这十几年来报过失踪的，看有没有可能把另外几个死者找出来。”卓刑对着隋昭和霍齐招手，让他们赶紧过来帮自己的忙。 至于那两个被关在审讯室的穆阿姨和梁主任？ 再等等呗，反正又死不了人。 而且熬一下他们，说不定后面问起来还能容易点。 顺着档案里的记录查下去，还真就给他们找到了几条疑似死者的信息。 失踪的人员都是女性，还都是和穆阿巧同一个学校，甚至是同一个专业的学生。 不过中间间隔的时间就有点长了。 时间最长的是失踪了十八年的穆阿巧。最短的，也有十三年了。 “这么多人失踪，居然一点都没怀疑过吗？”隋昭看着上面的记录，有些不敢置信。 霍齐坐在隋昭旁边，一边记录一边解释道：“那时候的户籍档案还没有特别完善，很多人当黑户。 而且你看，报警的基本都是同学老师，不是失踪者的父母。 前者的话，除非关系很好，不然很多人报警之后就将这件事放一边了，只有失踪者的家属会一直关注。在没有人催促的情况下，警方虽然会去寻找，但是更多的注意力会放在其他的恶性案件上面。 再加上找不到，久而久之，慢慢地也就变成了一桩陈年旧案。”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如果警方走访调查的时候，有心人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也很容易将警方的注意力引到另外一边。 就像这些失踪者的调查记录里，作为当时专业课老师的梁主任，说了几句意味不明的话，就把这群失踪者塑造成交友广泛，经常出门和男性友人的一类人。 这种女生最容易误入歧途，当时的警方自然而然，也就往这方面想了。 因为目标明确，派出去挖掘证物的两个警察很快就回来了。 手上还捧着一个木盒子。 虽然上面沾满了泥土，看上去还有点破破烂烂的，但是万幸，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损伤。 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卓刑松了一口气。 很快，过去梁主任家的人也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袋叠得整整齐齐，但是看起来已经很旧的衣服。 有了这些，还怕那个梁主任会不认账？！ 果然，梁主任在看到卓刑拿出一支自己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钢笔后，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怎么那么像自己十八年前丢了的那支钢笔？！ “看来梁主任对这钢笔很眼熟啊，那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卓刑将手中的证物袋放在桌上，又拿起了另外几个。 “这是你强迫穆阿巧那天，她所穿的衣服，上面沾满了你的体液，这是她划伤你的那两颗石头。 还有她写下来陈述信，上面详细地讲述了你如何威胁她强迫她的事，以及穆阿巧本人的血手印。 如果梁主任还有什么疑问的话，我们可以进行dna检测的，放心，现在的技术很完善，再加上这些东西一直保存的很好，想提取出有效的证据，还是很容易的。”卓刑将东西一一给梁主任展示了一遍，随后用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 “梁主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卓刑盯着面前大汗淋漓的梁主任，眼神冰冷。 这种问话就怂的软蛋，到底怎么有杀人这个胆子的？！ 居然还杀了好几个，甚至误导警方的调查，还瞒了十几年！ 卓刑想不明白，但是并不妨碍他继续乘胜追击。 “我们已经跟上头申请了搜查令，在你家里搜出了一袋衣服，每一件的尺码都不一样，就这样，你还想狡辩什么？ 说！你为什么要对她们下手！你是怎么将她们杀害，然后丢进小池塘的！”卓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提高自己的声音。 压迫感和紧张感瞬间席卷梁主任全身。 原本就神经紧绷的梁主任在这一刻，脑中那根紧绷的线“啪”的一声断裂。 他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语气崩溃，大声地嚷嚷道。 “这又不能怪我！是穆阿巧先威胁的我！” 第七十六章 因为阿巧说要把我给卖了 “明明说好了各自都只是玩玩，她却上心，非要和我领证，不然就去举报我，说我利用职务之便猥亵学生。 还让我给她弄一个好工作，如果我有这种能力，我还需要在这所学校蹉跎那么久吗？！”梁主任的话语带着一丝痛苦和愤恨。 如果当年好聚好散，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一切，都是穆阿巧太贪婪了！ 没错！就是她太贪婪了！ 梁主任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对方的要求太过无礼。 这些话听得卓刑眉心忍不住抽动。 “什么狗屁理由！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卓刑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神气愤。 随后平定一下情绪，又重新坐了下来，继续问道：“那另外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杀了穆阿巧之后，我很害怕，但是又有点迷恋这种感觉，刚好这些女人都是一些不安分的，喜欢勾搭同学院的男同学。 为了给他们营造更好的学习环境，那我也就只能把人给杀了。 反正平时她们就喜欢和各种男人打交道，我只要稍稍引导一下，再加上那群学生的证词，很容易你们就会联想到她们是去从事一些不正当的职业。” 说到这里，梁主任有些得意地笑出声。 他可是特意挑选了一些长得不错，但是平时交往又比较乱的下手。 这样可信度也更高，警察的注意力才不会放在自己的身上。 要不是后面这群人经常来自己的梦里捣乱吓唬人，让他休息不好，身体变差，说不定那个小池塘里还会多出几具白骨。 也都是因为这群早死的人经常来骚扰自己，梁主任怕自己半夜说梦话会泄露，这十几年来一直没有娶妻生子，自己一个人过着。 想到这里，梁主任有些遗憾地扣了扣面前的小桌板。 早知道会被抓住，当初就多弄死几个好了。 在审讯室外面听完了整个过程的隋昭忍不住干呕出声。 什么狗屎理由。 现在人死了，是非对错，肯定全靠他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抹黑死者，抬高自己。 要不是她看到过一些画面，还真容易被里面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给蒙蔽了！ “虽然他承认了自己的犯下的事，但是说出来的理由我觉得可信度不高。”隋昭想着自己仅在门后见过几面的穆阿巧，总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可信度虽然不高，但是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剩下的，就要看穆大妞那边了。”霍齐等隋昭站直后，递给她一张纸巾。 很快，卓刑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这种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这种案子的追诉期一般是二十年，幸好都还在追诉期内，就他手上的几条人命，就足够判他一个死刑了！”卓刑有些生气地将手中的本子拍在桌子上。 这警察当久了，真的是什么狗屎离谱的杀人理由都能听到。 “行了行了，别气了，我们还有最后，赶紧把这个案子给解决了，不然学校里人心惶惶的。”霍齐拍了拍卓刑的肩膀，安慰了一下他。 现在的网络发达，如果不尽早将这两个案子给解决，那么舆论发酵起来，都不知道有多可怕。 卓刑也想到了才解决完不久的人皮案。 要是这个再拖延，估计网友的口水都要将警局淹没了。 “走走走，过去另外一边。”卓刑也不敢耽误时间了，连忙往关着穆大妞的方向走去。 从隋昭看到的画面可以得到，这个人对自己朋友穆阿巧的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在她被强迫的时候，也在不远处看着，所以才能及时赶到。 甚至被抛尸的时候，都在附近。 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而这边的穆大妞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激动，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这一次，审讯的人从卓刑换成了霍齐，隋昭跟在后面，当个旁听的。 “穆大妞，和穆阿巧是同一届的学生，不过你在穆阿巧失踪的第二年就退学不知所踪，为什么？ 还有，既然你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霍齐看着小李警官紧急送过来的资料，指着上面的一段，问道。 穆大妞慢悠悠抬头看了一眼霍齐，随后就又低下脑袋，语气更是慢悠悠的：“怕被盯上啊，阿巧失踪的时候，学校都在传她被人杀了，然后抛尸荒野。 那段时间所有的女生都不敢单独行动，作为和她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我肯定害怕那个杀人魔会盯上我，所以就直接退学了。 后面知道了阿巧失踪的真相，我就找了个机会重新回到学校当个清洁工，时刻盯着梁天那个畜生。” 她只是一个想为同伴报仇的人罢了。 霍齐盯着穆大妞看，眼神锐利，让人看不出他到底信不信刚才那段话。 “可是梁天刚才坦白了，说他在强迫和抛尸的时候，你可都是在不远处偷看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来报警？别说什么怕穆阿巧的父母被报复，我们已经给穆阿巧父母所在区域的警局打去电话，她的父母在女儿失踪第二年，就倒在了寻找女儿的路上了。 第二年，躺在小池塘底下的穆阿巧可还没有完全变成白骨。” 如果当年穆大妞及时报警，那么另外几个死者的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拿出的证据还不够，霍齐又根据隋昭那时候的描述，将穆大妞和穆阿巧那时候的对话，以及她看到对方被抛尸的表情给描述了一遍。 原本还有些侥幸心理的穆阿巧心如同坠入无底的深渊。 为什么这个他们都知道！ 难不成，难不成那时候梁天真的在不远处看着？！ 那为什么，却任由自己在学校里工作好几年却没有动静！ 霍齐敲了敲桌子，将穆大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知道再也瞒不过，穆大妞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因为，阿巧曾经威胁我，说要让我娘把我给卖了，卖给隔壁村的一个瘸腿独眼，打死了好几个老婆的老光棍。” 第七十七章 真全员恶人 随着穆大妞的讲述，霍齐和隋昭听了一个全员恶人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很狗血，是小说套路里常用的真假千金。 穆大妞的亲生父母是村里的富户，家境殷实，夫妻恩爱，又因为生孩子时伤到了身体，这辈子也就只有一个女儿了。 而穆阿巧的父亲是隔房的堂兄弟，母亲和穆大妞的娘也是表姐妹。 两姐妹嫁到同一家，算是村里有名的八卦了，两家平时来往比较密切，怀孕生产又恰好都在同一天。 当穆阿巧的亲生父母知道大妞娘生产伤了身体，没办法再生育之后，两夫妻眼馋兄长一家的财产，就趁着大妞娘昏睡的时候，将两个孩子调换。 穆阿巧在他们的疼爱下无忧无虑地成长，而穆大妞则是从小就承担了全家的家务，还有洗衣烧饭等工作。 小小年纪，穆阿巧的手变得粗糙，手上的冻疮和养母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随着两个孩子越来越大，长相也随母亲，越来越出挑。 但又因为是亲戚关系，长相相似度很高，穆大妞的亲生父母也就没发现隔壁的那个才是自己的孩子。 而穆阿巧则是在考上大学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好生活，就联合自己的亲生父母，死死地打压穆大妞。 甚至商量着要把她卖给隔壁出了名残暴的老光棍，大学生，能换一笔高额彩礼。 如果不行，就在外面找个房子养着，给那些出不起彩礼娶媳妇的男人生个孩子传宗接代。 反正就是要将穆大妞敲骨吸髓，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当时的穆大妞聪明好学，就算再困难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眼看着要跳出原生家庭的大火坑了，无意间听到了穆阿巧和父母的计划。 在得知自己身世的同时，还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觊觎。 平时靠讨好穆阿巧才能吃口肉，衣服学习用品也是捡她不要的。 在知道这一切原本是属于自己的之后，穆大妞怒火中烧，也决定找机会报复，所以在看到梁天对穆阿巧的所作所为时，她才无动于衷，甚至没有报警的意思。 迫害自己的人死了，那么自己的生活，也就迎来了新生。 第二年，在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死在了寻找女儿的路上，所有的财产都被养父母拿走之后，穆大妞索性找个时间回去，下药迷晕一家人，放火将他们都给烧死了。 随后退学，远走他乡。 过上了打工，潇洒，没钱了，继续打工的生活。 这几年埋伏在学校，也是想找个机会，敲诈勒索一笔当个养老保障。 她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确保在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可以离开。 可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会被发现，抓进来。 拿着审讯记录走出审讯室的隋昭对着霍齐感叹道：“没看到之前，我真以为她们是很好的朋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被交换了人生，小小年纪就承担起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好不容易要跳出火坑了，他们却又想着把人拉回去，榨干最后一滴。 如果不是国家实行了九年义务教育，可能穆阿巧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但不管怎么样，她知情不报，纵火烧人，都是犯法的。”霍齐摇了摇头，作为一名警察，他对穆大妞的行为并不赞同。 但是作为一名旁观者，她的前半生，确实也过得很苦。 三人叹了一口气，刚准备回办公室整理审讯记录交上去的时候，顾灵手底下的一个助手拿着检测报告急匆匆地跑过来。 “之前隋昭送过来的那些东西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是一种香料来的，闻多了容易出现幻觉，还容易对身体造成伤害。”小助手将检测报告交到三人的手中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她还有一堆的工作没搞定呢！ 隋昭盯着卓刑手上的报告，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穆大妞身上那股香味，不就是古丽丽她们宿舍里的那股味吗？！ 这三个人怎么还扯上关系了？ 面对隋昭这个问题，穆大妞笑了笑，说道：“我这十几年也是学了不少东西的，这个我记得就买给了那个叫做薛少敏的同学。 不过很奇怪，明明古丽丽是最先知道的，却说自己不感兴趣，会介绍自己同学来。不过她倒是在我这里买了另外一种用于提神醒脑，味道也大，可以掩盖其他香料味的香囊。” 在得到答案之后，隋昭站在审讯室门口，久久没有回神。 卓刑看向隋昭，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看起来，隋昭好像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舍友是这种人…… “她应该没有跟薛少敏两人说过这个香料的功效，尤其是薛少敏的男性人格。 薛少明为了讨好古丽丽，买来这种香料在宿舍点燃，双方都有闻到，但是古丽丽却另外有一个可以掩盖其他味道的香囊。所以，真正被损害身体的，其实只有薛少敏一个而已。”霍齐摸着自己的下巴，分析道。 想到小李警官调查到的资料，霍齐闪过一丝了然。 古丽丽这些行为，应该是为了那个保送名额，还有竞赛的资格。 这些东西虽然不致命，但是对人体有伤害。 突然，隋昭猛地想到一点，丽丽，真的没有发现自己床底下的监听器吗？ 不能细想不能细想，隋昭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甩掉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同时也打定主意，之后两个人的联系多少要断一下了。 “丽丽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隋昭问道。 “放心，她的行为已经涉及故意伤害他人了，不过因为薛少敏的身体还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再加上时间较短，可能不会罚她什么。 但是口头教育和学校档案留档，还是要的。”霍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将后果告诉隋昭。 霍齐给卓刑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即，转身朝另外一边走去。 案子已经解决了，古丽丽和薛少敏的行为，也该告诉学校一声。 至于后续会不会还有保送和竞赛的资格，就看学校的安排了。 “走，去看看他们。” 第七十八章 斧头男的灭门案 霍齐朝隋昭招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过去。 过去看丽丽吗？ 隋昭脸上浮现出一抹抗拒，她不是傻子，这么多的证据摆在面前，在加上穆大妞的证词，一些原本还搞不明白的，现在也大致想通了。 古丽丽将她从头到尾利用了一遍。 进宿舍后闻到的味道，到发现床底的不对劲，再到知道薛少敏对她那过分的占有欲。 一切的一切，都是古丽丽安排，让她知道的。 到后面薛少敏真的出什么事了，她也因为有人证而能轻松脱身。 霍齐看到隋昭脸上抗拒的表情，也没有勉强她，只是让她将审讯报告带回办公室，其他的交给他来解决。 古丽丽望眼欲穿，只看到了走进来的霍齐，没看到隋昭，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霍齐也没有和她耽误时间，将在穆大妞那里得到的消息跟古丽丽对了一下。 听完霍齐复述的那些，古丽丽也知道隋昭是跟自己生气了。 想说为自己辩解，但是对上霍齐那双锐利，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目光，悻悻地闭上了嘴。 算了，现在说什么隋昭都不会听了。 古丽丽也明白，自己算是彻底失去隋昭这个朋友了。 但是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古丽丽觉得自己还是会这么干，只是会计划的更加周密，不会让自己留下那么多的把柄。 就这样，古丽丽在警局待了三天，等这起案子完全处理好之后，再结合她在这里面所起到的作用。 最终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加口头教育，并且留下了案底。 另外三个，则是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再根据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再细化应得的惩罚。 等到古丽丽重新回到学校时，发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学校虽然没有劝退她，但是也明确表明，会在一切关于奖学金的活动都跟她无关了。 至于保送或者留校，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干这些所谋求的一切都没有了，原本还维持着联系的微信好友也纷纷单方面将她删除，除了父母，微信上的联系人十不存一，古丽丽也彻彻底底成了孤家寡人。 没了这些案子的打搅，隋昭再次恢复了自己白天锻炼，晚上学习的生活。 连续一个星期的安稳生活让隋昭满足，果然，还是这种没有凶案的生活最适合自己。 想着，隋昭提笔下手，埋头苦干，势必要在睡觉前将霍齐布置的刑事案件详解给读完，然后写一篇读后感。 而另外一边，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在上演。 屋外风雨交加，时不时出现的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满屋的血脚印。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我来找你玩游戏了～” 斧头拖地的刮擦声在走廊里回响，女孩蜷缩着身体，躲在书桌的小柜子里，沉闷狭小的空间，让她的心跳声异常清晰，甚至有种要冲破胸膛的感觉。 女孩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胳膊，生怕自己会因为太害怕而出声，引起外面男人的注意。 眼睛通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在听到斧头拖地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之后，女孩更不敢出声了。 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动外面的杀手。 “我们最乖的小兔子，怎么不见人影？出来和爸爸妈妈团聚不好吗？”斧头男举起手中的武器，站在房间门口，将里面的情况扫视一遍。 怎么会没有人呢？ 其他地方可都被自己找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就只剩下这里了。 很快，斧头男的眼睛就盯在了可能藏身的几个地方。 再联想到剩下的这是个小孩子之后，斧头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挥动斧头，将周围的东西都给劈碎，最后只剩下女孩藏身的那个柜子。 “乖孩子，叔叔来找你了。”斧头男一把将柜子的门给拉开。 露出了女孩大汗淋漓，但却异常惊恐的脸，她正死死地咬着下巴看着自己。 这种恐惧感，给了斧头男莫大的成就感。 是女孩父母拼命求饶都没有的感受。 一双大手伸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将女孩从柜子里给提出来。 不管是抓，咬，还是踹。 她的力度落到斧头男身上，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斧头男好像也厌倦了这种任人抓挠的游戏，甩手，将女孩扔到了地上。 看着被高高举起的斧头，以及斧头上那柄染红的木柄，再看看面前这个带着头套的男人。 强烈的恐惧，让女孩惊恐语塞，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斧头落到自己的身上。 …… 等差不多了，斧头男停下自己的动作。 …… 大概将自己想要的痕迹摆出来之后，斧头男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将女孩的脑袋和她的父母以及兄长的摆在窗台。 确保在第二天一早，雨一停，周围的邻居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斧头男才收起自己的武器，站在门口，满意地看着里面。 风雨交加的晚上，将所有的声音都掩盖在雨声里。 就连周围的痕迹，都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隔壁的邻居大妈抱着刚洗干净的衣服出来晒，眼睛不经意看向一边，随后发出一声尖叫。 手上的衣服也掉在地上，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铁门上。 “啊！！” “怎么了怎么了？” 邻居大妈的儿子正正刷着牙呢，听到母亲的尖叫声，也不敢耽误，连忙冲出来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别不是摔了！ 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自己妈妈表情惊恐，伸出的手不断颤抖。 “儿子，快，快报警！别回头，千万别回头。”邻居大妈吞了吞口水，表情惊恐。 也顾不上其他东西了，推搡着自己儿子，让他赶紧去报警。 儿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回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妈妈又看到了什么，居然会这么害怕。 顺着刚才的方向看过去，隔壁一家四口的脑袋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窗台上，表情惊恐地看向自己这边。 “我去！” 第七十九章 阿宝的证词 他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视力，隔的距离不远，将四颗头颅底下翻出来的皮肉和露出来的骨头看的一清二楚。 “看什么！快去报警啊！” 邻居大妈看到自己儿子居然没走，还不听话回头看，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好好好，我现在去。”男人不敢再耽误，手脚发软地跑进去，拨通了自己辖区的报警电话。 在警察到的时候，发生凶案的房子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惊恐和好奇。 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谁报的警？麻烦过来一下。”为首的警察示意同事将现场给围起来，剩下的人也是分散开，跟周围的人录一下口供。 “我，警察同志，我报的警。”男人举了举手，随后走到警察面前。 按照流程问了一下名字之后，警察让刘贤说一下经过。 刘贤想到自己一开始看到的那四颗脑袋，忍不住抖了抖。 “今天早上我就正常起床，刷牙洗脸准备去上班，然后就听到了我妈的尖叫声。 我以为是下雨路滑，她不小心摔倒了，就连忙跑出来，想看看情况严不严重。刚跑到她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妈就推着我，让我赶紧回去报警，还再三强调不能回头。 我有点反骨，再加上好奇心过于旺盛，她这一说，我就是回头，然后就看到了那一幕，再然后就是报警，你们过来了。”刘贤想到他看到的那一眼，还是惊恐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感觉这几天闭眼都会是他们惊恐的表情了。 “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音？”警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下，接着问道。 这种凶残的方式，死者一家在被追杀的时候肯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难不成周围的人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刘贤想了想，摇了摇头：“昨晚的雨很大，我嫌弃太吵，就带着耳机跟女朋友连麦睡觉，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他的听力不错，有时候能从雨声里捕捉到点不一样的声音。 但是昨晚打雷又下雨的，他和女朋友又一时兴起，带着耳机，想听对方的呼吸声睡觉。 正好就错过了这场屠杀。 不过，刘贤心里也挺庆幸自己没听到的，毕竟真听到了，他估计自己会过去看看，到时候倒在凶手武器下的，可能就要多一具尸体了。 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是刘贤觉得还是要为自己和父母的安危负责。 警察听出了刘贤语气里的庆幸，也理解他的想法。 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优先保障自己家人的安全。 “下次真听到这种情况，记住不要冲过去，第一时间远离，然后报警，交给专业人士来。”警察收起记录本，叮嘱道。 他不否认很多时候，都是靠路人的好心才救下了一部分受害者。 但是绝大部分的路人，在一个人的情况下是拼不过一个手持凶器的凶手的，尤其是在对方杀红眼的时候。 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躲藏好，避免自己被发现，然后报警。 确定刘贤听进去之后，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去安抚一下自己的母亲，她第一目击者，受到的刺激也是最大的。 还不忘叮嘱，这两天最好先别出门，有时候警方需临走前要了解情况，会再次过来问话。 刘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算警察不说，他也是要请几天陪一下妈妈的。 刘贤刚走，站在一旁等候的小警察也拿着自己录的那些口供走了过来。 “王队，周围的邻居都问了一遍，都说昨晚打雷又下雨，声音很大，他们没有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小警察看着手上的记录，汇报道。 随后，他翻到最后一页，语气有点纠结：“最后，是一个智商只有四五岁，但实际年龄在十九的女孩说，她昨天晚上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叔叔，从李家走出来。” 心智发育不全的病人，这个证词，能信吗？ 小警察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把这个给如实说了一遍。 王队猛地抬头，看向小警察：“那个孩子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智商停留在四五岁，那不就是一个孩子？ 王队长心里面没抱太大的希望，但还是选择过去看看。 他不能放过一丝线索！ 很快，王队长就跟着小警察到了刘家院子里。 院子旁边坐着两个老人，小警察口中的那位证人，则是被他们护在中间。 女孩穿着的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是可以看出她被自己的奶奶收拾地很干净，头发也梳成两条辫子放在胸前。 在看到小警察带着人过来之后，有些害怕地缩在自己奶奶的怀中。 “阿宝，你能把刚才说的话，跟这位警察叔叔再说一遍吗？”小警察蹲下身，平视阿宝。 在奶奶温柔的手掌的安抚下，阿宝探出自己的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王队长，小心翼翼地说道：“昨天晚上，我趁奶奶睡着，准备上楼看电视。 刚准备开灯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很高的叔叔从李伯伯家走出来，开着车子离开了。” 意外的，阿宝的陈述简单利落，逻辑也在线，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可能是看到王队长怀疑的目光，阿宝爷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我们一直有意地训练阿宝的说话问题，毕竟我和她奶奶陪不了她多久，要是我们死了，她自己一个人还不能表达清楚意思的话，会饿肚子的。 你们可以放心，阿宝是个好孩子，不会撒谎，她说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也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他们两个老的一直训练着阿宝清楚表达自己需要什么东西，或者看到了什么东西。 王队长了然地点点头，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换在祖父母身上也一样。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阿宝的证词可信度就高很多了。 王队长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 可能是感受到了王队长的不信任，阿宝抬头，语气充满了不服。 “我可以给你画出来的！” 第八十章 灭门案，昨晚又发生了一起 她画画可好了！ 可能阿宝不服气的表情引得王队长笑了笑，但是却也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没时间在这里陪一个小孩子胡闹。 是的，只有孩童心智的阿宝，即便身体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但是在王队长眼中，也是一个小孩子。 “很棒，阿宝先画好吗，叔叔还有其他的工作需要处理，到时候再过来看？”王队长说了几句，又问了一下旁边的两位老人，确定他们什么也没听到之后，给阿宝塞了几颗糖，就喊旁边的小警察跟自己一起离开了。 现在任务重，时间紧急，必须尽快将案发现场给勘察一遍。 要是再下雨，说不定仅存的一点证据都没了。 王队长和小警察急匆匆地离开。 对别人情绪感知非常明显的阿宝看着自己掌心的糖果，瘪了瘪嘴：“他不信阿宝。” 阿宝奶奶摸摸自己孙女的头，安慰道：“警察叔叔有工作，阿宝先画出来，等画好了，我们再拿给他看好不好。” 旁边的爷爷适时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阿宝的专属画本。 “嗯！” 站在自家客厅门口的刘贤看着被爷奶护在中间的阿宝，又看了看自家躺在沙发上的妈妈，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庆州村这边大部分都是本地居民，但是死者一家却是几年前从其他地方迁来的。 根据周围邻居的供述，死者一家四口为人和善，每次见面都会和他们打招呼，平时也毫不吝啬，谁家需要帮忙也都会过去，在整个村子里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其他的人际关系，我们还在调查。”王队长刚到案发现场的门口，一位记录员就捧着新调查的结果走了过来。 平时为人和善，没闹过什么矛盾，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碰到这种惨案。 “现场的勘测情况怎么样？”王队长接过记录员递过来的记录，一边看一边问道。 记录员欲言又止，想到里面的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嗯？”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王队长有些疑惑地抬头。 “很惨烈，身体拼都拼不上，里面并没有留下其他陌生人的痕迹，凶手行动的时候，应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什么指纹毛发，一个都没有。”记录员只觉得嘴角泛着一丝苦涩，里面的情况实在是太恐怖了。 王队长点了点头，给自己套上鞋套之后，把记录本交给旁边的记录员，就进去了。 走廊上的血脚印看的王队长触目惊心，旁边雪白的墙壁还有几道抓痕，上面沾染着断断续续的血迹。 应该是受害者倒地的时候，想扒着墙壁，想逃离身后的恶魔，但是没想到还是命丧他手。 而其他房间的装饰也被破坏地非常彻底，除了最后一个房间，其他的几乎找不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家具。 “有没有什么发现吗？”王队长走到警局的法医身旁，低声问道。 法医小心翼翼，将地上的一团东西塞到塑料袋里，然后就举到王队长的面前：“这里面，最起码有三个人的组织在里面，想完完整整分出来，工作量很大。 不过，从现场和死者身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来，凶手使用的，应该是某种钝器，但是有能当锐器使用的工具，类似于斧头一类的。” 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旁边助手的托盘上之后，法医又拉着王队长到一个血脚印面前：“这是所有脚印里最完整，也最清晰的一个，足迹较长且宽，起落脚步有力，伴有踏痕和蹬痕，压痕有些深浅不一，且偏向外侧。 是非常典型的男性脚印，而且从足长这些数据可以得到，这是一个身形一米八往上，身形健壮的成年男性，不管是体力，还是身体素质，都是处于巅峰期。” 而且其他下手果断，手段残忍，不排除有仇杀的可能性。 王队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面前的血脚印，再看看身后那些东西。 压力增大。 心智成熟，体质优秀，除了脚印，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可能还有自己的交通工具，移动非常方便。 王队长第一次觉得案子棘手，一时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一边走着，王队长走到一间房间，虽然里面也被破坏地七七八八了，但是从里面的布置还是可以看出来，这家的小夫妻很疼爱自己的两个孩子。 想到已经被妥善收好的四人，再看看面前被破坏的房间，王队长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等王队长将整个案发现场了解一遍出去后，发现阿宝在爷奶的陪伴下，在刘家门口等着自己。 看到王队长之后，阿宝眼睛一亮，小跑上前，将自己手中的画像递给对方：“这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 王队长接过一眼，瞳孔紧缩。 雪白的纸张上，阿宝寥寥几笔，就将对方的身形特征给勾勒地一清二楚。 但是凶手手上的斧头，以及带着的面罩，却画的一清二楚。 “阿宝，这是你画的？你还记得，对方穿着什么衣服吗？”王队长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不管是性别，还是身形，就连手上的武器，都跟法医刚才的猜测高度相似。 阿宝却摇了摇头：“没看到，那时候正好有闪电，我只看到了这些。” 阿宝奶奶摸了摸自己孙女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阿宝的记忆和画画能力很厉害，看到的画面都不会忘记。” 唯一让他们遗憾的，就是孩子的智商问题了。 王队长抓着手中的画纸，语气有些激动：“这已经很棒了，阿宝，叔叔能拿走吗？” 阿宝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一天，整个警局的空闲人手全都被抽调，在调查死者一家的人际关系时，还拿着这幅画去询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身形差不多的。 但无一例外，王队长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一大早，王队长看着面前的资料，揉了揉自己通红的眼睛，正准备眯一会的时候，接到了自己局长的电话。 “灭门案，昨晚又发生了一起” 第八十一章 会不会是随机杀人？ 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王队长猛地惊醒，什么东西？！ 又发生了一起！ “局长，您再说一遍。”王队长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表情异常难看。 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有一起！ “庆州村后面的宁个坡，昨晚，有对小夫妻没了，今天早上他们隔壁邻居起床，看到了被摆在窗台的两个人。 派过去的人已经将情况汇报过来了，现场除了家具没有损坏，其他地方跟昨天李家一家四口一模一样。 甚至，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也被硬生生给拿了出来，摆在餐桌的正中间。”局长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愤怒，这完全就是虐杀！ 这一次，宁个坡那边没有正好目睹凶手离开的阿宝，再加上每户人家都是独栋建筑，且没有砍砸家具，周围的邻居一个都没有发现。 王队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边有监控吗？庆州村这边的只有几家外墙装着监控，但是并没有拍下凶手的身影，宁个坡呢？” “差不多的情况，我已经跟上级申请援助了，他们说会派人下来帮忙的。 你先睡一会，睡醒了就把这两天的资料整理一下，他们大概中午就能赶到，我已经安排人到点去接了。”局长也知道王队长一晚上没睡，自己的人自己心疼，在挂电话前，还特意叮嘱了一下。 王队长看着面前的资料，算了，先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再说休息的事情。 尽早解决，才能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而另外一边，隋昭一行人坐在高铁上，手里也各自拿着资料看着。 “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次跨省的支援吗？”霍齐放下自己手上的资料，看着隋昭，问道。 隋昭摇了摇头，她昨天还正常上课呢，今天还没到平时起床的时间呢，就被胡书云从床上薅了起来，说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们，情况紧急，实在困的话，可以在飞机上睡。 一下飞机，就坐上了在外面等候已久的汽车，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上了最近的一班高铁。 全程隋昭都靠在胡书云的肩膀上补觉，上了高铁，才拿到这次紧急任务的资料。 还没看完呢，就听到霍齐的问话。 “经过这两次的案子，局长和省局的崔老以及一部分领导觉得你的能力不应该被隐瞒，多用，才能发掘更多的可能性，才能将它用到极致。但是这样的话，就是会被更多人知道。 所以这次的案子，是决定你的安保等级。”霍齐指了指隋昭，又指了指她手上的资料。 说白了，一开始展露能力的隋昭，已经成为别人博弈的一部分，而站在隋昭这边的局长，自然要为她争取更多的好处。 这样就算发生什么事，也能有人及时跟上保护，最大程度保护隋昭的安全。 这一次的案子，也是崔老在知道后，第一时间跟局长商量，随后争取过来的。 他们到之后，要跟当地的同僚合作，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个案子，避免发生更多的惨剧。 “啊？我？”隋昭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她平时就待在警局，真的发生什么特殊情况，霍齐等人也能随时支援，应该还不用上安保这种程度？ 隋昭的思想一时间没转过来，她现在也需要安排上保镖了？ “别看轻自己，你的能力是很珍贵的。”霍齐伸手，就隋昭的手，微微摇头，同时眼神朝另外一边看了一下，手指在隋昭的手背上点了点。 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 隋昭一下子就接收到了霍齐传递过来的信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隋昭低头，继续看起了手上的资料。 坐在最边边的卓刑双手抱胸，稍稍坐直身体，挡住了旁边座位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 高铁的速度很快，在两个小时后，他们也坐上了开往庆州村的汽车。 昨天去给阿宝一家录口供的小警察正是这一次来接应的司机。 一路上，胡书云和小警察一问一答，现场的情况也了解地七七八八了。 很快，车子就在李家的门口停了下来，王队长也在那里等着了。 本来应该是在警局碰面的，但是双方都觉得这样有点耽误时间，就直接到案发现场碰面了。 “麻烦各位大老远赶来了，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你们看一下。”王队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下车就下意识将一个人围在中间，但是并不妨碍他将资料递给对方。 以她为中心，交给她准没错。 隋昭四人将手中的资料分了分，迅速查看。 “王队长，人际关系这块，为什么男主人这边会打一个问号。”卓刑率先发现不对劲，指出其中一处，问道。 “是这样的，根据死者李兴怀的同事说，李兴怀为人虽然不错，但是在工作中的言语有些刻薄，经常不顾别人的脸面指出缺点，让对方在领导同事，甚至客户面前没脸。 但偏偏在事后，却也会道歉，请对方吃饭进行补偿。 在我们询问的时候，很多人表现出了矛盾的情绪，他们直言，厌恶死者不留情面的指责，但平时又经常受到帮助。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跟我们描述，我就先打个问号了。”王队长明显特意了解过这一块，虽然打着问号，但是具体情况也能详细讲述。 懂了，为你好的嘴毒同事，前面让你丢脸，后面还会特意道歉，这样的话确实有点难评。 “四位死者的人际关系我们都调查了一遍，并没有和什么人交恶，同时身边也没有符合凶手特征的人。 两位大人的网络记录也被技术员调出来了，目前没有发现和谁在网络上有口角争执，所以网络寻仇也排除了。”王队长指着另外一处资料解释道。 没有和谁交恶，平时为人和善，又是刚搬过来没多久的。 一时间确实想不出为什么会被凶手给盯上。 “第二个案子的资料呢？”卓刑翻了翻，没看到第二个案子的，问道。 “会不会是随机杀人？”隋昭的声音和卓刑的同步响起。 第八十二章 不是第一次作案的凶手！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王队长看了一下隋昭和卓刑两人，还是按照顺序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第二个案子的资料正在送过来，应该快到了，随机杀人的话，我们也想过，但是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支撑。”王队长解释道。 那对小夫妻的人际关系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不知道两起案件的死者是否存在关联。 “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不是凶手第一次动手了，他应该犯过其他的案子。”霍齐快速翻动着手上的资料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张绘画上。 王队长点点头，这也是他在看过现场后的第一反应。 凶手绝对不是第一个作案！ 他太冷静了，下手果断，准备充分，除了脚印，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完全不像即兴杀人，倒像是蓄谋已久。 可是这样，另外一个问题又来了，死者一家是得罪他了，还是从来没有交集，刚好被当成目标？ “我已经跟局长打了申请，让他查查近几年出狱的人里，是否有条件相符的。”王队长看着手机里局长的回复，将自己的安排告知了隋昭一行人。 近几年没有的话就继续往前推，看看能不能找到已经出狱，且年龄相仿的。 如果都没有的话，那他们就需要考虑，是不是有什么没解决的悬案了。 卓刑点点头，这个王队长经手过多个案子，经验丰富，他们只需要听从安排就好了。 “虽然我不知道局长为什么会跨省申请外援，但是你们能过来，足以说明你们的能力。 希望你能能帮我，早点抓住凶手，还这些受害者一个真相。”王队长虽然这句话是看着隋昭等人说的，但是主要的视线，还是落在隋昭的身上。 “当然，这就是我们过来的目的。”隋昭上前一步，表情坚定，语气诚恳。 王队长盯着隋昭看了几秒钟，随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就在这时，霍齐出声，打破了现场的平静：“王队长，我想问一下，这张图是谁画的？她亲眼目睹了凶手？” 看到那张图，王队长跟几人解释了一下阿宝的特殊性，以及法医勘测现场时的推论。 知道阿宝的能力之后，霍齐眼睛亮了一下，和卓刑对视一眼，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阿宝的能力，和隋昭还挺配的。 在某些时候合作，说不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想把人拐走，他们的警局需要这种特殊的人才。 不过现在还只是设想，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跟那个孩子见面了再说。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宁个坡的现场资料就被紧急送到了隋昭等人的手中。 等看到上面的资料之后，众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比起这边还有一个清晰的血脚印供他们推测凶手的身高体重，这边的就只剩下被拖把胡乱糊弄一遍的痕迹了。 这个凶手，昨晚行凶后，居然还有时间破坏现场！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人发现一样！ 这种恐怖的心性，让隋昭等人感觉一阵触目惊心。 太冷静了，甚至可以说，冷静过头了！ 如果不尽快将人抓住，后面肯定还会再犯案！ “队长，这是第二起的两个受害者的人际关系，我们着重调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和这一家四口完全没有关系，不管是现实还是网络上，都没有过联系。 小夫妻平时表现就很腼腆，根据邻居回忆，周末休息的时候，只看到他们出来拿外卖，平时见面点个头也急匆匆离开，表现很社恐。”负责调查这块的小警察将他们的调查出来的东西交到王队长手中。 宁个坡那边，也只有极少数的人家在外墙装了监控，所以也没有拍下来凶手的样子。 “不能耽误了，把受害者的资料给我，然后找一间安全的房间。”看着桌子上那个已经成型的胎儿，隋昭不想再耽误下去了。 凶手没有休息，连着两个晚上动手。 不能排除他今晚会继续动手的可能性，隋昭现在能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确定对方的身份，然后带人抓住他！ “那个叫做阿宝的孩子家在哪里，王队长，麻烦你带我们过去一下。”霍齐左右看着，想确定方向。 “这边，你们跟我来。” 王队长虽然没明白他们的操作，但是想起来在人快到的时候了，局长再三叮嘱，等隋昭等人到了之后，万事听指挥就行，别问为什么，配合就行。 知道局长不会拿案子开玩笑，王队长心里面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带着隋昭四人来到了刘阿宝的家。 跟阿宝一家三口解释了一下原因之后，阿宝爷奶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给找了一个闲置的房间。 又怕打扰到几人，连忙拉着阿宝往外面走。 不过还没等出去，就被阿宝挣脱了，又跑到了王队长身边。 看着隋昭拿着资料看了又看，然后握着门把手久久没说话，阿宝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个姐姐在干嘛？” 还没等王队长说话，旁边的霍齐就招手，示意阿宝过来。 “阿宝，听王队长说，你画画很厉害，如果是听别人说的，你能画出来吗？”霍齐言语温和，半蹲着跟阿宝的视线齐平。 阿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可以！” “很好，那阿宝待会帮警察叔叔一个忙，到时候听这个姐姐的描述，阿宝画出来可以吗？”霍齐将早就准备好的画纸放在阿宝的手上。 “没问题！”阿宝欣然答应。 王队长在一边看着，刚想开口，就看到隋昭猛地打开了房门，整个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剩下的三人表情异常严肃，放缓脚步站在她身边，身体紧绷。 原本想问出来的话，也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算了，待会再问也不迟。 隋昭表情严肃地盯着面前昏暗的环境。 一张熟悉的面孔手脚隔着衣服和一块黑色的布被麻绳捆着，嘴里还塞着一团布。 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地朝前面蠕动着，试图用这种方式当自己妻子身边。 而他的妻子，此时闭着眼睛在地板上。 胸膛微微的起伏，暴露了她人还活着的事实。 第八十三章 有一个新功能！ 眼看着男人终于越靠越近，就在隋昭为他高兴的时候，一把斧头猛地横在两人的中间。 “游戏还没到你呢，干嘛那么着急？”斧头男沉闷的声音透过头套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中。 男人的身形一僵，随后在那里呜呜呜的，想表达什么，但是嘴巴被布团堵住，根本没有办法表达清楚。 斧头男没有理会男人，俯身将孕妇抱了起来，放在餐桌上。 隋昭睁大着一双眼，将面前的每一处细节动静死死地记在心中。 斧头被他放在一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柄水果刀，在昏迷的孕妇身上比划着。 后面确定了位置，刚想动手的时候，可能是觉得头套有点妨碍他接下来的精细手术，再加上周围没有其他人，不怕被看到脸，斧头男将露头的头套拉下来一点，露出了自己的眼睛。 左边的眉头和鼻根中间，长着一颗黑色的肉痣，辨识度极高。 终于有凶手的具体相貌信息了！ 隋昭心中一喜，还没等她继续看的时候，就看到斧头男高高举起手中的水果刀，朝着孕妇的肚子捅去。 不可以！ 隋昭心中一惊，忘记了自己观看回放不能动这件事，伸出手朝着凶手的方向抓去，想阻止他的动作。 两个人的距离明明相隔十几米，按照道理来说，就算隋昭能动，也不可能抓到什么。 但是下一秒，隋昭的手抓住了斧头男的后领子，但是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身后袭来。 隋昭有种预感，自己要被弹出去了。 既然这样，拼了！ 隋昭一咬牙，另外一边手也艰难地伸过来，抓住了斧头男的脖子处的头套。 刚抓住，就被那股拉扯力给扯了出去。 同时带出去的，还有一小半的头套和夹在里面的几根头发。 斧头男的动作一顿，裸露出来的眼睛也闪过一丝茫然，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吗？刚才怎么感觉有人扯住自己脖子那块的衣服和头套。 犹豫了一下，斧头男伸出手摸了摸后脑勺，果然摸到了缺了一小半的头套和隐隐作痛的头皮。 帽子怎么坏了？ 不对……帽子好像本来就是坏的，明天要买一个新的了。 斧头男摇摇头，将自己那股莫名的想法给抛之脑后，继续专注手头上的“工作”。 而另外一边，因为有卓刑三人在隋昭身后站着，所以在隋昭被弹出来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接住了她往后仰倒身体。 “你怎么样了？”胡书云的表情有些着急，除了之前频繁开门和大量带人，她是第一次看到隋昭这种疲惫的表情。 搂着隋昭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把人带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比起隋昭有些脱力的身体，她脸上兴奋的表情和手上的东西，更加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不仅是卓刑和霍齐，王队长也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隋昭手上紧紧攥着的东西。 王队长发誓，刚才她手上什么也没有！ 现在才过去几分钟，居然就抓着东西了。 也就是这时，王队长对局长的嘱咐，有了一丝实感，他好像有点明白局长为什么会这么叮嘱他了。 “证物袋证物袋，这是我从他头上扯下来的！”隋昭有些兴奋地举起手中的东西。 霍齐动作迅速地拿出了一个证物袋，让隋昭把东西放进去。 等把东西放进去之后，隋昭看向卓刑三人的表情异常的兴奋：“我刚刚，应该是又发掘了一个新功能！” 将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他们说了一遍。 只要念头足够强烈，就有可能在已经发生过的现场留下痕迹！ “这怎么越来越往玄幻的方向发展了，下次你告诉我你在门里陷入了循环我都行。”卓刑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这门，还能怎么用？ 真的是开眼了，一点都不科学！ 不过换个角度想，拥有这个能力，本身就是最玄幻的了。 想到这里，卓刑不再纠结。 将手中的证物袋塞到旁边的王队长手中：“王队长，我刚才看了，里面有凶手的头发，麻烦你拿去做个检查，看能不能匹配上谁。” “啊……行。”王队长也收起了自己的惊愕的表情，心里将隋昭的重要等级提到最高，同时也看了一下周围，这边的警局只有他在，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知道。 怪不得局长会邀请他们过来帮忙！ “我有看到凶手的上半张脸的长相，这里，有颗黑色的肉痣。”隋昭形容着自己看到的凶手长相。 霍齐伸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动作，将站在另一边不出声的阿宝喊来。 然后让隋昭跟阿宝描述，看到什么说什么。 阿宝也没有辜负其他人的期盼，下笔动作迅速快捷，精准地将隋昭描述的东西给画了出来。 不多时，隋昭刚才看到过的场景，就通过绘画的方式，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重点是那张凶手的单人素描，不管是眼神，还是眉头处的那个肉痣，跟隋昭看到的，分毫不差。 “没错，就是这样！你好厉害！”隋昭双眼放光，看着旁边脸上有点骄傲，但更多带着羞涩的阿宝。 好厉害！ 霍齐拿过那幅画，对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打了个勾。 他就说，阿宝的能力在某些时候，和隋昭很配！ 等这次的案子解决，真的可以问一下对方有没有以特殊人才入职的意愿。 “王队长，有这些，你这边能确定凶手的身份了吗？”霍齐将两张画稿交到王队长的手上，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可以！” 眉头这颗肉痣太具有辨识度了，筛查范围将大大缩小。 更加别说还有头发这个了。 只要确定对方的身份，就可以追踪他这两天的行踪，说不定还能抓到点其他的线索。 “我这就把证据送回警局，几位是在这里等着，还是跟我回去？”王队长恨不得插翅飞回警局，但还是秉着礼貌问了一句。 “也不用来回跑了，我们就待在这里就好了。”发现隋昭还没有完全恢复，霍齐婉拒了王队长的好意。 王队长点点头，没有放在心上，不过离开前，还是表情郑重地做出了保证。 “你们放心，我刚才看到的一切，是不会跟第二个人说的。” 第八十四章 嫌疑人赖宽 局长应该早就知道了，而其他人，王队长只能保证，他们绝不会从自己这里听到任何关于这个的消息。 霍齐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也明确表示了，他们相信这句话！ 阿宝有些呆愣地坐在隋昭的旁边，虽然不明白这些人会怎么说。 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阿宝举起自己的手，像模像样地发了个誓。 “阿宝，你平时都是待在家里吗？”霍齐想到自己的计划，换上一个温和的笑容，看着阿宝，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在得到阿宝肯定的答复之后，霍齐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什么喜不喜欢隋昭，想不想跟王队长一样穿着警服，对于刚才画的东西喜欢吗，想不想画到更多类似于这种的画面。 在得到一系列的肯定回答之后，霍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了。 “阿宝可不可以把爷爷奶奶喊进来，警察叔叔有点事想和他们谈谈。”霍齐把自己随身携带，原本是给隋昭准备的糖果拿了几个出来，交到阿宝的手中。 “没问题！” 阿宝跳起来，步调轻盈地离开了客厅。 围观了整个过程的隋昭和胡书云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咦惹，这温和的表情，要不是知道他霍齐练起人来有多恐怖，她们都要以为霍齐的性格是这种温和派了！ “笑面虎！” “没安好心！” 隋昭和胡书云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旁边的霍齐忍不住捏紧拳头。 算了。现在是在其他人的地盘，等回警局，他会让隋昭知道什么叫做没安好心！ 卓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表情复杂地看着隋昭，胡书云没有被霍齐管着还无所谓，你平时在人家手底下训练，说坏话居然还不知道避着一下人？ 很快，阿宝就带着自己的爷爷奶奶过来了。 霍齐连忙将人迎到沙发上坐下，随后把自己想招揽阿宝到富兴市警局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 刘家爷奶的表情有些犹豫，跨省啊，会不会有点太远了？ “两位放心，阿宝的情况我们是知道的，局里可以安排宿舍，如果可以，两位一起过去照顾阿宝肯定是最好的。”霍齐连忙解释。 随后，又从刘家爷奶的担忧的点出发，将阿宝入编制的好处说了一遍。 其他的先不说，单单那句，局里会养着阿宝一辈子，就已经让刘家爷奶心动了。 “不用跟局长说一声吗？”隋昭扯了扯胡书云的袖子，小声问道。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种人才，肯定要尽早下手才是真理！”胡书云压低声音回答了隋昭的问题。 要是等案件解决再说，谁知道阿宝会不会被其他地方的警局看上，然后特聘招走。 肯定是先下手为强啊！ 在他们说服刘家爷奶的时候，王队长带着东西紧赶慢赶的回到了警局。 将毛发递给旁边的小警察，让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去检测，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局长的办公室。 将自己手中的两份画放在了局长的办公桌上。 “局长！嫌疑人的画像！您这边有没有筛查出一些人人选？”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王队长有些气喘吁吁。 本来还在皱着眉头分析的局长看到王队长拿来的东西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太好了，这人数我已经压缩到了十人，实在是挑不出了，没想到你小子这时候给我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局长赶紧伸手，将王队长放在桌面的纸张拿了过来。 没想到啊，隋昭一来就找到了突破口！ 局长看着画纸上那颗醒目的肉痣，再看看自己电脑屏幕上的十人。 “这张图是怎么来的？”局长问道。 王队长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在听到是隋昭看到，然后口述给阿宝画出来的之后，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随后点开了左下角的一张照片。 一张男人的图像猛地放大，局长朝着王队长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过来一点。 等看到屏幕上的照片之后，王队长猛地一惊，太像了！ 不管是肉痣，还是眼神，都跟面前的男人如出一辙。 男人两边的嘴角到耳垂部分的伤疤像蜈蚣般扭曲，配合着他紧咬的牙关，显得格外的狰狞。照片上的他眼皮子耷拉着，但从缝隙中射出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箭，透过面前的屏幕，直直射进王队长的心中。 “赖宽？” 王队长看着照片旁边的资料，有些疑惑地念出了声：“32岁，五年前犯病，将自己的兄长和邻居打伤，最终兄长重伤不治身亡，邻居昏迷住院，至今没醒。” 等看到男人现住址之后，王队长有些惊恐地看向局长，这不是局长居住的那附近吗？ “这件事那时候闹得挺大的，被告之后，他们一家除了现在居住的老宅，将所有的东西都变卖赔给了邻居。 赖宽的父母对于自己长子这边的，选择出具谅解书，长子的媳妇气不过，在判决下来之后，说自己丈夫死了，婚姻也失效了，拎着行李就回了娘家。 因为是自首，伤者家属也得到了赔偿，死者家属出具了谅解书，所以当时法庭只判了赖宽四年的刑期，几个月前就出狱了。”局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当时有个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说是大儿子的媳妇不愿意出具谅解书，被公婆打了一顿，硬是关在厕所了几天几夜不给吃喝，最后女方受不住了，才同意签的名。 但是对方也在回娘家的第二天，选择去医院堕胎。 可把赖家老两口气得要死，说女方害死了自己的大孙子。 现在局长每次回家，在路边看到这两个老的沿街乞讨捡垃圾，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非法囚禁，这是犯法的？”王队长听着有些目瞪口呆。 “民不告官不究，而且双方都没有出来证明过是不是真的，所以根本没办法。”局长反而看的开，挥挥手，示意进入下一个话题。 王队长抿了抿嘴，没再纠结这点。 “我现在安排人手去调查赖宽最近的行踪和上网记录。 你回去，跟在他们身边，有什么需要，随时汇报过来。” 第八十五章 赖宽他就是一个疯子！ 局长很快就做好了安排。 王队长没有拒绝，在过去之前，还在食堂打包了几份吃食带过去。 他们一路赶过来，估计也饿了，带点过去，也方便他们随时能吃。 等王队长赶过去之后，才发现霍齐先下手为强，跟刘家爷奶说明情况，把阿宝给招走了。 原本还想着等案子结束再出手的王队长咬紧牙关，但本就是自己速度慢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简单地跟隋昭四人沟通了一下进度，局长安排人调查到的信息很快就传到了王队长的手中。 紧着这，局长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语气有些焦急：“赖宽家对面是一个自营的夜宵店，不管多晚都有人。我刚才让人过去暗中了解了一下情况，他们说没有看到赖宽有出门过！ 但是他的上网记录有些不对劲，他在追一本小说，还在评论区和作者吵了起来，我把名字发给你了，你自己去看一下。” 在旁边听着的隋昭四人也没有耽误时间，拿出自己的手机，根据局长发过来的名字，很快就搜索到了他说的那本小说。 甚至都不用翻，两人吵架的评论被顶在了最前面。 将评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他们也终于弄明白事情的起因了。 这是一本以连环杀人犯为主视角的小说，里面大部分描述有些血腥，看的隋昭等人忍不住皱眉。 赖宽是这本书的狂热爱好者，每一章，每一段，都会有他的留言。 但是在最新的这个案件里，赖宽指出作者文中的一些描述不对，然后被作者回怼，两人从一开始争执文中的剧情，变成了现实里这种杀人方式会不会被抓住。 作者甚至表示，就赖宽这些想法，在现实中绝对不可能实现，一定会被抓住。 最后赖宽放下狠话，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说的话才是正确的。 “我看了一下，凶手的杀人方式，跟赖宽在评论区里说的一模一样。”霍齐盯着赖宽发出来的长长一段，皱着眉头。 不管是李家的灭门案，和那对小夫妻家的惨案。 都跟赖宽的描述一模一样。 就在他们看着的时候，往下一划，出现了一条新评论。 发表评论的，正是赖宽的账号！ “还剩最后一个，今晚十一点，就用你文里，那个嫂子的案件，作为终结一切的选择好了。” 五人盯着这条评论，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赖宽，盯上了自己的前嫂子！ “你知道他前嫂子的资料吗？”卓刑看着王队长，问道。 王队长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卓刑。 局长发过来的资料，就有关于赖宽前嫂子现在的资料。 前嫂子叫蒋蓉，在前夫死亡之后就回娘家生活，后面在亲戚的介绍下，和现任丈夫认识，并且于两年前结婚。 现在两人育有一女，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看着上面的资料，霍齐很快就做出了计划。 “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赖宽就是凶手，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霍齐看着四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隋昭以及卓刑带着一个小队留守在原地。 胡书云作为女性，和蒋蓉沟通会比男性更加方便，就交由她去询问蒋蓉一些关于赖宽的事情。 警局这边提供几个人给他，他去调查一下赖宽现在的位置，以及他家附近的情况。 而王队长，则带着另外一队人，埋伏在蒋蓉的家中。 如果赖宽真的是凶手，他的目标也确实是蒋蓉，那么在人进来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把人给抓住。 如果他们判断错误，赖宽只是口嗨，并没有实际行动，而凶手另有其人。 那隋昭这边也能随时感应，在第三起案件发生之前，把人给抓住。 “行！没问题！” 王队长自然没有任何问题，目前来说，这个安排是最合理的。 时间紧迫，做好计划之后，卓刑等人也没有浪费时间，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分头行动。 “这次能成功吗？”隋昭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一边询问旁边的卓刑。 卓刑也在检查刚申请下来的枪，在听到隋昭的问题后，抬头看着她，语气充满了笃定：“一定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把人给抓住！” 不管是为了隋昭后面的安保，还是救下另外一个无辜的家庭。 这一次，只能成功！ 而胡书云这边，因为不清楚赖宽是不是在附近盯着。为了避免暴露，她选择自己一个人上门。 蒋蓉看着看着门口的陌生女人，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戒备：“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找你，有点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胡书云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女人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蒋蓉。 隐晦地给她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证件。 蒋蓉内心一跳，警察来找她干什么？ 难不成是丈夫又出事了？！ 不对，警察不是应该两个人出警的吗？为什么过来的只有一个人？ 还是跨省的？ 还没等蒋蓉发问，从另外一边又跑过来两个人，借着身体的遮掩，给蒋蓉看了一下他们的证件。 胡书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把出警必须两个人给忘了，幸好同僚过来帮忙，不然一下子解释不通。 “请进请进！”蒋蓉有些心神不宁，在听到房间里女儿的哭声之后，也知道不能在门口待着，只能把人带进客厅。 蒋蓉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焦急地询问：“警察同志，请问是我丈夫出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那么笃定是你丈夫？”胡书云有些诧异地挑眉，看来五年前的事情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不过时间紧张，胡书云也没有说废话的心思，简单地把事情复述了一遍，随后问道：“蒋女士，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从您这里了解一下，赖宽这个人怎么样？” 时隔五年，再次听到赖宽的名字，蒋蓉下意识抱紧自己怀中的孩子。 等孩子发出不舒服的哼哼声之后，才如梦初醒般松了松手。 “赖宽……他就是一个疯子！为了逼我签谅解书，硬生生把自己两边嘴巴给划开！” 第八十六章 带着斧头上门了 旁边，惊呼声响起，那是封不平的师兄弟，显然，那些人也看出岳灵珊这两招是剑宗的绝技，而在那些人惊呼出声的时候，封不平的长剑已经和岳灵珊的长剑撞击在一起。 天空出现巨大的缝隙，地表裂开，古树纷纷倒塌，无数岩浆从其中喷射，化作漫天的火雨，不少在这个区域中寻宝的人，还一脸懵逼模样，就被冲天而起的火柱顶飞，化作灰烬。 四周寂静无声，寒风吹拂，枯草迎风飞舞，天空中连只鸟儿都没有飞过。 “既然，你们要呆在这里的话，那就先去我的住处，在那里应该对于你们推开试练之门也是会有帮助的。”皆卜戎好心的说。 让阿弥陀丸突然这么大叫的原因是因为，在电梯的门口是挤满了人。 令狐冲眼神带着如同走投无路的野兽一般的疯狂看向那些围在两人周围的各派弟子，他隐约却是想起自己被视若娘亲的师娘逐出门墙，只是因为他疑惑师傅的死和泰山派的季长风有关。 冯刚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问明她们现在的地址，驱车赶了过去。 此时，洛口仓外面，随着季长风一道而来的张须陀看着高大的城墙忍不住苦笑起来。 润沁曾做的那些事，尽管她不想承认，可都是堆在眼前，血淋淋的事实。 电子音在脑海内响起，季长风的嘴巴却是微微一张，这真是乖乖不得了，这个神功绝剑可不太好拿。 剑气冲到，瞬间，所有骷髅头都冲了上去，可是下一个瞬间，这些骷髅头就全部破灭了。 源晶体到手，电子眼开始扫描，无法扫描，品种等级超出了源晶体扫描的范围。 半个月后，炮大有提了一只烤羊，田伯光挂上六坛好酒再上山，正好赶上剑法传完，老风头和令狐冲依依惜别。 一个士卒用白蜡杆重重顶在他肚子上，他就弯着腰，捂着肚子难受。 阴鬼王更倒霉的是，自己在疗伤的时候，又遇到了管夫子这个爱管闲事的正气凛然的正派人士。于是又受到了管夫子的围剿。 天色虽然昏暗但这一切逃不过炮大有和贺齐两军斥候的眼睛，毕竟是上万人马行军，不可能没有一点声响。负责侦查周瑜动向的斥候们，第一时间把这个情报送往寻阳、襄安。 可是随着龙卷风的灌入，梁凌风的身体越发的膨胀，把那一身练武服都撑得紧紧的，那猎猎作响的拍打声也悄然而止。 “大人，你要筹钱，老百姓又穷，只好从他们那里求财，你这是跟人家要钱呢！人家能给你”炮大有说道。 “哼，食人族不是好人。肉球，我们不和他玩，他是坏人！”飞飞蹲下身抱起趴在赵永齐鞋子上的肉球，气呼呼的返回自己的坐席。另一边的天然呆也是有样学样，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吐着舌头的鬼脸。 “公瑾兄！千万不要客气，今后还要公瑾兄多多帮助！”炮大有向周瑜回礼。 这一天过得算是平淡中透着一丝不平淡，第二天的晚宴也是正常举行，甚至期间齐帝高玮也来了一趟，冷悠云成为苏扬妾室的事情，也算是就此板上钉钉了。 三人进去之后，便看到房间里，几根木头架着一口铁锅，下面还烧着火。 那柄剑夹裹着尖啸的风声，以不可抵御的力量和无法捉摸的速度飞来。 盆大的黑金铁甲蟹的尸体根本数都数不过来，就是那些半人高大的黄金巨蟹的尸体也是到处都是，有的横躺，有的四角朝天，有的爬在地上，有的被分解成满地碎块。 林恒也发现了杨冲这边的情况，当即一掌拍飞钱力行，纵身一跃，直冲着江雪而去。 毕竟大家出来混，为的是赚钱，可现在钱路被堵，你却无可奈何，那谁还会心甘情愿的跟你混 于是乎，为了帮糖浆寻找还有没有别的茶叶，我们便打算继续在这后山之中转悠一下。 “所以说你这么做何必呢……”我看了看在一旁有些不自在的林漠溪，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直接捅破窗户纸 不同于那些年轻弟子，能看懂这一幕的各派长老眼瞳缩起，眼神中带着匪夷所思。 倪多事九只天罡巨掌密如雨发，将霸天虎围在核心，一旁的春花秋月从旁看来，还以为霸天虎毫无招架之力，忍不住的替霸天虎吆喝打气，急的手舞足蹈，恨不得走上前去帮忙。 这时候，按照敌人逼营时候的训练，辅兵上前，拆毁帐篷推倒营寨，为大军清理出对阵的道路战场。 坐在前排的安良，听到主持人宣布这第一环节，眼睛也在瞬间亮了起来。 各种地理知识，不是那么容易学习的，孙子兵法里，可是有一个大篇章写地势的。 他的左腿自膝盖以下，已经腐烂了大半，呈现暗红之色，看起来分外渗人。 悲剧的是，和旧时空的那些精品相比，长老们最初推出的电影全都扑街了，好在补救及时，还能挽救。 更让他们感到激动的是，参加这档综艺节目的录制，居然可以演唱安良亲手写的歌曲 一般情况下的护卫任务，都是几百，最多一千灵石而已。五千灵石，足够一位聚灵初期的修士，修炼好长时间了。 历来这世子与大王之间的关系，近了不行，远了不行，世子有能力有人望，往往就容易看着诸位父王的妃子风姿绰约，就想铤而走险，提前登基。 睁开眼，看着一如既往英挺的郑伟达，刘十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还有，李依兰怎么会跟她在一起而且好像还对她言听计从的样子 一连几声呼喊，终于将李铎从系统中拉了回来，对着凌风抱歉似的笑了笑，李铎将手臂抽出，鳌虾巨大的尸体缓缓的沉入水中。 第八十七章 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澹台子鱼点了点头，正想继续询问，忽然转身看向远处，从天圆地方术之中，她隐隐感觉到，哪里的瘴气流动，似乎有些异样。 她亲自可看到，并且亲身感受到黄金梨的作用，所以她相信，有了这些黄金梨，她的家人都可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你！”源和贝咬牙切齿，想叫身边的矮个老者动手杀了叶天，可是话到嘴边却是咽了下去。 这会儿，赵穆和赵司空的脸色苍白之极，眼中也终于显出了惊恐之色。 与此同时，飞机的舱门被合上，引擎启动，不过一会儿，便缓缓起飞。 其中一头双头地狱魔犬，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将身边近百屠戮战士给吞噬了，连骨头都没有吐出来。 瞧着黄越这个模样，红玉也是有些想笑，但更多的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觉得这层窗户纸捅开了，便也就好了。 对于冷霆钧这样子一脸殷切的行为，这妮子倒是表现得异常处变不惊，一改往常那没事就爱咋咋呼呼的行事风格。 至于此时依旧停留在峰顶的李长老和澹台子鱼，呵呵，想想也知道是凶多吉少，只怕同样要在这一波雷击之下，化为灰烬了。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了，周围传来魔兽的咆哮声，还有令人窒息的腐肉气息。 “这老者应该是分堂的堂主，现在既然堂主死了，我们走。”卓影说。 当即，这个战队中，除了队长之外，其他还有巅峰战力的三十来人，全部都动了，迅速一字排开，皆脸‘色’凝重，视项昊为大敌，因为项昊方才一剑扫十人，着实惊住了他们。 “轩辕乃是上古家族，岂是这么容易被消灭的再者，他们更有上古神兵-轩辕剑守护，如果届时把轩辕霸那个老家伙惹急了，动用上古神兵的力量，那我们就危险了！”西门绝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轻举妄动。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不少时间了，在这里他看到了许多曾经只存在于自己幻想中的东西。 只是铁头没有顾得上为他解说这里，而是正在与一位守门的士兵交接。荒国的那五个军团都是不得直接进入村寨的，萧镇因为是萧漠的大本营，所以萧漠的亲卫军在这里担当着守门的任务。 那人步子放得很慢，而且也很轻，每走一步的声音都微不可闻，崔斌则密切的注意着他的行径，心中也打定了注意，准备随时杀掉他。 尚武大陆的第一个冬天是极为严酷的，这是对于草原上的各个部落来说的；可是对于萧镇来说，这个冬天是温暖的，也是欣欣向荣的。一个冬天的时间，萧镇的人口大幅度增长，已经突破了十五万人。 傅羲坐在她的身后，嘴角带着微笑，随着曲调的节拍，用手指微微敲着膝盖，对苏菬胭现在的琴曲非常满意。 风雪中，他显得如此孤傲，要是背上加上一把利剑，是否是远走天涯的独行侠呢 “大人，我们还有机会！”吴天良劝慰道。他是跟随安定国时间最长的人，安定国以前一直意气风发，没想到这次损兵折将归来竟是变成了这幅样子。 那些学徒还好，毕竟见识浅薄。她可是有着元武境七重修为的高手，却也自认打不出这样的虎啸式来。类似这样的程度，她也只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中，见一位修为奇高的前辈高人施展过。 李信对于眼前，因这玉玺莫名其妙就成为自己主君之人，明显是不怎么相信。 但不到半分钟，一切都结束了，截留的时间失效，周围的怪兽又变得活跃，而穿刺的时限也到了。 林修吹着哨子，有点忿忿不平，自己明明是保安，还要肩负起买菜的责任。 “嘭”一声，傅远关起门，笑吟吟一脸讨好走到杨天等三人跟前，请杨天等落座，还十分殷勤的倒酒，甚至还当起了服务员，给三人介绍桌上的名菜。 江笑感觉自己的拳头都要被捏碎了一般，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哀嚎声。 “哼！大坏蛋！看我的提督和要塞姐姐今天不把你打个落花流水！呜唻唻唻～”说完还吐出舌头嘲讽常非。 还有更多的，则是与天刀武府无关，但一听说了情况，就前来观战的路人，同样是有数万人之多。 “这到底是什么药”最开始在里面浸泡着的陈冲这时候不由得惊讶起来。 两人的心中，都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所冲昏了头脑，目光死死的落在鲲猪图腾上，身后处，秦烈缓缓地退后了几步，眼眸凝重，隐藏在袖袍中的双手，猛然探了出来。 最让他满意的是姜白燕建造了一座唯一的三层楼大别墅，整个度假区就这一栋别墅，独一无二的。 可容敬之偏不想做。他见他的父皇对自己的抱怨丝毫不放在心上，便决定，自己完成这项工作。 参容吃惊地望着商炎，她没想到，只靠着这些迹象，他就已经大胆地推测出这么多东西。 无奈，他决定找人打听，环顾四周，刚好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一个男生坐着休息，还戴着耳机似乎在玩游戏。 玛丽塔和贝蒂斯收拾饭桌和厨房，白苏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双手枕着脑袋，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陷入了深思。 麟轩初时还没反应过来，等雪神向他伸了手，麟轩才明白了雪神的意思。 第八十八章 赖宽的歪道理 以他筑基巅峰的修为，竟然对千百名金丹修炼者，直接藐视，实在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可是，可是……”大板牙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对方是老爷爷，又是京城官员，旁边又一大堆保镖，气势摄人，便说不出口了。 而对于这十人，萧炎心头也是略表惊诧，因为这十人，无一不是四阶炼药师，甚至，其中的一位老者，灵魂力量更是强横至极，怕是已经到达了四阶中级炼药师的地步。 鬼明鬼修身如炮弹，在海水中，狠狠冲出了一条白色的海水同道，直插海洋深处，出现在陈浩刚刚站立之处，眼中绿芒，露出疑惑。 丹雷凝聚，这说明丹药已经炼制完成，这不由令得此刻船上的一些人心生歹念。 “呼哧，呼哧！”此刻，整个片空间星火固可燎原但是这无疑是捕风捉影。 海浪如同高墙一般挡在众人的眼前，在不断拍击着阵法的同时，也挡住了大部分人的攻击，至于那两位九星斗帝，更是无奈之下选择了与之正面对碰。 “嗖”独远听此怎么还可以在此再故作拖延，当下纵空腾起的一声破空轻响腾空飞起直达地面数丈之高。 而在这样的等待中，三天后，萧炎等人，便终于来到了极南之地，一处名叫无望城的地方。 难怪说一路上，除了那个暗潮的杀手之外，自己一行人并未遇到别的危险。 “石全兴奋不已，就是它，我要定了！”石全手舞足蹈，像模像样的耍了两下空气。 不管那么多了，先把田甜送到医院再说！于是，欧阳鲲鹏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开。 北郊慈云观。四喜抬头看看，这是一家中型道观，似乎颇为破败，路上石板中间的杂草都没人清理，牌匾上一层灰尘；大门开着，香客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也没有弟子在场疏导，不过三清像倒是擦得挺干净。 那保安老实地坐到椅子上面，左手捂着脸，像个娘们一样，委屈地望着苏南。 其它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被灌酒，却没有一个站起来阻止，在他们心目中，卫队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神，一根指头都可以戳死他们，反抗也是没有用的，只能让自己死的更惨。 六爷说道：“这怎么成，必须要感谢的。”六爷是个爽直的人，和苏南感情也不错，对苏南的感激也是出于真心。 从校车处到达山脚只需要短短几分钟，我在这些军人的头顶盘旋了三圈，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举冲入洞口，只让那些军人感觉到一阵阴风抚面。 晚饭后，田甜和欧阳鲲鹏离开了病房，他们手挽手的向宾馆走去。 就在此时，远处一个身影一闪而没，不过这一切在石全那都是一清二楚，神识范围内谁也逃不过。 苏南想到这里，看了看周围的人，仿佛有些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被关起来了，恐怕等待他们的，只有杀人灭口一途了，不由为他们的命运感到可悲。 与观点不同还顽固自傲的人交流果然费力，秦瑾瑜惋惜地想，听此言论，倒也不慌不恼，夫子一赶人，她便慢悠悠地往外走。 此时季中赛赛程进行了一半,联邦蔚蓝赛区混战不休。外卡赛区，浮空战队以27：0比分一骑绝尘出线。 翁子航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感受着萧大影帝的眼神凌迟，真的是欲哭无泪。 陛下用不着转身就跑，跑总是伴随危险，就稳稳的坐这儿，一扣。 张墨冷冷的话让男人和被救下的幸存者们都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在那里躺着一个身下已经流淌成血泊的尸体，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脖颈被蛮力掐断，诡异的扭曲着，他死不瞑目，正是之前的那个被称作狗子的青年。 第三格：宝宝大晚上各种哭气得孩子她爹决定叫她未眠，并且表示‘我的爱未眠’。 “你——好！我喂。”说完，苏无双打开了筷子，打开餐具看着顾玺微笑着的脸充满得意的笑，咬牙，一点点的开始喂他，但是心中却想直接将这一盒饭甩到他的脸上，接着走人。 他知道寒愈其实是动怒的，但全程都没有一个字提高过音节，反而压得很低。 秦陌殇露出了一抹震惊的表情，那个一本正经的说话的人，就是林茶。 看他手上捆着手铐，歪歪往椅子里一坐，栅栏窗外的淮真整个都不好了。 几位少年正搬运着如山般的物资，而里屋则热气冲天，一股股炒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上百米白衣大褂的厨房伙计，正烹饪着菜肴。 “sgc俱乐部果然卧虎藏龙，我狂牛今天虽然输了，但是我输得心服口服！”狂牛没有哀怨，他确实张狂，但是他还输得起，王兵用一辆买菜车用近乎完美的表现赢了他，他没话说。 “想知道，不过十大佣兵团的科技力量，可不是单单体现在武器上，我们有一种可以从你大脑直接调取资料的方法，虽然不如你亲口说出来的详细，但是你既然不配合也只能这样了！”丁雨表情冷酷的胡说着。 第八十九章 卓刑家的炸裂关系 本来走出去的隋昭和胡书云脚步瞬间停下来，又往后退几步，把耳朵竖起来，光明正大地偷听。 隋昭也想起来，之前自己也问过小李警官关于卓刑和顾灵的关系，那时候被他几句话敷衍过去了，现在好像可以听听！ 霍齐走到门口才发现后面的两人没跟上，转头一看，沉默了。 好奇心害死猫啊…… 想是这么 这并非天方夜谭，毕竟他可是有着数百年的经验，再加上凌霄的丹药辅助。 菲斯特因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而后便切断了自己与它们之间的联系，放任它们去行动，而自己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看对方的样子，似乎还真的不怎么关心王翠凤遭袭的事，这唐雅暗自松了口气，抿了抿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余禾。 我嘴上不说话，手紧紧掐着他，力道挺重的，他却一点反应没有，我生气使劲更大，指甲都要掐到他肉里去。 “诶呀，谁踹我！”宁采臣翻着跟头栽回来，两个身影，从鬼门里走出来。 “柔拳法，八卦七十二掌！”黑发齐腰，靓丽清纯，身材爆炸的日向雏田妹子，挥掌如雨。 片刻，指挥室里，大屏幕上的图像一阵扭动，随后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她伸出手将铃铛系在火鸟细长的脖子上，火鸟伸长了脖子在她脸颊边蹭了蹭，极尽亲昵。 “轰隆隆。”徒然，石破天惊的爆炸声，无情撕碎了这方天地间的宁静。 至于国安局的众人，那就更不怕啦，有整个国家做后盾，还怕没有功德点吗 “呵呵！”万青早就用神识扫了一遍，这方圆十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除了刚刚逃跑的泥菩萨。 走过这里，进入真正的树林里面，伴随着时不时响起踩着树枝的声音，白尘一如先前，很顺利的就到达了擂台的周边。 交代完这些，我看到经理一直在跟团队的负责人说事情，都没顾得上喝一口水，于是我便主动跑到旁边的饮水机边，给经理倒了一杯水送了过去，“经理您喝口水。”我将杯子放到经理的桌上，轻声说道。 老怪物和我这十几年一直住在村外的半山腰上，以前我还抱怨过每次回院子爬坡太麻烦，不过今天回去，倒是正好不用担心惊动到下面的村民。 又是那个叫我的声音，而且这次，伴随而来的还有肩膀上的剧痛，疼痛刺激之下，我恍惚的神智终于清醒了一些。 相对地，他背弃信仰时，也很容易引发神明的怒火，因为这是在挖那个神明的根。往往会在拥有相当地位的信徒背信时，赐下神罚。 看富贵儿的体型，不是富贵人家还真养不出来这漂亮又可爱的娃娃。 尽管释天帝也付出了大量的浮财，甚至都没有办法去收走凛冬骑士掉落的法则币，但是光凭他们给出的军功，足足以让释天帝兑换一件低阶神器了。 怪物身上的墨绿色应该是老妖婆刚刚流出的腐蚀性血液，正从怪物身上流下，溅在我的裤子上，每一滴墨绿色的血液滴在我的裤子上，顿时便能腐蚀出一个指甲盖大的黑斑。 大家也知道席中杰是设么‘性’子，即使有写想大厅的也就放弃了。 “人老了，心也变得软了，这些都是我纵容的结果，既然是我的错，那就让我来终结他，我要给狼神留下一个堂堂正正的龙盾。”此时龙神雷横真正的下了杀心，对于那些违法乱纪的人绝不留情。 第九十章 把院子翻开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随着顾灵手法的拼接，然后将几张信纸放在桌面上。 很快，信纸上面的一些红色痕迹就凑齐了两个字。 硕大的“救我”二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们三个小时候闲得无聊弄出来的暗号，通过特定的折痕，可以把真正想要传递的信息给藏进去。 这样的话就算其中一个出事，另外两人收到信，也能发现不 他在别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齐王世子，不苟言笑，性情冷肃。在她面前，他却只是那个喜欢她疼爱她的表哥，对她也格外宽容忍让。 如果自己还能回到汴京的话，符涤青自然会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告诉给皇帝郭荣听！今日的岭南，显然已经不是当天的五越蛮夷。 林阳也是一指探出，正中花千骨额头，将混沌功的修炼法门封印在花千骨脑海之中。 对这个沉默又细心的儿媳，她当然满意。不过，若说特别喜欢，也实在谈不上。婆媳两人都在顾莞宁身边当差，平日时常接触，却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一团浓厚的血雾把海岛中央笼罩，乃至在远方看去，仿佛有一道狼烟冲天而起。 在刘继兴看来，他好像就是后世的狗仔队，天下间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甚至家家户户的族谱他都知晓。就这样令人又爱又恨的人物，还有着正规的渠道和名声传播，当真是最令人忌惮。 至于程光临等人，他们接受了暮雨仙子的安排，不如说是接受天道的安排，以天道对她的恶意，他们只要跟她在同一片大陆，就能让他们抢先得到她的机缘。 否则，如果最先出现的真正武者是像朴正兴或冢原兵卫郎那么强大的存在，如果不是以最吸引关注的方式出现，那他们可能早就被某些组织和势力抓走研究了 他现在已经成亲了，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做起事来条理分明多了，处理起事务来，考虑的很周到。叶锦辉不过是每月过去一趟，听那些大管事汇报一下异常情况罢了。不过几个管事对李志宽的评价都相当不错。 如果让他们先在外面脱胎换骨变成武者再进赵王寨的话，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影响了。 在食堂里，张凡随便要了三份菜，刘洁自己也点了份。第一次张凡感觉食堂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或许是他已经很少吃东西的缘故。 顾祎绷着脸。对顾太太生病的这事十分不爽。要不是他由着顾太太在按摩室里睡觉。也不会感冒。受这份罪。发烧是能烧坏脑子的。 “我们猎杀你们这样的怪物，我们也将变成你们梦魇之中最可怕的怪物！”伮玛坚定无比的眼神牢牢的盯视着张嘉铭。 不过这都得等到所有人口安全抵达河西岸，并接管好城镇和农田地区才行。 而且，那眼神中分明带着暴怒的情绪，林浩莫名其妙，莫非他做了什么能让易中天发怒的事吗 “是，将军”李大壮行完礼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营帐。从营帐中出来，李大壮抹了抹头上冒出的虚汗，还好活着出来了。 钟离洛看着低头沉思的苏瑾，心中一阵心疼，当初自己刚遇到瑾儿的时候，调查她的资料，却一无所获，怎么也查不出来，现在看来一定是有人故意把瑾儿的资料给隐藏了起来。 “我可不是什么科学家，瞎猜的而已。”就算脸皮功夫厚到家，张嘉铭也不敢把这揶揄当恭维，“林奇，你真打算跟着我，一辈子这么流浪下去吗”突然间，张嘉铭很是认真的抛出这个问题。 第九十一章 瘦骨嶙峋的卓法 一个暴虐的男声从白房子里传出来，是隋昭等人都能听懂的中文。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英语，因为语速太快，说的也有点含糊不清，隋昭集中注意力，也只听清楚了其中几个单词。 “禁闭”、“房间”、“药” 但是单从这几个字，就大概能猜出这里面的门道。 看着寂静的院子，以及灯火通明的白房子，隋昭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定错位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说，目标应该就在门的可视范围附近啊。 “可能是定位出错了，我再试试？”隋昭小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卓刑的脸色很难看，他弟弟卓法之前的信件中有寄过来的照片，后面的背景墙就是这栋白房子。 隋昭的定位没有错！ 但是，他已经半年没有收到关于卓法的照片了！ “位置没错。”卓刑深呼吸一口气，打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紧张的情绪让卓刑几乎没法冷静思考。 隋昭的定位没出错，所以，卓法会不会就在这个院子里面藏着？ 那他为什么要藏？那群人是不是在找他？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卓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想过去！ 卓刑的脑袋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并且愈演愈烈，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占据了卓刑的思想。 “把办公室的灯给关了，再等等，如果那群人靠近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找到你弟弟，就要先关门了。”霍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霍齐冷静的语气稍稍将卓刑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知道自己不能随意行动，要避免给隋昭带来不好的影响。 随着走向院子的人越来越多，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关门。”霍齐斟酌了一下，觉得不能再冒险了，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 卓刑欲言又止，他想继续等，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所以没有再开口。 顾灵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说话。 她怕自己太激动喊出声，把那些人吸引过来。 就在隋昭准备关门的时候，旁边的草丛悉悉索索地传来声音，紧着这，就是一张瘦骨嶙峋的脸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好像没有看到隋昭等人一样。 双手死死地扒在草地上，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瘦的眼眶都凹陷下去了。 “阿法！” 卓刑看到那张脸，惊呼出声。 霍齐当机立断，和卓刑一人一边，拉着卓法的手，把人拖回了办公室。 下一秒，隋昭就关上了门，将那边的动静彻底隔绝在外。 不到一分钟，从白房子出来的人已经到了刚才开门的位置，负责人手电筒打过来的灯光照在草地上，看着上面的抓痕和拖痕，表情异常难看。 “都是一群废物，人在这里都没有发现！赶紧去找，绝对不能让他跑出去！”负责人用手电筒照着自己身后这群守卫的眼睛，恨不得将手电筒扔在他们的脸上，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找过了，没发现！ 想到不久前，人就在这里躲过了他的眼睛，负责人就恨不得给搜寻的一人一巴掌。 “是。” 守卫们低垂下自己的眼睛，挡住了折射过来的手电筒，语气有些沉闷。 听训完后，又各自散开，以这里中心点，四处探查起其他地方。 而警局这边，在将卓法拖过来后，卓刑第一时间就将人抱到沙发上。 卓法佝偻着身体，皮肤紧贴着肋骨，轻抚后背就能触碰到他那嶙峋的骨骼轮廓。 如果不是这张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卓刑都有些不敢认了。 这个真的是自己那个风光霁月的弟弟吗？ 顾灵的手有些颤抖，想摸卓法的脸，但是又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他。 “他太瘦了，看着就营养不良，先送去医务室，好好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比起过于激动的卓刑和顾灵，霍齐就冷静多了。 迅速安排好后面的事情，就开始指挥众人行动起来。 等局长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发现这群人已经把人给带回来了。 “虽然我是说情况紧急可以先行动后报告，但是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局长嘴里虽然说着，但是看到卓法的状态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医务室的医生很快就将卓法给检查了一遍：“严重营养不良，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精神紧绷，要是再这样下去，不到一个月，人绝对撑不住。” 这话听得卓刑一阵后怕，同时又很庆幸今天听了隋昭等人的话，尝试了一遍。 不然等自己什么手续都搞定了再过去，就只能看到自己弟弟的尸体了。 “行了，我给他挂点营养液，让他睡，身体觉得睡够了就醒了。”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医生就开始赶人了。 都挤在她的医务室，还让不让人工作了！ 局长也适时开口：“行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卓法会变成这样，到时候我让我亲戚照常过去看看，问问情况，看他们是隐瞒还是坦白。” 卓刑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但是出了医务室之后，又及时把自己的状态给调整过来。 “刚好，刚才有人报警，说自己的丈夫送外卖失踪了，卓刑你带着人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怕卓刑闲下来想东想西，局长想了一下，把刚报上来的案子交给了卓刑处理。 “明白！”卓刑也知道局长的好心，没有拒绝，朝他敬了个礼之后，就大步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顾灵也跟局长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了。 “局长，为什么卓刑他弟会在那个地方啊？”胡书云有些好奇地凑到局长身边询问。 他们虽然知道这几人的关系，但是后面发生的，一点都不知情。 想着隋昭几人都把人带回来了，这点事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斟酌了一下之后，局长就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面前的三人。 “卓刑弟弟的特殊性，你们也知道，去年一次实验失败，再加上成果被同门的师弟窃取，一下子接受不了。 出去买醉的时候，被人扎了一针在他胳膊上。” 第九十二章 他被带去做人体实验了！ 从来没碰过这种东西的卓法，突然被人扎了一针，也幸亏是稀释过好几次的，不然卓法还真挺不过来。 等清醒过来之后，卓法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针孔，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顾不上难受的要命的身体，卓法紧急来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很幸运，他没有染上其他的病，但是也很不幸，他的血液检测呈现阳性，说明他这几天真的有吸过。 卓法找上了自己喝酒的地方，要求查看监控。 虽然他坐在台正中间喝酒，一直在监控器的视角下，但是下半夜，情况太混乱，来来往往的人也多，甚至出现好几次路过的人把卓法挡住的情况。 等卓法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监控器里的时候，他的胳膊上已经扎了一针。 没几分钟，再次被堵住，然后注射器已经消失不见了。 到了这地步，卓法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那个人就是故意的。 但是碍于注射器不在，监控也没有拍到什么，他就算是想追责，也没有办法。 为了避免自己沦为瘾君子，卓法跟家里人坦白之后，决定选择距离学校不远的一个疗养院。 一边戒毒，身体情况好的时候，还可以回去学校处理一下学业。 同时他也在收集着自己实验成果被窃取的证据，但是还没等他将这些提交学校，就被周围的一个开车撞了。 来回的奔波本身就让卓法身心俱疲，再加上戒毒带来的戒断反应。 卓法躲让不及，硬生生被撞飞了几米远。 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毒瘾发作，疗养院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不能再让卓法出去，除非他的身体完全养好了才行。 再后面，卓刑等人就只收到常规的报平安信了。 听完全过程的隋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觉里面全是针对卓法的啊。 “他被人做局了？这里面一环接一环的。”胡书云感叹道，看向医务室的眼神也很复杂，这是得罪谁了，被怎么整？ 局长也叹了一口气。 他们看得出来，但是卓法一直在学校，接触的人全是老师和同学，接触到这种事情的机会并不多，所以一时间没分辨出来。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卓刑过去的时候，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那边负责的警员也是能推就推，根本不管事。 周围的监控也碰巧都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很刻意，但是卓刑毫无办法。 异国他乡，自己又是孤身一人，卓刑只能先把卓法的事情处理好，刚处理好，也就到了出境的时间，根本没时间进行下一步动作。 “行了，你们大概知道就差不多了，都回去。 不想休息就帮我处理工作。”局长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三个遛得飞快。 工作？ 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剩下的半天，是他们的休息时间！ 等到傍晚的时候，卓刑才回到警局。 警服的下摆沾染着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 “怎么了？受伤了？”隋昭注意到卓刑衣服上的痕迹，有些着急地走过去。 胡书云和霍齐没有站起来，但是递了个担忧的眼神过来。 “没有，刚才阻止了一场斗殴，这是他们互殴打出的鼻血。”卓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 想到刚才局长让他出任务的情况，胡书云有些好奇地询问：“今天的案子怎么回事？” “是那个外卖员不小心送错餐，然后跟对方道歉，但是顾客不接受，还出言辱骂了对方，外卖员一时间气不过和顾客发生了争执。两个人火气大，找了个地方打架。 外卖员的妻子打不通自己丈夫的电话，担心出事报警。我们过去的时候打得正激烈呢。分开花了点时间，血迹就是那时候给沾上的。 口头教育了一下，跟他们聊了聊，就到现在了。”卓刑简单地给几人讲了一下情况。 不过卓刑没说的是，要不是他们赶过去及时，这两个上头的有可能会动刀子。 到时候就不是口头教育这么简单了。 虽然心里还惦记着自己弟弟，但是卓刑也还是处理完手头上的其他事，才过去医疗室那边守着。 给卓法擦擦身体啥的。 等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十点，因为记挂着这件事，局长也没有回家，表情凝重地从办公室过来这边。 隋昭和胡书云以及霍齐三人也在医疗室里等着，想听听后续。 顾灵站在走廊，背靠着墙壁，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局长的手机停留在微信界面，上面有一条十几秒的语音。 点开一听。 “我今天过来问了，说我是卓法家属委托过来看看他情况的，这里面的负责人告诉我，卓法的恢复情况很不错，但是现在还没有睡醒，让我下次再来。 不过今天守在疗养院这边的人变多了，负责人的解释是最近外面不太平，所以要加强戒备。” 男人的声音通过设备传出来，有些失真，但很清晰。 隋昭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失踪了，居然不告诉家属，而是选择隐瞒吗？ 还有那个加强戒备，怎么听怎么奇怪！ 适时，卓法也迷迷糊糊地睁开自己的眼睛。 看着面前陌生的场景，有些应激地拉高被子，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 卓刑也顾不上其他的，连忙坐在床边，伸手拍着卓法的后背：“阿法，你现在很安全，别担心，不用怕，出来好不好，被子里面闷。” 听到熟悉的声音，卓法稍稍拉开一点被子，看着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眼睛猛地一亮。 “卓刑！” 卓法推开被子，抓着卓刑的手坐起来。 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掐了自己一把。 大腿上传来的疼痛，让卓法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猛地抓住卓刑的手，声音因为着急而产生了变调：“哥！救救我朋友！他被疗养院的人控制着，已经消失一个星期了！” “你先别激动，会不会是身体好了出院了？”卓刑安抚地拍着卓法的后背。 消失一个星期？应该是出院了。 卓法想也没想就摇头。 “不对！绝对不是！他被带去做人体实验了！” 第九十三章 晕厥过去的卓法 人体实验？ 众人听到这句话，神色严肃。 卓法抱着自己胳膊，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满了恐惧。 刚开始他其实什么也没发现的，单纯以为这里就是一个疗养院。 直到住在自己对床的男人开始夜不归宿，胳膊上也总会带着各种伤口，衣袖，衣摆处，也总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卓法询问或者想帮忙处理伤口的时候，对方却一脸支支吾吾的样子，死活不让他靠近。 到后面，对床的男人实在撑不住了，一回到房间就倒头睡，卓法也趁这个时候，偷偷掀起他的袖子和衣摆。 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针孔，以及刚被划伤，然后草草处理一下的刀口。 可能是卓法的动作不知道轻重，掀衣服的时候扯到了对方的伤口，男人的眼皮微微抖动，可能是要醒了！ 为了防止被发现，卓法只能松手，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接下来的几天，对床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身上的伤口却也越来越多。 还没等卓法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时，对床的男人跟他说了一句：“提高警惕，别吃东西，我没了，下个就到你了。” 等第二天卓法起床之后，人早已被带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也是从那天之后，卓法开始想办法少吃东西，用各种借口躲避吃食。 晚上也不敢好好睡，硬生生把自己熬成这个样子。 后面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就利用每个月通信的时间，将自己的求救信息给传递回国。 但卓法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卓刑的职业特殊，想过来的话，可没有那么容易。 昨天，也是疗养院的人不准备再跟卓法闹下去了，准备将人给强制性带走，没注意被逃了，然后碰巧被隋昭等人发现带回了警局。 听完整过程之后，隋昭等人沉默了。 好惨一孩子。 你说他倒霉，能撑到救援来，你说他幸运，从头被算计到尾。 卓法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接着说：“这段时间我也有其他的收获！疗养院有一个地下室，从厨房的管道里可以进去。 里面关着很多人！什么人种都有！ 甚至还有好几起是我们这边出名的失踪留子，上过报纸的！” 因为亲哥和青梅的工作特性，卓法对这方面的消息下意识地会关注。 看多听多了，自然而然会想明白一些东西。 “行，我们知道了，你把你朋友的话名字告诉我，还有疗养院的一些布局，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都详细说一遍。”霍齐上前一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一个本子，询问起卓法具体情况。 就卓法说的，里面还有其他的留学生，这就需要重点关注了。 所幸，卓法待在疗养院的这段时间，也确实将表面的情况给摸清楚了。 为了符合他们说的尊重个人隐私，病房里面，院子周围以及外墙没有监控，门口有守卫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 但是两边的走廊以及正中间，都有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摄像头，确保没有一个死角。 病房里面的窗户是密封的，根本打不开，玻璃也是特制的，防爆能力超强。 如果想要进出病房，只能走门，那也就彻底暴露在监控下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回房前会搜身，从头到尾，确保你没有藏东西的行为。 这也是卓法一直没有想到好的办法逃离的重要原因。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配合。”霍齐将需要的资料都记录下来之后，合上本子，后退一步，将整个空间让给了卓刑。 卓法这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刚抬头想询问一下情况，就看到卓刑对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卓法只好把口中的疑问给吞了回去。 “行了，好好休息，你现在很安全，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会去调查的。 你们也是，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什么事明天再说。”局长出声，做主把隋昭等人给赶走。 卓刑不肯，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兄弟醒了，还没好好聊聊呢，怎么会同意离开。 局长也明白卓刑的心情，没有强迫他一定要走。 隋昭走到门口，看着站在走廊里的顾灵，刚想开口喊人，就被她的动作给阻止了。 顾灵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出声，又看了一眼医务室门的方向，就跟着隋昭几人离开了。 隋昭看着顾灵欲言又止，为什么不敢进去，因为还喜欢着？ 狗血的感情戏在隋昭的脑海里展开，但是因为表情太明显了，走在旁边的顾灵看的一清二楚。 “你想太多了，我不进去，纯粹就是不想听那两兄弟在哭。 从小这两个就爱哭，没吃到想吃的，哭，没抢过遥控器，哭。现在大一点，知道躲着人哭了。要是我进去，我保证我的袖子都是眼泪，甚至可能是鼻涕。”顾灵说到这里的时候了，表情微死。 她真的不想再洗这种衣服了！ 隋昭和胡书云有些不敢置信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卓刑那一脸酷哥样，居然是个哭包？ 两人像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样，一左一右夹击顾灵套话。 走在三人身后的霍齐有些无奈，这种速度下去，再半个小时，他都回不去！ 霍齐大跨步超过三人，朝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而医务室这边，两兄弟久违地聊了一下，最后卓法撑不住，倒头睡了过去。 卓刑也在旁边的床上将就一晚。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旁传来卓法挣扎痛苦的呻吟声。 “别碰我！滚开！” “好痛，真的好痛，哥，救救我。” 卓刑猛地睁开眼睛，扑到卓法的身边，发现他浑身冒着冷汗，把身下的被子都浸湿了。 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的脸色煞白，表情狰狞，双手也在不断地挣扎着。 “醒醒，醒醒。” 卓刑拍着卓法的脸，试图把人给唤醒，但是没有什么作用。 最后，卓法整个人直接抽搐起来，彻底晕了过去。 卓刑没有耽误，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隋昭和胡书云揉着自己的眼睛走出来，就看到霍齐站在走廊处，看向警局大门口。 “怎么了？”隋昭有些疑惑不解。 “刚才救护车来了，应该是卓法出事了。” 第九十四章 药物导致的记忆空缺 听到这里，隋昭和胡书云也睡不着了，准备收拾一下过去医院看看什么情况。 刚准备出门，就看到阿宝也起身了，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手里还宝贝地抱着自己的绘画本。 胡书云刚想开口让她回去接着睡觉，但是想到人初来乍到，估计是还没有安全感，才会想着时时刻刻跟在身边。 “带着，等刘家爷奶过来应该会好点。”霍齐看了一下阿宝，也没有开口驱赶。 就这样，一行四人一起行动，刚到医院门口，就碰到了同样急匆匆赶过来的顾灵。 几人互相点了点头，就朝着病房的方向赶去。 因为卓法情况特殊，所以医院这边给他单独准备了一个病房。 等几人赶到的时候，卓法还在做检查，而卓刑则是靠在门外的墙壁上，一颗一颗地嚼着薄荷糖提神醒脑。 家里的长辈都不顶事，大半夜的，也不好打扰他们，就只能自己盯着了。 “你们怎么来了？”卓刑看着急匆匆过来的隋昭几人，给他们丢了几颗薄荷糖，问道。 霍齐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解释了一下：“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了，反正都还没睡。” 卓刑也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就送医院了？”顾灵表情焦急地询问。 卓刑把在医务室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指了指另外一边：“送来之后，我就直接让医生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还要等一会。” 听到这里，隋昭几人左右看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下，陪着卓刑一起等结果。 在天色开始变亮的时候，卓法被人推了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位医生，手上拿着厚厚一叠报告，表情异常严肃。 “卓法的家属是，你过来，我有点情况要跟你说。”医生看了一下，朝着卓刑招了招手。 其他人也迅速围了过去。 对于围过来的这群人，医生也不在意，而是捏着这叠报告，一边指着上面的某些数据，一边说：“病人的身体情况非常差，已经不是简单营养不良的问题了。 他的身体被注射了某种特殊的药物，我们已经将血液送到更加专业的机构去检测了，但是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病人身上绝大部分的问题，都是这个特殊药物导致的。 今天应该是药效发作的时间，然后病人又有吸毒史，发病的时候将毒瘾也给带出来了，才会出现这个昏迷不醒的状态。” 卓刑双手握拳，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疗养院，把那群负责人给揍一顿。 “辛苦医生了，我弟弟现在这种状态，需要多久才能治好？”卓刑继续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不好说，这种药剂他服用的时间太长了，导致精神混乱，还要看后续的治疗才能确定情况。 如果不把这件事解决，后面可能会影响到寿命。” 卓刑表情凝重，精神混乱，那之前他描述的那些，到底有几分真？ 医生简单地交代一下后续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就离开了。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隋昭一行人。 凝重的气氛在整个病房里蔓延，很快，霍齐出声，打破了寂静：“等卓法醒过来，要问清楚才行，如果情报有误，对我们后续的营救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因为在医务室的时候，这些卓法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现在也终于能解释为什么卓法会知道疗养院有个地下室了，很大的概率就是他曾经进去过。 在里面看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对他造成的冲击过大，再加上药物的影响，让他忘记了这一段。 原本还想找个机会再问一次的霍齐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这下他的问题得到解答了。 不过也揭露了另外一个更加黑暗的现实。 那座疗养院的问题，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恶劣！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开始变大，卓法也挣扎着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原本歪七扭八靠在沙发上睡觉的一行人听到动静，猛地惊醒，凑到了卓法的身边。 “哥？阿灵？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这个月的见面时间已经过了啊。”卓法看着自己面前两张熟悉的人脸，表情带着一丝诧异。 疗养院的人会好心到让他的家人进来？ 卓刑皱眉，怎么回事？ 警察的警惕性一下子上线。 “你昨天就回来了啊，你忘记了吗？”卓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说话的时候更是死死地盯着卓法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到点不一样的。 卓法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回国了？ 他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卓刑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胡书云，示意她去喊一下医生。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简单地给卓法做了一下检查。 “还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药物问题导致的，不过醒来就是好的，你好好跟他聊聊。不过要注意一点，不能让病人的情绪太激动。”医生简单地交待一下就离开了。 他还有其他的病人，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看着卓法一脸懵懂的表情，卓刑斟酌了一下语言，将昨天的事简单地跟他复述了一遍。 不过中间隐去了隋昭任意门的作用。 等听完全过程之后，卓法张了张嘴，最后叹口气：“我说我怎么少了一段记忆，原来是发病了，那时候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霍齐适时上前，在征求到卓刑两兄弟的同意后，把昨天晚上的问题又给问了一遍。 卓法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昨晚说了这么多啊。” 想了一下之后，卓法找到了自己遗漏的地方，将其给补上。 “其实事情的发展大差不差，不过有点不一样的是，我能发现地下室，是因为我真的被带进去过。” 在他发现对床男人身上密密麻麻针孔和刀伤，因为太过震惊，所以没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目睹了这个过程。 第二天晚上，他就被一起带到了地下室。 在里面看到了让他永世难忘的画面。 第九十五章 实验室和虹姐的联系 下面的装饰就跟科幻片里的实验室差不多，大门正对面的雪白墙壁周围摆放着好几个大罐子，只不过里面泡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些卓法从来没见过的生物。 左边最角落有一张巨大的桌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正捏着手中的试管，小心翼翼地往中间滴了点什么。 而右边有一整片的空白区，里面或躺着，或者坐着几十个人。 所有人都挤在一起，看上去没有一点空余的位置。 其中有一些卓法还非常眼熟，是他刚进疗养院时交的朋友。 有同样是一个国家出来留学的，也有金发碧眼的白人，还有身强体壮的黑人。 而他对床的男人，也在其中。 这群人前面还有两个持枪的守卫，但凡他们动一下，守卫就上去给一脚。 卓法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人抬着一具明显没有气息的尸体走出来，丢到了对面的焚烧炉里。 “新人啊，刚好，这是我刚弄好的新药剂，让他试试效果怎么样。”中年男人戴着口罩，手里也捏着一根颜色诡异的试管递过来。 押着卓法下来的男人接过，熟练地捏开他的下巴，将试管里的药剂给倒进去。 然后把人扔到一边，观察起药效。 剧烈的疼痛让卓法狂飙冷汗，但是被堵住的嘴巴发不出声音。 疼到极致的时候，卓法甚至想过用脑袋撞墙。 但对方显然预判了他的想法，用泡沫板挡住了周围，卓法再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后面发生了什么，卓法也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疼晕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重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后面又重复了几次，卓法脑袋里的记忆开始出现偏差，慢慢的，就形成了隋昭等人看到的样子。 卓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对比了一下时间，卓法在经历这些的时候，身为双胞胎的他有点感觉，但那时候也只是以为卓法是毒瘾发作了，再加上工作繁忙，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是弟弟正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卓法没有注意到自己哥哥的情绪，他好像还漏了什么。 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越想弄清楚就越想不起来。 卓法忍不住伸出手去拍自己的脑袋，被旁边的卓刑和顾灵给拦下来了。 一行人又说了会话，发现卓法神色萎靡，就都退了出去，让他好好休息。 因为工作原因，隋昭等人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卓刑直接找了医院，让他们帮忙找一个信得过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看。 把这些事情都搞定之后，一行人才开着车往警局赶。 半路上，卓刑想了想，看着坐在副驾驶的霍齐，问道：“这件事你怎么想？那个实验室，你说会不会跟猴子出逃那边有关。” 卓刑的话没有说明白，但是车里除了阿宝，都听明白他的意思。 卓法留学的这个国家，官方实验室经常有猴子出逃的新闻，再加上他刚才形容的那些，很容易就会联想到这方面。 “不可能。”霍齐毫不犹豫否定了卓刑的想法：“如果是官方的，那卓法根本没有逃出来的机会，这个疗养院，应该是某个疯狂科学家的私人地盘。” 单从卓法说的，只有走廊有监控就不可能了。 更加别说这所疗养院在周围都是赫赫有名的，时不时还有人把家属送过来。 真是官方的，这些行为就不可能有。 听到这些，卓刑点了点头，确实，是他太着急了。 等回到警局，局长也没有问他们去哪了，只是照常将工作给安排下去。 接下来一天，隋昭等人该训练的训练，该出外勤的出外勤。 就连阿宝，局长也请来了一个退休的刑侦画像师，教她一些基本的知识。 而医院这边，就有些不太平了。 护工确定卓法睡着了之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出去透透气，顺便解决一下个人卫生。 而此时的卓法，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梦魇。 他再一次梦到了自己被迫灌下不知名药剂的日子，倒在地上的时候，溃散的目光盯着中年男人的脸。 安静的地下实验室，除了仪器运行的声音，剩下的，就是从中年男人的声音。 他正在打电话，长相平凡且普通，如果是在街上碰到，是会看一眼就忘了的程度。 一连串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语气殷勤，表情谄媚。 “林先生……实验中，药效……” “联系不上……劳烦……虹姐……” “等我好消息……” 卓法再次睁开眼睛，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想起来！ 今天早上没有想起来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了！ 事情严重，卓法也顾不上其他事情，看了一下床头柜，看到一部崭新的手机。 这是中午的时候，卓刑让手底下的队员帮忙送过来的，里面也换上了他的副卡。 卓法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刚振动就被接通了。 “怎么了？”卓刑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 卓法着急忙慌地将自己想起来的事情一股脑告诉卓刑：“哥！我想起来了！ 在被灌药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实验室负责人的脸，还听到了他和人打电话。 没有听完，但是大概就是跟一个姓林的男人说，药剂还在实验，药效不太稳定，容易出问题，还需要大量实验，获得更多的数据。 而且他联系不上一个叫虹姐的，实验体数量不够，需要那个林先生帮忙送点实验体过来。” 在听完卓法说的事之后，卓刑压低自己的声音，语气凝重：“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叫虹姐的，真的没听错？ 你现在周围有人吗？护工还在不在？” “是真的，没听错，周围没人，护工也不在。”卓法简单地回答了一下卓刑的问题。 他感觉自己哥哥对虹姐这两个字有点敏感。 还没等卓法继续问下去，就听到卓刑说：“行，你现在就在医院待着，这些事谁也不能说，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交待完后，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跟局长打了一下报告。 “局长，我现在需要过去一趟医院，阿法手里可能有人皮案抓住的那个虹姐的资料。” 第九十六章 德爷 他们抓住了这个虹姐多久，这个人就犟了多久。 从刚开始的一言不发，到后面的胡言乱语，反正就是不好好回答警方提出的问题。 反而是之前跟在她身边的鸭舌帽林金出现了松动的情况，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坚定变成了纠结，迟疑。 这让省局负责审问的同僚们看到了希望，准备加大力度。 现在卓法可能知道一点关于虹姐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将大大推动他们的工作进度！ 局长有些诧异，居然还和这个跨国犯罪团伙扯上关系了？ “行，你去，记得换身衣服再去。”局长叮嘱了一下。 车子刚驶出警局的时候，不远处摊位上的大爷注意到他们的车开了过来。 以为是又有什么案子。 再仔细一看，车里的几人都穿着便衣，表情也很放松，完全不像是去办案的，反而像去玩的。 车子经过摊位的时候，老板挥手跟隋昭等人打招呼：“卓队长下班了？” “唐老板还没收摊啊？这不是最近案子都解决了，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和同事出去吃个烧烤。”卓刑笑呵呵地朝着老板点了点头，又寒暄了两句才驱车离开。 等驶出这个街口，卓刑就把车窗给摇了上来，表情严肃：“隋昭，你为什么会觉得唐老板有问题？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啊。” 还笃定地说他们出来的时候一定会被问话，让他们警醒点，别露出破绽了。 隋昭坐在后排的位置上，简单地回答了一下卓刑的问题：“昨天我们晚上过去医院的时候发现的，那时候我余光看到巷子里有个身影探头探脑的。 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看清楚了脸，以为是附近听到声音出来看热闹的居民，也就没太在意，但是离开医院的时候，发现他在一个不容易发现的角落里待着。 我们上车之后，他也跟上了。” 这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最后那里就有点太明显了。 而且她纵观那么多电视剧小说的，这种的一般都是什么卧底眼线，说不定背后还藏着一条大鱼。 抓到了，说不定又是一个一等功！ 霍齐点了点头：“有这个敏锐度和警惕性，很不错，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给小李警官发个信息，让他注意一下对方的动静。” 警局门口有监控，可以看一下他们离开后，对方有没有其他的动作。 可惜没有直接的证据，不然就能调取这个唐老板手机里的其他信息了。 在霍齐刚说完，一直没有说话的胡书云就把信息给发了过去，收到小李警官肯定的回复之后，才抬起头，跟车里的三人汇报一下情况。 搞定这一切之后，胡书云一把搂住隋昭的肩膀，夸道：“你现在好厉害啊隋昭！这都能发现！” 隋昭有些得意地双手叉腰，哼哼了两声。 不过得意了一下也就恢复原样了。 而唐老板这边，在看到车子离开之后，就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接通的一瞬间，唐老板的表情变得异常谄媚：“德爷，最近警局没抓什么特殊的人回来，就是这群人不到一天往医院跑了两次。” “这样啊，跟上去看看情况，查清楚了，有你好处。 记住了，给我盯紧那个叫做卓刑的。”德爷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过来，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这群条子让他损失了好几个手下，还差点把自己暴露在这群人眼中，被迫带着人离开了富兴市。 要不是及时派人解决了老猫，可能他的损失就不止这一点了！ 但是重新布局，培养人手，甚至是渗透进一个新的城市，所需要的花费太大，暴露的风险也会大大增加。 这也是这段时间德爷一直潜伏没有动静的最重要的原因。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德爷都想把卓刑给弄死，才能消解他的心头恨。 “诶，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唐老板的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将任务给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看到自己银行卡再次分批转进几笔钱，唐老板脸都快笑烂了。 摊位也不管了，戴上口罩帽子，开着自己的小电驴就往医院的方向赶，生怕因为慢了，导致没能完成德爷交给自己的任务。 这些可都是钱啊！ 只要再赚几年，他就能出国享受了！ 兴奋的唐老板没有发现，不远处一个摄像头微微转动了一下，把他的行为都给录了下来。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隋昭等人早就进了病房。 霍齐自告奋勇留在楼下，观察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在看到唐老板出现在医院大门之后，霍齐迅速拍了一张照片，就闪身藏到了角落。 在卓法的病房里，胡书云手里拿着一根录音笔，将他说的那些东西一个字没漏，都给记了下来。 “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确定卓法说完之后，胡书云照例补充了一句。 本来以为没有了，但是卓法的表情有些迟疑。 “有一个，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 在我没发现异常之前，曾经一周送进来五个人，这个数量是正常的，但不正常的是，这五个人都是华人，且不到一个月，就没有了消息。” 卓法的表情有些纠结，他不经意打探过，那群守卫说是短期居住，已经去往另外一个更好的地方了，不用在意。 但是卓法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出来过，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名字，都是卓法在聊天中从那群人口中套出来的。 为了避免被怀疑，他问出来之后，就离开了，也没有再提起过。 要不是今天胡书云多问了这一句，一时半会，他还真想不起来。 “好的，我这边已经记录下来，到时候会调查清楚的。”胡书云收起了录音笔，朝着旁边的卓刑点了点头。 详细的情况，就要等今晚回去好好商量，制定一下计划了。 隋昭举了举手，开口，将病房里另外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要不，找一下阿宝？” 第九十七章 我可以移动门啊！ 先把卓法脑袋里见过的那些画出来，然后再按照长相去找，就可以确定对方是真的转移到其他的疗养院了，还是被人偷摸送走了。 这样方便快捷，可以两边同时进行，也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现在的问题就是，卓法有没有记住那些人的长相。 胡书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下子忘了还有阿宝这个大宝贝。 “这个放心，有时候太疼，我就是靠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或者专业知识熬过去的。 那几个人的样子，虽然是远远看到的，但还是能描述出来。”卓法点了点头，让隋昭几人别担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屈服，他还有更好的人生，只有把这个毒给戒了，后面才能更好地处理自己学业上的各种问题。 不然他自己心里面总念着，只会在某一天突然蹦出来，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卓法对自己的目标很明确，也知道自己如果就这样自我放弃，伤心难过的只会是他的家人，所以也一直在坚持着。 也正是这份坚持，才能让他撑过了这么多轮的药物实验。 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复之后，胡书云二话不说，就拨通了小李警官的电话，让他帮忙去喊一下阿宝。 因为要保密卓法回来的事情，所以两人通过电话，描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那几张图给画好。 等看到小李警官发过来的照片，卓法猛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虽然有些小细节对不上，但是拿画像跟人对上的话，也是可以一下子认出来的！ 确定没有失误之后，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也就完成了。 卓刑看着自己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去问一下医生，看能不能你现在的身体能不能短暂回警局住几天。 到时候行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对这边的关注也会变少，万一有人趁这时候对你不利，我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赶过来。” 产生这个念头，也是因为隋昭发现了唐老板的不对劲。 所以卓刑想先把人带回去，等问题解决了再送到医院继续接受治疗。 但是这些就没必要跟卓法说了，没什么作用，还只会让他紧张。 卓法自然不会拒绝，卓刑是他的哥哥，肯定不会害他。 而且这方面也是卓刑更加专业，他做出这种决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卓刑去询问了一下卓法的主治医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就迅速收拾好了他的行李。 给霍齐发去信息，知道唐老板真的找过来后，心里开始庆幸自己的决定。 三人避开唐老板的目光，将卓法送到车上，等霍齐一上车，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警局。 安顿好卓法之后，四人就朝着局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将录音笔，以及阿宝画出来的图放在了局长的面前。 “这些就是我们这一趟的收获，我觉得可以先从这里下手，查查这几个究竟是真的在其他疗养院过的好好的，还是出事了。”霍齐指了指几张画像，说道。 根据双方的时差，他们这边晚上，对方反而是白天。 白天行动容易被发现，所以还是要等第二天。 刚好，也能趁这个时候养精蓄锐，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打有准备的战，才能用最快的效率把人同胞给救出来。 局长听完录音之后，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隋昭，语气温和：“小隋，你这边没问题？” 跨国送人什么的，隋昭的身体真的能撑住吗？ 隋昭点点头，这个她可以！ “那就行，正好，还记得前几天让你们出去支援的那个案子吗？省局那边讨论的结果已经下来了，从明天开始，会有专门人过来保护你。 不管你去哪里，都要带上他们，而且到时候，他们会和霍齐一起负责你的训练工作。”局长不忘将这件事的结果告诉面前的四人。 说完，局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说明天会有惊喜。 但是正打算详细问一遍的时候，却又不肯说，只说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隋昭一进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齐斌和猴子，有些诧异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根据任务指示，以后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你，以及接手你的训练等工作。”齐斌和猴子走到隋昭面前，朝她敬了一个礼之后，笑吟吟地伸出手。 隋昭连忙跟他们握了握手，随后瞬间想明白，局长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等隋昭齐斌三人互相寒暄了一阵之后，早就做好准备的卓刑等人也走了过来。 “时间紧急，剩下的话等回来再说。” 齐斌和猴子点点头，将放在旁边的装备给穿戴上。 很快，这次行动的两只小队都集中在办公室。 小李警官用电脑将图片投放在墙壁上，上面赫然是阿宝画下的几张图。 旁边还有几张其他照片。 “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这些都是他在疗养院里碰到的。 但是前面三位已确定死亡，原因是这三位徒步旅行的时候，不小心坠崖身亡，等家属赶到的时候已经被火化。后面的五位目前没有任何消息，但还是处于失踪的状态。 我们这次的目标，一是确定这些同胞的情况，将人给救出来，二是验证这个疗养院的所有者跟虹姐有什么关系。”小李警官将这次的主要目的跟面前的人说了一遍。 确定所有人都听明白之后，才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改良版监控遥控车递给隋昭。 再一次，隋昭握上门把手，脑袋开始默念疗养院的地址。 等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隋昭打开了门的一条缝，露出了他们碰到卓法的那片草地。 小心翼翼地将遥控车放出去。 小李警官操控着车子，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将周围的情况全都收入眼中。 虽然周围看着没有什么人，院子的四个角落都有一个人守着，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他们的位置处在正中间，如果刚才贸然出去，肯定会被发现。 卓刑皱眉，这下要怎么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解决这四个守卫？ “我可以移动门啊！” 第九十八章 开始行动！ 隋昭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是了！ 怎么就忘记这回事了！ 霍齐仔细观察了一下四个角落的守卫，随后指定其中一个，说道：“先去这边，他看上去要睡着了，隋昭，看能不能控制住，在他身后出现。” 在说这话的同时，旁边的胡书云默默将麻醉手枪准备好，只要一过去，就立刻将麻醉针射出去。 用最快的速度，将这群人给解决。 隋昭点了点头，按照上次的做法，很快就将门挪到守卫的身后。 “嗯？呃……” 感觉到身后有声音，守卫还没来得及转身查看，就被胡书云一针放倒了。 卓刑眼疾手快，将人给扶住，才没有让他一下子倒在地上发出声音，吸引另外三位的注意力。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三个，隋昭就熟练多了。 没几分钟，就把三人全都放倒。 “接下来就是监控室了，根据线人的情报，地点应该在一楼大门的旁边。”卓刑根据卓法的形容，很快就确定了监控室的位置。 白房子里面有监控，如果想用最小的动静解决这些事情，那么白房子里第一个要搞定的，就是监控室了。 确定好目标之后，隋昭很快就将门移动到了监控室的门口。 刚打开一条小缝隙，就跟一张惊恐的脸面对面。 不好！ 胡书云手中的麻醉枪迅速射了出去，男人口中的注意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放倒了。 卓刑动作熟练地将人给接住。 随后，一行人复制刚才的行为，将整个监控室的人都给放倒。 确定监控室里面没有其他的危险之后，卓刑和胡书云带着人跨过门，都挤在了监控室里面。 小李警官发挥着自己的特长，一边看着监控，一边动作麻利地调取了屏幕最上层的。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每一层都有两个守卫走进一间病房，没两分钟，就抬着一个昏迷的人从里面出来。 有男有女，各个人种都有。 随后一行人目的地明确，朝着一楼厨房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怎么办？是直接去厨房这边，还是先把上面的那些给解决了？”胡书云指了指屏幕，问道。 霍齐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几秒，跟卓刑讨论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胡书云，你带着你的小队，沿着楼梯上去，把上面的给解决了。剩下的都跟着卓刑，直接过去厨房那边。 人一出来，就放倒！” 楼上的病房还有很多无辜人，不能留下那群守卫，这些是隐患。 “那个开口骂人的负责人呢？他的办公室在哪？需不需要先把他制服？”隋昭想起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听到在白房子里骂人的那个男的。 这好歹也是一条鱼，真的不用抓住吗？ “线人说，负责人晚上只会去两个地方，要么地下的实验室，要么自己的家。”卓刑摇了摇头。 分好工之后，胡书云就带着自己的小队悄咪咪地摸了上去。 小李警官依旧留守在监控室，用耳麦和所有人保持着联络。 “隋昭，厨房的位置，定位过去。”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先把门给挪过去。 他们这次属于紧急行动，要的就是打这群人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一切都要速战速决，不能给他们反扑的机会。 局长通过省局，已经和这边的人联系过，等把人救出来，就由他们接手，现在估计就已经在等着通知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扯皮，他们就不掺和了。 隋昭没有说话，只当自己是一个无情的开门机器人。 刚进到厨房，根据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卓刑和霍齐带着人分别站在两侧，守住地下实验室的进出口。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们听到了底下传来了走动声。 “来了！” 霍齐挥挥手，示意所有人做好准备。 隋昭也在齐斌的示意，将门挪到旁边，避免了对方一出来就能看到。 同时手上也拿着一把麻醉枪做好准备。 很快，卓刑和霍齐中间的隐藏门被打开，一个长着络腮胡的高大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回过头，跟身后的同伴聊天，完全没注意到两旁还埋伏着人。 刚冒头，卓刑就射出了手中的麻醉枪。 不等他身后的人反应过来，卓刑和霍齐猛地移动身体，用麻醉枪对准通道里面疯狂射击。 也不用管准头，就一条小通道，他们再怎么躲，也躲不到那里。 后面的人发现不对劲，刚想掉头回实验室报信，就被提前过来的隋昭一枪给放倒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这群没有任何防备的守卫就被隋昭等人给放倒了。 “干得漂亮！”霍齐一边走下来，一边给倒在地上的守卫补刀，就是防止有人是假装的。 与此同时，他们接到了胡书云那边的报信。 “我这边已经完全解决了，不过我们发现，还在病房里的人都睡得很沉，刚才的动静都没有吵醒他们。 我怀疑他们是被下药了。”胡书云一边指挥着手底下的队员把守卫搬到电梯，一边跟霍齐汇报情况。 霍齐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如果不是提前下药将整个疗养院的人迷晕，他们也没办法保证自己动手时所有人都是睡着的。 “辛苦了，你们把这群人搬到大厅守着，我这边已经快到实验室门口了。”霍齐一边安排任务，脚下的动作也没有停，很快就到了大门的拐角处。 看着不远处那扇钢化大门，还有上面的可视门铃。 就这么贸然过去，可能刚到门口就被发现了。 “我来！” 隋昭一看，就知道又到自己出马的时候了。 “线人说过，大门的正对面墙壁是大罐子，你看能不能将门开在罐子后面，或者旁边，最好是哪个科学家的身后。”卓刑想了一下卓法之前的形容，叮嘱隋昭道。 隋昭点点头，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很快，门再一次被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正低头忙碌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什么人！” 第九十九章 制服守卫与证据 站在白大褂对面的人警觉地看向他的身后。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墙壁，好像刚才余光看到的是幻觉一样。 白大褂有些茫然地从自己的实验中抬起头来，扭头，什么也没看到。 “嘿，别想太多了，把这个拿过去，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喂他喝下。”白大褂将刚配置好的药剂递给刚才说话的男人。 这个可是他的最新成果，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是什么了。 “是。” 再看一眼，发现还是没有其他异样，男人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就没有再放在心上。 走过来接过白大褂递过来的药剂，就朝另外一个角落走去。 至此，正面对白大褂的方向，就没有人守着了。 而这一切，都被隋昭关门前丢出去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刚开门差点暴露，隋昭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将门重新关上的同时，还把一个监视器丢到白大褂的身后，然后重新把门挪到一楼的厨房里。 等通过屏幕看到白大褂对面没人，而他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药剂后，隋昭知道，他们的机会来了！ 再次将门在白大褂身后打开，卓刑和霍齐配合默契。 在打开的一瞬间，一支麻醉针射了出去。 强大到足够放倒一头大象的药效瞬间生效，白大褂双眼一翻，倒下去之前，被霍齐及时接住。 随后把人拉到厨房外面放着，卓刑身后的队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人给捆住。 守卫喂完药剂走过来，发现白大褂没有在他的位置上。 皱了皱眉，又扭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大门。 没听到开门的声音啊！ “这个男的不能留，他是国际上一个臭名昭着的通缉犯，曾经就因为不开心，在一些三不管地带杀了我们不少同胞，还屠戮了当地不少无辜居民。”齐斌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守卫的身份。 作为经常在边境和一些国际犯罪分子做斗争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是谁。 同时，这个通缉犯也在他们的抓捕名单里面，不过这几年他销声匿迹，哪里都没有消息。 他们还猜测过，是不是这个通缉犯得罪什么大佬，被人处置了。 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当守卫。 这也怪不得没消息呢。 听到这话，卓刑和霍齐默默收起了自己的麻醉枪，拿出了在一楼监控室搜出来的手枪。 用警局的配枪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容易留下把柄。 但是他们自己的枪，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知道这个不用避着之后，隋昭也不用计算着什么时候开门合适，在卓刑和霍齐做好准备之后，就直接开门。 正正好和那个通缉犯守卫面对面。 “砰！” 两声枪响，还没来得及开口警戒的守卫睁大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倒了下去。 脑门上和胸口处两个血洞。 守卫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前扑倒，将桌子上的药剂给砸碎。 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直接把另外两个看守实验体的给吸引过来。 以为是出什么事了，连忙跑过来。 刚过来，就被卓刑和霍齐一人一麻醉针给放倒了。 开玩笑，怎么可能会给你们开枪的机会！ 齐斌仔细检查了一下另外两个的脸，确定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些通缉犯之后，就歇了了结他们的心思。 反正他们过来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从门里出来了，不用担心被发现秘密。 而角落另外一边，那群被带进来的人质们听到声响在一旁瑟瑟发抖。 隋昭将门开在卓刑三人身后，递过来三套全新的白大褂，以及一个头包脸的面罩。 霍齐三人穿上，确定身上的特征都被挡着严严实实了，才走过去打开实验室的大门，用手势示意这群人质快点出去。 刚开始他们还有些不敢置信，等后面确定是真的之后，迫不及待地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在路过霍齐身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身体。 等他们到了一楼的厨房，迎接他们的，是隋昭精心调配的麻醉气体。 外面的大厅还有胡书云他们的，可不能让这群人质跑出去看到。 迷晕了，到时候这边的官方接手，也不怕他们供出自己。 底下的卓刑三人迅速将实验室里药剂，资料以及罐子里的东西都毁的一干二净。 可能是这个白大褂不信任电脑，也可能是觉得纸张更加不容易泄密。 这里面的所有资料都是纸质版，毁掉的时候还挺方便的，等确定一切都毁掉之后，隋昭也带着人下来了。 将白大褂也给抬了下来，放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手上给他塞了一把枪，伪装了一下现场。 然后把刚开始丢在地上的监视器给捡了回来，没有留下他们的痕迹。 弄完这一切，又去接上胡书云和小李警官等人，隋昭就带着人回到了警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小时，一切的行动迅速，没有引起守在院门口外面的人的注意。 局长在他们一行人回来后，就迅速向上面汇报。 等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省局的人已经通知我们那边的人了，他们会联合当地警方，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们了，不能将这次的功劳公之于众，但是档案里面会记录下来的，该给的功劳一点都不会少。” 他们不仅摧毁了一个疯狂科学家的据点，还找到了好些失踪华人或者学生的踪迹。 “可惜了，这次过去本来还想找找有没有关于虹姐的资料的，没想到却没有收获。”隋昭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谁说没有的，看这个是什么。”小李警官得意洋洋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 在隋昭等人行动的时候，他可没有歇着。 在保存疗养院抬人进厨房，删除他们到来以后的监控内容同时，小李警官还意外在监控室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一台电脑。 上面有一个层层加码密封的文件，还有不少的陷阱，但是都被小李警官给避开了。 最后，拷下了今天的另外一个收获。 一份疗养院和虹姐联系获得的实验体名单。 上面还有一些其他的数据。 “干得漂亮！” 第一百章 虹姐后续 局长拍了拍小李警官的肩膀，从他手上接过u盘。 随后看着隋昭一行人，说道：“辛苦了，都去休息，剩下的交给上面的人去处理就好了。” 离开前，局长朝霍齐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唐老板那边已经让人盯着了，你带着这个东西，从后门出去，用最快的速度送到省局崔老的手上。”局长将u盘交到霍齐的手中，同时还不忘叮嘱：“记住了，该邀功邀功，虽然他们知道你们干了这件事，但是你也要主动提提。”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同样，懂得邀功也很重要。 “是！” 霍齐朝着局长敬了个礼，就带着人离开了。 赶紧把这个东西送过去才是正事。 而疗养院这边，几个男人紧赶慢赶来到不远处，看到周围围了不少的警察，救护车，还有很多的记者以及围观群众。 “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男人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装作刚来的样子问旁边的围观群众。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地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男人，说完之后，还忍不住咋舌：“没想到那群失踪的人居然是被抓进了这里。 听说下面还有一个火化炉，烧了不少人。” 围观群众知道的消息有些零零碎碎，但是说出来，也能大差不差地将整个过程组合起来。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男人站在一边，死死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掌心因为过于用力而掐出了血。 来晚了一步！ 又是这样！ “走！”男人紧咬着牙关，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画面，扭头转身离开。 等到了一个空旷没有人的地方之后，男人才发出了自己的命令。 “去查！把这里面的一切都给我查清楚！究竟是在哪里暴露的！” 男人表情阴鸷地盯着自己的面前的几个人：“如果这件事不能完美解决，那么被解决的，就是我们了！” “明白！” 另外几个人也不敢耽误，应下之后，就各自散去，用自己的力量和人脉去调查这件事了。 霍齐用最快的速度，将u盘送到崔老手里。 崔老迅速将里面的内容扫了一遍，随后惊喜地一拍手掌：“太好了，有这些东西，我就不信她嘴还这么硬！” “崔老，那我们……”霍齐的话还没说完，崔老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吟吟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会跟局长他们表功的，现在，跟我去审讯室。” 都这么说了，霍齐只好咽下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跟在了崔老的后面。 一段时间没见，站在外面看到已经被带到审讯室的虹姐，霍齐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 刚抓到人的时候，她可不是现在这副颓废，表情异常萎靡的样子。 “这段时间一直将她和那个林金分开关押，除了特定的几位，她接触不到其他人。”崔老开口道。 只要出了审讯室和牢房，就会被戴上眼罩和黑头套。 除了在审讯室，没有人和她说话，也没有人理会她。 隔音的牢房，过来时没有声音的走廊，以及严肃的审讯室。 这一切，都给虹姐增加了极大的精神压力。 能撑到现在一句话都不透露，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他们确实不会暴力逼供，但是这种施加精神压力，还是可以做的。 现在，霍齐新带过来的这份资料，就是击垮她最后的一根稻草。 “走，进去会会她。”崔老率先带头走进去。 虹姐听到声音，看到了将自己抓住的霍齐，随后就这么眼睁睁地盯着他。 “看看这些是什么，还想嘴硬到什么时候？”崔老将手中复印的资料丢到虹姐面前，语气冷漠。 低头一看，虹姐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她和国外那家疗养院交易的名单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后，虹姐想到了隋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那个隋昭带你们找到的，可惜了，被你们提前抓住。” 可能是破罐破摔，虹姐将面前的资料一推，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表情和语气都带着满满的遗憾：“早知道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了，这样你们就会自顾不暇，我说不定就有逃出去的机会了。” 听到这里，霍齐心神一动。 虹姐这句话的意思是，她的那些同伴，还不知道隋昭的能力？ “你没说？”霍齐出声问道。 虹姐怨恨地看了一眼霍齐：“很开心是吗？虽然我没说，但他们又不是傻子。 你们行动又不低调，只要仔细查查，就可以发现不对劲，到时候，就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盯着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虹姐又恢复了之前那个不说不回应的状态，有时候被问烦了，还会怼一句：“不是都找到了吗？那还问我干什么。” 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了，崔老只能带着霍齐出来。 “小隋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外面又有虎视眈眈的敌人，就算她不愿意麻烦组织，我们也不能就放任不管。 这样，我跟你们局长说一下，你带人去把她家里人接过来，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记得跟人家说清楚情况。”崔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行！”霍齐没有拒绝，为隋昭解决一些潜在的隐患，本来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思来想去，霍齐和局长决定把人安排在离警局不远处的一栋空置房子里，有个小院子，平时可以让隋昭的父母种种地打发一下时间。 而且周围居住的也都是警察的家属们，还有一个小市场，很安全。 本来霍齐还想通知一下隋昭的，但是被她的父母拒绝，表示自己不会乱走动，要是隋昭知道了，时不时跑回来，反而会耽误她的工作。 等霍齐再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卓刑在确定安全之后，把自己的弟弟又送回了医院进行治疗，并且联系好了一家疗养院。 等人在医院恢复的差不多了，再送过去调养身体。 不过这次，他们的父母会全程跟进，不会再出现之前的事。 “诶，霍齐你回来了，快来看这个直播，有点不对劲！” 第一百零一章 奇怪的直播间 隋昭抬头，看到霍齐从外面走进来，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这边。 卓刑挪了挪身体，给霍齐让出一个位置。 隋昭和胡书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面的画面是一片农田，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直播间观看人数也不多。 在看到这个一成不变的画面以后，刷了个几个问号就离开了。 霍齐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看到地上的铲子了吗？”隋昭指了指直播间正中间的一把铲子，解释道：“这是我无意间刷到的，刚开始画面就是这样了，那时候只有我一个观众。 本来想划走的，但是那个主播说，他听到这是几个小孩把铲子扔在这里的，说要把自己看不惯的那个同学带过来埋了。” 也是这句话，让隋昭原本想划走的动作停了下来。 “为什么他不报警？”霍齐皱眉，这有时间直播，没时间报警？ “不知道啊，没回我。”隋昭也不理解，她还特意去私信询问，并且让主播报警，但是对方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应。 没办法，他们只能盯着这个直播间，小李警官则是在旁边加速破解，试图根据这个主播之前发视频的地址，将具体位置给定位出去。 同时向上面申请，让领导跟软件官方申请该主播的详细地址。 周围也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只有一片农田，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为了以防万一，隋昭也在这里盯着。 如果跟这个主播说的一样，那么等人出现在直播间，小李警官就能截图里面的人像，放进系统里迅速识别。 识别成功的话，不仅能跟当地警方报警，隋昭也能及时赶过去，防止惨剧的发生。 多管齐下，隋昭就不信到时候不能把人给救下来。 又过了十分钟，一个看着胖乎乎的小男孩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了直播间的范围。 隋昭等人肉眼可见屏幕抖动了一下。 来了！ 隋昭等人猛地精神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视频里的画面。 小李警官也第一时间将小男孩的相貌截下来，开始系统识别。 小男孩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呆愣地左右看看，似乎诧异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这里。 等了几分钟，还没有看到人，小男孩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从另外一边走进来好几个看上去明显比他高比他大的人。 “你们喊我来有什么事吗？”小男孩表情有些好奇，随后将自己手上的塑料袋打开，递到他们面前：“请你们吃，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零食。” 刚递过去，就被对方无情地打落在地。 “谁稀罕你这些东西，身上还有没有钱？”正中间的一个男孩踹了一脚在小男孩身上，表情难看。 谁缺这点零食？ 他缺的是钱！ 都怪他爸妈，说什么零食管够要钱没有。 现在想买点其他东西都不行！ 胖胖的小男孩有些呆愣地摇了摇头，奶奶这周给的零花钱，他都用来买零食了。 男孩旁边的瘦高个不怀好意地踢了踢脚下的铲子，说道：“你不是想跟我们一起玩吗？这样，你挖个坑，挖好了我们就跟你玩。” 没什么朋友的小男孩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骗人是小狗！” 说完，也顾不得被打落的零食，拿起被扔在地上的铲子，撅着屁股开始挖坑。 肯定是刚收割完田里的农作物，土壤还算好挖，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小坑。 “不行，太小了，再大一点。”瘦高个看了一眼，摇摇头，表示不行。 小男孩虽然不理解，但是他想要自己的朋友，还是咬咬牙，接着干了。 四人的声音通过手机断断续续地传到了直播间里面众人的耳朵里。 隋昭等人的情绪变得异常紧张，手下肯定不停，不断给主播发信息，让他下去阻止一下，并且让他报警。 但全都显示已读不回。 “找到了！” 就在隋昭已经开始疯狂回想小男孩的长相时，旁边的小李警官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一拿到准确的位置，隋昭也不敢停，匆忙记住资料，就准备开门过去。 在确定位置的在下一秒，小李警官就拨通了这四个小孩所在地的报警电话，将直播间的情况给描述了一遍。 听到他们说立刻出警，才松了一口气。 “来不及了，隋昭，开门过去！” 卓刑和霍齐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喊出声。 下一秒，隋昭就拧开了门，一行人出现在瘦高个等人和那棵树背后一栋废弃的土砖房里。 里面摆放着一些农具，看样子是周围的农民平时存放工具的房子。 刚放下铲子准备休息的小男孩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推力，整个人头朝下，摔倒在坑里。 幸亏在他被推翻的一瞬间，就伸出手抱住自己的脑袋。 狭小的坑洞里，小男孩的身体头朝下被卡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而地面上，瘦高个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副手套，分给旁边的两人。 都戴上之后，一个拿铲子，另外两个用手，将周围的土都给推到坑里，试图将小男孩活埋。 没有铲子的两个推着土，偶尔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棍子，狠狠地朝小男孩的身体打去，听着对方的求饶声，反而更加兴奋，动作也更加狠厉。 瘦高个举起自己手中的铲子，锋利的铁皮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 只要这个精准命中他的腿，怎么样也能铲断他的脚筋！ 想到这里，瘦高个还把小男孩的裤脚扯开一些，露出脚脖子。 “你们让开，到我了！”瘦高个的语气兴奋，手中也在蓄力，就在铲子要落下去的一瞬间，一个人影从后面极速冲过来，将他压倒在地。 “别动！警察！” 卓刑用手摁着瘦高个，将他手中的铲子夺过来，扔到旁边的空地上。 另外两个似乎没想到这一幕，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自称警察的人压制着。 “树上的，下来！”霍齐举着麻醉枪，对准树上。 隋昭和胡书云跑到坑洞前，查看着小男孩的情况。 索性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变冷，小男孩又吃得挺胖，除了身上有些红痕，就没有其他的伤口了。 在齐斌和猴子的帮助下，隋昭和胡书云小心翼翼地用手将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随后把人从土坑里拉了出来，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 小男孩全程呆愣着，任由隋昭她们帮自己清理泥土。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交个朋友而已，为什么这群人要埋了自己？ “树上的，再不下来，我就开枪了。” 第一百零二章 行为怪异的流浪汉 霍齐握着麻醉枪对准树上，声色俱厉。 这边的警局的人也紧赶慢赶地赶到了现场。 一来就看到中间的那个大坑，以及头上，衣服上都是泥土，小脸憋得通红的小男孩，他正被两个女警围着。 旁边三个低眉顺眼站在那里的男孩正被一个男警察盯着，不远处还有一把铲子。 见多识广的他们怎么会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为首的男警察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要是这个没被救下来，他们这边会闹多大！ “这是怎么回事？”男警察小跑到隋昭和胡书云的身边，问道。 齐斌上前一步，将男警察挡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指了指旁边三个不敢出声的男生，解释道：“他们想活埋这个孩子，被我们抓到了。” “活埋？！”男警察身后的几个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惊恐。 瘦高个出声为自己辩驳：“才不是！我们就是跟他玩一下而已！要不是你们突然出来，我们早就把他拉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警察是怎么知道并且过来的，但只要把今天的给应付过去，他后面有的是机会再把人给骗过来！ 他就不信后面这群人每次都能及时过来！ 瘦高个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不过被一直关注他的卓刑看了个一清二楚。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在玩！”另外两个听到瘦高个这么说，连忙开口附和。 他们都是未成年，没有致死，只要咬死是玩耍，就肯定没事。 回想自己看过的法律科普，瘦高个三人心中大定。 隋昭挑眉：“是觉得没证据吗？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及时过来吗？是因为看到了直播哦。 有人把你们预谋带人过来埋，然后敲诈勒索，还有你们埋人，用棍子打人，还想用铲子的行为全都拍下来了，你猜我的同伴有没有录屏？” “预谋犯罪，杀人未遂，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罪，这些加起来，就算你们是未成年，也够你们喝一壶了。”胡书云盯着瘦高个三人，接上隋昭的话茬，随后看向这边属地的警察，说道：“如果你们需要，我这边可以随时提供录屏证据。” 随着胡书云的话说出来，瘦高个三人的表情也变得惨白。 “行！我们知道了！”男警察点点头，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既然是直播，那肯定就不止他们几个看到了，不好好处理的话，后面对警局的声誉也不好。 孰轻孰重，男警察还是知道的。 而另外一边的树上，在霍齐的呵斥下，也终于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一双破旧到看不出颜色的运动鞋从树上探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紧着这，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嘴里叼着一部粉红色的手机。 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什么有些过大，有些太小，看起来像是捡到什么就往身上套。 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鸡窝。 等到整个人都从树上下来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的手给吸引了。 正常人的手指基本都是五根，除了有些比较特殊，多或者少一根。 但是面前的男人，他的手指只有两根，手指更是直接分叉到手腕处，没有手掌。 下来之后，男人有些拘谨地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面，四根手指搅在一起，一副拘谨不知所措的样子。 齐斌眼睛一眯，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衣摆，那里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不过在本就脏兮兮的衣服上，反而看不太清楚。 “你看，那里像不像血迹？”齐斌拍了拍隋昭的肩膀，指着那一处痕迹，问道。 隋昭和胡书云顺着齐斌的话看过，确实看到了男人衣服上的痕迹。 距离男人最近的霍齐感官最为明显，除了衣服上传来了馊味，还有一股不明显的铁锈咸腥味。 紧接着，除了衣摆，霍齐还发现男人的裤脚，膝盖，都有大片的暗红色痕迹。 “说，为什么全程直播，我们让你报警却已读不回？”霍齐满脸怒气地走到男人面前，要不是有隋昭的能力，真出事了，就没办法挽回了！ 男人有些拘谨地看了一眼霍齐，又看了看瘦高个三人。 随后拔腿就跑，霍齐连忙追上去。 不管怎么警告怎么喊，男人都没有停下自己的行动，无奈之下，霍齐只能用麻醉枪麻醉，然后招呼卓刑过来，把人给抬回去。 男警察在看到霍齐开枪的一瞬间，立刻把手放在自己的电棍上，同时把小男孩拉到自己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隋昭等人。 “放松放松，我们都是同事，而且那个是麻醉枪，不会伤到人的。”胡书云双手举起来，拿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齐斌和猴子没有动作，只是一前一后，将隋昭完全挡住，不给任何人动手的机会。 瘦高个三人早就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给吓到了，三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很快，卓刑和霍齐就把晕过去的男人给抬了回来。 在走过来的过程中，因为是抬着的原因，男人腰部“哐当”掉出了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 从大小和形状来看，这完全就是一把菜刀。 霍齐皱眉，把人放下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副随身携带的无菌手套戴上。 小心翼翼地打开黑布，一把锋利，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迹的菜刀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菜刀！”男警察脸色突变，随身携带一把锋利的菜刀，上面还有血。 这一看就不正常啊！ 齐斌和猴子，以及霍齐更有经验，一下子就分辨出这上面是人血，而不是动物血。 “这是人血，霍齐，你们两个把人给捆好，一起带回警局。”齐斌的面色凝重，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连忙说道。 男人因为身上穿的衣服太多，整个人显得很臃肿，霍齐几人反而没有一下子看出他腰间还藏着东西。 在掉出一把菜刀后，他们也不敢松懈，戴着手套将男人浑身上下都给搜了一遍。 除了被他收进口袋的手机，又在最里面的衣服口袋中找到一个粉嫩嫩的钱包，以及一把车钥匙。 “不对劲，这些不是他的东西。” 第一百零三章 这是我的！ 先不说这个流浪汉身上的穿着，就这部最新型号的手机，就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更加别说这个明显是女生风格的钱包。 霍齐打开一看，钱包里面空空如也，什么没有。 胡书云走过去一看，让霍齐摸摸夹层里面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有些女生喜欢在钱包夹层里放几张证件照以防万一，因为不大，放进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这个钱包真的是流浪汉抢来的，那么很大的概率会把身份证什么的扔掉。 但是不显眼的证件照可能会被忽略。 听到这话，霍齐伸手在里面摸了摸，果然，在最里面那层，夹着好几张的小照片。 拿出来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人的证件照，还有一张大头贴。 从上面亲密的姿势来看，明显是一对小情侣。 流浪汉，不属于他的手机，钱包，还有一把沾满血的菜刀。 所有要素加起来，组成了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事实。 会不会是，这个流浪汉，把人杀了，然后把东西据为己有？ “你们的车够吗？要把这些人都给带回去。”齐斌看着男警察，问道。 而霍齐和卓刑一个在给流浪汉捆起来，一个在把搜出来的东西放进证物袋。 至于那把菜刀，只能再重新用黑布包裹上。 “够的！可以先把你们带回警局，然后再让人过来接剩下的人。”男警察看了一下人数，够的。 “那行，我这边联系我的同事，让他把视频给发过来。”胡书云也没有闲着，迅速给小李警官发过去一条信息，让他把录屏发过来。 同时还不忘给局长发信息，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因为出省了，所以他们也不好说把人给带回富兴市，只能当地案子当地解决。 大概率要耽搁几天才能回去了。 “兄弟贵姓？”承担了整个团队交际任务的胡书云走到男警察身边，问道。 “免贵姓庄，喊我小庄就好了，几位过来这边是为了？”庄警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咳咳，保密任务，不方便透露。” 胡书云咳嗽了几声，几句话就给敷衍过去了。 因为看过证件，身份是确定的，所以在听到她说保密任务之后，庄警察也就很识趣地没有再问。 隋昭一行人很快就带着这五个人回到了警局。 因为小镇和平，他们基本都是处理一些小偷小摸，或者打架斗殴的情况。 这种未成年蓄意杀人，还从来没见过。 在回去的路上，庄警察还给四个小孩的家长分别打去了电话。 刚回到没多久，一个年迈的老人就赶到了警局。 看到自己只是身上有这脏，实际上伤势不算严重的孙子之后了，整个人瘫软地跌坐在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跟你爸妈交待啊。”老人颤抖的手抚摸着小男孩的脸，脸上满满都是后怕。 另外几位的家长也很快就赶了过来。 瘦高个的母亲胡搅蛮缠，说自己的孩子只是一时调皮，没有坏心思。 另外两个的家长也附和，说孩子之间都是在玩闹，不应该这样上纲上线。 最后三人吵闹的声音在警方拿出的证据面前戛然而止。 在各种证据面前，原本想靠父母摆脱罪名的三个小孩也说不出话了。 最后只能坦白，他们就是故意的，想试试活埋人是什么感觉。 之所以选定这个受害者，也是因为他脾气好，比其他人都好欺负，家里也只有一个奶奶。真出事自己的父母也能闹翻他家。 综合考虑之下，瘦高个三人就把目标定在了小男孩的身上。 听到这三人坦白之后，隋昭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这三个才多大？！居然就有了这种恶毒的心思！ 完全没想过，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他们的行为，会给这个家庭带来多么沉重的打击！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纯坏，你根本没办法去理解他们的思维。但结局是好的就行。”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脑袋，声音温和地劝解。 “他们会得到惩罚的，就他们的所做所为，不仅要赔偿小男孩精神损失，最起码也要在牢里蹲个十年八年。”胡书云在一边补充说道。 瘦高个三人都是年满十四周岁，未满16，但是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再加上是故意的，判决肯定要重一点。 但终究未满十六，而且也没有真正致人死亡，所以刑罚最多十年以上，二十年以下。 确定三个会得到自己的报应之后，隋昭才放下心中的不平。 “几位，那个流浪汉醒了。”庄警察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朝里面的几人说道。 隋昭的表情有些惊愕，霍齐手上的麻醉针可是能放倒一头大象的，第一次接触的人，最早也都是第二天才醒。 这个流浪汉居然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 “你的针兑水了？”隋昭看着霍齐手中的麻醉枪，表情有些诧异。 “怎么可能，我今天才补了货。”霍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东西比电棍好用，也不用像配枪那样，打出去一枚要写一堆的报告。 所以霍齐只要出任务，都是常备麻醉枪的，怎么可能会不检查里面的情况！ “可能是流浪汉比较特殊，对这个免疫。好了，我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齐斌出声打断了隋昭几人的讨论，齐齐往审讯室的方向走。 而此时的流浪汉被困在审讯椅里，有些暴躁地捶着面前的桌子。 他想回家！ 他要回去找弟弟！ 想着，流浪汉看着困住自己的椅子，眼神暴虐，高举起手，准备将面前的桌子给锤烂。 还没等他的手落下，霍齐就推开门，跟在庄警察的身后走了进来。 流浪汉看到霍齐手上的麻醉枪，身体瑟缩了一下，原本暴虐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清澈。 “嚯，他怕你啊，你都不知道，刚才你们没进来的时候，这家伙暴躁的，跟要把整个房间拆了一样。”庄警察挑眉。 看来人也不傻，知道是谁把自己抓住的。 霍齐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从庄警察手中接过被证物袋封存的钱包，举到流浪汉面前：“这个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这是我的！” 第一百零四章 她和我永远不会分开 流浪汉的声音嘶哑，像一台久久没有启动过的机器，盯着钱包的眼神充满了渴望，甚至不顾自己现在的处境，伸出手就要抢。 从树上下来，到被抓进警局关起来，流浪汉都没有说话。 现在反而因为一个钱包开口了。 霍齐后退一步，抬手避开了流浪汉抓过来的手，语气平静：“这不是你的，这是一个女生的。 你是怎么拿到这个钱包的？偷的？抢的？还是捡的？” 流浪汉死死地盯着霍齐，嘴里发出“嗬、嗬”的笑声。 “这是我从她身上拿到的，这是属于我的！你个小偷！把东西还给我！”流浪汉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狂暴，像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让人胆战心惊。 霍齐明白，这种人循循善诱是没有用的，他需要另外一种问法。 流浪汉对这个钱包这么看重，那么他知不知道里面的照片？ 想到这里，霍齐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大头贴，递到流浪汉的面前：“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这个叫大头贴。 照片上的女孩应该就是这个钱包的主人，她身边的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小情侣看上去很恩爱啊，看起来好事将近，要结婚了。 到时候把钱包送回去，我要好好祝福他们才行。” 一边说，霍齐一边留意流浪汉的情绪。 果然，在听到小情侣，恩爱，结婚这三个字眼的时候，流浪汉的表情变得异常暴躁。 “不对不对！她是我的！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她已经永远留在我身边了，你们谁也抢不走她！”流浪汉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原本嘶哑的声音配上着大声调，让审讯室里的其他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太刺耳了！ 但是听清楚流浪汉说什么之后，众人心重重一沉，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钱包的主人，大概率已经没了。 “永远留在你身边？你对她做了什么？！”霍齐猛地一拍流浪汉面前的桌子，语气严厉。 流浪汉好像没有发现一样，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们找不到她，你们永远找不到她，她会一直，一直陪着我。” 不能再聊下去了，霍齐转身，将手中的钱包交到庄警察的手中，说道：“没时间耽误了，你们抓紧时间对比一下证件照，找出钱包主人的信息。 然后以农田那里为中心，四处发散，查看周围的摄像头，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流浪汉的行踪，剩下的人派出去周围走访一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流浪汉。” 流浪汉的手部特征太明显了，再加上他的衣服，近期见过的人大概率不会忘记， 正好可以划出他的行动范围。 庄警察这群人知道破案不是自己的长项，在县里的人过来之前，确实可以按照霍齐的安排来。 很快，警局里有空的警察都分成三组，按照霍齐的安排开始干活。 隋昭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着里面的流浪汉。 不行，她不能在这里干坐着。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定位器，摄像头，还有精致小巧的麻醉枪，再加上齐斌和猴子，找人的话，足够了！ “霍齐，给我一张照片，我试一下！”隋昭朝霍齐伸出手，讨要了一张女孩的照片。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这两个人的存活情况。 最好的结果就是女孩只是被囚禁，这样一确定位置，就能把人给带回来。 但如果人真的没了，他们也要把尸体给带回来。 霍齐看了一眼身旁的庄警察，问他借了一间闲置的办公室。 庄警察没有问为什么，这种执行保密任务的，他还是不要多嘴好一点。 很快，庄警察就带着隋昭一行人来到一间空旷的办公室里。 “这里原本要弄成休息室给值夜班的休息的，后来觉得太麻烦了，就没弄。”庄警察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随后就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了隋昭等人。 他也没闲着，回到自己办公室这边，和在市里开会的局长联系，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富兴市的警察吗？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去了解的。你配合他们的行动就行。”局长听完庄警察的话，叮嘱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了解情况。 这两地相隔那么远，怎么会过来这边执行什么保密任务？ 在得到局长明确的指示后，庄警察也没有纠结，按照霍齐刚才的安排开始排查监控。 隋昭这边，确定这个休息室里面没有什么摄像头之后，让胡书云在外面守着，其他人则是跟在隋昭的身后，时刻做好准备。 将证件照上的人脸牢牢记在自己的脑海里，隋昭右手握在门把上，闭眼回想。 在那一瞬间的感觉来了之后，开门。 映入眼帘的，面前一阵昏暗。 空气里的味道复杂，腐臭味，肉香味，血腥味，泥腥味混合在一起，让隋昭忍不住作呕。 齐斌将隋昭挡在自己的身后，拿出一支强力手电筒，打开。 刺眼的灯光将面前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等看到面前的情况后，隋昭猛地捂住嘴巴。 面前的空间不大，目测只有一米宽，高度也不高，看起来像是一个地窖。 在对面的角落有一扇小小的木门，木门的对面，则是随意丢弃着几截断臂，上面有着牙印，刀口，以及被火炙烤的痕迹，地上还有几件散乱的衣服。 木门附近的泥土和他们面前的也不一样，木门附近的颜色更深，看上去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 “你们看那几截断臂，最起码是三个人的。”猴子面色凝重，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他们震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木门的后面传来了沉重的挪动声。 所有人的表情严肃，盯着木门。 卓刑和霍齐默默举起自己的麻醉枪，只要里面的人一探头，就把人给放倒。 很快，木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人探头出来。 在接触到手电筒的光之后，猛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同时还用手挡在自己的面前。 嘴里更是发出了难受的咿呀声。 等看清楚之后，隋昭惊呼出声：“你们看他的手！” 第一百零五章 废弃的地窖 众人顺着隋昭的话语看过去，就看到和一双和流浪汉一模一样的手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过面前这个的看着更加纤细，两个手指也更尖，第一眼过去，莫名幻视螃蟹的钳子。 两人的长相也相似，属于一眼就可以确定是亲属关系的程度。 “啊！” 对方发出了愤怒的嘶吼声，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往隋昭等人的方向 再加上，为了表示亲切，她也不愿意把她叫老了一样，当然，姐姐这个称呼也不老啦。 再看看一旁抿着嘴不出声的向晴，竟然觉得有些哑然失笑，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可惜，吉鲁的射门没有打上力量，缺乏威胁被斯旺西队的守门员沃姆轻松摘下。 出场设计的还算不错，有烟花有探射有升降机，这让体育馆里满满一片尖叫。 说完，她兴致勃勃地要拨打电话，李玉秀一下紧张起来，她狐疑地看向娇娇。 而很多强者，交锋起来，分出胜负容易，却是击杀困难，主要便是“不死”二字。 若不是他在一次历练中，侥幸得到了一个替死木偶，早就死掉了。 想到这里，沈墨就止不住地担忧，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他内心是有一个危机，或许，如果赵瑾年改变态度，阮冰就会离他而去。 “可以。”向晴写下了这两个字，之后，起身，去了厨房，倒了两杯果汁，默默的给墨子轩发了短息。 随后，在酋长大球场肆意庆祝之后，球队就集体登上了俱乐部专门准备的露天大巴，开始环绕北伦敦游行庆祝。 各个眼神凶残嗜血，却都只是鬼神境的异兽，在围绕着江诚四周慢慢靠近。 他容忍白人是因为这个世界里白人国家的力量太强大，不得不做的妥协行为，黑人算什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真把这几人激怒，难保他们不会铤而走险，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这时，对面冲锋中的莫哈维人，有一些拿着燧发枪的战士停了下来，拿燧发枪打出了零星的子弹，击倒了一些列队的线列步兵。 两人位于无尽世界游戏公司总部的大厦内，此时正是夜间，大部分员工都已下班，故而两人刚刚那翻打斗，误杀的普通人可能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确实还有回旋的余地。 “难怪法国人一直没要这片土地，欧洲佬的人口也不多嘛，他们就算想要开荒，恐怕也没有那么多人口了。”王起明开玩笑道。 “好。”自己父母一向热心肠，秦宇是知道的，不过这件事自己父母竟然没有和自己说一下。 十几人七嘴八舌的论开了，最后争论起他们是自己租船南下还是报名安东开拓团，乘他们的船南下的问题。 乍一看林芊笑的悲剧，其实是相当普遍的悲剧，而且我们置身其中，都没有感动到落泪，因为这个故事太戛然而止了，戏剧冲突实在是不够厉害。 眼前戴个眼镜，个头已经差不多有秦宇高的大男孩是秦宇的弟弟，当然是亲表兄弟，叫做洪虎。 金银二使平时那么爱拌嘴争吵之人，这时为了怕惊搅到疯道人，你看着我，我瞧着你，强忍着谁也不说话，只见胀得两人脸色只闪金光银光。 因为在这一刻，我想起，当时胖子受伤的时候，我是搀扶着胖子的，他的右手正好是搭在我的肩膀上的，我当时看的真真切切，如果胖子是六指，当时我就会出来的。 第一百零六章 你们想问什么 霍齐用手电筒照着面前的坑洞，等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之后，见惯了各种凶案和尸体的霍齐也忍不住感到一阵反胃。 卓刑等人凑过来，只见坑洞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女人的头颅，眼睛瞪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头发被打理地很整齐，还梳着两条辫子。 但是从这歪歪扭扭的辫子里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那个流浪汉梳 本来应该洗个澡，洗去身上的疲乏坐下来用餐才是最好的，可偏偏这会儿宁云欢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动，她眯着眼睛靠在兰陵燕怀里，被阳光这样一照，她都有一种想在这个地方睡上一会儿的感觉了。 “魔主，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华夏屹立这么多年，其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巨魔，但却没有一魔能成功，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大道守护，别到时候弄得个形神俱灭。”辰野看着魔主，规劝道。 聪慧如夏婉玉，肯定看出了我的想法，不过她似乎并不愿意提这一岔子事情一样，她不说，我也就懒的问，一个劲儿夸她饭做的好吃，不一会儿夏婉玉脸上又挂满了笑容。 要知道，圣人这种层次，哪怕就算是如今的雷家也是极为稀缺的，少一个，便是少一分底蕴。平时这些存在在族中几乎都是宝贝一般的存在，生怕是出现了些许的差池。 其余众人不是死便是疯，要不活着就是剩下无尽的折磨，李盼盼前世虽然活着，可是宁云欢看她也不见得活得很好。 “那既然你都看见了怎么也不和我说”我忽然想起了刚才陈薇儿在厨房时那奇怪的表情，不过她还真能忍得住。 虽然沈余益他们出不来，但是风潮大街总体平静，他们的安全也无虞，只等局势平稳了再另谋替代之事。 陈天生有些不解的坐了下来，朝着旁边好像永远都带着一抹笑意的钟琴问道怎么回事。 此时的陈胜旺哪里还不知道这次碰上了高手。只是他并没有乱，也没有怕。反而是迅速冷静下来。 此时寒世渊口中的长老可不是一般的外门长老，而是指寒家之中的核心长老，核心长老一个个实力强悍，寒世渊便是其中的四长老，而他口中的三长老寒清原，则是他的亲生大哥。 六个师弟都是蓝璟认识的，和他们交代了一番后，他们就了然的点头了。 “这位男神大人也在挂机呢。”西萝仔细看过之后，如此分析了一句。 这件事真的是件很奇怪的事，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四年前景昌皇帝登基的时候，穆太皇太后已经临朝听证差不多十六年了 吩咐下去，不光是四战骑里的，把现在城内所有的土系进化者全部征召过来。 “等明天我们去别院继续哭。”尤少君边帮夏百合擦眼泪边说道。 那是一个角落的阴影里，从那影子中缓缓走出了一个身着黑袍蒙面的人。 虽然他也不信袁兴武会叛国，但是，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是应该直接把他置之死地然后把兵权夺回来吗 她的确没有为王良把所有的屈辱给讨回来，因为人族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为了对抗哈赤木和他手下的赤焰军团，大部分的四阶进化者都集聚在那两个阵营之中，强行要和哈赤木分庭抗礼。 可惜的是，我给它们下的命令，就是必须在身体和灵魂上融入你，现在的你，已经被我腐蚀了一大半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三号和他的家庭 流浪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但是说话的流畅度却有明显的进步。 卓刑和霍齐对视了一眼，选择从最初的问题问起，一切都需要循序渐进，尤其是面对这种明显身心不正常的嫌疑人。 一开始就咄咄逼人，容易引起他们的逆反心理，什么也不说。 “你和你弟弟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在听到他们要活埋人的时候不出 但两人正正经经，之间清清白白，绝没有任何私情，且不说跟丁香、鹿玉如相比，就连马红娘跟阎闯的关系都要比司徒菲更近。 对于华泽所提的这个要求，月明月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就点头印了下来。 “是卡尔先生，不，是卡尔大人。”这是一名跟随汉克的护卫，已经听出卡尔的声音。 那个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宁虞他们的视线，到了水魔龙爪子上。 卡尔立刻否定这一想法，幽暗城堡每个城内都有，那其背后的势力，绝对无比强大。 这一整天下来又是打怪又是昏迷的，杨英还真是有些饿了，在林逸仙面前他也不用装模作样，这吃相直接就放飞自我了。 毕竟刘泰几乎是这个时代的战神，而神是不能受伤流血的，只要他受伤了，那刘泰所颁布的各种政策，必定会成为锁命刘泰的枷锁。 晚上七点多点，吃完晚饭，崽崽也活动得差不多了，他打算开溜。 屠烈从容应对，脚下一踩，轰轰烈烈竟凭空挪了半个身位，搭弓射箭，就要射阎闯。 待到九头蛇之躯完全消失后，杨英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发虚，随后便一屁股坐到地上，靠坐在了那水龙的尸体上。 更何况，还是这两个国家的天之骄子碰撞在一起，更是能掀起无限波澜。 一阵xi允，让李旭浑身的血液迅速peng胀了起来，下ban身的凶器早已全部放了开来，他想起日头几个狐朋狗友说的龌龊gou当，对着谢秀英嘿嘿一笑，迫不及待的走向了那张湘妃竹椅。 闽侯王在我讲完之后，没有即时开口，坐在沙发上右手指端轻叩沙发。 李九真见状，眉毛一挑，倒是能听得出，何秀莲指桑骂槐，在怪自己过来添乱。 “婷婷姐你没事”范晓晓下来之后，也是来到惊魂未定的方婷面前，关切的询问。 苏辰放下自己的手去拉住杨意茹的手，拉得很紧，生怕他这一放松杨意茹就会烟消云散。 而侯师傅手拿双截棍，心想后退的话，自己就没半点用武之力了。 而说到明朝这个“农庄”的规矩，那更是名目繁多，衣食住行，样样都有严格的条令，违规的代价，则更是惨重的，稍微不留神，就很可能是牢狱之灾。 按照新的联盟宪法的规定，上议院拥有对联盟各项事务规则的建议权、制定权、更改权和决断权，可以说上议院的各大势力是联盟的最直接的统治阶级，类似上古纪元的大贵族阶级。 想到这里，他就急忙将地图拖到波士顿城那边的海域，顿时发现，郑和说得一点都没错，敌人的军势的确很大。 两人气势相撞，一个霸道如海，一个至刚至阳，竟然将脚下的土地和四周的墙壁都给震裂了。 就在这时，包间门打开，一道道美食上了桌，三人当即动了起来。 换做以前或许荣音还能畅想一番，可在经历了陆子易这场风波之后，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陆家大门她都进不去，段氏帅府更不属于她。 第一百零八章 有所进步的隋昭 两人走出去的身形一顿，没有再说话，而是坚定地走出了审讯室。 在外面旁听的隋昭等人也走了过去。 霍齐挥挥手，示意先回办公室，这里不好说话。 虽然三号的配合程度很高，但是沟通起来比较困难，整套流程下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不过所有人都不饿，就算饿了的，听到三号的那一番言论之后 “要借你多久都可以，不过现在也只能够借你十分钟了。”千刃显出了身形道。 不是法力，李云想：法力已经达到了五万多，这可以说是符箓境界高端的法力。不是灵珠大阵，大多数的人物凭借着一种两种五行大阵。就打破天人界限，成就天人境界。 沐辰何尝不知，自己一旦转身，那么就是将自己的要害全部卖给了对手。 萧家护卫个个都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然而战斗几乎就在萧翎晓眨眼的一瞬间就结束了。 爷爷只教了沐辰炼骨以下的练法，养法。至于武技方面，却是连演法都没有交给沐辰过一个。而梦蝶衣虽说是换髓巅峰武者，但是毕竟是一名专注于神通的神通者，对于武道的修炼，钻研不深。 马清风正面相对，头皮一阵发炸，毫不犹豫的相信，只要这箭矢射中，自己一定会化为飞灰。 地藏老道看见如梦失血过多，摔倒在地，随即给他喂下一枚血红地灵丹，补充如梦失去的气血。 一道红光冲着含章砍杀过来。血剑伸出血色大手，散发出万道血光，喷洒着血雷，在隆隆声势中砍向了含章的头颅。 颛孙极好奇地问道：“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能让我失控”这事他倒是真的好奇了，有什么事是可以让他这么冷静自持的人失控的 “这……”黎洛洛手足无措，正要跟黎温焱说些什么，眼前一阵恍惚是黎温焱从她眼前疾驰出去的身影，还没等她说一个字他就已经跑出去去追宝宝了。 此时的雷甜馨已经适应了水上的波动，便又重新恢复了她的优雅，双腿合拢斜坐在浮台上，一只手拿着飞镖，另一只手还在捂着胸口，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给人一种优雅又充满自信的感觉。 张易欣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到，苏怡露出仔细倾听的动作，而后朝着巷子里走去。 从愤怒中突然清醒的白楠看着冷清歌噙着泪花的眼睛，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身体，还有那肩头的隐隐又渗出血的伤口，顿时在心里懊恼，自己怒气上头，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一道耀眼的白光忽然从通道外面传来，笼罩住莉莉丝，形成一个奇妙的护罩。 好在出窍之后，我的肉身可以得到最大的休息，也就是人们俗称的“深度睡眠”，而法力的损耗，当然不会令我的大脑细胞产生疲劳感，要不然第二天可怎么上课哟。 「你不觉得他变了，有节操了，对大家都好吗」卫宫士郎吐槽。 大悟轻声呼喊，林夜摆摆手拦住了大悟，老道因为没喝过现实世界的烈酒，这一次也是难得的酒醉吐真言。 眼看着日薄西山，沈权楠才进了大门，宋秋桑就第一时间接到了通报。 “砰！”的一声，祠堂大门被锁上，任宋秋桑如何用力也推不开。 而何锡两眼发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迟迟回不过神来，在林琳第三次提醒下，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九章 三号可不傻 原本还在记录大娘说的那些信息的隋昭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大娘，有些诧异地问道：“孩子失踪那么久，为什么不报警” 正常来说，孩子失踪，不是应该报警吗 “他们哪里敢啊，带男朋友回来那天，突然就把男方给打出去了。”大娘的表情神神秘秘的，眼神左右看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那户人家的人之后，才小声跟隋 还有咱们看到的那一座骨海，和这天地的壮丽程度来看，也只有至高无上的神明，才可以开辟出来了。 一席话讲完的万象殿少主，带领着几百名万象殿修士，走向了远处。 “差一点就掉了。”因为风有一些大，还差点吹掉了她头上的帽子。 “还有晟宝儿！”两人心里一个激灵，何宇新抽出电话又走上了阳台。 若你继承了黑巫的衣钵，那你就将会成为楼兰国子民人人崇拜敬仰的巫师，与楼兰公主一起担负起楼兰国的未来和希望，不辜负一母同胞孪生一场。 “没有。”在听到她质问自己为什么一直看她的时候，肖霆治也有一些害羞的别过了头，不去看她了。 “咦”，花裴卿羽皱紧眉峰，放下托腮的双手，瞅着旁边的月一，又瞅瞅对面的美少年，再瞅瞅右手边的俊美大叔。 这一番操作让flora隐隐约约有了猜想，她拿出手机准备录音。突然，尹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在极为安静的气氛中，忽然“哐当”一声，韦君智一脚踹开了教室大门。 那赵健心知马腾都惹不起洛辰，便要趁机溜走，却被秦君一伸脚，绊倒在地。 “呼”一声，从门内伸出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黑手，一把就把地上的野牛精抓住了，还未等野牛精惨叫几声，便被鬼手迅速拖进了门内。 封青和顾芊芊看那三家的夫人被令走了也就不再看那边的闲事了，在看台上喝酒聊天也是玩的不亦乐乎。 “行了，我饶了你们了。你们各自散去，以后再也别干这些勾当就行了。不过，我倒是有条路，也不知你们愿意否。”游不语说道。 “那好，本来我想的外面去叫名字，家里继续叫少爷，但是既然妈您都说了，那我就正常叫名字，璇璇，你的抹布。”递给了秦璇抹布，秦潇不好意思的把头转了个去。 温爷爷见顾轻舟答应了，心里高兴的不行，开心的拍着顾轻舟的手。 此时的王洛脸色唰的一下拉了下来，一旁的方敏的心里也是一个咯噔，就连其他人也都纷纷不说话。 “哈哈，不用对我保持这么高的警惕，那三长老在我面前算什么人物。”白袍中年人面露不屑道。 “不错，我的确和一只黑豹精交过手。不过，师尊，为何黑豹精都会有毒”郑露露问道。 他急忙掏出身份令牌通知二长老，大长老和宗主他们离宗的时候已将一切事物交给了二长老他们打理。 “围虾星系”陈飞心下直嘀咕自己闭关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在航道上有这么座星系 来自虫族、妖族、机械族这疆域与人族毗邻的三大巅峰种族的探子们的目光大多都看向飞船离去的，大量的信息通过虚拟宇宙、神力化身等诸多手段瞬间传入到了三大种族在人族疆域内部的强者耳中。 但是，他们之间似乎还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约定，或许出手之后，他就不用再跟在许坤身边了。 第一百一十章 再战审讯室 局长看着隋昭若有所思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能奢望后辈一下子成长为参天大树，无所不能，但是适当地点拨和放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谁不是从什么都不会的新手慢慢成长到今天这一步的。 交给自己 隋昭有些呆愣地看着局长，这么放心吗 要是她没有第一时间问出来，会不会打乱后面 在廖宇面前说了那么多，除了满足了他的幻想欲外，鼠人也没忘正题，连忙催促道。 更可怕的是呼延力脑袋宛如戴上了一层头盔，黄远见着呼延力这般模样，直呼刚才是不是就是这玩意儿让他手疼。 天麟学院之来了他们几个，虽然实力都不弱，但连两位数都没有，估计不会有人愿意跟他们一组。 同时感知展开，将整个酒店笼罩，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难道这条蛇真的是误闯到这里来的 除了魅魔外，其他使徒们对此也是没说什么，因为其实当时的使徒们，也都对这场魔王召唤并未保有什么期待。 琼林宴之后，赵望晋便找人打听了赵宛宁的事情，也知道了长公主苛待她的事情。 “我已经到了，你在楼下等我，我这就下去。”听着乔梁的声音，丁晓云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 “你认为金涛是受人指使的，金涛背后还有人”吕倩打算乔梁的话。 朱竹云拨开众人，见着断崖的情形，一时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竟一时变得神情严肃起来。 知音看见他们俩朝隔壁的房屋里走去，然后看了看龙喜，暗地里笑了笑，她就爱看年轻人拉拉扯扯的样儿。 知音见机连忙上桌，接过老爷子手中的牌打了起来，反正用的是老爷子的钱。 “看样子……是这样。”鲁观也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他甚至在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儿的，他没有对我做什么。”赵禾儿觉得叶白乃是神医，自然不可能那个什么太细。 身后的土拉格与黑铬心里莫名颤抖，鼻子一酸，眼泪汹涌而出。刘明德攥紧的双拳突然松下，对着众人道：“大家都回去，红冬流、菲安武，你们俩送尊敬的奴义纳伯导师回镇！”“是！”二位组长点头答道。 “现在”亚东虽然转过身子，但脑子里头却记住了如若明刚刚的肉体，此时，她就这样一丝不挂的在自己旁边，这很让他控制不了自己。 七星垣龙戟之后，拍卖的宝物都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几乎都是七星的宝物，最后只能由那些六星强者竞拍。 “咔嚓……噗嗤……”肥大的鳄鱼尾巴断裂,黑色血水铺天盖地的冲向四面八方，整个天空如同下黑血雨般，阴森恐怖。 第二日，史弥远刚早朝回来，他那位老嫂子又找来询问自己的儿子被杀之事。 风羽夕冲着澹台明月扮了一个鬼脸，让原本俊逸的脸看着有些滑稽，逗得澹台明月当场就笑了出来。 至于这黄眉真人所说的什么剧毒药丸，魏炎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堕落之剑?灭杀”路西法大声的吼道。一道巨大的黑色举剑，在半空当中形成，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在路西法的操纵之下，狠狠的向维多丽特斩去。看到无法摆脱维多丽特，路西法终于失去耐性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确定直播的位置 隋昭点点头，随后在三号期待的目光中，让人把他们带回牢房。 不过隋昭遵守约定，把两人放在了一起。 “这两个的身体健康不容乐观，就算后续好好治疗，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承诺让他们住一起互相照顾，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损失。”局长一边走出去，一边给隋昭等人解释。 生活环境，饮食，心情，以及自身的情况，都有可能影响到寿命。 而恰好，三号的情况，这几项都跌破最低值的存在。 所以局长才会说这番说辞。 就算没有，后面为了稳定，也会给两人安排到同一间牢房。 所以承诺这些，局长一点都不心虚。 不过他没想到，第一次审讯的隋昭表现居然不错。 他教的那些东西没有都用上，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不错不错。 孩子未来还有成长的机会，慢慢来，总会成为一个顶梁柱的！ “范围缩小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把位置给摸清楚，在被对方发现之前，就把他们给抓回来！”局长拍了拍霍齐和隋昭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干劲。 “好！” 众人摩拳擦掌，胜利就在眼前啊！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根据三号的供词，从监控中筛选出了十多辆红色的大车。 然后又根据车牌信息，找到了那位好心搭载三号和五号的司机。 果然，三号的和五号的情况太特殊，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在接到询问电话之后，大车司机也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把大概的位置给说了出来。 “我是在邻省一个偏僻的小镇碰到这两兄弟的，他们身上就裹着一块布，背着一个包，甚至身上还有伤口，他们求我帮忙带他们离开，说家人虐待他们。 看着那情况，一时间不好拒绝，就同意了。在车上那几天，我们几乎没有交流，他们也不乱动东西，就缩在上面。”大车司机把自己的经历给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才意犹未尽地问了一句，他这样应该没犯罪？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大车司机才挂断电话，并且拍拍自己的胸口，表示后面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再打电话问他。 看着大致画了范围的地图，庄警官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 这距离有些太远了，他们这边赶过去肯定是不行的。 只能派出几个人，然后让局长通过电话和那边的警局通气。 “接下来就不用你操心了，带着人配合县里市里那些同事，把我们这边的给解决了就行，抓人的事，我会跟那边警局说的。”局长拍了拍庄警官的肩膀，让他别想太多。 庄警官点了点头。 而隋昭在听完全过程之后，踹了一脚卓刑，朝着他挤眉弄眼。 这种事，她也想去凑热闹！ 开头和中间都参与了，没道理结尾不参加啊！ 功劳，要拿，就拿最大的！ 隋昭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功利心太重，但是本身卓刑等人这次的额外加班就是自己一手导致的，那作为补偿，功劳也要从头到尾都有才行！ 霍齐和胡书云一左一右，在桌子底下伸出手摁住了隋昭的膝盖，阻止了她下一步动作。 局长将几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笑眯眯地说道：“我去联系那边的同事，几位要是想参与的话，在不影响你们任务的情况下，能不能帮个忙？” “当然可以。” 卓刑没有拒绝，这种情况，碰到的人都忍不了。 更何况距离这么远，隋昭的能力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能第一时间过去。 霍齐抬头，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说道：“我已经报备了，我们的局长也同意了，让我们全力配合这边的工作，把人抓到再回来。” 局长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眼神扫过隋昭的脸又收了回去。 今天回来之前，他的顶头上司特意找过来，叮嘱他要全力配合这几个外省过来执行“秘密任务”的同僚，只管配合，其他的都别问。 同时，上司也表示，自己就是一个传话的，里面具体的情况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里面的水很深，能不碰，就千万别碰。 都不是傻子，局长自然也听出来这里面未说出的意思。 他也能看出，这群人以隋昭为中心，最大的秘密，就在她身上。 “时间宝贵，我这边需要去联系人了。”局长站了起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隋昭也看了看身旁的霍齐几人，语气试探：“我们直接开门过去？会不会引起这里的局长怀疑？” 刚才那个探究的目光，她可没有看错。 这里不是富兴市，也不是那些熟知自己能力的同事，该小心，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不会，他不会管的，也不会让自己手底下的人过来的，我们只管过去就行。”霍齐摇了摇头。 这种老狐狸可不是那种没眼色的，为了不摊上麻烦，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 不过他们也知道了具体的小镇位置，现在只需要确定一下装备，然后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过去就行。 听到这么说，隋昭的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 一行人在手机上，利用实景技术确定目的地，然后把门开在了山脚下一栋废弃的房子里。 整个小镇的人并不多，有能力的都选择去最近的县里生活，或者去经济更发达的地方打工，所以周围的居民比较少，监控也更少。 所以隋昭一行人出现在山脚下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人看到。 隋昭站在山脚下，表情有些凝重。 这里可供逃跑的山路可太多了，如果没有确定目标的范围，人数，以及装备，很容易会让一小部分人从各种小路逃掉。 如果不能一锅端，那么后面想再抓住，可就难了！ 而且沿路可能还会有守卫，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很容易打草惊蛇。 隋昭将自己想到的那些跟霍齐几人说了一遍，随后看着他们，问道：“我们有没有什么无人机之类的，可以看看山里面的情况？” “当然有，不过这个我只单纯会飞，想要更好的操作的话，就需要更加专业的人士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人机侦查 卓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选。 等回到那栋废弃的房子，隋昭一开门迎接帮手却看到了段薇抱着一个木箱子站在那里。 “卓刑说的专业人士居然是段薇你啊！你也太厉害了！”隋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女警，语气带着莫大的惊喜。 警局里卧虎藏龙的人也太多了！ 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段薇，居然还是一个玩无人机的高手！ 段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这个是她的兴趣爱好，后面在朋友的建议下考了专业证。 不过平时在警局里没太大的用处，所以很多人也都不知道，后面还是一次在允许飞行的空域里玩玩过过瘾的时候被卓刑看到，她的能力才曝光。 本来以为自己最多就是操控一下无人机拍拍运动会或者宣传视频啥的，没想到居然还有案子需要她帮忙。 在收到卓刑的请求之后，段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谁都想立功，难得有机会，段薇自然不会放弃。 “行，我已经申备了，接下来你放心大胆地飞，有情况就通过耳麦跟我们联系。”卓刑拍了拍段薇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信任。 无人机在前面飞，他们跟在后面，如果路上真的有守卫，还能提前解决，给这边的大部队铺路。 段薇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很快就将自己的东西给组装好。 确定无误之后，在卓刑的示意下，无人机升空。 很快，山路的情况就出现在了段薇的屏幕上。 “无人机不会被发现吗？”隋昭看着已经起飞的无人机，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隋昭你放心，正常的无人机在飞行高度超过50至150米后，通常就听不见声音了，飞行高度超过三四十米基本无法用肉眼观测到。 我这个还是特意从武警那边借过来的军用无人机，各种效能只会更好，不会轻易被发现的。”段薇的语气充满兴奋。 因为警局没这种需求，所以她接触到的都是民用的无人机，各种性能和军用都没法比。 现在一上手，就能感知到这其中的差距了，已经不想还回去了。 确定前面的一段路没有什么守卫和摄像头之后，卓刑三人就决定出发。 隋昭还想跟着去，却被霍齐拒绝：“不行，你得留在这里。” 可能是怕隋昭想太多，霍齐还特意解释了一下，除了人数太多容易暴露外，还有隋昭的体力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到时候真的打起来，还要顾虑到隋昭的安全，畏手畏脚的。 还不如隋昭留在这里，关键时刻开门把他们带回去。 隋昭也不是必须要跟过去，在听到霍齐的分析之后，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而齐斌和猴子两人是专职保护隋昭的，自然也不会跟着上去。 卓刑三人再检查一遍身上的装备，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握着麻醉枪，谨慎地往山上走。 隋昭也不想干坐着，就走到段薇身边，探头查看屏幕里的情况。 工作中的段薇表情冷静，操作技术娴熟，看得隋昭那叫一个激动。 “前方三百米十点钟方向的草丛中有人，其他地方没人。” 无人机的超高清摄像头，让段薇把山路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哪里稍微动了动，她都能第一眼发现。 卓刑眼神暗了暗，握紧手中的麻醉枪，放轻脚步，将避开那上面落叶，迅速出现在草丛的后面。 那个蹲守在草丛的正低头打着游戏，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周围。 “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也就老大他们疑神疑鬼的，非要安排人在这里守着喂蚊子。”守卫手指一边飞快地摁着，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胳膊上和脸上都有几个红印，明显是被蚊子光顾了好几下。 霍齐也没有犹豫，一枚麻醉针射进守卫的案子，把人给放倒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卓刑上前一步，扶住了要倒地的男人。 然后用随身携带的手铐将人铐住，堵住嘴，妥善地藏在草丛里。 先在这里待一会，到时候等大部队的人过来，再把人抓住，扭送警局。 在段薇无人机的帮助下，卓刑三人将沿路一些藏在草丛中的守卫解决，并且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关键的岔路口。 一条是有些明显走路痕迹的小路，另外一条则是杂草丛生，看着有些阴恻恻的。 正常情况下，一般都会下意识选择旁边这条明显踩踏过的。 但是随着段薇的无人机掠过小路的上空之后了，发现了不对劲。 “那条路是陷阱，路的正中间有一个大坑，旁边的树上还藏着好几个人，手里拿着武器，别往那里走！”段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坑里面还有几只鞋，应该有不少人掉进过陷阱。 原本还想往这边树林穿过去的三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你们先找个地方藏好，我看看另外一边的情况。”段薇说了一句之后，就操控无人机往另外一边飞去。 路就这么几条，这个不行，那么突破口肯定就在另外一处。 果然，隔壁这条看上去没什么人走的路，在后半段脚印突然变多，人类活动的痕迹也更加明显。 与之相对的，明里暗里看守的人也就更多了。 还好段薇及时调高了无人机的飞行高度，才避免了被发现的可能性。 很快，三号口中的村子出现在段薇的无人机屏幕上。 村子看上去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户，而且看上去都还有些破败，像没有人烟的样子。 但是来往人群的穿着打扮以及手上的大金戒指，跟这里破败的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且还时不时有人从那些破败的房子里出来。 “不对劲，这房子看着也不大，怎么会装的下那么多人？”隋昭盯着其中一处，语气充满了疑惑。 这从无人机的视角看过去，就是单纯的三间农家土胚房，但是从同一个房间出来的人，已经不下七个了。 甚至最后一个出来的时候，还朝着房子里面挥挥手，笑容满面的样子。 明显里面还有人！ “我估摸着，这些房子底下有那种地窖，或者负一层。 那个，才是他们活动的主要区域。”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村庄的地下世界 齐斌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猫腻，有些东西表面上不能见人，就会有人试着藏到地下。 如果他们真的在弄这种畸形人直播，地下无疑是最好的隐蔽场所。 如果是地下的话，结果有好有坏，如果能将人堵在里面，那一网打尽就是最方便的。 但不好的点是你无法确认他们有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一个不小心，就会漏几条鱼出去。 “段薇，无人机的飞行范围还有多少？能不能把周围给看一遍？”霍齐这边接收到隋昭发过来的信息，摁住耳麦，问道。 听到霍齐的询问，段薇毫不犹豫就回答了他的问题：“放心，我这个是军用的战略侦察型无人机，超长续航，把整座山给飞一遍都没有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三人组松了一口气。 “那行，你把这个村子的大致范围确定一下，然后重点看看那些草地或者大型的树干上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出口。”霍齐继续下达指令。 段薇也没有犹豫，迅速将那附近给飞了一遍。 根据无人机上的热成像功能，还真给找出了几处不一样的地方。 一个是倒下来的巨大树干，一眼看过去平平无奇，实际上跟地面连接的部分已经被挖空，成了他们逃跑的一个据点。 另外几个为常规的树桩，同样是底部被掏空，只留下一个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的外表。 这些出口里都有人守着，如果不是热成像功能，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来。 如果没有发现，真的实行抓捕的时候，有人通过这个逃跑，那就真的要呕死了。 迅速将段薇说几处地点标记出来。 卓刑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听到耳麦的另外一边传来一阵走动声。 还有齐斌手枪上膛的声音。 有人过来了！ 卓刑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庄警官的电话打了过来：“卓队长，不用担心，来的是这边的武警部队，我们局长已经跟对方通过气了，他们会全程配合你们的。” 听到庄警官的话之后，卓刑才松一口气，连忙跟对面的隋昭等人联系，把情况转述了一遍。 确定对面是这边的同事之后，齐斌才放下自己手中的枪，跟为首的男人接触，并且互相告知现在的进度。 “我明白了，谢谢几位的帮助，我们这就上山，后面还需要各位的帮忙。”为首的武警队长对着齐斌等人点点头，就带着手底下的队员上山了。 而另外一边的庄警官挂断电话之后，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局长，表情充满了疑惑：“他们之前不是还在警局里吗？为什么一下子就到那边了？” 局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悠悠地说道：“这种事情不是你该管的，过来跟我签个保密协议，然后就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庄警官也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 他可不想后续被盯上，老实点头，跟着局长走了。 “三点钟和九点钟方向，有人在那里守着，解决的时候小心被注意到。”段薇一边汇报自己看到的情况，一边操控着无人机。 在山路上把守的那些很快就被卓刑三个和后面上来的武警等人给解决了。 还有专门人士将他们给押送回警局看守起来。 “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居然这么多人守着。”武警队长看着最后一波被带走的守卫，脸色很难看。 霍齐蹲在草丛里，压低声音：“一个违法犯罪的团伙，等把人抓住你就知道了。” 刚开始那条伪装小路的人也被互相配合的武警给解决了，几个逃生口的守卫也被一锅端，并且还有人专门在那里守着。 “卓刑！好机会！那群人又突然进房子里了！”本来还在寻找突破口的段薇突然看到，原本还在外面游荡的那群人突然又走了进去，一个两个的脸上还异常的兴奋。 卓刑的脸上也浮现一抹喜色。 那可太好了！ “段薇，继续关注，有什么不对劲及时提醒我们。”卓刑叮嘱了一句之后，就跟旁边的武警队长商量后面的行动。 很快，一行人达成了一致，给这边的警局打电话，让他们再带一批人上来。 然后他们直接将整个村子包围起来，一部分搜查里面的房子，而他们则是直接包围人最多的那栋房子！ 这样不仅能最大程度的保障没有人逃跑，后续有什么其他问题，也不用担心人手不够。 可能是提前被告知过，在武警队长的一通电话后，不到半个小时，所有能来的都集中在空地上。 分配好任务之后，卓刑和武警队长为首，直直朝着目标冲去。 卓刑一脚踹开木门，身后的武警队员迅速围过来警戒。 然后就发现狭小的房间里面没有人。 但是墙角的地上，有个非常明显的铁门。 一声声惨叫从里面传出来。 “在里面，我们直接下去，不过万事要小心。”卓刑看着地上的铁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 跟他们想象中的有人把守不一样，打开之后，里面的空间很亮，还有一个楼梯通往地下，而楼梯周围，则没有一个人影。 可能是自信于自己在外面布置的守卫，也可能是不想这边的秘密被太多人知道，直到卓刑等人走下去，都没有看到一个守卫。 地下的空间很大，就目测的情况来说，他们把整个村子的地底都给挖空了。 整个空间还都补上了瓷砖，装上了铁门，工程量不是一般大。 随着卓刑等人的靠近，那声惨叫声变得越来越清晰。 “过去看看。”武警队长朝着卓刑点点头，一行人举着枪，放缓脚步走了过去。 越靠近，卓刑等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周围一些大门敞开的房间，里面的布置让他们不忍心再看第二次。 有最普通的瓷砖铁床，也有一些成人用品，卓刑甚至还看到了好几种古代刑具。 上面暗红色的血迹表示这个之前遭受过不少情况。 很快，他们就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卓刑和武警队长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默契抬脚踹开了虚掩的铁门。 “警察！别动！”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果断下手的双胞胎姐妹 他们以为的虐待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另外一种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情况。 这个最大的房间装饰反而异常的简单，只有一张床。 周围架着好几台手机在拍摄视频。 一群人带着莫名的兴奋表情，满脸狂热地盯着半躺在正中间的女人。 嘴里还非常有节奏地喊着某种口号。 女人的肚子很大，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根据口号在用力。 肚子里的孩子随着她规律的呼吸和出力一点一点滑出来。 在听到警察两个字之后，房间里的其他人猛地回头，表情惊恐。 有人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将正在拍摄的手机给拿下来毁掉，但是还没动手，就被眼疾手快的武警给控制住了。 卓刑等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几部手机给收好，随后控制住面前这群惊慌失措的人。 胡书云也第一时间给产床上的产妇盖上了床单。 而产妇也因为刚才的惊吓，一下子用力，把孩子给生了出来。 随着一声惨叫，孩子出生，而他的母亲也因为用力过度昏睡过去。 “你先给产妇和孩子收拾一下，这里交给我们。”霍齐对着胡书云说道。 胡书云点点头，刚把孩子给抱出来，等看到孩子的样子时，脸色惨白，忍不住把脑袋偏过去干呕几声。 在知道三号和五号事情的时候，胡书云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等她真的亲眼看到了，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怎么了？” 一直关注胡书云这边的霍齐注意到她的情绪，以为出了什么事。 等走过来，看到胡书云怀中的孩子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一个长相畸形的孩子。 他头颅比正常的新生儿还要小，不仅只有一只眼睛，还占据了一半的脸，双耳在下巴和脖子的衔接处。除了长短脚，手指脚趾倒是很正常。 “一只眼的新生儿我知道一个案例，是国外的，那个孩子只活了几天就没了性命，这个等送到医院，看医生怎么说，能活下来最好，活不下来，对他也好。”武警队长走过来，动作利落地剪断了孩子的脐带，把孩子给拍哭，并且收拾了一下后续。 “队长的动作很熟练啊。”霍齐看着他的动作，出声道。 武警队长面不改色地看着胡书云给孩子裹上被子，解释了一句：“我奶奶之前是接生婆，跟着学过几招。” 刚把孩子包好，胡书云打算先让人送去医院，就听到门口传来两道稚嫩的女声：“把十一号给我们。”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两个瘦弱的少女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床厚实的小被子，身后还跟着小女童。 看着少女一上一下的眼睛，卓刑和霍齐一下子就明白这是谁。 这是三号口中的那对双胞胎姐妹！ 不等胡书云回应，双胞胎就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孩子抱过来。 霍齐注意到双胞胎的眼神扫过了房间里被他们控制住的那群成年人，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让霍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双胞胎两人动作不算温柔，看到孩子的情况后，二话不说，就用被子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两人一前一后地护住，开始动作时，还非常有默契地抱在一起，完全没给周围人反应的时间。 糟糕！ 胡书云和霍齐第一时间冲过去，也无济于事。 刚出生的孩子本身就很脆弱，更别说双胞胎一开始就下死手。 等胡书云和霍齐好不容易把她们两个给拉开，颤抖着手将盖在孩子脸上的棉被给拿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张已经没有呼吸的脸。 “十一号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死了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解脱。” “比后面活成我们这个样子要好。” 双胞胎你一句我一句地接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说的时候，还不忘看向那群被扣押的大人。 看着他们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双胞胎冲着他们咧嘴一笑，还不忘扬了扬手中的被子。 这群人就像见到鬼一样，连忙低头，完全不敢跟他们对视。 比起因为知晓了整个过程的卓刑三人，武警队长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是根据整个地下空间和双胞胎的长相，也能猜出个大概。 武警队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胡书云的肩膀：“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审审有没有其他没发现的。 至于这两个孩子到时候交给法律判决就好了。” 事实上，他们也只能这么做。 一行人押着这群束手就擒的人往上面走。 剩下一半的人则是开始搜查其他地方有没有可能藏人，以及收集各个房间里的证据。 卓刑带领的一队还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小空间，里面藏着一箱的光盘和一台摄像机。 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地上地下的所有的人才一起押着这群犯人往山下走。 跟他们想象中审讯难度不同，本来以为会很难搞定的，只是将这群人分开，让他们冷静冷静，然后进去冷着脸说一句其他人已经指认你们了。 这群人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 然后不断发誓自己说的是真的。 生怕警方不信，还特意点出了一个人。 “抓捕到的一共有十九人，除去还在昏迷中的那个产妇，其他人都已经招供了。 期间，有十一个指认了一个叫潘嘉禾的女人，说她是这一切的指使者。剩下的七个人都是今年上半年才加入的，还没有到能接触潘嘉禾的地步。”卓刑看着这份口供，来到了办公室这边，跟众人汇报了一下案件最新的进展。 霍齐皱眉，问道：“这个叫潘嘉禾的，是哪个产妇？” 武警队长点点头，调出了一份资料，然后投在大屏上。 “潘嘉禾，今年40岁，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早年间两人父母意外去世，他们拿着赔偿金，以及学校的奖励选择出国留学。在国外读书期间两个人意外结识了一位好友，对方是一位拉丁裔。 三人同居了半年之后，潘嘉禾兄妹两人就突然退学回国，把家里的房子卖了，然后不知去向。 我觉得现在的重点抓捕应该在她哥哥身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潘家兄妹的堕落 卓刑摇了摇头：“如果潘嘉禾是那对双胞胎的母亲的话，那她的哥哥应该已经死了。” 随后，卓刑就把三号的供述也简单给武警队长说了一遍。 再结合这群人的说法，武警队长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给联合贯通了。 他也终于明白双胞胎口中的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造孽啊，现在就等这个叫潘嘉禾的产妇清醒了。”武警队长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很快，潘嘉禾就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第一眼看到自己不是在熟悉的房间，再想想昏迷前的事，她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果然，在她清醒后五分钟不到，武警队长就带着卓刑和一个记录员走了进来。 队长看着面前脸色苍白，整个人精气神却异常好的潘嘉禾，将手中的本子拍在桌子上：“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网站的？还有谁在帮你？” 潘嘉禾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上去干练一些。 在被抓到之后了，她就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已经败露，也没了狡辩的心思。 “因为钱啊，这种猎奇向的视频最受欢迎了，只要发出去，就不愁没有流量，他们打赏也大方得很。 直播赚的更多，只要一开，隔三差五就有大额的礼物收益，比出去打工赚的多了。”潘嘉禾的语气漫不经心道。 为什么？ 除了钱，还能为什么。 她从来不后悔自己这个操作，她只后悔刚开始为了省钱，居然选择回国。 如果是去周边其他国家，估计都不会被抓。 在一来一回的问答下，卓刑等人也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始。 刚开始兄妹两人确实都挺正常，在外留学的时候，一边打工补贴生活费，一边努力学习，然后拿毕业证，回国大展拳脚。 然后，潘嘉禾开始谈恋爱了，她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男朋友，就是资料上的那个拉丁裔。 看着男友把钱只当成一个数字，想买什么买什么，就算今天不够，第二天也会拿出来。 刚开始，潘嘉禾以为男友是个富二代，深入了解后才发现，他就是一个孤儿，不久前还拿着社会福利补助艰难度日。 交往第二个月，一次意外，潘家兄妹的钱被人抢走，没钱交房租的同时，学费也要缴纳。 无奈之下，潘嘉禾开始试探问男友的来钱路子。 男友没有回答，只说让他们两兄妹今晚过来住自己家，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因为太缺钱了，兄妹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当天晚上，三人举杯庆祝，酒过三巡之后，潘嘉禾也没忘今天过来的目的，开口询问。 男友各自给他们递了一杯酒，说喝了就知道了，两人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等潘嘉禾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 一下子崩溃地哭出声，正在睡梦中的两个男人也被潘嘉禾的哭声惊醒。 潘嘉禾的哥哥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发生了什么，挥着拳头就朝着男友的脸打去。 在即将被打到的一瞬间，男友躲开了，并且迅速打开自己的后台，让他们看看昨晚的收益。 等看到那一串数字之后，兄妹两人沉默了。 这上面的钱，足够他们解决燃眉之急，甚至还有的剩。 看出两人的犹豫和动摇之后，男友趁热打铁，发挥自己的口才，表示昨晚的收益全都送给兄妹两人，同时还不忘让他们加入自己。 三人一起直播，不仅能愉悦身心，还能轻松赚钱，何乐而不为。 但是被潘嘉禾兄妹拒绝了，他们也是有底线的。 但是赚过快钱之后，任何一种脚踏实地的工作，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等交了房租，交了学费之后，看着所剩无几的存款。 两人勤工俭学的同时，又想起了男友说的话。 赚过了快钱，再让他们打工，就太难受了。 就这么纠结了一个星期，彻底没钱的潘家兄妹两人，再次找上了男友。 随后，三人同居，开始他们的赚钱路子。事实也跟对方说的一样，他们来钱很快，每天的收益足够他们潇洒度日。 慢慢的，不打工了，学校也不去了，三人醒了就想想今晚要怎样赚钱。 直到半年后，潘嘉禾意外怀孕。 在得知她怀孕以后，男友第一时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甚至还卷走了所有的钱。 不想再过穷日子的潘嘉禾咬咬牙，说要继续。 再直播，赚点回国的路费，然后找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继续播。 这半年她也没有闲着，发现an网上的一些人很喜欢看猎奇向视频，她心里也有了想法。 后面索性回国，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不过一不小心，被两个人逃出去，还闹出了动静被抓到。 再然后的事情，警察就都知道了。 潘嘉禾说完之后，等整理完，看着面前的审讯记录，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武警队长也有些不适地抿了抿嘴。 里面的东西太挑战他的神经了，不对，应该说太挑战每一个正常人的神经了。 为了钱，居然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甚至以身入局。 “你刚出生的孩子，已经夭折了，节哀。”卓刑想到这件事，停下脚步，对潘嘉禾说道。 潘嘉禾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语气里充满了毫不在意：“死了就死了这种人，活不活着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自己都被抓了，后面肯定没办法直播了，那这几个孩子的去向，她也就不用操心了。 潘嘉禾这话，颇有一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味道。 无意继续纠缠下去，卓刑想速战速决，看着面前的潘嘉禾，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挂的梯子是怎么长期避开网警，还有，你在an网账户的那些钱，都是怎么处理的？” 潘嘉禾停下自己抠指甲的动作，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卓刑，随后猛地笑出声。 “想让我供出那些人也可以，我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想打白工，平白得罪一群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学同学喊我去捉奸 反正她高低都是一个死，干嘛还要平白无故去得罪人。 就在潘嘉禾一脸无所畏惧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抬头看去，是自己那两个怪物女儿牵着最小那个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走进来。 双胞胎面容冷漠，盯着坐在座位上的潘嘉禾：“你不说，我们就把你哥给挖\/出来了，拿去喂\/狗。” 三号逃跑的时候没有完全带走，还是有一部分留在了这个罪恶的村庄。 潘嘉禾也不敢送去火化，残缺不全的躯体太引人注目了，只能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把人给埋了。 站在双胞胎旁边的隋昭看着潘嘉禾突变的脸色，不由地咋舌。 她对自己的孩子没有一点怜悯心，好像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同胞哥哥身上。 这种扭曲的情感，她不太理解。 可能是知道双胞胎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潘嘉禾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开口了。 “帮我x钱的是我出国读书时认识的朋友，我手上有他们的把柄，所以一开始就说好了，他帮我转，到账后二八分。” 潘家兄妹深知，单纯威胁人，这个生意就做不长久。 所以威胁后，他们选择跟对方合作。 一边有渠道，一边有素材，双方合作，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不过随着潘嘉禾这边的收益越来越大，她已经不满足要跟对方二八分了。 今年正谋划着要不要往国外走，毕竟那边的限制更少。 但是还没等他们想出具体的办法，就发生了现在这事。 迅速记录下潘嘉禾说的信息后，隋昭等人才长松一口气。 这个案子，总算搞定了。 接下来的判刑抓捕，就靠他们了。 “搞定了搞定了，终于搞定了。”隋昭走到办公室，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跟个没骨头的一样靠在桌子上。 看到坐在旁边自己锤着肩膀的胡书云，隋昭凑了过去，伸手给她捏捏肩。 比起自己，连轴转的卓刑三人更加辛苦。 “案件审讯结果出来后，我会通知你们的，辛苦了。”武警队长走过来，拍了拍卓刑和霍齐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发现了这一犯罪团伙，等他们真的逍遥法外了，就太恶心人了。 “那几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隋昭看向武警队长，问道。 了解了全过程的队长表情也有些为难，这些大人都好解决，但是潘嘉禾那些无辜的孩子，队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三号肯定是死刑没得跑了，五号的情况太特殊，一下子想不到合理解决的方法。 最小的那个拒绝所有大人的接触，只肯跟在双胞胎的身边。 “算了，这个不是我该操心的，还是去抓人好一点。”队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再纠结这件事，他还是把帮忙x钱的团伙抓住好了。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还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把另外一些也给一锅端了。 一行人又聊了几句，队长再三确认隋昭等人不需要他安排车之后，就带人离开了。 时间紧迫，他要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赶紧把人给端了。 在这边的警局休息了一下之后，隋昭一行人才重新回到山脚下的空房子里，通过门回到了富兴市的城西警局。 “恭喜又破获了一桩案子。”小李警官一直在处理工作，在看到隋昭一行人回来之后，连忙出声为他们庆祝。 卓刑朝着小李警官点点头，准备去找局长汇报一下情况的时候，被小李警官给阻止了。 “卓队长，局长去开一个紧急会议了，这两天应该不会回来。 局长出发前说，如果你们今天回来的话，把这次任务写份报告放在他办公室就行，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其他的等他回来再说。”小李警官转述着局长说的话。 好像这里的会议很重要，手机也上交了，局长怕发信息会打扰到他们，才让自己转述， “行，我知道了，辛苦了。”卓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问道：“唐老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正好，小李警官把桌面上的另外一份资料递到他们手上：“这是查到的银行流水，每个月固定时间有一笔金额从海外转入他的账户。 我们也查过唐老板的人际关系，发现他并没有什么海外的亲戚朋友或者生意，这笔钱的来源，就显得有点可疑了。” 霍齐接过，放在手上翻阅，果然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时间固定金额入账，而且正好都是卡在最高限额那里。 一个普通的卖早餐的老板，在没有任何海外关系的情况下，每个月固定有笔资金入账。 然后还被看到很多次跟踪警察，这里面已经不是一般的巧合了。 “先不动他，你们继续盯着，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他和身后的一锅端了。”霍齐将资料重新递回给小李警官，说道。 “明白。” 小李警官接过资料，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了。 隋昭等人也各自回自己的宿舍洗漱休息了。 等第二天胡书云打着哈欠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隋昭苦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胡书云笑嘻嘻地走过去搂着好友的肩膀，这潘嘉禾的案子虽然还没有结案，但也不至于让隋昭现在都还在念叨着啊。 难不成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隋昭摇了摇头，将自己手机递到胡书云的面前，语气有些苦恼：“我大学的同学，喊我去捉奸。” “捉奸？” 胡书云挑起眉头，声音有些诧异。 一时间忘记收声，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工作的，休息的，都把眼睛瞄向隋昭这边，就连正在画画的阿宝也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迅速挪到隋昭的身边。 每个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捉奸，她说发现自己丈夫趁着出差私会情人，就跟着追过来， 正好又想起我住在富兴市，就喊我一起去捉奸，人多好壮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捉奸进行时 “去呗，反正今天休息，正好出去放松放松。”胡书云对这件事起了莫大的兴趣。 潘嘉禾的案子太过恶心，她现在需要一点八卦回回血。 如果没有隋昭提起的捉奸，她可能都会约人出去逛逛。 “不是不合法吗？”隋昭的表情有些纠结，如果是一开始，她就去了。 现在穿上了这身衣服，总不能知法犯法？ 这也是隋昭纠结的最主要原因， “想什么呢，我们去了才好，这样你同学要是因为太气愤有什么过激行为，我们也能及时阻止。”胡书云点了点隋昭的脑袋，说道。 有很多的女性捉奸过程中，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殴打了对方，或者拍了一些不该拍的照片。 要是对方真的追究起来，捉奸的一方还有可能会被罚款或者拘留。 他们过去，如果真的有这个行为，也正好可以及时阻止。 “出去逛逛也没事，同学之间的关系，还是需要维护一下的。”霍齐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温和，说着说着，突然画风一转：“说不定我们还能靠着隋昭的本事，又破获什么案子呢？” 隋昭的能力很重要，但是也不能整天把人关在警局里。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出去散散心。 除了必须跟在隋昭身边的齐斌和猴子，他们三个人也都跟在身边，总能护住人。 更加别说齐斌和猴子还被特许佩戴武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还来啊？不要啊，让我今天休息休息。”胡书云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隋昭也没有拒绝霍齐的好意，和同学定下见面的地点后，就带着人出门了。 当然，这次六人都换上了常服，迅速赶到了两人约定的地点。 纪盈坐在咖啡馆，看向窗外的表情神色落寞。 手上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蛋糕，她身边坐着两男一女，四人的面相看上去有些相似，应该是一家人。 “隋昭！这里这里！” 本来还有些伤心的纪盈看到咖啡馆门口熟悉的身影后，站起来朝着她招手。 “纪盈，这是怎么回事？”隋昭坐下来之后，也顾不上寒暄，连忙问道。 纪盈和她的丈夫是校园情侣，从大学一直谈到结婚，是他们班里最早结婚的一批。 两人结婚的时候，她还去参加婚礼了，那时候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啊！ 为什么这次联系，突然说男方出轨了？ 说到这个，纪盈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我怀孕了，因为胎像不稳，我妈就接我回家养着，刚开始，陈泉一下班就过来看我，周末也陪着我。后面过来时间就少了，问他，就是说要加班，给孩子赚奶粉钱。 我觉得不对劲，也突击过几次，确实都在加班。上个月回家拿东西的时候，发现他因为忙还没洗的衣服上面有好几个口红印，胸口，衣领，甚至衣服里面，都有！ 然后我就开始留心了，也收集了不少证据，现在就准备当场捉奸，然后离婚！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其他地方还能勉强解释，但是衣服里面，可就实打实了。 听完全过程之后，隋昭知道同学只是让自己过来当个见证，后面有什么对她不利的流言蜚语也好解释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这个倒没有什么问题，你知道他们在哪吗？”隋昭问道。 “有！这两个人的订房消息被我拍到了！狗男女想借着这次来富兴市出差的机会厮混！等到时间，我就过去抓他们个正形！”纪盈咬牙切齿道。 幸亏自己发现不对劲之后留心，在陈泉删消息之前，把那些都给拍了下来。 跟隋昭解释完情况之后，纪盈也跟隋昭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人。 两个哥哥，和她的小妹，都是过来给她撑腰的。 “他们都是我的同事，我们刚完成一个大单，公司给我们放了一天假休息。听到我要过来捉奸，就跟过来了。”隋昭给卓刑等人套了个身份，同样介绍给了纪盈。 纪大哥看着卓刑等人，皱了皱眉。 他们通身的气质，看上去可不像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算了，反正是过来帮自己妹妹的，没必要太纠结。 等时间差不多了，一群人就浩浩汤汤地往房间走。 因为知道房间号，所以也不需要问前台，直接就坐电梯上去了。 看着一群人进去，前台客服有些纠结，想出声，却被旁边的人给拦了下来：“别管！明显是男的偷吃没擦干净嘴被发现了。 他们没问，我们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真的出声管了，真出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你麻烦。” 而电梯里，因为人数过多，所以分了两批进去。 隋昭站在电梯里，表情有些纠结：“真的没关系吗？到时候会不会连累你们被骂？” “放心，这房间号不是你朋友通过威胁前台得到的，是她从自己丈夫手机里发现的，属于合法途径。 我们跟过来，一边可以当个证人，到时候真情绪上头了，还可以控制住，避免发生更加不好的事情。”胡书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纪盈很明显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不会知法犯法的。 让这么多人过来，还特意请了隋昭，除了防止丈夫暴起伤人，还有就是亲人作证的可信度不高。 而隋昭这个大学同学的证词就可信多了。 从头到尾，纪盈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的丈夫社死，然后抓住把柄，为自己争取到最多的利益。 他们五个陌生人的加入，纪盈只会更加开心，所以胡书云才丝毫不担心。 听到分析之后，隋昭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也有点关心则乱了。 更快，一行人汇合，来到了陈泉开的房间门口。 听着里面传来的求饶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鞭子声，隋昭面色有点奇怪。 这陈泉在学校的时候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背地里玩的这么花吗？ 现在进去，会不会给他们吓一跳？ 不过，怎么好像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纪盈的脸色没有变，拧了拧门把手，很好，没关。 猛地打开，纪盈怒骂道：“好你个陈泉，居然背着我……” 等看到面前这一幕，原本有心里准备的纪盈突然收声…… 第一百一十八章 ai换脸 只见她的丈夫陈泉穿着一条四角裤，赤\/裸着上半身跪在地上，双手被反捆，嘴里还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团东西是他的上衣。 陈泉的对面有个穿着白色鱼尾裙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根小马鞭，正抽在陈泉的胳膊上。 瘦弱白皙的胳膊瞬间出现一道红痕，疼得陈泉面容扭曲，恨不得就这么晕死过去。 而女人的身后，还有一个男的拿着手机在拍什么，时不时出声指导一下女人应该怎么用力才能打得更疼。 隋昭一行人的闯入，着实把三人都给吓了一跳。 陈泉看到纪盈的时候，脸上先是一惊，心虚，随后狂喜。一直朝她哼哼叫，让她赶紧过来帮自己。 对面的女人看到陈泉这个样子，还特别贴心地给他把塞在口中的衣服给拿了出来。 “盈盈，盈盈你快来帮我，他们说要拍我的照片拿去威胁你要钱！ 我都不认识她！他们两个就把我带过来这边，你快帮我报警。”嘴巴一获得自由，陈泉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恨不得朝纪盈的方向挪过去。 一边说，还不忘撇清自己和他们的关系。 可是还没挪两步，就被身后的女人给扯了回来。 “你这话说的可太伤我心了，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居然说我要威胁你。”女人伸出自己的手，搂住陈泉的肩膀，凑到他的脸旁边，语气哀怨，手指在他的喉结上滑动了几下，引得对方吞了几口口水。 女人感受到陈泉行为的同时，心里面更是嗤笑，这个蠢男人一点眼色都不会看，没听到他婆娘进来说的第一句话吗？ 也不想想，为什么对方会精准地找到这个房间。 果然，纪盈的脸上没有丝毫对陈泉的怜悯，只有满脸的冷漠。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甚至忍不住笑出声。 “陈泉，你还有没有其他想和我的说的？”纪盈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看着跪在不远处的男人，问道。 陈泉心里面有些慌乱，但是想到自己每次都有及时把各种记录给删了，于是非常镇定地摇头：“我没有什么瞒着你的啊，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不信我吗？” 听到陈泉的话，隋昭忍不住摇了摇头，纪盈的性子，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如果不是有确切的证据，纪盈怎么会过来。 自己这个关系不太密切的朋友都能想到，作为枕边人的陈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不过是还抱着一丝侥幸而已。 “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会挺着个大肚子过来？”纪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随后说道：“你以为你出轨开房的那些记录删了我就不知道了吗？ 我可是每一张都给拍了下来，甚至你们的聊天记录我也都有备份。” 纪盈每说一句，陈泉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都体面点，你净身出户，不然别怪我把这件事闹到你公司。”到最后，纪盈笑容都扯不出来，面前这个好歹是她爱过的男人，从来以为两人会白头到老，没想到对方居然先烂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了，纪盈把目光看向那不认识的一男一女：“你们手里的东西最好删了，做出亏心事的是你们，我不会允许其他人从我手上分走属于我的东西。” 纪盈说这话也是有底气的，她身边跟着这么多人，完全不怕这两个人会突然冲过来。 纪大哥和纪二哥也适时往前面迈出一步，将纪盈一左一右地护住。 女人站了起来，对着纪盈三兄妹拍了一张。 随后笑着说道：“我还怕你一个孕妇？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现在，该小心的是你，说不定属于你们的视频出现在什么网站上哦。” 嚯，这么明目张胆吗？ 隋昭忍不住挑眉，ai换脸说的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胡书云戳了戳隋昭的后腰，示意她开口说点什么，同时，胡书云开启了自己别在肩膀上，伪装成装饰的小型录像机。 确定她站的这个位置能把前面的人都拍进去之后，胡书云才站定在哪里。 “这位美女，你这个行为是违法的，我们现在就可以报警，把你们给抓了。”隋昭清了清嗓子，往前迈出一步，义正言辞道。 女人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滚一边去，有本事你就报警抓我，先不说我这个只是威胁，就算是真上传又怎么样，那时候我早就逃之夭夭了，你们能奈我何。” “你这话说的倒是挺熟练的，不会有过前科！”隋昭声音猛地警觉，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伸出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同时扯了扯旁边的纪大哥，让他挡在纪盈面前。 女人看到隋昭的动作，有些得意地笑出声：“不然你以为？那群女的知道是我弄的又能怎么样？她们可不敢报警抓我，不然名声都毁了。 别的不说，那群女的视频，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收益。我也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把你也送上去。” 女人还想说什么，被后面的男人拍了拍肩膀，让她别太得瑟过头。 看着纪盈难看的脸色，女人继续说道：“把你们的钱给我，不然，我就让你们用另一种方式方式出名，不怕死的话，可以试试。” 陈泉跌坐在地板上，脸上一片灰败，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就在这时候，胡书云往前走了一步，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证：“警察，别动。你侵犯了她人的肖像权，名誉权，还进行不正当牟利，敲诈勒索，你们所说的话已经被摄像机记录在案，我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卓刑和霍齐也走了过来，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随后用最快的速度两人给抓了起来。 没想到真的舞到了警察的面前，女人的脸色变得惨白，握住手机的手也开始不断颤抖。 不是，这里真有条子？ 想给自己辩解，但是胡书云没接话头，三下两除二就把这两人给控制住了。 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说。 如果真被冤枉了，她肯定会道歉加赔偿的。 卓刑三人动作之麻利，把纪盈给吓了一跳，因为纪大哥的阻拦，所以她没开看到警察证拿出来的那一瞬间， 挪到隋昭的身边，用整个房间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一遍。 “隋昭啊，这假扮警察是违法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猪盘和隋昭的新能力 纪大哥轻咳一声：“他们是真的。” 怪不得自己觉得他们的气质不太一样，原来是警察啊。 那就对得上了。 面对纪盈满脸不敢置信，脸上一副你居然背着我们上岸了的表情，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解释道：“这不是怕说出来你心理压力大嘛，想着出来玩玩，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事已至此，也不是纠结的时候。 纪盈走到陈泉的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究竟怎么说是，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陈泉张了张嘴，想狡辩，但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大舅哥那发达的肌肉，还是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了。 在纪盈怀孕的消息爆出来之后，他确实亢奋了一段时间。 满心满眼都是要给孩子最好的想法，但随着妻子回娘家安胎之后，没多久他就萎了。 一个人在家，难免放肆起来，一些违法的网站也是想上就上，慢慢的，陈泉不再满足于视频，想能真的接触到。 吴媛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吴媛人年轻，漂亮，看向陈泉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这让陈泉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都不用几天，两个人就突破了普通朋友的界限，拉手亲吻都是常态。 晚上的时候，甚至会开着视频裸\/聊，这种偷情的刺激感让他上头，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两人开始更加肆无忌惮。 陈泉也打着各种加班的借口去外面约会，而纪盈也就是在这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就这样开了几次房之后，吴媛暗示陈泉自己有好东西给他看，让他下次出差订个酒店。 等陈泉到了，一进房间，就被吴媛的同伙给捆了起来，用拍视频的方式威胁他，把所有的钱都转给她，不然就把他们的所有的亲密视频都发到网上，他家里人以及公司同事的手机上。 这时候，陈泉也才知道，从一开始，这就是针对他的杀猪盘。 之前拍的那些照片，视频，都被面前的吴媛拿去二次加工，变成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小视频，挂在一些违法的网站上获取点击量和钱财。 原版肯定是要用来敲诈勒索的。 原本吴媛还想勾着陈泉去赌，但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手气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死活就是不去。 为了避免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决定把人约到酒店敲诈一笔，然后逃之夭夭。 如果陈泉不想离婚，不想社死的话，就只能乖乖咽下这枚苦果。 可是没想到，纪盈居然在这时候闯了进来，还带着警察，把这两个的算盘给毁了个一干二净。 而吴媛口中的其他受害者，则是她利用好友的身份接近，偷拍照片，录音录像然后进行的换脸。 在对方发现的时候，她早已离开那里，去往一个新地方，只留受害者承受周围人怪异的目光。 靠着这些手段，两人也确实获得了足够他们挥霍潇洒好久的钱财。 把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之后，陈泉也挣脱了手上的绳子，爬到纪盈的身边：“盈盈，老婆！老婆我错了！你能不能看在我是第一次犯错的情况下原谅我这一次！ 我们还有孩子呢，你总不能让孩子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对不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陈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要去拥抱纪盈，最后被纪大哥将他整个人扯开，不给他靠近自己妹妹的机会。 “晚了，我嫌你脏，离婚，你净身出户，没得说。 不然，我也可以让你公司和老家的人知道你干过的这些事，小心到时候工作面子里子，都保不住。”纪盈站起身，看着跪在她脚边的男人，眼里再也没有刚开始的爱意，只有满满的冷漠。 知道纪盈是来真的之后，陈泉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扫过整个房间，想找人帮自己求个情。 在扫过隋昭身上时，刚想开口，就看到好几个人都挡在了她面前，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满了警告。 陈泉打了一个哆嗦，只能无奈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打消这个念头。 很快，一行人回到警局做了一下笔录。 完全无妄之灾的纪盈四兄妹很快就离开了，临走前，纪盈跟隋昭抱了一下，道了个歉才离开。 跟在后面的，还有垂头丧脑的陈泉。 等到这五个人都离开之后，胡书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没想到今天出去，还能带两个业绩回来，还得是你啊，隋昭。” “得了，工作去你，今天难得的假期，我才不要跟你加班。”隋昭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脚步一转，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和阿宝联络一下感情，最好还能去她家蹭一下饭。 食堂的饭菜她可吃腻了。 霍齐也拍了拍卓刑和胡书云的肩膀，语气轻松：“交给你们了，我就是一个教练，这种工作还不属于我。 我也要去享受一下我的假期了。” 至于贴身保护的齐斌和猴子，在隋昭离开的时候，也跟着过去了。 警局门口只剩下卓刑和胡书云面面相觑。 不是，都去休息了，所有的工作都扔给他们了？！ 可恶！ 胡书云嘴上骂骂咧咧的，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呢！ 吴媛两人有没有其他的同伴，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 等把这些搞定，今天的假期，也差不多就过去了。 卓刑跟着叹了一口气，算了，早点解决好了。 而另外一边，隋昭凑到阿宝身边，问了一下他们今晚吃什么。 在得到刘家爷奶的邀请后，表示要带菜去蹭饭。 隋昭看着正在完成老师布置作业的阿宝，感觉手痒痒的，她也想画！ 问了一下阿宝，拿过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 看着这空白的纸张，隋昭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画了一扇门。 那是她家的门。 隋昭盯着面前的门好几分钟，总觉得那里不对劲，还差点什么！ 看到隋昭久久没有动作，霍齐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她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然后，放下铅笔，伸手，打开了。 原本空白的纸张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 “卧槽！” 第一百二十章 训练能力和卧底任务 隋昭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空间，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随后想到旁边还有一个阿宝，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表情有些心虚。 她这样，会不会带坏小朋友？ 一直关注这边的霍齐大步走了过来，语气有些焦急：“怎么了？难不成又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隋昭的身上，表情既兴奋又紧张的。 隋昭每次开门都会发现一些不好的东西。 虽然打击违法犯罪的行为是他们的义务，但是偶尔还是会觉得时间太紧凑了。 霍齐刚走到隋昭身边，就看到这张白纸中间黑乎乎的一片，呼吸不由一窒。 真出事了？ 隋昭摇了摇头，解释了一下刚才太激动的原因：“应该不是，刚刚想着画个画放松一下，就画了个门。 画好之后，觉得少了点东西，就顺从自己的心意，把我的名字和我家的门牌号写上去，然后，它就能打开了！” 作为一名写小说的，隋昭对于自己这个金手指的特异性接受还挺快。 “这个门，还是个概念门吗？只要是我画的，写上地址，就能打开？”隋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现在让人过去自己家验证就有些太麻烦了。 隋昭又问阿宝要了一张纸，然后又重新画了一扇门，上面写上富兴市城西警局，再写上办公室的序号。 盯着这个已经画好的门，隋昭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上面，推开。 画里面出现了和办公室门口一模一样的画面。 隋昭将铅笔丢了进去，下一秒，一支铅笔就掉在办公室的门口。 “卧槽！” 这下，整个办公室人都看到了，忍不住问候了一下在场的各位。 “小声点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哦对对对！” 霍齐眼眸微眯，看了一下周围的同事，不用他说，这群人也明白这件事要保密。 在没有明确隋昭这个新开发的能力前，确实需要保密。 用在对的地方，才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隋昭，打开你的手机灯往里面照亮，我看一下能不能互通。”霍齐走过去，捡起地下的铅笔，然后关了办公室的灯。 齐斌也明白霍齐要干什么，拉上了周围的窗帘。 整间办公室很快就暗了下来，隋昭手机的光通过桌子上的纸门，照在霍齐的身前。 用手中的铅笔试了一下，递了过去。 单向的吗？ 霍齐看着自己手中的铅笔，心里有些失望。 如果是互通的，那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隋昭想了想，把自己的手从门中穿了过去，朝着霍齐晃了晃，然后从他手中拿走了铅笔。 几次试验下来，他们也弄明白了其中的规律。 和大门差不多的原理，必须是隋昭亲手画且用右手开，还要在门板上写上详细地址的才能被打开。 以隋昭为载体就是互通的，他们自己没办法把物品传递过去，会被一层看不到的东西给阻挡。 如果将门板上的字给擦除或者涂抹掉，这门就会变成一副普通的画。 隋昭还和霍齐试验一个多小时，终于将所有的情况摸清楚。 在这一个多小时里，隋昭的绘画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并且还能迅速写上办公室的详细地址。 后面甚至还有粉笔在墙上画了一扇门，按照在白纸上的程序给写上地址，同样可以开门。 这下好了！她能力的限制彻底被打破了！ 隋昭的表情有些欣喜，在训练的时候更加卖力了。 这些后面可都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不能马虎！ 等把想到的都给弄了一遍之后，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两人才丢开手中的铅笔和白纸，长舒一口气。 “感觉我都可以去当卧底了，这种的用来传递证据可太方便了。”隋昭笑嘻嘻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个功能，感觉就是专门为她传递一些小东西而开发的。 而且隋昭发现，这种越小的，对她的消耗也就更低。 “说不定呢，真有那时候，你就做好被我往死里训的准备。”霍齐淡定接话。 卧底这种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让隋昭这个没有接受过一点相关训练的人去啊。 摆明了就不可能。 但很快，隋昭和几人开玩笑说的话一下子就实现了。 “真让我去当卧底？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啊。”隋昭有些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虽然这段时间，霍齐和齐斌以及猴子三人针对她的弱项，制订了不少针对性非常明显的训练。 从体力到反应力，还有枪法，甚至一些侦察和反侦察都教了。 她是在学，但是这东西一时半会不能速成的啊！ 现在让她去当卧底，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她了？ 霍齐站在隋昭的旁边，开口说道：“对啊，会不会太草率了？她这些东西还没有融会贯通，万一出事了，我们也没办法及时救人。” 局长摇了摇头，说道：“要的就是她还没学会。 她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进去卧底的，普通人什么都不会才正常。不过别担心，已经有同事在里面了，到时候还会安排另外一个人跟着过去。” 说到这里，局长跟面前的几人详细地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选定隋昭。 “这一次的目标，是一个邪\/教，他们原本蛰伏在暗处，没有怎么露头，都是悄咪咪地发展自己的信徒，扩大影响力。但是这两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闹得动静很大，范围也从邻省辐射到我们这边了。 经过潜伏在里面的同事传回来的信息可以得知，这个领头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已经好几次摆脱了警方的跟踪，甚至专门派过去卧底的，也被对方给识破。” 这一次找上隋昭，除了她是半路加进来，身上还没有太多警察的习惯性动作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就是他们刚刚发掘的能力。 这种画了就能用的门，拿来传递一些证据再好不过了！ 不仅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还可以实时传递一些新消息，以及销毁身上可能暴露自己的各种东西。 简直不要太好用！ 没等他们开口，局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隋昭，意有所指地问道。 “小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是写小说的对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的任务是到人群中发疯 隋昭眼皮底下挂着一个浓重的黑眼圈，脚步拖沓地下楼。 身边还跟着一个段薇，不过两个人的精气神看上去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 “干活就干活呗，为什么要让我重新回来写小说。”隋昭的脚步有些漂浮，太久没动笔了，刚开始复健，构思和时速比较慢，之前一章可能是两个小时可以搞定，现在一章要三个小时打底！ 整整一个星期，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码字速度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不对啊？明明自己已经上岸了，而且卡里还有不少案件的奖金来着！ 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敲键盘！ 隋昭有些欲哭无泪。 那天局长问了一句之后，拍板决定让隋昭回去重操旧业，把自己的状态伪装一下，再去寻找卧底的机会。 现在问隋昭昨晚干嘛了，她能拉着人吐槽一个小时的卡文不带重复的，已经完全看不见之前被卓刑和胡书云带好的作息。 而齐斌和猴子，则是租下了隋昭对面的房子，时刻盯着她这边，以便有什么危险能及时过来。 小区外面和楼下保安的巡逻也变多。 毕竟隋昭的重要性还摆在那里，安全问题马虎不得。 段薇拍了拍隋昭的肩膀，安慰道：“没办法，谁让卓队长他们出外勤太多了，周围的人对他们的脸太熟悉了。” 自己基本都在警局里面，没有外出过，隐蔽性比较好。 所以在决定让隋昭卧底之后，另外一个人选很快就确定了下来，是同样跟隋昭合作过，也很少出过警局的段薇。 隋昭吃着手上的包子，看着段薇，语气有些哀怨：“那时候问局长这个任务的具体情况，他也不肯说，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一个星期了，能说了吗？” 那时候问，局长说什么任务保密，还不能太早知道。 现在都一个星期了，总能说了！ “不是不跟你说，是这个星期，我们才确认任务目标已经到了富兴市。”段薇叹了一口气，带着隋昭坐在了楼下一个长椅上，齐斌和猴子也出现在周围。 看似在闲逛，实际上两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隋昭。 “这次的目标势力扩张的速度太快了，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不知轻重，害死了一家五口人，邻省的兄弟也是在破案的过程中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后面顺藤摸瓜，抓住了他们的尾巴，潜伏进去。原本想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但是进去的那个同事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只是个分支，一个血包。还有个更大，更恐怖的组织在他的身后藏着。” 段薇想着今天早上局长给自己传过来的信息，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下主要的情况。 发现不对劲之后，那个潜伏进去的同事把消息传递出去，让自己的领导做决定。 是先把这个小的给端了，但这样可能会打草惊蛇，惊扰到后面那个庞大的组织。 还是继续在里面卧底，尽可能地收集证据，然后把目标和他的后台都给一锅端了。 思考了几天，邻省的领导们果断选择了第二套方案，在里面的卧底的同事，也开始收集各种证据。 现在证据已经足够多了，却因为进出都要搜身，没有办法送出去。 只能利用外出购物的时间，在指定地点留下一句话，让他们想办法送人进来接应。 在确定他们准备势力往这边探之后，上面的人就召集了自己的人开会。 也就是隋昭他们完成任务回来那天，局长不在，去开会的时候了。 “可是，送人进去，就能把证据给带出来吗？”隋昭的表情很疑惑，为什么笃定送人进去就一定可以接应，然后把证据带出来呢？ 难不成，是他们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 隋昭看向段薇的表情有些怪异，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段薇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隋昭眼神里面的意思。 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开口：“你想的没错，上面的领导是真的盯上你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太伤人了，段薇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局长可能也猜到了，给我提前打过预防针，说你要是有所察觉，就如实跟你说清楚情况，避免你心生芥蒂。 你也知道，现在贴身保护你的齐斌和猴子，是局长和崔老，以及一部分看好你的领导向上面申请的。 但是同样，他们也做了保证，就是在必要的时候，你也需要帮警局的忙。这个组织的头目反侦察能力很强，而且搜集信息的本事也不差。 像卓队长和胡队长这种经常出现在公众场合的，大概率已经被他给记住了。其他的同事更加不用多说，很多都是经常出外勤的，根本无法避免。 而你不一样，你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还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是执行这个任务的不二之选，实在不行，还能及时开门逃跑。” 而警局选中她段薇，也是看在她基本都是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文件，基本没出过外勤，见过她的人少。 再加上还和隋昭熟悉，甚至有过配合，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给隋昭打掩护，不然这个人选，可能就是其他人了。 听完段薇的讲述之后，隋昭的表情有些复杂。 说白了，就是她的能力，刚好和这次的任务给对上了。 不过她毕竟受到警局庇护，帮个忙，也是应该的，她也早有这个觉悟。 “不对，我前几天还和卓刑他们出去了，会不会被看到？”隋昭刚想点头，就想到了前几天出门帮纪盈抓小三的行动。 段薇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紧张：“放心，那天，目标还没过来，而且你们还穿了自己的衣服，又是从后门出去的，没什么关系。” 局长他们还特意留意了一下，确实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努力的。现在需要我做什么？”隋昭揉了揉自己的脸，问道。 就跟段薇说的一样，她还有金手指，情况不对劲，随时可以逃跑。 哪怕能力最终暴露了，她也可以缩在警局里面不出去。 不过就是要拜托警局把自己的家人给接过来了。 时到今日，隋昭还不知道，她的家人早就被接了过来。 一切可能发生的威胁性，都已经被警局提前扼杀在摇篮中。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到最大的广场那里，坐在雕像下面，当着人群发疯。” 第一百二十二章 嚯！还是个顶级恋爱脑！ 隋昭听清楚段薇说了什么之后，有些目瞪口呆地睁大眼睛。 发？发疯？！ 可能是看到了隋昭不敢置信的表情，段薇非常笃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发疯，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吸引到他的注意。” 目标喜欢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一些遭遇了困难的人面前。 要么大方掏出一大笔钱财去帮助对方度过难关，要么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对方解决问题。 在你折服在他的大方之下后，他就会开始宣传他的教义，用各种手段诱骗对方加入。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 缺钱的给钱，缺爱的就会有一堆温暖的“家人”陪伴在身边，满足他的精神和物质的和各方面需求，让对方觉得这里面就是天堂。 等进去的人真正沦陷之后，他们的獠牙，也就彻底露出来了。 先是用各种方式让人去借亲朋好友的钱，借不到了，就去贷，贷不了，那就只能上最后一步了，势必要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 关键是整个过程，这群人还不觉得有问题，只觉得要为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奉献自己。 直到没有一点价值被抛弃之后，才发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活在他们的欺骗中。 大部分人都在悔恨中 “我懂了。”隋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大致明白自己要去干什么了，协助里面的同事把证据给传递出去，最好就是能够收集到更多，挖到背后的大组织的相关证据。 如果只有她自己过去，隋昭会觉得害怕，但是想到身边还跟着段薇，心里就会安稳很多。 她还有可以自保的能力，比其他人要安全的多。 “那需要我什么时候出发？”隋昭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段薇看了一下手机，说道：“做一下最后的准备，我们先回去。” 隋昭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跟着段薇上楼回家。 等看到段薇递过来的东西，隋昭的表情有些迟疑：“你说的准备，就是这个吗？” 刺绣吗？她不会啊！ 段薇手里拿着针线，朝着隋昭挥挥手：“行不行，我们也要试一下，如果成功的话，总比你当着监控的面画门要安全的多。” 这么一说，隋昭想想，也有道理。 隋昭翻出自己一条裙子，将它分开，然后用粉笔画出一个大小可以容纳手通过的门的轮廓，紧接着就是警局的拼音缩写和办公室号。 这个是他们经过试验，是最快确定位置的办法。 “不用多好看，用线把门给描出来就行。”段薇解释了一下。 用最简单的缝合方式，把粉笔的痕迹给遮盖住。 “那我可以！”听段薇这么一说，隋昭瞬间又有了信心。 其他的不好说，但是缝衣服她会啊！ 这个不难，十几分钟后，隋昭就成功将粉笔的痕迹给挡上了。 现在，就是验证成功与否的时候了！ 不仅隋昭和段薇紧张，就连在办公室里面的卓刑等人也很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 等看到一张纸巾凭空冒出来，朝他们挥手之后，众人才猛地欢呼出声。 “成功了！” 这样他们就能用最隐蔽的方式传递信息了！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了！ 隋昭看着自己伸进去的手，有些兴奋地又玩了几次。 随后，几人又实验了几遍，确定能正常递交东西之后，才放心将其他的裙子也给缝上。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隋昭才按照段薇的安排，前往广场的雕像下面，思考着要怎么发疯。 诶，有了！ 隋昭眼睛猛地一亮！ 只要被目标注意到就行，不一定要发疯！ 那祸害一下好友的名声，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都是为了任务，他们会理解自己的！ 隋昭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高，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将提前涂了风油精的袖子狠狠地往眼皮上一抹，风油精的气味一下子刺激隋昭的眼睛泛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紧着这，隋昭“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洪亮且委屈，简直就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程度。 开哭的速度之快，让守在不远处齐斌和猴子愣了一下。 这么快的吗？不走一下程序？ 白天，路边，哭泣的女孩， 三种要素结合，一下子吸引了周边一些八卦爱好者的目光，慢慢的有不少人凑了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一屁股坐在隋昭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半劝解半打探道：“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路边哭？难不成是因为失业了？” 隋昭用袖子捂着眼睛，疯狂摇头：“不是的阿姨，我被我男朋友给甩了，他就是一个王八蛋！还和我朋友搞上了！ 他们两个还笑我傻，说就是把我当提款机！” 哦豁！ 在隋昭这句话说完的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在了她身上。 隋昭明显感受到一个隐晦的打量目光，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这个人的目光，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下意识想抖抖身体，但是又怕被对方看出不对劲，只能强忍着。 “嚯，快跟我……咳咳，别伤心了，这种渣男，早点认清也很好，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发现的吗？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找个办法，讨回公道呢？”大姐刚说几个字就止住了话头，一上来就问，有点不礼貌。 还是铺垫一下比较好。 随着大姐的话说出口，周围聚集过来的人群也就越来越多了。 每个人手头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但是耳朵高高竖起。 更有甚者手在手机上敲个不停，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明显就是在和朋友分享八卦。 隋昭抹眼泪的动作一顿，随后抓住大姐的手，语气哀怨：“大姐你真的能帮我吗？我好喜欢他，我爸妈不同意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为了他，我都离家出走了，身上有多少钱也都给他花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 说到这里，隋昭的眼泪要掉不掉的，看着更加惹人怜爱了。 嚯！ 还是个顶级恋爱脑！ 大姐的眼神更加兴奋了。 “妹子你说，大姐保证帮你想办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演技大爆发，成功加入！ 大姐你脸上兴奋的表情太明显了…… 隋昭有一瞬间无语，但是好在她现在脸上都是泪水，一眼看过去反而没有太明显。 “我和我男朋友是网恋，这段时间才奔现，我闺蜜说这边是她老家，也就陪着我一起过来的。 没想到，他们居然暗中看对眼了，私底下经常背着我在一起，我已经抓到好几次他们亲嘴了！”隋昭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控诉。 在隋昭的诉说下，她的男朋友已经变成了一位男女通吃，心中有一个白月光，还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大姐听得简直不要太兴奋，恨不得来一把瓜子。 “你男朋友这白月光怎么回事啊？”大姐忍不住继续问道。 “他的白月光是他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他跟我坦诚，之前喜欢过，但是后面两人长大后去不同的地方读书，这段感情也就无疾而终了。”隋昭抹了抹眼泪，发挥自己瞎编故事的能力，又开始絮絮叨叨。 什么男朋友和闺蜜见面之后，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惊喜。 什么自己给男朋友买了台车，但是副驾驶上都是闺蜜的东西。 什么男朋友还有个弟弟，但是弟弟却爱着哥哥。 总之，隋昭把卓刑兄弟的故事套了进来，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点小钱，但却是史无前例的超级恋爱脑。 越说，隋昭就能感受到那道粘稠，让她坐立难安的视线越近，好像就在自己的身后。 隋昭控制住了回头看的念头，拉着大姐在那里哭。 “我明明那么喜欢他，要什么给买什么，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隋昭好像情绪上头了，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后面纸巾都不够用了，隋昭就盯上了大姐的袖子，还没等她有动作，就看到大姐把手揣兜里了。 段薇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转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看周围引起的热度，隋昭这个选择确实比单纯的发疯要好的多，但是牺牲的却是卓队长的名誉。 算了，反正也没说名字，为了任务，牺牲一下也没什么大关系！ 段薇很快就在心中安慰好了自己，深呼吸一口气，找准机会挤了进去。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了要去找那对狗男女算账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段薇一出现，就直接拉着隋昭的手要走。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又在这里争论了一下，段薇才一脸颓败地坐在隋昭的旁边，好像被她的恋爱脑发言给打败了一样。 顶着周围人同情的目光，段薇低头，捂脸，控制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抖动的肩膀在周围人看来，像是被朋友整没招了的无力感，看向段薇的眼神变得更加同情了。 随着时间散去，吃瓜吃满足了的人逐渐散开，慢慢的，雕像下面就只剩下隋昭和段薇。 齐斌和猴子怕自己太引人注目，就找了另外一个可以看到隋昭的死角继续守着。 “走……”眼看天色变暗，目标却迟迟没有出现，段薇站起身，准备将隋昭给拉起来。 “你说，隔壁的那种小鬼，能不能让我挽回他的心？”隋昭的声音有些阴恻恻，听得段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隋昭还在演！ 想到隋昭的特殊性，段薇心中涌现出一股希望，难不成，目标就在周围？ 为了不露出破绽被发现，段薇连忙接戏：“你在想什么！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 “对，养小鬼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但是，我有办法，能让你的男朋友回心转意。”一个面容温和慈爱，一眼看过去，就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女人出现在隋昭和段薇两人的面前。 段薇挡在隋昭的身前，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你是谁？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女人没有理会段薇，而是坐在了隋昭的不远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诱导：“你刚才说的养小鬼都是骗人的，但是我这边有办法，能让你的愿望实现。你要试试吗？” “什么办法？只要有用！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隋昭捕捉到了关键字眼，猛地抬头看向女人。 “神爱世人，我们全能至尊组织有很棒的恋爱指导和催眠师，能够最大程度的帮助你，只要你相信我们的神，它会为自己的信徒解决一切的烦恼。”女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 “这不就是x教吗！”段薇脱口而出的字眼，让女人忍不住皱眉，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向段薇。 “我们才不是那种招摇撞骗的教会，我们可都是有成功案例的。”女人瞪了段薇一眼，随后开始向隋昭科普他们的成功案例。 什么有了信仰之后，一个负债百万的赌徒在一个月之内不仅还清了债务，还成功翻身，日进斗金，已经在一线城市买房买车，名下存款八位数。 然后这个赌徒第三个月之后，赚到的钱都双倍还给了这个x教，甚至负债都多加了一个零，因为还不上，家破人亡，还从高楼跳了下来。 什么有了信仰以后，一个原本平平无奇的舔狗，一夜之间获得了女神的青睐，两人迅速坠入爱河，结婚生子，现在家庭幸福美满。 然后这个老实的舔狗不仅要帮人养孩子，还贡献了一个腰子，甚至其他的部位也被预订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情况下“意外”死亡。家属不仅拿了一大笔赔偿金，甚至送去火化的时候了，都是一块一块的。 女人说一句，段薇就在心里附上了被盯上的几个倒霉蛋后续。 不过这些，对隋昭这个为了挽回渣男男朋友，甚至不惜养小鬼的顶级恋爱脑人设非常有吸引力。 女人说完之后，一下子就握住了对方的手，语气急切：“如果我也加入的话，是不是就能挽回男朋友的心？” “当然。”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条有点钱的傻鱼，上钩了。 “好！那我加入！” 隋昭脸上带着惊喜，连忙点头，同时心里忍不住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成功了！ 作为担忧好朋友的段薇看了看隋昭，又看看女人，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我也加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 女人用一种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了段薇一遍。 财务情况未知，但是能和一个小富婆做朋友，应该差不了多少，而且长相不错，也算有点价值，带进去也不是不行。 “欢迎，等你了解我们，你也会为能加入而感到庆幸的。”女人扬起一抹笑容，说道。 段薇抱胸，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没有接这句话，把不信，但是为了朋友还是加入的感觉表现地淋漓尽致。 “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过去认一下人，然后一起吃个饭。”女人看了一下时间，拍板做出决定，同时还不忘介绍自己：“我叫赵晓燕，你们喊我晓燕姐就好了。” 这么着急，主要是怕这条傻鱼回去后被自己的姐妹给劝清醒了，那她今天下午的时间可就白费了！ 今晚好歹要让这条傻鱼出点血！ 赵晓燕心里盘算着，她手底下有不少年轻帅哥，等和这条傻鱼熟悉一些后，就喊过来勾引一下。 隋昭和段薇也非常有眼色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都不用段薇示意，隋昭就非常自来熟地缠上了赵晓燕的胳膊：“晓燕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也好联系你。” 段薇超不经意扭头向齐斌和猴子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他们给自己比划了一下手势。 心下大定，看来不用她想办法，这个叫赵晓燕的待会就会离开了。 果然，一分钟不到，赵晓燕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等挂断电话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抽出了自己被隋昭抱在怀里的手说道：“小隋啊，我这里有点急事，暂时没时间陪你去吃饭，我们明天再约啊。” 说完，赵晓燕抱住隋昭，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摸了摸隋昭的头发，才转身离开。 等看不到人了，隋昭走到段薇的身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段薇捂住了嘴巴。 “这种东西你怎么能随便信呢？万一是骗子怎么办？你就不能长点心吗？”段薇的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段薇一边带着隋昭往回走的同时，一边指了指她的头发。 这是有东西啊！ 想到刚才赵晓燕的动作，隋昭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她刚才觉得头发被扯了一样，这是给她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如果不是段薇提醒，她一下子还真没想到。 不行，面对这种狡猾的嫌疑人，她还要更加警惕才行，要把学过的东西融会贯通！ 不能再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万一呢！万一真的有用呢！”隋昭接上话头，似乎很不开心听到她怎么说一样。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而躲在另外一边的赵晓燕听着监听器里越来越小的声音，才满意地离开。 看来这条傻鱼还算稳定。 作为新据点转化的第一个信徒，质量还算可以，也不枉费她又在这里停留了一下。 不过，还是要让人盯一下才能安心。 等彻底看不到赵晓燕人之后，齐斌和猴子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我们先回去。” “好！” 等回到小区门口，段薇打闹的时候超级不经意地扯了一下隋昭的头发，一小截类似于枯木的东西从她的头发里掉了出来。 下一秒，一双鞋走过，将枯木给黏在鞋底带走。 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点多，几个呼吸之间，就走过去了一群人。 一直缩在旁边超市大门的男人窜了过来，低着头在地上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东西。 “不对啊，我刚刚明明看到掉在这附近的，难不成被谁给踢走了？”男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围的地面，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 想到刚才来来往往的人群，说不定就是被踢走了。 “不管了，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好了。”男人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确定找不到之后，就找了个理由，直接走人。 等他离开后，猴子才从另外一边的角落里出来，手里捏着的，正是男人苦苦寻找的东西。 “这个叫赵晓燕的还真警惕，给我搞那个窃听器就不说了，还让人在门口这里守着，不过她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隋昭看着猴子发过来的照片，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段薇把客厅里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给收拾出来，解释道：“估计是让人去查了，放心，在你进警局之后，局长就让人把你的信息进行了遮掩。 这次的任务又给你编了一个新的，不用担心会暴露什么，不过你待会记得熟悉一下。” 为了防止隋昭对不上号，他们也只是针对一些重要信息进行了遮掩和修改，其他的都还保持原样。 这种七分真三分假的，最能迷惑人了。 得到解释之后，隋昭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她为什么突然改口了？我还以为真的要去陪她吃饭了。”隋昭想起这点，表情有些疑惑。 “他们大本营出事了，局长那边传来消息，说这个全能至尊组织有相当一部分人逃了出来报警，现在一些骨干成员正带着人和东西往这边赶呢。”在帮忙搬东西的齐斌解释了一下。 原本他们是打算，一边派人潜伏进去寻求证据，一边解救被困在里面的群众。 双管齐下，才能保证时间和效益最大化。 可是还没等到他们有所动作，里面就有一部分人找到了方法逃出来报警。 于是当地的警方顺水推舟，抓到了不少外围成员。 但是最重要的一批人，还是给逃了。 “那位潜伏进去的同事呢？”隋昭问道，他有没有趁混乱的时候跟着出来送证据？ 说到这个，齐斌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原本是个好时机。 但是照例询问逃出来的群众时，从他们口中得知，由于工作努力，同事在前一天已经成功升职，逃跑的时候，也正好是这群升职人员开会的时间，完全错过。 由于时间太过匆忙，同事根本没有机会留下信息，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不过往好处想，最起码升职了，到时候获取的情报也会更多。 但同时也说明，他现在急需一个人进去接应，把他搜集到的那些证据都给带出来。 “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你准备好了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打入内部 齐斌看着隋昭，表情严肃。 “放心，从答应的那天起，我就时刻做好准备了。”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让齐斌别太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不是赵晓燕发出邀请，就是隋昭自己主动邀约。 在见面的过程中，隋昭还不忘自己的人设，每天都在询问赵晓燕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男朋友的心。 段薇则是一副担心好友被骗，每天都跟着。 慢慢的，两人好像都被赵晓燕的话语给洗脑了。 隋昭不再嚷嚷着要挽回男朋友的心，段薇也不再抗拒好友跟对方接触。 赵晓燕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可以把人带回去，进行下一步了。 “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家里有很多和你们一样的年轻人，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烦恼，你们见见，说不定还能找到共同话题呢。”赵晓燕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语气轻柔，嘴角噙笑。 隋昭和段薇的表情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一栋四层的自建楼面前，看着站在门口的保安，隋昭有些紧张地靠在段薇的身边，通过裙摆和外套的掩饰，将段薇递过来的一个小型定位器给接了过来。 随后把手伸进了裙子特意割破的口袋里，将定位器通过门丢回办公室，并且给守在办公室的霍齐比了一个手势，表示一切顺利。 霍齐等人也松了一口气，终于进行到下一阶段了。 本来以为这个赵晓燕会在第一时间把人给带回去，没想到她表面上约隋昭和段薇出来，背地里却让人去调查隋昭的资料。 如果不是他们提前准备好了假资料，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能就要被打一个措手不及了。 同时，霍齐等人也将隋昭可能会上的东西放在办公室的门旁边，方便隋昭需要的时候，他们能及时送到对方手上。 而隋昭这边，跟着赵晓燕下车后，就被带到一个房间里面。 “小隋啊，你也知道，世人对我们有很大的误解，觉得如果和他们不是一条心的就是异端，经常有人打着各种旗号进来打扰我们。 所以为了安全，任何人回家，都是要检查一遍的，当然，出去也是要的，避免有人把家里的其他人东西拿出去，给双方带来矛盾。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彼此，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下。”赵晓燕张开双手，让面前的女人对她搜身的同时，还不忘扭头给隋昭和段薇解释一下。 看着赵晓燕被人从头到尾搜了一遍，甚至连头发丝和鞋垫都没有放过，还要张开嘴让对方查看。 隋昭看着这一整套流程，心里更是忍不住咋舌。怪不得那个卧底的同事带不出资料呢，除了把东西吞到肚子里，还有什么办法吗？ 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隋昭和段薇很轻松就通过了检查。 这让全程围观的赵晓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往里走，隋昭的眼睛忍不住将周围扫视了一遍。 一楼的房间不多，透过打开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摆放了不少的东西，但是还没等隋昭再仔细看，赵晓燕就先一步走过去，把门给关稳了。 “这些都是家里人放杂物的地方，还没收拾好呢，没什么好看的。”赵晓燕随口敷衍了几句，就带着两人来到了后院，通过后院的楼梯上了二楼。 这栋自建楼每一层的面积都有两百平左右，二楼的房间数量和一楼是差不多的，但是二楼的客厅却摆放着很多台电脑。 有不少人坐在电脑面前敲着什么，每个人都神色严肃，好像在处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看到赵晓燕之后，还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敞开的房门可以看到摆满了上下床，应该是这群人休息的地方 “这些是我们全能至尊组织的成员居住的地方，别看这里比较拥挤，但是每天晚上，大家伙一起讨论的时候，都非常开心热闹。”赵晓燕指着二楼房间里的床铺，语气有些兴奋：“他们把这里当成了家，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大家庭做贡献，都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隋昭敏锐地注意到，二楼最里面的两个房间门是关着的，一些人在经过这两个房间时，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好像里面有什么让他们畏惧的东西一样。 三楼的情况就比较好，空旷的客厅是平时上课的地方，关紧门的房间是工作间。 至于四楼，按照赵晓燕的话来说，就是大家长们居住的地方，他们每天都很累，需要安静的空间来保证充足的睡眠。 在这个过程中，总有那么几个长相不错的年轻男人“不经意”地偶遇三人，然后给隋昭和段薇塞点吃的。 什么奶茶水果小蛋糕，甚至连玫瑰花都有。 赵晓燕笑骂道：“你们几个当我不存在呢。好东西都不带我一个？” 为首的年轻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颊泛红，好像很害羞地解释了一下：“晓燕姐喜欢的话，我到时候再给你买，这不是想着有新成员加入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就想给她们送点见面礼嘛。” 赵晓燕伸出自己的手指指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好笑又无奈：“行，那下不为例。” 隋昭和段薇也适时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不定还真就被面前的这几个人给骗到了。 他们的表情动作还有互动都太自然了，好像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隋昭和段薇脸上应付着，心里已经将警报拉到最高，他们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干，肯定还有其他的手段！ 美色诱惑吗？ 为首的年轻男人离开之前，还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看了隋昭一眼，通红的脸，害羞的表情，以及紧张地揪着自己衣摆的动作。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向隋昭表示，我对你很有好感。 段薇走到隋昭的身后，小心拉了一下她的衣摆，提醒她注意。 隋昭顺势捏了一下段薇的手指，表示自己明白。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孩子这么害羞过，看来小隋你对他很有吸引力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赵晓燕看向隋昭的眼神充满了调侃，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隋昭没有那种一下子脸红的技能，只能疯狂回想自己干过的一些尴尬事。 可隋昭终究没有这个瞬间脸红的能力，急中生智，转身，将自己的脸埋在段薇的肩膀中，瓮声瓮气道：“晓燕姐你别打趣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说的。” 说完，还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超不经意地露出自己通红的耳朵。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赵晓燕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怀疑又放下了一些。 看来真的是一个恋爱脑，一点男色就把人给勾住了。 不过这样也好，后面就省事多了。 隋昭心里面也在吐槽，那几个男的演技还真不错，有这本领，去演戏不比搞这个有前途的多？ 三人往楼下走去，迎面碰上一个男人。 男人的手上都是伤口，脸上也有几道红痕，眉目阴郁，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怪异，看起来像是伤到了脚。 赵晓燕瞳孔猛地一缩，微微侧过身体，将隋昭和段薇的视线遮挡了一大半。 “怎么这么不小心？杀个鸡都能把鸡血溅到自己身上，还把手给划伤了，快去洗洗。”赵晓燕先发制人，把男人的伤口给定义成了不小心，然后就被人给赶走，不让他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同时心里拉响了警报，后面这两个应该没看清楚？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谁也不能破坏她的成果！ 在赵晓燕挡过来的一瞬间，隋昭和段薇也看到了男人的长相。 也就是这一眼，让她们两个心神一震。 这张脸，她们在局长给的资料中看过，那个只身一人，潜伏在这个组织，叫做应高义的同事！ 而且，经过之前的案子，隋昭还特意去学习了一下如何分辨人血和动物血。 从应高义衣摆上的颜色和传来的味道，隋昭可以肯定，这个根本不是赵晓燕说的什么鸡血！ 应高义不是升职了吗？为什么他还会受到殴打？ 隋昭没有想明白这点，但是她也看出来了，应高义的情况不容乐观！ 短短的十几秒，隋昭的想法就转了好几个圈。 不过现在她和段薇的人设，可分不清人血鸡血的区别，所以在赵晓燕回头看过来的时候，隋昭及时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才没有被看出破绽。 “不好意思啊小隋，刚才让你看笑话了，家里今天准备喝鸡汤，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喝点？”看着应高义离开后，赵晓燕再次把目光看向隋昭和段薇，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虽然隋昭和段薇着急跟局长他们通气说明应高义的情况，但是该做好的表面功夫还是不能落下的，不然被怀疑了，前面的准备就都白费了。 “真的可以吗？”隋昭的表情兴奋，但后面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落寞了很多：“可是小薇的朋友一个月前就约了我们一起吃饭……” 段薇也适时出声：“下次，好歹要先赴约。” 话是这么说，但是两人的还是表现出了些许失落的情绪，好像对没能留下来表示了遗憾。 赵晓燕的表情没有变，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应该的，我们后面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一起吃饭，不急这一时半会。 说不定多来几次，就是四个人了。” 赵晓燕的语气里充满了暗示，看向隋昭的眼神意味深长。 隋昭用手背捂了捂自己的脸，好像对赵晓燕的话感到害羞。 两人跟赵晓燕告辞，刚出门，脸上带笑，站在客厅目送她们的赵晓燕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朝旁边招招手，一个面容普通到混在人群都不容易被发现的女人走了过来，对着赵晓燕低头：“晓燕姐。” “跟上她们，看看具体情况。”赵晓燕的表情冷漠，下了任务之后转身离开。 演戏，自然就要演到底。 隋昭和段薇很快就和警局安排的一个女警汇合，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三人的气氛和谐，好像真的是久未见面的朋友。 拍照，八卦，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所有的流程，都跟普通女孩子见面没什么区别。 赵晓燕的眼线从头盯到尾，直到三人分开，各自回家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最后只能回去跟赵晓燕汇报情况。 听到手底下人的汇报，赵晓燕心里面最后一丝疑虑也放下了。 “好啦晓燕姐，两个小姑娘而已，至于那么小心谨慎吗？”刚开始给隋昭抛媚眼的年轻男人走过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姿态亲昵。 赵晓燕熟练地从男人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新地盘总该谨慎一点，谁知道会不会有条子的探子在里面。 而且那个叫隋昭身上有点钱，我们最近的损失有点重，能捞一点是一点，总要把亏空给补上，这次的新目标是个小美女，是不是给你开心坏了？” 年轻男人直接在赵晓燕的脸上亲一口：“别担心，逢场作戏而已，我最喜欢的还是晓燕姐你。” “算你有点良心。” 而另外一边，回到家后不到十分钟，齐斌和猴子也从对面过来。 “今天怎么样？你们没事？”齐斌的语气有些焦急，眼神将隋昭和段薇从上到下都扫了一遍，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里正是办公室的背景。 之前的几次出门，他和猴子都还跟在后面盯着。 这次虽然也跟了过去，但是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他们在距离窝点不远处就停了下来。 等后面她们出来想跟上去的时候，发现赵晓燕让人跟踪隋昭两人。 怕被看到，齐斌只能给局长打去电话，把情况简单地说一遍，让过来配合演戏的女警机灵一点，把有人跟踪的事情跟隋昭两个解释一下，也方便后面打配合。 “我们没事，不过，发现了新的东西！”隋昭喝了一口水，跟段薇一起，把在赵晓燕身边看到的事情都重复了一遍。 重点描述了一下在那栋楼房里看到的场景，以及应高义身上的伤。 “局长，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跟那个同事透一下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成功会面相认 想到应高义身上的伤痕，隋昭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万一伤口得不到有效的处理，恶化了怎么办？ 万一后面又受伤，两种伤势叠加加重，应高义撑不过去怎么办？ 还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相认，然后通力合作，把这个组织给端了才是正道。 办公室那边的局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翻阅一下手中的资料，最后目光锁定在上面的一行字。 “下次见面，给他一杯全糖的芋泥波波奶茶，记得加波霸和椰果，分开装。”局长的话从屏幕里传来，听得隋昭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样就行了吗？”隋昭的表情有些迟疑，怎么感觉怪怪的？ 局长的声音带笑：“当然不止，给他的时候，记得说一句不能喝太甜，容易糖尿病。” 隋昭沉默了，喝全糖却来这么一句暗号，确实有点出乎预料了。 不过这也太接地气了，她还以为会是影视剧中的那种高大上的。 “那也太奇怪了，找机会坦白一下身份而已，又不是什么谍战剧，没必要弄的太复杂。”局长的声音有些无奈。 隋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无意间把心里想的给说出口了啊！ 很快，局长就给解释了一下：“这是人家女朋友经常叮嘱他的话，在他领导问的时候，随口就怎么说出来了，想着也还行，就直接用了。” 而且这个暗号看似很简单，实际上要三个条件都符合，还是挺难的。 但凡其中一个对不上，这次的接头就算失败。 几人又互相交换了一下情报，在局长再三叮嘱的以自身安全为重的嘱咐中挂断了视频。 齐斌和猴子也跟着聊了一会，确定没什么遗漏的之后才过去对面。 “跟这种人打交道，感觉比跟着霍齐训练一天还要累。”隋昭直接倒在沙发上，语气疲惫。 想到未来这段时间要经历的事情，隋昭的眼前一黑又一黑，恨不得现在就回去跟霍齐训练。 不过说归说，该做的准备一点都没少。 为了以防万一，隋昭还特意翻出几件宽松的外套，按照之前的步骤，在口袋里面缝上了几个小门，大小仅仅只能容许她的拳头通过。 这是防止自己的裙子被不小心划破导致门被损坏而做的后手准备。 等隋昭和段薇再一次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这一次，她们是带着两箱奶茶过去的。 将其中一大箱奶茶放在赵晓燕的脚边之后，隋昭特别殷勤地拿出一杯递给她：“来来来，晓燕姐喝杯奶茶。” “你们两个，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赵晓燕眼神嗔怪地看着隋昭和段薇。 隋昭有些害羞地抿嘴：“我们也希望跟他们尽快熟悉起来，那送吃的就是最快捷的方式，再说了，几杯奶茶而已，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没必要太在意。 晓燕姐，等今天的事搞定，到时候可要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 “行行行，我知道了。”赵晓燕自然满口答应下来，紧接着，她看到隋昭怀中抱着的泡沫箱，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这么精心护着，该不会里面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经过三天的突击学习，隋昭的演技虽然没有好到别人一点都看不出来的程度，但也没有一开始的青涩了。 在听到赵晓燕这话后，隋昭的脸颊就有些泛红，语气嗔怪：“晓燕姐！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这么清楚嘛！ 三天前的那个在吗？我想给他也分一杯。”隋昭欲言又止的害羞表情，极大程度地取悦了赵晓燕的情绪。 看，这是她一手挖掘调教出来的，效果多好多明显。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等这两个彻底被带进来后，自己能从她们身上获得多大的利润。 等到后面，就算把榨干价值的隋昭和段薇丢给那些爱好有点变态的老男人，也足够她再大赚一笔。 越想，赵晓燕的神色就越放松，至于心中那一抹细微的怪异，也都被抛之脑后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跟隋昭想的差不多，很快，她就得到了赵晓燕的指路：“他们几个在楼上呢，你们上去三楼就可以看到了，去。” 跟赵晓燕道别之后，隋昭和段薇就搬着那一小箱奶茶来到了三楼。 楼上的人不多，除了昨天“送东西”露脸的那几个年轻男人，还有她们这一次的目标，坐在最角落的应高义。 低头开箱的时候，段薇给隋昭使了个眼色，表示这里交给她，让隋昭赶紧过去看看情况。 隋昭点点头，拿上暗号里说的东西走了过去，在应高义的身边停下，把奶茶递过去，低声说出了他定下的那句暗号。 应高义神色一愣，看着递过来的东西，又看看隋昭，心情有些激动，但是余光看到偷偷观察这边的年轻男人之后，又将自己情绪给压了下去。 不过，来的正好！ 他正好有一份紧急情报要送回去，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女孩能不能把东西送回去。 “谢谢。”应高义接过奶茶，一边倒小料一边跟隋昭闲聊：“我姓应，平时他们都喊我老鹰，你看着来，怎么喊就怎么喊。” “应哥好啊，我叫隋昭，是富兴市人，后面就请多关照了。”隋昭说道。 确定是自己人之后，应高义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小隋你居然本地人啊，东道主啊，下次出门玩的话，还要请你带路了。 前几天我看你跟晓燕姐站一起，很熟啊，”应高义朝着隋昭微微一笑，伸出手要跟她握个手。 隋昭双手握上去，嘴里正敷衍几句，就感受到一张折叠地很小的纸条被塞到了自己的手心。 心里面虽然很正经，但是隋昭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松手后，动作自然地揣兜。 但手掌在放进口袋的一瞬间，就打开了那扇小门，把应高义塞给自己的小纸条给丢到办公室的地上。 随后利落关门，把手拿出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都是这三天她努力训练的结果！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给送回去。 “在说什么呢，加我一个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应高义的消息和警局的布置 刚才还在和段薇说话的年轻男人凑过来，紧挨着隋昭坐了下来。 “隋小姐还穿着外套，是冷吗？需要我调高一下空调温度吗？” 不等隋昭回答，另外一个人直接将温度调高。 看着年轻男人脸上的笑容，以及正在升高的室内温度，隋昭知道，这个外套再不脱下来，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了。 应高义的表情也有些紧张，他太着急了！ 不能因为事情太过紧急以及看到同伴就开心过头，不过，只要他们没破解自己传递的信息，那他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想到自己写在上面的东西，应高义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是他和自己领导特意定下的暗号，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应该怎么破解。 “那可太好了。”隋昭顺着男人的话说下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 刚放旁边，刚才过去调高空调温度的男人就走了过来，将她的外套拿起来说道：“我帮你挂起来，飞鹏，你不是一直念叨着隋小姐吗？现在人来了，还不赶紧陪人家聊聊天。” 在走过去挂衣服的路上，手指飞快地将整件外套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给摸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朝着坐在隋昭身边的人摇了摇头。 一直关注这两个人表情，且还有些紧张的应高义彻底放松下来了。 太好了，这个进来接应的同事有几把刷子啊！短短几秒钟，就把纸条给藏了起来！ 年轻男人，也就是陶飞鹏瞪了一眼自己的发小：“说什么呢浩子！”然后又满脸羞涩地看着隋昭，介绍道：“那是我朋友，叫曹浩，隋小姐你喊他浩子就行。” 就在隋昭和他们互相认识的时候，城西警局这边，也因为隋昭投递过来的东西，而开始了新的忙碌。 “有东西！” 办公桌位置靠近门口的警察第一时间就看到隋昭的手伸出来，然后把一张纸条扔在地上，然后又比划了一下，表示情况紧急。 随后就把手给收回去了，整个过程相当迅速，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 目睹了一切的警察迅速出声，通知在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霍齐和卓刑首当其冲，大跨步来到门口，戴着手套将纸条给捡了起来。 “你们继续关注，如果隋昭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听完首位发现的警察讲述完全过程之后，霍齐丢下一句话，就跟着卓刑来到了局长的办公室。 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局长也没有犹豫，立刻给应高义的上司打去了电话，两个人沟通了一阵，迅速破译了其中的意思。 “五号晚上城西国道转运一批货物，截留。” 看着自己写在纸张上的信息，局长皱了皱眉。 信息足够明确了，但是这个货物是什么，什么车，有多少人参与，都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想到应高义才升职没多久，应该还没有办法接触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就现在这短短的一句话，说不定都是他冒着暴露的风险才得到的。 而且从时间上也可以看出来，这个消息应该是前两天就得到了，没有办法送出来。 根据手底下监视的人员汇报，这个组织的人逃到这边之后，就把所有人都给禁锢在这栋房子里，不给他们进出。 每天能外出的，除了赵晓燕，也就只有食堂的工作人员。 要不是这次正巧碰上了隋昭，说不定这件事都结束了，消息都还没传出来。 “今天晚上吗？时间有点紧迫，我现在就安排人手，到那些关键位置守着。”卓刑想了想，他，加上胡书云和第三小队的队长。 三支队伍，应该能把城西国道的路口都给守着，而且周围过来也方便。 “也行，我会通知武警那边做好准备，如果有什么不对劲需要帮助的，记得及时出声，其他人也好第一时间过来支援。 霍齐，你的工作量也不少，除了国道那边，其他地方也要时刻关注着，要是他们临时改变地点，你要及时做出反应。”局长想了一下，这个确实是现在能做到的最好安排，同时也不忘留下后手，安排霍齐的工作。 不管在不在国道，那霍齐的工作都不轻松，单纯都交给小李警官的话，都不一定能完全接过来。 霍齐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做好规划后，卓刑也没有停留，带着霍齐急匆匆就下去安排了。 他们本身就有默契，再加上这几个月隋昭带来的各种惊心动魄的案子和行动，三支队伍行动起来，默契比之前只多不少。 迅速安排好了位置之后，一行人隐藏在各个角落里，保证自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但别人看不到自己。 因为只有一个大致的时间，所以他们只能提前蹲守。 而隋昭这边，情况同样不太妙。 陶飞鹏和曹浩是几人中长相最好的两个，而且之前也得到了赵晓燕的吩咐，两人拉着隋昭一直说话，时不时就埋个陷阱，试图从这里套出一点其他信息。 隋昭也一直没敢放松警惕，每一句话都在脑袋里转了好几圈，确定没有暴露才说出口。 当然，整个过程还是围绕着局长给她安排的新信息来说。 不到一个小时的聊天，硬生生把隋昭的精神整得像上了发条的弦，异常紧绷。 而段薇只能坐在应高义旁边，应付另外两个男的同时，借助外套的遮挡，手指在对方的手背上轻点，跟应高义交流起了信息。 比起备受赵晓燕关注的隋昭，段薇这边的关注度确实很少，不过这也方便她跟旁边的应高义沟通。 应高义没想到，这次来接应自己的，居然是两位！ 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实际已经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给说了一遍。 段薇一边在心里面记着，一边还要应付另外一边时不时的问题。 尤其到后面部分的时候，在反应过来应高义说了什么，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这才进去多久，就收集到了这么多的信息！ 如果真的跟他说的这样，那她们的动作就要加快了，不然后面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要注意，这里所有地方都有监控摄像头，包括厕所。”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大想一雪前耻 应高义着重提醒了一下后面的情况，生怕她们两个会因为没注意，在厕所讨论被发现。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如果可以，应高义希望隋昭和段薇能尽快离开这里，最好换个男的来。 他并没有什么性别歧视，能打败警局那么多人被选中，说明她们本身就非常优秀。 只是这里无所不在的偷拍，对女性来说并不是什么友好的环境。 根据他收集到的信息，二楼很多留下来的女性成员，除了欠赵晓燕他们一大笔的钱财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就是她们各种视频，都在赵晓燕手里。 各种视频，各种意义上的。 警惕自己被偷拍的同时，还要应对一些咸猪手，以及随时可以发生的霸凌情况。 潜入这个组织这么久，这种情况应高义可看得太多了。 虽然刚进来的新人会被霸凌欺负是常态，但是真的要说起来，男性的生存环境就是会比女性来的好，所以他才更希望隋昭和段薇赶紧跳出这个泥坑。 接收到应高义的提醒和后面没说出口的意思，段薇愣了一下。 这种组织有监控很正常，但是能让一个工作这么多年的警察都警惕的，那确实很严重了。 不过，这就不是她能决定的问题了，真的要选择的话，段薇也是想留下来的。 遇事逃避不是她的作风，再说了，如果监控真的很严格的话，那就没有比隋昭更适合的人选了。 当然，这个段薇是不可能跟应高义说的。 只能安慰他，让他别想太多。 她们会来，肯定是有自己的办法的，不必太担心。 不过在这种监控下，还能收集到这么多的信息，自己旁边这个应高义，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 整合完信息之后，段薇就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知道的消息都跟局里汇报一下。 可是这样就太明显了，只能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段薇现在这部手机是特意换过的，上面没有一点关于她工作的信息，只有最普通的聊天记录，各种美妆网购群之类的群聊。 同时，段薇也像不知道头顶有摄像头一样，就这么大咧咧地当面发送信息，时不时笑出声，好像真的没有发现过异常一样。 “晓燕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会不会是我们想太多了？”四楼靠近楼梯口的一个房间坐着好几个人。 每个人的面前都有几台电脑，只要认真看，就可以发现，电脑屏幕上面，是整栋楼房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 可以说，只要他们想，就都能知道有谁在什么地方干什么。 他们也正是靠着这一手，才将二楼那群女人握在手里。 赵晓燕盯着屏幕里的手机画面，很普通的问候聊天，或者砍一砍。 一下子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过去，也确实没在她脸上看出不对劲。 赵晓燕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监控员的肩膀，语气有些无奈：“没办法，老大的命令，而且今晚的行动是过来这边的第一次行事，必须慎重。” 赵晓燕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没问题的，隋昭和段薇只是一头小肥羊，没必要太在乎，把利益榨干了就行。 而且她们每次进出都会被搜身，根本带不出去一点东西，也没让她们接触到二楼的人，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老大都吩咐了，也只能听从了。 说到这个，监控员就有话要问了：“晓燕姐，为什么我们要大老远跑过来这边啊？ 明明还有很好的选择不是吗？” 赵晓燕一巴掌拍在监控员的脑袋上，语气不善：“关你什么事，老实看监控！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通知我。” 说完，赵晓燕就甩手出去了。 等到人走远之后，监控员旁边的人才一副神秘兮兮地样子凑过来，说道：“我知道为什么，是老大的老大在这个城市失败过，所以这一次，才特意又选这边，准备一雪前耻。” 至于失败了什么，那就不清楚了，周围的人好像都挺避讳这点的，他也没办法打听到具体原因。 已经下楼的赵晓燕可没心思听他们讨论这个，在今天晚上行动结束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栋房子！ 陶飞鹏和曹浩，以及应高义和另外两个男人都被赵晓燕给喊走，有任务要安排给他们。 至于隋昭和段薇？ 那就先在三楼待一会好了。 “诶？晓燕姐？” 段薇装作一副惊慌的样子追上去，也只听到了七点和人手，然后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楼梯口的守卫给请了回去。 没办法，段薇只好坐回沙发，和隋昭靠在一起玩手机。 但实际上，两人的手在外套的遮掩下，又偷偷完成了一次信息的传递。 隋昭会的手势还不多，所以现在只能将最关键的时间点传递过去。 并且表示她们两个现在很安全，今晚估计没办法回去，让他们不用担心。 收到隋昭传递过来的新信息之后，卓刑等人高度戒备，一直死死地盯着路面和路口的情况。 在临近七点的时候，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盯着可能会出现车子的路口，眼睛一眨不眨。 “我这边发现一辆可疑车辆，黑色面包车，车窗全封闭不可视，车速快。”胡书云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耳麦里。 还没等卓刑开口说话，另外一边的第三小队的也汇报了情况。 “我这边也发现一辆可疑车辆，情况跟胡队长说的一样！” “我这边也有！” 虽然国道的路况复杂，但是胡书云几人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比起周围车速不算快的，这辆面包车实在是太可疑了，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关注到。 卓刑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带着人守在车流量最大，最容易出现，也最危险的路口。 在接到汇报后，第一时间看向自己这边的方向，果然，不远处正高速行驶过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车辆的情况跟另外三队汇报的一模一样。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路段，四辆情况一模一样的面包车。 简直把可疑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行动！一定要把这几辆车给控制住！” 第一百三十章 组织里有卧底！ “要防止他们声东击西，其他的车也要检查。”卓刑看着来往的车辆，面色严肃。 他们得到的信息不全，不知道有没有混在这群人有没有混在正常车辆的。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该搜查还是要查的。 因为人手不够，在第二次接收到隋昭和段薇传递过来的消息后，局长当机立断，立刻朝合作过的城东的林队长寻求帮助。 在出市的路口那里，提前安排人员拦截车辆检查。 而他们的任务，则是将这几辆可疑的面包车给拦下来。 “是！” 其他人则是用最快的速度疏散其他车辆，然后将早就布置好的汽车拦截工具打开， 在布置好的一瞬间，卓刑等人就驾驶着车辆朝着面包车逼去。 他们不准备浪费时间，准备直接逼停。 “谁走漏了风声，怎么每个路口都有条子在这里守着！”面包车里的司机看到前面严阵以待的警察们，脸色突变。 在听到其他路口也有警察之后，脸色简直不要太难看。 说好的秘密行动，除了他们没有谁知道呢？ 为什么条子们会这么快就闻到味找过来？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掉头回去？”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刚进来不久的一个小弟，第一次跟着出任务，没想到就碰到了这种情况。 语气有些害怕，看向司机的眼神也变得惶恐。 司机朝旁边啐了一口，耸眉瞪眼，看向小弟的眼神凶狠，仿佛他再说一句，下一个出事的就会变成他一样：“回去？这前后都是车，现在肯定是直接冲过去啊！” 原本还想开口说什么的小弟噤声，怯懦地坐在副驾驶上，不敢再开口。 再开口，可能逃出去后，他会成为对方泄愤的一员。 不过，想到车里面的东西，小弟的表情紧张中带着一丝侥幸。 说不定呢！ 拨通了赵晓燕的电话，跟她说了一下路口有警察之后，司机就挂断了电话，眼神专注。 一双大手更是死死地握住方向盘，他要一举冲过去！ 反正前进后退都有车，那还不如搏一把呢！ 说不定真的就冲出去了呢？！ 而另外一边，在听到有警察在路口蹲守之后，赵晓燕气的一脚踹在旁边擦地的女人身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查！都给我查！ 查不出来，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赵晓燕原地转了几圈之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万一那群人顺着车辆查过来这边，那她所有的准备不就都白费了？ 要赶紧转移一下才行！ “上面那两个应该没有什么嫌疑，要不要趁这个时候，把一部分东西给挪到她那边，不仅能保全，还能摸清楚她家的情况。 听说另外一边，已经开始运转了。”陶飞鹏凑到赵晓燕身边，低声说道。 刚到新地盘，赵晓燕警惕一些很正常。 但是他今天收到最新的消息，除了他们，还有极小一部分逃到了另外一座城市，并且对方的动作很迅速，已经开始大量收人了。 “急什么，我们两个的分工完全不一样，没有可比性。”赵晓燕知道陶飞鹏说的是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意。 她完全不着急，因为整个全能至尊组织最赚钱的生意在她这里，自然挑选人也要慎之又慎。 要是太心急，有什么卧底混进来，那不就废了？ 赵晓燕原本自信自己的对房子里所有人的把控，觉得卧底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栋房子里。 但是今天国道上的情况，给了她狠狠一击。 不过，陶飞鹏的话给了她另外一个启示。 既然慢慢招揽太麻烦了，还不如直接把她们两个拉下水，这样不想进也必须进！ 到时候真的出事，也能咬死她们是同伙。 赵晓燕眼神闪过一抹沉思，然后转变为坚定。 “飞鹏，你去拿几本东西过来，然后送我们未来的新成员回家。 剩下的所有人都不能动，我一定要把这个泄露秘密的人抓起来！”赵晓燕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狠厉。 今晚所有人都别想睡了，把整个房子掀开，她也要把那个卧底给找出来！ 站在角落，一直低着头的应高义有些紧张，现在他身上还藏着一小本东西。 这些是他最近收集到的一些情报，但是大部分还是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不知道真假。 原本是想验证过后再送出去的，没想到情况突变。不过只要把这个送出去，赵晓燕再怎么查他都不怕。 想到还在三楼的隋昭和段薇，以及不知道什么送出去的情报，应高义咬咬牙，决定再冒险一次。 “我知道了。”陶飞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随后眼睛扫视了一圈，把目光放在了应高义的身上。 那个叫隋昭的和老鹰聊的挺好，看起来对他挺有好感的，这次让他来，也保险一点。 “老鹰，你跟我过来搬东西。”陶飞鹏朝应高义喊了一声，示意他跟自己过来。 太好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东西塞过去！ 应高义心里明白，他自己是肯定不能出去的，只能靠这两人了！ 陶飞鹏在四楼拿了几本邮册放在应高义的怀中，让他在楼梯口这里等着自己。 而楼梯口守着的守卫也被赵晓燕喊了下去，待会有大动作，必须把所有人都喊过来盯着才行！ 陶飞鹏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到三楼跟隋昭和段薇说了几句话，应高义也趁着这个时候，借着邮册的阻挡，把自己藏在身上的小本子给拿了出来。 很快，三人就朝着应高义这边走过来。 “来，这个是晓燕姐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她喜欢收集邮册，基本新家人都会送上几本。”陶飞鹏一边说，一边示意应高义把东西交给隋昭和段薇。 隋昭在接过邮册的一瞬间，有一个小本顺着这个动作，塞到了她的衣袖里面。 有些惊愕地抬头，就看到了应高义那双冷漠的眼神藏着的一丝焦急和拜托。 隋昭手指在应高义掌心点了点，示意他别担心，一切有她！ 随后，隋昭就把手机放在右手，然后借着把手机揣兜里的动作，把小本给送了回去。 因为之前检查过，所以陶飞鹏完全没有在意隋昭的动作，只有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段薇瞳孔缩了缩。 还有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搜查 不过在陶飞鹏看过来之前，段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但是能让应高义这么紧张，里面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啊？晓燕姐不是说要跟我们去吃饭吗？”隋昭没有落下自己应该做的表面功夫，满脸疑惑地问道。 陶飞鹏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这不是临时有事，没办法嘛，你们先回去，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就好了。” 那就是发生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隋昭想到自己那时候帮忙传递出去的消息，看向应高义的方向，看到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之后，她就知道是跟什么有关了。 一行人走到门口，在应高义紧张的目光下，负责搜身的人没有在隋昭和段薇身上翻到一点可疑的东西。 在看到隋昭口袋里绣着的门后，虽然有些诧异，但也只以为这是对方的一个兴趣爱好。 毕竟一看过去就知道藏不了东西，没什么好搜查的。 赵晓燕扫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外套，就把目光给挪开了。 又没藏东西，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现在时间宝贵的很，如果待会还收不到送货出去那几个的消息，她不仅要做好跑路的准备，还要把怎么所有的东西都给带走！ 明明刚到这边不久，没想到刚来没多久，就又要被盯上了！ 赵晓燕表情阴鸷。 而门口的人例行公事一般检查了一遍之后，就放隋昭她们离开了。 坐在后排位置上的隋昭看着被放在膝盖上的两本邮册，心中闪过一抹紧张。 应该就是自己想的那种东西！ 不过一个x教组织，怎么会和这个扯上关系？ 心里面这么想着，隋昭把手伸进外套，把门给推开，伸出一根手指表示自己开门了。 旁边的警察看到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另外一边传来了隋昭的声音：“那个，晓燕姐喜欢什么样的邮票，家里的长辈之前也有收集过一些，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拿过来送给晓燕姐好了。” 霍齐皱眉，示意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停下自己手中的工作，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同时自己也放缓脚步走过去，准备听听后面的内容。 很快，门的另外一边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晓燕姐反而不喜欢那些珍贵的，她觉得太珍贵要妥善的收藏，太局限了。 她希望自己的邮票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陶飞鹏一边说，一边从后视镜观察隋昭的表情，想看看她会不会想到重点方面。 不过隋昭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装作惊喜的样子摸着邮册。 同时也感受到前面传来的注视目光，表情镇定，没有露出破绽，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抬头问道：“这样啊，我会好好收藏的。 哦对了，能麻烦你送我们到我家附近的那个商场吗，家里的洗漱用品没了，要去补点货。” “当然可以。”陶飞鹏没有拒绝，没有在隋昭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之后，而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专心致志地开车。 同时心里面给隋昭打上了蠢货的标签，心里面也不自觉带上了一抹轻蔑。 隋昭也趁着这个时候，对着霍齐他们挥挥手，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邮票……” 霍齐摸摸自己的下巴，想到刚才卓刑打回来的电话，说拦截下来的几辆车上并没有其他东西，打开也只有一盘盘录像带。 至于为什么要避光还要开那么快？ 因为客户指明要避光保存，还要用最快的速度送过去。 他们只是一个打工人，跟公司作对只会让他们丢掉工作。 一切的解释听起来都很合情合理。 卓刑他们知道这群人肯定有问题，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出具体的问题。 只能先把人押到一边，然后开始搜查被扣押的面包车。但是工作量太大，一时半会还没有发现什么。 “小李警官，麻烦联系一下缉毒犬的负责人，让它们过去卓刑那边帮忙查一下。”霍齐的神色紧绷，迅速安排下去。 卓刑这边开始行动后，局长就授权霍齐，让他见机行事。 如果情况紧急可以先安排，等行动结束再统一汇报。 小李警官点点头，都不用明说，他都能猜出来是什么了。 邮票毒品，这几年的新型毒品。 一枚小小的邮票，在一辆面包车里可以藏匿的地方可太多了。 如果没有专业人士去帮忙的话，想要找出来，肯定要花费很多的功夫。 安排好这点之后，霍齐迅速给齐斌和猴子打去电话，让他们跟上隋昭坐的车辆。 随后又计算了一下人手，确定还足够之后，就又抽出一半到隋昭家那一片区域。 刚开始他们只以为这个全能至尊组织是一个单纯的x教，但是没想到却和毒品扯上了关系。 霍齐现在的想法是，赶紧把那个陌生的男人给赶走，然后让隋昭回家把那两本邮册送到警局。 他们需要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如果是真的确定是毒品邮票，那对待这个组织的手段就要改变一下了。 卓刑这边也终于等到了牵着缉毒犬过来的训导员。 专业人士出手就是不一样，对比卓刑等人搜查的一些比较明显的地方。 在缉毒犬的配合下，训导员在面包车不下二十处刁钻隐蔽的地方找到了几十张邮票。 用塑料膜包裹着，贴在车壳里面，再用东西挡着。 如果让卓刑他们找的话，找是肯定也能找到的，但时间会拉长好久，根本没有现在这么迅速。 而胡书云和第三小队队长那边，也同样搜出了几十张。 如此大批量的运毒，直接把整个事件的严重性推到了一个顶峰。 而面包车的司机和小弟在看到东西被翻出来之后，整个人面色死灰，不再挣扎。 完蛋了，所有的一切都完蛋了。 而另外一边，陶飞鹏驾驶着车子朝着隋昭的小区方向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前面路口正在抽检的警察们。 “你们这边经常有警察检查吗？”陶飞鹏看着隋昭和段薇，语气中充满了试探。 不应该啊，之前让人过来盯着和收集信息的时候，都没有看到。 隋昭和段薇也是一脸懵逼，怎么回事，谁安排的？ 霍齐吗？ 看到后排座椅两人同样疑惑不解的表情，陶飞鹏才放下心中的疑惑。 是了，她们没有联系到警察的机会。 不过，他不能再过去了。 “下车。”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事情的性质发生了改变 陶飞鹏的脸色紧绷，靠边猛地刹车，让隋昭和段薇赶紧下车。 作为跟着赵晓丽东躲西藏开疆拓土的一员，陶飞鹏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危机意识的。 他现在不清楚运送货物出去的那几个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警察们知道了多少。 但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远离！ 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陶飞鹏似乎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连忙软和声调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刚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没有处理，一时间着急才会这样……” 说完，还不忘从副驾驶的袋子里翻出一个手提袋递过去：“拿这个装一下邮册，省力。” 隋昭和段薇正愁到时候看要怎么避开陶飞鹏，第一时间把邮册给送到警局那边。 陶飞鹏现在来这一手，肯定没有什么意见啊！ “反正距离也不远了，走走回去也没什么。”隋昭保持着自己善解人意的风格，接过手提袋后面带羞涩地对着陶飞鹏微微一笑，就跟着段薇下车了。 刚下车，陶飞鹏没有留下来的心思，立刻开着车掉头离开。 他的位置正好被另外一辆车给补上。 坐在副驾驶的齐斌，正好和隋昭两人对上眼，朝她们两个点点头，打了个后面有人，以及回家再说的手势之后，就转过头，不再说话。 不知情的人看过去，好像三人并不认识一样。 在赵晓燕派来远远跟在她们身后的人看来，确实是这样。 在情报暴露，送货人被抓的情况下，就算她理智上知道隋昭和段薇没有嫌疑，但生性多疑的赵晓燕还是让自己的心腹跟了上去。 可能只有隋昭和段薇彻底被拉入泥潭，跟他们同流合污，赵晓燕这种疑神疑鬼的行为才会彻底消失。 因为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所以隋昭和段薇还是按照之前跟陶飞鹏说的那样，先去买了东西，再拎着东西回家。 全程没有和除店员外的人说话，盯梢的人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在看到两人进家门之后，就回去汇报情况了。 而隋昭和段薇一回到家，就开始检查陶飞鹏塞给她们的几本邮册。 里面塞着好多违禁物品，就这个数量，简直骇人听闻。 除了平时的科普视频，这还是隋昭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 怪不得进出检查那么严格，估计还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贩毒组织了！ 段薇的表情也很凝重，原本以为只是过去接应一下卧底的同事，没想到还能有这种重大发现！ 同时，段薇心里面也放松了很多，如果真的和毒品沾上了关系，那么接下来，接手的人不仅要换一波，而且行动的力度也会大幅度加强。 看来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了！ 天天跟一个心眼子多的人虚以委蛇，段薇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要炸了，还是警局的工作更适合自己。 想到这里，段薇又稍稍放松了些许。 “先把东西送回办公室，让他们去查查是不是，如果确认了，再让他们决定后续的行动章程。”隋昭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让刚进来的齐斌和猴子守在这里，隋昭和段薇带着几本东西，开门回到了警局。 “霍齐，这个，也查查。”隋昭把邮册放在霍齐的办公桌旁边，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放心，卓刑他们也有收获，正在回来的路上，到时候统一送过去检查。”霍齐把邮册放在一边，随后三人开始交流今天的事情。 隋昭从碰到应高义开始说，到现在的邮册。 “制毒的场地应该不在那一边，可能是之前带过来的存货。 但是也有可能在某个地方藏着，这个不能再等了，一确认，就要召集人手把他们给抓了。”霍齐的表情严肃。 还是那句话，这个案子的性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严重性拉到了最高，所以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是要抓住他们后面的那个组织吗？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隋昭想到刚开始他们的打算，有些担忧地问道。 霍齐摇了摇头，说道：“没办法，刚开始也没想到面包车里藏着的是这个东西。 在抓到的那一刻，就已经打草惊蛇了，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出手，把他们给一网打尽，说不定还能有点其他的收获。” 突击式的抓捕，说不定可以搜到没来得及转移的东西。 隋昭点点头，她大概听懂了。 也就在这时，卓刑和胡书云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差不多能确认，这个邮票上面就是麦角酸二乙基酰胺，就是常说的毒品邮票。 我现在就安排人去那边守着，防止他们进行转移。”卓刑对着隋昭和段薇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和霍齐聊起了后面的安排。 小队的其他人在后面押送着那几个司机和副驾驶，以及将车辆给搬运回来。 林队长那边守在路口检查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慌，在确定没有其他的车辆之后，他们就恢复正常的通行了。 四人又沟通了一阵之后，决定等后面的大部队回来，就派人过去守着。 “司机招供了？”隋昭看着已经停止讨论的四人，坐到卓刑的旁边，戳着他的手臂问道。 卓刑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后，语气感慨：“对，隋昭，你和段薇这次立大功了！” 根据司机的招供，他们这次送完货之后，还要折返到赵晓燕之前存放东西的一个废弃仓库搬点东西。 就这个路程，他被安排了好几趟，只是没想到，这第一趟就被警方给逮住了。 如果不是应高义冒着暴露的风险偷听到这个消息，然后隋昭和段薇又给送出来。 估计这第一车的货物已经送到买家的手中。 在那群人的手中，都不敢想又会有多少人被拉下这个无底洞中。 不过因为隋昭三人，他们能及时截停这一次的行动，属实是一个大惊喜了！ “接下来我们顾不上你，赶紧和段薇他们收拾东西回警局待着！”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抓住你了 卓刑抓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面包塞给旁边的胡书云和陌生男人，自己又几口就塞了一嘴面包。 今天的消耗太大了，饿死了。 赶紧垫几口，好换其他人回来吃东西。 三人出门前，卓刑还不忘叮嘱隋昭，让她赶紧带着齐斌两人回来警局这边。 他们后面肯定会抽出很多的警力去抓捕赵晓燕一群人，为了防止她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动作，必须第一时间就把隋昭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都给掐灭在摇篮中。 哪怕现在的隋昭在她眼中只是待宰的肥羊。 隋昭没有拒绝卓刑的好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卓刑和胡书云以及那个陌生男人一离开，隋昭就开门让齐斌和猴子收拾下自己的衣服，回警局。 段薇索性回到座位上，开始处理起自己的工作。 “隋昭，现在这个任务的性质发生了改变，而且暂时不需要你的帮忙，先回去休息，明天给我交一份工作报告。”霍齐看着准备拉着阿宝逃跑的隋昭，点了点桌子，又给她安排了一个作业。 齐斌和猴子没有说话，而是小声讨论起了隋昭后面的训练计划。 他们之前按照隋昭的情况，专门制定了属于她的训练课程，但是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打乱了他们原本的安排。 隋昭想为自己争取一下福利，但看到齐斌和猴子一副，你不写，那直接开训的表情，最后只能默默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另外一边，久久没有等到消息的赵晓燕知道大事不妙了。 给陶飞鹏使了个眼色，让他跟自己上楼。 “我上去拿点东西，你看好他们，到时候我们直接走。”赵晓燕低声嘱咐道。 所有人都离开是不可能的，这样只会让那群条子加大对他们的搜查。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绝大部分的人留下来，然后他们两个趁早离开。 这样就算剩下的人都被抓住了，也能给他们拖延时间。 陶飞鹏没有质疑赵晓燕的安排，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这个倒没什么问题，现在关键是，那两个女的怎么解决？ 难不成要白白送东西给她们？” 说到这个，赵晓燕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这个我已经有安排了，你不用担心，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让陶飞鹏给几本邮册给隋昭和段薇，除了有彻底拉她们下水的打算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当自己的替罪羊。 如果警察真的摸到这边了，发现人群中没有真正的主事人，肯定会有所怀疑。 那这时候，这段时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隋昭和段薇就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了。 就算后面警察们查清楚这些跟隋昭两个没有关系，但是中间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带着陶飞鹏跑到另外一个安全的地点了。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跟陶飞鹏解释了，只要他后面不被抓住，跟着自己逃跑离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知道赵晓燕已经有安排之后，陶飞鹏犹豫了一下，把曹浩的名字给咽了下去。 算了，他都是靠赵晓燕才有离开的机会，自保都难，想保护其他人也是有心无力。 “谢谢晓燕姐的抬举，我会把你交代的事情处理好的。”陶飞鹏凑到赵晓燕的身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就回刚才的位置去处理事情了。 等陶飞鹏离开之后，赵晓燕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 蠢货。 赵晓燕毫不客气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眼神冷漠，要不是她在路上可能还需要另外一个挡箭牌，她才不会把陶飞鹏给带上。 时间紧迫，赵晓燕也不敢耽误，连忙上去把一些东西给找了出来。 该销毁的销毁，要带走的带走。 “辛苦了，先把监控给销毁了，然后下楼等安排离开。”赵晓燕站在监控室门口，看着里面的一群人，说道。 这些，是她的第二道防线。 她就不信了，有这么多人挡着，那群条子难不成还会第一时间来追她？ 赵晓燕想着自己还没有在警察这边露过脸，楼里的其他人没有手机，自然也就没有自己的照片，而唯一有自己视频的监控，也让他们销毁了。 赵晓燕将自己的逃跑计划和逃跑路线回想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了，才稍稍放下心来。 监控室里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表情有些凝重。 心里面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手底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房间角落的男人眼神转了转，不动声色地将他电脑里的视频转移到u盘里面。 然后在其他人即将看过来的时候，迅速将转移成功的u盘拔下来，塞到自己的袜子里面。 就在赵晓燕这边做准备的时候，卓刑那边也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大部队赶到了这栋四层楼房附近。 远远围成一个圈，确保任何一个方向，都没有人可以逃出去。 因为确定了这个组织有涉毒的情况存在，所以卓刑直接寻求了更加专业人士的帮助。 确定已经形成一个包围圈之后，卓刑开始指挥众人稳步推进。 每一处都没有放过，确保不会因为他们的疏忽而让人从这里面逃跑。 楼外守卫的情况，卓刑等人早就通过隋昭和段薇的描述了解地一清二楚。 在他们出声之前，几发麻醉针，就让他们陷入了昏迷。 很快，整栋楼房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包围了起来。 卓刑站在不远处，看着人头攒动的客厅，抿了抿嘴，都集中在一楼吗？ 那岂不是直接瓮中捉鳖！ “别动！警察！” 卓刑等人猛地打开前后门和窗户，手上的麻醉枪也换成了手枪。 刚才是为了防止手枪打草惊蛇才用的麻醉枪，现在肯定是什么有威慑力用什么！ 刚下楼的赵晓燕脸色突变，这群条子来的怎么这么快！ 那几个废物才抓住多久，这就招了？！ 刚准备偷偷从后门逃跑的赵晓燕一下子僵在了原地，随后当机立断，将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都扔在楼梯底，用手抓乱头发，藏在一旁惶恐不安的女性人群中。 “抓住你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要举报我的同伙！ 卓刑在一眼就在角落的人群中锁定了正在用眼神威胁周围人的赵晓燕。 随后大跨步过去，一把将人给扯了出来。 “赵晓燕，全能至尊组织富兴市的负责人，也是这次毒品邮票运输的操控者。 你涉嫌制作、贩卖、运输毒品，拐卖人口，利用x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等罪名，现依法将你逮捕。”卓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赵晓燕，手上更是利落地用将人给铐住。 冰凉的手铐在铐住手腕的一瞬间，赵晓燕心中更是满满的后悔。 完了……早知道就先把自己的那几把枪先拿过来了。 要是她手上也有真东西，那里会这么被动！ 而且她应该在第一时间逃跑的，不应该贪图上面的东西留下来。 但是想到自己堆满了整个衣柜的邮册就这么落入警方的手中，赵晓燕心中又满是不甘。 那些可都是她的珍藏啊！ 本来想着用这些来打开富兴市的市场的，没想到出师不利，还没来得及开始呢，就被人一锅端了。 越想，赵晓燕的内心的悔恨就越多。 “警察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赵晓燕没有承认，而是抱着一丝侥幸，试图浑水摸鱼，蒙混过关。 其他人则是在胡书云几人的带领下，除了在外面警戒的，有序地从外面进来，将还在客厅里面的其他人给抓了起来带出去。 不管是监控室的，还是二楼的，都非常配合地跟着走了出去。 开玩笑，他们大部分人可没有参与什么毒品的制作和贩卖。 现在老实点跟出去，配合调查，说不定还能给自己争取个好印象，后面的刑罚不会太严重。 赵晓燕没想到，她原本想聚集起来，试图搅乱警方视线，拖延警方时间的行为，居然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抓捕的大便利。 站在楼梯口的陶飞鹏看到赵晓燕被控制住了，生怕自己离开的计划受到影响。 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叠刀，准备抓个人质的时候，被一直盯着他们的应高义看到了。 随后就是一个过肩摔加小擒拿，将陶飞鹏控的死死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把旁边的曹浩等人给看呆了。 想过去帮忙，但是看着周围对准他们的黑乎乎枪口，曹浩等人原本准备迈出去的步伐又停了下来。 算了，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不是，老鹰怎么突然动手了？难不成他是卧底？！陶飞鹏脑袋闪过这两个问题，还没等他想清楚，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老鹰你干嘛！快点放开我！”陶飞鹏挣扎着，试图从应高义的手上挣脱开，嘴里更是忍不住喊出声：“你小子叛变是！ 我告诉你，就算你叛变，你也是参与者，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陶飞鹏这句话刚说完，胡书云和第三小队的队长就走过来，朝着应高义敬了个礼：“应队长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随后从应高义的手上接过了陶飞鹏。 “卧槽！你居然是卧底！”陶飞鹏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骂出声。 时间紧迫，卓刑他们没时间在这里听赵晓燕和陶飞鹏他们的叫骂。 在被押出门前，赵晓燕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声音阴恻恻的：“你们就不怕我们背后的人会报复你们吗？他们的能量可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视频后面盯着你们呢，要不要试试？” 应高义脸色一僵，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万一赵晓燕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的恋人和家人，岂不是危险了？ 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胡书云就从大门外面拎进来一台东西。 然后拎着它在赵晓燕面前晃了一下，语气充满了调侃：“军用信号屏蔽器，你值得拥有。” 别说联网的监控器了，你能收到信息都算你牛。 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赵晓燕低垂着脑袋，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被带了出去。 前面大部队的那些已经被分批带回了警局，而剩下的这几个，也是核心成员。 一个披着x教外皮的制毒贩毒组织的核心成员，下场是什么可想而知。 这也是胡书云他们刚直接过去点明应高义卧底身份的重要原因。 “卓队长，刚才有个男的把一个u盘塞给我，说将功补过，希望用这个换取从轻处罚。 还有一个女人让我们重点检查一下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一个小警察小跑过来，将证物袋里的u盘递给了卓刑，同时转述了另外一句话。 “我明白了。”卓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之前隋昭和段薇也跟他提过。 说住在二楼的那群人会下意识避开，里面应该有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卓刑带着人将整栋楼的院子和半径十米的地方都地毯式地搜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把重心放在这栋四层楼房上。 等搜到第二层，看到房间四个角落的摄像机，和各种不堪入目的道具之后，卓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还要再加一条拍摄传播不良视频的罪名。 四层楼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被搜了一遍，就连地皮都没有放过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之后，卓刑和胡书云才带着自己手底的人离开，回到城西警局。 这一趟可以说是收获满满，最起码这些搜到的东西，足够判赵晓燕等人死刑几百次了！ 虽然大部队撤离了，还是留下了一小部分的人守在这里。 避免有谁过来搞破坏。 等卓刑回到警局时，大部分的审讯和口供都已经完成了。 只留下了最难啃的几个硬骨头。 赵晓燕双眼通红，眼神死死地盯着审讯室门口的方向。 从被抓来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 这十一个小时，不仅没水喝，一旦她有闭眼休息的倾向，坐在前面的那个警察就会拍桌子，让她强制清醒。 再不睡觉，她就要撑不住了！ 那个守着自己的还知道轮班倒，为什么就不能给她睡一会！ 但是从昨晚看到现在，赵晓燕都没有看到卓刑等人的身影走进来。 对了！ 举报！举报肯定会有人过来！ 赵晓燕的脑海中闪过这句话，以及隋昭和段薇的声音，声音猛地拔高，还带着一丝兴奋。 “举报！我要举报我的同伙！让你们领导来见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用催眠的办法怎么样？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小警察在听到赵晓燕这句话之后，猛地惊醒：“你说什么？” 看到警察终于理自己了，赵晓燕的语气充满了兴奋：“我要举报，我们还有两个同伙你没抓到！想知道名字可以，让你们的领导过来见我！” 小警察不知道隋昭和段薇去卧底的事情，在听到赵晓燕的话之后，也不敢耽误，急忙忙出去找卓刑说明情况。 觉得自己成功把人拉下水之后，赵晓燕满脸得意地靠在椅背上。 就这群警察搜出来的那些东西，足够他们对着自己清空弹夹了。 既然注定要死，那就多拉几个人陪着她一起死好了。 卓刑和胡书云疾步走进来，而一直跟着他们行动的唐队长则是站在审讯室外面，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你说你还有两个同伙在外面？”卓刑满脸狐疑地盯着赵晓燕，试图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一点消息。 在知道可能存在卧底的情况下，赵晓燕这种人还会让两个人在外面晃荡不回去集合？ 这种情况的话，要么赵晓燕对那两人极其信任，要么，就是在胡乱攀咬，要拉其他人下水。 卓刑脑袋突然闪过隋昭和段薇的脸，心中涌现一股想法。 这个赵晓燕说的两个同伙，不会就是指的隋昭和段薇？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赵晓燕的声音：“没错，还有两个。 不过我提供重要情报，应该会有点奖励？” 卓刑挑眉，问道：“比如？” “比如给我买瓶饮料啥的，我这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喝饮料，每天都要喝，一天不喝浑身难受。”赵晓燕咧嘴对着卓刑笑了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当然，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个情报，那就是她们手中也有邮册，数量还不少。” 卓刑托腮沉思片刻，随后点头，表示自己会考虑的。 站在一旁的胡书云心里面焦急，但也没说出口。 等两人走出去审讯室之后，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要答应她？我们都知道她口中的那两个同伙是隋昭和段薇，并不需要配合一个毒贩的要求。” “卓队长应该是打算利用这次的机会，看能不能抓到其他人。”一直站在外面，观看了整个过程的唐队长说道。 胡书云猛地一拍脑袋，太着急了，一时间把这点给忘了。 这下不用另外两个解释，胡书云都想明白卓刑这个行为的用意了。 赵晓燕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个要求。 说不定这是什么暗号？ 如果有指定的店铺或者饮料，那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不过，卓刑觉得比较大的可能性，是某种很常见的饮料，但是口味或者数量有一定的讲究。 卓刑一边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一边拜托胡书云去把段薇从办公室里喊出来，等人到了之后，直接跟她说明情况，让她配合一下，骗一下赵晓燕。 至于隋昭？ 卓刑和胡书云两人在完成抓捕之后，就不想再把她扯进来。 都说是秘密武器了，那肯定要好好的保护起来。 而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的段薇在听到胡书云的转述之后，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在她准备换衣服跟着去的时候，被胡书云给阻止了。 “现在还不急，在赵晓燕这边看来，我们想要找到你，还需要花费一番功夫，没那么快。 明天你再跟我们过去就好了。”胡书云给段薇解释了一下。 要是现在就过去，速度太快了，反而容易让赵晓燕生疑。 要不是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联络点，他们现在早就把人给送进去，等到林公祭日的时候，送她和她的同行上路了。 现在，就晾一下这个赵晓燕好了。 段薇自然没有什么疑惑，第二天一大早，段薇到办公室之后，迅速将自己的警服给换了下来，又弄乱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确定没有遗漏之后，然后才跟在胡书云的身后，坐在赵晓燕的对面。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让警察过来抓我们的！”段薇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在看到赵晓燕的第一眼，瞪大自己的眼睛，一副要冲过来和对方拼命的程度。 但是还没来得及冲到赵晓燕的面前，就被胡书云给拉住了。 看到胡书云真的把人带过来了，赵晓燕就以为她也找到了隋昭和段薇带回去的几本邮册。 胡书云好像也只是让赵晓燕看一下，就让卓刑做戏做全套，押着段薇出去了。 临走前，段薇还不忘用一种极度怨恨的眼神看着赵晓燕，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看来你没有骗我们，说，想要什么饮料，这个我可以做主满足你的要求。”卓刑把人带出去之后，又转身回来，敲了敲赵晓燕的桌子，让她提出自己的要求。 果然，跟卓刑设想的一样，赵晓燕要喝的饮料很普通，是市场里随处可见的。 不过她要的是小瓶，数量也是四瓶，还指定了一个店铺。 等看到卓刑和胡书云走出去之后，赵晓燕心里面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她当然知道这群条子会拿着这份纸条，把那家超市查个底朝天。 但是，那又如何？ 那家超市本身就只是一个障眼法。 只要他们从任意一个地方拎着她想要的饮料走出超市，那她这里出问题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送到真正的老大手中。 到时候就算条子真的找到了真的据点，也只会收获一个空房子。 可能是想到警方难看的脸色，赵晓燕就忍不住笑出声。 “不愧是能管理一个x教组织的女人，还以为是真崩溃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我们呢。”卓刑将自己的手机扔在桌子上，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买饮料？ 想借他们的手送出消息情报才是真。 “我们抓捕的动静并不小，估计也就只能瞒几天。”霍齐拿起赵晓燕的审讯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种人嘴严的很，想撬开，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用那种催眠的办法怎么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抓捕行动和报警电话 隋昭一边奋笔疾书写着自己的报告，一边随口接上话。 下一秒，霍齐就对着隋昭的脑袋，用手指这么一敲：“这是不允许的！我之前都跟你讲过了，难不成忘记了？ 写完报告，把那天上课的笔记找出来，重新抄三遍！” 隋昭捂着自己的脑袋，有些不服气地撇撇嘴，她当然记得，只是一时顺嘴说出来了而已！ 审讯期间不可以用催眠手段，但也说了不能用疲劳审讯，不给睡觉这种手段。 卓刑不还是对赵晓燕实践了后面的那两个，而且用的还挺顺手！ 可能是隋昭的表情和眼神太过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出来。 卓刑欲言又止，其实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体罚，这种疲劳审讯都是默认的，没有人会特意点出来，也就是熬鹰。 尤其是对毒贩这种罪大恶极的来说，这种疲劳审讯只会更多。 毕竟他们受过专业的培训，要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消息，肯定是要先击垮他的意志，才能更好，更快地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隋昭口中的这个催眠不一样。 “行了，没时间跟你聊天，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处理，继续写作业。”霍齐又点了点隋昭写不到三分之一的报告，示意对方快点。 而他们，则是投入到了更加紧张刺激的工作中。 “赵晓燕的表情不对劲，我现在合理怀疑，那家超市只是一个幌子。 我们应该重点关注一下这家超市周围的情况。”霍齐调出了超市附近的监控，说道。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很快，除了赶报告的隋昭和正在学习的阿宝，办公室其他人则都投入了以超市为中心，方圆以内的监控调查。 这项的工程量有点大，所有人都抱着大不了熬夜，也要看完找出不对劲的想法一直跟监控思死犟。 但天意还是眷顾他们的。 一个小时不到，段薇就发现了不对劲。 及时将视频截停往回拉，随后就招呼其他人过来看。 画面中，一个穿着打扮再正常不过的大爷坐在长椅上，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从超市里出来的顾客的东西。 同时还不忘关注五十米开外的一个小便利店的情况。 一旦客人手中有拿着饮料，就会举起手机拍张照片，然后低头点击几下，就又重复刚开始的一系列操作。 呆坐，盯着周围，以及时不时拍张照片发过去。 偶尔还会和路过的年轻人争执几句，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但就算是这样，在看到有人拎着东西出来后，还会停下自己的吵架，先拍照，发送，然后收回手机，继续吵。 如果不是段薇发现不对劲停下来观看，可能会真的错过这一幕。 “先把这个标记出来，然后其他人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这种情况发生。”霍齐当机立断，让卓刑等人先看看这种行为多不多。 估计是有了确切的目标，卓刑等人的工作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好多。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从几十个监控中发现了不对劲。 每一个盯梢的，都要关注附近的两到三个店铺，而且每一个人，几乎都是这种六七十岁的老人。 是觉得老人在附近逗留很安全吗？ 小李警官这边做了电子档记录，那边还在加大查看的力度。 霍齐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们说，会不会整个富兴市都安排了人？” “不会……”卓刑刚想反驳，但是看到小李警官那厚厚的记录之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既然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卓刑等人索性又要了好几个地区的监控。 然后拉上警局里的其他人，把这些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等第二天隋昭打着哈欠牵着阿宝的手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办公室里睡得东倒西歪的众人。 门口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沓厚厚的纸制资料，是小李警官在睡觉前，把记录下来的那些嫌疑人资料都给打印出来，方便他们随时翻阅。 对面的桌子放着满满的袋装豆浆和包子，供他们起床后食用。 而还在坚持看监控的，也就只有霍齐，齐斌和猴子三人了。 他们三个经受过更加专业更加残酷的训练，一个晚上不睡，也还能接受。 胡书云和段薇占据着沙发，眼皮底下挂着一个厚重的黑眼圈，神色疲惫地补觉。 在隋昭和阿宝走进来的一瞬间，霍齐就抬起头，跟她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一直到中午，倒在地上补觉的众人才慢慢清醒。 也没有时间跟隋昭说什么，一觉睡醒，卓刑和胡书云随便塞两个包子，拿上打印出来的资料，带着小队成员出发了。 没多久，两个小队都各自带回了一群老人。 因为警局里的审讯室不够，所以只能安排他们在大厅等着，让其他人盯着。 而卓刑和胡书云则是各自带着一个去审讯室。 “这群人的口供大同小异，都是说有个年轻人找上他们，说自己要开店了，但是没时间做调研，所以要给他们介绍一份兼职，定期给他拍拍照片就行。 从口供来看，他们对赵晓燕的事情应该是不知情的。”卓刑整理了一下资料，将这群人的口供做了个总结。 有钱，就只需要拍个照片，还日结的工作，这群大爷们能不好好把握吗？ 那肯定是努力工作，好保住自己的兼职。 隋昭刚想问赵晓燕有那么多钱吗？每天都给这群大爷发工资。 后面转念一想，这毒贩还会差钱？ “现在要怎么处理这群大爷？放回去会不会打草惊蛇？”隋昭问道。 卓刑摇摇头，肯定是要先把案子给解决了才能让人离开。 还要给他们上一下思想教育课，让他们知道什么兼职能做什么不能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刚接通，就听到负责转接报警电话同事的声音。 “这边接到报警，有个男人说自己妻子发疯了，杀了自己的情人，现在要把他也杀了， 希望我们尽快过去支援。”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报假警 卓刑看了一下自己身边明显精神有些萎靡的队员，再想想还在审讯室里的赵晓燕等人以及刚带回来的大爷们，那里也需要人手。 刚准备分配一下人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卓刑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第三小队的队长，身后还跟着几个队员。 一行人整装待发，精神状态看上去也比卓刑等人要好一些。 不过也是，有隋昭在，卓刑和胡书云手底下队员的高强度运转，第三小队的虽然也忙的脚打后脑勺，但是比起他们两队，却又好很多。 “卓队长，这个案子交给我们，现在你们最重要的工作，是把那几个毒贩子给搞定，然后再好好地休息一下。”第三小队队长的表情诚恳。 他没有要抢功的意思，而且，卓刑和胡书云再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去，那么案件一解决，这两个的身体撑不住，绝对会晕。 不管作为同事还是朋友，他都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卓刑没有拒绝这份好意，谢过对方之后，就各自投入工作中了。 案子事情紧急，根本没有时间在这里寒暄。 刚到手的工作量分出去了，卓刑这边人手就又充足了一点。 “大爷这边让两个人过去看着就行，剩下的人，把抓到的那些都给审一遍，审完之后，再交换审一遍，绝对不能落下任何一条信息。”卓刑敲了敲桌子，把后面的任务给布置了下去。 这是为了防止有谁会遗漏什么问题，以及防止有被抓住的人说谎。 “是！” 其他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随后就拿起自己的东西，出去开始工作了。 小李警官和段薇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卓刑看着霍齐三人，指了指角落的折叠床，说道：“你们三个一晚上没睡，也该休息一下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霍齐三人没有拒绝卓刑的好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在目送卓刑和胡书云离开后，就走过去铺床准备睡觉。 隋昭也在一边继续抓耳挠腮写着报告，心中更是暗暗叫苦。 逃脱了小说，没逃脱报告！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就在快到中午的时候，第三小队的队长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回来。 虽然在路过办公室的时候有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声量，但是沉重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还是把霍齐三人给吵醒了。 “怎么了？”霍齐从折叠床上坐起。 虽然是刚睡醒，但是眼神清明，语调清晰。 “不知道啊，看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可能是过去查看的时候有突发情况？”隋昭的声音也有点迟疑。 不过回想一下刚才他们路过的画面，第三小队的队长表情愤怒，后面的队员也是一副无语的状态，应该是案子出现了什么问题。 霍齐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敲了敲桌子，示意隋昭跟自己过去看看情况。 因为是在警局，很安全。再加上过去也就是几步路的原因，隋昭就没让齐斌和猴子跟着自己，让他们继续休息。 等两人走到第三小队的办公室门口时，听到里面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要不是情况特殊，老子高低要让他们知道报假警会有什么后果！” 霍齐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开口道：“李队长，是出了什么事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本来还在抱怨的李队长收声，有些无奈地朝着隋昭和霍齐挥挥手：“没什么事，幸好今天不是你们过去，不然就白费一早上的时间了。” “还不是那个报案人，在那里嚷嚷着自己妻子杀了自己的情人。 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家房门是关着的，里面还有哭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就暴力破门，进去之后，那画面实在是辣眼睛。”李队长旁边的小警察忍不住开口了。 一进门看到两坨正在玩字母游戏的肉，周围散落的各种东西都让他恨不得没进来过。 想到自己那时候看到的画面，他就有种洗眼睛的冲动。 又因为那时候着急，以为里面出事了，所以破门的动静有点大。 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也很多，这一幕也就被很多人给看到了。 正兴头上的两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直接萎了。 后面草草用被子围住自己，才能正常对话。 “你们干什么？擅自闯入别人的家，小心我投诉你们！”其中一个比较白净的男人一边手叉腰，一边手扯住被子，声音理直气壮。 如果忽略他身上一些莫名的痕迹，以及泛红的眼尾，可能这一幕会更合理一些。 李队长再次确认了一下地址，又确认了一下对面男人的信息，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 随后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语气严肃：“你好，是你打电话报警，说你的妻子杀害了你的情人，让我们快点过来救你。”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周围邻居在听到李队长这句话之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叫出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谢那孩子不是这种人，再说了，今天一大早我就看到她出门了，怎么可能会动手！” “就是，如果小谢真的要对她动手，那他怎么会好好的在这里……干这种事。” “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这小赵人之前不也挺好的，怎么现在跟变了个一个人一样？” “该不会，是磕了？” “这小赵之前也不是这种人啊，他爸妈走了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家里带，做事也越来越不着边际。” 周围的邻居你一言我一语的，没有一个人相信白净男人小赵口中的话。 甚至还有把他脸皮扯下来踩的冲动。 被叫做小赵的男人脸色也很差，要不是顾虑到自己现在不方便活动，都想冲上去跟这群人好好理论一下。 “赵先生，我们需要进去搜查一下，请两位到一边做一下笔录，解释一下报警说你妻子杀了你情人这件事。”李队长也隐约猜到了什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让他们两个过去做个笔录。 而就在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了一个惊愕的女声。 “我杀人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次真出事了 众人询声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宽松连衣裙，一边手拎着菜，一边手拎着个黑色塑料袋的女人站在他们身后。 脸上的表情惊愕，好像对刚才的话很震惊一样。 “小谢啊，拿药买菜回来啦？”住在赵家旁边的邻居大妈连忙出声跟女人打了一下招呼，随后走过去，伸手要帮她拎东西，同时还不忘叮嘱：“你这刚满三个月，之前的胎像也不好，一定要很小心才行。 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了，菜这些跟我说一声，我去买的时候给你带回来，或者你直接叫个跑腿都行啊。” 邻居大妈絮絮叨叨地念着，还不忘把人给扶进来。 李队长这时候才注意到，小谢宽松的衣物下微微凸起的小腹。 随后，李队长又按照惯例，对小谢进行了询问，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就让对方进来客厅坐着等消息。 房屋的搜查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主卧里面只有男性的衣服，不用对比，都能看出是属于两个人的。 而厕所旁边有个小房间，除了一张床，其余的空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很明显，这对夫妻已经分房睡了很久。 除了客厅那一片莫名的痕迹，这个房间被打扫地干干净净。 小赵和他身边的男人双手白净细嫩，而小谢的手却显得粗糙了许多，甚至不经意掀起的衣袖还能看出一些青紫的痕迹。 再看看小赵满脸心虚的样子，李队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瘪犊子不仅出轨，把情人带到家让自己妻子伺候，还动手打人！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应该是我在看电影的时候喝多了出现幻觉，给你们造成了麻烦，真的很不好意思。 那些话都是假的，辛苦几位白跑一趟了。”小赵站在李队长面前，含糊其词。 同时还不忘瞪一眼坐在对面的小谢，示意她赶紧开口。 小谢也接收到示意，连忙开口解释。 这夫妻双方都这么说了，再开始没有人出事，也只能教育了他们一下，并且严肃告知报假警这种行为非常不好，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现在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 见没什么好戏看了，周围的邻居也纷纷散开，邻居大妈回家前，还担忧地看了一眼小谢。 小谢送李队长等人走到楼梯口。 看着身后不远处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李队长张了张嘴，语气委婉：“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警察的，我们会出面帮助你的。” 小谢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没有回答李队长的话，而是朝着他们点点头，道了一句辛苦。 李队长一行人还没下几阶楼梯，就听到了楼上传来小赵骂人的声音。 一直跟在李队长身边的一个小警察有些愤愤不平地踹了一下楼梯。 不知道是对小赵行为的不满，还是对小谢的怒其不争。 李队长站在楼梯上，脸色也有些难看。 但当事人都说不需要警方的帮忙了，他们也不好再出面。 于是一行人就憋着一肚子火回到了警局，才有了刚才在办公室里骂人的一幕。 听完了全过程的隋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李队长刚才说幸好不是卓刑他们过去，要是过去了，就是真浪费时间了！ “往好处想，最起码没有真的闹出人命不是！”霍齐拍了拍李队长的肩膀。 至于小谢，只能说尊重个人命运了。 还没等李队长坐下来喝口茶平复一下心情，接警处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李队长，刚才报警说自己妻子杀了人的那个又打电话过来报警了。 说辞还是一模一样，不过这次对面有那种惨叫声，麻烦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靠！这次他们要是还报假警浪费警力资源，我就要带他们进来喝口茶了！”李队长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喊上了刚才跟过去的几人，让他们再跟着过去一趟。 本来只是过来凑热闹的隋昭起了好奇心，扯了扯霍齐的手，语气充满了期待：“霍齐霍齐，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霍齐瞥一眼满脸兴奋的隋昭，非常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你的报告写了两天，还没有写完，真的还要过去凑热闹吗？ 我事先提醒你，如果要去看热闹，你回来还要再加一篇。” 隋昭想到写了一半的报告，再想想刚才听到的过程，咬了咬牙，“去！” 报告而已！写！ 霍齐有些诧异地挑眉，没想到为了吃个瓜，隋昭居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很快，除去隋昭和霍齐，负责保护隋昭的齐斌和猴子也跟了上去。 四人跟着李队长的队伍，很快就赶到了这次的目的地。 那一扇被弄坏的门还没来得及修复，里面传来了阵阵哀嚎声，以及小赵的求饶声。 再次出来围观的邻居不再是那副闲适的吃瓜模样，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丝不忍。 看向里面的眼神也有些慌乱，好像里面真的发生了什么情况一样。 有些人还捂着嘴，皱眉，一副生理不适的样子。 而且这一次围观的人，比刚才还要多出一半！ 刚到门口的李队长在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时，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次，该不会是真的出事了？！ “警察！让让！” 李队长出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证件，让围观的群众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等好不容易进去了，看到客厅里的一幕，李队长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坏了！ 真出事了！ 刚才还算干净整洁的客厅此刻变得异常凌乱，很多东西都散落在地上。 在一些柜子，茶几，甚至电视上面，都能看见一道深深的砍痕。 而第一次破门而入时，和小赵纠缠的男人此刻躺在地板上，身上不着一物，大腿中间不断地流着血，染红了周围的地板。 面色惨白，一动不动的。 如果不是胸口还微微有些起伏，李队长都要以为人没了。 而报警的小赵握着自己的手机，满脸恐惧地缩在一边，眼神时不时偏向厨房。 在看到李队长他们来了之后，“嗷”的一声扑过来，语气更是充满了恐惧。 “救命啊警察叔叔！她真的要杀了我！”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散落在地上的药瓶 看到李队长的一瞬间，小赵猛地扑过去，眼神惊恐万状。 声音也因为太激动而变了调：“警察叔叔！她在厨房！她在厨房！她要杀了我！” 看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小赵一边哭的涕泗横流，一边伸手扯住他的衣摆在那里喊警察叔叔，李队长有种想闭眼的冲动。 不过想归想，该做的事情，还是一点都没有含糊的。 李队长掏出自己的麻醉枪，和身旁的队员配合，一步一步地往厨房的方向走。 厨房的玻璃门是关着的，从外面看过去，就只能看到小谢穿着一条围裙在那里剁着什么。 脸上笑吟吟的，从她轻盈欢快的动作可以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隋昭站在霍齐的身边，眼睛扫过整个客厅，将里面的一些痕迹记在心中。 很快，她的视线就被茶几底下的一个小药瓶吸引了注意力。 药瓶是打开的状态，周围隐约还能看到几片散落的药片。 在客厅这种杂乱的环境下，这个药瓶，就很不起眼。 “霍齐，你看那里。”隋昭指了指茶几底下，示意霍齐朝那边看过去。 顺着隋昭手指的方向，霍齐很快就看到了她说的那个药瓶。 霍齐也没有犹豫，朝旁边的小警察要了手套和证物袋，就走了过去，将底下的小药瓶给捡了起来。 进来都进来了，霍齐就走到那个还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 三队的队员已经简单给他止了一些血，还盖上了一张床单，等待救护车过来。 在这期间，其余人都不敢乱动男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他造成了二次伤害。 就在这时，霍齐的眼睛眯了眯，盯着男人鼻孔的位置，怎么感觉里面有点东西？ “有手电筒吗？给我一个。”霍齐朝旁边的小警察伸出手，问他要了一个手电筒。 紧接着，就用手电筒照向了男人的鼻孔。 果然，里面有一些白色的粉末还残留在鼻腔上。 本来还紧张兮兮的小赵在看到霍齐的动作后，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甚至用力醒了一下，试图用鼻涕湿润一下鼻腔。 “我建议你别乱搞小动作哦，执法记录仪，你的所作所为，都会被录下来哦。”隋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记录仪，笑眯眯地提醒了一下小赵。 本来他就是警察的重点关注人员，在看到霍齐靠近自己情人的时候了，身体紧绷，脸色不对。 一直都有分心关注他的隋昭在看到小赵的动作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将记录仪对准他。 所以也第一时间拍下了他后面的一系列动作。 小赵手放在鼻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醒一下。 霍齐刚让身旁警察将男人鼻腔里的东西取了一下样，就听到隋昭的声音。 随后又叮嘱了几句，就大跨步走到隋昭的身边。 “怎么回事？”霍齐问道，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这个房子并不是很大，所以小赵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赵悻悻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隋昭盯着霍齐手上的药瓶子，上面的标签还很清晰，看起来像刚从医院拿回来的。 “把那个药瓶拿高一点给我看一下。”隋昭拍了拍霍齐的手臂，示意他把手抬高一点。 霍齐也很配合地将证物袋举高，整个药瓶的情况完整暴露在隋昭的面前。 这是医院常见的药物分装瓶，上面还有贴着一张崭新的标签，日期也是今天的。 药瓶里的数量跟标签上的完全不一样，少了差不多整整一半。 隋昭看了一下药瓶标签的名字，又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这是医院常开的抗抑郁药物，用药初期或者调整用量的时候，容易出现幻觉。 而且这上面名字，应该是他妻子的药物。”隋昭把自己查到的资料递到霍齐的面前。 眼神也一直关注着小赵这边的情况。 在她说出这是抗抑郁的药物之后，额头一下子冒出了很多的冷汗，表情心虚。 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隋昭这边。 霍齐冷笑一声，那躺在地上那个男人鼻子里的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就很好猜了。 这两个人拿这种药物碾碎，通过鼻子吸食的方式获取快乐。 但是为什么，两个人会到这一步，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问题，只能等李队长把另外一位当事人带出来才能弄清楚了。 而李队长这边，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小谢被他从厨房里带了出来。 李队长顾虑到她手上的刀具和肚子，采用劝导的方式，终于把人从厨房里带了出来。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小赵在看到小谢被带出来，手上也没有东西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又神气起来。 整个人更是直接跳到小谢面前，用手指着她，大声辱骂：“臭女人，居然敢对我动刀子，等着，后面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赵！” 骂到这里的时候，小赵的表情异常难看，眼神狠厉，手也下意识地握了握拳，要不是警察还在这里，可能下一秒，那双拳头就落在了小谢的身上。 李队长的表情也不好看，当着自己的面，这个小赵就这么放肆了，那么在私底下，这个小谢遭受的殴打，又会有多少！ 看着快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小谢也毫不客气，张嘴咬了上去。 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小赵的手指给咬下来一样。 要不是李队长等人及时出手，掐住小谢的脸，不然就这个力度，小赵这根手指能不能保住都还是一个问题。 “警察叔叔！你看！她就是一个疯子！当着你们的面都敢动手！快把她带走抓起来！”小赵握住自己的手指，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外面围观的邻居们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个小谢这么狠啊！这两人过的跟仇人也差不多了！” “你也不看看躺地上这个，是我的话，也会跟小谢这样！” 第一百四十章 小二和小赵的幸福 “就是，这种混账事，也就小赵这个不着边际的会摆在台面上，还把人好好的女孩子逼成这样。” “但也不能这样……手段太残忍了。” “没什么不好的！” “老赵两口子生前对小谢挺好的，做人总要念一下旧情不是？直接离婚不就好了。” “你确定他们不是心虚？自己儿子怎么样他们心里肯定有数啊！” 周围的邻居对小谢的行为褒贬不一，声音也不小，但都不妨碍她朝着自己面前的小赵龇牙。 “怎么，我觉得比起你干的那些恶心事，我这种挺好的。”小谢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小赵，一字一句道：“像你这种骗婚的，没有生育能力，只能把老婆送给其他人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留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自己所遭遇的那些事情，小谢看向面前男人的眼神更是完全充满了仇恨。 至于给他留面子？ 不，完全不存在。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赵听到小谢说的话，惊恐地看了一下身后，总觉得身后邻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嘲笑。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旁边的李队长给阻止了：“行了，有什么事回警局再说。 你们再说下去，躺地上这个真的就要失血过多没了！” 再让他们这么扯下去，今天都不用回警局了！ 他的队员包扎手法也有些粗糙，临时止血可以，但是想真的处理好，还是要送到医院的。 说到这里，小赵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拉住旁边小警员的手：“我家达令的小二！你们带出来了吗？” “啥？什么小二？” 旁边的警员一下子有些懵逼，这也没看到啊！ 因为顾虑到小谢心情，从头到尾都是在厨房外面劝的李队长心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那时候还单纯以为小谢报仇后心情愉快，准备煮点东西犒劳自己…… 毕竟从外面看过去，就只是一坨碎肉，完全看不出形状。 可能是目光太过不敢置信和震惊，小谢一下子就明白了李队长没说出口的意思，朝着她莞尔一笑：“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哦～” 周围的警察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然后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厨房，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将在汤锅中，已经完全煮熟的碎肉给捞了带出来。 看着袋子里的碎肉，小赵一声惨叫直接晕了过去。 他的幸福啊！ 就这么没了！ 等将晕倒的男人送上救护车，再把小赵小谢两个人带回警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隋昭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我就知道出来肯定有好东西可以看。今天这份额外加的报告我写的心甘情愿！ 再写三份也完全没有问题！” 比起隋昭的激动，霍齐三人接触过的那些人和案子不知道多了多少。 就凭着刚才的那些对话，大致发生了什么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不过看着隋昭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没有开口打击她的兴趣。 等回到了警局，隋昭第一时间跟了上去，在审讯室外面听完了整个过程。 也拼凑出了小谢幸福且悲惨的前半生。 小谢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家里就她一个孩子，父母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 物质条件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身边有几个知心好友，学业顺利，父母身体健康，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五年前的一场车祸给毁了。 谢家夫妻带着自己的女儿出门玩，就在他们安全驾驶的时候，车屁股突然被撞了一下。 那时候正值下雨，路面湿滑。 怎么来一下，谢家夫妻来不及反应，一下子撞上了前面大货车的屁股。 车头一下子就瘪了，开车和副驾驶的谢家夫妻当场死亡，只留下还在昏迷中的小谢。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只能浑浑噩噩地带着父母的骨灰回到了家。 整个过程，陪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的朋友，也不是她的其他亲戚，而是不小心，没刹住车追尾，导致谢家车子往前滑的赵家老两口。 是的，导致谢家夫妻没了的罪魁祸首，是小赵的父母。 后面，他们打着补偿和照顾的名头，全方面入侵小谢的生活。 控制着她生活的一切，大到是否继续学业，小到吃什么穿什么。 这时候的小谢一直被父母捧在手心，被他们养的天真，碰上心怀不轨的赵家一家，再加上因为失去父母过度伤心，没心思理会这些，就一直任由赵家老两口摆布自己。 等她终于整理好情绪走出来，准备好好生活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生活环境已经被赵家人全部霸占了。 还被带到了距家千里之外的富兴市生活，跟之前的好友也完全断了联系。 看着赵家老两口诚恳且充满歉意的脸，以及小赵那时候还算温和英俊的脸，还有他充满爱意的告白。 还有这段时间感受到的赵家温暖的家庭环境，让小谢有些沉迷，就好像回到了父母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试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小谢再一次欺骗自己，反正她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两人结婚领证之后，刚开始的生活也确实还算幸福，但是慢慢的，小谢发现了不对劲。 就算再怎么天真，但是网络时代，她在网上获取到的信息不少。 自然也明白，新婚夫妻是不会分房睡的！ 更不会说牵个手都抗拒！ 那时候质问小赵，也只是得到一个，你还小，这种事不着急的敷衍话。 真正改变了小谢一切想法的，是无意间偷听到的赵家老两口的对话。 赵母语气担忧：“儿子还是不肯碰，这可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我们家的香火就真的要断了！” 想到身边同龄人都当了奶奶，享受着天伦之乐。 赵母想孙子都快想疯了！ “不行！好不容易用意外弄死她爸妈，绝对不能放过她！ 实在不行的话，老赵你代替儿子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要杀了她！ 赵母咬咬牙，最后还是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 实在不行，让老赵上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亲父子，孩子生出来也不怕被看出不对劲。 至于小谢的意见？ 对赵家老两口来说，并不重要。 一个依靠他们生活的孤女，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这样真的好吗？”赵父面露惊喜，但还是记得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赵母翻了一个白眼：“别装了，我知道你惦记这口很久了，到时候跟儿子说一声，让他打个配合。 如果那个小蹄子不肯，就直接给她喂安眠药。”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定要有一个孙子。 不然后面周围的人都能笑死他们家！ 房间里面的人三两句就做出了决定，站在门口的小谢双手握拳，力度大到要把掌心掐出血。 擅自做决定，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也完全没有询问过她是否愿意。 此时的小谢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小赵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拒绝，会为她抗争。 但是过了两天，她发现小赵有意无意地躲避自己的视线，以及经常留她和赵父单独相处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心死了。 可能是察觉到了小谢不愿意配合，赵家三口人甚至计划着给她下点安眠药，然后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小谢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来。 还没等到小谢想出应对的办法，就发生了意外。 赵家老两口回来的路上和一辆醉酒驾驶的逆行车撞上。 两辆车三个人，当场死亡。 小谢借着自己伤心过度，没心情处理后事，实际上在老两口的骨灰送回来后，她就偷偷给换了，然后把他们的骨灰给倒进厕所冲掉。 没有人压在自己头上管东管西，手里还有赵家老两口留下来的存款和赔偿款。 小赵索性辞掉自己的工作，带着自己的情人住进来，把小谢当成保姆，潇洒快活。 虽然外出的时候还顾虑到面子，分开走，但周围的人也都清楚他们的事情。 小谢蛰伏在他们身边，找机会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同时她身上也没钱，还要把父母留下来的东西拿回来。 小赵还想延续自己父母之前的计划，准备让自己情人强迫小谢，生个孩子出来给他们养老送终。 小谢索性半推半就，给这两个人设了一个局，让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然后找了个男大让自己怀上孩子。 见小谢成功了，小赵和自己的情人也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准备等着小谢把孩子生出来，然后把人留下来当个保姆继续伺候他们一家三口。 父母的离世的真相和赵家一家三口的行为让小谢精神紧绷。 长期的精神高压让她的心理出现了问题，当再次看到小赵两个之后，小谢就生出了，把他们都搞死的心情。 紧接着，她借用自己去医院买的药，诱导他们两个碾碎吸进鼻子里。 诱导他们上瘾，让他们经常出现幻觉。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一刀剁了其中一个的小二。 再然后的事情，李队长他们就都知道了。 “嘶，好惨，后面也挺解气的。”隋昭小声跟霍齐嘀咕。 霍齐有些无奈地将隋昭的头摁了下来：“行了，你现在是警察，你的立场必须站在正义这边。 就算你赞同小谢的行为，你也不能说出来。” 也幸好周围没有其他外人，不然传出去了，就又变成了他们觉得嫌疑人干的对。 到时候又是一阵舆论风波。 齐斌和猴子赞同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了。 就算他们心里站在小谢这边，知道小赵干的不是人事，但是单从法律上说，小谢的行为就是错的。 隋昭想到小谢的情况，语气有些迟疑：“真的可以吗？” 怀孕 精神状态有问题。 诱因还是在小赵一家身上，后面就算是真的要判，也要考虑到事实。 霍齐摇摇头，不好说，没有判案之前，都没办法说清楚。 因为这件事过程很明确，再加上小谢对作案过程供认不讳，所以结案的过程也很快。 在卓刑和胡书云还没有把赵晓燕的案子给搞定的时候，小赵小谢的案子就已经搞定了。 听完过程就被霍齐赶回去写报告的隋昭在听到结果出来后，连忙扯着霍齐的袖子询问后续：“后面呢后面呢？” 霍齐瞥了一眼隋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的报告写的怎么样？想听后续的话，先把报告拿出来给我看看。” “给你！” 隋昭将自己的报告拍在霍齐面前，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霍齐。 霍齐简单地翻了翻，确定隋昭没有敷衍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简单跟隋昭讲了一下结果。 小赵在法庭上看到小谢之后，气的嚷嚷要把她抓进去。 但是在看完整个过程之后，法官以小谢怀孕，加上因为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心理状态有问题，才会做出后面的事情。 但又真的给小赵的情人造成了身体不可逆的伤害，判了她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两年执行，再额外赔偿小赵情人十万的赔偿款。 刚做出这个判决，法官又接着说，赵家老两口恶意撞车，导致小谢父母车祸身亡，又私吞谢家的财产。 要将谢家夫妻留下来的钱款还给小谢，已经卖出去的车子房子按市价折算。另外，赵家老两口的存款和赔偿金也全部当成车祸赔款交给小谢，小赵小谢婚姻作废。 钱不够，那就把现在这套房子给卖了。 至此，赵家一家三口算计了五年，不仅一分没捞到，还背上了人命，甚至自己的东西也都赔了出去。 小赵的情人从医院清醒，在知道自己从1变成0之后，又晕了过去。 醒来后一直嚷嚷着幸好小谢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还能传宗接代。 但是没开心多久，就又从小谢嘴里得知，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别人的。 他打的算盘全完蛋就不说了，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废人。 小赵的情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要杀了她！”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半夜婚礼 可能是同情小谢的遭遇，在判决出来后，李队长手下的两个小警员给拦住了暴怒的小赵，避免他对小谢造成二次伤害。 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大，那时候围观的邻居也都知道。 一传十。十传百的。 小赵和他的情人就在这一片出名了，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的。 甚至有些目光非常明显地瞄向情人伤口的位置。 到后面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小赵和自己的情人只能收拾行李，灰溜溜地离开富兴市，去找另外一个不认识他们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听完结局之后的隋昭满意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这种恶有恶报的听着舒服一点。 就在这时，卓刑和胡书云踩着愉快的步伐从外面走了进来。 “搞定了？”霍齐看着卓刑，问道。 “搞定了，我们能问出来基本都问出来了，剩下的已经移交到省局，交给崔老他们了。”卓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富兴市警力资源是不错，但是比起省局的，多少还是差一点。 把啃不下来的硬骨头移交上去，也算是常规操作了。 霍齐点点头，这样也好。 胡书云靠在隋昭的肩膀上，语气愉悦：“局长给我们放了一天的假。 隋昭，为了我们明天能够好好地休息，你还是别开门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喊人。” “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当大爷，门把手都不碰那种。”隋昭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笑了出声。 第二天白天，隋昭真的没有碰过门把手，全都是跟在胡书云身后。 等到晚上的时候，隋昭从床上起来，准备去洗个脸睡觉。 刚打开门，面前的场景就完全变了。 “我去，不会，又来……” 隋昭看到对面的一切，忍不住小声吐槽。 但吐槽归吐槽，隋昭还是松开了手，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一个遥控小汽车，找准位置丢了出去。 随后小心关上门，只留下一条小缝隙。 小汽车上面有定位器和摄像头，能够更隐蔽地观察周围，比他们自己进去更加安全。 “隋……” 胡书云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隋昭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坐在地上，手上还拿着一个遥控器。 脸上的表情严肃，门也只剩下一条小缝隙。 经验丰富的胡书云一下子继续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再出声，而是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卓刑和霍齐给喊了过来。 虽然说着让隋昭不要开门，不要打扰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休假。 但是真的有案子的话，该工作还是要工作的。 于是，半夜十一点多，卓刑四人加上胡书云，就都站在了隋昭的身后。 隋昭操控着小汽车，盯着上面的屏幕。 通过摄像头反馈的画面，隋昭等人也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看着像是哪个村庄，外面的房间人来人往的，到处贴着红色的喜字。 还能看到不少人捧着什么东西走过来。 “婚礼吗？谁家婚礼半夜举行啊。”隋昭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心地操控着汽车往前面走。 明明是婚礼，但是从监控中看去，整个氛围都有些阴森森的，看的隋昭忍不住发了一个哆嗦。 “怎么感觉怪怪的？”胡书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不对。 从周围的布置可以看出来，这是一场中式婚礼，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点不太一样。 “隋昭，把摄像头往左边移动一下，然后再上抬。”霍齐突然出声，指导着隋昭。 很快，一对白色的蜡烛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不是婚礼吗？为什么龙凤烛是白色的？ 周围人的表情也很奇怪。 一半的欣喜，一半的畏惧，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不对劲，这里真的很不对劲。”隋昭出声，又看了一下屏幕旁边显示出来的定位：“达县顺安村，离我们这里好像也不很远。” “先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发现不对劲，我们就冲过去救人。”卓刑说道。 说是这么说，但是卓刑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看起来，有点像冥婚是怎么回事……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表现地形色匆匆，完全没有注意到脚边还有一辆遥控汽车。 就算看到了，也以为是那个小孩带进来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隋昭顺着人群，来到了大厅。 一个棺材猛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卓刑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还真让他猜中了！ 半夜举行，白色的蜡烛，诡异的气氛和放在大厅正中间的棺材。 棺材旁边那两个痛哭流涕的老年人，应该就是其中一位新人的父母了。 就是不清楚，另外一方是什么情况。 是同样的死者，还是，被抓过来的……活人。 隋昭在霍齐的示意下，将遥控车开到一个小角落，观察起整个大厅的情况。 “白发人送黑发人，德叔德婶也是可怜，一把年纪了，还没了孩子。”一个女人拉着自己的同伙站在一边，忍不住开口嘀咕了起来。 有情报！ 都不用别人说，隋昭就把遥控汽车开到了那两女人的身后，一边听一边做起了记录。 “可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作孽太多，现在报应到自己孩子身上了。 也就是你刚嫁过来没多久，对他们家的事不清楚，这一切，都只能说是他们自作自受。”另外一个女人知道的内情明显多一些。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次之后，才小声跟人嘀咕起来。 “怎么回事，金姐，快跟我说说！”刚发起话头的女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能听到啊！ 被叫做金姐的女人哼哼地笑了一声，再次压低自己的声音：“是不是觉得今天这场婚礼办的很不错？什么程序什么时间都把握地很好，甚至那副棺材，木材都是数一数二的。” 女人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每一个步骤，德叔好像都很清楚，看来是做了很多准备。 金姐看到女人的表情，啧啧两声，随后摇头。 “才不是，他们之前就是搞这个的，都是积累出来的经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德叔德婶 女人的表情变得惊愕，什么叫做就是干这种的？ 随后，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异常凝重：“难不成，他们之前还搞过其他人的？” 金姐给了她一个你很聪明的眼神。 随后再次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之后，拉着女人装作不经意地退到更角落的方向，准备聊点禁忌话题。 为了获得更多的线索，隋昭也小心操控着遥控汽车跟上去，同时也注意保持一定的距离，确保他们能听到，但是又不会因为太靠近而被发现。 金姐和女人确实很警惕，也一直都在观察周围来往的人群。 一有什么人靠近，就立刻闭上嘴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但是她们却忽略了脚底下的遥控汽车，硬是让隋昭等人听完了全过程。 “德叔德婶之前出去打工，跟着不知名的老头学了一点手艺，然后就回来给周围一些早死的男人配婚。”金姐看着周围，小心地跟着女人吐槽。 刚开始，还算有点道德。 找的双方都是早夭的孩子，父母都心疼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找德叔帮忙，把两个凑一起互相照顾。 听到这里，女人忍不住打断了金姐的讲述：“两个没成年的孩子互相照顾什么？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让底下的长辈看顾着点吗？” 感觉就像是不管不顾，硬凑到一起。 正在兴头上的金姐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心里这种事情她怎么知道当事人的心里活动啊！ 不过想着女人是周围唯一一个能听自己讲八卦的，而她的谈兴已经完全被激发了。 也就没计较她刚才的行为，继续话头说了下去。 后面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了味。 从刚开始两位死者，变成了一方是活人。 或者病重，将死之人。 女方的家长收入超高额的彩礼钱，把自己的孩子“卖”给了男方，然后德叔给他们举办一场婚礼。 婚礼过后，就没有人在乎女方的去向了。 好一点的，被留下来当牛做马，负责一家子的生活起居，还要下地干活。 毕竟是自家花了超高额彩礼换回来的，这个劳动力一点都不浪费。 差一点的，可能这个“婚礼”过后没几天，女方就失踪了。 这些人对外的一致口供，都是她们出去打工了。 周边的村民还没有活埋的胆量，在婚礼结束后，只能先把人带回去，然后再一点点弄死。 “没有人报警吗？”女人再一次打断了金姐的话，面色疑惑，同时眼神也忍不住看向周围，生怕有谁走过来会听到她们的对话。 金姐这次倒没有生气她的打断，而是笑出声，语气有些莫名：“你觉得德叔德婶家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挺有钱的？” 女人点了点头，这个确实。 这一家的家庭条件，在这周围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这就是重要原因了，为了后面工作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他们决定把这个手艺传下去，让这群人学成之后，去其他地方发展。”金姐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冷哼了几声。 拉所有人下水，让他们沦为自己的同伙。 如果这群人想赚钱，就不会举报自己，说不定还会帮忙打个掩护。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周围的村子并不算大，很多人都是沾亲带故的。 他们也狠不下心大义灭亲。 除了这些，德叔德婶还将自己的两个女儿用同样的方式“嫁”了出去。 用赚到的这些钱养大了自己的老来子，没想到到最后，儿子还是死了。 所以金姐才说，德叔德婶一家的遭遇都是报应。 说完之后，金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也是其中的一员？ 甚至还贡献了一个让德叔德婶无法拒绝的好处。 听完了整个过程，别说女人了，就连监控摄像头后面的隋昭等人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脸。 太恶心了！ 就在隋昭准备关门，让卓刑他们去和当地警方联系的时候，屏幕里又出现了女人的声音。 “这次的新娘是谁？好像没有听到消息诶。” 金姐用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语气有些神秘莫测：“就在里面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女人心里面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又驱使她走了过去。 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里面真的有人的话，她要找个机会出去报警了。 看能不能把这个新娘给救下来。 比起周围村民的共沉沦，女人根本狠不下心，围观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走向昏暗无光的未来。 心里面不断完善着自己计划的女人，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 贪婪，兴奋，以及满满的审视。 “她有危险！”隋昭一直利用遥控汽车注意着周围的情绪，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群人突变的眼神。 “我现在就联系那边的警局。”卓刑二话不说，就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那边的警察。 他们过去也是可以的，但是事情发生有些突然，再加上他们是准备睡觉的状态。 装备都没有在身上。 贸然过去，只会给那边过去的同事增加麻烦。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卓刑还是选择让当地警方处理这件事。 不过他们也没有闲着，一边保存视频，一边通过电话和对面的联系，沟通目前的局面是什么样的。 女人在金姐的示意下，打开那一扇小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昏暗幽静的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床，什么人也没有，自然也没有看到金姐所说的新娘。 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女人有些疑惑地转身看着金姐，问道：“没有看到啊，新娘还没过来吗？” 询问的同时，眼睛往后一看，才发现原本在各处忙碌的村民们已经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慢慢汇聚在自己的身边。 眼神也很怪异，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新娘？新娘不就在这里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又出大事了！ 话音刚落，金姐伸手一推，将还在思考的女人给推进了房间。 随后第一时间将木门关了起来。 无视身后女人砰砰砰敲门的声音，金姐的表情变得异常的愉快：“好了，新娘的人选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要进行最重要的一步了！” 周围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是对接下来程序的兴奋，没有一个人担心女人的情况。 或许女人的丈夫担心了一下下，但是在周围环境的渲染下，还是将自己心中那一点点的担心给抛之脑后。 反正她也只是一个孤儿，没有亲族在身后支持，就算真的没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自己交了“学费”，等他后面外出赚到钱了，就可以跟德叔德婶一样，外出赚大钱，然后回来光宗耀祖了！ 外面的人其乐融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下一个步骤。 小木屋里面的女人大力地拍着木门，想让他们把自己给放出去。 但是不管怎么操作，都没有人理会自己。 也就是这个时候，女人终于明白了，这群人已经做出了决定，自己就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但是她不甘心！ 她不想无缘无故被人当成牺牲品！ 可是女人不知道，在她进去小房间之后，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村民站在门口守着，防止她找到机会跑出去。 这样的话，就破坏了整个仪式了！ 这边的女人在积极寻求破局出去的方案，而另外一边，警察也在全速赶过来的路上。 隋昭这边的心情也异常的紧张。手指更是不停地转动着监控器，想看看周围的环境和人手怎么样。 刚开始女人被推进去关着之后，隋昭想过要不要找个机会过去，把人给带走，但是没有找到好的位置开门，贸然过去，只会将她的能力暴露在无关人员面前，暴露的风险变大，所以只能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女人听着小房间外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也大，心里忍不住开始恐慌，难不成，自己真的要栽在这里吗？ “吉时到～去请新娘子出门～” 随着门外一声尖锐地喊叫声，小木屋被打开，为首的金姐捧着衣服走了进来。 那是一套白色的吉服。 还没等她被强制换上，紧闭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一群人手持武器冲了进来。 “别动！警察！” 为首的队长眼神锐利地将整个客厅扫视了一遍。 他看到的布置，跟隋昭等人通过屏幕看到的大差不差。 心里面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在卓刑的转述下，来到了小木屋的面前。 将那里的一群人全部抓捕完毕，成功将女人给解救了出来。 “警察叔叔，我要举报他们从事犯罪活动！”女人看到靠山来了，拉着队长的手，将金姐跟她说的那些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金姐也没想到，自己那时候以为女人必死无疑了，这些事情跟她说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突然警察就来了，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事，成了抓捕他们的证据！ “不对，我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不错，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金姐看向队长他们的表情中带着愤怒不解。 他们明明把所有人都聚集在这边，唯一可能暴露的女人也被她关了起来，手机更是没有带在身边。 这群警察是怎么知道，并且精准摸过来的？！ 这不合理啊！ 队长看了一眼金姐，又看了看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男人，嗤笑出声：“我们肯定是有我们的路子，行了，都给我老实本分点！” 女人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视一下，随后扯了扯队长的袖子，说道：“德叔德婶不在这里，今天这场婚礼的主角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不可能离开！” 除非是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从其他地方逃跑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到一边休息一下。”队长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随后安排人过去搜捕。 很快，就在另外一边找到了逃跑的德叔德婶。 他们身上带着好几块劳力士，以及儿子的一张照片。 整个人缩在灌木丛里，还想等着警察离开后再回来，没想到会被女人点出来他们不在里面。 德叔德婶被押送回来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女人，目光狠厉，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女人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他们想害自己，难不成还想她当个圣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放他们离开吗？ 想也知道这并不可能！ “行了，你到一边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警察会处理的。”队长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让她先下去休息。 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是她能看的了。 而隋昭这边，在确定那边的警察接手之后，就把遥控汽车给开了回来，关门睡觉。 剩下的后续，明天再听听是怎么回事好了。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很快就能查清楚了。”霍齐也拍了拍隋昭的肩膀，临走前，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隋昭，说道：“今天你还是别碰门了，我还想好好睡个觉。” 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也没想到啊！ 第二天一大早，记挂着昨天晚上案子的隋昭就从自己的床上跳了起来。 迅速来到办公室，想听听案子的后续进展。 可是刚走到办公室，就看到卓刑和霍齐几人板着一张脸，手上更是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在那里翻阅。 小李警官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表情严肃，眼睛都已经黏在电脑屏幕上面了。 隋昭心里面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又有什么大案子？！ “怎么了？一大早的，你们的表情就很严肃，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隋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有些疑惑。 翻完后面的几份资料后，霍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着隋昭，语气严肃地询问：“之前让你去赵晓燕那边做接应的任务还记得吗？” 隋昭点点头，第一次做卧底就碰上了这种大案子，她当然记得啊！ 难不成是这边出了什么事？ 还没等她问出来，就听到霍齐说。 “出大事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要把富兴市搅得天翻地覆！ 隋昭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地盯着霍齐。 “省局那边审讯有了新的进展，刚才紧急跟我们联系了一下。陶飞鹏招供了，把另外一队人的具体位置给供了出来。 在审出来的第一时间，省局那边就安排了人手过去，虽然这群人提前得到了风声逃跑，但还是全都被抓回来了。”卓刑笑着朝隋昭挥了挥手上的文件，语气更是充满了喜悦。 隋昭听完，这是好事啊，为什么刚才她进来的时候，一个两个的脸跟深仇大恨一样？ 她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隋昭愤怒的目光，卓刑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 这不是想着逗一下隋昭嘛。 知道不是什么大事之后，隋昭也松了一口气，没事就行。 “还有一件事，记得前段时间抓的虹姐吗？能从她嘴里掏出来的东西已经都掏出来了，判了死刑立刻执行。”霍齐敲了敲桌子，把隋昭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 隋昭特意去了解一下，死刑立刻执行要在七天之内完成，不能超时。 而虹姐案子的性质太过恶劣，基本会以最快的速度执行，在押送的过程中还会加派人手，确保一点意外都不会发生。 “那可太好了！” 隋昭有些欣喜地拍了拍手，虽然她知道虹姐的案子性质恶劣，不会有翻身出狱的机会，但是判决一天没有出来，她就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相比于警局这边的其乐融融，另外一边可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你是说，你手底下一个小组织，又被富兴市的警局给端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漂亮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老板椅上，表情平静。 修长的双腿被牛仔裤包裹着，看着低头弯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突然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上一次，好像你也是被那边的警察追的狼狈逃出国？” “……是的，老板。”年轻男人强忍着肩膀处传来的疼痛，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说话的这个男人，正是人皮案中，那个从边境逃跑的老大。 富兴市那边一直是虹姐和林金一方人的据点，也一直想把手伸进那边的警局里，可是城东城西的两个局长就跟成了精的老狐狸一样，把她准备的各种探子都给踢了出去。 让他想分杯羹都没办法。 这两个疯子明明有能力，却热衷于各种杀人游戏，现在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把他相当一部分人手也给折损进去。 后面更是莫名被围剿，要不是自己机灵一点，可能现在人已经在监狱里待着了。 这次本来是想着赵晓燕这边从来没来过富兴市，生面孔不容易引起注意。 然后趁富兴市这群人因为屡破大案松懈的时候，重新发展一下势力。 可是没想到刚进去就被盯上了，还被一锅端。 甚至其他地方的据点甚至仓库也被端了个一干二净。 原本刚缓过气来，现在好了，再次损失惨重，还被传到老板的耳朵里。 丢人又丢面。 “行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富兴银行那边有条项链我挺喜欢的，你带过来给我。 顺便再给那边的警局留下点美好的回忆，该怎么做，索六，应该不需要我教你？”老板看着老大，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敲着，脸上更是充满了玩味，但更多的，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老大，也就是索六再次垂下自己的脑袋，表情谦卑：“我明白了老板，那我就先下去了。” 走出办公室之后，索六原本谦卑的表情变得异常阴沉。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可不是只有他和老板，还有好几个人呢！ 其中就有自己的死对头！ 在被老板骂的时候，索六就感觉对方嘲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丢脸丢大发了！ 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索六挥手喊来了自己的一个心腹。 “不是有个叫什么吕德的说要依附我？只要他能把富兴市搅得天翻地覆，给我出口气，我就同意他的申请。”索六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突然想起来好像之前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索六的心腹之一凑了过来，低声地回答道：“对，我也问过了，他之前也是在富兴市待的，后面手底下的人被一个叫卓刑的警察带人给端了，只能狼狈逃走。 现在想看着老大您重回富兴市，然后东山再起，报之前的仇。”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诓骗，心腹还特意去搜了一下关于这个叫吕德的事情。 确定没有作假，且有一定的能力之后，心腹才将这件事汇报给索六。 听完全过程的索六点了点头，确实还行，可以试试。 “确实还行，那就让他试试。”索六没有拒绝，白送上门的劳动力，自己没必要拒绝。 等他们把富兴市给弄乱了，自己也能让人趁机把老板要的东西给偷出来。 如果这次任务再搞砸，那他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是！” 心腹应下了之后，转身离开去联系名叫吕德的德爷了。 而老板这边，索六离开之后，站在老板旁边的男人忍不住开口询问：“老板，索六明显已经暴露在那边的警局面前了，为什么这次还要派他过去？” 说不定现在那些警局都有索六的照片，时刻关注着，等人一出现就把人给抓起来。 虽然索六在这边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但是派到其他战乱地区，还是有点作用的，没必要把人手折损在富兴市这片区域。 老板拿着几份资料看着，在听到手底下人的疑惑，从资料中抬头，露出那双凌厉的凤眸。 就这么一直盯着刚开口问话的男人，久久没有说话。 刚才还有些得瑟的男人在这份充满威严的审视下，把自己手中的资料丢在地上，给出了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富兴市那边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而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把这个秘密给找出来。” 男人低下头没有说话，而地上的资料随着老板的动作，露出了一张张图片和名单。 上面赫然是卓法之前居住的那个疗养院和居住人员的名单。 以及好几个人的口供。 第一百四十六章 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 而正缩在富兴市底下一个偏僻小城镇的吕德，在接到电话后，立刻正襟危坐，满脸严肃地听着对面说话。 “老大说了，他可以给你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但是，要有一份投名状。 刚好，富兴市城西警局把老大手底下的一个组织给端了，你现在回去，给他们找点麻烦。 表现好的话，就可以加入我了。”心腹的话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听得吕德的眼神发亮。 连忙答应下来，最后在心腹询问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之后，吕德想了一下，还是要了一些材料。 虽然这些东西分开买没有什么问题，但奈何他需要的量有些大。 如果有心人稍稍注意，就很容易发现不对劲，从而导致自己再次被盯上。 为了后面的计划，再加上有心腹开口，吕德想着不要白不要，就要了一半的材料，足够他使用一段时间了。 在完成任务的时候，还能给自己报仇，这份工作简直不要太好了！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势力，不到一天，就被一个叫卓刑的警察给毁了，吕德就恨不得冲到对方面前，把他给杀了。 他手底下的那群小弟被抓的抓，判的判，他现在有钱也不敢用，每天只能缩在这个落后的乡镇。 在这段时间，吕德脑袋里已经想了无数种报仇的办法，只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吕德确信，他是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的！ 确定吕德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又说了一句他要的东西会在第二天送到之后，心腹就挂断了电话。 吕德想了想，又给在警局门口摆摊卖早餐的唐老板发了一条信息，让他这几天继续盯着警局门口的动静。 如果有什么异常，同样第一时间通知他。 只要唐老板好好地工作，帮自己盯着警局的一举一动，那么该他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没问题！” 收到消息之后，唐老板兴奋地回复了一句话，又开始了之前一边卖早餐一边盯梢警局的行为。 只不过两个人的对话全都被唐老板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给拍的一清二楚。 自从知道唐老板是在别人的安排下一直盯着警局后，隋昭和霍齐就找了个机会，跟上头报备了一下，就把唐老板头顶这个固定摊位的监控器给换成他们自己的。 方便他们随时能注意到唐老板这边的动静，一旦对方有动作的话，就能来一个瓮中捉鳖！ 所以，在唐老板回复完吕德之后，他的聊天页面对话已经被截图出现在小李警官的电脑屏幕上。 “这个德爷终于又出现了，我还以为他还要当好久的缩头乌龟！”隋昭看着面前的聊天记录，啧啧称奇。 刚开始只是抱着说不定能抓到大鱼的想法，任由唐老板继续在警局门口卖早餐。 可是后面的时间，唐老板的手机都没有收到任何陌生人的消息，他们还以为对方被放弃了，准备把人抓过来好好询问一次。 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来得及行动，对方就又收到信息了。 “只要我们做好准备，就不怕他们搞事。”卓刑握了握拳，他可看这个唐老板不爽好久了！ 明明知道对方是不怀好意，但还是要忍着。 现在，幕后的大鱼终于出来了！ “既然他想知道警局的动向，那就代表着这个德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最近出外勤都要注意一下，避免发生什么意外。”霍齐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随后又交待了几句。 等所有人都点头同意之后，霍齐又看向站在一边的隋昭，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这段时间不管去哪里，都不能离开齐斌和猴子的视线范围。 要外出的话，也要跟我们报备，只有我和局长都同意了，你才能出门。” 虽然隋昭的能力还没有在这群犯罪分子面前暴露，但是该休息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霍齐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安排会不会太累赘，但是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就是一定要看好隋昭，不能让她出现一点意外。 “我知道了。”隋昭点点头，没有拒绝霍齐的好意。 接下来的几天，警局的人表面依旧正常的出外勤，巡逻，维护治安。 暗地里，不用出外勤的两队却时刻做好准备，只要一有动静，他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支援。 唐老板则是兢兢业业地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每个小时都跟德爷汇报警局的情况。 时间就在众人精神高度紧绷中度过了三天。 “卓队！有人在小学门口发现了一个可疑的黑色塑料袋！” 刚结束外勤的卓刑正喝水休息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自己队员的电话。 这几天整个富兴市的警察都被暗中叮嘱了一遍，一发现什么不对劲，就要立刻跟自己的队长汇报。 所以在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色塑料袋之后，小警察脑袋中的警铃猛地拉响。 刚才还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错眼的时间，突然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怎么会不紧张戒备。 要知道现在快到小学生放学的时间，学校周围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如果黑色塑料袋里真的装了什么危险物品，那么他一个处理不当，就很容易给周围的无辜群众造成严重的伤害。 小警察不敢赌，在发现的第一时间，他就疏散了周围的家长，最起码保持五米远的距离。 然后打电话跟卓刑汇报情况。 莫名出现在的黑色塑料袋？ 卓刑眼色一沉，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一些恐怖分子将炸弹用塑料袋裹着，丢在路上，引导一些好奇心强的群众打开。 最后炸弹爆炸，给周围带来不小的破坏。 威力轻一点的，距离比较近的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如果是危机大的，那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继续疏散人群，我这边会和学校联系，让他们把孩子留在学校，等这个危机解除了再让学生们出来。” 就在这时，小李警官桌子上的电话也响了。 “卓队长呢？电话打不通，我这里出现了情况，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阿宝恐怖的空间画面处理能力 又是塑料袋！ 同一时间，两个不同地方都出现黑色的塑料袋，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驱散周围的群众，我这边会安排人过去排查的，你们万事小心！”卓刑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电话另一边的小警员。 叮嘱完之后，休息是肯定没办法休息了，卓刑又急匆匆往另外一边去，找专业人士去处理那两个疑似炸弹的物品。 霍齐也让小李警官调出那两个地方的监控录像，想从这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隋昭也不想干坐着，就也凑过去，想跟着看看。 毕竟多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能找到线索的概率也变大。 霍齐看了一眼隋昭，挪了一下自己的椅子，给她让出了一半的位置。 刚刚完成老师布置的绘画作业的阿宝也凑了过来，挤到隋昭旁边跟着看。 为了不让孩子看着难受，隋昭只能往霍齐的方向挪一下。 三个人就这么挤在一个电脑屏幕前看着。 等将学校周围的监控过了一遍之后，隋昭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放学时段，这周围的人流本身就很多。 拥挤的人群，再加上天气变冷，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好像就这么一眨眼，炸弹就出现在地上了，再然后就是那边执勤的警察发现不对劲，给卓刑打电话报备。 “看一下另外一段，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隋昭把自己手中的眼药水递给霍齐，说道。 最近经常跟着看监控录像，用眼过度了。 等第二份的视频也看完之后，隋昭有些泄气地趴在桌子上。 这个跟学校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来往的人流量实在是太多了。 明明一直盯着，一个眨眼，黑色的塑料袋就出现在了地面上。 还没等隋昭开口说话，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小李警官立刻转接到霍齐这边。 “我这边发生了一起爆炸物伤人案件，有个拾荒的老爷子在一个老小区的门口看到了爆炸物，以为是别人丢弃的东西，就捡了起来，没想到在打开袋子的一瞬间发生了爆炸。”小警察语速有些快，但是口齿还算清晰地将整件事给复述了一遍：“幸好这个爆炸物的威力比较小，老爷子的伤势不算严重，已经第一时间送去医院了。” 霍齐在地图上标出了爆炸的位置，随后盯着这三个地方。 这里三个地方之间的距离都不算近，前两个还能理解，是因为人流量大，一旦爆炸，不仅会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还会引起社会的恐慌。 但是老小区这个，又有什么说法？ 霍齐不敢耽误时间，连忙跟卓刑沟通了一下，让他跟所有正在执行外勤的说一声，一定要留意周围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黑色塑料袋。 第三起已经爆炸，还伤到了无辜群众。 卓刑此时正带着人去解决小学门口那个可疑的黑色塑料袋，在挂断电话之后，就将需要注意的事项跟他们都说了一遍。 不止是黑色塑料袋。 所有突然出现，或者可以装东西的可疑袋子，都需要万分警惕。 谁知道歹徒会不会更换包装，把黑色塑料袋给换掉。 他们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果然，在卓刑这段话发出去后不到三分钟，办公室这边就又接到了三四个电话。 都是说发现了一个不明的物体。 有的是黑色的塑料袋，有的则是麻布袋子。 投放的地点也没有一点规律，也让霍齐他们猜不出下一个放置地点在哪里。 霍齐盯着面前的地图，在脑袋里疯狂地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每每想到一个，就在纸上画一下，不到一分钟就又推翻了刚才的想法，再重新思考过。 隋昭没有出声打扰霍齐的思考，只是默默点开监控视频，试图从里面找出点线索。 市里有人随机投放炸弹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了多久，更别说还有人受伤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监控里找出可疑人员，然后利用自己的能力，看能不能把人给抓到。 一直没有说话的阿宝在隋昭准备第三次拉动进度条的时候，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动作，指着角落里的一个人影，说道：“他有问题。” 嗯？ 嗯嗯嗯？ 原本眼睛酸痛精神疲惫的隋昭瞬间不累了，还在苦恼的霍齐也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笔。 刚拿到其他地方监控视频的小李警官也停下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阿宝的方向。 “阿宝，你是说，这个人有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隋昭有些兴奋地伸出手指着阿宝说的人影，问道。 听到这个问话，阿宝歪了歪自己的脑袋，语气无辜：“就这样，看出来了啊，隋昭姐姐你没看出来吗？” 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她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专业学习，但是阿宝还是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将上面不对劲的地方给描述出来。 “这里，他刚出来的时候手是弯曲的，表情有些慌张，胸口也是鼓鼓的，藏了东西。 等走了几步路，到这边手就放下来了，胸口也不会鼓了。”阿宝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看到的东西给画了出来。 寥寥几笔，就将嫌疑人的动作给勾勒了出来。 然后补充上细节。嫌疑人脸上略显慌乱的表情和整个人的肢体动作，就完全显示了出来。 步行街那边的监控是去年才换上去的，清晰度还行。但是周围的人流量太大，再加上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嫌疑人戴着口罩帽子，也没有停下来，所以能看到正脸的镜头只有几帧，还都有些模糊，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但是阿宝居然从这短短的几秒发现了不对劲，还看得那么清楚。 这个空间画面处理能力，未免有些太超标了！ 卓刑把阿宝指出来的那几秒单独截了出来，放慢好几倍观看，终于捕捉到了嫌疑人把怀中的东西丢下去的那一瞬间。 “找到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个嫌疑犯有帮手！ 霍齐猛地一拍桌子，将这个这一帧给保存了下来。 接下来不用霍齐开口，隋昭就搂住了阿宝的肩膀，语气有些谄媚：“好阿宝，再来看看这段。” 说完，隋昭就点开小学校门口那段监控，还特意挪了一下电脑屏幕，让她看的能舒服一点。 仅仅只看了两遍，阿宝就找出了那个可疑人员，并且像刚才那样，将嫌疑人的样子跟刚才一样给画出来。 “这两个是同一个人。”阿宝指了一下自己的两张图，满脸认真地看着隋昭，说道。 “同一个人？”隋昭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自己的眼睛。 步行街这边的，从画像上看过去，很明显就是一个年轻男人。 但是小学门口这个，从穿着打扮来说，就是一个女人啊。 这两个会是同一个人？ “他们的身体很像，还有脸。”阿宝用手在自己的下巴和颧骨周围比划了一下，表情有些急切。 她想解释，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阿宝，你是想说他们两个身形很像，脸上的轮廓也很像是吗？”霍齐t到了阿宝想说的意思，又重新问了一遍。 阿宝疯狂点头，没错，她就是想这么说！ 老师之前有跟她说过，但是她还是没记住，幸好霍齐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想到这里，阿宝给霍齐递过去一个点赞的目光，对他表示了赞赏。 隋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学门口和步行街的距离虽然并不算远，但是也没有很近。 这个嫌疑人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换装，然后又出现在这边的？ 隋昭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也有同样能力，但是下一秒就甩甩头，把这个想法给排除了。 这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怎么可能抓一个人就有。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是他们没有想通的。 除去步行街和小学门口的两个监控，其余几个发现相同可疑物品的地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老小区这边虽然有监控，但是时间久远，多少有些模糊，阿宝也没有办法从里面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没事，老小区这边有个好处，就是周围的老头老太多，说不定会有人看到。”霍齐指了指模糊的监控视频里，那个黑色塑料袋出现的时间。 虽然视频模糊看不清楚人脸，但是物品大致出现的时间还是很清楚的。 比学校和步行街的晚上半个小时左右。 不过，隋昭看着摆在阿宝面前的两张画，陷入了沉思。 这时间地点，甚至具体人物都有了，那自己应该也能帮上忙。 上次那个斧头男，自己不也用这种办法了没了吗？！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高，说干就干，隋昭猛地站起来，朝自己的专属办公室走去。 这是前不久卓刑和霍齐刚跟局长打报告，给她申请的一个闲置的小房间。 里面摆着好几个置物架，上面摆满了隋昭可能会用到的各种道具，还有一张桌子，供隋昭临时休息。 申请这个房间很简单，有时候隋昭就这么直接开门，挡住了其他人进出的道路。 开门的时候，别说出警了，就连普通的进出都成了问题。 没错都是等隋昭关上门之后才能进出。 刚开始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长期下去的话，对他们的日常工作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所以整个办公室里的人经过商量决定，给隋昭收拾出一个闲置的房间，充当她开门的地点。 这样对双方都有利，卓刑等人也不用怕会被耽误时间。 霍齐和齐斌三人连忙跟上去， 阿宝愣了几秒，也抓上自己的纸笔，跟在霍齐等人的后面。 刚准备关门的霍齐看到急匆匆赶过来的阿宝，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等到她进来了，才将门给关上。 “尽力而为，别为难自己。”霍齐知道隋昭的想法，上次斧头男灭门案，隋昭的行为他也看在眼里。 那次的消耗，比平常带人还要大。 但是这次的案子性质太恶劣，情况也很紧急，他们也必须尽快解决，才不会引起民众的恐慌。 “我怀疑这件事跟唐老板手机里的那个德爷有关系，但是具体情况怎么样，还要等你开了门之后，再仔细调查一下，确定可能性。”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肩膀，随后拉着阿宝往后退了一步，将这个空间交给了隋昭。 隋昭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先从步行街这边入手。 时间地点，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握上门把手，隋昭开始在脑袋里回想那短暂的几秒钟。 等到那一抹熟悉的感觉上来了之后，隋昭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刚才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画面。 眼睛死死地盯着嫌疑人会走过来的方向。 因为观看多次，所以隋昭清楚地记着每一秒，谁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在嫌疑人出现在的那一瞬间，隋昭强忍着不适，拼命地伸出手。 在嫌疑人用极快的速度放下黑色塑料袋的一瞬间，将他脸上的口罩给扯了下来，拉到了他下巴的位置。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刚放下东西的男人表情有些疑惑，随后猛地捂住自己的脸，将他的口罩给拉了上去。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的口罩一下子就被扯下去了？ 难不成是周围的人太多，将他的口罩给扯了下去？ 可是他怎么没印象有谁碰到了自己？ 男人想不明白，索性把这点疑惑抛之脑后，快步离开了这片区域。 等人离开之后，隋昭没有第一时间关上门，而是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个黑色塑料袋和周围的人。 刚放下去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男人周围有几个人动作停顿了一下。 在确定东西放好之后，身体才稍稍松懈，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全程几人没有对话，眼神没有对视，就像一个普通的路过这里的游客一样。 因为速度极快，所以在看监控的时候，他们才没有发现不对劲。 要不是她刚才停留了一下，肯定也没办法发现这一点不对劲的情况。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隋昭猛地关上门，满脸严肃地看着霍齐几人。 “这个嫌疑犯有帮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范围排查 霍齐没有耽误时间，随手从桌子上扯过来一张纸，将隋昭说的东西都给记了下来。 放炸弹的人动作熟练迅速，明显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他周围的几个同伴表现也足够默契，心理素质强大，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行动，应该是配合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可以合理猜测是否在别的地方也有过同样的行为。 “阿宝，你过来一下，我需要你的帮忙。”隋昭朝着站在旁边的阿宝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随后，一个人描述，另外一个人绘画，很快就将隋昭看到的场景给画了下来。 从嫌疑犯放下炸弹的画面，再到他周围那几个戒备人员的表情和动作，还有嫌疑犯的长相。 都被阿宝给画了出来。 阿宝刚结束绘画，另外一边的卓刑也给霍齐打来了电话。 “步行街和小学门口的两个都是炸弹，但是都是土制炸药，整个物品看上去有些粗糙，威力也不够强。真的爆炸的话，给周围造成的伤害有限。 幸亏我们排查的及时，这两个炸弹都没有爆炸。”卓刑声音很轻松，简单交待了一下这两个的事情之后，突然又转换了另外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但是后面几个就不一样了，其中有一小队过去处理这个炸弹的时候发现，虽然也是土制的，但是里面的炸药当量是前面两个的好几倍，一旦爆炸，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到时候靠近的人，就真的是东一块西一块了，甚至可能没那么大块。 “先把这些给解决，步行街这边也有了重大的发现，隋昭和阿宝已经将嫌疑人的画像给画了出来，到时候再加上小学门口的，我们一起给你发过去。”霍齐语气严肃。 虽然阿宝说这两个是同一个人，但霍齐还是想谨慎一点，也查一遍再说。 隋昭自然没有意见，确定阿宝这边已经画完之后，才如法炮制，再次打开通向小学校门口那边的门。 来了！ 隋昭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在看到正脸的一瞬间，隋昭就推翻了阿宝说的同一个人的结论。 他们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步行街这边的一眼过去平平无奇，不容易被注意到，但是小学门口这个，脸虽然一模一样，但是眼神狠厉，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跟前面的操作一样，把嫌疑犯的口罩给扯了下来，把周围的环境都给记下来之后，隋昭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不一样，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眼神完全不同。”隋昭一出来，就看着霍齐说道。 随后，隋昭就跟眼巴巴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阿宝形容了一下自己第二次看到的人脸。 阿宝手没停，很快就完成了第二幅人脸画像。 两张完整的画像摆在桌面上，对比就很明显了。 虽然两人的长相一模一样，但是眼神完全不同，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区别，根本不会把人给认错。 不过通过背影和模糊的监控，确实不容易分辨两者的区别。 确定无误之后，霍齐将几张画像拍照给卓刑和胡书云发过去。 画像还算清晰，他准备拿去人脸数据库那边跑跑，说不定能找到这两个嫌疑人的信息。 隋昭坐在阿宝的身边，回忆着自己之前看到的画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霍齐，他们会只甘心放这几个吗？尤其是还都被我们找出来。”隋昭的语气有些迟疑。 如果只是想引起混乱，除了引起他们的警戒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制造恐慌？ 不，这些被他们及时拆除了，根本不会引起太多群众的注意。 “现在人手紧张，要先把这些都拆除了，才能大规模排查其他地方。”霍齐知道隋昭问的是什么，他们也猜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但是现在是他们比较被动，最起码要把明面上的危险排除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小李警官这时候急匆匆地走过来，敲了敲门，语气有些焦急：“唐老板那边有新情况，他收到了德爷新的短信。” 隋昭几人也坐不住了，纷纷回到大办公室，查看唐老板收到的新消息。 “盯住他们，随时跟我汇报，我送他们一份大礼。”隋昭盯着上面的信息，一字一句地读出来。 “这个大礼，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隋昭皱着眉头吐槽，紧接着，脑袋闪过今天发现的那些炸弹。 如果这些炸弹都跟这个德爷有关系，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大礼，就是一份更大，更加危险的炸弹？ 而且还有很大的可能，是在一些人群密集区。 一旦爆炸，造成的伤害将是无法估量的。 隋昭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隋昭？你怎么了？” 霍齐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看着陷入沉思的隋昭。 “我只是在想，会不会里面有个更大的阴谋。”隋昭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跟霍齐说了一遍，想听听对方的想法。 “也不是没有可能。” 霍齐沉思了片刻，隋昭的想法并不是无的放矢，对于这种极端的罪犯来说，用多恶毒的想法揣测他们都不为过。 如果是打算报复社会，报复警察，那么人流量大的地方，就是这群人放置炸弹最有可能的地方。 “其他的没办法，我们先通知那些商场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先简单排查一下可能藏着东西的地方。”霍齐很快拍桌做出决定。 毕竟富兴市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了。 单纯凭借警方，不知道要要多久才能排查完。 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必须抓紧。 收到消息的商场经理们心头猛地一跳，再紧急的工作也要放下，安排工作人员地毯式地搜索整个商场。 同时还要安抚好里面客人的心情，避免造成太大的恐慌。 就在隋昭等人在紧急排查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吕德也没有闲着。 “德爷，剩下的已经按照计划，全都放好了。”为首的一个男人走到吕德面前，微微弯腰，语气恭敬。 他们的计划是先用一些明显的分散这群条子的注意力，然后再把真正大头的东西放在指定的地点。 “很好，接下来，真正好玩的，要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章 要搞事，就搞个大的 德爷看着自己手中的红色按钮，眼神闪过一丝兴奋和跃跃欲试。 他要那个叫做卓刑的条子，死在自己为他准备的大礼中！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群条子痛哭恐惧的表情了。 不这样，根本不能平复他之前在富兴市损失的人手和财产！ 要不是有别人的支持，自己现在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缩在一个偏僻的城镇等死，那里还会有今天这样的机会！ 就在吕德得意地靠在座椅上，幻想卓刑等人痛苦表情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铃声，吕德瞬间坐直自己的身体，挥手示意自己手底下的几人赶紧出去。 在关门前的一瞬间，吕德接通了电话，谄媚的语气透过门缝，传到了门外这群人的耳朵里。 “老大！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步行街的男人表情有些呆愣，应该是他第一次听到老大用这种谄媚的语气跟人说话，手机另外一边，是老大的老大？ 而他的双胞胎兄弟，则想的就比较多了。 老大之前在富兴市这边的时候，头顶是没人的，所有的，本来以为那次被条子围剿之后就一蹶不振了。 没想到又给他抱到了大腿。 如果自己也拥有这样的机会呢，成就会不会比他还好？ 想到如果自己后面成功挤掉德爷，可以呼风唤雨，甚至主宰一些人的生死，男人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 不行，他要找个机会，让老大的老大也注意到自己才行。 他也想掌握权力，享受这种人上人的生活！ “怎么了？快点走啊。”步行街的男人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他怎么在兄弟的身上感受到冲劲？ 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来了。” 男人注意到另外几人看过来的目光，将自己的表情情绪都收敛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野心的时候，他要猥琐发育！ 步行街的男人没有发觉自己双胞胎兄弟的异常，但是另外几人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其中一个平头哥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两兄弟，把手放在身后比划了一下，示意其他兄弟注意一下这两个人。 必要时刻，可以直接下手，给老大清理门户！ 平头哥身后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正在打电话的吕德，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 此时的他，正诚惶诚恐地跟电话另外一边的人说话，语气也显得格外卑微。 “老大，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吗？”吕德的语气充满了讨好，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一瞬间坐直。 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连连点头，腰也慢慢弯了下来，完全没有刚才那股老大的范。 他也没想到，自己之前都只能跟索六的心腹联系，而这一次，居然是正主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是老大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价值的吗？！ “听说你搓了几个炸药包丢到路上，引得那群条子跑来跑去？”索六一边玩着自己手上的蝴蝶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说到这个，吕德可就不困了。 这个可是他的强项！ 只不过之前扩张地盘很顺利，根本用不到，所以才一直没有展示出来。 这一次，也是想给那群警察一个教训，才又重操旧业，没想到刚开始，就被上面的人给注意到了。 “是的老大，这个是我的强项！”吕德的充满了自得。 他在这方面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 这群人是能搞到那些威力巨大，杀伤力超强的炸弹，手搓的土制炸药包虽然没有那些的威力伤害大。 但是胜在低调！ 原材料也其他的更容易获得，安全性能也大幅度提高！ 只要藏得好，就不怕会被警察发现，从而降低自己暴露的可能性。 “很好，我会让人再给你送一些东西过去，你多弄几个出来，威力能多大就多大。 到时候我让我手底下的人配合你，多放地方。 要搞事，就要搞个大的。”索六阴恻恻的声音让吕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更兴奋了！ “没问题老大！您有什么特别想放置的地方吗？”吕德的表情也有些兴奋，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东西给弄好，然后放在那些公共场合。 引爆！ 让那些炸弹给那群条子一个狠狠地教训！ 还没等吕德给出建议，就听到了索六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 “学校，医院，幼儿园，养老院，银行。 待会我会给你一份名单，你根据上面的地址给我准备好这些东西。我要给那群条子，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索六的声音和话让吕德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吕德也忍不住咧开自己的嘴角。 果然，这种疯狂的老大，才是自己应该追随的！ 自己之前单打独斗算什么事！ 而另外一边，霍齐拿着阿宝画出来的画像交给小李警官，让他跑跑数据库，看看有没有什么匹配的人脸。 在跑了半个小时之后，找到了十几个长相相似的人员。 “这些都是排除了性别和年龄之外，留存下来的人员。”小李警官将自己跑出来的结果发到霍齐的手机上。 随后就开始排查。 联系那些男人户籍上的地址，让当地的公安局查一下他们的行踪。 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其中十个地方就传来了确切的消息。 这十个男人这几天都在户籍所在地，没有离开过，可以排除掉嫌疑。 那么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小李警官看了一下上面的地址，很快就拨通了当地警局的电话，询问起他们的情况。 “双胞胎兄弟？哦哦，你是说那对姓陈的双胞胎兄弟啊！之前这两个人当街持刀抢劫，直接导致一位老大爷死亡。 人证物证都齐全，我们第一时间组织人手去抓捕，发现人早就跑了？ 现在他们早就失踪了好几年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们的父母隔三差五就来警局这边闹一顿，让我们赔孩子。”电话另外一边的警察语气异常无奈。 明明是对方违法犯罪，最后畏罪潜逃，现在找不到人，居然让他们赔孩子。 简直倒反天罡！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德爷有新工作要安排给你们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把这两个人的资料发我一份。”小李警官一边记录着一边说道。 把该问的都问了一遍之后，小李警官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对双胞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者说，一谈到他们，你们就会想到的东西。” “特殊的地方？并没有，如果不是这起案子，我们甚至不会注意到他们。” 对面的警察重复了一遍问题之后，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两兄弟一直表现都挺安分的，没有闹出什么事来。 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持刀伤人致死，还逃窜，对他们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一个本分的老实人身上。 确定没有其他遗漏之后，小李警官才挂断了电话。 至于另外两个，虽然长相相似，但是经过询问，和另外十个一样，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家乡，很快就排除了嫌疑。 “资料都在这里了。”小李警官将查到的资料都放在霍齐的面前。 “陈永安，陈正平？白瞎父母的给起的好名字了。”隋昭凑过去看，在看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时，忍不住吐槽。 在一旁听到的小李警官想起对面同事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呵呵一笑。 两个儿子是杀人犯，这个父母也是无理取闹的主，一时间还真分不清是谁辜负了谁。 “等卓刑他们回来，可以试着过去能不能把人给抓住。”霍齐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说道。 除了要留在警局的，剩下的全都派了出去。 现在想分出一部分人手来抓人都不行。 “放心，我已经将这几个人的画像发送到所有同事的手机上了，让他们时刻关注着，只要人一出现，肯定就能抓住他们。”小李警官扬了扬自己的手机，表示他已经把东西给发过去了。 不管是正在执勤的交警，还是正在休假的，每个人的手机都收到了这几张画像。 小李警官虽然对打扰了别人的假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另外一边，吕德在和索六进行了交流之后，决定把自己手底下的几个人都喊过来。 没办法，之前的手下都被端了，只剩下这几个。 接下来的工作又太重要了，他必须每一个点都交待清楚。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待会，会有人送东西过来，是一批威力巨大的炸弹，都给我小心一点！ 我们到时候搞个大的！医院，学校甚至银行！”吕德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周围几个人脸上也带着一丝兴奋。 搞事添乱，这种的他们最喜欢了！ 陈永安扫了一眼周围的兄弟，也随大流跟着拍手鼓掌。 他怎么样都行，只要他的兄弟在身边，有口饭吃，有点钱花，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放置炸弹也无所谓，反正之前也没少干过。 陈正平心里就没那么平静了。 德爷口中的威力巨大的炸弹，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现在能搞到这种炸弹，还能送过来的，身后的势力肯定也不简单！ 如果自己抱上这个幕后老大的大腿，是不是也能一举翻身，成为人上人？！ 陈正平觉得自己能力，头脑，都不输于德爷，只是缺少一点机遇。 只要得到助力，肯定会做的比德爷好。 一想到这个，陈正平就忍不住笑出声，在环境下就异常明显。 “你笑什么？”德爷眯了眯自己的眼睛，语气有些不善。 陈正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很快就想好了借口：“想着那群条子焦头烂额的样子就想笑，还得是德爷，一出手，就给他们带来了严峻的无法解决的问题，我就开心。” 德爷挑了挑眉，这小子说话还挺讨人开心。 不过，刚才想的，应该不是这个？ 德爷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心腹方魏，这是跟着自己逃跑的老人里面，最忠于他的，也是最懂他的。 方魏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表示事情并不是这样。 不过现在人太多，并不方便说。 德爷又说了几句，让他们各自回去准备一下。 方魏也跟着出去，随后又趁着众人不注意，重新回到这边。 “你刚才想说什么？”德爷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休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语气也带着一丝疑问。 虽然陈家兄弟蠢了点，但是挡不住忠心好用，是个不错的棋子。 如果可以的话，德爷并不想放弃这两人。 方魏没有犹豫，而是将自己发现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方面，他倒是没有添油加醋，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等听方魏说完之后，德爷忍不住冷笑出声，居然还有人敢惦记他的东西。 这下就算陈家兄弟再怎么好用，他也不想留着了。 现在已经有了反心，接下来的行动又很重要，不能留着这两个人，万一临阵叛变，那带来的打击可不是说笑的。 到时候别说陈家兄弟了，他吕德的小命能不能留下都是一个问题。 “为了其他的兄弟，这两个人不能留了，处理掉，动作利落点，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过少了两个人，你们的工作量可就要增加了。”德爷叹了一口气，轻描淡写地就决定了陈家兄弟接下来的命运。 方魏点了点头，语气毫不在乎：“辛苦一点没什么，不能让这种垃圾破坏德爷的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到时候行动成功了，您还会亏待我们不成？德爷您放心，其他兄弟都是明事理的，知道什么更重要，不会误事的。” 吕德满意地点点头，上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方魏才从房间出去，紧接着就直接往陈家兄弟的房间走去。 方魏的裤头鼓鼓囊囊，走路间带动了外套衣摆的摆动，露出了别在上面的手枪。 很快，方魏就来到了陈家兄弟的房间门口。 敲门没一会，陈永安就走过来开了门。 看到是方魏，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方哥，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陈正平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方魏的声音。 “德爷有新工作要安排给你们。” 第一百五十二章 德爷真的要装炸弹吗。 陈永安没那么多心眼子，还以为真的是吕德给安排了新工作，连忙拉开房门，让方魏进来说话。 陈正平比他哥心眼子就要多一点了，但听到方魏的话，心里面也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也是，德爷每天的工作这么忙，哪里会有心情理会他那点小心思。 “方哥，德爷有什么新的工作安排？能现在就透露一下吗？”陈正平眼睛转了转，一屁股坐在方魏的旁边，语气亲昵。 方魏看着走过来的陈永安，心里计算着距离，嘴上也在应付着：“当然可以，还记得刚才德爷说的话吗？ 我们要在学校银行那些地方装点炸弹，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这事关整个行动的成败。 非你们不可啊！” 陈永安走过来的时候，脸因为刚才方魏说的话而有些兴奋泛红：“德爷这么看重我们兄弟，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不会辜负德爷的！ 方哥，那任务是什么？” 比起双胞胎哥哥的兴奋，陈正平心里面那股莫名不安的情绪变得更加明显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虽然他对刚才的话也很兴奋，但是比他们更得德爷心意的人其实还有很多个！ 像刚才说的，这种决定整局行动胜败的重要任务，一般都是方魏自己去完成。 从来没有过要交给其他人的说法！ 难不成是德爷想重点培养他们兄弟？ 但这也不对啊！ 还没等陈正平想明白，陈永安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对面。 下一秒，就看到方魏动作特别迅速，利落地拔枪，对着陈永安的脑袋就是一枪。 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陈永安表情呆滞，头顶一个血洞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呼吸。 鲜血从孔洞中流出来，浸湿了周围的地板，也染红了陈永平的眼睛。 陈正平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永安，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过度惊吓和悲痛，让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出声。 其他房间的人听到枪声，走出房间，弄清楚是方魏开的枪之后，又默默回去了。 方魏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自己不清楚情况，还是什么都别插嘴比较好。 “我要杀了你！”十几秒后，陈永平好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握紧拳头就要给方魏一拳。 下一秒，又是一声枪响。 一个血洞出现在了陈正平的肩膀上。 “为什么？” 剧烈的疼痛让陈正平哀嚎出声，整个人也跪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看向方魏的表情也非常疑惑。 他一没背叛，二没篡位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陈正平有些想不明白。 方魏蹲下来，对着他的手背又是一枪，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有时候，一些想法从头到尾就不应该出现，明白吗？ 也别想着有人听到枪声会过来救人，这周围都没人住了，我就算是现在去抛尸，你们被发现的时候，估计都烂了。” 陈正平还想说什么，刚抬头，眼睛猛地睁大，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他不敢置信的东西一样。 而隋昭这边，好不容易等到了卓刑带着一个小队的人回来。 “怎么样？”霍齐迎上去问道。 卓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语气有些烦躁：“我们把周围的商场都检查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现在是先让他们回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待会再继续出去。” 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工作量会很大，他们肯定要连轴转一段时间。 所以趁现在工作量还没有那么大的时候，赶紧把人带回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正事。 霍齐看了一下卓刑身后的一行人，精神状态都还算不错。 “赶紧塞几口，我们先去把那个炸弹的嫌疑人给抓了先。”霍齐拍了拍卓刑的肩膀，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要不是因为人手不够，他们早就动手了。 卓刑揉了揉自己的脸，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身后的队员开口：“队长，我们先去抓人，这个比较重要。” “就是就是，先把人抓回来，再吃东西也不急。”另外一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还行，还没饿到受不了的程度。 要是吃了再去，说不定还会因为吃饱了剧烈运动导致肚子疼，最后没能使出全力，让嫌疑犯给逃跑了。 再说了，这当警察的，三餐不规律已经是常态了，迟一点吃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剩下的几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纷纷点头，同意前面说的话。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霍齐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朝他们招招手，示意这群人跟上。 一行人再次来到隋昭的专属办公室。 这时候隋昭和小李警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人一过来，小李警官就将手中的资料发到他们的手中。 确定这群人都记住之后，隋昭才伸出手握住门把手，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感受。 这次的资料画像齐全，隋昭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正确的位置。 因为对面的是炸弹嫌疑犯，所以隋昭开门的时候异常小心。 通过门缝看出里面的装饰是在房间后，一行人更加紧张了。 这种情况，要么里面一屋子的罪犯，要么就只有目标。 小李警官适时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监视器塞进去，然后打开自己的屏幕，开始查看对面的情况。 在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之后，隋昭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消息，这个房间只有三个人，而且两个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 坏消息，两个目标，其中一个已经嘎了，另外一个好像也要被打死了。 “拿着枪威胁陈家兄弟的是背对着我们的，隋昭，你直接打开门。 到时候我给他一麻醉枪，直接把人放倒。”卓刑扬了扬自己手上的麻醉枪，说道。 至于陈正平？ 那就交给旁边的霍齐了。 要是他想喊出声，下一秒迎接他的绝对是一梭子麻醉枪。 麻醉枪和手枪外形相似，只要不是傻子，应该知道怎么选。 没想到，刚打开门，他们就听到了陈正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方哥，德爷真的要在医院那些地方装炸弹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能将功赎罪吗？ 听到陈正平的话，方魏下意识就要冲着他的脑袋开一枪。 蠢东西！ 要不是周围没有人住，那这声量，绝对会被周边的人给听到的！ 到时候坏了德爷的事，他们所有人的命都不够往里填！ 可是还没等方魏动手，卓刑就已经一枪打在了他的身上。 强力麻醉枪瞬间生效，方魏的身体晃了晃，就要倒下的时候，被冲过去的卓刑给扶住，然后通过隋昭的门，拖回了警局。 一拖回来，就立刻有人接手，将人五花大绑地捆住，还往他嘴里塞了点东西，防止他突然清醒喊出声，破坏这次的行动。 陈正平很聪明地什么都没问。 警察这边有人有特殊本事，再加上他之前干过的那些事，这辈子绝对没有机会走出警局了。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给自己和陈永安争取一下。 “我会全程配合，知无不言，也不会出声惊动外面的人，但是，能不能把我哥带上？把他留在这里的话，后面德爷他们找不到我，会对着他的尸体泄愤的。”陈正平的语气有些苦涩。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方魏突然发难，肯定是猜到了什么东西。 比如他想当老大之类的。 但是陈永安是无辜的，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透露过一点想法，但还是被杀了。 现在自己能做，也就只有保护好他的尸体。 说不定什么时候，兄弟两个还能躺在同一个骨灰盒里，就跟在娘胎的时候一样。 对于这个要求，隋昭等人也没有拒绝。 迅速拍照保留证据之后，就将他们兄弟一起带回了警局。 刚穿过门的时候，陈正平似乎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沙发的位置：“坐垫底下藏着一副地图，对你们应该有用，不用担心，这个房间里没有什么监控，你们的情况不会被发现的。” 小李警官和另外一个警察动作迅速将东西都给收了起来，还不忘把监控器给拿出来。 彻底抹除他们出现在这个房间的痕迹。 这来了都来了，要不…… 隋昭的眼神忍不住看向旁边的房间，这一个是抓，两个也是抓的。 “别想了，其他人房间里的东西可不少，就算你们有特意功能，也一样会被发现。” 可能是隋昭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被看守着的陈正平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的幻想。 他和陈永安不喜欢那些东西装在自己房间，所以才没有什么监视器。 外面那些可不一样，为了表忠心，也为了防止其他人对自己下手，房间四个角落都装了监控，没有一点死角。 这群警察一过去，保准被发现。 再说了，如果这群警察真的把人都抓住了，那自己后面的情报可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陈正平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虽然没有希望出去了，但或许能给自己争取一些东西呢？ 想到这里，陈正平的眼睛忍不住看向隋昭的方向，但是下一秒，就被守在她旁边的齐斌和猴子给瞪了回来。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隋昭也只好放弃自己这个想法。 “行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先把这两个给审出来再说。”霍齐没有冒进，而是选择稳扎稳打地走每一步。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隋昭就将门给关上了。 而德爷这边，久久没有等到方魏回来汇报情况，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又喊来了另外一个人，让他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别被陈家兄弟联手给害了！ 他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方魏去完成呢！ 很快，过去查看情况的人就回来了。 “陈家兄弟的房间里只有一滩血，没有看到他们人，应该是方哥杀了其中一个，然后让另外一个跟着去抛尸了。”男人简单地将房间的情况说了一下。 至于方魏为什么不喊其他房间的人来帮忙，那他就不清楚了。 反正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去，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 要不是德爷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他正躺在自己床上美滋滋的睡觉呢。 德爷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个方魏也真的是，把人杀了就得了，毁尸灭迹这种事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 他这里还有一堆事情需要他去干呢，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要是耽误了，后面就麻烦了！ 想着想着，德爷的目光突然被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给吸引了。 “算了，既然方魏还没有回来，那你先帮我干着。”说完，德爷就将事情详细地交代一遍，确定他没有听漏之后，才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男人满脸惊喜地走出了房间，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要是这件事自己完成的好，后面进了德爷的眼睛，前途肯定比现在要好！ 感谢作死的陈家兄弟，感谢毁尸灭迹没有喊人的方魏，居然让他捡了这么大一个漏！ 男人想着，手上的动作和脚下的速度也没停，拿好必需品之后就离开了这栋房子，出去完成任务了。 这边的德爷因为方魏的离开只能安排其他人，而警局这边，卓刑和霍齐将抓住的两人分别塞到两间审讯室里，准备好好问问情况。 因为方魏还没醒，所以只能先集中在陈正平这边。 医务室这边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确定不会继续流血之后才离开。 “说说，你刚才喊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霍齐敲了敲桌子，把陈正平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陈正平环顾了审讯室一圈，并没有看到隋昭的身影，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的那个秘密武器呢？为什么不进来一起问？ 话说你们真的什么地方都能去吗？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直接把德爷给抓了？” “端正下你的态度，现在是我们问你，不是你来问我们。”霍齐又敲了一下桌子，没有回答陈正平刚才的那些问题。 接触到卓刑和霍齐黑漆漆的脸色，陈正平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没有继续问下去。 问了也没用，反正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也没必要刨根问底的。 “我把那些东西告诉你们，我会有什么奖励吗？能将功赎罪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制定计划 陈正平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虽然不能出去了，但是好歹也提供了不少的情报，多少能换点钱！ 卓刑皱了皱眉，和霍齐互相看了一眼，问道：“你想要什么？” 先问清楚这个陈正平要搞什么幺蛾子，才能做出决定。 陈正平的脸第一次浮现不好意思：“我有个姐姐嫁到了其他地方，要是情报能换钱的话，能不能把这个钱给她？ 我和我哥，也挺对不起她的。” 卓刑点点头：“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是真实可靠的，后面该有的奖励一个都不会少，到时候要怎么分配，也是你自己的事。” 得到肯定的回答，陈正平也不再纠结，把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德爷不知道从哪抱上了一个大腿，对方会给他提供大量威力巨大的炸弹，要求他装在一些人流量大的地方。 比如学校，银行，商场医院什么的，到时候对方还会派人过来帮他忙。” 如果不是警局这边难度太大，估计德爷第一个地址就会选择这边。 门外听着的隋昭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威力巨大的炸弹？ 还是要放置在人流量大的地方？ 这已经算是恐怖袭击了？！ 卓刑和霍齐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不能再等了，要赶紧把人给抓回来才行，要是他们真的装了，带来的麻烦和制造的恐慌就太大了。”卓刑语气很严肃。 他们刚开始之所以没有直接把德爷给抓住，除了没线索和人手不够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钓鱼。 想看看他身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帮忙。 可是现在，在得知这么大的一件事之后，卓刑等人彻底坐不住了。 先不管鱼不鱼了，先把人抓住，阻止这个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你这个消息的可信度是多少？”霍齐深呼吸一口气，把目光重新放在陈正平的身上，低声询问道。 “如果德爷没有骗我们的话，可信度最起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陈正平非常笃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那时候德爷还没有让方魏把他们都杀了，应该是信任他们的。 那么话的可信度，就很高了。 卓刑和霍齐明显也想到了这点，紧着这，霍齐看着手中的笔，接着问道：“德爷那边的信息你知道多少？他手底下的还有多少人，以及，你们是否还有其他的炸弹放在那些建筑里？” 不能再等了！ 要赶紧问清楚，然后把人给抓回来。 “我只知道德爷的姓吕，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人手的话，大大小小应该还有十几个，都在那栋房子里。 我之前不是让你们拿份东西吗？里面都写着。”话都说那么多了，剩下的陈正平也没心思隐瞒，索性直接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还想了想，特别贴心的给出了建议：“我只是一个小虾米，方哥，就是你们刚抓的另一个，是德爷心腹中的心腹，知道的消息更多，你们可以去问一下他。” 卓刑打开那份从沙发位置搜出来的资料。 是富兴市的地图，上面好几处建筑都用红笔画上了大大的叉，旁边还标着数量。 根据陈正平的说法，上面的数量都是他们放的一些炸药包。 卓刑和霍齐也没时间理会陈正平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待着，就拿着这份地图回到办公室紧急开会了。 “一共是五处地方，不过跟我们设想的商场不一样，都是一些老旧小区，物业看管也有些松懈，才会让他们一群人带着东西溜进去。”卓刑将步行街和小学的位置在这份地图上标出来，发现呈现一条直线距离。 他们从第一个现场离开之后，可以迅速赶到这些地方。 不管从哪个方向出发，都能迅速赶到其他炸弹放置点。 “从刚开始，我们就陷入了一种固定思维，觉得这群人一定会将炸弹放在商城这些地方，一旦引爆就会引起很多人的恐慌。”霍齐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隋昭看着上面的地图，又看了看陈正平的口供，脑袋突然灵光一闪，将整件事给串了起来。 “你们说，这个会不会也是他们的障眼法？”隋昭开口，将整个办公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接着开始了自己的分析：“他们先用步行街和小学门口，还有其他地方的，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正常来说，我们都会关注商场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等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搜了一遍却什么都没发现，我们会疲惫，会松懈。 然后他们再趁这个时候把真正杀伤力强大的炸弹放在商场里，然后引爆老小区的。 等我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之后，他们再引爆商场的。” 到时候两边的炸弹都没有处理好，还造成不少的伤亡和财产损失。 警局的公信力绝对会跌到最低。 如果这个真的是德爷他们的打算，如果不是抓住了陈正平，可能就真的要给他们得逞了。 “有进步啊。”卓刑赞赏地看了隋昭一眼，看来这段时间的学习还是有点用的。 紧接着，卓刑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这次的案子上：“隋昭说的有道理，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这个案件的性质太恶劣太严重了，必须让局长跟省局那边申请支援。 等人手到了，直接将德爷那边给包围起来，把人给抓住！从源头直接破坏他的准备！”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小李警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问道：“唐老板这边，需不需要让人抓起来？ 或者到时候等抓到了德爷，再把人抓起来？” 霍齐摇了摇头，拒绝了小李警官的提议：“现在暂时没必要把警力浪费在他身上，先把最重要的那群人抓回来再说。” 到最后再把人抓回来也不迟。 一行人商量着后续行动的时候，一个女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卓队长，另外一个嫌疑人已经醒了，现在正闹得厉害。”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方魏 “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的卓刑只能先放下自己手上的工作，过去看看方魏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个还掌握着德爷很多消息，可不能忽视。 “小李，麻烦你联系一下局长，跟他说明一下情况，让他尽快联系人。 隋昭，你跟我过去听听，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线索。”霍齐想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至于其他人，则是继续跟进一下陈正平这边的工作。 时间紧急，只能一个人当几个人用了。 等隋昭和霍齐到审讯室外面的时候，里面的卓刑已经对方魏展开了询问。 “说说，你们的计划，以及那个不知名的老大。”卓刑将手中的本子扔在桌子上，看着方魏，说道。 这种跟着德爷不知道混了多久的，单纯的冷落肯定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所以卓刑不打算浪费时间，决定开门见山，直接问。 方魏就像没听到问题一样，就这么盯着卓刑，再次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们是抓到我的？” 卓刑朝着他微微一笑：“你说，如果没有点特殊情况，我们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把你抓回来？ 你的同伴可是说了，你知道的东西最多，我们能从你这里问出不少东西。” 这句话就像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原本还挺淡定的方魏猛地一砸面前的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知道是李二狗那个混蛋，想取代我的位置，做梦去！” 隋昭在外面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方魏是德爷的最重视的一个心腹，手底下其他人可都比不上他。 如果跟方魏说是德爷放弃他了，对方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但是如果模糊给他一个概念，不把事情说明白，可信度就又往上提了好几个度。 但是很快，方魏的理智就重新回来，他冷静下来，看着卓刑，语气笃定：“不可能，你们是在骗我，这种情况举报我，他跟自首没有任何区别，一样会被抓进来。 你这是在激我，想让我在慌乱中吐出点什么信息来。” 卓刑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没有正确回答他这个问题：“我们现在知道你们的具体地址，还怕你们逃跑？只要把你们都给抓住，后面我有的是时间和办法问出来。 而且，难道你不知道有种叫做污点证人的制度吗？虽然同样犯了错，但是只要认错态度良好，再加上提供关键性证据，到时候处罚会比你们这群嘴硬的轻的多。 后面只要好好表现，就可以减轻刑罚出狱，而你们，坟头草可能都有人高了。不对，现在流行火化，你连坟头草都没有了。” 原本方魏还有些怀疑，但是在听到卓刑的一番话之后，却又觉得可信度挺高的。 “这个算不算骗供？”隋昭有些担忧地扯了扯霍齐的袖子，问道。 这个操作可是违法的，不允许的。 不过卓刑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放心，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骗人，只是说话有些含糊。 里面这个本来就怀疑，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觉得是有人背叛了他们。”霍齐摇了摇头，让隋昭放下心来。 从头到尾，卓刑都没有说过有内鬼接应，也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在不知情的方魏听来，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确定没有什么关系之后，隋昭也放下心来，继续盯着里面的审讯。 “该死的李二狗……” 方魏有些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但面对卓刑的追问，还是咬紧牙关，什么也没有说。 “现在有个机会，你比他们知道的东西都多，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后续的审判刑罚，肯定比他们要轻。”卓刑盯着面前的方魏，语气充满了诱惑。 方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句话不说，就一副跟你犟起来的态度。 卓刑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方魏就这么被禁锢住，一口水都没得喝。 看着卓刑在那里慢悠悠地喝口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 方魏开口，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霍齐打开门，走进来对卓刑说道：“人已经到齐了，现在可以去把他们都给抓捕回来了。” “好，这就来。”卓刑站起来，往外面走，好像没有听到刚才方魏出声一样。 临出门前，卓刑停下自己的脚步，回头看向方魏，对着他微微一笑：“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随后不等方魏有反应，就直接关门离开。 本来还想开口问他要口水喝的方魏瞬间就开始慌乱了起来。 什么叫做自己没机会了？ 是准备过去把人都给抓起来？ 还是说有其他人提前把那些情报都给说了出来？再想到卓刑说的，到时候别人减刑出狱，而他连坟头草都没得长了。 心里就越发慌乱了。 自己刚才，是不是应该闭口不说？ 越想，方魏的表情就越难看，想开口把人给喊回来，但是又觉得太掉面子，一时间就纠结在这里。 而门口的三人，也没有理会方魏现在的心情。 “局长在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省局那边，要来了支援。 现在一半的人手已经潜伏在那栋房子周围，剩下的则是在胡书云他们的帮助下，去各个老旧小区拆弹了。”霍齐简单地跟卓刑交流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主要是这件事太严重了，一群刻意回来报复的犯罪分子，带给社会的危害可不是简单说说的。 所以省局的人在接到局长的求助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了人手过来帮忙。 用最快的时间赶到这边，路上完全没有一点耽误，才能一个小时左右，就直接赶到了附近。 现在两边一起行动，等炸弹一拆完，没有了威胁，他们就能直接冲进去把人给抓住。 “太好了！”卓刑听到这些之后，有些兴奋地挥了挥自己的胳膊。 霍齐看向隋昭，说道：“你准备一下，然后开个门让我们尽快到那附近！” 第一百五十六章 抓捕开始 总不能让省局的人把工作全给干了。 毕竟也是富兴市的事，他们自己还是要出一份力的。 “虽然陈正平这边标出来了很多地址，但是为了稳妥一点，省局那边决定让城东的警局重点排查一下其他其他地方。”霍齐说道。 至于隋昭，为了安全问题，不能让她跟着过去，但是可以选在一个位置，然后开着门等他们。 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能有个退路。 隋昭当然没有拒绝，在卓刑和霍齐带着人过来之后，就打开门，让他们和前面省局的队伍汇合。 本来隋昭是想把门重新开在陈家兄弟的房间里的，这样里应外合，说不定能够更快地将整栋房子的人都给抓住，但是被霍齐给拒绝了。 现在根本无法确定房间里面是否有人，贸然把位置定在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过也幸亏他们两个的谨慎，才没有撞上站在房间里面的一群人。 “还是没有方魏的消息吗？”吕德背着手站在陈家兄弟的房间，表情异常难看。 本来以为方魏是出去处理尸体了，但是现在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看到人回来，手机也打不通。 总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被条子抓了？ 可是这也不应该啊，如果真的被抓了，那自己这边不应该怎么平静啊。 除了后面代替方魏出去一趟的李二狗，其余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啊，没听到什么大动静。 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跟着谁离开的，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二狗，你去楼顶那里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没有得到回答的吕德有些不放心，又让刚回来没多久的李二狗去看看情况。 李二狗心里面虽然有点不愿意，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迅速上楼顶看了看情况。 一眼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随后就收回自己的视线，在楼梯口磨磨蹭蹭了一会才下去。 总要装装样子，不然德爷以为自己敷衍他就不好了！ 等到李二狗整个人消失在楼顶之后，一直藏在各个角落，僵硬着身体不敢动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幸亏他们反应快，不然就被发现了！ “德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方哥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手脚了，所以现在才还没回来。”李二狗的表情恭敬，吕德心里面虽然还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背在身后的手指下意识摩挲起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德爷，既然您不放心，为什么不直接问一下那个帮您盯着警局的那个卖早餐的？”李二狗想起这件事，表情略带一丝殷勤地说道。 这个人虽然是方魏在维持联系，但是他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 吕德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眼线来着。 “快，问问情况。”吕德将自己的手机丢给旁边的李二狗。 李二狗在周围人羡慕的眼神中，点开了和唐老板的聊天框。 “警局？警局除了有一队人回来休息之外，没有看到有谁进出哦，前后门都没有。” 唐老板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秉着给钱就是好老板的想法，还是把自己今天注意到的给汇报了一遍。 确定城西警局这边没有人进出之后，吕德才稍稍一点心来。 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太多了，有点疑神疑鬼，才会有方魏背叛自己的错觉。 随口表扬了李二狗一句干的不错，接下来继续努力就离开了。 老大那边派来的人快到了，他必须做好准备，到时候只要炸弹一装好，报仇雪恨的日子，就在面前了！ 想到后面警局的人要求着他的样子，吕德就忍不住笑出声。 周围的人用一种嫉恨的目光看着李二狗，没把方魏挤下去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被另外一个人挤了上来。 房子里面的人在想什么，卓刑不得而知，他只关注着自己的手机。 在收到胡书云发来的已全部拆除字眼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些炸弹已经全部拆除了，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抓人了！ 不过陈正平也说了，这群人手中都有武器，所以行动的时候两两分组，一定要更注意自身的安全。”卓刑一边安排行动，一边叮嘱道。 旁边省局的人手也是同样的操作。 抓捕罪犯很重要，但是他们每个人的安危也很重要！ “速战速决，现在这个只是一个小虾米，我们还要看看能不能用他来钓出一条大鱼！”卓刑拍了拍旁边队员的肩膀，语气严肃。 “是！” 一行人齐齐应了一声，随后在两边队长的指挥下，开始极速靠近这栋房子。 因为提前有了准备，每个人的身上都穿好了各种装备。 随后，卓刑手底下的队员一脚将底下的门给踹开。 随后迅速躲在旁边戒备。 确定门口没人之后，他们才继续进去。 楼下传来的巨大声音吸引了楼上众人的注意力。 有人迅速下楼，想去看看什么情况。 刚露头，就被进来的队员一枪给放倒了。 前面攻其不备的时候，用麻醉枪的效果最好，但里面的有了防备之后，就要换上真东西了。 里面的歹徒虽然不少，但是对上正规的，就多少有些不够看了。 除了楼下强攻的，省局这边甚至在队长的安排下，徒手从水管这边爬了一个小队上去。 直接楼上楼下配合，很快就把剩下的人都包围在三楼的楼梯上面。 “怎么会有这么多条子！究竟是谁暴露了情况！”吕德被众人护在正中间，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表情有些咬牙切齿。 明明这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居住了，他们进出也很注意，更没有和附近的居民有往来，这群条子是怎么发现的？！ “谁？当然是你手底下的好员工啊。”卓刑一边举着枪戒备，一边回应道：“他可是把好多东西都告诉了我们。” 什么东西？ 吕德一听，表情瞬间就变得扭曲，另外一边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 “是方魏！” 第一百五十七章 带回警局 说完的下一秒，吕德又摇头否认：“不对，不可能是他！” 方魏手上可没有干净到哪里去，就他之前帮自己干的那些事，足够直接清空一个弹夹了！ 卓刑也没有跟他多废话，直接指挥着自己身边的队员把他们给拿下。 吕德旁边的手下咬紧牙关，反正到时候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带个人下去算了！ 可是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他的手就被一枚子弹给洞穿了。 “啊！”男人抱着自己的手掌在那里嘶吼，其他人的心脏忍不住紧了紧，眼神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群条子真的会动手！ 看着那些对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有些不想死的犹豫了一下，就把手上的东西给扔了下去，举起自己的手。 有一就有二。 有人带头了，后面投降的人就又多了几个。 “你们干什么！坚持一下啊！”李二狗眼睛看向自己的旁边楼梯扶手，那里有个空缺，从这里跳下去，可以直接到下一层。 然后从楼梯中间的那扇窗户跳出去，说不定还能逃脱。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扇窗户的玻璃是坏的，很容易就能破窗，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从二楼跳下去，还有没有行动能力逃跑。 但，赌一下总好过直接被抓走！ 不过在实施之前，他还需要别人帮自己吸引一下这群条子的注意力。 李二狗心里面盘算着逃跑的路线，同时还不忘把吕德扯到自己的身边。 好歹现在他还是自己的老大，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德爷，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妙，您的帮手什么时候能到？”李二狗装做护在吕德身边的样子，小声地问道。 吕德的表情很难看，他也想知道！ 如果可以，他也想现在就赶紧电话联系对方，让他们过来帮忙，可是没有这个机会！ “不行啊德爷，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要被抓住了。”李二狗一边拉着吕德，一边往扶手这边靠，同时眼睛时不时看向下面的位置。 他的小动作被站在后面的霍齐完全收入眼中。 顺着李二狗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下一层楼梯正中间的窗户后，有些了然地挑了挑眉。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小声且迅速地跟楼下的同事沟通了一下，让他们在那里等着。 慢慢的，李二狗成功拉着吕德靠在扶手旁边。 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确定跳下去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之后，李二狗猛地将吕德往前面一推。 在卓刑等人动手摁住吕德的时候，迅速翻身跳下楼梯，破窗离开。 “有人逃跑了！” 李二狗抱头在地上翻滚一圈，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心中庆幸自己赌对了，没受伤！ 随后，李二狗迅速从地上起来，准备抓紧时间逃离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警察。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手上拿着的武器看上去也比房子里面的要高端很多。 居然有人守在外面…… 李二狗刚想举起自己手中的枪反抗一下，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他的脑后。 “我……我投降，别开枪。”李二狗将手中的枪丢到地上，举起自己的手，表情有些惶恐。 最后被人反手扣了起来。 而楼上的吕德，下巴磕在楼梯上，明显红肿了起来。 等被卓刑等人扯起来之后了，表情还有些不敢置信：“不是，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人家抛弃你找到新的逃跑路径了呗。”卓刑忍不住出声嘲讽。 脸上却一点都不着急。 狗急跳墙而已，楼下又不是没人守着。 接下来的时间，卓刑等人也没有浪费时间，迅速将整栋楼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带着各种证据和吕德他们离开。 而警局门口的唐老板守着自己的摊子，时不时观察一下警局这边的情况。 等看到一辆接一辆的车开到门口，然后卓刑从车上下来之后，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不是，这个卓刑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为什么自己这边没有看到？ 明明从他回来之后就没有出过门啊！一辆车也没有出来过！ 难不成警察局里还有其他的神秘出口自己不知道？ 那这样的话，就要跟德爷那边交待一下了。 唐老板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但是却久久没有人接听。 随着那一声声的嘟嘟声响起，唐老板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不通的，他的电话在我这里，唐老板，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卓刑停在唐老板面前，手上还拿着一部正在不停振动的手机。 唐老板对手机屏幕上面的电话号码很眼熟，那个正是他的电话号码。 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 唐老板脱力地坐在地上，手机也拿不稳，直接掉在了身边，脸上表情颓废。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那么贪心，早点离开就好了！ 总不至于现在人财两空。 卓刑注意到唐老板脸上的悔恨，至于悔恨什么，他也没兴趣知道。 让跟过来的队员把人带回去，就跟着进去了。 后面的工作可不少，他可没时间在这上面消耗。 “卓刑你先休息一下，一些审讯可以交给省局过来帮忙的同事。”卓刑刚坐下，局长就走了进来，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先休息一会。 卓刑刚想答应下来，段薇走到门口，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局长，卓队长，刚开始抓到的那个叫做方魏的人不配合审讯，指名道姓要和卓队长聊。”段薇的表情有些复杂。 还没等卓刑和局长开口说话，就又听到段薇的声音：“那个叫做陈正平的也说自己有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可以提供，不过要我们答应其他的要求。” 卓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去方魏那里看看情况，至于陈正平，先放一边，等我出来了再说。” 霍齐刚想喊隋昭跟自己一起过去，就看到隋昭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左手抚上心口，低头呆愣地看着自己右手。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吕德的后手准备 霍齐也顾不得其他东西，大步走到隋昭的身边，声音有些急切：“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隋昭握了握拳，表情有些疑惑，又带着一丝了然。 在听到霍齐的声音之后，抬头看向他：“霍齐，我的金手指好像又升级了，而且，我好像摸到它升级的规律了。” 就像小说里说的功德一样，只要她帮到的人越多，升级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就像这次的案子一样，她利用了门的能力，确定了两个嫌疑犯的长相，最后还帮助了卓刑他们快速将人抓住。 通过这个缺口，成功挖出了藏在其他老旧小区的炸弹，还帮助了卓刑他们抓到了德爷。 间接阻止了一场又一场爆炸案的发生，也成功减少了很多的伤亡。 “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的表情那么严肃？”霍齐看着隋昭严肃的表情，心里面有些想不通。 弄清楚规律，不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吗？ “我能感觉到它升级了，但是那方面，怎么用，还是一头雾水。”隋昭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所以隋昭的表情严肃的重要原因。 但是现在整个警局的人都很忙，隋昭也不想用这个来让他们烦心，准备等这次的案子解决了，再慢慢研究一下。 霍齐点了点头，知道隋昭没有完全说出来，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别想太多。 隋昭也将这件事先放一边，跟着霍齐的身后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吕德和方魏的审讯室都在同一处，所以不需要到处跑也能听到。 隋昭和霍齐刚到，就看到了卓刑黑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 不用问，想也知道对方肯定没有说什么好话。 隋昭刚想开口问，就被霍齐给阻止了，伸出手指了指另外一间。 里面关着的，是这次的主要目标，吕德。 而审问他的，则是省局那边专门派过来的审讯专家。 “别以为把我抓住就万事大吉了，只要今天我没有联系对方，他们就会明白事情败露，然后。”吕德没有说完，而是咧嘴朝着审讯室里的警察笑了笑，眼神中藏着满满的恶意。 未尽的话语留给了众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索六那边的能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庞大，到时候知道自己被抓了，肯定不会按照原计划再过来。 不过没事，他也有自己的后手！ 吕德想到自己准备的东西和会带来的影响，整个人兴奋地忍不住颤抖。 他可太想看到这群人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了！ “你的嘴确实很硬，但是你手底下的人可就没有那么硬骨头了，为了减轻罪行，可是把自己知道的都给抖了出来。”专家翻了翻自己手上的资料，上面的口供基本把吕德这段时间干的事情全都给说了出来，就怕自己说晚了，被其他人抢先。 尤其是那个叫做李二狗的嫌疑人，是所有人里面最配合审讯的一个。 和早就被抓进来的陈正平配合，把吕德所有的事情都给抖搂了出来。 甚至还攀咬出不少人。 其他被抓的也被这两个人的行为带动，你一言我一语的，爆了更多的案件细节。 这也是他们能这么快拿到口供的重要原因之一。 吕德虽然很谨慎，但是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基本所有的行动都是安排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完成的。 “还记得你在那些小区里放置的炸弹吗？陈正平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以及讨要奖励，可是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我们。”专家将陈正平坐在审讯室签字画押的照片递到吕德的面前。 吕德原本兴奋的情绪猛地被浇了一盆冷水，脸也一下子变得通红，更是气的直拍桌子：“陈正平！他这个混蛋！居然还没有死！ 方魏也是个废物！杀个人都不会，还不如直接去死了算了！还连累我被抓，早知道那时候就应该一枪崩了他！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这下，吕德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 怪不得这群条子会突然找到自己这边，还对整栋房子的结构都一清二楚，原来是有陈正平这个叛徒通风报信！ 方魏肯定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抓走的，这个没用的废物！ 一想到这里，吕德就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自己一路上谨慎小心，居然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都怪方魏那个废物！要是他早点把陈家兄弟给解决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些事！ 专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反正一切都是这个嫌疑人自己的猜测。 “行了，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挣扎了，这些炸药包的原材料的另外一位提供者是谁？”一旁的小警察开口询问。 发泄了一通的吕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扭头，死死地盯着旁边的玻璃。 这是一面单向玻璃，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的，但是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吕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面容扭曲地盯着玻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外面看着，我还有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埋在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你们想知道也行，让那个叫做卓刑的警察进来，我就告诉你们。” 不就是后手，说的谁没有准备一样！ 审讯室里外的人面色猛地一变。 还有？！ “你还装了其他的炸弹？”坐在桌子前的专家猛地站起来，语气充满了不敢置信。 “当然，这个我可谁都没告诉，专门用来招待卓刑的。”吕德的表情恶劣，随后看了一下挂在正中间的时钟，语气变得异常兴奋：“如果没有我的介入，还有一个小时，这个炸弹就爆炸了！ 到时候，又是一栋楼房变为废墟，到时候又会有多少人被牵连呢？” 卓刑那时候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将他的势力一网打尽。 现在，他只不过是想让卓刑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而已！ 卓刑脸色难看，跟旁边的局长说了一声就走了进去，站在吕德的面前：“我进来了，你可以说了！” “哈哈哈哈哈，我记得，你的父母，是住在荣盛小区对？”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看见和新能力 因为兴奋，吕德的表情变得格外的扭曲。 “好难猜啊，我会把炸弹放在哪栋楼下面呢？”吕德好像没有看到卓刑变得异常难看的脸色，而是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拍着桌子。 “我那时候可纠结了，第一栋挺好的，来往的人多，还有不少老人小孩在那边活动，只要炸弹一炸，保证有很多人被压在下面。 但是后面那栋也挺好，我记得你家就在那边对？诶，你说，我会把炸弹放在哪里呢？” 一边说着，吕德一边摆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除了吕德，整个审讯室里外的人脸色都异常难看。 卓刑盯着吕德看了几秒钟，随后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其他事也来不及说，只能跟局长丢下一句：“我要过去看看！” 审讯室里另外两个人也待不下去了，迅速出了审讯室。 在这种疑似还有一个炸弹没有拆除，且有重大威胁的情况下，审讯这个，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赶紧把炸弹给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审吕德，让他交出具体位置？ 就他这个状态，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他摆明了要拉更多的人下水。 这种情况下，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才是最愚蠢的。 “局长，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先带着其他的兄弟跟上去，要赶紧把那个小区排查一遍，还要疏散居民。”审讯室的警察走出来，看着局长说道。 局长也只能点头答应。 同时还不忘给城东的打电话，让他们调些人手过来帮忙。 除了留守警局的，剩下的人都跑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帮忙了。 看着瞬间空荡荡的走廊，以及在审讯室里哈哈大笑，甚至笑到抽搐的吕德，隋昭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隋昭有些焦急地来回踱步，霍齐看了一下隋昭，又看了一下审讯室里面的吕德。 “行了，你先回办公室待着，我要过去帮忙了。”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肩膀，给旁边的齐斌和猴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隋昭给带回去。 一个人的力量虽然微弱，但是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再说了，说不定就差他一个呢？ 霍齐不想去赌这种可能性。 说完，霍齐转身就准备离开，脚步有些焦急。 还没等他走远，就被跑过来的隋昭一把抓住了胳膊。 隋昭眼睛发亮，重复着一句话：“我可以帮忙啊！斧头男！斧头男的那个案子！我不是这么操作过吗？” 隋昭也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她利用门的能力，回溯到斧头灭门案的现场。 利用那次的回溯，不仅看到了凶手的长相，还带出了他的毛发。 杀人是在犯罪，那安装炸弹同样也是！ 既然这样，那自己肯定也可以再利用门，弄清楚吕德究竟在什么地方装了炸弹！ 霍齐明显也也想起来了，眼睛瞬间发亮：“试试！” 四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办公室，还没进门，就看到了顾灵站在门口旁边等着他们。 几人目光接触，随后顾灵扯出一抹笑容，对着隋昭说道：“隋昭，拜托你了。” 荣盛小区同样也是她爸妈居住的地方。 虽然四个长辈的关系不着调，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周边的邻居也和蔼可亲，他们不应该受到这种胁迫。 隋昭来不及回答，只能朝着顾灵点点头，随后抓起办公桌的本子，带着霍齐三人来到了她的专属办公室。 一关上门，隋昭开始闭眼回想吕德相貌，心里面更是不断在念叨着炸弹炸弹两个字。 身后的三个人表情异常的紧张，但是又不敢开口，就怕打扰到隋昭。 来了！ 隋昭眼睛一亮，拉开了门。 就在这时，两行白色的字出现在门板上。 隋昭定睛一看，脸色突变。 第一行是今天的日期。 第二行，则是写着，卓刑卓法两兄弟及卓刑小队于今天下午四点丧生于爆炸事件中。 随后，第二行字闪烁了一下，卓法的名字消失不见，只剩下卓刑的名字。 刚想开口说话，隋昭的余光中就出现了一个人影，怀中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东西。 来人正是今天被抓的吕德。 隋昭收敛心神，专注地观察着面前的一切。 这边看过去，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堆放着很多建筑材料，不过看过去，最外层的建材上面有不少的灰尘，应该是闲置放在这里停留的了。 “谁能想到我把炸弹埋在这里。”吕德随手拿起旁边的木板，将它扔在一边。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箱子拿出来，放在房间的角落。 隋昭伸出手，想扯住吕德的胳膊，阻止他的动作，也想从他的手中将那个放着炸弹的箱子抢过来。 但是这次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将手伸过去。 根本没有办法像上一次那样阻止对方的行为。 隋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德安装好这个炸弹，然后又找机会溜出了这个房间。 没办法，隋昭只能看着周围，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还没等她看的更多，门突然将隋昭给弹开，然后重重关上。 霍齐第一时间将隋昭给扶住，接过了齐斌递过来的纸巾，小心仔细地将隋昭额头上的汗给擦了干净。 隋昭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你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霍齐有很多问题想问。 想知道隋昭看到了什么了，为什么门一下子把她弹开。 但是最后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关心隋昭身体的情况。 隋昭来不及解释：“先不说这个，赶紧给卓刑打电话！” 在打电话的间隙，隋昭迅速将自己在门板上看到的东西跟霍齐说了一遍。 这个应该就是她的新能力了，但是只有时间和事件，具体的地址完全不知道。 不然就可以根据这个线索，直接找到炸弹了！ 至于被门弹开，也是因为消耗太大，精神和身体撑不住了才导致的。 霍齐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很快，电话的就被接通了。 “卓刑，卓法现在哪里？！” 第一百六十章 争分夺秒！ 电话一接通，霍齐直接就询问了卓刑他弟弟卓法的位置。 根据刚才隋昭的说法，两个人原本是在同一个地方被炸死的。 那么由此也可以推断出，炸弹现在藏在卓法所在的区域范围内。 卓刑有些疑惑，不明白霍齐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是也知道霍齐不是那种无聊的人，问这个，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卓法在家，他今天从疗养院回来。不过，你问这些干什么？”卓刑想到今天收到的消息，语气非常笃定，同时心里面也疑惑霍齐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卓法的表现很好，再加上疗养院最近准备重新装修，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临时回家住一段时间。 等疗养院装修好了之后，再回去。 很好！ 在卓刑说完的一瞬间，霍齐立刻说道：“刚才隋昭通过门看到了，安装炸弹的地点在一个堆满了建筑材料的房间，你去问问这里的物业，你父母居住的那栋楼，这个杂物间在哪！ 还有，你要小心一点，把人员疏散之后，来不及拆弹的话，要赶紧离开。” 因为卓刑现在在外面，周围鱼龙混杂的，所以霍齐也不敢将隋昭看到的东西说出来，只能隐晦地提醒一下。 卓刑脸色突变，他父母的居住的，正是第二栋！ 虽然霍齐没有明说但是卓刑也明白，隋昭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问卓法的位置。 再加上刚才最后一句的提醒，卓刑几乎可以肯定，隋昭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行，我知道了，有什么新消息随时保持联络。”卓刑眼神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站在胡书云旁边的男人，说了一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警察小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对这片小区熟悉得很！”年轻男人身体朝着胡书云的方向靠去。 手也不安分地想抓住她的胳膊。 还没等有动作，就被旁边的队员给挡住了。 “小哥，我这边有点不熟悉路，你带我过去好吗？”男队员身高将近一米九，一身腱子肉站在胡书云面前，将胡书云的身形挡地严严实实。 年轻男人手指动了动，好像想拿什么，到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最后尴尬地笑一笑，匆匆离开。 整个过程，都被卓刑收入眼中，将年轻男人的长相记下之后，卓刑就立刻联系了还在一栋搜索的队员。 让他们都撤下来，集中搜索二栋，疏散人员。 而且不止是二栋，周围的几栋楼也要疏散。 小区的楼与楼之间有些密集，一旦其中一栋发生爆炸坍塌，很难说会不会连累到旁边的。 为了为防万一，周围的也要一起疏散才行。 工程量太大了，距离吕德说的爆炸的时间没剩多少了，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同时还不忘拉过旁边的物业：“二栋堆放建材的杂物间有几个？分别都在哪里？” 物业在接收到小区可能被恐怖分子装了炸弹之后，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在面对又是警察，又是业主的卓刑，自然是知无不言。 “就在负一楼那边，因为之前翻新剩下的有点多，所以都堆在那里了。”物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卓刑。 荣盛小区的翻新是一栋一栋来的，前段时间二栋才翻新完，多余的材料也都堆积在负一楼。 物业本来打算过了年，再开始下一栋翻新的。 可是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事！ 不过里面堆积的东西有点多，现在过去翻，真的来得及吗？ 物业看了看卓刑严肃的表情，想说的话还是憋了回去。 而警局这边，隋昭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恢复了一些力气。 因为心里面记挂着刚才看到的炸弹，又扶着霍齐的胳膊站起来。 “不行，我要再试试，不能干预吕德放炸弹的过程，那我现在过去那个房间，把炸弹拆了行不行！”隋昭站起来，说道。 在知道这个炸弹会威胁到卓刑等人安危的情况下，隋昭根本没办法就这么待着等消息。 说不定，她能利用这扇门，扭转卓刑死亡的结局呢？！ 如果不做点什么，隋昭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再说了，她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试试！ 霍齐没有拒绝，而是将旁边柜子的上的防弹衣头盔啥的都给拿了下来。 “试试，到时候开门让我过去，说不定我一下子就能找到。”霍齐利落地将这些装备穿戴好，同时还不忘叮嘱隋昭不能过来。 她要在这里守着，开着门不仅是一条退路，说不定在关键时候，还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话音刚落，齐斌和猴子也各自拿了一套装备给自己穿上。 然后对着隋昭说道：“时间紧急，人手紧缺，让我们两个也过去帮个忙。 后面我们再补交检讨，要是想换人也可以。” 他们两个因为工作原因，也学过不少拆弹的知识。 如果能够顺利找到的话，还能直接拆了！ 隋昭连忙摆手：“说的什么话，放心，我就在警局，哪里也不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说完，隋昭就再次走到门口的位置，回想着荣盛小区的地址，然后精准到二栋的负一层。 几乎是下一秒，隋昭就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一股灰尘迎面扑来。 隋昭伸手挥了挥，就在忍不住要咳嗽的时候，被旁边的霍齐捂住了嘴巴。 “有人。” 霍齐用口型说出了这两个字之后，又用手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 齐斌和猴子动作利落且无声地将手枪上膛，一左一右地站在门边，眼神警戒。 四个人安静下来，下一秒，一声细微，但很明显的脚步声出现在四人的耳中。 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型的小调，时不时敲敲旁边的建材。 不是卓刑他们！ 卓刑他们可没有这个心情去唱歌敲东西。 他们现在就是在争时间，这种行为，是不可能出现的。 隋昭握住门把手，刚想转移一下门，就又听到一道脚步声，以及一个明媚的女声。 “把东西装在这里怎么样？说不定能看到那群条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对峙和惊醒 霍齐眼神微眯，装东西？看秘密？ “说不定呢？也不知道大姐头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过来。”另外一个男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那个疗养院的口供有什么不对劲吗？大姐头看完之后，脸色变得可难看了。” 有时候还会笑得很瘆人。 不过这句话男人没有说出来。 刚才的女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在了同伴的后脑勺：“说什么呢真的是！被大姐头听到，你就死定了！ 赶紧把东西装好，正对着那个炸弹，到时候就算没有发现什么秘密。说不定大姐头看着这个条子被炸死的视频，开心了就不跟我们计较了！” 到时候别跟索六那样，沦落到被放弃的边缘。 想到最近处境异常艰难的索六，女人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像索六那么厉害的，都走到这地步，更别说他们这种小喽啰了。 一旦犯错，那就是直接被放弃的程度！ 霍齐朝着齐斌和猴子打了几个手势，确定他们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后，又看向隋昭。 朝着她打了三个手势，挪动，身后，迅速。 迅速将门挪到这两个人的身后，让霍齐把那两个人给抓住！ 之前刻苦的训练起了作用，隋昭一下子就理解了霍齐的意思，疯狂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时间紧急，霍齐连忙松开自己捂住隋昭嘴巴的手，然后握住门把手，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门移动到刚才说话的两个人身后。 此时，那两个人正面对墙，摆弄着自己手上的东西。 “这个装上去就行了？开关在哪里？”男人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这也没有什么开关啊！ 到时候怎么用？ 难不成从头到尾都是启动的？ “这个是遥控的，等我们装好了，给大姐头身边的那个助理打个电话，他就会打开。”女人找准位置，刚准备让自己同伴把东西给贴在墙上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换了个方向。 有人！ 女人脑袋里猛地闪过这个想法，下意识掏出自己的手枪。 还没来得及对准敌人，就被齐斌和猴子一左一右扑过去，将人给摁住，一个手刀劈在脖子上昏了过去。 但是手机还是扣动了扳机，一枚子弹朝着地板射出。 沉闷的枪响在整个负一楼回荡。 刚和队员检查一遍，确定没有滞留人员的卓刑在一楼和负一楼的楼梯中间猛地停下脚步。 刚才那个，是枪响？ 负一楼有人！手上还有着武器！ 想到这点，卓刑忍不住加快脚步，同时示意身后的队员放轻自己的脚步。 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谨慎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在控制住人的第一时间，齐斌和猴子就将他们两个身上的手机和一些可疑装备，以及手上的监控器全都拿了过来，扔进隋昭早就准备好的铁箱子里面。 这个铁箱是特制的，用的是局长特意向上面申请的军用材料。 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随后就把昏迷的两个人给拖进办公室，由猴子亲自看管着，一旦有清醒的趋势，就再给他们补一刀。 今天这件事没有处理好之前，这两个人是别想清醒了。 隋昭依旧守在门口这里，方便接应，而霍齐和齐斌则是拎着道具走到了炸弹面前。 等看到实物之后了，霍齐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他之前见过的款式，他也知道要怎么处理，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事不宜迟，确定之后，霍齐就开始着手处理这个炸弹了。 按道理来说，这个应该交给更加专业的人士，同时穿着防护服去拆。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特殊情况就要特殊处理。 他们也没有时间去等专业人士过来，索性就自己动手。 齐斌举着枪在一边戒备，隋昭则是将门挪到霍齐的身后。 一有什么不对劲，她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两个人拉回来，尽量将伤亡降到最低。 而另外一边，卓刑则是举着手枪，小心翼翼地靠近负一楼。 “好像有人。”齐斌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非常细微的脚步声，枪口对准了路口的方向。 如果来的人是敌人，那么他将第一时间开枪。 隋昭也神色紧绷，时刻准备着。 卓刑也走到这边，神色严肃。 他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如果擅自出去，很容易会造成人员伤亡。 但是怎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在卓刑纠结的时候，隋昭敏锐地看到了不远处钢材上的反光。 卓刑的脸虽然有些模糊，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隋昭对他的身形和姿势还是很熟悉的。 他身后那几个模糊的身影看着也很像卓刑的队员。 意识到来人是卓刑之后，隋昭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峙：“别担心！是卓刑！ 卓刑，是我们几个！别担心，快过来！” 在听到隋昭的声音后，卓刑和齐斌不约而同放下自己的手枪。 “隋昭？你不是在警局吗？怎么过来这里了？”卓刑一边开口询问，一边大步走过来。 身后的队员也纷纷跟上，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不是敌人，太好了。 “与其待在警局里等消息，还不如过来帮忙，你看，这不就有收获了。”隋昭一边说，一边侧了侧身体，把被自己挡住的猴子和那两个昏迷的给卓刑展示了一下。 随后，隋昭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惊疑地问道：“你们几个这么快，难不成是已经到了负一楼了？” “对啊，我们正在赶过来的楼梯上，听到里面有枪声，还以为是坏人，就赶紧过来了。”卓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是有敌人，只不过是给同伴解决了而已。 说完，卓刑就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拆弹的霍齐，此时的他已经将炸弹的外壳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繁杂的线。 看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霍齐的动作。 隋昭看了一下卓刑以及他身后的队员，然后再看看还在昏迷当中的两个。 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原来那时候门给我的警示，是这么来的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隋昭的解释 隋昭恍然大悟地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但也记住控制自己的音量，没有打扰到霍齐的拆弹工作。 其余人投来疑惑的目光，但隋昭摇摇头，又指了一下霍齐的方向，表示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霍齐的身上。 随着炸弹上的倒计时一点一滴地消失，所有人的心也提了上来。 霍齐心里面同样紧张，但是手还是很稳地剪断了最后一根线。 等上面的倒计时彻底停下之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大麻烦终于解决了！ 隋昭盯着门板上的那一行白字，已经从卓刑及其队员被炸死变成了荣盛小区二栋被炸毁，殉职警察身份正在确认中。 不是已经拆除了吗？ 为什么还会爆炸？ 难不成，这个炸弹还没有完全拆掉？ 隋昭异常地心慌，距离吕德说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 “要不要再检查一下，我这边的提示还是显示会爆炸。”隋昭的声音有些慌乱。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几人表情一僵。 隋昭刚才说什么？ 霍齐是知道情况的，在听到隋昭的话之后，又重新蹲了下去。 又从头到尾将这个炸弹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炸弹的背壳有些不对劲。 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这个厚重的背壳里面还藏着一个缩小版的炸弹。 上面的倒计时正在不断地减少，甚至比吕德说的更加少！ 霍齐手速飞快，重复上次的操作，将小炸弹给拆了。 再次拆除炸弹之后，所有人紧张的目光看向隋昭。 而隋昭则是看向自己的门板。 只见那两行白字闪了闪，最后消失不见。 确定真的没了之后，隋昭才松了一口气，朝着他们点点头。 这下是真的没事了！ 剩余的一行人也松了一口气，随后都不用卓刑开口，已经熟练地开始打扫现场。 该收集的收集，该查看的查看。 毕竟隋昭的能力有点逆天，他们也不确定负一楼是否有监控，必须赶紧确认一遍才行。 最后，他们也只在另外三个角落找到了早已被拆除的监控器。 看来是刚才那两个人拆的。 确定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之后，隋昭和霍齐以及齐斌通过门回警局，而卓刑和他的队员则是带着拆下来的炸弹出去。 外面的居民还需要安抚，他们回去的时候，还能将炸弹送到特警那边进行彻底的去害化处理。 “我还以为这种剪线的炸弹已经没有了。”回到办公室的隋昭托腮坐在位置上，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而猴子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就一边手一个，提着那一男一女过去关着了。 今天警局的审讯室爆满，再加上这两个人还是昏迷的，暂时没办法审讯，只能将他们分开单独关押，等清醒了再问。 毕竟之前，不管是霍齐还是卓刑，教她简单辨认的，都是那种高科技炸弹。 她还以为这种剪线的只能在电影里看到了，没想到这次居然看到真的了。 “现在那种高科技的，可不是之前的吕德能弄到手的。”霍齐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给隋昭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这种已经“过时”的，更多是出现在一些个人的“收藏”里。 吕德能手搓炸药包，如果给他足够的材料，这种剪线的也是可以做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解决了，就是好的！ 想到这里，霍齐想起来隋昭之前说的话，有些好奇地询问：“你那时候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不是你那句话，可能我们都没有发现后面还藏着一个小的，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那个小的炸药当量可不比大的少。一旦爆炸，那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是隋昭那句话，可能他们就直接装箱带出去了。 如果小炸弹半路爆炸，肯定会影响到在同一个箱子里的大炸弹。 两个炸弹一起爆炸，那抱着箱子的卓刑以及他周边的队员会是什么后果，都不用说，霍齐都能想象出来。 齐斌也有些好奇地看向隋昭，也想知道那时候隋昭为什么会这样说。 “门给的提示。”隋昭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那时候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 随后，隋昭又想起了刚才突然想明白的事情，语气有些激动。 “我刚开始不是跟你说，我在门上看到了它给的提示，说卓刑和他的队员会死于爆炸吗？” 霍齐和齐斌点点头，再过去之前，隋昭确实有这么说过。 “刚才我问了卓刑，他们是在一楼和负一楼的楼梯中间，听到了枪声，随后一行人迅速赶过来的。 如果，如果我们没有临时决定过去帮忙找炸弹，那卓刑一行人就会和那两个人碰面。 他们手上有枪，而负一楼又只有一个出口，那会不会在逃跑无望的情况下，选择开枪引爆炸弹，同归于尽？”隋昭将自己的猜测给面前的两个男人说了一遍。 因为他们的介入，所以才能改变这个结局。 后面也是因为门的提示，隋昭才会让霍齐再检查一遍，从而发现那个被藏进去的小炸弹。 “原来这个就是你说的新功能啊。”霍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不得不说，这个功能强大到有点作弊了。 “你现在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霍齐想到之前隋昭的状态，有些担心地问道。 隋昭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本来她还有着脱力的，但是在炸弹成功拆除的那一瞬间，就像有股无名的力量注入她的身体。 不能说精神抖擞，但那种脱力的不适感确实是消失不见了。 “行了，今天的事情我会写一份报告交上去的，该你的功劳，一点都不会少的。”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脑袋，让她别担心。 虽然隋昭的功劳还没有办法公之于众，但是档案里会详细地记下她所做过的每一件事。 隋昭耸耸肩，没有拒绝霍齐的好意。 这个本身就是她应得的，她拿的心安理得！ 又过了一会，隋昭和霍齐走进了吕德的审讯室。 吕德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一下他们身后，确定没有卓刑的身影之后，笑容异常张狂得瑟。 “死了？！终于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能狂怒 已经过了时间，而且那个叫做卓刑的警察也没有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一想到他们跪在一片废墟前痛哭流涕，吕德的眼中就闪过一抹痛快。 这就是毁了他辛苦组建势力的下场！ 他也要让这群条子尝尝自己的痛苦！ 想到这里，吕德有些享受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准备享受一下隋昭和霍齐的谩骂。 这群人越愤怒，他就越开心！ 可是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听到隋昭等人的辱骂声，吕德有些疑惑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发现面前的两个人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有嘲讽，有愤怒，但就是没有自己所期待的悲愤。 吕德心里面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不！不可能！ 就算他们能找到，拆掉了外面的那个，也来不及拆里面那个才对！ 到时候捧出去，直接把那个炸的东一块西一块才对！ 虽然技术没有更新，但是吕德保证自己的用料很扎实，威力只大不小。 为了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他还专门弄了个自动开始的装置，无法停止。 吕德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停止这场爆炸。 “让你失望了，卓刑已经带着炸弹去进行处理了，相信不用多久，你就可以看到他抱着东西回来了。”隋昭挑挑眉，语气充满了挑衅。 吕德的行为让那么多人陷入危险当中，事后仍然不知悔改，甚至还屡屡挑衅。 所以能用言语刺激他，隋昭自然也不会手软。 果然，本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吕德气的直捶桌子，表情也异常狰狞。 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晾着吕德。 让他自己去想，去怀疑，去纠结。 没有了这个后手作为托底，吕德已经不足为惧，现在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他口中那个老大的消息提供出来。 “不用问了吗？”隋昭问道。 “肯定要的，但不是现在。”霍齐笑了一下，给隋昭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现在吕德的情绪激动，还处在自己失败的阴影里面。 等他平静下来，就会知道自己只有坦白的份。” 晾一下，也正好磨一下他的性子。 现在警局的事情可多着呢，他们也没有这个时间耗在他身上。 隋昭点点头，没有再提出问题。 吕德手底下的其他人几乎把自己知道的都给供了出来，哪怕刚开始嘴硬的方魏在知道吕德不仅被抓了，就连后手准备也失败了之后。 像是道心破碎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也供出了不少吕德的秘密基地和据点。 霍齐把那些地点记录下来，交给局长，让他去和上面地址的同事交涉，把吕德的那些地方给端了。 “霍教练，有个叫陈正平的想见你。”小李警官敲了敲隋昭办公室的门，看着自己手上的本子，说道。 霍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与其在这里坐着干等，隋昭选择跟了上去。 本来以为是陈正平又想起了什么要交代的，没想到是再次叮嘱霍齐记得要把他提供线索的奖励交给他姐。 “霍齐呢？刚才抓住的那两个人醒了，猴子还问出了点不得了的东西。”齐斌走了过来，看到只有隋昭站在审讯室外面，有些好奇询问。 还没等隋昭回答，原本在审讯室里面的的霍齐也出来了：“问出了点什么？” “好东西！”齐斌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带着两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之前也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大姐头的，还随身携带着枪，身后的组织说不定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霍齐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等到他们三个人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那个女生颤抖的声音：“大姐头就是大姐头，她的生意主要是在国外，这次让我们回来，是想看看你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隋昭和霍齐的心头猛地一跳。 指向性这么明显？ 难不成是自己这边暴露了什么？ 可是仔细想想。亲眼见过的虹姐等人已经被抓了，过两天就要执行死刑。 而且从被抓进来到现在，她一直处在严密的监控中，不可能传递信息。 还没等隋昭想明白，就又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大姐头前段时间收到了林先生交上来的几份口供和调查报告，说有所疗养院被条子端了。 然后大姐头就从报告和口供里发现了不对劲，说里面有个叫卓法的行踪很诡异，没有出境的记录，但是却已经回到了富兴市这边，让我们过来查查是什么情况。” 女孩的表情苦涩，这是她第一次搭档执行任务，还是最简单的装个监控器收集情报。 没想到就被抓住了。 女孩也知道，自己持枪，还疑似恐怖组织成员的身份，这次是逃不掉了。 霍齐表情异常复杂，明明疗养院这件事结束后，大使馆那边递话过来，说已经嘱咐了那边的官方帮卓法伪造一个出境记录了。 毕竟隋昭他们好歹也帮了不少忙，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对方更是一口气就答应了，表示回去就弄。 没想到那边一转头，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还被这个组织发现了不对劲。 确定不是自己能力泄露之后，隋昭松了一大口气。 随后，隋昭又有些疑惑：“这个痛快就说了？” 跟之前虹姐等人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应该是新人。”齐斌站在两人身后，抱胸看着里面的一切。 这种的他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不少，都是初出茅庐，跟着前辈干。 不过也是他们的幸运，抓到的这个还没有嘴硬到让他们抓狂的地步。 猴子趁热打铁，接着问出了他们的武器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 如果是偷渡的话，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抓到不少人。 正经入关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们还有一个地方藏着这些东西。 不管是哪个，只要问出来，就是一个大收获！ 想到这里，审讯室里外的人目光都集中在女孩身上。 “索六大哥给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反正出不去了，藏着掖着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女孩也没什么隐瞒的。 肯定是秉着她都被抓了，那肯定是能带一个进来是一个的想法，猴子这边问什么都回答。 自己不知道的就把同伴供出来，让猴子去问她。 等把自己知道的秘密都说完之后，女孩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舌，又透露了一个情报：“索六大哥好像和这边的一个人合作要炸银行来着，他们道具都准备好了，不过具体的地址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他们准备的炸弹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威力巨大那种！” 和这边的人合作，还要炸银行！ 外面的隋昭和霍齐一下子就把这个索六和吕德口中的老大给联系起来。 太凑巧了！ “问问她见没见过那个叫做索六的，到时候让她描述一下，让阿宝画出来。”隋昭指了指里面的女孩，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见过，让她描述一下，好让阿宝画出来。 这样，就可以凭借这个名字和长相，趁其不备，把这群人给抓住！ 说不定还能扭转之前被动的局面！ 总不能每次都是这群坏人动手，他们再去抓人！ 如果能获得线索，把一个小头目抓了，说不定还能从他的身上获得更多关于这个组织的消息！ 霍齐一下子就理解了隋昭的想法，动作迅速地朝办公室跑去。 等阿宝带过来，做好准备之后，在齐斌的示意下，猴子也问了关于索六长相的问题。 前面都说这么多了，长相而已，女孩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把自己见过的详细描述了一遍。 因为女孩的配合，阿宝这边很快就出了图。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女孩看到阿宝画出来的之后，眼睛猛地一亮。 如果不是确定这群人没见过索六，她都要以为这群人是捧着答案来问问题，测试自己有没有说实话。 “你很聪明，没有想着弄虚作假，至于其他的是不是真的，就等待我们的确认了。”猴子看了一下画像，抿了抿嘴，又看了一眼女孩，随后就走了出去。 有了女孩的证词，另外一个男的嘴巴就好撬开多了。 不过这两人只是外围成员，根本没有接触到多少核心秘密。 就连这个疗养院和索六的情报，也是因为要执行这次的任务才额外知道的。 更多的，关于那个大姐头的秘密，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这个大姐头还很年轻！ “接下来怎么办？要速战速决，过去抓人吗？”隋昭努力记着手上的画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霍齐点了点头：“一鼓作气，直接把人给抓了。万一他们得到其他的消息，逃跑了就不好了。” 因为荣盛小区的动静闹得有些太大了，如果不尽快行动，霍齐担心对方会听到什么消息跑路，到时候想再抓住他的踪迹，可就麻烦多了！ 现在就是等卓刑等人回来，然后加上省局这边和城东的同事，三方人手配合，把这群人一网打尽！ 齐斌眼睛死死地盯着画像，这个男人，长的很像他最后一次和队员们出任务时，在敌方阵营看到的长相。 因为那时候对方站在人群后面，再加上时间紧急，他也只能匆匆扫一眼就抓紧机会撤离。 没想到这个长相温和的男人，居然是那群人的头目！ “老大，这个……”猴子走了过来，双手捏得死死的。 他还是忘不掉那个殉职的队友，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急。”齐斌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让他别着急。 这次的行动，他一定会申请参加的！ 他要亲手给自己的同伴报仇！ 霍齐看了一下手机，从时间来看，也差不多了。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卓刑那边就带着人回来了。 怀中还抱着那个经过处理，已经没有了威胁的炸弹。 霍齐迅速迎上去，将他们这边的收获给说了一遍，还把自己的打算也说了一遍。 刚才在等待的过程中，霍齐还跟局长打了一下报告，局长也用最快的速度批准了他们的行动。 还要在万事俱备，就差人手了。 “我明白了，隋昭，确定位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现在就去做准备！”卓刑将东西放好之后，转身刚准备离开，就被齐斌和猴子给拦住了。 对上卓刑疑惑的目光，齐斌的态度严肃，向他表达了自己也想参与行动的想法。 卓刑几乎没有考虑，就拒绝了齐斌的请求：“对不起，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好隋昭。” 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 省局的其他人把目光收回，也跟在卓刑的身后离开。 既然待会有一场硬仗要打，那么他们肯定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隋昭几人。 齐斌和猴子看着卓刑等人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往前迈一步争取，就被隋昭拉住了衣袖。 “别去，卓刑不可能同意的。再说了，你们跟在我身边，开门之后要是有机会，直接上就行了。 毕竟也是为我的安危扫除障碍。”隋昭加重了后面一句话的发音。 而且，刚才还不只有他们警局的人，还有省局的。 就算是为了齐斌和猴子，卓刑也不会答应刚才那个请求。 齐斌和猴子瞬间明白了隋昭的意思。 他们两个现在是隋昭的保镖，从原则上说，就不能参与警局的行动。 但是现在，原则也要参与行动，那么作为保镖的他们排除危险，那就是本职工作了。 “不好意思啊，刚才一时情绪上头，忘记了。”猴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只想着给队友报仇了，差点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任务。 隋昭摇了摇头，齐斌两人的心情，她是理解的。 “好好准备一下，接下来可不轻松。”隋昭耸了耸肩，把这件事给揭了过去。 而另外一边，气氛就没有那么好了。 索六看着面前黑漆漆电脑屏幕，整个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说好的监控画面呢？为什么现在还没有？ “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行动开始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表情带着一丝惊恐。 本来心情就烦的索六在听到这叫魂一样的声音，一时怒上心头，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叫唤什么？有事就说！” 周围的人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专注手上的东西，生怕索六的怨气会发泄到自己的身上。 男人捂住自己的脸，表情一瞬间变得异常狰狞，不过在索六看过来之前，就切换回那副怯懦的样子。 不行，他是偷渡进来的，后面还要靠着索六的势力才能出境。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等到后面出去了，他就找机会离开索六的身边，再也不要给他当狗了！ 男人在心里疯狂安抚着自己。 刚才的那一巴掌，气的他差点想报警，让警察来把索六给抓了。 但是这个想法刚出来的第二秒就被男人给摁了下去。 索六被抓，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荣盛小区那边没有爆炸，也没有看到老大您说的那两个人，会不会是哪个叫做吕德的人耍您？其实他根本没有装炸弹？”男人把自己偷看到的全过程简单给索六复述了一遍。 并且重点强调了一下没看到人。 索六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业以来最强烈的危机感在他脑海里疯狂警告。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现在离开，但是刚站起来，大姐头的声音就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想到那几句话，索六咬咬牙，又坐了回去。 现在回去算任务失败，会死，但是留下来，一切都是未知，他说不定能给争一条路出来！ 索六的目光看向另外一边，心腹拿着手机，对他摇了摇头，联系不上：“吕德那边应该出事了，老大，我们要不要先离开？等这边的风声没那么紧了再过来？” 心腹凑到索六的面前，低声询问。 索六咬紧牙关，沉思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管吕德有没有供出他，现在整个富兴市绝对是处在戒严的状态。 各处的路口关卡，检查得肯定比平时更加严格，之前偷溜进来的小路可能都有人守着了！ 现在出去，就是羊入虎口，给他们送业绩！ “都给把手上的家伙拿好，要是那群条子真的攻进来了，我也不介意拉他们一起下地狱！”索六的目光看向桌子旁边的木箱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索六口中的大姐头那边，在几次打不通派过去装监控的两人电话后，语气非常笃定：“他们两个被抓了，索六估计也要折损在里面了。” 坐在不远处的男人听到，有些迟疑地问道：“需要把人救出来吗？” 救人的话，可能还会折损相当一部分的人手在里面，如果非必要，他并不想承受这样的损失。 下一秒，就看到大姐头摇了摇头：“没必要，正好，能看看富兴市这边究竟有什么神人在里面，居然让我接连折损了这么多人进去！” 也正好试试，那颗藏了几年的棋子有没有用。 大姐头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眼神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在听到大姐头的话之后，男人终于放下心，不再提起这件事。 而隋昭这边，省局的人在院子里整装待发，旁边还有胡书云的小队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城东那边也在局长的协调下，召集了一批人手，时刻做好支援的准备。 办公室这边，卓刑等人全副武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隋昭的身上。 “暂时不清楚对面的情况，隋昭，你先试试能不能把门开在索六一群人旁边的房子，我们需要先确定大概的位置。”霍齐手里拿着定位器，说道。 先确定位置，然后让人将那块包围起来，再寻找破绽。 隋昭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后，握上门把手，开始了自己的定位。 很快，隋昭就感应到了具体的位置，不过她记得霍齐刚才的要求，在脑海中用意识操控着这扇门，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挪。 等确定已经把门放在旁边的房子后，隋昭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刚打开门，隋昭就和一个女生面对面。 “有人啊？有人你不把门给锁起来，我还以为这个厕所没人！ 你解决完了吗？解决完了就让我进去。”女生一边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手握上门把手。 隋昭反应过来，朝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还没有，我以为是朋友给送姨妈巾过来了，不好意思啊，我还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情况紧急，再加上不清楚外面的情况，隋昭也不敢把位置让出来，只能先委屈一下这个女生了。 女生无力地朝隋昭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靠近门口那边有人打开了门。 二话不说，女生就窜了过去。 隋昭站在隔间，表情也恢复一开始的正经，从霍齐手中接过定位器，打开，放在隔间里面。 小李警官这边很快就到了具体的位置：“现在隋昭的位置在市中心的那栋大厦，距离荣盛小区大约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隋昭大概看了一下，再结合自己挪动时的方向，手指通过窗户指向大厦后面一栋不太起眼的三层建筑上面：“索六他们在那栋房子里。” 霍齐顺着手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隋昭说的那栋三层建筑。 那栋三层建筑的外墙看上去有些破败，但是外面的阳台却挂满了晾晒的衣物，男男女女的都有，看上去更像是一栋宿舍。 “这种房子一般都是租给附近公司的员工当宿舍，如果真的藏在里面的话，确实不容易发现。”霍齐看了一眼，随后拍了拍隋昭的肩膀，低声道：“挪到那栋楼的楼顶。” 隋昭没有质疑为什么，而是老实照做。 刚离开没多久，一个女人就疑惑地推开了隔间的门：“没人啊，我刚才怎么感觉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等到了顶楼，隋昭小心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楼顶四处观望。 后腰虽然有衣服遮挡，但是也能看出别在上面的手枪轮廓。 “打晕他！” 第一百六十六章 抓捕归案和新尸体 话音刚落，几乎是下一秒，猴子的身影就窜了过去，捂住对方的嘴，控制住他的双手，阻止他报信。 随后从后腰摸出了对方的手枪，不是假的，是真货！ 很好，确认了。 最后，猴子在齐斌的配合下，一棍子把人给敲晕。 “嘶。” 隋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猴子满脸严肃地将人给拖回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卓刑给胡书云等人发去了准确的定位，让他们迅速赶过去。 自己一行人则是慢慢解决那些零零散散的。 因为是在市中心，所以城东城西两个警局距离并不远，所以不用多久，他们就赶到了附近。 不过根据在荣盛小区抓住的两人口供，索六这边还有炸弹，爆炸威力应该不小。 不能强闯，一旦把对方逼急了，狗急跳墙引爆炸弹，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没办法，省局和胡书云以及城东的，都只能隐藏在周围的建筑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梗在这里，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三楼有个房间的窗帘全拉了起来，时不时还有人拉开观察周围的环境，目标应该就在里面。”省局的一个队员观察后，向自己的队长汇报了情况。 他们过来的时候没有开警车，周围的住户也都还没下班，不用担心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但是拖下去的话，情况就不太妙了。 不仅容易引起群众恐慌，还会打草惊蛇。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速战速决！ “我来！让我试试！”隋昭看着他们为难的样子，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画出一个不大的门。 随后打开门，将那个小小的监控器用棍子粘着，随后伸了过去。 因为这次隋昭将位置选在了门底，再加上开的口子不大，只能容纳那个监控器穿过去，所以房间里面的人也就没有发现多了什么。 整个房间的画面很快就通过监控器传到了卓刑和霍齐的手机上。 房间的窗帘都被拉了起来，每个窗口都站着两个人，时不时往外面看。 左手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看起来像遥控器的东西，脚边还放着一个木箱子，从监控器传来的画面可以辨认出来，这个就是他们这一次的目标，索六！ 索六的对面也坐着三个男的，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枪，面色严肃。 确定了人数和分布之后，卓刑等人心下大定。 之前最棘手的，就是不确定这里面的人数和分布情况。 现在有了大致的了解，那情况就容易多了！ 卓刑等人迅速制定好这次的行动方针。 楼下的大部队负责吸引火力，卓刑带着队员从顶楼下去，像吕德那次一样，前后包抄。 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隋昭要趁除了索六的另外六个人到门口的时候，在索六身后开门，把人控制住，把他手中的东西给抢过来。 这个小门的也留着，由霍齐随时汇报，也方便他们行动的时候做调整。 确定所有人都听明白之后，卓刑和楼下的几人沟通了一下，随后齐齐动手。 “老大！那群条子真的来了！”一直守在窗户旁边的男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胡书云等人的身影，第一时间回头跟索六汇报。 索六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面色阴狠：“先打！实在不行，就带着这群条子一起下地狱！” 能跟着索六混到现在的，基本都是些亡命之徒，也都不怕死。 就连刚开始被打了一巴掌的男的都知道，自己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死在警察的枪口里。 反正结局都只有死了，那就搏个大的！ “好！” 除了索六，另外六个满脸兴奋地应了一声，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站在窗口严阵以待。 等会，为什么人来了，楼顶的却没有通知他们？ 索六站在他们身后，猛地想起来他还让一个人上楼顶戒备来着。 窗户旁边的都看到了，那楼顶的没道理看不到啊！ 除非！也被抓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两双大手从背后伸出来，死死地捂住索六的嘴巴，抢过他手中的遥控器，然后一个拖着，捂住眼睛嘴巴，一个抬脚，把人弄到了楼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相当默契，不超过三十秒。 霍齐也顾不得手机，跟在齐斌和猴子的身后，把那个看起来不大，实际上有点重量的木箱子给搬了过来。 随后隋昭迅速关上门，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此时背对着索六的几人，完全没发现他们的大哥已经被抓了。 霍齐朝猴子比划了一下，让他把人给捆住。 堵住嘴巴和耳朵，捂住眼睛。 这次参加行动的不止他们警局的人，还有城东和省局的。 不能让他们知道隋昭身上的秘密。 很快，猴子和齐斌就把索六给弄好了。 索六像一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眼睛耳朵和嘴巴都被堵住了。 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的惶恐席卷全身。 整个人忍不住在那里哼哼。 旁边的齐斌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没有收力，要不是霍齐身上还带着执法记录仪，他高低要让这个混蛋尝尝自己拳头的滋味。 霍齐超不经意地转身，探头查看楼下的情况，同时嘴里还有意无意的嚷嚷着：“这次抓捕行动很顺利，就是头目反抗有点严重，抓捕过程中受了一点伤，但是并不致命。 哎呀，也不知道卓刑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齐斌和猴子就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握紧拳头，对着索六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不过两人还是知道轻重，没真把人打出事了。 楼下的战况比隋昭想的还要顺利。 没有炸弹的威胁，里面六个人的子弹也有限，很快就被卓刑带着人抓住了。 “收工收工，赶紧把人带回去，别影响其他居民。”胡书云指挥着自己的队员收拾一下现场。 就在众人返回警局的路上，一辆客机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而飞机起飞的那所城市，一个浑身上下不着一物的女性躺在水泥地上，慢慢失去了呼吸。 一双无神的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第一百六十七章 随机杀人 “今天的案子关系重大，卓刑，你也去，跟进全程。”局长看了一下被捆住的索六等人，再看看吕德和他的手下。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索性直接都带到省局那边好了。 把虹姐嘴撬开的审讯专家也在省局那边，一事不烦二主。 同一个组织的，就都交给他好了！ 让卓刑跟过去，也是为了给自家人争取更多好处。 卓刑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索六，又看了一眼心虚不敢看他的隋昭和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齐斌和猴子。 啧，打就打，好歹别打脸啊！ 这别人一眼看过去，不就明白你们三个是故意的了吗？！ 不过，卓刑看了一眼旁边省局的同事，再看看城东的一行人。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当没看见，这件事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卓刑瞪了隋昭几眼，意思很明确，等我回来跟你算账！ 局长也看到了索六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朝隋昭挥挥手，让她赶紧带人离开。 都是自己的兵，难不成还真的要打要罚啊？年轻人年轻气盛的，有点血性很正常，写份检讨交给他就完事了。 隋昭心虚地朝局长笑了笑，带头跑路。 齐斌和猴子自然是跟上，霍齐也想溜走的时候，被局长给喊住了。 开玩笑，后面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善后呢，怎么可能现在就让你离开。 在城西警局这边激情处理事情的时候，邻省的一个地级市就没那么平静了。 几个喝醉酒的小混混勾肩搭背地在这条昏暗破旧的巷子里走着。 时不时踹一下旁边的门，随后一群人猛地哄笑出声。 里面的人有些无奈，但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理会。 在最尽头的一个房子里，房门虚掩着，没有锁紧。 几个人跟前面一样，又是一脚过去。 没想到这次，这扇房门被踢开了，露出了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过来。 房间里面很乱，各种东西倒在地上，不远处还有一堆衣服。 推开这扇门，不同于周围垃圾的臭味，还有一股莫名的味道直冲脑门。 本来还醉醺醺几个小混混猛地惊醒，踉跄几步退后，猛地跌坐在地上。 手指向房门的方向的时候还有些颤抖。 “救……救命啊！死人了！” 随着几人凄厉的声音响起的，还有周围出来看热闹热闹的邻居。 等看清楚那个房间里面的情况后，有人捂着嘴巴到另外一边吐了，也有人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报警。 警察很快就过来，将整个现场给围了起来。 拍照的拍照，第一现场发现者的也拉到旁边录口供。 “队长，死者的身份和社会关系以及平时的活动轨迹已经调查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警将自己手中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被叫做队长的男人接过，一张一张地翻阅着。 “死者陈小姐，在一家对外贸易公司上班，平时都是公司-租房-健身房三个地方跑，生活很有规律，社会关系也很简单，平时也没有和其他人产生过什么冲突。 调查了过她的手机，网络线下都没有感情纠纷，仇杀情杀都排除了，死者身上的财物都没有遗失，也排除了劫财的可能性。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死者脖子上的掐痕，从上面的痕迹可以确定，凶手是一个成年男人。”女警跟自己的队长汇报着调查情况。 这个案子很棘手。 完全没有找到什么可疑人员。 发现尸体的地方周围没有监控，平时也鱼龙混杂的，来往的人很多，也没有谁注意到死者是跟着谁到这边的。 “随机杀人吗？这调查范围可就太大了。”坐在另外一边的一个男警察倒吸一口凉气。 这没仇家，没财务损失，没感情纠葛的。 这种案子查起来简直没有头绪下手。 “行了，在这里纠结也没什么用，你先把现场附近的监控摄像头调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还有附近酒店登记，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或者曾经犯过事的。 小谢，你再去催催，死者身上的那些痕迹检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发现。”队长拍了拍桌子，把两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随后将任务安排下去。 刚才还在说话的两人瞬间收声，拿起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这个案子没有头绪，相当于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更多。 根本浪费不了一点时间！ 在他们破案找凶手的过程中，不到半个月，另外几个地方也出现了好几具尸体。 跟这个陈小姐一样，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比较远，一时间也没有联想到一起。 “队长，死者的家属又过来问案子的进展了。”叫做小谢的女警走过来，语气有些沉重。 半个月，她看着那对老夫妻的头发从全黑变花白，整个人更是憔悴不堪。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小女儿在读书，以及要亲眼看到杀害他们大女儿的凶手伏法的念头支撑着，她都怕这对老夫妻会想不开。 队长也有些难受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们也想早点抓到凶手。 但是监控也查了，并没有找到那个扶着死者的男人，法医那边也从死者的体内提取到一位男性的dna，但是放在国内的数据库里，却没有匹配到对应的！ 调查一下子就僵在了这里。 该做的都做了，也有提取到凶手的基因，但是没有匹配到人。 这让他们无从下手。 就在队长难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队长抬头看去，发现是他们的局长。 “半个月前那起案子已经并案了，另外几个地方的会带着他们的资料过来。”局长走到队长的桌子前，说道。 因为他们是第一起案子，留下来的线索也是最多的，所以另外几个地方的选择过来这边一起。 队长揉了揉自己的脸，语气有些沉闷：“可是我这里也卡住了，能调查的都查了一遍，根本没有其他的头绪。” 连最关键的dna都没办法锁定人！ 比起队长的焦灼，局长就显得淡定多了。 “放心，我给请了个外援。”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们直接去新现场！ 说到这个，局长的表情带一丝如释重负。 队长就有些不理解了，他的专业能力也不差，能想到的方面也都查了。 请来的外援，是有什么特殊方法，能够查到更多的细节吗？ 可能是队长质疑的表情太明显了，局长摆了摆自己的手指，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现在赶紧把资料整理一下，等另外几个地方的同僚过来，也能讨论一下这几起案子，说不定都不用外援过来，我们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然后抓住凶手！” 队长笑了笑，没有接话，手上收拾资料的速度却加快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该做的，他还是要做到才行。 在不清楚这个“外援”的情况下，他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而另外一边，在隋昭翘首以盼之下，过去将近十天的卓刑也终于从省局那边回来了，并且还带回来了好几个好消息。 “虹姐和她的狗腿子在我上去的第二天，就已经执行了死刑。”卓刑一回到办公室，就向众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听到她终于死了之后，其余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有吗还有吗？那个索六呢？”隋昭忍不住继续发问。 要知道，索六带来的影响也很恶劣，后面甚至还动用了炸弹这些。 要不是隋昭的能力发挥作用，后面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和伤亡，简直想都不敢想。 “索六这边的情况和那个虹姐差不多，嘴硬得很，想撬开没那么容易。 不过他手底下的那些就容易多了，多审几次，就已经有人招了。”卓刑也不吝于跟隋昭等人分享这些天的情况。 索六手底下的那些人可没那么嘴硬，虽然每个人知道的不多，但是每个人说一点，然后他们顺着那些供出来的地址查下去。 确实端了不少索六的窝点。 搜出来的那些证据，都足够对着索六打两个小时的靶子了。 索六的心腹供出来的就比较重要了。 他一共供出了五个地方，其中四个都很顺利，但是最后一个，等省局行动队的人到那边的时候，发现里面早已被搬空，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明显晚了一步。 卓刑那时候就猜测，会不会是他们口中的大姐头派人把东西给搬走了？ 有了审虹姐的经验，这次的索六就轻松多了。 在卓刑回来之前，已经有松口的迹象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跟虹姐一样，把知道的都给供出来。 比起索六的嘴硬，吕德这边就轻松多了。 他们只要危险物品，还放置在公共场合，不仅危害了公共安全，还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后面不管是埋在老旧小区的，还是荣盛小区的那两个炸弹，再加上之前的肉包子。 每个人手上都不止一条命。 死刑是肯定跑不了了，不过也分时间。 对比起吕德和方魏这种立即执行的，像陈正平这种的就是判了死刑，然后几年再执行。 “局长不是让你等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再回来吗？怎么你现在就回来了？”胡书云有些好奇地凑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 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卓刑回来了，那自己的工作就有人分担了！她还可以卖卖惨，让卓刑把她的工作也接手部分过去！ 可能是胡书云语气里的欣喜和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卓刑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别想了，因为有紧急案子。邻省半个月前发生了一起随机命案，死者社会关系简单，没有财务纠纷，没有感情纠纷，更没有得罪人。 当地警方查了监控没有发现，提取到凶手的dna也没有匹配到人。时间拉太长，没办法，他们局长就找到了我们的局长，希望隋昭能过去帮个忙，协助他们抓人。” 卓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回来的原因，同时把案子给他们说了一下。 因为不止一个案子，这半个月，在其他地方，也有这种情况发生。 甚至一次比一次留下来的证据少。 也是那边的警方发现了不对劲，仔细比对了情况，最终发现了中间的共同点，申请并案。 同时，也需要隋昭过去帮忙。 毕竟死者人数已经高达五人！ 每一条生命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警方也希望能快点破案，早点把这个凶手给抓到，给其他的受害者家属一个安慰。 听完全过程的胡书云倒一口凉气：“无差别杀人？还是流窜作案？这个难度还真不是一般大！” 也怪不得那边的人会说要请隋昭过去呢！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过去？”隋昭点点头，问起了时间。 从把自己的能力上交之后，这种情况她也早有预料。 毕竟自己享受着齐斌等人的保护，还有一个稳定的编制工作，甚至每次破案之后，该给她的奖金工资，那是一个都没少。 没有把她切片研究，还提供保护，还有钱拿。 现在只不过是过去帮忙寻找线索，隋昭完全能够接受。 “明天就出发，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卓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说道：“这次就我，你，齐斌和猴子，还有霍齐过去。 胡书云，你就留在家，继续接手一下我的工作。” 毕竟是去帮忙，没必要带太多人。 说完，卓刑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索六抓捕归案之后，他就跟着去省局了，没有及时跟家里人联系。 今天难得休息，还是要回去报一下平安的。 胡书云哀嚎出声，靠在隋昭的身旁：“可恶！卓刑肯定是故意报复我刚才说的话的！我也想跟你过去！” 不过说是怎么说，但是中午午休时间一结束，胡书云就站了起来，带着继续出去工作了。 抱怨归抱怨，该干的活还是一点没少地完成了。 隋昭也没说啥，回宿舍简单给自己收拾了两套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五人就踏上了前往邻省的高铁。 还没等他们下车，卓刑就接到了局长的电话。 “临时改地址，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你们直接过去那边的现场！” 第一百六十九章 门板的提示 局长的语气异常严肃，隋昭几人也没有说什么，在最近的那个站点下车之后，就直接买了到另外一个目的地的车票。 比较幸运的，是这个临时换的地址距离他们比较近，一个多小时后，五人就走出了高铁站，打车前往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是在一个废弃的小学里面，隋昭等人赶到的时候，这边已经被围了起来。 看到隋昭几人靠近的时候，守在门口的警察刚想伸出手阻止他们继续往里面走，卓刑适时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才被放行，成功进去。 “局长刚才给我发了几条信息，说前面几个案子的也带着资料往这边赶了，让我们配合这边的行动，尽快将案子给解决了。”霍齐看着手机，转述着局长的话。 本来是想去第一个死者那边的，但是这边又发现了一具，只能赶过来了。 而卓刑这边，已经和这边负责案件的警察聊上了，向他询问案件的进展。 隋昭几人也纷纷凑过去，想听听案子的情况。 “现场的第一发现者是一对准备来这里探险的情侣博主，说是今晚想在这里直播，提前来探路，顺便布置一下，防止后面直播效果不理想。 刚走到四楼的教室，就发现尸体躺在一排课桌上面，吓得他们赶紧报警。”负责这起案件的马队长指了指不远处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情侣，语气有些无奈。 就这个胆子，居然还想当探险博主。 也是运气好，之前没让他们碰上真的人民碎片，不然早就转业了。 不过也幸亏他们的发现，不然这地方太偏僻了，几乎没什么人来，臭了都不一定有人发现。 “有查到什么吗？”卓刑凑过去看着马队长手上的记录，问道。 马队长摇摇头；“刚发现，正清理现场，调查死者身份呢。” 说来也是巧，他们局长最近也正关注那几起没有头绪的女尸案，在听到他们这边也发现了一具之后，就立刻过来了。 偏僻的地点，身上不着一物的女尸，脖子上如出一辙地掐痕。 和那些太像了。 局长没有丝毫犹豫，很快就把案件给报了上去。 没多久，就收到了并案的通知，其他地区的警察也赶过来，争取早点将这个案子给破了。 从程序上来说，时间并没有那么快。 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真的拖到每一个程序走完，都不知道要多久。 他们的时间紧迫，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看着周围湿漉漉的地面，卓刑眉头紧皱，下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的雨水会冲刷掉现场的证据，就算建筑里面的没事，但是外面的想保存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派去调查死者身份的警察很快就回来了，跟马队长汇报着自己的调查结果：“死者姓林，是周围有名的交际花，无父无母，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女儿，平时寄养在一户人家那里，按月给钱。 前几天周围的邻居就说没看到人，以为是有什么大生意才没露面，没想到是人没了。 林小姐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我们也正在抓紧时间调查中，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这个死者跟另外五个不一样，之前的五名死者社会关系简单，很快就能排查完。 而这位关系复杂，还和很多人存在感情和金钱纠纷，不管是哪一种套上去，好像都很合理。 而且这几天一直下雨，现场被破坏了很多，他们还要查清楚究竟是模仿作案，还是和前五名一模一样。 这个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隋昭等人在现场待了一会之后，确定这边没有什么他们可以帮忙的地方，就跟着马队长手底下的一个小警员回警局了。 回到警局不到两个小时，其他地方的也陆陆续续带着资料赶了过来。 而小谢，也跟着自己的队长，苏队长赶过来。 时间紧迫，所有人都没有寒暄，有的只是拿出资料凑一起讨论，希望能从中找到突破点。 苏队长看了一眼隋昭几人的方向，将他们的长相给记了下来。 这个就是局长打电话求援的对象吗？ 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很厉害的地方。 苏队长低下头，把自己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凶手给抓到。 隋昭几人也拿过几份资料，坐在一边查看起来。 他们第一份查看的，当然是苏队长那边的。 这是第一起，也是残留线索最多的一起，几乎具备了所有可以抓捕凶手的证据。 但偏偏数据库就是没对上人，这个才是最棘手的。 毕竟黑户，才是最难查的。 霍齐将手中的资料都给翻了一遍，他们的调查方向确实都没有问题，把能查的都给查了一遍。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向隋昭求援了。”卓刑将手中的资料放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如果是之前的他们，也会对这种案子感到棘手，甚至走到无从下手这一步。 “事不宜迟，我去找他们要个空房间，隋昭你记一下这些死者的资料。”霍齐放下手中的资料往外面走，同时还不忘叮嘱隋昭。 隋昭点点头，继续低头背着。 这边警局的人虽然没有弄明白为什么霍齐会要空办公室，但是之前局长就叮嘱过他们，只要对方要求不过分，尽可能满足他们。 空房间而已，又不是没有。 很快，霍齐就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的几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出来。 一直关注他们的苏队长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幕，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没有跟上去。 而是低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讨论起来。 隋昭握住门把手，脑袋回想着刚才记住的资料和照片。 最后，在感觉来了之后，打开了这扇门。 门板上闪烁几下，随后出现了两行字。 等隋昭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之后，脸色突变。 第一行是今天的日期，第二行则写着：“顾灵晚上八点，在闹市街头长椅被一个男人迷晕带走，最终丧命。” 第一百七十章 凶手的长相 此时，门的对面已经出现了第一位死者陈小姐的身影，隋昭只能强行镇定下来，用眼睛记录着对面的每一处细节。 还有时间！ 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隋昭开始观察那个搂着陈小姐的男人身形。 第一眼，隋昭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好高啊。 身上套着一件常见的黑色外套，戴着鸭舌帽的同时，还把外套的帽子也给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一个口罩，将整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一眼扫过去，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此时的天色已经昏暗，行走的路上没有几个人，陈小姐昏昏沉沉地靠在男人的怀中，眼睛紧紧地闭着。 很快，他们就在案发现场停了下来，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地扒着陈小姐衣服，还伸手掐她脖子的样子，隋昭忍不住伸出手，想阻止他的行为。 不顾门这边的阻拦，隋昭朝着陈小姐的方向使劲伸手，最后扯住了男人的口罩和眼镜，一把将这些东西给扯了下来。 一张白人脸露了出来，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动作有这么大吗？居然把眼镜和口罩都给弄掉了？ 成了！ 隋昭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还想继续的时候，身前的阻力前所未有的大，想动都没有办法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发生。 “放开我……你这是在犯罪，会被抓住的！你放了我，我不会报警的，我们可以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陈小姐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开始疯狂挣扎。 但是吸入了迷药的身体现在根本使不上力气，她的挣扎在男人看来，就跟挠痒痒一样，没有一点的威慑力。 男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陈小姐的动作给吸引过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温顺的羔羊很好，但是会反抗的小猫也很有挑战性。 手上一边用力，其他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男人才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说道：“好孩子，乖一点。” 随着他的动作幅度变大，原本被黑色外套挡住的衣服也露了出来。 黑色外套下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肩膀处，还有三条金色的条纹。 隋昭死死地看着，希望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到时候好帮助卓刑他们赶紧把人给抓住。 在陈小姐咽气的一瞬间，隋昭就被门给弹了出来。 这次霍齐有了经验，早早就站在她的身后，和齐斌猴子两人呈现一个扇形。 不管隋昭被弹到哪一边，都有人能接住她。 不过这一次，隋昭没有被弹多远，而是往后退了好几步，被霍齐及时扶住她的肩膀。 等隋昭坐好，其余四人的目光全都放在她的身上，眼神中藏着一丝期待。 隋昭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朝着他们点点头：“看到长相了，是一个白男。” 卓刑和霍齐瞬间恍然大悟。 是了，是了。 除了黑户之外，还有外国人啊！ 他们怎么就落下了这点！ 怪不得数据库没有匹配到对应的人，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对方不是本国人！ “我现在给段薇打电话，让她看看阿宝在不在办公室。”卓刑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段薇的电话。 阿宝最近学习进入了关键时刻，所以这次的出行才没有带上她。 等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段薇很快就把电话交到了阿宝的手上。 隋昭向阿宝描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把画像给画了出来。 等看到段薇传过来的画像之后，隋昭非常笃定地点点头，就是这个样子！ 虽然不是百分百的相似，但是相似度也有九成了。 只根据这个画像去找人，也绝对不会出错。 “凶手还穿着那种白衬衫，这里还有三条金色的条纹，至于有没有第四条，我也不清楚，被外套挡住了，没有看到。”隋昭跟面前的四人形容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 霍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看着，怎么那么像机长服？ “死者的情况也很不对劲，她不是自愿，看着更像是那种被迷晕带过去的。”隋昭还不忘把陈小姐被带过去的样子，以及后面挣扎求饶的样子跟面前的四人描述了一遍。 把自己看到的关于凶手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隋昭就接着说：“然后，我在门板上还看到了关于顾灵的消息。” 等听到顾灵会在今晚被人迷晕带走致死，卓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异常难看。 他想第一时间赶回来，护在顾灵身边。 任务在身，他不能因为这个而扔下这边的事情不管，但是让他无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卓刑也做不到。 “别担心，隋昭现在能看到，就是给我们挽回的机会。先把这件事跟顾灵和局长说一下，让顾灵今晚别出警局就好了。”霍齐拍了拍卓刑的肩膀，让她先别着急。 他们还有时间，还有纠正的机会。 卓刑也冷静了下来，第一时间拨通了局长的电话，跟他简单地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并且请求局长今晚把顾灵留在警局里面。 “我明白了，我先把小顾喊过来，这件事她应该有知情权。”局长应了下来，随后喊住了经过他办公室门口的小警察，让他把顾灵给喊来。 等顾灵到了，听到事情的经过和卓刑的请求之后，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行，如果今天我没有出去，对方把目光投向其他无辜人呢？ 如果因为我的退缩，让凶手把手伸向其他无辜群众，我做不到。卓刑，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也是一个警察，我也有义务保护好其他的民众。” 话音刚落，电话两边的人陷入了沉默。 是了，如果没有顾灵，凶手把目标换成其他人了怎么办？ 这种事情放在他们身上，他们自己都接受不了。 卓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那个……” 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复杂了？我们可以安排其他人跟在周围保护顾灵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锁定！ 这个不是什么单选题，只有去和不去的选项。 他们可以让几个同事换上平时的衣服，跟在顾灵身边守株待兔。 如果那个凶手真的动手了，到时候直接把人给抓住就好了。 卓刑几个就是关心则乱，完全忘了还有这个办法。 原本还在争论的几人沉默了。 “就是，按照隋昭说的做就好了，到时候让几个同事跟在我身边，有情况随时支援。”在一片沉默中，顾灵忍不住笑出声，打破了一室寂静。 有了隋昭的示警，顾灵相信自己不会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卓刑也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连忙开口将刚才的事给翻篇：“这样确实可以，今晚就麻烦局长您照看一下了。” 局长也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直接跟着卓刑的情绪走了，一时间没想到这个：“应该的，应该的。” 几人又讨论了一下，随后跟局长这边同步了一下这边的线索。 “我知道了，尽快把凶手抓捕归案！”局长给他们下达了一个命令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这边也有其他的工作需要处理，还要安排人手跟在顾灵身边，实在没空。 隋昭这边也没耽误，挂断电话之后，一行五人就回到了办公室这边。 正在讨论的一行人看到他们回来之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着隋昭几人走过来。 苏队长虽然不喜欢他们的这种办案态度，但是想到局长特意去请这几人来帮忙，肯定有自己的独特方式。 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几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本来没有抱任何希望的苏队长，下一秒却听到了隋昭肯定的回答：“找到了。”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站在正中间的隋昭，眼神充斥着质疑，欣喜，以及不敢置信。 苏队长站起身，语气有些焦急：“真的吗？” 隋昭也没有吊胃口的爱好，将打印出来的图片递给苏队长等人。 然后把自己看到的简单说了一遍。 霍齐也适时开口：“这个衣服有点像国外的机长服，我觉得可以查一下这段时间的国外长线航班。” 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想法跟刚知道凶手是外国人时的卓刑和霍齐一模一样。 其他人也没有耽误时间，纷纷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拜托他们去调查一下这段时间，当地的航班信息。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头绪，难得有一个突破口，当然是不能放过。 “国外的机长还能在当地停留吗？”隋昭扯了扯霍齐的袖子，低声问道。 “长航线的话，是可以停留一到三天，期间航空公司不能给他们安排工作，也不能打扰他们休息，有不少机组成员就是趁这个时候在当地旅游购物。”霍齐简单给隋昭解释了一下。 如果短航线，那就只能停留一个小时左右。 隋昭了然地点了点头，那目标就很明确了，那些长航线的机组人员。 “上次门给的提示，就是跟案子有关的，有没有可能，这一次的也是？”隋昭又想到了顾灵的事情，纠结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霍齐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迅速编辑一条短信给局长发过去。 一个小时后，苏队长这边率先收到了一份名单，上面不仅有各个航班的消息，还有一些机组人员的信息和照片。 这个无疑给他们节省了很多时间。 很快，另外四个也收到了警局那边的回信，比对着照片，众人迅速排除一些短航线和不符合的人种。 最后，五份资料，不约而同都只剩下一个叫做约翰柯克的男人。 不过，他并不是一名机长，而是一个空少。 “就是这个鳖孙在我们的地盘犯案是吗？”一个脾气比较火爆的队长已经忍不住掰动着自己的手指。 胳膊上的腱子肉更是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动的，非常引人注目。 隋昭有理由相信，如果这个嫌疑人站在他们面前，那么第一拳，就是会受到这个暴躁队长的铁拳问候。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只是嫌疑人，而我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把人抓来比对一下第一个受害者身上残留的东西。”苏队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人是锁定了，但是没证据，没借口。 下一步该怎么做，又是一个问题。 此时霍齐也收到了局长发过来的文件，等看了一遍之后，心中大石头落地。 “需要各位等待一段时间，说不定今晚就会出结果了。”霍齐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苏队长一个健步走到霍齐的面前，在得到他的允许之后拿过手机。 很快就在一堆的资料中精准捕捉到嫌疑人的名字。 “几位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消息来源？”苏队长满脸疑惑地看着隋昭几人。 卓刑点了点头：“我们得到消息，今晚有人想对我们警局的法医动手，然后下午这架航班又停靠，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这两个分开都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在这种敏感的时间凑到在一起，就不得不多想了。 苏队长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结问下去消息来源。 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苏队长又去找了这个警局的局长，拜托他调取一下这段时间的航班记录。 果不其然，又在上面看到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时间什么的都能对上，感觉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还需要确实的证据，一切只能等今天的顾灵那边抓人了。 等马队长带着队员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想着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突破口，没想到刚进办公室，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一个幕布。 上面的女性正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而从周围的环境来看，应该是在警局里面。 这群人在搞什么？ 还没等马队长发问，就看到人群中还站着自己的局长。 局长发现了马队长，朝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的身边。 “局长，你们这是？”马队长脸上充满了疑惑。 “我们在确认凶手的身份，你也跟着看。”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把人抓住了！ 局长让出了自己一半的位置，让马队长有个比较好的观看位置。 很快，马队长就弄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知道这次的行动很重要，马队长也就收敛心神，专注地盯着幕布。 而此时，卓刑站在人群最前面，举着手机一直跟对面的顾灵沟通，让她拿点防身的东西放在口袋里随时备着，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对面的顾灵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一瓶自制的辣椒水放进自己的挎包里面。 画面外，一道无奈的男声响起：“卓队，我知道你是担心顾法医，但是你也相信一下我们啊，十个人诶！” 说完，将镜头调转，很快，画面里就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他的身后排排站着九个。 每个人都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隋昭眼尖地发现，这群人的外套里面还都藏着一根甩棍，位置很顺手，能够随时随地，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拿出来制服嫌疑人。 自从知道这次嫌疑人可能盯上顾灵之后，局长直接喊来十个男警察，把这件事跟他们说了一遍。 让他们换上自己的衣服，等顾灵下班后，跟着她出去。 前后左右，甚至对面，都要有人看着。 他们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没有拒绝，很痛快就同意了。 顾灵接过手机，将镜头对准自己，语气无奈，但也只能安慰卓刑：“我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放心，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周边还跟着好几个人呢，安全性肯定是有保障的！ 安抚了卓刑一句之后，顾灵就就拎着自己的包下班离开了。 其余十人也纷纷跟上，一出街口，就分散开，融入人群中。 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每个人的距离都很有讲究，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都能在几秒钟之内赶到顾灵的身边，安全感拉满！ 卓刑左看右看，确定他们把顾灵都给包围了起来后，才稍稍放下心。 顾灵按照自己的速度往前走，快到八点的时候，感觉有些累了，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越靠近门板说的地方，卓刑等人就越紧张。 都不用他说，原本就守在顾灵周围的男警察们也浑身紧绷，眼神隐蔽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生怕看漏了什么可疑人员。 顾灵看着越来越多的行人，又看到街道旁边的长椅。 想到隋昭给自己的提示，咬咬牙，抬脚就往长椅那边走。 与其被动漫无目的地走着，不如主动出击，在那边坐着，守株待兔！ 看到顾灵的动作，卓刑本能想出声喊住她，但是想到今天他们的计划，只能死死地攥紧手掌，把担忧都给咽了下去。 隋昭这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灵的身上。 “等会，你们看右上角那里。”隋昭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可疑的人影。 黑色外套，鸭舌帽和衣服帽子都戴上，口罩，黑框眼镜。 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身高，所有的特征，都跟隋昭在门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下子就抓住了隋昭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眼神一下子就被指的方向吸引过去，很快就锁定了隋昭说的那个可疑人员。 而恰好，可疑人员站在原地，左右看了一下，很快目光就锁定在坐在长椅上休息的顾灵身上。 在看清楚顾灵的长相之后了，男人的眼睛亮了亮，抬脚就往这边走过来。 “嫌疑人正在往这边走，所有人注意！”卓刑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对面十个人的耳朵中。 警察们没有说话，而是有意无意地朝顾灵这边靠近，每个人的神态自若，目不斜视的，完全没有引起嫌疑人的注意。 顾灵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旁边就坐上了一个男人。 约翰拉下自己的口罩，歪头看着顾灵，用蹩脚的普通话吐出了两个字：“天仙？” 然后还没等顾灵开口，约翰就急忙解释道：“我看他们形容美女都说天仙，对不起，我说错了？但是，你是天仙啊。” 约翰知道自己的优势，稍稍拉下自己的黑框眼镜，露出那双蓝眼睛，再配上那张帅脸和无辜的语气，确实有点迷惑性。 顾灵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谁不喜欢听好话，更别说是帅哥的夸赞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在听到的时候，心情也会变好，对于身旁的人容忍性也会变大，没想到就这样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顾灵朝着约翰点点头，说了一句谢谢，随后想了想，又附上一句你也很帅。 有戏！ 约翰心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又凑近一点，手也放进自己的口袋，继续道：“我刚到这个地方，能带我……” 从背后看过去，两个人靠的非常近，再加上约翰刻意带上脸的笑容，不知情的人看过去，还以为这两个是认识的。 一直关注顾灵这边的男警察自然没有错过约翰手上的动静，给周围的同事示警，让他们时刻准备着。 顾灵也看到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同事给她打了一个注意的手势，心中警惕拉满，手也悄悄伸进自己的挎包，握上了那瓶自制的辣椒水。 一想到自己即将把旁边这个美人弄到手，约翰就兴奋到浑身发抖。 再加上前面几次的成功，约翰也就没有注意到顾灵手上的动作。 紧接着，就看到约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迅速朝顾灵的口鼻捂去。 但是下一秒，约翰就捂着自己的眼睛在那里哀嚎。 手帕也掉在了长椅上。 哀嚎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有几个人好心人想过来看看什么情况，周围警戒的几个警察连忙走过来，对他们出示了一下警员证，并且表示警察在办案，请不要靠近。 确定是证件是真的之后，好心人也退到了外围，变成了围观群众。 警察们冲过来，将约翰摁倒在地上。 顾灵收起自己的辣椒水，从自己的挎包中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将那块浸满了迷药的手绢放进早就准备好的证物袋里面。 看到人被抓了之后，卓刑才完完全全的松了一口气。 “你好，警察，你涉嫌多起谋杀案，跟我们走一趟！” 第一百七十三章 结案和隋昭的新任务 顾灵朝约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察证，随后让周围的同事们把他给带回去。 确定顾灵几个把人给带回去了，一直站在隋昭五人身后的警察们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等人，赶紧走程序，把这个男的和第一名死者身上残留的体液做对比，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苏队长有些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亲眼目睹结果的诞生。 这是他们整整查了半个月所等待的结果！ 他现在就想过去守着！ “队长你别着急，我们等一下对面同事的回复先啊！”小谢拉住了自家躁动的队长，连忙出声安抚道。 再说了！dna鉴定结果出来，也需要时间啊！ “没必要，现在直接坐高铁过去，等结果出来，我们也差不多到了。”苏队长摇摇头，拒绝了小谢的提议。 其余人想了想，也是。 订票，收拾东西，然后出发前往高铁站。 而事情也比想的要简单很多。 在抓到的第一时间，局长就跟省局这边的人提交了拘留申请，并且迅速获得批准，还在规定时限内上报给公安部和外事部门。 确定一切手续都合法合规之后，顾灵第一时间抽了约翰一管血去做配对。 因为是加急，再加上样本对比目标明确，检材质量好，所以三个小时，实验室就已经把比对结果就出来了。 看着报告上面确认的字眼后，城西警局的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没想到他们不仅帮顾灵解决了一桩事关生死的大事，还将一个连环杀人犯给抓到了。 “好！我明白了，我们已经在高铁上了，很快就能赶赶到。”卓刑挂断电话后，看着周围同僚们都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对着他们点点头，说道：“比对成功，这个约翰就是凶手！” “太好了！” “终于抓到了！” 其余人有些激动地握了握拳，终于抓到了！这下可以给死者和她的家人一个交代了！ 在知道结果出来后，苏队长等人是一刻都不想等，车子刚在警局的停下，就冲了出来，朝审讯室外面方向跑去。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都是迫切想知道真相的。 等到了地方之后，苏队长才发现，城西警局其他人也在外面守着。 里面，已经有人在审讯了。 负责审讯约翰的警察将几张死者的照片摆在他面前，语气笃定：“这些人，你应该有印象？说说，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约翰还想反驳说自己没有，但是审讯的警察又把dna对比结果摆在他面前。 在这如山的铁证面前，约翰本来还想狡辩几句，到最后还是低下头，坦诚了自己的一切行为。 “你为什么要对她们下手？”负责审讯的警察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坐在对面的约翰。 “因为她们长的好看啊。”约翰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刚开始听到的蹩脚普通话，此时也也变得流利很多。 随后在对方的供述下，整个案子的真相，也随之被剖开了。 约翰是国外某个航空公司飞长航线的机组成员，因为大多数都会停留个两三天，他就想在这边找点乐子。 他周围的人都清楚他的德行，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在听到约翰的豪言壮志之后，也只是警告他别太过分。 真出事了，他们是不会去警局里捞他的。 为了能更容易地骗到更多的人，约翰还特意在公司里找了个飞行员的肩章。 在第一个受害者城市的时候，约翰确定好目标之后，借用自己的脸和那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装成过来旅游需要帮忙的游客，希望她能带自己去警局。 受害者让他稍等，刚准备看看附近有没有出来巡逻的民警时，被他用手绢迷晕带到提前踩点好的位置。 因为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再加上约翰在说话的时候，刻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受害者前面。 所以路过的人还以为这两人认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事先踩过点，所以约翰非常清楚哪里有监控，哪里没有。 穿梭在各种小巷子里，最后带着受害者来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约翰在这方面有施虐的倾向，而对他来说，东方的女人比他们国家的，看上去更好欺负，皮肤也更容易留痕，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更符合他的心意。 只是没想到，这段时间憋久了，玩起来有些不知轻重，最后硬是把人折腾没气了，约翰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心下慌乱，他急忙穿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 第二天，就跟着机组离开了这座城市。 但有一就有二。 没过几天，约翰就又蠢蠢欲动了。 上一次的成功让他觉得事情大有可为，他也迷恋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于是接二连三，用之前的办法，他又残忍杀害了好几个无辜女生。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约翰开始减少自己可能会留下痕迹的行为。 直到这一次，把目光放在了顾灵的身上被当场抓获，这一起案子才真正宣布告破。 “终于把人给抓住了，接下来终于可以跟家属交待了。”小谢站在窗口，目睹了约翰认罪伏法，交待细节的全过程，有些兴奋地握拳挥了几下。 天知道在案子没有搞定的时候，她看到死者家属的凄哀的目光有多难受！ 其余人也在约翰认罪后，原本挺拔的肩膀也稍稍松懈耷拉了一下。 因为时间太晚了，局长索性让苏队长他们在办公室打个地铺，凑合一晚上。 而小谢则是跟隋昭和顾灵回后面的宿舍住一晚。 等到第二天早上隋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睡在身旁的小谢已经离开了。 “醒了？今天一大早，小谢就跟着苏队长他们赶最早一班高铁回去了，说案子还有一些收尾要完成，不能耽误时间。”胡书云从外面进来，看到隋昭的目光落在昨晚小谢睡的床铺上，就跟她解释了一下。 等隋昭把个人卫生搞定之后，胡书云朝着她招招手，示意隋昭跟上。 “走，局长他们在等你，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偶遇绑架案 跟隋昭以为的办公室不同，胡书云径直带着隋昭来到了一个她几乎没踏足过的房间。 警局的档案室。 档案室里面，除了局长，还有霍齐和阿宝。 三人的身后还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很多本东西。 在看到隋昭过来之后，局长异常亲切地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这边。 等人走到自己面前后，局长伸出手拍了拍隋昭的肩膀，说道：“昨天辛苦了，现在局里有个新任务交给你。” 听到局长这么说之后，隋昭先是松了一口气，很好，不是什么要紧事。 如果是像之前的案子，那么就不会是在这里了，而是全副武装，站在办公室那里等待时机了。 “局长您说。”隋昭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看向站在局长身旁的霍齐。 只见霍齐朝着她微微点头，手指了指身后的桌子。 “是这样的，这不年末了，上头启动了难案悬案专项解决清理，想着趁现在科学技术进步了，把之前一些没有侦破的案子重新提审，看有没有突破口，我们局呢，也被分配到了一部分。”局长将整件事跟隋昭解释了一下。 本来年关事情就多，人员流动也大，他们的工作量也加大了很多。 所以在接到命令后，局长想了想，最后决定将这部分工作交给隋昭。 齐斌和猴子这几天要回去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没办法贴身保护，正好可以让隋昭老实待在警局里面。 阿宝也是局长深思熟虑后，决定让她跟着隋昭，两个人打打配合，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至于霍齐，则是他主动要求的。 局长盯着霍齐看了十几秒，最后还是同意了霍齐的要求。 还是要有一个专业人士跟在隋昭和阿宝这两个半路出家的人身边。 又交代了几句，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局长就带着胡书云离开了档案室。 前面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自己手头也有很多的工作。 “来，这些工作量可不少。”霍齐挽起袖子，将摞起来的卷宗放在一边。 隋昭也走过来帮忙，三人将卷宗整理了一下，将这些东西整理到可以随手拿到的高度。 紧着这，三人就投入了在这份工作里面。 之前也不是没有针对性地解决过悬案，只不过刚解决完两个，就又有其他的工作塞了进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隋昭利用自己的能力，加上阿宝的配合，还真就破了好几个案子，给局长开心坏了。 平时走路和上去开会的时候都是带风的。 不过也算克制，没有特意去炫耀隋昭在里面的作用，不然到后面可能就各方来借人了。 这人借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可就不好说了。 万一有个重案拖着隋昭好几个月没办法回来的，那他想找人哭都没地方哭。 又过了好几天，隋昭把手头这个已经解决的卷宗放到一边，手刚碰到另外一份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道女声。 “三位，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胡书云站在档案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吸引了里面三人的注意力。 十一十二天，这三人除了档案室就是办公室来回跑，唯一出门的，就是食堂和宿舍了。 本来还开心于任务完成得七七八八的局长也坐不住了，连忙喊来胡书云，让她把隋昭三人从档案室里带出来，然后去外面转转。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胡书云过来喊人的情况出现。 “也行，出去走走。”霍齐站起身。 隋昭刚走出大门，齐斌和猴子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出来，跟在她的身后。 “你们的工作解决了？”隋昭看了一眼身后的齐斌和猴子，又看了看胡书云。 因为说要出去，一行人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去商场逛逛，顺便买点新年礼物。 “搞定了，把这段时间的简单汇报一下，下次半年后再去汇报就好了。”齐斌双手撑在脑后，虽然看着很放松，但是一有不对劲，可以立刻进入警戒模式。 其实他这次回去汇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去祭奠那次殉职的队友。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隋昭说了。 胡书云也耸耸肩：“我也连轴转了好几天，局长特批今天休息。” 当然，她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带着隋昭和阿宝出去转转，免得人在里面待太久生锈了。 隋昭一行人走在商场的大厅里面，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的时候，跟一个低头打电话的男人擦身而过。 “我说了，你们把人给捆住，堵住他的嘴，别让他跑出去了！我买东西呢，现在就回去，看好了，我们能不能翻身出去潇洒，就看这一次了！ 要是他敢反抗，你就打他！别把人弄死了就行，好歹也等我们把钱拿到手！”男人的语调很快，声音却很小，一连串方言从他的嘴里冒出。 一边说话一边大步往外走，神色焦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本来还跟在隋昭身后的猴子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扭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 “我过去一下，你保护好隋昭。”猴子低声跟齐斌说了一句，转身朝男人的方向快步走去。 随后一个不经意，撞到了他的后背，一个定位器就这么被猴子悄无声息地贴到了男人的外套帽子下面。 干完这一切，猴子一脸抱歉地朝男人点点头，说了句对不起，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在门口的时候，趁周围行人变多，猴子再一个闪身，消失在门口，然后又从另外一个方向转回隋昭等人的身边。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男人盯着门口的方向，看到猴子确实往外面走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发现。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道疑惑的女声，似乎不理解自己的男朋友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难不成是被发现了？！ 被抓了？ “你……” “我没事，没被抓。”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是跟着他吗？为什么还要走？ 男人连忙出声，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女友。 不过经过这一遭，他也没什么心思在外面逛了，看了一下手上的东西，确定该买的都买了之后，直接取消下一个地点的行程，打道回府。 而另外一边，在猴子回来后，齐斌表情严肃地看着他，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解释。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离开保护目标身边，这属于严重失职！ 他最好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本还在前面走着的隋昭等人也在猴子离开后停下了脚步。 现在人回来了，就凑过去，想听听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个男人，不对劲，我怀疑他绑架了其他人，并且准备用武力胁迫对方给钱，其中可能还会有大量的人身伤害，大概率会威胁到受害者的生命安全。 我刚才给他身上贴了个追踪器，可以直接通过手机追踪，不怕跟丢。”猴子压低声音跟隋昭等人复述了一下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 也是幸运，这个男人说的方言跟他老家的很像，应该那边的人，所以猴子才听懂了刚才那个男人究竟说了什么。 虽然不确定那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那他的行为，就有可能拯救一个正陷入危险中的群众。 “听上去像一起绑架案，跟上去看看，说不定年前还还能加一笔业绩。”霍齐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接过猴子递过来的手机，顺着上面的标识往外走。 齐斌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猴子，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警告：“虽然这次是情有可原，但是离开保护目标的身边就已经是犯错，回去之后，给我手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交过来，然后自己去领罚，听明白没有？” “是！”猴子没有丝毫不忿，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这次本身就是他的行为不当，齐斌的惩罚，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了，猴子自然没有什么怨言。 虽然两个人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他们和隋昭的距离并不远，对话自然也被听得一清二楚。 隋昭拉了一下霍齐的袖子，脸上带着一丝不忍和尴尬。 可是还没等隋昭说话，就被霍齐反手握住了手腕，阻止了她开口的念头。 等坐上车，霍齐才凑到隋昭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事你别管！齐斌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虽然情有可原，但是犯错就是犯错了。 这个是无法否认的。 而且猴子自己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也接受了这个惩罚。 隋昭这时候再开口求情，难免有打脸齐斌的嫌疑。为了大家好，还是不开口比较好。 隋昭抿了抿嘴，把为猴子求情的话给吞了回去。 一时间没想到这点。 阿宝看了看隋昭和霍齐，又看了一下齐斌和猴子，最后乖巧地坐在一边没有出声。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还是别插嘴了。 一行六人顺着手机上的标识，小心翼翼地开车跟上去。 中间那个标识停了十几分钟，随后又往前走。 隋昭等人也只能停下车，等标识动了才继续开车跟上。 反正有这个追踪器在，不怕跟丢人。 在路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坐在排靠窗位置的阿宝突然开口：“停车。” 猴子猛地踩下油门，车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阿宝的身上。 阿宝的眼睛盯着背对着他们站在小超市门口吸烟的男人。 只见男人站在门口吞云吐雾，随后把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了几下，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掀开小超市门口的透明帘走了进去。 紧着这站在柜台那里说了几句话，就又往里面走了。 阿宝就这么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阿宝？怎么了？你饿了吗？”胡书云看着阿宝的样子，语气有些疑惑地问道。 好像从出来到现在，他们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饿的话，也很正常。 阿宝摇了摇头，指着刚才走进去的那个男人，说道：“不是跟着他吗？为什么还要走？” 虽然这话说的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结合他们现在的行为，一下子就又联系上了。 隋昭恍然大悟：“阿宝，你是说，在门口吸烟的那个男人，就是刚才在商城碰到的那个？” 阿宝连忙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想到刚才阿宝隔空比划的行为，众人突然反应过来，感情这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人啊！ “所以刚才停下来的十几分钟，是和其他人换了衣服吗？”霍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这个的可能性。 不过为什么要换衣服？ 难不成是发现了？ “我过去看看，之前在商场的时候，他低头打电话，应该没有看到我的脸。”胡书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口罩戴在自己的脸上。 以防万一，戴个口罩好了。 车上她还放着另外一件外套，刚好可以换上，最大程度避免被认出。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在身上藏了根甩棍，方便随时拿出来防身。 猴子还形容了一下那个男人的长相，确认记住之后，胡书云才推开车门，往小超市走去。 “万一他们发现了怎么办？白做工吗？”隋昭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猴子的一番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怎么会白做工，我问你，如果你发现你被人贴了跟踪器，第一反应是什么？”霍齐笑了笑，顺着隋昭的话，问出了一个问题。 “报警啊！” 隋昭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吐出报警两个字。 谁知道这人是好是坏，万一人想谋害财命的怎么办？ 为了自己的安全，肯定是先报警啊！ 这三个字刚说出口，隋昭就明白了这中间的区别了。 正常人在发现自己被跟踪之后，第一反应都会是报警。 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而这种发现自己被跟踪了，还有心情停下来，然后换衣服，让另外一个人继续往前走的。 要么是艺高人胆大。 要么，就是不介意多绑一个。 说不定还能从这边再多赚一份钱。 而另外一边的胡书云就没那么轻松了。 “你要买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摸清楚情况 刚走进这家超市，胡书云下意识就开始收集起自己看到的消息，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周边的货架摆放得整整齐齐，但是商品明显已经落了一层薄灰，角落里还塞着一些货物，是最方便店长补货的，还有各处的一些货物摆放，都能看出店长是个爱干净有秩序的人。 门口的收银台靠墙的那部分还是很整齐，但是靠近过道的一部分除了各种烟头烟灰，还有鞋印，以及没有完全擦干净的痰。 收银台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铁架子，是放置快递的，但是现在所有的杂物和快递全都堆放在收银台的前面。 上面甚至还随意丢弃着没吃完的外卖饭盒，地上还有不小心撒上去的汤汁，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一处的脏乱差和整个店铺的整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书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怀疑这个店长是不是被夺舍了？还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居然收拾都没有收拾一下。 还没等胡书云看清楚点，坐在收银台后面睡觉的男人拿下了自己脸上的衣服，表情阴沉沉的。 一边问，一边上下扫视胡书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像在打着什么主意。 “你要买什么？” 男人又重复了一句，看向胡书云的眼神变得警惕。 里面小仓库的人好像也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一样，也走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我要买点面包和饮料。”胡书云顶着两个男人的目光，站在货架面前挑选着。 “这种天气，美女自己一个人出来啊。”男人靠在收银台旁边，言语中带着一丝试探。 “不啊，我家人在外面等着呢。”胡书云心中警惕，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挑东西的时候，还伸手指了指外面。 男人顺着胡书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外面，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里面最起码坐着五个人。 人有点多，算了。 男人比对了一下收益和风险，还是放弃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又坐回收银台的位置。 看到他不再跟着自己问问题之后，胡书云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偶尔不经意抬头，却还能看到一个男人双手抱胸，站在小仓库门口盯着她。 就这么“不经意”发现几次之后，胡书云捧着自己挑中的面包饮料来到收银台面前结账，语气充满了抱怨：“老板，你们也太警惕了，我又不会偷东西，至于让你们店员一直盯着我吗？” 收银台的男人呵呵一笑，好像没有听到胡书云的抱怨一样，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走走走，家里人肯定等久了。”男人迅速给她结账之后，就像赶瘟神一样把胡书云给赶了出去。 他们待会还有事呢，可不能跟这个女人耽误下去！ 已经达成目的了，为了不打草惊蛇，胡书云没有再待下去，而是拎着东西出去了。 “怎么样，有看清那个男的长相吗？”看到胡书云回来之后，猴子有些焦急地询问。 胡书云也没有耽误时间，跟猴子描述了一下那个男人的长相。 在听到胡书云的描述后，猴子异常笃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人！ “看来阿宝没认错人，那他岂不是发现不对劲了？”隋昭的语气有点焦急。 胡书云回想着那个男人的表情，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发现。” 那两个男的看自己的表情，像看一件商品，眼睛里面只有贪婪，根本没有被发现的惶恐和警惕。 “那接下来，我们是跟着这个，还是跟过去定位器那边？”猴子握着方向盘，启动车子缓缓往前开去。 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会被发现不对劲的。 霍齐看了一下手机上面的定位，对比了一下两者之间的距离，最后决定朝定位器的方向开去。 手机上面显示，定位器已经停了下来，位置和这家小超市也不算太远。 几人商量了一下，很快，猴子就将车子停在了一栋明显有些破败的的房子后面。 从这边走过去，到定位器的位置只需要十分钟。 再近，就容易打草惊蛇了。 为了稳妥一点，几人还是决定从这边摸过去。 “阿宝，要不先让隋昭送你回警局好不好？等面前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再带你出去玩？”胡书云看着坐在后排的阿宝，想了想，半蹲在她面前，跟她商量了一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阿宝也能分辨出事情的轻重缓急，再加上刘家爷奶平时的教导，阿宝很懂事地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乖孩子。”胡书云摸了摸阿宝的脑袋，心里面难免有些愧疚。 隋昭跟着霍齐和齐斌训练了这么久，已经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但是阿宝只有晚上跟着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 为了这次行动的顺利，隋昭等人只能把阿宝先送回去，然后再趁着这次开门，又补充了一点装备，以防万一。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借一下段薇的无人机。 先大概扫视了一遍周边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埋伏。 很快，无人机反馈的画面就出现在遥控器上。 这个村庄不算大，也就几十户人口。 但是街道上却很冷清，根本没有人出来活动。 不过很快，村尾一处房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比起整个村庄的冷清，这座房子周围明显就有‘人气’多了。 房子周围不仅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甚至还有好几辆车停在外面。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过去看看。”霍齐盯着屏幕上的的画面，脑袋里很快就规划出了一条路线。 隋昭几人也没有反对，点头同意了霍齐的计划。 很快，五人就已经摸到了那栋房子的周围。 农村这边大部分人还没有装监控的习惯，他们面前这栋，自然也就没有。 “我们要在外面守着吗？”隋昭问道，难不成要守着等那群嫌疑人出来，再一起抓了？ 这样会不会太费时间了？ pyright 2026 第一百七十七章 警察！你们被逮捕了！ 霍齐摇了摇头，肯定是不能等的。 从猴子朝他们复述的话就可以知道，这群人对受害者可不会手下留情。 在没拿到钱之前，受害者的性命确实有保障，但是其他的，可就没有了。 所以，他们需要速战速决！ “待会你帮我一下，五分钟如果没有人从里面出来的话，我们就制造点动静，把人给引出来。”霍齐看向守在隋昭旁边的齐斌，说道。 齐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看看不远处的目标，心里估算了一下两者之间的距离，确定他能随时注意到隋昭这边的情况后，点点头，同意了霍齐的请求。 这周围不像商场那样人来人往的需要时刻注意，暂时离开一下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齐斌还是看着猴子，叮嘱了一句，让他警醒一点，别让隋昭出了什么意外。 “放心队长，我明白的！”猴子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商场那次已经足够了，再来一次，他可能就要收拾包袱，滚回去重新接受训练了。 不到五分钟，房子里面有了动静，隋昭几人屏气凝神，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扰到里面的人。 很快，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伸手锤了锤自己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抱怨：“烦死了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看好点。” 霍齐和齐斌对视一眼，好机会！ 趁男人又往前面走了几步，背对着他们的时候。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去将男人的嘴巴捂住，拖到了他们藏身的掩体后面。 因为害怕他出声惊扰到其他绑匪，猴子随手撕开一个面包塞到他的嘴里。 霍齐蹲在他面前，给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察证，压低声音道：“你的同伴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坦白从宽，把知道的都说了，配合警方行动，争取宽大处理。一个是死不认罪，然后被我们抓进去，接受法律的审判。 你要想清楚，现在受害者还没有真的丧命，一切都还来得及。” 男人的眼睛转了转，随后连连点头，发出“唔”、“唔”的声音，表示自己会配合。 霍齐将他口中的面包给拿了出来。 “说，你叫什么，里面有几个人？”霍齐问道。 男人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目光扫过霍齐之后又迅速收回，频繁地眨了几下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另外一个抓了自己的人跟旁边的女人分析：“看他表情，回避目光，频繁眨眼，笑容不自然，都是撒谎时下意识会有的小动作。” “我叫李琦，除了被绑的那个，里面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还有两个没回来的，看时间应该快了，等他们回来了，就会对那个男的下手，要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本来还习惯性想撒谎的李琦在听到齐斌的分析后，垂下自己的脑袋，把一切都给交待了。 “我配合你们行动，把他们都给引出来，关于我的定罪，能放松一点吗？”李琦有些焦急地询问。 他只是想弄点钱花花，他还不想被枪毙啊！ 可能是怕隋昭几个不相信，也可能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李琦更是一股脑把里面的情况都给说了出来。 确定了里面的情况后，霍齐和齐斌心里面就有底了。 又套了几句话，确定这个村庄大部分人都外出打工了，只有周末回来。 村庄里面很多房子都是空置的之后了，隋昭和霍齐对视一眼，心里面很快就有了想法。 让胡书云三个看着人之后，隋昭和霍齐就在附近找了个废弃的房子，借助门，把胡书云手底下的队员都喊了过来。 李琦看着跟在隋昭身后的警察，心里最后一点想法也消失不见了。 很快，在李琦的反水下，很轻松就把他里面的两个同伙给引了出来。 胡书云带着人利落地将这两个歹徒给扣住，然后丢到一边。 不过比起李琦舒服的坐姿，这两个人的手是被反扣在背后，整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 “你背叛我们！” 刚被抓住的两人怒视旁边的李琦，恨不得把他给咬死。 明明就差最后一点了！明天就能拿钱跑路了！ 居然会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早知道，早知道就早点下手了！ 李琦毫不在意地往旁边挪了挪，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声音。 开玩笑，要是不倒戈，现在躺下的，会多他一个！ 反正都会被抓，自己这是弃暗投明！ 按照李琦的口供，霍齐带着人冲进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等看到里面的情况后，霍齐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赶上了！ 只见房间的角落，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胸膛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手脚都有厚厚的绳子，嘴巴还有一层厚厚的胶布，额头青青紫紫的，裸露的手脚上有不少的伤痕。 墙壁周围铺着一层纸板，上面还有不少的血迹，房间的其他地方还放着一些棍子和鞭子，应该就是他们使用的道具了。 霍齐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男人的身体情况，除了手脚和额头的伤痕，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的。 不过更加具体的，要等医院的检查了。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行驶过来的声音。 胡书云和另外一位警察眼疾手快，一人捂住一个的嘴巴，防止他们发出声音，惊扰到外面的嫌疑人。 剩下的人则是压低身形守在门口，只要他们一进屋，就立刻被人给逮捕！ “怎么没声音？他们三个不会玩过头，把人给弄死了？”小超市坐在收银台后面的男人从汽车上下来，看着异常安静的房子，心里面莫名涌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三个蠢货下手没轻没重的！ 还有最后一笔钱没拿到呢！ 怎么就把人给弄死了！ “不清楚，赶紧进去看看情况，要是真死了，那就麻烦了！”小仓库门口的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欠的赌债还差一些呢！ 就指着今天的还！ 钱还没到手，人死了！ 这叫什么事！ 两人一边说，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被四个大汉扑倒在地。 “警察！你们被逮捕了！” pyright 2026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子惨死悬案 刚进门，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的两人表情有些呆滞。 警察？ 警察怎么在这里？ 不过还没等他们细想，就被捆了起来，丢到了李琦的身边。 随着他们被摁倒在地上，两人藏在外套里的水果刀也掉了出来。 看起来像是要在今天彻底把受害人给解决了。 把最后的两个绑匪给制服后，隋昭就给卓刑打电话，让他带着人开车过来，把这五个人带回去。 她这边只有一辆车，根本带不回去。 同时，隋昭还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受害者现在还昏迷不醒，需要到医院进行更加细致的检查才行。 在隋昭他们开门带人过去的时候，刚回到警局的卓刑就做好了准备。 一接到电话，卓刑就带着人往这边赶，和救护车一前一后赶到了现场。 “病人昏迷不醒，除了身上的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吃饭，饿昏了。 至于内脏的情况，这个需要回医院进行更加详细的检查才行。”医生简单给受害者检查了一下，把人送上救护车之后，跟卓刑交待了一下情况，就跟车离开了。 卓刑看着或坐着或趴着的李琦五人，挥挥手，示意队员把人给带上车，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回警局了。 李琦五人本身就不是什么专业的绑匪，都不需要卓刑多问几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受害者姓罗，是短视频里一位有名的反串网红。 靠着自己的本事吸引了不少的粉丝，也赚到了不少钱。 有时候晒晒生活，没想到，就这样被微信列表的一位“好朋友”给盯上了。 “好朋友”姓余，叫余风，也就是刚开始被贴了追踪器的男人。 他有赌博的爱好，输了不少钱，好几次债主找上门，他都是找受害者帮忙，对方心善，想着都是朋友，帮个忙也没什么。 只是升米恩斗米仇。 渐渐的，受害者的帮助，在余风看来，理所当然，却又有点施舍的意味在里面。 余风不再满足于每次都要低声下气哀求受害者借他点钱还赌债，他想拥有更多，最好能够让他潇洒快活很长一段时间。 就这样，绑架受害者，胁迫他给自己转钱的计划就这么诞生了。 知道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完成，余风就又拉了三个臭味相投的朋友和女友进场。 五人一拍即合，做了详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就实施了行动。 借用好朋友的名字，约受害者出来吃饭，然后趁其不备，把人迷晕带走。 各种威逼利诱，甚至殴打，胁迫受害者给他们转了将近三百万，而今天，如果不是隋昭等人发现了不对劲跟了上去，可能再次发现的时候，就是一具尸体了。 至于那个小超市，原本是受害者平时打发时间的，偶尔在这边拍拍视频。 如果不是卖点小超市需要的时间的太长，动静太大，这五个都想把超市卖了，然后带着钱跑路去国外。 等这边的事消停了再回来。 隋昭按照他们提供的名字搜了一下，确实看到了一张和受害者一模一样的脸。 确定他们将所有事情都给交代了之后，卓刑就让手底下的警员把他们给带走了。 威胁恐吓，非法拘禁，重伤他人，还敲诈勒索。 这几个加一起，足够这五个人喝一壶了。 李琦看着自己被押下去，表情语气都有些着急：“不是，说好的坦白从宽，酌情处理呢？为什么现在还要把我带下去？” 余风看着李琦着急的表情，忍不住冷笑出声：“他们的话你也敢信？要不是你个蠢货，我们现在肯定已经拿钱跑路潇洒了。” 剩下三个也是怒视李琦，如果不是被押着，他们现在绝对要冲过去把人给咬死。 都怪这个蠢货！ 不然哪里会有这一遭！ “放心，功过我们都会记着，不会委屈了你。”霍齐拍了拍李琦的肩膀，语气笃定。 李琦认错态度良好，还积极提供线索，配合警方抓人，等到后面判刑的时候，法官会酌情考虑他做出的贡献，给他减轻刑罚。 不过也不多，比起另外四个，可能就是少几个月。 得到霍齐肯定的回答，李琦终于松了一口气，跟在另外四个人后面离开了。 “受害者的家属联系上了吗？他失踪这些天，居然都没有发现吗？”胡书云看着手上的资料，表情有些疑惑。 从这五个人的供述里面可以知道，受害者最起码被绑了一个多星期了。 “联系上了，根据他们的说法，他们平时和受害者十几天没联系都很正常，甚至有时候一个月都只会联系一次。 再加上受害者用心经营自己的短视频账号，有时候为了拍个好的视频会花上十几天的时间，所以并没有发现他被绑架了。”段薇拿着自己刚查到的资料，站在一旁补充道。 隋昭伸了个懒腰：“不管了，解决就行，受害者也没有生命危险，算是皆大欢喜！” 今天的外出指标也达成了！ “好了好了，回去接着干活。”隋昭左右看了一下，应该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而局长交给自己的任务里面，还有好几个卷宗呢！ 胡书云也耸耸肩，确实，不管了。 正值年末，工作多的要命，几人聊了几句也就各自分开了。 隋昭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份悬案，表情异常凝重。 霍齐看到隋昭的表情，凑过去一看，脸上闪过一丝了然：“这份啊，当时确实引起很大的轰动。 那时候警察将整栋楼从头到尾都给翻了一遍，但是依旧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整栋楼的居民都被列入嫌疑人的名单，但是调查后却发现，又都有不在场证明。 查了差不多半年，一无所获，也慢慢成了一桩悬案。” 隋昭盯着照片上面那两个衣不蔽体的小姑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另外一张照片则是更加残忍。 餐桌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包被，上面躺着一个看起来才三四个月大的小婴儿。 但也只有身体和脑袋躺在包被上。 pyright 2026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听到孩子父亲的声音 孩子的四肢被凶手给砍了下来，放到他们平时吃饭的碗里面。 婴儿的下半身，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割痕。 鲜血顺着这个不大的餐桌滴在地上，又慢慢流到两个女孩的身边，和她们周边的血液融在了一起。 不过隋昭有点疑惑，一个婴儿全身上下的血液，有这么多吗？ 照片里拍摄到的血液，未免有些太多了。 刚放下这两张照片，隋昭才发现底下还有好几张。 照片里面还是那两个小女孩，只不过是被当时的警察小心给翻了个身，露出了背后的两个血淋淋的刻字。 “去死！” 两个女孩身后一人一个字，几乎占据了她们整个后背。 靠近脖子的那里，还被挖了一个大洞，此时，隋昭才明白，另外一部分血，原来是从这里来的。 除去这三张，剩下的几张则都是现场其他的照片了。 最突兀的，就是餐桌旁边的煤球炉子，上面放着一个小锅，里面飘着一些残留的东西。 将照片翻过来，发现照片后面还写着一行字。 卓刑仔细辨认，还给读了出来：“经检验，小锅里为幼儿碎肉及生殖……” 哪怕看惯了各种现场，隋昭看到这几张照片和后面那一行字，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干呕。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群人对孩子下手，手段还这么残忍！ 看着隋昭干呕的样子，霍齐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的椅子上起来，坐在隋昭的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一下接着一下，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安抚着隋昭的情绪。 阿宝看到隋昭的情况，也坐不住了。 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倒扣的照片放进卷宗里，然后盖上盖子。 给隋昭来个眼不见为净。 “好了好了，没事了。”霍齐放轻自己的声音。 等隋昭平复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半倚靠在霍齐的怀中，有些尴尬地坐直身体。 刚坐直，隋昭就看到旁边的阿宝就这么盯着自己，眼神在她和霍齐身上来回打转。 眼神里面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 隋昭莫名生起一种自己带坏了小孩的错觉，连忙伸手，重新打开卷宗，拿起里面的资料：“继续看卷宗继续看卷宗，要赶紧把这个案子给解决才行。” 随后把头埋在卷宗里，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露出来的耳朵和案子都有着泛红。 阿宝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霍齐对她摇摇头，并且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阿宝觉得自己是个乖孩子，不会给大人添麻烦，在看到霍齐的手势之后，也就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没有再开口。 算了，给他们点面子好了。 虽然刚开始是为了缓解尴尬，但是盯着卷宗不到一分钟，隋昭很快就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里面。 这起悬案发生在1970年的春节前几天，三个孩子的父母是工厂的正式工。 那时候厂里接到一笔大订单，为了能在春节前发货，厂里决定连夜加班，保质保量地将这批货给完成。 惨案发生的时候，正是三个孩子的父母出去加班的时间。 家里孩子小，想着留一个人在家看着。 但是两个女孩表示自己可以照顾弟弟，让父母不用担心。 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还可以向旁边的邻居求助，两个女孩让父母放心去上班，多赚点钱，一家人可以过个好年。 这时候的邻里关系很好，再加上房子隔音差，旁边的邻居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走出来表示她会隔一个小时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帮忙。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三个孩子的父母也就应下这份情，出门加班了。 等到他们第二天下班回来，发现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答。 声音动静大到上下的邻居都过来看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在家的两个孩子还是没有动静。 这不应该啊！ 她们不可能听不到啊！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夫妻两个敲门的动静就更大了，最后怕孩子出什么事，更是直接撞开门。 夫妻两个一进去，就看到了两个女孩倒在地上，早已没有了生息。 他们的小儿子也没了性命，躺在餐桌上。 其中妻子看到这一幕，哀嚎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丈夫表情哀伤，双手死死地搂住自己妻子的肩膀，嘴巴不停地颤抖，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门口的邻居看到这一幕，也尖叫出声。 所幸楼里有人的孩子当了警察，在出门上班前听到了尖叫声，连忙跑过来查看情况。 并且在第一时间守在了门口，没让其他人进去，才护住了这个现场。 同时还不忘招呼面前的邻居，让他们派人去报警。 很快，警局就派来了不少人过来，接手了这个案子。 “案发的那个晚上，凶手制造出来的动静应该不小，为什么周围的邻居没有反应？”看完整个案发经过后，隋昭忍不住皱眉，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时候的居民楼隔音差，旁边有什么动静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动静应该更明显才对，为什么周围的人没有发现不对劲？ 坐在她旁边的霍齐从最底下抽出几份口供，指着上面的说道：“这里呢，旁边的邻居确实听到了动静，也过去敲门询问了一下情况，回应她的，是男主人的声音。 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是能听出来，所以她才放下心回家睡觉。” 听到霍齐的解释，隋昭忍不住瞪大自己的眼睛。 男主人，那也就是说，是这三个孩子的父亲？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可以打消周围人的怀疑。 但是，隋昭总觉得不对劲，如果是男主人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且真的是孩子的父亲的话，这个案子应该很快就结案，不应该会成为了一起悬案才对啊！ 果然，下一秒，隋昭就听到了霍齐的解释。 “但是这对夫妻昨晚一直在各自的车间工作，没有离开过，整个车间的人都可以给他们作证。” pyright 2026 第一百八十章 我一定要抓住凶手！ 中间两人确实出去上过厕所，但都是好几个人结伴过去的，完全没有单独行动的时间。 那时候的警察还特意把两个车间的工人都喊来，一个一个地问话，确定了夫妻两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他们两个的嫌疑，也就排除了。 但是检查了一遍现场之后，警察就把目光放在了死者周围的邻居身上。 现场的门锁没有损坏，窗户什么的都没有坏。 要么是有人敲门，两个女孩确认是熟人之后，打开了门让对方进来，要么就是凶手的手里有死者家门的钥匙。 才能直接开门进来，还不惊动其他人。 既然排除了父母的嫌疑，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周边的邻居了。 其中，警察重点关注了刚才出声说听到孩子父亲声音的那个邻居。 将她带回了警局，将人从头到尾给审了一遍，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能确定是不是她干的，警方也不好把人扣在警局，只能先把人放回去。 不过也不算没收获。 邻居供述，因为她的嫁妆是手表，在听到声音过去敲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大概是在晚上11点左右。 不仅听到了疑似男主人的声音，还听到了最小的那个女孩的声音，父女两个一来一回，还说了好几句话。 可能是考虑到晚上了，周围的人都睡觉了，所以他们才压低声音说话。 邻居没有怀疑，敲了门之后就回去睡觉了，然后就是第二天早上，听到外面有砰砰砰地敲门声。 看到夫妻两个站在外面的时候，她还有些疑惑，以为是男主人回来没多久又出去了。 直到房门被撞开，里面残忍的现场曝光在他们面前，她才惊觉出事了。 很快，邻居的嫌疑就被排除了。 因为有其他人可以作证，他们听到了敲门声，以及男主人隐隐约约的回答。 紧着这，警方将整栋楼列入了嫌疑人的名单，然后又一一排除。 将整栋楼以及周边都检查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发现。 整个警局将百分之八十的警力投进这起案子，还找了其他人来帮忙，却还是一无所获。 “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隋昭盯着上面那一行男主人和自己女儿对话的一段，忍不住沉思。 霍齐顺着隋昭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盯着那一段描述，解释道：“当时的警方也有过其他的猜测，比如凶手，是不是懂如何伪装他人的声音。” 伪声！ 或者说，口技！ 隋昭的眼睛猛地一亮，口技可能现在会的人不多，但是六七十年代，应该不少！ 不过自己都能想到的，当时的警察肯定也能想到。 果然，随着霍齐的动作，另外一张报告放在了隋昭的面前。 “警方询问了夫妻俩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过，或者什么人有利益纠葛，但是一无所获。 周围的邻居也能作证，他们一家为人和善，别人找上门帮忙，只要自己能完成的，这两夫妻都不会拒绝。 两个女孩也乖巧听话，平时不是在家待着帮忙干活，就是在楼下和朋友玩耍。周围的邻居对他们一家的感官都很好，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遭遇这种惨剧。” 人际关系简单，没有财产纠纷。 邻居关系和睦，整栋楼的嫌疑也都排除了，现场周围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怪不得案件会停滞不前，一直留到现在成为一起悬案。 “这对夫妻案发的时候才三十多，后面一边工作，一边等着警方的消息，隔三差五就过来一次问问案件的进展。 现在他们也九十多了，没有再要孩子，身体也变得很差。要不是想抓住凶手的念头一直支撑着他们，估计早就撑不住了。”霍齐明显了解过这个案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摇头。 这起案子，也成了那边警局心头的一根刺，时不时就重启调查，但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保留下来的证据太少，他们也无从下手。 但不管是为了这对坚持等一个真相的老夫妻，还是那三个无辜枉死的孩子。 他们都要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才能给他们一个交待。 总不能让老人抱着遗憾入土。 那边的省局也将这件事放在心中，在知道上头重启了悬案清理专项行动后，就又把这个案子给提了出来。 随后兜兜转转，这个案子就到了富兴市这边，交到了隋昭的手上。 这也算是对隋昭的一个考验。 如果这个案子能破，那么接下来，可能就会有其他的交过来了。 从头到尾将这起案子了解了一遍之后，隋昭深呼吸一口气，拿起第一份资料，将上面详细的时间地址都记住。 隋昭看着霍齐，眼神坚定：“我准备好了！” 想到刚才隋昭的反应，霍齐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行的话就再缓缓，这个案子已经几十年没解决了，不在乎多一天。” 这个案子很重要，但是隋昭的身体和心理健康也很重要。 隋昭想到那三个孩子的惨死，还有一直等待着真相的那对父母，摇了摇头，拒绝了霍齐的好意：“我可以，我想尽快把这个案子给破了，给那三个孩子，还有他们的父母一个交待。” 五十多年了，凶手可能早就死了。 但是案件的真相不应该随着他的死亡被埋没。 如果再不破案，那对夫妻可能就再也等不到案件的真相，带着一辈子执念长眠。 这不是隋昭想看到的结果。 她拥有这个能力，就应该在这方面多出点力。 隋昭知道自己是个潜在的理想主义者，同时也庆幸她能把自己能力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都这么说了，霍齐也没有再劝阻。 在隋昭站在门口，握上门把手准备开门的时候，霍齐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隋昭的手腕。 刚才看到照片，隋昭的情况就很不对劲了，现在要亲眼看到现场。 霍齐担心她一瞬间无法接受。 在隋昭惊愕的目光中，对着她微微一笑：“我陪你。” “……好！” pyright 2026 第一百八十一章 行凶过程 隋昭没有拒绝霍齐的好意，跟之前的操作一样，等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来了之后，隋昭才推开了这扇门。 出现在面前的场景，变成了照片上的布置。 霍齐看着面前的场景，面露迟疑，他，也能看到？ 想到昨天，他照例站在隋昭身后等待，什么也看不见，今天却能看到有些明显年代感的客厅布置。 难不成隋昭的能力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又升级了？ 或者说，能力并没有升级，只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想到这里，霍齐看向自己握住隋昭手腕的地方，这是唯一有所改变的了。 霍齐在隋昭疑惑的眼神中，松开了自己牵住她的手，下一秒，原本清晰的客厅画面像接触不良的电视信号，开始闪烁，不到三秒，门在变成了霍齐熟悉的走廊。 看不到了。 霍齐再次牵住隋昭的手，很快，画面就再次出现了。 “怎么了？”隋昭有些疑惑地看着霍齐，这是在搞什么？ “牵着你的手，我也能看到另外一边的画面了。”霍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隋昭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口那边有了动静。 两人瞬间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隋昭打量着整个客厅，客厅的布置和照片里的并没有不同。 “咔哒” 一声清脆的锁响，门被打开了，随后门口传来了一点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个瘦长的，有些佝偻着的人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客厅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清冷的月光从玻璃上透进来。 隋昭和霍齐也得以将凶手的长相看的一清二楚。 跟资料上的男主人长的完全不一样。 是一个很普通的长相，属于扔在人群中都不会被注意到，如果说什么特征，那就是他的后脖子长着一个巨大的瘤子。 一眼看过去，像多长了一个脑袋一样，脖子和后背也因为这个大瘤子而微微佝偻，脸上表情狰狞，看向房间的眼神势在必得。 男人的两边脚上各自裹着一块布，将他的鞋子和鞋印完全给挡住。 隋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有备而来啊！ 霍齐低沉的声音在隋昭耳边响起：“那时候警方有好几位可以凭借脚印就找出嫌疑人的刑侦专家，凶手特意在脚上或者布，应该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脚印出现在现场，从而被抓到。” 至于楼道的话，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不对劲。 随着男人的走动，隋昭看到他走过的地方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头上带着帽子，手上带着手套，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男人用手在餐桌上敲了一下，制造出一点动静。 这个声音在寂静的客厅显得异常明显，很快，房间里面也有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应该是睡在里面的两个女孩听到了动静，就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们回来了吗？”一个看上去大一点的女孩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嘟囔着走出来。 “是啊，爸爸有点事，先回来一趟。”男人开口。 女孩半眯着眼，熟练地避开客厅的各种障碍走到男人的面前。 等看清楚面前的男人长相，女孩面露惊恐，刚想叫出声，就被凶手死死地捂住嘴巴和鼻子。 小女孩的力气，怎么可能抵挡住一个成年男人。 很快，女孩从一开始的激烈挣扎变得无力，最后手脚蹬了蹬，无力地垂了下来。 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隋昭的表情变得愤怒，使劲伸出自己的手，想冲破门的阻碍，阻止凶手的行动。 但是没用。 时间间隔太久，隋昭根本没办法冲破这道防线。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将女孩的尸体搬到沙发上。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一道女声在门口响起。 是隔壁邻居听到声音，过来询问情况的。 接下来，隋昭和霍齐就看到男人异常流利地切换两种声线，将男主人和小女孩的声音完全给模仿出来。 同时，凶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柴刀，抬脚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只要隔壁邻居提出开门，那么下一秒，这把柴刀就会落到她的脑袋上。 不过邻居很幸运，没有提出开门的要求，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刚才跟死神擦肩而过。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隋昭估计也会以为客厅里是一对父女在说话。 隔壁邻居听到声音，确定是“男主人”之后，也就放下心来，回自己家睡觉了。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早就超过她平时睡觉的时间了。 凶手就这么站在门口，等到外面的动静完全消失之后，才又蹑手蹑脚地走回客厅，又用同样的方式，将另外一个女孩吸引出来。 用同样的手法，将人都杀了，整个过程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随后，凶手从房间里抱出熟睡的婴儿，用包被将幼儿给捂死。 隋昭不知道是该庆幸三个孩子没有经受太大折磨和痛苦就没了生命；还是应该谴责凶手太过残忍，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只见凶手将两个女孩摆在地板上，将她们身上的衣服扒光，随后背朝上，从袖管里拿出另外一把刀，在两个女孩的后背上刻下去死两个字。 随后，又把婴儿放在餐桌上，一边操作，嘴里一边嘟囔着：“凭什么你们都能有孩子，让你们在我面前炫耀！让你也尝尝绝后的滋味！” 等完成这一切之后，男人左右看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的大瘤子，非常不满地啧了一声， 同时也很小心，身上和脚上都没有沾到一点鲜血。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凶手才离开了现场。 在凶手离开后，隋昭和霍齐就被门给弹开了。 因为提前有准备，霍齐右腿往后一退，稳住自己身体的同时，也拦住了隋昭往后倒的趋势。 “找到凶手了！” pyright 2026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找到证据！ 顾不得自己的状态，隋昭在稳住自己身体的一瞬间，就朝站在门口的齐斌和猴子喊出了这句话。 齐斌动作熟练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他。 刚从省局会议中脱身的局长在知道隋昭破了几十年前的三子惨死悬案之后，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顶着会议室里所有人疑惑的目光，语气有些激动：“真的假的？我现在就回来！让她把画像和报告准备一下！” 崔老听到这里，反应过来肯定是隋昭又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 很快，局长就挂断了电话，朝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歉意：“局里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下，我先回去了。” 其他人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倒也想跟着过去，但是上面明确规定，除了有什么案子需要隋昭帮忙，平时的话不允许随便过去打扰对方。 也不允许打听她的行程和工作。 虽然现在也心痒痒的，但是在看到崔老严厉的目光后，其余人还是乖乖地坐在位置上。 “小陈，你手底下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该松就要松一下，不然怎么放长线钓大鱼。”崔老看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中年男人，问道。 被叫做小陈的男人朝着崔老点点头，说道：“最近他的小动作多了起来，私底下搜富兴市词条的频率也加大，前几天还乔装打扮，偷摸朝另外一个方向跟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同事怕跟太近被发现，就没有跟到目的地，不过可以确认，他是要和某个男人见面，再次出现在盯梢的同事眼中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应该是被下了什么命令。 我准备回去后就对他放松一些，带他接触一下其他的案子，看能不能抓住他的尾巴，把他身后的人给带出来。” 听到对方的安排，崔老点点头，让他悠着点，别太松，让人发现不对劲跑路了。 “我明白的，崔老您放心。” 而另外一边，局长紧赶慢赶地回到了城西警局，一下车就朝着档案室的方向小跑过去。 而阿宝也在隋昭的描述下，将凶手的长相给画了下来。 因为这边霍齐也同样看到了整个过程，所以报告也不用隋昭动手，在齐斌转述完局长的话之后，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用最快的速度将报告给写了出来。 同时还有时间把自己牵着隋昭的手就能看到的现场的事给写了一份简短的报告。 “霍齐，虽然我们看到了过程，但是好像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指认凶手啊。”把画像画出来之后，隋昭的突然想起这件事，表情异常凝重。 凶手找到了，但是没证据指认啊！ 隋昭将自己看到的整个画面仔细回想了一遍，随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没有看到。 原本找到凶手的兴奋感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 没有证据，就算知道，也没有什么用。 不行，她要再看一遍！ 隋昭咬咬牙，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霍齐。 还没等她再次站在门口的时候，局长从外面跑了进来，满脸激动地看着隋昭：“小隋！齐斌说你破了那起悬案，是真的假的？” 隋昭指了指桌子：“画像和报告在哪里，我现在需要再看一次，找到可以指认凶手的证据。” 说完，不等局长回答，隋昭就把门给关上，握上门把手，重复前面的动作。 还没等她开门，左手手腕就再次被霍齐给握住。 隋昭没有挣扎，只是急切地推开了门，刚才的客厅，再次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 局长看着两人牵住的双手，表情有些疑惑。 阿宝可能是看出了局长的疑惑，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指了指霍齐刚写完的两份报告。 等看完报告，局长看向隋昭和霍齐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而这边，隋昭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客厅，试图找出一些证据。 这一次，隋昭也终于看到了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凶手抱着幼儿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口袋里面变鼓了很多，还有一点金色的东西露出来。 第一次因为太气愤了，所以隋昭完全没有注意到。 而这一次，得益于门给她超强现场记忆力，隋昭很快就将两次现场对比起来，从而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为了防止自己记忆出错？隋昭又谨慎地回想了一遍，确定他刚进来的时候，口袋那里确实没有。 “霍齐你看！凶手口袋那里，是不是有一点金色！”隋昭指着那一点金色，表情有些兴奋。 终于让她找到了证据！ 霍齐顺着隋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了一点金色。 如果不是隋昭指出来，他是真的没有发现。 “确实有！”霍齐肯定地点点头。 等确定了这点，隋昭迫不及待关上门，看向早就等候在一边的局长。 “局长！我们找到了！凶手疑似从受害者家中拿走什么金色的首饰！这个应该可以作为证据！”隋昭有些兴奋。 霍齐看向兴奋的隋昭，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出声打扰她的好心情。 时间太久了，就算凶手后面拿去卖了，他们现在想找回来，也不容易。 “到时候确实有人怀疑是不是入室抢劫，询问那对夫妻俩，家里有没有什么财产损失。 丈夫检查了一遍，发现放在枕头底下的现金有没有被动，只有一条黄铜项链不见了。 比起那一沓现金，黄铜项链就显得不值钱，那时候夫妻两个还以为是孩子调皮，拿着玩掉在家的某个某个角落了，当时的警方也就划入室抢劫的可能性。”局长明显了解过这个案子，在听到隋昭的可能性之后，补充了一些卷宗上没写的。 这些都是后面那半年零零散散地调查，那边的警局统一收到了一个袋子里，方便重启的时候随时查看。 那就对上了！ 隋昭有些兴奋地拍手。 局长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报告和画像，说道。 “我现在就跟他们联系，你们也收拾一下，跟在我身后。” pyright 2026 第一百八十三章 赖瘤子本人 局长将阿宝的画像和霍齐写的报告交给齐斌，让他给对方扫描发过去。 随后，局长拨打过去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道疑惑的男声：“这时候你打电话过来干嘛？是还缺什么资料吗？” “你们警局那起几十年的悬案，破了！”局长的声音宛若一道惊雷在对方的脑袋中炸响。 跟在局长身后的隋昭和霍齐听到对面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你……你说什么？破了？！”男人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破音。 局长将自己的手机拿远一点，揉了揉耳朵：“对，没错，破了。 老李你看一下邮件，我已经让人把东西给你扫描发过去了，然后我这边的人发现，受害者家中不见的那根黄铜项链，应该是凶手带走的。” “停停停，你先等一下！”李局长将自己的手机丢在桌子上，随后猛地站起身，抓起了桌子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一个熟烂于心的号码。 几乎是刚响的第一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小李啊，你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抓到凶手了？”老人沧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李局长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焦急。 旁边还有一个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一个焦急的男声：“舅妈，舅妈您先别激动，注意一下身体，我们先听一下李局长怎么说。” “婶您先别激动，您和叔听我说，我们找到凶手了！您二位看看方不方便过来，我们来认一下人！”李局长似乎习惯了对面的动静，熟练地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虽然是询问了对方有没有时间，但是不用想，李局长都能猜出另外一边的回答。 “来！我们现在就来！”惊喜过后，老人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并且表示他们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断，李局长重新拿起电话，用一种感激的语气跟局长说：“幸好找到了，最近一段时间，老两口的身体已经明显变差了，应该撑不了几天。” 如果再找不到凶手，可能他们就要带着遗憾入土了。 两人又就着案子聊了几句，虽然局长没有明说隋昭在里面的作用，但是对面的李局长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可能是陈年旧案得到解决，也可能是终于能坦然面对那两张沧桑的面容，李局长的语气明显变得轻松很多，甚至还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小隋还是单身，等我们把凶手给抓到之后，我们组织一下联谊如何？我手头上可是有不少的优质男青年，文的武的，包你满意！” 局长呵呵一笑，眼睛扫过站在一旁的隋昭和霍齐。 一个疯狂摆手摇头表示拒绝，另外一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身体紧绷，嘴角死死地抿着，双手握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开心的情绪。 “免了啊，我看你就是贪图我手中的宝贝，我告诉你，想的美！ 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我手上的优质男青年，可不比你少！”局长回怼了几句，很快就将这件事给翻篇了。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小警察敲了敲李局长办公室的门，打开后，三个人站在他的身后。 一对互相搀扶，拄着拐杖的老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六七十的男人。 男人的手上还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放着一些速效救心丸之类的药品。 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对老人，生怕他们一个没站稳给摔了。 “诶诶诶，来来来，坐这边。”李局长也不敢怠慢，和小警察一人一个，扶着这对老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李局长，您说找到了凶手了，是谁！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对我的孩子下手？”刚坐下，三个惨死孩子的母亲猛地抓住李局长的胳膊，语气急切。 她已经等这个消息等了一辈子，她就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对他们一家下手！ 她已经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本来以为要带着这个遗憾躺进棺材了，没想到这时候，李局长跟她说，找到了！ 旁边的父亲明显就理智多了，搂住自己妻子的肩膀，说道：“你别激动，李局长都让我们来了，肯定是找到了。” 旁边的男人也连忙出声安抚自己的舅妈，让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李局长也不卖关子，将打印出来的画像放在他们的面前：“这个人你们有印象吗？” 孩子父亲盯着上面的画像，又看到男人脖子后面的大瘤子，猛地抬头：“有！我老家隔壁的那个赖瘤子！难不成凶手是他？ 可是他72年因为喝醉酒，溺死在河里面了！” 因为赖瘤子这人平时就不干人事，经常借着自己脖子的东西，在老家横行霸道，吓唬小孩，搞得周围邻居对他怨声载道的。 有时候小孩被吓狠了，回家哭个不停，甚至哭到抽搐。 一些心疼孩子的父母就找上门，希望赖瘤子的父母能管一下自己的孩子，不要到处吓唬人。 但都是面上答应地好好的。 甚至不用到第二天，当天晚上，找上门告状的那户人家，就一定会被赖瘤子报复。 有时候是用尿和泥，糊在那户人家的门上，有时候是拿着一根绳子，威胁要在他们家上吊。 更甚至拿着一把刀放在自己的瘤子上，威胁众人割掉，然后用里面的东西抹在他们身上。 因为没有实质性的损失，所以村里的其他人也拿他没办法。 渐渐的，赖瘤子成了周围人人厌恶的混子，除了他的父母兄弟，所有人都叮嘱自己的孩子，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所以他因为喝醉酒淹死在河里这件事，在他们老家闹得很大，也让其他人拍手称快。 终于，这个毒瘤算是没命了！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吓唬小孩了！ “凶手就是他，叔，我想问您个事，这个赖瘤子，是不是不能生育？或者说，他并没有自己的后代？” pyright 2026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把你孩子给我一个 等孩子父亲回忆式地讲完了关于赖瘤子的事情，李局长也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都不是傻子，李局长怎么关心他之前的邻居，还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孩子父亲哪里还能不明白，声音颤抖：“对，因为他脖子上的东西，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更没有哪个女生愿意嫁给他，自然也会不有孩子。” 说到这里，孩子父亲终于从记忆里翻出来一件事：“我是我爷奶带大的，出事前一年，我和你婶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看看他们，去坟前跟两位老人唠唠，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赖瘤子。他看到跟在我身后的两个孩子，突然凑过来，让我把一个女儿给他，他可以养大当老婆，这样就有人给他生孩子了。” 但不用想也知道，孩子父亲没有同意，甚至因为知道赖瘤子本人的性格，当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老家，回到了工厂。 整个过程，两人交谈不过两三句话，后续也没有过一丝交流，谁能想到他会记住这件事，然后找机会摸到工厂那边把三个孩子都给杀了。 “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孩子母亲一把抓住自己丈夫的手臂，表情有些激动。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跟你说，那时候也想着待会就回去，后面也不会有交集，告诉你让你心烦吗？ 那时候你正因为上个孩子没保护好流产而伤心，我告诉你，才是真的不负责任。”孩子父亲的表情也很无奈。 甚至回去的路上，他还不忘叮嘱两个孩子，妈妈身体不好，不要把这件事跟自己妈妈说。 事实也跟他说的那样，回去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赖瘤子的消息，慢慢的，父女三人也就把这件事给丢到脑后了。 如果不是李局长突然拿出那张画像，他说不定一时半会，他也想不起曾经跟这么一个人有过矛盾。 “根据我们线人的提供的证据，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就是这个赖瘤子，至于原因，大概就是自己没有孩子，要绝后了，然后报复心起，策划了这个案子。”李局长也没有卖关子的想法，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就把案发的经过都跟面前的两位老人给说了一遍。 不过更加具体的过程，就要等他们过去那边，看能不能查出来了。 孩子父亲有些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这一切的起因，居然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对方的索要自己女儿的无理要求。 然后对方觉得自己要绝后了，恼羞成怒，过来把他的孩子给杀了。 他们也不会觉得是不是警方随便找个人来糊弄自己。 赖瘤子都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如果不是真的查到，警察也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个人给扯出来，更加别说还有那张极其相似的画像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这人已经死了，难不成就不追究了？”看着舅舅舅妈伤心欲绝的样子，一直坐在旁边的男人开口质问，语气也有些不好。 他们做着受害者家属，一直寻求一个公道，难不成就因为对方死了，这件事就翻篇了？！ 李局长也没有办法，律法就是这么规定的。 按照他们的情况，连赔偿，都没办法索要。 就在男人愤愤不平的时候，孩子母亲伸手阻止了他继续说话的想法：“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在为我们觉得不公。 但是我和你舅舅，早就做好了这辈子都抓不到凶手的准备，现在知道了，也算是给那三个孩子一个交代了。” 时间太久了，久到他们自己都觉得没了希望。 现在能在闭眼前知道真相，已经很不错了。 男人还想说什么，在看到自己两位长辈的表情后，还是闭上了嘴巴，不再开口。 城西警局这边的隋昭透过视频，看着视频里的两位老人，心中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谢了，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李局长扔下这句话之后，就挂断了视频电话。 他还要带着人过去赖瘤子家搜一搜，说不定会有什么东西残留下来。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好歹也要去看看。 而隋昭这边，在挂断之后，抬脚就往档案室的方向走。 霍齐刚想跟上去，就被身后的局长给喊住了。 “有意思啊？有意思就要行动啊，一直拖着，小心人被其他人给追到手。”局长拿起一瓶矿泉水，递到霍齐的手上。 他又不是眼瞎，自然能看得出来霍齐对隋昭有意思。 如果这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也是好事一桩，不仅留下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特警，还能杜绝其他人窥探隋昭的心思。 到时候就算自己升上去，卓刑也能把人留下来。 霍齐拧开瓶盖，猛灌一大口，随后才摇摇头：“不了，隋昭没有那个心思，我真行动了，才是把她给推远。”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隋昭对他有好感，也不抗拒自己的亲近。 温水煮青蛙也好，就这样相处下去也行。 真告白了，可能第二天，就可以看到一个离他八百米远的隋昭了。 霍齐不想去赌这一丝可能性。 局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算了，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解决就好了，他还是不要插嘴好一点。 而隋昭，则是小跑回到档案室，因为太着急，所以没注意到霍齐没有跟上。 刚到门口，就看到阿宝捧着齐斌的手机，坐在门口玩消消乐。 “阿宝，你帮我个忙！” 隋昭的声音让阿宝抬起头：“什么事？” 同时，将手机还给旁边的齐斌，跟着隋昭走了进去。 一个人形容，另外一个人动手，再加上档案上面的照片。 很快，一副a4纸大小的全家福就被阿宝给画了出来。 上面的主角，正是这三个遭遇不幸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 “你急急忙忙赶回来，就是为了让阿宝画这个吗？”霍齐站在隋昭的身后？看着她手上的画像，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也是好事一桩，那个年代，再加上他们一家的经济条件，应该还没有拍全家福的意识。 阿宝的画像，也算是弥补了他们的一个遗憾。 隋昭小心翼翼地将画像给卷了起来，语气有些无奈：“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pyright 2026 第一百八十五章 阴阳怪气的食客 等把画像交给局长，后面的事情隋昭就不管了。 不过没几天，她还是从霍齐这里听到了后续。 “很幸运，赖瘤子虽然死了，但是他的父母将他的东西妥善地收了起来，那条黄铜项链也保存了下来。 后面虽然老两口没了，但是小儿子也是个孝顺的，特意把父母和哥哥的东西找个抽屉保存了起来。 所以这次李局长他们过去，才能找到证据。”霍齐简单跟隋昭讲了一遍。 至于在搜查过程中，赖瘤子弟弟倚老卖老，想阻挡警方的行为不说也罢，甚至找到黄铜项链的时候，对方还嘴硬说是自己家的。 不过孩子父亲有在链身刻上自己妻子的名字，虽然项链已经生锈，但是在现代的科技下，还是能够清晰地扫描出来。 证据确凿，赖瘤子的弟弟也没办法再狡辩，只能吐出隐瞒了几十年的秘密。 赖瘤子行动前几天，特意去找他们的大队长开了介绍信，说要去看脖子，治好脖子后回来讨媳妇生孩子。 为了不被这种人缠上，他们的大队长也是很痛快就给开了。 第二天，赖瘤子就不见了，不过因为地里的活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也没有介绍信，所以只能在家焦急地等待。 等赖瘤子回来之后，已经是第五天的晚上了。 一家子吃饱喝足，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赖瘤子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开口，就是说自己把隔壁邻居的三个小孩杀了。 同时还把带过去的刀都给丢在地上。 赖瘤子平静的语气，和刀身上的血迹，让他的父母兄弟倒吸一口凉气。 来不及问为什么，销毁工具，看看自己儿子有没有受伤。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关心过那三个孩子的情况。 刚开始，他们还胆战心惊地过了好几天，生怕突然有人跳出来，说要把赖瘤子带走蹲大牢，等到后面，发现没有警察找过来之后，才慢慢放松。 直到两年后，赖瘤子喝醉酒淹死在河里，三人觉得悲伤之余，又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罪魁祸首被淹死了，那这件事就跟他们彻底没关系了。 渐渐的，赖家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如果不是现在警察找上门来，等赖小弟也没了之后，这个案子的真相，就彻底尘封了。 老夫妻在收到李局长送到他们手中的全家福画像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裱起来，放在床头，随时随地能看到。 而且因为最挂心的一件事已经解决了，两个人的身体情况一天比一天差。 他们的外甥已经不敢离开身边了，带着自己的妻子整天守在老人身边，就怕一个错眼，他们就离开了。 就在隋昭跟这些悬案杠上的时候，国外的一栋高级公寓里，气氛就没那么轻松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折损了我一大批人手的富兴市藏着秘密，而你们，没有本事找出这个秘密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女人斜靠在沙发上，语气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周围人都忍不住低下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的注意力降到最低。 至于刚才的问题，更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回答。 “说话。” 女人的声音刚落下，下一秒，跪在最前面的男人唯唯诺诺地开口：“是的大姐头，我们只查到了怪异点在城西警局。 但是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摸到里面的情况，甚至……甚至还被抓了两个进去。” 幸亏被抓的是刚吸纳进来的，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才没有暴露更多。 也因为被抓进去的那两个，城西警局那边的戒备更加森严了，想获取消息更难了。 大姐头啧了一声，索六那个蠢货，行动前说的好好，一定会完成任务。 现在不也一样被抓了。 什么动静也没有闹出来，真的是白费自己的期待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那时候直接让索六炸了。 越想，大姐头就越遗憾。 “大姐头，我们还要继续吗？”林先生的表情有些犹豫。 富兴市这边摸不透情况，要是还是执着于这里的话，造成的损失也只会更多。 如果可以，林先生更希望能把目光投向其他的城市，甚至国家。 大姐头也不是那种犟种，接二连三地损失，她也心疼。 在听到林先生的话之后，沉默了好一会，还是点头同意了。 但让她完全放弃富兴市也不可能。 “继续让我们的小卧底探探，看能不能摸清点情况。”大姐头随口吩咐了一句。 “是！” 隋昭这边，又过了好几天，才终于将局长安排下来的其他的悬案给解决了。 除了赖瘤子这个，其他的倒也简单多了。 “不行了，我要去后门那里吃点东西。”隋昭将手中的报告推开，猛地站起来。 卓刑和胡书云“嗯嗯”的应付了两句，埋头苦干。 他们手头还有一堆的报告呢！ 霍齐看了一下自己手中写了一大半的，想了想，说道：“你先去，然后帮我们各自点一份，等我们搞定手头的，就过去找你汇合。” “没问题！” 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应了下来。 随后就拉着阿宝，带着齐斌跟猴子过去了。 警局的后门有好几家小餐馆，平时光顾的，除了警察们，就是周围的邻居。 在吃腻食堂的时候，隋昭就会拉着霍齐等人过来打打牙祭。 “来了啊。”老板刚把自己手中的饭盒交给自己的女儿，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隋昭四人，连忙出声打招呼。 “爸，是我要的椒姜羊排煲吗？”女人看着自己手中的饭盒，问道。 老板呵呵一笑，一边给旁边正在吃饭的几个老客户手边放几个沃柑，一边回答道：“是是是，你放心，我女婿外孙女爱吃啥，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女人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高兴地拎着饭盒离开了。 “哟，最近怎么大方，天天送我们沃柑？有些时间和钱那还不如把厨艺精进一下呢。”刚才的老客户看着自己手旁的沃柑，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老板的手一僵，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不自觉偏移。 “这便宜嘛，买多点也不碍事。” pyright 2026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没了？ 说完之后，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刻意了，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过来招呼隋昭几人了。 刚才说话的食客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吃，同时还挑挑拣拣的。 点了他们常吃的东西之后，看着已经走到厨房里面的老板，隋昭压低声音，问道：“那个老板的动作，怎么跟之前胡书云跟我说的，撒谎时的习惯性动作很像？” 摸鼻子，眼神飘忽，说话的语气还有些飘忽。 送个橘子而已，有什么好心虚的？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齐斌盯着老板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是有些不对劲，但是这也不能代表着什么，注意一下就好。” 有恶意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付诸行动的，其实并不多。 能迈出这一步的都少。 如果真的因为一个感觉就盯紧某个人，那他们警察的工作量就太大了。 隋昭想想，也是，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四人小声聊着天，旁边食客的嫌弃声却一声比一声高。 从店面的装修，挑剔到自己坐的这个位置椅子不舒服，然后再挑剔一下老板的手艺。 反正从头到尾，这家店就没有一处地方让他满意。 “啧，烦死了，天天吃，天天骂，打量谁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一样，不好吃滚回去得了。”除了隋昭四人和一刻不停，一直在骂的那位食客，角落还有一位正在吃饭的女人，也是这家店的熟客，不想做饭就过来这边吃一顿。 女人听到那边的抱怨声，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唾骂了一句。 声音不高，只有位置靠近他的隋昭和齐斌听清楚了。 在接收到隋昭投递过来的好奇目光，女人挑挑眉，朝他们点了点头，就拿着刚才老板给的沃柑离开了。 抱怨的食客吃饱了也没有离开，而是悠哉悠哉地将沃柑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掏出个小药瓶吃了一颗，把脚翘到桌面上开始剔牙。 隋昭眉头一皱，这人怎么一点卫生都不讲的？这样子搞，让老板还怎么做生意？ 要是其他人进来吃饭，看到这一幕，还不得呕死。 厨房里面的老板，好像对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扫了一眼这位食客，就继续忙活自己手中的工作。 果然，在隋昭几人的饭菜端上来之后，门口也经过好几个人想进来吃饭，在看到放在餐桌上的脚，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等过了半个小时，见老板迟迟没有动静出来指责他，食客才不满地收回了自己的脚，朝地上啐了一口，将另外几张桌子上的纸巾揣兜带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经常怎么干了。 等他一离开，老板就拿着抹布拖把出来，动作熟练地将刚才弄脏的地方给擦干净，还顺手将纸巾给补齐。 “老板，你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不直接出来阻止？这样损失了好多客户诶。”隋昭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老板的动作停顿了下来，随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没用，出来阻止他只会变本加厉。”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一般阻止的第二天，这个食客的行为会更加疯狂，什么当众脱鞋抠脚，甚至对着其他食客的方向咳嗽。 只有隋昭他们想不到的，没有这个人干不出来的。 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食客的儿子在隔壁也开了一家，作为竞争对手，他就想了这种阴损的招数来破坏对家的生意。 一连几个星期，也真让他搅黄了不少的生意。 刚开始老板还试图拒绝他进门，后面这个食客直接表演倒地抽搐，赖在地上不起来。 不开门，可以杜绝一切，开门，这个人也只会来一两个小时，后面还能正常做生意。 思考了一会，老板果断决定继续开店，等到人走了以后，再重新收拾。 凭借自己的厨艺和以往的回头客，也还能平衡开支。 “所以，你就一直这么忍下去？没想过报警？”齐斌挑了挑眉，继续问道。 这种事情，一般都会报警处理？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闪过一抹心虚，但是很快就掩盖了下去：“忍忍就过去了，你们工作忙，这个就算是报警了，也就只能调解，说不定到后面他就放弃了。” 齐斌笑了笑，没说信不信。 等拎着打包好的东西出去时，还能看到刚才那个正翘着脚靠在不远处盯着这边，脚下已经有好几个沃柑皮了。 在看到隋昭一行人出来的时候了，还对着他们笑了笑，指了指隔壁的店铺：“警察同志们下次来这里试试？ 不仅比这家好吃，还干净实惠，保准你们会满意的！到时候过来报我名字，还有优惠折扣哦！” 心里面虽然不喜欢他的竞争手段，但是脸上该保持的客气还是要有的。 四人应付了一下，随后就加快步伐，朝着警局的方向回去。 刚才的那一幕恶心坏了，隋昭觉得自己最起码有段时间，都不会想着过去吃饭了。 不得不说，这招虽然很不道德很阴损，但是却异常的管用。 又过了好几天，隋昭一行人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一行人突然闯进警局。 “警察呢？有人杀人了你们不管吗？”一个女人嚎叫着冲进警局，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的，手里抬着担架，上面还躺着一个人。 隋昭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急匆匆地赶过去，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大厅里，三个人围着躺在担架上的人鬼哭狼嚎。 “爸啊，你好惨啊！我一定会让警察把那个害你的人给抓起来的！” “爸啊！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隋昭定睛一看，这躺在担架上的，不就是前几天在其他人饭店里捣乱的食客吗？ 隋昭戳了戳齐斌的手，示意他看过去。 齐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人没了？”卓刑听着家属的哭喊，赶紧过去，想探探担架上人的鼻息。 “还在，但是我爸说自己很难受，感觉要呼吸不上来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他说早晚有一天要弄死我们 听到站在担架旁边的男人的话，卓刑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猛地拍向旁边的桌子：“胡闹！人难受，你不赶紧送去医院，你居然还抬着来警局？ 你在想什么？你是真的想让你爸死吗？” 还在哭喊的三个人声音瞬间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什么。 刚开口骂人的卓刑也气的大喘气，旁边的胡书云在听到人还活着的时候，就迅速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警局和医院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把人给拉走了。 让一个男人跟过去，剩下的两个被卓刑留了下来。 “说，你们喊着有人杀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卓刑拿起本子，就坐在他们的对面。 刚才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卓刑还是确认了病人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应该是吃了什么东西，从而导致的结果。 隋昭拉着阿宝和胡书云也凑了过去，想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个，留下来的两人就有话说了。 “我爸绝对是被下毒的！肯定是那个老板看不惯我爸，然后在他的饭菜里面下毒！”男人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急切。 同时还不忘说出那家店的名字，并且强烈要求卓刑去把人抓起来，枪毙，死刑，还要给他们家赔偿。 隋昭挑眉，居然是前几天过去吃的那家店的老板？ 这是终于忍不住，要对人下手了？ 卓刑没有理会他后面过度激动说出来的话语，而是看向身旁的小警察，让他们去把人给带回来。 很快，老板就被带了过来。 在看到老板之后的一瞬间，男人猛地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疯狂摇晃：“杀人凶手！你个杀人凶手！要是我爸出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另外一个女人也没闲着，伸出手就要挠老板的脸。 旁边的警察很快就将几人给分开了。 这时候，隋昭几人才发现，老板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食客。 “你也说说。”卓刑看着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的老板，用笔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可以开口说话了。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所有的食材都干干净净的，他吃坏了也不能怪我啊！ 再说了，他吃完之后，还在我家店里待了半个多小时，离开的时候脚步也很稳，一点都没有吃坏肚子的样子。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监控！我店铺和厨房都是有监控的！”老板在过来的时候已经了解到发生了什么，心里也不慌，有条不紊地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之后，老板甚至还为自己鸣不平：“他在我家店里吃完半个多小时没事，回到自己家出事了，这也能赖我身上？这不公平啊！” 跟在后面的其他几个食客纷纷点头，这个他们可以作证。 “他说的是真的？人是回家之后才出事的？”卓刑看向刚才的男人，表情严肃。 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是又怎么样！我爸只吃了他家的饭菜和水果，一回来人就不行了，不是他的问题，难不成还是我们的问题不成？” 卓刑也懒得听他们争辩，让胡书云带人去把店铺里的监控，以及饭菜残渣都带回来。 究竟有没有事，看监控，等结果就知道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比起男人的坐立不安，老板的坦然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不担心我们发现什么？”卓刑看着面不改色的老板，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又没干什么，就老老实实经营我的饭馆，这人出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老板满脸无辜，语气也理直气壮。 比起他脸上的表情，手指却有些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隋昭注意到他的动作，不过注意到现场的情况，还是没有出声，只是跟霍齐小声嘀咕了两句。 随后，两人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老板身上。 他们总觉得老板肯定隐瞒了什么。 很快，胡书云就带着东西回来。 将食物送去检验之后，就直接在这个办公室打开了老板店里的监控。 将那段时间的视频从头看到尾，老板的操作并没有违规，也没有特意往食客的饭菜中加什么。 甚至送的沃柑还特意给洗干净了外皮。 唯一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概就是这个食客在离开前，动作熟练地再次带走老板店里的纸巾，还把他放在收银台上准备自己吃的葡萄柚也给顺走了。 隋昭注意到了厨房灶台旁边还架着一部手机，手机上面亮着白光。 “老板，你的手机这是在干嘛？”隋昭指了指监控中的画面，问道。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女儿给我的建议，我家店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这不是想着开个直播教人做菜赚点钱嘛。 不然再这么下去，可能再过几个月，没客人了，我就交不起房租了。” 造成他们家客户流失的罪魁祸首，正是食客那恶心人的操作。 “那是因为我家饭菜干净卫生还实惠，其他人才更加愿意过来！”男人理不直气也壮地回了一句。 监控中看不出什么问题，而食物的检测报告也出来了。 一个小警察拿着报告走了过来，将手上的报告递给了卓刑，说道：“检测报告上面显示，这些食物并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男人不肯了，不停地嚷嚷肯定是老板收买了警察，才让他们改了报告什么的。 各种帽子往卓刑头上扣，就差明着说他收钱偏袒了。 “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我可以告你诽谤的。”卓刑再次敲了敲桌子，盯着男人，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信任我们的检测结果，可以自己出钱，然后去其他你们信得过的地方检测。” 男人还想说什么，被一直没开口的女人扯了扯袖子，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 “对不起啊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太担心爸爸了，一时间口不择言。 但是我们怀疑他也是很正常的，因为他好几次对着我们说，早晚有一天要弄死我们。” 第一百八十八章 老板，“无辜”的受害者 女人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好像说到了什么伤心事一样，在看到老板的脸时，还抖了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不过不得不说，女人比她老公有脑子，简单几句话，就给老板扣上了暴力狂的帽子，还强调了一下老板的危险性。 如果不是看到他们刚开始想抓挠老板的样子，说不定隋昭等人就真的被她这个样子给骗了。 说到这个，老板可就有话说了。 一把抓着卓刑的手，把食客干过的各种事如数家珍，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他害得我生意变得那么差，我发泄一下，说句话，都要被定罪吗？” 只是单纯发泄，确实没什么。 人在憋屈生气的时候，说点狠话也是正常的，又没有真的行动。 而且监控显示，从把饭菜以及沃柑端给这个食客后，老板就躲在厨房里面不出来。 没有接触，没有对话。 甚至收银台上的葡萄柚不见了，都是出来收拾的时候才发现的。 再加上食品检测也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客人吃了到现在也都好好的，可以排除是食物的问题。 这样一看，老板这趟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我怎么感觉那里怪怪的的？”隋昭扯了一下霍齐的袖子，将上次老板的状态给说了一遍。 前几天的老板在面对刁难的时候，虽然也是尽量避开对方，但是表情可没有现在这么洒脱。 是看开了？还是笃定自己绝对会没事？ “别急，再看看。”霍齐没有做出判断，只是让再等等，到时候看一下事情的发展。 就在这时，男人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自己兄弟打过来的。 在卓刑的示意下，男人打开了手机免提。 另外一个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哥！医生说爸是药物冲突导致的呼吸衰竭！要是慢一点人就没了！就是因为吃了那个葡萄柚，才会这样的！” 男人又询问了一下自己父亲的情况，确定已经脱离危险了之后，才挂断电话。 随后看着旁边的老板，异常理直气壮：“警察同志你看！就是因为他的葡萄柚，才导致我爸变成这样！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还有，他还要承担我爸的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们的误工费！ 这些都是他应该赔偿的！” 说着，男人的手又想抓住旁边的老板，一副不薅点好处不罢休的样子。 卓刑再次敲了敲桌子，严肃警告：“注意点，你这叫敲诈勒索！” 男人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可明明就是他搞那些小动作，才害得我爸进医院。 如果不是他送的水果，我爸又怎么会药物冲突进医院。” 老板一副天大冤枉的样子：“刚才你弟也说了，他是吃葡萄柚，可是我一直都是送的沃柑，这个葡萄柚，是你爸偷的！ 之前一直偷纸巾就算了，现在偷了水果，自己吃出问题，难不成还要我负责？” 这一大段话说下来，老板刻意加重了这个偷字。 反正他没错，他没给葡萄柚，这个是食客自己偷的，吃出问题来，也不应该找自己。 卓刑这边也从男人的口中了解到，他爸血压高，经常要吃降压药。 而降压药服用后，不能吃葡萄柚，会跟药物产生冲突，严重者致死。 卓刑看了一眼老板的方向，心里面虽然有所怀疑，但是也正如他所说，从头到尾，都是食客自作自受。 没人逼迫他去偷这个葡萄柚，也没有人强迫他吃。 这一切，都是食客自作自受。 “出于人道主义，我可以给他捐个百当医药费。”老板的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在众人看过来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办法，谁让他搅黄了我的生意，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理是这么一个理。 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男人也知道自己这边不占理，只能从老板手中抢过那三百块，骂骂咧咧地带着自己老婆离开了。 女人欲言又止，还想争一点，但最后还是跟着自己丈夫离开了。 她可以确定！就是这个老板搞的鬼！ 就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警察才不帮他们！ 想到公爹后续的医疗费，女人眼前一黑，恨不得把老爷子给掐死。 不仅没把对方生意搅黄，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没用的老废物！ “气死我了，敢耍我，看我怎么弄死你！”男人走回去时，路过老板的店铺。 想到刚才在警局的对话，气的他直接一脚踹在对方的大门上。 “你准备怎么做？”女人也正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自己男人说，连忙问道。 “等着，我会让这个老东西后悔的！”男人阴恻恻地盯着警局的方向，随后朝地上啐了一口。 而警局这边，老板在看到他们走后，才笑嘻嘻地站起来，对着卓刑几人点了点头：“还得是警察同志啊，不然我就要被这一家子无赖给讹上了。 到时候不脱层皮都算是好的。” 紧着这，老板又扯了几句就离开了。 之前跟过来的那些食客，在做完口供之后，也早就离开。 卓刑深深地看了一眼老板离开的背影，等人彻底看到了，声音异常笃定：“就是他搞的鬼，或者说，这件事，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那位食客在他店里横行霸道这么久，每次走的时候，都还会顺走一堆纸巾。 那他会不知道放在收银台上的葡萄柚会被顺走？ 不，他知道。 或者说，他就是要这个水果被偷走，知道这个食客每天都要降压药，又清楚对方拿到水果后会第一时间解决，就是为了防止后续被找上门。 被偷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站在一边的隋昭很快也想明白了整个过程。 甚至一开始，他们在店里看到的那个怯懦的老板，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毕竟一个怯懦老实，不敢惹事的小餐馆老板，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希望这件事就此翻篇。” 隋昭倒吸倒吸一口凉气，说了一句话，还忍不住抱着胳膊抖了一下。 不过，她的愿望破空了。 没两天，一行人再次碰面。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们做的那些，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卓刑带着人赶到现场，就看到了一个躺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不远处还有一辆歪歪扭扭的轿车撞在石墩子上面，司机双目紧闭，倒在方向盘上，生死不明。 而男人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女人半撑着地面，肚子微微凸起，情况同样不太妙。 只见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副痛苦难耐的表情，下半身还不停有血涌出来。 围观的群众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很快，卓刑就带着人赶到了现场。 “警察叔叔，突然有车，窜出来撞了爸爸和阿姨，然后爸爸就躺下了，姨姨也说肚子痛。”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脸上沾染着鲜血，一脸茫然的站在路上。 在看到卓刑过来之后了，眼睛猛地一亮，朝卓刑跑过去，伸出手扯出他的裤腿，指着自己父亲的方向，表情非常惊恐。 卓刑朝自己身后的队员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然后自己则蹲下身，脸色温柔：“小朋友，能告诉叔叔发生了什么吗？” 还没等小女孩开口说话，另外一边就挤过来两个人，一把将女孩搂进怀中：“宝贝，你怎么样了？你真的是吓死妈妈了！” “刘老板？”卓刑看到站在这对母女旁边的人，声音有些诧异。 这不是前两天因为葡萄柚，闹到他们警局的那个小饭馆老板吗？ 小饭馆的刘老板在看到卓刑之后，都不用他开口询问，指着正抱在一起的母女，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和外孙女。” 说到这里，刘老板想了想，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那个是我的女婿，和他的三儿。” 听到这里，卓刑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确定了，这里面绝对有什么惊天大瓜。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卓刑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工作流程的队员们，拿出自己的本子，看着面前的刘老板，问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你女儿女婿的婚姻结束了吗？ 你知道自己的女婿出轨，却无动于衷，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去的同时，卓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刘老板，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行为中看出点东西来。 刘老板叹了一口气，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女儿，满脸无奈：“跟着来而已，害怕那个三对我外孙不好。 他们两个还没有离婚，我女儿是个恋爱脑，总想着可以挽回，再加上孩子抚养权和财产没分割好，就一直拖着。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了还无动于衷？之前打也打过，骂也骂过，都没什么用，我还能怎么办？” 一一回答了卓刑的问题后，刘老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副自己已经尽力的样子。 卓刑合上笔记本，盯着刘老板看了好一会，又转眼看着车祸现场。 这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意外一样，但是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这不是一起意外。 而这件看起来像意外的车祸里，卓刑的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面前这对父女。 卓刑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捂着肚子哀嚎的女人，白裙子，长卷发，还背着一个小挎包。 刘老板的女儿，白裙子，长卷发，同样背着一个小挎包，两个人的身形看上去也差不多。 这就有意思了。 “你们先带着孩子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剩下的事情等后面再说。”卓刑招手喊来了一个队员，让他把刘老板三人先带回去。 女人将女孩抱起来，刚想说什么，就被刘老板先出声阻止了：“好好好，我们知道了。” 就在此时，救护车也急匆匆赶到，将三个伤者抬上了担架，迅速朝医院赶去。 留下一半的人手，让他们清理现场，记录一下附近目击者的口供，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而他，则是要来了这附近的监控，准备回警局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 在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卓刑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挤在人群中的一个男人。 这不是前几天嚷嚷着让刘老板赔自己父亲医疗费的男人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姓陈来着？ 他怎么也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今天的事跟他有关？ 还没等卓刑想明白，另外一边的陈老大一个不小心，和卓刑对上了眼，心下慌乱，同时还将情绪带到了脸上。 陈老大不想留在这里吸引卓刑的注意，转身就挤进了人群，离开了这片区域。 卓刑把陈老大的表情和状态记在心中，准备等把刘老板一家问一遍之后，再把陈老大给喊来。 他刚才这个表情，也正好表明了，对于今天的车祸，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 陈老大一边快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一边骂骂咧咧地：“废物，就是一个纯废物！ 收了我的钱，居然还撞错人！真的是白瞎了老子的钱！” 想到自己给出去的那些钱，陈老大就心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不过想到司机也伤势过重，一副醒不过来的样子。 陈老大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又没让他把自己给撞死，都是他技术原因，对，没错！不关我的事！” 勉强安慰了自己一下后，陈老大也不敢在外面逗留了，疾步朝自己家跑去。 而跟着警察回到警局之后，刘惠惠抱着自己的女儿，有些焦急地看向父亲。 怎么就进警局了？她接下来应该怎么说？ 刘老板不动声色地挪动步子，随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后背，表示一切交给他。 同时还趁着带路的警察不注意，指了指因为哭累，已经睡过去的小女孩。 刘惠惠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以为他们之间的交流没有人看到，没想到却被蹲在一个不起眼角落的阿宝和隋昭看在眼里。 不过出乎他们预料之外的是，小警察将他们带到接待室，给端了一杯热水之后，就离开了。 全程什么话也没说，什么问题也没问。 将孩子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刘惠惠双手捧着热水，声音有些颤抖。 “爸，我们做的那些，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第一百九十章 恍然大悟 刘惠惠还想说什么，被刘老板一个眼神制止了。 怕什么？ 他们什么也没做，就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有什么好怕的！ “别怕，警察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刘老板的声音不大，拍着自己女儿的后背，意有所指道。 这里虽然没有警察守着，但是头顶的监控器可还开着呢。 他可不能疏忽大意。 就差最后一步了。 不过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刘老板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可太好了。 都不用他思考后面应该怎么收场，那个蠢货就出事了。 接触到父亲示意自己镇定的眼神，刘惠惠深呼吸一口气，没错，他们什么都没干，没什么好怕的。 隋昭和阿宝拉着霍齐几个在另外一边盯着监控，在看到父女两个的动作之后，隋昭的语气异常笃定：“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他们的动作和神态，可不像亲人刚出事的样子，甚至还可以看出他们隐瞒了什么。 “不过这两人有恃无恐的样子，这次的车祸应该不是他们搞的鬼。”霍齐看着刚从同事手中拿到的资料，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任何人，只要干了什么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这对父女完全不怕他们查，那就只能说明，这不关他们的事。 但，应该还藏着另外一件事。 霍齐盯着刘惠惠的脸，平静的表情下还藏着一丝惶恐。 从她这边入手，是最快的。 很快，卓刑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在看到隋昭等人在办公室之后，连忙将自己手中的u盘递给了霍齐：“帮我看看那辆肇事车的情况，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刘老板父女的情况了，应该很快就能看到结果。” 隋昭和阿宝凑到霍齐身边观看这份u盘里面的内容。 u盘里的视频时长并不长，很快，他们就将里面的视频从头到尾都给看了一遍。 “这辆车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那两个受害者过去的，从角落里冲出来，到撞人，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甚至在车子撞上石墩之后，肇事者还试图再次启动车子，只不过后面晕了过去，没能成功，就是不知道他是想逃窜，还是折返回去对受害者进行二次伤害。” 将所有视频看完之后，霍齐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监控视频里面，刘惠惠的丈夫走路显得有些漂浮恍惚，有时候甚至需要旁边的孕妇伸手搀扶他。 卓刑想到自己在现场看到的陈老大，再想想今天刘惠惠和另外一个受害者的打扮，心里面莫名的涌现出另外一个想法，招手喊来另外一个队员，给他布置了任务：“你再去查查陈家和刘家这几天的情况，然后重点查一下陈家和那个肇事者有没有其他金钱上的联系。” “我明白了，卓队。” 对方没有耽误时间，在听卓刑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调查情况了。 很快，所有的资料都送到了卓刑的手中。 隋昭凑过去跟着看，很快就捋清楚里面的情况。 刘惠惠夫妻婚变的情况是从半年前就开始了，她之前一直丈夫的情人，成功让对方丢掉了工作，甚至还找到了对方的父母家中。 让他们管管自己的女儿，不要破坏她的家庭，没成想对方的父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直接给女儿打电话告状。 但可想而知，刘惠惠的行为被自己丈夫知道后，又产生一次激烈的争吵。 也正是这次争吵，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刘惠惠的丈夫也开始不着家。 但是为了女儿，也还是坚持每天回来，不过夫妻两个是分房睡。 一个月前，一直试图用孩子和家人挽回丈夫的刘惠惠，就突然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 不仅穿着打扮上往丈夫情人上靠，甚至还允许自己女儿也去跟对方亲近，晚上也经常从自己父亲这里带一道好吃的菜回去。 丈夫似乎也惊讶于她的转性，但是也没多想，以为只是刘惠惠想开了，每天晚上回来吃饭的时间也增加。 直到今天，这场车祸发生。 而陈家这边事就严重多了。 因为药物冲突，陈老大的父亲住院，花了一大笔钱才把人救回来，但是身体一下子就垮了，整个人现在的精气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陈老大的媳妇在医院伺候公公，两个儿子照常开店，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他们查到，陈老大媳妇结婚前的一张卡有大额支出，但不是转账，而是现金。 至于那个肇事者就简单多了，有个老婆孩子，银行账户没有大额的资金转入，但是前几天刚查出癌症晚期，可以治，但是天价医药费他们家无力承担。 而且就算治好了，后期也只能长期吃药维护，这也是一笔大开支，最后肇事者直接收拾东西出院了。 在看到这个调查结果的时候，刚才接受了任务的警察还特意查了陈家和肇事者家属这两天的行踪。 然后就有了新的发现，陈老二在前天，偷摸和肇事者的老婆在一家奶茶店碰面，当时陈老二过去时背着一个大背包，而离开后，这个背包出现在了肇事者老婆的身旁。 “这看上去很明朗了啊，一个出钱，一个出人。想把刘惠惠撞死，但是过程却不小心认错了人。”卓刑指着上面的调查结果。 这个案子很简单，证据也容易收集，现在卓刑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刘老板和刘惠惠的态度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但很快，医院打来的电话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你是说，慢性中毒？”卓刑压低声音，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不可置信的同时，还带着一丝恍然大悟。 卓刑开的免提，隋昭在一旁听着，迅速把几个点给串联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隋昭猛地一拍大腿，她也明白了！ 卓刑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之后，看向坐在一旁的小李警官，让他去查查这段时间刘老板直播教人做菜的那些菜谱。 “现在要干嘛？去审他们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局长升职 看着隋昭兴致勃勃的样子，卓刑刚想让她跟上，办公室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是局长站在那里。 “小隋啊，你跟霍齐过来一下先。”局长朝着他们两个招手。 说完，局长看向坐在一边的卓刑，意有所指道：“动作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见状，卓刑也歇了让隋昭跟自己过去的念头，抓着资料就去审人了。 同时还不忘让自己的队员去把陈家所有人和肇事者的家属带过来。 隋昭有些奇怪地和霍齐对视了一眼，让他们过去干什么？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他们吗？ 心里面虽然很奇怪，但两人还是跟上了局长的步伐，很快就到了办公室里面。 看着站在自己桌前的两个人，局长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小隋啊，你最近没有恋爱的打算对？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隋昭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游戏角色算不算？乙游也算的话，我能列出十个。” 局长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是这个，算了，没有就好，到时候你和霍齐就跟着我一起走。”局长敲了敲桌子，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霍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是隋昭还有些在状况外：“去哪？有什么出行计划吗？” “局长升职了，应该是让我们跟着过去。”霍齐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隋昭的脑袋。 今年破了这么多案子，局长也该升职了。 “对，城西警局这边很快就会有新人过来接手。新局长过两天就过来了，听说他还特意从自己的队伍里挑了两个帅气的小伙子带过来，说要先过来熟悉一下环境，到时候也好开展工作。”局长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 烦人，这点小心思，真当其他人看不出来吗？ 想用男色勾住隋昭，让她继续留在这边？ 想的美！ 想到这里，局长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了一下霍齐，没用的男人，连隋昭的心都没办法勾住。 要是他能俘获隋昭的心，自己还至于那么提心吊胆的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事都不会干！ 幸亏小隋还愿意跟着他！ 想到这里，局长忍不住再次唾弃霍齐，没用的男人！ 接收到局长的目光，并且读懂了他眼神意思的霍齐也是一脸无奈。 感情这种事怎么可以强求啊！ 隋昭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了局长的潜意识，立刻严肃道：“我保证没有，我还想继续跟着局长您呢。不过我跟着去，那卓刑胡书云他们呢？” 新地点，难不成要和新同事磨合？ 隋昭其实挺喜欢城西警局这边的，但是其他的人可能就没有局长这么好说话了，很多事都放手让他们自己处理。 如果真的从头和新同事相处，隋昭还是挺不自在的。 “肯定是跟过去啊，到时候他们会专门编入你的队伍里，不管你发现什么案子还是嫌疑人，都会由他们专门的负责。”局长敲了敲桌子，语气理所当然。 从隋昭过来到现在，卓刑和胡书云他们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破获了一个又一个大案，抓了多少犯罪分子。 功劳早就足够升上去了。 到现在还留在这里，也是听了崔老的话，多攒点，才能更好的提要求。 这不，他把自己的心腹都给带了上去，还能将他们塞进隋昭的队伍里。 “那就行那就行。”在听到自己还是跟熟悉的人一起后，隋昭松了一口气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行了，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这个年过完，就差不多了。”局长挥了挥手，让隋昭和霍齐离开。 在转身离开前，霍齐注意到局长的对自己比了个加把劲的手势。 嘴角微微抽搐，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直接跟在隋昭的身后离开了。 “幸亏你们都在，要是让我和一群新认识的出任务，我肯定浑身不自在。”隋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她也明白，自己现在高低也是一个在编警察，正常来说，她是要服从调剂服从安排的。 但是一想到要和那么多不认识的从头开始磨合，隋昭还是感觉到一丝不自在。 霍齐摇了摇头，摸了摸隋昭的脑袋，说道：“放心，肯定是以你的意愿为第一考虑因素的。” 如果真的要强制安排隋昭的去留，那么一开始，她就会被送到省局那边，出行都有人跟着。 可能是雏鸟效应，从隋昭发现自己的能力到现在，一直跟在她身边处理问题的，都是卓刑和胡书云他们。 隋昭本能地对他们产生依赖。 而因着对特殊人才的宽容度，也就没有强硬要求一定要隋昭到某个地方。 “走走走，不想那么多了，去卓刑那边看看什么情况。”隋昭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反正到时候和自己配合的还是熟人，顶头上司也是局长，霍齐和阿宝等人也会跟着过去。 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还不如去旁观卓刑审讯，说不定还能再学点东西。 霍齐没有再继续话题，而是走在隋昭的身后半步，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势。 两人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胡书云从其中一间出来。 “怎么样？招了吗？”隋昭看着里面的陈老二，有些兴奋地问。 胡书云点了点头，语气轻松：“问出来了，这几个人胆子小的很，只是跟他们说警方已经找到了你们交易的视频，就什么都招了。” 从计划制定到找人，再到最后开车撞人，每一步都详细供出来了。 陈老大的媳妇倒是嘴硬很多，可也挡不住队友将她给卖了。 知道自己丈夫已经把所有事都给说了之后，她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心思，什么都供了出来。 从口供上来看，这群人倒也没说谎。 不过能这么轻松地解决了，也是好事一桩！ “解决了就好，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卓刑这边了，不知道他的进度怎么样。”隋昭把目光放向另外一边的审讯室。 卓刑的声音也适时传了出来。 “说，这慢性中毒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真相 刘惠惠坐在审讯椅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过想到自己爸爸一直叮嘱她的话，刘惠惠很快就镇定下来，表情茫然：“什么慢性中毒？谁中毒了吗？” 说完还左右看了一下，好像很好奇的样子。 卓刑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语气平静且冷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现在问你，是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不要试图隐瞒警方，我们手上找到的资料，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刘惠惠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虽然很快就控制住了，但还是没有躲过卓刑的目光。 想到自己爸爸的叮嘱，再想到还在办公室里睡着的女儿，刘惠惠忍下了心中的烦闷，继续和面前的卓刑周旋。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医生，中毒我也没办法处理啊。”刘惠惠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而且我丈夫的情况我知道，他身体很好，也没有表现过一点不舒服的样子，肯定不是他。” 说着，刘惠惠的表情就越发自信，甚至在说完之后，还特别笃定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错。 “可是，我刚才并没有说，中毒的人是你丈夫？你为什么你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呢？ 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却在这里隐瞒，试图妨碍警方的调查？”卓刑敲了敲桌子，继续发问。 刘惠惠原本还有些自信的表情瞬间愣住，脑袋疯狂回想，随后脸色煞白。 刚才这个警察，好像确实没有说中毒的人是谁…… “呵呵，能让你问我这种问题的，除了我家里人，还能有谁。”刘惠惠想伸手擦汗，但是在接触到卓刑的目光之后，又悻悻地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 多说多错，刘惠惠决定卓刑再问什么的时候，就随便应付一下，只说一次不知道。 但是刘惠惠没等到卓刑再次提问，就看到他将自己的笔记本给合上，带着记录员出去了。 除了站起来的时候用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她，剩下的什么话也没说。 看着空无一人的审讯室，刘惠惠莫名的有些心慌。 刚才那个警察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的查到了什么？只是过来给她一个机会？ 不对不对，万一是来诈她的呢？电视剧里也有过这种剧情，他们没有十分的把握，就想着用这种方式，看能不能诈出点线索。 自己不能上当，不能破坏了爸爸的计划！ 刘惠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下一秒，另外一种想法稍稍探出脑袋。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毕竟现在去大数据时代，只要查过什么，在网上都会有聊天记录，要是他们真的找到了什么证据，那自己岂不是浪费了机会？！ 刘惠惠越想越烦，甚至下意识开始咬起自己的指甲。 “不审了吗？”看着卓刑从里面出来，隋昭有些好奇地问道。 卓刑摇了摇头：“不急，晾一晾她，让她自己胡思乱想一会。” 这种事就是要这样做才行。 一直逼问，反而会坚定对方的想法，一直犟着跟警察耗时间。 但是如果中途他表现出一些警方已经查到了证据，就是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全看你们会不会把握住了。 如果这时候对方顺着话说下去，那这次就可以顺利结束了。 如果嘴硬继续不说，那就离开，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中间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这样也有利于后续他们继续问。 隋昭了然地点点头，这招她熟，换个说法就是心理战。 谁的心理素质差谁输。 “那接下来继续等？”隋昭指了指里面已经开始啃指甲的刘惠惠，语气有些迟疑。 “让她自己待一会，我去刘老板那边。”卓刑摇了摇头，他可没时间耗在这上面。 不过对待刘老板，这个招数明显就没什么用了。 但是面对这种人，卓刑也有自己的办法。 不过小李警官这时也将自己调查到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等翻看上面的记录之后，卓刑决定改变自己的方式，速战速决。 “看看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卓刑将小李警官调查到的东西直接丢到刘老板面前。 上面的聊天记录很详细，是刘老板和女婿小情人聊天的记录，每一页都是刘老板指导对方应该怎么做菜的步骤。 看上去都很正常，但是每一道菜，配合上那天晚上刘老板让自己女儿带回去的，食物的属性就冲突了。 长期吃下去，伤身伤肾，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正常去检查也不容易被发现。 这也就是为什么刘惠惠丈夫脚步漂浮的重要原因了。 “我们的警员也刚从医院回来，得到了那位方小姐的口供。 她说自己原本没有做饭的心思，是孩子说爸爸很喜欢吃你们煮的那些饭菜，为了抓住对方的胃，所以才开始学做菜。 而正好，也是那天，你开始直播，而又正正好，孩子又帮方小姐刷到了你这个直播间。”卓刑将这份证据翻了一下，停在某一页，随后盯着刘老板：“如果孩子长大后知道，自己无意间成为你们父女伤害爸爸的工具，会不会怨恨自己？” 话说到这里，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在发现自己丈夫出轨之后，刘惠惠死缠烂打也没有办法挽回。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陈家老大的父亲也开始了自己捣乱的行为，刘老板注意到他的降压药，心里面很快就有了想法。 一边有意引导外孙女，让她跟方小姐透露爸爸很喜欢吃外公和妈妈亲手做的菜，她想更好地将人留在自己身边，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也为了彻底打压刘惠惠，方小姐会选择亲自下厨。 不会做怎么办？这时候孩子再“恰好”刷到这个直播间，正好刘老板在做一道女婿喜欢的菜。 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展了下去。 因为太难，方小姐选择直接砸礼物，加上了微信，刘老板再一点一点地指导对方。 中午在方小姐这边吃，晚上则回去吃刘惠惠带回来的加餐。 两者冲突，久而久之，身体就这样垮了。 不过，卓刑有一个问题。 这个孩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隋啊，你要帅哥不 卓刑不愿意将一个孩子想的那么坏。 但是从调查到的资料来看，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巧合到让人难以置信，巧合到让卓刑产生怀疑。 刘老板在摸清楚陈老大父亲的性格后，用一个月的时间布局，让他药物冲突，生命垂危，不仅解决了他整天过来找自己麻烦的事情，还成功把自己给摘了出去。 就算所有人都清楚，这里面肯定有他的手法在里面，但也无济于事。 然后又让自己的女儿假装乖顺，学着方小姐的样子穿衣打扮，让她的丈夫以为妻子换了另外一种方式，不再像之前那么极端。 在对方愧疚之余，回家陪孩子吃晚饭这种小事也自然而然地答应了。 一个月吃下来，对方的身体也就垮了。 卓刑看着面前的刘老板，现在也只能庆幸，他们从头到尾都只针对渣男一个，方小姐和刘惠惠的孩子都没有伤害。 刘老板眼中闪过一抹自得，这个可是他找了好久的资料才终于想出来的办法。 他从头到尾，每天也都只做了一道菜让自己的女儿带回家，另外那个，他可没有一定让那个方小三去做。 他心疼自己的孩子，所以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煮好吃的，多正常！ 至于其他人的，他管不了，也不关他的事。 所以就算出事了，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卓警官的分析很棒，但是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想到她从头到尾都按照我的菜谱去做菜不是？ 这份聊天记录也不能破坏代表什么，这只是我对粉丝的厨房指导而已。”刘老板表情无辜，好像真的没有想到一样。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这是你每天都教对方的菜谱？”卓刑接着问道。 这上面的头像太明显了，刘老板想否认都没办法，不过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那时候用顾客手机查到的资料，确定没犯罪之后，才点点头：“是我的聊天记录没错，然后呢？” 卓刑看着刘老板藏在眼底的自得，合上了手中的资料，声音冷漠：“你涉嫌故意伤害和间接故意杀人未遂，接下来有什么想说的，跟法官说去。” 刘老板猛地睁大自己的眼睛，双手握拳猛地锤了一下桌子：“你说清楚！我怎么就涉嫌间接故意杀人了！” 见他不死心，卓刑站在他面前，用笔画出了好几段话。 刘老板看过去，发现都是自己提议或者建议对方试试什么菜。 有时为了让方小姐同意，刘老板还会描述一下这道菜的口感，然后再劝对方试试。 “这些带着诱导的话术，不管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伤害了对方的身体，即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 如果没有今天这场车祸的意外发现，到时候吃死了人，就是间接故意杀人，因为他没死，所以是未遂，明白了吗？”卓刑盯着面前的刘老板，给他解释了一下，随后，又说了一句：“不要想着钻法律的漏洞去犯罪，这只会害人害己。” 说完，卓刑就不管表情怔愣的刘老板，拿着资料就又出去了。 “解决了？”隋昭靠在胡书云的身旁，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卓刑。 “解决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去处理了，我们接下来就是收拾东西，准备升职加薪了！”卓刑将资料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双手叉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解决了！ 虽然这个案子并不复杂，但是卓刑却感觉很心累。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恭喜我们，接下来继续做同事。”隋昭一边手拉着胡书云，一边手拉着霍齐凑到卓刑的面前，握拳伸到中间。 四个人的拳头互相碰了碰。 “接下来多多指教，继续努力！” 又过了几天，刘老板的案子处置结果出来了，刘老板故意伤害罪成立，加上间接故意杀人未遂，两者相加，判了七年。 刘惠惠属于帮凶，判了三年。 刘惠惠的丈夫因车祸伤势过重，加上身体本来就被掏空了，在车祸第二天人就没了。 方小姐则是拿上陈老大一家和肇事者一家给的赔偿金，打掉孩子，回父母家了。 刘惠惠的孩子则是被另外一个城市的奶奶接走抚养。 至于方家和肇事者一家，该赔偿的赔偿，该判的判刑，一个都逃不掉。 案件结果出来的时候，接任城西警局这边的人也终于赶到了。 “诶，这就是小隋对，长的真标志，来来来，都是年轻人，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一个胖乎乎，长相跟个弥勒佛一样的男人站在隋昭面前，笑的那叫一个和蔼。 同时还不忘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年轻男人给扯过来，大手拍着他们的后背，语气热情。 那两个被扯过来的年轻警察表情平静，好像一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样，也可能是早就被叮嘱过了。 在被扯过来之后，还伸出手，打了个招呼。 隋昭一脸尴尬地笑了笑，同时脚步慢慢往后挪。 “嘿，你个胖子，一来就撬我墙角，给你脸了是。”局长一个健步挡在了隋昭的面前，气势汹汹地盯着面前的胖局长。 同时给身后的卓刑等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赶紧带着隋昭上车离开。 别看面前这个胖局长一脸和和气气的样子，实际上就他心眼最多！ 一声不吭就带着帅哥过来，幸亏小隋之前就说了，不会被撬走，不然自己就损失好几员大将了！ 想到这里，局长再次瞪了一眼霍齐，没用的男人！ 要不是他想办法获得隋昭的芳心，自己还至于那么提心吊胆吗？！ 再次接收到局长迁怒表情的霍齐有些无奈，都说了，感情这种事东西是不能勉强的啊！ 在接收到局长的手势信息之后，卓刑拉着隋昭就往外面跑。 跟着胖局长过来的两个帅哥警察想去拦，却被霍齐给挡下了。 城西警局到底还是卓刑他们更熟悉一点，很快就甩掉了人，在后门上车离开。 眼看隋昭没戏了，胖局长只能把目标放在其他人身上。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天来个开门红？ “诶，小隋走了啊，听说你们局里还有一个画画很厉害的孩子，喊出来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还有继续合作呢。”胖局长眼睛不断扫视周围，试图找到阿宝的身影。 同时还伸手想搂住局长的肩膀。 “停停停，你的那点小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吗？ 阿宝可依赖小隋和小胡了，不可能留下来的，你就死心。”局长后退一步，伸出手将胖局长的脸给挡住。 两人你来我往这么一会，胖局长也知道事情没戏了，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不闹了，最近外省出了两个流窜杀人犯，其中一个专门针对年轻好看的女性，你注意点。”胖局长将手背在自己身后，靠在旁边的桌子上。 局长听到这里，皱眉问道：“还有一个呢。” 隋昭平时进出，齐斌和猴子都会跟在身边，而且她和阿宝的性子也很宅，几乎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他反而没那么担心。 相比之下，局长更关心另外一个的情况是怎么样。 这几天因为要交接，一直在处理剩下的一些案子，所以没注意到外面还发生了这种情况。 “另外一个情况有点复杂，他专门挑一些插足别人婚姻的人下手。”胖局长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还是专门挑那种嚣张跋扈，闹出挺大动静的。 而且挑周边路段监控不好的地方和晚上的时间下手，一得手就跑。 有些背着人的，就这么受到了攻击。 现在这件事被曝光到网上，很多网友对这件事的评价褒贬不一。 而现在，好像往这边跑了。 所以胖局长才会提起这件事。 局长的表情有些严肃，手指更是下意识敲击着桌面。 “放心，全国范围那么大，又不是一定会跑到富兴市这边。”胖局长连忙出声，将这个严肃的氛围给打破：“再说了，他们当地的警方已经有头绪了，正在组织人全力抓捕，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了。” 也是，这种恶性案件，肯定不会拖很久的。 听完胖局长这么一说，局长索性将这件事放一边。 如果真的需要隋昭帮忙，上头也会通知下来的，他也不用在这里纠结。 两人又聊了一会，两人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还有一堆工作需要交接，早点搞定，才能早点离开。 几乎等到晚上十点，局长才从这繁重的交接工作中脱身。 “小隋的家人和阿宝的爷爷奶奶，也都跟过去了？”局长看着还留在办公室等自己的卓刑，一边问，一边往自己嘴里塞颗薄荷糖提神。 卓刑点点头：“已经安顿好了，按照之前的打算，我们将消息告诉了隋昭，他们今晚已经团聚吃饭了。 不过隋昭也说了，等吃完再待会，就会让齐斌和猴子过来接她回新宿舍那边，不会留宿的。” 因为之前害怕虹姐和索六他们查到隋昭的家人身上，所以把人接到了警局附近安顿。 现在隋昭要升职，总不能把她的父母也留在这边，再加上快过年了，也该让人家团聚吃顿饭。 而卓刑也明白，隋昭这么说，除了是防止自己突然又来到什么现场他们没办法及时支援，也怕自己留在家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反正父母距离自己不远，有空的时候也方便随时回去。 “你们安排就好。”局长对这个安排没什么异议，又询问了一下其他的情况。 确定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回去休息，明天新地点，新挑战也不少。”局长锤了锤自己的肩膀，让卓刑回去睡觉了。 明天的事可多了去了，还是养足精神比较重要。 而在卓刑等人休息的时候，在富兴市底下的一个小镇里，一个人影从一辆大货车的车厢上跳下来，正准备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就听到前面传来两个人八卦的声音。 “诶，听说了吗？就前面老方家的闺女，插足别人婚姻，被人老婆找到公司闹了一通，丢了工作。 后面人女方还找到了老方两口子，让他们管管自己女儿，可是被那两口子拒绝了。”一个女人跟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道。 女人的同伴摇了摇头，用一种你落后了的表情接上了话茬：“你消息落后了，我姐的女儿的同学的妹妹的朋友，就在医院工作。她跟我们透露，小方的出轨的那个男的，被自己妻子和老丈人联手下毒，然后又出了车祸，人已经没了。 现在她出轨的那个男的老婆和老丈人进去了，小方就把孩子给打了，拿着车祸赔偿就回来养身子了，听说又有新目标了。 你也知道，我们两家挨得近，昨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她和一个男的打视频，那个语气，啧啧啧，我都形容不出来。” 刚开始说话的女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怪不得我今天看到她在家，问她怎么回来了也不理我。” “肯定不敢跟你们说啦！”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然后见时间不早了，才各自分开回家。 而那道人影，也跟在了其中一个身后。 等确定是哪栋房子之后，人影藏在一个大石头后面一直等着。 直到两栋房子的灯都关闭之后，才摸索到管道附近，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等隋昭跟着胡书云到新的办公地点之后，发现这个办公室的空间比在富兴市的大了不少。 “局里知道你的情况，特意把相近的两间给打通了，下次有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用外面干等着，可以从另外一边进来。”局长指了指旁边那个明显空置着的办公室，解释道。 隋昭凑过去瞄了一眼，这个办公室里面只有几个置物架，上面都摆满了自己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完全是按照在城西警局的时候那个办公室的布置改的。 “谢谢局长，挺好的。”隋昭看了一下，没什么不满意的。 而办公室外面，总有人有意无意地路过，然后探头看看里面的情况，眼神中满是好奇。 卓刑斜靠在墙壁上，看着隋昭，语气调侃。 “要不试一次，给我们第一天来个开门红？”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方小姐死了 听到这话，胡书云重重地咳嗽一声，瞪了卓刑一眼。 消停一下不好吗？！ “试下呗，让我们看看这个行走的功劳威力怎么样。”从办公室外面探进好几个人的脑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探究。 他们虽然跟卓刑这群人合作过几次，也听说过这个隋昭的能力。 但是见，还是从来没见过的。 卓刑这群人捂的很紧，都不让他们看。 现在好不容易成同事了，他们高低要看看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隋昭也只好开门试试了。 跟之前一样，齐斌和猴子分别站在门的两边，如果对面有什么危险的话，能够第一时间把人给拉到旁边。 另外一个可以根据情况决定接下来是冲过去抓人还是迅速关门阻挡危险。 除去见惯了的小队成员，其他没见过在知道情况后，也都挤了进来。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双眼睛，隋昭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不过在握上门把手后，熟悉的感觉让她面色一沉，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不大的小缝。 对面的人不仔细看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从缝隙中可以看到，房间装修得很温馨，地板上还铺着一层白色的长毛地毯，踩上去的话，感觉会很暖和。 但此刻，白色的长毛地毯上，有一滩红色的液体已经凝固在上面，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也从房间里传来。 门对面的房间很安静，除了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但是从地上的这些血液，那个滴答声究竟是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隋昭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卓刑：“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站在门两边的齐斌和猴子在闻到那股血腥味之后，整个人就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 整个人都是紧绷的，脊背微微弯曲，一副随时可以进攻的样子。 本来还有些懒散的卓刑瞬间站直自己的身体，目光炯炯地盯着隋昭。 胡书云以及身后的其他队员也走到这边，熟练地开始佩戴各种装备。 每个人的动作都很迅速，却又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霍齐也适时将一个微型的监控器递过来，小李警官熟练地拿过自己的电脑，随时做好准备。 一行人配合默契，把另外一批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要防止对面的凶手有什么武器，所以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一下的。”段薇一边手拉着阿宝，一边给还有些不明情况的新同事解释道。 隋昭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微型的监控器塞到门旁， 很快，小李警官的电脑就出现了房间的画面，房间不大，里面的情况也通过监控器，尽数呈现出来。 整个房间，除了床上趴着一个面朝下的女人，就没有看到其他人了。 “安全！” 随着小李警官的声音落下，隋昭推开整个房间的门。 里面的场景也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房间看起来不大，整屋通铺着白色的长毛地毯，正中间还摆着一张一米八乘两米的床。 此刻，床上有个女人面朝下趴着，黑色的长卷发就这么垂在地上，挡住了脸。 而隋昭听到的滴答声，也是她脑袋部分发出的。 一些围观的也凑了过来，通过门看到对面的一幕之后，忍不住倒一口凉气，看向隋昭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怪不得被卓刑他们这么宝贝地护着，就这能力，当祖宗供着都是应该的！ 小李警官迅速确定好具体的位置后，就和当地的警方取得了联系，让他们赶紧出警。 卓刑和胡书云则是套上了塑料鞋套，小心翼翼地探查案发现场的情况。 身后还有一个跟着拍照留证的。 等他们将死者的头发拨开，想看看致死的伤势的时候，那张熟悉的脸让两人表情怔愣。 “方小姐？”卓刑的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不是前几天回家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居然被杀了？ 胡书云仔细检查了一遍方小姐的尸体，手脚和嘴巴都被胶布死死地缠了几圈。 脖子上有一个非常的明显的勒痕，还有些软趴趴的，明显喉骨已经断了，然后尸体还被割喉了。 大量的鲜血通过脖子涌了出来，长毛地毯上的血迹和隋昭听到的滴答声就是这么来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的死因可能有两个，一个是被勒死，一个是失血过头，但是具体原因，还是要等到法医过来仔细检查一遍才知道。”卓刑小心翼翼地将方小姐的脑袋重新放了回去，出了门，才说道。 局长站在门外点了点头：“小李已经跟那边的派出所联系了，也说明了情况，人很快就到。 这里距离城西警局不远，小隋，你开门带些人一起过去。这次的凶手，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流窜的杀人犯。 这个人很危险，你们一切要小心。” 乡镇的派出所是没有法医的，隋昭他们这次要从城西警局这边过去，正好把顾灵也给带上。 “是！” 隋昭几人连忙应下来，纷纷开始准备。 阿宝左右看了一下，随后松开自己牵住段薇的手，跑到隋昭的身边抱住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行动表示她也跟过去。 “去去，说不定后面还需要你的帮忙。”局长挥了挥手，示意阿宝跟着过去。 很快，要过去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纷纷通过这扇门，重新回到之前特意给隋昭准备的小办公室里面。 而胖局长也早早得到了消息，在隋昭等人过来后，二话不说，就安排好了车子，带他们前往案发现场。 等隋昭一行人到了现场之后，整栋房子已经被围了起来。 这边大多是自建房，所以方家的楼下看不到，很多人选择去隔壁的二楼阳台，这里视野好，能看到的东西就更多了！ “所长好，情况怎么样？那个死者带出来了吗？我们也把法医带过来了。”卓刑上前一步，跟中间的男人握了握手，询问起现场的情况。 所长摇了摇头，表情异常凝重。 “不止一具尸体，一楼的主卧和客厅，都各有一具。”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神共愤的一家子 “经过核实，我们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是二楼上面那个死者的父母。”一边说着，所长一边将自己问到的有关方家的资料递给了卓刑，卓刑接过来翻开一看，上面详细记载着关于方家的情况。 而顾灵和胡书云则是跟在这边派出所的警察身后，进去检查一下三个死者的情况。 方小姐的父母是重组家庭，和原配各自有一个孩子，原本生活就这样平淡幸福地过下去。 但是后面方小姐的父母在婚姻存续期间突然看对眼，死活闹着要在一起，还用上了各种威胁的手段。 包括但不限于绝食，跳楼威胁等各种自残行为，给年幼的孩子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心理负担。 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后面他们双方的原配及家人只能同意他们离婚的要求。 但是准备划分财产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共同财产早就被挥霍一空，只剩下一本余额为零的存折。 很显然，他们这是早有预谋，一边闹着离婚，用自残的行为威胁家人，一边偷摸转移财产。 男方这边的原配还想挣扎一下，但是被自己的公公婆婆给摁了下来，让她别计较太多，好歹也是孩子的父亲，钱什么的，后面还可以再赚，总不能伤了他们的父子情分。 原配也认清这一家子人，不想再过多纠缠，也不再提钱的事，只要了孩子的抚养权，在拿到离婚证之后就迅速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方母的原配这边父母长辈早已去世，剩下的同辈压不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婚，带着钱和新人双宿双飞。 之后的二十多年，几方互不打扰，就这么一直安稳的生活着。 去年方母的前夫生了一场重病，人在icu里躺着，每天都在烧钱，家里的积蓄都扔进去了，借遍了所有亲戚和平台，也还是差一点。！！ 无奈之下，儿子只能找上门，希望她能借点钱给自己，帮他们一家渡过难关，没想到钱没借到，还被一家三口言语奚落了一顿。 第二天，夫妻两个直接转头带着女儿去买了一套金首饰，金额正好和借款差不多。 最后前夫因为不想拖累儿子一家，找了个时间上吊死了。 巧合的是，方父的前妻也找上门来，表明女儿下个月要结婚，希望他能出席，不过一个人来就好。 结果方父前脚答应好好的，后脚就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去，三人不仅闹得这场婚宴没办法举行下去，中间方小姐看上了自己的姐夫，还直接把人给勾得七荤八素，连新婚妻子也不要了，直接跟着跑路。 把新娘子一个人晾在那边，承受全场所有人奇怪的眼神。 方父的前妻和女儿也成了那一片人的谈资，婚事黄了，面子也丢了。 更过分的是，不到一个星期，新郎趾高气昂地又找上门，希望两家婚礼继续。 询问原因，竟然是方小姐希望他们能和好，不要因为自己而放弃这场婚事，比起自己，她更希望姐姐姐夫能够幸福美满过一辈子。 为了完成心上人的愿望，所以屈尊回来继续举行婚礼。 反正女方已经嫁过一次给自己了，再结婚就是二婚了，也没人要了。 这一段话，更是直接把女方的脸扯下来扔在地上疯狂踩，然后再丢到垃圾桶，还美名其曰我是为你好，你要懂得感恩。 “怎么说，这几个人都有行凶的嫌疑啊。”卓刑看着手上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他这个旁观者听得都想打人了，更别说亲历者了。 虽然很有可能是那个流窜犯动的手，但是这两户人家对这一家三口仇恨可不少。 真细究起来，也是有可能动手的。 所长确定卓刑看完了之后，才继续说道：“我们这边也第一时间去了这两家，把人带过来问话了。” “领证了吗？”听着卓刑和所长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在停下来之后，才出声问道。 “没呢，李梅那时候参加婚宴回来可得瑟了，到处说人小姑娘没本事，不仅婚宴没办成，连结婚证都还没领，那个男的就被她女儿勾勾手指带走了。”外围看热闹的一个阿姨连忙出声。 也正是因为他们家平时不干人事，跟周围的邻居关系也不好，不少人心里都看不起他们，所以这次出事，也没有谁同情这一家。 “能够在结婚前认清渣男，也是好事一桩。”隋昭扯了扯旁边霍齐的衣角，小声吐槽道。 总好前几天也一样被方小姐插足婚姻的刘惠惠，到最后鱼死网破，把自己和父亲给送了进去。 “你说得对，婚前认清，也是好事。”一道陌生的女声在两人背后响起。 隋昭转身看过去，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她的身后，手上还挽着一个妇人，两人的长相一看就是母女。 隋昭很快就将她们的脸和人物对上，这两个应该就是方父的原配和女儿了。 女人朝着隋昭点了点头，就走向了所长这边。 “你们昨天一天都在哪里？在干什么？有没有人证？”所长看着人过来，按照流程问了一遍。 女人想了想，随后说道：“昨天一天我们都在美容院保养，那里的店员和店里的监控可以给我们作证。” 听到这里，卓刑皱了皱眉：“美容保养需要一天吗？” 一般不都是三十分钟到几个小时吗？ “不，我和我妈妈选择的是全身的，从头到脚，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还做了美甲，时间长正常。 我过几天就要结婚了，新娘子要全身保养美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女人伸出自己的手，递到卓刑的面前。 十根纤细的手指上画着精致的美甲，卓刑在自己母亲和阿姨的手上看到过，也听她们互相抱怨过时间太长了，对于这个需要的时间，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结婚？”所长的声音有点疑惑，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上个月他们两家还因为要不要继续结婚，闹到派出所来着。 “你还要和那个男的再结一次？” 第一百九十七章 藏在床底的男人 所长的语气充满了不理解，语气也满是疑惑。 这种明摆着不是良配的，也还要继续结婚，绑在一起吗？ “不不不，不是他，是我之前的同学，之前我们就互相有好感，只不过因为学业问题没表白。 这次男未婚女未嫁，又各自有好感，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两家相处也不错，就直接定下婚期了。”说到自己的新男友，女人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幸福甜蜜。 不过之前的逃婚对她的影响很大，在确定关系之后，她就托人将男友从头到尾调查了一遍。 确定没孩子没女友没男友没感情纠纷，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所长招手喊来了一个小警察，让他根据提供的美容院名字，去看看情况是不是跟说的一样。 这边刚问完，方母之前原配的儿子一家也过来了。 在看到这对母女之后，虽然有些诧异，但双方还是很友好地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们认识？”卓刑看着男人，问道。 “认识，都是一样的可怜人，碰到会聊几句。”男人点了点头，他的工服上都是灰尘，有些窘迫地拍了拍之后，说道：“我知道你们喊我过来是因为什么，昨天一天我都在隔壁镇的工厂里搬货物，工厂的人和监控都能给我作证。 我老婆带着孩子在厂里的厨房干活，我们没时间，也没那个钱雇人来杀他们一家，我们自己还有一堆债要还呢。” 卓刑想到资料上说的，这一家子为了给父亲治病，把家底都给掏空了，现在两夫妻打工还钱，也情有可原。 所长很快安排了另外一个小警察过去查看情况。 现在凶手还没抓到，也不能放任这几个人先离开。 只能让他们先在一边待着。 没多久，胡书云也跟在顾灵身后出来了。 “怎么样？”隋昭和卓刑连忙迎上去，想听一下结果。 顾灵接过卓刑递过来的免洗手液，一边洗一边说道：“他们三个都是先被勒死，然后割喉放血，唯一比较庆幸的，大概只能是三个死者都没经受太大的折磨。 从尸斑上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不过更加精准具体的时间，还是要等回去之后，进行更加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 “辛苦了，你要跟着回去吗？”卓刑紧紧盯着身旁的顾灵，小声问。 顾灵点了点头，说道：“肯定要，你们尽快将凶手抓住，今晚一起吃顿饭。” “好。”卓刑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们不准备拖延时间，待会就会让隋昭直接帮忙，确定凶手的长相。 隋昭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随后往霍齐旁边走了两步。 “怎么了？”霍齐语气关切。 “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不是周围那种好奇的目光，是另外一种。”隋昭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那是一种充满了探究和玩味的眼神。 有那么一瞬间，让隋昭有些不寒而栗，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不过这个目光很快就消失了，让隋昭没办法捕捉到具体的位置。 听到隋昭这话，霍齐往她身旁走了一步，将隋昭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原本站在隋昭身后的齐斌和猴子听到这里，也一左一右的，将隋昭和阿宝护在身旁，将周围人的视线给挡住。 而方家隔街的一栋三层高自建房里，一个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但是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 方家这边的声音和动静，不断地传过来。 一个男人躺在木板床底下，浑身紧绷，手里还握着一把沾血的水果刀。 他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眼神死死地盯着头顶的木板。 随着头顶呼噜声的停止，他的手也抬起，思索着要不要动手。 动手的话，什么样的角度和力度才能穿过床板之间的缝隙，和那一层薄薄的床垫，彻底捅进躺在床上的少年的身体。 不，再等等，看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好了。 再说了，要是把头顶的这个给解决了，不就违背他之前做出的决定了？ 很快，男人就做出了决定，只要头顶的人没发现自己，那就不动他，自己再找个机会悄摸离开就好。 毕竟还有很多人在等着自己呢！ 想到这里，男人的手又缓慢地放下来，中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而此刻，躺在自己温暖被窝里的少年此刻浑身僵硬，他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丝很浅的血腥味，但是自己并没有受伤！ 那也就是说，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刚睡醒的迷糊感觉一瞬间消失，他恨不得一下子蹦起来，然后迅速逃离这个危险的房间。 但是不行，这样不就明摆着告诉对方，我发现你了，快来弄死我吗？ 少年回想着自己房间的布局，随后猛地发现，整个房间，除了床底，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所以，那个坏蛋现在正藏在自己的床底！ 少年心中一惊，身体更加僵硬了。 哦对了！ 装作刚清醒去厕所就好了！ 然后去报警，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了！ 少年眼睛一亮，回想着自己之前的状态，抓起手机就从床上一跃而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厕所”“厕所”。 等床底下的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冲了出去。 紧着这，隔音不好的房子就传来了一阵摔门声和抽水马桶的响声。 本来还准备爬出去把人给解决了的男人再次停了下来，看来真没发现自己，真是去厕所的。 少年坐在马桶上，颤抖的手指点开了短信选择报警。 还在短信上面标明别打电话，容易被听见。 确定发出去之后，少年点开短视频，调大音量遮掩自己的开门声。 随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逃了出去，一出门，看到对面街道上那一群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之后，少年的眼睛猛地发亮。 太好了！是警察！ 可以直接让他们去把人给抓住了！ 少年瞄准时机，一下子冲了过去，然后猛地抓住卓刑的胳膊：“警察叔叔救命啊！ 有人藏在我房间的床底下，还有血腥味！”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不是人血！ 看着周围八卦的眼神，少年下意识压低自己的声音，将自己房间的情况说了一遍。 正好这时候，少年报警的短信也被送到所长的手机里。 卓刑心下微动，躲在这个房间里的，会不会就是凶手？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吗？”卓刑看着少年，问道。 少年想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没有，我爸妈这个时间段都出去上班了，我奶奶住大伯那边，哥哥姐姐还没放假，家里就我一个。” 卓刑朝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窗帘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难不成是对方发现不对劲，要逃跑？ 不能再耽误了！ “把装备都穿戴好，嫌疑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他的踪迹了。 为了防止他逃跑，动作要迅速麻利一点，嫌疑犯手中可能还有武器，一定要小心！”卓刑看着已经聚集过来的队员，低声嘱咐道。 队员也知道不能太大声，万一惊扰到凶手就不好了！ 制定好行动方针后，所有人动作迅速且无声地赶到了少年家的楼底下。 镇上的自建房中间的距离一般不远，胆子大一点的话，完全可以跳过去。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还有好几人盯着这些地方，就是为了防止凶手趁他们不注意跳过去。 他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锁门，所以卓刑等人轻易就推开门进去。 卓刑和胡书云兵分两路，一队继续摸上二楼，另外一队则是在一楼搜查。 要用最少的时间完成这次的抓捕，也是给周围的民众一颗定心丸。 看着一群警察装备精良地进了自己家，少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看到隋昭被霍齐三人护在中间，言语中带上一丝好奇：“警察姐姐，你们这是在干嘛？这几个是留在这里保护你的吗？ 你身边这三个叔叔看起来都挺凶的，是不是很厉害啊？” 还有旁边那个，看着没比他大几岁，居然也当警察了？ 这么厉害的吗？ 齐斌和猴子打量了一下少年，确定他没有什么威胁之后，对他的防备也就没那么重。 霍齐没有插嘴的意思，但是在听到叔叔这个称呼时，忍不住挺了挺胸，瞥了少年一眼。 一个叫叔叔一个叫姐姐的，差辈了！ 阿宝看看自己，再看看少年，很好，她更高！随后抬起头，满脸骄傲，没错，她是姐姐！ “你不担心你家里是不是真藏人了，怎么反而关心这个？”隋昭有些好笑地看着少年，现在是一点都看不出他害怕的样子。 少年有些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肯定能抓住。”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少年的父母也急匆匆地赶回来，看到自己小儿子站在那里之后，赶紧把人拉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臭小子臭小子，让你早起跟我们出去你又不肯，天天躺在家里玩手机，现在你看！差点出事了！ 不行，明天开始，你必须跟着我，或者跟着你爸！”看到自己儿子没事之后，女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巴掌也狠狠地打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拍得他踉跄往前几步。 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少年也只好低着头，接受父母“爱的教诲”。 “咳咳，不许打孩子啊，年轻人也是有自己的自尊心的，大庭广众下，容易伤面子啊。”所长看了一下周围慢慢聚集过来的围观群众，重重地咳嗽一声，让他们一家三口注意一下场合。 就在他们闹起来的时候，卓刑等人也押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诶你看你看，还真抓到人了啊！” “难不成这个就是杀了方家一家三口的那个凶手？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除了衣服脏点，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凶残的人啊。” “去去去，这种事情是能用长相来形容的吗？” “不过为什么堵着嘴啊？是怕他发疯咬人吗？” 一些群众看到这一幕，表情有些好奇。 等卓刑等人走近的时候，隋昭发现他们的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藏在你床底下的人抓住了，整栋房子也搜查了一遍，没有其他人藏着了，放心。 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可以直接回去了。”卓刑朝着少年一家三口点点头。 少年的父母盯着被压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连声道谢后，就扯着自己的儿子回去了。 隋昭刚想开口问情况，就看到胡书云面色严肃，对着她微微摇头。 隋昭立刻就明白过来，这里面有隐情！ 所长也看出不对劲了，再看看被堵住嘴巴没办法说话的嫌疑人，心里的怪异感就更大了。 看着周围的围观群众，所长赶紧带着人走过去，将他们驱散走：“看看热闹就行了，今天的活还干不干了？ 该干活干活，该接娃接娃，别在这里围着阻拦警方办案了。” 周围的群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选择给所长面子，稀稀拉拉地散开了。 随着人群的散开，隋昭走到卓刑旁边，刚想问清楚究竟发生了，随后猛地转头，眼神和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对上了。 又来了！ 那股奇怪的，充满审视的目光！ 对方似乎也惊讶于隋昭的敏锐，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后朝着她挥挥手，才转身离开。 男人的脚步轻快，似乎发生了什么很好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霍齐走到隋昭的身边，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 隋昭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手指向：“那个男的眼神很奇怪，不过他刚走，先暂时不用管，看看卓刑这边什么情况。” 顺着隋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霍齐也只能看到一个离开的背影。 只能先将心头的那股不安给压下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隋昭凑到胡书云的身边，低声问道。 其余人也围过来，表情关切。 卓刑将手中的证物袋递到齐斌的手上：“你闻闻这个。” 齐斌心里面有些疑惑地接过了卓刑递过来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闻了一下之后，脸色突变。 “这不是人血！”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凶手另有其人 人血是铁锈味，颜色偏暗红。 虽然这把水果刀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但是颜色更加鲜红，味道也是腥味偏重。 这很明显的鸡血。 齐斌执行过太多次任务了，几乎次次见血，分辨是是人血还是动物血，还是很有心得的。 “怪不得你不让我问出声，是怕周围的群众听到，知道抓住的不是凶手，会引起恐慌啊。”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明白了胡书云让自己先别出声的用意。 霍齐盯着这个被堵住嘴的男人，虽然现在他看着脸色平静，但是眼睛里充满了恐慌和无措。 但是经手这么多案件，也碰到过从头到尾都表现地很恐慌很无辜，到最后反转凶手就是他的情况。 所以单从这一点来看，霍齐还无法肯定这个人是不是无辜的。 “先带进去，看看就知道真假了。”霍齐指了指方家的客厅。 现在伪装得再怎么像，等看到案发现场就能看出情况了。 “捂上他眼睛，把人带进去。”卓刑挥了挥手，原本押着嫌疑人的几个队员就这么带着他进去了。 将人带到一处不会损毁现场的空地上，在卓刑的示意下，队员将他堵嘴的东西拿掉，然后松开他的眼睛。 嫌疑人本来还有些不屑，但是一睁眼，就看到三具货真价实的尸体摆在他面前。 每一具尸体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脖子上还有一道割痕，皮肉外翻，看着异常狰狞。 “啊！死人啊！” 嫌疑人尖叫出声，吓得腿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要不是架着押着他的两个队员手上力气够大，估计早就瘫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个东西！ 快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嫌疑人一边疯狂往后挣扎，试图逃离这里，一边死死地闭上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一眼。 霍齐站在嫌疑人不远处，将他每一个表情都尽数收入眼中。 有害怕，有疑惑，都是一个正常人猛地看到尸体应该有的表情。 “你不知道？昨晚这户人家被人灭门，到现场都还没抓到凶手，而你，却在这种关键时刻，躲在别人的床底下，手上还握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我们现在合理怀疑你就是这次灭门案的凶手，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霍齐将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说着。 一边说，还一边看嫌疑人的表情。 如果他真的不是，那么被诬陷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和迷茫。 很快，霍齐就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想要的情绪。 嫌疑人听到这话，更是气的要跳起来。 面对尸体也不怕了，脚不断朝着躺在那里的三具尸体踢：“你们什么意思？抓不到人要拿我顶包？ 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我杀人后肯定第一时间逃跑，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让你们把我抓住？” 表情很愤怒，还带着要为自己辩解的焦急，但就是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和行凶成功的得意。 霍齐盯着嫌疑人的脸好一会，最终确定他不是真的凶手。 “这样就对上了，能够在其他地方连杀这么多人的杀人犯，怎么会轻而易举被抓到。”隋昭低声道，看到嫌疑人的那点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阿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上依旧抱着隋昭的胳膊。 “想洗清嫌疑，那就说说你昨晚都去干什么了，有没有谁可以证明，还有，为什么会躲到别人的床底下？”卓刑两人带到门口的那块，用身体挡着他的视线，问道。 小李警官走过来，对着嫌疑人的脸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对比一下，确定他的身份。 嫌疑人抓住的时候，将他浑身上下都搜了一遍，除了这把水果刀，什么也不在身上。 再加上周围人的居民没人认识他，一时间也无法确定身份。 “我……我昨晚吃完夜宵后就在周边溜达，然后，然后就，然后就是碰到了一个聊得来的，我们两个聊了一会，又喝了酒，后面打赌，说敢不敢到一个陌生人床底下躺着过一个晚上。”嫌疑人前面还断断续续的，到后面越说越顺，甚至还给比划了一下自己是怎么爬上少年的家，又怎么溜进去的。 可能是说上头了，嫌疑人还想继续说的时候，被旁边的霍齐给打断了。 “你能确保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在这里警告你一次，我们有办法去验证你话的真假，如果故意编造一些谎话来误导警方，妨碍我们的调查。 后面抓到凶手了，你也会被追究责任，严重的话，你也是要坐牢的。”霍齐面色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嫌疑人，一字一句道。 嫌疑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是刚才还发软的脚无意识地踢着地板，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看到嫌疑人的状态，卓刑和霍齐的表情更加凝重，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身份信息出来了，我去看看，别着急。”隋昭走过来，拍了拍霍齐和卓刑的肩膀，示意他们两个先别急。 霍齐长吁一口气，最后说道：“行，注意安全。”紧接着又看向阿宝：“阿宝今天有带着画笔吗？” 如果看到了凶手的样子，还能直接画出来，这样也方便他们后续抓人。 阿宝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背包，表示都在。 所长有些疑惑地看着隋昭，从一开始，就有两个人守在她身边。 难不成是市警察局的秘密武器？ 还没等他往深处想，就被卓刑喊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所长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反正这也不是他能探究的秘密，少知道一些，到时候受到的限制就少一点。 就近原则，隋昭几人在方家这边选择了一个干净的房间。 不过为了严谨一点，在使用之前，齐斌还特意进去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关于这次凶案的线索之后，隋昭才放心使用。 隋昭心里默念着嫌疑人的名字和时间，脑袋里再回想着对方的长相。 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来了！ 第二百章 锁定凶手，实施抓捕 隋昭猛地打开门，昨天晚上的情况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凌晨三点多快四点的时候，嫌疑人黄回骂骂咧咧地行走在街道上嘴里更是污言秽语不断。 “废物，又不是真的杀人，只不过是用个假人试一下感觉，这都不给。”黄回说着说着，异常气愤地踢了旁边的树一脚。 没用的东西！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杀人技巧，黄回只觉得手痒痒的，恨不得去试一下。 可是他又不能拿真人试，好不容易在兄弟家看到一个仿真人的娃娃，想拿来试试手，没想到直接被拒绝。 甚至还被骂一顿，说他是变态。 黄回朝旁边吐了一口唾沫，表情狰狞：“不给我，我非要！ 等着，我今晚就偷出来！ 真好啊，那个连环杀手，人生就应该在惊险刺激的日子里度过，我也想去把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给宰了。” 说完，黄回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一边手托腮，在那里唉声叹气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旁边坐下了一个人。 “想杀人啊，这个我有经验，要不要我教你？”男人的声音嘶哑，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 黄回有些好笑地转头，现在的人为了吹牛，居然什么话都敢说。 可是等看清楚旁边这个人的样子和手上的东西之后，黄回的眼睛明显变亮了很多。 衣服和头发虽然乱糟糟的，但是他手上握着的那把刀上面可还沾着满满的血迹。 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可能是过度的兴奋腐蚀了黄回的脑袋的理智。 头脑发热的他忍不住追问：“你真的可以教我？” “当然，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带我回你家洗个澡吃点东西。”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黄回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男人走在黄回的身后，手上那把刀握得紧紧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黄回。 只要他有点不对劲的动作，就立刻送他上路。 不过很幸运，黄回没有动什么歪脑筋，而是真的把人给带回家。 同时还给找了一套衣服给男人。 看着被男人丢在垃圾桶的东西，黄回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到自己看的各种电视剧里，都说要销毁丢掉。 想了想，又套了好几个垃圾袋，连带着整个垃圾桶都给丢出了门。 可能是觉得还不够，又翻出来一个编织袋，往里面填了不少的大石头，然后把刚才的垃圾桶也放进去。 一起丢进不远处的运河里面。 然后还把整个客厅都给拖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残留之后，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等男人出来的时候，看到干净整洁的客厅，有些诧异地看向黄回。 “放心，你所有东西我都帮你处理掉了，保准找不到。”黄回有些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男人并不在意东西怎么处置，而是根据之前答应的，让黄回拿来一把水果刀。 随后在后院抓了一只鸡，让黄回对准鸡脖捅进去。 水果刀拔出来的时候，温热的鸡血疯狂涌了出来，还有一小部分溅到黄回的身上。 紧着这，男人开着电动车，带着黄回来到了方家的附近。 这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小镇里面虽然有人开始活动，但大部分人还在沉睡。 男人指着少年的家，说道：“会爬墙吗？带着这把水果刀，找个有人的房间躲一天。 考验你的隐藏能力和忍耐力，如果到了晚上都没人发现你，我就带你学下一步。” 黄回眼睛发亮，疯狂地点点头，然后在男人的注视下，爬到了二楼的阳台上，然后从里面翻进二楼，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男人就这么站在原地，注视着一切。 等周围开始有人来往后，才骑上电车离开。 隋昭记住了男人的脸，面色凝重地关上了门。 “怎么样？有收获吗？”齐斌看着隋昭，问道。 隋昭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旁边的阿宝，跟她就描述了男人的长相。 等画出来之后，隋昭盯着这张画像，太眼熟了。 “怎么了？”齐斌看着这张画像，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霍齐。 隋昭盯着画像，最后伸出手，将他的下半张脸给挡住。 “是他！” 隋昭的表情恍然大悟，她想起来了！ 之前在下面看她眼神很诡异的男人！ 虽然有一次对视，但是他戴着口罩，隋昭一下子没有把人给认出来。 这次是挡住了，才猛地反应过来。 “我要验证一下他是不是凶手。”隋昭将画像放在齐斌的手上，如法炮制，再次打开了门。 很快，方小姐被杀害的全过程就呈现在了隋昭的眼前。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隋昭盯着面前这个带着口罩的男人。 隋昭无视门的阻力，朝着凶手的脸伸手。 她救不了方小姐，但是好歹，让她把口罩给拽下来，看看脸啊！ 其实隋昭已经能从衣服确定，杀害一家三口的，就是蛊惑黄回藏别人床底的那个男人。 但是，为了保险一点，隋昭还是想把他的口罩给拽下来。 终于，隋昭的手指勾到了口罩的边缘，虽然没有力气给拽过来，但还是将口罩给拉到下巴那里。 等看清楚凶手的长相之后，隋昭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松懈，就被门给弹开了。 “没事？”齐斌上前一步，将隋昭往后倒的身体给挡住。 隋昭站直身体，表情有点亢奋：“我看到凶手的样子了，就是这个男的！直接去把他抓起来！ 凶器我也知道在哪里了！” 只有把人抓住，再把凶器捞上来，就有直接证据把人给捶死了！ 猴子没有耽误时间，从阿宝接过画像，跑下去跟卓刑和霍齐汇报情况。 “行，我知道了。”卓刑看了一下手上的画像。 小镇这边的监控数量不够，现在才去调取监控抓人，有些来不及了。 只能再拜托隋昭了！ 卓刑咬咬牙，朝霍齐使了个眼色。 霍齐心领神会，把所长和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方便卓刑带人上楼。 而另外一边的隋昭握了握自己的手，表情有些怔愣。 这一次的感觉非常明显，她很确定。 自己的能力，又升级了！ 第二百零一章 你把东西丢河里了？ 还没等隋昭弄清楚这个进化的能力，就看到卓刑带着好几个队员从下面跑上来。 “隋昭，帮我们！”卓刑停在了隋昭的面前，语气有些焦急。 不用卓刑额外解释，隋昭就明白他要干什么。 再次回想凶手的长相，隋昭再次打开了门。 门的另外一边，是一个人声鼎沸的市场，幸运的是，隋昭的门开在角落，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根据阿宝提供的画像，卓刑很快就锁定了站在另外一边角落里的凶手。 “这里人太多，动作一定要迅速知道吗？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给抓住。 同时要避免他手中有武器，会伤到其他无辜群众。”卓刑确定了一下路线之后，沉声叮嘱道。 同时卓刑带着队员们将那件警服外套给脱掉，这件衣服在市场里面太明显了！ 这个凶手的警惕性很强，不然也不会连杀那么多人还能逃脱。 所幸现在天气冷，他们还在里面穿了一件，也能撑一会。 很快，卓刑就分配好了位置。 所有人从门中出来，散开，然后将凶手包围在他们的圈里。 一边靠近，一边假装看向周围的商品，隐蔽性拉满。 凶手皱眉，怎么感觉周围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样。 可是放眼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周边来往的，都是一些正常买菜的居民，也是，就那群警察，就算抓到了黄回，想找到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凶手有些自得地哼笑两声，等真查到身上的时候，他也早已离开这个小镇，而且凶器也被黄回处理掉了。 到时候就算真的抓到人，没有证据定案，那也没办法给他定罪！ 想到这里，凶手的表情放松了些许，有闲心地在周围逛着。 准备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合适的，他可以买了充当下一个的武器。 又走了几步，凶手有些疑惑地停了下来，怎么感觉往自己凑的人越来越多了？ 等会，那个男的脸怎么那么像方家面前那个警察！ 他们来抓自己了！ 凶手猛地反应过来，转身想跑路，手上还不断将周围的人给推开。 “抓住他！” 卓刑一声令下，将凶手包围起来的队员齐齐扑上去，在周围群众惊恐的眼神中，将凶手摁在地上，控制住他的行动。 “警察办案，不要围观。”卓刑看着周围有些热心群众想过来，拿出自己的证件。 有几个花臂大哥刚想过来，看到卓刑的证件之后，才有些尴尬地开口：“警察啊，没事了没事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混混寻仇呢。” 将凶手从地上拎起来，迅速给他搜了一遍身，将他藏在衣服里面的弹簧刀和折叠刀都给搜了出来。 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之后，卓刑一行人才押着凶手赶回了方家。 “卓队长？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所长看着卓刑押着人回来，表情有些诧异。 这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算了，没必要纠结。 “凶手抓到了？”所长的语气藏着一丝期待。 卓刑点了点头：“抓到了，就剩下凶器了。” “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凶手？！你们有什么证据？快把我放了，小心我告你们！”凶手听到两人的对话，在那里疯狂地挣扎，还不停地嚷嚷。 凶器已经被处理了，他爬上去的时候，有带手套，还拿塑料袋套在脚上。 整个过程不可能就有指纹，出来的时候他也有注意周围，确保没有摄像头拍到自己。 虽然在上面房间的时候，口罩没有戴好，但是周围除了那个女人，也没有其他人，根本没有人看到自己。 没有目击者，没有证据，没有指纹。 他就不信这群人有证据能给自己定罪！ 想到这里，凶手又镇定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卓刑等人。 所长听得这里，表情有些难看，但是看向卓刑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锁定的凶手，但是敢抓，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握证据了？！ 卓刑也没有辜负所长的期待，隋昭已经看到了凶器现在在什么地方。 只要下去捞就好了。 “我们知道证据在哪里，不用担心。”卓刑给了所长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后又给之前合作过的专业潜水打捞员打去一个电话。 询问清楚情况后，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他，让他带着装备过来捞个东西。 因为是凶器，再加上黄回可能打包的不够专业，随随便便捞上来的话，一个不小心还可能会对里面的东西造成损害。 那还不如交给专业的打捞员呢。 凶手听到卓刑的话，猛地看向窝窝囊囊缩在角落的黄回：“你把东西扔河里了？” 听到有人问自己，黄回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到是自己的昨晚刚认识的好朋友之后，眼睛亮了亮。 但是在看到对方脸上狰狞的表情之后，有些瑟缩：“对啊……现在天气冷的要死，河边根本没人去，我还绑了石头，丢下去肯定浮不上来。” 凶手气的想打人，他以为的处理了，是把衣服什么的洗了烧了剪碎了，水果刀用洗洁精洗干净然后埋在地里。 他没想到黄回这个蠢货居然把东西都给丢到河里了！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再联想到刚才卓刑打电话的行为，所长眼睛猛地一亮。 感情他们已经知道证据被丢到什么地方了！ 很快，卓刑喊来的打捞员就到了，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前往黄回的家。 然后隋昭根据自己在门里面的看到的，大概指了一个范围。 很快，打捞员把装备都穿戴好，潜下去找东西了。 河底里面的垃圾很多，但编织袋什么的还是挺显眼的，找了一会之后，打捞员很快就找到了这次的目标。 所长和凶手也紧张地盯着河面。 一个希望找到，一个希望找不到。 不过刚丢下去的东西，想要找到，还是很容易的。 很快，打捞员从河里探出头来，朝着岸上的人挥挥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已经找到了。 “yes！太好了！” 第二百零二章 无法通过门到案发现场了？ 等东西捞上来之后，卓刑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里面凶手换下来的衣物和匕首都完好无损地保存在里面。 “把这些东西送去检验，看能不能和现场的血迹比对上。”卓刑将东西交给旁边的队员，让他们赶紧把东西送回警局。 凶手在东西捞上来之后打开的一瞬间，整个人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在听到卓刑的话之后，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说道：“不用送了，我承认，那一家三口就是我杀的。 还有前面那些，也是我杀的。” 卓刑盯着面前的凶手，对着捧着凶器的队员示意一下，让他们赶紧过去。 凶手承认是一回事，但他们也要有实质性的证据。 “他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对这些人下手？”霍齐盯着面前的凶手，沉声问道。 凶手听到这话，冷笑出声：“为什么？还不是这群人贱？为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破坏了多少人的家庭？ 我这个叫为民除害！要是这种人都没了，有些人的婚姻就能维系下去！” 想到自己小时候妈妈因为父亲外面的小情人整天疑神疑鬼，闹得家宅不宁，到后面对方更是直接！挺着肚子上门逼宫。 后面的过程是什么？ 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争吵的最后，妈妈一气之下，直接从高楼层跳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而小情人也成功上位，整天仗着肚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时不时还威胁他说，等她自己肚子里的儿子出来，就把他给卖了，然后这个家所有的东西就都是她们母子的。 然后他就把这个小情人给推下楼梯，大出血，大小都没保住。 为了他这根独苗，他爸也只能捏着鼻子出具一份谅解书。 然后就是现在，他拎着一把水果刀，到处杀人，还专挑方小姐这种的下手。 “那黄回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怂恿他藏在其他人的床底下？”卓刑指了指旁边的黄回，问道。 凶手嗤笑出声：“想着用这个蠢货吸引你们的视线，等你们排查到我身上时，我早就跑了。” 说到这里，凶手把目光转向旁边的隋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可惜了，我还想找机会把你给杀了，像你这种仗着自己身份，一次性勾搭三个的，更是罪该万死。” 哈？ 三个？ 隋昭看了一下跟在身后保护自己的齐斌和猴子，再看看一直站在自己旁边的霍齐。 这个就是他口中的，自己仗着身份勾搭的三个？ 所以，自己那时候看感受到的目光，就是这个凶手误会的结果？ “咳。”胡书云有些憋不住地轻咳一声，挡住了自己的笑意，同时拉住了想解释的阿宝。 卓刑的眼中也带上一抹笑意，也懒得跟凶手解释隋昭几人的关系。 挥挥手，示意队员把他送回城西警局那边。 “我只是有这种想法而已，我还没有实施过，应该不用判刑。”黄回心里面还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 他什么都没干，还阴差阳错地将凶器给保存了下来，应该可以宽大处理？ 但事与愿违。 黄回在明知道对方可能已经犯下杀人罪，不仅没有报警，还帮忙处理了凶器，到最后还持刀躲在其他人的家里面。 判刑肯定是有了，但是具体怎么判，就要看法庭的结果了。 而方家一家三口的财产，则是平等地分给两位原配的孩子。 至于那栋房子，经过两人的协商后，决定由方母的儿子继承，不过他要给对方多补三万块。 将所有事情交接完之后，隋昭一行人才回到了新工作地点。 “回来了？”局长坐在他们办公室的位置上，看着风尘仆仆的一行人，语气关切：“怎么样？解决了吗？” 卓刑朝着局长点点头：“解决了，就是那两个流窜的杀人犯之一。 这次也是靠隋昭，才抓住了人，还及时地将凶器给捞了出来。” 如果没有隋昭的金手指，他们虽然也能破案，但进展肯定没有那么快。 等确定凶手之后，说不定人已经不知道流窜到哪里了。 这个过程，肯定还有会其他的受害者。 而且，如果不是及时抓住，真的让这个凶手把黄回带下水的话，可能还会多一个凶残的杀人犯。 局长欣慰地看着隋昭，随后对着卓刑等人说道：“行，我知道了，赶紧把这次的报告交上来。” 比起周围人的欣喜，隋昭的表情就没那么轻松了。 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能力升级的事情。 霍齐注意到她的情绪，走到她旁边，低声询问：“怎么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边的情况，停下自己手头的事情，满脸关切地看向隋昭这边。 隋昭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又握了握拳：“我的能力升级了，我想验证一下。” “那就试试，我们都在呢，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响应不是。”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肩膀，安慰她不要想太多。 “就是，不就是工作嘛，我现在正火热着呢，再来一个也不怕！”其中一个队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高举双手。 “呸呸呸，再来一个案子吗？你也不会想点好的！说不定是像小门那种呢！”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也不会想点好的！ “对对对，知道我什么意思就好了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凑到了隋昭的身边。 隋昭再次站在门口，右手握住。 等再次打开，她就看到了一个浑身上下都包裹得黑乎乎的人，正举起一把匕首，朝一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捅去。 几乎是下意识，隋昭猛地推开门，抄起旁边的椅子想砸过去，想阻止凶手的动作，但是椅子没有穿过去，而是被门给弹了回来。 霍齐眼疾手快，将隋昭扯到一边，才没有被反弹回来的椅子给砸到。 “怎么回事？”霍齐表情惊愕。 隋昭来不及回答，挣脱开他扯住自己的手，继续回到门前，然后再次伸手，想穿过去。 那股熟悉的阻力将她给挡住，不管怎么用力，都没办法过去。 门，在拒绝她过去？ 她无法通过门到案发现场了！ 第二百零三章 受害者没死！ 无奈之下，隋昭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场景，一边将所有的画面都记在脑海中，一边试探着能否再进去。 但不管她用什么的角度力度，都没有办法穿过去。 “差点被那几个人坏了我的好事，你不会以为自己能获救？为了这一刻，我可是做了好久的功课。”凶手小黑语气有些狰狞，同时还带着一丝兴奋。 随后高举手中的凶器，朝着自己的目标位置狠狠地捅了进去。 鲜红的液体飞溅到他的脸和衣服上，被对方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抹掉。 等到受害者彻底咽气，凶手才将凶器拔了出来，随意在受害者的衣服上抹了几下，才转身离开。 随着凶手的离开，下一秒，隋昭就被门给弹开了。 霍齐伸出手，将人给扶住，语气有些关切：“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就是奇怪，我明明看到了这个凶案现场，但是我这次过不去了。”隋昭站稳身体，表情复杂地盯着那扇门。 不是能力升级了吗？ 为什么反而过不去了？ “先别急，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可以辨别位置，我们先过去现场看看。”霍齐温声安抚着隋昭，让她先别太着急。 现在更重要的，是死者的位置，早点过去，现场保存的更完整，那破案，抓住凶手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对对对。”隋昭平复自己不安的心情，快速回想自己看到的画面。 旁边的阿宝也拿出画笔做好准备。 隋昭回想着自己所看到的画面，那是在一个客厅，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 窗帘是蓝色的，虽然大部分都被拉上，但是隋昭还是通过一些缝隙，看到了隔壁的高楼的一部分装饰。 不过有一个比较幸运的是，虽然凶手的样子没有看到，但是受害者的相貌隋昭看的很清楚。 阿宝的画画技能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也突飞猛进，很快就将隋昭看到的东西给画了出来。 “交给我，十分钟之内，我会确定好位置的。”小李警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随后拿着两张画纸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个他熟！ 办公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李警官的身上，那一道道期待的目光，让他不自觉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以小李警官为中心，其他人将他的位置围了起来。 这一幕被外面一些路过的同事看到，心里面虽然泛嘀咕，但还是选择压下自己的好奇心，接着干自己手上的活了。 他们自己也还有一堆工作呢，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要是真有什么大事，那不用多久他们也会知道的，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隋昭拿起阿宝放在桌上的画笔，在白纸上画上了一个小门，随后写上自己在富兴市租房的地址及门牌号。 打开，手可以顺畅地伸进去，她甚至摸到了旁边柜子上的灰尘。 这种的还可以，为什么刚才的那个不行？ 隋昭有些疑惑地盯着自己指尖的灰尘，心里莫名升起一种猜测。 该不会，那个场景，是还没有发生的？ 所以她才没有办法过去阻止或者干预？ “怎么了？是想到什么吗？”霍齐注意到隋昭突变的脸色，有些疑惑地问道。 隋昭摇了摇头：“有点猜测，但是还没有确定，等验证了，我再跟你说。” 都这么说了，霍齐点点头，没有再纠结，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小李警官的身上。 不到十分钟，小李警官就根据画像锁定了一名女性，并且根据还根据画像上的特征，找到了凶案现场的具体位置。 “凶案现场应该就是姚云锦自己家的客厅，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她下班回家的时间。”小李警官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和具体地址告诉了守在旁边的隋昭。 隋昭猛地站直身体：“既然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你也去？你要不在警局休息，等我们的消息就关好了？”卓刑有些不赞同地看着隋昭，还不清楚对面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让隋昭也跟着过去冒险。 而且刚从方家回来就又开门，又发现了一起案子，这个样子还要奔波的话，那就太累了。 隋昭摇了摇头，拒绝了卓刑的好意，这个案子，她不亲自过去验证，她自己也不放心。 “没事，一起去就一起去，跟在我们身边，也危险不到哪里去。”霍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卓刑的肩膀，阻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事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卓刑带着自己小队的队员过去，胡书云则留守在警局，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支援。 隋昭跟过去，霍齐和齐斌以及猴子三人随身保护她。 准备出门的时，局长也收到消息，快步赶过来。 在弄清楚事情的起因之后了，看着隋昭叮嘱道：“不管事情怎么样，你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主！” “放心，我知道轻重的。”隋昭笑嘻嘻地保证。 她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什么更重要啊！ 局长盯着隋昭，确定她听进去之后，才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从看到，到画像，再到锁定，然后出发。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个小时。 等车子到目的地小区之后，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到了，我们赶紧上去看看。”车子停下之后，隋昭一行人迅速从车上下来。 刚走到一楼的电梯门前，隋昭的眼神就被不远处的人给吸引了过去。 “霍齐你看！！你快看！”隋昭瞪大眼睛，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后，疯狂拍打旁边的霍齐，声音也下意识压低。 众人听到隋昭的动静，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们这次的目标姚云锦，此时正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 受害者还没死！ 那隋昭看到的，是什么？ 难不成诈尸了？ 卓刑没有怀疑过隋昭的能力，他的想法一下子转了很多圈：“好像目标是独生女对？应该没有兄弟姐妹才对，难不成是有人刻意整成她的样子迷惑视线？” “我明白了！” 第二百零四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隋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这下她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她之所以进不去，是因为她这次看到的，是未来发生的事情！ 门给了她提示，却不允许她插手。 原来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她总感觉通过窗帘缝隙看到的天空有些昏暗了，原来不是自己看错，是真的！ “你明白了什么？”霍齐看着隋昭的表情，想起他们过来的原因，再看看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的姚云锦。 瞬间像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难不成，是你想说，凶案还没有发生，你看到的，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所以，这个才是能力升级的真正能力？”霍齐的语气充满了不敢置信，但还记得场合，下意识压低自己的声音。 卓刑几人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性，呼吸一窒，随后狂喜。 凶案还没有发生，那就是说，他们还有机会阻止这起案子的发生！ 他们可以挽救一个即将因为失去孩子而破碎的家庭！ 这个对于卓刑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太好了！” 卓刑等人激动地握了握拳，虽然还记得压低声音，但是几个人的音量加起来，在这一楼还是有点明显。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姚云锦的注意，好奇地看过来，等看到隋昭等人一身警服的时候，瞬间吓了一大跳。 这么多警察过来，他们这栋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姚云锦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挡不住心中的好奇，挪了几步过去，有些忐忑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这么多人过来，是我们这栋楼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一些路过的居民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好奇地看过来。 他们也挺好奇的，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隋昭正想着怎么样接近姚云锦还不被怀疑呢，现在人直接送上门，哪有不把握机会的道理。 “我们是过来做反诈宣传的，这不是快过年了，很多骗子也都想在这时候冲一波业绩。 各种诈骗手段层出不穷的，为了加强居民的反诈意识，所以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这样才好开展工作嘛。”隋昭笑吟吟地接上姚云锦的话，给她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后，说道。 同时眼神不留痕迹地将姚云锦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表面上暂时看不出什么东西，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看来暂时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和虐待。 那么那个凶手是怎么抓住她的？ 还有那句“为了这一刻，我可是做了好久的功课。” 说明凶手一开始就盯上了面前的姚云锦。 他们这次过来，肯定不能只破坏这次的行动，最好就是在保住姚云锦的情况下，把那个要动手的凶手给抓住。 这样才能一劳永逸，还给姚云锦真正的安全。 这么想着，隋昭口中也自然而然地说出口：“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随机到一位居民的家中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然后统计一下数据，后面才能更好的开展各项工作。这位女士，我们可以到你家进行安全检查吗？” 其他的先不管，先把姚云锦给忽悠答应了再说。 还能趁机到她家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藏人。 首先，要确定对方是已经藏在家中，还是从外面进来的。 姚云锦有些犹豫，但是在看到隋昭等人身上的衣服之后，最后一点迟疑也消失不见了。 “没问题，几位跟我来。” 姚云锦一口答应了下来，正好，此时有一趟电梯停在了一楼。 一行人坐上电梯，径直前往姚云锦的家。 等踏进姚云锦家的客厅之后，隋昭不动声色地将整个客厅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放在了沙发那边。 那里就是凶案的第一现场了。 姚云锦走过去，将拉紧的窗帘稍稍一点，给接了几杯水递到隋昭等人的手中：“我应该怎么做？” “姚女士放心，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交给我们，放心。”隋昭一边应付着，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让小李警官紧急发过来的反诈骗试题：“我们双管齐下，你做一下这个反诈骗的题目，我们这边会将你家仔细检查一遍的。” 姚云锦虽然觉得怪怪的，但秉着对警方的信任，还是接过了手机，开始做题。 隋昭和霍齐一左一右地坐在她旁边，在盯着她做题的同时，也关注卓刑等人的动作，心里面也有些紧张。 姚云锦的房子收拾的很整洁，客厅的东西也不多，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厨房这些地方怎么样。 “姚女士独居吗？独居的话要更加注意安全才行啊。”隋昭注意到门口的拖鞋只有一双，他们进来，都是直接套了鞋套的。 “额……是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姚云锦的表情有些尴尬，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房间，好像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一样。 看到姚云锦的表情，隋昭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难不成那里面藏人了？ 隋昭心里突然有种想法，会不会，那个凶手，跟旁边的姚云锦关系不一般？ “姚女士，其他地方都检查完了，厨房和厕所的一些小问题我们也顺手给修了，就剩下房间了，不知道你这边方不方便？”卓刑站在客厅正中间，看着姚云锦，表情询问。 姚云锦有些迟疑地站起身，走到卓刑身边刚想开口拒绝的时候，房间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语气不满：“姚云锦你搞什么东西？怎么带了那么多人回来？不知道我不喜欢吗？” 听到男人的声音，隋昭身形一震，伸手扯了扯霍齐的袖子。 在他视线看过来之后，隋昭低声道：“凶手的声音！” 她绝对不会听错，这个就是那个凶手的声音！ 看来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姚云锦和凶手的关系匪浅！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姚云锦在看到男人之后，表情瞬间变得冷硬。 “你怎么来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第二百零五章 姚云锦的矛盾 男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那断崖式分手，我可不认。” 姚云锦的表情很难看，死死地盯着站在房间门口的男人几秒，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将他推开，急忙走进去。 卓刑等人侧身站在房间门口，将整个房间的情况收入眼中。 姚云锦的房间跟客厅一样收拾地很干净，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上面摆放着一些花花草草的。 床的正对面，摆放着一个大衣柜，柜顶放置着很多的杂物，看起来不怎么轻易挪动。 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手间，门口摆放着一个脏衣篓，里面堆满了衣服。 不过卓刑眼神微眯，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脏衣篓里面，好像还有好几件男士的衣物。 而且还有着明显的穿着痕迹，一点都不像独居女性单独居住摆在外面糊弄人的那种。 而脏衣篓旁边，还随意堆着好几件衣服，看过去像这个男人刚换下来的。 姚云锦冲进自己房间后，又是开衣柜又是看阳台，甚至连床底都看了一眼，但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卓刑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姚云锦猛地冲过来，一把扯住男人的手，厉声询问：“人呢？我问你他人呢？” 男人脸上原本漫不经心地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起来，伸手抓住姚云锦的手腕：“那个小白脸吗？我把他赶出去了。 我说了，姚云锦，你摆脱不了我的。你把我带出来，就要做好养我一辈子的准备。” 姚云锦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居然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两位是什么关系？”卓刑听到这里，皱着眉头打断了姚云锦两人的交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从刚才的他们的对话中，卓刑听出了这两个人的关系有点不对劲，连忙追问。 姚云锦本来还有些愤怒，但是在听到卓刑的问话之后，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没什么，就普通朋友。”姚云锦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普通朋友。 但是现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谁家普通异性朋友会在房主不在家的时候，开门进人家房间洗澡。 再加上刚才的对话，卓刑心里面隐隐约约有了些许猜测。 这姚女士，不会是救风尘爱好者…… 还没等卓刑证实自己的想法，就看到那个男人俯身在姚云锦耳边说了句什么。 姚云锦先是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了男人一眼，随后下意识看向卓刑这边。 还没等她开口求救，身旁的男人伸出手，搂住姚云锦的肩膀，语气中暗藏着威胁：“亲爱的，你想清楚了吗？” 卓刑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当着警察的面威胁人？姚女士你不用怕，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本以为在他们的保障下，姚云锦会放下顾虑，把事情说清楚。 但是姚云锦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卓刑的好意：“不用了，谢谢几位的好意，我没事。” 卓刑以为姚云锦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开口，朝她招手，示意她出来说。 可姚云锦还是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卓刑的好意。 她不能，要是真的跟警察说的话，那么这个疯子绝对会将自己的事散布到网络上，要是被家里人看到了，那她的未来，才是真的毁了。 所以在听到卓刑的话之后，姚云锦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而旁边的男人，好像非常有把握一样，松开自己搂住姚云锦肩膀的手，随手将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卓刑注意到，男人衣服的右边，沾上了一些灰尘，而另外一边，却什么也没有。 等把衣服穿好后，男人伸手，将卓刑几人推出了房间：“都说不需要了，你们是听不懂吗？ 我们小情侣之间闹别扭，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不需要你们介入。亲爱的，你出声啊！”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男人猛地回头看向姚云锦，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姚云锦缩着脑袋，站在自己的床沿，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心虚。 但是还是鼓起勇气：“不好意思啊几位，这防诈骗的试题我也做了，你们也检查了一遍，这次的任务应该已经结束了，我就不打扰几位了。” 话里话外，都是赶人。 隋昭注意着前面发生的一切，等看到姚云锦脸上复杂的表情之后，有些迟疑：“她这样子，真的没事吗？” 这看着快哭了。 “她害怕自己的事情被那个男人爆出来，又怕我们真的不管她。”霍齐一眼就看出了姚云锦的状态。 她现在明显处在一种极度纠结的状态，想放手一搏，但是又怕失败。 可以看出她很不喜欢旁边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是抗拒。 但是又因为有把柄被他握在手中，不得不妥协。 想到自己在门里面看到的情况，隋昭心里面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朝霍齐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一些，然后把她的想法跟霍齐说一遍。 “有些冒险，但是可以试一下。”霍齐听完整个计划之后，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虽然现在知道了凶手是谁，但是到现在为止，对方都没有动手。 他们也不能上去拉着姚云锦说，这个男的想杀你，你最好远离他？ 先不说对方还没有行动，他们也不能因为一个还没发生的事情，将人给扣下来。 而且他们能护住一时，却护不了一世。 最好的办法，就是永久性地解决这个问题。 隋昭看了一下，厕所这边的角度，稍稍侧身，就能挡住房间那边的视线。 待会再让霍齐站在那里，多一层保障！ “姚女士，不好意思，能请你帮个忙吗？我有点特殊情况，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你的东西。”隋昭站在厕所门口，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房门口的姚云锦喊了一声。 姚云锦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片，快步走到隋昭身边。 刚递过去，一瓶东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塞到了她的袖子里。 第二百零六章 救风尘 还没等姚云锦开口，就听到隋昭低声道：“虽然不清楚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也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对你不怀好意。 这个东西给你，如果真的有什么紧急情况，就对着他眼睛喷，万事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叮嘱完，确定姚云锦明白自己意思之后，隋昭才放下心来。 索性现在天气冷，塞一小瓶催泪喷射器在袖子里，也不容易看出来。 假意进去洗了个手，再出来的时候，卓刑等人已经在客厅门口那里等着了。 等走过去的时候，隋昭余光注意到窗帘外面的天色，跟自己在门里面看到的，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关门前，看到姚云锦对着自己微微点了点头之后，隋昭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姚云锦也留了个心眼，只是将门虚掩着。 确定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注意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而隋昭等人，在走出姚家的门口之后，迅速分成两批，一左一右地守在两旁，要是真的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也好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 尤其是霍齐注意到姚云锦没有锁紧门之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姚云锦回到客厅，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我再强调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纠缠我！ 再有下次，我就真的报警了！” 一边说着，姚云锦下意识捏了捏自己袖子里面的小瓶子。 在听到姚云锦的话之后，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你有什么资格提分手？要提，也是我先开口。 你个臭女人有什么资格提！”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男人猛地伸手掐住姚云锦的脖子，将她摁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屋外的隋昭有些忍不住，想要冲进去的时候，被一旁的霍齐给拉住，对着她摇了摇头。 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他们进去了，这个男人顶多关几天就出来了。 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你自己都在外面找了几个女的？我把你带出来，是让你给我戴绿帽子？”姚云锦咳嗽了几声，盯着面前暴怒的男人，冷笑出声。 男人毫不在意地松了自己的手，看着姚云锦捂着自己的脖子跌坐在地上不停咳嗽：“我是什么？鸭子啊，这种事情你不是早就清楚吗？ 玩了我几年，现在嫌弃我老了，又找了一个年轻好看的？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男人的表情明显又变得愤怒了起来。 一把扯住姚云锦的脚腕，将她拖到沙发旁边。 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把水果刀在姚云锦的脸蛋旁边比划：“你居然还敢找警察过来？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反正我也没多少活头了，把你一起带下去好了，你都不知道，我计划这个，可计划好久了。” 说着，男人伸出自己的手，死死地掐住姚云锦的口鼻，试图将她掐死 姚云锦疯狂地挣扎着，盯着昔日的恋人那副狰狞的面孔。 随着胸腔空气的减少，姚云锦艰难地从自己袖子里抽出了隋昭塞给她的东西。 然后对准男人的眼睛，摁下去。 随着一阵刺激性的气体进入自己的眼睛，男人猛地松开自己的手，捂着眼睛惨叫出声。 听到里面的动静，隋昭等人连忙破门进来，就看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正捂着自己的眼睛躺在地上不断哀嚎，旁边还有一把水果刀。 而姚云锦则是捂着自己的脖子在不停地咳嗽，脖子上那鲜红的掐痕说明了一切。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他擅自进入我家，还试图杀了我！”看到隋昭和卓刑之后，姚云锦声音嘶哑，用手指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非法闯入民宅，故意杀人未遂，有什么话，跟我们回警局再说。”卓刑示意旁边的队员将男人带回去。 至于姚云锦，自然也要跟回去，不过在此之前，还要拍照取证，送去医院看一下伤势是否严重。 “说说，为什么一意孤行。 如果不是我们发现不对劲，把东西留给你，还在门口守着，情况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应该相信警察，而不是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还要和那个男人独处一室！”卓刑敲了敲桌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姚云锦，语气严肃。 姚云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上面的美甲。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才把自己的情况给说了出来：“我有点癖好，喜欢充当救世主，尤其是对那种，误入歧途的年轻小男孩，就总想着伸手拉一把。” 懂了，真的就是救风尘的心理。 卓刑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不过他没有开口，而是听完了姚云锦口述的全过程。 姚云锦的家庭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长辈都是教书育人的，学生很多。 所以几乎每一年，家里都会资助一些贫困优秀学生继续读书。 然后也会有一部分受到资助，学成归来的学生，每年都会拎着一些礼物来看望恩师一家。 在这种耳濡目染的情况下，姚云锦也想充当别人的救世主。 不过她的路走歪了。 她想救那些年纪轻轻就误入歧途，干起年轻生意的男孩们。 她也想接收到对方崇拜的目光。 而之前对她动手的那个男人，就是姚云锦花钱从馆里面带出来的第一个人。 两个年轻人干柴烈火的，处着处着，就成了男女朋友，还同居住在了一起，也就是刚才的那间房子。 不过后面没两年，对方就在外面勾搭上了其他的人被姚云锦发现，还大言不惭地表示，他年轻帅气，就应该多交往几个，说不定就傍上富婆，一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姚云锦当机立断，选择分手，投入下一段感情。 很快，就复刻第一次的操作，又带出了一个更加年轻好看的男生。 这个更加听话，更加粘人。 “那时候不让你们进去，是因为我的新交往的那个小男友还在里面。 我们最近……嗯，穿的比较凉快。” 第二百零七章 玩太花生病了 姚云锦的表情有些迟疑和羞耻，语气扭捏地说出后面那句话。 她预料中的鄙夷并没有出现，卓刑神色平常的继续询问：“也就是说，你不想我们进去，是因为那时候你以为你现男友在里面。 而且因为一些个人爱好，不太方便？” 姚云锦的表情有些羞涩，但听完之后，还是点了点头，纠结了好一阵，还是小声地问出口：“你们不会觉得我这种行为不太好吗？” 毕竟男方的职业不太好，很多人对此是抱有偏见的。 卓刑在本子记录着，头也不抬：“这个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你不违法犯罪，人身安全和财产不会被侵害，你想干什么警方都不会阻止。” 至于姚云锦的爱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姚云锦松了一口气。 “你那个前男友又是怎么回事？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一下子变了口风？”卓刑紧着问。 说到这个，姚云锦的表情瞬间变得煞白。 “他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要是知道他还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就要及时报给我们，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给他定罪。”卓刑将中间的利害跟姚云锦说清楚，同时安慰道：“不用担心，警方碰到过很多这种事情，我们都完美的解决了，请相信我们。” 只是一个善良的女孩罢了，又不是干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卓刑等人自然不会对她有意见。 “他说……他说他偷偷在衣柜里放了一台手机，每次都是调到录像那里，我们平时……那些都被录进去了。 他还说，如果我那时候敢跟你们说，那么就会把这些给公布出去。”姚云锦有些惊恐地绞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 甚至因为太用力而不小心扯断了好几根。 她当然知道这个行为是犯法的，但如果真的发了出去，那么自己也绝对会被毁了。 就算说是假的，是换脸的，他们也只会问一句，为什么这个男的只针对你，是不是你本身就做了错事。 这受害者有罪论，但是对她却有很大的威慑力。 她不想父母晚年蒙羞，让他们的名声有污点。 “你可以跟我们说啊，我们可以帮你的。”卓刑看着姚云锦，一脸严肃道：“被人威胁纠缠了，都可以直接报警的。” 姚云锦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的原因。 她从父母那里听说过，有个大她一届的学姐，就是被自己男朋友换脸到一些不雅视频上面，然后在订婚宴上面“超不经意”地播放。 虽然学姐及时报警，后面证实了视频是假的，但是那天看到视频的人太多了。 各种流言蜚语也传了出去，整个家庭都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到最后学姐一家受不住这个舆论压力，选择搬家离开。 至于她那个未婚夫，则是一口咬死是自己私底下制作观看的，只不过时间着急拿错了，才会出现这种事。 警方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故意的，只能罚款教育。 这种惩罚对男方来说不轻不重的，所以姚云锦不敢赌。 卓刑也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后面那试图杀死姚云锦的行为，她前男友的行为就算报警，也确实是罚款加教育。 就算后面证实是偷拍，也很快就会出来。 “没事，这下不用担心了。”卓刑言语中带着一丝安慰。 姚云锦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容，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变得胆怯，开始疑神疑鬼。 万一，万一这第二个也是同样的情况，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卓刑走过去，拍了拍姚云锦的肩膀，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坐着休息一会。 刚走出审讯室，就看到胡书云拿着另外一份口供过来了。 “招了？”卓刑问道。 “招了，他两个月前因为玩太花，染了病，被其他目标给放弃了。 又因为花钱大手大脚的，手上没有多少存款，实在没办法了，就又趁姚云锦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偷摸溜进去，藏在她房间的衣柜顶上面。”胡书云将手上的记录递到卓刑面前。 因为在一起生活了几年，所以他很清楚姚云锦平时的习惯，虽然姚云锦喜欢搞卫生，但是对于衣柜顶这种地方，也只是一年清理一次。 所以衣柜顶都是堆放一些用不到的杂物。 里面的缝隙推一下，勉强可以供男人躺在里面。 平时没人在家的时候，他会下来吃点东西喝点水，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 因为姚云锦没有在家装监控，再加上男人有意遮掩，所以才一直没有发现。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病痛的折磨再加上姚云锦整天和小男友的亲昵刺痛了他的双眼。 男人开始萌生一种可怕的念头，把姚云锦杀了，然后自己再带着钱潇洒快活去。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如果不是隋昭及时发现，那惨剧就真的发生了。 “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就按照程序来好了，姚云锦这边需要你去安抚一下。 有些话你说会更好一点。”卓刑将手上的审讯记录翻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重新合上。 这次的案子很简单，在人证物证齐全，凶手也认罪的情况下，结案就很快。 胡书云点了点头，接受了卓刑的安排。 “隋昭呢？”临走前，卓刑想起来，停下脚步问道。 “在办公室呢。”胡书云丢下一句话，就推开了审讯室的门，找姚云锦谈心去了。 发现了新能力，隋昭作为当事人，肯定要写一份报告交给局长的。 等卓刑回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霍齐一行人围在隋昭的座位旁边。 “从发现到凶手动手，一共有两个多小时。”隋昭看着面前的时间表，算出了预知的时间。 不知道这个时间还有没有进化的可能。 比起已经发生的，这种还未发生的预知不可控性更高，需要做的准备和预案也更多。 “还有一个需要确定的。” 第二百零八章 被动转主动 隋昭在众人的注视下，在旁边的地图上圈出了姚云锦小区的位置。 “这个小区的虽然距离警局有点远，但还是在辖区里面。 这个预知，会不会跟之前一样，随着次数的增多，范围也逐渐变大变广？”隋昭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旁边的霍齐双手抱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可以干预的事情就更多了，而隋昭需要的人手，也就更多了。 不然工作量增加，所有人连轴转的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还是要增加一下人手，好歹可以换个班。 “这个到时候再验证，今天也跑了一天，你先跟阿宝回宿舍休息，我去找一下局长。”霍齐说完，就急匆匆地往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局长听完霍齐的话之后，沉思片刻，他本来想着，这刚调上来，省局的同事虽然知道隋昭的特殊性，但是亲眼见过的却没几个。 一下子安排太多的人手，容易引起他们的反感，而且还没有磨合过，到时候出任务也麻烦。 不如先继续用着卓刑和胡书云等人，等和新同事磨合期过了，再加人手。 可是就在今天，隋昭的能力又进化了，开门碰到案子的概率就会加大。 如果还是这么些人，那也确实太辛苦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会弄好的。”局长看向桌子前的霍齐，说道。 不到两天，隋昭底下的队伍就又壮大了不少。 “所以，你那时候说去找局长，就是说要加人的事情？”隋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队人马，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霍齐。 比对着卓刑和胡书云的小队来的。 隋昭看向另外一边，那里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医生。 她手底下的人，都快比得上一个警局的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按照你开门碰到事情的频率，总不能让卓刑他们连轴转个不停？这人是铁打的都受不了。”霍齐的语气理所应当。 其实中间更重要的，是隋昭的身体和精力问题。 可是隋昭的能力太特殊且具有唯一性，找不到人和她轮班，局长这边只能报上去，然后上头特批，让局长给隋昭准备两个专属医生。 “以后他们会负责你的身体情况，里面的数据，除了局长和更上面的领导，没有人可以查看，放心。”霍齐注意到隋昭的眼神，再次解释道。 不过刚开始，主导的肯定还是卓刑和胡书云，他们会带着这新加进来的两队人马熟悉整个过程，然后再让他们慢慢适应隋昭的节奏。 毕竟是他们配合隋昭，而不是隋昭去迁就他们。 隋昭心里面虽然震惊于人数，但经过这段时间锻炼，还是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后面就请各位多多关照了。” 新来的两队人动作整齐地朝隋昭敬了个礼，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诶你说，之前都是被动开门碰到案子，如果我主动开，那会怎么样？”隋昭盯着面前的报告，心里面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如果她主动开门，那是不是就可以控制这个门？ 想看预知的就看预知的，想看已经发生的就看已经发生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隋昭就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她的猜想成立的话，那么她就能转被动为主动了，还能提前预防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走走走，霍齐我们去试试！”隋昭兴奋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说完，就顶着办公室众人好奇的目光朝另外一边走过去。 霍齐跟在后面，回答着隋昭刚才的问题：“这能力来的突然，又没有什么说明，摸索的小心翼翼很正常。 现在属于掌握过半，那攻守转换也很正常。” 前面隋昭应对那些案子就已经足够精疲力尽，就算他们想到了，也不好提出来。 现在又进化了，隋昭会想到这方面，也实属正常。 “所以现在，我们要干嘛？”新来的女警邵寒云看着隋昭和霍齐的背影，低声询问旁边的胡书云。 胡书云看了一眼就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声回答她的问题：“这种时候等就行了，如果有情况，隋昭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不用担心。” 门旁边还放着很多道具。 小李警官有一台电脑专门连接这些设备，一旦有什么画面，也会第一时间注意到。 “这样啊。”邵寒云收回自己的目光。 而隋昭这边，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走到了门前。 握上门把手，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面默念着预知二字。 等到那股熟悉的感觉传来之后，隋昭脸上一喜，成功了！ 隋昭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人行道。 隋昭伸出手，试图穿过去，但是那股熟悉的阻力阻止了她的行为。 再结合对面已经变得昏暗的天色，隋昭有些兴奋地握了握拳：“成功了！” 兴奋了一下之后，隋昭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门对面，毕竟这个才是重头戏。 此时，人行道旁边的店铺也亮起了招牌，隋昭盯着周围，试图找出一些可以确定位置的信息。 很快，隋昭的目光就被路灯上的花瓶板子给吸引了。 就在隋昭还想再看看的东西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带我们妞妞去奶奶家吃好吃的～我们去看奶奶给准备了什么～” 紧接着，一家三口出现在隋昭的视野里。 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脸上挂着宠溺温柔的笑意。 身旁的妻子手上拎着孩子的衣服和奶瓶，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温柔的气质。 小夫妻你一句我一句的，逗的怀中的孩子哈哈大笑。 这副温馨的场面看的隋昭嘴角忍不住上扬，随后隋昭表情一僵。 既然这次的主角是他们，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难不成这一家三口，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故？ 车祸？ 还是仇杀？ 隋昭的想法刚落下，一辆极速行驶的轿车突然闯进人行道，直直朝着毫无防备的一家三口撞去。 “不要！” 第二百零九章 开始行动 随着隋昭和周边路人的惊呼和尖叫，两个大人的身体被撞飞，随后又重重跌落在地上，身下的鲜血开始向四周蔓延。 男人怀中的孩子更是直接飞了出去，掉到那辆撞进来的车上。 隋昭脸色煞白，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孩子的头身已经分离了。 下一秒，隋昭就看到肇事者从车上下来，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到年轻的小夫妻身边。 用脚踢了一下男人的身体，似乎在确定对方是否还有气，嘴角带笑说着什么。 确定两夫妻都没了之后，肇事者又转身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打开车门进去的下一秒，一个孩子的身体被他从车窗扔出来。 肇事者刚准备启动车离开，周围反应过来的围观群众已经围了上来。 众人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一个浑身腱子肉的大哥通过打开的车窗，将手伸进去，揪住肇事者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车里拖出来丢到地上。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肇事者浑身上下不知道挨了几脚。 原本打理得很好的头发此刻也杂乱不堪，甚至还有好几块地方秃了。 就在警察准备开口的下一秒，隋昭就被门的阻力给弹开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你的脸色很难看。”霍齐扶住隋昭坐下，表情关切。 预知案件的时候，他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只是突然看到隋昭的脸色煞白，还有那声惊呼尖叫。 霍齐推测这次隋昭看到的情况，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要么就是现场太过惨烈。 卓刑等人也听到了隋昭的声音，纷纷停下自己手上的工作，关切地看向隋昭这边。 喝了几口阿宝端过来的温水之后，隋昭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面对霍齐等人关切的目光，才开口说道：“这次是一个车祸现场，一家三口被一辆极速冲过来的轿车撞飞。 那对夫妻当场就没了，孩子头身分离，肇事者发现自己撞到人之后，不仅不报警，还有心思下车观察受害者的情况。 甚至最后还把孩子的身体从车里扔出来，想开车逃逸，但是被周围的群众给拦了下来。” 隋昭之前也跟着跑了不少的现场，很多死状凄惨的尸体也见过。 但是再碰到这种的，还是会忍不住反胃。 不是针对那三名受害者，而是那个肇事者。 气愤于他那藐视生命的态度。 跟霍齐等人讲了一遍之后，隋昭那种不适的感觉也减轻了很多。 “年轻的一家三口，背后可是两三个家庭啊，这件事不能耽误，要赶紧确认对方的位置才行。”卓刑在听完隋昭的讲述之后，面色严肃地走过来：“隋昭，你有没有记得周围比较有代表性的建筑？或者装饰之类的东西？” “路灯上有花瓶样式的板子装饰！”隋昭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想起了看到了花瓶装饰。 紧着这，隋昭还把肇事者的车牌号给写了出来。 在一旁等候的小李警官很快就锁定了大概的位置，但是车祸发生的具体位置，还需要再确认。 “邻省啊。”隋昭看着上面的地址，脑袋开始疯狂回想周边的商铺。 把自己看到的那些给说了出来。 时间紧迫，总不能到了再慢慢地找，那等找到了，黄花菜也凉了。 “卓刑，你带一队新同事跟着隋昭过去，磨合不是靠嘴上交流的，而是实践出来的。” 就在众人紧急划拉地图确定位置以及讨论带多少人过去的时候，局长站在门口，一下子帮他们做出了决定了。 段薇根据隋昭的记忆，终于找到了车祸发生的具体位置。 “这里有些眼熟，我家在不远处有一套小房子，现在没人居住，隋昭把位置定那里，不容易引起注意。”段薇看着上面的地址，仔细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早年间他们家在这边购入了一套房子。 不过后面因为她学业和工作的问题，这套房子也就闲置了。 为了避免麻烦，也没有租出去过，只是偶尔过去住一段时间。 现在拿来执行任务，正正好！ “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隋昭有些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 其他人也没有耽误时间，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就就跟在隋昭的后面过去了。 他们可以穿着警服，但是这样目标太明显，容易引起周围人和当地警方的注意。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换上自己的衣服好一点。 这样从段薇家的房子出去，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隋昭看着一旁的卓刑，问道。 最方便快捷的办法，就是找到肇事者，然后找借口扣押他一阵子，车祸的时间点过了，这一家三口的死劫也就算过去了。 但是这样也有一个不确定性。 如果这个被控制住了，那么接下来，会不会有另外一个肇事者突然冲出来，接上原本的剧情。 虽然还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但是隋昭等人觉得还是有必要将这个可能性考虑进去。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他们还无法确定这起车祸是报复，还是一时兴起。 从肇事者有些兴奋的神态上，隋昭更偏向于蓄意报复上面。 “先过去车祸地点看一下，从外面的天色看，应该没多久就到车祸的时间点了。”卓刑抬头看了一下外面的天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目的地。 隋昭站在人行道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很快，就确定了轿车冲进来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隋昭用力跺了跺脚，抬头看了一下周围。 那一家三口还没过来，时间还来得及！ 在卓刑的示意下，跟过来的队员散开，占据了整个人行道。 一边注意路上的来来往往的车辆，一边关注在这条路上行走的行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人行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对身影。 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自己的孩子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完全没有想到，灾祸即将降临到他们身上。 “来了！所有人警戒！” 第二百一十章 千钧一发 随着卓刑声音的落下，所有人神色紧绷，身体也下意识调整状态。 而隋昭站在对面的商铺门口，表情有些紧张，双手握拳。 她想留在人行道上，但是被霍齐和卓刑以安全问题给拒绝了。 那一家三口的事情很重要，隋昭的安危也很重要。 所以，他们会全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而隋昭，也要待在安全的地方。 小夫妻中的女人看着周围的人，以及那股若有似无的视线，有些紧张地靠近自己的丈夫：“怎么感觉这几个人怪怪的？” 听到妻子这话，男人下意识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另外一边手将孩子往自己胸口的方向带了一下。 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护住孩子的同时，还照顾到了妻子的情绪，男人的脸色也没有刚开始的放松，而是带着一丝警惕：“别担心，周围还有很多路人，就算是坏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小夫妻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被他们刚经过的一个新队员听到了。 心里有些无奈，想解释他们并不是坏人。 但是又要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轿车，只能压下解释的冲动，继续注意。 小夫妻下意识加快自己的脚步，想赶紧离开这段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轿车猛地冲过来。 轿车前的灯光照在年轻的小夫妻脸上，强烈的灯光刺得两人眯起眼睛。 妻子率先发现不对劲，推着自己的丈夫往前走。 但是奈何车速太快，眼看着车子近在咫尺。 “小心！” 卓刑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拽住男人，把他往自己这个方向扯。 他旁边的队员同样反应迅速，拉住妻子的手，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和轿车擦身而过。 队员将女人往自己身前一扯，用后背挡住了车镜的撞击。 红色的轿车直直撞到了对面的树上，巨大的撞击声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关注。 肇事者探出头，发现自己没撞到人之后，启动车辆想往后退离开事故地。 “你想去哪？”齐斌在车子撞到树上之后，跟身旁的猴子说一声，让他注意隋昭的安全。 随后迅速跑过去，从车窗将手伸进去，一把扯住肇事者的胳膊，阻止了他想开车离开的行为。 “放开我！”肇事者激烈地挣扎，想把自己的胳膊从齐斌的铁掌中抽出来。 齐斌的脸色很难看，盯着面前满脸不耐的肇事者：“你差点撞了人你不知道？就这样你还想离开？” “呸，这不是没撞到？我没把他撞死就不错了，快点放开我，老子要回家。”肇事者的表情很不屑，同时没有被控制的另外一边手在旁边的副驾驶上摸索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下一秒，银光闪过。 紧接着，就是一道清脆的响声。 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掉在了地上，肇事者的另外一只手的手腕被齐斌捏着，稍稍用力，整个人就疼得蜷缩起来。 “啊！快点放开我！小心我报警，把你们都给抓进去！”肇事者还在不停地叫嚣着。 周围的路人也逐渐围了过来。 “不用你说，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被抓进去！”一个年轻的女士抓住自己的手机，她目睹了整个过程，自然也就看到了肇事者刚才的所有行为。 也是第一时间报警，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听到肇事者的叫嚣之后，忍不住走上前几步怼了回去。 在听到有人真的报警之后，肇事者的脸色煞白。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自己是过错方，刚才叫嚣着要报警，也只是在虚张声势，想让面前这个大块头赶紧放开自己。 而另外一边，小夫妻中的男人在被卓刑拽过来的一瞬间，将孩子完全护在怀中。 在跌倒之后迅速站起来，检查怀中的孩子有没有受伤。 确定孩子的安危之后，又迅速回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太好了，你没事，我差点……我差点以为……”男人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搂在怀中，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刚才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女人也回抱自己的丈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也同样觉得后怕，她真的以为，他们的生命要在刚才画上句号了。 怀中的孩子感受到父母后怕的情绪，咿咿呀呀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拍着两人的脸，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们。 小夫妻将自己后怕的情绪化作一个个吻，全都亲在孩子的脸颊上。 卓刑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擦伤，快步走到被后视镜撞了一下的队员身旁，语气关切：“你怎么样？后背的伤口给我看看。” 队员扶住后腰慢慢站直，自己伸手摁了摁，手刚碰到，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别动！让我看看情况！”卓刑将他的手拉开，小心翼翼地掀起队员的后背的衣服。 露出了一块紫黑的淤青。 “回去之后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车辆行驶的速度很快，就怕它给你的内脏造成了伤害。”卓刑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队员除了这块淤青之后没有其他的伤口，才放下心来。 其他人也分成两队。 一队去帮助齐斌控制住肇事者，保护周围的现场环境。 另外一队则是朝卓刑这次的靠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抱着哭了一会的年轻小夫妻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男人小心翼翼地护着抱着孩子的妻子，走到卓刑几人的身边。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一家三口，不然的话，我们可能就躺在地上了。”男人看了一眼撞在树上的轿车，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随后他关注到队员不停揉着后背的手，语气充满感激和歉意：“您的伤势没关系？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这边全权负责您的医疗费。” 说完，还看向刚才救了自己的卓刑，继续说道：“当然，您的伤势也需要去医院检查一遍，我这边会负责到底的！” 卓刑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个不重要，你们跟我过来一下，看看认不认识这个肇事者。” 第二百一十一章 找到衣服的主人 死里逃生的年轻小夫妻跟着卓刑来到了红色轿车旁边。 等看清肇事者的长相之后，男人有些迷茫地转过头看着卓刑：“不认识，我跟这个人没见过。” “那两位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你们的家人朋友，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有没有欠债？”卓刑想了想，又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男人仔细想了想，又非常笃定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我和我的妻子都是独生子女，家里虽然说不上富贵，但也是小康，父母都有稳定的退休工资，并没有负债的情况。 至于得罪人就更没有了，我们家长辈脾气都不错，跟邻居相处得也好，很少红脸。” 他们一直秉承着和气生财，从来不和人起争执，和街坊邻居处的都不错。 又没有什么金钱纠纷，他实在想不到他们一家人究竟得罪了谁，居然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卓刑听到男人这么说，又把目光重新放在肇事者的身上：“肇事者的表情很淡定，周身也没有酒味，初步排除了醉驾的可能性，至于其他的，就要等你们这边的警察过来再说了。” 听说这边发生了一起恶性车祸，这边的警方也是第一时间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肇事者呢？”为首的队长穿过围观人群，赶到事故的正中间。 同时眼睛不住地往扫描周围。 报警人语气慌张，有些事没说清楚就挂断了电话，他们也不敢耽误，在电话被挂断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心里面也做了最坏的准备。 可是赶到之后才发现，好像事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预想中的惨烈画面并没有出现，肇事者也被控制住，待在他的车里面没办法动弹。 而旁边的满脸惊吓后怕，还带着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应该就是这次车祸的受害者。 队长的目光从一家三口顺到卓刑等人的身上。 虽然都穿着便装，但是他们身上的气质和下意识的动作，都在告诉队长，这群人大概率是自己的同事。 果然，下一秒，卓刑就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队长，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并且将他们刚才问出的资料简单跟这个队长概述一遍：“我们出任务路过这边，碰上了这起案子。 受害者一家三口不认识肇事者，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与其他人产生冲突矛盾，也没有负债情况。 肇事者没有酒驾，但是建议查查毒驾情况。” 队长看清楚卓刑手上的证件，又听完他简述的资料后，跟卓刑握了握手表示感谢。 如果不是他们正好经过把人给救下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双方互留了一下电话，队长表示等案件处理完之后，就把结果告诉他。 队长身后跟过来的队员从齐斌的手上接过了肇事者，刚准备带着他和一家三口回去的时候，人群后面又挤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五六十岁，保养得宜。 挤进来的时候神色焦急，眼神在周围搜寻，在看到站在卓刑旁边的一家三口之后，整个人踉跄往前，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儿子！真的是你们！你们没事？ 我在家没等到你们过来，想出来找找你们，就听到有人说这边出车祸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人围着自己的儿子儿媳转了一圈，确定他们没有受伤之后，从儿媳怀中接过自己的大孙，狠狠地亲了一口在他的脸蛋上。 原本还因为刚才的碰撞而显得蔫蔫的幼儿在看到疼爱自己的奶奶之后，也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脸颊。 四人亲昵了一阵之后，才再次来到卓刑等人的面前，再次表达感谢。 卓刑等人确定没有其他遗漏之后，才集合，通过段薇的房子回了警局。 胡书云一直守在门口这边，在看到隋昭回来之后，连忙过去询问情况。 “救下来了，就目前来看，这个这个案子的情况并不复杂，明天应该就能知道结果了。”隋昭搂着胡书云胳膊往自己的座位走。 而霍齐则是停了下来，看着身后第一次跟过去的队员们：“第一次跟着出任务，需要你们写一份报告，到时候交给卓刑。” 后面可能是怕他们想太多，霍齐还额外解释了一下：“这是强制性的，我们之前也同样写过。” 队员们点点头，表示理解，并且保证第二天就会把报告交上去。 事情就跟隋昭想的那样，等她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卓刑递过来的报告。 “昨天的案子已经破了，肇事者已经招供了，不认识，就是单纯心情不好，想发泄。”卓刑看到报告上面的理由时，也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就因为一时的心情烦闷，就要把车开到行人道。 如果不是及时将两个大人扯开，后面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因为情况恶劣，后续当地警方还要和受害者多沟通联系，赔偿判刑，一个都跑不掉。 “破了就行。”隋昭松了一口气，刚把报告放下，卓刑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局长打过来的。 等接通，听完对话之后，卓刑放下电话，看着隋昭以及胡书云等人：“局长喊我们过去一趟，应该是有案子了。” 很快，一群人赶往了会议室。 刚进去，就看到里面还坐着好几个人。 最边边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年轻女孩，她的头发虽然梳理地很整齐，但是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纸。 看上去不像是警局的人。 在听到有人进来之后，抬头看去。 卓刑往旁边走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看过来的视线。 胡书云眼疾手快地掏出一个全新的口罩给隋昭戴上，随后在局长的示意下，一行人才坐到另外一边。 “这次喊你们过来，是有个案子需要你们的帮助。”确定所有人都坐下之后，局长才打开了面前的投影。 很快，一张图片就出现在了隋昭等人的面前。 照片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件红色的外套。 “找到衣服的主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悲惨的少女 没有尸体，没有照片，只有一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衣服。 找到它的主人？ 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做？ 隋昭的心中满是疑惑，但是这个会议室里面还有其他人，只能先按下自己的疑惑，继续听着局长的发言。 毕竟这种要求，其他人肯定也是有疑问的。 果然，在局长这句话刚说完，坐在另外一边的一个年轻男人举手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只有这个东西吗？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性别年龄，再不济的话，衣服上有没有什么残留的头发？” 虽然是这么问了，但是外套上面还挂着吊牌，看上去像是新的，没穿过的。 局长摇了摇头，手指又摁了一下，面前又出现了另外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比较模糊的照片，上面只有零星几句对话，还都是对方发过来的。 不过照片虽然模糊，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大致还能看清楚。 “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执行最后一个了。” “再见我的朋友。” “祝福你，也祝福我。” 局长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这张照片里面的聊天记录是经过清晰化处理的，根据报案人所说，上面的两个异常模糊的字眼，是任务两个字。” 去执行最后一个任务？ 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就在众人以为还有下一张图片的时候，局长关闭了投影仪。 就，没了？ 隋昭等人的表情有些呆愣。 之前也不是没碰过这种情况，但是证据也不会这么少啊！ “情况有点不对劲。”胡书云转过头，低声跟旁边的邵寒云小声道。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单凭这些东西，隋昭也没办法确定对象，能力也没办法发挥作用啊！ “先看看情况，应该不止这点东西才对。”邵寒云的表情有些凝重，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 局长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站在桌子面前，看着底下议论纷纷的众人，接着开口：“我知道你们心里面都有很多的疑惑，但是先别急，先听我说。” 局长指了指坐在角落的女人，说道：“那位就是报案人，她今天跑过来说，自己一直聊天的网友突然联系不上了，怀疑对方要自杀，希望我们能找到人，把人给救下来。” 隋昭听到这里，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个要求听上去很正常啊。 让网警找到ip地址，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那位网友，确定对方的安全。 这样案子不就搞定了吗？ 但是特意让局长把他们一群人喊来，这也就表明，这件事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在接下来听到局长的讲述之后，隋昭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把自己喊过来了。 报案人姓谢。 谢女士今年三十，平时喜欢在网络上交友。 而她这次报警怀疑对方要自杀的，是她半年前在一个聊天室里认识的小女孩。 根据描述，对方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属于未成年。 为什么会觉得对方可能自杀了，也是因为平时这个网友话里话外的厌世情绪。 女孩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父母在她刚出生不久，就双双出轨，和曾经的初恋甜甜蜜蜜去了。 把孩子丢给家里的父母，十几年来，两人都没有给过一分钱抚养费。 都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干保洁，当环卫员，捡垃圾，一点一点把女孩给拉扯大。 但就在女孩刚上初二的时候，十几年没回过家没见过面的父母突然回来了。 话里话外都是要女孩爷爷奶奶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后面爷孙三人才知道，老家的房子要拆迁了，赔款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两人挥霍一段时间。 再加上现在手头有点紧，两人的婚姻关系也没有结束，就约定好过来分钱。 女孩的父亲刚开始是不想分给自己的妻子，想离婚。 但是女孩的母亲没有同意，并且表示，如果钱不对半分，那就别怪她把事情做绝，到时候双方都闹得难看，钱谁也一分都别想拿。 女孩的父亲着急拿钱，再加上不想跟这个疯女人纠缠，最后还是同意了自己妻子的要求。 两人闹腾的过程，没有一个人在意角落的爷孙三人。 最后还是奶奶走过去，表示拆迁的赔款要留给自己孙女读书生活，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 他们之前十几年跟死了一样，没有管过孩子一点，那么现在也就别再出来，破坏他们平淡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惹恼了自己的儿子，奶奶的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这么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股力量将孱弱的奶奶扇飞，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人当场就没了。 目睹了一切的爷爷一时怒火攻心，一下子没挺过来，也跟着去了。 不到三分钟，女孩就接连失去了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 父母不在了，那赔偿款自己拿着，就更合情合理了。 两夫妻简单给老人收拾了一下，就按照当地的习俗，草草安葬。 然后留在家中，等待着拆迁的通知下来，然后拿着钱美美潇洒去。 至于那个从小被他们抛在脑后的女儿？ 从来就没有在他们的考虑范围里面。 没有房子没有家人没有钱该怎么生活？那也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 但也就是这时候，两夫妻突然接到通知，这个传言要拆迁的消息是假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美梦一下子破灭，夫妻两人气的直接把女孩给揍了一顿。 平静下来之后，妻子看着自己蜷缩在地上的女儿，语气平淡：“你要不要？你不要的话，我就给她扔工厂了，虽然还是有点小，但是也能干活了。” 到时候工资交到她手中，也算是补偿自己怀胎十月的辛苦了。 还不用养一个拖油瓶，这样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丈夫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反对，只是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可以，不过她每个月的工资，你要转一半给我。” 两人就这么做出了决定，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女孩的意思。 反正，在他们眼中，女孩的意见，并不重要。 就这样。 刚从偏僻的老家里出来，就被扔进了黑心工厂。 第二百一十三章 寻人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询问过女孩的意见，在他们眼中，女孩的意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双方各自拿到了好处。 而被当做牺牲品的女孩却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就这样，女孩在黑心工厂里工作了一年多，可能是因为情况太惨，她的上司生出一丝恻隐之心，主动隐瞒了女孩的真实收入，将多余的部分偷偷给了女孩。 而女孩也借用这次机会，给自己添置了很多生活用品。 也就是这时候，她购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部手机，并且下载了这个软件，和谢女士结识。 两人的聊天很愉快，女孩也将谢女士当做长辈，有什么心事都会向对方倾述。 两人不管再怎么忙碌，每天都会互道晚安，简单说几句今天发生的事。 谢女士也表示，对方不止一次给她发消息，说谢女士是她人生中的一道光。 直到最后一次聊天，谢女士从对方的话中察觉不对劲，拿起手机拍了唯一的一张聊天记录。 紧接着，就再也联系不上对方。 谢女士万分焦急，第二天一大早就急忙赶过来报警了。 随后，就是隋昭等人被喊过来开会了。 听到这里，隋昭有些疑惑地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网警应该可以找到地址才对啊。 没必要特意召开一个这种会议。 局长接收到隋昭疑惑的表情，朝门口的小警察示意了一下。 很快，对方就走过来，将谢女士给带了出去。 刚开始她还有些不情愿，但是在对方连声的保证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出去。 说话前，霍齐还特意走到谢女士的位置上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才对着局长点点头。 “刚才那位报案人情绪实在激动，执意要进来旁听，不然就不肯罢休。 现在出去了，不用管她，开始我们自己的讨论。”局长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话题转移到案子本身的情况上。 坐在另外一边的男人率先举手发问：“网警这边怎么说？” “这个才是重点，她们使用的，是一个很小众的软件，上面的ip地址假的。我们的网警顺着谢女士提供的账号查过去，发现每一个账号地址都能查到另一个半球。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软件的聊天记录是即发即消。 之前也有不少的人出轨的时候，为了减少留下来的证据，选择了用这种软件。 又能和情人调情，又不会留下证据。 手机自带的录屏软件，也无法在这个聊天软件上使用。 局长这么一解释，周围的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正常的聊天，会需要用到这种聊天室吗？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失踪的这个女孩是一个初中没读完就被丢进了黑心工厂的。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手机，又是从哪里得知这种聊天软件的？ “按照谢女士提供的软件名字，我们找到了这个软件的安装包，不过它并不是在应用商店下载，而是特意去搜才能找到。”站在局长身后的小李警官将自己找到的资料发给隋昭等人。 投影仪也同步播放了一个视频。 上面是从下载到注册的全过程。 从下载到安装，手机都会提示风险，到后面注册的时候，需要身份证和人脸。 等一切都完成了以后，页面上就显示了一排的聊天室列表。 小李警官操控着手机，自己创建了一个，并且发出去一条信息。 中间没有任何操作，不到三秒钟，消息就慢慢消失了。 这下都不用局长再说什么，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众人议论纷纷，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自己想法。 局长敲了敲自己的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后，说道：“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确定这个失踪的女孩究竟是谁。 只要先确认她的身份，我们就能找到具体的位置，到时候想再找到人，就容易多了。” 现在他们的线索，就只有谢女士口中讲述的，关于女孩的身世，以及照片中的那件外套。 “我想问一下，这件外套是什么情况？”隋昭举手，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能知道大概的情况的话，说不定还能缩小一下范围。 局长给隋昭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根据谢女士所说，这是那位失踪的女孩用存了三个月的钱给自己购买的外套。 不过对方只发了一次衣服的照片，还是商品图，那张衣服的照片，还是谢女士根据回忆找到的。” 听完局长说的话，众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次的任务比较重，线索也很少，各位加把劲，尽量把人给找出来。”局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确定所有人都听懂之后，就开始分红。 隋昭这边从各种网购软件上入手，根据谢女士提供的时间，找到商家让他们提供一下购买记录。 而剩下的一行人任务就比较重了，他们要从那些零星的信息中，去筛选合适的人选。 不过也幸好有个性别和大概的年龄，能帮他们省去一大半的工作量。 不然，找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找得到。 谢女士报警的很及时，估计现在女孩的工厂也才发现人不见了。 报失踪可能都还没有那么快。 一行人刚从会议室开门出来，就看到了蹲守在对面的谢女士。 不过没有人理会她，而是脚步匆匆地赶往自己的办公地点。 时间紧急，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等回到办公室之后，隋昭盯着照片上的衣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从最大的两个购物平台入手就行。 如果那个孩子的情况真的跟谢女士说的那么窘迫，那她大概就是在这两个购物平台上买的东西。” 毕竟便宜。 简单商量了一下分工之后，隋昭等人就投入了工作。 商家这边的信息只有名字电话和地址。 等拿到这些之后，小李警官利用警局的数据库，很快就将不合适的筛选出去。 “这个，有点不对劲。”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又有两个孩子失踪 隋昭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信息，示意小李警官停一下，看看这个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很快，他们就比对上了一个名字。 林多余。 购物账号只有一条外套的购买记录，根据小李警官的地图锁定，她的收货地址在一家小工厂旁边。 “这个电话，我打一下看看情况。”卓刑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拨通了这个电话。 对面响了好几声，就在卓刑以为要被挂断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 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另一端。 因为卓刑开着免提，这声“喂”就这么传进了办公室其他人的耳朵里。 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隋昭等人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失望，难不成找错人了？ 下一秒，手机另外一边就又换了一个人：“喂？你好？找谁啊？” 这次声音虽然口音有点重，但是隋昭等人还是能听懂的。 “你好，我这边是警局的，想问问，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林多余在吗？”卓刑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自报家门后，就直接询问起了号主的情况。 “林多余？小林啊，小林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等碰到她我会跟她说的。”对面的阿姨想了想，终于把卓刑说的人名和脸对上号。 卓刑也不急着挂电话，而是继续询问：“这个小林今年多大？她是在旁边的工厂里上班吗？工作多久了？” 在卓刑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对面的声音开始变得警惕：“你问那么多干嘛？” 隋昭瞬间想起局长那时候说的，这是个黑心工厂，说不定这个接电话的，就是平时管着员工手机的。 如果贸然询问，确实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卓刑也想到了一点，放软自己的声音，说道：“是这样的，有个自称是小林朋友的人找到警局，说她联系不上对方，怕小林出了什么意外，就拜托我们帮忙联系下。 因为信息不够，所以我们怀疑你口中的小林，就是用的找的这个，想来求证一下。” 对面的阿姨在听到卓刑这句话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询问了一句：“那个女人多大？” 那个女人？ 谢女士吗？ “三十左右。”卓刑想了想，回答道。 在听到是三十左右之后，对面的阿姨松了一口气，说道：“不可能的，我们这的小林才十几岁，还是一个孩子呢，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交朋友，你们找错人了。” 说完的下一秒，女人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给卓刑说话的机会。 被挂断电话后的卓刑也没有生气，脸上反而带上了一抹兴奋。 又对上了！ 十几岁的女孩，这几天买过这件外套，还在一个工厂里上班。 “这个信息很重要，我同步一下给外面的同事，让他们跟进一下看看。”卓刑对着林多余的资料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不过那时候手机对面的女人说，这个小林现在在工厂里上班。 而谢女士口中的女孩，则是没回消息，失踪了。 具体情况还不好说，等更加确定了，他们再过去工厂那边看看情况。 “辛苦了，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卓刑站起来，看着办公室里的大部分人都在揉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可是还没等到他们站起身，就有一个年轻的警察急匆匆地赶过来，怀中还抱着厚厚的一沓资料。 隋昭等人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情绪，该不会，又有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了来人焦急的声音。 “又有两个孩子失踪了！这是资料！”话音刚落，一沓资料就塞进了卓刑的怀中：“我还有其他的工作，就辛苦各位再看一下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急匆匆跑远了。 卓刑看着自己怀中的资料，再看看办公室其他人的表情挥了挥手：“行了，分批去，快点吃完回来就是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自己却又坐了回去，开始研究手中的资料。 其他人也没有客气，分批解决了自己的午饭。 没什么好客气的，他们赶紧搞定换卓刑几个去吃饭才是最好的。 各种客气推辞，只会让双方都饿肚子。 卓刑将手中的资料分给旁边的隋昭几人，等他们看完之后，才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这三个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孩子都下载了这个软件。 以及，他们的家庭可能并不是很幸福。”霍齐指了指上面的几行资料，说道。 也正因为这个软件，在孩子失踪报上去之后，才会第一时间跟局长这边联系。 确定是同一个东西之后，迅速并案。 最新失踪的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刚上初中的学生。 从家长提供的聊天记录和家长的口供来看，他们长期生活在父母的高压之下。 其中的女孩秦琳琳，她的课程表在隋昭等人看来，那更是高压到无法呼吸。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压腿晨读半个小时，然后吃饭去学校。 中午午休的两个小时，父母送饭，吃完后写一份奥数卷子。 然后照常上课，下午五点放学后，跑三个补习班，差不多要九点才能回家。 回到家也不能休息，完成学校和补习班的作业之后，还要再额外完成父母安排的新卷子。 写完，纠错，讲解。 等这一切都搞定后，也十一点左右。 这时候，秦琳琳的父母会根据她今天一天的表现酌情给她玩十分钟到半个小时的手机。 然后十二点前睡觉。 如此循环往复。 周六周日不用去上课，那也是直接被各种补习班兴趣班给填满。 这么看下去，孩子居然是在学校才有那么一丝放松的机会。 就这样，她的父母都还觉得不够，寻思着怎么再挤点时间出来，多报个班。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卷吗？一天学这么多东西，脑子真的能转得过来吗？”隋昭看到秦琳琳的作息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朋友，没有休息时间。 完完全全生活在父母掌控之下的“窒息”人生。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一样的情况 成绩一有退步，那接下来就是收到各种各样的试卷。 也就是说孩子还小，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默默承受这股高压。 “其他家长鸡娃也不会这么疯狂。”邵寒云看着上面的课程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说秦琳琳是高压，那么另外一个同龄的男孩杜无就是完全相反。 但是他的情况，又比谢女士报案的那个女孩好一点。 杜无的父母实行放养政策，孩子要吃什么？随便，学习？认字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孩子活着就行，反正饿不死。 父母沉溺于自身的兴趣爱好，杜无不闻不问，就连他在学校外被欺负了，也只是问两句，也就没有了后续。 欺负人的发现杜无父母不管事之后，开始变本加厉，各种羞辱人的行为层出不穷。 慢慢的，杜无越来越沉默，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直到失踪三天后，始终没有看到他来学校的老师发现不对劲，给家长打去电话，杜无的父母才知道自己儿子失踪了。 然后报警，但关于孩子的事情却一问三不知。 “好极端的两对父母，不过看着，这个叫杜无的孩子反而是最先失踪的。”隋昭将杜无的资料抽出来，放在了最上面。 秦琳琳的父母因为对她管控太严，知道孩子没有其他时间出去玩，平时的路线也是固定的。 所以孩子一失踪，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也不算没线索，两个孩子都是在上学的时间段不见的，手机并没有带在身上。 他们那边的警局已经在尝试恢复数据了，里面应该能找到不少相关的证据。”卓刑看着上面的资料，心里大定。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隋昭。 比起不知道名字长相的第一个失踪者，这两个孩子的情况反而很充足。 隋昭可以随时开门，查看孩子失踪前的情况。 人，要找到，发生了什么，他们也要弄清楚。 从根源上扼制，才能再阻止这种失踪的事情发生。 不过，隋昭把目光看向两个孩子的家庭住址，和林多余那边的很近，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先看看孩子的情况吗？还是先去看一下那个叫做林多余的孩子？”隋昭放下手中的资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卓刑的身上。 “先确定了一下两个孩子的情况，至于林多余这边，还需要再确定一下。”卓刑的指节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沉思了片刻之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两个孩子的安危，是优先级的。 “行，等我。” 得到确切的回答之后，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快步来到门的旁边。 卓刑等人也连忙跟上。 隋昭脑中回忆着秦琳琳的资料，在那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门的缝隙，隋昭可以看到一堵墙壁。 还没等她把手中的小型定位器加监控器塞进去，就听到两道稚嫩的童声。 “我们不回去，真的可以吗？我感觉爸爸妈妈肯定很生气，现在说不定在找我们呢。”女童的声音有些迷茫，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害怕：“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秦琳琳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担忧。 一双小手也揪着自己的衣服，她只是想少一点作业，少一点补习班，想交几个朋友，周末可以和她们一起玩。 现在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擅自玩失踪，会不会不太好？ 做惯了乖宝宝的秦琳琳想到父母暴怒的面孔，就有些忍不住发抖。 按照姐姐说的，等她失踪几天，爸爸妈妈害怕了，后面她再回去，肯定不会打骂自己，只会庆幸她平安无事。 到时候自己再提点要求就很容易了。 哪怕，只是减少一个补习班，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怕什么，你看我都跑了几天了，我爸妈都没有发现。 说不定等到时候我回家了，他们都没发现我失踪过。”杜无的声音充满了落寞。 自己为什么会碰上这样一对父母？ “可是我好想爸爸妈妈。”秦琳琳的语气充满了委屈，她想家了，想家里的饭菜，想她的小床，还想她的同学。 杜无的声音紧绷：“快了，等再过几天，姐姐就会把你送回去了。” 至于他？ 回到那个没有人关心自己的家，还不如留在姐姐身边…… 隋昭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塞出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她想关上门等小李警官这边的消息时，房间里响起了开门声。 紧接着，就是两小只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的哒哒哒脚步声。 “林姐姐，你回来啦！我爸爸妈妈有来找我吗？” 秦琳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姐姐上班辛苦了！” 杜无的声音则带着一丝依赖。 “姐姐刚下班，谢谢小无，姐姐不辛苦。 琳琳，你爸爸妈妈的消息我还没有听到，应该还没有找过来，你先不要着急，等有消息了，姐姐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的。”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好像很久没喝水了，说话也带着浓重的乡音。 秦琳琳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失落：“这样啊，好。” “琳琳……今天姐姐刚托人去问了，警局那边没有接到失踪儿童报案，应该是你的爸爸妈妈觉得你在闹脾气，过两天就会回来。 我们要坚持，多等几天，等他们害怕了你再回去，这样你跟他们说不想上补习班，肯定就会同意你的要求。”少女喊出秦琳琳的名字时带着一丝迟疑，但是后面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丝诱哄。 “我知道了，我乖乖的。”秦琳琳有些难过地揪着自己的衣服，声音沉闷。 爸爸妈妈一点都不着急吗？ 是不是真的要多生一个聪明的宝宝？ 比起秦琳琳的失落，旁边的杜无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女的身后，眼睛亮闪闪的。 帮忙递个水拿个碗筷，得到夸奖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人也更加殷勤。 “出大事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换一把，再大力点 等房间里面的动静变小之后，隋昭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脸色难看地说出了一句话。 而身后的卓刑等人，也通过隋昭扔过去的摄像头，看到了全过程。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很差。 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好消息，两个孩子都没事，人身安全暂时有保障。 坏消息，有人在给他们洗脑，或者说，在一点点撬动他们对父母的依赖。 杜无这个孩子就不说了，本身的遭遇就让他对自己的父母不报任何希望。 而那个叫琳琳的女孩，虽然生活在父母的高压之下，但同时也感受着他们对自己的疼爱，自导自演这一出，根本所求也只是少点补习班。 现在突然有个人跟她说，你爸妈发现你不见了，但是没报警，也没来找你。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种意思，那就是他们不喜欢你了。 这对一个孩子的打击是巨大的！ 再多来几次，秦琳琳可能慢慢也会变成杜无这种状态。 “不能耽误时间了，要赶紧把两个孩子带出来才行。”胡书云的语气有些焦急，随后一巴掌拍在小李警官的桌子旁：“具体位置呢，确定了没有？” “确定了确定了，就在那个林多余工厂的附近村子里。”小李警官的手指没停，很快就锁定了具体的位置。 这个定位一出，直接把林多余的可疑性拉高。 再加上刚才秦琳琳喊出的林姐姐。 这个少女的名字，也呼之欲出了。 她会是谢女士报警说是失踪了的那个女孩吗？如果是的话，那她现在的行为，又是在干什么？ 蓄意引诱幼童吗？ 隋昭盯着上面的地址，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小李警官电脑屏幕的画面又变了。 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少女一边手端着一碗水，另外一边手则是拿着两本厚厚的重点字典走到椅子旁边。 随后将自己手上的东西给放了上去，伸手招来了两个跟在身后的小孩。 “过来，我们玩一个游戏。”林多余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秦琳琳和杜无小跑过来，脸上挂着一抹期待的笑容。 玩游戏啊！ 他们最喜欢玩游戏了！ “来，琳琳喝口水。”林多余把手中的碗递给秦琳琳，等她喝下去之后了，又递给旁边的杜无。 等两个孩子都喝下之后，林多余就把手上的字典交给两个孩子，让他们顶在脑袋上，看谁能坚持的时间更多。 哪怕是再简单的游戏，在两个孩子的眼中都是很有趣的。 所以两人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可是刚玩了一会，林多余又拿出两个碗，小心翼翼地放在字典上，美名其曰加大难度，看看他们谁更厉害。 谁赢了，今晚就奖励谁吃零食。 杜无本来还有些难受的表情在听到零食两个字眼后，瞬间站直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同时还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旁边的好朋友。 秦琳琳的胜负欲也被激了起来，绷直自己的身体，两个人就这么较劲。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多余再次起身，从旁边的抽屉中拿出两把塑料小刀递给他们，同时将两人顶在头上的字典和碗给拿了下来。 “来，姐姐教你们玩一个更好玩的。”林多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愉悦，随后将自己的袖子挽上去，露出了自己密密麻麻划痕的胳膊。 有一些已经结痂，有些还隐隐约约泛红。 小李警官将画面放大，办公室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林多余的手腕上，表情更是难看到极点。 这个女孩，有自残的倾向！ 那么她现在又是在干什么？教导另外两个孩子玩这个？ 等会，教两个孩子自残？ 隋昭的心中突然闪过四个字。 鲸鱼游戏！ 但是这个看上去又不太像，还要再看看具体情况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哇！” 杜无盯着林多余手上的手腕上的疤痕，有些羡慕地问道：“姐姐，我能摸摸吗？” 秦琳琳时间都被各种学习给占满了，能接触到外界信息也被父母刻意筛选过，对一些常识一知半解的。 不过这种在手腕上的疤痕，她在自己自己补习班的同桌身上看到过。 每天都有，并且在不断增加。 直到突然有一天，同桌不再来补习了，老师怎么说来着？ 哦，对，老师说她生病了，所以补习班就不来了，要好好的养身体。 这件事她之前回去的路上也跟妈妈说过，妈妈也说是生病了，而且这种行为不好，让她不要有这种想法。 所以，林姐姐是生病了吗？ 还没等秦琳琳开口询问，杜无已经伸出自己的手，一副我想摸摸的样子。 林多余有些惊讶地看着旁边的杜无：“你不害怕吗？” 杜无有些兴奋地摇摇头：“不怕！我听他们说过，手腕的疤痕是勇敢者的勋章，姐姐你真厉害，居然有这么多！” 他之前被那群人打的时候，也听到过这种说法。 里面有不少人说自己划过，最多就流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后杜无就下意识观察这群人，果然在好几个人的手腕上看到了这个划痕。 有人发现了杜无的目光，一脚踹过来，还忍不住出声嘲讽，说像杜无这种被打都不敢还手的窝囊废，肯定不敢跟自己一样。 从那个时候开始，杜无就莫名有种执念，他也要在手腕上留下勇敢者的疤痕。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想法，就跟着林多余来到了这里。 在听到杜无的回答之后，林多余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人？ 但很快，她就摇摇头，把刚才的想法给甩了出去，紧接着又扯出一抹笑容，看着两个小孩，说道：“你们跟我这样，用这个塑料小刀在这里轻轻地划，看，是不是痒痒的？” 秦琳琳和杜无两个小孩跟着轻轻地划了几下，手腕上传来的搔痒感让他们忍不住笑出声。 林多余停下自己的动作，看着两个小孩，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了几个字。 “换一把，再大力一点。” 第二百一十七章 鲸鱼游戏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隋昭等人通过监视器看在眼里。 邵寒云盯着林多余的嘴唇，一字一句地将她刚才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她也没想到，之前学的唇语，居然在这里用上了。 也算是好事一桩。 “先用刚才的游戏测试两个孩子的服从性，然后再教他们其他东西，温水煮青蛙一样。 刀子一把一把地换，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两个孩子就真的有可能拿起真正的刀割破自己的手腕。”霍齐表情冷漠地盯着屏幕里的三人。 这是最直接的猜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训练了孩子的服从性之后，林多余会带着他们玩更加凶残的东西。 会是什么？ 众人不用多想，都能猜到里面的水有多深。 隋昭也把自己的猜测跟他们说了一遍：“会不会是鲸鱼游戏？先测试培养服从性，然后再一步步诱导孩子们自残，最后自杀。” 霍齐等人也不傻子，之前这个游戏就闹得挺大，他们也有猜测，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罢了。 “其他的先不管了，先把人给带回来，家长着急着呢！”卓刑拍板，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如果真的是他们猜测的这样，那个叫做杜无的孩子再不带回来，估计没几天，就会执行到最后一步。 时间紧急，一点都不能耽误。 至于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接触到这个软件，又是谁带着他们一步步来到林多余的家，等把人带回来，就能问清楚了。 就在卓刑准备打电话摇人的时候，林多余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人之后了，她扔掉了手上的塑料小刀，表情带着一丝欣喜。 “小鱼啊，情况怎么样了？”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林多余的声音孺慕，还带着些许邀功的意味：“情况很棒哦！我们刚才在玩游戏，谢姨，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啊，我好想你。 谢姨，新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待会就带着两个孩子过去那边，放心。” “乖啊，快了，小鱼再耐心的等一下，谢姨这里还有一点工作需要处理，等搞定了就来找你啊，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林多余口中的谢姨轻声安抚道，随后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等电话被挂断，林多余才放下手机，盯着上面的通话记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还要多久啊！ 她真的好想谢姨，想永远和她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才能打一通电话！ 不过，想到对方口中的，很快就能见面了，又忍不住心怀期待。 等目光触及到坐在一边玩游戏的两个小的，眼睛闪过一丝厌恶。 快了快了，再等等就好了！ 秦琳琳莫名地抖了一下，随后表情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刚才感觉有人在瞪自己，错觉吗？ 可是，这个房间里面，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啊。 秦琳琳没想明白这点，低头专注于自己的游戏。 这种手腕有些痒痒的让她感觉很上头，秦琳琳有些忍不住加重了一下力气。 反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杜无出声询问：“姐姐，我们要搬家吗？” “对哦，这边的床不够我们三个人睡，我们一起过去一个新房子，那边有一张大床，我已经提前买好了玩具，待会就过去一起玩怎么样？”林多余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杜无的脑袋，语气也带上一丝诱哄。 “好耶！新玩具！”杜无有些兴奋地拍手，这边没有玩具没有手机，他快无聊透了！ 要不是姐姐说不能出去，他都想出去玩了！ 现在听到要去新地方，那边还有玩具，杜无简直不要太开心。 “那就好，我们待会就过去了，不要着急，你们会喜欢的。”林多余的语气雀跃，眼神中同样藏着期待。 快了快了。 等搬过去，就到最后一步了，最关键的一步！ “谢姨？谢女士？”隋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林多余口中的谢姨，该不会就是那个报案人？ 如果真的是，那么从她来报警开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啊。 “我们一开始就被她的样子骗了，顺着她给的方向去找。 就算真的找到了林多余的位置，那时候他们已经带着孩子转移，我们只会白费功夫，转头去找其他的地方。 到时候，就真的如他们的愿了！”卓刑有些气愤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要不是隋昭为了确认两个孩子的安全选择开门，及时发现情况，并且留下道具。 事情只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事不宜迟，先联系那边的警局，让他们先把孩子给他带回来，至于这个谢女士，就要重点调查一下了。 小李，谢女士这边你跟局长说一下，迅速接手，最好把她最近的行程，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都给我摸清楚。”卓刑很快就分配好了工作。 两个孩子的失踪已经在那边挂上号了，直接让他们去把人带回来，好过他们过去。 一行人很快就行动起来。 而隋昭想了一下，决定重新开一下门。 不过这一次，她是想找一下关于孩子失踪时的线索。 因为有大概的时间，所以隋昭很容易就定位到了具体的时间段。 一开门，就看到杜无撅着屁股往外面挤。 “差一点，差一点。” 杜无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收腹，稍稍用力，就从那个狗洞给钻了出去。 也是因为长期被欺负，所以杜无的身形有些瘦小，才能顺利地钻出去。 不然就按照洞口的大小，他绝对会被卡在里面。 等钻出去后，杜无目的明确地朝对面跑去。 隋昭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对面巷子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不过从身形看过去，反而和林多余有七分的相似。 两人一会合，就手拉手离开了。 而秦琳琳这边也是一样的流程。 在监控的死角找到了一堆箱子，然后通过攀爬，成功翻越了学校的围墙。 林多余，也就在对面等着，随时接应。 然后又像和杜无的情况一样，拉手，离开了这个地方。 “找到了！那个关于谢女士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八章 报假警 小李警官有些兴奋地站起来，周围的人迅速围过去。 很快，他们也就从屏幕上看到了情况。 谢女士的行程很简单，公司，超市和家。 但是小李警官跟局长打了报告之后，联合网警调取了关于谢女士的网络信息。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谢女士一张电话卡，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打给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电话。 每次的聊天都有一分多钟。 而这个电话，小李警官也有印象。 这个不就是林多余的电话号码吗？！ 所以，林多余口中的谢姨，真的就是谢女士！ 谢女士还有一个隐藏的qq号，上面很干净，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网警还是取得了关于这个聊天号的所有信息。 其中还有三个已经解散了的群聊。 因为解散的时间不久，所以里面的聊天记录还能恢复。 里面的记录可就不简单了。 从头到尾都是在诱导里面的孩子离家出走，用自己的安全去威胁自己的父母。 当然，中间还颁布了一些小任务，不难，但是需要一点的精力和时间。 成功完成的还会得到谢女士的小红包奖励。 小李警官还顺着这些人的账号查了一下，很多都是小学生或者初中生。 不过大部分都是挑自己能干的完成一下，其他那些话听听就抛之脑后了。 他们要的，只是薅点小红包而已，可没真想过离家出走。 中间还有不少被踢出去的。 小李警官还顺着账号联系上了其中几位，询问他们被踢出去的原因。 “让我熬夜，每隔半个小时给她拍照照片发过去，我睡过去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被踢出去了。” “她让我逃课去网，我可是班长，绝对会被发现的。她的小红包可弥补不了我被混合双打的痛！” “她这种手段和之前公布过的什么游戏很像，我在群里提了一句就被踢了。” 看到这三个人的回答之后，隋昭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就是鲸鱼游戏！ 谢女士还在群里安利过这个软件，说有绝对的隐私性。 但是最终，也只有几个下载了软件，中间就包括了秦琳琳和杜无。 “她这套换十年前，可能还会有点用，但是现在各种短视频盛行，孩子们接触到的信息多，自然就不容易被蛊惑。”霍齐看着面前的资料，很快就锁定了得出了结论。 不过也幸好，上当受骗的人很少。 更多都是冲着她发的红包去的。 谢女士也不是那种富裕家庭，每次的金额虽然很少，但是挡不住次数多。 慢慢的，钱包不堪重负，再加上也有两条小鱼上钩了，索性就解散群聊。 不过关于那个软件的记录，就真的没有找到。 而另外一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好消息，两个孩子已经被带回警局，交到了他们父母的手中，至于那个林多余，也被控制了起来。”卓刑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一点已经解决了。 孩子找了回来，没有受到额外的伤害。 那接下来的重点，就在谢女士和林多余的身上了。 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人贩子？有买家？ 是只有她们两个，还是还有其他人？以及，为什么林多余会配合谢女士，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这一切都还是一个问题，都需要警方去查清楚情况。 “这些交给当地的警局就好了，他们肯定也能查清楚的，放心。”卓刑伸了个懒腰，表情有些放松。 终于把这些七七八八的给弄的差不多了。 “有没有兴趣去听一下？”霍齐看着坐在旁边的隋昭，问道。 “有！” 隋昭眼睛猛地发亮，这个案子她真的有兴趣！ 小李警官这边在查清楚谢女士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将资料打包发给了负责这件事的同事。 “你有兴趣？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邵寒云在听到隋昭的回答之后，站起来，看着她说道。 隋昭的表情有些疑惑，跟着邵寒云的步伐往外面走：“人这么快就带来了吗？” 霍齐和齐斌三个也连忙跟上。 卓刑看着坐在旁边的胡书云，问道：“你不过去吗？” “算了，总感觉这件事完了之后，很快就会有新的接上，我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好一点。”胡书云拿过一本书盖在自己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隋昭的能力升级后，碰到案子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了。 之前好歹还有时间休息，现在是一个接一个。 今天搞定了一件，明天就又来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大！ 没有一点休息的余地！ 现在有时间跟过去，还不如抓紧时间睡一会，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什么突发情况。 胡书云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养精蓄锐，随时做好准备。 卓刑有些无语，又看向办公室的其他地方，发现从城西警局跟上来的，大部分都跟胡书云的行为一模一样。 开始补觉了！ 而刚加入的两队，现在还有些兴奋。 正在疯狂讨论关于门的事情，不过还算有点分寸，都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算了，他也睡会。 总有种下一个案子就在门后的错觉。 卓刑想着，也随手拿起了一本资料，打开，盖在脸上闭眼睡觉。 “也不知道她是过分自信，还是本来就没想过逃跑，居然一直坐在警局门口。 我们的同事一出去，就看到了人，直接就给带了回来。”而前往审讯室的路上，邵寒云跟在隋昭身边，低声解释道。 所以这一次的抓捕，并没有费什么力气。 很快，一行五人就到了审讯室外面。 而针对谢女士的审讯，也已经开始了。 负责这次审讯的警官看着谢女士，将自己手中的资料猛地拍在桌面上，问道：“说！为什么要来报假警！”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谢女士脸色平静，好像一点都不慌的样子。 “你前脚说这个女孩失踪了，后脚却跟她打起了电话。 隐瞒警方。报假警，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找孩子，还是买孩子？ 谢女士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刚才问话的那个警察：“警察同志，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这跟我报案有什么联系吗？” 审讯室外的几人心下一沉，这是准备不认啊。 确实，他们现在只有对方跟林多余打电话的证据，却没有办法证明她是不是在软件上挑唆的那个人。 如果她咬死不承认，除非找到确切的证据，不然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给她定罪。 可是现在时间不允许他们这么耗下去。 “先放弃跟她讨论这个的事情，从聊天群的记录入手，教唆未成年离家离家出走，用自身的安危去威胁父母，已经有教唆他们自残自杀的倾向。 另外两个孩子都还是小学生，未满12周岁，情况更加恶劣。”霍齐跟旁边的邵寒云说道。 他们现在要先把人给留下，然后再仔细找找关于谢女士的其他证据。 邵寒云点了点头，迅速和里面审讯的同志联系上，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 谢女士盯着面前的警察，心里疯狂闪过自己干的那些事。 反正该删的也都删了，她又没跟林多余见过面，这群警察肯定查不出什么东西。 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之后，谢女士原本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一直盯着谢女士的隋昭等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松懈。 她很自信，觉得警方一定查不到关于她的那些东西。 会是什么呢？ 隋昭在脑袋里疯狂地回想着这件案子从头到尾的过程。 谢女士先是在和林多余打好关系，然后再…… 等会！ 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隋昭的脑海里猛地闪过这个问题。 按照谢女士对林多余描述，她拥有自己手机的时间并不长，而且那时候他们打电话过去想询问情况的时候，是一个老人接的电话。 林多余平时只有下班的时候能拿到手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轻而易举对一个网络上认识的网友交心吗？ 甚至不惜听她的话，去诱拐附近的两个小学生？ 林多余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两个人，肯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联系在里面。 她们两个会不会之前就已经通过第三者的手机认识联系上？ 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那这个第三者会是谁？ 林多余的父母？不对，他们一开始就把人给扔到了黑心工厂里，不可能还会大发善心把人给接回去，还让她通过手机和其他人联系认识， 那就只能是工厂里面的人了。 那个好心帮林多余隐瞒工资，助力她藏下自己的钱的上司！ 短短一分钟，隋昭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之前看到的所有资料，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的好心上司身上。 一个能在黑心工厂里混到小领导职位的人，真的会有这种好心吗？ 可能真的有，但是现在，隋昭要对这件事抱着怀疑的目光去看。 万一，这份好心，是蓄谋已久呢？ 目的就是为了林多余的信任？ “我有一个想法。”隋昭表情严肃，将身旁四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之后，把自己的猜测跟他们说了一遍。 “有道理！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可能性我们都不能放过！”霍齐拿出手机，迅速将隋昭的猜测跟卓刑说了一遍，让他尽快查查两个人中间有没有联系。 霍齐还顺便问了问林多余这边的情况。 谢女士的嘴太硬了，除非有确切的证据，不然别想让她说点什么。 但是林多余就不一样了。 她接触的东西还不多，说不定能从里面问点什么出来。 而审讯室里面的警察，也抓住了谢女士诱导小学生离家出走加自残的一点连连追问。 “……我这不是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做嘛。”谢女士心里一慌，不对啊，自己明明已经把群给解散了，为什么这群人还能找到？ 她明明百度查了，群聊解散后里面的消息也会跟着销毁啊！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不过她也只是说说，没见过面，肯定没事。 谢女士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过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脸上还是不自觉带出了一些，被坐在她对面的警察看得一清二楚。 “别以为把群聊解散了就可以高枕无忧，只要你在网络上留下痕迹，我们就可以通过大数据给找回来。”警察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上的聊天记录，语气严肃：“现在两个孩子都没有出事，你要是能及时坦白自首，配合警方的调查，那后面或许还能减轻刑罚。 要是一直嘴硬不肯承认，等我们自己调查出来了，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谢女士无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做过的事，你们别想逼我承认。” 这是不打算承认了。 现在谢女士警惕性很强，接着问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警察很快就站了起来：“你自己先好好想想其中的利害关系。” 说完，就拿着手上的资料走了出去，没有再给谢女士一点眼神。 等出来以后，看到站在外面的隋昭几人，表情有些挫败：“不行，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别急，我们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再等等消息。”邵寒云伸出手拍了拍同事的肩膀，让他先别着急。 而另外一边，小李警官根据隋昭的想法，很快就锁定了林多余好心上司的姓名电话。 跟局长报备之后，联合之前的网警，很快就从好心上司的手机中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微信里面，有一个微信群，叫宝贝回家。” 里面的成员不是很活跃，但是每个人的群昵称，都有点东西在里面。 “寻爱女，10岁” “儿子 8岁” “有谁看到我的小宝，女孩，三岁。” 顺着这群人的微信号查过去，这些账号有些已经注销，有些昵称却变了。 头像都是黑的，朋友圈也没有一条。 就像，专门建一个号，只为了加入这群聊。 “找孩子，还是买孩子！” 第二百二十章 终于抓住马脚了！ 卓刑站在小李警官的身边，盯着上面的资料，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可能是过于自信，觉得不会查到自己的身上。 林多余的这个好心上司从头到尾，都是用这个微信号在群里活跃。 她甚至还是群聊的创建者。 里面的聊天记录也很有意思，发言都是在问最近有没有谁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自己的孩子。 随后把年龄，性别和性格都给说了出来。 就是没有相片和名字。 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找孩子的群聊，反而像是一个交易的场所。 借用这个群聊，提出自己的要求，然后等待卖家送货上门。 “让那边的警局先把人给抓了，然后查清楚她手机里的信息！ 里面肯定还有很多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卓刑立刻拍板做出了决定，随后动作迅速，跟对面的警局联系上。 对面警局本来还在头疼林多余嘴硬不肯回答问题。 在听到卓刑的话之后，负责这件案子的秦队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喊来几个队员，让他们跟着自己去抓人。 要动作快点才行。 不然对方察觉到什么，逃跑了怎么办！ 很快，秦队长就带着自己的队员赶到了工厂门口，刚想进去，就被门口的一个看门老大爷给拦住了。 “诶诶诶，等会，你们这是要干嘛啊？”老大爷看着秦队长等人身上的警服，心里有些警惕。 该不会是谁又举报厂里！ 嘶，这可不行！ 老大爷一边问，一边稍稍把手伸到口袋里，想给里面的人提醒。 可是还没等到他把手伸进去，就被旁边一直关注他动作的小警察给摁住了。 然后把老大爷的手给扯了出来，并且迅速将他口袋里东西给拿了出来。 “痛痛痛，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啊！要是把我手弄废了，我就赖上你了！”老大爷一边叫着，一边想把手给扯回来。 心里更是焦急万分，这一上来就动手，铁定是有人举报了！ 不行！ 得及时通知里面的人才行！ 想到这里，老大爷看到厂子好像有人走出来，连忙扯着嗓子喊了出来：“打人了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刚才还往外走的人影瞬间停下自己的脚步，随后转身，疯狂朝里面跑去。 同时秦队长等人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喊外面有人闹事。 “大爷，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查你们厂子的。”秦队长叹了一口气，抓准时机跟面前还在不停挣扎的老大爷解释。 这个厂子的情况他们局里也知道。 虽然老板是个黑心的，还动不动克扣工人的工资。 但是好歹还有点底线，知道不能把周围的居民得罪死。 周围过来做工的，每个月都是象征性扣个一两百，对被父母丢进来的那些未成年，就下死手，犯错一点就扣个好几百。 对于留守的老人来说不用出远门就有份工作，不仅能照顾家里，收入也不错，可以给子女分担一下压力。 知道是黑心工厂也无所谓，反正没有损害他们的利益。 只要厂子不倒，他们就还有工作。 慢慢的，周围一些没进厂的老人有事没事就在这周边晃悠，碰到陌生人就拦住，生怕有什么人来举报，破坏他们的生计。 这也是秦队长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他们已经在想办法，要怎么带出那群被父母丢进去的未成年，只是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就出现了这档子事。 原本还在挣扎的老大爷在听到原因之后，有些尴尬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着秦队长问道：“来找人？不是来查封我们厂子的？” “不是啊，就我们几个人，能封什么？”秦队长的声音有些无奈。 知道自己闹了笑话的大爷有些讪讪地站直：“那干嘛一开始不说啊，真的是，害我闹出这种笑话，你们找谁啊？” 一开始也没给他们机会开口啊！ 秦队长已经无力吐槽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说道：“厂子里是不是有个叫做林多余的女孩子？我们找她的领导，有点关于林多余的事情想问问她。” 话音刚落，厂子里就跑过来一群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扫把什么的。 “喏，站在中间的那个，就是小林的领导，林美凤。”确定秦队长不是来查封厂子的之后，老大爷也放下心来，给他们指了指目标人物。 林美凤穿着工服，手里还握着一根棍子，眼神警惕地盯着秦队长几人。 心里已经紧张地盘算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警察过来？难不成是自己干的那些事情曝光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会。 林美凤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下一秒，她就看到秦队长满脸严肃地走过来，朝她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员证之后，说道：“林美凤？走，有个案子需要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紧着这，跟着秦队长过来的几名警员也小跑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林美凤身边，杜绝她逃跑的可能性。 林美凤脸色惨白，完蛋了，真的被发现了。 等到秦队长带着人离开后，举着棍子的一群人面面相觑，这就走了？ 没他们的事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后收起手上的工具，回去接着干活了。 “诶，小林呢，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到她？” “不知道，估计有事请假了，别管了，回去接着干活。” 而秦队长把人带回警局之后，就拿过林美凤的手机。 看着被带走的手机，林美凤的脸如丧考妣。 完蛋了，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很快，他们就在里面发现了不对劲。 林美凤的手机里同样也有那个软件，里面有个专属的聊天室，群名跟微信群的一模一样。 这个，应该才是他们交流信息的真正地方。 “队长，她这里有个秘密空间，里面藏着很多的视频！”技术组的同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把秦队长喊过来，就点开了其中的一个视频。 随着视频的播放，秦队长原本紧皱的眉心逐渐松开。 “终于抓住马脚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全盘托出 可能是觉得这个软件聊天是即消的，很安全，所以里面的聊天内容很直接。 都是询问群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货，给个机会，他们可以给对方一点辛苦费。 一共有三十多个视频，几乎每一个视频都是一单交易。 从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到十几岁的少女。 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而最新的三个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林多余，秦琳琳和杜无。 林美凤已经跟对方谈好了价格，就等着过两天把人给带过去。 可是没想到，警察会这么快找到她的身上。 证据确凿，林美凤就算想抵赖也没办法，低着头，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桌面。 她没想到，她想留下作为后手的视频，居然成了抓捕她的证据。 “你们干这行已经多久了？群聊里面的这些人，你大概知道几个的位置？ 还有这个群聊，究竟是怎么回事，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秦队长盯着面前的林美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表情严肃。 林美凤沉默了好几分钟，就在秦队长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她的回答：“我围观他们拐卖的话已经有好几年了，这三个是我第一次动手。 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他们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可不可以从轻处罚！” 秦队长敲了敲桌子，只说了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美凤沉默了好久，最后像是妥协了一样，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面前的秦队长。 林美凤是从小镇里出来的，一开始，她知道这个软件，还是五年前因为丈夫用这个来和外面的小情人聊天，虽然知道对方出轨，但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不能让对方净身出户。 后来，她远离了这个伤心地，来到省外，进了这家工厂。 刚工作不到半年，就听到父母说前夫和小情人生了个儿子，小情人抱着孩子在她娘家附近晃荡。整天说些什么离婚都是因为林美凤生不出孩子。 是不是家里缺德事干多了，所以遭报应了。 一次两次无所谓，时间长了，林美凤的父母也就忍不住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儿，跟她抱怨这件事。 心情烦闷之下，林美凤下载了这个软件，无意间进了这个聊天室，正好看到有人在问孩子的事情。 要刚出生没多久的男孩，如果确认过后情况属实，等成功，就会有感谢费。 盯着上面的要求，林美凤将自己前夫一家的资料给发了上去。 一周后，林美凤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让她过来配合一下调查。 问了最近的动向，查了林美凤的流水和通话记录，没有发现异常就让人回去了。 等回到租房之后，林美凤才知道，前夫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被人抱走了，他们一直嚷嚷说是林美凤一家的报复。 但是经过调查，发现林美凤一家的行踪正常，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孩子失踪的时候，他们家都在上班，很多目击证人。 而且他们的手机和账号也没有任何陌生来电和转账。 甚至因为前夫一家的闹腾，警方只能将林美凤他们家关系比较好的亲朋好友都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发现。 警方很快就排除了林美凤一家的嫌疑，虽然前夫一家心里很不服气，但就是找不到相关的证据。 到后面，甚至小情人还跑过来这边盯着林美凤三个月，也什么都没发现。 要不是半年后林美凤突然在软件上收到一笔转账，并且标明是感谢费，她都要忘记这回事。 这笔转账数额很大，比林美凤一年的工资还要多，也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有了这次的经历后，林美凤开始对这件事上心，一直关注群里的聊天，每次的他们的交易都会录下来。 后面更是提出了建个微信群。 等林美凤觉得时机成熟之后，就拉上自己的多年的好友谢女士，两人一拍即合。 摸清楚厂里一些女孩的情况后，两人最后将目光放在林多余的身上。 因为是第一次，为了保险一点，两人花了两年多的时间跟林多余拉近关系。 谢女士虽然没有真的和林多余见面过，但是之前她们通过手机视频就聊了两年。 现在觉得时机成熟了，买家也找到了，索性多拐两个一起送过去。 这一笔干完，能抵她们十年的奋斗！ 本来快要成功了，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候被抓住。 听完林美凤的讲述之后，秦队长敲了敲自己桌子，继续问：“那你们的那个qq群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孩子都是家长接送，不好下手，就想通过这种方式筛选合适的孩子下手。”林美凤知道秦队长问的是哪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秦队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们准备把这三个孩子都送到哪里？” 林美凤沉默，但是在秦队长严厉的目光下，还是说道：“小林是山区，她再养两年就能生孩子了，另外两个小的送到外省，后面买家会带他们离开，离这边远远的，再也回不来。” 她没说的是，后面的两个买家等孩子到手后，估计还会把人带出境。 孩子还小，虽然已经记事了，但只要多点耐心和手段，那群人一样有办法可以让孩子忘记原生家庭。 这些就不用说了，不然加重自己的刑罚怎么办…… 把想知道的都问清楚之后，秦队长收起了自己的本子，站起来看着林美凤：“具体的情况我知道了，你应该庆幸那几个孩子都还在，不然你的罪行会更加严重！” 不仅是林多余的这起案子，还有剩下的那些视频里的孩子也要找回来。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秦队长让自己的队员看着林美凤，转身去找自己的上司局长了。 这个案子太大了，他们警局的人手肯定不够。 要让局长做决定才行。 而另外一边，谢女士在知道林美凤把所有的一切都坦白之后，整个人也猛地泄气。 “问，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第二百二十二章 嫂子，我来找你说个事 看着一副“我妥协了”样子的谢女士，卓刑差点要气笑了。 “不好意思，我们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暂时不需要谢女士你的供述。”卓刑对着谢女士点了点头，随后在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离开了审讯室。 看着卓刑离开的背影，谢女士有些焦急。 不是，真的不再问问吗？ 她知道的不比林美凤少啊！ 想到之前的劝说，孩子还没有被真正卖出去，配合警方调查，坦白从宽，还能争取轻一点的刑罚。 但是她嘴硬，不想供出同伴，就一直没说。 现在，同伴居然率先把事情全说了？！ 这接下来不问自己了，那她还有减刑的可能性吗？ 谢女士越想心越慌，手指也忍不住扣着自己的指甲。 而审讯室外面，等卓刑走出来之后，隋昭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要线索了吗？” “怎么可能，晾晾她，这种情况下她会忍不住想更多，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开口，她自己就把事情全交代了。”卓刑给隋昭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在知道同伴已经招供了的情况下，谢女士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一直不肯开口，会不会把刑罚变得更长。 “这个案子已经解决了，辛苦了，回去休息。”卓刑看了一下站在隋昭旁边的霍齐，给使了个眼色，示意霍齐把人给带走。 隋昭也没在意，确定没自己的事之后，就跟着霍齐回去了。 有了供词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林多余从警方那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居然也是商品之一。 “明明说好了，只要我把那两个小孩调教好，让他们乖一点，就会带我离开，我们两个去过好日子的。”林多余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掌心，破皮流血了也毫不在意。 “是带你离开，不过是送你去山区，然后她们拿着钱过好日子。”秦琳琳的母亲对这个诱拐了自己女儿的林多余没有一点好感，说起话来，也直接往她痛处戳。 将女儿抱在怀中，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 秦琳琳的母亲无视林多余惨白的脸色，抱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警局。 他们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孩子的学习问题了，再这么逼下去，真要出问题了！ 不过！她这种离家出走的行为也要严肃批评才行！ 而杜无的父母则是蹲下来，和自己的孩子大眼瞪小眼。 他们两个是真的没心思也不会养孩子。 两个人眼神对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与其继续让孩子跟着他们，不如送到父母家。 怎么样也都比跟在他们身边好。 不过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以及过来时警察跟他们说的那些话，夫妻两个还是决定跟杜无好好解释一下，避免他想东想西。 林美凤和谢女士拐卖儿童未遂，一般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过具体的刑期，就要看她们配不配合警方抓捕聊天室里的其他人了。 林多余虽然是未成年，但是已经满16周岁，再加上她从头到尾都明确自己在干什么，刑罚也不会少很多。 这边警局的情况怎么样，隋昭不清楚，她现在手正握在门把手上，表情之前僵硬。 “隋昭，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胡书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床上起来，就看隋昭站在门前。 下一秒，睡意一下子就从胡书云的脑袋中消失。 快步走到隋昭旁边，低声询问：“又看到了？” 隋昭点了点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同时说道：“帮我喊一下人，是预知。” 而门这边的场景，是在一户人家的院子中。 只听见“吱呀”的一声，院子的铁门被推开了。 睡在院子角落的大黄狗耳朵竖起，刚叫出声，就被来人给安抚了下来。 “好狗，是我，别急。” 一个黑色的人影走到大黄狗身边，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把肉干递过去。 大黄狗低头嗅了一下人影手中的肉干，舌头一卷，全吃了下去。 人影就这么站在大黄狗的面前，没两分钟，大黄狗猛地倒在地上，止不住地往外吐白沫，没一会就彻底没了动静。 “差点让你这个畜生坏了我的好事！”人影朝旁边吐了一口口水，一把菜刀从他的后背抽出来，随后对准大黄狗的身体疯狂地砍。 连着好几十下之后，人影才站直自己的身体，随便用手摸了摸溅射到脸上的血液，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两层小楼。 “到你们了。” 人影忍不住笑出声，随后走到一楼，敲了敲门。 敲了一分多钟之后，一个房间就亮起了灯。 隋昭听到有人一边穿外套一边走出来的脚步声，然后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一个年老的女声小心翼翼地响起：“谁啊？” “婶子，是我，开个门，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人影朝着门里面喊了一声，同时将手中的菜刀往身后藏了藏。 在听到人影的声音之后，刚才出声的妇人一下子就放松了警惕，一边开门一边问：“是你啊亮子，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刚打开门，就看到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液的人影，脸上还有好几道血痕。 “要紧事？有啊，这不就来送你们上西天吗？！”人影朝着里面的妇人咧嘴一笑，最后用自己的身体彻底撞开门。 伸出手掐住妇人的脖子，另外一边拿着菜刀的手高高举起。 不等对方开口求饶，刀就狠狠地落了下来。 几下解决了妇人之后，人影就朝着楼上走去。 隋昭的视线也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二楼。 楼下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引起了二楼一个房间的注意。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披着外套，打开了房门走出来：“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摸索着开关打开了客厅的灯，女人就看到拎着菜刀站在客厅对她咧嘴笑的人影。 鲜血还顺着菜刀不断地滴落在地上。 “嫂子，我来找你说个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熟人作案的灭门案 随着血液“滴答”滴在地板上，女人的表情也变得惊恐万分。 这大半夜的，突然有人持刀闯到你家中，刀上面还滴着血，这谁不怕？ 几乎是下一秒，女人转身想往房间里冲。 但是她的速度没有凶手快，在即将跑进房间的时候，她被追上了。 凶手将她面朝下压在地上，一边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口鼻，防止她出声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嫂子，为了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特意来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不用担心，婶子已经下去等你了，待会，你孩子也会跟着下去的。”凶手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随后举起自己手上的菜刀，再次落下。 哐哐砍了一会，确定被自己摁倒在地上的女人没有呼吸之后，凶手才站直身体，继续往房间里面走。 房间里的床躺着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因为刚才的动静，正哭闹着。 可是再也没有等到妈妈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安抚，只等来一双粗糙的双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口鼻。 刚出生的孩子本身就没有什么反抗的力气，没一会，就停止了呼吸。 “我记得，还有一个小崽子来着。”凶手站直自己的身体，从房间走到客厅，每到一处，就打开灯，将整个二楼都检查了一遍。 凶手一边走，一边温柔地呼唤着另外一个孩子的名字。 什么带你去买零食，找爸爸的话都说了出来。 一直在找人的凶手自然也就没注意到，二楼房间正对面的那户人家的卧室里，传来了手机屏幕的微弱光源。 对面房子的少女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另外一只手则是捂住旁边的小女孩。 动作小心地拉着她躲到房间的角落，再三确定对方不会发出声音之后，迅速用手机报警。 等凶手将整栋房子检查一遍都没有找到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出门，就被早已埋伏在两边的警察给制服。 随着凶手被抓到押送上警车，门也将隋昭给弹开。 不过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现在的隋昭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迅速扎好马步，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再出现因为不注意，被门弹开跌倒的情况。 隋昭站直身体之后，刚想问胡书云人到没到时，发现卓刑一行人已经在宿舍门口等着了。 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丝紧张。 随着隋昭看过来之后，卓刑才开口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案子？有没有什么可以迅速确定位置的？” “灭门案，还是熟人作案。”隋昭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应该是寻仇，凶手目标明确，应该是蓄谋已久。” 这次的大致位置很好确认，警车打开的车前灯将周围照亮，也将旁边警车的车牌号给照亮。 隋昭将车牌号码给记了下来，跟面前的卓刑说了一遍。 一行人一边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一边根据车牌号找到了这个车牌号的归属地。 很快就确定了大致的位置。 “周围还有什么特征吗？”小李警官放大那块的区域图，接着问道。 隋昭皱着眉头，回想着自己看到的画面。 虽然已经是半夜，但是受害者家对面的马路上有着一排路灯，不过中间的一个坏了，不亮了，旁边的则是一闪一闪的。 另外的一些则都完好无损，将路面的情况，以及路灯后的那些都照的一清二楚。 路灯后面，还有一个斜坡，斜坡底下有一条小河，上面有附近居民用木板搭的一个简易桥梁。 小河再过去一点就有点黑了，不过隐约能看出是一片农田。 随着隋昭的描述，小李警官迅速将附近地图上有标注的河流都给画了出来。 受害者的范围再次缩减。 “不行了，剩下的更加精准的位置，要靠他们当地的警方才能确定。”小李警官看着上面的地图，表情有些无奈。 卓刑没有犹豫，迅速拨通了那边警局的电话。 虽然是半夜，但是有值班民警，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卓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就将问题给提了出来。 “房子正对面是小河和农田，然后还有路灯，这个样子的话，应该是不远处的华陵村，不过范围还是有点大，还有没有可以缩小范围的条件？”值班的民警很快给出了答案。 华陵村正好是他的老家，所以才能那么快的确定位置。 “这户人家有条大黄狗，还有个刚生产没多久的产妇。”卓刑将受害者的具体情况说了一遍。 很快，对面的民警就锁定了一户人家。 如果说养了一条大黄狗，那他还没办法确定，但是家里刚添丁，然后房子又正对着路灯农田的话，那目标就很明确了。 值班的民警很快就将具体位置给了卓刑，在说完之后，语气有些忐忑地问道：“他们家没事？” 能惊动省局的人，怕不是什么大案子？！ “抱歉，保密任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卓刑回绝了这个问题。 在得到地址之后，卓刑一行人也不耽误时间，迅速穿戴好装备，跟在隋昭的身后，整装待发。 因为凶手随身携带着一把菜刀，所以卓刑等人也不敢松懈。 隋昭开门，带着卓刑一行人来到了受害者家附近。 有了路灯的指引，一分钟不到，一群人已经站在受害者的家门口。 从发现，到探明地址过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根据之前的经验，凶手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会过来，隋昭一行人也不敢耽误时间，刚准备敲门的时候，院子里面传来狗叫声。 “不能让它这么叫下去，万一引起周围居民的注意就坏事了。”霍齐看了一下周围，语气冷静。 实在不行的话，就要翻墙了。 到时候这个案子结束，再写检讨接受惩罚。 不过幸运的是，在他们准备翻墙的时候，一楼一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啊？”一个女人站在了铁门的后面，询问的声音有些警惕。 “你好，警察。” 第二百二十四章 婶子，我有事找你，开个门啊 卓刑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证件从门口塞了进去。 妇人接过证件看了一下，随后又给推了回去，语气依旧警惕：“不好意思，我不懂看这个，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警察会大半夜上门吗？ 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就在卓刑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刹车声，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小跑过来的声音。 胡书云等人瞬间警戒，齐刷刷地看向身后。 就看到一个同样穿着警服的人跑过来。 隋昭看清来人的相貌和身形后，低声道：“不是凶手，凶手要更矮，更胖。” “卓队长？”来人停在卓刑的不远处，语气有些迟疑。 是刚才接电话提供具体地址的值班民警！ 卓刑很快就认出了对方的声音，并且跟刚才电话那头的人对上了号。 “是我，你过来的正好，麻烦帮我们证明一下身份。”卓刑松了一口气。 比起他们，当地的警察明显更得受害者一家的信任，有他背书，应该能很快解决问题。 说着，卓刑将自己手上的证件给递了过去。 民警检查了一下，确定无误后，就走到铁门前，说道：“华婶，是我，村头陈伟家的大儿子陈斌，他们确实是警察，放心开门。”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华婶才稍稍打开一点大门。 确定是陈斌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将门给打开，同时不停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所以不敢给你们开门。” “理解理解，有安全意识是好的。”隋昭一行人走到了院子里，而大黄狗也在华婶的安慰下，没有再叫出声。 “接下来的事有点复杂，既然你来了，就先把车给推进来。”卓刑看着准备离开的陈斌，想了想，还是开口让对方留下了。 虽然证实了身份，但是面前这个华婶还是很紧张，有熟人在身边的话，应该会好很多。 果然，在听到卓刑的话之后，华婶连连点头：“对啊斌仔，你也留下来听听。” 都这么说了，陈斌也没有拒绝，推着自己的摩托车进了院子。 在卓刑的示意下，把车子停在了房子的另一边，确保有人进门不会看到。 “几位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华婶的表情有些局促，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有些惊恐地问道：“该不会是我儿子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是不是，婶子您放心。”胡书云连忙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华婶的后背安抚道。 卓刑看着面前的华婶，直接把自己这次目的给挑明了：“我们收到线报，有人对你们一家不满，要杀了你们。” 这个消息同样震撼，陈斌脸色难看地问道：“所以，你们是准备过来埋伏，然后在对方过来的时候把人给抓住？” 卓刑点了点头：“他现在还没有动手，我们并没有理由抓捕，如果想定罪，那就只能等对方动手，然后没有伤到人的时候控制住他。” 这样，以入室杀人未遂给他定罪，最起码能关他个几年。 要是在对方刚进院子就把人给控制住，凶手还有无数个理由可以狡辩。 因为没有伤到人，后面可能也就是口头教育了事。 这样的话，华婶一家终究还是要生活在对方的阴影下。 他们也不可能随时跟在身边保护，可能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对方再起杀心。 可能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运，能够及时被隋昭发现。 那还不如一次性解决。 陈斌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朝旁边的华婶点头，声音无奈：“华婶，他们说的是真的，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婶子您放心，我们肯定会保护好您的，不会让他真的伤到您。”胡书云出声安抚道。 他们敢制定这种计划，肯定就做好了各种准备防止意外发生。 华婶也不是傻的，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表情也有些迟疑：“可是我们家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怎么会有杀人凶手盯上我们？” 他们一家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您认识亮子吗？”隋昭开口问道。 华婶点了点头：“认识啊，我儿子的好朋友，从小学就认识了，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我儿子在外面工作，他时不时就过来看望我们，帮着做一些重活。” 刚说完，华婶就反应过来了，在这种情况下，警察突然说到这么一个人。 那么指向性就很明显了。 刚想继续问话的时候，坐在隋昭旁边的霍齐开口了：“婶子，有什么问题等把人抓到了再给您解释。 现在需要您先把大黄狗给牵回来，万一凶手对它动手就不好了。” “啊？哦哦，好的。”华婶此时还沉浸在亮子可能是凶手的惊悚消息里。 在听到霍齐的话之后，动作机械僵硬地走了出去，将院子里的大黄狗给牵回自己的房间。 随后，隋昭一行人就分工。 卓刑和霍齐分别带着几个人守在一楼客厅的大门两边，等到凶手过来想动手的时候，及时出现把人给控制住。 陈斌则是跟着胡书云躲在楼梯旁，随时支援。 隋昭则是带着齐斌跟猴子一起躲在华婶的房间里。 人员布置安排好之后，一楼的灯也就熄灭了。 期间，华婶还上去安慰了一下被惊醒的儿媳，让待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直到她亲自上来喊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院子外面传来了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明显。 来了！ 从得到消息之后就呆坐在床边的华婶忍不住抖了一下。 真的有人要半夜来杀他们一家？！ 亮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一家对他哪里不好了？！ “那条死狗去哪里了？算了不在就不在，它不重要。”院子里传来了一道疑惑的男声。 隋昭拍了拍旁边齐斌的手臂，示意他这次过来的真的就是凶手。 齐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婶子，我有点事找你，开个门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凭什么你们可以那么幸福？ 听着门外的敲门声，华婶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婶子你醒了吗？是我，亮子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你给我开一下门呗。“没有等到对方来给自己开门，凶手忍不住加重了一下自己的拍门的力气。 “婶子，没事，你去开门，有我们呢。”隋昭握了握华婶的手，说道：“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的，请你放心，也请你相信我们。” 华婶看着面前的隋昭，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点了点头；“好！” 就在亮子不耐烦，准备强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楼房间的灯亮了。 在华婶开灯的一瞬间，几人迅速藏好，没有让凶手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其他人。 华婶深呼吸一口气，披上衣服，走到客厅门口，稍稍拉开门：“亮子？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可能是过于兴奋，凶手亮子并没有注意到华婶有些颤抖的声音，以及她的身后隐隐约约露出来的多个影子。 没有大黄狗的阻挡，亮子上前一步，用脚卡在客厅门中间，缓缓从背后抽出随身携带的菜刀，对着华婶咧嘴一笑：“要紧事？当然有，那就是来送你们上西天啊！” 随后亮子撞开门，伸手掐住华婶的脖子将人摁倒在地上，另外一边手高高举起准备砍下去的时候，发现手被人抓住，怎么使劲都无法动弹。 “警察，别动，你被捕了！” 麻醉枪上膛的声音让亮子过度兴奋的脑子瞬间清醒。 抬头看去，发现自己周围已经围满了警察，此刻正举着枪对准自己。 握着菜刀的手也被两个壮汉死死抓住，使不上一点力气。 胡书云和陈斌赶紧上前，将华婶从亮子的手中解救出来。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过来？”亮子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 这次的行动是临时决定的，菜刀也是自己从家里拿的，时间还是挑的大半夜，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其他人知道啊！ 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一群警察给围住了。 “你管我们怎么知道的，松手，然后抱头蹲在一边。”卓刑一脚踹过去，将半蹲着的亮子踹倒在地。 旁边的队员眼疾手快，用手铐将亮子反铐住。 “没事了婶子，这下你安全了。”隋昭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一左一右围在华婶的身边，将她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安抚着明显受到了惊吓的华婶。 那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还有高高举起的菜刀。 每一样都带给了华婶巨大的冲击。 “我们家从来没有亏待过他，有什么好吃的也都会喊他一起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不成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华婶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看向被铐住的亮子也有些疑惑。 她自认没有对不起对方，却还是受到了这样的对待。 华婶不能理解。 “你没有做错什么，婶子不要太苛责自己。”胡书云从茶几上倒了一杯水递到华婶的手中，柔声地安慰着她。 而大黄狗也从华婶的房间里出来，趴在她的脚面。 温热的触感让华婶稍稍回神。 紧接着，华婶想起了还待在楼上等待自己消息的儿媳。 “我得上去跟她说一声，不然她一直提心吊胆的。”华婶猛地站起来，随后又有些腿软地坐回沙发。 华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隋昭和胡书云，说道：“我有些腿软，可能需要你们陪我上去一趟了。” “这当然没关系。”胡书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跟旁边的霍齐说了一声之后，隋昭和胡书云就扶着华婶往楼上走。 齐斌和猴子对视一眼，随后默契点头，转身跟了上去。 楼下这里人手足够，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还是要跟在隋昭身边，好好保护她才行。 二楼，华婶的儿媳听到下面的动静，抱着孩子一边哄着，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华婶上来喊人。 不过很快，华婶就走了上来，敲响了她的房门。 华婶简单地说了一下楼下发生的事，婆媳两人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抱在一起。 幸亏，幸亏警察及时发现过来把人给控制住。 不然按照以往，她们对亮子没有任何防备心，就这样任由他冲进来的话，会发生都不用想了。 隋昭想起自己那时候在门里看到的画面，凶手把婆媳两人以及她们怀中的幼儿杀害之后，还将整个二楼翻了一遍，说还有一个孩子。 “婶子，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他人呢？”隋昭问道。 华婶拍了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用手指了指后面的那栋楼：“我还有一个孙女，吃完饭后说要过去和邻居姐姐一起睡，就跑过去了。 幸好她不在家，不然今晚这一幕，肯定会把她给吓到的！” 隋昭和胡书云顺着华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了两个探头探脑的阴影从窗后一闪而过。 “不行，我要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快点回来才行。”华婶此时也平复了自己后怕的心情，将儿媳的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后递给对方，示意她打一下电话。 家里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他赶紧回来才行。 华婶的儿媳也没有耽误时间，很快就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在听到亮子趁他不在家，半夜摸过来要杀他们全家之后，华婶的儿子也坐不住了，连声表示自己现在就回家。 “婶子收拾一下，待会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录一下口供。”确定婆媳两个都没事之后，胡书云看着她们，说道。 华婶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等一行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发现亮子已经被赶过来的派出所民警押上警车带走了。 陈斌则带着隋昭一行人往派出所的方向赶去。 人赃并获，亮子想狡辩都没有办法狡辩。 或许是知道自己找借口也没有用，所以在面对华婶愤怒的质问。 对着她咧嘴一笑。 “为什么？当然是看你们不顺眼啊，凭什么你们的生活可以那么幸福？ 还时不时让我像条狗一样过去帮你们干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升米恩斗米仇 幸福的家庭，貌美的妻子，可爱的儿女。 薪酬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不会拖后腿的妈。 凭什么这群人可以生活的那么幸福，而自己却还要在生活里苦苦地挣扎着，忍受着傻逼上司的挑刺，拿着低廉的工资，过着一眼可以看到头的生活？ 不！ 他不服！ 既然自己的人生已经成了这副狗屎的样子，那不如把他们也拖下水好了。 跟自己一起在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里沉沦。 华婶的表情有些呆滞。她想过无数的理由，甚至想过是不是他和自己儿子闹矛盾了，借钱没还，或者真的不小心把人家祖坟给挖了，所以亮子才拿着菜刀半夜上门报复。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 “可是我们喊你过来帮忙搬一下东西，都会留你吃晚饭，然后把那天买的零食水果都给你分一大半带回去啊。”华婶有些着急地反驳。 儿子曾经跟她说过，亮子家的情况不好，希望可以多帮帮对方。 但是又顾虑到亮子的自尊心，所以华婶都是找借口，让亮子过来帮忙干点活。 有时候是拿个快递，或者溜溜大黄狗，帮忙扫一下地，换个灯管啥的。 一般干完之后，华婶都会留亮子在家吃顿饭，有什么好菜也会端出来，吃完之后还会让他拎点水果回去。 这些事情，华婶自己都能干，只是想找个借口，把对方喊来家里吃顿饭而已。 给自己儿子买什么衣服，也会记着对方的尺码，给他也带一件。 她自认为做到了可以做到的一切，为什么亮子对他们家还有那么多怨言，甚至到要动手杀人的地步。 而且，她儿子也说过，亮子好几次在电话里跟他表达了感谢，说很感激华婶对自己的爱护，就等他涨工资了，就带自己婶子下馆子吃顿饭。 至于像一只狗一样，华婶保证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所以她想不明白，也就问了出来。 “呵，真想帮我，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钱？拿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 我都被高利贷堵在门口了，朝你们开口，希望你们可以给我点钱还债，你们却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亮子双目赤红，瞪着面前的华婶，身体也在疯狂地扭动着，恨不得现在就冲过来把面前的华婶扑倒在地上：“要不是我跟他们说，再宽限几天，我现在肯定会被他们打个半死！ 把我视若己出？说的真好听，对我好，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人相亲？ 老妖婆！你也就是口头说说而已！心里其实早就在看我笑话了！我才不会被你们这些糖衣炮弹给迷了眼！” 亮子说完这个，朝着隋昭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霍齐眼疾手快，把人往后拉了一下，才没有被中伤。 亮子用一种仇恨地目光看着隋昭等人，都怪这群警察，要不是他们，自己肯定能够成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但没有砍死她们，还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你在放什么狗屁！我还没借钱给你？你前面三四次问我的时候，我那一次不是直接给你了？ 你那时候看怎么跟我保证的？你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把债还上绝对不会再借，然后？ 一次又一次，我借给你，从来没看到还的，我又不什么有钱人，我也要养家糊口，哪可能一直借你！”门口传来一道陌生的，气喘吁吁的男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手扶着门框，一边喘气一边反驳亮子。 来人正是华婶的儿子，陈学权。 华婶和儿媳看到来人，也仿佛有了主心骨，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雀跃起来。 陈学权快步走到母亲和妻子的面前，确定她们没有受伤之后，用手拍了拍她们的肩膀，随后走到亮子的面前。 表情充满了疑惑，愤怒，不解：“如果不是我妈找各种借口让你过来吃饭，就你的工资和繁重的工作量，早就累晕过去了。 如果不是你一直死性不改，高利贷一直借，会有还不上的情况？ 还有介绍人给你相亲，我妈给你介绍了多少个？十个有了？每一次人家女方都是被你的抠门劲和卫生状况给吓跑的。 你每一次都说会改会改，然后呢？十个，你就说了十次，你看你有改吗？自己情况不怎么样。却要求女方好看有钱有学历，还要会做家务要给你生三四个孩子，现在你都在那些媒人里出名了不知道吗？ 就这样，我妈还能给你介绍十个，仁至义尽了好吗？！” 亮子原本梗着的脖子，在听到陈学权的话之后，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随后再次理直气壮：“那又怎么样？既然介绍了，那就应该负责到底啊！” 听到这里，隋昭终于弄明白了，小声跟旁边的胡书云吐槽：“人心不足蛇吞象。” 真的要说华婶一家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就是对这个亮子太好，对他的滤镜太厚，没有看清面前这个人渣的本质。 “对他好，或者不好，凶手都能找到借口怪别人，他从根上就歪了。”胡书云摇了摇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她敢保证，如果华婶一家用普通朋友的态度去对待这个亮子，后面照样会遭到对方的报复。 到时候的借口就又是另外一个了。 这次的案子很明确，不仅是隋昭他们，还有当地派出所的民警陈斌也看到了全过程。 再加上亮子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以今天的案子很容易就解决了。 亮子持刀入室行凶未遂，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情节严重，冲着灭门去的。 所以量刑判决应该是无期徒刑。 就算后续表现良好可以缩短刑期提前出狱，那时候也有四五十岁了。 只要当地警方对亮子多加注意，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等案子交接完毕之后，外面的天也蒙蒙亮。 马路上也有了来往的行人。 “几位辛苦了，要不是你们，可能就真的有一起惨案发生了。”陈斌送隋昭等人到门口，言辞诚恳，还想顺势邀请他们一起去吃个早餐。 隋昭刚想拒绝，余光扫到不远处走过来的行人。 “要不，我再送你一个业绩？” 第二百二十七章 卧底小周 话音刚落，卓刑等人的表情变得兴奋，开始左顾右盼的。 陈斌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再送他一个业绩？ 这业绩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吗？ “哪里哪里？” 就算一晚上没睡，在听到有业绩的时候，胡书云瞬间精神。 “右前方那个穿着蓝色外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是一个诈骗案的在逃嫌疑犯。”隋昭超绝不经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迅速锁定位置。 将嫌疑人的衣着打扮跟旁边的几人说了一下。 下一秒，卓刑和胡书云就齐刷刷冲了出去，将那个人摁倒在地。 站在陈斌旁边的几个队员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没抢过他们！ 卓刑一把将对方的帽子掀开，胡书云根据隋昭提供的信息，在警方的资料库里找到了这个人的通缉画像。 “好家伙，还真是你。 居然跑了一年，这下被抓到了！”卓刑将男人从地上扯了起来，比对了一下通缉画像，确认无误之后，把对方押到了陈斌面前。 陈斌手忙脚乱地接过人，等把人送回所里再出来的时候，隋昭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你是怎么发现那是个通缉犯的？”胡书云有些好奇地看着隋昭。 “前两天阿宝在画人像练习，正好画到这个，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口罩还是拉到下巴那里的，等看到我们站在门口之前，就慌忙拉上口罩。 但是中间这几秒钟，我把人给认出来了。”隋昭有些嘚瑟地双手叉腰，哼哼了两声。 虽然说这个过程有点阴差阳错，但是总归结果是好的！ “厉害厉害。” 卓刑等人也异常捧场，鼓掌夸了几句。 随后一行人就找了个闲置破败的空房子，确定左右没有人之后，才从这边开门回到了警局。 因为熬了一夜，局长大手一挥，给他们一个上午的时间补觉。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们为什么一有时间就补觉了。”邵寒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脸色明显有些萎靡的胡书云几人，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在调过来之前，他们也被提前打过预防针，说在隋昭的手下，就是二十四小时待机，随时可能会有情况。 他们那时候也最多也只是以为案子多一点，工作忙一点，有时候可能会通宵。 不过今天，邵寒云的想法被彻底推翻了。 这种一个案子刚结束，当天晚上又来一个的情况，他们也没有碰到过啊！ 这频率也太密集了！ “常规操作，后面你们就有经验了。”胡书云摆了摆手，拿出自己的午休床，到隔壁的办公室摆好，睡觉了。 虽然可以回宿舍，但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再过来的话，就太麻烦了。 剩下的一群人也纷纷效仿，抓紧补觉才是最重要的，谁知道下一个案子什么时候会到！ 而另外一边的会议室里，气氛就显得有些焦灼了。 “小陈，你们局里那个人还在，找个借口调到这边来。”崔老看着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问道。 被叫做小陈的那位局长点头：“还在，我们并没有惊动他，估计他到现在都没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他的卧底身份了。” 而且整个警局知道他卧底身份的，也就最关键的几个人。 一些关键任务，他们也刻意将对方排除在外，杜绝他接触到更多机密的可能性。 剩下的那些还当他是正常的同事相处着。 所以对方至今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很好，现在时机成熟，把人调过来，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把他背后的那条大鱼给抓起来。”崔老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很快就做出了安排：“不过把岗位给他调远一点，别让他接触到隋昭这边。” 之前一直都是被动，都是对方干了什么事，他们这边才知道，然后去处理。 现在隋昭的能力升级了，说不定后面还会有更大的惊喜。 他们也必须改一下这个被动的局面才行！ 局长等人自然明白崔老这个安排的意义，点了点头，同意了对方的安排。 散会后，胖局长一把搂住局长的肩膀，语气亲昵：“局里还有不少的悬案呢，什么时候有空把隋昭接我们一下？” “去去去，省局这边的悬案也不少。”局长毫不犹豫地回绝了胖局长的邀请。 开玩笑，真让隋昭过去帮忙，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有一就有二！ 答应了这个人，那下一个就不好拒绝了！ 然后这么下去，指不定哪一天，隋昭就留在某个警局不走了。 那他不就损失大了！ 不行不行，这个头绝对不能开！ 再次被拒绝的胖局长也不泄气，准备下次再找个机会过来。 只要他够缠人，就不怕对方不同意！ 而刚才被崔老点名了一下的陈局长回去后也没有拖泥带水，把手底下的几个得力干将给喊了过来，把崔老的意思跟他们说了一下。 “一个的话太明显了，多找几个，用去学习的借口。”其中一个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 突然好端端说让一个过去警局，对方还正好是卧底，难保不会想多。 还不如直接多找几个一起过去。 “也行，借口的话，就说过去学习好了。”陈局长点了点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个人，说道：“那就你们一人挑一个，凑五个。 到时候把名单给我，我现在跟崔老报备一下。” 既然是学习，那后续就要做完善一点，避免被对方看出来不对劲。 “好！” 很快，卧底小周就收到了要过去省局学习的消息，让他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明天一大早就过去。 “我吗？”小周的表情有些迟疑，他不是局里最厉害的，怎么就选中了他？ 可是看到周围人有些羡慕的眼神，还有不远处也在收拾东西的四个人，小周也就把刚冒出来的疑惑给压了下去。 去省局也好，说不定能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想到大姐头那边，自己一直没有收到明确的指令，小周咬了咬牙，拼了！ 他不想当弃子！ 被放弃的人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写的小说，为什么变成你写的？ 等下班回去的路上，小周走着走着，又往和自己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陈局长安排跟着小周的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迅速和对方报备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保持在一个不会跟丢，但也不会被对方看到的距离。 用相机记录下小周进了那个房间之后，跟踪的人就迅速撤离了。 谁知道这边有没有其他人盯着，他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而小周这边的气氛也没有太好。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知道要等我喊你了才能来吗？”一个瘦弱的男人打开门看到小周，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万一被人跟踪了怎么办？ 废物！ 瘦弱男人朝里面招了招手，里面的房间很快就走出来一个壮硕的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走出屋外，一双眼睛如同将周围扫视了一遍，确定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之后才回去。 “下次注意，说，这次过来有什么事？”确定没有不该跟过来的尾巴之后，瘦弱男人重新把目光放在小周的身上，问道。 小周的表情有些瑟缩，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连忙说：“我明天要被调到省局那边学习，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所以我就想来问问大姐头，有没有什么要我干的。”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瘦弱男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的怒意瞬间散去，说出来的声音也缓和了很多：“原来是这样，等着。” 走进去没几分钟，瘦弱男人才从里面出来，跟等在一边的小周说道：“大姐头说了，你过去先打好关系，后面有什么事会找你的。 好好干，后面要是做出了什么成绩，你之前签下的那些欠条，就一笔勾销了。” “好！”小周的眼睛瞬间发亮，也不在这里耽误时间，起身离开。 光头男人摸着自己的脑袋走到旁边，语气有些不解：“这种废物干嘛还要对他客客气气的？进了警局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探不到，白瞎之前的时间。” “废物也有废物的用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发挥一个大用处！”瘦弱男人的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 这个人的结局，大姐头可早就有了安排！ 小周这边谋划着大事，而隋昭这边就显得轻松多了。 补完觉之后，整个下午都很平静，隋昭也难得有闲心拿出手机，开始久违的小说放松之旅。 可是看到后面，隋昭的眉头越看越皱，最后更是直接把手机给放到一边。 “怎么了？”在一边写报告的胡书云注意到隋昭的动作，停下自己手上的工作，有些疑惑地看着隋昭。 隋昭喝了一口水，语气有些一言难尽：“被骗了，今天淘到的新书，前面反转一层接一层的，开头文笔虽然有些稚嫩，但是脑洞很好，后面也是越写越好。 但是后面的最新二十章就突然断崖式下跌，牛头不对马嘴的。” 没怎么追过小说的胡书云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隋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刚准备站起来放松了一下身体，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抬头看去，正是局长。 局长也是过来跟他们说小周的事情的，让隋昭到时候注意躲避一下。 他们想钓鱼，自然不会把真正贵重的东西摆在明面上。 到时候有一分一毫的损坏，那都是亏的。 隋昭点了点头，明天没有案子的话，她不出这个办公室就好了，包不会碰到的。 “好了，我过来也就是说一下这件事而已，你们继续。”局长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他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没时间耗在这里。 随着夜幕的降临，不少地方的灯光都被打开，丰富的夜生活也正式开始。 在一间装修温馨的公寓里面，一个穿着朴素，甚至是有些破旧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手上还死死地攥着一个本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年轻的女人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之后，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柔柔，你怎么过来？ 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下，我过去接你多好。你在这里等了多久？饿不饿？要不要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女人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一边换鞋，一边跟沙发上的女人聊天。 同时还不停地说着：“早说你要过来，我就让我男朋友先别走了，到时候让他带我们去吃好东西。 哦，我跟你说过的，我弄了一个新的兼职，然后在那上面认识了我现在的男朋友。他人挺不错的，就是喜欢送我东西，每天什么花啊项链啊不断，拒绝还不开心。 不像你家那位，最起码知道赚钱不容易，不会大手大脚的花钱，我都怕后面见家长，他妈妈以为我是图他们家钱了。” 虽然口头在抱怨，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在炫耀男朋友对自己的好。 同时还不忘贬低自己好友的丈夫。 “柔柔，你怎么不出声？”女人一屁股坐在好友身边，画着精致美甲的手轻轻地推了推对方的肩膀，语气满是委屈。 眼神在触及好友身上的衣服之后，极快地闪过一抹嫌弃，但是很快就收了起来，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谢柔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语气有些艰难地开口：“小婉，我是想来问问你的兼职是什么的，你也知道，我妈最近身体不好，去医院看了，医生说要住院治疗。 我两个孩子都在上学，婆婆的身体也在靠药养着，家里就我丈夫一个人养家，压力实在有点大。 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你那个兼职是什么，你看我还有机会不？” 听到谢柔的话，谢婉瞬间坐直了身体，语气也开始飘忽不定：“这个啊，我的那个兼职，是那种，模特来着。 对方的要求很高，虽然柔柔你长的很好看，但是他们要未婚未育的，所以可能不太行。” “这样啊，模特的话，那就算了，不过……” 谢柔的嘴角又笑了笑，又接着问道。 “那小婉，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写的小说，却变成你写的，还发布在网上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是准备报警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谢婉脸色突变。 “柔柔你在说什么东西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谢婉的表情有些煞白，左右环顾：“你是不是在搞什么搞怪直播啊？还是说有人喊你来搞这种恶作剧？ 柔柔，这种玩笑不好笑，别闹了，快点告诉我手机在哪里。” 一边说，一边在可能藏着手机的方向找着，确定没有藏着什么直播设备后，才松了一大口气。 谢柔的表情没变，看着谢婉走来走去的，语气有些嘲讽：“小婉你怕什么？是怕我把你抄袭的事情说出去吗？ 然后让你那些粉丝知道，那个所谓的美女作家，其实就是一个小偷？” 说着，谢柔把自己手里一直死死抓住的本子给重重摔在了茶几上。 本子虽然看上去已经有点旧了，但明显是主人的心爱之物，保存的还很不错。 都这么说了，谢婉索性也不装了，双手抱臂，冷笑出声：“谁有证据？ 如果不是我，你写的这些东西会有人看？我帮你把作品搬到更大的舞台，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然谁看你的！” 谢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茶几旁边，伸手拎起本子的一角，满脸嫌弃：“没有我，谁看你这些狗屎东西？” 说完，手指一松，本子直接掉落在地上，一双脚径直踩了上去，还顺便碾了几下。 可能是解气了很多，谢婉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坐在了谢柔的对面：“这样好了，看在你写了这么多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五万稿费。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五万对现在的你来说，应该也是一笔不少的费用了，你老公打工一年，都不一定能存到这么多。” 谢婉一副我很慷慨大方，你再不接受就是你不识好歹表情。 “可是小婉，如果我没记错，这本书，已经卖了版权对？你拿五万块，就想换走原本属于我的几百万，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谢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对面的谢婉。 她不是傻子，在发现自己辛苦创作的作品被好友直接拿走发布之后，就有意识收集这方面的消息。 自然也没有错过小说已经卖出版权的消息。 对于谢柔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却又是一个坏消息。 如果可以，她更想把这个的版权拿回来，然后用这些钱去给家里的老人治病。 还能给孩子买几身好看暖和的衣服，丈夫也不用那么辛苦，可以稍稍休息一下。 但是谢柔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很难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还不如要钱来的方便。 综合考虑之下，谢柔选择过来找自己曾经的好友聊一下。 如果双方能好好沟通，把这件事给搞定，那就是最好的。 如果不行，谢柔也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谢柔放缓了自己的语气，继续说道：“小婉，我过来不是为了吵架。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版权费分我一半，这件事我就当从来没发生过，这本书也跟我没任何的关系。” 就算只拿到一半的版权费，也足够解自己家的燃眉之急，还能剩不少。 谢柔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 毕竟这本书起来的前面，都是自己写的，她要一半，很合理。 如果谢婉能爽快的把钱对半分，她也不介意把后面剩下的部分给写了。 有始有终。 谢柔以为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谢婉也会同意。 可是下一秒，就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声：“不可能！这几十万字都是我一个一个敲上去发网上的，凭什么给你？ 你真想要，有本事你就去告我，你现在有证据说这是你的？ 谢柔我告诉你，我现在有钱有时间，我耗都可以耗死你。我拖的起，你妈那个老不死的可拖不起，识趣点，就乖乖拿着那五万块给我离开，然后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谢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谢柔的提议。 男朋友的家境很好，他们的感情也很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如果没有那笔版权费傍身，她在那种家庭里面，肯定没有什么话语权！ 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这笔钱绝对不能给出去！ 不过，该封的口也是要封的…… 不然这件事爆出去，自己的形象就全毁了，那她还怎么通过这个名头继续捞钱？ 谢婉看向谢柔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要想个办法，让她永远没办法将这件事说出去。 两人从小到大都在一起，谢柔又一直注视着谢婉，自然将她眼中的情绪看的一清二楚。 心里也明白，在这巨大的利益面前，好友终究还是变了。 谢柔深呼吸一口气，再次问道：“你真的不同意我的提议？” 手却悄悄背到身后，将一直塞在后面的水果刀给抽了出来。 “不可能，再说你连这五万都拿不到！”谢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小婉，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谢柔缓步走进好友。 可能是想着已经撕破脸了，谢婉看着曾经的好友，忍不住笑出声，眼神语气更是极致的嘲讽：“你需要关我什么事？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比你好，现在自然也不例外！ 你会写又怎么样？现在不依旧是属于我的荣誉？你就应该跟一坨烂泥一样，永远只能跟在我身后，像条狗一样祈求我给你分口饭吃。 你妈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还能撑，赶紧死了才好，浪费……你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话还没说完，谢婉就看到一把水果刀冲着自己的脑袋戳过来。 谢婉一边尖叫，一边狼狈躲开。 看着布艺沙发上那个洞，再看着谢柔面无表情地把水果刀给抽了出来，心里终于开始恐慌。 “柔柔，柔柔你冷静一点，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你先把刀子放下，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谢婉一边往后缩，一边出声安抚道。 手也在背后乱摸，试图拿回刚才因为躲闪而掉下去的手机。 “小婉，你是准备报警吗？” 第二百三十章 我为什么会怎么干？你要不要说说？ 谢柔甩了甩自己的手，歪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好友。 “怎么会呢，柔柔你想多了。”谢婉讪笑着，但是手还是在不停地摸索着。 等摸到手机的时候，谢婉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走过来的谢柔一脚踢开。 可能是觉得谢婉的行为让自己很不舒服，谢柔一把将人摁倒在地，一边手死死地掐着对方的脖子，另外一边手则是举起水果刀，对准了谢婉的眼睛。 “你刚才的行为让我很生气，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谢柔面无表情地盯着谢婉。 “柔柔，我现在就给你转账，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谢婉一边疯狂地挣扎着，用手拍打着好友的胳膊，试图撼动她的身体，一边疯狂求饶，之前嘴硬说不给的话也迅速改口：“柔柔，刚才都是我乱说的，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对你。 你先放开我，我现在就把卡里所有的钱都给你转过去。 杀人是犯法的，你要是进去了，你妈妈怎么办？听我的，把手机给我，然后我给你把钱转过去，我们带阿姨去看病好不好？” 想到自己和男友的约定，谢婉试图找话题拖延时间。 谢婉也不由得后悔，早知道自己应该就先敷衍过去，等人离开了再说那些话。 现在好了，把人激怒了，自己也陷入危险中。 但是谢婉的力气没有谢柔的大，所以不管她怎么挣扎，依旧无济于事。 谢柔没有说话，握着水果刀的手高高举起，然后在谢婉的尖叫声中，猛地戳下去。 锋利的水果刀擦着谢婉的脸戳在了地上，白皙的脸蛋上更是出现了一抹浅浅的划痕。 “别杀我别杀我，我把钱都给你，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说的。 柔柔你放过我，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他们不能没有我。”谢婉“哇”的一声，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她不应该仗着谢柔平时表现的老实本分，就把她的东西给拿了当自己的发出去。 被找上门之后，也应该大气一点，把钱分一半给她的。 要是一开始知道会这样，她才不会干这种事情。 现在看谢柔的样子，不会真的要对自己下手？ 谢婉越想越害怕，哭的更加厉害了，说出来的话也是语无伦次：“别杀我，给你，都给你，求求你了！ 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 就在这时候，公寓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婉，你怎么没接我电话？”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自己女朋友被一个陌生女人摁在地上，哭的异常伤心害怕。 陌生女人的手还握着一把水果刀。 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谢婉心下大喜，她男朋友来了，那是不是就是说，自己有救了？！ “你干什么！赶紧把刀给放下！”看到这一幕，男人把自己的东西给丢下就要冲过来，但是下一秒，就被谢柔的动作给阻止了。 谢柔直接把水果刀放在谢婉的脖子上，语气充满了威胁：“再过来一步，我就把她脖子给抹了，看看谁的动作更快？” 说完这句话之后，谢柔低头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谢婉，说出了那句让她心神俱震的话：“我跟我丈夫说了，如果我今晚没有打电话回去，那他就知道我把人给杀了。 为了以绝后患，他会把你爸妈也给送下去陪你，小婉，你说一开始，你就同意我的提议多好？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柔……柔柔，杀人是犯法的，你们两口子把我们一家三口都杀了，你们会进监狱的，到时候你孩子和你妈妈怎么办？ 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你放了我，我把钱都给你，然后今天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谢婉强忍住心中的恐惧，说道。 谢柔加重握着水果刀的力气，谢婉的脖子上很快就出现一条血痕：“让你男人退后，再过来，我就不保证我的手稳不稳了。” 本来还想着趁谢柔低头说话的时偷偷过来，然后找机会制服她的男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我已经报警了，你现在松手，我们还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男人看着谢柔，喊到。 因为公寓的门是打开的，再加上刚才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所以谢婉公寓的门口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邻居。 甚至还有人举起了手机，将里面的一幕直播了出去。 直播间有人认出了被摁在地上，面临着死亡威胁的，正是这段时间网络上很火的美女作家，直播间的热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报警了？报警了好啊，闹得越大越好。”谢柔的脸上挂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谢婉心惊胆战。 下一秒，谢婉猛地瞪大自己的眼睛，她终于想明白谢柔做出这些行为的意义了！ 而警局这边，刚准备下班回宿舍的隋昭等人也接到了局长打过来的电话。 “有人报警，说公寓里有人持刀伤人，其他队手头都有工作，抽不开身，你们就跑一趟。”局长简单概述了一下案子的情况，然后把具体位置给卓刑发了过去。 收到地址后，卓刑看着旁边的隋昭，问道：“你去不去？” “去！” 隋昭想了一下，坚定地点了点头。 回去也是玩手机睡觉，还不如跟着多跑几个现场，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旁边的霍齐几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隋昭的回答，纷纷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带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报警人说的地点。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女朋友被歹徒持刀威胁，希望你们赶紧救人。”男人看到卓刑等人过来后，就像是看到救星。 霍齐和齐斌注意到有人举着手机，一左一右将隋昭护在身边，防止她被手机拍到。 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后，谢柔将谢婉从地上扯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手上的水果刀却没有移开。 在卓刑等人进来的时候，谢柔看向前面的谢婉，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为什么会这么干呢？小婉，你要不要说说？”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这是你一早就计划好的吧！ 她真的想毁了自己！ 从一开始，谢柔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自己抄袭的这件事！ 谢婉的脸色难看，面对这么多人，她不想承认！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对面还有人在直播！一旦承认了，自己的名声就全都没了！ 到时候，名声，财富，帅气的男友，就会离她而去！ 谢婉的表情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卓刑等人，眼睛转了一下，警察应该不会看着自己被谢柔伤害！ “柔柔，你不能因为自己生活不好就过来找我要钱啊，我也要生活，我还有父母要养，真的没有能给你的。”谢婉脸上迅速更换一种表情，语气委屈。 卓刑还在思考着怎么跟谢柔周旋的时候，突然听到周围围观群众的惊呼声。 猛地抬头，看到刚才还没什么动作的歹徒突然加重自己手上的力气，受害者的脖颈出现了明显的划痕。 “你现在还没有完全伤到人，放下刀子自首还来得及！不要做傻事了，到时候毁了对方，也毁了你自己！”卓刑对着里面的谢柔喊话道。 旁边的队员则是举起自己手中的麻醉枪，寻找着最佳的时间和方向。 刚说完话的谢婉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自己脖子上传来的痛感。 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滑了下去。 流血了！ 肯定流血了！ “柔柔你别激动啊，现在外面有这么多警察，你真的杀了我，你自己也跑不掉的。”谢婉的语气带着哭腔，手不住地往自己男朋友的方向伸，试图向对方寻求安慰。 男人在看到自己女朋友的眼泪后，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一把扯住旁边的警察，大声嚷嚷道：“你们赶紧进去救人啊！干嘛一直站在这里不动？ 要是我女朋友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就投诉你们！” “小婉，你男朋友真贴心，不过，他好像不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诶，你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谢柔再次把人往自己面前扯了扯，同时往旁边的橱柜方向走了几步，挡住了举着麻醉枪警察的视线：“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谢婉了解谢柔，同样，谢柔也了解谢婉，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自己这样做的目的。 不过谢柔也不慌，她可太清楚谢婉这贪生怕死的性子了。 只要自己再强硬一点，然后再威胁一下，保准她什么都说。 现在还嘴硬，是觉得门口有警察在，她肯定不会出事。 但是她在老家的父母，可就不好说了。 “小婉，听说最近叔叔阿姨挺喜欢在聊天的，这黑灯瞎火的，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谢柔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谢婉已经将后续的内容全部脑补完毕。 听到谢柔说到这里的父母，谢婉一下子就慌了，开始哀求对方不要朝他们动手，他们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究竟干了什么啊！”谢柔声音猛地拔高，把谢婉剩下的那点理智给打得支离破碎。 “我不应该把你的小说当成自己的发布，然后还嘲讽你，我错了。”谢婉闭上自己的眼睛，将自己做过的事给说了一遍。 谢柔有些不满地皱着眉头：“大点声！” 说都说了，谢婉破罐子破摔，将刚才的话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这次声音之大，不仅是在场的所有人，甚至连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就喧闹的现场此刻变得更加热闹，直播间的人数也再次猛增。 男人的表情一僵，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抄的？ 她居然是抄的？ 听到谢婉的话之后，谢柔心满意足地扯着她从柜子旁边出来。 跟站在门口的卓刑等人说道：“让个女警察过来。” 话音刚落，胡书云就站了出来，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慢慢靠近谢柔两人。 最后尝试伸手，成功从谢柔手中拉过谢婉。 一脱困，谢婉就捂着自己脖子的伤口，扯着胡书云的袖子，让她把谢柔给抓起来。 胡书云走过去的时候，谢柔很干脆利落地丢了刀子，双手举起，一副投降的样子：“我可没有伤人，不信你可以看看她的脖子，她脖子上面的血液是我手指的。” 谢婉听到这话，捂着自己的脖子朝茶几的方向走去，拿起上面的镜子一看，果然，脖子上只有一条浅浅的划痕，稍稍破了点皮，有点痛感，但是没有流血。 而她感觉到的血液，也只有一滴。 当时太害怕，才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谢婉脸色难看，脖子那点破皮的伤口，没两天就好了，到时候自己借着受伤，连让警察把对方的抓起来的借口都没了。 该死的，谢柔怎么把这边都想好了！ 不过自己待会，是不是也可以借口刚才太害怕了，所以只能顺从谢柔说出那些话？ 谢婉开始飞快思考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自己困境的办法。 胡书云检查了一下，确定了谢婉脖子没有受伤，而血液也是来自谢柔。 可是还没等谢婉想到理由，就再次听到谢柔开口：“警察同志，我要报警，谢婉抄袭我写的小说，并且盈利，还卖出了版权。 你摸一下茶几底座，我贴了一个录音笔，上面有我和谢婉交谈的全过程，里面有我们交谈的全过程，她亲口承认了自己抄袭的事情。 我记得着作法里有说过，抄袭他人作品并盈利，是违法的，她的金额，已经足够判刑了。” 谢婉脸色突变，她想到了直播，在周围没看到有设备之后就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录音笔这一遭。 几乎下一秒，谢婉就要低头去拿录音笔，可还是比胡书云慢了一步。 而她的脸色，加上动作，以及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也彻底将她抄袭的这件事给盖棺定论了。 胡书云用纸巾包着，将录音笔放好，然后看向站在一边的谢柔，声音笃定。 “这是你一早就计划好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姐头，有何吩咐？ 从进来，到放置这个录音笔，到对话，然后再威胁受害者，让对方主动报警，但是又有分寸没有真的伤到人。 就算真的被抓了，最多也就是口头教育加行政处罚，不会坐牢。 还了解了着作法，直抓对方痛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说没有提前准备，胡书云是绝对不相信的。 “对，然后这个公寓的门锁密码也是她告诉我的，并且跟我说随时可以过来。 哦对，水果刀也是她家的，我过来的时候，除了我的本子和录音笔，什么也没带。”谢柔朝着谢婉咧嘴一笑，这下她想告对方私闯民宅都没有办法了，毕竟是自己先许诺对方可以随时过来的。 这个都算的一清二楚，那么她口中的盯着自己父母，估计也是假的了。 再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以及从刚才就一直全程直播的直播间。 谢婉面如死灰，完了，彻底完了。 到时候不仅自己会被解约，说不定还要赔偿，就连已经到手的版权费，可能都要还回去。 早知道自己那时候就同意谢柔的要求了，这样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谢婉内心前所未有的后悔，恨不得回到刚开始，狂抽巴掌，迫使自己改口同意谢柔的要求。 果然，下一秒，谢婉刚捡回来的手机就跳出了编辑的电话。 胡书云啧啧两声，能把所有会发生的可能性都考虑到，这个嫌疑人很厉害啊！ 不过，厉害是厉害，但是她的做法胡书云依旧不赞同。 “两位谢小姐，先跟我们回警局录一下口供。”胡书云看着谢柔谢婉，说道。 有一个算公众人物，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骚动，胡书云还是决定赶紧把人带回警局。 在路过自己男朋友的时候，谢婉下意识朝他看过去，下一秒，就看到了对方躲闪的眼神。 谢婉心一凉，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了胡书云的催促声，只能把话给咽了回去。 有什么事，只能等录完口供再说了。 回到警局之后，胡书云将人带到了审讯室，首先提审了谢柔。 谢柔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情况以及为什么这么做都说了一遍。 最后，谢柔再次强调：“水果刀只是我最后的选择，如果她一开始就同意了我的要求，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胡书云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来到了谢婉这一边。 “我那时候很烦我的工作，钱少事多，傻逼领导还天天骂我。 我又喜欢看小说，那天正好看到了网站有个新活动，想到谢柔之前写过一本这种类型的，就偷偷拍下来发了上去。没想到真的爆了。”谢婉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有些心虚。 刚开始有收益的时候，想着等再多一点，她就跟谢柔说，然后把钱提出来给她。 可是看着后台收入从刚开始的几千块，到几万，十几万。 谢婉想说出来的念头一下子就哽住了，几千的时候，她还能给回谢柔，等收入更多了之后，就舍不得了。 等后面卖出了版权，谢婉就彻底歇了还给谢柔的心思，同时还想着对方很忙，肯定没时间关注。 心惊胆战地关注一段时间后，发现谢柔这边没有一点动静，谢婉就彻底放心，开始露脸，用美女作家这个名头捞了不少钱，甚至还结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两人甚至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是就在一切都走上正轨之后，谢柔发现了，然后就有了今天晚上这一出。 “警察同志，我能和谢柔再聊聊吗？如果这件事我们能自行解决，是不是就不用立案了？”谢婉的表情也有些局促。 她不想坐牢，更不想赔偿。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跟谢柔联系，然后她们私底下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而且刚才编辑也给她打了电话，说购买版权的合作方表示，如果这件事不能好好解决，那么就要追回版权费，合作取消。 但是挂电话之前，编辑还是隐晦地跟谢婉说了一句，能私底下调解最好。 版权费是作者和网站分的，网站自然也不想损失这笔钱。 而且，这件事闹大，也不全是坏处，这知名度不就上去了？ 的宣传，合作方自然也不会放过。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 谢婉听明白了编辑话里面的意思，才有了刚才询问胡书云的事。 胡书云低头沉思了一下，随后出去跟卓刑商量了一下。 最终决定让她们两个私底下解决。 虽然谢柔有证据有录音，但是这种案子解决起来，要耗费的时间不少。 她是冲着稿费和版权费来的，希望用这笔钱去给家里人治病。 真的要告，肯定会赢，但是时间线拉太长，反而不好处理。 那么两人商量，私底下解决，确实是最快，也最便捷的。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谢柔和谢婉就从调解室里出来了。 在警方的见证下，谢婉把所有的稿费和版权费都转给了谢柔，并且表示不会再用这个笔名发表任何的书籍。 而谢柔这边也要放弃对她的起诉，这件事到此为止。 谢柔从头到尾都是只想把自己的钱给拿回来，所以对于谢婉的要求，也是一口应下。 两家在村里亲缘关系挺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把钱拿回来就行，没必要闹太僵。 确定所有事情都搞定之后，两人才离开警局。 见事情解决的差不多，隋昭打了个哈欠，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回宿舍了。 报告？ 那不关她的事！ 这边的事解决了，而此时此刻，在一处偏僻的小村庄里面。 一个男人从稻草堆里出来，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暗红色的蝴蝶刀，手指灵活地耍着。 眼神在整个村庄巡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其中一处民房上。 “就你了～今晚的幸运儿！” 就在男人准备往目标方向走的时候，在口袋里面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男人“啧”了一声，等看到来电人之后，又收敛了刚才那副不耐烦的神情。 “大姐头，有何吩咐？”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切都恰到好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段时间把那群警察的目光吸引到你自己身上。” 男人的眼神发光，这是让他放开手搞事的节奏啊！ 在挂断电话之前，非常兴奋地说了一句：“大姐头放心，这件事我保证做好！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在挂断电话后，男人有些遗憾地看着不远处的民居：“你们今晚真幸运。” 说完这句话，就把手中的蝴蝶刀给收了起来，双手插兜，脚步急促地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小村庄。 而刚才被选中的那栋房子里的人，他们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灾难。 而警局这边，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被特意调过来的小周跟一同过来的几个人在省局里面学习，每天的行程和路线都固定，根本没有机会探到其他的消息。 但是瘦弱男人那边催促的电话和短信却越来越频繁。 想到昨晚接到的威胁电话，小周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那群人的手段可不简单，自己要是再拿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可能第二天，自己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的事，还有那件羞于启齿的事，就都会被贴在警局的大门上。 到时候不仅会身败名裂丢掉工作，甚至还要被追着要钱还债。 想到那种跟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生活，小周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不行，他绝对不能陷入这种境地！ 还是要套点消息出来应付一下才行！ 小周低着头，一边完成自己手头的工作，心里面一边想着破局的方法。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小周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有时间吗？帮我搬点东西到办公室。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男人将整个办公室扫视了一圈，最后有点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这时候小周才发现，其他四个人不知道去哪了。 小周把目光放在门口的男人身上，眼神微眯，如果自己没记错，这个应该就是之前富兴市城西警局的卓刑。 那段时间破获了很多大案，抓了大姐头手下不少人。 后面大姐头有让他探查关于城西警局的事情，可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没想到现在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不对！ 如果自己跟着他过去，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呢？！ 小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回答：“有！有时间！请问需要搬什么？” 一边回答，一边跑到卓刑身边， “一沓资料，有点重，你小心一点。”卓刑将旁边的资料搬起来放在小周的手上，然后自己搬着另外一沓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小周跟在卓刑的身后走着，眼神往手上的资料瞄。 但是所有的资料都封的好好，不过随着他走路的晃动，也有那么几张悄悄露出了脑袋。 小周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上面的连环杀人几个字。 底下还有几号小字，还没等小周看清楚，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刚进去，小周就听到了“广场”“埋伏”“围攻”几个字。 一群人围在白板面前激烈地讨论着。 在看到走进来的小周之后，所有人又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讨论，就这么盯着小周。 一进来就听到了劲爆消息，还疑似作战计划。 小周内心不由地兴奋起来，还想再听点东西的时候，卓刑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随后示意小周把资料放这里之后就可以出去了。 虽然还想再赖在这里，但是这样也太明显了！ 反而会让周围的人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 没办法，小周只好恋恋不舍地走出去，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他听到了里面又响起了激烈的讨论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周站在门口，手指互相搅动着。 不管了，先用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给应付一下，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说不定过两天，他就找到了更有价值的消息！ 对！ 就这么干！ 小周朝着前面挥了挥手，才重新迈开步子，离开这块区域，往自己这段时间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小周前脚刚走，后脚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怎么样？你说他听到那些，会不会相信，然后跟对方通风报信？”隋昭和段薇从旁边的房间出来，站在办公室门口探头出去，正好看到了小周转弯离开的背影。 胡书云双手抱胸，站在一边，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不好说，如果他回去之后冷静想想，就能发现里面有些不对劲。 但是也不排除他现在很着急，急着应付外面的人，所以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核对这些消息的真假。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有准备，不用担心。” 说到后面，原本还有些担忧的胡书云想到了他们的安排，瞬间又放下心来。 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局长他们肯定也可以。 既然能做出这种安排，肯定是有后手准备。 他们只需要按照已经计划好的步骤往下走就行了！ 就跟胡书云说的一样，在回到办公室之后，小周就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对劲。 这个消息，来的恰到好处，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凑巧了！ 就在他迫切需要一些消息的时候，卓刑出现了，让他去搬点资料，然后恰巧听到了这个消息。 难不成，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小周的心头猛地一颤。 下一秒，他就疯狂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真发现他是个二五仔，那也不应该把他调来这边，而是找个借口把自己给处理掉。 想到自己在警局接触到的那些资料，小周又把自己已经被发现的这个可能性给排除了。 “所以，真的是巧合吗？”小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下一秒，旁边就有人接话：“什么巧合？” 小周猛地抬头，就看到了是跟自己一起上来省局学习的四个人。 想到刚才卓刑找过来的时候，这四个人都恰巧不在。 “没什么。”随后，小周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们四个刚才去哪了，怎么不喊我一起？” 站在中间的男人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看向小周的语气充满了羡慕：“刚才回来的时候，突然被这里的人喊去搬一堆资料，这不刚搞定回来，你舒服了，不用搬。” 难不成，真是巧合？ 第二百三十四章 准备就绪 听到同事的话之后，小周的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来这个念头。 就在他还想问点什么，就再次听到自己的同事开始讨论起这几天省局一些奇怪的现象。 “有没有发现他们最近人员调动挺频繁的？难不成有什么演习？” “不仅是人员，我有次碰到了他们搬运好多装备呢，真枪实弹的！ 我感觉是为了抓那个连环杀手，毕竟他作案手法太干净了，说不定还有帮手！” “没有，或许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在这里说说就好了，出去你们都把看到的东西烂在肚子里！” “废话，我们又不是缺心眼，肯定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啊！” 小周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脑袋中已经闪过了自己在卓刑那边办公室听到的，还有在刚才他们四个的讨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串联在一起。 肯定是大姐头手底下的人被盯上了，然后省局这边想布置陷阱把人给抓到！ 而且还有可能已经掌握了对方目前的地址！ 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小周就有些坐不住了。 没有暴露的幸福感和对方可能被发现了紧迫感，两种不一样的感觉在他内心交织。 头一次，小周觉得等待下班的时间那么煎熬。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小周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四个同事冰冷严肃的表情。 “都没出错？”刚开始说羡慕小周不用搬东西的男人走到小周的座位，检查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留下什么监听设备之后，才开口问道。 其他三人纷纷摇了摇头，就那几句话，这都记不下来，那他们还是回去搬资料好了。 男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就行，接下来的事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继续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好好学习就行。” 另外三人再次点头，随后继续沉浸在学习中。 机会难得，他们不能浪费。 而已经离开的小周，来到一处闹市，确定四下无人跟踪自己之后，给接头的瘦弱男人打去了电话。 然后将自己今天听到的事情跟对方说了一遍。 “你确定？”瘦弱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小周异常笃定地点了点头：“我很确定这是真的！” “很好，等到时候行动成功，我会向大姐头申请属于你的奖励。 到时候，你欠的那些钱，就都不是问题了！”瘦弱男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转头就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 “啸哥，最近受累了，那群条子估计是摸到了你的位置，准备带人过去抓您呢。”瘦弱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谄媚。 电话另外一头的林啸玩着自己手中的蝴蝶刀，靠在一处烂尾楼的墙壁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带人来抓我？你们有什么准备吗？” “有的，当然有的。”瘦弱男人连忙把他们的计划说了一遍：“那群条子要围剿您，我们就带人围住他们，到时候啸哥您再抓几个人质，他们有所顾虑，就方便我们动手。” 瘦弱男人没说的是，他还有另外一层保险。 就是留下一队人手随时支援，真有什么意外，这队人手还能在外面制造点混乱。 这个就不必说了，这是他护住自己最后的底牌。 “我们要跟大姐头说一下吗？”瘦弱男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林啸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瘦弱男人的提议：“不用，这种你都要说？怪不得一直混不出什么名堂。” 而此时，得到回复的小周表情兴奋，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往宿舍的方向赶。 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等人回到了警局安排的宿舍，跟踪他的人一转，往另外一边的办公室走。 两人刚回到办公室，一直在等他们消息的隋昭等人立刻将两人围了起来，表情关切：“情况怎么样？” 猴子将身上的黑色外套和帽子脱了下来，语气笃定：“他没有发现我们，应该是在通风报信，但是具体说了什么，要问我旁边的。” 邵寒云也没有耽误时间，把自己读出来的唇语给重复了一遍。 等听完之后，卓刑有些兴奋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太好了，这个蠢货没有发现！” “那接下来，就是按照计划执行？”隋昭有些兴奋地搓手。 “对！隋昭，明天要辛苦一下你了，时刻关注一下那个凶手的动向。”卓刑看向坐在一旁的隋昭，说道。 隋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开始，就没有那么空闲的时间在这里聊天了。”卓刑拍了拍手，示意众人都可以回去休息了。 在走回去的路上，隋昭小步挪到霍齐的身边，低声问道：“这个星期一共出现了几个？” 霍齐知道隋昭在问什么，而这个也是他一直在关注的，所以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她的问题：“一共六个。” 听到这个数字，隋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六个？！ 这是一天一个的节奏啊！ 她只知道这个连环杀手杀了人，但是具体几个，时间多少，霍齐他们都没有告诉自己。 只是案件刚发生的时候了，卓刑他们拜托她利用门，回溯了一下第一个死者的死亡现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听到了凶手和一个被他称为大姐头的对话。 说正按照她的安排在杀人，现在就等警局那边小周把传递信息过来。 隋昭把这句话跟卓刑和霍齐学了一下之后，两人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跟局长对了一下。 最终才确定凶手口中的小周，就是已经被发现是卧底，然后调来省局的那个。 事情太过巧合，局长和崔老等人通过商议，最后决定将计就计，趁机把那个大姐头的爪牙再拔掉一个。 于是就有了这几天的动静。 而现在一切准备就绪，隋昭也实在有点好奇，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想到就得到了这么惊人的一个消息。 “刚开始只以为是普通的仇杀，毕竟第一个死者的情况有点凄惨，都没有一个人样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先用谁开刀呢？ 想到发现的第一个死者的情况，霍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就算处理过再多的案子，看到那一幕，也依旧觉得很残忍。 第一个发现的现场，是在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房间里的角落躺着一具被折磨的不成人刑的尸体。 死者身上有大量的伤痕，一眼看过去，甚至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虽然现在的天气并不热，但是找到现场时，整个房间已经传出一股怪味。 凶手的手法干净利落，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自然也就没有办法从上面提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们根据现场残留的尸体等东西，很快就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是一个正在读书的高中女生。 青春靓丽，学习成绩很好，和同学朋友相处的也不错，是周围人眼中的乖乖女。 在确定死者身份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将死者的人际关系给查了一遍。 死者人际关系简单，网络的聊天跟搜索记录也很正经，平时表现得也很开朗，有什么烦心事也会第一时间跟朋友父母说。 就连父母也没有和什么人交恶，周边的监控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这名死者，是凶手随机选中的。 负责这块区域的警局局长知道省局那边有一个大宝贝，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这边。 希望他们能够从里面发现一点线索，然后早点把人给抓住。 而隋昭，也是在这次的回溯中，听到了凶手的计划。 警局这边的人手也悄悄分成两批，一部分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另外一部分则是暗中做着准备，随时响应局长这边的安排。 而发现尸体的那片辖区则是戒严，但也没有找到一点凶手的行踪。 第一个死者的案件还没有解决，另外几个地方又发现了几名死者，还是同样的手法。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凶手不是消停了，是转移阵地了。 为了防止更多的人遭到毒手，局长和崔老这边决定将计划提前。 尽快把这个凶手给抓住。 而这个星期，他们也终于确定了凶手的大致地址，还通过阿宝的画像，成功在数据库上匹配到凶手，把对方的姓名年龄都给摸清楚。 一切准备就绪，也就才有了小周今天碰到的这些事。 想到明天的安排，隋昭内心涌现出一股紧张的情绪。 旁边的霍齐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温声安抚道：“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人给抓住的。” “嗯！” 隋昭双手握紧，紧张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第二天一大早，隋昭就来到了办公室。 卓刑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过去支援。 隋昭则是站在门前，右手握着门把手，闭上眼睛回想着林啸的长相和名字。 等那股熟悉的感觉来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非常小的缝隙，然后将小李警官准备的一个，粘在铁丝上的迷你摄像头给递过去。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但是没有关紧。 方便对面有什么突发情况，卓刑等人可以随时推开门冲过去把凶手给抓住。 很快，小李警官的电脑上出现了林啸所在房间的画面。 众人无声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另外一边的办公室，小周也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就看看自己的手机，或者通过窗户看看楼下的空地。 今天早上一起床，他就收到了瘦弱男人的信息，让他时刻注意警局这边的动静，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他。 “你干嘛？怎么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长痔疮了吗？”就在小周再一次半站起来，伸长脑袋往窗外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小周立刻坐回自己椅子上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很好，没长痔疮。” “没长痔疮，那就是想通风报信？”男人伸出手，死死地摁住小周的肩膀。 另外一个人则是将小周塞到抽屉夹缝里的备用手机给拿了出来。 “这双面人当得累不累？放心，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摁住小周肩膀的男人迅速将他的胳膊给卸了下来，然后将人从座椅上拖出来，往外面的关押室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一分钟。 小周有些迷茫地转头看向自己昔日的同事，被刚才一套小连招打懵的脑子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暴露了！ 而且是早就暴露了？！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被推进关押室的小周表情有些迷茫。 昨天？还是更早？ 那自己传递出去的那些消息，是真的还是这群人放出来的烟雾弹？ 如果是假的，那到时候自己的欠的钱，真的还能还上吗？ 男人拍了拍手，双手抱胸看着里面的小周，语气平静：“我们是上来之前，局长他们，或许更早。” 他不想跟小周说太多，确定对方身上没有其他的通讯设备之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拿到小周手机的局长等人研究了一下他们之前的短信，模仿着小周的语气，给瘦弱男人发去了一条信息，告知对方省局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小队已经出去了。 实际上，是周边地方的警局都派出了一支队伍支援这次行动。 而另外一边，收到短信的瘦弱男人猛地坐直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就拨通了林啸的电话。 “啸哥，那群条子已经有人出动了往您那边去了，千万要小心啊，我现在就带人过去，在周边埋伏起来。”瘦弱男人的语气充满了谄媚。 林啸有些不耐烦地应了几句，表示自己知道了。 尽管这样，林啸还是叮嘱一句：“让你的人做好准备，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记得过来支援把我带出去。” 虽然他喜欢玩刺激，但是他更惜命。 命还在，以后想玩什么刺激的都有时间！ 等挂断了电话，瘦弱男人看着旁边的光头男，低声嘱咐了几句。 看到人离开之后，才放心带着剩下的人赶过去支援林啸。 人，永远要准备后手给自己。 而林啸，则是把目光看向了房间角落的几个人质。 “先用谁开刀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 凭空消失了 林啸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脸上更是挂着一抹兴奋的笑容。 人质嘛，留一个就好了。 剩下的，就让他在条子来之前解解闷就行。 想着，林啸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杀猪刀挥了几下。 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是新刀，但是手感还是挺好的。 角落的三名少女害怕地往后缩成一团，中间的女孩死死地护住怀中昏迷不醒的女童，身体都快弓成一个虾状。 旁边的两个还非常有默契地将中间的少女给搂住，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林啸的视线。 “好感人的友情啊，既然你们都想护住中间的这个，那我就从中间的这个下手好了。”林啸有些兴奋地抖了抖肩膀，脸上更是充满了迫不及待。 拎着刀，一步一步靠近角落的三个少女。 林啸的步子很慢很小，走一步，退两步。 他喜欢欣赏受害者那副惊恐的表情，这种感觉，比吸了还爽！ “隋昭，你能把门挪到对面房间吗？我们制造点动静，把凶手的注意力给吸引走才行。”霍齐指了指电脑屏幕，问道。 不能让这个林啸对这些人质动手！ 等把人吸引出去后，要从后面开门，把人给带回来才行。 隋昭点了点头，移动门而已，这个简单。 将摄像头留在原地，很快，隋昭就将门给移动到了霍齐说的位置。 然后将门给打开。 卓刑趁机将手上早就准备好的石头给扔了出去，隋昭再次关上门，然后把门挪到几个女孩的后面，卓刑几人的麻醉枪也做好准备。 石头掉落到地上发出去的响声，在这栋废弃的楼房里显得异常明显。 刚走到三个女孩面前的林啸脚步一顿，转身就朝外面走。 那群条子这么快就摸过来了？ 林啸刚走出房间，隋昭就打开了门。 卓刑和霍齐迅速给三名人质一人一枪麻醉针。 超强药效让她们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身旁的队员则是迅速将三人从房间里面给拖了进来，隋昭再及时关上门。 等把人拖进来之后，在外面待命的邵寒云立刻带人将三个少女一个女童送到警局的医务室。 隋昭等人配合异常默契，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分钟。 等邵寒云把人带走之后，隋昭才松了一口气。 这围剿歹徒是他们的计划，这拯救人质也是啊！ “给局长报一下信，说人质已经救出来。”卓刑跟旁边的队员低声嘱咐了一句，眼睛却没有离开面前的电脑屏幕。 林啸已经从外面回来！ 刚关门就回来了！要是他们的动作慢一秒，就会撞上！ 一回到房间，看到原本应该待在角落的三个人质不见后，林啸原本阴沉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个房间的窗户都被他封死了，只有房门这个出口，那他抓来解闷的那三个人是怎么逃跑的？ 从门口？ 不可能！ 这三人逃跑的声音，自己绝对会听到，而且门外也只有自己的脚步，绝对不能是从门口逃跑的！ 想不到原因，林啸暴躁地踹了旁边的墙壁一脚。 该死的，他解闷的小玩意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越想越气，林啸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瘦弱男人的电话：“你们到了没？” “啸哥？我们刚找到地方。”瘦弱男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这不是刚打完电话没多久吗？ “我抓过来的那几个人质凭空消失了，你去周围再给我找几个。”林啸的声音有些烦躁，到后面甚至拿出了那把杀猪刀，一刀接着一刀地砍着面前的桌子。 “凭空消失了？”瘦弱男人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啸哥磕药了吗？怎么这种离谱的话也说得出来？ 还没等他细想，对面的林啸就挂断了电话。 不行了，他的手已经痒了，再没东西给他缓解一下，他就要疯了！ 林啸将自己手中的杀猪刀丢在桌子上，摸了一下口袋的蝴蝶刀，咬咬牙，还是走了出去。 什么条子不条子的，他没兴趣等了！ 就让他们扑个空好了！ 反正大姐头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现在跑路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已经埋伏在周围的瘦弱男人？ 关他什么事！ 林啸的脚步刚迈出房间，就想起来了大姐头，又想到了她惩罚人的手段，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就又退回了房间。 林啸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烂于心的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还在办公室的隋昭等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大姐头，您让我闹出动静，把那群条子的目光吸引过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抓来的那几个人质凭空消失了，我现在手好痒，我想去做一下片肉的精细活可以吗？”林啸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至于人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现在满脑子都是杀人念头的林啸是半点都不愿意去思考。 而对面的大姐头在听到林啸的话之后，原本还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也坐直，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凭空消失？” “对啊，那三个可是我精挑细选的，都是一等一的，还没玩呢，就消失不见了。”林啸的声音带着一丝憋屈，同时还带着一丝急切：“大姐头，我已经完成任务了，那群条子也正带着人过来，我能离开了吗？” 再不走，可能就要跟这群人碰上了！ “不可以哦，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过去，你把找过来的那群条子给解决了，我送你去东南亚，那边我有一个肉场，足够你玩的尽兴。 我还有一个要求，弄清楚凭空消失的那几个人去了哪里。如果不成功，林啸，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大姐头的声音通过手机喇叭传了出来，听得房间里面的林啸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心里那股手痒的感觉也瞬间消失殆尽。 大姐头的手段？ 是那个鳄鱼池，还是那个慢慢放血，里面全是食人鱼的小池塘？ 不管是哪个，他都不想体验！ “我明白了大姐头。”林啸瞬间低下头。 他还没玩够！他还不想死！ 第二百三十七章 蠢货！怎么明显的局也跳下去？ “很好，去，我会让人过去支援你。”大姐头说完，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林啸握紧自己的手机，盯着刚才的角落，整个人的面色异常难看。 但顾虑到警方的人快到了，再不走就要被堵在这里，只能快步离开这栋楼。 “接下来要怎么做？” 在林啸离开之后，隋昭就彻底关上了门，看向旁边的卓刑和霍齐。 “守株待兔，现在敌明我暗，正是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卓刑思考着，同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在办公室的众人。 从刚才凶手打的两个电话也可以听出来，除去刚开始就已经埋伏好的人手，那个大姐头还有人手留在这边。 如果能把这些人给抓住，那么对林啸，以及他身后的组织，都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胡书云和霍齐点头，同意了卓刑的计划。 不过同时，他们也需要跟局长他们通气一下，后面肯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局长这边的配合。 “我们可以再等一会，等凶手和他的同伴汇合了，再重新定位。”霍齐走到贴着那块区域地图的白板面前，迅速画出一个大致的范围。 在警方的人快到的情况下，凶手如果想迅速跟同伴汇合，并且拿到武器反攻，那么他选择的范围就不会太大。 大致也就是在这片范围里面。 那就没必要让隋昭时刻跟着，这样太消耗她的精力了。 完全可能等凶手一边的人汇合了再重新开门，这样不仅能确定对方的人数和装备，还能及时调整他们自己的行动方针。 “可以，那这样的话，我们也需要有一点改动。”听完霍齐的计划后，卓刑想了一下，可行性确实很高，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同时还说出了自己看法。 卓刑这边在完善自己的计划，而另外一边，三个男人正拎着手提箱，熟练地绕开各种障碍物，来到了林啸新藏身的废弃楼房。 “怎么尽找这种没人的楼啊？找个人多的，不仅能遮掩自己的行踪，在必要的时候，还能拿他们当个挡箭牌。 林啸这个满脑子只有杀人的莽夫，一点都不会考虑一下周围情况的，项同，待会就交给你了。”中间的男人满脸嫌弃地绕开一摊水，如果不是大姐头的要求，他才不会来这里。 他口中的项同，是他左边穿着一身黑的男人，瘦削的身形，头上带着兜帽，低垂着脑袋跟在身后。 虽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每一步都很巧妙，如果旁边冲过来不怀好意的人，项同都能第一时间护住旁边的男人，让他免受伤害。 而男人的右边，则是跟着另外一个男的。 不过比起旁边两人，他就显得狼狈多了，不仅身上的衣服有些乱，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双手耷拉下来，脸上也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大疤，将他原本柔和的面容给破坏殆尽，嘴上还带着一个止咬器。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脖子上的一个巨大项圈了，项圈中间还有一条细细的铁链子，而另一端，则是握在中间的男人手上。 男人随口吩咐完项同之后，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右边，语气充满了得意：“戚回，有没有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逃跑？今天我就送你和你的同事们团聚怎么样？ 你脖子上的东西，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密码，里面的炸药当量，足够了把整个楼层都给炸了。” 戚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路，脑袋则是在思考着对策。 自从富兴市那个工厂被警方剿灭之后，这个男人第一时间就获得了消息，在警方找过来之前离开了富兴市。 自己那时候好不容易当上了他的助手，再加上没有收到上级下一步的指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把自己搜集到的重要资料给毁了，然后跟上对方离开的步伐。 只是没想到，他早就发现了自己是个卧底，本来还想玩一下，但是某天接到那个大姐头的电话之后，就直接翻脸了。 随后迎接自己的，就变成了各种酷刑，一直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些情报。 如果不是他能忍，一直没说，可能早就在那些酷刑下屈服，把知道的事情全都给说出来了。 这次带他过来，除了是这个男人没耐心再继续玩下去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用自己威胁即将包围这附近的警察们。 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戚回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拉着这几个恶魔同归于尽。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林啸藏身的新地点。 在看到大姐头让谁来帮忙之后，林啸的表情更加难看，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黑到能滴出墨汁：“葛庆，怎么是你？” 葛庆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林啸他的消息来源。 林啸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消息来源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葛庆的面容有些扭曲，手指着林啸，语气更是充满了嘲讽：“蠢货，怎么明显的一个陷阱，你们居然也直接往下跳？”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分明就是那群警察发现了这个卧底，故意设的局！ 想到之前还听大姐头的助理说，这次棋子还是他们埋在警局好几年，这段时间才开始启用。 就这？ 怎么容易就被发现了，还反利用设了一个局，差点把林啸这个废物给折损在里面。 葛庆的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荒唐的感觉。 林啸不耐烦地踢了一下墙壁，语气也非常恶劣：“害怕你就把东西放下然后赶紧滚！” 葛庆就像没听到林啸的话一样，朝旁边的项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将周围检查一遍。 既然是条子设局，那也要警惕一下他们会不会也在这些地方藏着东西。 项同将手中的手提箱放下，然后将周围给探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之后，才又回到葛庆身边，朝他摇了摇头。 而项同前脚刚检查完，后脚，他们身后的门旁边就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一个迷你的监控器就怎么悄无声息地被放置在地上。 同时小李警官这边，也听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们去炸一下你的同事吧～ “和你联系的那个男的呢？把电话给我。”葛庆朝林啸伸出手。 心里面虽然很不爽，但是林啸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把握的了，只能把手机交到葛庆的手中。 “大姐头为什么给你安排这个任务？”葛庆一边接过手机，一边问道。 林啸摇了摇头：“不知道，给了我就过来，反正这任务简单，随随便便就能完成。” 葛庆心里有了猜测，在打通了瘦弱男人的电话，又聊了几句之后，心里的想法也得到了验证。 大姐头肯定知道了自己放在警局的棋子已经被发现了，依旧让对方跟着过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借这次机会，弄清楚这边的警局究竟有什么秘密。 “你手底下还有多少人没跟过来？”葛庆收回自己的思绪，无视瘦弱男人那些拍马屁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手底下还有一个，带着一些小弟在更外面守着，情况不好他们就会在外面捣乱，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瘦弱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就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旁边听着的林啸火气瞬间上头，这手是不相信自己？！ “做的不错，你们估计已经暴露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了，找个机会撤出去，然后和你外面的那群小弟汇合，在必要的时候配合我。”葛庆一边说，一边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了一眼林啸。 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手底下的小弟都知道留后手，就他只会一股脑往前冲。 也就之前运气好，没有被抓到。 瘦弱男人连声答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点迟疑地问道：“我们撤出去真的没问题吗？要是那群条子直冲着各位来怎么办？” 他们就四个人，就算装备再齐全，也挡不住那么多人？ 葛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戚回，哼笑出声：“我当然是有秘密武器～” 说完这句话，葛庆就挂断了电话。 没必要再说下去。 瘦弱男人在挂断电话之后，就急忙带着手底下的人离开，同时还不忘给光头打电话，让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等自己汇合。 而他们的头顶，则是有一架无人机在盘旋，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动静。 周边的队伍也渐渐将这块区域包围起来，并且随时做好准备。 而警局这边，隋昭刚握上门把手，门板上就显示出了几行字。 “三十分钟后，戚回被炸身亡殉职，波及范围大，警察中会有多人重伤不治，三人当场死亡。” 看清楚上面的字样后，隋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的歹徒居然还有炸弹？ 炸弹被放在哪里？那个手提箱里面吗？ 还有戚回是谁？ 能用殉职，那肯定是警方的人，他现在所在的区域，是埋着炸弹？ 能让造成这么大的伤亡，这个炸弹的炸药当量肯定不少！ 隋昭也不敢耽误，赶忙和旁边的卓刑等人说了情况。 “戚回是吗？我现在就联系局长，让他赶紧弄清楚这个人是哪个警局的。”卓刑立刻抓起手机，给局长打去了电话。 在听到卓刑的转述之后，局长立刻联系了派出队伍的各个警局，询问戚回究竟是谁的队员。 但是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都没有，那会不会，戚回，是在这四个人里面？”隋昭的手指在电脑屏幕的画面上。 画面上，林啸四人虽然面对面地站着，但是隋昭等人还是敏锐地发现旁边有个人的站位有点奇怪。 “浑身肌肉紧绷，看向旁边三个人的眼神充满了警惕，而且你们看。 他的双手放下来的状态很不自然，应该是断了，使不上力气，过来帮忙的话，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带一个没有攻击力的累赘才对。 脖子上的项圈也很奇怪，甚至还有一条铁链子连着。”霍齐指着画面里面的戚回，分析道。 刚开始他们也不是没有发现，那时候也只是以为这个人可能很重要，不然也不会这种状态被带出来，完全没有往卧底的方向想过。 现在经过门的警示，之前你这怪异不合理的地方，也有了解释。 正因为知道戚回是卧底，所以弄断他的手，让他失去攻击力，然后给他戴上项圈，掌控他的行动。 如果没猜错的话，项圈里面，应该就是那个炸弹了。 “接下来怎么办？”隋昭看向电脑画面里面的戚回，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 有了警示，他们可以救下周围的人，但是被项圈禁锢的戚回本人，却没有一点办法。 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被炸死？隋昭觉得自己也做不到。 “怎么办怎么办。”隋昭着急地揪着自己的手指，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回到门的前面。 因为不清楚炸弹的威力，卓刑和霍齐商量着让周围埋伏的警察们先后退。 然后他们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把这个炸弹给拆除。 但是时间紧迫，卓刑和霍齐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隋昭走到门前。 卓刑面露惊喜，刚想开口，就被旁边的霍齐给阻止了：“等会，时间太紧张了，让隋昭试试能不能从门里得到什么办法，我们这边也要做好准备。” 不能万事都依赖对方。 卓刑明白了霍齐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边刚讨论完就急着通知同僚进行躲避，而隋昭这边，则是握上了门把手，心里开始默念戚回的名字，还有那个项圈炸弹。 这种具体到过去的某件事，而非案发现场的情况，隋昭也是第一次试验，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很快，三分钟过去了，就在隋昭以为要失败的时候，那一抹熟悉的感觉让她面露惊喜，连忙打开门。 果然，对面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葛庆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项圈，慢条斯理地走到了角落。 而角落的地板上有一个地钉，上面拴着一条铁链，被捆住的人，正是刚才出现在画面里的戚回。 只不过此时的他，穿着一条破烂的白衬衫，上面沾满了血迹。 双手依旧耷拉下来，但是通过单薄的衬衫，隋昭可以明显地看到戚回的肩膀上，还有突出来的骨头！ “也算是让你赶上好时候了，我们去炸一下你的同事，我亲爱的助手，戚回～” 第二百三十九章 废物没有拯救的必要 葛庆的声音充满了迫不及待，说完之后，更是直接把手上的项圈炸弹给套在了戚回的脖子上。 然后用力拽了拽铁链。 看着戚回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控制不住身体往前倾的样子，眼中更是止不住的得意。 太舒服了，简直太舒服了。 戚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恨不得把它给拆下来，可是他的双手已经无法使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东西被对方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葛庆半蹲在戚回面前，伸出手在他脸上拍了拍，语气带笑：“我也不介意告诉你密码，很简单哦，就是报警电话。 但是你好像并没有办法解开呢～” 项圈的密码锁在脖子后面，就算戚回的双手还能正常使用，也没有办法解锁，更别说他现在这种情况了。 葛庆用报警的数字作为密码，禁锢住一位警方的卧底。 这份荒诞感让隋昭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脸。 直到这次的回溯结束，隋昭重新关上门，才发现卓刑等人围在自己的身边，脸上露出一抹期待，希望能在她这边听到一个好消息。 隋昭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包括密码都告诉了卓刑等人。 在听到密码是110之后，卓刑气的往旁边的墙壁上狠狠地捶了一拳。 旁边的胡书云等人脸色不好，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机会把戚回脖子上的东西给解掉，然后把人给带回来。 “我带着人过去，吸引那三个人的注意力，隋昭，你找准时间，把戚回脖子上的项圈给解开。”卓刑想了一下，说道。 在明知道可能会有爆炸发生的情况下，他做不到让其他人过去吸引凶手这边的注意力。 说完，卓刑就看向自己身后，那里站着一群人，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举起手，让卓刑选自己。 这干大事，怎么能不参加呢！ 没那么多时间纠结，卓刑很快把选够了人。 霍齐也在隋昭得到密码之后，就拨通了局长的电话，跟局长讲了他们刚才的计划。 局长听完之后，沉思了片刻，还是同意了霍齐的要求，但是还不忘叮嘱他们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那位叫做戚回的很重要。 但是对于局长来说，他手底下的人同样重要，而且卓刑这边的人数更多！ “我会让他们去把另外那群人给抓起来，霍齐，我还是那句话，自身安全最重要，我不希望听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的报告。”局长再次强调了一遍。 霍齐连声应下，随后才挂断电话。 等卓刑一群人把装备穿戴整齐后，霍齐又给卓刑递过去一个耳机，这样方便沟通。 他们也可以随时将凶手等人的状态跟卓刑互通，方便他后续做出应对。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隋昭根据林啸三人的位置，给卓刑等人选择了一个能够看到林啸，但是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在所有人都通过之后，隋昭握紧门把手，表情犹豫，最后还是朝卓刑等人挥挥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才关上了门。 “放心，这个距离足够远，就算是炸弹爆炸，也不会伤到他们的。”霍齐看出了隋昭的担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会担心。”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随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戚回的身上。 只要把戚回脖子上的东西给解决掉，然后把人给带回来，这次的行动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至于林啸三个，在没有人质的前提下，大概率不会真的引爆炸弹。 毕竟真的引爆了，他们也会被波及到。 而还在圈外等候下一步命令的队伍，在接到自家局长折返，去抓其他人的命令后，心里面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带着队员，前往了瘦弱男人一行人汇合的目的地。 林啸这边，则是拿着望远镜躲在一边往楼下观察，却没有发现一个靠近这边的身影，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他们往后撤的行动轨迹。 “怎么回事？不是说那群条子正往这边赶吗？怎么到现在一个人都没看到，好像还往回跑了？” 葛庆双手抱胸，面色凝重地站在角落。 难不成是知道自己要干嘛了，不想折损人手，所以才一直没有过来？ 不，不对，他是在接到大姐头的电话之后，就直接带着人过来了。 整个过程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交流，项同和戚回也没有手机，不存在通风报信的可能性。 林啸？ 也不可能，这个蠢货还没这个胆子。 那这群人离开了，又是因为什么？ 葛庆有些想不明白，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啸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正是瘦弱男人那边打来的电话。 一接通，就听到了对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他们因为剧烈运动而大喘气的声音。 在发现电话被接通之后，瘦弱男人连忙开口：“啸哥，啸哥救命啊！ 那群条子突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我这边的位置，然后带着一群人把我们给围起来，手上还拿着枪！ 我手底下的兄弟大部分已经折损进去了！啸哥您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救我们的对不对？” 瘦弱男人一边跑，一边将自己的情况跟电话那边的林啸几人透露，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 希望林啸和葛庆能看到他们都是为了大姐头工作的情况下，伸出援手，救他一条狗命。 可是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听完瘦弱男人的话之后，还没等林啸开口，葛庆就伸手，把电话拿了过来，直接挂断。 “没用的废物，没有拯救的必要。”葛庆的语气冷漠。 真的要去救人的话，那只会将他们三个也置身于危险中。 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还没到让他们冒险的地步。 林啸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 他本来就不打算救人。 而瘦弱男人这边，在电话被挂断之后，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就在他愣神的这几秒，身后的警察也追了上来，三两下就把人摁倒在地上。 “搞定！” 第二百四十章 戚回不见了 追过来的警察一脚将瘦弱男人踹倒在地上，然后熟练地将人给扣住。 将他身上的那些东西卸下来后，才放心让同事把人塞到车里，带着离开这附近。 戚回则是慢慢靠在墙上，然后贴着墙壁坐下来。 他实在太累了，要抓紧时间恢复一下力气，才能再想想怎么拉着这三个人同归于尽。 铁链发出的动静吸引了葛庆的注意力。 回过头，看到戚回是坐在地上之后，嗤笑了一声，就把目光重新投在窗户外面。 反正戚回是跑不掉的，现在这里也没外人，没必要花太多的精力在他身上。 林啸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把戚回放在眼中，对于他来说，戚回是一个既定的死人。 既然是死人，那就没有关注的必要。 三人里面，只有项同把目光放在了戚回的身上，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 戚回的身体僵硬，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下一步的时候，项同被葛庆喊走，去另外一边的窗户查看情况，一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通知他。 一直通过迷你监控器关注这边情况的隋昭和霍齐知道这是个好时候，开了个小门，小心翼翼挪到戚回的身后。 霍齐用手戳了戳戚回的后背，感受到他身体瞬间僵硬。 随即迅速在戚回身后写出了110三个数字，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随后又用摩斯密码简短说明了接下来要干的事情，让他配合一下。 戚回原本僵硬的身体在感受到那三个数字之后，又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戚回现在没有细究这些的心情，随后他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方便霍齐等人能更容易碰到这个项圈。 项圈在解锁后，会有清脆的咔哒声。 在发出声音的一瞬间，戚回用脚踹了一下铁链。 铁链在地上发出的摩擦声完美覆盖了项圈解锁后的咔哒声。 被声音吸引回过头查看情况的葛庆随意扫了一眼，确定项圈还在戚回的脖子上，就又把头给转了过去。 “接下来怎么办？”隋昭看着霍齐，问道。 想要把人带回来，那就肯定要开门。 但是现在只要有点动静，不远处的葛庆和林啸就会回头查看情况，非常容易暴露！ 霍齐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机，说道：“这时候，就需要卓刑他们动手了。” 随后，霍齐就摁住耳机，把这边的情况简短迅速跟卓刑沟通了一遍，并且希望他们能制造点动静出来，最好把葛庆和林啸都给吸引到旁边的房间。 这样他们就可以迅速把人给带回来了。 胡书云默默拿出了麻醉针，这种局长都不知道的卧底，执行的任务肯定不简单。 那隋昭的能力还是先瞒一下。 “我明白了，等我好消息。”卓刑打量了一下两栋楼之间的差距，然后再看看自己这边的装备。 弄出点动静，完全没问题！ 下一秒，一枚子弹射进了项同的肩膀。 巨大的冲击力和肩膀上的疼痛让项同忍不住哀嚎出声。 捂着自己的肩膀，靠在墙壁上坐下来。 本来还在观察情况的林啸和葛庆在听到声音之后，猛地朝项同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他中弹后迅速走过去。 “怎么回事？那群条子怎么来的？”葛庆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后怕。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群条子居然已经悄悄潜到这附近，还明目张胆地开枪了！ 要是他们刚才对准的是自己，那他有没有命，还是一个问题！ 想明白这点之后，葛庆的胳膊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位置在哪，你给我指出来！”比起葛庆的后怕，林啸的声音就带着一丝兴奋和跃跃欲试。 手上还拿着葛庆刚带过来的枪。 葛庆和林啸两人走过去隔壁房间，那隋昭一直等待的机会也就来了！ 隋昭迅速开门。 胡书云下一秒就把麻醉针扎进了戚回裸露出来的脖子上。 戚回神色一惊，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秒就被这特制药量加强版的针给放倒。 霍齐和齐斌一人将项圈丢下，另外一人将人迅速拖回门内，随后隋昭将门给关上。 一行人配合默契，前后不到十几秒，就完成了转移。 邵寒云再次带着人，将戚回送去警局的医务室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 戚回的身份太特殊了，在事情没解决之前，他们也不敢送去其他地方。 “卓刑，人救出来了，接下来不用留手了，放开了打给他们留下一条命就行，速战速决。 我这边也会配合，尽快把这件事给解决了。”霍齐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就跟卓刑汇报了一下他们这边的进度。 “行！”在听到人已经救回来之后，卓刑点了点头，让手底下的队员加大攻击力度。 正常来说，林啸三人手中有枪有炸弹，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和损失，他们应该加派人手，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给解决了。 但是这样难免有伤亡。 而现在，有了隋昭这个大杀器，他们完全可以在一边进行干扰，而另外一边则是利用门，完成前后夹击。 用最小的伤亡和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 在和卓刑沟通完之后，隋昭在霍齐的指挥下，把门顺着刚才那堵墙，移动到林啸三人所在的门附近。 只要他们出来，那就一枪麻醉针过去。 林啸这边，在躲开一枚射过来的子弹后，语气有些纳闷：“这群人怎么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火力一下子就变猛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就要被死死地压制住了！ 葛庆也缩在角落，脸色难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给他们送一份大礼好了！ 项同，去把戚回给我拖进来，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把人质杀了不成？” 葛庆也确定了，卓刑等人就藏在对面那栋烂尾楼里。 两栋楼之间的间隔不大！ 只要把人带过来，然后把项圈给解了，再让林啸从这个房间挪出去，从客厅把这个炸弹扔过去。 他就不信炸不死这群人！ “戚回不见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事情解决 项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就看到了原本应该坐着戚回的地方，此时就只剩下一个项圈。 “不可能！” 葛庆的有些不敢置信地喊出声，戚回的两条胳膊都被自己弄断了，根本不可能摸到后面的密码锁。 而且就他现在的身体，不管走路还是站起来，都不容易，肯定会闹出一点动静，他们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又是莫名消失。”林啸的脸色难看，他的三个乐子，就是这样不见的！ 葛庆想起自己过来之前，大姐头也说过这句话，并且让他查查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他还没开始查，戚回也跟着消失了。 如果是带着项圈一起不见，那他还能遥控启动这个炸弹，把逃跑的戚回给炸死。 但是现在人不见了，项圈还好好地留在原地！ 也就是说，他做的后手准备完全没有了！就连抓住的卧底戚回也没有了！ 这一趟损失太大，葛庆气的脑门直抽抽，也顾不得其他，语气冷漠地指示项同出去查看情况：“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项同，出去看看那里究竟怎么回事。” 项同刚走出房门，下一秒，就捂着脖子，一脸不敢置信地倒下去。 里面的葛庆和林啸目眦欲裂，这又是怎么回事？！ 有条子潜进来了？还是说窗户外面有人守着，等他们出去就放冷枪？ 不，不对。 葛庆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项同捂着脖子的方向，是靠近墙壁的，说明袭击他的就在墙壁这边。 可是这边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那偷袭的人又是怎么办到的？ 窗户外面有卓刑等人的虎视眈眈，对面也有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在蹲守着。 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边的人手逃出去？ 此时，葛庆心里已经没有什么任务了，满脑子都是想着，自己应该如何逃出这个地方。 一时间，他和林啸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分别躲在窗户的两边，背靠墙壁，面对面看着对方。 不敢露头，也不敢出去。 局面就这么僵持着，葛庆伸手摸出一个遥控按钮，眼神狠厉。 反正也逃不出去了，要是那群人敢冒头出现在这边，他也不介意跟他们同归于尽！ 而另外一边，霍齐和隋昭守在门前，久久看不到人出来。 期间，他们担心项同会醒过来，隋昭又朝他的案子补了几针，确定没个两三天醒不过来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胡书云则是守在小李警官的电脑旁边，通过迷你监视器，可以看到躲在里面的林啸露出一半的身体。 但是葛庆就完全在死角，迷你监控器根本看不到他的情况。 “不等了，我开小门挪到他身后，然后赶紧把人给解决了。”隋昭觉得长久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霍齐想了想，这个还真的可行，也就同意了隋昭的要求。 很快，隋昭就将门挪到葛庆的身后。 刚打开，就看到葛庆的身体猛地坐直，姿势紧绷。 隋昭心中一惊，连忙将门给关上。 下一秒，葛庆就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有一片光溜溜的墙壁。 “你怎么了？”林啸的表情有点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动作。 葛庆盯着面前的墙壁看了好久，又伸出手摸了摸，确定什么都没有之后，才慢慢地靠上去。 但是刚靠上去，又猛地回头，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如此重复几次，看得林啸忍不住翻个白眼。 悄摸在对面角落开个小门观察一切的隋昭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葛庆这么谨慎。 又等了好几分钟，确定对方不会再有这种动作之后，隋昭才把门给挪过去，迅速开门，用麻醉针把他给放倒。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林啸看到葛庆也莫名其妙晕倒之后，整个人猛地跳起来。 也顾不得窗户外面虎视眈眈的卓刑等人了，冲到葛庆身边，刚想把人给晃醒，就被身后开门的霍齐来了一枪，跟着同事的步调，直接晕了过去。 “搞定搞定，赶紧把人带进来关好！”隋昭兴奋地拍了拍手，随后打开大门，让胡书云和霍齐带着人过去把这三个人给抬回来。 回来的时候还不忘搜身，把他们身上的所有设备和武器都给捡了回来。 至于那个掉在外面的项圈炸弹，也被妥善放好，待会就送到专业人士手中，让他们拆除。 隋昭确定没有其他的安排之后，就利用门把卓刑等人给接了回来。 同时，齐斌和猴子还不忘过去一趟现场，把遗留在那边的监控器回收，然后把所有的痕迹都给清理了一遍。 确定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后，才放心离开。 回来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异常兴奋的笑容。 邵寒云等刚加进来没多久的同样如此。 怪不得卓刑这群人升得那么快，原来一开始他们就不断参与这种案子中！ “辛苦各位了，接下来的审讯也会是一大难题，各位养足精神，明天开始，又是一场硬战了。”霍齐看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朗声道。 胡书云等人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 像葛庆林啸这种，肯定还是要交给上次成功审出了虹姐和索六的同事负责。 他们这群人，目标则是在外围抓住的那群人。 有些人很容易审，但是也有不少嘴硬的，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问出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下好了，那起连环杀人案也算是告破了，赶紧公布已经抓到了凶手，安抚一下民众。”卓刑看了一眼被严严实实捆在地上昏睡不醒的林啸和葛庆，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 “被救回来的三个调查清楚了吗？”隋昭想起被他们从林啸手中救回来的三个少女，问道。 一直关注那边情况的邵寒云点了点头：“是那附近的高中学生，她们护在怀中的那个女童，是其中的一个的妹妹。 身份没有问题，嫌疑也排除了，已经通过家属来接她们了。” “要审卧底了，你要不要过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 小周的阐述 邵寒云刚说完，站在隋昭旁边的霍齐立刻开口，把隋昭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其他的隋昭可能还没兴趣，但是关于这个小周的审问，那高低就要去听听了。 “走走走，我要去听听！”隋昭兴致勃勃地往外走。 卓刑带着人把葛庆和林啸分别锁进关押室，随后才往审讯室的方向走。 而到的时候，审讯室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不仅有跟小周一起过来学习的，还有他所在警局的局长。 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阴沉，等着里面人的回答。 而里面审讯的警察也知道小周之前的身份，用笔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之前也是警察，应该知道我们的审讯的过程。 老老实实交代，所有人都还能轻松一点，也别想着你的什么大哥来救你，他们已经被一网打尽了。” 小周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对面的警察不耐烦要多问一句的时候，就听到了小周低哑的声音：“你们想知道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们是如何联系的，他们的手底下还有多少人，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警察盯着小周的眼睛，态度明确且强硬。 小周沉默了好一会，在对方不耐烦之前，终于开口，把事情的经过给讲了一遍。 小周不是专业的警察学院出身的，他原本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但是花钱大手大脚的，各种借贷软件都借了个遍。 就在快还不上的时候，瘦弱男人找上了他，表示可以给小周提供一笔资金，用于偿还债务。 不过也有要求，就是他要去考辅警招聘考试。 能进，借给他的钱不仅可以减免，还可以免利息再借他一部分，到时候有钱就还，没钱就不还， 刚开始的小周并不同意，但随着还债的日子越来越近，迫于巨大的还债压力，最后还是同意了瘦弱男人的要求。 习惯了奢靡生活的小周在有了稳定经济来源，花钱变得更加厉害，很快就欠下了巨大的债务。 在考上辅警后，小周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后面瘦弱男人突然又说，可以制造点事故，让他去解决，立功转正。 小周本来不想答应，但是在瘦弱男人的威胁下，还是跟着他的步调走。 结果不到半年，真的成功转正，转正后，瘦弱男人和他的联系变少了，并且还说没有重要的事情没必要联系。 所以他也就一直潜伏着，跟普通的同事一样，正常的出外勤出任务。 直到前不久第一次被安排了任务。 再然后，就是通风报信，自己被抓的事情了。 只是小周没想到，自己刚转正没多久，就被发现了卧底的身份。 一直留着他，也只是想看看幕后主使是谁。 至于其他的据点，除了他去过的那个，其他的就都不清楚了。 小周的局长摇了摇头，对着旁边的卓刑等人说道：“在抓到那群人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派了一队人过去那边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留下。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个据点被烧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找不到。” 还差点因为火势太大，而牵扯到周围的邻居。 本来想去找证据的，没想到反而变成了紧急救火的。 因为正好是工作日，周围都是上班族，所以起火的第一时间并没有人发现。 等有人发现打火警电话的时候了，火势已经变大了。 “可能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程序，不能及时回来关掉的话，就用火给毁了。”卓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种并不算复杂，还能有效地销毁一个痕迹。 如果换作他，估计也会选择同样的行为。 小周知道肯定有不少人在外面看着，猛地转过头，语气有些激动：“他们的势力很大，手段很多的，想要摧毁肯定不容易，收手，没必要把太多人搭进去！” 外面的隋昭等人听到这段话，面面相觑。 最后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群人的手段怎么样，有多凶残，他们也算亲身体验过几次，心里也是有数的。 再说了，如果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放弃，那之前的牺牲和行动不就都白费了？ 别说了其他人了，隋昭自己就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追，肯定是要追到底的！ 审讯室里面的警察又问了几句，最后确定没有其他的隐瞒之后，才从审讯室里面出来。 “他知道的东西不多，没办法提供很多有用的信息，估计也是被做炮灰了。”警察将手中的审讯报告递到卓刑的手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问什么都不知道，也只知道一个落脚点，甚至都是对方主动联系的他。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小周就是妥妥的炮灰，用来探路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对他不抱任何希望。 能送出有用的信息最好，不行也没关系，用来探探警局的深浅也不算浪费。 只是小周自己已经身在局中，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劲罢了。 卓刑简单地翻了一下，确定上面的自己都知道之后，才把报告递回去给负责审讯的同事。 陈局长朝着卓刑等人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了，那我也就带着手底下的人回去了。” 因为提前跟崔老报备过了，所以陈局长在说完之后，就带着另外几人离开。 也就在此时，卓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局长。 等听完局长的话之后，卓刑挂断了电话，看着还停留在周围的一群人，提高声音说道：“今天辛苦了，都回去休息。 隋昭，你和霍齐跟我过去局长的办公室一趟。 胡书云和邵寒云，麻烦你们去对接一下三位受害者的家属，确定没关系了就让他们把人给领回去。” 迅速安排好任务之后，一行人也纷纷离开。 隋昭一行五个人，也往局长的办公室赶去。 在看到隋昭等人进来后，局长看了一下旁边的沙发，示意他们坐着。 随后，将一份档案递到隋昭面前。 封面上，则是两个红色的大字。 “绝密” 第二百四十三章 那场火灾纯属人为 隋昭抓住档案的手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这种档案就这么交到她手里，真的没问题吗？ “看，没事的。”局长挥了挥手，眼中满是疲惫，又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都这么说了，隋昭也直接打开这份档案。 档案的重量很轻，打开之后，里面更是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张。 隋昭小心翼翼地将纸给抽了出来，上面只有一张照片，是戚回穿着警服朝着国旗敬礼的画面。 “在知道戚回可能是警方埋进去的钉子后，我第一时间向上打报告，但是最后也就只有这张照片被送了过来。”局长的表情有些严肃，继续说道：“戚回的所有资料都被高度保密，可见他执行的任务多有重要。 不过小隋，你今天立了大功，戚回已经跟上头失去联系好久了，他们还以为是情况太严峻，不方便联系，没想到是身份暴露了。” 听到这里，隋昭等人默默点了点头，同时也庆幸把人给救了回来。 不过局长特意把他们喊过来，应该不是想说这一件事？ 隋昭心里闪过一抹疑惑，果然，下一秒，就又听到局长的声音：“这次喊你们过来呢，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几人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等着局长的下一句话。 “还是跟戚回有关，他这个任务很重要，但是现在戚回的情况又不太好，后面或许会需要小隋你的帮忙。”局长简单将事情解释了一下。 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话里面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说白了就是任务很重要，后面可能会需要隋昭的能力，给搜集一下证据啥的。 对于这点，隋昭并没有什么意见。 “我都行，到时候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一下就行。”隋昭摊了摊手，她在拿到那份绝密档案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准备。 局长点了点头，随后挥挥手，说道：“行了，后续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我会提前说的。 你们去看一下戚回的情况怎么样，不出意外的话，他要在这边养一段时间。” 离开之前，齐斌看了一眼局长的手机，不过什么也没说，就跟在隋昭的身后，出了办公室的门。 等隋昭等人离开后，局长才将自己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拿起来，语气疲惫：“我就说小隋会理解的，现在放心了。”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一道女声，声音冷漠：“我知道，这一步不过是以防万一。我这边会让一个人过去照顾戚回，你帮忙安排一间宿舍给他们暂时住着。 行了，我这边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先挂了，有需要的话，我会提前联系你的。”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安排一间宿舍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局长自然一口应下。 等挂断电话后，局长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向医疗室的方向。 随后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下算是摊上大案了，就像刚才他跟隋昭等人说的一样，这种级别的保密，能是什么简单事？ 不过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加大对小隋的训练，增加她的自保能力。 隋昭不知道局长内心的思绪，而是溜溜达达地跟着卓刑几人来到了医务室。 此时的医务室里，只有戚回一个人半躺在床上，身上沾满灰尘和鲜血的衣服已经被换下，两条胳膊的也被重新接好，并且裹上厚厚的纱布。 其余一些不算太严重的伤口也被妥善处理好。 在发现有人进来之后，戚回下意识闪过一丝警惕的表情。 不过想到这里是警局，而面前的几位可能就是把他从葛庆手中救回来的人，戚回脸上的表情又和缓了一些。 “是你们救了我，谢谢你们。”戚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个人，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有很多的问题。 比如他们是怎么隔着一堵墙壁跟自己沟通的，为什么他们会知道项圈的密码，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自己卧底。 这三个问题就这样盘踞在戚回的心中，虽然他也想弄清楚，但是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 他总会有机会弄清楚这件事的，现在不急。 隋昭等人跟戚回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们只是来看看对方是不是醒了的，既然确定对方已经清醒了，也没必要留在这里打搅他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隋昭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只有一小部分人坐在位置上，此时正埋头写着什么。 “其他人呢？”隋昭坐在阿宝的身边，托腮询问旁边的段薇。 段薇随手给隋昭递了一杯豆浆，解释道：“去审讯了，抓到的人很多，为了加快速度，有空闲时间的都喊去了，剩下的在写这次的报告呢。” 隋昭了然地点了点头，接过豆浆喝完之后，也跟着投入了写报告的行列。 等隋昭写完这份报告再抬头的时候，办公室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回来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挺轻松的，看来这次的审讯还挺顺利。 “今天的审讯怎么样？”隋昭挪动自己的椅子，来到了霍齐的身边询问情况。 霍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挺顺利的，招供了不少的事，为首的两个虽然嘴硬，但后面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其中那个瘦弱男人也坦白，他们挑选目标，都是找那些借了很多网贷的大学生，用帮忙还债等各种理由诱导他们加入。 然后再按照情况给他们颁布任务。 像小周这种的也找了不少，大部分都挺坚定地拒绝了他的帮助。 剩下的接受了，但是通过辅警招聘考试的少之又少，再加上面试那些程序，最后，小周成了那根独苗苗。 不过也幸好只有小周一个。 “不过，那两个男的也说了，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布置什么机关，而且人手也全带了出来。 他们据点的那场火灾，并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 第二百四十四章 神秘人影 人都带走了，没有设置机关。 还在一群人被抓的时候，据点非常“凑巧”地着火。 都不用想了，绝对是有人故意放火的。 他们盯着瘦弱男人这边的一举一动，一看到他们被抓之后，立刻放火点燃了整个房间。 “里面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资料？或者情报？”隋昭的表情有些疑惑，在有葛庆在这边的情况下，他们口中的大姐头会把什么重要的资料交到这群人手中？ 隋昭有些想不明白。 霍齐摇了摇头，这也说不好，因为那两个男的自己也不清楚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 在说这件事的时候，瘦弱男人的表情也有些迷茫：“我们要干什么，都是那个助理打电话过来说一声的，并没有什么纸质资料。” 那间房子里面都是他们两个的生活用品，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烧的啊。 瘦弱男人想不明白，卓刑和霍齐也想不明白。 但是又害怕里面真的有什么对方不知道的重要消息，所以，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坐在一边的隋昭。 “隋昭，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你帮忙。”霍齐放低自己的声音，给她解释了一遍。 “我明白了，有没有具体地址和时间。”隋昭点了点头，回溯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霍齐一早就准备好了，很快就交到了隋昭的手中。 火灾时间则是陈局那边根据周围能找到的监控，从里面的画面推断出来的。 可能不是很准，但是相差时间应该不大。 随后两人来到了门前。 隋昭握上门把手，心里默念着上面的地址和时间。 那股熟悉的感觉很快就来了。 隋昭推开门，就看到了异常杂乱的客厅。 各种外卖盒子堆满了旁边的餐桌，底下还堆放着不少已经喝完的空啤酒瓶，另外一边的角落，则是堆着一堆换下来的脏衣服。 客厅的窗帘拉着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显得里面异常昏暗。 不过最吸引隋昭目光的，是站在客厅中间的人影。 头戴一个全包裹式的头盔，穿着笨重的外套，手上还带着一副机车手套。 这个人影将自己的长相，身形都遮挡地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伸手牵住旁边的霍齐，说道：“这不好说啊，你自己看。” 只见人影走到角落，将里面的衣服给踢到中间。 然后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瓶汽油，一边走，一边将汽油都倒在地板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人影正面对着隋昭和霍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一枚精致的吊坠吸引了隋昭和霍齐的注意。 还没等他们仔细看清楚，人影就接通了一个电话，不到三秒，挂断电话，点燃了整个房间。 放完火后，人影也不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客厅中间，冷眼看着周围熊熊燃起的火焰。 等确定所有东西都烧起来之后，人影抬脚就走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再也没有出来。 而接下来，就是火势太大被路人发现，报火警等待灭火。 再后面的事情，隋昭等人也就都知道了。 “这看着，确实不像是销毁什么文件，反而像是一种警告。”隋昭摸着自己的下巴，脑袋里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销毁重要资料的话，不应该是把东西找出来，然后烧掉吗？ 这种直接把整个房间都烧了，动作太大，反而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你想的没错，这就是一个警告，给我们警方的警告。”霍齐的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但是他还是能从那个神秘人影的行为中感受到一丝轻蔑。 一丝对警方的轻蔑。 就像是在跟他们说：就算你们把人抓住了又怎么样？只要我们想，想销毁什么都轻而易举。 而且这个神秘人影把自己包裹的太严实了，根本无法判断是男是女。 想从身形这块辨认，也没有一点办法。 隋昭看着霍齐难看的脸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这不是也有发现吗？” 神秘人影手机上的精致吊坠，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大路货。 他们可以从这边下手，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你说的对！”霍齐拍了拍自己的脸，这可比刚才什么头绪都没有好多了！ 至少他们已经有了方向！ 紧接着，隋昭还想起了神秘人影最后的行为，语气有些疑惑：“这个人影没有走正门，也没有走阳台，是怕被监控拍到吗？” 这句话就像一道利剑，猛地劈开了霍齐的思绪。 对啊！ 他怎么忘了这一点！ “卓刑，看看有没有那个着火那栋楼的设计图，以及它周围环境俯视图有没有？给我一份！”顾不上站在旁边的隋昭，霍齐快步走到卓刑的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两个人的楼层在15楼，楼道的监控没有拍到人，那他会从哪里进入这栋房间？”霍齐声音激动。 卓刑一下子就t到了霍齐想说的点，很快就拨通了陈局长的电话，问他要来了那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 两人重点查看瘦弱男人和光头男房子阳台方向的监控录像。 不过很遗憾，从这些监控视频里，大概只能看出什么时候着火，并看不出有没有什么人通过阳台爬了进去。 隋昭看着两人讨论激烈，耸了耸肩，来到了阿宝的身边。 把自己看到的关于神秘人手机上的吊坠跟阿宝形容了一下。 很快，阿宝就根据隋昭的描述，将吊坠给画了出来。 修修改改，然后上色，很快就完美复刻了那个吊坠。 将画像交给段薇，让她找找网上有没有类似的，查一下情况。 隋昭想了一下，又把自己看到的神秘人影给阿宝描述了一下。 虽然看不清楚身形，但好歹也有一张画像，说不定后面还能通过这张画像，获得一点消息呢？ 就在隋昭和阿宝修改画像的时候，不远处的卓刑和霍齐看着电脑上的图纸，猛地站起来。 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没错，就是这个！居然是相通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是废物，不代表我也是 卓刑和霍齐的声音有些激动，把周围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只见电脑屏幕上有一张大楼的设计3d设计图，上面清楚地划分着每一层楼的房间和大致布局。 设计图中有一处地方被卓刑用圈了出来。 隋昭凑近一看，发现是一处小阳台，经过卓刑的解释后，众人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这两间房子的厕所外面有一个小阳台连通着，从设计图上看，小阳台外面的围墙比厕所窗户低，所以一眼看过去，并不容易被发现。 虽然设计图上面标注的小阳台宽度有点窄，但是容纳一个成年人快速通过，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监控上看不到，应该是恰好在盲区。 “也就是说，那个神秘人影在放完火后，就通过卫生间这边的小阳台离开，回到了隔壁的房子里。”隋昭指着上面的设计图，语气带着一丝恍然大悟。 这就对了。 为什么那个神秘人在进去卫生间后就不见了，为什么监控会拍不到对方翻出来的身影。 这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霍齐从桌面上拿出了火灾现场照片的复印件，指着卫生间的窗户说：“对，你们看这个窗户，比普通窗户小一点，但是也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钻出去。 只要动作熟练，确实可以做到迅速进出。” 找出了关键点之后，卓刑连忙给陈局长打电话，拜托他过去查一下隔壁的房子住的是谁，顺便验证一下他们刚才的猜测。 不到半个小时，陈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卓刑，真的跟你说的那样！ 有个小阳台，不过因为这个小阳台的地板有点薄，怕人站上去或者放点重东西会高空坠物，所以这边的住户几乎都没使用过。”陈局长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喜。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询问的时候，很多住户下意识就忘记了这点。 要不是卓刑和霍齐看设计图发现了不对劲，说不定还要过个一两天才会发现。 “那旁边的住户呢？”卓刑接着问道。 说到这个，陈局长的语气有些无奈：“没找到人，这个的户主把房子租了出去，然后租客又转租给一个女生。 在隔壁的火被扑灭后，对方就借口不安全，搬走了。身份资料也查过了，是假的。” 线索一下子就断了这里。 但也间接说明，这个搬走的租户，大概率就是纵火的那个神秘人影。 “我明白了，陈局长，辛苦您了。”卓刑客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霍齐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隋昭，甚至不用开口，隋昭就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明白了。 紧接着，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再次开门，回溯起了现场。 刚打开门，隋昭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头盔，以及正在换衣服的神秘人。 隋昭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对方拿出一个duanduan的假体内衣套在自己身上，再换上一条高领毛衣裙。 如果不看脸，一个前凸后翘的美女就这样出现了。 然后就是戴假发，戴口罩，穿鞋。 站在全身镜前走了几步，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隋昭这时候才发现，虽然是男扮女装，但是对方的动作和走路姿势都看不出破绽。 如果她不是目睹了全程，可能面对面碰上，都看不出对方是男性。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隋昭才关上了门，跟守在周围等消息一群人讲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男的？” 卓刑和霍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是早有准备啊！ “隋昭，你跟阿宝说一下，把人给画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卓刑把事情交代下去，就又拉着霍齐过去讨论后续抓捕的计划了。 要趁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把人给抓住，说不定还能问出点其他东西！ 就在隋昭等人就着这个火灾这点开展抓捕准备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气氛就没那么着急了。 神秘人躺在沙发上，脚尖勾着自己的高跟鞋。 语气不耐，表情烦躁的应付着电话另外一边的男人：“行了行了，我办事你放心，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被拍到，那群条子不会查到我身上的。 查到了也无所谓，我在那边穿的是女装。” “罗崇，你不要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昨天的事闹得很大，你赶紧回来！”电话另外一边的男人语气不善，再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罗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挂断电话前还不忘嘲讽一句：“你是个废物，不代表我也是。” 他承认，这里的警察是有点本事。 但是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一时半会想查到他身上可没那么容易。 等真的摸过来的时候，他也早就离开这里了。 所以，对方的担心根本不足为惧！ 被挂断电话的男人脸色阴沉，随后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 手机碎片溅落在周围，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啊，既然这么牛，那到时候有什么麻烦事，就别怪他不帮忙了。 连索六那几个疯子都在上面栽了跟头，罗崇既然这么牛的话，那就别怪他给加点难度了。 想到这里，男人拿出了自己的备用机，里面装着一次性电话卡。 往通讯录里唯一的一个号码发去短信后，就抽出手机卡，掰断，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罗崇，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警局这边，卓刑拿着阿宝画好的两张画像急匆匆赶往局长的办公室。 其余人则是坐回自己的位置，接着完成手头上的其他工作。 没一会，卓刑表情有些怪异地回到了办公室。 霍齐是第一个注意到他表情的人，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是出了什么事吗？” 卓刑摇了摇头：“算是好消息，刚才收到一条匿名报警短信，说自己在某个小区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害怕对方是坏人，希望警方过来看一下。 还附带了一张偷拍的照片，就是我们在找的那个纵火神秘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 门，在催我开门 “这是团体里面起内讧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霍齐很快就想到了这个词。 陈局长只是询问了一下旁边的住户，证实了他和霍齐的想法是对的，然后就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但是这才多久，就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说看到了一个行为怪异的男人。 又正好就是他们准备抓捕的，太过巧合，很难不联想到内讧上面。 “先不管是不是内讧了，先把人给抓了再说。”卓刑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他在回办公室之前，就通知了那边的警察，让他们去把人给带回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就能收到消息了。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卓刑就接到了陈局长的电话。 陈局长一改之前烦闷的语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卓刑，真抓到了！现在已经把人抓回警局了，你等我们的好消息！” 刚开始接到卓刑电话的时候，陈局长还有些犹豫。 这贸然抓人，抓对了还好，错了就坏大事了。 不仅容易打草惊蛇，还会让民众对警方的办事能力产生质疑。 不过，原本拎着东西往小区外走的罗崇在看到直直朝自己走过来的警察时，下意识丢掉手中的行李袋转身就跑。 也正是他这个充满了心虚的逃跑行为，让陈局长确定卓刑没有说错。 迅速带着手底下的队员把人给抓住了。 等平安回到警局之后，才打电话跟卓刑说一下后续。 “抓到就行，陈局长，那我这边就等您的好消息了。”确定抓到人之后，卓刑也松了一口气，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虽然人手足够，工作分摊下来到每个人的手上也不多，但是真正处理完，也差不多过了三天。 除去还嘴硬不肯透露任何消息的葛庆三人，其余人也都把自己知道的都给吐了个干净。 “终于搞定了，希望接下来几天没有什么案子，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胡书云靠在椅子上，声音中透露着疲惫。 审讯的过程很顺利，但是对方招供出来的各种地点和消息，就需要他们跑一趟查看情况，以及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等跑完之后，还要写好几份报告。 整个流程下来，胡书云只觉得自己需要狠狠地休息一天。 “加一！” 不少人举手附和，甚至开始讨论要不要点个奶茶放松一下。 隋昭戳了一下旁边的霍齐，在对方看过来之后，有些心虚地说道：“那个啥，我感觉有案子，因为它在催我。” 说完，隋昭指了指另外一个房间的门。 这个能力，还是在抓到那个纵火的罗崇后出现的。 刚开始，隋昭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门怎么会有意识，然后还催她开门。 但是到后面，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 隋昭只能试着打开了门，然后成功阻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连环车祸。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隋昭才确定，自己的能力又进化了。 后面经过试验，确定了这个能力也有一定的距离限制。 只要超出了这个范围，就不会提示，而且开门能看到的，都是即将发生的案子。 没办法通过这个到达现场，也没办法回溯。 所以在听到胡书云等人祈祷这几天没案子的时候，隋昭才会那么心虚。 隋昭刚才的声音不算大，除了霍齐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霍齐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行，休息计划泡汤。 “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霍齐率先站起来，随后跟在隋昭的身后，走到了门的面前。 看到这两个人的动作，胡书云几人无声地哀嚎一下。 隋昭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被对面的灯光刺激到闭上双眼。 不过很快，这股强烈的灯光就被对面的人给关掉了，然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隋昭在霍齐担忧的目光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接着看门对面发生的一切。 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站在房间里面，眼神痴迷地看着面前凌乱的床铺。 随后女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旁边的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清理着身上的灰尘。 等身上的水渍干了之后，满脸幸福地躺上床，把头埋在枕头里深呼吸。 没几分钟，女人就从床上起来，然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装在各种死角里的针孔摄像头，确定都还在正常运行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女人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筷子，吃了几口冷点的外卖。 做完这一切之后，女人才小心翼翼地爬上衣柜的顶端，通过这个，房间的吊顶上面。 整个过程，女人都非常的小心，每做完一步，都会查看周围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等她做完这一切，除了床铺乱了一些，桌上的外卖少了一点，其他的居然看不出什么异常。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 私生？ 还是房主的某个病态爱恋者？ 不过这个，顶多算是私闯民宅，为什么门那么着急地要让她开门？ 难不成后面还会出现什么事？ 隋昭没有想明白这一点，不过在接着看下去之后，很快就有了答案。 在女人躲进去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一对年轻的男女就手挽手走了进来。 两人的手上还都拎着很多袋子。 其中的女生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随后坐在沙发上，声音感慨：“宝宝，买了这么多，婚礼上要准备的东西都差不多了？” 和她一起进来的男人把地上的袋子收拾好，随后给自己女朋友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温声道：“嗯，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你就安心地美容，然后做最美的新娘子。” 听到自己的男朋友这么说，女生捂着自己的脸笑的异常羞涩。 婚礼啊。 自己期待了好久的婚礼。 她一定要好好准备，然后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这幸福的一天。 女生放下自己的手，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语气有些迟疑：“宝宝，那个纠缠你的女人，现在，还在你公司那里吗？ 她还不死心吗？” 第二百四十七章 私闯民宅的惯犯 说到这个，女生的语气有些迟疑，身体也有些紧绷。 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你是说贺枝吗？放心，一周前就打电话辞职了，可能是听到我们要结婚的消息，死心了。” 闻言，女生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搂着男人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那就好，我实在受不了她了，跟个疯子一样缠着你。 还说什么可以当三当保姆，只要让她留在这个家，疯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同意！她这人说话都不带脑子的吗？” 女生的声音有些大，不仅是隋昭，就连躺在吊顶上的贺枝都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伸出手搂住未婚妻的肩膀，安抚道：“我肯定不会同意的，别担心。” 就在这时，门突然将隋昭的视线拉回到藏在吊顶上的贺枝身上。 手机微弱的灯光照在贺枝的脸上，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下去把两人分开。 “死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贺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很小，如果不是有门的辅助，隋昭也不一定能听清楚。 一边说，还一边从背后摸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放在面前。 隋昭心中莫名有了一种预感，果然，接下来的画面开始加速，小情侣没有发现房间的不对劲，洗漱完之后，就收拾了一下东西躺床上休息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三点，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贺枝异常熟练地从吊顶里面下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温馨的暖黄色睡眠灯给贺枝提供了便利，让她没有任何阻碍地摸到女生的床边，盯着那张熟睡的脸，高高举起自己手上的水果刀，朝着对方的脖子狠狠地刺过去。 女生恰好翻了个身，水果刀划破了她的耳朵。 耳朵上传来的疼痛让女生猛地惊醒，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床边之后，被吓的尖叫出声。 男人被女友的声音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站在床边，手上还握着一把水果刀。 “不是！你怎么进来的？”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惊愕。 不过他们没等到回答，贺枝的刀子已经再次挥过来。 男人扯过被子，将女友裹住护在身后，两人狼狈地躲开挥动过来的刀子。 贺枝一边嚷嚷着，一边挥动自己手中的水果刀。 “为什么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只是想跟你生活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不同意。 我那么爱你，为什么要拒绝我？”说着说着，贺枝的表情变得更加疯狂，挥动的频率也更快。 最终，小情侣被她逼到了角落，无处可躲。 随着一声利器入体的声音，隋昭也在这时被门给弹开了。 第一次看这么长时间的预测，隋昭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霍齐一直关注着隋昭的情况，再看到她揉眉之后，语气有些担忧：“你没事？难不成是案子很棘手？” 另外一些人也围了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隋昭。 看着面露关切的众人，隋昭摇了摇头，解释道：“案子不复杂，是预知的时间一下子拉长，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好消息，我们现在有充足的时间找到受害者，不用火急火燎的了。” 围在隋昭身边的一行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是预测时间增加了，他们可以计划的更加周全。 卓刑等人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询问隋昭看到的案件。 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很快就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跟他们说了一遍。 听完整个过程后，胡书云忍不住感叹：“这听着完全就是一个感情偏执狂啊，理直气壮地想插足别人的感情，被拒绝后还躲进了对方的家中，甚至不惜行凶。” 就冲刚才隋昭所形容的那股疯狂劲头，如果没有警方的干预，估计这对小情侣凶多吉少。 邵寒云也摇了摇头，面色有些难看：“即将举行婚礼的未婚夫妻遭遇这种事情，他们的家人不知道得多难受。” 明明是一件大喜事，却因为一个偏执狂，硬生生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过，为什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把人给找出来，然后阻止这场悲剧才是最重要的。”卓刑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很快，阿宝就在隋昭的描述下，把贺枝的画像给画了出来。 有了画像和名字，小李警官这边很快就筛选出具体的人选。 等看到后面的记录时，小李警官的语气有些诧异：“这个贺枝，好像之前就被传唤过好几次。原因是什么我看看啊，半夜私闯民宅？” 小李警官通过上面的记录，很快就翻到了当时的口供。 “她一共被传唤过五次，然后每一次报警的对象都不一样。”小李警官简单地扫了一眼供词，挑了挑眉。 不仅是个惯犯，还骚扰过很多人？ 邵寒云盯着其中一份供词，原本紧皱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我想起来了，其中有一份口供是我负责的，那次问到最后，房主接到一条短信后突然改口，说不追究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另外四份应该也是同样的情况，都是到最后房主改口，说不追究了。” 因为房主说不追究，再加上贺枝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财产损失，所以警方这边也只是口头教育，并且罚款。 其实那时候警方也察觉到，可能是他们收到的短信有异常。 也曾委婉地提醒几位受害者，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其实是可以跟警方说的。 但都被拒绝了。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警局再也没收到关于贺枝私闯民宅的报警电话，邵寒云也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所以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没第一时间想起来。 隋昭凑过去，仔细查看了上面的供词。果然，前面都嚷嚷着要严惩贺枝，到后面突然改口，说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同事一场，这件事就算了。 “他们有把柄被贺枝抓在手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贺枝，从吊顶上下来！ 看完所有的口供后，隋昭的脑袋里一下子就冒出了这个念头，也顺嘴说了出来。 而且这个把柄，大概率会让他们身败名裂。 霍齐在听到这话之后，赞同地点了点头，不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改掉自己的口供。 “邵寒云，你之前跟过这个口供，试着联系一下上面的五个人，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胡书云，你和小李弄清楚最新的两个受害者的情况，尽早解决这件事。”卓刑手机振动了一下，等看清楚上面的信息后脸色突变，连忙将这件事给安排了下去。 等安排完这起案子后，卓刑看着剩下的队员，对他们招招手，说道：“这边有个突发任务，人手不足，剩下的都跟我走。 隋昭，你和霍齐留下，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通过门随时支援我们。” 除了点名的几个，剩下的人都跟在了卓刑的身后，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好了，赶紧把贺枝的案子解决才是正事。”霍齐拍了拍手，把剩下几人的注意力都给带了回来。 胡书云和邵寒云也没有耽误时间，很快就投入到了这起案子里面。 因为贺枝被传唤了五次，所以她的资料很齐全，不需要额外再调查。 而现在的重点，就是弄清楚那对小情侣的身份，这样才能及时阻止这起惨剧的发生。 隋昭联合阿宝，很快就将剩下的两个人给画了出来。 有了画像，两人的身份很快就锁定了，顺藤摸瓜，小李警官还查到了男人现在所任职的公司。 男人姓张，在公司里担任主管。 通过公司官网的电话打过去，确定贺枝前不久已经辞职离开，这也证明，他们没有找错人。 “找到了！阿宝真棒！”隋昭搂住阿宝的肩膀，蹭了蹭她的脸夸了一句。 邵寒云放下手中的电话，朝着旁边的几人摇了摇头：“五个人都不肯透露自己收到的短信内容，并且让别再打电话打扰他们的生活。” “那这个就先放一边，现在已经弄清楚这对小情侣的位置了，我们直接过去，先把贺枝给控制住再说。”霍齐敲了敲桌子，迅速做出了决定。 隋昭几人急匆匆地赶到了张先生所在的公司，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之后，指名让对方出来一下。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收到前台通知的张先生来到公司大厅，看着站在旁边等待自己的一群警察，语气充满了疑惑。 他犯事了？ 不应该啊，他一直都是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啊！ 张先生努力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很正常啊！ 还是说，自己的女朋友出了什么事？ “警察同志，是不是我女朋友出什么事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张先生的语气有些慌张。 也顾不得其他，拿起手机拨通女朋友的电话，在听到对方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声音后，张先生才松了一口气。 刚想挂断电话，一张纸递到了张先生的面前。 上面就写着几个字：让她过来这边。 “小蕊，你过来一下我公司这边，有个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张先生话音一转，说道。 对面的小蕊虽然很奇怪，但基于对男朋友的信任，还是应了下来。 两人的公司是在相邻的两栋大厦里面，不到十分钟，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就出现在隋昭等人的视线中。 “怎么了吗？”小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隋昭几人，有些疑惑地靠近自己男朋友。 张先生摇了摇头，搂着自己的女朋友坐在了对面，然后看着隋昭这边，问道：“人我喊来了，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在等待的过程中，张先生也冷静了下来，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在什么地方犯错了，那警方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 胡书云也不拖泥带水，把贺枝的照片推到他们面前：“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等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贺枝后，张先生和小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认识，公司的前同事，前段时间刚辞职。” 想到警方的询问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张先生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今天过来找我们，是因为她吗？” “对，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她现在正藏在你们的家中，想对你们下手。 为了两位的安全，要麻烦你们带我们过去看看。”胡书云点点头，语气严肃。 在听清楚胡书云说什么之后，小蕊猛地站起来，椅子也因为摩擦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关注。 张先生和小蕊也顾不得这些好奇的目光，面色难看地盯着胡书云，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可能性。 但是很遗憾，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一分钟后，张先生耷拉下肩膀，说道：“稍等，我去跟老板请个假就带你们过去看看。” 小蕊也慌忙点头，同样跟自己上司请了个假后，两个人就带着隋昭等人急匆匆赶回家。 张先生和小蕊居住的房子距离他们两个上班的地方并不远，不到二十分钟，一行人就回到了门口。 “会不会是你们的消息有误啊？”临开门前，小蕊的表情闪过一丝纠结。 张先生伸手摁住小蕊的肩膀，还是输入密码，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 前不久才从门内看到的房间布局再次出现在隋昭的面前。 隋昭左右看了一下，随后指了指他们房间的方向。 胡书云，邵寒云和霍齐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麻醉枪，步伐小心谨慎地走到了房间门口。 张先生和小蕊也有些紧张，两人双手紧紧相握，跟在三人的身后。 而躺在吊顶里面的贺枝，刚准备下去吃点东西喝点水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 动作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表情也一瞬间有些呆滞。 他们怎么早就回来了？ 不应该啊，不是说今晚要去商场买点东西吗？ 难不成是他们发现自己躲在这上面了？ 一边想着，贺枝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回角落，口袋里的刀不小心碰到了吊顶，发出响声。 “贺枝，从吊顶上下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明明是他们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贺枝身形紧绷，身体微微蜷缩，神色警惕，但是却不敢再有其他动作，怕一不小心又闹出什么动静被下面的几人听到。 霍齐走进房间里面，用眼神示意旁边的胡书云。 胡书云心领神会地拎过来一张凳子放在旁边，随后一脚踩上去，同时另外一边手则是拿出强力手电筒，照过去。 贺枝蜷缩在吊顶上面的样子也就完全落入了胡书云的眼中。 在被手电筒照到的一瞬间，贺枝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她想把口袋里的水果刀朝着下面的人扔过去。 但最后，贺枝还是松开了手，控制住了自己心里的那股冲动。 刀子不能扔，不然就是袭警了！ “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赶紧从上面下来！”胡书云的表情严肃，再次警告了还躲着不动的贺枝。 知道暴露藏不下去了，贺枝才一点一点从吊顶里面挪出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真的有个人从上面下来之后，小蕊还是忍不住抱住自己男朋友的胳膊。 邵寒云动作干脆利落，将贺枝给扣住，还从她身上搜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这个应该就是隋昭那时候在门里看到的凶器了。 在隋昭的提示下，胡书云和霍齐很快就将贺枝藏在房间各个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给拆除。 看着不下十个的摄像头，张先生一时怒上心头，冲到了贺枝的面前，铁青着一张脸，声音也充满了愤怒：“你居然还在我的房间里装了这个？” 贺枝抬起头，用一种痴迷的眼神看着张先生，语气更是理所当然：“你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在我没得手之前，肯定要好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才行。 万一你有什么不适当的行为，我也好及时阻止你不是吗？比如，你们要亲密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去。 不过也不能太频繁，不然每次都精准阻止，你们就该怀疑了。” 随着贺枝的声音落下，张先生脸上的表情也越发难看。 确实有好几次，他和小蕊准备玩一下情侣之间的小游戏，但是在关键的时候，总会被一个陌生的电话给打断。 等接通的时候，对面又不说话。 隔三差五被这么打搅一次，两人的兴致也就少了很多。 原本以为是意外，没想到居然是贺枝故意为之。 张先生的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很想一拳打在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但是余光看到小蕊担忧的表情后，张先生只能放弃自己这个想法。 不行，不能因为贺枝而毁了自己，她不值得！ 霍齐扫了一眼两人，随后对着他们说道：“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 在这件事上，贺枝没有决定权，小情侣也没有拒绝。 霍齐和胡书云又将整个房间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东西遗漏之后，才带着他们三人才赶回警局。 “说，为什么这么做。”审讯室内，霍齐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看着坐在对面的贺枝，问道。 已经被问了五次的贺枝对这个流程很熟悉，一边玩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太喜欢他了，一时控制不住，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警察同志，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我保证后面绝对不会再犯。” 霍齐听完这段话，差点被气笑出声。 这段话可太耳熟了，和她前面的那五份口供上面的供词一模一样。 现在第六次了，还怎么说，是理由都不准备多想一个，纯敷衍啊！ 这是笃定自己绝对不会被抓？ 如果不是隋昭有看到未来发生的事，说不定他还真就被这段话给敷衍过去了。 而且，贺枝还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在这对小情侣的房间里还装了针孔摄像头。 这是前面五起都没有的行为，也直接把她这次的性质往另外一个方向带。 不过，霍齐这次可不准备让贺枝蒙混过关。 “贺女士，请端正你自己的态度，你私闯民宅，还非法拍摄他人影像，已经构成了非法入侵住宅罪，还携带利器，对屋主造成一定的人身安全威胁。 就你前面这个，就足够判你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霍齐也没有客气，直接把最严重的后果告诉了贺枝。 在听到自己可能会被判刑之后，贺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不行，她不能被判刑！ “你在吓唬人！我查过了，虽然我私闯民宅，但是并没有给他们造成经济上的损失，是不会判刑的。”贺枝想起自己曾经查到的解释，慌忙反驳了霍齐刚才的话。 霍齐要的就是她这句话，语气不紧不慢，但是落在贺枝的耳中，就带着一丝压迫感：“确实是这样，但是你不是单纯的私闯民宅，我说了，你还装了针孔摄像头，还携带利器。 我们警方还查到，你之前还有五次同样的行为被传唤，现在第六次了，我们合理怀疑你知法犯法。” 贺枝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口袋，但是她的手机在被抓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收缴，现在已经交到技术处那边破解。 他们需要确认贺枝有没有把偷拍的视频上传到某个平台。 贺枝吞了吞口水，想用前面五次的办法脱身，但是很快想到，她并没有找到可以直接威胁张先生和小蕊的把柄。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吊顶上面的？”贺枝沉默了好一会，问道。 霍齐一句警方机密给挡了回去。 就在这时，胡书云敲响了审讯室的门，走进去递给霍齐一份资料。 等看清楚上面的信息之后，霍齐扬了扬自己手上的资料，盯着贺枝的眼睛，说道：“猜猜上面是什么？之前的五个受害者给我们提供了最新的口供，说你偷拍了他们的私密照片，还利用这些威胁他们，说不撤诉，就把照片公之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 原本还有些好奇写了什么的贺枝，在听到霍齐的话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他们胡说八道！明明是他们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我抓到，现在还想用这个来污蔑我！” 第二百五十章 卓刑受伤 说完这句之后，贺枝整个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哀怨地看着霍齐：“你诈我。” “我可没有诈你，实话实说。”霍齐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在抓到你之后，我们再次给那五位受害者打去电话，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他们也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实际上，就是在听到贺枝携带水果刀，再次私闯民宅被抓之后，就有一个人改口，将事实的真相完完整整地告诉了警方。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所以在霍齐审讯贺枝的这个时间段里，胡书云和邵寒云很顺利就拿到了五人的最新口供。 只不过在跟贺枝说的时候，他截取了其中一部分供词而已。 贺枝的脑袋越垂越低，最后在霍齐严厉的目光中，将所有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贺枝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中，父母长期对立互殴。 有时候双方打累了，就换个沙包放松一下。 而贺枝，就是这个被选中的沙包，挨打完之后，还要负责全家的伙食。 父亲在外面，还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贺枝每天都能听到母亲对他们的恶毒咒骂。 骂着骂着，这个辱骂的对象就变成了贺枝，如果不是国家的义务教育，可能贺枝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早早就被父母卖出去换钱了。 原本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贺枝以为自己这种生活才是正常的，因为周围同龄的女生，都是过的这种生活。 直到贺枝在学校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新朋友家境优越，父母恩爱，兄妹和睦，就算在犯错之后，也不是挨打。 这对贺枝的世界观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一个这样的婆家嫁过去。 从原生家庭逃离后，这个执念也一直在贺枝的心中，慢慢的，也从执念变成了具体行动。 前面的五个受害者，就是她为自己精挑细选的结婚对象，脾气好工作好，长相也不错，家庭和睦，还没有女朋友。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选。 贺枝觉得自己现在看到的可能是对方的表面功夫，实际上人怎么样，还是要深入了解才行。 于是贺枝就带着手机，悄悄溜进对方的家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了，她发现这五个对象各自都有些问题？ 比如喜欢约网恋对象来家里玩游戏的，比如和兄弟玩游戏的，再比如喜欢穿女装的，还有回家甩手当大爷，什么都不管的。 而这些，也正是贺枝不能接受的。 所以在对方发现报警之后，她也设定了一个定时，把拍到的照片发了过去。 如果他们不撤诉，那她设置好的定时就会把这些照片视频传到网上。 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报警可以解决问题，但是这群人自己的秘密被更多人知道，也不想身败名裂，最后选择撤诉，后面还花了不少钱，从贺枝手上把照片和视频给买了回来。 有了前面几次的教训，在第六次为自己挑选结婚对象的时候，贺枝选中了张先生，为了避免自己重蹈覆辙，调查得也更加仔细。 调查结果也让她很满意，除了有女朋友这点之外，张先生其他的一切，都完美符合她的要求。 所以再一次求爱失败后，贺枝选择辞职，然后找机会躲进了张先生和小蕊房间的吊顶中。 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直在暗中窥探着他们的生活。 贺枝本来以为自己躲得挺好的，一直没有被发现，没想到警方却早就知道了。 “你拿着水果刀躲进去，是打算对张先生的女朋友下手对？在你提出当三当保姆都无所谓，只要能加入这个家，被拒绝后，你对她起了杀心。”霍齐再次点出了贺枝隐藏在内心的想法。 贺枝惊愕地抬起头，不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那两个贱人连这个都说了吗？ “但是我没有行动啊！我之前有过这个念头！”贺枝连忙解释，这个绝对不能承认！ “如果今天我们没有过去，然后他们小情侣回去，又刚好谈起这件事，嘴上满是嫌弃你这个想法，你会怎么做？”霍齐眼睛死死地盯着贺枝，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会恼羞成怒，然后找个时间，把他们都杀了。” 这个可不是霍齐的猜测，而是隋昭从门里看到的未来。 贺枝的头越垂越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只要稍稍一想，她就有种想把两人干掉的冲动。 “行了，具体的原因我们也知道了，至于你会不会被判刑，就看人家小情侣会不会追究你的责任。”霍齐站起身，看着贺枝说道。 站在外面旁听整个过程的隋昭忍不住感叹一声，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但是贺枝这个也太偏执了。 说是看受害者的意愿，其实结果也没有什么悬念，张先生和小蕊态度都很坚决，追究到底。 一想到他们的房间里曾经藏着这么一个人，还对她有意见，小蕊就忍不住双手抱住自己。 搬家！必须搬家！ 张先生将女友搂进怀中，他也没想到，自己洁身自好，居然也成对方盯上自己的理由。 贺枝这个案子很简单，当场抓获，人证物证都有，所以很快就解决了，并没有拖很长时间。 等搞定这个案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隋昭一行人发现卓刑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伤口。 周围好几个跟着出任务的队员也多多少少带着伤。 剩下的那些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整体也有些狼狈，一看就知道碰到了棘手的事情。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隋昭和胡书云快步走到几人的面前，眼神担忧地查看他们的伤势情况。 最严重的卓刑胳膊和脸颊上有好几处非常严重的擦伤。 尤其是胳膊肘那里，还能看到好些小碎石在里面，鲜血也不断从里面渗透出来。 其余人就好多了，只是一些简单的擦伤。 “都怪我，要是转弯那里我小心一些，就不会连累卓队受伤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卖我，我卖你 坐在卓刑旁边的一个队员脸上满是愧疚，如果他那时候再谨慎一点，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卓队也就不会受伤。 “当时的情况，你的选择就是最正确的，没必要愧疚，再说了，这伤也没有多严重，很快就能恢复。”卓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在救人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想到自己会受伤，再说了，缺胳膊少腿，就这点伤，完全没问题。 “怎么回事？追逐战？为什么不喊我？”隋昭的表情有些无奈，明明她的能力用在追逐上面也很实用，为什么放着便利的不用？ “事发突然，没有那个时间。”卓刑摆了摆手，解释了一下今天的任务：“还记得前几天抓住的那个纵火的罗崇吗？今天早上突然发疯，喊着什么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然后就跟我们说要举报，他知道自己另外一个成员在哪里，叫什么长什么样，让我们赶紧把人给抓回来。” 霍齐挑眉，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节点：“所以，给我们通风报信罗崇位置的，是另外一个成员干的事情，而他也反应过来，决定用同样的方式举报对方？” 卓刑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样子没错。 “那结果怎么样？抓到了吗？”隋昭对于这点很关心，连忙询问。 “抓到了，我的伤口就是在追捕他车子的时候造成的，不过，可能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他猛打方向盘，直直朝我们冲过来，想同归于尽。 但是很幸运，我们躲开了，而他也因为车速太快躲闪不及，撞到了旁边的护栏，伤势太重，现在整个人昏迷不醒。”卓刑用最轻快的语气，把这段惊险的过程给说了出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得到消息后，在交警的配合下很快就疏散了那条道路上的车辆，不然后面造成的人员伤亡和车辆损毁只会更加严重。 至于为什么不拜托隋昭帮忙，也是因为这场追逐战太突然了，而且门也不方便汽车通过，帮不上什么忙。 真的找的话，说不定还会耽误时间。 所以卓刑在追逐的过程中，就没考虑过找隋昭帮忙这个选项。 隋昭抿了抿嘴，从卓刑身上的伤就可以看出当时的情况有多严峻，但凡反应没那么迅速，可能现在他们就站在医院了。 同时，隋昭也懊悔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看出了隋昭脸上的愧疚，胡书云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嫌疑犯又是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卓刑自然也感受到了隋昭的情绪，话头一转，说起了罗崇和嫌疑犯的事：“嫌疑犯遭受的撞击很严重，什么时候清醒不好说。我们回来之前把对方的照片拿给罗崇看了，他说就是这个。 同时还跟我们透露了对方的姓名，并且说对方会有这种疯狂的行为，主要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家人。” 根据罗崇的解释，卓刑才知道，他们组织里面那些干部的家属，都生活在大姐头直接管辖的范围里面。 一旦干部有什么不对的苗头，那也可以用家属作为钳制住对方的工具。 虽然嫌疑犯被抓了，但是他这种同归于尽的势头，确实能减轻大姐头的怒火，从而减少对方迁怒自己家人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崇非常嘚瑟地仰了仰头，幸亏他没有这个烦恼。 不然他透露了信息，只要大姐头这边一确认，那么不用第二天，他的家人就会出现在大姐头的某个黑心工厂里面。 “不用担心，葛庆林啸四个人，因为戚回的原因，已经转交给上面的人处理了。 到时候审问有结果的话，崔老那边会帮我们要结论的。”卓刑摆了摆手，因为涉及到戚回的任务，更多的内容崔老和局长这边不方便跟他们说。 考虑到隋昭的特殊性，以及他们小队在这件事上的贡献，所以后面有结论了，也会跟他们说。 而戚回这边，也已经悄悄转移到警局的一个宿舍里，也有人专门过来照顾他，不需要局长多费心。 一行人互相通气，把今天发生的事都沟通了一下，确定都解决了之后，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行了，你们赶紧去医务室清理伤口，不然拖下去只会更严重。”确定卓刑真的没什么大碍之后，隋昭和胡书云一下子变脸，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将这群伤者全赶往医务室。 第二天一大早，隋昭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胡书云满脸严肃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点着。 “怎么了？”隋昭走过去，问道。 胡书云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打完一长串的信息发出去后，将手机丢到办公桌上，神色疲惫，语气却异常暴躁：“没什么，家里妹妹不懂事，我姑妈让我好好跟她聊聊。 但是这个臭小孩简直无法无天了，早恋我也不说什么了，青春期感情萌动，这很正常。但是她居然先斩后奏，把那头毛染成绿色！还买辆二手摩托车去改造，晚上开出去炸街。 刚才跟她说，她居然给我来一句，我是老古董，不懂这些事很正常！” 胡书云越说越气，最后更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 虽然说高中生有点叛逆期很正常，胡书云也能理解，毕竟她之前也很闹腾。 但是后面那些行为就过分了！而且改装车的危险性她不知道吗？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再跟妹妹好好聊聊。”这个是家事，隋昭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坐在旁边安抚胡书云的情绪。 而另外一边，顶着一头绿色头发，穿着黑色牛仔外套的女生有些心虚地将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心里面已经开始盘算今晚要用什么样的姿势认错才能不挨打了。 “可以啊左小雨，面对你那个警察姐姐也这么硬气，胆子见涨啊。”旁边的女生目睹了全过程，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夸赞。 左小雨挺直身子，面色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就在她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小雨，你带东西了吗？跟我过去一趟那边的公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左小雨失踪 左小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确定带着之后，说道：“有带着，日用的，可以吗？” 不过要给谁啊？这次出来的女生，不就她们三个吗？ 于晓莉点头，伸手就要去拉对方：“够了够了，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你跟我过去一趟，两个人我比较放心。” 听到这话，刚才搭着左小雨肩膀说话的女生也站了起来，说道：“确实，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也跟你们过去，这样安全一点。” “不用不用，两个人就好，你就留在这里帮我们看着东西。”于晓莉一下子就拒绝了这个提议，连忙摆手，然后就拉着左小雨往公厕的方向跑。 脚步慌乱，眼神心虚，神色紧张，怎么看怎么可疑。 女生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怎么感觉怪怪的？ 也就在这时，三辆摩托车一个甩尾，停在了她的面前。 看到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表情有些诧异：“小雨和晓莉呢？” “去厕所了。”女生指了指公厕的方向，心里面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左小雨是她喊出来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也难逃责任。 想到这里，女生看向走过来的三个男生，问道：“你们记得小雨的表姐在哪个警局吗？” 中间的男生听到这个问题，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思考了片刻，语气有些迟疑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就记得姓胡，在富兴市。” 至于更加详细的资料，左小雨没有说，他也不是很清楚。 足够了。 女生握紧自己的手机，默默换算了一下这里和公厕之间的距离，决定十分钟后人还没回来就打电话跟左小雨的姐姐说。 而另外一边，左小雨跟在于晓莉的身后，看着对方焦急的表情，以及不断催促的话语，心里面那一点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想到表姐之前叮嘱自己的话和科普过的知识，左小雨心里开始警惕，试探性地问道“晓莉，你朋友在公厕那边等着吗？ 怎么刚才没听你说你朋友也来啊？” 于晓莉的表情一僵，神色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遮掩下去：“不是我朋友，是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生，生理期突然来了，找我帮忙，可是我身上没带着东西，所以就跑回来问你了。 走走，我们快点，说不定人家等着急了。” 说完，于晓莉就伸出手，想拉着左小雨往公厕方向跑。 左小雨余光扫过身后不远处的便利店，以及近在咫尺的公厕，心中的警惕性直接拉满。 不行，不能跟着过去。 这里比较偏僻，公厕旁边还有一棵大树，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人躲在后面。 她不能以身犯险！ 左小雨一个侧身，躲过了于晓莉伸过来的手：“等会哈，我姐给我发信息了，我先回复一下，不然她到时候真的会打我。” 说着，左小雨拿出自己的手机，用最快的速度编辑了一段文字给胡书云发过去，还顺带发了个定位。 “晓莉，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去送一下。”左小雨把口袋里的卫生巾掏出来递到于晓莉的手上，转身就想跑离这里。 下一秒，就听到了于晓莉尖锐的声音：“快点！她要跑了！” 紧接着，于晓莉也扑过来，死死地抱住左小雨的腿。 两个男人从树后跑过来，动作熟练地用手上的帕子捂住左小雨的口鼻。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她还听到了于晓莉的尖叫声：“不是，说好了只要我拉个人过来，你们就放过我的！” 而久久没有等到两个人回来的女生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给左小雨和于晓莉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 女生查到了富兴市的区号，直接给那边的警局打去了电话。 “喂你好，富兴市城西警局，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接线员的声音温柔。 女生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给复述了一遍：“我找一位姓胡的女警，刚才她妹妹跟一个女生去这边的公厕，我给她们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这里到公厕来回都不用十分钟！ 我有点担心她们碰到了那种公厕拐卖，现在我要和我朋友过去查看情况，也想着通知一下她姐姐。” 女生一边说，一边坐上了其中一个男生的车后座，示意他们赶紧往公厕的方向开。 虽然说话的语序很混乱，但是接线员还是一下子就弄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在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风声，接线员一边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一边将这件事记录下来，给汇报上去。 不到一分钟，接线员就听到了女生惊恐的声音：“左小雨的手机地上，然后她们不在厕所里面！” 几乎是一瞬间，接线员就确定了这就是一起拐卖案。 现在这个社会，没有人会把自己的手机丢在地上。 而省局这边，胡书云从厕所出来刚坐下，就发现左小雨给自己发了两条微信。 等点开看清楚里面的内容，胡书云猛地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板发出的尖锐声音，吸引了办公室所有人的注意力。 “隋昭？我妹被人带走了！你帮帮我！”胡书云声音紧绷，话语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在听到胡书云的话之后，隋昭和霍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带一丝犹豫地往门的方向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卓刑接到了电话，等听清楚内容后，看着胡书云说道：“城西警局那边接到妹妹朋友报警，说有两个人不见了，其中妹妹的手机就掉在外面的地上。” “卓刑，我带些人过去救人。”胡书云扔下这句话，就翻出左小雨的照片递给隋昭。 很快，隋昭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小缝，随后把一个迷你摄像头悄悄给放了过去。 随着摄像头开始工作，很快，一个昏暗的房间就出现在小李警官的电脑屏幕上。 里面横竖躺着七八个少女，而被随意丢在掉落的那个绿色头发，就是胡书云的表妹左小雨了。 “货够了，赶紧收拾一下离开这里。”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人贩子 一个公鸭嗓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传来了推门声。 “行，动作迅速一点，要趁这批货的家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离开。”另外一个声音也接着响起。 很快，房间里就走进来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其中一个站在房间中间左右看了一下，随机掐了几个人的脸，确定都还昏着才放下心来。 公鸭嗓注意到他的动作，嘿嘿地笑了两声：“放心，我加大剂量，保证这群没个三四小时醒不过来。” “你用量注意点，别把人弄死了，下次可以要是有人敢反抗，可以直接把腿给打断，这个不影响价格，还能防止她们逃跑。”另外一个满意地点点头，叮嘱了几句，才说道：“行了，你在这里看着她们，我去让人把车给开过来。 赶紧装车赶紧走，怕等久了会出意外。” 公鸭嗓挥了挥手，让同伴放心离开。 一群已经昏过去的女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肯定能把人给看住！ 门后的隋昭等人精神紧绷，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房间里面的情况。 同时小李警官手指在电脑上飞快地敲着，很快就确定了左小雨等人被关押的房间位置。 “隋昭，待会趁他背身的时候，你迅速开门，我给他一麻醉枪，把人给放倒。 然后再守株待兔，等他们进来，再一个一个给解决掉。”胡书云很快就制定好了计划。 霍齐在旁边听着，也接过了话茬：“前面可以根据胡书云的计划执行，等人被抓住之后，隋昭你把门移动到前面，然后再稍稍把摄像头给递出去。 我们需要确认对方一共有多少人，有没有其他的武器，这样才能用最小的伤亡把人给抓住。” 这群明显就是拐卖少女的，看他们的熟练的程度，肯定干过不止一次。 万一贸然出去，这群人贩子狗急跳墙，开车撞人，那造成的后果就很严重了。 人，他们要救，人贩子也要抓。 但是这安全问题，也要重视。 胡书云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反驳，她也明白，霍齐的计划比自己的更好。 “是我太着急了，就按照霍齐这个来。”胡书云握紧双手，表情坚定，她一定可以把人给救出来。 隋昭伸手握了握胡书云的手，用自己的方式给予她安慰。 随后，一行人很快就做好了准备。 公鸭嗓一转身，隋昭立刻将门给打开，胡书云冲着他的脖子迅速射出一枚麻醉针。 特制麻醉针即刻生效，公鸭嗓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胡书云带着人几个队员冲过去，迅速将公鸭嗓给捆了起来，并且查看周围其他被拐少女的情况。 确定都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把人都给扶起来，要是出了什么事，也能及时转移。”胡书云指挥着手底下的队员。 很快，原本横七竖八昏迷躺在地上的少女们，就被胡书云等人给扶了起来。 后面要是有什么突发意外的话，这样也方便他们把人给搬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间段里，隋昭根据霍齐的指挥，将门给移动到了房间前面的墙壁，通过递出去的迷你摄像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从周围的布置来看，这是在一处农家院子里，关押左小雨等人的房间旁边的那块空地上，还用大铁笼养着好些鸡鸭。 这些牲畜在铁笼里面不断扑腾着翅膀，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院子外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不过因为院墙加高的原因，外面的人并不能看到院子里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我明白了，用这些鸡鸭扑腾制造的声音来掩盖这个房间里的动静，再加上没有里面的视野，所以外面的人很容易就忽视这边的情况。”霍齐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而且他们选的位置也很巧妙，按照他们正常的逻辑来说，拐卖的话，据点肯定是选那种僻静的地方会更好。 这样就算一不小心闹出什么动静，也不容易被发现。 可是这群人贩子却选择了这种正常的，人来人往的村庄。 隋昭盯着面前的缝隙，思绪忍不住乱飞。 是这群人贩子伪装得很好？还是说，这个村庄里的人都是？ 想到后面这个可能性，隋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太大了！也不是他们这点人手可以搞定的事情了！ 隋昭扯了扯旁边霍齐的衣角，把自己刚才想法跟他说了一遍。 霍齐双手抱胸，表情严肃：“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我们先做好准备，如果是真的，也能及时支援。”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一辆面包车从外面开了进来。 “来了！所有人戒备！”霍齐朝身后的队员招招手，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霍齐更是从旁边拿过一把锋利的尖刀，准备等会找机会把面包车的轮胎给破坏了，给后面的行动争取时间。 也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好些人的说话声，虽然口音有点重，但是隋昭和霍齐还是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小许啊，你们今天又接了谁家的喜宴单子啊？带婶一个呗，婶炒的菜，味道那叫一个好！” “去去去，就你个上厕所不爱洗手的，炒出来的东西也就你家老头乐意吃！ 小许啊，找婶子啊，婶子做烧鸡的味道那是十里八乡都比不过，带我过去，保证不掉面！” 叫做小许的男人笑呵呵地开口：“婶子们，我今天就接了个老爷子生日寿宴，没几桌菜，我和老田自己就能搞定。 再说了，还有云婶他们呢，四个人，足够了。婶子们让让啊，我要进去搬东西，然后过去另外一边接人了。” “卓刑，喊支援，让那附近的警局赶紧带人过去，把整个村庄给围起来，他们准备转移受害者了。”霍齐的面色严肃，语速飞快。 因为受伤而被隋昭等人排除这次行动的卓刑没有废话，根据定位，拨通了那边辖区的电话，将这个村庄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卓队，你是说，我们辖区里那个富村有人贩子？” 第二百五十四章 他们都是人贩子！ 辖区警局接到电话的一名男警察语气有些惊愕复杂，同时眼神忍不住看向办公室里面的端坐着的年轻女孩。 卓刑语气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保证，这是我们警局的线人给提交的新线索，富村里面一个叫小许的年轻人正开着一辆面包车，准备转移刚被拐卖的那群少女。 这两个人贩子可能还有帮手，其中一个被称呼为云婶。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你们赶紧带人过去，我们这边稍后就到。” 男警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语气怪异：“姓云？富村只有一家姓云的，是对残疾人夫妇，两人带着一个女儿讨生活，现在那个女孩就在警局这里呢。” 不过男警察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迅速转移话题：“行，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既然他们有问题，那这孩子我就先找个借口让他们留下来，卓队长，我这边的人手不够将整个富村围起来，农村小道四通八达，你们要尽快过来。” 叮嘱完之后，男警察就挂断了电话，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姓云的少女留在招待室里。 为了防止她有问题通风报信，男警察在锁门前，还特意拿了个信号屏蔽器放在周围，保证一条信息都发不了，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搞定这个之后，男警察找来了这两个换班回来休息的，让他们盯着招待室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及时提醒他。 随后就带着剩下的人急匆匆赶往富村。 卓刑也在挂断电话之后，就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将刚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下，并且让他从周边喊多点人过去。 就凭他们这点人，想将整个村庄围起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这个小许对整个村庄各种小路比他们熟悉，还是多找点人过来合适。 不过他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解释太麻烦了，还是交给局长直接下达命令来的快。 而霍齐这边，在交代完卓刑之后，就握紧手中的利器，等待着面包车过来。 而小许在应付完门口的几人后，就关紧大门，开着面包车来到了房间的门口。 霍齐瞄准时机，借助门的缝隙，迅速将面包车的轮胎给戳破。 扎完一边之后了，霍齐拍了拍隋昭的胳膊。 两人配合默契，将门移动到另外完好的后轮胎旁边，又是奋力一戳。 确定两个轮胎都被毁掉之后，霍齐迅速将手中的利器换成了麻醉枪。 只要那个小许下来检查轮胎，就直接给他放倒。 果然，刚下车的小许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快步走过来，就看到了正在不断变瘪的轮胎，忍不住飙了一声国粹。 “怎么好端端的，我轮胎就坏了！这不是耽误事吗！”小许气的踹了墙壁一脚，随后冲着里面喊：“老田，快点出来干活！面包车的轮胎坏了！” 喊了几声，里面没有人回应。 这让原本就暴躁的小许更加暴躁了。 可是刚准备打开门，就被霍齐一麻醉枪射中脖子放倒。 等小许倒下后，隋昭拉开门，侧身让出位置。 身后早已准备好的队员们鱼贯而出，把小许给捆起来，迅速将整栋房子给检查了一遍，又从房子最里面的房间找到了两个奄奄一息的女生。 从两个女生的衣着和外表可以看出，她们的年龄并不大，大概是在十八到二十之间。 两个女生被铁链锁着，手腕处的皮肤因为长期被铁皮摩擦，开始泛红，甚至有一些地方已经破皮又结痂。 邵寒云将两个女生检查了一遍：“除了手腕上的伤，后背还有好几条细细的鞭痕，她们现在这样，除了被打，还有就是饿的。 等回去之后，好好补一补就没关系了。” 同时，检查完之后，邵寒云心里面也放松了很多，没有受到其他伤害，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听到这个结论的隋昭等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能补回来就行，能补回来就还不是太严重。 “找个干净的房间把她们安置一下，胡书云，你带一些人把上下再搜一遍，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东西。 剩下的都做好准备，只要其他警局过来支援的兄弟一到，就立刻出去，配合他们把另外一家给抓起来。”霍齐看了一下，很快就把工作给安排了下去。 事情严重，工作量大，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 其他队员齐齐应和一声，随后就按照霍齐的安排开始干活。 就在这时，从房子里面救出来的女生有一个迷迷糊糊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下意识想伸手阻挡头顶传来的刺眼光线。 然后下一秒，女生就发现了不对劲，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敢置信：“铁链呢？我被救出来了？” 想到这里，女生抬头看了一下周围，就发现自己不远处守着好几个警察。 为首的邵寒云在女生有动作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不过为了不惊动她，伸手阻止了想说话的队员，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女生的一举一动。 她们刚被救出来，一时间还不能适应，要给充足的时间让她们自己反应过来才行。 “警察……警察姐姐？你们来救我了？” 在看到那令人心安的制服后，女生的语气逐渐变得哽咽。 邵寒云快步走到女生身边，将人给搂进怀中，手异常温柔地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拍着：“是的，我们来救你了。 对不起，我们现在才来，在这里受了很多的委屈？不用担心，没事了，接下来都没事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随着女生的讲述，邵寒云也弄清楚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我和我朋友是过来玩的，想着农村的自然风景好，拍点照片回去。然后在路上，碰到了一对残疾人夫妇，他们的车坏了，整个人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泥巴。 在看到我们后，就问，能不能送他们回村，就在前面，不远，十分钟的路程。” 第二百五十五章 卓队，人不见了！ 想着自己这边是两个人，对方又是残疾人。 两个女孩商量了一下，觉得问题不大，于是就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等到后面，发现这对夫妇大路不走，专挑各种小路，而且越绕越偏，两个女孩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找个借口逃离的时候，就被从后面窜出来的小许和老田给拦住。 打不过也跑不过，手机也在逃跑的过程中掉在了地上。 她们甚至不敢停下来捡。 后面，两个女生觉得这样跑下去不行，一边绕开两个男人的追捕，一边说张口大声叫喊，试图引起周边其他居民的注意。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女生突然从拐角处窜出来，伸脚将她们绊倒，被小许两人给追上，然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握在她们的鼻子上。 等她们再醒过来时，就已经出现在这栋房子里面，双手也被用铁链给捆起来。 而在她们前面，还有两个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的女人，也被这两个人给带走了。 但是被送去哪里，她们就不清楚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邵寒云又是好一通安慰，再三保证她们已经安全了，不用害怕。 很快，卓刑就接到了这边辖区男警察打过来的电话，表示他已经带着人赶到了富村的外面。 不过这边的小路太多了，想等卓刑这边的人过来了再进去。 不然打草惊蛇，放跑了一个都会惊动后面的买家。 “没事了，你们直接朝着云家去就行，另外两个我这边的队员已经抓住了，待会就过去支援。”卓刑将目前的情况简单跟电话另外一边的说了一下。 男警察有些惊愕，从挂断电话到过来，不超过十分钟。 而就这十分钟，省局的人居然已经摸进来，还顺便把两个主要的人贩子给抓了？ 这种执行力未免有点太恐怖了！ 只能说不愧是省局的人吗？在他们还没有赶到的时候，人家居然已经开始行动了。 男警察在心中啧啧称奇，不过脸上却还是记得回答卓刑的话：“好的卓队，正好我知道云家的方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总不能让省局的人把工作都给干完？ 他们也想立功啊！ 本来坐在村里大树下的聊天的婶子们看到一群警察脚步匆匆地朝某个方向去，纷纷停下自己的话头，有些好奇地站起来。 “诶，这是发生了什么吗？是谁家出事了？” “不应该，不过这七扭八拐的，怎么看着像去云家？” “云家？云家那对夫妻能干吗？要不是有个能干的女儿，还有小许时不时的帮助，估计早就饿死了。”其中一个婶子手上握着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犀利点评。 想到云家夫妻平时那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刚才说话的婶子一下子就沉默了。 “啧，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祖坟冒青烟，居然摊上一个这么好的女儿，平时任劳任怨照顾他们不说，还要啥给啥。”嗑瓜子的婶子忍不住感慨道。 明明不是什么好东西，却因为有一个好女儿，居然让他们提前享受起来。 说到这里，另外一个婶子好像想起什么，语气也变得疑惑：“不过，好像到现在，小许都没出来诶，不是赶时间吗？” 平时也就几分钟的事情，怎么这次那么久？ 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几个婶子互相看一下，随后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想过去看看。 可是还没到走到小许的家门口，就发现他家门被打开，然后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出。 “怎么回事？怎么有警察？”为首的婶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后面的两个也跟着疯狂摇头。 不知道啊！她们也不清楚啊！ 霍齐快步走到三人的面前，问道：“几位婶子，云家往哪边走？” 为首的婶子看了一下被围起来的许家，又看了一下霍齐，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云家啊，我知道，我带你们过去。” 与其在这外面守着，还不如跟过去云家看看。 说不定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说完，三个婶子转身就朝云家的方向走。 霍齐等人紧随其后。 连续两拨人都往一个方向走，富村其他人也从自己家里出来，跟在霍齐等人的身后。 胡书云这边，则是拿着隋昭递过来的湿巾，挨个给那些还昏迷不醒的女生们擦脸。 冰凉的触感让不少还在昏迷中的女生眉头微皱，渐渐从昏迷中的睁开自己的眼睛。 感觉到自己旁边有人，胡书云身旁的女生下意识想叫出声，但等看清身旁人穿得是什么衣服后，一下子哭出声。 “放心放心，你们已经安全了，那两个人贩子也被抓住了，很快就能回家了。”胡书云连忙出声安慰。 随着清醒的人越来越多，很快，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在房间里响起。 这些声音里有后怕，有懊悔，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胡书云和手底下的队员一个接一个的安慰下去。 最后，胡书云把目光投向了面对墙壁，背对自己，浑身上下写满了心虚的绿色脑袋。 “表姐……”左小雨余光中看到胡书云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脚步，讨好地朝她笑了笑。 不过，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而是胡书云叹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就好，待会给你朋友报个平安，他们很担心你。” 左小雨鼻头一酸，抬头寻找和自己一起的女生。 然后就看到对方异常心虚的表情，发现左小雨看到自己后，又往旁边挪了挪，低头蜷缩着身体，一副要完全躲避她目光的表情。 左小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两个人互动被一直关注左小雨的胡书云收入眼底。 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点文章。 不过这里不是问话的好地方，有什么事，还是回警局再说了。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云家，表现就没那么平和了。 霍齐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本地辖区的警察正在他家周围翻找着。 “卓队，人不见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事情有变，霍教练喊你过去 男警察急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就又继续带着手底下的人翻着。 在交代他们一行人的战况时，还不忘安排手底下的队员走远一点找人。 “我不是卓队，我是他的同事，喊我霍齐就好了。”霍齐朝后面的队员挥了挥手，让他们加入搜查。 因为提前跟局长汇报了，所以霍齐等人也拿到了搜查令。 省局的人进去之后，很快就将云家给搜了一遍，同样什么也没有发现。 “霍教练，都找了一遍，人不在。 不过他们放在桌子上的水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刚离开没多久。”其中一个队员小跑出来，跟霍齐汇报情况。 霍齐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两个残疾人，行动不便，逃很远基本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两个方向可以去找了。 一个是往外逃，还有一个，就是在周围躲着。 霍齐的目光放在了旁边这些邻居的家中，还没等他开口，刚才带路的婶子忍不住开口询问：“警察同志，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找人的话，我们这边熟啊！” 虽然不知道云家这对夫妻干了什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但是都动用这么多警察来抓人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帮忙找个人，要是找到了，她能炫耀好久！ 霍齐将目光放在旁边的婶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是了，没有比村民更了解这周围的人。 他们没有头绪地乱找，还不如直接拜托本地人！ 想明白之后，霍齐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婶子，云家这对夫妻利用自己残疾人的身份拐卖人口，而且很有可能还是个惯犯。 您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尽快跟我们说啊。” 周围围观的一群人在听到霍齐的话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忍不住开始议论这件事。 平时谁家婆媳打架谁家离婚都能说个十天八天，这种人贩子的大事，自然也平静不了。 霍齐眼神扫过周围围观的人群，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年轻男孩的身上。 比起周围人的不敢置信和发现大八卦的兴奋，他的脸色惨白，眼神中带着不敢置信，和周围兴奋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也正是这份格格不入，才让霍齐及时发现。 霍齐抬脚，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男孩的身边，看着他，声音笃定：“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对不对？” 本来还在讨论的一群人停下了话头，齐刷刷地看过来。 等看到男孩是谁后，脸上又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小铭啊，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不要耽误警察同志工作。 就算你喜欢云家那丫头，也要公私分明才行啊。”男孩旁边的婶子有些着急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叫许铭的男孩脸色涨的通红，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才瓮声瓮气地开口：“云叔云婶现在躲我家里，他们跟我说自己去投资被人骗了，欠了好大一笔债，对方不依不饶，要报警抓他。让我借位置给他们躲一会，等他们借到钱还了就离开。 我不知道他们参与了拐卖里面，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同意帮忙的。” 说到后面，许铭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知情。 霍齐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别太紧张，随后就让许铭带路，往他家的方向赶。 刚走没几步，迎面就碰上了另外一队过来支援的同事，他们手上，还扣押着一对中年夫妇。 中年夫妇驼着背，其中男性的手臂很短，看上去跟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 而他的妻子的手脚长短不一，走路一瘸一拐的。 两个人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心虚，都不用问什么了，单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中间指定有问题。 人被抓住了，霍齐等人也没有停留，带着小许那边的人匆匆离开。 根据隋昭听到的，以及解救出来的两个女生的供述，这群人肯定不止一次这么干过了。 早点问清楚，也能早点把那些被拐卖的给解救出来。 “好了，能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到这边的派出所，胡书云就找个了位置，盯着低垂着脑袋站在自己面前的左小雨。 左小雨有些尴尬地把事情给复述了一遍，自己是怎么被朋友蒙骗的，发现不对劲之后也没有跑出去。 “我知道错了，等今天回去，我就把头发给染回来，把车给卖了，老老实实学习。”左小雨越说声音越小。 要是她那时候听话回家，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胡书云在听完之后，把目光看向了对面正手足无措看向这边的女孩。 刚走到她面前，女孩李琦就忍不住哭出了声：“对不起，我不应该做这种事的，你不要抓我坐牢。” 胡书云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表妹差不多大的李琦，叹了一口气，抽出一张纸递过去，温声问道：“先别哭了，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琦抽抽噎噎的，缓了好一会，才把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去厕所的时候，被一个男的给拦下，说自己女朋友突然来生理期，他买了东西，但是不好送进去，拜托李琦帮个忙。 李琦也没想太多，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刚进去，就被守在里面的一男一女给扯住了胳膊要把她带走。 心神慌乱之下，李琦嚷嚷着她朋友就在不远处，而且比她漂亮，她可不可以拿朋友换自己的安危。 本来没报太大希望，但是厕所里的一男一女互相看了一眼，同意了李琦的提议。 不过为了防止她逃跑，女人还把李琦的衣服给扯了下来拍张照，并且还没收了她的身份证。 “如果你敢不回来和报警，我就把你的照片打印出来，然后在你家周围发。” 女人扯着李琦的头发，放话威胁。 这时候的李琦已经被吓傻了，只能疯狂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跑。 再然后的事，胡书云他们也就都知道了。 就在这时，两个队员朝着胡书云走过来。 “事情有变，霍教练喊你过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招供 胡书云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左小雨之后，就跟在两个队员后面一起过去了。 等到了会议室，胡书云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警局这边，除了过来的胡书云和邵寒云，其他的都是男的。 而云婶和她女儿在那里疯狂尖叫，捂着自己的胸口，说这群人要对自己图谋不轨，还造谣说霍齐等人虐待老人和残疾人。 派出所的女警想过去，也被云家母女一脚踹开，还顺便问候了一下女警一家。 小姑娘刚入职没多久，哪里碰过这种恶人，一时间气的眼眶通红。 霍齐看着也生气，让队员把胡书云给找来，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起案子，把那些被拐卖的给救回来，然后把面前这五个人贩子给送进去。 邵寒云则是被那两个救出来的女孩紧紧跟着，一时间也抽不开身，所以霍齐只能把希望放在胡书云的身上。 听完原因之后了，胡书云把目光看向坐在角落的云家母女。 “干嘛跟她们较劲，女的不好动，那三个男的可没这个顾虑，只要他们招供了，一样可以定罪。 不过就是后面可能要背点黑锅。”胡书云看着云家母女，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霍齐，耸了耸肩膀，语气满是无所谓。 合作过这么多次，霍齐一下子就明白了胡书云的意思。 既然这两个人不打算配合，那就直接告知不配合的后果好了。 只是这个过程中，小许和老田会不会为了减轻罪责，给她们两个甩锅就不好说了。 “也行，反正三个大男人，也不怕说我们图谋不轨，稍稍审一下，指不定就全招了。 而且这五人拐卖的人数和目的明确，符合加重刑罚的判决。再背点黑锅，最严重也就是死刑。”霍齐丝滑地接上了话。 并且朝旁边的队员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云家母女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来胡书云刚才那一番话的意思。 “那我们下来怎么办？”听到霍齐的话之后，云婶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慌乱。 她之前就了解过，最多也就判个十几二十年，要是一直不配合，背了黑锅，那有可能就是死刑啊！ 不行，她不想被判死刑！ 就那三个自私自利的男的，没出事前一切都好，一旦出事了，那么她们母女两个绝对是头号背锅侠。 被胡书云和霍齐这么一说，云婶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 同时，也做出了决定。 云婶的女儿也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表情有点纠结。 虽然知道这两个警察大部分都是威胁她们的，但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成真了怎么办。 可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旁边的云婶就开口了：“行，我说。” 旁边的女儿还想说什么，就被云婶伸手给拦住了。 她也想清楚了，就算她们母女两个再怎么嘴硬，这群警察肯定都能查出来，就是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早点配合，说不定还能看在她们态度良好，配合调查的份上，能酌情减刑。 看事情解决了，胡书云跟旁边的霍齐说了两声，就出去了。 既然人贩子已经招供，那给这些被拐过来的女孩录一下口供，然后赶紧联系她们的父母把人给带回去。 胡书云这边还没搞定，就看到手底下的队员跟在大部队后面急匆匆离开。 一问才知道，是云家母女招供了，透露了一部分买家的信息。 “老实呆着，我要进去看看情况。”胡书云一巴掌拍在左小雨的脑袋上，然后把自己日常使用的手机递给她，让她跟家里人报平安。 胡书云走到霍齐身边，询问了一下案件的进度。 “这对母女全程都有参与，把整个过程都招了，这是口供，你看一下。”霍齐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胡书云接过霍齐递过来的口供，迅速将整份口供给看了一遍。 这个人贩子团伙形成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缺钱。 小许和老田喜欢在网上赌博，欠了一大笔，在网络上疯狂找赚钱的法子，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拐卖上面。 他们有车，平时接宴席就要开车到处跑，又是独自居住，没有父母管着，条件再好不过。 不过路上拐太明显了，也容易被抓。 两人又想了个办法，就是把目标骗进公厕，然后再动手。 这个需要女性配合，于是两人就又盯上了云家一家三口，他们家两个残疾人靠女儿养着，缺钱的口子和自己差不多，说服的可能性也很大。 果然，小许刚试探一下，云婶的女儿立刻就应了下来，两方一拍即合，商量了一下方法，觉得可行性很高，就直接动手拐了第一个。 后面当地警方接到报案之后，这五个人还提心吊胆好一阵，不过没查到他们身上，又因为位置太偏僻，没有摄像头，才让这五个人逃脱一劫，逍遥法外。 “派出所这边的人也接到了好几起人员失踪的报案，但是这几个人太谨慎了，专挑一些偏僻地，所以才一直没有抓到人。”霍齐在一旁补充道。 这次要不是有隋昭的定位，可能想找到这几个人，也要花好大一番力气。 “搞定就行，接下来就是把那些受害者带回来，这五个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胡书云把资料给递了回去，说道。 因为证据链充足，这起拐卖的案子也容易结案。 不过等一切都搞定，也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胡书云和霍齐婉拒了派出所这边的邀请，找个了借口离开，然后通过隋昭的门，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警局这边。 这次的案子完美解决，该上报上报，该总结总结。 而距离警局不远处的一处小饭馆里，一个男人站在汤锅面前不断地搅拌着。 男人超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下角落的监控，侧了侧身，用身体挡住了汤锅，同时手指不经意地抖搂着自己的衣袖。 一些白色的粉末从挽起的袖口里掉落到汤锅上。 等觉得差不多了，男人才停下自己的动作，然后盯着面前的汤锅，阴恻恻地笑出声。 “你们的报应，来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一家五口中毒案 原本坐在胡书云旁边听她讲过程的隋昭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恐慌感席卷全身。 整个人更是直接僵直坐在位置上。 胡书云察觉到不对劲，伸出手在隋昭面前晃，表情也有些惊疑：“隋昭，你怎么了？” 周围的人听到胡书云的声音，也纷纷扭过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霍齐看向隋昭的表情有些担忧，想伸手碰一下，又怕会惊扰到隋昭，手指停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做。 胡书云摇了摇头：“不清楚，刚刚还在听我说那个拐卖的案子，然后之间，人就僵住了。” 听到胡书云的描述，众人脸上的担忧更加明显了。 不过幸好，不到一分钟，隋昭就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霍齐双手握住隋昭的胳膊，左看右看，生怕他一个没注意，让隋昭不小心受伤了。 隋昭摆了摆手，一边站起来走向门那边，一边跟霍齐等人解释：“我没事，是门给我的提示。” 上次能力进化后，这种感觉就出现了两次，两次都让隋昭成功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但是这一次，门带来的预感却是最强，给予的提示也是最危险的。 这让隋昭有些心慌，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想到这里，隋昭也不敢耽误时间，快步走到门的旁边，伸出手握住，然后迫不及待地推开。 卓刑等人也面带焦急，站在隋昭的身后，等待着结果。 隋昭推开门，一个泛着油光的金属料理台映入眼帘。 厨师在里面挥汗如雨，卖力地炒着菜。 料理台的旁边摆着一口巨大的汤锅，汤锅里面还潜伏着不少的碎肉骨头。 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男人站在汤锅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时不时将里面的汤给盛出来放到一边，等服务员给端出去。 年轻男人盯着自己面前的汤锅，又敷衍式地搅拌了一下。 “你个贱骨头又在偷懒？赶紧干活，不然这个月的工资我给你全部扣完！”正在炒菜的厨师注意到年轻男人的动作，手中的铁勺“哐”的一声砸在炒锅上，语气异常不满：“看没了这份工作，你那个死鬼姐姐会不会病死在出租屋里！ 你这么紧张她，你们两个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厨师后面那句话里藏着满满地恶意揣测，同时也把周围的目光吸引过来。 每一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一个年老的婆子嗤笑道：“儿子，随便找个借口扣他工资算了，反正这种废物，离了这个小饭馆，也只会饿死在街上。” 年轻男人猛地攥紧汤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厨师，声音有些嘶哑：“你敢！” 厨师哼笑一声：“你试试。” 另外一边的男生也跟着笑出声，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年轻男人的嘲讽。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后厨闯进来一个小女孩，看到厨师之后，跑到他的身边，抬头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 同时，后厨门口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正倚靠在门框上，娇声道：“外面的顾客都吃的差不多了，你和阿姨也歇歇。” 厨师笑呵呵的，迅速将锅中的菜给盛了出来。 招呼自己的老娘和弟弟，然后两只手各端着一盘菜，带着自己的女儿出了后厨。 出去前，厨师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给我们盛五碗汤出来，要是敢吐口水，我就让你那个病死鬼的姐姐，断药。” 厨师丢下最后两个字，就跟在自己家人身后，离开了后厨这块区域。 年轻男人就这么站着，就在隋昭以为他要盛汤的时候，就看到对方侧身挡住了摄像头，然后将袖口里的白色粉末全都倒进了汤锅里。 然后搅拌搅拌，盛了五碗汤端了出去。 隋昭猛地看向墙壁上的挂钟，距离她开门的时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这不是预感，这是回溯！ 隋昭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将整个后厨扫视了一遍，最后在角落那对外卖盒子上，看到了小饭馆的名字。 确定没有后续之后，隋昭猛地关上门，看向一旁的霍齐，把饭馆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随后又问道：“这个小饭馆，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对！就在这附近，厨师是一个中年男人，光头，他老娘和弟弟在店里帮忙，对不对？”还没等霍齐回答，后面听到名字的一个队员猛地提高自己的音量，询问道。 隋昭听到形容之后，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刚才看到的是回溯，凶手给小饭馆的汤锅里撒了白色的粉末！”隋昭的语气有些焦急。 其余人脸色突变，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现在是中午的用餐高峰期，如果这锅汤被端到其他客户面前，那造成的后果就太严重了！ 众人也不敢耽误，赶忙让知道地方的队员带路。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因为距离不远，不到两分钟，隋昭一行人就赶到了小饭馆的门口。 此时小饭馆的卷门放了下来，周围还有一些人探头探脑的，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的表情。 “这老板今天怎么不开门啊？” “不应该啊，十分钟前还开着呢！怎么突然就关了？” “可能身体不舒服，刚才路过的时候，我看他们的脸色好像挺难看的。” “诶，怎么来了一群警察？来吃饭？还是说出事了？” 听到后面那句脸色有点难看之后，众人内心一惊。 “不等了，快弄开这个门救人！”霍齐随手指了几个人，让他们赶紧把门给弄开。 等到真的动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门只是拉下来而已，轻轻往上一抬就全打开了。 等霍齐带着人冲进去之后，看到里面的一幕才发现，他们来迟了。 里面的一张小饭桌上，四个成年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唯一的一个儿童则是窝在自己母亲的怀中。 而收银台后台，则是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手上正擦拭着一张照片。 “我自首。”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凤凰男一家 注意到警察来了之后，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照片放下，摆在收银台旁边。 随后举起双手，一步一步朝霍齐等人走来。 霍齐周围的几个队员连忙上去，将五名死者检查了一遍，发现每一个都已经咽气，想救都救不回来。 而一直在店外徘徊，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路人也悄咪咪凑了过来。 等看到小饭桌周围的五个人之后，忍不住尖叫出声：“死人了死人了！老板一家子都死了！” 外面的围观群众一阵哗然。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人就没了？ 这下都不用霍齐开口，还在外面的警员就自觉将围观群众和现场给隔离开。 霍齐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问道：“你给他们下了什么毒？” “砒霜，有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我全倒进去了，保证他们一喝就死！ 别费劲了，为了保障药效，我可是一点没留！”年轻男人的表情带着一丝癫狂和畅快。 他不可能给这群贱人一点活着的机会，要是他心软手抖了，那么接下来受苦的，就会是他和姐姐了！ 霍齐看着年轻男人，朝旁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两人迅速上前，将他扣住，另外几人警戒，防止他挣扎闹出什么事来。 不过从头到尾，年轻男人都异常配合，在警察过来抓自己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了一句：“我袖口里面可能还残留一些，你们别碰到误食了。” 听到他的话，几名队员示意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卷好。 很快，过来的警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守住现场，拍照取证，一部分则是带着凶手回去。 从发现，到现场，再到把人给带回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叫什么，为什么要给这一家子下毒？”霍齐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对面的凶手，问道。 凶手脸上带着一丝释怀的笑容，几乎是有问必答：“我叫江柏，给这一家子下毒，也是为了给我姐姐报仇。” 随着江柏的讲述，一个凤凰男趴在老婆身上吸血的故事，也就展开在霍齐等人面前。 江柏口中的姐姐，是他的邻居姐姐，金雯。 金雯从小就体弱多病，母亲也是一个药罐子，干不得活，全家都靠父亲开个小饭馆撑起来。 而江柏，则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留给他一套老城区的老破小，就离婚，各自寻找爱情去了。 江柏的爷奶因为不喜欢这个儿媳，也顺带不喜欢这个孙子。 没人愿意养他，六七岁的小孩只能每天在外面捡垃圾，卖掉然后拿着钱买些馒头填填肚子。 金家父母看他可怜，又都是邻居，就带回家一起养着，慢慢的，姐弟两个感情越来越好，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可是这种幸福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在他们刚上初中没多久，金母就因为身体太差，加上生产时造成的身体损伤，与世长辞。 金父则是忙于工作，没有太多的精力照顾两个孩子，高强度的工作也让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 不过想到两个孩子，又硬是咬牙撑了下来。 因为金雯的身体原因，大一那年退学回家休养，而江柏则是继续留在那边读完整个大学。 等第二年江柏放假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姐姐和店里的学徒谈恋爱了。 这个学徒也就是刚才被江柏毒死的厨师，叫周航。 在金父和江柏的面前，周航脾气温柔，待人接物都很妥当，无时无刻都关注着金雯的身体和心情。 一有时间，就带着金雯出去散步，去周边玩，也没什么什么不良爱好，不抽烟不喝酒。 江柏不放心，怕他是表面功夫，就偷偷跟踪了周航很长一段时间。 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周航人前人后都是一个样子，慢慢的，江柏也就放下了自己的偏见，开始试着接纳这个姐夫。 后面两年，每次江柏从学校突击回来，都能看到周航对金雯嘘寒问暖的样子，小情侣偶尔也会闹闹矛盾，但是很快就聊开，又和好如初。 除了周航的原生家庭穷了点之外，金父对这个未来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对方没钱没关系，自己有啊！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辛苦工作存下来的那些肯定都是给金雯的。 但真正让他决定把自己吃饭的手艺教给周航，则是周航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保证，婚后一定会好好照顾金雯。 一切以她的身体安全为主，如果金雯想生孩子，那第一个孩子就跟母姓。 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可以传宗接代，完全不用担心家里长辈会反对。 后面的生活也跟童话一样，小夫妻结婚后，除了没有孩子，其他的一切则是跟他保证的那样，完完全全做到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江柏已经没有印象了。 只是某一天，他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金雯的电话，说金父出事了，让他快点回来。 等他紧赶慢赶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姐姐整个人瘦得厉害，之前金父养的圆润的脸颊也直接凹陷下去，神情萎靡，跟换了个人一样。 而金父也没有撑到他回来见最后一面，已经被周航第一时间送进了火化炉。 在金父下葬的第二天，周航在老家的老娘和弟弟就出现在家门口。 大包小包的，脸上也带着明晃晃的笑容。 一进来就嚷嚷，说幸亏老东西死了，不然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住进这个房子。 周航的弟弟更是直接将金父留下来的衣物全给清了出去，霸占了房间。 金雯不乐意，刚说了两句，就被周航的老娘一巴掌打在脸上。 从小备受宠爱的金雯哪里肯吃亏，刚想还手，周航就一巴掌打在了她另外一边脸上。 这个力道，直接让金雯脸颊红肿，眼冒金星。 原本温柔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狰狞，一双大手指着金雯的鼻子，破口大骂。 “闭嘴，之前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的，好不容易老头死了，你还想骑在我脖子上？ 我告诉你，想的美！” 第二百六十章 江柏的报复 这两巴掌，打碎了金雯一直以来的美梦，也把他们婚姻的假象给撕的粉碎。 周航老娘来的第二天，早上不到五点，就把金雯从床上扯起来，把自己和两个儿子的衣服都堆在厕所，让金雯手洗。 不能用洗衣机，费电。 金雯想反抗，又被周航老娘一巴掌打在脸上。 拿不到手机，没办法报警，更没办法联系江柏，金雯只能先忍下来。 而江柏六点起来敲门的时候，金雯已经被摁着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活。 看着一直被自己和金父捧在手心呵护的姐姐遭受这样的对待，江柏一时气血上头，想冲过去打人。 但是被周航和他弟给拦了下来。 不过三人也顾虑江柏的存在，那些针对金雯的手段也少了很多。 可江柏本身就是请假回来的，假期快结束的前两天，公司这边一直疯狂打电话让他回来工作，就算辞职，也要回去交接，更别说他还有一些私人物品放在租房，需要带回来。 江柏估算了一下时间，跟金雯说他要离开一天，让金雯小心一点，必要的话，宁愿伤人，也不要自己受伤。 可是江柏也没想到，周航一家三口早就在等这一天，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三人就原形毕露。 为了更好的控制自己的妻子，周航直接借口说金雯因为父亲去世，伤心过度，身体变得很虚弱。 家里钱也不多，所以要把房子和店铺给卖了，带金雯去更大的城市看病。 周围的邻居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没有开口，最多给江柏打个电话，提醒一下。 可等江柏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时候了，金家的房子和铺子已经卖掉了。 后面询问了买家才知道，他和周航一早就搭上了线，也谈好了价格，等待一个时机过户而已。 等江柏重新找到金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了。 这一个星期，金雯把前面二十几年没吃过的苦一下子全吃了，整个人瘦的可怕，摸上去就跟骨头架子一样。 而且走路摇摇晃晃的，在看到江柏后，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江柏不敢耽误，连忙把人送到医院去检查，发现就这一个星期，金雯的身体恶化到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不能劳累，需要长期卧床，营养也要跟上。 在看到检查单的一瞬间，江柏就想放弃寻周航的麻烦，什么都不要了，只想把金雯带回家养着。 可是他这个愿望也没有实现，周航以金雯丈夫的身份，将人控制在自己身边。 让她干活，不给看病。 没办法，江柏只能留下来，接手了属于金雯的活计，然后把自己的积蓄都投进去给她看病，到后面甚至把他那套老房子给卖了，才勉强维持住金雯的生机。 也正因为如此，江柏才会被小饭馆这点工资困在这里。 毕竟现在他身上没有一点存款，重新找工作的这段时间里，没有收入来源，就没办法给金雯买各种营养品。 而周航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压榨江柏。 三人就这么纠缠了好几年，直到今天，江柏直接下毒，送这一家五口上西天。 听完整个过程之后，霍齐沉默了好一会。 从事警察这个职业后，他见过无数恶人，也见过很多被迫走向绝境的，被逼疯的老实人。 江柏和金雯这种情况也不少见，从小被长辈保护很好，没接触到太多的坏人，所以在碰到这种不要脸人的情况下，才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其实你可以选择报警的，像这种情况，警察不会置之不理的。 你今天的行为确实解气了，但是你杀了人，要被刑拘，你姐姐要怎么办？她一个病人，再听到你被抓，很容易气急攻心出事的。”霍齐的语气有些沉重，看向江柏的眼神中也充满了不赞同。 听出了霍齐话语里的关心，江柏抬起头，对着他摇了摇，轻声吐出一句话：“姐姐太累了，也不想拖累我，昨晚硬生生用被子把自己给……” 天知道他睡醒发现的时候有多绝望，恨不得立刻带着刀去找周航一家同归于尽。 后面的几个字没有说出口，但是话语里面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 隋昭和胡书云站在审讯室外面听着，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谁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金父估计也没想到，这个女婿这么能装，居然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骗了过去。”隋昭摇了摇头。 或许发现了，但是还没来得及给女儿安排好后续，人就没了。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你因为母子三人的所作所为要报复我理解，那个孩子，为什么也要动手？”霍齐想到在自妈妈怀中闭眼的女孩，语气满是不解。 江柏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们拿着金爸爸的钱开了现在的小饭馆，然后周航又找了个小三。 本来，他出轨是在过来这边后，我不应该迁怒的。但是那对母女在知道周航还有一个原配后，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擅自跑到姐姐面前耀武扬威。 那个小孩，看着挺可爱天真无邪，但是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毒，直接把我姐刺激进了医院。”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对母女也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原本他还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但是今天发现金雯自杀之后，江柏内心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 出门前给金雯换上了她最喜欢的衣服，然后翻出金父之前杀老鼠时留下的砒霜。 在中午店里没有其他客人的时候，直接全倒进汤锅里，把那一家五口全给毒死了。 “我认罪，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送我姐去殡仪馆？”江柏脸上带着一抹期待。 霍齐自然不会拒绝这点要求，一口答应了下来。 可能是得到了霍齐的承诺，接下来的一些补充性询问，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 “霍齐，出大事了！你出来一下。”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这纯粹就是一个人渣 就在霍齐记录手上东西的时候，卓刑敲了敲门，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霍齐看了一下手中的记录，已经差不多了。 “好了江柏，你姐姐的遗体我现在就安排人送去殡仪馆，我会跟上面申请，让你去送她最后一程。 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今天的行为造成的影响太严重了，判决应该不会轻。”霍齐站起身，看着江柏，说道。 江柏轻轻地点了点头，面露感激。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机会去送姐姐最后一程。 至于这个警察说的刑罚，江柏根本没放在心上。 死刑也好，无期也罢，不管哪一个，都挡不住他到时候去跟金爸爸和姐姐团聚的步伐。 一直站在外面观看全过程的隋昭眯了眯眼，语气有些疑惑：“怎么感觉，江柏心存死志？” “正常，家人都没了，仇人也被他杀完了。”胡书云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放心，会让人注意一下的。” 等霍齐出来后，一行四人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出什么事了？着急慌忙把我叫出来。”霍齐走在隋昭的身边，发现卓刑的表情异常凝重，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 卓刑也没有卖关子，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刚才接到报案，说一个百万粉丝的户外探险主播在直播途中出事了，可能被绑架，也可能是被杀害了，让我们快点出警救人。 全国多地的警局都接到了报案，再加上是直播，在线人数很多，影响很大。” 因为是直播，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将过程录屏发到了网上，造成的影响就更大了。 卓刑不敢耽误时间，在接下案子后，就连忙过来找霍齐几人了。 “这么笃定，是有什么明显的线索吗？”霍齐很快捕捉到了重点。 没有说是意外，而是非常笃定这两个选项，后面肯定有视频证据。 “对！在出事的前十几秒，直播间突然黑屏，然后里面就传来了那个主播的惨叫和哀嚎声。 然后就是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把直播设备给捡起来关掉。 但是在捡起来的过程中，镜头扫过了旁边，不少人看到了主播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在两人一问一答的过程中，四人回到了办公室，卓刑则是将自己的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面赫然在重复播放着直播间最后的那几个片段。 就跟卓刑说的那样，黑屏后，就是惨叫声和哀嚎声，以及最后主播躺在地上，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确定三人都看完之后，卓刑将进度条重新拉到前面，然后放大声音。 这次，隋昭三人在里面听到了一些拳打脚踢的声音。 “目前的看法是，这个主播之前得罪了什么人，所以趁他这次出来直播的时候，下手为强，还有就是求财。 技术部的同事已经在跟直播平台那边联系，取得了受害者的ip地址以及个人信息，现在正积极定位。”卓刑将目前的猜测跟旁边的三人说了一遍。 毕竟是百万主播，粉丝基础庞大，平时直播的收入也不低，有人因为求财盯上他也很正常。 隋昭皱了皱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都是百万主播了，他出门工作不带助理？他经纪人呢，这种工作安排，应该也会报备？” 好歹也是户外探险，出门前就算不带人，也应该有跟经纪人或者助理交代自己的位置？ 卓刑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受害者半夜临时决定的，几乎是前脚刚做决定，后脚就收拾行李，拎着东西出门了。” 说完，卓刑将手中的一份复印件递到隋昭的手上。 这是发现受害者可能出事后，警方对他的经纪人和助理的问话。 从头看到尾之后才发现，受害者这种说走就走的行为很常见，再加上又是半夜，经纪人这边早就睡过去了，根本没有发现情况。 而且受害者最近流量低迷，为了挽回更多的观众，他更是直接搞了个24小时不间断直播。 跟了两三天，确定没事之后了，经纪人就给了助理放了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没想到就这一天没盯着，人就出事了。 “隋昭，今天的案子情况很紧急，需要你去确定一下受害者的位置和情况。 局长那边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在24小时内把受害者给救出来，抓住凶手。”卓刑一脸严肃地看着隋昭，说道。 隋昭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有受害者的详细资料吗？趁事情刚发生没多久，我们尽快把人给救回来。” 话音刚落，走过来的小李警官就把手中的资料递到了隋昭的面前：“资料在这里，我还查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可能跟这次的案子有关。” 隋昭接过资料，霍齐三人围过来一起观看。 小李警官口中的，有意思的东西，被他用红色的方框给圈了起来。 受害者叫杨书，是从归省底下的一个小县城出来的。 普通本科学校毕业，因为找不到工作，在朋友的建议下，干起了直播。 杨书合计了一下，其他已经饱和的赛道不容易闯出头，于是将目光放在了人比较少的户外探险直播上面。 凭着网络上各种灵异地点的打卡探索，杨书很快就积累了一批原始粉丝。 签了公司之后，在公司的安排下，杨书开始在探险的过程中搞点小机关，制造点戏剧性的效果吸引眼球。 本来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半年前，杨书直播玩游戏输了，接受惩罚，要随机点进一个观众的主页，然后锐评对方的视频。 也就是这次，杨书因为输了游戏心情不好，直接利用自己的网络影响力，恶意造谣，导致一名素人女孩抑郁自杀。 在得知对方自杀之后，还在直播间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女孩的心理太脆弱，一点风雨都经受不住。 有些人为女孩打抱不平，网络上也出现一些不好的评论。 但都被杨书买的水军给压了下去。 “这纯粹就是一个人渣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自导自演的绑架案？ 看完小李警官递过来的资料后，隋昭的语气异常的厌恶。 恶心，太恶心了。 就因为自己游戏失利，就选择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在一个无辜的素人身上。 利用自己的网络影响力去网暴对方，导致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这个女孩资料调查了吗？”霍齐指着这上面的资料，问道。 小李警官点了点头：“查了，死者姓欧，父母双亡，被自己哥哥一手拉扯大，自杀那年刚读大二。 我这边还查到，死者的哥哥把妹妹下葬安顿好后，就带着水果刀冲到了杨书的公司，扬言要拉他同归于尽，被公司的安保给拦了下来。” “这位欧先生，联系一下，看他现在在哪。”霍齐指了一下手上的资料，将这件事给吩咐了下去，随后又问道：“杨书的经纪人和助理还没到吗？” 很幸运，杨书的公司就在这个城市，所以把人喊过来，反而成了现在最容易的事情。 “来了，已经在旁边的招待室等着了。”小李警官点了点头。 霍齐站起来，看了一下隋昭，又看一下卓刑，最后说道：“胡书云，你陪着隋昭过去门那边，寻找线索的同时，也要保障她的安全。 杨书经纪人那边，还有那位欧先生，就交给我和卓刑了。” 隋昭等人纷纷点头，随后各自散开。 时间紧任务重，他们要尽快把人给找到，解救出来才行。 虽然对杨书这个人的行为和人品非常不耻，但是作为警察，他们还是要保证对方的安全。 有了杨书详细的个人资料，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做好准备后，就轻轻将门推开了一条小缝。 “你不是百万大网红吗？那股嚣张劲呢？”一道沉闷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还有几声沉重的闷哼声，和打击声。 “唔！唔！” 隋昭将早就准备好的小型摄像头给塞了进去，随后小心将门给掩上，只留下一条非常细小的缝隙。 因为小李警官手头还有其他的工作，胡书云就接手了定位的工作。 很快，胡书云就锁定了杨书所在的具体位置，迅速联系上距离最近的警局，让他们赶紧过去救人。 隋昭凑到胡书云的身边，一起看着电脑屏幕里的画面。 杨书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手脚被一圈又一圈的胶布死死地捆在身后，嘴里还被塞着一团黑色的东西，看上去像从杨书的脚上脱下来的。 整个人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不断地咕蛹着。 而此时，一个从头到尾都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男人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杨书的脸，又把他嘴里的袜子给塞地更进去一些，同时说道：“臭袜子的味道怎么样？ 我还想跟你多玩玩的，但是估计警察快找过来了。” 男人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在杨书惊恐的目光中，从角落里掏出一条麻绳，将他结结实实地给捆了起来。 “多亏了你挑的好地方，这种废弃的老村庄你都能找到。 要是你谨慎一点，不然我都没那么容易得手。”男人拽着绳子，将杨书拖到一栋废弃屋子的房顶。 地上的碎石割破了杨书的衣服，在他的手脚上都留下了一道道伤痕。 碰到一些尖锐的石头也不转弯，就这么直直让杨书撞上去。 杨书的胳膊和脸上又出现了一些伤痕。 “这样不行，再这么下去，人就没了。”看着男人的动作，胡书云也坐不住了，准备喊来自己的队员，带人过去把凶手给控制住。 “别去了，杨书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胡书云准备带人过去的时候，霍齐小跑过来，阻止了胡书云几人的动作。 “怎么回事？”胡书云站在门的前面，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霍齐。 霍齐把手机递到胡书云的面前，上面是一段视频，而视频里面的人他们也很眼熟，正是那位被杨书网暴致死的女生的哥哥，欧先生。 欧先生的面容憔悴，眼睛通红，手上举着自己的身份证，旁边还摆着一个粉红色的骨灰盒。 “我叫欧向阳，我实名举报网上那个百万粉丝的户外直播探险网红杨书，半年前，他利用自己的网络影响力，网暴我刚上大二的妹妹，导致她患上抑郁症自杀。 现在我妹妹人已经没了，他还不肯放过她，还想利用她自杀这件事给自己造势。 杨书联合自己的朋友，雇佣一个小混混，准备制造一起绑架案，吸引网友的眼球。替罪羊和罪名他们也想好。 他们准备嫁祸给我，说我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妹妹，所以用长达半年的时间策划了一起绑架案，准备杀了他替我妹妹报仇。” 欧向阳的事情只有不到一分钟，但是视频里面的内容却让众人一惊。 “这个也不能全信，万一他准备用这个来拖延时间呢？”胡书云皱眉，看向霍齐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霍齐立刻接话：“如果只是这个视频，我当然不会全信，但是还有杨书助理的证词，以及他录下的一些对话。” 说着，霍齐又点开了下一段事情。 上面的环境是在警局的审讯室里面，一个表情怯懦的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而对面坐着的，正是霍齐和卓刑。 还没等霍齐他们开口，这个助理就率先将自己的手机给递了过去。 “那个，警察同志，杨书这起绑架案是假的，自导自演的。 我这里有录音，你们可以听一下，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直接去杨书的房子里搜，那个窃听器应该还在里面。”助理的声音有点小，但审讯室里面很安静，所以他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进了霍齐和卓刑两人的耳朵里。 卓刑看了一下霍齐，随后又把目光放在助理身上，手指敲了敲桌面，问道：“窃听器？你为什么要把窃听器放在他的房间？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犯法的吗？” 说到这个，助理的脸色涨的通红，表情带上了满满的委屈，声音也不自觉变大。 “我也不想啊！都是杨书太过分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全是剧本！ “对！就是他太过分了！要不是他做事太绝，我也不会想着装窃听器。” 助理越说，脸上的表情也越理直气壮。 在霍齐的眼神示意下，助理把自己为什么装窃听器的前因后果都给说了出来。 “杨书助理的流动性很大，不过之前因为都是公司直接安排的，他也不好干什么，所以一直挺克制。 但是等他坐稳了自己户外探险直播头部的位置后，公司那边也给杨书一点面子，答应让他自己挑助理，于是，我就应聘上了。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慢慢的，我接手的工作越来越多，小到上厕所给他擦屁股，大到给他约妹子，什么都是我在管，他直播的那些地方，为了节目效果，也是我先去跑一遍，然后再定下来。” 说到自己负责的工作时，助理的脸上满满都是疲惫。 说好听点，他是生活助理，说难听点，杨书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 本来一切都还好，助理想着自己拿高薪，干多点也没什么。 但是一切，都在半年前变了。 杨书体验到了网暴的快乐之后，开始将魔爪伸到旁边人的身上。 时不时就在直播的时候，用一种隐晦的语气说自己的助理如何不负责任，又如何将偷他的钱和一些首饰手表出去变卖。 看直播的观众有劝他报警，但是都被杨书用一句：他还小，我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他之前不是这种人给挡了回去。 不仅能赚个好名声，还能引导一些不明真相，但是正义感爆棚的观众去网暴助理。 紧接着，杨书在一次直播中为了制造一点节目效果，“超不经意”让助理在几十万人面前出丑。 杨书有时候还会借着放松一下的念头，让助理和他的朋友陪自己斗地主。 但是往往输家都是助理，然后让他做各种搞笑动作，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杨书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助理想反抗，想辞职，但是被经纪人指出来的合同条约给挡了回去。 这时候助理才发现，合同上还有一段，他需要全程配合杨书的直播，不管做出什么行为，都不能拒绝，也不能反抗，违者赔偿公司一百万。 提前辞职也不行，担心助理会泄露公司机密，一定要走的话，那就再赔偿公司一百万。 两个一百万砸下来，让刚出来实习的助理头晕眼花，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干着。 发现助理很好欺负后，杨书开始将目光投向了他的工资上面。 经常用各种离谱的理由克扣助理的工资，整整半年，助理一分钱没拿到，甚至还要倒贴。 “所以我上个星期就在杨书家贴了个窃听器，想着能不能偷听到什么消息，然后抓住这个把柄，让自己脱离这个公司，把我应得的钱给拿回来。”助理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怨气。 不过也正是这个举动，成功录下了杨书和自己朋友密谋的对话。 霍齐打开了手机，点开了助理说的那个音频。 杨书的声音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响起。 杨书：“那个男的最近又在楼下蹲点，我都快烦死了。” 神秘男人：“那个女的哥哥？报警呗。” 杨书：“报个屁，真追究起来，就是我的问题，不行，得找个机会，把他给送进去才行。 不然一天天的，我出不去，不能直播，粉丝就一直掉！” 神秘男人：“这样的话，我这次有个想法，我今晚假装粉丝让你去直播，然后你半夜直接收拾东西出去。 等到第二天，我就假装歹徒把你绑架，再关掉直播，这样你的关注度就有了。 到时候你被警察救出来，话题，热度，关注都有了，说不定还能把这件事按在欧向阳头上，永绝后患！” 神秘男人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了杨书因为过于兴奋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十几秒，就听到了杨书答应这个想法的声音。 再后面的一切，隋昭等人就知道了。 而欧向阳这个视频能这么及时出现，也是助理觉得他这个属于无妄之灾。 不忍心看到他真的被冤枉，所以悄悄通知了欧向阳。 “为了流量能做到这个地步。”看完整个过程之后，隋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霍齐收起自己的手机，语气无奈：“卓刑已经派人过去杨书的房子里搜了，这段音频也让小李检查过了，是真的，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 单凭助理一个人的话，就算有证据，霍齐和卓刑自然也不会一下子就相信。 但是等他们问到杨书经纪人的时候，对方那种含糊不清的态度，以及心虚的眼神也说明了一切。 在霍齐的严厉警告和追问下，经纪人才承认助理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杨书这个行为经过他和公司同意的。 而且也不可能真的只让杨书自己一个人过去，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们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让一个新人带着自己的直播团队往那个方向赶，在警察把杨书救下来之后，他再以采风拍视频的理由出现。 拍下杨书被救的过程，后面还能用来拉一波同情和关注。 “他们这纯粹是浪费警力啊！”胡书云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也就在这时，负责那片辖区的警察也赶到了一开始的地点，检查了一下，发现这里没有人之后，就带着队员往更深处找去。 “霍教练，你们看。”胡书云身边的队员注意到监控里的情况，及时提醒他们注意电脑屏幕。 众人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那个男人拖着跟死狗一样的杨书再次回来。 男人将杨书丢在地上，左右看了一下，最后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部手机，操作了一下，对准杨书的脸。 “杨书的账号又开始直播了！” 时刻关注杨书账号的小李警官急忙出声，把隋昭几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再次出现在直播间里的杨书看起来可太惨了。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脸上还有一道划痕，手脚耷拉着，看着就使不上力，身上的衣服全是脚印，一看就没少挨揍。 “这真的是剧本吗？” 第二百六十四章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这真的是绑架 看到杨书身上的伤痕之后，隋昭的表情变得迟疑，语气也带上了不确定。 如果是自导自演，这样的伤势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不好说，有些人为了名利，可以做出很多常人不能理解的行为。”胡书云的表情严肃，这种案子她也经手过很多。 有些人为了这些东西，卖儿卖女也在所不惜。 杨书的伤势看上去很严重，但实际上并不致命，只要好好修养，后期就能完全恢复。 期间的支出，比他因为绑架而收获的关注和热度来说，就不值得一提了。 杨书费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手机屏幕上熟悉的图标后，刚准备想张口说点什么，下一秒，就被一巴掌给打在了他的脸上。 “闭嘴，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从直播间传来，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这个声音隋昭几人很耳熟，正是助理交上来的录音机里那个神秘男人的声音。 不过隋昭发现，杨书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愤恨，一点也没有合作成功的欣喜。 心里更加怀疑他们自导自演的真实性了。 而一直蹲守在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一时间群情激愤。 不仅在骂着杨书的公司和经纪人，更有带起节奏，说警察办事效率低的。 “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回头把人给抓住先。”隋昭坐不住了，不能任由这群人带节奏啊。 胡书云没有犹豫，直接给刚离开的那队人打了个电话，告知他们杨书现在的位置。 不到两分钟，刚离开没多久的警察们匆匆折返，直接把男人给扣押住。 因为杨书的伤势太严重，在把人救出来后的第一时间就直接送往了医院。 杨书的直播间，在男人被抓住后的第一时间，为首的队长拿过手机，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绑匪已经抓到，现在要送伤者去医院，就挂断了直播。 “不对，这不对，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这是真的绑架！”直播间刚被挂断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杨书经纪人慌张的声音。 声音之大，更是直接传到了隋昭几人的耳中。 隋昭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经纪人的方向走去。 过去听听，说不定他们心中的疑惑就能解开了。 等三人赶到的时候，经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恐慌，后怕，还有一丝兴奋。 手指更是不自觉地碾着袖口，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算计。 绑架从刚开始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变成了真的。 那这个话题就可以继续用下去，杨书身上的伤也有操作空间，只要利用得当，后面肯定能带来无数的话题。 说不定还能利用这个，再一波粉，到时候身价提升，能接的广告也就变得更多了！ 想到后面可以操作的空间，经纪人的嘴角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 心里面更是思考要怎么开始造势了，同时等这件事结束后，把助理给辞退了，然后以他非法安装窃听器，泄露公司直播机密为由，向他索取高额的赔偿费。 “先别急着高兴，因为这个案子影响太大，后续审问的片段，可能会放一部分出来安抚一下网友。”卓刑看到经纪人脸上那藏不住的算计，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美好幻想。 听到卓刑这么说，经纪人脸上得意和算计的表情瞬间一僵，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恐慌。 如果真的公布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警察同志，这种事情就没什么必要了，直接问完，结案就完事了。”经纪人表情慌张，试图让卓刑收回刚才的决定。 卓刑没有回答经纪人这句话，而是看着他，问道：“你刚才嚷嚷着剧本不是这样的，那原本的剧本是什么样的？” 看着卓刑强硬的表情，经纪人的脸色有些萎靡，最后还是将他们原本的计划都给透露了出来：“我们刚开始的计划，就是崔华在杨书直播人数最多的时候动手。 我这边引导舆论，制造话题，崔华给杨书身上制造点伤口，可以多一点，但是不能太严重。 毕竟杨书是一个主播，脸最起码还是要保证好的，但是崔华制造的伤口太严重了，有些不及时治疗，肯定会留疤的。 所以我才笃定这是真的绑架。” 越说到后面，经纪人脸上的表情也就越心虚。 卓刑坐在经纪人的对面，手上在不停地记录着，看着上面的供词，又问道：“崔华和杨书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平时有没有什么矛盾？两人在财产上有没有纠纷？” 经纪人想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确定：“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不知道，不过最起码有三个月了。 这两人感情挺好的，很多兴趣爱好都一样，崔华是个富二代，花钱大手大脚的，给杨书送礼物也没手软过，基本上也没有其他的矛盾。” 想了一圈，经纪人还是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隋昭突然问了一句：“杨书网暴致死欧向阳的妹妹，你们有什么赔偿吗？” “……杨书赔了五百万，难不成崔华还跟欧向阳有什么联系吗？”经纪人的表情有些焦急。 不过这次的问题没有得到隋昭等人的回答。 霍齐站在隋昭的旁边，看着卓刑，说道：“既然局长已经把这个案子接下来了，那我跟隋昭过去看看。” 案子本身就没有什么危险性，再加上人已经抓住了，没必要带太多人过去。 加上随身保护的齐斌跟猴子，四个人也足够了。 卓刑想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霍齐的提议，他们这边也确实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行，就这样办，不过你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卓刑又叮嘱了几句。 很快，就做好分工。 隋昭和霍齐过去杨书那边，留守的卓刑等人，就负责调查清楚崔华的个人资料，以及关注网络上的舆论。 安排好一切后，卓刑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经纪人，说道。 “至于贵公司这种浪费警力的行为，等案子结束后，我们再好好讨论一下。”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和欧向阳是什么关系？ 撂下这句话后，隋昭四人就匆匆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经纪人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心中满满都是完蛋了的情绪。 杨书算是废了，之前砸的心血全白费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同意这个提议！ 隋昭和霍齐也没有耽误时间，在拿到了欧向阳的银行流水后，就通过门从一处废弃的民居里出来，然后直奔当地的警局。 等到了之后，两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成功进到审讯室，而被抓住的崔华，也坐在里面的椅子上。 目送隋昭和霍齐进去的小警察，看了一下审讯室，又看了一下守在外面的齐斌和猴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来的也太快了？坐飞机都没那么快？” 比起齐斌和猴子的目不斜视，小警察旁边的队长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赶紧干活去！” 好奇心那么强干嘛！ 审讯室里面，也开始正常的审讯流程。 “名字。” “崔华。” “平时在做什么工作？” “现在是无业游民，暂时没有找工作的计划。” 这一问一答的都是很基础的问题，崔华渐渐放松了下来，没有刚开始的紧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了，隋昭看着崔华，突然问道：“你跟欧向阳什么关系？或者说，你跟欧向阳的妹妹是什么关系？” 崔华猛地抬头，双手紧紧握拳，眼睛死死地盯着隋昭：“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根据我们的调查，杨书从事主播这个职业到现在，唯一闹出的事情，就是那个被网暴的无辜女孩。 根据这个线索，我们申请了权限，调查了欧向阳的流水，而他半年前有多笔大额支出，收款人的账户，正是你。”隋昭将手中的资料拿了起来，对着崔华抖了一下。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怀疑，等看到这份证据后，隋昭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崔华和欧向阳是真的认识！ “崔华，坦白从宽，你没有真的对杨书下手，一切就都还有回转的余地。”霍齐看着崔华，说道：“我想，欧向阳应该也不想看到，你因为杨书而进监狱。” 崔华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手上一下接一下地撕扯着手上的死皮。 良久，崔华才开口：“我跟文茵，是情侣关系。” 有了开头，后面的话就轻松多了。 隋昭和霍齐，也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欧向阳的妹妹，也就是欧文茵，从小就很懂事，读书期间也很刻苦，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考上了省内最好的本科。 为了减轻哥哥的负担，欧文茵大学期间勤工俭学，负担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已经读大四的崔华。 两人对彼此都有好感，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欧文茵也就接受了对方的表白。 交往一年后，欧文茵想把崔华介绍给自己的哥哥，崔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拒绝了她的邀请。 “和文茵交往的时候，我就经常听她说欧向阳的付出。所以那时候我想着，存多点钱，然后把存款放在她哥哥面前，用行动证明，我有能力给文茵好的生活。 让他放心把自己妹妹交给我。 半年前，公司那边有个出差的项目，只要能完成，升职加薪都是最基本的，那份奖金，足够我在这边付一个房子的首付了。 所以，跟文茵说明了情况，我就申请了加入项目，可是等我回来之后，就听到了她自杀的消息。” 说到这里，崔华伸出手，狠狠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如果我没有出差就好了，如果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文茵就不会抑郁，就不会自杀。” 隋昭想过去安慰一下崔华，但是刚站起身，就被旁边的霍齐给摁住了。 霍齐对着隋昭摇了摇头：“他需要发泄一下，你别过去了。” 都这么说了，隋昭也就坐了回去。 果然，一分钟不到，崔华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下去。 后面的发展也很明显了。 崔华不信自己的女友会莫名抑郁，就这件事展开了调查，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明白是什么原因之后，崔华也坐不住了，直接找到了欧向阳。 此时的欧向阳手里握着杨书给的赔偿款，在市场上物色好用的砍刀。 钱有什么用，比起这笔钱，他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活过来。 欧向阳原本打算把这笔钱捐给孤儿院，然后买把刀，找个机会和杨书同归于尽。 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崔华找上门，阻止了他的动作。 也就是这个时候，欧向阳才知道自己妹妹谈恋爱了。 “一刀捅死杨书太便宜他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而且，文茵也不会想看到自己的哥哥因为自己杀人。”崔华盯着欧向阳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也正是这句话，让欧向阳放弃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两人商量了一个多星期，很快就制定了一个长达半年的计划。 欧向阳这边提供资金，然后崔华利用这笔钱，假装成一个富二代去和杨书套近乎。 从一开始的刷礼物，到后面的加好友，再慢慢两人熟悉起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崔华也开始频繁出入杨书的房子，也自然而然地和他的经纪人以及助理打好了关系。 这期间，崔华就把文茵的那些赔偿款都给砸了进去。 一个星期前，崔了解到现在杨书的直播已经到一个瓶颈期，没有什么新意，粉丝也在不断地流失。 眼看着就要跌到二线。 崔华知道，他们等了半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很快，欧向阳就根据计划，长期在杨书的楼下蹲守着，只要他一出现，就缠上去，把对方搞得出门都不方便。 然后崔华再趁着杨书抱怨的时候，提出了这个假装绑架的计划。 刚开始杨书还有些犹豫，觉得这样风险太大不划算，但是在崔华有意无意地洗脑下，以及看着不断流失的粉丝。 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同意了这次的提议。 “我们说好了，到时候你动手别太过分，我还要靠这张脸直播呢！”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这边发现了一具尸体 做出决定后，杨书还是忍不住再次叮嘱崔华。 他的长相不算多帅，但好歹也看的过去，要是因为这次炒作毁容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崔华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 一行人又商量了好几次，完善了这个计划，才有后面的这次绑架案。 在过去的路上，崔华还刻意多说了几句，说怕自己没办法控制好力气，希望杨书多多包涵。 杨书也被可能会带来的流量给迷晕了眼，一口应下不说，还承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追究崔华的责任，让他放心大胆地动手。 最好再逼真一点，不然这样也不容易唬人。 后面崔华被抓后，他再出具谅解书，然后给崔华一定数额的经济赔偿就行。 再后面的事情，隋昭等人也就都知道了。 崔华借着这次的绑架，不仅狠狠地报复了杨书一顿，还录下不少的证据，及时传给欧向阳，让他找准时机上传。 只要他们一上传，那么杨书的主播生涯也就此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你们来的太早了，本来还想再踢几脚的。”崔华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不是警察来的太早，他高低要再补上几脚。 整个审讯过程，崔华都异常配合，甚至主动提供了一些隋昭等人还没查到的证据。 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隋昭和霍齐才从审讯室中出来。 “崔华这种行为，会被判刑？”隋昭回想着之前胡书云给自己的科普，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旁边的霍齐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会，虽然是假绑架，过程中没有向第三方勒索钱财，但是崔华的行为已经给杨书造成了伤害。 现在就要看杨书的伤势鉴定怎么样了，如果太严重的话，可能会判过失致人重伤罪，还需要进行一定的民事赔偿。” 就算有杨书口头保证的不会追究，但是只能作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参考。 听到这个回答，隋昭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审讯室里的崔华。 崔华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手指在桌板上一下一下地比划着，看上去像是在写一个人的名字，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后面会不会被判刑。 隋昭收回自己的目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这边的队长急匆匆地走过来，手上还捏着好几张纸：“找到了找到了！我们从在监控中找到了嫌疑人和受害者同乘一车，还有说有笑的画面。 而且有账号还上传了一段视频，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能看出来是嫌疑人和受害者，正在讨论这次的绑架案。 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已经翻天了。” 听到这段话，隋昭几人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果然，杨书的账号下一片骂声，同时账号也在持续性掉粉。 杨书的主播生涯，算是废了。 “刚刚医院的鉴定报告也传来了，杨书脸上的伤看着很恐怖，但是并没有多严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手脚耷拉是脱臼了，已经接上，手脚上的伤看着严重一些，但也是擦破皮流血。 后续真要追究的话，估计也就是赔偿了。”队长就着医院传回来的报告又解释了几句。 到目前为止，案件已经很明朗了，也就不需要隋昭和霍齐继续待在这边。 四人又从一开始的那个废弃民居回到了省局这边。 “诶？杨书的经纪人和助理呢？”隋昭看了一眼两人待的位置，并没有看到人，有些好奇地询问。 “被他们公司喊回去了，那个小助理趁着在警局，当着我们和那个经纪人的面说合同不合理，杨书恶意克扣工资，他要上诉。”卓刑回想到刚才的画面，忍不住摇了摇头。 经纪人这边本身就因为杨书的事情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再处理助理这事。 又怕他真的揪着不放，索性上报，征求同意之后，就爽快地解除了合同。 后面还补回了小助理的工资，当然，这些是要从杨书的工资里扣。 隋昭这边在讨论杨书的案子时，在隔壁省的一处深山老林里，一支探险队全副武装地在里面走着，鞋子在踩在地上的树枝落叶上。 “队长你是怎么想到来这边的？看着也太偏僻了，一个可以休息的点都没有。”队伍中一个男人一边大喘气一边问道。 为首的女人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边没爬过嘛，总是去之前那些地方有什么意思？所以我才找了个新地方。” 不过看着身后队员这气喘吁吁的样子，女人左右看了一下，还是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 “走，过去那边休息一下。”女人指了一下方向，然后带着自己的队员走过去。 刚开始说话的男人随便找了一块看起来相对干净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手往后一撑：“累死了，休息……嗯？这手感怎么怪怪的？” 除了树枝落叶的手感，还有一股莫名柔软的触感，和想象中结实冷硬的地面完全不一样。 男人转身，拨开了上面一层的落叶。 等树叶下面的东西暴露在他面前时，男忍不住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跑到队员身边。 “怎么了怎么了？”被男人扯住胳膊的队员脸上有些懵逼，这是看到什么了？ 男人的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刚才坐着的那块位置：“有……有死人！”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坐着休息的一群人猛地站起来，齐刷刷地冲到那个位置。 等看清楚躺在树枝堆里的尸体后，众人脸色惨白，一些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已经捂着自己的嘴巴冲到另外一边了。 探险队的队长脸色难看，她也没想到好端端的一次探险出行，居然让自己碰到人民了！ “都离远点，要吐也吐远点，别破坏这边的现场。”缓过来之后，探险队队长指挥着自己的队员远离这块区域，以免他们不小心破坏了什么现场。 确定距离足够之后，队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这边发现了一具尸体。”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为什么划掉这个问题？ 一大早，隋昭和阿宝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面色凝重的卓刑几人。 “怎么了？”隋昭拉着阿宝走过去，语气有些疑惑。 最近有什么案子能让他们皱眉吗？ 隋昭想了一下，也没有啊！ 前两天杨书那个案子也解决了啊，后续网络舆论也在可控范围内，怎么今天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霍齐将手中的一份资料递给隋昭，说道：“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隋昭接过霍齐递过来的资料，第一张照片就给了她足够的冲击。 等将上面的资料全看完之后，隋昭也明白为什么这群人皱眉了。 “尸体高度腐化，面部组织已经没有办法辨别，传统的指纹对比和dna库查询都没有结果。 这个案子已经陷入了僵局，那边的警方现在连死者的身份都没有办法确认。”卓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苦恼。 身上没有衣服，尸体周围也没有可以辨别身份的东西。 “所以，这个案子被转交到我们头上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隋昭的语气异常的笃定。 如果不是这样，卓刑他们也不会愁眉苦脸的。 “你猜对了，我们现在要赶过去那边。”卓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因为隋昭的能力，所以上头经过商议决定，把这个案子交给隋昭，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破案。 所以今天一大早，局长就跟卓刑通了气，其他人也在她们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隋昭收拾好准备离开时，阿宝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我也想去，我可以帮忙。”阿宝盯着隋昭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卓刑的方向。 虽然他们以隋昭为主，但平时很多事情还是习惯由卓刑安排决定。 所以在阿宝说完话之后，其他人也下意识看向卓刑。 “要去就去，我现在给阿宝的爷奶发个信息说明一下情况就行。”卓刑没有拒绝，低头发了一条信息之后，就示意阿宝跟上。 阿宝有些兴奋地跳了一下，将自己的画本抱在怀中，随后跟在隋昭的身边。 因为时间紧急，卓刑提前让局长跟对面打招呼。 所以隋昭一行人通过门，来到了那边专门准备房子里。 从房子里出来后，就直奔存放着那具高度腐化的尸体的警局。 隋昭等人赶到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再次被叫过来问话的探险队一行人。 探险队众人脸色有些难看，一部分是被那具尸体吓得，但还有一部分，是隔三差五就被喊过来问话。 隋昭向这边的出示了一下证件，随后兵分两路。 一队是隋昭带着阿宝和霍齐过去查看尸体情况，另外一队则是卓刑和胡书云接手询问探险队的工作。 卓刑和胡书云看着坐在自己的女人，问道：“名字。” “柳娇，不是，你们都问几次了？虽然是我们发现的尸体，但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为什么动不动就喊我们过来！” 探险队的队长，也就是柳娇，在回答了卓刑的问题之后，一下子爆发，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语气也很冲：“从发现到现在，我们已经过来五次了！每次都是同一个问题！到底还要我们回答几次？” 卓刑和胡书云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柳娇，等她发泄完坐回椅子上后，才开口安抚：“柳女士，我为我们之前的询问向你说声抱歉。 因为这起案子实在没有头绪，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办法确认死者的身份，所以我们只能通过询问，看能不能从里面获得更多的线索。” 想到那些警察脸上那个浓重的黑眼圈，柳娇揉了揉自己的脸，放缓了自己的语气：“行了，都不容易，问。” “你是本地人吗？经过我们的调查，这块区域未经过开发，知道的也就这附近的居民，几位又是怎么知道这边还有个可以探险的深山老林？”卓刑看着前面几次的资料，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边不能说是偏僻，但是也很少有外人过来，更别说专门过来探险的了。 所以卓刑对她这个消息渠道很感兴趣。 柳娇有些疑惑地看了卓刑一眼，这问题跟前面的不一样啊。 不过，疑惑归疑惑，柳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个问题：“我不是本地人，我甚至不是这个省的。 知道有这个地方可以探险，也是有天在上网的时候刷到的帖子，帖子底下有个评论，说自己老家这边有座山没开发，里面的环境也不错，还配了一张图。 我就是看到那张图，觉得还不错，跟那个留言的问了几句，就组织人过来了？” 旁边的胡书云手上不断记录着重要的点。 卓刑又接着问：“那个聊天记录还有吗？我这边需要看一下。” 柳娇也想赶紧解决完这件事，在听到卓刑的要求后，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了那篇聊天记录给他们递过去。 卓刑和胡书云看着上面的记录，确实都是正常的问话，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等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行为有些怪异的人？”卓刑把手机递回去给柳娇，继续问道。 柳娇接过手机，回答道：“有啊，你们之前就问过了，在我们刚到镇上的时候，有个男的在知道我们要过来这边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后面还跟我们说什么这座山有山神，山神不欢迎我们这种没有受到邀请的外地人，擅自登山只会变得倒霉。” 那时候自己没听，补充了一下食水之后，就带着队员离开了。 要是知道登山会发现尸体，还要在这边滞留好几天，柳娇绝对掉头，带着人离开，再也不会来这里！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卓刑翻了一下手中的记录，看到了前两天的记录上确实有这个回答，但是问题上又有划痕。 然后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就站起来，示意柳娇可以离开了。 等人走后，卓刑抓着记录，敲响了这边局长办公室的门。 “为什么要划掉这个问题？是有什么隐情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是画像师吗？ 梁局长接过卓刑递过来的记录，看了一下他指出来的那个问题后，解释道：“拦住探险队的男人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疯子。 只要抓住人，就会跟对方念叨山里有山神。有时候一些居民上去捡点柴火，他都会拦在山脚那里。要不是他哥嫂愿意养着管着，估计早就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疯了十几年了，在这里长大的孩子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在听到柳娇他们的形容，又确定说这话的是哪个疯子后，梁局长等人才将这个问题给划掉。 疯了十几年，逮到人就说？ 卓刑皱了皱眉，这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可能是感受到卓刑疑惑的目光，梁局长想了想，还是跟他解释了一下：“卓队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个疯子真的就是一个巧合。 刚开始我们也怀疑过，这人好端端疯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或者犯了什么事装疯。但经过调查，什么疑点都没有。” 后面也不是没有组织过人搜山，但是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慢慢的，他就成了周围人尽皆知的疯子，不少有孩子的人家都会叮嘱自己的小孩，不要靠近他，不要听他说的那些话。 梁局长都这么说了，卓刑也只好将自己心中的那点疑问给压了下去，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那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失踪人口？” 尸体的具体死亡时间暂时没有弄清楚，但是从尸体腐化的程度来看，时间应该没超过一个月。 这些东西在卓刑他们过来之前，梁局长就已经让人着手调查了。 所以一问，梁局长就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了卓刑。 这一个月来，确实有几个人来报过失踪，不过基本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找回来了。 根本没有能对上尸体特征的。 深山这边因为占地太大，有一些地方是没有监控的，所以想从监控入手，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看着上面的资料，卓刑和胡书云也想明白这次案子的疑难点。 那就是弄清楚死者的身份，只要弄清楚身份，就可以顺藤摸瓜，抓住凶手。 “我知道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尸体的情况了。”卓刑朝着梁局长点点头，就走出了办公室。 卓刑和胡书云刚离开没多久，另外一个人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看着低头处理工作的梁局长，开口道：“老梁，就这么让他们接手？我们省局又不是没有能干的人才。” 梁局长从工作中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开口说道：“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们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了。” 案子交给谁，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男人嗤了一声，双手插兜，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刚走没几步，男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群外省来的，有什么本事！ 而尸体这边，隋昭几人戴着口罩，小心仔细地观察着。 警局的法医则是跟他们解释这几天解剖的发现。 “死者为女性，年龄在30-35之间，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有分娩过的痕迹。”法医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隋昭等人。 这部分信息虽然可以筛选出一部分人，但符合条件的还是太多了。 要想从中间更精准找到死者，还要花点功夫和时间。 “辛苦了。”霍齐朝着法医点了点头，又跟门口的警察了解一下案件的进度。 十分钟后，霍齐刚转过身，就看到阿宝蹲在尸体的头颅旁边，眼睛盯着尸体的脑袋，手指在膝盖上一画一画的。 隋昭站在一边不敢出声，手上拿着阿宝刚塞过来的画本。 看到霍齐走过来，隋昭连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又过了十几分钟，阿宝才站起来，眼睛亮晶晶地走向隋昭：“隋昭姐，给我本子！我画画！”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阿宝在绘画方面恐怖的天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隋昭忙不迭将手中的本子递过去。 一拿到本子，阿宝也不管周围的情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握着的画笔也跟有了灵魂一样，几乎没有一点犹豫，很快就在本子上画出了一张人像。 等隋昭几人凑过去看的时候，却发现画像上的人脸五官并不和谐，但是仔细看过去，又隐隐看出一点不寻常的痕迹。 “正常的，死者现在不仅高度腐化，头颅还有不少的血肉，几乎看不清骨骼。”霍齐拍了拍阿宝的肩膀，安抚道。 阿宝的表情有点泄气，盯着自己手中的画像，脑袋回想着之前老师教过自己的那些知识。 “要是能看清楚就好了，这个我学过。”阿宝转头盯着不远处的尸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ct扫描一下就好了，我之前参与省局会议的时候了，听到他们那边的人说过，可以扫描死者头颅骨。 一些厉害的刑侦画像师还可以通过头骨上面的解剖学标志点，把死者原本的长相会复原。”一道陌生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隋昭几人循声看去，发现卓刑和胡书云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门口。 还没等隋昭开口，男人迈着步子走到阿宝面前，蹲下身，向她讨要了这副画像。 等看到上面的人脸后，男人的眼睛亮了亮，看向阿宝：“你是画像师？那我立刻向省局打报告申请ct扫描！” 他们的省局有一位非常厉害的画像师，能够通过头骨画出死者的相貌，相似程度非常高！ 他还有一手绝活，可以三岁画老。 刚开始，梁局长本来是想起对方过来帮忙，但是那位画像师手头上的案子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挤不出时间。 现在又碰到一个疑似画像师的，男人自觉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 隋昭几人看着阿宝，没有出声，脸上都是鼓励的表情。 阿宝看了一下自己的队友，又看了看男人，最后才点点头，说道。 “我是画画的，你说的那个扫描，我想看。”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能去后山，危险 “行！我现在就去申请！”男人猛地站起来，想拉着阿宝离开。 隋昭连忙伸手，拦住他的动作：“阿宝还小，你这样容易吓到她，我们会让她跟你过去的。” 拉着阿宝手的男人刚想反驳，就看到隋昭旁边的霍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阿宝。 男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有些愕然，但又很快就收敛了下去。 “这样，我跟你一起过去。”胡书云站了出来，看着男人说道。 阿宝看着有熟悉的人陪着自己，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抗拒。 胡书云想的很清楚，阿宝虽然意识还停留在小孩子的阶段，但身体好歹也是一个成年女性，需要一个女性跟过去照看。 而这次过来的，是从城西警局一起过来的原班人马，邵寒云并没有跟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隋昭要跟着卓刑和霍齐，万一有什么发现，还能及时开门解决问题。 那这么想下来，跟过去的，就只有自己了。 工作很快就分配好，隋昭和霍齐一行人在周围的城镇走访调查，而胡书云则是带着阿宝过去省局，看能不能将人像给画出来。 “有没有现场的照片和经纬度啊，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回溯一下。”看着发愁的众人，隋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问道。 虽然没试过用经纬度，但总要试试，说不定就真找到线索了。 “这个先不急，你们跟我出去逛逛，我有个想法需要验证一下。”卓刑摇头，拒绝了隋昭提出的办法。 他要去看看那个疯了十几年的疯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往外走的时候，卓刑跟隋昭几人交流了一下自己在柳娇和梁局长这边问到的情报。 “如果是装的，那装了十几年，这份忍耐性也足够可怕了。”隋昭啧啧称奇。 一行人往大街方向走去时，被一个瘦削的老头给拦下。 “小哥，我想问一下，你们警局是不是找到了一具尸体？有没有查清楚是谁？”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周围的人看到老头把卓刑等人拦下来后，也跟着停了下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老李头又过去问了，真的就是不死心啊。” “他女儿不早就跑了吗，怎么可能还留在这边，我之前还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打车离开呢。” “不死心呗，想着把女儿再许给另外一家给的起高彩礼的。” “他女儿跑了也好，不然还被老李头继续吸血，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卓刑等人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是心里已经将这件事给记了下来。 准备待会再去问问这件事。 不过现在，要应付面前人，卓刑掏出自己的笔记本，问道：“叔，您女儿叫什么，有没有什么照片，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离开？” 老李头的表情一下子就哽在了那里，不过还是咬咬牙，把所有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我女儿叫李娣，照片我手机有，半年前她老公没了，我想着给她重新介绍一个，总不能让她守着一个死人过一辈子。 刚说，她就拒绝，然后第二天就不见了，不管怎么都联系不上，这边的警察也不肯帮我，一直推脱说会注意会注意。” 把信息记下来之后，卓刑合上本子，朝着老李头点了点头：“行，我们知道了，到时候有消息了会通知你的。 叔，我们还有其他的工作，就先走了。” 老李头有些恋恋不舍地让出位置，看着卓刑他们的背影，还不忘朝他们喊道：“记得啊！” 等彻底脱离老李头的视线后，隋昭几人停下自己的脚步，又折返回去，找到了刚才围观说话的几人询问消息。 “老李头有个赌鬼儿子，看自己女儿没了丈夫，就想着再把人卖一次，换彩礼填儿子的坑。 幸亏姑娘跑了，不然就又要被卖一次。”被问话的大婶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庆幸。 另外一个明显知道内情的女人疯狂点头：“这个我知道，老李头要给自己女儿介绍的第二天，李娣就拎着行李跑了。” 又问了一些关于李娣的信息后，隋昭一行人才继续往疯子的方向走。 “你觉得这个李娣可能是吗？”隋昭看着卓刑，问道。 卓刑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是身高年龄和生育史都对上了，等查了一下那个疯子的，再过去调查一下这个李娣的好了。” 很快，一行人就刚到了街口，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随机抓住一个行人，重复自己那句不能进山的理论。 “从他外表来看，看不出像个精神有问题的。”隋昭站在不远处，上下打量了一下疯男人的穿着。 衣服虽然有些旧，但依旧干净整洁，头发也不长，脸上的胡子也被剃地很干净。 可以看出是被精心照顾着。 “梁局长都说了，被他哥嫂照顾着。 看疯子我有经验，我过去看看。”霍齐伸手拦住了卓刑的动作，抬脚就往疯男人的方向走去。 疯男人就像npc一样，将那段话重复完后，又低垂着脑袋，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一双大长腿在他面前站定。 路被挡住了，疯男人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 霍齐盯着面前的这个疯男人，试图从他的神情中发现什么不对劲。 不过很遗憾，并没有。 “你好，请问你知不知道后面的那座山有没有什么小路可以过去？”霍齐端起一张笑脸，温声询问道。 疯男人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制一样，猛地抓住霍齐的胳膊：“不能登山，山里有山神，山神不欢迎你们这种没有收到邀请的外地人。擅自登山只会变得倒霉！” 霍齐脸上的表情没变，将疯男人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拉下来，再次说道：“我们是警察，山神不会惩罚人民的公仆，你放心好了。” 疯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把胳膊从霍齐的手上抽出来，再次抓住他的胳膊。 疯男人对着霍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不能去后山，危险。” 第二百七十章 兵分两路打探消息 “危险！不能去！” 疯男人的眼睛从卓刑脸上移到旁边的隋昭，等看清楚隋昭的长相后，再次强调了这句话。 这次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了，还没等卓刑继续问话，不远处就有人跑过来，一把扯住疯男人的胳膊：“你怎么又犯病了？快跟我回去，别给人警察同志添麻烦。” 把人扯到自己身边，来人才把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隋昭几人，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不好意思，我弟弟又犯病了，他没说什么打扰到你们？” 卓刑好像没听出这里面的试探一样，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盯着来人：“你是他哥哥？这种情况应该及时带去医院做检查，说不定还能吃药控制一下。 再不行，你也要看好人才行，这车来车往的，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疯男人的哥哥讪笑，连连答应，保证后面一定会注意，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就拉着自己弟弟离开了。 但是关于那句送去医院做检查的话，却是一句都没接。 “他们有问题，或者说，这个疯男人是真的知道什么。但是一眼看过去，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像装的。”霍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把他的猜测给说了出来：“看起来，像是在小时候看到让他完全无法接受的画面，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 这种情况卓刑之前也碰到过，有人是忘了这段记忆，有人则是直接被吓疯。 “他哥应该是知道什么情况，猴子，你跟踪的技术好，能不能麻烦你跟过去看看情况？”卓刑看向站在隋昭身后的猴子，询问道。 猴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齐斌。 齐斌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三个也能护住隋昭，就这一次，去。” 得到允许的猴子迅速朝疯男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回去换身衣服，有时候他们会有所顾虑，怕得罪人，不敢说。”卓刑看了一下他们穿着的警服，以及周围人看过来时，总有那么几个表情中带着心虚。 隋昭几人没有反对，快步回到警局换了衣服。 梁局长知道隋昭几人的打算后，提醒了一句：“这边的居民对陌生人都很警惕，你们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周围这些居民对他们的长相太熟悉了，这种打扮成便衣的方法根本不管用。 现在卓刑等人想试试，梁局长自然不会拒绝，但还是提醒了一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就在隋昭等人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猴子也跟在疯男人和他哥哥后面，来到了一处院子外面。 疯男人的家周围很安静，周边的房子看着都有些破旧，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而他们自己家的院子围墙和周围装饰性的栏杆也不同，全都砖块封起来的，再加上差不多两米五的围墙，里面发生了什么，根本看不到。 猴子看了一眼装在大门处的监控，迅速判断出监控盲区，小心翼翼地背靠外面的院墙，最后挪到了一个死角。 这个角落既不会被外面路过的行人看到，也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还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简直是一个绝佳的偷听地点。 疯男人的哥哥将他扯进院子，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一抬脚，就将人踹倒在地上。 “你又出去胡说八道！要是敢说出什么，我立刻饿死你！”疯男人的哥哥嘴上骂骂咧咧的，从地上拿起一根粗麻绳，动作熟练，三下两除二就把疯男人给捆在了柱子上。 “捆有什么用，多打几下，就长记性了，记得堵住他的嘴巴。别周围的人听到动静了。”一个女声在院子中响起。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短促的破空声和抽打的声音。 疯男人挣扎着想躲开挥打过来的衣架，但由于自己被捆住了，根本躲不开。 “疯子！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说话，我就把你弄死！跟你那个妈一样！”疯男人的哥哥打了几下后，大喘气地扔掉手中的衣架，对着自己弟弟撂下狠话。 如愿看到疯男人蜷缩起来的身体和脸上恐惧的表情后，他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走进了房子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疯男人的声音又从院子里响了起来。 “不能去后山，后山有山神……” 确定没有其他的信息后，猴子才小心翼翼地离开这附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警局。 而另外一边，隋昭几人也有不小的收获。 因为梁局长的提醒，隋昭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大人都有非常重的警惕心，那她找小孩了解就好了。 有些家长会觉得孩子还小，说什么话的时候也不避讳。 但其实小朋友有时候懂得也很多。 很快，隋昭一行人就找到了一处小孩比较多的小公园。 看上去都是小学生居多，周围也没有多少大人看着。 “我过去，你们在这边等我。”隋昭拎着自己刚买的零食，叮嘱了几句卓刑几人，就往里面走。 隋昭找了一处台阶坐下，旁边就有两个小男孩坐在那里。 隋昭拿起一包辣条，一边吃一边唉声叹气。 辣条的香味吸引了旁边的两个小孩，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人有好吃的还在这里唉声叹气。 察觉到他们看过来的目光，隋昭又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包递过去：“吃不吃？我买了好多，本来准备去登山的，但是不能去了，好可惜。 但是这些拿回家，被我妈妈看到肯定会骂我的。” 旁边的小孩哥看着鼓鼓囊囊，几乎有他一半高的零食袋子，又看了一下隋昭，语气有些迟疑：“可是妈妈不让我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那确实应该听妈妈的话，我就放在这里，你们想吃就拿。”隋昭摸了摸自己肚子，又叹了口气：“吃不完的话，到时候只能扔掉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我朋友说的登山计划了，白白买这么多零食。” 再一次听隋昭提到登山，小孩哥来了兴趣。 “你们难道是要去后面那座山？” 第二百七十一章 关于山的谣言 “对啊！那边没有开发，一看就很神秘，而且听说警察还在里面发现了尸体，更刺激了！”隋昭满脸兴奋地搓搓手，一副被这些传闻给吸引到了的样子：“如果我进去走了一遍再出来，肯定能出名！” 小孩哥一号的手伸进塑料袋，给自己拿了一包辣条，一边吃一边说：“那边不能过去，我妈妈说，好多婶婶往里面跑，都不见了！ 那座山吃人的，很危险。” 可能是看朋友吃了也没有什么事，小孩哥二号看了一下隋昭的表情，确定她没有反对后，也给自己拿了一包：“我是听我奶奶说的，说以前山里面总会有哭声，她听到好多女孩子的哭声。”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围其他小孩。 一个两个纷纷围过来，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在家听到的传闻。 “我妈妈说，山里有吃人的妖怪，小孩子过去是要被吃掉的。” “不对不对，是有山神！那个疯子说的是真的，他妈妈就是被山神带走了，所以才一直没回来。” “奶奶说过，她小时候见过一个从山上下来的姐姐，但是没两年就不见了。” 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给说了出来。 虽然中间起了一些争执，但所有人所说的版本，几乎都是这座山吃人，危险，不能过去。 隋昭适时插嘴：“你们说的那个疯子，是在街上乱逛的那个吗？我听周围人说，都是他大哥嫂子照顾他，照顾得很好。” 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女孩撇了撇嘴：“假的，他哥嫂就是盯着疯子，怕他乱说话。” 这句话让隋昭心重重一跳，还没等她细问，小孩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奶奶来喊我吃饭了！” 大部分的小孩一哄而散，纷纷朝自己家跑去。 等周围的人跑光之后，隋昭才发现，刚才接话的小孩并没有离开，而是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身边。 小孩姐托腮，歪头看着隋昭：“姐姐，你是警察？” 不等隋昭回答，小孩姐又接着说：“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了，我知道你是来调查山里那具尸体的。 我从我外婆那里听到过，之前这边很多人的媳妇都是从山那边带回来，为了防止她们逃跑，很多人都会下死手，打断腿什么的。 为了防止自己的小孩调皮捣蛋跑进去被抓走，就一直说山里面有吃人的妖怪。” 说完，小孩姐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从台阶上站起来，离开前，她盯着隋昭，说道：“外婆说，疯子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被吓疯了，他哥哥是知道的。” 隋昭看着小孩姐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垃圾，朝卓刑等人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卓刑问道。 隋昭将自己听到的，以及小孩姐说的，全都复述了一遍。 “听上去，失踪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女性，而且大部分的时间都挺久远的。 应该是建国前，或者刚建国没多久的时候，有人从山里拐了一些女孩下来。”霍齐的表情很严肃。 有些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不可究，但是疯男人这个是近十几年发生的事，说不定还能查到点东西。 “走，回警局！” 隋昭一行人没有犹豫，很快就赶回了警局，刚好和回来的猴子碰上。 看到隋昭几人，猴子刚想汇报一下自己听到的消息，就被齐斌抬手阻止了：“等会再说，现在有个事需要过去验证一下。” 一行人再次来到梁局长的办公室。 等听完隋昭的转述后，梁局长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抹了一把脸，语气也变得沉重：“不管是建国前还是刚建国的时候，这边很穷很乱，很多男的讨不到老婆，又想传宗接代，就会用各种办法拐来一些女性，强迫她们跟自己结婚生子。 中间又担心人跑了，就会动手。不小心打死了，就给扔到山里面，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后面是在这边设了警局，又开启了一系列的普法和严抓严打，这种现象才慢慢消失。” 梁局长刚到这边上任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些传闻但是那时候档案缺失，所以很多资料已经查不到了，真相也无从考究。 很多事都是他从之前的老警察，或者跟一些阿姨婶子们聊天才知道的。 现在隋昭他们就算想要资料，他也拿不出来。 霍齐听完前因后果，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个疯子的资料还有吗？想看看他父母的。” 梁局长很快就调出了疯男人的资料。 疯男人姓于，家庭成员这一块只填了哥嫂，至于父母一栏则是空白的。 “疯男人一直都是单亲家庭，根据他爸的说法，是自己老婆受不了这边的贫穷，把孩子生下来之后，趁着周围人不注意跑了。 当时有没有监控，买票也不是实名制的，根本找不到人。 而他的父亲，则是在十年前因为肺癌去世了，父亲去世后，他就一直被自己哥嫂养着。”梁局长指着上面的资料，给隋昭一行人解释道。 他其实也明白，这里面有很多的疑点。 甚至这个是不是真的跑了，都要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是他那时候刚到警局，还只是一个没有权力的小警察，再加上疯男人的父亲和哥哥一口咬定就是跑了，没必要报警，不必浪费时间。 这件事也就这么拖着了。 等后面梁局长有权限有能力调查的时候，又有其他工作堆在案头，分心不得。 要不是隋昭几人突然提出想看看疯男人的资料，可能梁局长一时半会还想不起这件事。 在听完梁局长的讲述后，齐斌注意到猴子在一边摇头，还给自己使眼色，很明显是有话要说。 “梁局长，我这边有新的发现，关于那个疯男人的，您要不要听听？”齐斌开口，问道。 反正待会也要听猴子的汇报，还不如就在这里听了算了。 梁局长看向猴子，问道：“什么新发现？” 猴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听到的消息，语气异常笃定。 “疯子的妈妈不是跑了，是被杀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案子的新线索 猴子言简意赅地将自己跟踪的情况和隋昭几人说明了一下。 虽然梁局长本身就对疯男人母亲失踪的原因有所猜测，但是真的从猴子口中得到答案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涌现了一股愤怒的情绪。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梁局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卓队长，这件事我会关注跟进的，对于那具尸体，你们有头绪了吗？” “目前还没有，线索太过零碎了，串不起来。 需要等一下阿宝那边的消息，如果她能把人像画出来，那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卓刑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他们现在是查到了不少东西，但是太零碎，没有关键的线索可以串起来。 梁局长是接触过这个的案子的，也知道这里面棘手的问题，也就没再说什么。 卓刑跟他申请了一间闲置的房间。 隋昭坐在椅子，眼睛盯着面前的门，脑袋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过的事情。 疯男人被杀害的母亲，拥有很多“恐怖”传说的山，跑路的李娣。 好像每一个都能和这个案子对上，好像又都不能。 “根据李娣身份证购买的车票信息，我们找到了那边的警方，让他们调查一下李娣的行踪，可能要等一会才能知道消息。”卓刑朝着隋昭几人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现代社会，不管是入职还是租房住酒店，都需要用到身份证，只要给那边的警方一点时间，还是能查到关于李娣的消息。 至于李娣的电话号码，他们一开始就试着打了过去，结果这个手机号码早就销号了，已经没有再打过去的必要。 “我想先试试，卓刑，有没有李娣具体离开的时间，我看看能不能用门跟着她过去，或者我试着看能不能从尸体这边入手。”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 她又摸清楚自己能力的一个缺陷。 如果没有名字，没有长相，她就有点无从下手。 这样不行，这样太被动了。 隋昭想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从这个案子开始到现在，这种无力感，时刻充盈在她的内心。 霍齐看了一眼明显陷入思考的隋昭，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不过还是没有开口。 利用自己的能力帮忙解决一些疑案难案，这是隋昭的本职工作。 现在碰到困难，想办法解决，也是她应该做的。 “试试，别勉强自己，这种案子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很正常。”卓刑也猜到了隋昭的想法，没有阻止，只是叮嘱了一句量力而行。 隋昭将案子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从口袋中摸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现场，照片后面还写着经纬度，能帮隋昭精准定位现场的位置。 还有一张，是尸体的照片。 将后面的信息记下之后，隋昭伸手握住门把手，心里开始回想。 过了十几分钟，就在隋昭以为要失败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来了！ 隋昭站直自己的身体，表情严肃地推开了门。 一直低声讨论的卓刑两人也注意到隋昭的状态，纷纷停下自己的声音，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隋昭。 隋昭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茂密的树林，地上还铺满了厚厚的落叶。 虽然是晚上，周围一片漆黑，但是在隋昭眼中，还是能看的很清楚。 这就是门带给她的便利。 拿出照片比对一下，隋昭很快就确定了面前这一块就是凶手抛尸的现场。 不过现在看过去，原本藏着尸体的这块地却没那么鼓，一眼看过去，和周围没什么区别，完全不像能藏进一个人。 很快，寂静的山林中，就传来了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一道手电筒的亮光也照在地上，越来越近。 哪怕知道这是回溯，凶手不会发现自己，但隋昭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一直盯着面前这一块。 两分钟不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人影就出现在了隋昭的视线中。 他扛着一个巨大的麻布袋子，嘴里叼着手电筒，很快就走到了隋昭面前。 凶手左右看了一下，最后决定目的地选在面前这一块。 将麻布袋子扔在地上，凶手伸出手将面前的落叶都扒拉开，露出了最里面的土地。 凶手抓住麻布袋子的一角，用力抖了抖，原本被放置在袋子里的尸体就这么滚了出来，面朝下，躺在那堆落叶中。 “呸，让你不答应老子的要求，活该你去死！”凶手朝着尸体啐了一口，又泄恨似地踢了好几脚。 可能是发泄完了，凶手直接走过去，把尸体翻了一面，然后又将周围的落叶给仔细掩埋回去。 中间，可能是因为工作量太多，凶手觉得有些热，就将自己的鸭舌帽给摘了下来，露出了半张脸。 确定周围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后，他才仔细将手中的麻布袋子收好，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这块埋尸地。 隋昭又等了好一会，确定没有其他信息后，才将门给关上。 第一次在不知道死者的身份下定位，隋昭感觉自己的精神消耗有些大，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站着缓了缓，就又没什么感觉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看到隋昭关上门，早就等候在一边的卓刑连忙走过去，表情有些着急地询问道。 “有，看到了死者的半张脸，以及抛尸人的上半张脸。”隋昭点了点头，跟面前的四人说了自己的发现，又把凶手的行为和言语模仿了一遍。 说完这些，隋昭喝了一口水，又继续说道：“凶手对这片区域很熟悉，可能是提前踩过点，也可能是经常过来。” 卓刑和霍齐有些兴奋地握紧拳头：“太好了！这下终于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了！” 知道死者的长相和凶手的半张脸，好歹也有寻找的方向。 “要是阿宝在就好了，能快点将凶手和死者的画像给画出来，然后对照着找人。”卓刑有些感慨。 也就是这时候，卓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死者身份确定 卓刑拿起一看。 是胡书云！ “应该是画像有进展了！”卓刑忙不迭接通了电话，很快，胡书云兴奋的声音就从手机另外一边传了出来。 “卓刑！我们真的挖到宝了！阿宝的天赋可太厉害了！ 她把画像给画出来了，已经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了！”胡书云因为太兴奋，一时间忘记控制自己的声音。 不过，她也很快反应过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开口时，虽然还能听出声音里的那股兴奋劲，但却平稳多了，简单地把事情给交代了一遍。 阿宝在拿到尸体头骨的扫描数据后，根据之前上课时学的解剖学标志点，开始在画布上一点一点给这个头骨贴上肌肉和皮肤。 有了刚开始的画像，这次阿宝在画的过程中显得更加得心应手。 不到一个小时，就将这副画像给完成了。 刚画完，阿宝盯着面前的画像，表情有些苦恼。 这一幅画比前面的好，但还是有点怪怪的，阿宝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只能坐在椅子面前皱着脸。 而带胡书云和阿宝过来省局的男人却表现地很激动，这张脸他有印象，他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 现在他恨不得拿着这张画像回去，然后调出所有人的档案，一个一个地比对过去。 阿宝举着画笔，笔尖停留在纸张上。 就在这时，阿宝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润的男声：“你这只是画像，但我们现在要画的，是死者生前的长相，她的年龄，她的职业和生活习惯，还有留了什么发型，都要考虑进去。” 阿宝抬头转身，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后，男人的脸上带着厚重的黑眼圈，头发也有些乱，鼻尖和脸颊多处地方都有炭笔的痕迹。 胡书云和她身旁的男人连忙跟对方打了一声招呼：“徐警官。” 徐警官可是全国刑侦系统里都排的上号的画像师，要不是手头工作太多，可能这次的都要拜托他帮忙。 “那要怎么改？我很急。”阿宝盯着来人，问道。 她想赶紧把这张图给画出来，然后带回去给隋昭，尽快破案，然后回家！ 徐警官看了一眼阿宝，很快就将她的名字和人对上号了。 这就是前段时间收到那个，智力有点缺陷，但是绘画天赋异常逆天的阿宝。 “我知道我知道，小孩子家家的，画画这事可不能太着急，一着急，就什么也画不好了。”徐警官接过胡书云递过来的尸体照片看了一下。 又看了一下现场资料。 “看这里，我们应该这样改……” 徐警官指着阿宝的画像，一点一点地纠正她画像中的错误。 两人用了半天的时间，将一副原本只有六分像的画像，修正回了九分像。 “李娣！这是李娣的长相！”一直站在胡书云身后的男人看到完工的成果后，一下子就把画像和记忆中的人脸给对上了。 得益于李娣刚跑那几天，老李头一直过来骚扰他们，让他们去把人给带回来。 看的次数多了，他也就把李娣的长相给记在了脑子里。 刚开始没认出来，是因为画像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还没到那种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地步。 经过徐警官和阿宝的修改补充，男人才认出来。 与此同时，胡书云心里也是万分激动，紧紧地抱了抱阿宝，就给卓刑打去了电话，汇报一下这个喜讯。 在听完全过程之后，卓刑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干得漂亮！隋昭刚才也看到死者和凶手的长相。 阿宝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还能坚持再画两张吗？” 不等胡书云回答，在一旁听到声音的阿宝连忙出声：“我可以！” 于是，两边配合，隋昭很快就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跟阿宝描述了一遍。 两人合作过很多次，所以阿宝可以一下子就理解隋昭口中的一些形容词该怎么画。 不到十分钟，两张画像就成功出炉。 尤其是凶手的画像，虽然他带着口罩，但是阿宝和徐警官还是根据他的鼻梁，模拟了下半张脸的长相。 拿着这三张画像，胡书云有些兴奋地抬起头：“搞定！有了这三张图，就可以顺藤摸瓜，把凶手给抓住了！” 而徐警官，则悄悄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自己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呢，没时间在这边滞留。 而胡书云三人，则是紧赶慢赶，终于在晚饭前赶回了警局。 “今天获得了死者和凶手的画像，进展非常顺利，大家伙吃个饭，都好好休息一下，争取这两天把案子给结了！”梁局长的表情也很兴奋。 他已经做好了这个案子要拖很久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个警局的人才接手不到一天，就获得了这么大的进展！ 怪不得他们省局的领导在说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羡慕的语气。 为什么这种能力强的人，不是他们这边的！ 梁局长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隋昭几人也没有想太多，迅速扒拉了几口饭之后，就回到梁局长临时安排的宿舍里睡觉休息。 明天还是一场硬仗，可不能马虎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隋昭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办公室这边。 “今天依旧兵分两路，胡书云，阿宝的认人能力强，你带着她在这里辨认凶手的长相。 我们几个过去李娣的婆家和娘家了解一下情况。”卓刑很快就分配好了工作。 阿宝有些不开心地抿了抿嘴，她想跟隋昭一起，要是她再聪明一点，说不定就能跟着一起出去了。 不过阿宝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闹脾气的场合，所以也只是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并没有反对卓刑的安排。 “既然已经确定死者就是李娣了，那我过去老李头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男人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揽下了另外一个。 卓刑没有反对，人越多，解决的就越快。 根据梁局长提供的资料，隋昭几人很快就找到了李娣的婆家。 刚敲了敲门，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就走了出来，满脸警惕地看着隋昭等人。 “你们是谁？” 第二百七十四章 李娣 卓刑将自己的证件递到男孩面前，蹲下身，声音温柔：“你好啊小朋友，我们是警察，今天过来，是想问问关于你妈妈的事情。” 面前这个小孩正是李娣的儿子。 小孩穿的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是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家里人照顾得很好。 男孩看了一下卓刑，又看了一下他手中的证件，后退一步，将门重重关上。 随后一边跑一边喊：“奶奶，外面有个人说自己是警察，想问妈妈的事！” 卓刑在隋昭几人带着调笑的目光中站起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行，证明这孩子有点警惕性，没有听到我说是警察就相信。” 几人在门口这里等了一会，很快，门后面就传来了拐杖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门再次被打开，小男孩扶着一个瞎眼婆婆出现在隋昭等人面前。 “婆婆，我们是警局的，想来这里了解一下您儿媳李娣的消息。”卓刑弯腰，凑到瞎眼婆婆的身边，同时还不忘伸手扶住婆婆的胳膊，帮她稳定身形。 “谢谢你啊，你想问李娣的事啊，进来。”瞎眼婆婆拍了拍卓刑的肩膀，随后拉着自己的孙子，慢慢转身，往院子里面走。 进去之前，隋昭察觉到周围的房子都有人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满脸警惕地看着隋昭一行人。 有人手上还拿着棍棒，好像只要他们一有其他不合时宜的动作，就会立刻冲上来。 “婆婆！有事你们就喊一声，我们都在家，听到动静会立刻过去的。”一个光头花臂大汉站在门口，朝着瞎眼婆婆的方向喊了一声，同时还威胁式地挥挥拳头，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转过来指了指隋昭几人。 表现出来的意思也很明显，我会一直盯着你们，都安分一点。 等走进院子，隋昭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老爷子。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脚上盖着一块厚厚的毛毯，手上还在不停地编着东西。 旁边的塑料袋里已经装的满满当当。 看到隋昭一行人走进来，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活计，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聊。 好家伙，这一家子，算是把老弱病残都给集齐了。 “我们今天过来，是想问问关于李娣的事情。”卓刑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们过来的目的。 瞎眼婆婆沉默了好一会，最后盯着卓刑，问道：“是不是她出事了？” 卓刑看着被他们搂在怀中的小男孩，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瞎眼婆婆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那天她被她爸逼得收拾东西离开，说要出去打工赚钱给我们看病。 刚开始那两天还会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但是不到一个星期，就什么消息都没有了。” “您难道没想过，会不会是她……”考虑到旁边还有一个孩子，卓刑也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但是话语里面的意思，除了小男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隋昭有些不忍地偏过脑袋，他们也明白，这个问题很不好，但没办法，这是必须要问的。 瞎眼婆婆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说道：“不会的，李娣那孩子很好，也很爱自己的孩子，不会跑的。” 可能是觉得这样没什么说服力，瞎眼婆婆又把之前李娣干过的事跟隋昭几人说了一遍。 丧夫之后，李娣一个人扛起了家庭的重任，早出晚归，这附近有什么临时工或者现结的活，绝对是第一个报名，而且工作卖力。 周围的邻居也知道她家的情况，有什么工作需要人，也会第一时间联系李娣。 就这样，看着到处打零工，李娣带着公婆和自己的孩子一起过活。 所幸孩子懂事，长辈也在力所能及地接点手工活补贴家用。 中间也不是没有人看上李娣，觉得她勤快能干，还孝顺，想娶她。 但是都被李娣拒绝了。 李娣明白，对方看中的，是自己的勤奋，如果她答应了，前面几年，男方对她供养前公婆还没什么意见，但时间久了，肯定会有其他的矛盾。 公婆对自己很好，在丈夫没出事之前，就待她跟亲女儿一样，让李娣感受到了在娘家都没有感受过的，关于家人的温情。 而且二嫁之后，对方还极有可能让她生儿育女。 李娣不想让其他孩子分去自己对儿子的关注，本身他就已经没有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 综合考虑之下，李娣还是拒绝了说媒人的撮合。 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但是一个月前，老李头突然登门，面对李娣，张口就是我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家境不错，去见一面，过几天就可以直接领证。 李娣知道自己父亲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所以当天晚上，她就和公婆商量，要离开这里。 李娣决定，她直接去周围的城市打工，到时候将每个月的工资打回来做生活费。 等老李头歇了把她再嫁的心思，她再找时间回来。 瞎眼婆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含泪同意，临走前，李娣还特意拎着东西拜访了一下周围的邻居。 表示她明天出去打工，希望他们平时可以照看一下自己家人。 周围的邻居也知道她家什么情况，再加上邻里街坊的，随手帮个忙而已，完全没问题。 刚开始的几天，瞎眼婆婆还能接到李娣报平安的电话，但是一个星期后，就没有任何的消息了。 这让瞎眼婆婆心里非常不安。 就这么提心吊胆度过了一个月，现在警察找上门来，瞎眼婆婆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同时，她又心疼自己的孙子。 他才几岁，就没了父母，他们两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能陪他多久。 在听完瞎眼婆婆的讲述后，隋昭等人沉默了好一会。 怪不得她会那么笃定李娣不会抛弃他们。 “婆婆……” 瞎眼婆婆听出了卓刑的欲言又止，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伸手拍了拍怀中的男孩，语气温柔。 “去，今天给你多看一会电视，奶奶和警察叔叔们要说很重要的事。” 第二百七十五章 搜查 小男孩脸上有些不情愿，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是他也明白，待会要说的，是关于自己妈妈的事。 可是看到爷爷奶奶严肃的表情，小男孩最后还是撇了撇嘴，慢慢地走进了客厅。 等到里面传出声音，而且也不看到小男孩站在门口张望的身影后，卓刑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说道：“婆婆，你们应该听说过这几天在山里发现的那具尸体？” 瞎眼婆婆刚想点头，随后想到隋昭几人刚才说的那些话，整个人身体一僵，语气充满了不敢置信：“你是说，那具尸体，是李娣？” 那具浑身上下皮肤烂的已经认不出人的尸体，是李娣？ 刚开始听人说的时候，她还感叹这孩子遭了大罪，人没了都不得安宁。 没想到，自己那时候感慨可怜的，居然是自己的儿媳！ 老爷子的表情也充满了不敢置信，双手死死地撑在轮椅扶手上，身体也因为过于激动而不断颤抖着。 虽然他们心里早有准备李娣可能出事了，但是也没有想到下场这么惨！ “对，我们刚确认了她的身份，所以现在就过来找您了解情况了。”卓刑的语气沉重，虽然很不忍，但还是坚定地回答了瞎眼婆婆的问题。 瞎眼婆婆混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眼泪从里面涌了出来。 她可怜的孩子啊。 老爷子的手不断在颤抖，想摸旁边的烟筒，但一直抓不稳。 最后一时生气，将手中的烟筒扔在地上，用力地捶着自己早已没有知觉的双腿。 两个老人都不敢哭出声，怕引起里面小男孩的注意。 隋昭等人坐在一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也就在这时候，卓刑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他拜托去查李娣行踪的警察的电话。 卓刑朝瞎眼婆婆点了点头，就走到了院子外面，接通了电话。 “卓队，你让我查的资料已经查到了。 李娣，一个月前乘坐大巴来到了这边，然后去医院那边做了体检，办了健康证，还约了好几家的面试。 不过根据这些公司以及医院的回复，李娣后面并没有过去面试，已经办好的健康证也没拿。后面就没有她的消费记录了，也没有乘车记录。” 至于监控，那就太多了，短时间内，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将所有关于李娣的监控都看一遍。 又担心卓刑这边要的急，所以在查到这些之后，就急急忙忙打电话过来通知了。 “行，我知道了，辛苦了。”卓刑点头，又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胡书云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卓刑，我这边找到了一个跟凶手相似度很高的男人，不过他前两个星期突然辞职，说要出去闯一下，，目前已经离省，买了其他地方的火车票。 我让人查了，那目的地距离这边差不多有一千多公里。”胡书云将他们查到的资料迅速说了一遍。 两个星期前，又突然离职，目的地距离这边还有一千多公里。 这几个要素加在一起，再碰上李娣的案子，简直不要太刻意！ 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验证一下。 “这个男的叫什么名字，具体的资料和家庭住址和他的照片，都给我发一份。”卓刑声音急切。 胡书云也没有耽误时间，很快就将卓刑需要的资料都给他发了过去。 看到胡书云发过来的照片，卓刑伸手挡了他的头发和下半张脸，露出来的部分，跟隋昭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 “康腾？” 卓刑看着上面的名字，轻声念了出来，随后又看向他底下的资料。 康腾，未婚，父母离世。 卓刑盯着康腾的家庭住址，想起了自己查资料时看到的，关于老李头的资料。 这两个地方距离很近！ 卓刑没有耽误，迅速给前往老李头那边的同事打了电话。 在接通后，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前的资料，随后，卓刑问道：“老李头要给李娣介绍的相亲对象叫什么名字？你有没有问出来？” “有，叫康腾，不过根据老李头所说，这个康腾被拒绝后虽然很生气，但后面也没说什么。 两个星期前说要出去闯闯，出门前还找老李头喝了一顿酒。”男人迅速把自己查到的跟卓刑说了一遍。 卓刑眼睛一亮，这就对上了！ 现在，卓刑有八成的把握，这个康腾大概率就是凶手！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是他的猜测，还是要去康腾家里搜一下，说不定可以找到一点线索。 时间不等人，捋清楚之后，卓刑迅速给梁局长打去电话，跟他说明了一下进度，并且申请了搜查令。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很快，卓刑的搜查令就申请了下来。 卓刑快步走回院子，跟坐在院子里的老两口解释了一下，就带着隋昭四人往康腾的方向赶去。 瞎眼婆婆听着逐渐远去的动静，抓住自己老伴的胳膊，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懊悔：“早知道就不让她出去了，现在，我们要怎么跟孙子解释啊！” 孩子昨天晚上还问她，妈妈怎么还不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反手握住瞎眼婆婆的手，安慰道：“等这群警察把凶手抓到后，我们再跟他好好解释一下。” 瞎眼婆婆无奈，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而卓刑这边，一行五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康腾的房前。 男人也一个电话，把自己队伍里的其他人都给喊来。 总不能靠他们几个人搜一整个房子！ 而且早点搜完，找出证据的话，就能早点把人给抓回来！ 而老李头，则是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旁边还有个男的，捧着手机，神色癫狂。 “来了，这就是康腾的家了。”男人指了指面前的房子，说道。 卓刑点了点头，带着隋昭四人走了进去。 康腾家的院子有些乱，很多东西东倒西歪的，很明显这户的主人走的有些匆忙，根本没有心思好好收拾一下房子。 “找一个麻布袋子！” 第二百七十六章 将康腾抓捕归案 隋昭简单交代了一下，随后就跟霍齐一起走了进去。 警局的人搜东西有自己的办法。 很快，他们就在康腾家的炉灶里发现烧了一半的麻布袋子。 麻布袋子被揉成一团塞进了炉灶，虽然已经有一半被烧毁，但是剩下的另一半还完好无损。 搜到的警察小心翼翼地将麻布袋子给打开，就看到了袋子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痕迹以及一些挂着物。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众人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找到了！ 这袋子里有些痕迹可以和尸体身上的痕迹完美对上！ “让我看看！”男人快步走过来这边，语气有些激动。 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他有些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太好了！ 有了这关键性的证据，可以申请调令，拜托那边的警察帮忙抓人了！ 男人急匆匆地走出来，准备给梁局长打电话，好提前准备一些必要的手续和文件。 “警察同志，你这是……”老李头表情有些惶恐，这警察一大早就过来找他，然后问了一堆关于李娣的事情。 这是找到人了？ 那为什么又要进去康腾家里？ 看着照片的老李头，男人沉默了一下，随后问道：“你不是在找你女儿的线索吗？” “对啊。”老李头表情有些奇怪，找李娣那个死丫头，为什么要进去康腾的家？难不成是这康腾不愿意给彩礼，然后两个人私奔了？ 还没等老李头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就听到面前的警察，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讲述了真相：“因为康腾把人给杀了，然后畏罪潜逃。 刚才就在他家里搜出了证据。” 老李头在听完这段话后，脚步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语气中带着不敢置信：“李娣真的死了？被康腾杀了？ 我只是想把她嫁到隔壁，到时候有什么事直接喊一声让她过来帮个忙而已，我真没想过康腾会直接把人给杀了。” 老李头一边说，一边疯狂摇头，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最后在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中，低着头快步跑回自己家。 本来一直站在老李头旁边玩着手机的年轻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一看，就只看到自己爸爸狼狈回家的背影，以及周围人看向自己的那种鄙夷目光。 直接手机揣兜，双手垫在脑后，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至于那个已经死去的姐姐？ 关他什么事？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研究一下其他赚钱的路子。 隋昭等人将康腾的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就没发现其他东西了。 只能带着麻布袋子回到警局，等待好消息。 回到警局之后，这个麻布袋子被第一时间送去省局进行检测。 结果也很快出来，麻布袋子里的痕迹和尸体上的痕迹完全一致，已经完全可以确认了。 梁局长这边动作也很迅速，在确定凶手和证物的第一时间，就给康腾所在的辖区的警局打电话，拜托他们把人给抓住。 “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再回去。”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她实在想亲眼看到康腾伏法的画面，一个原本积极向上的家庭因他而毁。 想到李娣那年幼的孩子，瞎眼的婆婆和不便于行的老爷子。 这个康腾，因为一己私欲，毁掉了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而此时，康腾戴着鸭舌帽走在路上，一边手插兜，另外一边手在不停地刷新手机。 同时搜索框上还在搜着各种新闻。 最新的一条，赫然是《登山探险队在深山老林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里面的配图康腾很眼熟，正是他抛尸的那座山，而帖子发布的时间，是三天前。 “该死，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行，我要赶紧离开这里，跑的越远越好。”康腾压低了自己帽沿，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地方。 不行，不能留在国内了。 继续留在国内，绝对会被抓到的。 对了，出国！ 去东南亚！ 康腾的脑袋里很快就闪过了一个地名，他要趁着那边的警察刚发现尸体，还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赶紧离开才行！ 没错，就是这样！ 康腾不再犹豫，快步往自己这几天居住的小旅店方向走去。 他的行李还在，要赶紧带出来才行。 刚走到旅店门口，康腾就看到了好几个警察站在柜台那里。 几乎是下意识，康腾转身拔腿就想跑。 “康腾就是门口那个戴帽子的！”也就是这时，旅店老板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康腾的位置，给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警察指路。 下一秒，两道身影从旅店里窜出来，一把摁住了刚跑没几步的康腾。 对比了一下照片之后，摁住康腾的警察朝里面的人点点头，没抓错。 等押送回警局的路上，康腾还是没有想明白，不是刚发现尸体没两天吗？怎么一下子就锁定了自己？ 康腾本来以为他们抓住自己之后，会立刻审问。 可是接下来的一天，他们都没有审问自己。 而是给他戴上了头套，耳罩，以及口罩，双手被戴上手铐，最后坐上了高铁。 整个过程，没有人跟他说话，康腾的内心也在不断地煎熬着。 为什么不审？要把他送去那里？ 还是说不准备问了，要直接定罪，给他送监狱里？ 十个小时的车程，康腾想遍了各种可能性，内心揣测不安。 等到再被带到审讯室，坐在之后，康腾心里莫名涌现出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刚摘掉头套，康腾就看到两个陌生的警察坐在自己面前。 卓刑将尸体的照片，以及在他家搜出来的麻布袋子照片推到康腾面前。 “说说，为什么要对李娣下手？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之前没有任何的接触，甚至你还是在她嫁人后才搬到这边。 以往没有过矛盾，为什么要对一点无辜的女性下手？”卓刑的语气异常严厉。 康腾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耸了耸肩：“我没杀人，我也不知道这个袋子是怎么进我家里的。 我现在合理怀疑，就是你们自己找不到凶手，就想随便找个人顶包。” 第二百七十七章 判决 “请端正你的态度，我们出警都是有执法记录仪的。”卓刑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抛尸过程很完美，没有人看到？ 实际上，我们有证人，把你抛尸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康腾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猛地坐直身体，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 紧接着，康腾转念一想，如果真的从头到尾目睹了自己抛尸的过程，这群警察根本不会过了这么久才把自己抓到。 所以，他们在诈自己！ 想明白这点之后，康腾原本紧绷的神情一下子又松懈了许多。 可是等他抬头，卓刑和霍齐脸上并不是谎言被戳穿的慌张，而是带着一种笃定的平静。 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康腾。 原本还有些庆幸的康腾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表情开始变得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谎言被自己戳穿了也一点不着急？难不成真的有人看到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审讯室里久久没有其他声音，康腾的表情也从怀疑变成了恐慌。 看效果差不多了，卓刑也直接复述了一遍康腾在抛尸时说的那些话，可能是觉得还不够，卓刑又把那天康腾穿的衣服描述了一遍。 听到这熟悉的句子和打扮，康腾面如死灰。 原来真有人看到了。 “现在相信了？说说，为什么要对李娣动手。”卓刑用笔敲了敲桌子，把康腾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的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 康腾低垂着脑袋，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开口说道：“因为她不知好歹！ 我那天诚意满满，换上了我最好的衣服，还洗了头刮了胡子，带着我的存款去找她，我想跟她证明我有能力给她幸福。 可是她居然说什么，心里放不下死掉的那个，也不想再生孩子，要守着那两个老不死的和那个野种过一辈子！” 说到这里，康腾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 他长相能力都平平，以往的三十几年，没有一个女人看上他。 为了能够讨到老婆，他只能努力工作存钱，好不容易存够了，也有人愿意介绍了，没想到还被拒绝！ 长时间的失败，让康腾心理变得扭曲。 再给她一次机会，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康腾想着，随即买了张同样方向的车票，可能是运气比较好，他在第三天就找到了李娣的身影。 再一次询问，求婚，还是得到了同一个答案。 这次为了能够彻底摆脱康腾的纠缠，李娣甚至口出恶言，表示就算全世界男的都没了，也不会考虑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断绝他的念想。 但也就是这句话，成了压垮康腾的最后一根稻草。 愤怒至极的康腾伸出手，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李娣的口鼻，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把人给掐晕。 李娣为了省钱，找了个便宜的租房，附近并没有什么监控。 再加上周围的邻居都在为生活奔波，天不亮就出门了，所以康腾把人带走的时候很顺利，并没有碰到什么人。 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康腾都是走的小路，绕开各种监控，然后从山上的小路回到了家中。 捆住李娣的手脚，堵住她的嘴巴，把人囚禁在他家好几天。 期间康腾照常出门，一切都表现地很正常，实际上每天晚上回去都要对李娣施暴。 就这样过了几天，康腾情绪上头，手底下没个轻重，硬生生把李娣给闷死了。 等发现不对劲之后，人已经没救了。 康腾内心慌乱，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人藏在自己家中。 刚开始几天肯定没问题，时间长了尸体腐败散发出臭味，绝对会被周围的人察觉到不对劲。 康腾想了一天，最后决定把尸体抛在深山，用落叶枯枝挡着。 那里几乎没有人会过去，等过了好几个月再被发现，估计都只剩下一具骨头了！ 说干就干，康腾翻出了麻布袋子，把李娣的尸体给装进去，最后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尸体给运上去。 回到家之后，康腾不想再留在这里，就把麻布袋子随手塞进炉灶点燃，然后拎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因为走的太匆忙，所以康腾也就没有注意到，塞到炉灶的麻布袋子烧了一半就灭了。 也幸亏它灭了，才能保留这最关键的一部分证据。 康腾虽然跑到了一个新的城市，但是一直在关注老家那边的新闻。 只要有人发现了尸体，他就随时准备跑路。 不过还没等他跑路成功，就被摸过来的警察给抓了，遣送回原籍。 在说完全过程后，康腾就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别说老婆了，还有没有命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确定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遗漏后，卓刑和霍齐才从审讯室出来。 看向从头到尾都守在外面的隋昭几人，卓刑对着他们露出了一抹微笑：“已经全部透露了，接下来，就是审判了。” 男人面露感激地抓住卓刑的手晃了晃：“卓队长，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这个案子都不知道要拖多久！” 卓刑回握住他的手：“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人客套了几句，隋昭一行人就离开，回自己那边了。 “这个案子的判决大概多久可以下来？”隋昭看向旁边的霍齐，问道。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霍齐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语气也有些迟疑。 时间的话，就看这边警局的速度了。 不到一个星期，正在练习的隋昭就收到了最终的消息。 霍齐将手中的报告放在了隋昭的面前，说道：“李娣案子的结果出来了，你要看看吗？” “看！” 隋昭从霍齐手中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将整个结果给看了一遍。 证据确凿，罪犯认罪。 考虑到李娣家庭的特殊性，法院这边判处康腾死缓，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被判补偿给瞎眼婆婆一家。 老李头想争，但是在周围邻居的鄙夷和抵制中，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不敢再出声。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姐头的愤怒 康腾这边的赔偿金不少，考虑到瞎眼婆婆祖孙三人的情况，也为了防止一些坏心眼的人盯上。 梁局长这边经过会议决定，在群众的监督下，专门设立一个账户，每个月取出一定的数额作为生活费发放。 这样不仅能杜绝别人的窥视，也能保障他们祖孙三人的生活开销。 等看完整份报告之后，隋昭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解决就好解决就好，就是可惜李娣了，明明那么努力在生活。” 刚想把报告递回去给霍齐，隋昭就看到了他手上还有另外一份报告，有些好奇地询问：“怎么还有一份？难不成又有什么新案子？” 话音刚落，周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霍齐手上的那份报告。 千万不要啊！ 霍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手中的报告递过去：“不是新案子，你放心好了。 还记得之前那个疯男人吗？在解决完李娣的案子后，梁局长也重启了他母亲案子的调查，这个是结果。” 说完，霍齐就把手上的报告又递给了隋昭。 说到这个，隋昭可就来兴趣了，她还以为这件事就要这么过去了呢！ 随即跟凑过来的胡书云翻起了面前的报告。 疯男人姓于，叫于明诚，头上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于母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他父亲从山上带下来的，带下来的时候人就是比较呆滞的，但是力气很大，还用想着逃跑。 于父从来不让于母出门，每天都是用铁链困住她。 直到于母生下了一个儿子，也就是于明诚，于父自觉有了孩子，于母就不会逃跑了。 也就慢慢放松了对她的看管。 从刚开始可以在客厅走动，慢慢变成院子，最后是可以在家门口附近转转。 那时候于家周围还有不少邻居，也知道他家是什么情况。 邻居不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去招惹那两个疯子，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都很默契地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渐渐的，五年里，周围的邻居要么赚钱在市里买了房子搬出去，要么出去打工，只留下一栋老房子在那里。 很快，周围这块区域，就只剩下于家的人居住。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年，于父对于母的看管更松了，甚至允许她一个人去周围逛逛。 而于母，早就在这段时间里恢复了神志，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趁着于父不注意，没有带孩子，自己一个人逃跑了。 发现人逃跑后，于父第一时间就追了出去，凭借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就在山上的一条小路把人给抓到了。 把人带回来后，于父和于大哥当着于明诚的面，把于母活生生给打死。 后面为了更加方便处理尸体，又直接分尸，然后埋在了他们家的菜地里。 于家的菜地比较便宜，再加上周围的邻居都离开了，平时也没有人会过来。 所以也就一直没有人发现不对劲。 而于明诚目睹了母亲死亡和被分尸的全过程，受到的刺激太大，高烧三天后，整个人直接就疯了。 天天跑出去嚷嚷着不能上山，外地人上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于大哥怕他乱说话，把事情给暴露出去，就天天跟着。 没想到反而给自己博得了一个美名，慢慢的，他也就将这件事当成一个刷名声的任务去完成。 表面上他把于明诚打理的很干净，但并不妨碍他背地里打骂自己的弟弟。 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查清楚后，梁局长很快就做出了判决。 于父已经死了，没办法审判，只能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贴在公告栏，随后用喇叭重复。 而于大哥，不管动手杀人还是协助分尸的时候都已经成年，而且事后不知悔改，还帮助隐瞒，且虐待自己的弟弟。 根据刑法规定，他的罪行严重，手段残忍，判处死刑，缓刑两年执行。 于大哥的妻子知情他的行为，却选择隐瞒丈夫的故意杀人分尸罪，情节严重，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考虑到于明诚的特殊性，以及他的心理创伤，梁局长将人送到了一家口碑名声不错的疗养院进行治疗。 “这样看来，于明诚也算是有了个好结果。”隋昭合上报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隋昭这边讨论这两件案子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大姐头，就没那么开心了。 “所以，他们两个被条子抓了那么久，你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大姐头盯着正垂着头给自己汇报的男人，从旁边抓起一个烟灰缸，朝着男人的脑袋扔了过去：“没用的废物！现在瞒不住了再说有什么用？” 如果一开始就跟她说，说不定她还能想个法子，把人救出来的同时，给那群警察一点小小的教训。 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有什么用！ 她的事都不知道被透露了多少！ 男人低着头，语气卑微：“是我们能力不足，刚开始觉得可以把人给救出来，没想到那群条子跟疯狗一样，咬上了就不松嘴，所以……” “所以你们不仅没把人给救回来，甚至还学会了隐瞒。”大姐头快被气笑了，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放在一边的手枪。 刚准备动手的时候，一直站在她身边没开口的林先生伸出手，阻止了她拿枪的动作，语气恭敬：“大姐头，现在我们在大陆能用人手不多，让他戴罪立功怎么样？” 大姐头深呼吸，平复了自己内心的怒火，随后看向站在自己的林先生，语气听不出喜怒：“哦？有什么可以让他戴罪立功？” 林先生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份资料，翻开摆在大姐头的面前。 “大陆那边有个科技公司，他手上有个专利对我们挺有用的，不仅能暗地里监控大部分手机，还能给我们赚大量的钱。” 林先生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表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大姐头自然也听明白了，把视线投向底下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我要那个专利，不管用什么手段，失败了，你就去死。”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反转反转再反转 男人满脸欣喜地点头哈腰，表示他一定会把东西弄到手。 事关自己的生死，一点都马虎不得！ 这次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他也要把东西拿到手！ 而另外一边的隋昭握了握手，又是那种要来案子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样的。 紧接着，隋昭在众人的注视中站起身，快步走向办公室另外一边的门。 胡书云和霍齐叹了一口气，起身跟在隋昭的身后。 握住门把手，闭眼沉心，很快，熟悉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隋昭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玻璃花房，往头顶看去，是已经昏暗的天空。 而玻璃花房的一侧，有一个电子时钟，隋昭看清楚了上面标注的时间，是在明天。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盘腿坐在地上，手上摆弄着刚剪下来的花朵。 “林先生好雅兴啊，不知道我们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林先生没有抬头，而是继续手中的动作，说道：“没什么，我的专利对我来说有大用，我不会同意的，你走。” 鸭舌帽男人啧了一声，不死心继续说道：“价格好商量，你把东西给我，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权利，地位，还是财富，大姐头所拥有的，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 一边说，一边在林先生的面前停了下来，鸭舌帽男人觉得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是林先生刚剪下来的花。 鸭舌帽男人弯腰，将花朵给捡了起来，反手，将娇嫩的花朵给捏碎，语气也充满了威胁：“当然，如果林先生你不愿意配合，我们也有其他的手段，比如，你在国外留学的女儿，还有正在旅游的夫人，万一她们身边出现了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红色的花汁顺着他的手指滴在地上。 话说到这个地步，林先生也终于抬起头，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鸭舌帽男人。 “你威胁我？”林先生的语气很平淡，眼神里却藏着满满的怒气。 鸭舌帽嗤笑一声，将手中残碎的花瓣给甩掉，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熟练地把玩着：“如果你不同意，那这就是威胁。” “可是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真交给你们，你们也不会放过我，横竖都是一个死局。”林先生放下手中的花，语气嘲讽。 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不管自己选择哪一个，后面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你不担心你的妻女了？”鸭舌帽男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握紧手中的弹簧刀，神色狰狞：“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过去，就让她们立刻没了命！” 林先生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自己的裤子，伸手握住鸭舌帽男人的手：“我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的，只要你保证，把东西交给你之后，大姐头会放过我一家三口。” 听到这话，鸭舌帽男人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要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上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低头，一柄锋利的弹簧刀捅进了他的肚子里面。 鸭舌帽男人下意识想挥动自己握着弹簧刀的手，可是刚动，就被林先生侧身躲过，随后将他整个人都摁倒在地上。 林先生可能觉得这样伤害还不够，又往里面怼了一下，手还不断地搅拌几下：“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所以，请你去死。” 肚子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大量失血也让鸭舌帽男人渐渐失去力气，最后睁着眼睛，就这么含恨而终。 到死他都没有想明白，这把弹簧刀是怎么出现的？难不成他一直藏在衣袖里？ 确定人死了之后，林先生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不管身上沾染的鲜血，而是将人拖到一边的花肥池，把他整个人都给扔了进去。 “想威胁我，下辈子。”林先生站在花肥池，看着逐渐沉底的鸭舌帽，表情平静，还不忘从旁边拎起一袋白色粉末，全倒进这个花肥池。 等完全看不到人之后，才伸手擦了擦脸颊的鲜血，语气也变得抱怨：“我这套衣服报废了，真讨厌。” 在一边的水龙头洗干净手之后，林先生一边抱怨，一边离开了玻璃花房。 随着他的离开，门这边的预警也随之结束。 看完了整个过程，隋昭的表情带上了一丝疑惑。 这次的示警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刚开始，她以为是林先生要出事，在听到大姐头的称呼后，又以为是门给自己的预警，让她去抓人，到后面突然变成林先生杀人，威胁者反而没命了。 这反转打得隋昭有些猝不及防。 看到隋昭的表情，霍齐有些紧张地问出声：“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吗？” 其余人的表情也有些紧张，都不敢说话，就这么看着隋昭，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不是，你们别太着急。”隋昭连忙摆手，然后把自己看到的整个过程跟他们说了一遍。 在听完隋昭的转述后，霍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隋昭会露出这种表情了。 “很简单，我觉得门就是想提醒你，让我们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阻止这位林先生杀人，然后把这个鸭舌帽男人给带回来，说不定我们能从他口中问出点其他事情。”霍齐双手抱胸，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胳膊，面露沉思：“但是，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根据隋昭的描述，这个林先生的表情太淡定了，好像刚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 不管是动手时的果决，还是后面的销毁尸体的手段，都让他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还没等隋昭几人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小李警官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奇怪。 “隋昭，你们说的林先生，是这个人吗？”小李警官将电脑转了一个圈，露出了上面一个男人在车间工作的照片。 “对！就是他！”隋昭定睛一看，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应该啊，林先生是个粗人，最不耐烦的，就是插花这种事情了。” 第二百八十章 林先生的不对劲 小李警官的语气错愕，因为兴趣和工作的原因，他经常会关注一些科技的新闻。 而林先生的公司前年研发出一种新技术，他在发布会上曾经放言，只要再给他三年的时间把技术完善，那么他将会给众人带来颠覆性的认知。 自此，小李警官就开始频繁关注林先生的一切公开活动，而刚才那句话，也是林先生亲口承认的。 “真的假的？”胡书云的表情也有些不敢置信，从刚才隋昭的话可以知道，这位林先生插花的技术很不错，根本不像小李警官说的，不喜欢，也不懂。 “隋昭，你还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霍齐看向表情同样疑惑的隋昭，问道。 “奇怪的地方……我想想。”隋昭靠在墙壁上，脑袋开始回忆起在玻璃花房看到的画面。 周围的花开的很茂盛，错落有致，一看就是被主人精心呵护的。 和整个花房不搭的，大概只有角落那个超大的水泥花肥池。 比起路面铺满的瓷砖，一根杂草都没有的花盆，摆放整齐的各种工具，花肥池周围反而都是泥地，周围堆满了生石灰粉。 目测最起码有几十袋。 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其他地方看不出什么，隋昭开始努力回想花肥池里面的情况。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沉底的时候，隐约露出了花肥池底下的情况。 她好像看到了几根手指。 隋昭仔细想了一下，最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没看错，就是几根手指，虽然已经有些腐烂，但还是有不少的皮肉挂在上面。 “花肥池里有人类断指，有没有其他的，我不太确定。”隋昭简单阐述了一下花肥池里面的情况和周围堆放的生石灰粉：“生石灰粉的话，目测最起码有个几十袋。” “正常沤肥根本不需要几十袋那么多，除非有什么绝对不能被发现的东西在花肥池里。”胡书云声音紧绷，说出了自己猜测的同时，还不忘把生石灰粉的作用也说了一遍：“生石灰粉作用在尸体上，可以除臭杀菌，还能加速分解，防止生蛆，简直是销毁尸体的好选择。” 在场的除了隋昭和阿宝，都经手过不少案子，碰到用生石灰粉毁尸灭迹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这种的需要的时间太长，太容易被发现，所以很少有人会选择用这种方式销毁尸体。 霍齐低头思考了一会，随后看向旁边的小李警官：“这个林先生有多久没有公开露面了？” “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对外公布是长期高强度工作，导致身体方面出现了问题，林夫人强制他在家好好休养。 期间公司的一切决断，都交给副总去处理。而正在完善的技术也到了收尾阶段，不需要他再时时刻刻盯着。”小李警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林先生最近的状态。 但是在他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未免也太巧了！ “我这边查到，这个林先生还有一个弟弟，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只有两岁，但是长相很相似。”另外一边的段薇很快就把关于林先生的资料给调了出来。 比起哥哥在这方面的天赋，弟弟就显得异常平庸，整份资料看过去，并没有看出什么。 “小李，查查林先生的弟弟现在在哪，卓刑，你这边跟局长报告一声，和那边的警局取得联系，我们要尽快赶过去。 剩下的人做好准备，我们随时可能要出发。”霍齐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事关那个神秘的大姐头，霍齐不敢耽误时间，虽然门预警是明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从这边过去，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是！”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很快就各自散开。 隋昭也没有闲着，周围的人都在做着准备，她则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看到的画面从头到尾都给记录了下来。 查漏补缺，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自己遗漏的。 等卓刑和小李警官都搞定，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局长已经跟那边的警局取得了联系，我们随时都可以过去。”卓刑朝办公室里的一群人点点头，表示已经办妥，随时可以出发。 而此时，小李警官也把手中已经复印好的资料递到隋昭几人手中：“我这边也查到了，林先生半年前把自己的弟弟从老家喊了过来，然后兄弟两个一直在住在一起。 而且我还发现另外一件事，林先生的妻子是在弟弟过来的一周后，选择了环球旅行，期间也一直没有回国。 今年春节，更是直接飞去女儿留学的城市一起度过。” 说到这里，小李警官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疑惑的表情。 从之前的采访就可以看出，林先生夫妇感情不错，什么重大的节假日都会在一起度过，很少会有这种分居两地过节的情况发生。 “现在合理怀疑，这个林先生是一个冒牌货。”霍齐握紧了手中的资料，随后看向早已做好准备的一行人，说道：“我们现在直接出发。” “是！” 很快，隋昭一行人就坐上了高铁，几个小时后，就到达了这次的目的地。 “几位辛苦了，先上车。” 一行人刚出高铁站，等候在外面的人迎了上来。 随着车子的开动，卓刑注意到这不是去警局的路，语气带着疑惑：“不去警局吗？” “是这样的，我们局长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派人去林先生家周围调查了一下，发现有辆车停在那边一直没有动。 车上有个狗仔，时刻注意林家门口的动静，局长怕时间长了发生什么意外，嘱咐我直接把几位送到林家的后门。 放心，那边有我们的同事在守着，有什么突发情况会提前打电话通知的。”开车的警察解释了一下原因。 听到这个安排后，隋昭几人也就放下了怀疑。 很快，车子就到了林家的后门。 就跟他在车上说的一样，后门这边，除了两辆警局的车一左一右地守着，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卓刑从车上下来，敲了敲林家的后门。 门很快被打开，是一个中年男人，也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林先生你好，我们是警察。” 第二百八十一章 布满监控的玻璃花房 林先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惊慌，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几位为什么不走正门，反而要从后门经过？”林先生的语气带着一丝质疑。 卓刑收起了自己的证件，语气变得严肃：“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林先生求证一下。 以及，我们之所以不走正门，是因为您家正门有狗仔守着，我们的行动是保密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林先生，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了解一下，能不能先进去再说？” 听到卓刑的话，林先生的有一瞬间的纠结，但最后还是同意了，侧身让出位置。 等隋昭一行人进去之后，送他们过来几个警察点头，开车驶离这片区域，在路口附近停了下来。 这里既能看到后门的情况，防止有什么人逃脱，又能关注到正门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过来拜访。 霍齐跟在林先生身后，经过后院的玻璃花房时，看到了堆在外面的生石灰粉。 “买这么多生石灰粉沤肥？看来林先生种的植物很多啊。”霍齐假装不经意地开口。 其余人敏锐地发现走在最前面的林先生动作僵硬了一瞬。 紧接着，就是林先生带着一丝尴尬的解释：“最近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想试试各种不同配比的沤肥，看看哪一种花肥效果最好。 所以对生石灰粉的需求有点大，所幸就买多一点备着，防止什么时候需要却不够。” 撒谎。 如果只是单纯的沤肥，根本不需要这么多。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反驳一句，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说自己在试验的时候，林先生忍不住回头，发现隋昭等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表情，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等坐在客厅里，卓刑也不拐弯抹角，而是接着问道：“林先生这两天是不是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让你把专利卖给他们。” 林先生的脸色有些难看，坐直自己的身体，眼神死死地盯着隋昭几人：“你们监听我的电话？” “这倒不是，林先生想多了。 给你打电话的男人，是我们警局一直在追查的一个国际犯罪组织里的一分子。他们的行踪我们一直有关注，自然也就知道他给你打了电话。 而林先生值得他们惦记的，就是手中的那份专利了。” 卓刑解释了一下他们过来的原因，当然，中间有不少隐瞒。 听到解释后，林先生的身体放松了些许，也没有刚开始对隋昭一行人的警惕。 “几位警官猜得没错，我昨天刚接到一个电话，一个男的指名道姓说要我的专利，然后还把我太太和女儿现在的位置给说了出来。 说如果我不配合，那么过两天，我就会收到她们的死讯。”林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霍齐瞄准时间开口：“林先生看起来……好像并不担心夫人和女儿的安危，碰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报警吗？” 林先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在挂断电话之后，我就给我的妻子打了电话，让她带着孩子去附近的大使馆。 在那边总不会有其他的危险。”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隋昭在心里皱了皱眉，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那句话也只是回答了不担心妻女的安危，至于为什么不报警，却也轻飘飘地揭过了。 刚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隋昭注意到了坐在对面的霍齐朝自己微微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确实不用担心了。”霍齐脸上端着笑容，随后，又问道：“因为这群人的行踪不定，为了不频繁进出打草惊蛇，能否允许我们借宿一天？ 等给你打电话的人来了，我们把人抓了就离开了，这样林先生你们一家的安全也有所保障。” 林先生想拒绝，但是面前的这几个警察理由正当，要是不同意，反而显得自己异常心虚。 “当然可以，我这就让人给几位收拾房间。”林先生只能先把心中的那股不安感摁下去。 “不用麻烦，我刚才注意到后院有个堆放杂物的工具间，我们在那里凑合一下就好。林先生你当我们不存在就行。”卓刑阻止了林先生的动作。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林先生也只能答应下来。 随后就借口自己还要处理工作，把人送到工具间之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卓刑将整个工具间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之后，朝着隋昭几人比了个一个手势，表示没有问题。 “就这么让他离开没关系吗？”隋昭看着林先生离开的方向，表情带着一丝不解。 她还以为会一直守在身边呢。 万一这个林先生不老实，想要偷偷联系外面的人怎么办？ 听完隋昭的担忧之后，霍齐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只是怀疑换人了，又没有切实的证据。 要是一直守着对方，那就是监视了。” 至于隋昭担心的那些，一直没有出声的胡书云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仪器：“这边警局的同事已经在周围布置了仪器，可以捕捉这栋房子所有发出去或者打出去的电话。 要是这个林先生有其他的动作，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也是他们选择这间工具间的原因。 跟在身边的话，这个林先生会紧张，会警惕，反而对他们后面的行动不利。 知道卓刑他们有安排之后，隋昭也就放下心来，思考第二天会发生的事。 从门上的预警可以看出来，时间大概是在傍晚。 隋昭站在工具间门口，看着不远处的玻璃花房，陷入了沉思。 比起工具间里以及周围什么都没有，玻璃花房两侧，周边，甚至里面，都装上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器。 就这个数量，玻璃花房里就没有一处死角。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从侧面也说明，玻璃花房里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所以林先生才会那么害怕有人靠近。 此时，卓刑也再次出声。 “我有一个问题。” 第二百八十二章 抓捕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看向卓刑这边。 “我觉得林先生的妻子，肯定知道点什么？还有，这栋房子太安静了。 我们坐车到后门的时候，路过的几栋房子都能看到不少佣人在活动，这栋房子的一个没看到，太安静了。 就像有人刻意把佣人给支走，还是说，这栋房子，本身就没有佣人？”卓刑把自己观察到的点说了出来。 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不小，肯定是需要请人来打扫的。 平时的维护保养也不能少，总不能每天都请人过来。 林先生是一个疑心很重的商人，比起每天临时雇佣，肯定会选择长期雇佣。 所以，这栋房子人少的有点不对劲。 “还有一个问题，根据隋昭看到的画面，那个鸭舌帽男人是自己走到玻璃花房的，那谁给他开的门？ 翻墙不太可能，周边都有监控，太显眼了。还是说，是林先生主动给他开门，让他进来。”霍齐补充了另外一点。 仔细一想，这里面满满都是破绽。 “我跟这边的同事联系上了，让他们查一下林夫人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 如果她真的知情，那通讯记录肯定有破绽。”胡书云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告知卓刑几人自己的动作。 “分批休息，时刻注意一下后院的动静。”卓刑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虽然现在人还没有过来，但是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的。 而此时，楼上房间的林先生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警察会过来？”林先生一边在房间焦急地来回走着，一边忍不住伸手揪自己的头发。 他一直没出门都没能躲过这群人的注意吗？东西还不够时间，万一被他们看出什么破绽就糟糕了。 几乎是下一秒，林先生就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拨出的电话刚响，他就像反应过来，连忙将电话挂断。 “不能打不能打，肯定会发现的。”林先生一边说，一边将手机丢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更是烦躁不安。 很快，林先生就想到了为什么这次警察会过来。 那个打电话说要专利的神秘男人！ 想到卓刑说他们过来的原因，林先生眼中就闪过一丝愤恨。 都怪他！ 他一定会配合警方把人给抓起来，不然都对不起今天这一遭！ 但是，也绝对不能让这群警察进去玻璃花房！ 刚这么想，林先生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又响了，定睛一看，正是那个鸭舌帽的电话！ 一直在外面监控的警察也捕捉到了这一抹信号。 “快！给卓队他们发信息提示！”一名警察连忙出声，示意旁边的同事赶紧跟里面的卓刑等人汇报一下情况。 卓刑这边刚看完短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气喘吁吁的林先生出现在工具间门口。 “警察同志，对方又打来电话了！”林先生单手撑住膝盖，另外一只手将手机往卓刑等人面前递。 他要赶紧解决这件事，然后送客！ 这群警察在这边多待一秒，他都觉得煎熬，他都怕自己的秘密会被发现。 卓刑和霍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站在林先生的左右，将他扶了起来，说道：“林先生，麻烦你接一下电话，开免提，我们需要听一下对面要说什么。” 为了能够尽快把人送走，林先生自然配合。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为什么这么慢？林先生，对于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鸭舌帽男人的声音从另一边传出来，先是抱怨了一下电话接得太慢，下一句就又转回了最关键的问题。 顶着工具间一群警察的目光，林先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语气温和却带着满满的疏离：“我还是那个回答，这个专利我有用，不会卖的。” 鸭舌帽男人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无奈：“林先生真固执，这样纠缠下去，那就太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了。” 紧接着，电话另外一边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既然林先生你不愿意，那我就自己先进来了。”鸭舌帽男人的声音平静，似乎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隋昭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这是自己开锁进来的？ 卓刑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拿起一看，发现是埋伏在外面的同事发来的提示信息。 他们看到一个男人打开了林家前面院子的大门走了进去，让卓刑他们做好准备。 同时还附带一张照片，隋昭凑过去一看，就是自己在门里看到那个男人，没有错！ “你这是私闯民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林先生的语气变得异常愤怒。 “你不敢，你要是敢报警，我不介意把你花房里的秘密说出去。”鸭舌帽男人的声音中带着笃定，他似乎非常肯定林先生不敢报警一样。 说完，似乎觉得威慑力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把专利交给我们，都不用大姐头出手，我就可以帮你彻底解决烦恼。” 听到花房两个字，林先生瞳孔骤然紧缩，强忍住转头看旁边警察的欲望。 刚想说什么，一部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手机主人正是霍齐，而屏幕上面也只有几个字。 “答应，让他来后院。” 林先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那你来后院，我在花房门口。” 鸭舌帽男人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一样，哼笑一声，丢下一句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卓刑和霍齐也松开手，两个人弯腰，像一头迅猛的猎豹冲出去，一左一右地守在客厅通往后院的门两侧。 只要那个鸭舌帽一出来，他们就可以用最快的时间把人给控制住。 齐斌和猴子接替刚才卓刑两人的位置，将林先生控制住。 不到一分钟，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卓刑和霍齐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推开了门，刚走出来，一左一右就猛地扑过来两个人，将他死死地摁在地上。 “别动！警察！”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要举报！ 卓刑一边手摁住鸭舌帽，一边手将他藏在身上的一些刀具给搜了出来。 鸭舌帽的表情带着一丝惊愕，为什么会有条子在这里？ 难不成是林先生报警了？ 不，不可能，他同样害怕花房的秘密被发现，绝对不敢报警。 那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这群条子来的这么快！ 鸭舌帽想不明白，同时不断挣扎的动作也被霍齐给制止。 将鸭舌帽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卓刑和霍齐才把人从地上扯起来，随后给一直守在外面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先过来把人给带走。 “你们一直有人守在外面？”鸭舌帽的语气带着惊讶，在看到卓刑和霍齐肯定地点头之后，更是止不住地笑出声。 不过这一次，他是在笑自己。 感情这一次，是自己自投罗网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找过来的？”鸭舌帽还是不死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的卓刑。 卓刑耸了耸肩，语气平静：“这是我们警方的秘密，你不必知道。” 鸭舌帽看了看扣住自己的卓刑和霍齐，又发现一队警察正从客厅小跑过来。 而对面，则是走在最前面，脚步漂浮的林先生。 想到刚才林先生让他过来后院，估计那时候条子就已经在他身边了，就是想让自己送货上门！ 既然如此，那也别怪自己把事情全给爆出来了！ “我要举报。” 突然，鸭舌帽开口，随后当着在场所有警察的面，以及林先生惊恐的目光，说道：“我举报，面前这个林先生，是个冒牌货。 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已经死了，还被分尸扔进了那个花肥池里面。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就去看看，肯定能在里面看到我说的那些东西。” “你在胡说八道！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林先生的语气变得异常尖锐，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想捂住鸭舌帽的嘴，让他别再说下去。 不过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就被身后的齐斌和猴子一左一右地控制住。 隋昭等人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他们还在纠结用什么理由进去花房，现在好了，不用想了！ 这边已经完美地给了一个理由。 “林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卓刑将鸭舌帽交给喊过来的同事，随后问道。 林先生疯狂摆手摇头：“没有，没有的事，都是他们乱说的。 他就是被抓了，心里不平衡，想胡乱扣帽子，让你们把我也抓走。”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霍齐将目光投向鸭舌帽，他们是因为隋昭的能力才知道的，那这群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想把林先生拉下水，鸭舌帽更是把事情从头到尾都给说了一遍。 在动手之前，他们肯定要做调查，弄清楚目标最近的行动轨迹。 又因为大姐头那时候下了死命令，所以鸭舌帽更加不敢放松。 让人把林先生这段时间的日常起居都调查一遍后，鸭舌帽发现了不对劲。 又让手底下的人继续往前调查。 最后结合调查到的事情，林夫人和她女儿过年也不回来的行为，以及林先生借口养病一个多月没出门，解聘了家里所有佣人的行为。 鸭舌帽觉得很奇怪，又从头到尾将资料看了一遍，发现这一个多月，林先生每天都待在玻璃花房，禁止任何人进出。 里面的这种事宜，都是他一手操办。 那也说明，这里面绝对有他很重要的东西，再结合林先生之前的公开发言，鸭舌帽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不得不说，还真被他猜中了。 玻璃花房里面，真的有猫腻！ 在听完全过程之后了，卓刑顺势说道：“林先生，我们需要进去花房里面调查一下。” 林先生想拒绝，但是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要解释什么？ 解释为什么没病，却要躲在家里一个多月？还是解释为什么要解聘在林家工作十几年，从来没犯过错的佣人？ 不管是哪一个，林先生都没办法解释。 等看到隋昭一行人推开玻璃花房的门走进去之后，林先生脚步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身体发软。 旁边的两个警察连搀带扶的，才勉强把人给扶起来。 看到他的状态，鸭舌帽笑的更加猖狂。 而隋昭这边，则是另外一种状态。 打开玻璃花房的门之后，一行人目的明确，直接朝着最后的花肥池方向快步跑去。 很快，一行人就花肥池的面前。 这个花肥池最起码有两米长，一米高，宽度也有一米。 要容纳一个成年男人，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此时的花肥池上面除了枯叶，剪下来的花朵，还有一些厨余垃圾，以及鸡鸭鱼肉。 同时，还能看到上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生石灰粉。 胡书云将随身携带的手套口罩递给卓刑和霍齐，叮嘱道：“旁边有棍子铲子这些工具，待会动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别被溅到了。” 卓刑和霍齐动作麻利地将口罩和手套戴好，随后拿着棍子，小心翼翼地翻着花肥池。 花肥池虽然不高，但是够长，仅凭三个人，想要将这个池子从头到尾翻一遍，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隋昭皱眉，回想着林先生是在什么位置把人给丢下去的。 很快，隋昭就锁定了花肥池左边偏下的一部分，指着那块区域，让霍齐过去翻一下。 霍齐三人很信任隋昭的判断，几乎是刚说完，拎着棍子走了过去。 这次有了明确的区域范围，不到十分钟，卓刑手底下的棍子就感觉到一股阻力。 比起刚开始的顺畅，现在棍子就像是戳在了什么柔软的物体上面，而且这个不明物体的面积还不小。 “这边，快来！” 卓刑招呼霍齐和胡书云，示意两人赶紧过来自己身边。 随后三人齐心协力，用棍子终于把花肥池底下的这个不明物体给撬了起来。 一截人类手臂就这样浮出水面，上边还有很多厨余垃圾。 “找到了！快点让他们带人过来，把里面的尸体拿出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我没杀人，他是自杀！ 原本就因为心虚而腿软站不稳的林先生，在听到卓刑他们在花肥池捞出了东西后，整个人更是再次瘫倒在地上。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留住一部分人手看着鸭舌帽和林先生，剩下的都跟着过去花房里，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后，花肥池里的尸骨才被完全打捞出来。 尸骨被分成了好几截，在花肥池的最底下浸泡着，表面的皮肤已经开始腐烂，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尸体头颅腐蚀的不是很严重，还是能分辨出身份。 “和外面的那个林先生长相非常相似，看起来要年长一点，看来鸭舌帽说的可能性很高啊。”胡书云看着地上的尸体，忍不住感叹一句。 虽然在过来之前就有了猜测，但真的验证后，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 “保护现场，把尸体和那两人都带回警局。”卓刑很快就安排好了各项事宜，同时，还不忘让人联系林夫人和她的女儿赶紧赶回来。 这种事情，家属还是需要在场的。 等被押出去的时候，林先生抬头看到周围邻居八卦的眼神，脸色更是惨白。 完蛋了，他把一切都给搞砸了。 这个念头一直缭绕在他心里面，直到开始审了，林先生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的面前的两个警察。 霍齐用手敲了敲桌子，把林先生的注意力吸引回自己身上，随后盯着面前的男人，问道：“林先生，或者应该叫你林定，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冒充自己的哥哥，还有，你为什么要把人给杀了！” 林定猛地抬头，怒视面前的卓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是没有杀人还是没有冒充？ 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警局，我们有很多种办法验证你是不是林定。你要做的，就是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们说一遍。 或者，你想等你嫂子侄女回来了再说？”卓刑盯着林定，语气严肃。 林定放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攥紧，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很紧绷。 卓刑也适时放松了一些：“只要你好好配合警方，把事情都说清楚，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呢？” 林定死死地握紧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卓刑也不急，三人就这么在审讯室里耗了起来。 比起林定这边的僵持，鸭舌帽那边的进展也一直停滞不前。 可能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鸭舌帽倒也配合审讯，问什么都回答。 不过回答的话都有些模棱两可，一旦细究，鸭舌帽又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边警局的同事招架不住，很快就叫来了霍齐，准备把这边的战场交给他。 “不用担心，我们那边有专门审讯这个犯罪团伙的人。 我已经给他们打电话了，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霍齐对着来人摇摇头，表示不用太着急。 大姐头手底下的人肯定都经受过一定的训练，正常的询问肯定没办法问出什么信息。 还是得交给有经验的才行。 知道有人接手后，这边的才松了一口气，很快，审讯室里只剩下鸭舌帽自己一个人。 “我……”在一片沉默中，林定还是没忍不住，率先开口。 卓刑和旁边的警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太好了！ “我是林定，花肥池里面的那个，确实是我哥哥。”林定表情苦涩，似乎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最终才决定开口。 “所以，真的就是你杀了你哥哥？”卓刑接上话茬，问道。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林定猛地一拍桌子，表情愤怒：“没有！我都说我没有杀人！” 审讯室外面的隋昭忍不住皱眉，她跟着霍齐等人学过如何分辨一个人是否说谎，以及一些必要的情绪分辨。 里面的林定，可以看出没有说谎。 他没有杀人，那真正的林先生为什么死了，而林定，又为什么隐瞒自己哥哥去世的原因，甚至不惜将人分尸？ 林夫人动的手？ 不，不对，她在半年前就出国了，小李警官也调查过，出国后，林夫人和自己女儿就没有入境记录，所以不可能是她杀的。 难不成这个过程还藏着第三个人？ 还是说，自杀？ 不过这个念头一出来，隋昭就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事业成功，家庭和睦，孩子也有出息。 就连重要的技术成果都快成功了，只要正式投入使用，那后面钱肯定是不会少的。 隋昭想不明白林先生为什么会自杀。 “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不报警？还直接把人给分尸放在花肥池毁尸灭迹？”卓刑再次出声。 林定表情有些扭曲，眉眼之间都是挣扎。 又过了好几分钟，林定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对，我哥……就是自杀，家里的监控，家里的监控能够证明我说的话。” 开了第一道口子，后面的话再说出来，也就没有那么难了。 随着林定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隋昭等人，也了解了林家隐瞒的最大的秘密。 林定兄弟的父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突然发病，给自己倒油，在玉米地里活生生把自己给烧死了。 那时候林定还小，对这件事没有什么记忆，所有关于这件事的印象，全都来自母亲和哥哥的讲述。 所以他只记得这件事很惨烈，给自己家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但是林先生那时候已经是记事的年纪，对于父亲的死亡现场，一直记忆犹新。 也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 一片被烧毁的庄稼中，一具扭曲焦黑的身体蜷缩在正中间。 尸体的手在地上抓出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抓痕，村里其他过来帮忙收尸的人都说，这是烧到一半人清醒了，想从火堆里爬出来，但是没成功。 也就是说，林父，是看着自己被活生生烧死的。 这件事发生后，林先生整整一年没有开口说话，林母要赚钱养家，没办法顾虑到孩子的心情。 所以，林定，也成了林先生的感情寄托。 兄弟两人从小到大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为了侄女，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这份情谊哪怕是到两人长大，林先生娶妻生子也没有变过。 不过比起林先生在科技这方面的天赋，林定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平平无奇。 林先生功成名就后，本来想把弟弟和母亲接到自己身边一起生活。 但是林定和林母觉得凑一起肯定会有矛盾，也不愿意打扰林先生幸福的家庭生活，就拒绝了他的建议。 没办法，林先生只能每个月固定给他们打过去一笔生活费，保障他们的衣食住行。 等后面送走了林母之后，林定自己一个人在老家生活，也算潇洒自在。 不用担心收入问题，也不用养家糊口。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半年前，林先生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开始衰退。 紧接着，就是莫名的情绪暴躁，甚至好几次都差点动手打了自己的妻子。 林先生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父亲自焚前的状态。 同样是开始频繁忘事，本来脾气一直很温和的父亲也变得异常暴躁，时不时就会朝家里的东西动手。 甚至好几次还伤到林先生和林母。 林先生开始恐惧，他害怕自己也变成父亲那样，控制不住自己，还会对家里人动手。 但是又因为公司那边正值关键期，如果他是神经病的消息传出去，很容易影响到公司的股份。 很快，林先生就做出了决定。 他找到了一家保密性非常好的私人医院进行了检查，结果也跟他设想的差不多。 他真的生病了。 不过，有一点比父亲好的，就是他现在还能吃药控制住。 在拿到报告后，林先生就拿着报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跟自己妻子说了一遍。 他害怕自己女儿和弟弟也有同样的情况，夫妻两人商量了一下后，很快林先生就找了个借口，把林定喊了过来。 等人过来后，林先生又重复之前的操作，把人带去医院检查了一遍，不过幸运的是，林定的检查结果很好，这也让林先生松了一口气。 林夫人担心自己女儿的情况，在林定过来后，就急急忙忙收拾东西离开了。 不过为了不被其他竞争对手发现不对劲，林夫人用的是出去旅游的借口。 实际上，她早早就选定了国外一家权威医院，带着自己的女儿做了个非常详细的检查。 结果很快也出来了，有病，但是比林先生好，治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在林夫人陪女儿治疗的时间里，林先生的病情变得越来越严重。 已经到了药物都没办法控制的程度，林定在征求到林夫人的同意后，将家里的佣人都给解雇。 生怕一个没注意，林先生就发病伤到了他们。同时也是想将这件事给瞒下来。 见实在没办法控制了，林先生只能趁自己意识还清醒的时候，迅速处理好了财产的分配，以及公司事务的安排。 同时，他也在为自己的身后事做着准备。 林先生躺在自己的卧室里，旁边坐着林定，对面的屏幕上则是林夫人。 林先生死死地握住自己弟弟的手，声音虽然虚弱，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小定，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给分成几截，然后放在花房的花肥池里。 用我教你的方式，撒上生石灰粉，然后假扮我，待在这里，等到新项目彻底成功，投入使用后，再把我捞出来埋掉。” 林定听着自己哥哥的安排，满脸不敢置信地摇头：“不行，我不可以这么做！ 哥，我们再坚持坚持，你肯定可以康复的！” “听话！盯着公司和我手上东西的人太多了，如果他们知道我死了，肯定会一下子凑过来，把东西都给瓜分掉。 这个专利，是后面你侄女治病的钱，我不能放弃。小定，你就帮哥这一次！”林先生死死地抓住林定的胳膊，表情坚定，语气不容置喙。 林定满眼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嫂子，林夫人眼眶通红，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整个人摇摇欲坠。 在接收到林定求助的目光后，林夫人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勉强地说：“小定，听你哥的，我们……我们总要保一个。” 女儿的病虽然没有丈夫那么严重，但是后续的治疗也需要不少的资金。 还有孩子后续的生活费，学费，这些都是钱。 等视频挂断后，林先生又握住林定的胳膊，交代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不公平，但是我只能拜托你了。 我所有的资产和专利已经转移到了你侄女名下了，也给你留了一部分，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了。” 虽然他和妻子的感情很好，但是他不能用这个来考验人性。 在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林先生满脸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林定搂着自己的哥哥的尸体痛哭流涕，就这么过了两天，最后，还是按照他生前的叮嘱，完成了后续所有的工作。 林夫人这边在确定林定做完所有的程序后，也根据安排，发了一条林先生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工作的声明。 再后面的事情，隋昭等人就都知道了。 本来，林定是想着，等技术投入使用，赚够了侄女的生活费之后，他就去自首。 可是这才过了一个多月，就有人盯上了这份技术，不仅找上门来，还把自己是冒牌货的事情给捅了出去。 听完整个过程后，审讯室里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有想到是这种。 卓刑旁边的警察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林定：“虽然是你哥哥生前的愿望，但是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侮辱尸体罪，就算情有可原，但是该判的是一点都不会少的。 给自己留下一个案底，你不担心日后你的孩子会埋怨你吗？”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林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摇摇头，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侄女就是我林家这一代唯一的一个孩子。 所以，就算是为了她，让我现在去死，我也愿意。” 想到自己的侄女，林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为什么？” 第二百八十六章 解决 卓刑的表情有些疑惑，脑海里回想了多种可能。 不婚主义还是丁克？ “我是天阉，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所以，我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为了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这也是他后面动手的真正原因。 很多人讳莫如深的事情，在林定这边反而没什么区别。 “等等，你之前说你哥是自杀？但是后面听着，怎么像是因为生病没的？”卓刑盯着面前的记录，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林定。 林定低着头，双手握紧放在膝盖处，语气异常苦涩：“我哥到后面几天太疼了，不吃止疼药的话，根本撑不住。 最后那天，他拒绝吃药，可以说是，活生生疼死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林定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卓刑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齐齐地叹了一口气。 但这事又不是他们能开导的。 “你所说的一切，我们会进行求证的，这期间，你需要待在看守所。”卓刑合上本子，看着面前的林定，说道。 林定神色萎靡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就是等验尸结果，还有现场那边的结果了。”卓刑揉了一把自己的脸，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隋昭也叹了一口气，随后，像是想起什么，问道：“林夫人母女两个呢？” “已经买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在赶回来的路上。”另外一个负责这件事的警察迅速回答道。 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联系上了林夫人，把这边的情况如实告知。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在得到回答后，表示自己这边会第一时间回国，并且随时和警方这边保持联络。 “林先生的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发布了声明，将整件事大概讲了一遍，并且表示林定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公司任何的事情，项目也一直在稳定推进中，成绩也很好，让大众不用担心。 一开始林先生被抓时股份动荡，因为这篇声明，已经稳得差不多了。看样子应该是林夫人早就准备好的通稿，就是为了防止现在这种情况发生。”胡书云看着手机上小李警官传来的信息，补充说道。 林夫人在丈夫去世后，就编纂好了这篇声明，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林定被发现，好第一时间发布稳定公司股价。 而事实也证明，她这个举动做的很对。 虽然网络上还有不少人对这件事有疑惑，但是最起码稳住了。 “好了，几位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等林夫人回来了再说。”这边警局的一位警员走了过来，将隋昭几人引到刚收拾出来的办公室里面。 办公室里面已经摆好了几张折叠床供隋昭他们休息。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隋昭几人也不挑，往上面一躺就睡着了。 后面还有得忙呢，肯定是要养精蓄锐的。 第二天刚起没多久，这边的警察就把尸检报告和现场监控视频给拿了过来。 “卓队，结果出来了，根据尸检结果显示，尸体肌肉强直性收缩，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肌肉痉挛。 剧烈的疼痛会过度刺激神经末梢和运动神经元，简单来说，死者确实可以说是活生生疼死的。” 那也就是说，在这点上，林定并没有撒谎。 “现场监控视频的情况怎么样？”卓刑接着问道，林定分尸时，死者的状态将是决定他刑罚最重要的因素了。 刚才说话的警察将手中的另外一份报告抽出来，递到卓刑的面前，说道：“我们将事发时段，林家所有的监控都看了一遍。 可以确定的是，嫌疑人在分尸的时候，林先生已经处于死亡的状态。其他的事情跟嫌疑人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说着，他又将另外一份资料递到卓刑的手中。 他们根据林定提供的名字，找到了这家私人医院的负责人，并且调取了林先生的病例。 上面有对方完整的就医记录，还有医生的评估，以及详细的身体检查报告。 这也证明，林定说的那些，基本都是正确的。 他没有杀人，只是按照自己哥哥的安排完成了后面的一系列行为。 等到下午一点多，一对风尘仆仆的母女出现在警局门口。 因为提前沟通过，所以在她们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带到了招待室里。 “警官，我可以作证，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三个沟通过的，我丈夫的死亡也是因为生病的原因。 后续的所有行为，都是我丈夫提出来，并且强硬要求小叔子去执行的。所以，能不能从轻处罚？我这边可以出具谅解书的！”刚坐下，林夫人就连忙出声，语气焦急地为林定辩解。 跟在林夫人旁边的女生身形瘦弱，双手死死地抓着手上的小挎包，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卓刑：“爸爸和叔叔都是为了我，我们这边不追究，可不可以把他放出来啊？” 卓刑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也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两位的心情，林定先生犯了侮辱尸体罪，就算是林先生生前的嘱托也不行。 林定先生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就算你们出具谅解书，检察院也有权起诉，但是你们的谅解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减轻刑罚的依据，就算是判刑，也不会太久，请不用担心。” 听到这个回答，林夫人有些脱力地坐在椅子上，表情带着一丝疲惫和懊恼。 早知道这样，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老林这个糊涂的做法。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林夫人强打起精神，对着卓刑说道：“那我们现在出具谅解书，我们想和他见一面可以吗？” 卓刑朝着林夫人点点头，然后朝招了招手，示意旁边候着的小警察过来。 这个案子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后续的处理也可以交给这边的同事去负责。 走在外面的走廊里，隋昭突然开口：“虽然有点遗憾，但也好过后面林定把鸭舌帽给杀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才是真的完蛋。” 第二百八十七章 消失的死者 这样的话，林定不仅犯了故意杀人罪，还会被一个犯罪集团给盯上。 毕竟鸭舌帽是大姐头派来了的，如果长时间不回去，对方肯定会有疑惑。 说不定后面顺藤摸瓜，找到林定的身上，为了拿到这份技术，直接对林家剩下的三口人下手。 国外又是他们的大本营，什么时候林夫人母女没了都说不定。 现在警方出面，借着林先生的案子把鸭舌帽给抓到，也能给林家挡住一部分的试探。 “侮辱尸体罪，最多判三年，再加上林定有家属的谅解书，他的行为还是死者生前的嘱咐，判刑应该会更低。”霍齐说道。 “我听这边的队长说，案子结束后，会劝林夫人母女留在国内治疗。”胡书云接上话茬。 在知道有这么一群人盯上林家的前提下，为了保障她们的安全，肯定会给出留在国内的建议。 “后续情况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局里的审讯专家来了吗？鸭舌帽那边的进展怎么样？”卓刑问道。 这次回答他的，是走在旁边的霍齐：“已经来了，局长怕转移过程发生什么意外，决定就在这边把事情给解决了。 到时候先通过内网把结果传回去，鸭舌帽就等时间合适，再给他转移到另外一边。” 众人还没回到警局，卓刑的电话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邵寒云打过来的。 “怎么了？”卓刑接通电话，问道。 邵寒云言简意赅，把事情给说了一遍：“有新案子，局长交给我们了，资料我已经给你传过去了。” “行，我们现在就回来。”卓刑点了点头。 邵寒云的语气比较着急，隋昭一行人也不敢耽误时间，跟这边的同事辞行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在高铁上，一行人看着传过来的资料，表情凝重。 报案人是一对老夫妻，他们称自己的女儿三天前接了一单宠物上门喂养之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刚开始老夫妻并不在意，以为女儿只是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但是连着三天没有一点消息，这下他们坐不住了，连忙跑来警局这边报警。 幸好在离开之前，老夫妻的女儿特意跟父母说了一下自己接到的单子的具体位置。 省局这边的在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到这个地址去询问情况。 那是一栋五层楼的自建房，走廊和大门口都装上了监控，房东在警方找上门的第一时间，就很爽快地提供了监控。 从监控上也确实可以看出，失踪的那个女孩在走进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诡异的是，就在警方刚到这栋房子没多久，一个外卖跑腿就把一个小盒子送到了警局的门口。 打开一看，是一个储存卡。 省局技术部的同事很快就调取了里面的内容，发现是一段监控视频。 准确来说，是受害者被杀害的全过程。 从监控视频里可以看出，受害者在给屋主宠物喂食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身后，举起手中的武器，一棍子就挥在了受害者的脑袋上。 受害者往前扑倒在地上，猫咪也受惊跑开，人影俯下身，拿起旁边茶几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地扎在受害者的后背。 鲜血从受害者的身下蔓延出来，慢慢浸透了旁边的地毯。 紧接着，人影将手上的水果刀放在受害者的后背上蹭了几下，随后就把人往阳台的方向拖。 地板上，那一道道鲜红的痕迹，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在看完视频的第一时间，技术部的同事迅速拨通了在现场的警察的电话，把视频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现场的警察不敢耽误，向房东要来了钥匙，随后迅速上楼，开门。 打开房门后，里面的情况果然跟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不过有点不一样的是，尸体并不在房间里面，而阳台围栏的石柱子上面，进入现场的警方发现了一截垂下去的布料。 而系在石柱子那一头的布料磨损有点严重。 警方则迅速来到阳台后面的空地，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线索。 但是很奇怪，客厅和阳台上鲜血遍地，但是楼下，却什么也没有！ 一滴血迹都找不到！ “这个是谁，你有印象吗？”警察把视频截图递给房东，让他辨认。 看着这头黑色长卷发，以及身上的外套，房东的语气异常笃定：“这是我的租客小文，名字是文逸云，图片上这个人不管是身形还是穿着打扮，都跟小文一模一样。 我不会认错的，那天我想把她介绍给我儿子，她就是穿的这套衣服，头发也是这个样子。” 房东又凑近一点，盯着上面的人影看了好几眼，再次肯定自己的说法。 “你这个租客什么时候下班？电话是多少？”为首的警察打开自己的记录本，询问道。 房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语气带着不确定：“小文的话，好像四天没回来了，之前拉着个行李箱，说家里有事，要回去几天。 昨天是交房租的日子，她也没有把钱给我，在这件事上，小文从来没有迟到过，打电话也不接。 警察同志，你说，会不会小文也出事了？” 为首的警察看着自己的记录，陷入了沉思，这听上去，像杀人之后畏罪潜逃啊！ 但是！ 他从来没见过凶手行凶之后，还会特意把自己杀人全过程的视频送到警局。 这不是把证据送到警方手上吗！ 还有那具消失不见的尸体，死者的出血量很大，再经过拖拽，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但文逸云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女生，是怎么将一具尸体带到楼下，还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了。 “这个我们会调查的，如果想起了什么可疑的地方，记得及时通知我们。”为首的警察朝着房东点了点头。 让手底下的队员封锁现场，拍照取证。 而他，则是带着所有找到的线索资料回到警局。 经过讨论，这件案子也就交到了隋昭等人的手上。 而看完所有资料的隋昭忍不住问出一个问题。 “死者，真的死了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和尸体突然的贴脸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隋昭，似乎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隋昭皱着眉头，她之前看到过类似的故事，后面结局就是死者其实没死，联合其他人故意诬陷受害者。 感受到众人疑惑的目光，隋昭将自己刚才想到的跟面前几人说了一遍。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支持这个想法，具体情况还是要实地考察一下才行。”卓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 隋昭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省局。 在看到他们一行人回来之后，小李警官适时递上了查到了的最新资料：“这是嫌疑人文逸云这几天的手机信息情况。 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名下的各种银行卡账户也没有动过。 对方最后出现的监控录像正在调取。” 邵寒云也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给汇报了过去：“我们找到了文逸云的父母，文逸云和家里人关系并不亲近，十天半个月不联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们也不清楚嫌疑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嫌疑人和死者都不见踪影。 “这栋房子周围的邻居有没有走访过？房子后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监控器？”卓刑问道。 邵寒云将手中的资料又翻开了一页，继续说道：“这栋自建房的出租率并不是很高，周围的邻居都问过一遍了，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至于房子后面，那是一片空地，根据房东说，有人打算建一栋和他家差不多的房子出租，不过还没有动工，所以也没有监视器和目击证人。” 整个案子现在最紧要的情况，就是把嫌疑人和死者给找到了。 不然后面案子也推不下去。 “让我试试，把嫌疑人和死者的资料给我一下。”隋昭知道这时候该自己上场了。 朝旁边的小李警官要来了两人的具体信息，随后就来到了旁边的办公室。 霍齐和卓刑连忙跟上。 目前是死者的情况比较紧急，隋昭也不敢耽误，第一时间就将死者的信息记在心里，然后握上门把手。 等到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来，隋昭轻轻推开了门。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一张僵硬惨白，死不瞑目的人脸猛地出现在隋昭的面前。 尸体人脸跟隋昭的面部距离不到十厘米。 久久没有经历过这种贴脸，猛地再碰到，隋昭忍不住挺直自己的身体，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霍齐听到声音，快步走到隋昭的身边，紧接着，就看到了被隋昭身体挡到的尸体。 “死者已经找到了，不过看样子，好像被放置在冰柜中。”隋昭皱着眉头，侧身让开了位置，把情况全都暴露在身后众人的视线中。 尸体侧身，蜷缩躺在冰柜中，眼神惊恐，双手放在胸前，呈现出一种要锤门的姿势。 周围还有一些比较大的冰块围着。 霍齐不敢将门开的太大，怕尸体以及周围的东西会掉下来，他们只留出一个可以容纳胳膊通过的缝隙。 卓刑连忙将一个定位器递到尸体的头上，早就做好准备的小李警官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 冰柜中的冷气透过外套，刺激着卓刑的胳膊。 定位器虽然体型小巧，还是加强过的。 但是放在冰柜中还是很显眼的，卓刑不想在这上面留下痕迹，所以只能用手举着。 “卓队你再坚持一下，冰柜里面的信号太弱了，需要的时间久一点。”小李警官的手在键盘上都快敲出残影了。 随着进度条一点一点推进，冰柜外面也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好像有人来了！小李，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卓刑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小李警官敲键盘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快了快了，再给我几秒钟。” 隋昭站在一边，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表情焦急。 他们不能被发现，不然打草惊蛇，凶手转移尸体就麻烦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在最后一秒，卓刑终于听到小李警官声音：“可以了！” 在头顶冰柜开门的前一秒，卓刑迅速将手给缩了回来，旁边的霍齐迅速关上门，整个配合行云流水，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 “卓队，死者现在所在的地址已经出来了！”小李警官的声音有些兴奋，等看到地点后，表情有些迟疑。 “怎么了？是位置有什么问题吗？”卓刑注意到小李警官的表情，心里面有点奇怪。 小李警官将屏幕让出来给凑过来的几人，说道：“定位器上显示的位置，就是那栋自建房！” 可是整栋房子里里外外都被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啊！ “还是在哪里？胡书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情况。”卓刑皱眉，他原本以为，死者的位置会在以这栋自建房为中心，往外延伸一公里以内的范围里。 没想到居然就在这栋房子里！ 看来有必要再次将整栋楼房给检查一遍。 “好！”胡书云以及身后队员迅速拿上东西，跟在卓刑的身后，急匆匆赶往那边。 霍齐看向依旧站在门前的隋昭，语气温和：“隋昭，你继续，先把嫌疑人的位置确定一下。” 现在不好直接下定论说文逸云就是凶手，还需要足够的证据支撑这个结论。 “行！” 隋昭没有拒绝，再次拿起属于文逸云的资料翻看起来。 等记住之后，又重复之前的操作。 等那股熟悉的感觉出来后，隋昭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小缝隙，随后接过霍齐递过来的道具，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塞进去。 很快，小李警官的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一个人影坐在角落，低垂着脑袋。 隋昭皱眉，刚想让小李警官放大一点屏幕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人影从外面走进来，脚步轻快地走到人影面前。 站定。 随后，来人突然伸出脚，狠狠地踢在人影的胸口。 “哎呀呀，你怎么倒下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文逸云 看着对方倒下的身影，来人忍不住嘲笑出声。 随后，又抬脚，在对方的手指上不断地碾压着，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声，脸上那一抹痛快的表情越发明显。 “行了，别真的把人给弄死了，后面还要她配合呢。”就在这时，门口又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盯着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 闻言，正在施虐的女人停下自己的动作，扭头看向门口，最后咧嘴一笑：“你该不会还惦记着那时候的告白？” “放屁！你别侮辱我！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到时候警察查到我们头上，交不出人，就等着所有人被抓进去好了！”门口的人影语气愤恨，一拳锤在旁边的门框上，随后转身离开。 “文逸云，你说，我该怎么让你背锅好呢？”女人伸出手，掐住角落人影的脸，尖锐的指甲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掐痕，没一会，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拿你老公和你崽子的命，换你自己的好不？” 原本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人猛地开始挣扎，但很快，就被面前的女人给镇压了。 “想让他们好好的，到时候你应该知道要怎么说。”女人拍了拍文逸云的脸，随后哈哈大笑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等女人离开后，一直跌坐在角落文逸云哀嚎出声，蜷缩在角落哭了出来。 “定位已经完成了！”小李警官适时出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 隋昭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屏幕，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 杀人灭口后，又特意找来一个替罪羊。 从刚才的对话可以听出来，文逸云跟这群人有不小的矛盾，而现在，又有人质在对方手中，大概率会妥协顶罪。 就算警方迟迟找不到文逸云，估计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自动出现，说要“自首”了。 “先不管其他的，邵寒云，你现在就带人过去，把这三个人给控制起来。”霍齐盯着上面的屏幕，迅速下达了命令。 剩下的人也没有闲着，开始将文逸云的社会关系，以及之前在学校的各种关系都给翻了一遍。 “隋昭你歇歇，待会回溯一下，看能不能从案发现场找到什么线索。”安排好其他人之后，霍齐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隋昭，说道。 就在隋昭这边紧急动员的时候，卓刑那边也带着人急匆匆赶到现场。 “警察同志，是有什么问题吗？”房东老唐头的表情有些迟疑，这不是将他整栋楼从上到下都翻了一遍吗？ 难不成现在还要再来一次？ 想到那次房客的投诉，老唐头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勉强，再这样下去，就算自己降房租，也肯定会有一大批人退租的。 卓刑没有耽误时间，而是直接问道：“我想问一下，这栋房子，有没有谁家有大冰柜？” 老唐头卖惨的话瞬间哽在喉咙里，脑袋开始疯狂回想：“大冰柜？我记得一楼那对搞小吃摊的小夫妻有个冰柜。 剩下的好像就都是冰箱了。” 因为是自建房，为了省点钱，租客这边有什么需要维修的，都是老唐头和自己儿子出马，所以对于这些人屋里面有什么，他大概也能说个七七八八出来。 不用卓刑开口，胡书云这边就带着两个人前往一楼小夫妻的房间。 “还有吗？”卓刑问道。 老唐头又想了想，最后把目光放在顶楼。 “那就是顶楼了，上面堆着很多杂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有一台大冰柜，是之前一个租客留下来的。”老唐头的语气有些着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那时候那个租客把房租都交齐了，给特意多交了几个月，说让他保管一下这些东西，到时候他再回来拿。 可是过去了一年多，也没有看到人。 之前又收了钱，老唐头索性把东西挪到顶楼，用防水布盖着完事。 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卓刑带着剩下的人急匆匆往楼顶赶。 因为是自建房出租，所以平时公共区域的卫生都是房东太太在维持。 就算是顶楼，也打扫地一干二净，肉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痕迹。 不过，卓刑的眼神精准地锁定了那块防水布上。 防水布以及周围看上去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压住防水布的砖头露出了一角被压拽的痕迹，和另外一边严丝合缝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急匆匆赶上来的老唐头注视下，卓刑等人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防水布给掀开。 露出正在运作的大冰柜。 冰柜细微的轰鸣声，以及微微震动的柜体，让老唐头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会！顶楼也没有插头可以供冰柜运行啊！” “这呢。”卓刑从另外一个角落拎出来一台小型的发电机。 发电机的底部支架包裹上厚厚的海绵，放置机器的地方不仅用砖头垫着，还铺上了硬纸壳和海绵垫，最大程度的减缓了震动和声音。 而且发电机放置的角度很刁钻，如果不是卓刑知道是冰柜，有意识寻找发电机，估计大部分上来检查的下意识会忽略这一点， 卓刑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胡书云发过来的信息。 一楼小夫妻的冰柜检查了，里面都是摆摊要用的食材，没有其他东西。 “行了，把这个冰柜打开，就知道在不在里面了。”卓刑收回手机，示意旁边的队员将面前的大冰柜打开。 随着冰柜门被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但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是蜷缩身体，躺在冰柜里面的尸体。 “找到了！”卓刑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稍松懈了许多，随后指挥着队员把里面的尸体给抬出来。 老唐头的表情惊愕，他没想到尸体居然被藏在了顶楼的大冰柜里面！ “爸，怎么了？怎么一群警察在我们家楼顶……嗬！”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踩着一双拖鞋从楼下上来。 在看到被抬出来的尸体后，猛地后退一步，倒吸一口凉气，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心虚，被卓刑给捕捉到。 这个男人。 有问题！ 第二百九十章 死者没死 卓刑朝旁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 一边和老唐头说话，一边超不经意地走到门口，随后在男人分神的情况下，一把将对方给摁住。 老唐头大惊失色，连忙喊着误会误会，他的儿子小唐在被摁住的第一时间，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浑身无力，拉都拉不起来。 嘴里也一直嚷嚷着：“我没有公开过，我是无辜的。” 老唐头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再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瘪犊子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 卓刑刚准备走过去，就听到身后的一个队员的惊讶的声音：“尸体背部，好像没有刀口。” 嗯？！ 卓刑猛地回头，表情有些严肃。 要知道凶手寄过来的影像中，行凶的明明朝着死者的背部戳了好几刀。 现场里还可以看到属于死者的满地鲜血。 但是现在，却说尸体的后背没有刀口，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个视频是假的！ 不，不对，准确来说，那个视频里的行为，是假的！ 小唐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卓刑，挣扎的动作幅度加大，嘴里也一直嚷嚷着：“我知道！我知道！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你们能不能不追究我的责任？” 卓刑看向小唐，随后朝他身后的队员说道：“先把人带回警局。” 说完，看着面前惶恐不安的老唐头，卓刑又安抚了一句：“别担心，如果人不是他杀的，很快就会放出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儿子就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人，他连杀鸡都不敢，别说杀人了。”老唐头连忙附和道。 卓刑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留下大部分人手盯着每一层楼之后。 就带着剩下的人和尸体回到了警局。 此时的隋昭，也开始了案件回溯。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布置温馨的客厅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客厅里的装潢和隋昭在视频里看到的差不多。 一只猫咪正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甩着尾巴，地上散落的各种玩具，也可以看出来这只猫咪很受主人的宠爱。 隋昭敏锐地发现，在客厅的一排柜子里，有个柜门被打开，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一袋尿不湿。 地上散落的玩具里有几个看上去也像小孩玩的。 也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死者裹着自己的外套走到了客厅，刚开始还很正常，喂食，铲屎。 不过，隋昭皱着眉头，盯着死者的背部，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死者的背部长了瘤子？看着怎么鼓鼓囊囊的。 而且脸色很白，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摇摇晃晃的，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快了，快到凶手出来的时候了。 隋昭盯着对面的画面，心中默数着时间。 随着隋昭倒数结束，一个人影突然从角落窜了出来。 跟视频里一样，举着手中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地戳进死者的后背。 鲜血从她身下涌出，面前的猫咪被这种场面吓了一跳，弓起背部，叫了一声就迅速离开了客厅。 紧接着，就是拖拽尸体朝阳台的方向走去。 隋昭想起报告里有说过，楼下什么痕迹都没有发现，按照死者这个出血量，这个行为是不可能的，这也是困扰他们的一个重要问题。 想到这里，隋昭控制着门，让门移动到阳台的附近，她想看看凶手是如何搬运尸体的！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隋昭惊掉了下巴。 “起来，这边拍不到。”凶手伸出脚，踢了一下原本应该没有呼吸的死者尸体。 接着，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了后背好几个被戳破的塑料袋子。 塑料袋子里面还残留着不少血迹，刚才隋昭看到的那股鲜血，就是从这些袋子里流出来的。 “你下手真重，要不是我垫了足够的东西，就真的被戳伤了！”死者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气呼呼地瞪了一眼面前的凶手。 凶手双手抱胸，表情语气充满了不耐：“行了，不这样拍出来的东西哪有说服力，赶紧弄好离开，小心被发现了！ 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都白费了！” 听到这句话，死者不情不愿地跺了跺脚，清理了一下手上的血迹之后，从书包里掏出一身防护服，将自己从头到尾包裹起来。 确定没沾染到什么东西之后，才握住阳台这里早就绑好的布条，顺着力气滑到了楼下一层。 凶手也是如法炮制，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离开了“案发现场”，并且没有留下其他痕迹。 隋昭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那时候一直找不到凶手搬运尸体下楼的痕迹。 感情是这个尸体根本就没死！ 或者说，那时候还没有死！ 两个大活人互相打配合，所以才能那么顺利地离开。 等死者和凶手都离开之后，隋昭本以为这次的回溯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就在这时，阳台门口上面的瓷砖突然有个红点闪了几下。 这个高度，这个朝向，不是凶手拍摄的位置！ 那也就是说，这整场闹剧，还有一个第三方从头到尾都看到了！ 能在这种地方装还不被发现的，最大的嫌疑，就是房东一家了。 看到了这里，门才将隋昭弹开，也预示着这一次的回溯结束了。 “霍齐，我这里有一个重大发现！”刚退出去，隋昭就有些兴奋地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什么发现？”霍齐上前一步，将隋昭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确定隋昭的状态还不错之后，问道。 隋昭一把抓住霍齐的手，语气兴奋：“那个不是案发现场，视频是假的！里面的死者没死！ 而且，还有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随后，隋昭就将自己看到的一切从头到尾都跟等候的几人说了一遍。 不过有一点不好的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凶手的长相。 对方一直戴着口罩，低着头，头发也挡了一大半。 她根本看不清楚脸长什么样！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就是有点小癖好！ 霍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名小警察跑过来，说道：“霍教练，卓队把尸体和一个人给带回来了，现在在审讯室，让我喊你们过去。” 死者的尸体找到了？ 隋昭和霍齐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跟上小警察的脚步，朝审讯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审讯室里面，小唐坐在卓刑的对面，表情心虚紧张，双手互相绞着，时不时用眼神瞄一眼对面的两个警察。 完全一副，我有秘密，我知道很多东西。 卓刑也没有开口，双方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僵持了几分钟后，小唐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警察同志，如果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是不是可以将功赎罪啊？ 我把事情说出来，你们能不能不追究我的责任？”小唐的表情带着一丝犹豫。 卓刑敲了敲桌子，说道：“但是只要你配合警方调查，后面我们会根据你犯事的严重程度，酌情考虑是否减轻刑罚。 但是你拒不配合的话，等案子结束，那就是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小唐脸上的表情白了又白，最后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声音吞吞吐吐的：“我……我有点小癖好，喜欢在偷窥租客的生活。” “大点声！你喜欢什么！”卓刑单手握拳，用力锤了一下桌子。 小唐双眼紧闭，大声地吼道：“我说我喜欢偷窥别人的生活！我在小文的客厅偷偷装了针孔摄像头！” 这句话声音之大，把刚赶过来的隋昭和霍齐给吓了一跳。 吼完这句话之后，小唐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就下去了。 “你不知道偷窥偷拍是违法的吗？”卓刑的表情严肃。 小唐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真的只是看看而已，我没保存没传播，我也没跟其他人提过。” 卓刑没有出声，任由小唐自己发泄了一会，等看到他表情平静了一些后，才再次开口：“现在能说说，关于这案子，你知道什么吗？ 死者的父母已经找了自己女儿好几天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消息，你真的还要隐瞒吗？” 小唐欲言又止，最后在卓刑严厉的目光中，把自己看到的都给说了出来：“看到了以前一个租客突然从阳台翻进来，然后在客厅一角架上一台手机，戴上假发，穿上外套，和上门喂养的那个女的演了一场戏。” 卓刑迅速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以前的租客？演了一场戏？” “对，翻进来的那个是我们家之前的租客，我刚开始也以为她真的杀人了，但是后面，我又听到她们在阳台说话，说什么要不是垫的够厚，就真的被戳伤了。”小唐的语气有些颤抖。 偷窥别人的生活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真的看到人倒下的时候，他都快报警了！ 就在手指即将摁下拨号键的时候，又听到她们的讨论，才明白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是假的也好，差点他家就变成凶宅了！ 本来以为没事了，再加上被吓到了，小唐就跟老唐头要了一笔钱，出去潇洒玩了几天。 一回来，就碰到楼顶的事情。 卓刑眉头紧锁，很快就将事情给串联起来了。 怪不得找不到尸体，怪不得楼下没有一点血迹，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人在互相配合。 怪不得尸体背部没有刀伤，原来是一早就准备好了防护的东西！ 卓刑迅速头脑风暴，试图将所有事情给串联起来。 这时候，霍齐敲响了审讯室的门，把刚才隋昭看到的东西跟卓刑说了一遍。 两方信息一整合，也将整件事摸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就等邵寒云把人给带回来了，等人带回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卓刑握紧手中的记录本，声音带着急切。 虽然没弄明白这群人为什么针对文逸云，但是有了小唐这个人证，以及他手中偷拍的视频，想证明对方的清白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卓刑将目光看向满脸紧张的小唐，问道：“你偷拍的那些视频，应该还没有删？” “没有没有，那天的没删！我怕后续有什么问题，没敢动，都留着呢。”小唐连忙否认。 “行，我现在让人去你家把视频拷贝过来可以吗？你能保证，你装的都是客厅吗？”卓刑盯着面前的小唐，语气严肃。 小唐疯狂点头：“可以可以，我可以保证，都是在客厅，房间和厕所我不敢，要是装在这里被发现了，我肯定要蹲监狱的！” “那就行，那个租客又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多少？”卓刑点了点头，又问起另外一件事。 说到这个，小唐一下子坐直了自己的身体，说道：“你们搜出尸体的那个冰柜，就是那个爬进来的租客的！ 所以我看到她人的时候都很震惊！” 明明好几个月没有消息了，却又突然出现，又演了这么一出戏。 说没有猫腻，小唐都不信！ 不过他也怕自己惹祸上身，再加上人没真死，也就闭口不谈。 谁想到居然真的出事了！ “现在让你碰到再指认，还能认出来吗？”卓刑看着小唐，问道。 “可以！”小唐疯狂点头，就这种情况，不可以也要可以啊！ 卓刑合上手中的记录本，在小唐紧张的目光中站起身：“行了，该问的我都问了，你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看到卓刑要走出去，小唐连忙叫住卓刑，语气忐忑：“那我偷拍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如果只是单纯的偷拍，视频并没有传播的话，那就是行政拘留 罚款。 如果后面你能获得受害者的原谅，刑罚应该会更轻。”卓刑想了想自己之前经手过的类似的案子，给小唐解释了一下。 他没有传播盈利，也没有在厕所或者房间这种高度隐私的地方装，刑罚真的不会很重。 小唐表情有些迟疑，获得小文的原谅？ 自己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卓队，嫌疑人被带回来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三人逮捕归案 卓刑猛地站起来，丢下一句话，让小唐好好待在这里。 就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隋昭和霍齐也跟在身后。 等赶到的时候，邵寒云正让人将两个闹腾地很厉害的男女给摁住，脸贴着瓷砖，那冰凉的触感让这两人更加躁动。 “你们怎么敢的！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还不快点把我给放开！” 被摁住的女人疯狂挣扎，口中威胁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见邵寒云他们不理会自己的那些威胁，一种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各种污言秽语更是一句接着一句。 邵寒云一行人听着那不绝于耳的脏话，皱了皱眉头，但手上的力气却没有变小。 同样被摁在地上的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抓捕的过程中，他不仅反抗，还抓到一把水果刀，将一个队员的胳膊捅伤。 为了防止他再次暴起伤人，邵寒云卸掉了他的胳膊，还找来其他东西塞住男人的嘴巴，防止他做出自残的动作。 但是即便如此，男人的表情依旧狠厉，时不时用一种懊悔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文逸云。 早知道，他那时候就不克制自己，动手玩一下了！ 而文逸云，则是被妥善的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个女警温柔地为她处理裸露在外面的伤口。 她的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被石头划破的伤口，血肉翻转，鲜血淋漓，看着就很疼。 “伤势怎么样？有没有影响？”卓刑看着站在旁边的邵寒云，问道。 邵寒云知道卓刑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来看都是皮外伤，但是那时候有看到被踹胸口的动作，具体情况还是要到医院检查一遍才行。” 卓刑抿着嘴巴，虽然他很想快点把案子给解决，但是对方的身体问题也不能忽视，想了一下，刚准备开口让邵寒云把人带去检查。 话还没说出口，卓刑就被文逸云的声音给打断了：“我可以坚持！” 文逸云表情坚定地盯着面前的卓刑，一字一句道：“我真的没事，我可以坚持！” “行，你们把人扶过去，动作小心一点，别让伤势加重了。”卓刑叹了一口气，随后让刚给文逸云处理伤口的两位女警把人扶到审讯室去。 至于被摁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则是分开关押，防止他们互串口供。 在过去审讯室的路上，隋昭等人将这三人的关系迅速跟卓刑说了一遍，方便他后面展开审讯。 “名字？” “文逸云。”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过来这里吗？” “我知道，有个人死在了我的租房里，如果没猜错的话，我现在应该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 文逸云声音异常平静地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似乎对自己成为嫌疑人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 卓刑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文逸云，又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在我被抓住的第一天，他们就在我耳边不断重复这件事。”文逸云的表情有些痛苦，明显是想起了这几天的遭遇。 卓刑在记录本上记下一些关键信息，紧接着又问：“我们调查了你之前的一些网络搜索记录，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宠物喂养，这次又是怎么突然想到要请人上门喂养的？” 在确定嫌疑人后，他们第一时间调取了文逸云银行卡的消费记录，发现她的生活很简朴。 赚的每一分钱，除了留够房租和自己的生活费，基本都转到一个固定的账户里面。 就算金额不大，但是这种生活简朴的女性，真的会支出这样一笔钱吗？ 文逸云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开口说道：“其实，刚开始我也没想过要请人，咪咪很懒也很好养，给它留下足够的粮食和水就行。 会请人，也是因为我在宠物群里抢到了一张上门喂养券，是群主自掏腰包，买了这次服务送给我们做福利的。 不能转让，不用又浪费，所以我就兑换了。” 但是她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仅是卓刑，站在外面旁听的隋昭等人纷纷皱眉，这个案子明显早有预谋。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让这群人花费好几年，也要狠狠地报复文逸云？ 卓刑拿出一张死者的证件照，推到文逸云的面前：“认识这个人吗？我们过去探查的时候，她在你租房附近徘徊。 后面经过我们调查证明，她跟这起案子有关系。” 卓刑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把照片里的人就是死者的消息告诉文逸云，他要弄清楚，文逸云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看着被推过来的照片，还有旁边附着的资料，文逸云皱着眉头，盯着上面的人脸看了好一会，最后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没印象，我没见过这个人。” 卓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文逸云，没有在她眼里看到什么心虚的表情后，才稍稍坐直身体，说道：“她就是那个接了你宠物上门喂养单子的死者。 你真的不认识吗？” “真的不认识，她不是我的同学，更不是我的同事，我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文逸云声音笃定，她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 卓刑收起照片和资料，又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和刚才的那两个人关系并不好，怎么突然会凑一起？ 你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没有一点警惕心吗？” 这个才是最让卓刑疑惑的。 碰到两个关系不好的，甚至可能在学生期间霸凌过你的同学，真的会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吗？ 文逸云的表情有些难堪，在纠结了好一会之后，才在卓刑等人的注视下，把真正的原因给说了出来：“……因为他们说，有办法让我短时间里赚到很多钱。 我的男朋友和孩子身患重病，现在就躺在医院里，每天的花费不少。能赚钱的方法我都试过了，还是填不上那个窟窿。 现在有人跟我说，他有办法让我赚够医药费，哪怕是假的，我都要去试试。 我实在太缺钱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文逸云的苦楚 就算知道这是个大坑，知道这两个人对自己满满恶意，为了钱，文逸云还是咬咬牙，跟了过去。 她想着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又有很多监控，他们总不至于对自己下手。 可是后面路越走越偏僻，文逸云之前就像被什么东西糊住的脑袋突然变得灵光，怕他们真的对自己不利，看着走在面前带路的女人刚想找借口说要回去。 但话还没说出口，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口鼻。 手帕上的迷药很快就发挥了作用，文逸云双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带到了那个昏暗的房间锁起来。 整整四天，她每天都只有几口水几个小面包维持生命。 期间还经受女人的打骂。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知道了这两个人的打算，以及宠物上门喂养的那个女人死亡的消息。 再后面，这两个人当着她的面，开始肆无忌惮地谈论要让她把杀人的罪名给认下来。 刚开始文逸云还不肯，但是等对方拿出了她正躺在医院的两个家人的信息和照片。 文逸云真的怕了，她怕这两个丧心病狂的人会对他们下手。 刚准备同意顶罪的时候，邵寒云带着人冲了进来，把他们都给抓住，带回了警局。 “所以，你怕他们会对你的男友和孩子下手，就选择同意顶罪？你们是不是把警方想的太蠢了？我们有各种方式可以验证你是不是真的凶手，到时候真的抓进去，你也会因为干扰警察报案而被逮捕。 而且你真的有困难可以和我们警方说明，而不是傻傻的同意他们的要求。”卓刑看向文逸云的表情充满了无奈和恨铁不成钢。 他们把律法当成了什么？想改就能随便改的玩具吗？ 文逸云的表情变得惊慌失措，看着卓刑，想解释什么。 可是还没开口，就被卓刑抬手阻止了：“行了，你没真的犯错，后续只对你进行思想教育，不用太担心。”看着惶恐不安的文逸云，卓刑想了想，还是选择安慰了一下她。 不过安慰归安慰，该问的事情还是要问。 “说说，另外两个人跟你什么关系。”卓刑又敲了一下桌子，把文逸云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自己的身上。 “是高中的同班同学，不过他们两个从小关系就好，不管干什么都在一起。”文逸云的表情带着一丝愤恨，但更多是难以言说的恐惧。 在说这件事的时，文逸云双拳紧握，身体有些颤抖，明显能看出她的恐惧。 “他们欺负你了？有上升到伤害身体的程度吗？”卓刑皱着眉头，问道。 文逸云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没有那么傻，如果我身上真的有因为他们留下的疤痕伤口。 那他们在老师面前维持的好学生形象就会受到损害。” 说到这里，文逸云停了一下，随后抬头，看着卓刑的方向，说道：“他们没有真的动手，而是选择无视嘲讽我，他们那时候是学生中的风向标，很多行为都有人模仿。” 就算很多人只是跟风，但是也真真切切地给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文逸云的表情充满苦涩，被忽视，被欺负，各种负面情绪一直积压在她的内心。 情绪彻底爆发，则是在高考那段时间。 萧灵，也就是小团体中的那个女生，花钱买通了自己那对重男轻女，只看钱的父母。 将她所在房间里，直接错过所有考试。 事后，文逸云从自己父母口中得知了真相，怒气冲冲地赶往了同学聚会的地方，想问问萧灵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还没近身，就被萧灵周围的人给拦了下来。 “你之前一直带人欺负我，现在又破坏了我考大学的机会。萧灵，我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文逸云的表情充满了愤恨，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的萧灵。 她不明白，为什么永远都要针对她？ 明明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们！ 听到这话，萧灵笑了，走到文逸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就是要让你永远烂在泥塘里，只要你敢复读，我就敢这么做。谁让你用这张脸，勾引我的人。”随后，萧灵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笑吟吟地说道：“文逸云，你应该知道，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发生一点小意外。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会让你错过考试。” 文逸云知道萧灵不是开玩笑的，她也不想把自己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了。 索性带着自己的身份证，离家打工，自己养活自己，也逐渐和父母那边断了联系。 直到三年前，她碰到了现在的男朋友，两人情投意合，很快就怀上了孩子。 只不过男朋友和孩子的身体弱，动不动就生病住院。 文逸云这两年，都是在打工赚钱治病的路上度过的。 她也没想到，会再次碰到这两个人，还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场祸事。 卓刑看着文逸云的口供，微微点了点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的租房，是你自己找的？还是别人介绍给你的？” 文逸云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是，是我之前打零工的时候，听到同事讨论，说这里的租金便宜，准备过两天去看看。 刚好那段时间我想找个更便宜的房子，就记下了地址，看房觉得还可以就定下来了。” 那时候手头很紧，就算隐隐约约猜到中间可能有诈，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住下去。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让文逸云再回想那个同事的长相也不可能。 后面她也没再去过那边做兼职，对于透露信息的同事去留就更不清楚了。 现在卓刑非常确定，这就是一场，针对了文逸云精心布置多年的局。 “卓队，这边的死者有最新的发现。”小李警官推开审讯室的门，敲了敲，朝审讯室里面的卓刑喊了一声。 “知道了，我现在就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审讯萧灵 卓刑站起身，随后看向文逸云，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们警方已经了解了，我现在安排人带你去检查一下内脏情况。 然后再带你回来警局，至于你男朋友和孩子那边，我们也会安排人过去的。” 在听到卓刑的安排后，文逸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在医院的家人了。 卓刑说完之后，就跟着小李警官来到了走廊：“死者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小李警官将手中的资料递到卓刑的手上，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死者陈美凤三个月前曾经在一家私人医院检查身体，确认是胃癌晚期，没有治愈的希望。 根据尸检结果显示，虽然死者确实患有癌症，但是是初期，只要好好治疗，是完全有希望治愈的。” 所以，凶手这边误导了死者，让她以为自己没有治愈的希望了，从而豁的出去配合他们的行动吗？ “查一下陈美凤和她父母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额进账。”卓刑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点，连忙做出安排。 话刚说完，小李警官就把另外一份资料给递了过来：“调查了，陈美凤的母亲名下有一张卡，一个月前就收到了几笔大额转账。打款的账户虽然做了好几层伪装，但还是查到了。 账户的主人属于萧灵的一个远房亲戚，我们有打电话过去了解情况。对方说自己的账户在两年前就借给了萧灵，这个账户后面的所有情况，他是一点都不知情。”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萧灵。 “那所私人医院是什么情况，有查清楚吗？”卓刑继续问道。 小李警官点了点头：“查清楚了，是萧灵她舅舅开的，萧舅舅很疼爱自己这个外甥女，对于她提出的要求，基本都会答应。” 在查到陈美凤在这家医院的就诊记录后，霍齐那边就第一时间派人过去调查情况了。 现在派过去的同事应该已经到了。 “行，我知道了，小李，你拿一张萧灵的照片过去给小唐辨认，看是不是之前租他家房子的租客。”卓刑一边翻看手中的资料，一边给小李警官安排了新工作：“现在就过去，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是！” 小李警官没有耽误时间，拿着萧灵的照片，朝着小唐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到十分钟，小李警官就回来了，一脸严肃地朝着卓刑点了点头；“就是她！我把萧灵的照片给小唐看了，他说这个人就是之前的租客，也是前两天翻了文逸云家阳台的那个。” 小唐说自己对这个人很有印象。 因为萧灵从租房到退租，都是用鼻孔看人，一副你们都是乡巴佬，莫挨老子的表情。 而且租了房子也不住，偶尔会带着一两个人过来，然后没多久就又离开了。 退租后又额外给钱，让帮忙保管那些冰柜。 所以小唐对这个萧灵的印象很深刻，属于看一眼就会认出来的那种。 “行，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审审这个萧灵。”拿到足够的证据之后，卓刑让邵寒云把人带过来。 等面对面坐下之后，卓刑对小唐口中的，萧灵用鼻孔看人的表情有了更明确感知。 萧灵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把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卓刑。 “赶紧的，我今晚还有一场聚会要参加，有什么问题赶紧问。”不等卓刑开口，萧灵率先出声，语气里的理所当然直接把卓刑给气笑了。 他还第一次碰到这种明知自己犯错了，还理直气壮的！ 看到萧灵这样，卓刑反而不急了，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赶紧问？行，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翻文逸云家的阳台，和陈美凤演这么一出假死戏？ 还有，为什么要让你的舅舅伪造陈美凤的病例？又为什么给她母亲的账户打了好几笔钱？” 萧灵心底一惊，这群警察已经查到这一步了吗？ 还有，为什么对面这个警察知道是自己翻的阳台？她都提前调查过了，这周围除了自己的手机，也没有其他摄像头！ 肯定是在诈自己！ 没错！就是这样！ 他们没有证据，又怀疑是自己，肯定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诈自己开口！ 萧灵脑袋飞快闪过所有的可能性，最后镇定开口：“什么翻阳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凭没证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至于陈美凤，是我舅舅手底下的医生搞错了诊断报告，为了医院的名声，我们选择私底下和解。 那几笔转账，就是我们给对方的赔偿。” 后面的解释确实合情合理，要不是卓刑这边查到了那些资料，说不定还真就信了。 “要证据是？可能你不清楚，房东的儿子喜欢偷窥，他在文逸云的客厅里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卓刑盯着萧灵的眼睛，看着她突然变得惨白的脸色，一字一顿道：“他目睹了你翻进来，乔装打扮，放置手机，以及两人合作的全过程。 需要我把视频放在你面前，给你看吗？” 萧灵脸色难看，心里更是打鼓，这个警察说的那些。究竟是真是假！ 难不成真的有针孔摄像头？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就都白费了！ 不行，不能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灵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继续否认道：“说不定只是一个长得和我比较像的人呢？” “那未免也太巧了一点？正好你之前租过这边的房子，又正好你把自己买的冰柜留在这边，又正正好你留下的冰柜，成了陈美凤的藏尸地。”卓刑一口一个正正好，说的萧灵有些坐立不安。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有多牵强，但是她现在就是赌。 看着萧灵这副死鸭子嘴硬的表情，卓刑猛地一拍桌子。 “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整个警局的人当成傻子！” 第二百九十五章 她完了 萧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吓得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 用加倍的音量吼了回去：“我又没有杀人，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人的证据给拿出来！” 门外的隋昭看着萧灵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因为死者被放在冰柜的原因，想判断出准确的死亡时间有点困难。 虽然有成熟的技术辅助，但是也没那么快出结果。 不把确切的证据摆在她面前，萧灵是不会承认的。 隋昭有些焦急地来回踱步，这下要怎么办才好？ 要不还是回去试试好了，不知道具体时间，那就从她们跳到下面那个阳台那里重新看一遍？ 霍齐看出了隋昭的焦虑和心事，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旁，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放心，之前又不是没碰过这种胡搅蛮缠的，卓刑会处理好的。” 之前没有隋昭的能力都能破案，没道理现在证据都摆在手边还破不了。 霍齐对卓刑等人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好，可能我太想赶紧解决这个案子了，有点焦虑了。”隋昭顺从地停下自己的脚步，拍了拍脸，有些泄气道。 霍齐都这么说了，隋昭也定下心来，盯着审讯室里面，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卓刑盯着萧灵看了好一会，随后笑了笑：“你要证据？行，我给你证据。” 说完，卓刑在萧灵惶恐不安的表情中，点开视频，放在她的面前。 里面是一段视频，不长，但是视频的画质和收音都不错，所以萧灵重温了一遍自己翻进文逸云家的全过程。 中间还有死者叫她名字的片段。 “这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卓刑收起手机，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相同的名字，相似的长相，还有萧灵曾经租过这里，还留下了一个冰柜，成为藏匿尸体的地方。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萧灵原本笃定的表情变得煞白，还想反驳，就又听到卓刑开口：“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精准定位到你们的位置吗？ 那是因为我们有特殊的消息来源，她给我们提供了你们犯罪的全过程，保真。” 卓刑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听得萧灵的心瞬间狠狠收紧。 知道关押文逸云位置的就两个人，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几乎不用思考，萧灵的脑袋瞬间就冒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形。 “是瞿子石那个狗东西把位置告诉你们的？也是他说我杀人的？”萧灵的语气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声音也变得异常尖锐。 翟子石把事情都说了？那会不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身上？ 那自己不就背大锅了？ 卓刑面不改色，好像一点都没有听到一样。 嗯，隋昭的能力获得的情报，肯定特殊，也确实保真。 他没有骗人，只是没有说明消息提供者的名字而已。 “明明是他对文逸云念念不忘，夜里都喊着人家名字，不然我怎么会再次对她下手！”萧灵愤怒地一拍桌子，甚至一激动，直接把后面的话都给秃噜出来：“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把个女的弄死，他别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来了！ 卓刑眼睛一亮，握笔的手紧了紧，低着头假装翻阅手中的资料，不动声色地继续引导着：“哦？是吗？但是我们得到的情报，可不是这样的。” 萧灵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不管之前约定好的那些东西，把所有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放屁！人是我放晕的没错，但是他后面主动开口，要把人放进楼顶的冰柜里！ 冰块是他加的，人也是他放进去的，就连给冰柜发电的都是他买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卓刑的笔飞快地记下了萧灵所说的所有东西，眼睛发亮。 那就还差最后一点！ 不等卓刑开口，萧灵就继续说道：“我就知道翟子石这个男人信不得！幸亏我那时候手机没关，把一切都给拍了下来！ 不然我真的要被他坑死！” 很好！最关键的证据也来了！ 萧灵像是魔怔了一样，先是把他们的所作所为给说了一遍，然后又陷入了回忆，双手抱头，不断念叨着从前的事情。 怪文逸云，怪翟子石，怪自己的父母，怪所有人，就是没有怪过自己。 卓刑没有出声，听着她将所有事情抱怨了一遍安静下来后，才出声道：“说完了？既然你已经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那后面就等待法律的审判。” 已经冷静下来的萧灵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低垂着脑袋，没有了争辩的心思。 她完了。 萧灵从来没有这么笃定过。 反正她什么都说了，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卓刑没有理会瘫坐在椅子上的萧灵，而是带着记录本走出了审讯室。 “萧灵的手机是不是在技术部那边？让他们赶紧破解，查查有没有私密空间，找到萧灵后面拍摄的那段视频。”卓刑看着等候在一边的队员，嘱咐道。 “是！” 队员应了下来，急匆匆赶往了技术部。 “接下来就是去审那个翟子石？”等卓刑停下来后，隋昭问道。 “对，有了萧灵的口供，剩下的这个只会更简单。”卓刑扬了扬手中的本子，笑容变得轻松。 想到那时候萧灵嚷嚷的要让她爸给他们好看的事情，隋昭的语气有些迟疑的问了出来：“那萧灵父母那边应该也不用担心？” 之前看各种影视作品或者小说的时候，总会有这种杀人凶手仗着家世逃脱的情况出现。 隋昭有些担心卓刑他们也会顶不住压力。 “放心，不会有你想象的那种情况发生的，再不济，还有局长挡在我们面前呢。”霍齐一下子就明白了隋昭想说的意思，有些好笑地解释道。 这两个人将人活生生冻死，试图嫁祸给其他人，还伪造病历，性质非常恶劣。 “不会就行。”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踢了踢脚。 电视小说误她！ 第二百九十六章 指名要隋昭和阿宝支援 果然，事情就跟卓刑预料的一样。 有了萧灵的供词，后面再审翟子石的时候，就变得容易多了。 刚开始他还嘴硬不肯承认，但随着卓刑说出的细节，拿出的证据也越来越多，翟子石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一下子就断了，低着头，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发生过的一切供认不讳。 至此，这桩案子也算是结束了。 “所以，一切的起因，就是翟子石不死心，跟萧灵订婚同居后，还半夜做梦念叨人家名字？ 萧灵吃醋，直接花钱，让私家侦探把文逸云还调查清楚，还策划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这对文逸云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隋昭听着卓刑转述的原因，声音中带着气愤。 明明在努力赚钱给孩子和男朋友治病，但偏偏就碰到了这种事情。 现在自己也成了伤患，肯定要休养一段时间。 对于现在的文逸云来说，反而是最坏的消息， 没有工作就等于没有经济来源，医院的费用维持不上，对那个孩子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 “别担心，萧家和翟家都有钱，为了平息这件事给他们生意带来的影响，肯定会花大价钱去征求文逸云的原谅。”霍齐坐在隋昭的旁边，开口安抚道：“这两家给的赔偿费不少，并且一次结清。萧灵的父母还承诺会承担文逸云一家三口的医疗费，直到他们完全痊愈。 老唐头那边为了求得文逸云的谅解书，也承诺把她现在租住的这间房给她住二十年。” 这些补偿对于现在的文逸云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甘霖。 “对了，死者父母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隋昭想起这件事，继续问道。 死者本来以为自己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再加上萧灵给的钱，就同意了配合他们演戏的要求。 可是没想到后面萧灵和翟子石又争执起来，还在吵架中不小心透露了原本的意图。 为了防止死者将他们供出去，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真的把人给杀了。 “哭着呢，不过萧翟两家给的赔偿应该和文逸云的差不多。”胡书云耸了耸肩，走过来坐在了隋昭的对面。 这次的案子，最无辜的就是文逸云和死者了。 一个是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要盯上自己，一个只是单纯以为演出戏。 “行了，案子结束了就行，剩下的该收尾收尾，该写报告写报告，今晚下班我请你们吃烧烤。”卓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话音刚落，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就响了起来。 卓刑心中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伸手接通电话，果然，下一秒电话对面就传来了局长严肃的声音：“有个秘密任务申请了隋昭和阿宝的支援，卓刑，你带几人一起过去。 记住，一定要保障她们的安全，你们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明白吗？” “我明白了，是什么任务？”卓刑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周围原本还在笑嘻嘻说话的众人也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卓刑的方向。 局长：“你们到了会知道的，一个小时后，有人在警局接你们，速度要快。” “我知道了！”卓刑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等再次抬起头，就看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盯着自己这边。 胡书云问道：“表情那么严肃，是不是有什么新案子？” “对，秘密任务，对方指名要隋昭和阿宝的支援，除了她们两个，我和霍齐，还需要额外再找三个人一起过去。”卓刑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道。 齐斌和猴子是贴身保护隋昭的，不能落下，霍齐在这方面的经验比他好，而且配合也默契，也需要跟过去。 剩下的再选三个人就行了。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沸腾了，名额不多，所以每个人都踊跃报名。 最后更是抽签决定了人选。 邵寒云，段薇，以及一个叫做小周的男警察。 一行人迅速收拾好东西，坐上了专门来接他们的车离开了警局。 剩下的一行人则是留守警局，万一后面隋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能及时支援。 而大姐头这边，在知道任务又失败了之后，冷着一张脸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都是一群废物，这次又是为什么会失败！”大姐头的声音不复一开始的淡定，一双美目含火，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是林先生生病自杀，为了不影响公司股价，让弟弟把自己分尸放在花肥池里，用生石灰分解。 条子那边发现不对劲，找了个借口上门，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上门的鸭舌帽。他看到条子，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转身逃跑，被发现不对劲给抓了回来。”男人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查到的消息跟面前的大姐头汇报。 在听到这段话之后，大姐头都快气笑了：“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鸭舌帽就是不够幸运，然后才碰上了条子被抓到？” 一边说，还一边将手边的东西扫落在地上。 男人有些心虚地低下脑袋，他查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再深入一点就容易被那群条子定位到。 他又不是傻子，任由自己的把柄被抓住，肯定是随便找点理由糊弄过去。 反正大姐头又不会因为这个回答就把自己弄死。 果然，事情就跟他想的一样，大姐头发泄完之后，靠在椅背上大喘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看着唯唯诺诺的男人，大姐头心里就更加烦闷了。 为什么自己手底下都是一群蠢货！ 废物！ 平时一个两个把自己说的多厉害，一碰上那群条子，都跟失了智一样，哐哐就是一顿送人头！ 她原本培养的好些人手，都快全搭进去了！ 想到三番两次破坏自己行动的卓刑一群人，大姐头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坐直自己的身体。 随后对着男人说道。 “你，动用你所有的资料，给我盯死那群条子，明白吗？ 一点信息都不能落下，不然你也去死！” 第二百九十七章 引蛇出洞的招数 最后几个字，大姐头的语气阴森。 男人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死死盯着警局那边，一点动静都不会错过。 “滚出去，看到你们这群蠢货，我脑袋就疼。”大姐头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把人赶出去之后，才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在得到允许后，男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等确定自己安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擦去额头的汗水。 感觉差点就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男人也不敢耽误时间，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给手底下那群人发去消息，安排他们找个安全的位置，盯紧警局的一举一动。 这次的任务绝对不能再出错，不然自己真的小命不保。 而隋昭这边，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隋昭一行人刚进去，一直候在门口的女警就迎了上来。 “下午好，几位跟我来。”女警朝隋昭几人点点头，随后转身，领着他们往电梯的方向走。 很快，电梯就在一处楼层停了下来。 “来了，我姓田，时间紧急长话短说，我们这边发现一队境外势力，他们窃取国家机密，正准备往外逃。 这份资料非常重要，三天内必须把人抓住，把东西给带回来，不然将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所以我向上级申请了几位过来帮忙，我也知道小隋的特殊性，旁边的办公室专门给你们准备的，放心。除了我，其他人没有密码，也不会看到办公室里面的情况。”刚出电梯，一位站在门口等候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随后就将隋昭几人引到旁边的办公室。 来往的警员行色匆匆，每个人手上都抓着不少的资料。 在路过隋昭一行人的时候，连眼神都没有分出半点。 卓刑心里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局长没有在电话里明说。 原来是机密被盗，上头还限定期限抓人，怪不得会拜托隋昭和阿宝过来帮忙。 知道事情紧急，隋昭一行人也没有浪费时间，全都进了办公室。 “田队，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卓刑问道。 田队将桌子上的电脑推到卓刑的面前，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发现了情况，但是人太狡猾了，往各种偏僻巷子里钻，我们的人顾虑到周围的居民，有些束手束脚的。 不过人没有跟丢，一直监视着，想直接把他身后的那群人连根拔起。” 卓刑迅速过了一遍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对事情的发展有了大概的了解，随后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快投入工作的。” 田队也点点头，随后就把空间留给了隋昭一行人。 等人离开后，隋昭才开口问道：“这个田队看着不像普通的警察，身上的压迫感好强。” 那一双眼睛看过来，总觉得将自己给看穿了一样。 这种感觉，隋昭也只在局长几人身上感受过，而且也就那么一次。 “这是guo安啊，肯定不一样，好了，这次的案子很紧急，我们还是快点把事情解决了比较好。”霍齐给好奇的隋昭和阿宝解释了一下。 好奇心得到满足后，隋昭和阿宝也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群人是怎么拿到那些机密的？”隋昭皱眉问道。 “这个团伙中有个人在进入研究院之前就已经被策反了，不过还没有到能接触机密的地步。 这次泄露，是因为那天研究院多处地方发生小规模爆炸，把相当一部分的监控给破坏，然后趁乱把这次的数据拷贝带走。”卓刑看着资料，在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也有些飘忽不定。 这么草率吗？ 总感觉有点问题。 “研究院的电脑这么容易就被拷贝数据吗？会不会中间有什么问题？”除去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的阿宝，其他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这种重要研究的数据，会这么容易得手吗？ 隋昭稍稍回想了一下田队脸上的表情，着急，但是又不是很急。 看起来更像是想把这个间谍抓到手。 很快，隋昭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这次，应该是一场引蛇出洞的戏码。 用一份假资料，把研究院的钉子拔出来同时，顺手把潜伏在境内的其他不怀好意的给抓住。 当然，警方这边表现也不能拉胯，不然被他们发现不对劲，那前面的计谋不就都白费了？ “自己想明白了就行，别说出来，我们这次过来的任务也都别忘了。”卓刑扫了一眼众人，低声叮嘱道。 隋昭等人点点头，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这点事情还是能想明白的。 “行了，我们也别聊天了，隋昭，这是那个研究员范生的资料。 根据定位，他现在还在家中，你利用门，看能不能听到点什么东西。”卓刑将对方的资料递到隋昭的手中。 而阿宝也有另外的安排。 卓刑向田队讨要了这几天有关范生的所有监控视频。 阿宝认人的能力强，说不定能从这些视频里发现什么。 至于其他人，则是待命，如果田队那边有需求，也可以第一时间支援。 这次是监听，不需要多大的门。 所以隋昭向阿宝要了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小门，填上地址后刚要打开，就被旁边的卓刑给拦住了：“这种人的警惕性很强，你小心一点，把门挪到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我明白。”隋昭点了点头，随后闭眼感知对面的情况，将门挪到了茶几底下。 确定没有什么关系后，隋昭才小心翼翼地将门给打开。 因为不确定这个范生的房间有没有什么监控器或者屏蔽器，所以隋昭没有将摄像头递过去。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看到门开了，纷纷闭气凝神，生怕发出一点动静会被对方听到。 很快，对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双穿着拖鞋的脚停在门面前。 一道焦急的男声突然响起：“你们究竟准备怎么样了？ 研究院那边的风声越来越紧了，再不走我肯定会被发现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这三个是同一人 电话另外一边的情况隋昭他们听不到，不过很快，就听到了范生略带惊喜的回复：“真的假的？那就好！ 新风大厦，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准时过去的！” 可能是得到了准确的回复，范生很开心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一边断断续续地哼着歌，手指一边在手机上飞快地敲着。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我要收拾下东西才行。” 说完，就急匆匆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有了这个开门红，隋昭有些兴奋地握了握拳。 卓刑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我现在就去跟田队说一下。” 这可是个大消息。 提前知道了地点，他们就能趁对方没过去的时候，将人手布置在周围。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及时反应，把人给抓住。 “真的假的？太好了！我们刚准备把这个范生给抓住！ 如果能多带一个人就更好了！”田队有些开心地拍了拍卓刑的肩膀，说道：“卓队，辛苦了，麻烦你们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 “我知道了。”卓刑朝着田队点点头，确定他没有其他的安排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里。 等人离开，另外一个人走到田队身边，语气啧啧称奇：“田队，你请的这个外援有点子东西啊，居然这么快就有了新的消息。 不过这个消息来源可靠吗？万一是个坑，我们贸然冲过去，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将戏唱到这一曲，要是只抓到一个小喽啰，那就白费之前那些布置了！ 田队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来人：“没点本事怎么当外援？放心，他们的消息来源不可靠，那其他人的就更不可靠了。 这些你别管，他们给的消息你信就行了，其他的别想，也别过去打扰，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了，说不定就有机会知道真相了。” 后面这段话田队说的意味深长，但他想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这群外援的能力是机密，不该知道的，别问。 被警告的男人耸了耸肩，没有再追问下去，反正能解决这件事就行。 等卓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阿宝这边也开始看起了监控。 因为暂时不需要她干什么，所以隋昭也跟着坐在阿宝身边一起看。 很快，阿宝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和这个，还有这个，是同一个人。”阿宝指着面前的大屏幕，说道。 众人循声看去，只看到三个截然不同的人站在那里，而两段监控视频的时间相差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穿着清洁工的外套，佝偻着腰，戴着手套口罩，手上还拿着扫把在那里干活。 第二个则是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拾荒者，手上和脸上都是灰尘，正蹲在街边，拿着一个馒头在那里啃着，脚边还放着一个编织袋，里面堆满了各种被踩扁的塑料瓶子。 最后一个是外卖小哥，戴着头盔，挡住了大半张脸。左手拎着客人的餐食，右手则是拿着自己的，站在垃圾桶面前吃的狼吞虎咽。 卓刑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三个看上去毫无关联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阿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卓刑把目光投向阿宝，问道。 感受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阿宝有些得意地双手叉腰，哼哼了一声，随后扯了扯段薇的袖子，小声道：“段薇姐姐，你帮我把视频放慢拉回去。” 段薇应了一声，随后将视频的进度条拉到最前面。 阿宝指着视频上面的人影，将自己观察到的相同点一一给办公室的众人指出来，说道：“可以看他们走路姿势，他们习惯夹紧右手，走路摆动的幅度都很小，然后是步子，这两人走路的频率是一致的，迈出的步伐也一样，就连停下来之后，都是右脚尖朝外。” 还有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也被阿宝发现并且指了出来。 有了阿宝的解释，隋昭等人将目光重点放在这两个人的身上，下意识观察阿宝所说的那些特征。 果然，经过仔细观察，这两个人的各种小动作以及习惯真的都一模一样。 任何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人，此刻居然有了联系。 同一个人，不到一个小时，用三种不同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摆明了有问题。 “很多人碰到清洁工和拾荒者，都会下意识远离，而外卖员则是太多太常见了，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身边随时随地窜出一个外卖员。 没有人会对这三个群体产生警惕性，他们就是利用周围人这种心态，完成了物品的交接。”霍齐很快就想通，并且指出了其中的关键。 “确实如此，而且有一个地方，是他路过，周围人也绝对不会怀疑的。”卓刑迅速跟上了霍齐的思路，接上话茬。 隋昭看着面前的监控视频，语气笃定：“是垃圾桶！” “对！就是垃圾桶！一个扔垃圾，一个倒垃圾，一个在里面翻塑料瓶子。 尤其是清洁工和拾荒者，他们接近垃圾桶可太正常了，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行为对不对。然后趁着这个时候，将东西藏在里面，或者进行转移。”霍齐接上话茬。 卓刑双手抱胸，想了一会之后，抬头说道：“段薇，你带着阿宝继续看监控，我去找田队，向他要这块区域的这几天所有的监控。” 单从这个片段看不出其他东西来，必须把时间拉长，才能弄清楚情况。 隋昭则是记下了这段视频地点和时间，准备利用回溯去看看他们究竟通过这个垃圾桶，传递了什么重要的物品。 可能是田队知道隋昭的能力，这个办公室的角落还有一个小房间，上面的门是关着的。 也正好方便了隋昭接下来的行动。 霍齐跟在隋昭的身后，走到了门面前。 隋昭握上门把手，脑袋里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时间以及地点。 很快，一股熟悉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隋昭拉开门，眼前瞬间就出现一个热闹的广场。 “诶，小伙子让一下，让我捡个瓶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太好了，这次不用抓瞎了 一道嘶哑的男声响起，原本站在垃圾桶旁边的年轻男人下意识回过头，看到是一个拾荒者后，说了一句抱歉，就往旁边走了好几步。 隋昭盯着面前的拾荒者，他手上还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满满塑料瓶子。 身上的衣服很旧，衣摆和袖子还带着一些污渍，看上去像是翻垃圾桶留下的。 拾荒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关注这边之后，伸手在垃圾桶壁里撕出一张便利贴，随后又从里面捡了个瓶子作为掩饰，把手给抽了出来。 等把东西拿到手后，拾荒者又假意翻了一下垃圾桶，就拎着袋子急匆匆离开了。 不行，得跟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才行，隋昭控制着门，跟着拾荒者移动了一段路。 很快，他们就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停了下来。 对方将手上的东西都给扔到一边，随后从旁边闲置的汽车底拿出一部手机和耳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东西我拿到了，是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在打电话的时候，拾荒者还不断左顾右盼，迅速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换了下来。 因为回溯的原因，隋昭反而将电话另外一边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就对了，这件事你不用管，现在只需要把我给你准备好的东西贴到原本的位置，隔半个小时后再去看就行。”对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对方刚换上清洁工的衣服，在挂断电话后，摸了摸口袋，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u盘。 时间紧迫，确定东西在自己手上后，就又带着工具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这次也是借清理垃圾桶的名义，把这个u盘贴到了刚才的位置。 等清洁工离开不到五分钟，范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穿着休闲装，双手插兜，一副闲庭散步的样子。 但是隋昭敏锐地发现他裸露出来的一截手臂在发抖。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很快，他就走到了垃圾桶的位置，侧身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随后眼疾手快，把手伸进去，将那个u盘给撕了下来，并且揣到自己的口袋里面。 随后就像是做贼心虚一样，也顾不得看到手的东西，迅速离开了这里。 再后面，放置u盘的人就换上了外卖员的衣服，再次来到这边。 确定东西被拿走之后，才迅速离开。 看完整个过程之后，隋昭表情一严肃地关上了门。 一转身，就看到了卓刑和霍齐满脸期待地站在自己身后。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卓刑问道。 隋昭点了点头，把自己看到的跟两人说了一遍，说完这些之后，隋昭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个嫌疑人换了两次衣服，虽然刻意将脸给抹黑，但他的长相我看清楚，也记住了。 让阿宝帮忙画出来，说不定对明天的行动有所帮助。” 而另外一边的阿宝，将所有监控视频都过了一遍之后，没有再发现什么异常。 所以在听到隋昭的话之后，自告奋勇地举手：“阿宝可以！” 卓刑和霍齐也没有阻止两人的动作。 监控视频里的人像有点模糊，再加上嫌疑人刻意低着头，还戴着口罩头盔这些，想获得对方的长相有一定的难度。 如果有阿宝的画像，后面的行动也能有准确的目标，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很快，隋昭和阿宝就坐在了一起，一人描述，另外一个人握笔唰唰唰在纸上画了出来。 经过一个小时的调整，三张画像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虽然嫌疑人经过简单的调整，但还是能一眼认出这些画像属于同一个人。 “太好了！这下不用抓瞎了！”卓刑猛地一拍大腿，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隋昭站起身，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的门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顾不得其他，隋昭大跨步走到门前。 只见门板上面出现了好几行字。 “王队于明日的抓捕中，被对方从高楼推下，当场身亡。” “小周在追捕的过程中，被藏在暗中的敌人用绳索勒喉，因为缺氧时间太长，导致脑部损伤不可逆。” “追捕小队多人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伤，被远程遥控的汽车追尾。” 看完上面的预警后，隋昭倒吸一口凉气。 抓起旁边的纸笔，将上面的警示全给抄了下来，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之后，才将手中的东西塞到旁边的卓刑手中：“这是门的预警，你们明天跟过去的话，一定要小心！” 卓刑看着上面的名字，面容严肃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居然会发生这么多的意外，不用想也知道明天的行动有多重要。 抓起刚才发现的线索和阿宝刚画出来的画像急匆匆离开。 另外一边的田队在看到卓刑手中的画像，以及手上的紧紧捏着的白纸后，朝着他点了点头：“帮了大忙了！至于上面的提示，我们会小心的！绝不可能让这种悲剧发生！ 辛苦了，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卓刑点头，又问道：“田队，你对那个u盘有什么看法吗？” 田队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u盘，应该已经出现在研究所里面了。 是研究院那边的科研人员发现的，不过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将范生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放进一个特制的铁箱子里。 我会跟那边的人员通气，让他们在确保数据安全的情况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在听到田队的回答后，卓刑心中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研究院里的高层恐怕早就知道了范生的身份，对他的一切也早有防备。 所以在看到东西的时候，才能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反应。 这也间接说明，他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这就是一场引蛇出洞的戏码！ “田队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就先过去了，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会及时送过来的！” 第三百章 新风大厦西北角有个人 确定接下来没自己什么事之后，卓刑跟旁边的田队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去了。 从赶过来到现在，隋昭和阿宝又是看监控又是开门画画的，精神高度紧绷，卓刑打算让她们先休息一下。 毕竟就跟田队说的一样，明天是一场硬仗，必须保持头脑清醒。 卓刑还有一个想法，如果明天的工作真的很危险的话，就需要隋昭一整天都坐在门前，和所有人保持联络。 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好及时开门救人。 等卓刑离开后，一直注意田队这边情况的男人凑了过来，问道：“有什么新线索？给我看看。” 随后，就看到了那张写上了预警的白纸。 男人皱了皱眉，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会被人推下楼？这事情还没有发生，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请来的外援是个神棍？ 但是这种事情真的有可信度吗？ 王队在心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别管她是怎么知道的，反正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很高，你小子明天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田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脸严肃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王队。 这个小子从入行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自己也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地培养他。 一想到明天的行动会导致他牺牲，田队就有一种想把这个任务转交给其他人的冲动。 但是不行，他不能因为私情就破坏规矩。 这是对他们身上衣服的羞辱！ 王队经过刚才的警告，也没有想过会从田队这里过的答案。 不过在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时，还是站直身体，应了下来。 有了嫌疑人的画像，田队很快就把这三张画像交给技术组的同事，让他们进行面容识别，看能不能实时定位对方的位置。 得益于隋昭的精准描述和阿宝出神入化的画技，技术部这边的同事在经过十几分钟的搜索配对后，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可疑人员。 “柯嘉志，资料上显示他目前是个无业游民，没钱的话就去打点零工，然后用赚的钱潇洒快活一段时间，等钱花完了，再去找零工。 实时定位的话还需要一点时间。”技术组的同事很快就将资料送到田队的手上。 还有一份过去一年，柯嘉志在各处打零工的标注点。 看着上面的红点，田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皱了皱眉。 王队凑过来，等看清楚上面的标点后，脱口而出：“这家伙打零工的地点还挺有讲究，不是在地铁口附近，就是酒店和一些人流量比较大的工作大厦。 这倒不像是打零工，更像是踩点，熟悉地形。” 田队没有说话，把目光从手上的资料收了回来，看向旁边技术组的同事，说道：“把这段时间关于柯嘉志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新发现。” “是！” 技术组的同事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位置走去。 “你现在带着两个人，悄悄过去新风大厦那边看看。”在过去之前，田队给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下了一个任务。 王队点点头，带着两个人就离开了。 而另外一边的卓刑再过去后，就安排众人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能更好的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隋昭躺在折叠床上，闭上眼睛，脑袋闪过看到的各种画面，最后停留在门的三句预警上面。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而办公室里，卓刑和霍齐已经带着邵寒云和小周加入了田队的队伍里，参与了接下来的行动。 “醒了？来吃点东西。”段薇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招呼隋昭和阿宝过来吃饭。 等吃饱喝足后，段薇和齐斌将一张桌子搬到门旁边，上面还有一台超大屏幕的电脑。 确定隋昭坐在门前，不仅能时刻看到屏幕里的内容，而且也不妨碍开门后，段薇将一个耳机递到隋昭的面前：“这是实时通讯的耳麦，你戴着，可以随时和卓队和霍教练沟通联系。” 这个安排的用意在睡前卓刑就跟她说过，所以隋昭没有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戴好耳麦，就坐在了门前，时刻准备着。 而另外一边的新风大厦。 王队一早就带着人赶到了附近，通过和技术组同事的及时沟通，确定柯嘉志还没有过来之后，迅速安排队员散开。 确保每一个方向都有自己的人，任何进出或者经过大厦的人都不会躲开他们的视线。 卓刑和霍齐四人则是跟在王队的身边作为候补，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也能及时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将周围扫视了一遍，确保嫌疑人没有出现后，才稍稍松懈了些许。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背包出现在卓刑等人的视线中。 “是范生！他已经到了，那柯嘉志呢？”王队长看到范生之后，神色开始变得严肃，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技术组的同事很快就回答了王队的问题：“柯嘉志已经出门了，正在往新风大厦这边赶。 他刚才在家附近的一个公园停留了几分钟，那边的树木正好挡住了摄像头，等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公文包。 按照他的速度推测，大概还有五分钟，柯嘉志就能走到新风大厦这边，跟范生汇合。” 在听到回答之后，众人神色紧绷，一开始的松懈感完全消失不见。 很快，柯嘉志就出现在卓刑等人的捕捉范围圈里。 看着他们两个越靠越近，王队长的手已经抬了起来，随时可以放下发出命令。 就在王队长即将挥手，示意手底下的队员行动的前一秒。 耳麦里传出来了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等等！先别动！ 新风大厦西北角那边有个人！在有关范生的监控视频里都出现过！而且打扮都不一样！” 在听到这话后，王队心头猛地一惊，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势。 几乎是这句话说完的下一秒，耳麦里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不到十秒钟，技术组同事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西北角真的有个人！” 第三百零一章 追捕 阿宝紧紧盯着被放大的西北角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口罩帽子墨镜一应俱全，侧身躲在西北角的一棵树后面，一动不动地盯着范生和柯嘉志的方向。 “对方刚到没多久，应该没发现你们，先按兵不动。”田队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到时候让技术组的同事用监控实时跟着，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听到田队的命令，王队也只能摁下自己准备去抓人的冲动，继续盯着不远处的两个目标。 “东西呢！”范生看着柯嘉志走过来，拉了一下自己的口罩，语气焦急。 柯嘉志将手中的一个小背包给他递了过去：“里面有一部手机和一张卡，手机里有一个电话号码，等有机会可以溜出去，他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你随时做好准备。 卡里有一笔钱，是这次任务的报酬。” 说完这句话后，柯嘉志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范生接过背包，也来不及查看情况，就拎着东西往反方向离开。 脚步匆忙，就跟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在柯嘉志离开的一瞬间，西北角的女人也转身离开。 田队通过监控视频看到这一幕，让靠近西北角的几个人悄摸跟上去，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 一有机会，就直接动手，把人给抓回来。 段薇站在卓刑的旁边，把他们两个的对话给复述了一遍。 “那两个暂时不能动，范生还是可以的。卓队，麻烦你带几个人过去，把他给抓住。”王队看向一旁的卓刑，低声道。 卓刑点头，立刻应下了王队的安排，带着几个人快向范生离开的方向赶去。 而柯嘉志这边，刚走到十字路口的方向，耳机里就传来了一道女声：“你被跟踪了，左转，往我反方向的人群里走。” 原本脚步还有些松散的柯嘉志身体一顿，随后脚步一转，按照女人的指示往另外一边离开。 “有条子？他们怎么知道的？”柯嘉志的语气充满了疑惑，脚下的动作没有停，一直往人群的方向走。 “应该是范生暴露被盯上了，这次的交易恐怕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下。”神秘女人没有回头，眼神很快就锁定了前面的人群，加快脚步往那边走。 跟在后面三个队员皱眉，比划了一下手势，迅速分成两波人跟在他们身后。 紧着这，就看到这两人左钻右拐的，一点一点将自己混进人群中。 有时候还会刻意制造一点混乱，试图用这个来阻挠他们的行动。 要不是有技术组的监控实时跟着给他们报点，说不定就真的跟漏了。 “不对劲，刚才我们的距离一直保持地很好，他们是怎么发现的。”跟踪柯嘉志的其中一名队员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技术组这边的同事在柯嘉志和那个神秘女人突然改变方向的时候就调取了周围所有的的监控，试图找到什么线索。 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聚焦在天桥上。 那上面站着一个同样装扮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看向十字路口这边，嘴巴时不时动着。 每次他一说话，那个神秘女人就会换个方向，往人多的地方钻。 “找到了！没想到他们还有一个帮手！”技术组的同事在发现天桥上有人之后，语气变得兴奋。 田队也不准备等了，迅速给还停留在原地等待的王队等人发出命令：“兵分三路，把他们三个都给抓住！” “是！” 王队应了一声，随后迅速召集队员，迅速做出了分配：“我带三个人过去天桥那边，你们剩下的兵分两路，追上另外两个人，把他们都给抓回来！” 做出分配后，王队摁着自己的耳麦，问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小路可以抄近道，从天桥男身后绕过去？” 天桥男现在有望远镜，如果还是按照刚才的路线，绝对会打草惊蛇。 “有！王队，我现在给你报点。”技术组的同事在键盘上敲几下，确定有路线之后，迅速给王队报点。 就这样，队伍分成三波，迅速往目标方向赶去。 田队想到隋昭给出来的预警，心头闪过一丝不安，随后叮嘱道：“你们要注意安全！” 王队知道田队说的是什么，应了一声后，就带着自己的队员，往天桥的方向跑。 隋昭坐在办公室里面，盯着旁边的电脑屏幕，心里面不安感逐渐加重。 上面说小周是被藏在暗处的人勒住脖子，可是这三个人都在监控之下，每一个都还有不少人追着，不像能藏在暗处的。 难不成还有第四个人？ 不对不对，自己能想到的，田队肯定也可以。 隋昭的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收紧，脑中思绪纷飞。 死脑快想，中间说不定有什么漏洞呢！ 而小周这边是跟着邵寒云往柯嘉志的方向走。 一行人急匆匆赶上刚才的同事，跟在柯嘉志的身后，左拐右拐，位置逐渐变得偏僻，来到一处城中村。 这边的楼房密集，头顶是这边住户晒在外面的衣服，在狭窄的过道里，反而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显得周围昏暗无光。 柯嘉志在这边更加如鱼得水，侧着身子在这种巷子里穿梭，时不时弯腰钻进一处地方，又从另外一边出来。 在这里，监控的信号也变得很差，断断续续的，根本没办法实时定位报点。 渐渐的，柯嘉志凭借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就甩开了大部分的追踪者。 小周和另外一位女警凭借灵活的身手，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柯嘉志眼睛在周围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角落的一条粗麻绳上面。 发现身后只有两个人跟上了，脑袋里很快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迅速跑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麻绳准备好，将自己整个人往角落一缩。 脸色开始变得兴奋。 小周和女警跑到这一层，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柯嘉志的身影。 “我去这边看看，你去另外一边，有什么问题，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女警朝小周比划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第三百零二章 不下二十层的公寓 其他人都还跟在后面，没那么快过来。 他们又不能在一处搜，万一柯嘉志从另外一边跑了怎么办！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时间不等人，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搜。 小周也明白女警的意思，握紧手中的武器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万事小心，有什么情况随时出声喊我！” “你也是！” 说完，小周和女警迅速进入戒备状态，举着手中的武器，缓步朝两边靠近。 柯嘉志缩在角落，手里死死地握住那根麻绳，屏气凝神，听着那越靠越近的脚步声，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柯嘉志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待会他要利用视觉盲区，给过来的条子一个狠狠地教训！ 听着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柯嘉志做好了准备，时刻准备着。 来了！ 就是现在！ 而另外一边的隋昭，在小周这边的监控视频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后，心里面不安的情绪加重，总感觉事情就要发生了。 隋昭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的方向，手则是握着门把手，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开门救人。 齐斌和猴子手持麻醉枪站在旁边，只要隋昭一开门，他们立刻可以冲过去救人。 就在这时，耳麦里断断续续传来了小周的求救声：“隋……队……” 隋昭心头猛地一跳，拉开了门。 小周正被人用一条粗麻绳死死地勒住脖子，一边手扯住绳子试图自救，一边准备开枪，示意同伴过来救自己。 可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柯嘉志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死死地扯着绳子，将小周的身体往旁边的墙壁撞。 可能是太过投入，以至于他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一扇打开的门。 齐斌对准柯嘉志的脖子就是一枪。 特制的强力麻醉针瞬间生效，柯嘉志双眼一翻，手脚无力地往后倒。 麻绳也从他手上脱落，小周脖子一松，随后捂着脖子疯狂咳嗽起来，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在另外一边搜查的女警的注意。 急忙从废弃的房间里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你没事！” 邵寒云他们也赶到了楼下，在听到女警的喊话时，再次加快自己的速度，往他们所在的楼层赶。 “小周你没事！”隋昭的语气焦急，询问道。 小周挥了挥手，声音嘶哑：“隋队，我没事。” “他们来了，先关门。”齐斌收起手中的麻醉枪，示意隋昭先关门。 田队没有把他们介绍给其他人，也说明了对方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队员知道太多关于隋昭的事情。 所以齐斌在人快过来的时候，提醒隋昭快关门。 很快，女警和邵寒云等人就前后脚赶到了小周的位置。 看着脖子上有条非常明显勒痕的小周，再看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柯嘉志。 邵寒云连忙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干的不错，居然能在这种危急时刻把嫌疑人给抓住。” 小周只觉得喉咙肿胀说不出话，又不想霸占关于隋昭和齐斌的功劳，只能朝着邵寒云比划。 指了指墙壁，又指了指地上的柯嘉志。 其他人虽然没有弄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但是清楚隋昭能力的邵寒云理解了。 邵寒云示意身后的人把地上的柯嘉志捆起来：“既然人已经抓到了，那留两个人把他送回局里，小周你也回去。 剩下的几人继续去帮王队他们，可以吗？” 除去邵寒云，其他人纷纷点点头，同意了她的安排。 等架着柯嘉志出了城中村，通讯恢复后，女警通过耳麦迅速跟田队通报了现在的情况，并且将后续的安排说了一下。 在得知他们把其中一个人嫌疑人抓到后，田队有些兴奋地朝空气挥了一拳：“干得漂亮！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做！” “是！” 办公室这边，在关了门后，齐斌拍了拍隋昭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嫌疑人抓到了，邵寒云他们也快到了，小周你也及时救下来，小周这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还有王队的死劫呢，这个才是最难的！ 他们必须集中精力在这边。 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呼吸了好几下：“我明白的，继续！” 监控也适时切换到王队这边。 比起柯嘉志这边的顺利，王队这边的波折就有点多了。 原本王队一行人根据技术组的实时指挥，往天桥身后绕去。 刚摸上楼梯，就被敏锐的天桥男发现了。 随后扔下自己手中的望远镜，朝另外一边跑去。 “该死，被发现了，快追！”看着面前狂奔的人影，王队咬了咬牙，抬脚就追了上去。 天桥男一边跑，一边把周围行人的东西抢过来扔在地上，时不时还推倒几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和共享单车，试图用这种方式挡住王队等人追过来的步伐。 事实证明，还真有点用。 不少被抢了东西扔到地上的无辜行人表情有些呆滞，下意识走过去想捡起来，差点跟朝这边追过来的王队一行人撞上。 一行人紧急刹车，或者朝旁边绕路继续追。 就这一来一回，就被天桥男给甩开了好一段距离，一个转身，就消失在王队等人的视线中。 “王队，左手边的楼梯，这边有近路！”技术组的同事适时给出提示。 左手边的楼梯。 王队想也不想，带着人继续追上去。 经过几轮指路，视线前很快就出现了天桥男的身影。 经过几道急转弯，一栋刚完工没多久，但还没有人入住的公寓出现在他们面前。 天桥男看着面前的公寓，又回头看了看追在身后的王队等人，一个计谋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既然追的那么紧，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这种高度掉下去，保管死翘翘！ 就这么想着，天桥男迅速跑进公寓里面。 王队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这栋不下二十层的公寓，又想到昨天的预警。 咬咬牙，继续往里跑。 他小心一点，注意不被推下去就行。 要是再慢一点，跟不上天桥男的速度，到时候就不知道对方藏在哪一层了！ “王队！” 第三百零三章 拉住了！ 看到人往里面跑，一直惦记着隋昭预警的田队忍不住喊了一声。 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一切小心！” “我明白！”王队脚步不停，带着身后的队员迅速冲上楼梯。 经过几分钟的追逐，天桥男的身影出现在王队等人的面前。 不用说什么，所有人默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跑着跑着，还逐渐散开，将所有天桥男可能逃离的方向都给堵死，只能不断往上爬。 “王队，我去堵住楼梯口，不能再让他跑上去了。”跟在王队后面的一个男人扫了一圈新楼层的环境，低声朝面前的王队说道。 “行，小心点！”王队没有拒绝。 天桥男几次想从楼梯这边突围逃跑，但是都被守在那里的队员给吓得退了回去。 慢慢的，王队一行人将呈一个包围圈，将天桥男围在中间。 “举手，扔掉武器，投降！”王队等人举着手中的枪，盯着背靠墙角的天桥男。 看着王队等人手中的武器，天桥男慢慢蹲下身，将手中的东西丢到地上。 随后慢慢摘下口罩帽子，露出一张外国长相的脸庞。 天桥男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王队身后的窗户，下一秒就想到了另外一种脱身的办法。 “我投降，求你们饶我一命。”天桥男举起自己的手，表示自己的无害性，同时慢慢向王队靠近。 王队皱了皱眉，眼睛死死地盯着缓慢朝自己靠近的天桥男。 脑袋再次闪过昨天隋昭说出的预警，他会被人从高楼中推下，当场身亡。 估计说的，就是现在！ 几乎是下一秒，天桥男猛地加速朝王队的方向冲过来。 “王队小心！” “小心！” 周围的队员惊呼出声，手中的枪射向天桥男的方向。 而王队因为刚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下意识往旁边一扑，和天桥男伸过来的手完美错开。 没有了王队的阻挡，天桥男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扑到了窗户面前。 “唔！” 子弹和冲击力和身体的惯性让天桥男撞开了面前的窗户，整个人直接栽倒，往下掉。 王队倒地的下一秒，脑袋闪过一个念头：完蛋，嫌疑人死了线索就断了！ “王队！你怎么样！”旁边的队员冲过来，迅速把王队扶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侥幸。 幸好王队躲开了，幸好王队没有被撞下去！ “我没事！”王队爬起来，随后第一时间冲到窗户面前往下看。 本来以为会看到天桥男被摔得血肉模糊的身体，没想到在下面一层，反而看到了隋昭身边的一个队员，腰上系着一根救援绳。 一边手扶住窗框，一边手死死地拽着天桥男的衣领。 天桥男脑袋垂着，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快！快下去搭把手！嫌疑人没掉下去！”王队反应过来，迅速出声招呼自己的队员下去帮忙。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的齐斌彻底松了一口气，来了就好。 “隋昭，我这边可以坚持，你先把门给关上。”齐斌扭头，看向撑着门，满脸担忧的隋昭，开口说道。 这次能怎么及时的接到人，全靠隋昭一直关注着耳麦里的情况。 在听到队员的惊呼后，迅速锁定王队的位置，将门放在了他楼下的一层。 配合默契的齐斌和猴子早就在腰间绑上一根救援绳，在开门后，齐斌就打开了窗户，站在旁边等着，随时准备救人。 果然，没几秒钟，一个人影就从楼上掉了下来。 被齐斌眼疾手快地扯住。 巨大的冲击力和拉力将齐斌的身体往下带了带，不过因为早有准备，反而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听着从楼上跑下来的脚步声逐渐接近，隋昭再次确定齐斌这边没有问题后，才关上门。 下一秒，王队等人的脸就出现在齐斌的视线中。 “快！快过去帮忙！” 王队赶紧招呼旁边的队员上去帮忙。 几个人一起用力，很快就将天桥男从窗外拖了进来。 “你没事！”王队看着靠在墙上的齐斌，表情担忧地看了一下他的胳膊。 齐斌摇了摇头，捂住肩膀动了一下，说道：“放心，我没事。” 确定齐斌真的没有受伤后，王队将天桥男从头到尾摸了一遍，除了衣服，什么东西都不剩了。 “用这个，把人捆住带过去。”齐斌取下身上的救援绳递到王队长面前。 看着这条绳子，王队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不知道齐斌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不仅装备齐全，还那么精准地守在这个窗户救人。 不过想到田队给他的暗示，让他别深究关于来支援的隋昭等人的秘密。 最终，想问出的话也被他摁了下去。 “田队，嫌疑人已经抓到，我现在就带着人回来。”王队摁了一下自己的耳麦，跟另外一边的田队汇报了一下情况。 虽然知道王队躲开了这次的死劫，但真的听到他报平安的声音后，田队悬着的那颗心才真正放下来，连声道：“好好好，抓住了就行！ 另外两个小队的人也抓住了人往回赶，王队，不用去支援了，直接把人带回来。” “我知道了。”王队应了一声，随后招呼身边的队员，把天桥男捆好带走。 确定所有人都往回赶之后，两个办公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人抓住了！ 这次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问清楚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留在境内的人手了。 田队从屏幕中看着不断往回赶的三波人，随后走出了办公室，抬脚往隋昭这边走。 “小隋，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们，可能王队他们就真的出事了。”田队想到刚才的情景，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除了王队和小周这边，剩下的那个小队在追捕的过程中，被女人制造的各种意外阻拦。 最危险的一次，就是突然从头顶掉落的广告牌了。 要不是随队的霍齐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在发现不对劲后及时提醒了众人，那块不大但有点重量的广告牌，绝对会给他的队员造成一定的伤害。 “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放在心上。” 第三百零四章 警局对面有人监视！ 隋昭摆了摆手，示意田队不用太放在心上。 本身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就算没有自己，最多也就多费一些功夫，到后面也能顺利把人给抓回来。 至于救下了王队的事，她也只是提醒，真正能躲开，也是靠他自身敏捷的反应。 倒也不是隋昭圣母，只是她觉得自己既然拿了这份工资，那提醒也是份内之事。 她也不想看到同事殉职，再说了，这次支援，后面等案子结束，她也是有一笔不小的奖金可以拿。 虽然隋昭是这么想的，但田队他们可不这样想。 看着不邀功的隋昭，田队眼底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行，这份情我记住了，我会如实在报告上写明你们在这次行动中所做出的贡献。” 说完这句后，田队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后续的收尾工作将由我们完全接手。不着急的话，可以在周围逛逛，我们这座城市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隋昭也没有拒绝田队的好意，只说到时候看其他人的意思。 想到那时候开门看到的，隋昭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田队，范生带回去的那个u盘里面是什么东西啊？这个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研究院的同志拿了一台新的没联网的电脑试了一下，刚把u盘插进去，藏在里面的病毒程序就自动安装，然后攻击电脑系统自带的各种软件，还会把里面的东西删了。 犯罪团伙的目的，估计就是想用这些病毒程序给研究院带来一点麻烦，转移他们的视线。”田队摇了摇头，把最新的情况跟面前的隋昭几人说。 这个不是什么机密信息，没什么不能说的。 隋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群人不仅想把机密资料盗走，还想用这个攻击研究院的网络以及各种资料啊！ 如果不是发现及时，那损失就惨重了！ 几人又说了几句，田队也因为手头的工作繁忙，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田队离开后，隋昭看着坐在旁边，沉迷在自己画画世界的阿宝，忍不住夸赞道：“阿宝今天帮了大忙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不对劲，可能我们就要放跑另外两个嫌疑人了。” 刚开始看监控的时候，阿宝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范生和柯嘉志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最边边角落的异常。 这次也是在监控中发现西北角藏着一个行踪诡异的女人，再结合之前看过的监控视频，阿宝才能一下子将人给对上。 不然他们刚开始的准备，绝对会打草惊蛇，放跑真正的大鱼。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凑过来，左一句厉害，右一句厉害地夸着。 阿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听到隋昭他们对自己的夸奖，还是得意双手叉腰挺胸，一副我就厉害的样子。 很快，卓刑王队等人就都押着那四个嫌疑人回来了。 把所有交接手续都完成之后，隋昭一行人也没有停留，再次坐上田队安排的车子，回到了省局这边。 在拐弯驶进巷子的时候，霍齐和猴子敏锐地发现，巷子旁边的一栋房子里，有个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了一角，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默契地移开视线，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奇和监视带给他们的感觉，霍齐和猴子觉得自己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隋昭也感觉到了，面不改色，假装不经意地偏了偏头，也注意到了那扇窗户后露出来的眼睛。 隋昭微微抬手，在霍齐手背上写了有人两字。 霍齐反而伸出手，握住了隋昭的手，示意她别着急，也别暴露。 明白霍齐传递过来的意思，隋昭深呼吸一口气，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 等到车子开进警局里面之后，那个一直在窗户后面偷窥他们的人才放下窗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男人放下窗帘，拿出自己的手机。 手机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异常显眼，男人的手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记录下来给对面的人发过去。 等收到继续让他盯着的回复后，男人收起自己的手机，往身后的床上一躺。 不急，反正盯了几天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隋昭一行人回到办公室，先过去局长这边汇报一下这次的任务情况。 等把事情说完后，霍齐再次开口道：“局长，对面有人在监视我们，这件事您知道吗？” 段薇有些惊讶地看着霍齐，有人在监视他们？ “你的位置看不到那边的位置，没发现很正常。 监视的那个人动作很隐蔽，如果我和猴子没有经受过特殊的训练，也没那么容易发现。”霍齐看到段薇惊讶的表情，还是给解释了一下。 段薇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在人搬进来的第一天我们就发现了，不仅是前门，就连后门也有。”局长点了点头，跟隋昭等人说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因为局里有个隋昭的原因，所以警局对周围的管控力度一直很强。 在发现有新面孔出现在居民区之后，局长等人就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 最后，也是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不知道谁派过来，专门盯着警局的。 “这段时间你们进出一定要注意，能不动用门就不动用。再让他们蹦哒一段时间，看能不能抓住他们背后的人。 尤其是你，隋昭，这段时间非必要就不要出门了，你爸妈那边我也通知了，让他们也注意一下安全。”局长把情况交代了一遍后，再次叮嘱道。 搞不好这群人就是冲着隋昭来的，绝对不能松懈。 隋昭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之后，局长朝着面前的一群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回去休息一下。 等回到办公室之后，段薇的语气有些担忧：“他们是冲着隋昭来的吗？” 卓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抱胸，神情认真：“不管是不是，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警惕一点。 但也别打草惊蛇！” 第三百零五章 难言的恐慌感 “明白！” 办公室的众人齐齐应了一声，将这件事都记在了心中。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所有人出警局的时候，都下意识想看向监视者的方向。 不过又都记着前几天叮嘱的，不能打草惊蛇的命令，只能按耐下自己想看过去的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男人躲在窗帘后面，盯着从警局门口离开的一群人。 确定没有人再出来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哥，我这都盯了一个星期了，还要继续吗？”男人的语气有些不满。 虽然这份工作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是同样的，也没有钱啊！ 他本来花钱就大手大脚的没什么存款，又被安排过来盯着警局，没有收入，他都快断粮了！ 不行，不管怎么样，今天他也要把这个钱要到手！ 电话另外一边的大哥似乎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说道：“继续盯着，这个任务很重要，我只信任你，所以才把盯梢这个活交给你。 你可别让我失望。” 男人不听他画的大饼，在大哥说完后，立刻开口：“我也想继续盯着，但是大哥您也知道，我这人花钱大手大脚的……” 话没有说完，但是话语里面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 他！ 要钱！ 电话另外一边的大哥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说道：“行，我知道了，待会我就把钱给你打过去，记得，给我盯紧了！” 说完，不等男人说话，另外一边的大哥就挂断了电话。 不到三分钟，一笔钱就打到了男人的账户里。 看着银行入账消息的提醒，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有钱就行，有钱这个工作就是最好的！ 熟练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后，男人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盯梢对面的警局。 不过男人不知道，正因为他打电话要钱的这一举动，让暗地里一直盯着他们的警察们找到了突破口。 从银行转账的账户入手，卓刑等人顺藤摸瓜，也查到了一点消息。 不过想着一网打尽，他们也只是将这个银行账户的主人给列入了监视名单。 办公室这边，隋昭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霍齐特意筛选出来的各种案例。 突然心头一跳，整个人猛地抬头，看向了另外一边的门。 霍齐原本坐在隋昭的旁边翻着自己拿出来的各种案例，她这一动作，自然也吸引了霍齐的注意力。 顺着隋昭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门的位置后，霍齐了然，出声询问道：“过去看看？” “嗯！” 隋昭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疾步走过去。 刚开始还只有一点感觉，现在整个人脑海都拉响了警报。 有大事要发生了！ 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隋昭一边手握着门把手站在那里，另外一边手摁住胸口，深呼吸好几下，安抚了一下因为紧张而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霍齐的表情也也很严肃，他很少看到隋昭这种严肃的表情。 这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案子究竟有多严重，居然让隋昭这么紧张！ 隋昭慢慢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明亮巨大的厂房。 厂房里面空无一人，里面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箱子，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整个厂房。 甚至不断叠加到房顶，空气中还传来了些许刺激性的味道。 数量太多，隋昭根本没办法辨认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吨的危险化学品。 隋昭眼睛扫过周围，很快就被另外一边的墙上的时钟和名字给吸引了。 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这边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多。 钟表下面也是拉着一条横幅，上面标着安全生产等字样。 落款则是一家公司的名字。 除了这些，厂房周围还贴着一些危险的标志，很明显，这是一间存放危险化学品的厂房。 可是这一眼看过去，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就在隋昭疑惑的时候，突然，厂房的角落突然升起了一缕烟雾。 慢慢的，这个烟雾从一缕，变成了一股。 隋昭眉头一皱，这个烟雾，是起火了？还是有人在里面吸烟？ 但是厂房里面太安静了，隋昭根本没有听到任何打火机的声音，也没有闻到烟味，那就不可能是有人在吸烟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这个存放危险品的厂房起火了！ 那接下来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是污染了周围的空气？还是给这间厂房的主人带来严重的损失？ 渐渐的，火势越来越大，以一种迅猛的速度将整个厂房的化学品给点燃了。 隋昭看着面前越来越恐怖的火情，心里面更是焦急万分。 这个厂房的负责人呢？ 这起火了没看到吗？为什么还不赶紧组织人来救火！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消防车的声音，隋昭心中一喜，消防员来了！ 那这次的火灾可以被扑灭了。 但是下一秒，一股难言的恐慌感再次席卷隋昭全身。 不行，快走！快点逃离这里！ 还没等隋昭弄明白这股情绪，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隋昭不得不闭上眼睛，伸手挡住这道刺眼的光芒。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和巨大的冲击力将隋昭给弹飞。 要不是霍齐和齐斌猴子三人早有准备，站在隋昭的身后，将她的身体接住，估计隋昭整个人都不知道要被弹飞多远！ “怎么了？”霍齐伸手将隋昭扶正，问题刚问出口，就见隋昭挣脱了他的手，脸色惨白地跑回门口，继续往里看。 这种预警霍齐等人是看不见，但是看到隋昭的表情，再加上她刚才被弹飞的情况，估计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旁边的胡书云拦住了开口想询问的段薇，对着她摇了摇头。 先别打扰隋昭！ 而隋昭这边的视线已经从厂房扩张到了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附近的汽车城，不远处的小区，都在这次的爆炸冲击的范围里。 隋昭扶着门框，听着里面受害者的哀嚎声和小孩们被吓到的嚎哭声，心里难过的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 可是下一秒。 爆炸再次发生。 第三百零六章 化工厂爆炸案 此时，距离第一次爆炸也才过去几十秒，第二次更为剧烈的爆炸就来了。 比上一次更大的冲击波再次袭来，冲天的火光将这附近的天空照的通红。 楼房的玻璃被震碎，汽车在这次的爆炸事故中融化。 周围行人的尖叫声在爆炸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却又那么可怜。 这次爆炸过后，这片区域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难言且刺鼻的味道，周围的环境看过去，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 再加上冲天的火光和浓重的烟雾，把这块地衬得像末日景象。 虽然可见度并不是很高，但是因为门的原因，隋昭还是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 倒下的树木，扭曲的，被冲击波掀起的护栏，还有一些被碎玻璃溅到哀嚎的行人。 就在这时，一辆接着一辆的消防车冲了过来，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几十个消防员从车上跳下来，拉着水管，迎着冲天的火光，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过去。 “别去，别去，太危险了。” “别过去，火太大了，你们救不过来的，回来。” “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三次爆炸，你们不要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喊话，都是让这群消防员不要过去，所有人的语气里都藏着担忧。 现在火场情况未知，随时可能发生第三次爆炸。 他们现在过去，完全就是送死！ 不仅有人喊着，有位大娘小跑过去，扯住了队伍后面的一个消防员的袖子，看着他隐藏在头盔下的稚嫩脸庞，言语中充满了心疼：“你还那么小，不要过去了，算大娘求你了。 你们都回来好不好。” 被拉住的消防员伸出手拍了拍大娘的肩膀，安抚道：“大娘您别担心，我们指挥可有经验了，一定能顺利完成这次的消防任务的。 这里危险，你们赶紧回去。不说了啊，他们还在等我呢。” 说完，就轻轻将自己的袖子从大娘的手中解救出来，转身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队友的步伐。 看着他们无畏走进火场的身影，隋昭心中一阵酸涩。 不过没等她看到最后的结果，门动作轻柔，将隋昭给弹开，随后“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不过比起上一次，这次隋昭只是后退几步，伸手撑住撑住旁边的桌子，就稳定了自己的身形。 “你没事？你这次看了一个多小时，一开始还被弹飞，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胡书云的上前一步扶住隋昭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表情。 而且现在隋昭的脸色惨白，身体也摇摇欲坠。 这更加让旁边围观的几人担心了。 能让隋昭这么失态的，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出大事了！”隋昭深呼吸一口气，仿佛刚才闻到的那股刺鼻气味依旧缭绕在她的鼻尖：“有个存放危险化学品的厂房起火，然后在不到一分钟内发生了两次爆炸。 周围的居民区受到严重影响，行人受伤严重。” 隋昭用最简短的语气讲述了自己看到的事情。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嘴巴都不可思议地张大，他们听到了什么？危险化学品爆炸？ 怪不得隋昭说出大事了。 这件事不能耽误，必须用最快的事情向局长汇报，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小队能解决的问题了！ 卓刑表情严肃，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局长打了一个电话，并且将隋昭刚才看到的事跟他简单地讲了一遍。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但是不到一分钟，局长就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小隋，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局长的表情异常难看，双手握拳垂在身侧，眼含希冀地看着隋昭，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但事与愿违，此时的隋昭已经从刚才的爆炸中平复了心情，在听到局长的话之后，摇了摇头：“局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这事，是真的。” 局长深呼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把心中的情绪抛在脑后，又恢复成那个临危不乱的样子，迅速下达各种命令：“既然事情是真的，那我们也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小李，你这边配合小隋，把涉事公司的具体地址给弄清楚，剩下的都做好随时过去支援的准备。 等小隋这边确认位置，我立刻联系那边辖区的负责人，一定要再事情发生前，将这个巨大的隐患给解决了。” 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局长索性也不走了，直接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准备在这里等待事情的结果。 隋昭回忆着厂房里面的情况，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条横幅的署名上。 根据自己看到的东西，隋昭将那个署名的公司名字给说了出来。 很快，小李警官就查到了相对应的公司，以及他们所在的位置。 “是一家国际物流，位置的话，是在金省。”小李警官看着自己搜出来的资料，迅速将重要的几个点跟周围的人说了一遍。 隋昭盯着搜出来的公司厂房布置图，指了其中一处，拜托小李警官将这一块给放大，最好能看看里面的情况。 小李警官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动作迅速地调出了隋昭需要的东西。 一张厂房布置图就出现在了隋昭的面前。 看着图片上面熟悉的高度，以及挂在墙上的时钟和横幅，隋昭一下子就确认了这里就是堆放了危险化学品的地方。 看到厂房的图片，再听到隋昭的描述的东西多少后，齐斌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语气也充满了一丝不确定性：“按道理来说，这个数量，引发二次爆炸的威力应该没那么大才对啊！” 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霍齐开口了：“除非，还有另外一处堆了更多的危险化学品。” “第一次爆炸像一个引信，然后它的爆炸，触发了旁边一个储量更大，危险性更大的“主弹药库”，所以才会几十秒内，引发第二次毁灭性更严重的爆炸。”齐斌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第三百零七章 老板，警察来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通知那边辖区的警局。 趁现在还没有起火，赶紧让他们派人过去看看情况。”局长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后，站起身说道。 现在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而起火的时间是在十点多，必须抓紧时间。 局长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地赶往自己的办公室。 “我们这次还要过去吗？”隋昭的表情有些纠结，这几天因为一直有人守在外面，所以局长等人禁止她使用门的能力在现场来回。 为了不暴露，现在基本上都是她提供位置，然后卓刑带着人过去。 “我们距离涉事厂房比较远，如果不借助门的话，不管是飞机还是高铁，过去都太迟了。”卓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局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边待命。 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支援，再通过门过去。” 隋昭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样也可以，就是这群人一直在外面盯着，属实有点碍手碍脚的。 真的不能找个机会，把他们给端了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霍齐接上了话茬：“还没把他们身后的人摸清楚，暂时先不动他们。”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两个人刚被派过来没几天，他们就把人给抓了。 摆明了告诉幕后黑手，我知道你们的谋算。 现在敌在明，他们在暗，借助这次机会好好运作一下，说不定拔出萝卜带出泥，能抓住他们潜藏在大陆境内的人。 隋昭无奈地耸耸肩。，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她照做就是了。 “别担心，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是我们发现及时，还有机会可以挽回一切。”霍齐站在隋昭的身边，看到她的表情，语气温和地安抚了几句。 现在不再是隋昭的极限预警，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解决这件事。 很快，局长的电话就打到了办公室的座机上，是让隋昭几人过去他那边的。 “你们先继续手头的工作，到时候有需要的话，我再喊你们过来。”卓刑看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嘱咐道。 “明白！” 办公室的其他人纷纷应和了一声。 随后，隋昭一行六人很快就到了局长的办公室，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视频投影出现在墙壁上。 “这个就是小隋，感谢你的预警，我这边已经组织人手，准备过去查看情况了。”视频里的人在看到隋昭推门进来后，原本还严肃的表情变得温和了很多，对着隋昭的方向点了点头，也算打了招呼。 局长看到隋昭等人进来了，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视频里的男人：“这是负责那块辖区的焦局长。” 隋昭等人跟这个焦局长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在局长的示意下，坐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凳子上。 焦局长也没有时间寒暄，互相打了个招呼后，就继续刚才的话题讨论：“按照小隋的说法，在爆炸前还曾经有消防员进去救火，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公司的负责人隐瞒了真实情况。” 隋昭表情有些疑惑地看向旁边的霍齐，这点她弄不明白，为什么会说有消防员进去救火，这个公司的负责人隐瞒了真实情况？ 接收到隋昭的疑惑，霍齐低声解释道：“有些危险的化学品具有易燃易爆的特点，这些化学品都有特殊指定的储存方式，一旦操作不当，就容易发生意外。 可能这次你看到的爆炸，就是因为储存不当，且数量过多造成的。” 违规操作，过量堆放。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负责人不敢跟消防员说明真实情况就合理多了。 他们怕担责，想着有消防员救火，把火灭了，没造成太大的意外，这件事就能揭过去。 没想到后面会发生两次爆炸，甚至把这群消防员的命都给搭了进去。 隋昭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就在此时，焦局长这边有人敲门，随后进来说了几句话。 距离有点远，声音模糊不清，隋昭一行人也没听清楚对方说什么。 只见焦局长点点头，随后看向视频镜头这边，问道：“差不多了，我手底下的队员出发了，要一起看吗？” 局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旁边的隋昭，问道：“小隋，你要看吗？” 隋昭有点激动地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他们能解决这件事，但还是想亲眼看着问题被解决。 不过想看归想看，隋昭还是要问一句：“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焦局长大手一挥，打消了隋昭的顾虑。 很快，视频里焦局长的脸就被切换成了另外一个视角。 “现在他们是在过去的路上，差不多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到了。”焦局长解释了一下，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上面的视频了。 而另外一边，车上的其中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忍不住开口：“怎么突然让我们去调查那边的物流厂房啊？” 这个命令太突然，让他们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今天不是另外有安排吗？ “就你问题多，服从命令就行。”旁边的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刚才说话的小警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被拍的地方，憨厚地笑了笑。 很快，车子就到了这次的目的地。 “几位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这边仓库的门卫在看到一队警察从车上下来后，瞳孔骤然紧缩，一边迎上去询问，另外一只手在身后打着信号。 门卫室里另外一个看到的同伴的手势，收起了迈出来的脚，抓起旁边的座机给一个电话打去电话。 响了两声之后，对面接通了电话。 一道烦躁的男声响起：“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门卫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还在和警察交涉的同伴，小声迅速地说道：“老板！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 这四个字，直接把对面的男人给吓得跳起来。 “你说什么？” 第三百零八章 堵门的大爷大妈 门卫吞了吞口水，但是想到厂房里的那些东西，知道犹豫不得，再次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警察来了！就在厂房外面！” “拖着！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给我拖着，拖到我来！” 对面的老板丢下一句话，在电话挂断之前，门卫听到了对面传来的急促跑步声。 看着已经快拦不住的同伴，门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里面更是后悔。 早知道今天就请个假不来了。 而门口这边，为首的警察冷眼看着面前的还在不停打哈哈哈试图拖延时间的门卫，冷声道：“我们时间紧任务重，想寒暄的话可以等会再说。” 门卫擦了擦自己额头冒出来的冷汗，赔笑道：“是是是，几位先跟我到这个门卫室登记一下。我们这边不管是谁进出，都是需要登记的。” 为首的警察的看了一眼门卫，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在他们走进去之后，隋昭注意到，刚开始进去打电话的门卫看了一眼警察后，手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摁了几下。 不到一分钟，门卫室就挤进来了好几个人。 每个人在看到里面的警察后，一个两个都凑了上去，让他们给自己主持公道。 什么他弄坏了我的电瓶车座椅，另外一个偷了我的饭。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还有人拿自己周围的八卦伦理故事来询问。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一批，又有新的一批过来，而且过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年长。 最夸张的一批，看起来都有六十多了。 做好了登记的警察们喊了好几声，让他们给自己让个位置。 这群大爷大妈就跟没听见一样，又故意往里面挤了挤，把那几个警察给堵在里面。 他们又不敢伸手。 他们刚伸手，这群人就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就很兴奋，一副快推我快推我的样子。 一时间，警察和这群大爷大妈们就僵持在这里了。 “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隋昭盯着视频传过来的画面，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用怀疑，就是，看来这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个厂房里，放着了不得的东西。”霍齐盯着视频里的画面，表情异常难看。 但也间接证明了一点，这里面的东西真的很重要，不然这群人也不会是这种紧张的状态。 另外一边的焦局长目睹了整个过程，朝厂房那边的警察吩咐道：“先别急，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整什么幺蛾子！” 短时间内，这群人根本没办法把厂房那些危险品给全部转移。 现在搞着这一出，无非就是想等这里的老板过来。 焦局长现在倒是来了兴趣，他要看看这个老板有什么能力！ 不过等归等，焦局长还是再派一队人，从另外一边过去。 那些东西他要盯着，这里的老板他也要看看究竟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安排下去后，焦局长看了一眼时间，还行，时间足够！ 门卫室这边的警察在接到焦局长的命令后，也不急了，开始悠哉悠哉地回答起这些大爷大妈不着四六的问题。 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个门卫表情有些怪异的互相对视一眼。 刚才不还着急忙慌的要出去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急了？ “哥，你说要不要问一下？”年轻一点的门卫凑过去，小声嘀咕道。 年长一点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什么都别管，等老板来了，这些事交给他去处理就行了。” 拿着几千块的工资，没必要事事卖命。 要不是老板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要是放了任何官方的人进来就卷铺盖滚蛋，他都不想淌这趟浑水！ 但是这群警察突然改了性子，两个门卫又有点怕怕的。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不过很快，他们苦苦等待的老板终于到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来，猛地在旁边的空地上停下。 随后，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头发和衣服都有些乱，脸上更是带着一抹慌乱。 下车后，看到站在外面的两个门卫，急忙走过去：“那几个警察呢？该不会是进去了？” 年轻一点的门卫连忙摆手：“没有，在里面呢！” 说着，门卫指了指挤进了一堆大爷大妈的门卫室，老板从这群拥挤的人头里看到了警察的身影。 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笑容，眼前忍不住一黑，这不是摆明了告诉这群警察，他的厂房有问题吗！ 可是老板也知道，如果不是用这个办法把人给拦住了，估计现在警察已经站在那堆东西面前了！ “行了！滚一边去。”老板挥了挥手，把两个门卫给赶到一边，走过去之前，还不忘警告一句：“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接触到老板充满警告的眼神，两个门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连忙点头：“老板您放心，我们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会说！” 他们还想继续在这里工作呢，就算知道了老板的厂房有猫腻也不敢乱说。 老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后，才开口，把整个门卫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大爷大妈们看到老板来了，也都默契地停下自己的声音，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去了。 很快，门卫室里里外外都安静了下来。 “抱歉抱歉，几位警察同志，怠慢了。”老板一边说一边搓着手走过去，脸上还堆着笑容。 为首的警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大爷大妈挤得弄乱的衣服，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老板，说道：“于老板贵人事多，正常。 就是于老板这边的厂子，老年人挺多的。” 于老板一副无奈地样子耸耸肩，叹了口气，说道：“我这边需要有人守夜，招聘的时候想到老年人觉少，每一班多安排几个人，整夜下来，也都有人看着。 我这边能少开点工资，这群大爷大妈也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嘛。” “于老板倒是好心，听说您这边还经常做慈善啊。” 第三百零九章 会爆炸 为首的警察一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就在于老板以为自己蒙混过关，准备转移话题，询问他们为什么过来的时候，就又听到刚才的警察说：“于老板，我们想去看一下10号仓库。” 于老板的心猛地提起来。 他们的目标是10号仓库吗？ 不行，不能让他们看到，要是被发现了，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于老板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刚才的警察再次开口：“于老板，我现在还站在这里好声好气跟你说，是给你一个机会。 你要是拒绝配合，待会过来的，就没我们那么好说话了。” 于老板暗自咬牙，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这也证明，这群警察是知道一点内情的！ 自己这批货从装车到卸货，一直都是严格保密，除了守在这里的，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 难不成，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叛徒？ 想到这个，于老板的内心骤然产生了怀疑，现在外面经过的每一个人，对他来说都是可疑的！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对于于老板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完面前的这群警察。 “10号仓库啊，行啊，没问题。”于老板站在门卫室哈哈笑着，手放在背后，朝外面的两个门卫比划了一下。 这是他之前就跟这群人培训过的，一旦做出这个手势，他们就迅速带人过去最后两个仓库，把里面的东西做一下调整。 先把这次的检查给糊弄过去再说。 因为角度的原因，站在于老板面前的几个警察通过门卫室铁门的反光，看清楚了他手上的动作。 在队长的指挥下，距离于老板最近的一个警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在背后疯狂比划的手，眼神微眯：“于老板好兴致啊，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练习手操。” 刚想离开的两个门卫看到自己老板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后，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举起手，退到一边。 “误会误会，我只是让他们去给几位准备一下茶水。”于老板的语气有些心虚。 不过到底是老板，经过刚开始的心虚，现在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静，也试图跟面前的几人套一下话：“警察同志，我记得安全检查的时间还没到啊，怎么几位突然就过来了？” 焦局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行了，不用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 “明白！” 为首的警察摁住自己的耳麦，回应了一下后，就看着脸上强装镇定的于老板，说道：“为什么会过来？你们在仓库里放了什么心里没数？” 听到这个回答，于老板心乱如麻。 他们真的知道了？ “我……可是……”于老板张口想要解释，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如果真的有内鬼将自己这边的情况透露给警察，那他让人去遮掩真的有用吗？ 于老板思绪纷飞，还想拖延，但是看到那一双双锐利的目光后，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一队警察往10号仓库的方向走。 就算于老板再怎么想拖延时间，他们也还是到了10号仓库面前。 刚走到，于老板就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员工被人摁着蹲在一边。 而仓库门口，则是站着一队手持武器，全副武装的特警。 “你们！这！” 于老板脸色大变，看了一下身旁的警察，又看了一下前面的特警。 原来有两支队伍！ “林队，我们到的时候，这群人正准备搬运里面的东西。 根据焦局的指示，人已经控制住了。”其中一名特警上前一步，跟于老板旁边的一名警察说道。 林队朝刚才说话的特警点点头：“辛苦了，里面是什么情况？有人进去看过吗？” 特警摇了摇头：“没有，焦局说专业人士正在赶过来的路上，让我们在外面守着。 除了这个10号仓库，还有一个更大的，没有记录的仓库也被兄弟们守着了，保证没有一个人可以溜进去。” 说着，特警伸手指了指另外一边。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于老板顺着特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明明只要再瞒一天，他这边就能找人把这两批货给运出去。 到时候钱到手了，危险也解决了。 可是没想到，在即将要成功的时候，居然被警察找上门了！ 而另外一个仓库也被发现了。 这是天要亡他吗？ 在昏迷的前一秒，于老板的心里闪过一丝狠厉，等他发现是谁告的密，一定要让这个内鬼好看！ 很快，两位专家就在另外一队警察的护送下来到了仓库面前。 刚开始还推三阻四，不肯开门的员工们此时也安分下来。 在林队看过来的时候，员工里明显是领头的一个男人小跑出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警察同志，仓库里面的情况我熟悉，我带几位进去。” 说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很快，仓库里堆满着密密麻麻的箱子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硝化棉啊，这数量也太多了，而且南侧局部的一部分看过去，有些过于干燥了。”两位专家很快就弄清楚了这些箱子里都装了什么。 在了解情况的员工陪同下，两位专家简单地查看了一下两个仓库的情况后，表情都变得异常难看。 “情况怎么样？”林队看着他们难看的脸色，心里面更是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很不好！” 其中一位直言不讳，说道：“过量堆放，而且有相当一部分硝化棉的湿润剂丧失，导致局部干燥。仓库里面的温度也因为密闭的原因而比外面要高很多。 要是不及时处理，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 林队刚想开口，耳麦里就传来了焦局长的声音：“问问他们，如果这个仓库不小心起火，会有什么后果。” 林队将焦局长的问题转述了一遍。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专家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会爆炸。” 第三百一十章 你想要什么奖励？ 在场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会爆炸？ 原本在这里工作的员工看向躺在地上的于老板都带上了一丝恨意。 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明？ 刚苏醒的于老板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心里更加绝望了，恨自己为什么现在就醒。 继续晕着多好！ “对，会爆炸，硝化棉极易燃易爆，而且刚才我们简单检查了一下，除了硝化棉，仓库里面还混有其他的化学品。 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其中一位专家说道。 另外一位接上话茬：“根据我们的目测，这个仓库里面的数量一旦爆炸，相当于引爆15吨的tnt炸弹。” 刚才自告奋勇要给林队他们开门的员工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在周围警察看过来的目光中，声音颤抖，问道：“如果，如果发生爆炸的时候，还有一个更大更深，距离不远的仓库，里面同样堆满了这些东西，会怎么样？” 专家的表情异常严肃：“那这个仓库就是一个引信，会引爆另外一个炸弹。 不说别的，就是这个数量翻倍，那这片区域就都在爆炸范围里面。” 听到这个回答，员工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仓库，说道：“那里面放着的，最起码有这边的五倍，同样塞得满满当当。” 特警和两位专家几乎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拔腿就朝员工指的方向跑去。 而这边的于老板还想装晕，但是被一直关注他情况的小警察发现。 “林队，人醒了。”小警察朝旁边的林队说道，声音不大，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于老板的身上。 “老板，这个东西会爆炸你怎么不说？” “你不是说这些东西很安全，让我们不用担心吗？” “你居然敢隐瞒这件事，要不是警察他们查到，你是不是准备隐瞒到底！” 原本还站在一边的员工们在发现于老板醒过来之后，也顾不得周围还有警察了。 一群人冲上来，将于老板从地上拉起来，扯着他的领子左右晃荡。 他们虽然不懂这些东西。 但是刚才那两个专家说的话还是明白。 这个仓库里的东西在起火的边缘，还容易爆炸！ 不用说，这个老板肯定会被抓走的，员工们也不担心自己失业的问题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打人。 被晃得七荤八素的于老板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忍不住咳嗽好几声。 在这种时候，还有几个巴掌趁乱扇在他脸上。 力度没有丝毫保留，于老板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好几个巴掌印。 林队看到这一幕，轻咳一声，看着旁边的队员，没好气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分开啊，要是不小心踩到了，那可怎么办。 都小心一点，别伤到群众了。” 周围的队员心领神会地上前，伸手要把这群激动的仓库员工给分开。 不过每个人看着都很尽力，但是手上的力气却轻飘飘的，根本没把人给分开。 等这群员工发泄得差不多了，也担心于老板真的出事，队员们很快就将他们给分开。 而这时，特警和专家们也沉着一张脸往回赶。 “情况怎么样？”林队长上前一步，问道。 “都差不多，但是那边的东西更严重，要赶紧把这堆货物给处理好，再拖下去就真的出事了。”专家的表情严肃。 也就在这时，焦局长的声音适时从耳麦中传来：“林队，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处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赶紧给我解决了。 这批东西一旦爆炸，周围的居民区都会被波及到。” “是！我知道了。”林队应下，随后深呼吸一口气，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专家，说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两位尽管说，我这边全程配合。” 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为了将功赎罪，仓库这边所有的员工都动了起来。 清理仓库，转移里面堆放过量的危险化学品，清除自燃的可能性。 在场所有人不停地忙碌了将近七个小时，才将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给完全消除。 而省局这边，隋昭一直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视频。 直到最后一箱的危险化学品得到合理的处置后，一直缭绕在她心头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危机，才算彻底消除。 隋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安全了。”隋昭低声道。 而旁边的卓刑几人不仅盯着面前的视频，同时也在关注着旁边的隋昭。 在听到她说出那三个字后，所有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安全了好，安全了好。 焦局长也听到了，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等着林队那边的消息。 虽然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但是仓库这边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两位专家又将所有的箱子都看了一遍，才宣布：“安全了！” 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欢呼出声。 被捆绑扔在角落的于老板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安全了就好，安全了就好。 这样自己背负的罪名就会少一点。 “两位辛苦了，接下来的这些东西警局这边会妥善处置的。”林队走到两位专家面前，跟他们握了握手。 在送走两位专家后，林队才看向一旁的员工，和还蜷缩在角落的于老板：“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这边会如实上报，到时候还要麻烦各位跟我们到警局做一下笔录。 至于于老板，你的罪行，法院那边会做出准确的判断。” 比起周围员工劫后余生的庆幸，于老板脸上满满都是死寂。 确定真的没事后，焦局长才挂断了林队那边的视频，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隋昭：“小隋，这次你真的立了大功。 你的功劳，我会如实上报的，今天辛苦了。” 如果没有隋昭的预警，今晚，他的辖区这边就会发生一起惨绝人寰的爆炸。 他头上的帽子没了都还好说。 如果真的没了一百多位消防员，焦局长觉得这辈子自己都无法释怀。 隋昭连连摆手：“焦局长您太客气了，不过事情解决了就好。” “你想要什么奖励？” 第三百一十一章 减肥上头的表妹 焦局长突然问道。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隋昭的身上，似乎想听到她的回答。 隋昭想了想，以她现在的身份，要钱肯定是不行的，而且任务结束后，也会有奖金。 很快，隋昭就给出了答案：“奖励的话，焦局长寄一点你们那边的特产小吃呗，虽然我人不能过去，但是好吃的可以过来啊。” 焦局长的表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隋昭会提出这种要求。 随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大，毫不犹豫就应下了隋昭提出来的要求：“没问题！” 确定没其他事了，局长就给隋昭几人下了逐客令：“行了，事情解决了，你们也回去休息。” 几人也没有犹豫，局长刚说完，就站起来，跟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后离开了。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焦局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小隋人不错，有能力，不贪心。” 局长脸上带着一抹得意：“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手底下的人。 我跟你说，虽然小隋没有开口要什么，但是你报告里该写的可能不少！” 焦局长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我当然会，用不着你操心。” 两位局长后面说了什么，隋昭不知道，不过没两天，焦局长就给她寄来了一份他们那边的特产小吃。 办公室一行人正吃着呢，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邵寒云接起电话，没说两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脸色也变得难看。 “怎么了？”胡书云坐到邵寒云身旁，语气疑惑。 邵寒云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道：“我表妹，打电话过来问我借钱买减肥药。 还说我很胖，这个减肥药效果很好，跟着她一起吃，很快就能瘦下来。” 听到这话，隋昭下意识将邵寒云从头看到尾扫视一遍。 身体挺拔如松，肩线平直有力，因着经常出外勤而被晒成小麦色的肌肤，腰腹的核心力量和小臂的肌肉线条。 这身材健康到不能再健康了，哪里胖了！ “她减肥都要魔怔了，我拒绝之后就挂了我电话。”邵寒云的表情有些烦闷。 这种家务事胡书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她还小，让父母管严一点，等大了就好了。” 邵寒云无奈地叹口气，点开微信的聊天框，给对面的人发去几条信息。 本来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邵寒云的手机再次响起。 等看清楚来电号码的备注，邵寒云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接通了：“二姨，怎么了？” 手机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道焦急的中年女声：“寒云啊，你妹妹不对劲，她说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痛，头晕想吐，脾气还很暴躁，动不动就砸东西。” 邵寒云皱眉：“是不是因为减肥节食过头了？二姨您带她去医院看看。” 二姨的声音充满了慌乱：“没有啊，她就正常吃饭，但还是越来越瘦。 寒云，她那个减肥药，是不是有问题啊？我那时候就跟她说，这种三无产品吃不得吃不得，但是她不听，说这个大主播都在吃，肯定有保障。” 可能是让邵寒云不信，二姨还将自己之前偷摸拍的减肥药照片给她发过去。 看着就简单用一个小塑料袋分装的药片，邵寒云眉头皱得更紧了。 “二姨，她说疼说头晕想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邵寒云脑袋里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继续问道。 被问到的二姨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回答了邵寒云的问题：“上个星期左右就开始了，刚开始只是少吃几口饭，偶尔会头晕。 我想着是她想减肥少吃一点，那阵子恰好我感冒了，还以为传染给她，所以就没太在意。 直到昨天那个什么减肥药吃完了，然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才开始怀疑。” 邵寒云的表情很严肃，开始切换屏幕，翻看自己表妹的朋友圈。 最上面的一条，是前两天发的，女孩庆祝自己减肥效果不错，放了一张现在的自拍和之前的作为对比。 虽然照片用了美颜，但是邵寒云和旁边的胡书云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太瘦了，眼神呆滞，瞳孔放大，脸色蜡黄，脸颊消瘦。 这明显就是初期吸毒相。”胡书云一眼就看出了照片的不对劲，小声跟旁边的邵寒云说道。 邵寒云咬紧牙关，脑子迅速将表妹现在的情况和她挂在嘴边的减肥药联系在一起。 “二姨，您给她钱，让她去买这个“减肥药”，等东西拿回来后，您迅速拿一份过来警局这边做个检查。”邵寒云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二姨在听到自己大侄女的安排后，迅速冷静下来，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后，问道：“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有，表现正常一点，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的猜测，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邵寒云叮嘱道。 如果那减肥药真的掺着毒品的话，他们也能顺藤摸瓜，把后面的供应链都给抓起来。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好消息！”二姨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声音坚定。 随后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小窗缩小，握在手上，打开了女儿的房门。 几乎是下一秒，隋昭等人就听到了一本书砸向门板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年轻的女声：“你进来干什么！出去啊！” 二姨的语气充满了心疼：“乖乖你别这样，你吃口饭，妈给你钱，给你买减肥药。” 可能是听到自己母亲松口了，女孩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亢奋：“真的假的？你真的肯给我钱？” “妈想明白了，女孩子爱美很正常，吃可以，但是你也要正常吃饭才行。”二姨想到邵寒云刚才的叮嘱，咬咬牙，顺着自己女儿的话头说下去。 听到自己母亲的要求，女孩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情愿。 但是想到母亲平时的唠叨，才发觉她会提出这个要求才是正常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究竟要干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要是真的什么要求都不提，一开口就说要给她买减肥药，她才要担心母亲是不是吃错药了。 “那你现在给我转钱，我现在下单，今晚就能到了。 我这个疗程还没结束呢，不能断，不然容易反弹，那我之前的吃的那些就都白费了。”女孩一边朝自己母亲伸出手，一边念叨着。 二姨强忍着心中的不喜，想到自己大侄女的叮嘱，给女孩转了一笔。 拿到钱后的女孩二话不说，立刻收款准备下单。 不到一分钟，女孩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妈，你再给我一点呗，他这里还有巩固和补充营养的，我想买点试试。” 二姨适时皱起眉头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减肥药还有补充营养的？” “有有有！教练说了，这个补充营养的是他们的最新技术，一份就能满足人体日常所需，正好和我现在吃的疗程配合，能发挥更好的效果。”女孩生怕自己母亲不信，还把自己的聊天界面怼到二姨面前，让她自己人家发过来的检测报告。 二姨扫了一眼上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材料，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但是只能买这一次。” 女孩疯狂点头，表示没问题。 不管了，先买了这次，下次要买的时候，自己总能想到其他办法。 再次拿到钱的女孩下单了这两份“减肥药”，看到对面说现在给她送货，才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 二姨趁机开口：“好了，我给你钱买了，乖乖你现在去吃几口饭。” 女孩心里面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想到刚才自己的承诺，还是坐在餐桌前，勉强吃了几口。 随后就坐在沙发上翘首以盼。 “二姨，你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该干嘛干嘛，别让表妹发现不对劲。 等重新买了药，她肯定会怀疑你为什么改性子，千万不能露出破绽。”邵寒云听着自己二姨来回踱步的声音，连忙出声提醒。 毕竟前不久二姨为了不给她买药，还放出狠话，说不信不吃就会死。 然后没几分钟就又改变主意。 现在走到最关键的一步了，绝对不能出错。 “诶，好，我知道了。”二姨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行，深呼吸一口气，像往常一样，拿出自己的十字绣，坐在女儿对面，一边绣着一边看着电视。 果然，在刚开始的激动过后，女孩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妈妈。 不过一眼看过去，她就跟之前一样，绣着十字绣看着电视。 脸上的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难不成真的是心疼自己，所以才妥协给她买减肥药？ 女孩想不明白，又观察了好一会，实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才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算了，不管了，反正自己买到药了！ 不到一个小时，门就被敲响了。 女孩兴奋地跑过去，打开门，一个装满了药物的袋子被放在地上。 而门外则空无一人。 女孩像是早就熟悉了这套流程，毫不意外地拿起药，然后关门。 二姨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电视，等女孩拿出其中一份吞下，心满意足地拎着剩下的回房后，才放下自己手中的十字绣。 “寒云啊，接下来我要怎么做？”二姨看向女儿房间的眼神充满了担忧，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慌乱。 邵寒云说道：“二姨，先不急，您等表妹睡着，然后再偷偷把药给拿出来，拿到后再送过来。” “也只能这么做了。”二姨叹了一口气，继续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外面天都黑了，二姨才从沙发上起来。 蹑手蹑脚地打开女儿的房门，看到她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才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减肥药。 二姨想了想，又拿了另外两份放进口袋，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慢慢退出去。 东西一到手，二姨就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三份东西给邵寒云送去。 而邵寒云也是第一时间将这三份药品送去检测。 “这个结果最起码要三天才能出来，二姨，要不直接把她带过来做个检查，这样的速度是最快的。”邵寒云看着自己二姨满脸焦急的表情，想了想，说道。 二姨没有犹豫，在听到邵寒云的建议后，立刻点头同意：“好！正好她这几天嚷嚷着不舒服，跟学校请了假。 我这就把她带过来。” 二姨是个行动派，刚说完，就立刻站起身，朝自己家走去。 不到一个小时，就扯着自己女儿来到了警局。 “妈你干嘛！”女孩脸上充满了不耐烦和烦躁，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抗拒的神态。 不过她的力气比不过自己的母亲，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被扯了进来。 而邵寒云早就在招待室里等着。 在面对面没有美颜的情况下，不用说胡书云和邵寒云这种经过专业训练，也接触过不少吸毒的了，就连隋昭和阿宝，都能看出不对劲。 “这个姐姐脸黄黄的，好瘦啊，是生病了吗？”阿宝盯着女孩消瘦得有些过分的脸，语气带着一丝迟疑。 隋昭拉过阿宝往角落一站，给邵寒云和她二姨表妹三人留出足够的空间，才小声回答道：“不知道，所以现在就是要确认她是不是生病了。” “寒云，我把她带来了，还有这些药，以及她的手机。”二姨一边手扯着自己女儿，一边手将拎着的袋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随后把女孩摁在椅子上坐着：“张欣然！你给我安分一点！” 为了防止自己女儿联系那个卖药的，二姨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张欣然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拿了过来，关机放在袋子里。 邵寒云将袋子推到一边，戴上手套，在张欣然挣扎的动作中，拔出了她几根头发。 “邵寒云！你究竟要干嘛！”从被收走手机，到强制性带到警局，到现在被拔头发。 张欣然实在忍不住了，眼睛死死地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邵寒云，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我究竟要干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第三百一十三章 会不会对我姐造成影响？ 邵寒云的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插进面前张欣然的心间。 “我……我要是知道，我为什么还要问你！”张欣然心头一跳，余光看到站在一边的母亲，一咬牙，语气坚定。 邵寒云的目光藏着一丝失望，语气也比刚开始要冷漠多：“你要知道，警方想检测一个人是否吸毒的办法很多，哪怕是过去了半年，你只吸了一点点，我们依旧可以从你的毛发里面检测到。 时间也很快，十几分钟就可以出结果，准确性很高，哪怕这样，你也不肯承认吗？” 二姨坐不住了，上前一步，双手放在自己女儿的肩膀上摇晃着：“你真的吸了？赶紧告诉你表姐啊！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把这东西给戒了！” 张欣然低着头，一直看着帮忙，不声不气的，一句话没说。 看着她这副样子，邵寒云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在就上手，拧着这个死丫头的耳朵，严刑逼供。 可是现在是在警局，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警察，这种行为不能有。 不管谁问，张欣然都是一副拒不配合的态度。 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接给邵寒云气笑了。 就在这时，一位小警察拿着一份报告急匆匆地赶过来。 敲了敲招待室的门，然后将手中的报告递给邵寒云。 “隋队，帮我喊一下卓队，作为亲属，这件案子我需要全程回避。”邵寒云直接站起身，朝着一旁的隋昭喊了一下。 本来只是怀疑，她还能几句。 现在确定了，那接下来的事情，邵寒云就不能插手了。 看着邵寒云站起来离开，二姨和张欣然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寒云啊，你怎么要离开？后面的事你不管了吗？”二姨的语气带着慌乱和焦急。 虽然她也信任其他警察的能力，但还是觉得侄女在会让自己更安心。 “二姨，张欣然真的吸毒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很明显是知情的。 作为亲属，我需要回避，后面的案子我不能参与。”邵寒云将手上报告递给自己的二姨，随后就走出了招待室。 很快，卓刑就过来了。 而询问的地点也不再是招待室，而是改成了审讯室。 “放心二姨，卓队是专业的，我们会弄清楚事情的经过的。 早点发现也好，能及时把人送到戒毒所，让她尽快戒掉。 张欣然的情况还好，虽然吃了一段时间，但是用药量并不是很大，到时候只要好好配合，想要戒毒还是很容易的？”邵寒云扣住二姨的肩膀，语调温柔地安抚着旁边这个惶恐不安的长辈。 二姨伸手握住邵寒云的手，喃喃自语：“对，你说对，这种事情不能拖，必须尽快让她解决了才行。 我不能心软，心软了就是害了她！” 确定自己二姨想明白之后，邵寒云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过去看一下，寒云，你就在这里陪一下阿姨。”胡书云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跟邵寒云说道。 邵寒云朝他们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隋昭三人就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等到的时候，就看到卓刑双手抱臂，坐在位置上，而张欣然脸上也没有对着邵寒云时的倔强不屈，反而带着一丝委屈和慌乱。 “我想要我表姐问我，可以吗？”张欣然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卓刑这张冷脸，问道。 卓刑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要求：“不可以，你们是亲属关系，她要避嫌。” 张欣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卓刑，又看了看外面，欲言又止。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你告诉我们，我们是警察，知道的办法肯定比你一个小孩子要多。 说不定你觉得烦恼的事情，在我们看到会有办法解决呢？”卓刑注意到小姑娘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她不说，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 想着她到底还是未成年，卓刑的语气软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苦口婆心。 “我吸这个东西，会不会对我姐造成影响？”张欣然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卓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句话，卓刑一下子就明白她纠结的点是什么了。 “不会的，放心，我们更关注你表姐在职时候的履职和表现。你的行为不会影响到她。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谁给你的？”卓刑继续放软自己的声音，安抚面前的女生，同时还不忘关注张欣然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不会影响后，张欣然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卓刑更加笃定。 肯定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在听到没有影响后，张欣然的表情明显松快了很多，但还是低着头，绞着衣角。 卓刑也不追着问了，而是静静地等着她自己开口。 果然，不到三分钟，张欣然就抬起头，说道：“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后面才知道。是我在班上的好朋友，她跟我说她有一个从国外进口的减肥药，药效很好，问我要不要试试。” 卓刑坐直身体，来了。 有了开头，后面想说就变得容易多了。 张欣然继续说道：“我之前很胖，整个年级，都找不到多少个比我更胖的。那群人就经常用我的体重来嘲笑我，他们说我是猪，应该在屠宰场待着，而不是在这里跟他们做同学。 被人嘲笑多了，我就很想减肥，但不管是运动还是节食，我都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 我跟我同桌都是差不多的身高体重，但是她突然请了半个月的假，等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的不像话。 全班的胖子就只剩下我一个，所有人的欺辱诋毁都只冲着我一个人来了。” 在想减肥想疯魔的时候，某天放学时，同桌突然拉住自己，跟她说自己有办法，可以让她快速瘦下来。 张欣然的眼睛猛地一亮，左右看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同学后，才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迅速瘦下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这是正经减肥药吗？ 抓住同桌胳膊时，张欣然才发现，原本对方软软的胳膊，此时瘦的，就像骨头上裹着一层皮。 这种极致变态般的瘦身效果，让张欣然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猜测。 但是她太想减肥成功了，恨不得自己睡醒第二天醒来就瘦下来。 这股迫切的情绪，让她下意识忽略了同桌的不对劲。 “有啊，你记得我那个做了博主的姐姐吗？她之前也很胖，后面就是吃那个减肥药瘦下来的。”同桌似乎生怕张欣然不信一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视频软件上搜了一个博主的名字。 点开之后，里面果然对方从吃到瘦下来的全过程。 张欣然还是有些不信，以为对方是造假。 但是同桌明显已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又点开了自己和这个姐姐的聊天记录。 上面有她们所有的聊天过程，以及两人从服从开始每一天的记录。 这次，张欣然是真的信了，语气哀求：“好同桌，你我也想瘦下来，你就告诉我。” 同桌做出为难的样子，又享受了一阵张欣然的哀求后，才一副我大发慈悲的样子，继续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啦。 这个减肥药是我姐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很有效果，那边的人都在吃。不用节食运动，你看我，吃了三个疗程后，整个人就瘦下来了。 我现在手头还有一点，可以先拿给你吃，等到后面，如果有效且你还想用，你就要自己出钱买了。” 张欣然想着，这是自己的同桌，她姐姐又是一个拥有不少粉丝的博主，总不会在这种问题上造假。 她实在太想减肥成功了，在听到同桌的话之后，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放下了。 “行！没问题！”张欣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同桌就给她带来了几份药丸。 等全部吃完后，张欣然猛地发现自己真的比之前瘦了很多，而且也确实跟同桌说的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坐着。 就自然而然地瘦下来了。 尝到甜头的张欣然问同桌要来了购买渠道，随即在对方的指导下，购买了“第二疗程”。 看着自己每天按时服用这个“减肥药”，一天比一天瘦之后，张欣然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恐慌。 要是自己停了药，又重新胖回去，那该怎么办？ 重新回到那种被嘲笑的日子吗？张欣然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而且张欣然还发现，同样是服用半个月，自己瘦下来的速度并没有同桌快。 莫名的攀比心上来，于是张欣然开始加量服用，希望药效可以更猛一点，让自己更瘦一点。 可是越瘦，她的脾气也就越暴躁，身体也出现了一些莫名的症状。 发现自己对饭菜已经提不起兴趣，还动不动头晕眼花，并且浑身疼痛之后，张欣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再次找上了请假在家的同桌。 可是到对方家之后才发现，同桌整个人瘦的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脸色蜡黄，脸上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痘痘。 在看到张欣然来了之后，同桌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那里，时不时身体抽搐，同时还伴随着一些莫名的嚎叫。 在看到同桌妈妈拿出一份她异常眼熟的药丸喂到她嘴里，这些不正常的行为才渐渐消失。 张欣然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同桌，你给我的，是正经减肥药吗？”张欣然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同桌此时也恢复了神志，看到张欣然找过来好像也不意外。 在听到这声质疑后，同桌忍不住笑出声：“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见效快还没有副作用的减肥药？ 这是毒！你知道不？你吸毒了！” 也是这时，张欣然才明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同桌口中这个姐姐是真实存在，只不过对方不知道怎么被人诱骗碰了毒。 为了发展下线，她于是打起了测评减肥药的名义，用这个办法筛选一些想减肥想疯魔的客户。 这样不仅能完成自己的业绩，还能赚点钱，让她可以买更多这种东西。 而同桌，纯粹是顺手发展的。 刚开始的同桌跟现在的张欣然一样，真的信了这个没有副作用的减肥药。 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没办法脱身，于是学着自己姐姐的样子，发展下线，而张欣然，就是她选中的第一个目标。 张欣然想报警，但是同桌察觉到她的意图，低声威胁：“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让我家人把你吸毒的事情闹出去。 到时候你家里还有脸在这边生活吗？我记得你有一个在警局工作的姐姐对，要是被她的领导知道，她的妹妹是个毒虫，你说她这份工作还能保得住吗？” 张欣然想说不会，但是看到同桌笃定的表情，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万一，真的因为自己，影响到家里人的工作和生活，那该怎么办？ 张欣然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脑袋里一直回想着这个问题。 等身体变得难受，张欣然下意识想吃一份“减肥药”，但是发现原本可以吃到下个月的，被自己之前加量吃，已经提前消耗完了。 身体难受的情绪占据了张欣然所有的思绪，她想继续买，但是她所有的零花钱和压岁钱都已经丢进去了。 问母亲要钱，没有得到想要的。 张欣然头脑发昏，又给邵寒云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 那时候张欣然躺在床上，忍受着身体里那宛若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食的疼痛，想直接跳楼，一了百了，就被母亲敲响了房门。 说可以给钱给她买。 再后面的事情，卓刑等人就都知道了。 在听完整个过程后，卓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里放松了不少。 张欣然好歹也是同事的妹妹，如果可以，他自然不一样对方有事。 目前从张欣然的自述可以听出来，她前期遭受了蒙骗，今天才发现不对劲。 从头到尾都没有拉其他人下水过。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就还有救！ 第三百一十五章 祝采薇 “你的手机呢？把那个卖家的微信指出来。”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卓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继续问道。 张欣然绞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也小了很多：“在我妈手上，她带我拉过来的时候，把手机给没收了。” 卓刑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审讯室外面。 都不用他开口，守在外面的一个小警察已经小跑到招待室那边，要来了张欣然的手机。 看着来去匆匆的小警察，二姨的表情有些犹豫，她想问问自己女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是还没问，就被肩膀上传来的力气给阻止了。 邵寒云开口道：“二姨您别担心，我们卓队很厉害的，他会解决这个案子的。” 二姨想了想，还是放下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算了，都是你妹该的。我之前还以为她是运动加上抽条，才会瘦的这么快，没想到居然是吸毒了。 该判刑判刑，一定要让她把这个给戒了！” 到时候等孩子出来，她就把手头的生意全交给其他人，好好陪着这个可怜的女儿。 邵寒云柔声安抚道：“不会的，她是违法，不是犯罪，不会到坐牢这一步，最多就是行政处罚。 不过看样子，欣然应该是有点上瘾了，到时候还是要送到戒毒所才行。” 原本身体还有些紧绷的二姨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也放松了些许。 也一直喃喃自语：“没有犯罪就好，没有犯罪就好。” 至于其他的，二姨觉得自己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邵寒云看着还有些颓废的二姨，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虽然她也很着急，但是邵寒云知道，今天这个案子，卓刑一定会完美解决的。 而审讯室这边，卓刑通过小警察，拿到了手机，并且在张欣然的指导下，成功解锁，点进了聊天页面。 卓刑刚点进去，一连串的消息就从里面蹦了出来。 定睛一看，是一个备注薇薇的女孩子。 “有个叫薇薇的给你发了很多消息。”卓刑将手机屏幕反转过来。 张欣然没有看手机，瓮声瓮气道：“她就是我同桌，祝采薇，警察叔叔，你直接看就好了，备注一个跑步表情包的，是卖我减肥药的。” 在知道这个同桌是故意将自己带入这个大坑的之后，张欣然心里对祝采薇最后的一点同学情谊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现在卓刑问起来，自然是什么都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在得到张欣然的允许后，卓刑点了点头，点进了两人的聊天框。 薇薇：“张欣然，你借我点钱，我要买最新的。” 薇薇：“张欣然，不要装死不回话！你不借我，我就把你吸毒的事情发到校园墙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那恶心狰狞的真面目！ 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什么名不名声了，快点给我钱！” 薇薇：“欣然，欣然，好同桌，你借我一点钱。反正你妈做生意有钱，就借我这一次！” 薇薇：“实在不行，你再买点！你再买点，我有提成，我就又有的吃了！” 上面信息，从一开始的威胁，到后面卑微的哀求，每一句话相差的时间都只有几分钟。 卓刑看完，刚准备点出去，祝采薇就又发来新的消息。 是一段视频。 点开一看，就看到一把刀子被人握在手中，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从视频里面传来。 “欣然，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同桌一场的份上，借我一点钱？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你借给我，我会把你吸毒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如果，如果你不借我，那我就自杀，然后死之前，把你干过的事全捅出去，你就带着害死我的情绪过一辈子！” 祝采薇最后一段话透着一股子狠意，紧接着，视频里就传来了刀子划破肉的声音，以及一声惊恐地尖叫声。 张欣然的手机视频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审讯室里面，这点动静还是挺明显的。 原本还在低头抠手指的张欣然猛地抬头，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警察叔叔，祝采薇真的……真的动手了？” 想到祝采薇最后说的那句话，张欣然脸上带着恐惧和后悔：“如果我一开始就借钱给她，是不是她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听出了语气里的后悔，卓刑放下手机，看着面前把头都快垂到地板的张欣然，说道：“不会，因为这是假的。” “假的？” 张欣然猛地抬头，似乎对自己听到的消息有点不敢置信。 “对，假的。”卓刑将视频的进度条拉到最开始，然后放在张欣然的面前。 在对方惊疑的目光中点了开始。 等要动刀子的时候，卓刑摁下了暂停，出声示意面前的张欣然看好。 随后再次点继续。 “你看，中间这里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右上角原本有把剪刀的，但是在她割腕的下一秒，东西不见了。”看到张欣然面露不解，卓刑再次把进度条拉回刚才那里，重新将违和的地方给指了出来。 这次有了卓刑明确指出来的不对劲，张欣然也就分辨出这其中的不同。 将视频从头看到尾后，张欣然恍然大悟：“所以她刻意选在白墙，就是方便后期剪辑？” 同时，镇定下来的张欣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虽然祝采薇刻意选了一个和她手腕大差不差的视频。 但是作为同桌好友，张欣然清楚记得，祝采薇的手腕上有一颗黑痣，但是后半段视频里却什么也没有。 张欣然将自己的发现跟卓刑说了一遍。 “估计是拿捏准了你心软的毛病，想用这个视频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惊慌失措下，你肯定就没心情追究视频的真假，还会因为愧疚，同意借钱给她。 有一，就会有二，如果不是你妈妈强硬将你拽到警局，说不定这时候，你的钱就已经打过去了。 到时候想再脱身，可就没现在那么容易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张同学，能不能配合我们演出戏？ 卓刑在张欣然疑惑的目光中，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继续说道：“第一次你借钱给她后，她就得到了拿捏你的办法。 然后会用各种方法威胁你继续给她钱，甚至会道德绑架，比如，如果不是你借钱给她，她没钱买毒品，说不定一咬牙一跺脚，就把毒给戒了。 如果她更疯狂一点，一旦你拒绝一次，那么你就在她的仇家名单上面。不要小看一个毒虫，有的人为了这一口东西，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 张欣然想到自己这个同桌往日的性格，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按照她的性格，确实会说这种话。” 紧接着，卓刑又问了张欣然好几个问题。 比如她买东西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暗号，有没有见过这个送货的。 再比如，除去视频，有没有见过祝采薇那个姐姐。 在得到回答后，卓刑盯着面前的张欣然，说道：“张同学，我这边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张欣然的表情有点茫然。 “给这个卖货的发消息，说要一批效果更好的。”卓刑指了指手机，说道：“不能只抓一个，最好就是顺藤摸瓜，把这一条链上的所有人都给抓住。” 既然张欣然买了两次都没有看到人，那就说明这个送货的很谨慎。 想要更多的情报，只能在张家附近设下埋伏，等人过来后，再悄悄跟上去。 张欣然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但是这种人最谨慎了，张欣然今天才买了第三个“疗程”，现在突然开口说要加大剂量的，肯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性。 卓刑想了想，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们去张家！ 就算对方因为怀疑要求张欣然开视频或者拍张指定照片，在家也总比在警局好。 不过，卓刑也不是冒冒然就把人给带回去。 想到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卓刑安排自己几个队员假装下班往家赶。 实际上是先到不远处的商场里，然后绕道过去张家，踩点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盯梢。 确定没问题之后，就守在周围，到时候一有什么不对劲，也能及时支援。 其他参与这次案件的则是分批离开，绝对不能引起在附近监视的那几个人的注意。 而张欣然和她的妈妈则是跟在第二批后面离开，回家配合警方的行动。 送货人的一露头，警方安排的“碰瓷人”就出场，把跟踪器黏在他的衣服里，方便后续的追踪。 如果可以，最好就是把这些人一个不落，都给抓了！ “行！我配合你们！”想到自己差点毁在这些东西上面，张欣然二话不说，立刻就同意，并且表示自己会全程配合。 等卓刑走出审讯室，看到守在外面的隋昭，胡书云和阿宝三人。 “我也想去！”隋昭上前一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抓人啊，她可以帮忙！ 而且等这个送货人回到自己的地盘，她还可以利用门的能力，将所有警察送到附近。 用最快的速度，将这群人都给抓住！ 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却是隋昭被拒绝。 “不用，抓个人而已，还不用你出马。 而且一次性离开的人太多，容易引起对面那个监视者的注意。”卓刑摆了摆手，拒绝了隋昭提出的跟随想法。 隋昭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那几个监视的真的好烦，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给抓起来！” 卓刑拍了拍隋昭的肩膀，安抚道：“快了快了，我们正顺着他遗留下来的线索调查，到时候来个一网打尽！ 等把人都抓住了，你也就可以出门了。” 不然抓几个落几个，实在太容易打草惊蛇了。 知道自己出门无望了，隋昭有些沮丧地靠在胡书云的肩膀上。 而卓刑因为时间紧急，要赶过去布置。 给了胡书云一个眼神，示意她安慰一下隋昭，就带着张欣然急匆匆离开了。 “好了好了，等人抓住你就可以正常出门了。”胡书云拍了拍隋昭的手臂，安慰道。 隋昭瓮声瓮气道：“我不是生气不可以出门，就是觉得又没能帮上忙。” 明明她的能力可以做很多，但是因为外面那群人束手束脚的，只能任由卓刑他们自己去跑，自己只能待在警局，什么也做不了。 这让隋昭有点难受。 明白隋昭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之后，胡书云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啊，没事没事，就当休息好了。 之前那么频繁开门，带人，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阿宝也凑过来，学着胡书云的样子安慰隋昭。 本来就是一时情绪上头，在两个人的安慰下，隋昭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三人刚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小警察急匆匆过来，让她们三个赶紧回办公室，有案子在等着。 隋昭三人也没有耽误时间，终于最快的速度回到办公室。 刚进去，就看到霍齐眉头紧锁地坐在椅子上。 而他的面前，摆着好几张照片。 “发生什么事了？急匆匆让人过来喊我们。”胡书云刚走进办公室，表情疑惑。 霍齐抬头，看到隋昭和胡书云都回来之后，朝她们两人招了招手：“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隋昭和胡书云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照片，发现就是一堆已经熄灭了的火堆。 周围则是一些凌乱的脚印，以及分散的一堆堆黑色粉末。 “这是什么？因为晚上太冷，所以烧火取暖？”胡书云看着照片上面的东西，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把照片举到自己面前，盯着照片最角落的一点，语气有些怀疑：“照片最角落那里，怎么看着像一座坟墓？” 隋昭有些惊愕地探头过去，想看看胡书云说的坟墓在哪里。 还没等她看清楚，就听到霍齐的回答：“没错，就是一座坟墓，还是一个刚下葬没多久，就被人挖开的坟墓。” 在隋昭和胡书云惊疑的目光中，霍齐指着那个角落，说道。 “而埋进去的，是一个吸毒过量导致死亡的，大毒虫。”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我要更瘦！比祝采薇更瘦！ 不等隋昭询问，明白这其中意思的胡书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是说，有人把人坟墓给挖了，想从这里面烧点灰出来当粉吸？”胡书云咬紧牙关，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不等霍齐回答，胡书云就接着说道：“这些不是已经做过科普，吸毒致死者的骨头里残留的毒品很少，根本无法产生任何生理效应吗？” “总有一些上瘾没钱的人会选择铤而走险，试图用这种办法缓解毒瘾。”霍齐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将这个案子从头到尾跟隋昭和胡书云说了一遍。 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是一个失业回家，准备休息几天的女生。 回家第二天，女生就打算去祭拜一下自己因为吸毒而没了的叔叔，也算是回报对方在没碰毒之前对自己的爱护。 但是女生和父母刚到墓前，就看到了已经被掘开的坟堆。 原本埋在里面的尸骨也被人给随意抛在周围，而不远处还有一个火堆，以及好几个堆黑色的粉末。 女生喜欢刷各种视频，想起来自己曾经也看到过科普，说一些毒虫瘾上来后，会因为没钱买粉，选择挖出其他吸毒者的骨头烧毁，试图从里面获取一点毒品。 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女生也不敢耽误，急急忙忙报警，所幸这两天都没有下雨，风也不大，这些火堆和痕迹才能一直保留到被女生发现。 再然后，这些资料就被送到霍齐面前了。 “这个案子的事发地虽然也在省内，但却是在偏僻的乡下，为什么会越过县和市，直接交到省局这边？”隋昭问道。 再乡下都是熟人社会，要是有什么陌生人出现，很容易就会被注意到。 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好找才对啊。 霍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解释道：“因为没有监控，也没有什么目击证人。 在报警之后，派出所的同事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将周围出现的可疑脚印都给拍了下来，还询问了住在附近的一些居民。 但是周围的居民都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 派出所的民警也第一时间怀疑，会不会是本地人，或者周围的居民有没有谁包庇犯事者。 但是仔细调查一遍后，又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了。 他们是真没看到什么陌生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盯上这座坟。 而且他们的孩子外出打工，平时都舍不得请假回来，就更不可能偷跑回来干这种事了。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派出所的同事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推进。 后面想着要快点给家属一个交代，就试着往县上面移交。 正好那天市局的一个局长在，在看到这个案子后，想到可以借用一下隋昭的能力，锁定嫌疑人。 又问了一下局长和霍齐的意见，这两人都同意后，就把照片给传过来了。 听完全过程后，胡书云盯着手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旁边的隋昭，点头，同意了霍齐的决定：“也好，给隋昭找点工作，免得她闲下来想东想西的。” 阿宝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在听到胡书云这句话之后，面露赞同地点了点头。 隋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没想到自己发泄一些情绪的话，居然被胡书云记在心里了。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在周围人都有工作的情况下，让她自己一个人这么坐着，确实有点难受。 就算这个案子自己需要出力的地方很简单，隋昭心里也是高兴的。 说不定等搞定这个案子，就会有个新的出来呢！ 等隋昭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是被工作洗脑了？ 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工作，连休息都觉得是罪恶的！ 想是这么想，但隋昭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从霍齐手上接过关于这个案子的资料后，就带着阿宝到门旁边了。 这边隋昭几人准备开门找线索，卓刑这边带着两个队员，跟在张欣然母女身后回了家。 而其他队员则是按照一开始的安排，布置在张家周围，盯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还都戴着能实时通讯的耳麦，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就能和周围的同事联手，把人给扣下来。 在张欣然手机上鼓捣了一下，确定对方所有的消息和视频自己这边都能看到后，卓刑就朝着坐在沙发上的张欣然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准备就绪，她可以和卖家发信息了。 张欣然深呼吸一口气，给卖家发去一条，想要效果更好的减肥药。 下一秒，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张欣然下意识抬头看向卓刑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慌。 “没关系，你接电话，我们都在呢，不会有事的。”卓刑温声安抚道。 二姨也坐在张欣然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妈妈和警察叔叔都在呢，你不会有事的。” 张欣然深呼吸，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接通了还在响的视频电话。 比起张欣然这边的灯火通明，视频对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堵白墙。 在视频接通的那一秒，卓刑旁边的一个队员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试图捕捉对方的信号，锁定ip地址，到时候好直接过去抓人。 “你今天不是刚买了吗？为什么又要买？”不等张欣然开口，视频对面就传来了一道沙哑的男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男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视频里面的张欣然，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上一点一点。 根据自己刚得到的消息，这个张欣然已经知道自己吃的“减肥药”是什么了，而且在已经买了新的情况下，又要买药效更好的？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男人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也不拐弯抹角，盯着张欣然的脸，问出了这个问题。 张欣然吞了吞口水，刚张口准备解释，就想到了祝采薇那张扭曲的脸。 到口的话瞬间就又变了。 “我要更瘦！比祝采薇更瘦！”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东西分我一半！ 对面的男人呼吸一顿，他是知道张欣然为什么会被拉下水的。 又想到张欣然在知道真相回家后，再次购买，现在有要求买药效更猛的，好像也能理解。 想到祝采薇那时候跟他邀功时说过，这个张欣然的妈妈是做生意的，比祝采薇一家更有钱。 那就说明，自己能从这边获得的利益也就更大。 心里的怀疑也就下去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于是开口道：“可以，我这边有药效更猛的，不过价格也更贵。 你现在，把调转摄像头，把你家都转一遍。” 在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站在角落的卓刑几人动作利落，迅速离开了张家客厅，来到了门口楼道的位置。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所以卓刑还是能查看到张欣然的手机情况。 张欣然根据男人的指示，将自己家都转了一遍，期间还按照他的指示，时不时调换一下镜头，确定房子里除了她们母女，没有其他人。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看来这条大鱼真的上钩了，他可以下手再狠一点了。 等把她榨干了，为了有更多的钱，张欣然肯定会想方设法去发展下线，那么到时候，自己的客源就会越来越多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男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张啊，你想要药效更猛一点的，我这里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个价格啊，你是知道的。”男人一副你懂的语气。 随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一个价格就发到了张欣然的手机上。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价格，张欣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她刚买到第三疗程贵了三倍不止！ “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新货，保证让你用最快的速度，达成你想要的效果。”男人伸手，拎起一袋小粉末凑到镜头前晃了晃。 看着张欣然的眼睛忍不住跟着粉末移动，听着这变得粗重的喘气声。 男人异常镇定地将东西放下，靠在椅背上。 成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张欣然的声音：“行，我买了！ 你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钱到账，我立刻让人给你送过去。”男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一笔货款就转到了手机上，看着上面的数字，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挥手招来了守在一边的小弟，示意对方把东西给张欣然送过去。 而张欣然这边，在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就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卓刑几人也推开门走了进来。 “警察叔叔，我真的没问题吗？”张欣然的声音中带着惶恐，她又买了，到时候罪行会不会更严重？ 看出了张欣然的害怕，卓刑直接蹲在她面前，语气郑重：“真的没事，放心，你这次购买，是为了协助警方破案，我们都是清楚的。 等今天把人抓住后，我就派人送你去医院做检查，弄清楚你到底吸了多少，这样也方便我们给你安排戒毒所。 你还小，吸的不多，又是被人骗了，而且有法律保护，除了我们，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放心。” 张欣然担忧的，无非就是自己的行为会不会给家人和自己带来名声的损害，以及她吸毒的行为会不会被判刑。 在得到卓刑肯定的回答后，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就在此时，祝采薇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卓刑的示意下，张欣然再次接通了电话。 “张欣然！你不回我消息，居然又买了更好的！分我一半，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全捅出去！”祝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和嫉妒。 她知道张欣然最在乎什么，所以威胁起来，也是毫不手软。 只要一想到张欣然能获得更好的，祝采薇的心就像泡在酸水里，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她家，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抢回来。 听到祝采薇的话，张欣然的脸色一白，这下她是真的明白卓刑那句话的意思了。 如果她真的因为祝采薇的威胁，就答应借钱给她，那自己这辈子，就永远摆脱不了祝采薇的纠缠。 还没等张欣然回答，祝采薇那边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虽然张欣然没弄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卓刑几人听出来了，这是手脚没力气，想扶着东西站起来，不小心将上面的东西扫落在地上，然后自己还站不稳摔掉了摔倒了。 卓刑在自己的手机上打下一行字，递到张欣然的面前。 ‘同意，让她过来拿，正好一起抓了。’ 张欣然也不想放过祝采薇，听到对面哼哼唧唧的声音变小之后，开口道：“行，你过来，我分你一半，不过仅此一次！”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祝采薇自然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至于张欣然说的仅此一次？ 有一就有二，她能拿捏一次，就能拿捏第二次，第三次！ 等电话挂断后，张欣然看着卓刑，语气有些踌躇：“警察叔叔，像祝采薇这种，会被判刑吗？” “会，根据你的供词，她在明知道是毒品的情况下，还用减肥药的名头诱哄你吸毒，已经犯罪了，要追究刑事责任的。 但是具体的刑罚，这个要等案件结束之后，才能知道。”卓刑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了张欣然的问题。 在听到祝采薇会有报应之后，张欣然心里面最后一点疙瘩也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卓刑的耳麦中传来了一道男声。 是安排在外面的队员。 “卓队，有个年轻的男人往张家的方向过来，口袋鼓鼓囊囊的，神色紧张，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我们比对过所有住户的人脸，这个男人并不是小区的住户，照片已经发过去了。”队员穿着便衣，举起手机，做出自拍的动作。 实际上已经趁来人不注意，拍下他的照片给卓刑发了过去。 然后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又迅速切换一个姿势。 “很好，其他人注意，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有本事，你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次？ 卓刑看了一眼发过来的照片。 来人裹得严严实实，口罩帽子一个不落，不过鉴于之前的流感，这样反而也没那么引人注意。 沿途布防的队员们暗中关注着年轻男人的一举一动，防止他有什么不寻常的动作。 年轻男人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周围的人好像多了一些。 但是一眼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周围的行人都很正常，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的事。 “错觉，不管了，大哥说了，只要我再送几单，就给我结款，到时候我就有钱去债给还了。”年轻男人摇了摇头，把那一抹莫名其妙的怪异感甩到脑后，心里开始盘算起自己即将获得的收益。 算着算着，整个人又开心地蹦哒几下，加快了往张家过去的步伐。 “目标没有发觉，已经朝张家的方向上去了。”距离楼下单元门不远处的队员看着走进去的年轻男人，再次跟卓刑汇报了一下进度。 卓刑点了点头，利用电梯上来的话，不需要多久。 想到这里，卓刑再次叮嘱张欣然，让她待会继续保持，别露出破绽。 叮嘱完，卓刑就带着几个队员躲在另一边的角落，确保他们不会被发现。 因为不清楚这一次送货的人会不会看向屋内。 为了避免暴露，一定要谨慎行事。 很快，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在卓刑眼神的示意下，张欣然小跑过去打开门，营造出自己迫不及待的感觉。 一打开，跟之前一模一样，只有一份由塑料袋装着的东西放在门口。 张欣然学着之前的样子，面露惊喜，迫不及待地把东西拿了进来，完全没有看周围，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躲在楼道旁边偷看的年轻男人。 卓刑因为一直没有收到队员发来的消息，也没有轻举妄动，就一直静静地躲着。 年轻男人盯着看了好几分钟，确定没什么异常，才拉低了一下自己的帽沿，往楼下走。 在回去的路上，年轻男人不小心，和一个低着头玩手机的人正面撞上。 “诶，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撞伤你？”队员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撞人了，连忙伸手抓住要跌倒的年轻男人。 把人扶稳后，将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边看嘴里一边嘟囔着：“没受伤？没有没有，这下我的钱包保住了。” 队员趁着这个机会，将一枚小巧的追踪器贴在了年轻男人的衣领后面。 这是警局特意改良过的，常规的扫描仪根本检测不出来，信号也得到过增强，对后面他们跟踪有很大的帮助。 年轻男人挥手，躲开了队员还想伸过来的手。 “没事没事。”他现在着急回去，也就没有理会他刚才对自己的行为。 看到另外一边的同事朝他点点头，表示追踪器已经成功运行后，队员才站直自己的身体，朝年轻男人道了个歉。 张家这边，张欣然将袋子里面的东西都给拿了出来，确定没有什么额外的，不该出现的东西后，才将这些推到卓刑的面前。 比起一开始打着减肥药名头的小药片状，现在为了留住这个大客户，对方给张欣然送过来的，则是最纯粹的状态了。 卓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袋白色粉末。 鼻子刚凑到袋口，一股醋酸气味涌进卓刑的鼻腔中。 “行了，这是真货。”一确认，卓刑连忙憋气，将这个袋子封好。 随后看向站在一边的张欣然母女，说道：“张同学，你可是立了大功，等你那个同桌过来，我们抓住，就可以回去了。 到时候你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肯定能很快就戒掉这些东西的。” 再次得到卓刑的保障，张欣然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此时，卓刑手机振动了几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分钟前楼下队员发过来的一张母女的背景图。 还没等卓刑想明白，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听起来有些疯狂的女声。 “张欣然，开门！我来拿属于我的东西了！” 听到这句话，卓刑几人瞬间反应过来，来人应该就是祝采薇了。 “去，把人带进来，事情就差不多了。”卓刑拍了拍张欣然的肩膀，说道。 “好！” 张欣然通过猫眼，发现除去祝采薇，她的母亲也跟在身边，手上稳稳当当地扶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在看到张欣然打开房门后，祝采薇的母亲才用一种歉疚的表情看向对方：“抱歉啊欣然，薇薇给你添麻烦了。 都怪阿姨，要是阿姨有用一点，手头宽裕一点，就不用过来麻烦你了。 都怪我，没有你妈妈的能力，还让薇薇沾上了这些东西。” 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女儿往张家里面扶。 “对，你确实没用，让祝采薇跟个乞丐一样，威胁我要钱要货。”张欣然侧身让她们进来的同时，还不忘开口嘲讽面前的女人。 从目睹了祝采薇犯瘾了之后，她的母亲熟练地拿来水和货。 张欣然就知道，自己同桌一家，从根上面就烂透了。 自己妈妈在知道后，好歹是扯着她去警局，拼着让她坐牢，也要把东西给戒了。 而祝采薇的母亲，哪怕知道了自己女儿吃的是什么，知道她为了钱，要拉一个无辜的同学下水都无动于衷。 所以在听到祝采薇母亲的这一番话，张欣然并没有像对方想象中的那样，顺着话安慰，而是毫不犹豫地骂了一句。 祝采薇的母亲刘女士身形一僵，但是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只能装作听不见，扶着自己的学生继续往里面走。 比起自己的母亲，祝采薇就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了。 以为自己抓住了张欣然的把柄，在听到对方威胁自己的妈妈后，祝采薇停下脚步，盯着已经走到身旁的张欣然：“跟我妈道歉，然后，把你刚买的货都给我，不然，小心我把你的事全给捅出去。” “有本事，你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次？” 第三百二十章 她就住在我家 在听到祝采薇这句话，张欣然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刘女士看到张欣然的笑容，心里面莫名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谁？ 跟谁说？ 祝采薇没有发觉，反而接着叫嚣：“有什么不敢说？有本事你就报警啊，看我们谁损失大！” 下一秒，卓刑一行人就出现在祝采薇母女面前。 “警察，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卓刑朝母女两人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原本还很嚣张的祝采薇在看到卓刑的证件后，整个人一下子就萎了。 她不敢相信，张欣然居然真的报警了！ 她就不怕自己的家人会因为她的事情受到牵连吗？ 刘女士连忙将祝采薇拉到自己身后，赔笑道：“误会误会，警察同志，都是误会。 两个孩子之前闹别扭乱说的，才没有这种事，我们家孩子一直都很乖，也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刘女士一边说，一边护着祝采薇往后退。 心里懊悔过来这次冒冒然就过来了。 要是不带薇薇，她自己过来，说不定还能找个借口混过去。 不过没走几步，就被卓刑几人拦住了。 卓刑盯着面前神色慌乱的刘女士，说道：“张同学今天下午就被自己母亲带来警局做了检测，已经证实她接触了违禁品。 根据张同学的供述，自己刚开始得到的“减肥药”，都是从祝采薇同学手中拿到的，麻烦两位跟我们回警局做一下笔录和毒理检测，” 祝采薇疯狂摇头。 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个检测一做，绝对跟张欣然一模一样！ 刘女士也不想过去，扯出一抹笑容，说道：“警察同志，我家薇薇身体不好，就不过去了。 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行。” 卓刑摇了摇头，看向自己身旁的队员，示意他们把人扣住。 看着挣扎的祝采薇，卓刑说道：“你知道你的行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吗？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原本还挣扎的祝采薇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满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卓刑，声音颤抖：“你们不能抓我，我也是受害者。” “这并不是你的保护伞，你的行为很严重，有什么想说的，回警局再说。”卓刑也不想在这里跟祝采薇母女浪费时间，招呼自己的队员把人给带走。 刘女士动作停滞，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要被带走，刚想扑上去把两个队员给扯开，就被卓刑给拦住了，并且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女士，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张欣然和二姨在卓刑几人出来后，就没有再开口，而是迅速将刚买来的粉末收拾好，跟上了卓刑一行人的步伐。 刚到楼下，守在单元门不远处的一名队员迎了上来。 “你们顺着信号，先过去周围埋伏，等摸清楚情况了，再等待命令。”卓刑想了想，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到时候拜托一下隋昭，利用门的能力，确定送货的年轻男人那边有多少同伙。 他们好安排人手过去。 “是！”队员应了一声，招呼另外几位，顺着跟踪器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祝采薇和刘女士想挣扎的心都没了。 就供货的都被盯上了，她们的狡辩好像也没什么作用了。 很快，卓刑几人就带着张欣然四人回到了警局。 警局对面监视的男人看着再次回来的卓刑，皱了皱眉，怎么又回来了？除了他们三个，车上还坐着四个人？ 好像有两个下午来过？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男人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反正都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们又不给加班费，自己也没必要太较真。 而卓刑这边，越靠近警局，祝采薇心里的忐忑就越多。 等被带到了审讯室后，祝采薇脸上忐忑的表情已经非常明显了。 怎么办怎么办？ 茵姐没告诉她这种情况要怎么应对啊？ 而且这个警察刚才还说，自己诱哄未成年，要坐牢！ 这个茵姐也没有说过啊！她只说不用怕，就算被发现，警察也会看在她是未成年的份上，对她宽大处理。 不会真的处罚她！ “具体情况我已经在张同学这边听说了，你说一下你姐姐的情况？”卓刑看着面前神游天外的祝采薇，用笔敲了敲桌子，把对方的注意力给引了回来：“不要试图欺骗警察，我们有很多办法可以检验你口供的真实性。 如果你为了别人，撒谎欺骗警察，干扰办案的话，到时候你的刑罚只会更严重。” 原本想辩解的话一下子哽在口中，祝采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脑海中那个一直坚定的念头此时变得摇摇欲坠。 可是，警察好像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我……”祝采薇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卓刑看出了她的挣扎，原本严厉的语气软和了很多：“你还小，积极认错，配合警方整改，等把这些东西戒了，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没必要替一个毒虫守着秘密，对不对？难道你不想摆脱这些东西吗？” 想到家里紧张的经济情况，再想到自己瘾症发作时候，难受到恨不得去死的念头。 祝采薇心中的天秤一下子就倾斜了，她当然想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能不坐牢吗？”祝采薇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哑着声音，开口问道。 有希望！ 卓刑心中一喜，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我不能保证，但是你配合警察的调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定还会有立功的机会。 法院审判的时候考虑到这些条件，可能会酌情给你减轻刑罚。 但是你一直抗拒，并且误导警方，阻挠我们办案的话，那罪名可能就要再加一个了。”卓刑没有一口咬定会减轻，只是把可能会有的情况跟祝采薇说了一下。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祝采薇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茵姐，也就是带我吸毒的那个姐姐，现在就住在我家里。” 第三百二十一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祝采薇揪着自己的衣摆，低着头，说出了自己姐姐现在的住址：“姐姐说她的住址已经不安全了，要住我家。 每个月可以给我妈一笔钱作为房租，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们不能去打扰她，也不能跟其他人说自己在这里。” 因为自己，家里的存款都败光了。 所以在听到这个要求后，刘女士也仅仅是犹豫了几秒钟，就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都是自家亲戚，借住一下，还给钱。 这种好事，刘女士自然不会拒绝。 卓刑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个他还真没想到。 “还有吗？”卓刑继续问道。 祝采薇点点头：“茵姐跟我说过，她是不小心被自己男朋友给带着染上的，后面发现这个东西对身体伤害太大，整个人一下子消瘦得厉害，就想着用这个牟利。”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弄一个小小的减肥培训班，平时常规训练，如果有谁的表现好，就偷摸给用一点。 慢慢的，效果出来了，对方也就会更信任他们。 等时机成熟，就可以向他们兜售粉。 甚至安全性和隐蔽性都更高。 刘茵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跟自己男朋友一拍即合，办了一个小小的减肥培训班，收各种会员费，拍下海口说一定会瘦。 实际上就是粉配上一定量的运动。 虽然这个很暴利，但是他们两个不敢搞太大，生怕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但是两人的瘾一天比一天重，赚来的那点钱都不够填的。 最后，为了凑够自己要用的，刘茵更是直接把祝采薇也给拉了进来。 祝采薇上瘾，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后，同样把目光盯上了自己的同学。 可是她也没想到，前面一直很顺利，但是到后面准备加大剂量收手的时候，张欣然居然去报警了。 自己也因为贪心，掉进了陷阱，同样被带到警局。 卓刑根据祝采薇的供述，很快就在软件上搜到刘茵的账号。 其中播放量最高的就是她“减肥”的前后对比，评论区更是一水的夸赞和安利，都说自己瘦了。 在满屏的夸赞中，卓刑看到好几条夹在中间的质疑声。 有说这药吃了之后怪怪的，有说根本就是假的，都是一堆维生素药片。 但是这些质疑声在整个评论区面前显得太少了，根本没有引起注意。 等卓刑再刷新的时候，刚才那几条质疑的评论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来有人专门守着，一有什么不好的评论就给删了。 在一些减肥减疯魔的人眼中，刘茵这个视频，确实很有吸引力。 “你们还挺有危机意识的，居然想到用减肥药来隐瞒这件事，还知道不能闹太大，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卓刑盯着面前的祝采薇，扯扯嘴角，继续问道：“你姐男朋友的联系电话，以及这个减肥班的地址，都告诉我。” 祝采薇表情疑惑地看了一眼卓刑，说道：“你不是让你的队员跟上去了吗？ 茵姐的男朋友，就是卖东西给张欣然的那个啊。” 卓刑猛地握紧手中的笔，按压下那股涌现的惊喜，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们有几个人吗？” 都说了那么多了，祝采薇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我听茵姐说过，就他们三个，他们不敢要太多人，怕不小心会暴露。” 就三个人？ 很好，那不用等了，直接抓就行。 “行，我知道了，你先自己在这里待着，到时候把人给抓回来了，我再把你给出的消息记下来交上去。”卓刑站起身，朝惶恐不安的祝采薇说道。 祝采薇也知道，除非真的把人都抓住了，不然自己这个功是不是真的立了，还不好说。 为了自己后面的减刑，祝采薇更是事无巨细，把自己家的门锁密码都告诉了卓刑，助力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给抓回来。 在祝采薇提供的情报下，刘茵和她的男朋友以及刚给张家送东西的年轻男人就都给带了回来。 刘女士站在旁边，看到刘茵被警察押回警局，脸色变得煞白，嘴里也一直喃喃自语：“忘了，阿茵被抓了，我还怎么跟她妈交代？其他亲戚肯定要笑话死我。 薇薇也真的是，怎么就把这个给供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跟她们打个预防针好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二姨就带着张欣然站在她身边，自然把她刚才嘀嘀咕咕的说的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二姨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什么缺心眼的物种？ 这时候不是应该愤怒对方带坏了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会担心自己被亲戚笑话？ 二姨拉着张欣然，往旁边挪了一步，让自己离刘女士远远的，同时还不忘跟在旁边守着她们的警察举报对方想用手机打电话。 办公室这边，隋昭刚和阿宝将掘坟嫌疑人画像给画出来，知道卓刑把贩毒的嫌疑人给带回来后，刚准备过去看看，就看到了好几个队员押着人从她面前经过。 隋昭盯着刚从自己面前经过的三个人，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阿宝，这三个看上去，像不像我们刚画出来的嫌疑人？” 阿宝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眼，随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他们！我不会认错！” 刚从里面跟上来的胡书云听到阿宝的话，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不会认错？” 隋昭指着前面被押着的三人，说道：“那三个，就是掘坟的嫌疑人。”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胡书云眯了眯眼睛，招呼着隋昭和阿宝一起过去。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就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邵寒云倒是想跟上去，但是目光触及站在一边的二姨和张欣然，还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渴望。 算了，等这次的案子结束，自己再看报告好了。 现在凑过去，也只是违反规定，给同事增加烦恼，还不如在招待室待着呢。 而原本站在审讯室门口，安排几个队员将三人分别关押的卓刑看到了跟过来的隋昭三人，有些好奇地询问。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刘平 “这三个，好像也是我们刚接手的那个案子的嫌疑人，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胡书云指了指被分别送进审讯室的刘茵三人，说道。 同时，还不忘将案件的资料递到卓刑的手中，反正都是审，连同这些一起问好了！ 还有这么一回事？ 卓刑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但手上的动作很诚实，还是接过了胡书云递过来的资料。 掘坟这件案子本身就不复杂，资料也不多，所以卓刑很快就将这几页资料给看完了。 “没想到啊，他们居然还能和这个扯上关系。”卓刑啧啧称奇，同时也有些疑惑。 他们自己就是贩卖的，为什么还会冒险去掘坟？ “原本我们准备带人去把他们给抓回来的，没想到刚出办公室就看到人了。”胡书云耸了耸肩，她也不清楚。 不过人既然已经抓回来了，那一事不烦二主，都交给卓刑好了。 卓刑也没什么资料，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资料，表示知道了，就带着人走了进去。 他们这次选的目标，是给张欣然送货的年轻男人，刘平。 “刘平，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卓刑走到桌子前，将手中的资料丢在上面，随后紧紧地盯着坐在审讯椅上低着脑袋的男人， 刘平抬头，看了一眼卓刑之后，就又把脑袋给低了下来。 一副拒不配合的姿势。 不过卓刑发现，虽然刘平表面上表现很抗拒，但实际上，他的双腿在发抖。 外强中干，心理防线弱，容易攻破。 卓刑扫了一眼，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我……我不知道。”刘平语气有些颤抖，但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直视面前的卓刑。 如果此时他的腿没有疯狂发抖的话，这句话听上去可信度会更高。 “贩毒，明知你们这种是犯罪行为，还选择包庇，同流合污，掘坟焚烧尸体。 你猜猜，这三个加起来，你会被判多久？或许你一直担心的债务也不用烦了，毕竟数罪并罚，最严重的，可就是死刑了。”卓刑也不跟他拐弯抹角，而是盯着面前的刘平，将他做过的事一件一件地数了出来。 尤其是第一项，一旦确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重量，那就是一个死刑了。 刘平瞳孔骤然睁大，眼神充满了惊恐。 这个警察，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还掘了别人的坟？ 明明干这事的时候，他检查过周围了，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监控啊！ 刘平脸上的表情太明显，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有多心虚。 “怎么？惊讶我们为什么知道？警方的手段可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卓刑哼笑一声，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刘平，说道：“现在问你，是给你机会。 你要是不想说也不可以，到时候我去审另外两个的时候，他们说什么可就是什么了。 指不定你到时候就成了最大的背锅侠。” 刘平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随着卓刑的话一点点变白，最后更是重重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卓刑也不急，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刘平。 他会说的，没有人想当背锅侠。 对此，卓刑很有信心。 果然，没过几分钟，刘平就开口了：“我原本就是一个在厂里打工的，赚得虽然不多，但是也刚好够我用。 直到去年，我被人带着赌了一把，然后沦陷进去，把所有的钱都给输光了，甚至还欠了不少高利贷。” 刘平的声音很小，但整个审讯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说下去。 随着刘平的讲述，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因为一时疏忽，被人拉进深渊的故事，就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刘平刚开始还知道这些东西只能玩玩，不能深入。 但是刚开始，可能是新手保护期，每一次下注，都能带回一笔钱。 慢慢的，刘平开始沉迷于这种来钱快的感觉，工厂的工作也干不下去了。 为了能够更好的玩，刘平索性辞职，窝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捧着自己的手机，不停地下注。 随着时间推移，刘平从之前的十次九胜，慢慢变成了十次九输。 之前赢来的钱也都填了进去，但是还远远不够。 刘平开始贷款，各种借钱软件，高利贷都借了个遍，就想着下把能赢回来。 但事与愿违，他再次输了个底朝天。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借贷软件的已经逾期了，高利贷也利滚利，滚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数额。 刘平看着这上面的数字，心如死灰，决定一了百了的时候，碰到了同村的刘茵。 刘茵知道了刘平的困境，拍着胸口跟他保证，自己有办法可以让他把欠款都还上。 但是要做的事很危险，问刘平有没有这个胆子接手。 想着自己都敢自杀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刘平一口应下了这份邀请，等干了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自己送的究竟是什么。 他想过报警，但是看到刘茵给他结算的跑腿费，是他在工厂干一年都赚不到的。 最后，刘平还是屈服于刘茵两人的金钱攻势，成了这个小团体的第三人。 刘茵负责拉拢寻找目标，她的男朋友则是收款卖货，而刘平，就是跑腿送货的一个。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刘平也因为自己快要还完欠款而高兴。 没想到正得意的时候，他们团伙三个人，就都被警察一锅端了。 在听完刘平的供述后，卓刑伸手敲了敲桌子，继续问道：“那为什么掘坟焚尸？根据我们这边查到的资料，那边埋着的，是你们村里的？” 说到这个，刘平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的，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继续开口：“你们查到这个，应该也知道，我们名义上，还有一个减肥机构？” 卓刑点了点头，这个他有在胡书云递过来的资料上看到。 不过这个，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刘平就忍不住反呕一声，随后才接着说。 “减肥机构里卖的药丸，有一部分的材料，就是我们烧出来的那个。”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或者，我可以？ 这个没什么成本，再加上之前的一些传闻，刘茵和她男朋友就打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想法，立刻拍板做出了决定， 就有了后面掘坟焚尸的事情发生。 听完了整个过程，卓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面前的口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们的上线是谁？或者说，给你们供粉的人，是谁？” 刘平疯狂摇头：“我就是一个跑腿的，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卓刑盯着面前的刘平看了好一会，最后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 “行了，具体情况我知道了，到时候有什么需要你的，会再来找你。”卓刑合上自己的本子，招手喊来门外守着的警员，把刘平给带下去。 有了刘平的口供，再加上他们掌握的消息，后面两个人的嘴就好撬多了。 只要把警方已经掌握的证据摆上去，这两人最多挣扎一下，到后面还是老老实实，将所有事情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就连怎么联系上头，怎么拿货，有没有什么暗号都交代地一清二楚。 刘茵两人也知道，按照自己这种情况，这辈子想出去不可能了。 再严重一点，可能小命都不保。 既然自己已经没有了未来，那多拉几个人下水也是好事。 对于这种狗咬狗的戏码，卓刑自然是乐见其成，恨不得再来多一点。 确定他们把知道的都说了之后，卓刑才合上本子，走出审讯室。 接下来，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根据刘茵两人的供述，明天晚上八点，就是他们去拿货的时间。 不过地点待定，每一次的地点都是不一样的，都是快见面的时候，对方才会通知。 “接下来就是等他们上线通知了，不过这样我们很被动。”卓刑坐在办公室，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毒贩通知地点的时候，他们肯定在周边做好了布防。 要是警方是在得到消息后再过去，很容易被对面的人察觉警戒。 到时候前功尽弃不说，肯定也会打草惊蛇。 其余人也皱起眉头，这个确实是必须解决的一个关键点。 “或许，我可以？”隋昭看着众人皱起的眉头，自告奋荣地举手。 众人循声看向隋昭的方向。 隋昭现在确实可以利用门的能力，主动预知，但是不能指定地点。 所以一开始，卓刑几人就没考虑过借助隋昭的能力。 “你有什么办法？”霍齐把目光放在隋昭的脸上，语气温和，却也藏着一丝期待。 感受到整个办公室人期待的目光，哪怕经历了很多次，隋昭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我试一下，利用门的预知能力，把地点定在明天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 现在刘茵两人联系上线的手机放在卓刑的位置上，那我把地点就定在卓刑的办公桌上，说不定能成功呢？” 一次不行，就多试几次。 门的能力已经好久没更新了，隋昭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很多自己没有发现的用法。 正好趁这次机会，试一下这样可不可行。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卓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隋昭提出来的办法。 不过还是不忘叮嘱一句：“不要太勉强自己，不行就不行，大不了我们多派一点人手，总能抓到人。” 这个毒贩子很重要，但是隋昭的安全也很重要。 两相比较之下，卓刑还是更希望隋昭能够保障住自己的安全。 “放心，我心里有数。”隋昭朝着卓刑等人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就起身过去门那边了。 阿宝左右看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上了隋昭的步伐。 反正这边自己也只是听着，那还不如跟着隋昭呢，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而卓刑等人，看到隋昭和阿宝过去后，就收回自己的注意力，继续讨论起办法。 他们不能全靠隋昭，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隋昭站在门前，脑袋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信息，手也放在门把手上，随时做好准备。 只要一有感觉，她就立刻开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还陪着隋昭站在门口的阿宝悄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腿，用最小的动静蹲下休息。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动静会影响到隋昭。 卓刑等人讨论的声音也变小了很多，时不时看向隋昭这边，眼中藏着满满的期待。 而隋昭，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里面，根本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情况。 她在脑海中不断调整着关键词和时间，为了准确性更高一点，甚至直接把办公桌周围的环境都给囊括进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那股熟悉的感觉终于涌上心头。 隋昭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惊喜。 随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面前的门。 门的对面，卓刑的办公桌出现在隋昭的面前，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台手机。 正是卓刑今天刚从嫌疑人手上收缴过来的。 办公桌周围还站满了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想知道他们交易的地点究竟在哪里。 七点三十分，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信。 众人神色一震，来了！ 卓刑眼疾手快地点开了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洁，只有一个地址，还是一个商场。 小李警官看着上面的地址，迅速转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不到一分钟，小李警官就站起来，看着卓刑等人，说道：“这个商场距离我们不远，开车过去大概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到达。” 从祝采薇家的方向，或者刘茵减肥培训班那边出发，差不多都要二十分钟。 距离比较远，时间仅够刘茵等人赶过去。 “选这种位置，大概率是防着刘茵他们。”霍齐看着上面的时间和地点，语气了然。 这种时间刚刚好，刘茵他们两个就算有其他心思，这群毒贩也能及时应对离开。 “是这样没错了，刘茵也说过，到了指定位置后，除非是这群人主动找过来，不然她和自己男友也不知道谁负责这次的交易。” 第三百二十四章 预警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交易的东西太重要了，要是被人发现举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必须谨慎一点。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刘茵再出去？”胡书云皱眉，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隋昭还想再听点什么，就被门给弹开了。 “怎么样？有结果吗？”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卓刑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隋昭。 “有！”隋昭点了点头，把自己看到的地址告诉了众人，同时，还有胡书云问出的最后一个问题。 原本听到地址还有些兴奋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对啊，还有这个问题没有解决。 难不成真的要让刘茵去对接？ 不行不行，这样风险太大了。 霍齐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隋昭。 刚才她转述这个问题时，语气轻松，应该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果然，下一秒，隋昭再次开口：“我来，既然都能定位了，那我把时间往前挪一下，应该能发现其他的线索。 或者，问清楚他们之前交易的时间，利用回溯去锁定嫌疑人，总会有办法。” 原本还有些焦急的众人此时也冷静了下来，胡书云想了想，说道：“再去问问刘茵，每次接触的时候，对方身上有没有其他醒目的特征。 比如特定的衣服颜色，或者装饰。” “这个可以，事不宜迟，刘茵那边我现在过去。隋昭，锁定嫌疑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卓刑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往关押刘茵房间的位置快步走去。 时间紧迫，肯定是越早弄清楚越好，这样他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布置，甚至是直击他们的老巢。 胡书云等人也没有干等着，开始着手通过监控调查刘茵两人的运动轨迹。 说不定能从里面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阿宝则是将自己的画本和铅笔拿了过来，坐在隋昭的身后。 只要隋昭需要，她随时可以把人给画下来。 霍齐则是拿来一瓶功能性饮料递给隋昭：“喝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我们还有时间，别太急，免得伤了自己。” 隋昭接过霍齐递过来的饮料一口灌下，又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几分钟才重新想起来，继续自己刚才的行为。 想了想，隋昭还是觉得顺着时间看下去会好一点，毕竟时间和地点她都已经知道了。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这次就顺利多了，没几分钟，隋昭就再次打开了门。 这次，门里的画面变成了商场。 隋昭眼神扫过周围，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卓刑等人的身影。 卓刑等人穿着便装在商场大厅逛着，虽然看上去很松弛，实际上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一旦发生什么不对劲的情况，他们就可以冲过去把人给控制住。 刘茵则是戴着口罩背着书包，站在商场的一个角落。 而且，隋昭还发现，卓刑等人虽然时不时上下楼，但从始至终，守在各个楼层的人数都不变。 每一个角落和方向都有人守着，一旦毒贩有动静，他们随时可以过去支援。 就这样，又过了十分钟，一个戴着红色鸭舌帽，手上拎着奶茶袋的男人低着头，朝刘茵的方向走去。 “有人过来了，所有人注意。”卓刑第一时间注意到刘茵身边的情况，摁住耳麦，跟所有人通报情况。 同时眼睛还扫过周围，发现商场一楼后门的方向，还站着一个戴着红色鸭舌帽的人，眼睛同样注视着刘茵的方向。 卓刑示意一个队员靠过去，并且让对方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 隋昭操控着门靠近刘茵的方向，试图听到他们两个的交谈声。 鸭舌帽将自己手中的奶茶袋递给刘茵。 刘茵按照卓刑的吩咐，在鸭舌帽接过背包的一瞬间，一把握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惶恐：“怎么办？我之前发展的一个客户被条子抓住了。 她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鸭舌帽在听到刘茵这句话之后，神色一变，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安抚道：“只要你没把自己的信息暴露给客户，就还有机会。 你别急，我现在就回去跟老大说，老大肯定有办法。这次交易过后先暂停，等你们那边彻底安全了，我再联系你们。” 说到这里，鸭舌帽皱了皱眉，左右看了一下，问道：“你男朋友呢？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刘茵心头猛地一跳，随即很快就镇定下来，有些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衣服：“他瘾突然上来了，现在在培训班那里。 你这边有没有效果更好的，现在这些，已经有点不太够了。 而且我这几天培训班的销售量意外的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加大一下购买量。” 刘茵的话没有说得太清楚，但是鸭舌帽却听明白了。 这是瘾更重了，需要效果更好的了。 还有后面那个加大购买量的，这些可都是钱啊！ 只要做成了这单生意，自己就能带着钱，换个地方逍遥快活了！ “有，但是这些一时半会我拿不出来给你们。”鸭舌帽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本来想说下次约个时间，自己再送过来，但是想到刘茵刚才说的。 她的一个客户被警察盯上了，那她这边就有点危险了。 但是让他放弃这即将到手的钱，鸭舌帽又有点不甘心。 很快，他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等这件事风头过去，你就联系这个号码，我会让人送过来的。”鸭舌帽咬了咬牙，给刘茵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说完，鸭舌帽就带着东西，急匆匆往商场后门离开。 卓刑看到后，招手示意几个同事跟上。 他们在那个小背包的夹层里放置了一枚小型的追踪器，但是距离有限，必须跟上去，才能收到信号。 这可是抓住他们大本营的好机会，卓刑说什么都不想错过。 而刘茵这边，在鸭舌帽离开商场后，她第一时间就被守在周围的警察带走，送回了警局。 就在隋昭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后，商城一楼一个人影突然动了，走到刚才刘茵交易的位置停了下来。 “啧，麻烦。” 第三百二十五章 差点打草惊蛇 随即，隋昭就看到来人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也只说了一句：“你们被条子跟上了。” 隋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的也是同伙！ 不对不对，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隋昭盯着面前的男人，可能是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戴着黑框眼镜，脖子挂着一个头戴式耳机，手上还拿着一个游戏机。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像人畜无害大学生的人，居然是这群毒贩后面的主使者。 把对方的长相记下来之后，隋昭开始尝试把时间往前推。 下午七点，六点，五点。 直到把时间推到下午三点，隋昭终于在商场门口，看到了男人的出现。 进到商场之后，男人的目标很明确，直接走到一楼的长椅上坐下，拿出自己的游戏机和耳机，开始打起了游戏。 后面的时间，隋昭开始加速观看，发现这个男人屁股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这张椅子。 就像一个重度上瘾的游戏爱好者，眼中除了游戏，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怪不得卓刑等人过去的时候会忽略这个男人，他实在太普通了。 融进人群里面，简直毫无违和感。 后面甚至不需要隋昭自己想，门就自己移动了视线，跟在了男人后面。 紧接着，隋昭目睹了卓刑等人抓捕的全过程。 原本跟得好好的一行人突然发现前面的毒贩加快了脚步，并且直接往人群和各种小巷的方向挤。 经验丰富的队员们一下子就明白，他们这是暴露了。 随即也不再藏着掖着，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这两个毒贩虽然提前得到了消息，但是毕竟只有两个，很快就被队员们给堵在死角。 随后经过一系列肉搏，以一名队员受伤为代价，成功将两名毒贩给抓住。 在他们被抓住的第一时间，门又转移了视角，这次的对象是刚才那个男人。 只见对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随手抓起放在沙发上的书包，然后在茶几底部，摸出一个小小的本子和几袋白色的粉末。 随后塞到衣服的口袋里，迅速离开了自己家。 等这一幕也看完之后，门动作轻柔，将隋昭给弹开。 “没事？你的脸色好难看。”霍齐及时伸出手，扶住隋昭摇摇欲坠的身体。 将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后，霍齐还贴心地递过来一个巧克力，让隋昭补充能量。 又是一个多小时一动不动的站立，隋昭只觉得自己手脚发麻。 “我没事，我看到了他们的长相，阿宝过来帮我画出来。”隋昭干完一根巧克力，又灌下一大杯水之后，才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随后喊来坐在另外一边的阿宝。 阿宝也没有耽误时间，抓着本子，拖过椅子，最后一屁股坐在隋昭的旁边。 两人一个描述形容，一个不停地画画。 不远处的胡书云等人没有出声打扰她们两个，所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隋昭和阿宝。 很快，三张画像就从阿宝的笔下被画出。 隋昭检查了一下，又修改了一些细节之后，才把这三张画像交到等候已久的卓刑和胡书云手中。 “这是那三个毒贩的画像，尤其是第一张，好像是他们的上级。”隋昭将自己在门里面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面前的几人。 在听到这个男人提前好几个小时就已经在目的地守着后，卓刑几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不是隋昭及时发现，就算他们后面抓住了那两个接头的，也已经打草惊蛇了。 “万幸，既然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对方的长相，那也不用等他们的交易时间了，直接锁定他们的住处，进去抓人。”卓刑想了一下，觉得夜长梦多。 这种毒贩还是要尽快抓捕归案才行。 尤其是那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逃跑前都要带走的本子，里面绝对藏着非常重要的情报。 “我也没问题，还是要快点把他们抓住才行，谁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胡书云也赞同出声。 至于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就更没有意见了。 “行，那现在，小李，你和隋昭尽快确认这三个人的住所，胡书云，你带着其他人穿戴好装备，位置一确认，我们立刻就出发。 我现在就跟局长打个报告。”卓刑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局长的电话，跟他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局长又问了几句，确定卓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不需要他再额外派遣人手帮忙后，就同意了他们这次的行动。 因为有阿宝的画像，再利用大数据筛选，很快小李警官就找到了这三个人现在的住所。 “这三个人的住所距离还挺远的，不过这样也好，方便抓人不被发现。”卓刑盯着上面的地址，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敲着。 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动作。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卓刑站起身，说道。 虽然这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近，但是为了保险，他们还是决定分成三组去抓人。 卓刑负责休闲装的男人，胡书云和霍齐负责另外两个送货的。 确定好目标，三人也没有停留，迅速带着手底下的队员前往目的地。 同时他们都佩戴着实时通讯的耳麦，方便随时沟通进程。 而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半夜一点了。 隋昭坐在桌子前，盯着门的方向，有些心神不宁。 手也不自觉地抚上心口。 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难不成今晚的行动会发生什么意外？ 想到这个可能性，隋昭更加坐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疾步走到门的面前。 握住门把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阿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是拿着自己的画笔走到了隋昭身后坐着。 还留在办公室的小李警官和段薇注意到隋昭的动作，表情也带着一丝焦急。 难不成还有什么意外？ 不然为什么隋昭会是这种严肃的表情。 “隋昭，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三百二十六章 火灾 段薇的表情有些焦急地走过来，忍不住又问道：“是不是卓队他们这次的任务有问题？” 这句话一出，原本就凝重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小李警官的手摁在通讯的按键上，似乎只要隋昭一点头，他就立刻联系卓刑等人，让他们停止行动。 隋昭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恼：“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心神不宁，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但是我现在握着门把手，门也没有给我一点回应，就算是想着卓刑他们那边的情况，也没有反应。” 听到这里，段薇先是松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下，没有反应，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我再试试。”隋昭甩了甩头，把脑袋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随后深呼吸，握紧门把手，闭上眼睛感受门对面的情况。 小李警官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卓刑等人发出一条信息，让他们抓捕的时候小心一点。 隋昭感受着，很快，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来了！ 隋昭睁开眼，打开了门。 下一秒，迎面而来的火光让她心神一震，难不成是毒贩发现了情况不对劲，选择点火同归于尽？ 还没等隋昭想明白，门对面的情况又让隋昭放松了些许。 此时门对面的时间，是白天。 一栋外墙围满了手脚架和绿色网的楼房出现在她面前。 而着火的地方，则是外墙的竹棚架上。 原本只是一点小小的火苗，只要在附近施工的人看到了，过去弄灭就没事了。 但是隋昭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能让她心神不宁，门还给预警的，肯定不是一点小火苗那么简单！ 隋昭下意识操控着门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周围的手脚架上面并没有什么人。 透过这绿色的网，隋昭还看到了很多被封起来的窗户，周边几栋楼也都是同样的装饰。 这是一个小区大规模装修？还是翻新？ 还没等隋昭想明白，一阵风吹过。 刚才的小火苗一下子燎上了周围绿色的网，火势一下子变大。 火势以每秒数米的速度向上蔓延，很快，整栋楼上下就都着了起来。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一栋楼不到几分钟就都着了，那里面的住户呢？有没有发现问题及时逃出来？ 还没等隋昭想明白这边，风开始变大，加速了火势向旁边大楼蔓延的速度。 在隋昭惊骇的目光中，旁边的大楼同样不到十分钟，整栋楼就都烧了起来。 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稍稍一点风，就把这边的火星带了过去。 而此时，一阵爆炸声吸引了隋昭的注意力。 隋昭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最开始着火的那几层，外墙那层白色的板子因为高温熔化并引燃内部？ 原本被覆盖的玻璃也因为这股高温而发生爆炸，火势往里面倒灌。 透过那些火光，隋昭发现有相当一部分居民捂着自己的鼻子倒在逃跑的路上。 隋昭注意到，火灾发生的第一时间，楼下就响起了周围行人的惊呼声。 十分钟左右，消防车就已经到达了附近，但是却迟迟没有进来。 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隋昭心里充满了担忧，操控着门，将视线从原本的楼层移动到路面。 “消防员呢？怎么还不过来？我婆婆和阿姨都还在家里呢！”一位阿姨声音中带着哭腔，一边不断地打电话，一边看向外面。 “早就来了，但是路太挤了，消防车根本开不进来，那个云梯的高度也不够。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人肉背着那些设备进去救人。”旁边的大叔及时接话，手上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机，看向路口的神情同样带着担忧。 隋昭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好几个消防员全副武装，用最快的速度朝火灾现场跑去。 “迟了，火势太大了。”大叔的声音带着绝望，现在整栋楼都已经烧了起来，不是一户，不是一层，是一整栋。 火势太大，甚至从外面就可以看到，这栋楼都快被烧通了。 而且不止这一栋，旁边的好几栋楼，都因为距离太近，加上风太大而着火。 隋昭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附近几栋刚着火的大楼里逃出来。 但是最开始着火的两栋，除了刚开始跑出来的，剩下的也只有寥寥几个由消防员搜救带出来的幸存者。 大火烧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熄灭，门外的时间甚至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距离在现场的人越来越多。 隋昭看到很多人面色焦急，不停地询问周围人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家人。 时不时停下来打个电话。 有人找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家人，最后绝望地蹲下来失声痛哭。 渐渐的，人群中的哭声此起彼伏，隋昭还看到了不少记者媒体在那里报道。 隋昭凑过去，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了目前的时间，当她还想听听有没有什么线索的时候，门就将隋昭给弹开了。 刚被弹开，隋昭的身形就忍不住往后一倒。 “小心！”霍齐大步上前，将隋昭给扶住。 “我没事……嗯？你不是去抓人了吗？”隋昭摆摆手，刚说没事，发现扶住自己的是霍齐之后，表情有些呆愣。 这人不是刚出发去抓人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难不成是那几个毒贩太警觉，在他们过去之前就逃跑了？ 可能是隋昭脸上疑惑的表情太明显，霍齐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道：“我们都已经把人抓回来，现在距离我们抓人，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我们一个小时前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又怕打扰到你，所以谁都没有出声。” 说完，霍齐指了指周围。 隋昭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办公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 卓刑和胡书云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还算不错。 阿宝则是趴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睡得正香。 “也就是说，你看了三个多小时。”段薇将一杯水放在隋昭面前。 “霍齐，出大事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最起码烧了43个小时 隋昭喝了一口端过来的水，看向面露担忧的霍齐，语气严肃。 剩下几个还清醒的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走到隋昭身边，想听听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天下午两点多，特区有个小区发生特大火灾，八栋房子，有七栋在这场火灾里受损严重，烧了整整一个下午，门把我提出来的时候，这火还很大，估计还会再烧好久。”隋昭盯着凑过来的几人，把自己看到的所有画面跟他们都说了一遍。 越说，几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这种小区居民楼人数肯定不少，就算有一部分跑出来了，也绝对有相当一部分没能及时逃出来。 这次的伤亡人数，可能跟前段时间那个厂房的差不多。”霍齐眼睛微眯，想起隋昭刚才说的，她看到相当一部分人倒在逃跑路上。 估计另外几栋，也有不少这种情况。 “这件事太重要了，我们先把位置确定，一到六点，立刻给局长打电话。”卓刑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 有隋昭提供的一些信息，很快，小李警官就找到即将发生火灾的具体的小区位置。 看着整栋楼房外面的布置的东西，隋昭皱着眉头，问道：“这些绿色的是什么？” 霍齐看了一眼，随后就收回了目光，给隋昭解释了这些东西的作用：“这是阻燃网，被广泛用在建筑业，可以有效降低火灾的风险，还可以有效防止施工人员坠落和高空坠物伤人。” 隋昭皱眉，总觉得里面不太对劲。 “可是，那个火星一点就着，火势以每秒好几米的速度蔓延，这个阻燃网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是施工方用了劣质的？还是说本身就不是阻燃网？”隋昭的语气充满了疑惑。 卓刑从小李警官刚查到的资料中抬头，面色凝重：“有这个可能性，或者说，这个就是尼龙网？ 而且你们看，外墙那层白色的发泡胶板，遇火即燃，还会产生毒气，可能这个就是隋昭看到一些居民捂着口鼻倒下去的真正原因。 这种东西铺满了整栋楼，完全就是助燃剂来的！” 毕竟刚开始的几分钟，是逃生的最佳时机。 但如果碰上了毒气窒息倒地，就算第一时间发现，也逃不出这个火笼。 “不合格的阻燃网，还有这发泡胶板以及竹制的手脚架，这已经可以算是人祸了。”胡书云的脸色同样难看。 不过幸好，现在还有机会去阻止。 想到这里，所有人看向隋昭的眼神都变得庆幸。 多亏了隋昭！ “我再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其他的线索。”隋昭坐不住，再次来到了门前。 她想知道，这场火灾究竟烧了多久。 霍齐没有阻止，他知道，如果这个不解决，隋昭是没有休息的心情的。 所以，他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卓刑几人身上：“你们先去休息一下，这件事事关重大，应该用不上我们。” 这边过去特区太麻烦了，再加上还有一群人盯着警局这边，非必要情况，局长是肯定不会让隋昭出去的。 隋昭在后方提供情报，那么他们也就不需要跟过去。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让卓刑几人去休息一下。 卓刑摇了摇头：“睡不着，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没熬过大夜。 不尽快将这件事报告给局长，我心里就定不下来。” 霍齐也叹了一口气。 几人都没有闲下来，趁着还有时间，把目标小区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 而另外一边的隋昭，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再次开门，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后，隋昭深呼吸一口气，操控着门加速时间。 哪怕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地跳着，等听到旁边的记者宣布明火已经完全扑灭后，时间也来到了第三天。 看着旁边人手机上的时间，隋昭在心里迅速换算了一下，这场火，最起码烧了43个小时！ 耳边的哭声此起彼伏，就没有停过。 在这段时间里，有不少人尝试各种方法，都没有联系上自己的家人。 又不愿意放弃，用他们的办法救灾，希望可以赶紧将火给扑灭。 隋昭关上门，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这火，最起码烧了43个小时，那几栋楼没有及时逃出来的，估计凶多吉少了。”看向周围围过来的霍齐等人，隋昭揉了揉自己的脸，把看到的说了一遍。 43个小时，楼房都可以给你烧脆了。 更别说里面的人了。 到时候想进去找尸骨都不一定能找到。 看着周围人沉重的气氛，卓刑拍了拍手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伤心什么！现在火灾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这件事报上去，让特区的政府派人去排除那边的隐患，将这个火灾的苗头给摁下去！” 卓刑的一番话，把陷入难过情绪的隋昭给拉了出来。 是啊，他们都提前知道了。 再不济，也能及时疏散里面的住户，减少这次的灾难伤亡人数。 “好了，我现在就把这件事跟局长说，隋昭，你先去洗把脸吃点东西，待会肯定有一群人会来问你。”卓刑给旁边的胡书云示意一下，让她带着隋昭下去洗把脸吃点东西。 随后，就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办公室外面，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铃声刚响，电话就被接通了。 “卓刑，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是那群毒贩有什么问题吗？”局长接通电话，声音诧异。 卓刑经受的案件也不少，怎么一大早就火急火燎地给自己打电话？ “局长，出大事了。 门给了隋昭一个预警，今天下午两点多，特区的一个正在翻新的小区会发生特大火灾，火势严重，最起码烧了43个小时，还有很多住户没有逃出来，伤亡人数肯定不少。”卓刑语速急促，简洁明了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卓刑就听到了局长翻身下床的声音，紧着，就传来了对方的叮嘱。 “我现在过去警局，你抓紧时间把相关资料都整理出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 去现场排查隐患 等局长赶到警局，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一下车，对方就急匆匆赶到了办公室，看着凑在一起吃早餐，脸上带着倦色的众人，整个人放松了些许。 一个晚上又是抓人又是发现有火灾的，未免有些太丰富了。 “小隋，你们跟我过去办公室那边，把情况详细说明一下。”局长朝他们几个挥挥手，示意隋昭几人跟自己过去一趟。 其他刚睡醒的虽然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局长严肃的表情也能猜到这件事很重要。 “你们几个吃完了，先去审一下昨晚逮捕的三人，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撬出点什么。”临出门前，卓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待会就过去。”其中一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行人跟在局长后面，来到了办公室。 刚坐下，局长就迫不及待开口：“小隋，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 这个火灾涉及特区那边，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解决的，必须上报，让上面的领导派人去解决。 隋昭也没有耽误时间，把自己看到的所有都跟局长说了一遍。 再次确定没有遗漏后，局长立刻将这件事上报。 不到十分钟，局长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另外一边，是一道威严的男声：“这件事能确定吗？还有没有其他要补充的？” “能，小隋因为这件事熬了一个晚上，好几次差点昏过去，她已经把看到的所有都说了出来。”局长的声音同样严肃，在回答对方的时候，还不忘强调一下隋昭的贡献。 对面的男声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才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跟特区那边联系。 保持联系，必要的时候需要你们的帮助。” “应该的。”局长回了一句之后，对方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局长将卓刑等人早就准备好的相关资料给对方发了过去。 随后，局长看向隋昭，说道：“小隋，接下来你可能要辛苦一下了，在这件事没解决之前，要时刻待命，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也要及时跟我们汇报。” 隋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件事没完全解决，她自己也睡不着。 而此时，刚挂断局长电话的男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鬓边的白发也表示他的年龄不小了。 将局长发过来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男人心下一沉，很快就拿起了座机，拨通了特区那边负责人的电话。 “王助，有什么事吗？”负责人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早上七点多。 这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被叫做王助的男人说道：“下午两点多，你那边的洪湖小区会发生特大火灾，你现在组织人手，去那边排查一下情况。 阻碍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 特区负责人眉心一皱，刚想问哪里得到的消息，就再次听到王助开口：“消息来源可靠，时间紧迫，先别问怎么知道的。 先带人把现场排查一遍，必要情况下，先疏散小区住户。” “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安排人手下去。”特区负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再开口询问消息来源。 在挂断电话后，立刻给下面的警局和消防队安排任务，让他们带着人到现场，把周边排查一遍。 想到现场的建筑情况，42年的楼龄，超高的建筑，以及整栋楼的建筑材料。 负责人还是觉得不够保险，决定如果中午12点还没有办法排除危险点的话，就分出一部分人手疏散小区的住户。 灾情无法避免的话，那就要杜绝伤亡才行。 警局这边接到这通电话，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组织一半的人手，往洪湖小区赶去。 等到了之后，发现小区门口聚集的人手是真不少。 不少早上的居民看着站在外面的警察和消防员，有些疑惑地凑过去。 “后生仔，怎么了？是我们小区出什么事了吗？”早起出去买菜的师奶走到一位警察身边，有些好奇地询问。 被问话的警察也有些疑惑这次的行动，但在听到问题后，还是诚实地回答了师奶的问题：“我们接到命令，让我们来排查一下小区可能会发生火灾的隐患点。 师奶，您这边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说到这个，师奶可就来劲了，扯住警察的袖子，说道：“有啊！我们楼里的火警系统被那群翻新的给关了！ 之前有人投诉到消防处，来人之后，那群扑街说一定会改，不会再关了。但是检查人的人离开后没几天，就又给关了。 之后又发生几次，后面那群人学精了，派人在外面守着，一有消防检查就把系统给打开。” 来回折腾过几次，楼里的居民也都累了，心里也抱着一丝侥幸。 想着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生过意外，应该没什么关系，就不再理会了。 要不是今天碰到一群人来检查，师奶也懒得说。 这是一个重要的点！ 前面听到的对话的消防员立刻把这件事汇报给自己的队长。 来过这边好几次的消防员队长对这件事有点印象，因为这个小区正在进行大规模的翻新，那群建筑工人经常使用消防通道进出，为了方便，也为了防止频繁触发警报，就关了火警系统。 立刻安排人过去管理处查看情况，是不是这个系统又关了。 有了这个开门红，众人心神一振，对接下来的行动也有了更大的信心。 “师奶，还有其他的吗？”接收到自己队长赞赏的眼神后，刚问出这条线索的警察继续问道。 不等刚才的师奶回答，旁边一直听着的师奶就接上了话茬：“有！他们用那个白色的板子封住了我们的窗户。说是为了保护玻璃。 但是玻璃都封住了，白天都要开灯，外面发生什么意外我们都没办法及时发现。” “我听我女儿说，他们用的不是法定的阻燃网，好像是尼龙网！” 第三百二十九章 情况不太乐观 另外一个也急忙跟上话茬。 虽然她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东西，但是她女儿说的时候表情很严肃，那事情肯定也很严重了！ 最前面的队长表情一变，尼龙网？ 好像局长交给自己的资料里面有标明这个。 急忙翻开一看，果然，其中有条重点标注，外层阻燃网疑似劣质用材，需要重点关注。 “你们几个，过去看看这个是不是真的。”队长收好资料，指了一个小队的人，同时还不忘叮嘱：“一定要把八栋楼的都看一遍。” “收到！” 被点名的小队应了一声，就朝着楼房的方向跑去。 剩下的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纷纷询问周围路过的居民。 也都获得了一些消息，但大部分的问题都差不多。 警察这边的陈队长拿着资料，走到消防员这边，找到他们的队长，问道：“林队，假设发生火灾，在整栋楼都烧起来的情况下，你们想灭火大概需要多久。” 林队抬头，看了一下面前超高的楼层，再看看周围的环境，面色凝重：“难说，我们现在的云梯理论上最高作业高度是五十六米，也就是十八到十九层的高度。 但是这个小区的楼房目测都有二十多三十层，设备高度不够，想要灭火，难！ 而且今天风大，天气也干燥，一旦着火，很容易引燃旁边的楼房，火势太大的话，常规的水枪和云梯根本没有效果。” 越说，林队长的脸色越难看。 而且这还是理想情况下的设想，现实就是，这边的街道和楼间距过于狭窄，消防车根本开不进来。 之前说的云梯高度还要再打折扣。 “如果真的着火，没有及时扑灭的话，对这个小区来说，会是一场灭顶之灾。”林队长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双手不自觉捏紧成拳。 心中更是庆幸，幸好今天上面突然有命令下来，让他们过来排查一下情况。 不然真出事了，哭都没地方哭！ 站在不远处的几位师奶看着林队长和陈队长难看的脸色，心里面也开始打鼓。 难不成真出什么事了？ 不然为什么这群警察脸色那么难看？ 不行不行，要去问问才行。 想到这里，师奶们也坐不住了，快步走过来，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出事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一定要说啊，我们全家人都在这边住着呢。” “没错没错，可不兴隐瞒啊。” “早点说我们还能早点收拾东西下楼。” 另外几位同样忍不住叮嘱道。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我们就到时候工作分配问题讨论一下而已。 要不不放心，到时候你们留意一下管理处的消息，听我们警方的安排。”为首的陈队长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安抚了一些有些焦躁的人群。 几位师奶走回去的时候，心头还是有些不安。 算了，今天就带着孙子孙女出去玩一天好了，把家里的钱什么的都带上。 等晚上再回来。 几位师奶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差不多的决定。 顿时加快自己脚下的步伐，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陈队长和林队长也没有耽误时间，知道事情紧迫，很快就分好组，安排他们去检查所有可能发生火灾的隐患点。 原本一些去上班的住户在看到这一幕，以及小区门口站着的一群警察，心里一阵犯嘀咕。 难不成真出事了？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好几个师奶大包小包的，带着自己的孙儿下楼。 “阿姨，你们这是要去旅游？” 其中一个女生眼皮子直跳，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出声询问。 被问话的师奶停下自己的脚步，回过头说：“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安全隐患，我可不敢赌。 还是带着东西和孙子出去玩一圈，没事最好，万一真出事，也能及时躲开。” 说完，师奶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女生想到自己年事已高的奶奶，心头突突直跳。 也不管会不会迟到了，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不行，她今天要把奶奶带出门才行，就跟那个师奶说的一样，没事最好，有事了还能及时避开。 这两人的对话和女生后面的选择被路过的人看在眼中。 一些有忧患意识的也效仿他们的行为。 家里有老人小孩的带出去，找个地方安顿一天，只有自己的则是收拾一些贵重物品带走。 也有人觉得他们小题大做，完全没必要。 “队长，这么多人离开，我们要阻止吗？万一他们在外面乱说话引起恐慌，对警局的公信力产生影响怎么办？”其中一个小警察有些疑惑地问道。 陈队长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我们现在时间都不够用，中午十二点大概率要疏散人群，他们现在提前走，是减轻我们的工作量！ 好了，别偷懒了，快点去排查。” 至于恐慌？ 比起那些舆论，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这些点给排查完。 小警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被拍的后脑勺，跟上了自己小队的步伐。 一个小时后，林队长走到陈队长身边，盯着小区外面被拦着的建筑工人，语气异常凝重：“刚才我的队员弄来了一个大楼的模型，大约有两米，将拆下来的一块发泡胶板和尼龙网贴上去试着点燃。 几秒钟，整个模型就都烧起来了。” 速度之快，就算早有心理准备的一行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早就有猜测了不是吗？你那边排查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点？”比起林队长刚才的凝重，陈队长的语气就显得平静多了。 但如果低下头，看到他死死攥成拳的手，就知道此时他的心情也没那么平静。 “不太乐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一遍，很多建筑材料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 一旦有个火星子，就会立刻将周围给点燃。”林队长摇了摇头，说出了他们的发现。 “阿sir，快点让我们进去啊，我们上工时间要来不及了！” 第三百三十章 隋昭，有发现！ 建筑工人里，为首的一个男人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警察，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在手脚架上上下下的人，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乱。 不对不对，平时报备后就没事了，这次的翻新也干了一年多啊，为什么今天突然有人过来检查？ 难不成是自己这边有谁告状了？ 想到这里，建筑工人猛地回头，眼睛将自己身后的工友扫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迷茫，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拦住。 工头心里一阵紧张，看着面前的警察，心里祈祷着，最好这群警察只是走个过场，简单看看就完事。 他可是藏了好些东西在上面，要是被发现了，那自己绝对会被辞退的！ “阿sir，您告诉告诉我们一下呗？我们一群人都靠这个吃饭呢，这一天的工作落下，一天的工钱就都没了。 我们大部分人手停口停的，实在耗不起。”工头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了过去。 “今天进行安全检查，不会开工，不用担心会被扣工资辞退，我们警方会跟你们公司解释的。”守在门口的警察伸出手，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烟，一板一眼地回应道。 身体更是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让位置的打算。 工头的脸色一僵，又把手中的烟往前推了推，但得到的回复还是跟刚才一样。 该死…… 工头下意识叼起一根烟点燃，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道男声：“我记得承包这次工程的建筑商承诺过，这次的工程是无烟工程，进小区，连一包烟都不会带。 但是里面有不少居民反映，你们在施工的时候，经常违规抽烟，工头手上的东西，要怎么解释？” 听到这段话，工头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将自己口中的烟从嘴里抽出来塞到口袋中。 “误会误会，我们平时都是放在管理处，然后累了就出小区吸一口。 至于居民们说的那些，应该是不小心看错眼了，我们一直都是按照规定办事的。”工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连忙为自己解释。 陈队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却没说信不信，随后背着手准备离开。 工头看到这一幕，心下大定，这是相信了？准备放过自己了？ 可是下一秒，工头就听到了陈队长的声音：“麻烦工头跟我们进来一下，你肯定对这些东西更熟悉，说不定能帮我们加快一下排查速度。” 工头整个人冷汗直冒，第六感告诉他，跟着进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不跟进去也不行，那就摆明了说自己心虚，告诉这群警察，我有问题，快来抓我。 两相权衡之下，工头咬咬牙，还是跟上了陈队长的步伐。 至于还守在外面的那些建筑工人，在工头进去后，原本想着回去休息。 但是被从另外一边过来的一队警察带着离开了这里。 走在前面，陈队长看着越来越大的风，心里涌现出一股恐慌。 不行，要快点，要再快点才行。 时间不等人！ 这边紧张地排查着隐患点，另外一边的隋昭则是守在门前，整个人严阵以待，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自己这边不能及时反应。 “现在还是那种很慌的感觉吗？”卓刑和霍齐从外面回来，看着隋昭坐在门前，走过来问道。 隋昭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焦急：“我试过好几次，想从起火的时间往前推，看看起火点在哪一栋哪一层了因为什么原因。 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看清楚。”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哪一层开始起火的，她是弄清楚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这次最初的起火点是在低层东南侧一楼，在那些竹制手脚架和防护网的中间。 卓刑，你跟局长说，让特区正在排查的着重注意这一块。”隋昭看向站在一边的卓刑，说道。 这些楼房外面都覆盖了发泡胶板，实在不知道是哪一栋，但是位置她还是弄清楚了。 希望这个消息可以给他们带来一点帮助。 “行，我现在就去跟局长说。”卓刑也没有犹豫，拿起手机就往旁边走。 火灾这件事暂时没有接下来的头绪，隋昭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霍齐，问道：“你们去审昨天晚上抓到的毒贩了？ 怎么样，有没有问出点什么东西来？” 要是有什么没办法解决的问题，说不定还能趁她现在有时间，赶紧开门看一下。 霍齐拉过椅子坐在隋昭的旁边，说道：“那两个男的嘴好撬开，语气稍稍一严肃，就什么都招了。 剩下的那个嘴很硬，应该是接受过一点专业训练，一时半会还真没问出什么。 不过从他家茶几底下搜到的那个小本子派上了大用场，里面有很多人名和联系方式，还有他们交易的一些暗语。等我们破解了，说不定还能再抓一波人。” 说不定还能扯出一条生产链。 “那接下来怎么办？”隋昭语气有些担忧。 霍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就熬着呗，熬鹰，我们一群人熬他一个，我就不信这人真就能一点都不说。” 要是真有这个能力，手底下也不至于就这几个人。 确定他们真的有办法解决后，隋昭才松了一口气，能搞定就行。 紧接着，隋昭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那寒云和她表妹怎么样了？” 因为这件案子牵扯到了她的亲戚，所以从昨天开始，隋昭就没有再看到邵寒云了。 “今天早上，确定后面的事跟张欣然没关系后，就将她送到戒毒所了。 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她服用的药物里面粉的含量很少，虽然已经成瘾，但庆幸的是，发现早，吃的少，只要好好配合，很快就能把这个给戒掉。”霍齐把张欣然的安排跟隋昭说了一声。 而学校那边，也以张欣然生了大病为借口，申请了休学。 隋昭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卓刑就从外面大跨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隋昭，有发现！” 第三百三十一章 找到起火原因了！ 所有人神色一震，齐刷刷看向走过来的卓刑。 有发现！” “有一个小队在3号楼你说的位置发现了大量的烟头和一台切割机，还有进行到一半的工作。”卓刑把局长新传来的资料递到隋昭等人面前。 特区的警员在询问小区居民的时候，曾经得到一个消息，说劳工处在今天前收到了棚网阻燃性的投诉，但是承建商以“无需进行热工序”给挡了回去。 现在在低层的位置发现切割机和烟头，也能说明这群人正在违规作业。 “好事啊！提前发现，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呢！”隋昭有些兴奋地握了握拳。 隋昭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先休息一会，然后继续试一下，说不定真的能发现起火源呢！ 同样兴奋的，还有发现这个角落的那一队消防员。 “这个角落最近是谁负责？不知道抽烟很可能点燃这尼龙网吗？ 到时候要是真出事，你们谁能负责？”林队长看了一眼发现的角落，又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试了一下切割机。 火星四溅，在周围都是易燃物的棚架里，很容易点燃周边东西。 更别说这个烟头了，虽然都扔在了水泥地上，但是也有零星几个掉在了那些尼龙网上。 前几次幸运，没有真的起火。 但是谁能保障下一次就不会出现问题？ 没有人敢保障这一点，所以提前发现一个可能存在的起火点，是好事一桩。 一旁的小警察比较机灵，在听到林队长的话之后，就小跑过去小区角落，找到了被暂时留下的建筑工人。 把人带到这里，问他知不知道在这个位置工作的是谁。 谁知道刚到地方一看，那个工人就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一句：“这是工头这段时间的位置。” “你怎么肯定？”林队长挑眉，似乎惊讶于对方的笃定和回答问题的速度。 工人指着那块地方，说道：“这里不高，比起上面那些地方要来的安全，就算想偷个懒或者早点下班回家，低层都是最方便的。 从工程一开始，这低层就都是工头的专属位置，他和我们老板是亲戚，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又不想丢工作，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了。” 说到这里，工人的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埋怨。 他们在低层的时候，不仅要注意高空坠物，同时还需要交叉作业。 但是这个工头就不一样了，隔三差五就找个借口偷溜出去抽烟玩手机，时不时就在周围溜达，还美名其曰要帮老板监工。 实际上原本属于他的工作，有百分之八十都分摊给了他们。 钱还是那么多，但是工作却变多了。 听到工人的回答，站在一旁的陈队长开口了：“既然决定不公平，那为什么不抗议？” 工人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其实分摊下来，每个人分到的工作并不多，再加上这个老板给的钱比其他人多。 在哪干活不是干，那就继续在这边干着呗。” 陈队长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了一些东西，随后抬头，盯着面前的工人，问道：“既然你们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那应该知道尼龙网和阻燃网的区别？ 怎么明显的区别，你从事这份工作，会不清楚？” 工人的脸色猛地一白，明显想到了什么。 本来还想狡辩，但是看到陈队长严肃的目光后，语气一下子势弱：“我知道，刚开始也有人跟老板和工头提出过问题。 但是后面，他就被针对了，分配给他的工作都是最难最危险的，有时候还会被揪着一点失误扣钱。 就这样针对了几个月，他受不了辞职了，我们不想被针对，也不想辛苦工作一个月，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 所以都不敢开口，只是告诉自己要做好安全防护。” 话说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比起了阻燃网的价格，尼龙网明显更加便宜。 再加上工人自己惜命，每次工作都会检查自己的安全防护有没有做好，所以管理层这边就选择赌一把。 一旦赌赢了，那带来的利润，也是不容小觑的。 “行了，我知道了，刚才问你的这些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陈队长挥挥手，示意小警察把工人送回刚才的位置。 “真是够黑心的，也不怕真的出事，到时候赔的更惨。”另外一个消防员有些愤怒地碾了碾自己的脚。 之前是运气好，才没有出事。 但一次的利益就让这群人尝到了甜头，开始变本加厉。 “先不管这些了，拍照留证，把这些东西清理出来。”林队长叹了一口气，指挥其他人赶紧把这里弄好。 “行了，加大一下另外一些地方的搜寻，我就不信只有这一点了。”陈队长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安排众人接下来的工作。 在洪湖小区紧张排查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隋昭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感觉。 来了！ 隋昭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猛地站起来，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紧接着，洪湖小区的画面再次出现在隋昭的眼中。 不过这一次，她看到的不再是火，而且一个头戴安全帽，嘴里叼着一支烟的男人背身站在她面前。 男人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随后找了个安全稳固的位置开始吞云吐雾。 几分钟后，男人随手将烟头丢在一边，拿起自己的个人物品，通过楼层的内部通道，离开了这片区域。 就在他刚离开不久，一阵强风吹过，将烟头吹到了不远处的角落。 本来还隐隐约约闪烁的火星，碰到了垂在地上的尼龙网。 十几秒后，一缕细小的烟冒了出来。 不到一分钟，这股烟变大，开始出现火光。 紧接着，火苗一下子窜高，借助刚吹过来的风，直接往上烧，然后用极快的时间吞噬了整栋楼。 看到再次冲天的火光，隋昭的脸色没有像刚开始那么难看，而是迅速关上门，满脸兴奋地盯着面前的几人，声音也因为太兴奋而有些变调。 “我找到了洪湖小区起火的原因了！” ? ?现实里，火灾的起火源并没有确定，我这里是用了其中的一个猜测∑(o_o；)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事情解决 原本看到隋昭脸上欣喜的表情，霍齐等人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现在听到她亲口说出这句话之后，所有关注这边的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怎么回事？起火的原因是什么！”卓刑有些激动地抓住隋昭的手臂。 “有人吸烟，然后把没灭的烟头直接丢在地上，被风吹动到尼龙网上，然后就起火了！”隋昭把自己看到的跟这几人说了一遍。 转头看向坐在桌子边的阿宝，说道：“阿宝帮我画个像！”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十分钟，一副人物画像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隋昭把这张画像交到卓刑的手上，说道：“只要把这个控制住，让他们别在棚架上抽烟，今天的火灾就大概率能避免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能看到起火原因，但是现在把这个火灾给解决了才是最关键的。 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迅速拍了张照片，给局长发过去，并且把隋昭看到的也简单说了一遍。 特区这边，在小区的陈队长也收到了一张照片，并且简单交代了一下原因。 陈队长盯着面前的画像，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被他们扣下的工头。 “这是什么？”林队长凑过来，看到这张画像，有些疑惑地问道。 “问题解决了，现在让他们把周围再检查一遍，等到下午三点没出什么意外，就可以收队回去了。”陈队长把手机界面递给林队长看了一眼。 他们明明还没有把发现的情况上报，但是局长这边就调查清楚了情况。 陈队长也只能感叹一声上头的消息就是灵通。 不过结合刚才工人的口供，还有从工头身上搜出来的香烟，以及那块工作区域满地的烟头。 陈队长知道，如果今天没有突然安排下来的任务，施工队正常工作的话。 那么发生火灾的概率，非常大！ 这边的楼间距太小，又是易燃的尼龙网和发泡胶板，手脚架还是竹制的。 一旦起火，绝对会是一场大灾难！ 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在这场火灾里丧生？陈队长甚至不敢想。 不过幸好，这个潜在的威胁被他们给消灭了，这次的灾难，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行了，都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再检查一遍，一定要把所有的隐患都给找出来！”陈队长拍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随后把任务给安排下去。 在两位队长的带领下，所有警员和消防员把八栋楼都给检查了一遍。 又找出了不下五个隐患点。 等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排除之后，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两点五十分。 不仅是小区里的警察和消防员，所有知道这件事的心里都惦记着这件事。 所有人都盯着时间，祈祷着这场火灾被他们给阻止了。 隋昭站在门前，门也被打开了，正是一开始起火的地方。 不仅手上拿着，脚边还放着好几瓶灭火器，心跳如打鼓一样，整个办公室也都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严阵以待，手上也拎着灭火器。 真的起火了，也能第一时间扑灭。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过去了十分钟，等到放在桌子上的闹钟铃声响起，众人才猛地惊醒。 “几点了几点了？” “下午三点整！” “隋昭看到的火灾是什么时候来着？两点五十一对！那就是说，我们成功了？！” 段薇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惊喜。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一样，放下手中的灭火器，跟旁边的人击掌欢呼。 太好了，他们成功了！ 隋昭也放下手中的灭火器，慢慢挪动已经僵硬的手脚坐在椅子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成功了，不会着火了。” 从闹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原本压在她心头的那股恐慌感也终于消散，很明显，他们真的成功阻止了这场火灾。 比起金省厂房的那两次爆炸，这次的火灾对隋昭造成的影响更加明显。 为了确定火到底烧了多久，她不断操控着门跳着时间，除了满目的火，漆黑的楼房，还有家属们散不掉的绝望哭喊声。 以及刚开始时，从外面窗户看到的被浓烟毒烟呛到窒息的居民。 现在终于把这些人给救下来了，隋昭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困意席卷而来，隋昭甚至来不及多说几句话，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霍齐和胡书云第一时间发现了隋昭的不对劲。 有些着急地凑过去，发现人是真的睡着后才松了一口气。 其余人兴奋了一阵子，发现隋昭因为劳累过度睡着后，就自觉闭麦，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这个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卓刑，你把那张折叠床放一下，让她直接在这里睡好了。 现在把人抱回宿舍，说不定还会把她吵醒。”霍齐一把抱起昏睡过去的隋昭，示意卓刑把折叠床放在角落。 等把隋昭放在床上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人就被胡书云给赶了出来：“行了行了，你们也都出去，她现在需要休息，都别在这里站着了。” 说完，胡书云就揽着阿宝的肩膀，把人带了出去。 等局长到办公室，准备找隋昭的时候，才得知她已经睡了过去。 “算了，让她先睡着，等睡醒了再让她来一趟办公室。”局长挥了挥手，背着手溜达回自己的办公室。 趁着隋昭还没醒，他还是先把奖励给要下来。 总不能让人白白出力。 等隋昭睡醒之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七点多了，巨大的精神消耗，让她睡了十几个小时。 等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卓刑等人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处理起毒贩剩下的后续了。 “醒了？要不要先回去洗漱一下？ 算了，你先吃东西，我都怕你饿坏了。”胡书云看着隋昭，递给她一包湿巾。 隋昭接过简单地擦了一下脸，清醒了一些后，才发现自己桌子前放着一个巨大的盒子。 “这是什么？” 第三百三十三章 谢礼和后续 “这是特区那边送来的，局长今天早上拿过来的，是他们那边一些比较受欢迎的零食。”胡书云想了想局长说过的话，回答了隋昭这个问题。 可能是隋昭脸上疑惑的表情太明显，霍齐又补充了一下：“因为这场火灾影响恶劣，一旦发生，经济损失都还是小的，那些住户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容易引起火灾的那些隐患点被处理掉后，那边派了几名代表过来阐述一下现场情况，这些零食就是他们托人送来的。” 至于为什么会选零食，好像也是因为之前隋昭跟金省的焦局长说的那些话被知道了。 明白了前因后果的隋昭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行，送都送了，就当加餐了。 等隋昭把早餐解决完，又搞定了个人卫生，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霍齐说：“局长让你去找一下他。” 隋昭表情有些疑惑地问道：“还有说其他事吗？” “没有，你先过去，应该是好事。”想到昨天局长的表情，霍齐声音带笑。 好事，那就是奖励了！ 隋昭眼睛猛地一亮，急急忙忙朝局长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很快就到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口，隋昭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后敲了敲门。 “进来。” 隋昭推开门，笑嘻嘻地问道：“局长你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局长好笑地盯着隋昭那张笑脸，说道：“收收你嘴角的笑，好事！ 鉴于你在这三起案子里做出的贡献，以及之前的那些功劳，上头决定给你升个职，再给你批一笔奖金，加上金省和特区的那边的感谢，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了。” 局长将面前的银行卡推到隋昭的面前，继续说道：“因为你情况特殊，虽然升职了，但还是继续留在这边任职。 省里也有奖励，是给你的购房补贴，可以保留，等你有需要了再买也可以。 你看看你还有什么疑问，或者还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帮你要一下。” 听完所有的奖励后，隋昭有些兴奋地蹦哒了一下：“没什么想要的了，谢谢局长！” 兴奋过后，隋昭将手中的银行卡塞回自己的口袋，随后问道：“局长，金省和特区的后续是什么啊？ 金省的老板和特区的承包商判决情况怎么样？” 局长似乎早就猜到了隋昭会问，将桌子上的一份资料递给了她，说道：“这是资料，你带回去看。 行了，没什么事就出去，今晚早点休息，你们这几天辛苦了。” 隋昭拿着资料走回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后才开始翻看。 金省那个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因为是现场抓获，证据链清晰。 所以判决很快就下来了，厂房老板犯了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和非法经营罪，他主观上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危险性，但还是犯错。 如果不是警方及时发现端倪，将会引起不必要的爆炸，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但是他的行为依旧构成犯罪，被判了无期徒刑。 至于厂房里那些帮忙隐瞒的，则是被批评教育，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去上一个小时的安全教育课。 每天随机抽查之前的，如果背不出就罚款。 对于那些老头老太来说，你罚他扫地抄字啥的都没关系，但是罚款，那是万万不行的。 为了避免罚款，所有老头老太上课都全神贯注，生怕自己损失一分钱。 而特区这边的取证比较艰难，就算有工人和居民的口供，一时半会想要结案也是不容易的。 不过洪湖小区的承包商已经被看管起来，小区里那些尼龙网和发泡胶板也被连夜拆下，从根本上解决再次引发火灾的可能性。 至于中间所产生的各种花销，都由承包商这边一力承担。 看着这份资料后，隋昭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隋昭双手叉腰，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站起来：“今晚下班去吃烧烤啊，我请客！” 卓刑接话：“看来我们隋队发财了，今晚不宰你一笔都说不过去。” 隋昭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有些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回办公室之前，她特意查了一下局长给的卡里的余额。 里面足足有七位数，再加上自己的工资和之前的奖金。 就算请整个办公室的人连吃三天，她都请得起！ 就在办公室气氛热烈的时候，位于另外一边的一所私立高中外面，两个高中生躲在阴影处激烈地争论着。 而不远处的街口，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门旁还站着一个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白礼！你不能过去，这一看就是个陷阱！你的血型很稀有，你更要保护好自己才行！”一个女生扯住好友的袖子，表情着急：“你成绩好，只要保持这个排名，学校会免了你的学费，还会给你一笔奖金，你不要去冒险啊！” 叫做白礼的男生手上攥着一张便利贴，隐约可以从上面看到一行电话。 白礼抿了抿唇，最后伸出手，用力将自己的袖子从好友的手中扯了出来：“之玉，我妈生病了，我现在需要一大笔钱去给她治病，这个是来钱最快的机会了。” 学校的很好，给了他继续读书的机会。 同学们也很好，不会因为自己家境贫穷就看不起他，每个人还都会找各种借口投喂他。 但是治疗癌症的费用实在是太高了，他不能把希望全都放在同学身上。 白礼想过贷款，但是他现在未成年，又没有工作，就连高利贷都不同意借给他。 就在白礼绝望的时候，一个富豪的管家找到了他，说可以给他一笔钱，让他的母亲有钱治病。 要求也不高，他一定可以完成，事成之后，还可以再给他一笔钱。 管家没有让白礼一下子做出决定，而是递给他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个号码。 “你好好考虑一下，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第三百三十四章 回消息的不是白礼 而第二天，白礼就做出了决定，给管家打了电话，两人约定好今天见面的时间。 白礼请假出校门，还是好友宗之玉发现了不对劲，纠缠下才知道他的打算。 宗之玉的姐姐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外界的很多东西都要害她，经常闭门不出。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自己妹妹都关在家里面。 但是没办法，宗之玉现在还是高中生，必须去上课，所以平时一有机会，宗姐就在自己妹妹耳边念叨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白礼这种情况的，宗之玉也听了不少，自然而然就猜到了对方的打算，所以才会有刚才对话。 “你要是缺钱，你可以跟我们说的，大不了我们找父母借给你，你到时候工作了再还。 你这种的太危险了，万一他看中了你的器官怎么办？”宗之玉还是有些不死心，试图挽留好友，并且把情况往严重方向扯。 “我知道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之玉，这个富豪经常做慈善，口碑很好的。 我想试试，万一成功了，那我妈妈后续的治疗费用就有着落了。”白礼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白礼握了握宗之玉的手，不留痕迹地把这张便利贴塞到好友的手心里面：“我会联系你的，放心。” 随后头也不回地往管家的方向走。 上车前，管家抬头看向宗之玉的方向，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车子很快就驶离了这条街道，只剩下宗之玉站在门口，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宗之玉只觉得心慌慌的，决定放学前没有收到白礼的消息就报警。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宗之玉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 班主任听完全过程，摸了摸学生的脑袋，说道：“白同学不想要你们的资助，是怕以后和你们做不成朋友。 这件事老师记下了，如果放学前还是没有收到消息，老师带你去报警。” 在得到保障后，宗之玉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身回教室继续上课。 班主任看着宗之玉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宗之玉的想法是好心，但是在这个年龄的学生自尊心很强。 总觉得要是借了同学的钱，会低人一等。 为了后面能够平等的相处，白礼是不可能朝他们借钱的。 宗之玉心神不宁，直到下午放学，才火急火燎地从班主任那里接过手机。 一点开，就看到了白礼发过来的照片和信息。 白礼：已经到家了，不用担心 信息后面还附带一个捂嘴笑的黄豆表情。 照片则是一张白礼在家的自拍。 宗之玉盯着那句话，心里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白礼就不是会发这种表情包的人啊！ 难不成出了什么事？还是说有人拿着他手机发的？ 宗之玉的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性，下意识拨通了白礼的语音通话。 不过下一秒，就被拒绝了。 白礼：我现在在厕所，不方便，等我出来了再给你打回去 后面再次附带上尴尬的黄豆表情。 在看到这句话之后，宗之玉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慌乱：“老师，这些消息不是白礼发的，他不爱用这种黄豆表情，更不会带着手机上厕所。” 这所高中的尖子生很多，白礼虽然很聪明，但想要保持在学校规定的名称，还是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为了能挤出更多的时间学习，白礼哪怕上厕所，也会带着自己的小册子继续学。 高中入学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所以现在这句在上厕所不方便，在宗之玉看来，就是最大的破绽。 班主任明显也知道这一点，她甚至劝过白礼，要适当放松一下。 “老师，我们去报警，我总觉得白礼可能出事了。”宗之玉语气充满了担忧，拉住班主任的袖子，哀求道。 班主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站起来，语气严肃：“去！现在就去！” 两人很快就赶到了警局这边，报警，把今天的事给说了一遍。 “我明白了，你们现在是觉得这个叫做白礼的学生可能遭遇了意外是吗？ 万一他只是刚好没时间回复你们，让旁边的人代为回复呢？”接待的警员将这件事记录下来，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等班主任回答，宗之玉就疯狂摇头：“不可能的，白礼很看重自己的手机，里面有他意外去世的父兄的照片。 我们想用他手机，都要经过他同意，白礼不可能让别人帮忙回的！” 警员听到这里，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宗之玉的表情有些着急，她怕在等待的过程中，白礼会出现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隋昭一行人从办公室里出来，说说笑笑，准备出去宰个大户。 “那边是怎么办了？”胡书云注意到接报案窗口面前神色焦虑的宗之玉和班主任两人，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卓刑看了一眼，皱眉：“是出了什么事吗？过去问问。”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刚走过去，就听到宗之玉带着焦急的声音：“你们能不能尽快出警去看看，我真的怕他出意外。 白礼家里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还躺在医院的妈妈了，他要是再出事，白阿姨会活不下去的。” “发生什么事了？”卓刑适时出声。 同样神色焦虑的班主任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 “卓队，这两位过来报警，说她们的同学可能出现了意外，希望我们尽快出警去看看情况。 我这边在整理资料，刚准备递上去。”窗口里的接警的警员在看到卓刑后，把刚才的事重复了一遍。 不是他不肯啊！ 是这事都有个程序，他也要把案子上报，有人接手了才能派人出去查看情况啊！ 卓刑点了点头，看到神色焦虑的师生二人组，扭头看向身后：“要不？加个班？” 隋昭几人都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赶紧确认学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烧烤而已，什么时候吃都行。” 得到回答的卓刑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警员。 “把相关资料给我。” 第三百三十五章 白礼的情况不妙 看到有人接手自己的案子，宗之玉和班主任表情惊喜，恨不得现在就带着他们冲过去把白礼给救出来。 “走，我们过去招待室那边，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一遍。”邵寒云走到两人身边，声音温和。 隋昭看着还跟在身后的队员，又看了一下跟在邵寒云身后过去招待室的师生二人。 想了想，决定决定叫份外卖，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干活。 而招待室这边，宗之玉又再次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跟面前的几人说了一遍。 卓刑坐在一边，听完整个过程后，思绪陷入沉思。 一个学生，能有这种危机意识是好的，而且她的怀疑也有理有据。 如果事情真的跟她说的一样，那么这个叫做白礼的学生，可能真的碰到了麻烦。 “事情我们大致了解了，宗同学，你这边能不能再打一个电话？”卓刑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一些东西后，看向面前的宗之玉，问道。 宗之玉连忙点头，她也很担心好友的安危。 在听到卓刑的要求后，二话不说，立刻拨通了白礼的视频通话。 对面的手机响了几声后，就被接通了。 一道疲惫的声音从手机另外一边传来：“宗之玉，你又要干嘛？” 听到好友的声音，宗之玉有些激动，还没等她开口，就又听到白礼开口：“行了，我知道你不放心借给我的钱，等我手头宽裕了，会还给你的，不会让你被骂的。 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下一秒，语音通话就被挂断了。 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站在白礼旁边的男人听完了全过程，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你还借了同学的钱？” 这跟他调查的不一样啊，资料里可没有这一条。 “是的，为了给我妈治病，我把学校发的奖金都交医药费了，实在没钱吃饭，就朝她借了一点，从借钱后，她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生怕我不还钱。”白礼低眉顺眼的，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些激动，似乎非常不满对方的行为。 “这样啊，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老板，到后面你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你妈妈的病我们也会负责的。”男人没有把白礼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许诺。 或许不是不在意，而是觉得，白礼在自己手中，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浪花。 在听到男人的话之后，白礼的腰又弯下去些许：“我知道的，为了我妈妈的医药费，我也会好好配合的。” 男人似乎很满意自己听到的话，点了点头：“乖孩子，行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工作呢。” 说完，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出去时，还不忘顺手带上门和白礼的手机。 等人完全离开后，白礼才站直身体，脸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神色。 知道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枕头中，眼泪才从眼眶中疯狂涌出来，藏在被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但是他怕被监控对面的人发现不对劲，又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重新坐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现在，他只希望宗之玉能够听懂自己的暗示，然后报警。 而另外一边，在白礼一口气说完就挂断电话后，宗之玉整个人就陷入一种非常焦灼的状态。 嘴里一直念叨着：“白礼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他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在听完宗之玉描述的全过程，卓刑等人知道白礼从来没有开口朝自己的同学借过钱。 现在电话一接通就说出这么一通话，已经是在另类传递自己的处境了。 好消息，白礼现在暂时是安全的，坏消息，他们不清楚对方现在的位置，以及这个富豪把人带走的目的是什么。 “好了之玉，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警察同志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也清楚白礼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添乱，不要打扰到他们思考。”班主任握住宗之玉的手，轻声安抚道。 卓刑也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放心，我们会尽快把白同学给带回来的。 不过这件案子情况有点复杂，你们可能要在警局待一会，要不要先跟家里面说一声？” 班主任连忙点头，安抚了一下宗之玉，表示自己现在去跟她父母沟通一下，让她安心在这里等着。 卓刑把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后，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惶恐不安的宗之玉，再次放缓语气：“宗同学，能把那张便利贴给我们看一下吗？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你放心，我们会找到白同学，把他带回来的。” 宗之玉知道现在除了警察，其他人也没办法帮自己救人。 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面拿出那张便利贴递给卓刑。 在拿到便利贴的第一时间，卓刑就将这张便利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最后，卓刑将便利贴递给旁边的小李警官：“小李，你查一下这个电话，然后调取学校周边的监控，看能不能截取到那个管家的长相。 另外，把白礼的资料调出来，待会有用。” 现在白礼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为了以防万一，待会还是需要隋昭去确认一下对方的安全。 以及确定他现在身处的环境和位置，只有确定了这些东西，才能进行下一步。 “收到。”小李警官从卓刑手中接过便利贴，就急匆匆地离开，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很快，班主任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之玉，我已经跟你爸妈说过了，你今晚先跟着我，到时候我再送你回家。” 宗之玉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好了，你们先吃点东西，接下来的事我们警方接手了，好好休息一下。”隋昭端着两份外卖进来，放在宗之玉和班主任的面前。 卓刑也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隋昭说道：“你也吃点东西，等小李的调查结果出来，还要拜托你再看一遍。 我们要确保学生的安全。” “我知道，放心。” 第三百三十六章 装神弄鬼的事情 当着宗之玉和班主任的面，卓刑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 但是其中的意思，隋昭自然清楚，这也是她份内的工作，肯定是一口就答应下来。 留下一个队员在这里陪着两人后，隋昭几人就急匆匆地赶回办公室了。 “卓队！你们回来的正好，这是我调查到的东西。”小李警官看到隋昭几人，眼睛一亮，连忙把自己刚才查到的东西递了过去。 卓刑接过资料一看，眼睛骤然睁大。 这个电话号码属于一个姓田的男人，而他现在为本市一个有名的企业家服务。 学校那条路的监控拍到的人，长相也和这位田管家对上。 而他服务的唐蕴和，是他们市有名的慈善家，很多公益都能看到他捐款的身影。 虽然这里面的行为多少有一部分是作秀，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他捐赠的东西是真的用在了实处，也没有干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 名下的产业也没有偷税漏税的情况出现，商品质量也挺好，没有店大欺客。 所以在这一片的口碑和名声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白礼的安全和他扯上了关系，这实在让卓刑有点惊讶。 不过很快，卓刑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接着看下面的资料。 唐蕴和因为身体不舒服，于半年前在省医院就医，发现体内长了一个巨大的瘤子。 因为很隐蔽，再加上前期没什么症状，所以在情况恶化后才被发现。 在发现病情后，唐蕴和就把手头上的工作都交给了自己的孩子，整个人全身心投入治疗中，同时还加大了公益事业的投入，美名其曰积德攒福气。 根据小李警官查到的最新资料，唐蕴和的身体情况再次恶化，现在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程度，随时可以咽气。 而唐蕴和的儿子可能是病急乱投医，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巫师，在唐家大张旗鼓，又是改风水又是做好事的。 阵仗之大，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也正因为唐家没想过遮掩，小李警官才能在短时间内查到这么多事情。 “还请了什么巫师？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他们也信？”卓刑看着手中的资料，皱着眉头。 早就看过资料的霍齐站在卓刑旁边，指着上面一行，说道：“唐蕴和的儿子没什么能力，在这半年里，唐家的生意在他手里一落千丈。 要不是唐蕴和强撑着身体接过一部分重要的工作，估计唐家都要被吞掉一大半了。 可能是常规的医疗手段已经没有办法救治唐蕴和，所以病急乱投医，想从一些玄学手段上试试。” 但是这些，又跟白礼有什么关系？ 卓刑翻着手中的资料，上面的资料清楚地记录着，唐蕴和的血型是o型，和白礼的特殊血型根本对不上啊！ 难不成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有查清楚的？ 或者说，唐家和白礼一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只是找个借口资助他？ 但如果是这样，白礼应该不至于偷摸传递出自己现在处境不好的信息。 隋昭站在一边，盯着上面几行字。 巫师，病重，命不久矣的唐蕴和。 脑洞大的隋昭开始思考里面关联性，最后，脑袋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你们说，这唐蕴和，是不是听信了什么建议，想换命？”隋昭皱着眉头，说出自己的猜测。 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有点离谱，但是目前的情况下，逻辑反而莫名的合上了。 “换命？”卓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怎么一下子就跳到这种频道了？ 霍齐语气凝重，接过话茬：“也不是没有可能，越有钱的人越怕死，也越信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白礼的情况就危险了，隋昭，你这边先确定一下白礼的位置和安全。” “好！”隋昭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从小李警官的手中接过白礼的资料，迅速记下，随后就来到门面前。 隋昭握上门把手，脑海里回想着白礼的名字和长相。 等那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后，隋昭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小缝隙，将卓刑早就准备好的微型摄像定位器给塞了进去。 不到一分钟，小李的电脑上就出现了画面。 因为不确定白礼这边的情况有没有人或者摄像头盯着，为了隐蔽，隋昭只能小心一点。 小李警官这边很快也有了反馈。 通过隋昭塞过去的微型摄像定位器，他很快就将整个房间的情况给摸了清楚。 “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目标人物白礼正坐在床边。 房间四个角落都有正在运行的摄像头，应该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着白礼。刚才我放大了一下画面，发现白礼的脸色很苍白，手背还有多处针孔。 房间外面的情况不清楚，房间隔音很好，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白礼的位置也确定了，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小李警官很快就将自己通过摄像头观察到的东西跟隋昭等人复述一遍。 在听到白礼现在的情况后，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其他的不好说，但最起码，现在白礼的安全还有点保障。 “隋昭，能不能把门挪到房间外面，说不定能听到点其他信息。”卓刑看向隋昭，问道。 他要确定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才能制定出最好的救人方法。 这个要求并不难，隋昭没有拒绝，而是操控着门，悄摸挪到了房间门的旁边。 依旧只有一条小缝，隋昭再次将一个微型摄像头给塞了过去，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确定小李警官这边能看到画面后，隋昭就把门给关上了。 很快，小李警官的电脑上就出现了房门外的画面。 田管家站在门口，微微弯腰和面前的两个说着话。 而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也很好认，一个是唐蕴和的儿子，另外一个则是他们高价请来的“巫师”。 “田管家，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唐蕴和的儿子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田管家，问道。 “放心少爷，一切准备就绪。” 第三百三十七章 封建迷信，全给你们举报了 田管家微微俯身，神色恭敬地回答问题。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唐蕴和的儿子，唐启明脸上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狂热表情看向旁边的男人：“巫师大人，接下来，家父的身体，就拜托您了！” 巫师傲慢地抬了抬自己的下巴：“可以。” 唐启明有些激动地握紧拳头，只要爸爸的身体恢复健康，有精力重新接管工作。 那么公司的业务很快就能恢复正常，自己也不用对着那些文件抓耳挠腮了！ “很好，我这边会支付一半的定金，等事情成功之后，另外一半会准时打到巫师大人的卡上。”唐启明朝旁边的田管家点了点头。 一分钟不到，巫师的账号就多了一笔钱。 等看到上面的金额后，巫师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亲切，语气更加笃定：“放心交给我，我保证事情不会出现一点差错。” 唐启明自觉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了，带着田管家离开了房门。 等看不到人之后，小李警官刚准备切换镜头去看看白礼的情况，就听到那个巫师小声吐槽：“呸，封建迷信，看我不举报你们。” 嗯？ 一个当巫师的说别人封建迷信？ 电脑前的隋昭等人脸色带着一丝惊愕，这巫师不是跟唐家人一伙的吗？ 没等隋昭他们想清楚，就看到这个巫师拿出自己的手机，低头编辑一段话，然后发送。 消息发出后，巫师整个人看上去都轻快多了，收起手机也离开了这里。 等人都走了之后，隋昭等人又等了一会，确定没有人再过来，才放声讨论。 “这个巫师看上去和唐家人不是一条心，而且他说的举报，八成就是跟警局举报。”霍齐指着电脑屏幕，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们可以和这个巫师联系上，然后跟他来个里外配合，在保存唐家人作恶证据的同时，还能保障白礼的人身安全。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还是要看具体情况怎么样才行。 “卓刑，你联系一下接警处，看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霍齐看向站在旁边的卓刑，说道。 “行，我现在就去。”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 不到三分钟，卓刑就再次赶了回来，不过这一次，他的脸带上了一抹笑容。 “有！刚才接警处收到一条举报信息，说这里明天会举办一场封建迷信的活动，活动极有可能威胁一名未成年的生命安全，让警方明天一定要到，要人赃并获。 还附上了详细的地址和时间，地址不是我们刚才定位到的地方，而是另外一处。”卓刑把自己拍下的短信内容递给面前的几人。 事情往他们最想要的方向发展了！ “太好了！但是要做两手准备，我现在就安排人到这两个地址附近盯着。 如果情况真的跟短信说的一样，我们来个人赃并获！”胡书云有些激动地握了握拳，随后就点上几人，让他们去盯着这两个地方。 但是靠近的时候还是要小心，避免被唐家的人发现，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为了避免出现其他的问题，卓刑这边还安排了两个人轮流盯着电脑屏幕，免得他们有什么小动作，而自己这边没办法及时反应。 “那招待室的两位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们一个晚上都待在这里？”隋昭想起还在招待室的宗之玉和班主任，有些疑惑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有了巫师的通风报信，他们明天只需要在差不多的时间冲进去，把人给抓住就好了。 好像也就不需要宗之玉和班主任在这边守着。 “让她们回去休息，可以适当透露一下白礼的情况，但是其他的就先别说了。”卓刑看向旁边的邵寒云，叮嘱道。 邵寒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朝招待室的方向走去。 “和那个巫师沟通的任务就交给我，除去盯着的电脑的，剩下的先下班回去休息。 明天还有的忙呢。”卓刑把剩下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就把剩下的人都赶回去休息了。 隋昭连忙招呼霍齐，把自己定的外卖给拿了进来。 说好的请他们出去吃，虽然突然来了案子没吃成，但吃个外卖还是可以的，也省的这群人再跑食堂了。 第二天一大早，隋昭再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守在电脑屏幕前。 “怎么了？是白礼这边出了什么事吗？”隋昭心下一跳，快步走过来，想问问情况。 胡书云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给隋昭让出一点空间，随后指着电脑屏幕说：“不是，是早上五点多的时候，白礼被一群男的闯进来带走了。 我们的人守在房子不远处，看到有车子出来就跟了上去，到了巫师透露的位置。 现在就是卓刑已经带人过去了，我们现在看实时转播呢。” 因为这个案子很简单，所以不需要太多人过去。 所以还留在办公室里的就都守在电脑屏幕前，想看看现场的情况。 隋昭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而另外一边，卓刑带着一个小队，在巫师透露的时间之前，赶到了指定的地点。 这是一栋废弃的老旧楼房。 通过破损的窗户，正好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旁边唐家别墅院子里的情况。 而旁边还有一个小警察，手上正操控着一架无人机，高高盘旋在上空。 在唐家众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把下面院子的情况一五一十都给录了下来。 唐家的院子里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新鲜的蔬果和香烛元宝。 桌子后面还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唐蕴和换上了白礼的校服，因为身材的原因，校服被撑得很大，手脚和肚子都裸露在外面，白礼则换上了那身明显过大的西装。 两人的手脚和脸都画上了红色的符号。 只见巫师穿着一套看上去神秘兮兮的衣服，拿着一把剑，在空地上手舞足蹈，时不时停下来莫名抖动一下身体，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骗子和杀人犯，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卓队，他们这是在干嘛呢？看上去不伦不类的，难道一点怀疑都没有？”旁边的小警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皱眉询问。 卓刑稍稍放下自己手中的望远镜，说道：“这是巫师，跟我们知道的那些不一样。 估计是用这个作为借口，把他们蒙混过去的。” 也可能是想着反正警方就在周围，不一会就会过来把人给救出去，所以随便糊弄一下就完事了。 但还是有懂的人的。 田管家看到巫师这一系列动作，皱眉，忍不住上前一步询问：“巫师大人，您这动作看上去，怎么有点人山人海的？ 你的祭祀真的有用吗？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先生有反应？” 而且他刚才的动作，要是换身衣服，都能立刻上任当隔壁的道士了。 可是这个是自己花大价钱找来的，在那一片有口皆碑，应该不至于是个骗子！ 田管家皱眉，表情有些纠结。 巫师明显早有准备，在听到田管家的问话后，脸色一沉，将手中的道具剑一把扔在地上：“这是本巫师家传的祭祀过程，我靠着这个，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人！ 你既然不信，那后面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这种事情本就有损功德，要不是看在唐先生之前做过那么多公益，我才不会同意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另请高明！” 说完，巫师转身就想离开。 唐启明慌了，这仪式进行到一半，巫师要是撂挑子不干，他从哪里找人顶上！ 而且为了这件事不被暴露出去，他特意挑了这栋周围没人居住的别墅，就连那些保镖赶走了。 就算能第一时间找到人顶替上来，对方想过来这边也没那么快。 到时候算好的吉时也会被耽误的！ 不行，不能让他离开！ 爸爸留给自己的书上写了，这种法子只能用一次，中途换人，之前所有的准备就前功尽弃了！ 唐启明眼神剜了一眼旁边的田管家，随后连忙赔笑上前：“巫师大人别生气，都怪他口无遮拦，我信的，我是信的。 您别生气，这是给您的赔礼。我爸爸的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拖不得，还是得巫师大人你出马，帮我解决这件大事。 田管家，你既然不信，那就进去等着，待会再出来。” 说完，就连忙低下头，又给巫师转了十万过去。 巫师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这是钱到账了。 钱到了，那也不是不能演一下，估摸着时间，警察也差不多快到了。 自己能赚外快的机会，可就只有现在这会了！ 想到这里，巫师停下自己的脚步，一副我是被你的诚意感动到了，不是为了钱的样子。 重新走回供桌前，捡起刚才那把被丢在地上的道具剑，按照刚才的顺序，又重新跳了起来。 等跳完之后，巫师悄摸把手伸进口袋里，摁了一下开关。 一股微小的电流通过装置，电了一下唐蕴和以及白礼的屁股。 昏睡过去的两人身体忍不住抖动一下。 原本还有些半信半疑的唐启明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坐直身体，眼神殷切地看着巫师：“这是代表成了吗？” 说着，唐启明忍不住从自己口袋中摸出一把弹簧刀，朝白礼的方向走去。 少年人的鲜血是最有活力的，只要放干净他的血给爸爸泡上，爸爸的病就能愈合，自己就能继续躺平，享受生活，不用再为了这点工作殚精竭虑。 就在这时，唐蕴和也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转过头，看到还昏迷不醒的白礼，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启明，快，把刀子给我。 最后一步了，再不动手，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唐启明是个大孝子，看着自己父亲这副辛苦的样子，有些着急地看着巫师：“是最后一步了？我爸爸身体不好，我帮忙可以吗？” 巫师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点点头：“已经到了最后一步，这个步骤我是不能插手的，不然会扰乱结果，对唐先生的身体反而不好。 你们是父子，可以一起动手，这样不会有什么影响。” 一起动手好啊，一起动手，被头顶的无人机给拍下来。 到时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了。 得到巫师的回答，唐家父子也不想浪费时间，唐启明扯出白礼的胳膊，将早就准备好的盆放在他的手腕下。 唐蕴和则是强撑着身体，挪下来准备亲自动手。 在楼上目睹这一幕的卓刑知道时机成熟了，摁住耳麦，吩咐守在别墅外面的队员直接破门进去。 为了隐蔽，唐启明把自己所有保镖都赶走了。 再加上有巫师这个内应，所以别墅大门被一下子撞开，刚准备划开白礼手腕的弹簧刀也从唐蕴和的手中掉了下去。 正好掉在盆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诶警察同志！就是他们，要搞这种封建迷信的活动，还准备残害未成年，客厅里还有一个人，是帮凶！”巫师在看到警察进来的一瞬间，气也不喘了，人也不累了。 一把扯掉身上的劣质衣服，和手中的道具剑丢在地上。 指着唐家父子，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唐启明本身就因为警察破门进来而有点精神恍惚，在听到巫师的话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说什么话！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引导我们的，再说了，这个封建迷信的活动，是你在主持！ 真的要说，你收了我的钱，你也是共犯！”唐启明气的一脚踹飞了面前的盆，手指颤抖地指着巫师，眼睛更是气得通红。 既然逃不掉，那就一起被抓好了！ 在听到唐启明的话之后，巫师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报备了的，不然你猜警察是怎么及时找回来的？ 我是内鬼啊！” 什么叫做钓鱼执法！ 他这个就是！ 巫师有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卓刑走进来，拍了拍巫师的肩膀，说道：“感谢你的配合，让我们及时破获这起案子。” “小事小事，骗子和杀人犯，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那唐家不就是被坑了？ 原本就被扣住的唐家父子，在听到巫师这番话后，一时怒上心头，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诶警察同志，虽然那个老的最坏，但是他身体确实不咋地，不及时送医就容易没了。”看到这两个人晕过去，巫师是真的怕唐蕴和就这么死了，连忙出声提醒道。 万一人真的没了，自己会不会有相关责任？ 不行不行，他可不能走到这一步！ “我知道，已经有救护车往这边赶过来了。”卓刑示意巫师放宽心，过来抓人之前，他们就已经提前了解过唐家父子的情况，自然也清楚唐蕴和的身体怎么样。 再加上还有一个白礼，为了稳妥一点，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卓刑就给附近的医院打去电话，让他们派辆救护车过来。 总不能人刚抓住，就因为气急攻心，没了。 话音刚落，一辆救护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从里面迅速下来两个医生，检查了一遍唐蕴和的身体情况后，就招呼人把他和一旁昏迷不醒的白礼给一起抬上了救护车。 有两个队员跟着上了车，跟去了医院，他们要守着唐蕴和两人。 “还有一个管家在别墅里面，他也是帮凶！”巫师左右看了一下，没看到田管家的身影，生怕他趁乱逃了，连忙跟卓刑示警。 卓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们的队员在行动前就已经将整栋别墅给围了起来，不会让他逃出去的。” 果然，不到三分钟，两名队员押着田管家从外面走了进院子：“卓队，这个准备从后面翻墙逃跑被我们抓住了。” “辛苦了，你们把这两个送回警局，剩下的守住这个别墅，别让其他人进来破坏现场。”卓刑随手点了四个人，让他们把唐启明和田管家给带回去。 剩下的那些，就搜查一下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收到！” 将手底下的队员都安排妥当后，卓刑才把目光放在乖巧站在一旁的巫师身上：“麻烦你也跟我回一趟警局，该录的口供，还是要做一下的。” “理解理解。”巫师赔笑道。 虽然这件事主动报案，不会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但是之前那些封建迷信的行为，一顿批评教育估计是少不了了。 不过想到自己账户里的钱，巫师又强压下嘴角的笑容。 算了，一顿批评换来这么多钱，也不是什么坏事。 果然，事情就跟巫师想的一样，回到警局后，卓刑先是批评了他这种招摇撞骗的行为。 不过前面唐家聘用巫师，是以“周易文学讲座”和“环境布局咨询”为借口，属于纯粹的传统文化咨询，且巫师也确实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相应的知识讲座，没有承诺“神力改名”和“包治百病”。 且为了让巫师尽心尽力为自己家服务，唐启明还特意在合同中标明对方的时薪，他付给对方多余的部分则标上了自愿赠予。 严格来说，双方都是自愿交易，巫师的行为并不算诈骗。 “这合同还挺严谨的，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有这种被警察问话的情况发生？”卓刑翻阅着巫师递过来的合同，等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份合同完全就是擦边了，不过硬要挑错处的话，也确实能找出不少可以用的点。 巫师讪讪一笑，有些心虚地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经验之谈，经验之谈。 之前刚入行的时候吃过不少亏，还被罚了好多钱，我就留了个心眼，认真钻研了一下这方面的法律，争取不会再被客户给坑到。 我们就是提供一个情绪价值，客户也是知道的，虽然大部分都是拿钱了事，但是能少点纠纷还是少点的。” 有了之前的教训，后面有工作的时候，他基本都会备上这样一份合同，就是防止自己再次被坑。 至于后面关于白礼的报酬，巫师知道自己铁定是拿不到的，索性就不再想，免得自己后悔心痛。 “后面这个唐家给你的报酬可不少啊，怎么干脆利落报警？你不怕这件事传出去，后面就没人再找你了？”卓刑看了一眼金额，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听到这句话，巫师连忙摆手，急切出声想要表决心：“不敢啊，我不敢啊，这个要是真的按照他们的要求弄下去，我就成杀人凶手了。 之前那些我最多就是个骗子，这个可是杀人啊！ 再说了，我之前赚得也不少，够我什么都不做躺平了，没必要再冒着风险干这种事情。” 卓刑盯着巫师看了好几秒，确定他是真的没这种想法后，才点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前面和唐家签合同的部分，属于你们之间的交易，你情我愿，这次警方就不追究了。 后面这个仪式的所得，要上交，你有意见吗？” 巫师疯狂摇头：“没意见没意见，我就是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再等等，总要把剩下的两个人都审一遍，行了，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等能出去的时候，会有人来通知你的。 出去后，别再干这种工作了，这次是你幸运，下次会碰到什么，可就不好保证了。”卓刑说完，就拿着自己的本子站了起来。 巫师知道现在暂时不能出去后，默默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算了，就当休息了。 至于卓刑说的以后？有了这次的经验，巫师也算是彻底歇了继续干这行的念头。 这次是好运，没有真的出事。 谁能保证下一次自己还能不能及时传递出消息，要是再来一次，说不定杀人凶手或者帮凶这个名头，就真的扣在自己脑袋上了。 审完了巫师，卓刑转身又走向关着唐启明的审讯室。 在走进去之前，霍齐拦住了卓刑，递给他一份口供，说道：“这是那个管家的口供，你先看看。” 卓刑迅速将这份口供翻了一遍，等看清楚上面的一段话之后，有些惊愕地抬头：“真的假的？这么说的话，那唐家不就是被坑了？” 第三百四十章 竞争对手十年的布局 “谁说不是呢，不过要不是他们自己有这种想法，也不会被人抓住这个机会。 说白了，还是他们自己心术不正，也怪不得别人。”霍齐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卓刑回想了一下事件的整个过程，赞同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如果不是一开始他们就带着这种功利心，也不会被人抓住这一点。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卓刑对着霍齐扬了扬手中的口供，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比起面对巫师的好脸色，卓刑则是沉着一张脸看着坐在对面的唐启明。 “唐启明，你们欺骗诱拐未成年，还试图谋杀对方，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卓刑将手中的本子和口供扔在桌子上，双手撑在上面，俯身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唐启明。 “什么诱拐，警官您这话说的真的是没有一点证据，我只是花钱请对方来我家住一个晚上罢了。 为了能安他的心，我还特意让人去缴了他母亲的医药费。 至于谋杀？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白礼现在不还是好好的没出事吗？”唐启明咬死自己行为是好意，一点都不承认卓刑刚才说的那些罪行。 盯着面前还在死鸭子嘴硬的唐启明，卓刑伸出手，指了指口供的一段话：“是吗？可是你家的管家似乎不是这么说。 我的主家唐家迷信风水学，每年固定请人上门为自己家看风水，高调参加各种公益活动，除了第一年捐献的物资是货真价实的，从第二年开始，就滥竽充数，物资到半路，除了表面一层，都会被替换成各种过期货物。 捐献地也有唐家买通的托，在拿到东西后，会配合媒体大肆夸赞唐家的善举。 今天的仪式，也是唐家父子病急乱投医，听信了一些神棍的话，找一个所谓生辰八字都跟唐蕴和契合的白礼，跟对方“换命”，把白礼的健康和寿命，都换给病入膏患的唐蕴和。” 卓刑指着田管家的一段话，读了出来。 原本还挺自信的唐启明在听到卓刑读出来的话之后，眼睛猛地瞪大。 田管家怎么什么都说出来？ 不行，不能承认！ 他们唐家涉及的行业竞争太过激烈，拼质量拼价格的人太多了，要是没有其他亮眼的事迹，很容易被其他同行打压下去。 要是这群警察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那唐家就真的毁了！ “你们警方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口供，就把我们唐家之前做过的公益都给抹平！ 这种张口就来，没有证据的污蔑，我们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唐启明盯着面前的卓刑，咬牙切齿地说道。 卓刑似乎早就预料到唐启明会说什么，将口供翻了一页，继续说道：“证据？证据当然有了，田管家深受你们器重，经手了唐家的公益捐赠，所有的记录都还保存着呢。 不知道唐先生你是否清楚，田管家，好像是你们竞争对手派来的。” 什么东西？ 唐启明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卓刑。 田管家，是竞争对手派来的？他不是为自己家服务好多年了吗？ 顾不得其他东西，唐启明一把将卓刑放在桌子上的，关于田管家的口供给抢了过来，一张一张地翻着。 一场针对唐家的布局，就呈现在唐启明眼前。 十年前，唐家的产品就以质量好，价格实惠，占据了本地不小的市场，剩下的市场则是竞争对手陈家的。 慢慢的，陈家不满足于现状，他想要更多。 但是想把唐家拉下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和唐家竞争的同时，还要防止其他人插进来分一杯羹。 经过深思熟虑，他选中了被一直被陈家资助读书的田管家，给了对方一笔钱，让他去应聘唐家的管家，同时给唐家父子洗脑，让他们为自己的名声做营销。 作为对手，陈家的当家人知道唐蕴和是个什么德行，他爱财，小气，但同时也享受别人对自己的追捧。 田管家利用其他人的案例，成功说动唐蕴和投身公益事业，打造个人形象。 第一年，唐蕴和投入了大笔资金，成功把自己热爱公益的形象立住后，也吃到了这部分的红利。 第二年开始，唐蕴和不想放弃这个形象带来的好处，但也不想再花怎么多钱进去，于是听取了田管家的建议，开始偷工减料。 为了防止有人爆出去，每次都花一笔钱收买捐献地的人，让他们在网上为自己说好话。 这样，就能花最少的钱，获得最大的效益。 而田管家则兢兢业业地收集唐蕴和做虚假公益的证据交给陈家，等唐家势头最大的时候，将这些证据全都公布出去。 除去刚开始的忠实顾客，唐家大部分顾客都是冲着唐蕴和的公益人设来的，想着自己多光顾，后面受益的人就越多。 如果唐蕴和假公益的人设一爆出去，那么遭受的舆论足够将整个唐家拖垮。 他们的市场，也会被一直虎视眈眈的陈家给吞没。 而且田管家也透露，陈家也在暗中从事公益事业，同时还把生意做到其他省份。 只要唐家暴雷，陈家就给安排记者把他们也暗中从事公益的事情透露出去，到时候他们不争名夺利，一直默默做好事的名头就会被大众知晓。 届时，不仅是省内的生意，就连外省的那些，都会吃到一波红利。 就连关于白礼的案子，唐家父子所有的谋划，田管家这边都知晓，也保留了关键性证据。 就算唐启明再想狡辩，这些证据也足够把他们钉死了。 看完田管家口供的唐启明，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些居然都是他们的计划？”唐启明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 但是他也明白，这些东西一旦公布出去，他们家的产业，是真的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李警官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卓刑后，说道。 “卓队，刚才医院那边来了消息，唐蕴和死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找机会把监视的人抓了 “嗯？怎么回事？送医之前不是还挺好的吗？” 听到小李警官的话，卓刑有些疑惑，在别墅的时候虽然昏了过去，但是生命体征还算稳定。 怎么一下子人就没了？ “唐蕴和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清醒了，医生过来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正好有个病人家属路过，在他病房前停留，手机外放新闻，说的就是唐家人做虚假公益，人设崩塌，还封建迷信，要找无辜群众“换命”，事情闹得很大，已经有一些合作商发公告说要取消合作。 唐蕴和的身体本身就不好，在听到这一段新闻后，怒急攻心，直接脑出血，没抢救过来。”小李警官把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 至于这个刚好路过的病人家属，有多少可能是对家请来的，就见仁见智了。 唐启明在听到这个消息，加上田管家口供带来的情绪冲击，直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接下来怎么办？”小李警官看了一眼已经晕死过去的唐启明，又看了一眼卓刑，表情带着一丝疑惑。 “没什么关系了，该拿到的证据都拿到了，那个管家提供的口供和证据已经足够给他们定罪了。”卓刑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关系。 等卓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隋昭有些好奇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陈家这种行为算不算不正当的商业竞争手段？” “不算，虽然他们猜到了唐家人的心思，但是做出这些决定的是他们自己，田管家就是一个收集证据的作用。 虽然知道这里面有陈家的手笔，但是严格来说，他们并没有参与进去。”卓刑摇了摇头，给隋昭解释了一下。 隋昭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还真以为商战是那种互浇发财树，捏碎方便面，或者黑客律师下场这两种极端的。” 说实话，她还真没见过唐陈两家这种的。 尤其是唐家，明面上顶着一个慈善大家的名声，实际上心疼那些钱，偷摸调换物资。 “白礼呢？唐家应该会给他赔偿？”想到还躺在医院的白礼，隋昭继续问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从视频里可以看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该不会是受到了什么伤害？” 卓刑摇了摇头：“他就是有点失血过多，画在他和唐蕴和脸上的红色痕迹，都是白礼的血。 再结合白礼的特殊情况，唐家肯定是要给他一笔不小的赔偿款的，应该足够支撑他给母亲治病和读书了。” 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唐启明这点钱是绝对省不了的。 大概了解一下情况后，隋昭才松了一口气：“那就行那就行，总不能让他又失血又没钱的。” 而医院这边，宗之玉和班主任在接到警方打过来的电话，说白礼已经成功解救出来，现在人在医院。 两个人也没有耽误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正好碰上清醒的白礼。 “我就说这是假的！你不信！现在好了，受伤了！”宗之玉站在病床前，盯着半靠在床头的白礼，语气带着一丝愤怒和后怕。 要不是警察动作及时，自己朋友就真的变成肉干了！ 班主任双手叉腰，将白礼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随后拉过走进来的护士，又问了一下情况。 确定白礼就是有点贫血，受到了一点惊吓就没有其他问题后，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出事！ 所以在听到宗之玉的谴责后，班主任也忍不住接上话茬：“你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冒险！这次也是运气好，没有真的出事，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就一定没问题。 白礼，等出院回校，就这件事给我交一份检讨上来。” 自觉理亏的白礼低下头，非常干脆利落地道歉，并且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宗之玉和班主任也见好就收，白礼才刚被救出来，刚才那些保障已经可以了，再逼下去，可能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班主任想起卓刑给自己打电话时透露的几句话，想了一下，还是选择跟白礼说一声：“警方那边说了，唐家这次的行为对你身心健康造成严重的影响，补偿肯定会有的，他们会尽量为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但是他们也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等你出院后，过去警局上几天防诈课程。” 听到这里，宗之玉忍不住笑出声。 白礼最终还是羞红了一张脸，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过去几天，唐家的案子也终于尘埃落定。 后续也跟卓刑说的那样，为了能够得到受害者白礼的谅解，唐启明这边加大了自己的赔偿力度。 而唐家门店的客流，也在这几天被其他竞争对手趁虚而入，瓜分得一干二净。 还有很多合作商要取消合作，唐家破产败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霍齐从外面回警局时，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旁边那栋楼。 跟他想的一样，窗帘的一角被微微掀开，一个反光的镜头露了出来。 不知道是这段时间警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给了他们一种错觉，还是他们自己松懈了的原因。 这种镜头直接露出来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多。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霍齐不留痕迹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回到了办公室。 “找个机会，把那两边监视的人给抓了才行，不然我们每天进进出出都被盯着，保不准哪天就会暴露一些机密。”霍齐坐在这里的位置上，提出来他的看法。 这段时间因为他们的原因，每次出警都下意识会考虑有没有带什么暴露隋昭的东西。 “确实，这段时间的案子都已经搞定了，也可以腾出手来把人给抓了。”卓刑没有拒绝霍齐的提议，而是接上了他的话茬：“不过要找个合适的借口，不能把他们身后的人给惊到了。 不然他们把手脚往回一缩，到时候想抓人都要费一点功夫。” “我这边一直有盯着他们的资金往来，也捕捉到一些他们的通讯片段，应该能派上点用场。” 第三百四十二章 机会来了 听到卓刑和霍齐的对话，小李警官适时出声，将自己之前就调查好的资料给打包，发到了两人的手机上。 卓刑两人迅速过了一遍资料，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隋昭，待会还是要麻烦你，把这两个东西，分别塞进两个监视人的床底，方便我们随时掌握他们的动态。”卓刑从抽屉中拿出两枚纽扣造型的监听器，递给了隋昭，同时解释道：“这个是最新研发出来的，能够有效屏蔽其他机器的扫描。 除非你从头到尾都盯着它，不然很难发现会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到时候找个角落贴上去，这两个人绝对发现不了！ 简直就是偷听监视的好帮手啊！ “行，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他们贴上去。”隋昭从卓刑手中接过这两枚监听器，随后利用门的功能，悄摸贴在了两个监视者的床底下。 确定隋昭已经搞定后，小李警官试着调试了一下，能够正常接收到那两边的信号，才对几人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很好，那就下来，就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了！”卓刑有些兴奋地挥了挥拳。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贴了监视器的第三天中午，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听着外面的动静，隋昭把手中的资料放了下来，有些好奇地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是还没走出去，就被人拦住了。 “卓刑，紧急任务，有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被人抢走了，人贩子在居民区里乱窜。 我已经将二队的人派了出去，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你们也去帮忙，还有隋昭，你也辛苦一点，给卓刑他们报点。”局长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随后就把任务给安排了下去。 卓刑和霍齐眼睛一亮。 这机会不就来了！ “没问题，留下六个人配合我跟霍齐，借着这次由头把那两个监视的人给抓了。 其他人可以配合隋昭，把那个人贩子给抓住。”卓刑猛地一拍大腿，简单地跟局长说了一下他们的之前的计划。 局长想了想，又看了一下办公室里其他虎视眈眈的人，还是点了点头：“行，我不管你们什么计划，反正把孩子给我安全地带回来就行！ 你们记得和二队的人联系，免得一个地方重复找，浪费警力。” “收到！” 临走前，局长还不忘再叮嘱一句，确定这群人真的明白之后，才急匆匆离开。 等局长离开后，卓刑就点了几个人，分成两队，分别跟着他和霍齐去抓人。 而隋昭，则是拿着新到手的资料。 孩子的资料只有薄薄一张，不用几分钟，隋昭就将这些都给记在了脑子里面。 在隋昭准备开门的时候，办公室里大部分的队员已经出去寻找孩子，剩下几人跟在隋昭的身后。 如果情况合适，他们会在隋昭开门锁定人贩子和孩子的行踪时，冲出去把人给抓住。 如果不太妙，就会摇人，把在外面找人的警察都给摇过来。 资料明确，隋昭握上门把手，那种熟悉的感觉很快就传来了。 因为不清楚外面的情况，隋昭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露出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安静的巷子，周围的人家大门紧闭。 不少人家门前还有落叶，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清理了。 “这里我知道是在哪！ 就在警局后面，这边的住户基本都不在家，家里也是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所以也就没装监控！”站在隋昭身后的一个队员立刻就认出了这条巷子。 他刚入职的时候，还跟着前辈走过一遍，所以对那边的情况印象比较深。 没有监控？ 那就好办了！ 想了想，隋昭觉得还是要稳妥一点，还是把门开在了一个角落：“一半的人在这里出去，待会我在前面也开个门让剩下的出去。 前后包抄，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给抓住！” “行！没问题！”众人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很快，队员就都出现在那条巷子里，瞄准一个合适的时机，两边人马齐刷刷出现，把人贩子严严实实堵在了中间。 随后慢慢缩小包围圈。 人贩子看着朝自己慢慢逼近的警察，心一狠，伸手放在怀中孩子的脖子上，威胁道：“别过来！你们要是再过来，就别怪我下手，把他给掐死了！ 到时候你们就抱着一个死孩子的尸体回去交差好了！” 这么一通威胁下来，成功把前后的队员给震住了。 他们可以冲上去把人给摁住，但是中间的这几秒，足够人贩子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狠手了。 为首的一个队员慢慢靠近，同时出声劝解道：“你冷静一点，现在把孩子给我，你最多就一个罪名，关几年，好好改造一下，还是能出来的。 你要是把孩子掐死了，到时候还要背上一个故意杀人罪，那出来的日子就遥遥无期了，这样不值得。” 一边说，队员一边吸引人贩子的注意力，给自己其他队友制造绕后的机会。 人贩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的行为，直接后退几步，背靠在墙壁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两旁的警察。 手上的动作一直准备着，只要他们有什么动作，就立刻用力。 “别想忽悠我！要么放我走，要么我带着这个孩子一起死！”人贩子的语气决绝，鸭舌帽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她宁愿死！也不想把这个孩子送回他父母的手中。 刚才说话的队员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转移对方注意力的时候，就看到人贩子突然双眼一翻，整个人往前倒。 来不及多想，周围所有人急忙冲过去，抱住孩子的抱住孩子，扣住人贩子的扣人贩子。 整个过程从发生到结束，也就一分钟不到， 队员抬头，看向开着门拿着麻醉枪的隋昭，对着她点点头。 “隋队，辛苦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突然昏迷的孩子 隋昭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同时还不忘叮嘱道：“记得跟另外找孩子的那群人通个气，让他们收工，带着家长过来警局这边。 孩子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事？” 最后，隋昭还不忘问一下孩子的情况。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到现在都没醒，总觉得怪怪的。 抱着孩子的队员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然后掀开一角，手指放在孩子的鼻子处，感受到那点温热的呼吸后，才放下心来。 “孩子没事，现在还在昏睡，可能是这个人贩子给她下了药，我现在就带他回去。”说完，抱着孩子的队员大步往外走。 旁边还跟着两个护着。 “要不，还是从门这边回来。”隋昭看着队员离开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还留在原地的其中一个摇了摇头，拒绝了隋昭的提议：“不行，肯定有不少人盯着警局这边，直接从门这边回去，不好解释。 这边距离警局并不远，速度快一点，也就两分钟不到的路程，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要把所有可能暴露隋昭能力的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 “也行，那你们注意安全。”都这么说了，隋昭也不好再说其他的，只能再叮嘱两句。 “明白！”为首的队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站在后面的两个队员走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将人贩子给架了起来，随后带着她往警局的方向走。 确定没有其他落下的之后，隋昭才关上了门，关注起卓刑和霍齐那边的情况。 比起这边在满大街找人，卓刑和霍齐这边就显得迅速多了。 两人各自带着一队人从前后门出去，两边的监视人员也只以为他们是出去找孩子。 再加上这段时间警局这边并没有给他们提供很有价值的消息，他们传递回去的那些生活零碎已经让顶头上司觉得厌烦。 前几天，更是打电话通知他们，除非有什么非常重要的消息，不然一个星期报备一次就行。 所以这两天，两人的工作态度明显变得敷衍了很多。 把东西架在窗户边，确定能拍到警局门口之后，随意遮掩了一下，整个人就躺在床上，玩起自己的游戏。 然后晚上在十倍速过一遍早上录制的视频，确定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后就把视频给删了。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发现他们，更别说过来抓人了。 每天就是吃了睡，睡醒就玩，除了监视之外就没有其他任务，也不用担心被人抓住。 这种松弛的生活让他们放松了警惕，所以在注意到卓刑和霍齐出来的时候，下意识以为是去抓人贩子的。 等到警察破门而入，自己被反手扣住摁在地上时，他们才惊觉，原来自己早就被暴露了。 本来还想狡辩，但是那明晃晃对着警局的镜头，让他们原本想说出口的话都堵在嘴边。 最后只能垂头丧气，被人押着回了警局。 两人的房东原本只是以为这个租客不爱出门，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在偷摸拍警局的照片。 吓得两个房东在那里解释自己对这个租客的行为一点都不知情。 “情况怎么样？你们要审吗？”隋昭看着回到办公室的卓刑和霍齐，问道。 卓刑摇了摇头：“先不急，现在正是警惕心强的时候，将他们两个分开关着，然后冷着一段时间，他们自己就会乱。” 到时候都会在猜，为什么不过来问自己，是另外一个人全交代了？那会不会把黑锅和坏事都扣在自己头上？ 在这种胡思乱想的情绪影响下，等差不多了，他们再提审。 只需要板着一张脸，语气再稍稍严厉些许，大部分的人都会很配合，问什么说什么。 他们还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盯一下他们老大的情况，说不定还能再发现点东西。 隋昭点了点头，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反正到后面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卓刑一定会找自己的。 现在她没必要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两个人身上。 就在此时，外面的院子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道哭的异常凄厉的女声。 三人对视一眼，靠近窗户这边，想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个女人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孩子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周围的警察你一句我一句地劝着，试图从女人的手中将孩子接过来，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她用身体给挡了回去。 隋昭注意到女人怀中包被的颜色，不正是刚从人贩子手中救回来的那个孩子身上的吗？ 还有，就女人这个力度，孩子为什么没有出声？ 这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真的承受得住这种力度吗？ 不光是隋昭，旁边的卓刑和霍齐也看出了不对劲。 “孩子到现在都没动静，好像确实不太正常。”霍齐皱眉。 三个人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下一秒，女人就软趴趴倒在了地上，怀中的孩子也被旁边的女警迅速接过，并且展开了急救。 一辆车迅速停在门口，女警抱着孩子，冲上了车。 警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医院。 孩子父亲则是站在一边，显得手足无措，最后还是一位女警将自己妻子扶起来之后，才一副清醒过来的样子，慌忙从对方手中接过自己的妻子。 很快，又是一辆警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我送你们过去医院那边，你们是孩子的父母，要跟在身边才行。” 一位同事把头探出车窗，朝着两人招手。 而这时，一位老太太也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进来，看到昏过去的女人，冲过去就是一巴掌。 “我大孙子都进医院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睡觉！看我打不死你！” 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办公室里的隋昭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这个打人的理由听起来也是异常荒谬。 男人看到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又想到这里是警局，连忙出声制止：“妈！小锦这是太伤心昏过去了！ 先别纠结这个了，我们先去医院看一下孩子的情况！” 第三百四十四章 孩子没了 老太的手举到一半，在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之后，才硬生生在半路停下。 看着幽幽转醒的儿媳，朝旁边的空地啐了一口浓痰：“呸！这次就先放过你，要是我大孙子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打死你！” 说到这里，老太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旁边的警察，恶声恶气地问道：“那个拐了我大孙子的人贩子呢？死刑！一定要判她死刑！” 语气激烈，情绪激动。 距离老太最近的小警察，甚至能感受到她口中喷出来的唾沫。 在老太逼近的下一秒，小警察就被人拉到身后挡着：“阿姨，现在肯定是孩子的身体最重要，我们先去医院看一下情况。 这人贩子被抓着了，肯定不会放跑了，您别担心。” 听到这句话，老太停下自己的脚步，上下将人打量了一遍，最后才哼的一声，转身上了外面等候的那辆警车。 等这一家三口都离开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动不动就让人判死刑的老太最难对付了。 主人公离开了，其他人也就不在院子里聚集，各自散开，去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了。 “那个人贩子的资料找到了吗？她还昏迷吗？”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隋昭心头有些闷闷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原因，只能转移一下注意力，询问起人贩子的情况。 小李警官接手了这部分的工作，在听到隋昭的话之后，迅速调出了自己查到的资料：“人贩子叫罗秋彤，今年才22，是从外省过来打工的。 从平时的生活轨迹来看，她的生活很有规律，就是工作地点到菜市场到租房，没什么特殊的。” 而且，今天本来应该是罗秋彤的工作日，但是不知道会出现在这里，又突然盯上了这个孩子。 卓刑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小李，你查一下这家人的生活轨迹和罗秋彤有没有什么重合的部分，还有这两户人家的人际关系网，看看有没有结仇的情况出现。” 刚才三人站在窗边目睹了全过程，隋昭也简单地阐述了一遍抓到人贩子的过程。 其中，隋昭重点强调了罗秋彤那句要么放她走，要么弄死孩子的话。 如果只是单纯求财，罗秋彤不应该是这种状态，在面对警察的时候，态度也不会怎么强硬。 除非一开始，她就是奔着弄死孩子去的。 可是为什么？ 罗秋彤对这户人家究竟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这里面肯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隐情，只要找出来，就能弄清楚今天这一出的原因了。 “明白。”小李警官接下了卓刑布置的任务，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着。 大概过去一个小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哭喊声，声音比刚才还要凄厉尖锐。 两道女声一唱一和的，就像要把整个警局屋顶掀翻。 霍齐站起身，走到窗边，就看到刚才那对夫妻又回来了，男的搀扶着自己的妻子，老太跟在身后，怀中还抱着孩子的包被。 “这么快就回来了，孩子应该没事？”看着底下的情况，霍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如果没事，为什么这婆媳两个哭的那么厉害？ 还直接一屁股坐在院子中间？真的不怕自己的行为会吵到孩子吗？ 隋昭也站起来，等看到院子这一幕时，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我下去看看情况。”隋昭站不住了，刚准备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通过门出去抓到人贩子的一个队员快步走回办公室，看到隋昭三人后，面色凝重地说道：“那个孩子，没了。” “不应该啊！明明带回来的时候，我们还确认过，孩子的呼吸是好的，胸口也在起伏，这才过去多久？为什么一下子人就没了？”隋昭的语气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们和孩子父母是前后脚回到的，刚回警局，父母也确认了一下孩子的情况，那时候他还是好好的，就是没醒。 然后准备送去医院做个更详细的检查，结果刚到院子那里，孩子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 有同事学过婴幼儿急救，立刻接手，一边给孩子做急救，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队员给三人解释了一下后面的情况。 到医院后，医生接手，给孩子提供了更加专业的救治。 还上了各种仪器。 这时候，孩子还是有生命体征的。 尽管医生护士尽心尽力地抢救，但生命体征还是没了，整个过程，孩子都是处于一种昏睡状态。 后面不管用了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挽救，最后，医生只能宣判孩子的死亡。 但是这一家三口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坚持自己孩子的死亡跟人贩子，医院和警局有关系。 吵着闹着要把孩子带回来，让他们赔偿。 “在孩子的遗体被抢走之前，医生将孩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伤痕和针孔，现在怀疑是吃食的问题。 他建议做个尸检，但是孩子的家人不同意，把孩子给抢了回来，抱着回了警局。”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之后，队员才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水，并且一口喝下。 鉴于是死者是婴幼儿，刚出生没多久，能够入口的东西，只能从母乳，或者奶粉中获取。 再加上没有看到什么外伤，医生才会提出这个建议。 “罗秋彤从抢了孩子到逃跑，一路上没有停下来休息喂食的机会，孩子又是昏睡状态，想喂东西，说实话，很难。 所以怀疑对象，一下子就缩小在孩子的长辈这边。但是看他们的刚才的表现，又感觉不太像。”卓刑双手抱胸，脑袋开始迅速回想整个案子的过程，以及所有的可能性：“会不会是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他们知道情况，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讹人？” 他这个猜测虽然有点黑暗，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刚才的队员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其实那个医生有偷摸跟我说过一个可能。” 第三百四十五章 婴儿猝死综合征 原本还在发散思维的三人瞬间回神，看向队员：“怎么可能？” “婴儿猝死综合征。”队员说道：“医生说，这种病也叫摇篮死，是指一岁以内的婴儿突然在睡眠中突然死亡。 也是没有任何外伤，睡觉前很健康，通常发生在六个月以内的孩子身上，一个月以内虽然很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要证实这个，只能解剖尸体，排除各种可能性，不过现在家属不愿意配合，他也不好做出判断。” 简单转述了一下医生的猜测后，队员看向三人：“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总不能任由这一家三口在警局这里大吵大闹？ 这样对警局的形象也不太好。 “孩子的死因不明，又污蔑警察，这里面涉及东西就多了，公安拥有决定权，我们可以强制进行尸检。”卓刑通过窗户，指了指院子的方向，继续说道：“你下去跟他们说清楚，要是再闹下去，我们就对孩子强制尸检了。” 有时候太温和，反而让这群人得寸进尺了。 卓刑觉得有必要跟下面正在闹事的一家三口进行一下科普。 很快，院子就安静了下来。 就在隋昭三人以为这一家子是怕了，要收敛自己的行为后，下一秒，一阵更凄厉的哭喊声在底下响起，比之前更有节奏，声音也更大。 “这种情况你好像是第一次碰到，别担心，既然闹，那就按照他们的心意来，尸检，给出最公正的结果。”卓刑注意到隋昭呆滞的表情，反应过来她好像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放软了自己的声音，安慰了一下隋昭。 以往也碰到过不少这种闹事的，只要态度强硬一点，基本都会服软。 所以卓刑还真不怎么担心。 “罗秋彤那边怎么样了？人清醒过来没有？”霍齐想到被隋昭一麻醉枪放倒的人贩子，问道。 这边也要审一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以及，她为什么要抢这家的孩子，看上去像是私仇，不像求财。 卓刑摇了摇头，说道：“没收到消息，应该是还没醒。 麻醉枪是特制的，药效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就在三人讨论的时候，院子传来了一阵争执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女人惊恐地尖叫声。 三人快步走到窗户边，就看到胡书云已经将孩子的尸体抱在怀中，指挥着旁边的队员给局长打电话报备。 “如果死者的死因存疑，且家属拒绝尸检，还要污蔑警方，那警方有权强制尸检，就算他们拒绝签字也没用。”卓刑低声给站在旁边的隋昭科普。 向局长申请获得批准后，他们会给家属出具一份通知书，就算不签字也没关系。 不过为了司法的公平公正，他们还会申请检察机关派遣人员到场监督，全程公开且录音录像，并且还会从附近的社区邀请与案件无关的第三方在场见证。 所以这一家三口想利用这个来污蔑警方的行为，从一开始就是行不通的。 “不检查了不检查了，你们不能把我乖孙开膛破肚，我们不告你就是了。”老太看着胡书云怀中的小尸体，连忙出声。 同时上手，想把人给抢回来。 不过被身手矫捷的胡书云给轻松躲过。 一旁的孩子父母疯狂点头，附和自己母亲的说法：“对对对，我们不追究不检查了，怎么样都好，让我们把孩子带回去就行。” 两人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胡书云，脚步不自觉往前，准备配合老太，把自己儿子给抢回来。 不过没等他们凑近，就被其他的警察给挡住了。 胡书云动作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的孩子，神情冷漠地盯着两人：“之前可以，但你们刚才坚持说警察和人贩子勾结，让孩子没了命。 为了警局的声誉，我已经向上申请强制尸检，不过不用担心，整个过程都是公开的，还会有社区和检察院的人来。 保证公平公正公开！” 最后三个字，胡书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 一家三口心头莫名一慌，他们当然知道自己孩子的死跟警局没什么关系。 可这不是想着孩子没了，说不定能利用这一点，从中间获得一些好处。 最好就是能拿点钱，把之前的一些开销都给补回来。 毕竟世人都同情弱者，尤其是他们这种刚失去孩子的。 但是现在胡书云等人强硬的态度，让这一家三口觉得大事不妙，想着把孩子抱回去，让讹人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不过事情没跟他们预料的一样发展，警局这边申请了强制尸检，让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空。 又过了半个小时，胡书云这边找来的检察院和第三方的人都到齐了，这下想反悔都没有办法了。 “卓队，罗秋彤已经醒了，需不需要把她带到审讯室？”胡书云带着人刚离开没多久，另外一个队员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汇报了一下最新的情况。 “带她过去，我现在也过去。”卓刑没有拒绝，还是要赶紧弄清楚这件事的。 拿上小李警官准备好的资料，隋昭三人很快就赶到了审讯室。 “罗秋彤，你为什么要把孩子给抢走？难不成是找到了买家？趁现在还有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卓刑盯着面前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罗秋彤，坐在她对面，语气严厉。 孩子被带回去，自己又被抓住，罗秋彤像是看开了一样。 眼神淡漠地扫了卓刑一眼，声音语调平静：“你猜呢？要定什么罪就直接定，我没心情在这里陪你们说话。” 卓刑皱眉，这种的，比那些情绪暴躁的抗拒审讯的都要难搞。 尤其是那句要定什么罪就直接定。 摆明了不配合，就算现在说她是某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罗秋彤也能一口答应下来。 想到隋昭之前说罗秋彤抗拒逮捕，宁愿加重刑罚，也要把孩子掐死的说辞。 卓刑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一个小时前，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恨不得是我动手的 果然，事情就跟卓刑猜的一样，在听到孩子已经死了之后，罗秋彤原本半死不活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鲜活起来。 “你是说他们孩子死了？”罗秋彤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但是更多是怀念和痛快。 卓刑坐在她对面，自然将她眼中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这样，卓刑才异常确定，这里面绝对有什么隐情。 “对，那个孩子没了。 现在孩子的父母说你是杀人凶手，要是不想自己的刑罚变得更加严重，最好把事情从头到尾都交代了。”卓刑说道。 他倒也没有说谎，在等待检察院和第三方人员的期间，那一家三口也没有消停。 知道自己没办法从警方这边讹点什么之后，就开始把目光对准被抓住的罗秋彤。 说自己的孩子是因为罗秋彤才会去世的，不仅要给罗秋彤判死刑，要她赔偿自己一家的从怀孕到现在的一切花销，还要赔偿什么精神损失费等各种费用。 最后总结出来的金额，更是高达几十上百万。 听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罗秋彤听到之后，突然开始大笑。 越笑越厉害，到后面更是笑到整个人直接趴在桌子上。 卓刑没有说话，就这么坐着。 又过了好几分钟，罗秋彤的笑声才逐渐停了下来。 罗秋彤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语气变得愤恨：“如果真的是我就好了，我就能亲手给我的孩子报仇了！” “你的孩子？”卓刑皱眉，迅速翻阅了手中关于罗秋彤的资料：“你的资料上显示，你并没有生育史。” 难不成是在什么私人小诊所生的孩子，没有上户口，也没有出生信息登记，所以自己这边才没有查出来？ 罗秋彤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确定没什么异常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很正常，因为我是在村里生的孩子，除了我父母和强迫我的那一家人，没有人知道。” 强迫她的那一家人？ 卓刑皱眉，这里面果然另有隐情。 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后续，罗秋彤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面了。 “说说，具体情况究竟是什么。”卓刑敲了敲桌子，把罗秋彤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具体情况？具体情况就是曾建义一家活该，死了孩子是他们之前犯下的罪孽得到了报应！”罗秋彤脸上露出一抹恶意，重声强调了一下后半句。 发现卓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之后，才不满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曾建义，就是强迫我的那个人。 他老婆身体不好，怀孕的话可能会一尸两命，但是一家子又想要个孩子，就把目光盯在了我身上。” 随着罗秋彤的诉说，审讯室里外的几人，也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罗秋彤出生在一个偏远贫苦的小山村，父母重男轻女，读完初中后，原本想把她许配给隔壁村的一个杀猪匠，不过被赶来的曾家人截胡了。 虽然生活条件不是很好，但是罗秋彤是实打实的美人胚子。 曾建义一家，也正是看上了罗秋彤的美貌和贫苦的家境。 花了一笔钱，在其父母的默许下，曾建义强迫了当时已经满了十八岁的罗秋彤。 并且不是一次性的，为了保证罗秋彤成功怀孕，中间的次数并不少。 为了防止罗秋彤逃跑或者大声嚷嚷让其他人发觉，从开始到后面生子，罗秋彤都是被锁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手脚被分开用铁链捆住，嘴里也被塞上布条。 说到这里，罗秋彤还拉起自己的衣袖和裤脚，露出了至今都留在上面的痕迹。 而罗秋彤怀胎十月，在孩子生下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抱去给了曾建义一家。 罗家父母明显是得到了曾家人的警告，孩子出生后，又把罗秋彤锁了一年。 直到她表面上装得乖顺，表示自己不会再想着这件事，并且会乖乖听话，到时候嫁给父母看中的人家，才被解开铁链。 但这时候，罗家人还是防着她，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不能跟外人接触，手机什么的也没有。 罗秋彤装乖顺装了好几个月，终于旁敲侧击，从父母口中得到了曾家现在的消息。 曾建义一开始顾虑自己妻子的身体，通过违法的手段，成功拥有了自己的女儿。 但久而久之，一家三口还是觉得女儿不行，不能传宗接代，最好还是有个儿子。 就在这时，曾建义的大舅子给他们送来一个消息，说有个医院在治疗这方面很不错，问他们要不要去看看。 夫妻二人不甘心，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又跑了一趟。 这次，夫妻两个是笑着回来的，那家医院说曾建义妻子的情况不算太严重，他们有办法让两人生下自己的孩子。 不过这个过程有点长，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回来之后，一家三口商量了一下，决定搬过去。 在听到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后，曾建义夫妻就不想要这个女儿了。 这个孩子只要存在一天，就像时刻提醒着他们之前做过的事。 后面还是曾老太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来的阴损法子，三人活生生把孩子给溺死，然后找了个时间，把孩子埋在院子里。 觉得这样天天被踩，那些女孩子就不敢投胎他们家，到时候就能一举得男。 虽然曾家人觉得自己的动作很隐蔽，但还是被那些半夜不睡觉到处闲逛的社会闲散人士看到。 虽然曾建义花了一笔钱堵住这几人的嘴，但是曾家一家三口离开后，这些消息还是悄摸在这边传开了。 而罗秋彤，也终于听到了自己孩子的情况。 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除去自言自语，罗秋彤唯一倾诉的对象，就只有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哪怕她是仇人的孩子，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罗秋彤还是忍不住惦记挂念，深爱着这个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在听到她被残忍虐杀的那一刻。 罗秋彤对曾建义一家的仇恨，也达到了顶峰。 第三百四十七章 曾建义的谋划 她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曾家的位置也很好探听，一家三口还是跟比较亲近的人家透露了自己一家的去向。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罗秋彤找了个机会，把自己一家都给药倒，然后拿走了他们卖自己得到的所有钱，乘坐大巴前往了目的地。 找到曾建义一家人后，罗秋彤没有贸然冲上去为自己和孩子报仇，而是一直跟在周围。 在保障自己不被发现的同时，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一直暗中观察，直到曾建义的妻子治疗成功，终于怀孕，然后顺利产下一个男孩。 罗秋彤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罗秋彤一直暗中寻找突破口，然后今天，终于等到机会，把孩子抢走。 罗秋彤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个孩子是他们求了很久的，那就毁掉他们的希望。 为曾经被捆在房间被迫接受一切的自己，为自己那个死去的孩子报仇。 只是没等实行自己的计划，隋昭就通过门，带着一队警察把她给抓住了。 现在从卓刑这边听到，曾建义心心念念求了好几年的儿子死了，罗秋彤恨不得现在就跳到桌子上，双手叉腰，笑上三天三夜。 这就叫做天道好轮回！ 听完整个过程后，卓刑拍了拍自己的脸。 罗秋彤可怜吗？可怜。 不管是被强迫还是后面孩子被抱走被虐杀，这些对她都是很严重的伤害。 但是这些，却又不是罗秋彤犯罪的理由。 只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行，具体的情况我知道了。但这个孩子的死亡究竟跟你有没有关系，还是需要等到尸检结果出来才能知道。”卓刑将手中的资料给收了起来，站起身，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罗秋彤。 整件案子，就差孩子的死因了。 “无所谓，只要那家人不好过，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罗秋彤满脸无所谓地靠在椅背上。 自己的身体早就在那三年里毁了。 现在完全就是靠着一口想报仇的气撑着。 现在，罗秋彤唯一的想法，就是看那一家子后悔莫及，痛哭流涕的样子。 卓刑注意到罗秋彤脸上的无所谓，想起报告里提到的关于她身体状况的报告，心下了然。 但卓刑也没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让守在外面的队员进来把人给带走。 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隋昭就坐在办公室的窗户旁，看着院子里固定上演的戏码。 要么是曾建义夫妻二人，要么是曾建义母子。 两组人员固定出现在警局的院子里，上演同样的戏码。 哭闹，耍赖，让警局判人贩子死刑。 要么就是哀求，让他们停手，不要再对自己孩子的尸体动手，让他入土为安。 甚至好几次，卓刑等人都从曾建义的衣领，口袋，甚至袖口，发现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 顺着查过去，发现曾建义正在直播，试图用这种网络舆论来压迫警方答应自己的要求。 被抓住几次后，曾建义也安分了下来，好像放弃了这个做法。 但是卓刑知道，曾建义绝对还有后招，如果尸检结果不快点出来，等待警方的，就不一定只有舆论压力了。 “尸检结果还没出来吗？”隋昭看着楼下上演的固定戏码，表情带着无奈。 每次都是这婆媳两个在闹腾，然后曾建义在旁边暗戳戳煽风点火，还以为自己的行为有多隐蔽，实际上周围的人都门清。 “快了，就差最后一项毒理检查的结果了。”卓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回答道。 楼下的曾建义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又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哭喊的妻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没用的废物。 不过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曾建义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兴奋。 只要自己完成这件事，就能获得一大笔钱。 到时候看再找一个身体健康的给自己生个儿子。 至于旁边的黄脸婆，就让她守着自己儿子过去好了！ 想到这里，曾建义不自觉地低下头，看着被黏在鞋面上的微型摄像头。 不过这一次不是直播，而是录制视频，没有联网，不会产生信号。 他就不信这一次自己还会被发现！ 隋昭站在窗户旁，盯着下面两个人。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被一道亮光闪了一下眼睛。 因为一直盯着，所以隋昭很快就弄清楚了这道亮光是怎么来的：“那个曾建义身上好像又带了什么东西，刚才反光，闪了一下我的眼睛。 卓刑，你要不要下去看一下？” 万一又是什么直播就不好了。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是这家人在无理取闹，但总有一些不明真相的观众被蒙骗。 每次警局都要解释，实在是太磨人太浪费时间了。 站在旁边的曾建义好像也注意到了自己鞋面的反射的亮光，有些慌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裤子，试图让裤脚把鞋面给挡住。 同时还有些慌乱地看一下周围，生怕有其他人注意到自己的行为。 发现这群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后，整个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又悄悄将裤腿拉高一点，让鞋面的摄像头继续记录所发生的一切。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霍齐也注意到了他的行为，出声道：“他的鞋确实有点问题，去看看。”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卓刑收起自己的手机，快步往楼下赶。 曾建义看着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卓刑，脸上闪过一丝胆怯，脑袋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个警察不会发现了？ 不会不会，这群警察虽然会盯着网络上的舆论，但是现在他没开播，也没联网，他们是不会发现的！ 曾建义在心中安慰自己。 几句话后，整个人也都放松了下来，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卓刑，曾建义开口说道：“卓队长，你现在下来，是终于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了吗？ 那害死我们孩子的那个人贩子，是不是要严惩？还是说，你们警察要包庇对方？”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指着卓刑的鼻子骂他们跟罗秋彤同流合污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证词 所幸经过警局的居民经过这几天曾建义的所作所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就算他现在想带一下节奏，周围也没有人理会他。 曾建义的妻子更是面露诧异，似乎不明白自己丈夫这是要闹哪出。 明明过来之前还说好了，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为儿子讨公道，最好再要点赔偿吗？ 怎么现在好端端的，又扯上警察了？ “建义，你……”女人拉了一下自己丈夫的手，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对方一把甩开。 力道之大，把没有防备的女人给甩倒在地上。 要不是旁边路过的女警反应快，迅速护住人，可能现在女人就要躺在地上了。 “你居然推我？我忍着各种痛苦吃药做试管，就是为了给你家留个后代，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你居然还推我？”女人的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从结婚到现在，曾建义从来没动手推过打过她，甚至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体情况，一直对她很好。 现在孩子没了，居然就对自己动手了？突然被这么对待，女人只觉得天都塌了。 “闭嘴！”听着耳边的絮絮叨叨，曾建义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最后也不管站在自己面前的卓刑，不管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转头，朝着自己的妻子吼了一声：“要不是你这破身体，我至于到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吗？ 现在孩子也没有保住，你就是一个废物，我都后悔娶你了！” 听到这句话，女人也也不哭了。 一把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推开扶住自己的女警，张牙舞爪地朝曾建义冲去。 一边在他脸上抓出五道指甲印，一边骂骂咧咧。 原本紧绷的神经，加上失去孩子的痛苦，女人的下手的力道越来越重。 手脚并用，打着骂着，就把曾建义在家里的谋划都给抖落了出来。 曾建义怎么可能乖乖站着被打，经历了最初的懵圈之后，也开始反击。 夫妻两人打得你来我往，不少秘密也随之被抖搂出来。 曾建义伸出手，挡住妻子抓过来的指甲：“你个疯女人！离婚！必须离婚！你看不住孩子，害得我没了孩子，你是过错方，我要是让你净身出户！” 女人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更狠了：“想让我腾位置给你娶新老婆？想的美！你这辈子都要跟我绑死！ 明明是你之前玩太花，导致身体受损，弱精不容易有孩子，为了你的名声，我一直忍着外人对我的诋毁。 现在孩子没了，还想把我踹开？想的美！” 而周围目睹整个过程的女警想上前劝架，但是被旁边的卓刑给阻止。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然罗秋彤说自己被这一家子强迫，生下的孩子不仅被抱走，还被虐杀。 但是事情过去太久了，再加上罗秋彤没有办法及时报警，也没有留下足够的证据。 想要给这一家三口定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现在！ 机会来了！ 卓刑抬头看了一下院子角落的摄像头，确定将曾建义夫妻的所作所为都拍下来之后，才装作不经意开口，说道：“毕竟你儿子也不是曾建义第一个孩子，说不定是觉得自己身体好了，可以再生一个呢？” 在听到卓刑这句话，女人脑袋里最后一根筋猛地断了。 “我就知道！你还念着那个贱蹄子是不是！还想让她给你再生一个？ 曾建义我告诉你，你之前强迫她，后面你们母子还把那个孩子杀了埋在院子里，她要是知道情况，不杀了你就不错了！”女人的尖叫出声，把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原本还情绪上头的曾建义，在听到这段话之后，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也不管伸过来的指甲了，猛地把人抱住，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不好意思，我妻子因为失去孩子太伤心，所以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什么录视频什么带节奏。 曾建义现在脑袋里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然后把这个口不择言的女人狠狠教训一顿。 心里只能默默祈祷，这群警察没有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不然自己一家就死定了！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女人一下子被人捂住了嘴巴，就像打断了施法一样。 瞬间回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之后，脸色煞白。 只能附和曾建义不断点头。 两人转身，加快脚步，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但是还没走几步，周围的警察就在卓刑的指挥下，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知道你儿子不是曾建义的第一个孩子吗？”卓刑走到两人面前，盯着他们惊恐的眼神，说道：“那个人贩子，叫罗秋彤，就是你们联合她父母，强迫她生下孩子的那个女孩。” 曾建义夫妻脸色煞白，身形摇晃，有些站立不稳。 “本来，因为时间太久，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只能派人回去挖掘孩子的尸骨做一下基因检测，没想到你们今天打架，还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卓刑摇了摇头，随后指挥周围的警察，将他们两个分开，分别关进审讯室里。 曾建义被押送进审讯室前，卓刑也不忘这次下来的主要目的，俯下身，将对方装在鞋面上的微型摄像头给拿了下来。 然后对着他晃了晃：“如果不是你的摄像头反光，我还真得不到这个证词。” 说完，卓刑也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而是指使同事把他们给带进去。 等卓刑回到办公室后，在窗边目睹了一切的隋昭忍不住开口：“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可以让他们开口，我还担心要怎么找证据呢。” 就算她可以通过门看到过程，但是相关的证物早就没了。 孩子的尸骨又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 没想到卓刑一出手，居然直接就拿到了证词。 “侦查心理学，想学可以让霍齐到时候教你。”卓刑耸了耸肩，说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卓队，尸检报告出来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结果怎么样？”卓刑看向门口的队员。 队员看着手中的报告，说道：“不管是毒理检测还是病理检查，还有其他的一些筛查都属于阴性，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婴儿猝死综合征了。” 无关什么阴谋诡计，就是孩子的身体不好，不幸逝世。 “这次出结果的时间好长。”隋昭忍不住开口，原本以为最长两三天就能搞定，没想到差不多一个星期了，才弄清楚。 卓刑语气有些无奈：“这已经算快了，也是技术有了最新的进展，按照之前的技术和速度，这个检测最起码要好几周甚至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出结果。 不过现在检测结果出来了，也正好把这件案子给彻底解决了。” 不管是罗秋彤，还是曾建义一家三口。 只要犯了错，都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 隋昭三人思考了一会，很快就把目标定在曾建义的妻子身上。 比起曾建义，她对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感情更深，也很容易获得口供。 只要她招供了，再加上罗秋彤，以及罗家父母的，要给曾建义母子定罪，也会更加容易。 果然，事情就跟卓刑想的一样，随着尸检报告和罗秋彤的口供放在面前，女人的脸色开始崩溃，嘴里也一直嚷嚷着不可能。 在听到警局已经申请了搜查令，还联合了本地的警方，不仅抓了罗秋彤的父母，还派人过去他们老家院子挖东西的时候。 整个人直接崩溃，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招了，并且不断重复，说是被迫的，一切都是因为曾建义，不然自己是不会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提供的消息，就包括他们用钱收买罗秋彤父母，强迫未成年的事情。 在拿到口供后，卓刑还收到罗秋彤老家警局同事传来的消息。 比起曾家人之前咬死不开口的样子，罗家父母就好说话多了。 警察稍稍加重一下语气，再把曾家人目前的情况告知两人，他们就什么都招了。 从曾建义一家找过来，到给钱，再到把孩子带走最后虐杀。 从头到尾，罗家父母都说的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他们还给了警方一个大惊喜。 罗秋彤的弟弟，保留了自己父母和曾家人交易的录屏。 原本是想着等自己没钱花了，就用这个去威胁一下曾建义，让他给点钱用。 没想到反而成了关键性的证据。 有了口供，有了证据，还在曾家老家的院子里挖出了一具小小的尸骨。 现在人证，物证，口供都全了，接下来，曾家人就是要等待他们的审判了。 原本在尸检报告出来后，还满脸不信，要找自己儿子来警局讨公道的曾母，也被第一时间带回了警局。 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口供，以及面无表情的卓刑等人，最终还是怂了，把自己一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她原本就是仗着自己的年龄，想耍赖，但要是警察真的跟她严肃起来，却又是第一个投降的。 等把这件案子都搞定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卓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总算能歇一下了。 罗秋彤虽然也是受害者，但是她拐骗幼儿是真的，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曾家一家三口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拐骗儿童罪和故意杀人罪。 虽然三人的行为轻重程度不一，但是鉴于这些罪行极其恶劣，法院这边还是选择重判。 曾建义一家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罗秋彤的父母则属于共犯，所以也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至此，这桩案子是彻底解决了。 “卓队，罗秋彤的案子解决了，但是警局还关着两个监视我们的呢。”小李警官看着卓刑一副工作搞定了，我也轻松了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 虽然卓刑一开始是打着晾一晾这两个人，方便后面审讯，但是也不能真的把人抛到脑后啊！ 听到小李警官的声音，卓刑猛地一拍脑袋。 他就说自己忘了什么！ 感情了忘记还有两个没审呢！ “那两个这几天的表现怎么样？他们之前的居住的房间有没有其他动静？”卓刑看着小李警官，问道。 在把人抓回来的时候，他特意叮嘱房东，让他们先别动这两个房间。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管谁来，谁要进去，也不阻止。 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跟警方这边汇报。 为了探听到这两个房间的情况，隋昭之前悄摸贴在他们床底的监听器自己也没有拿走。 不过这几天为了罗秋彤和曾家的案子，把这件事给忘了。 在听到卓刑的话后，小李警官迅速敲了一下键盘，把这几天的资料都给调了出来：“关在警局的那两个情绪还很稳定，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那两个房间也一直空着，没有人进去，不过今天早上，房东给我打电话，说这几天总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他家附近转悠。 戴着口罩，还时不时看向房间那边，但是房东凑过去想问是不是要租房的时候，又转头离开。” 卓刑沉思了片刻，说道：“那就继续晾着，所有人都不要跟他说话。 至于房东那边，你叮嘱一下，让他以自身的安全为先。 小李，你调取一下周围的监控，看能不能截取到关于那个口罩男的正脸。” 这两个是精心培养的，这一时半会想让他们松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没事，他也有时间跟他们慢慢耗！ “收到！” 小李警官应了一声，就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了。 而在市中心的一间公寓里，一个男人听着手机传来的无人接听。 气得将手机砸向对面的墙壁。 又不接电话！ 难不成真的被警察给抓到了？ 想到自己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收到报备了，男人心里就涌现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本来大姐头对他就很不满，这段时间又没能提供有用的消息。 要是再让她知道，自己手底下监视的被条子抓了。 那自己是不是也会被放弃？ 第三百五十章 幽灵员工 自己知道大姐头那么多事情，要是被放弃了，那他还有活路吗？ 想到之前那些被放弃的人的惨状，男人疯狂地摇了摇头。 不行！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但事与愿违，还没等男人想好怎么安排新人过去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特定的铃声，听得男人心头一颤。 不过来不及多想，男人迅速接通了电话。 “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你好久没有传递新的消息过来了。”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 男人赔笑道：“一切正常，大姐头。 那群条子就是每天出任务出外勤，当天往返，也没看到有什么特殊人物过来这边。 和之前一模一样，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没有向您报告。” 说完，电话那边久久沉默。 男人屏住呼吸，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他在赌！ 他赌大姐头没有留意这边警局的情况！ 听在那边的同事说，最近大姐头在全球的多处产业和基地都遭受了不明攻击。 每天处理这些事情就足够她焦头烂额的，根本没时间理会其他事情。 再加上大姐头之前的那些人手都被条子给抓了，不一定有足够的人手。 所以，男人才敢在这件事上撒谎，试图瞒天过海。 所幸，这一次幸运之神眷顾了男人。 沉默了好一会后，大姐头才再次出声：“我知道了。 下不为例，不过后面还是实时汇报，一点消息都不能落下。” “是是是，我明白了。”男人赔笑答应。 在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大姐头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处理面前这堆让自己焦头烂额的工作。 等挂断电话后，男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行，现在还不能派人过去继续低一些，指不定警局那边就有人在等着。 但是每天又要有新的汇报。 想到这里，男人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手机。 上面好像有很多自己没报上去的照片，就用这个暂时糊弄一段时间好了。 等到警局那边放松警惕了，自己再派人过去看看情况。 想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之后，男人也放松了下来。 捡起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挑挑拣拣，选中一张图，然后又按照之前的情况，编了一段话发过去。 等搞定这一切，才靠在沙发上，思考起自己后面的退路。 万一自己的行为被大姐头发现了，好歹也有一个应对办法。 而隔壁南省，一处比较偏僻的工厂厂区里，也正上演着一场阴谋。 沈鸿志看着自己到账的两笔工资，笑眯眯地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回家的路上，还不忘买上女儿爱吃的草莓。 “爸爸！你回来啦！”沈鸿志的女儿蕾蕾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自己爸爸推门而进之后，从沙发上蹦下来，小跑冲到沈鸿志的怀中。 沈鸿志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将手中的东西丢在地上，抱起女儿，神色紧张地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什么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随后用一种严厉的目光和口吻看着蕾蕾，说道：“下次不能跑，不能跳，慢慢走好吗？ 爸爸就站在这里，不会走开的。” 蕾蕾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声音小小地保障下次再也不会了。 沈鸿志关上门，一手抱着自己女儿，一手将地上的东西给拎了起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同时还不忘询问蕾蕾：“妈妈呢？” “妈妈进去工作了，让蕾蕾先自己看半个小时电视。”蕾蕾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娇声道，语气里满是对父母的孺慕。 沈鸿志将孩子放在沙发上，把自己买回来的草莓洗干净给端过来。 “蕾蕾自己看会电视，爸爸过去看一下妈妈的工作情况。”沈鸿志揉了揉自己女儿的脑袋，确定暂时没有其他事情后，就走向书房。 沈鸿志的妻子现在是一名居家客服，原本的工资不算高，为了能有更多的收入，申请了24小时全天候待机。 在沈鸿志进来的时候，她刚处理完一个客人的投诉电话。 “回来了？”沈鸿志的妻子，冯寻雁放下耳机，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沈鸿志伸手，接替了她的动作：“嗯，回来了，工资也发了。 只要再存存，很快就能凑够蕾蕾的心脏手术费了。” 冯寻雁想到自己丈夫的行为，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没问题？会不会被发现？” 沈鸿志语气笃定：“不会，我是厂里的人事专员，员工的资料和考勤都是我在弄。 偷偷捏一个人而已，不会有其他人发现的。” 而且他工资也没要很多，只有四千。 不到纳税的标准，也不容易被发现。 而且上万人的工厂，里面就有相当一部分灵活安排人员。 那条线缺人就去那里。 人员流动大，被发现的可能性其实很小。 而且凑够手术费之后，自己也会把这个给删掉，不会再占工厂的便宜。 “爸妈那边也给我转了一笔钱，是他们最近做小工的收入。 等蕾蕾手术费凑够之后，你就辞了这份工作，24小时待机，太累了。”沈鸿志声音温柔，手也从额头，慢慢滑到妻子的肩膀上，力度轻柔，有节奏地给冯寻雁捏着肩膀。 确定自己丈夫有安排之后，冯寻雁也不再开口。 蕾蕾的病太严重了，必须趁着她还小的时候，迅速做手术。 后面工厂要是追究的话，她也跟过去打白工，把这部分钱还上就好了。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夫妻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最后才从书房里出去。 等第二天，沈鸿志赶到工厂的时候，发现一个厂房门口围满了人。 还有警察拉着警戒线守在门口。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沈鸿志发现围观人群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连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询问起目前的情况。 被拍肩膀的人回过头，发现是沈鸿志，朝着厂房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也是神神秘秘的。 “第二车间，死人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违规操作致死 沈鸿志心头一跳。 死人了？ 脑袋却在飞快回想第二车间这段时间的动静。 沈鸿志余光中看到好几个警察手里拿着东西走出来。 “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怎么出事了？”沈鸿志压低自己声音，问道。 被问到的同事啧啧了两声，他过来的比较早，对这件事了解也比较全面，再次凑近沈鸿志，给他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今天第二车间的主任一大早过来检查进度，发现生产线周围没有人，以为是员工偷懒。 但是路过绞肉机的时候发现，周围地上和机器上都带着不少血迹，吓得主任连忙调取监控和报警。 发现是一个员工在上夜班的时候违规操作，掉到绞肉机里被搅碎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同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虽然知道这批货流不进市场，但他还是决定未来一年都不买和厂里相关的各种零食了。 听到过程的沈鸿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能够操作绞肉机的，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员工，怎么会有操作失误这种情况出现。 “我没记错的话，第二车间最近好像赶货来着，昨天晚上死人了，为什么早上才发现？”沈鸿志发现了不对劲，语气也带着一丝疑惑。 按道理来说，这不是应该在第一时间发现吗？ 刚才的同事摇了摇头，语气惋惜：“就是因为这几天加班太多了，第二车间部分员工很不满，闹着要休息。 第二车间的主任可能是觉得松弛有度可以让员工更好的工作，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出事的那个员工说自己缺钱，主动申请的加班，想着之前都没出过事，主任也就批准了。谁能想到就这一个晚上，还就出事了！” 两人聊得有些忘我，完全没注意到厂长站在他们身旁。 “咳咳，行了行了，聊一会就差不多了，别都围在这里打扰警察同志们办案。”厂长重重地咳嗽了一下，把周围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原本还在周围看热闹的员工一下子散开，生怕自己被惦记上，到时候扣工资。 沈鸿志还记得自己的工作职责，看向身旁的厂长，问道：“厂长，那位同事叫什么名字？我待会就给标出来，到时候按照厂里的程序走。” 慰问家属，什么规格，给多少赔偿。 这些都需要这个去世员工的名字和资料。 厂长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斜睨地看了一眼沈鸿志，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名字：“王大山，昨晚不幸去世的那个员工叫做王大山。 小沈啊，你去调一下他的资料，到时候报给我，我也好准备一下慰问金。” 听到要王大山这个名字，沈鸿志整个人身体猛地一僵，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厂长。 这个不是他捏造出来的人吗？怎么就出事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看着沈鸿志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厂长脸色一沉，加重自己的声音。 “没，没有，我现在就去。”被同事戳了戳后腰的沈鸿志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表示没什么问题。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厂长摇头晃脑地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为了厂子兢兢业业的，这种好员工，赔偿慰问都不能少。 到时候还能找媒体宣传一下，这样我良心企业的形象不就起来了。” 厂长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顺着风吹到了沈鸿志的耳朵中。 旁边的同事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沈鸿志：“你怎么了？怎么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 这个王大山，你认识？” 听到这个问题，沈鸿志下意识摇头：“不，不认识，就是有点难过。 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就没了。” “对啊，可惜了。”同事没有怀疑，只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沈鸿志心里慌乱，看着车间门口就莫名有种喘不上来气，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沈鸿志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心里思绪万千。 厂长那句话什么意思？ 是已经确定死者是谁了？还是随便说的一个名字？ 为什么随便说的一个名字，正好跟自己捏造的人对上？ 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而且，死掉的那个员工又叫什么？ 就在沈鸿志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听到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讨论声。 “听说第二车间昨晚的那批货物，全部报废了，现在警方正带着人在里面翻东西呢，试图从那堆肉里搜出尸体。”同事甲的表情神秘兮兮，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看到其他部门的人，才压低声音把自己知道的给说出来。 “嘶，别说了，好恐怖，可是这怎么找的出来啊！”同事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并且打了个哆嗦。 “肯定找不到啊，都成肉泥了。”同事甲撇了撇嘴，说道， 在一旁听着的同事丙忍不住加入话题：“你们不懂，这种，我们厂用的是工业级的，肉肯定是分不出来了。但是这群警察主要找的，是骨头！ 而且你们知道吗？我这里有小道消息，昨天晚上的监控，其实并不完整！” 这句话一出，不管是刚才还在讨论的同事甲乙，还是一直在偷听的沈鸿志，都忍不住抬起头，满脸愕然地看着同事丙。 同事丙似乎也很得意自己的消息震惊了周围的同事，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靠近自己。 好奇心驱使着沈鸿志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丙的身边。 等三个人都靠近之后，同事丙才低声道：“我有个朋友就在第二车间。 他们今天被喊回来问话了，我朋友透露，这几天车间的监控都时灵时不灵的。他们的主任还准备这几天报上去，让厂长派人来维修。 昨晚也只是拍到了王大山的下半身，看到那个王大山违反规定，突破了安全距离，然后就是双脚腾空，周围有血液溅射出来，才确定他是被绞肉机绞进去了！” “不对啊！这里面有问题！” 第三百五十二章 王大山 想说什么的同事甲拿出自己的手机，低头搜了一点东西后，惊呼出声：“人的头骨很硬的，如果是不小心掉进绞肉机，哪怕是我们厂用的工业级，也大概率会卡住，然后发出警报才对。” 第二车间的这台绞肉机才换没两年，正是好用的时候。 有异物的话，不应该一整晚都没动静啊！ “嘘！你小点声！”同事丙听到甲的话，吓得伸手捂住他的嘴。 同时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瞪了一眼对方：“这个警察肯定知道啊！我朋友说了，这估计不是一场意外。 现在警察把整个工厂都封了，准备调取周围所有的监控呢。听说厂长知道这件事后，整个人脸色一直都是黑的。 说赶不上交货啥的，我朋友让我们小心点，免得被厂长他们听到我们讨论这个，会被罚的！” 厂长脸色都是黑的？ 沈鸿志忍不住皱了皱眉，可是刚才碰到厂长的时候，他的心情说不上很好，但是绝对没有到黑脸的地步啊！ 难不成中间还出了什么事？ “聊什么呢？现在是上班时间，工作！ 小沈，赶紧把王大山的资料整理一下拿过来，我们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免得他们后面讹人。 整理好后送来我办公室。”厂长阴沉着一张脸，敲了敲人事部办公室的门。 瞪了一眼凑在一起说话的四个人后，厂长又看向一旁的沈鸿志，再次催促道。 “诶，好，我现在就整理。”沈鸿志连忙应下，另外三人也赶紧散开，生怕自己聚集在一起的行为引起厂长的不满。 现在工作不好找，要是因为这个被开除了，那就亏大发了！ 厂长扫了一眼办公室里埋头工作的四人，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确定人走后，同事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问道：“沈哥，死的那个员工叫王大山吗？ 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人？” 沈鸿志心头猛地一跳，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对，他比较灵活，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跑，但是一般半天一天就搞定了。 工厂的员工多，有没听过的很正常。” 嘴上回答着，沈鸿志手底下的动作也没有停，很快就把“王大山”的资料给整理好了。 临出门前，沈鸿志听到了同事丙充满疑惑的声音：“不对啊，第二车间的主任不是不喜欢用这种灵活性太高的吗？觉得重新教很麻烦？” 沈鸿志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抬脚，继续往厂长办公室的方向走。 等沈鸿志拿着资料走进去之后，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厂长，还有两个警察和第二车间的主任。 “小沈来了，怎么样，王大山的资料带来了吗？”看到沈鸿志进来后，厂长异常热情地朝他招招手，随后又看向站在旁边的警察，说道：“小沈是我们厂里最优秀的人事专员，很多同事的资料他记得。 两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的。” 第二车间的主任连忙点头，顺着厂长的话夸了几句。 沈鸿志心下一紧，手指下意识攥紧，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但最后还是扯出一抹笑容，对着两个警察笑了笑。 为首的年长警察注意到沈鸿志那细微的动作，动作隐晦地扫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点破，而是也点点头，问了几个关于“王大山”的问题。 比如“王大山”的家庭情况，在厂子里的人际关系，以及平时的一些行为。 沈鸿志一边回忆自己的捏造时的那些细节，一边翻着手中的资料。 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好歹也是给应付过去了。 确定没有其他的问题后，厂长就朝着沈鸿志挥挥手，让他回去接着干活。 沈鸿志离开厂长的办公室之后，站在门口这里纠结了一下，还是调转脚步，朝第二车间的方向走去。 而办公室这边，等人走后，两名警察也合上自己手上的记录本，看着厂长说道：“大致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接下来需要暂时封存案发现场。 后面的话，可能还会有些过程需要厂里的员工配合，麻烦两位及时跟员工沟通一下了。” 厂长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等出了办公楼，前往车间的路上，年长一点的警察突然开口：“今天等工厂的人下班后，小林，你和小陈去找一下这个沈鸿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小林的语气有些疑惑：“为什么啊师傅？” “你会记得警局食堂那个烧菜大厨的生日喜好工作情况吗？ 我们最多就是知道大厨的名字，以及他的厨艺好不好，平时哪有时间去记那么多！”年长的警察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在自己徒弟的后脑勺：“这是一个万人大厂。 如果说因为案子，这个人事调取资料的时候，把死者的家庭背景和基本的个人信息记住，那很正常。 但是他又从哪里知道王大山喜欢吃完饭后找个角落翘脚刷视频？” 小林还是有些没弄明白：“万一正好两人是朋友关系，或者比较熟悉呢？” “如果是好朋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后怕，求证。但是这个沈鸿志，虽然也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心虚。”年长的警察把自己看到的那些掰碎，一点一点地教着自己的徒弟。 等看到小林满脸恍然大悟后，又说道：“这个沈鸿志，估计还会过去现场看一下，你脚步放慢一点，很快就能看到了。” 果然，事情就跟他说的一样。 年长的警察和小林快走到现场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角落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沈鸿志。 他没有凑上前，而是躲在树后面，踮着脚往案发现场的方向看。 可能是怕被人看到，就这样又站了几分钟后，沈鸿志转身离开了角落。 等人彻底走后，小林才跟在自己师傅身后走了出来。 年长的警察看着沈鸿志渐行渐远的背影，语气异常笃定。 “他一定知道什么东西，说不定会是案件的突破口！” 第三百五十三章 今天的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至于为什么刚才不说，从他们厂长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 而且这个沈鸿志的神情动作都有点心虚，可能是还有其他难言之隐。 而且这个厂的问题可大了去了，只不过是现在他们没有找到证据而已。 小林点头，说道：“师傅放心，我会关注他的行踪的，等他一回家，我们就找过去。” 年长的警察很满意自己徒弟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个厂子的员工太多了，必须尽快破案，不然会引起恐慌的。” “收到！” 接下来一天，沈鸿志都有些恍惚，旁边的同事丙叫他好几声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哥，你怎么了？难道还在想着那个王大山的事情吗？”同事丙看向沈鸿志的表情带着一丝担忧。 从进厂到现在，都是沈鸿志带着他，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面自然也是担心的。 但是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隐晦地看了一眼办公室角落的方向。 正是同事乙工位的方向。 此时的同事乙手上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好像还在努力工作。 沈鸿志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别想太多，我就是在要不要请两天假，明天就是蕾蕾去医院的检查时间了。 你也知道，你嫂子的工作走不开，我爸妈那边请一次假，估计这零工就没了。” 当然，除了蕾蕾的事，还有“王大山”的事。 不过这个他不能表现出来，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听到沈鸿志的回答，同事丙心里松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蕾蕾的身体情况现在怎么样？ 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她了，等她从医院回来，沈哥你带她来办公室玩一天，也让嫂子放松一下，我带蕾蕾出去吃好吃的。” 一边说着，同事丙一边跟上沈鸿志的脚步。 “没问题啊，等从医院回来。”沈鸿志不疑有他，以为同事丙就是单纯关心蕾蕾的身体。 两人往外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分岔路口，才打招呼分开。 一直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的同事乙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再跟下去也容易暴露，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走到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给手机里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厂长？我跟了沈哥一路，没听到他说关于王大山的事情。 不是在讨论沈哥女儿的身体，就是最近的股票或者局势啥的。”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同事乙低声朝另外一边的男人汇报了一下自己听到的消息。 跟王大山的事完全扯不上关系。 同事乙也不明白，厂长为什么特意让自己跟着偷听，这也没什么价值啊！ 电话另外一边的厂长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悠哉悠哉地喝着手上的茶，随后慢悠悠地说道：“行，我知道了。 你这事干的不错，这个月我给你奖金翻倍，不过刚才的事你给我保密知道吗？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好的，谢谢厂长！我保证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同事乙连连应声，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等挂断电话后，同事乙看了一眼沈鸿志和同事丙分开的岔路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盯一下，跟段路，奖金就翻倍。 这种生意可别太好做了！ 沈鸿志这边，在和同事丙分开后，一路上都心事沉沉的，回到家也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冯寻雁看出了自己丈夫的不对劲，哄着女儿去房间玩玩具，随后坐在了沈鸿志的身边。 “怎么了？是工作有什么问题吗？”冯寻雁伸手握住自己丈夫的手，语气温和地询问。 沈鸿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但是看着妻子担忧的目光后，还是把今天的事跟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告诉警察死的人不是王大山吗？那这样的话，我捏造人吃空饷的情况就暴露了，到时候一个职务侵占的罪名。 不仅要赔偿，还丢了工作，严重点还要坐牢。”沈鸿志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语气充满了迷茫：“但是不说，就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白死了吗？” 沈鸿志不知道要怎么办。 说出真相，自己的小家庭也要崩溃，孩子的手术费，后续的治疗费都遥遥无期，不说，感觉做人的道德都没了。 冯寻雁深呼吸一口气，她明白自己丈夫纠结的点。 从情感上来说，保持沉默是最好的事，反正连厂长都说了，这是王大山，还能顺势把王大山的个人档案给销毁了。 但是从理智上来讲，沈鸿志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警察，让他们找出真正的死者。 两种想法宛若天人交战，在脑袋里不断打架。 最后，冯寻雁伸出手，搂住沈鸿志的胳膊，说道：“说，这种事我们不能旁观。 告诉警察真相，就当给蕾蕾积福了。 今天老板联系我了，说我工作态度好，认真，要给我涨工资。没事的，就算没有现在这个收入，我们也能撑下去。” 听到女儿的名字，原本还在纠结的沈鸿志一下子就萎了。 “你说得对！我明天，不对，我现在就去警局，把这件事跟警察说。”沈鸿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话音刚落，门口适时响起敲门声。 沈鸿志和冯寻雁心头一紧，这时候谁会来敲门？ “别担心，我过去看看。”冯寻雁拍了拍沈鸿志的胳膊，就走向了门口。 通过猫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是同事丙之后，松了一口气。 一边开门，一边问道：“小丙，是你啊，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同事丙跟冯寻雁打了一下招呼，随后问道：“嫂子，沈哥在不在，我有点事找他。” “在客厅里呢，你直接过去。”冯寻雁说道。 同事丙换上拖鞋，快步走到沈鸿志的对面，坐下，语气严肃。 “沈哥，今天的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第三百五十四章 没有王大山这个人 听到同事丙的问话，沈鸿志猛地抬头看向他，语气和神情都异常紧绷：“你在说什么？” “我说今天第二车间，那个王大山的事情，沈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同事丙盯着沈鸿志的脸，一字一句道。 看着沈鸿志紧绷的身体，再看看不远处脸色煞白的冯寻雁，同事丙知道自己猜对了。 吐出一口气，刚准备说什么，余光就看到了蕾蕾从房间里探出脑袋，满脸好奇。 “蕾蕾乖，再看会电视好吗？爸爸妈妈和丙叔叔有点事要说。”冯寻雁顺着同事丙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女儿探出的小脑袋，温声开口劝阻。 “好哦！” 蕾蕾乖乖地点了点头，退回去的同时，还不忘关上房门，留出足够的空间给大人谈话。 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再加上同事丙没过来时，自己和妻子谈话做出的决定。 沈鸿志叹了一口气，说道：“对，我知道。你今天过来，难不成就是想说这个？” “那你知不知道小乙一直在盯着你？”同事丙问道，他不管沈鸿志突然僵住的表情，说道：“今天下午我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他在和厂长打电话。 虽然厂长说了什么我没听到，但是结合小乙的回答，应该是让小乙盯着你。 之前一直好好的，突然来这么一下，再加上今天厂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才想来问问你，对那个王大山的事情知道点什么。” 沈鸿志脸色煞白，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不过看沈哥你的表情，应该是知道怎么回事。 是因为为什么我也不问你，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偷摸告诉你一声，让你明天注意一点。”同事丙叹了一口气，把自己过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手机上当然也可以说，但是同事丙怕自己会遗漏什么，所以才专程跑一趟。 沈鸿志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同事丙想再次开口的时候，沈鸿志猛地站起来，语气坚决：“小丙，陪我去一趟警局！” “警局？”同事丙的表情有些惊愕，他过来就是提醒沈哥明天注意一下同事乙和厂长的，怎么一下子就要去警局了？ “对，警局，去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沈鸿志拉起同事丙，刚打开门，就和准备摁门铃的小林面对面。 看着准备出门的沈鸿志，小林和旁边的同事小陈对视了一眼。 随后小林朝着沈鸿志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员证：“你好，警察，就今天工厂的案子，我们这边有点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沈鸿志深呼吸一口气，让出了位置：“请进，刚好我这边也有点事想跟警方报备。” 小林和小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看来师傅说的是真的！ 这个沈鸿志真的知道点什么，就是在厂里不好开口！ 一行四人直接在餐桌上面对面坐下，冯寻雁把位置留给他们，回卧室陪着蕾蕾了。 “沈先生，就王大山的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小林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沈鸿志火急火燎地声音：“警察同志，我要自首，厂里没有王大山这个人，这是我套用一个流浪汉的身份捏造出来吃空饷的。” 嗯？ 没有这个人？ 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同事丙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转头看向沈鸿志。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一天沈哥都有些心神不宁。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小林和小陈想问出口的问题也一下子哽在了喉咙里，眼神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他们今天过来，原本是想问问王大山的人际关系，或者问问沈鸿志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但是在厂里不好说。 没想到沈鸿志直接给他们扔了一个炸弹。 同时，小林也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你说王大山是你捏造的？那厂里出事的那个是谁？还有你们厂长和那个车间主任为什么一口咬定这个人就是王大山？” 沈鸿志摇了摇头，语气也充满了疑惑：“我也不清楚，但是王大山确实是我捏造出来的。 我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年前医生就跟我们说，孩子现在年龄小，越早手术越容易治愈。 我们家存款不够，能赚钱的都出去赚钱了，缺钱的口子还是很大，所以我就想着，我是厂里的人事专员，伪造一份考勤表和身份资料很简单。然后，我就捏造了王大山这个人，领了九个月的空饷。 今天上班的时候，听到他们说死的这个人叫王大山，才一直心神不宁，我怕你们发现我干的事，不敢说。 但是不说，我良心不安，也想给孩子积德，所以刚才准备过去警局自首。” 听完沈鸿志诉说的全过程后，小林的手死死地捏着笔。 如果沈鸿志说的是真的，那么从一开始，这个厂长和车间主任就是在欺骗警方！ 给他们查案带来了严重的干扰。 这件事太严重了，小林和小陈不敢停留，连忙给自己师傅打去电话，并且要把沈鸿志带回警局。 考虑到蕾蕾的身体，小林和小陈决定先让她在家等着，到时候再找个机会过去录口供。 同事丙不放心沈鸿志，在听到要回警局后，跟小林两人申请，一起跟着回去。 审讯室里，年长的警察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鸿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编造员工套取公司将近四万，现在还牵扯上了命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沈鸿志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王大山”的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钱在这里，我一分都没有动。 本来，我是想着，等我女儿手术成功后，再慢慢还给公司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命案。” “既然没花，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退了？”年长警察继续问道。 沈鸿志摇了摇头，语气更是充满了苦涩。 “我知道我的行为是犯法的，但是一开始就退了，那就相当于承认我犯罪了。 那我就少了一份收入，蕾蕾治病的钱就更少了。之所以现在选择自首，一个是王大山成了命案的死者。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真正的死者不明不白的死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寻求外援 年长的警察握着自己手中的保温杯，陷入了沉思。 因为厂子里的人数太多，昨天一天他们也没办法把所有人都对上。 如果让他们自己来的话，时间线还会拉长，这样不行。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年长的警察把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沈鸿志，心里很快就有主意。 “大致情况我了解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看你要不要把握住了。”年长的警察双手交叉，目光炯炯地盯着面前的沈鸿志。 听到有将功赎罪的机会，沈鸿志疯狂点头：“干！” 鉴于同事丙过来提醒，并且也听到了全过程。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两个一起。 盯着厂里的那些人，看看有没有谁突然辞职或者旷工。 单靠警察自己，都不知道要扯多久，沈鸿志和同事丙毫不犹豫就应下了。 看着沈鸿志两人离开的身影，小林忍不住揉揉自己的头发。 现在知道王大山是一个不存在的员工，那么厂长和第二车间主任的嫌疑就直线上升。 “行了，别烦了，加大一下周围监控的调查力度，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进出，尽快找到尸体头颅。”年长的警察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把事情给吩咐下去。 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偏偏前两天，厂里很多地方的监控坏了，或者就是刚换，什么视频都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明里有警察在全厂排查，背地里有沈鸿志和同事丙盯着厂里的系统，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员流动。 但是几天下来，除了已经死了的“王大山”，并没有看到什么缺勤的。 好像死去的真的就是王大山一样。 沈鸿志将目光看向考勤表上的一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牛文德，厂里知名的老混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能算是夸奖。 他一个迟到缺勤都是常态的人，这段时间居然都准时打卡上班了？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沈鸿志总觉得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手下意识摸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刚解锁，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同事乙的声音：“沈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沈鸿志心头一跳，面色不改地回答道：“小乙啊，问题着急吗？不急的话，等我给蕾蕾打个电话，她到吃药的时间了。 你嫂子这两天工作忙，都是我负责提醒蕾蕾的。” “不急，沈哥你先打电话，蕾蕾的身体更重要。”同事乙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他总觉得沈鸿志这个理由是在糊弄他的。 但一时间，他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 沈鸿志也不避讳，当着同事乙的面拨通了蕾蕾的电话手表。 第二车间的门口，厂长拉着小林在一边说话，吸引了不少员工的注意力。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对着车间的方向指指点点。 “警察同志，这案子什么时候能破？这车间我们也不能封太久，这个订单真的很急。 如果这单完不成，几百人的下个月都发不出工资。”厂长一副赔笑的样子站在小林旁边，眼神止不住地在周围打量。 小林脸上也挂满了疲惫，他们也想赶紧破案，但事实就是，他们现在还是没有找到尸体的头颅。 这个厂子太大了，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监控也有故障，拍到的视频没有多少有价值的。 警察每天都过来，给厂里其他的员工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警方也想快点破案，有进度的话，我们会通知你的。”小林冲着厂长点点头，就急匆匆离开了。 见套不出什么消息，厂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消息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沈鸿志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应该是知道怕了。 等再久一点，就可以提出让警察撤离自己的厂子了，再这么下去，自己要少赚多少钱啊！ “师傅，今天那个厂长又来了。”小林回到年长的警察旁边，语气带着一丝郁闷。 从前天开始，这个厂长就跟打卡一样，每天定时定点过来。 还专门挑人多的时候。 “做戏呢，让周围的员工知道，不是厂里不重视，是我们警察没用，现在都没有把尸体所有的部位找到。”年长的警察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虽然他知道这个厂长有非常大的作案嫌疑，但是目前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想抓人都没办法！ “算了，这个案子我找一下外援。”年长的警察叹了一口气，让自己徒弟在现场盯着，自己则走到另外一边，给局长打去电话。 必须快点解决才行，这个案子的性质太恶劣了。 过了十几分钟，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后，年长的警察才松了一口气。 “小林，你回去整理一下这个案子的资料，发到一个指定的邮箱里面。 那是局长给我们找的外援。”年长的警察脸上难得带上一抹笑容。 虽然不清楚这个外援的能力，但是听局长说，他们破获了很多大案，就目前他们所烦恼的案子，对他们来说，可能都不是什么难题。 这是他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年长的警察一边说，一边将邮箱号发到小林的手机上。 “是！” 小林应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往警局的方向赶去。 厂长远远看到脚步急匆匆离开的小林，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会的，厂里的监控都被我破坏的差不多了，他们不会猜到我把东西扔哪的。”厂长摇了摇脑袋，把那股不安的情绪给抛之脑后。 而另外一边，小李警官守在电脑前，在接收到资料的第一时间就给打印了出来。 “隋队，这就是那起案子的资料了。”小李警官将打印出来的资料递到站在旁边的隋昭手上。 半个小时前，局长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南省一个万人厂子发生了命案。 监控损坏，尸体的脑袋失踪，其他地方和绞肉机里的其他食材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出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死者早就死了？ 想要从里面找出人类的部分做检测，难度实在是太大了，需要的时间也很多。 那边的警局查了好几天，实在找不到突破口。 但是目睹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要是不及时破案，容易引起恐慌。 没办法，只能求助隋昭这边。 在接到局长的电话后，隋昭甚至没有犹豫，下一秒就直接应下了。 “我看看。”隋昭接过资料，迅速翻阅了一遍。 因为没有确定死者的身份，所以隋昭将目光重点放在了现场的地点和时间上。 “现场这个监控是什么情况？拍到了死者的下半身，但是没有看到任何特征吗？”霍齐凑到隋昭的身边一起看着，指着上面一处资料，问道。 小李警官迅速调出霍齐说的监控部分，倍数看了一遍后，说道：“是的，监控中死者穿着厂里统一定制的服装，足够宽松，看不出什么特征。” “这也太巧了，监控刚好这个时间段是坏的，视频是不完整的，出事那天刚好其他员工不想加班。 甚至这个死者，都是不存在的。”卓刑也接上了话茬。 这起案子的资料不算多，甚至嫌疑人都很明确。 就是那个厂长。 但是他们没有明确的证据，根本无法指控。 “还有很奇怪的一点，就是没有想到骨头。”站在小李警官身后的卓刑就着邮箱，迅速将整个案子的资料给看了一遍。 这种工厂级别的绞肉机，虽然能把人的肌肉和工厂的原材料绞成肉泥混在一起，让调查的警察不容易分辨。 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就是骨头会有残留的碎片。 只要警察想找，花点时间，还是能从一堆肉泥里面找出来。 但是小林和小陈跟着局里的那些前辈，翻了好几天，硬是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对，像是被剔掉了骨头，把一堆肉放进去一样。”霍齐继续说道。 可是这样的话，工程量未免也太大了，需要的时间也很长。 死者的家人真的就一点发现都没有吗？ 卓刑和霍齐讨论的违和点，当时的小林也发现了。 可事实就是，虽然他们发现了不对劲，但就是没找到有效可以辨别身份的残留物。 就连溅在周围的鲜血，小林等人也及时提取去做了检测。 是人类的，但是数据库上却没有匹配上的。 “这里面的水深的很。”卓刑指了指屏幕上的资料，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大概的事情经过我知道了，我现在试一下，门这边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确定自己把资料都记下来之后，隋昭就走过去了门面前。 胡书云赶忙拍了一下正低头画画的阿宝：“阿宝乖，先过去等一下隋昭，她待会需要你的帮忙。” 阿宝点头，拿起自己专用的画本，小跑到隋昭的身后坐下，摊开本子，面容严肃，一副时刻准备着。 而隋昭这边，因为有明确的时间地点，所以握上门把手没多久，那股熟悉的感觉就上来了。 深呼吸一口气后，隋昭打开了门，一个正在运行的食品车间，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面前，一个男人穿着食品厂的员工服装，正低头玩着手机。 盯着男人的脸，隋昭忍不住皱眉，这张脸很眼熟，她刚才应该在资料里看过。 不过刚才她只记住了案发现场的地点和时间。 至于车间其他人的脸，都是扫一眼过去就行了，待会关门之后，要再看一遍才行。 和隋昭想象中的工作不同，从开门到现在，男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站在那里玩手机，也不往周围走，就是偶尔动一下，让自己的脚松快一下，或者看一下绞肉机的运行情况。 隋昭盯着不远处挂在墙壁上的挂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视频里死者出事的时间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拖着一包沉重的东西从对面走过来。 原本还在玩手机的男人在听到动静后，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手机也不玩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 很快，拖着东西的人影靠近后，隋昭也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正是这个食品厂的厂长！ 把手中的袋子丢在地上后，抬脚踹了踹：“准备好没有？我们要进行最关键的一步了。” “放心，整个车间现在就只有我跟你，还有你脚下的这堆东西。 厂里的监控也早就坏了，监控室的我也找借口让他们回去休息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今天干的事情。”站在绞肉机面前的男人将手机放在胸前的口袋里，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干的不错，只要把这些给解决了，我们最大的隐患就彻底解决了！ 等把这些搞定后，我再带你过去另一个地方！”厂长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手套，将袋子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随后放进正在工作的绞肉机里面。 确定绞肉机还在正常工作后，厂长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人递一个人放，很快就把那一袋子的东西都给放进了绞肉机。 等看清楚厂长放进去的东西后，隋昭的脸色一白。 那是人体的一部分！ 不过看上去软趴趴的，就像没有了骨头一样。 为了能尽快破案，隋昭强忍着生理不适，看完了整个过程。 等袋子里的东西全放进去后，隋昭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厂长从车间角落推来了一个架子，放在自己刚才站在的位置。 确定稳固后，将绳子从上面丢下来，正好吊在男人胸口部分。 男人动作迅速，将绳子固定在自己的胸口。 随后，厂长就操控着架子，将男人一点点吊起来。 为了能够更逼真一点，还特意靠近了绞肉机这边。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两人配合默契，看起来像是做了无数遍演习。 而隋昭也注意到，那三分钟，正是监控视频里，死者“违规操作”被绞肉机绞进去的三分钟！ “所以，死者早就死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过程 隋昭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从他们投放肉开始，她就没有看到头颅，也没有看到骨头。 这两样东西可没肉容易销毁，肯定还有别的藏匿地点，或者销毁渠道。 只要把这两个给找出来，那么案子也就破的七七八八了。 紧接着，隋昭就看到两人从身后又拿出血浆，装在柔软的模具里，套上早已准备好的工服，再次投进绞肉机里面。 搞定一切后，两人检查了一遍周围，确定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门给出的画面，也跟着这两个人移动。 没了袋子的制衡，两人对厂里的路又异常熟悉，绕开头顶的监控，摸到了另外一边的厂房里。 这个厂房并不是很大，里面摆着十几台骨泥机。 银白色的机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顶部的进料口像一只张开的巨口，深不见底。 “放心，最近厂子里没有需要用到骨泥机的情况，今晚抓紧时间，赶紧把这些给搞定了，再倒进下水道，就神不知鬼觉了！”厂长拍了拍面前的机器，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 这日子可是他精挑细选的，保准没有其他人会发现！ “姐夫英明啊！这样的话，天王老子来了也发现不了！”另外一个出声附和道。 厂长哼笑出声，两人没耽误时间，将角落的袋子拖到了中间的一台机器旁边。 随后将里面的东西都塞进去。 “啧，带着手套都不好使力！”厂长甩了甩手，脱掉一边手套，然后用力，将最后一块骨骼给塞了进去。 因为角度的问题，厂长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被进料斗锋利的边缘给划破。 因为伤口不大，也没流什么血，所以厂长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随意地甩了甩，就接着下面的动作。 调整骨泥机的研磨细度，按开关等一系列动作。 等骨头全都被磨碎之后，两人又将那一桶桶的骨泥倒进下水道，再用高压水枪将骨泥机里里外外冲洗一遍。 等这些都完成后，时间也爬到了晚上三点多。 “行了，搞定。” 看着被自己冲洗地干干净净的骨泥机，厂长有些欣慰地拍了拍手，双手叉腰看着面前的机器。 “姐夫，还剩个东西呢！”男人指了指被放在角落的脑袋。 隋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算早就做好了准备，也被惨白的头颅给吓了一跳。 厂长似乎早就想好了处理的办法：“用保鲜膜裹住，放进速冻冷库里面。 我记得冷库最角落有次品肉和碎肉对，将这个东西混进去，个月，都不一定会有人发现。” 再说了，自己只需要应付过这段时间。 等风声彻底过去了，他再把这个脑袋拿出来，随便找个深山老林埋了就行。 而且冷库里的温度很低，也不会有什么臭味传出来。 可以说是处理这个最好的办法了！ “还得是姐夫你有办法啊！”男人听闻，朝着厂长伸了个大拇指。 有了解决办法，两人也没有耽误，很快就将脑袋包好，按照刚才说的办法，给藏在了冷库的最里面。 等厂长两人从冷库出来后，门也适时将隋昭给弹开。 这次的回溯，也就这么结束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看到隋昭关上了门，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卓刑和霍齐就凑过来，想问问情况怎么样。 隋昭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说道：“有发现！阿宝，你帮我画几幅图出来。” 随后，在隋昭描述，阿宝绘画的情况下，毁尸灭迹的两人，还有死者的照片，以及他们在第二车间，骨泥机和冷库销毁和藏东西的场景也被画了出来。 等把图像画出来后，隋昭再翻看一下刚才送来的资料，一下子就把另外一人和车间主任的脸给对上了。 “行，那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给那边的同事传过去，争取尽快破案。”小李警官拿到隋昭递过来的资料，动作迅速地将画像扫描，并且将隋昭口述的过程整理成文字，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才给一直等候在电脑前的小林发了过去。 而另外一边，小林在将资料打包发送到指定邮箱后，就听从师傅的命令，守在电脑面前。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邮箱收到了回复。 等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小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边打印，一边给还留守在现场的师傅打电话：“师傅！拿到证据了！您先把那个厂长和主任控制起来，我现在就把资料打印带过去！” 年长的警察挂断电话后，转头就拨通了厂长的电话，说自己这边有一个新的发现，需要他过来确认一下。 挂断电话后，厂长有些犯嘀咕：“新发现？发现了什么？ 还是说沈鸿志这边跟警察的人接触，说了什么？” 第二车间他们清理的很安静，按道理来说，应该没有什么残留啊。 如果真的有，也不至于拖了好几天才发现？ 厂长忍不住胡思乱想，。 一直待在厂长办公室的车间主任听到厂长的自言自语，笑着说道：“放心姐夫，他们一直在第二车间，没过去其他地方。 沈鸿志那边也有人盯着，什么也没说，也没接触过警察。估计就是走个流程。” 至于那个新发现？ 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们动手的整个过程一直很小心，根本没有遗留什么痕迹在那边。 厂长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不能乱，不然就暴露了。” 可能是前面几天警方一直没有什么发现的原因，所以厂长和主任两人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一次，警察同样没发现。 没发现，就相当于他们是安全的。 秉着这种心态，两人赶过去时，已经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 看着板着一张脸，正在翻阅手中资料的警察，以及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小林。 厂长的心里忍不住突突两下。 难不成，这次真的有什么新发现？ 不，不会的。 厂长甩甩头，试图甩开心里那莫名伸起的不安感。 第三百五十八章 牛文德 “警察同志，把我们喊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现在时间有点紧，正在联系客户，看能不能宽限几天交货期呢，有什么可不可以……”厂长下意识地想卖惨，但是看到面前的警察板着一张脸，气压超级低之后，又不自觉地缩小了自己的声音。 心里更是忍不住泛起嘀咕，这才一会没见，今天早上还不是这个样子呢。 难不成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心里面虽然很疑惑，但厂长脸上的表情还是稳住了，没有暴露太多。 旁边的车间主任就没那么淡定了，手脚在微微发抖，刚想开口，就被厂长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不急，再等等，等另外一个人过来就行。”年长的警察将手中的一部分资料往后递给了小林，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轻快。 这起案子总算是有点头绪了。 怪不得局长在听到自己的要求后，语气那么笃定，说请来的外援绝对能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这才过去多久，就自己送过去的那点资料，居然就把整个作案过程给还原了。 接下来，等人齐了之后，就是去验证一下上面画像的真实性了。 等另外一个人？ 厂长有些诧异地拧起眉头，还有谁没过来？ 很快，沈鸿志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沈？这个时间段你不在办公室工作，居然旷工跑来这里？ 快点回去干活！不然小心我扣你工资！”厂长看到沈鸿志的身影，下意识地呵斥，想让他赶紧回去。 手更是不自觉地摸向口袋的手机。 盯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人都出来了，居然也不跟自己报备一声！ 扣钱！他一定要扣钱！ 看到厂里的员工，车间主任原本还有些发抖的手脚瞬间不抖了，一边挽起自己的袖子一边往沈鸿志的方向走：“工作时间，擅离职守，别以为你是老员工，厂里就不敢开除你。” 不过还没走几步，车间主任就被挡住了去路。 小陈伸出手，挡住了他想往沈鸿志方向走的步伐，语气冷硬：“请不要过去。” “小沈啊，你过来认一下，看对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印象。”年长的警察看到沈鸿志之后，朝他招招手。 等人走到面前后，就将手中的画像递到了沈鸿志的面前。 第一眼看到画像上的人脸后，沈鸿志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认识，这是我们厂里有名的混子老油条，牛文德。仗着自己对厂里有功，说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都能算是夸奖。 不过这几天，他倒是按时打卡上班。” 沈鸿志对这个人印象非常之深刻。 他刚接手这份工作的时候，因为没及时孝敬上一个前辈，被他坑了一把。 又因为他不清楚其中的门门道道，按照厂里的规定，扣了牛文德的全勤。 后面这个人就天天过来办公室死缠烂打，让把钱给他补回去。 最后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了，引来了厂长的不满，把他叫过去批评一顿，说牛文德是厂里的老功臣，不能扣他钱。 但是碍于现在厂里的工资已经发放完了，不好再补，厂长就让沈鸿志委屈一下，自掏腰包，补上牛文德欠缺的部分。 也正因为这件事，沈鸿志就一直死死地把牛文德的脸记在心里。 平时也会额外关注一下他的情况，这才知道他是个混子。 “那为什么前两天不说？”年长的警察看着沈鸿志，皱着眉头。 “因为不确定，牛文德有时候也会连续打卡一段时间，但基本都是打卡后就找个地方摸鱼，吃饭再出来。 这两天中午吃饭我也有关注，都没看到人，想着今天还没有发现再跟你们说。 而且我身边一直有个人在盯着我，干什么都要凑过来，在办公室的时候根本就没找到机会。”沈鸿志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自从知道同事乙收了厂长的钱，一直在背后盯着自己后。 他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露出一点破绽被发现。 不然在发现不对劲的一开始，他就找人去打听牛文德的情况了。 一直旁听的厂长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这沈鸿志是和警察联手了！而且还找到了牛文德的身上！ 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会被发现的！ 可是还没等他想到办法，旁边的车间主任就忍不住先开口了：“什么牛文德？警察同志，你今天把我们喊过来，究竟是想干嘛？” 蠢货！ 厂长心里暗骂一声，但碍于这是自己的同伙，不能坐视不理，连忙开口找补：“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 因为距离交货的时间越来越近，进度却一直卡着，他心里有些着急，所以说话有些没有分寸，你们别跟他计较。” 说完，还不忘上前几步，将车间主任拉回自己身边。 同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消停点！ 年长的警察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眉眼官司。 现在，如果要验证自己手上这些东西的真假，那就只需要过去一个地方就行！ “我也不卖关子。 今天喊你们三个过来，主要是我们警方获得了尸体头颅的藏匿地点，现在要过去验证一下。 小沈，你带路，去你们厂区那个速冻冷库。”年长的警察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睛在沈鸿志，厂长和车间主任的身上流转。 听到是找到位置了。 沈鸿志脸上浮现出惊喜，而厂长和车间主任则身体一震，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惊愕。 “有线索了？在速冻冷库是吗？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沈鸿志几乎是转身就往外走。 厂长和车间主任也被身旁的两个警察裹挟着跟在后面。 眼看距离冷库的位置越来越近，厂长咬咬牙，有些不甘心地开口问道：“警察同志，这找尸体就找尸体，怎么突然和牛文德扯上关系了？ 难不成，他是凶手？ 怪不得我这几天没看到他人，说不定是畏罪潜逃了！” 年长的警察停下自己的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带慌乱不解的厂长。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找牛文德吗？” 第三百五十九章 找到脑袋了 厂长只觉得心脏突突跳，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就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啊？我该知道什么？ 牛文德就是个浑人，仗着那点子功劳，连我这个厂长都不放在眼里。什么时候过来上班这我也不知道啊。” 见他一直装死嘴硬，年长的警察啧了一声，也不再理会他。 这种心存侥幸的人，不把最后一点可能性放在他面前，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想到这里，年长的警察示意沈鸿志速度再快点。 一行人在周围员工好奇的目光中，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速冻冷库门口。 “厂长？你们怎么过来了？ 上个星期不是才巡视过一遍吗？没什么问题啊！怎么现在又过来？”此时速冻冷库正好在装卸一批刚采购回来的鲜肉，负责装卸的工人在看到沈鸿志一行人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疑惑，也问出了声。 这些警察不是要找凶手吗？怎么过来他这边了？ 难不成凶手在自己这边？ 为首的工人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还没等他继续开口问话的时候，就听到站在最前面的警察开口：“你对这个冷库熟悉？” “那肯定啊，这些东西都是我装卸的，谁都没有我老牛熟悉！”老牛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接上话茬。 不是他吹，就连厂长都没有他熟悉！ 年长的警察点点头：“那就行，你带我进去找个东西，警方办案，时间紧迫。 不过放心，找个东西而已，很快的，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老牛看了一眼被警察控制住的厂长和车间主任，他们正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还有站在一边，脸上焦急，却没有开口说话的沈鸿志。 “该不会，是第二车间那个案子有什么东西藏在我们冷库？”老牛平时就爱听一些视频，脑子转的快，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点。 在看到警察点头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也顾不得厂长疯狂给他使的眼色了，带着两个警察穿好装备，就往速冻冷库最里面走。 “这边是冷库的最角落，一般存放一些不符合生产标准的碎肉过期肉。 厂里都会放着，等到固定期限一起清理。”老牛一边根据警察的指示带着他们往里走，一边给他们解释着里面的情况。 等到了最角落的地方后，都不用老牛动手，进来的两个警察就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手套，目标明确地朝货架最近探去。 很快，就把藏在最里面的一个木盒子给搬了出来。 盒子上面还贴着碎肉的标签。 等真的从速冻冷库最角落的货架拿出这个木盒子之后，年长警察藏在面罩下的脸色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外援有能力，但是没真的看到这个关键性的证物，还是会提心吊胆的。 目睹老牛的心里也有一些疑惑，这两个警察也没来过啊，为什么目标会这么明确？ 而且，这个木盒子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牛板着一张脸，将这段时间入库的所有东西想了一遍，最后肯定地点了点头，他对这个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两个警察没时间去猜老牛心里的想法，动作利落地打开了木盒子。 一个被保鲜袋裹着严严实实的脑袋猛地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老牛被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货架。 真有东西在冷库里啊！ 老牛又想到刚才厂长和车间主任疯狂给自己使眼色的表情，心里不免闪过一丝疑惑，该不会，凶手就是这两个人？ “找到了，走，还有另外一处地方要去。”年长的警察将木盒子收好，让同事抱着，随后站直身体，看向另外一边的老牛，说道：“外面需要装卸的鲜肉还有多少？待会可能需要你配合，带另外一队警察进来拍照存证。” 听到跟自己工作相关的问题，老牛几乎是下意识回答：“没多少了，还有十几分钟就能装好。” “行，那待会就辛苦你一下了。”年长的警察很快就安排好了后面的工作，然后带着东西出去了。 厂长和车间主任原本还心存侥幸，觉得速冻冷库那么大，自己藏东西又很隐蔽，这群人不可能找到。 就算想找到，也不会那么容易。 可是不到十分钟，一行三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中间那个警察手上还捧着一个木盒子，等看清楚木盒子的样子和贴在上面的标签后，厂长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要不是旁边的小林眼疾手快，将人给扯住，估计这时候已经瘫在地上，使不上劲了。 旁边的车间主任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件事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只要一个人被抓，另外一个是绝对逃不掉的。 也正和是因为想明白了这点，再加上脑袋被找了出来。 车间主任知道，这下完了，是彻底完了。 “师傅，找到了？” 比起厂长两人惨白的脸色，旁边的小林和小陈就兴奋多了。 这件案子查了这么久，终于是找到突破口了！ “找到了，你先把木盒子送回警局，然后多喊点人过来。”年长的警察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布置了任务。 而在厂长和车间主任惨白的脸色中，年长的警察又让沈鸿志带他们去放置骨泥机的厂房。 到了之后，年长的警察迅速根据隋昭提供的资料，锁定了那台还没有工作的骨泥机。 挥手喊来这边的负责人，让他们带着员工出去。 骨泥机这边今天才复工，他们一直在搬运材料，还没来得及打扫卫生。 这也正是年长的警察兴奋的点。 没打扫卫生好啊！谁知道这个厂长和车间主任在这边销毁证据时，有没有残留什么痕迹在里面！ 很快，支援的人手就来了。 一共两队人。 一队过去速冻冷库拍照取证，另外一队则过来这边，看能不能在这些机器上面找到一些线索。 可能是厂长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好，所以在使用骨泥机的时候，为了更加方便操作，脱掉了自己的手套。 第三百六十章 老混子 所以在上面的按钮以及手柄上，都留下了完整的指纹。 在旁边的机器上，还找到了一滴微小的血迹，不远处的下水道虽然被厂长和车间主任用水冲了好几遍，但还是有一些残留在上面。 就连那台被用来毁尸灭迹的骨泥机，就算被厂长两人从头到尾都冲了几遍，但警方的技术人员还是在取下来的研磨腔里，在刀片和腔体中不足一毫米的细小缝隙里，找到了一抹几乎用肉眼看不见的暗红色痕迹。 看着被一点一点找出来的证据，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的厂长和车间主任算是彻底放弃了。 两个人直接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不管周围的人说什么，都不抬头不回应。 好似只要装死，就能躲过后面的一切。 但事与愿违。 因为这起案子的性质非常恶劣，在提交证物后，警方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了基因检测。 下水道的骨泥已经确信是属于牛文德的，而研磨腔里的那一抹暗红色痕迹，则是和厂长匹配上。 再加上周围机身上的血迹，自己手柄和开关按钮上的指纹，还有那从速冻冷库找出来的脑袋。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厂长。 他，就是这起案子的凶手！ 审讯室内。 年长的警察将手中的资料和证据都丢在厂长面前，随后在他对面坐下：“证据都摆在这里了，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把自己干过的事情都说出来。” 厂长的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没有前两天在厂里的那种意气风发。 良久，厂长才抬起头，语气飘忽：“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为了那一刻，我提前做了很多的准备，厂里的员工，周围的监控。 我都提前处理好了，按道理来说，你们是找不到才对啊。 牛文德就是个浑人，跟厂里其他人都处不好关系，就算他失踪了，其他人最多也就以为牛文德又找了个什么地方吃喝玩乐去了。” 年长的警察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盯着厂长的脸，说道：“只要你做过，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们警察的手段，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犯罪了，就不要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被抓到。” 良久，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年长的警察以为自己要先开口时，厂长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警察：“是不是沈鸿志告诉你们的？ 是了，一定是，沈鸿志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员工吃空饷，给工厂带来了严重的损失，我要告他职务侵占！以他的侵占的金额，足够他坐牢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几天那么老实本分，原来暗地里早就跟警察联系上了。 所以今天才那么积极，又是把人带去速冻冷库，又是带去骨泥机那边。 厂长恨恨地咬了咬牙，既然这样，那都别想逃脱！ 他就算是坐牢，也要多拉一个垫背的！ 审讯室外破例旁听的沈鸿志脸色一白，他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是犯法的。 如果厂长真的要告他的话，自己是绝对逃不掉的。 旁边的小林似乎对这件事早有预料，看到整个人颓废下来的沈鸿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继续听。 师傅特意申请的机会，可不是让你听嫌疑人破防的。” 听到这话，沈鸿志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至于你说沈鸿志吃空饷的行为，他在案发的第一天，就过来跟警方自首，说明情况了。 而且他贪墨的金额，是近四万块，还没到四万。这个金额还没到刑事立案标准。而且沈鸿志自首后，还将那张吃空饷的工资卡递交给警方，经过调查，里面的钱一分都没动。 现在正常归还，工厂损失为零，而且他还提供了重要的线索，给警方的侦查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属于立功。 简单来说，沈鸿志一时糊涂犯错，但及时醒悟，念及行为动机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再加上投案自首后，还帮助警方破获了一场命案。有极大的概率不会被起诉，你想拉他一起坐牢的想法，算是破灭了。”年长的警察盯着面前的厂长，把沈鸿志的处置结果给他重复了一遍。 在沈鸿志投案自首后，关于他的处置其实第二天就有了结果。 只不过那时候工厂的这起案子还没破，要是贸然将结果告诉沈鸿志，他因为太兴奋没控制好情绪被凶手发现的话，那后面的布置可能会有其他的变故。 所以，警方这边才一直没有把情况告诉沈鸿志。 “放心了？行了，你去招待室坐着，现在还不能回家，等这起案子结束了才能走。”小林拍了拍沈鸿志的肩膀，看到他彻底松了一口气之后，才笑着说道。 沈鸿志面露感激地朝小林点点头，随后跟在另外一个小警察的身后，前往了招待室。 而审讯室里面，在听到沈鸿志的处置后，原本撑着厂长的一口气也骤然散了。 他再也起不了什么反抗的心思，只能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事情也很简单。 牛文德年轻的时候，一次逃班偷懒，意外发现存放厂里重要财产的库房起火了。 他在火势变大之前，灭了火，挽救了厂里的财产，也保住了后面好几单大合作。 那时候老厂长还是他的父亲，拍着牛文德的肩膀夸赞，说他是厂里的大功臣，厂里所有人都要好好谢谢他，不然后面饭碗能不能保住都是另外一回事。 同时，厂里还给了牛文德一笔不菲的奖金。 牛文德本身就不是什么勤快人，在拿到奖金后大肆挥霍，很快就花完了。 后面的日子里，又整天把自己是厂里大功臣的事挂在嘴边。 什么要求涨工资，不上班都是常有的事。 老厂长念及他之前做出的贡献，想着养他一个，也不是什么问题，就让其他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子里也就这么糊涂地过了下去。 “可是那一天，他居然威胁我，让我把老婆送他玩玩。” 第三百六十章 老混子 所以在上面的按钮以及手柄上，都留下了完整的指纹。 在旁边的机器上，还找到了一滴微小的血迹，不远处的下水道虽然被厂长和车间主任用水冲了好几遍，但还是有一些残留在上面。 就连那台被用来毁尸灭迹的骨泥机，就算被厂长两人从头到尾都冲了几遍，但警方的技术人员还是在取下来的研磨腔里，在刀片和腔体中不足一毫米的细小缝隙里，找到了一抹几乎用肉眼看不见的暗红色痕迹。 看着被一点一点找出来的证据，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的厂长和车间主任算是彻底放弃了。 两个人直接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不管周围的人说什么，都不抬头不回应。 好似只要装死，就能躲过后面的一切。 但事与愿违。 因为这起案子的性质非常恶劣，在提交证物后，警方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了基因检测。 下水道的骨泥已经确信是属于牛文德的，而研磨腔里的那一抹暗红色痕迹，则是和厂长匹配上。 再加上周围机身上的血迹，自己手柄和开关按钮上的指纹，还有那从速冻冷库找出来的脑袋。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厂长。 他，就是这起案子的凶手！ 审讯室内。 年长的警察将手中的资料和证据都丢在厂长面前，随后在他对面坐下：“证据都摆在这里了，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把自己干过的事情都说出来。” 厂长的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没有前两天在厂里的那种意气风发。 良久，厂长才抬起头，语气飘忽：“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为了那一刻，我提前做了很多的准备，厂里的员工，周围的监控。 我都提前处理好了，按道理来说，你们是找不到才对啊。 牛文德就是个浑人，跟厂里其他人都处不好关系，就算他失踪了，其他人最多也就以为牛文德又找了个什么地方吃喝玩乐去了。” 年长的警察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盯着厂长的脸，说道：“只要你做过，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们警察的手段，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犯罪了，就不要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被抓到。” 良久，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年长的警察以为自己要先开口时，厂长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警察：“是不是沈鸿志告诉你们的？ 是了，一定是，沈鸿志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员工吃空饷，给工厂带来了严重的损失，我要告他职务侵占！以他的侵占的金额，足够他坐牢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几天那么老实本分，原来暗地里早就跟警察联系上了。 所以今天才那么积极，又是把人带去速冻冷库，又是带去骨泥机那边。 厂长恨恨地咬了咬牙，既然这样，那都别想逃脱！ 他就算是坐牢，也要多拉一个垫背的！ 审讯室外破例旁听的沈鸿志脸色一白，他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是犯法的。 如果厂长真的要告他的话，自己是绝对逃不掉的。 旁边的小林似乎对这件事早有预料，看到整个人颓废下来的沈鸿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继续听。 师傅特意申请的机会，可不是让你听嫌疑人破防的。” 听到这话，沈鸿志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至于你说沈鸿志吃空饷的行为，他在案发的第一天，就过来跟警方自首，说明情况了。 而且他贪墨的金额，是近四万块，还没到四万。这个金额还没到刑事立案标准。而且沈鸿志自首后，还将那张吃空饷的工资卡递交给警方，经过调查，里面的钱一分都没动。 现在正常归还，工厂损失为零，而且他还提供了重要的线索，给警方的侦查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属于立功。 简单来说，沈鸿志一时糊涂犯错，但及时醒悟，念及行为动机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再加上投案自首后，还帮助警方破获了一场命案。有极大的概率不会被起诉，你想拉他一起坐牢的想法，算是破灭了。”年长的警察盯着面前的厂长，把沈鸿志的处置结果给他重复了一遍。 在沈鸿志投案自首后，关于他的处置其实第二天就有了结果。 只不过那时候工厂的这起案子还没破，要是贸然将结果告诉沈鸿志，他因为太兴奋没控制好情绪被凶手发现的话，那后面的布置可能会有其他的变故。 所以，警方这边才一直没有把情况告诉沈鸿志。 “放心了？行了，你去招待室坐着，现在还不能回家，等这起案子结束了才能走。”小林拍了拍沈鸿志的肩膀，看到他彻底松了一口气之后，才笑着说道。 沈鸿志面露感激地朝小林点点头，随后跟在另外一个小警察的身后，前往了招待室。 而审讯室里面，在听到沈鸿志的处置后，原本撑着厂长的一口气也骤然散了。 他再也起不了什么反抗的心思，只能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事情也很简单。 牛文德年轻的时候，一次逃班偷懒，意外发现存放厂里重要财产的库房起火了。 他在火势变大之前，灭了火，挽救了厂里的财产，也保住了后面好几单大合作。 那时候老厂长还是他的父亲，拍着牛文德的肩膀夸赞，说他是厂里的大功臣，厂里所有人都要好好谢谢他，不然后面饭碗能不能保住都是另外一回事。 同时，厂里还给了牛文德一笔不菲的奖金。 牛文德本身就不是什么勤快人，在拿到奖金后大肆挥霍，很快就花完了。 后面的日子里，又整天把自己是厂里大功臣的事挂在嘴边。 什么要求涨工资，不上班都是常有的事。 老厂长念及他之前做出的贡献，想着养他一个，也不是什么问题，就让其他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子里也就这么糊涂地过了下去。 “可是那一天，他居然威胁我，让我把老婆送他玩玩。” 第三百六十一章 坦白情况 厂长说到这里时，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满是气愤：“厂里白吃白喝供了他十几年，期间没见他干过一点活。 平时挑猫逗狗，骚扰年轻的小姑娘，厂里给人小姑娘赔点钱，大部分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被狗啃了，事情过去了。 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让我把我妻子送给他玩玩，拒绝一次后，他居然敢裸着穿件风衣跑到我妻女面前，趁她们不注意，猛地打开。 我女儿才四岁，她什么也不懂，就突然被这么吓一跳，当天晚上回去就发烧了。” 牛文德个臭不要脸的，看着她们被自己吓到后，还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朝她们挺胯，说些污言秽语的话。 自己老婆孩子被这么欺负了，厂长觉得自己还能忍下去，那就不是人了！ 所以那天晚上，他就叫上了自己的小舅子，把牛文德约到一个废弃的厂房。 车间主任利用自己之前在屠宰场学的杀猪技术，两个人合伙把牛文德给杀了。 分尸，脱骨，销毁。 一整套流程下来，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就丧命在厂长和车间主任的手上了。 “所以，你是想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女？”年长的警察挑了挑眉，看向厂长的表情充满了怀疑。 可是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个人，在家对老婆可以说是拳打脚踢，每次都嚷嚷着女方没办法给他家生个儿子。 对女儿的态度更是恶劣，直言她抢了自己弟弟的投胎名额。 厂长在外面更是一大堆情人，除去美色，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儿子继承家业。 既然家里的生不出，那就找外面的。 第一次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小林还忍不住和旁边的小陈嘀咕，怎么会有人愚昧到这种地步？ 明明学历不低啊！ 而另外一个就更扯淡了。 厂长老婆虽然是车间主任的姐姐，但是他对这个姐姐，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打电话除了要钱，就是要钱。 或者就是闯了什么祸，需要这个姐姐出面，利用厂长夫人的身份去摆平。 他们会是为了自己老婆或者姐姐出面的人？看着就不像！ 而且两人动作干脆利落，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甚至第二天还能笑呵呵地过来打听情况， 就凭他们调查到的东西，和这两人前面几天的所作所为和表现出来的心性。 这份口供的可信度就很低！ “当然了！我平时就算再怎么混蛋，在这种事上表现要是再软弱一点，那我还是个男人吗？”接触年长警察那怀疑的目光，厂长神色一肃，立刻表明立场。 反正他早就和小舅子对过口供了，该怎么说心里门清。 就算他们调查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又怎么样，没有证据，不一样要采用自己的口供？ 就算传出去，自己也是为家庭才杀的人。 这样，那个女人想带着自己女儿改嫁就不可能了！ 说不定还能引起社会舆论的同情，毕竟他杀的，是那种会骚扰小女孩的老变态。 要是操作得当，获得了减刑，那岂不是更爽了！ 也怪那群女人不争气，没办法给他生个儿子出来，不然他家厂子就后继有人了！ 想到这点，厂长心里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终究是绝后了。 年长的警察盯着厂长的脸，神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这些话里面，肯定掺了不少水分，但是目前，他还真就没掌握到其他的证据。 也就在这时候，小林敲响了审讯室的门：“师傅，外面有个自称是两位嫌疑人家属的女人过来，说有他们杀害另外一个人的证据。 刚才的那个邮箱也再次给我们发了消息，上面还附带了一个地址，说里面有这两人谋杀其他人的证据。” 厂长听到小林的声音，脸色顿时一变。 什么意思？ 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明明处理的很干净！ 年长警察接过小林递来的资料，看到上面的地址后，连忙道：“让小陈带人过去这个地址看一下。 另外一个证人你安排下，我现在过去看看。” “明白！” 在厂长恨不得吃人的目光中，年长警察跟在自己徒弟身后离开了审讯室。 厂长想出声把人喊住，但是出声了，也就代表心虚了。 他不能这么做，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现下，厂长只能祈祷警察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不然自己这次用什么借口，都没办法逃脱了！ 到时候连借口舆论减刑都是梦！ 不过事与愿违，等过了半个多一个小时，再次回来的年长警察手里死死地捏着另外一份资料，脸色异常难看。 站在厂长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居然还对未成年下手？我告诉你，不把你干过的事情全都查出来，我都对不起我身上这套衣服！” 可能是觉得口头说着威慑力还不够，年长警察将手中的资料扔在厂长的脸上。 厂长颤抖着手，翻阅着面前的资料。 看着上面熟悉的地点，还有被挖出来，那一块块骨头。 最终还是怕了。 这群警察，是真的把他干过的那些事都给查了出来。 “我也不想的，我们只是想玩玩，没想到她性格这么刚烈，一直嚷嚷着要报警，要带警察来抓我们。”厂长双手抱头，语气激烈地反驳。 他们本来没有杀人的想法的，都怪那个女的。 一直嚷嚷着要报警，他的前途大好，要是报警被抓了，那后半辈子不就被毁了？ 所以两相权衡之下，那肯定就只能牺牲那个女孩了。 总不能让他们两个成功人士陷入这种舆论风波？ “所以你们就杀了她！”年长的警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语气严肃地呵斥了一声。 厂长本来就心虚，在听到这声呵斥后，彻底低下头，接受面前人的审判。 这边的什么都说了，那另外一个再怎么嘴硬，也就一会的事。 很快就把自己干过的那些事全盘托出。 “就这些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坦白情况 厂长说到这里时，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满是气愤：“厂里白吃白喝供了他十几年，期间没见他干过一点活。 平时挑猫逗狗，骚扰年轻的小姑娘，厂里给人小姑娘赔点钱，大部分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被狗啃了，事情过去了。 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让我把我妻子送给他玩玩，拒绝一次后，他居然敢裸着穿件风衣跑到我妻女面前，趁她们不注意，猛地打开。 我女儿才四岁，她什么也不懂，就突然被这么吓一跳，当天晚上回去就发烧了。” 牛文德个臭不要脸的，看着她们被自己吓到后，还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朝她们挺胯，说些污言秽语的话。 自己老婆孩子被这么欺负了，厂长觉得自己还能忍下去，那就不是人了！ 所以那天晚上，他就叫上了自己的小舅子，把牛文德约到一个废弃的厂房。 车间主任利用自己之前在屠宰场学的杀猪技术，两个人合伙把牛文德给杀了。 分尸，脱骨，销毁。 一整套流程下来，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就丧命在厂长和车间主任的手上了。 “所以，你是想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女？”年长的警察挑了挑眉，看向厂长的表情充满了怀疑。 可是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个人，在家对老婆可以说是拳打脚踢，每次都嚷嚷着女方没办法给他家生个儿子。 对女儿的态度更是恶劣，直言她抢了自己弟弟的投胎名额。 厂长在外面更是一大堆情人，除去美色，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儿子继承家业。 既然家里的生不出，那就找外面的。 第一次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小林还忍不住和旁边的小陈嘀咕，怎么会有人愚昧到这种地步？ 明明学历不低啊！ 而另外一个就更扯淡了。 厂长老婆虽然是车间主任的姐姐，但是他对这个姐姐，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打电话除了要钱，就是要钱。 或者就是闯了什么祸，需要这个姐姐出面，利用厂长夫人的身份去摆平。 他们会是为了自己老婆或者姐姐出面的人？看着就不像！ 而且两人动作干脆利落，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甚至第二天还能笑呵呵地过来打听情况， 就凭他们调查到的东西，和这两人前面几天的所作所为和表现出来的心性。 这份口供的可信度就很低！ “当然了！我平时就算再怎么混蛋，在这种事上表现要是再软弱一点，那我还是个男人吗？”接触年长警察那怀疑的目光，厂长神色一肃，立刻表明立场。 反正他早就和小舅子对过口供了，该怎么说心里门清。 就算他们调查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又怎么样，没有证据，不一样要采用自己的口供？ 就算传出去，自己也是为家庭才杀的人。 这样，那个女人想带着自己女儿改嫁就不可能了！ 说不定还能引起社会舆论的同情，毕竟他杀的，是那种会骚扰小女孩的老变态。 要是操作得当，获得了减刑，那岂不是更爽了！ 也怪那群女人不争气，没办法给他生个儿子出来，不然他家厂子就后继有人了！ 想到这点，厂长心里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终究是绝后了。 年长的警察盯着厂长的脸，神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这些话里面，肯定掺了不少水分，但是目前，他还真就没掌握到其他的证据。 也就在这时候，小林敲响了审讯室的门：“师傅，外面有个自称是两位嫌疑人家属的女人过来，说有他们杀害另外一个人的证据。 刚才的那个邮箱也再次给我们发了消息，上面还附带了一个地址，说里面有这两人谋杀其他人的证据。” 厂长听到小林的声音，脸色顿时一变。 什么意思？ 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明明处理的很干净！ 年长警察接过小林递来的资料，看到上面的地址后，连忙道：“让小陈带人过去这个地址看一下。 另外一个证人你安排下，我现在过去看看。” “明白！” 在厂长恨不得吃人的目光中，年长警察跟在自己徒弟身后离开了审讯室。 厂长想出声把人喊住，但是出声了，也就代表心虚了。 他不能这么做，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现下，厂长只能祈祷警察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不然自己这次用什么借口，都没办法逃脱了！ 到时候连借口舆论减刑都是梦！ 不过事与愿违，等过了半个多一个小时，再次回来的年长警察手里死死地捏着另外一份资料，脸色异常难看。 站在厂长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居然还对未成年下手？我告诉你，不把你干过的事情全都查出来，我都对不起我身上这套衣服！” 可能是觉得口头说着威慑力还不够，年长警察将手中的资料扔在厂长的脸上。 厂长颤抖着手，翻阅着面前的资料。 看着上面熟悉的地点，还有被挖出来，那一块块骨头。 最终还是怕了。 这群警察，是真的把他干过的那些事都给查了出来。 “我也不想的，我们只是想玩玩，没想到她性格这么刚烈，一直嚷嚷着要报警，要带警察来抓我们。”厂长双手抱头，语气激烈地反驳。 他们本来没有杀人的想法的，都怪那个女的。 一直嚷嚷着要报警，他的前途大好，要是报警被抓了，那后半辈子不就被毁了？ 所以两相权衡之下，那肯定就只能牺牲那个女孩了。 总不能让他们两个成功人士陷入这种舆论风波？ “所以你们就杀了她！”年长的警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语气严肃地呵斥了一声。 厂长本来就心虚，在听到这声呵斥后，彻底低下头，接受面前人的审判。 这边的什么都说了，那另外一个再怎么嘴硬，也就一会的事。 很快就把自己干过的那些事全盘托出。 “就这些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居民楼爆炸 车间主任语气里满是心虚。 他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挺硬气的姐夫，在真的碰上事之后，居然这么快就把他们干过的事情全说了。 “行了，反正案件的经过我已经清楚了，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掉！”年长警察手点了点面前的车间主任，随后就在他的大喊大叫中离开。 自从他们认罪之后，后面的案子就容易多了。 杀害牛文德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前几年看到了两人杀害未成年的全过程。 之所以一开始没开口，就是想在自己没钱的时候用这个来威胁一下厂长和车间主任。 换点钱花花。 可是没想到，没要到钱，命反而没了。 厂长和车间主任对自己所犯的案件供认不讳，两人对未成年下手，又残忍虐杀另外一个人。 他们用了食品厂里的机器，对市场造成了比较严重的影响，对厂子里的食品销量肯定也会有影响。 案子性质恶劣，厂长和车间主任纷纷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虽然厂长有挺多小情人，但并没有私生子出现，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判给妻女继承。 沈鸿志因为职务侵占，被厂里开除。 又因为他及时归还多拿的那一部分工资，厂里的损失为零，而且积极提供线索，为案子的破获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帮助。 警局这边决定不起诉，允予宽大处理。 沈鸿志拎着自己的东西，脚步沉重往家的方向走。 工作没有了，收入也就没有了，蕾蕾的手术费还差一些。 要不他先去找个送外卖的工作过渡一下？ 就在沈鸿志低头思考着自己后面的方向时，一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站在他面前。 “小沈，谢谢你揭露他们，这个给你，是我和我女儿的一点心意。 就当我们给蕾蕾的医药费。”厂长夫人将手中的一张卡递给沈鸿志，语气温和。 如果不是沈鸿志自首，这件事估计要拖很久才能解决。 沈鸿志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银行卡，抿了抿嘴，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手头有证据，可以自己报警的，为什么要拖到他们被抓才出来作证？” 厂长夫人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周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就像你在厂子里有人监视着你一样，我和我女儿，也活在那个男人的监控下。 他怕我出轨，给他戴绿帽子，小到几点出门，大到手机消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厂长知道自己长相平平，所以对上年轻貌美的妻子，自然而然就把自己会出轨的行为带到对方身上。 总觉得妻子会背叛自己。 沈鸿志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厂长居然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女。 “行了，总之，辛苦你了。这笔钱就当作我们家给你的补偿。 先把蕾蕾的身体养好，到时候还需要工作的话，我再帮你介绍。”厂长夫人对着沈鸿志笑了笑，就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 生意的事她不会，所以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她每个月拿钱就行。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上贴着密码的银行卡。 沈鸿志握紧拳头，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总之，先把蕾蕾的手术做了。 而另外一边，隋昭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玩着面前的白纸。 自从完成上次的求助后，自己就又闲下来了。 没有案子找自己，主动去感应的，也三两下就解决了。 唉。 下一秒，隋昭猛地站起来。 在办公室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隋昭快步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打开。 一栋18层高的居民楼，周围的居民来来往往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隋昭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周围看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周围的安保看着很完善，街坊邻里看着也没什么大问题，路过的行人眼神清澈，也没有装修啥的。 这没什么问题啊！ 为什么门会突然给她预警？ 还是那种很急切的感觉！ 火灾？地震？还是有什么高空坠物？ 难不成是凶残的连环杀人犯？ 隋昭下意识搜索周边的标志性建筑，以及看看有没有什么时钟，方便她后续定位具体位置。 很快，隋昭的眼神就被不远处的保安亭给吸引了。 保安亭上面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随机播放着周边的景点介绍，底下还有同步着现在的时间。 明天的事情，还有时间！ 等到时间跳到上午十一点十分的时候，旁边的这栋十八层居民楼突然发生爆炸。 无数飞石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了周围呆滞的行人身上。 哀嚎声遍地响起，无数被砸到的路人捂着自己的伤口在那里哀嚎。 但下一秒，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飞溅出去的玻璃碎石砸到了周围的建筑上，影响范围再次扩大，那块电子屏也被射出来的石头砸中，彻底报废。 很快，救护车，消防车等都在小区外面停了下来。 医生和消防员从车上下来，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开始了伤员救治和搜救工程。 随着伤员或者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一个个从爆炸的楼房里抬出来，周围的哭声也越来越响。 “幸亏小孩大部分都还在学校没回来，不然，伤亡情况只会更加严重。”旁边一个围观的大妈忍不住啧啧两声。 “而且今天的天气也很好，除了上班族和学生，有相当一部分的老人都带着自己的小孙孙下来玩了。 不然情况只会更加严重。”大妈旁边的人忍不住附和道。 因为楼体损毁严重，十楼以上的楼层，消防员的行动受阻，寻找伤者的脚步放缓。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整个楼层才被搜了一遍，并且把在里面发现的伤者都给带了出来。 “报告队长，目前的情况是五死三十伤，人数已经清点完毕，没有遗漏的人员。 这些的家属也在赶回来的路上，应该很快就到了。”其中一个消防员跟自己队长汇报了一下情况。 队长背着手，站在楼房前，转头回望。 “有没有发现什么爆炸源在哪里？” 第三百六十二章 居民楼爆炸 车间主任语气里满是心虚。 他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挺硬气的姐夫，在真的碰上事之后，居然这么快就把他们干过的事情全说了。 “行了，反正案件的经过我已经清楚了，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掉！”年长警察手点了点面前的车间主任，随后就在他的大喊大叫中离开。 自从他们认罪之后，后面的案子就容易多了。 杀害牛文德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前几年看到了两人杀害未成年的全过程。 之所以一开始没开口，就是想在自己没钱的时候用这个来威胁一下厂长和车间主任。 换点钱花花。 可是没想到，没要到钱，命反而没了。 厂长和车间主任对自己所犯的案件供认不讳，两人对未成年下手，又残忍虐杀另外一个人。 他们用了食品厂里的机器，对市场造成了比较严重的影响，对厂子里的食品销量肯定也会有影响。 案子性质恶劣，厂长和车间主任纷纷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虽然厂长有挺多小情人，但并没有私生子出现，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判给妻女继承。 沈鸿志因为职务侵占，被厂里开除。 又因为他及时归还多拿的那一部分工资，厂里的损失为零，而且积极提供线索，为案子的破获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帮助。 警局这边决定不起诉，允予宽大处理。 沈鸿志拎着自己的东西，脚步沉重往家的方向走。 工作没有了，收入也就没有了，蕾蕾的手术费还差一些。 要不他先去找个送外卖的工作过渡一下？ 就在沈鸿志低头思考着自己后面的方向时，一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站在他面前。 “小沈，谢谢你揭露他们，这个给你，是我和我女儿的一点心意。 就当我们给蕾蕾的医药费。”厂长夫人将手中的一张卡递给沈鸿志，语气温和。 如果不是沈鸿志自首，这件事估计要拖很久才能解决。 沈鸿志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银行卡，抿了抿嘴，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手头有证据，可以自己报警的，为什么要拖到他们被抓才出来作证？” 厂长夫人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周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就像你在厂子里有人监视着你一样，我和我女儿，也活在那个男人的监控下。 他怕我出轨，给他戴绿帽子，小到几点出门，大到手机消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厂长知道自己长相平平，所以对上年轻貌美的妻子，自然而然就把自己会出轨的行为带到对方身上。 总觉得妻子会背叛自己。 沈鸿志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厂长居然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女。 “行了，总之，辛苦你了。这笔钱就当作我们家给你的补偿。 先把蕾蕾的身体养好，到时候还需要工作的话，我再帮你介绍。”厂长夫人对着沈鸿志笑了笑，就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 生意的事她不会，所以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她每个月拿钱就行。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上贴着密码的银行卡。 沈鸿志握紧拳头，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总之，先把蕾蕾的手术做了。 而另外一边，隋昭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玩着面前的白纸。 自从完成上次的求助后，自己就又闲下来了。 没有案子找自己，主动去感应的，也三两下就解决了。 唉。 下一秒，隋昭猛地站起来。 在办公室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隋昭快步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打开。 一栋18层高的居民楼，周围的居民来来往往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隋昭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周围看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周围的安保看着很完善，街坊邻里看着也没什么大问题，路过的行人眼神清澈，也没有装修啥的。 这没什么问题啊！ 为什么门会突然给她预警？ 还是那种很急切的感觉！ 火灾？地震？还是有什么高空坠物？ 难不成是凶残的连环杀人犯？ 隋昭下意识搜索周边的标志性建筑，以及看看有没有什么时钟，方便她后续定位具体位置。 很快，隋昭的眼神就被不远处的保安亭给吸引了。 保安亭上面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随机播放着周边的景点介绍，底下还有同步着现在的时间。 明天的事情，还有时间！ 等到时间跳到上午十一点十分的时候，旁边的这栋十八层居民楼突然发生爆炸。 无数飞石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了周围呆滞的行人身上。 哀嚎声遍地响起，无数被砸到的路人捂着自己的伤口在那里哀嚎。 但下一秒，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飞溅出去的玻璃碎石砸到了周围的建筑上，影响范围再次扩大，那块电子屏也被射出来的石头砸中，彻底报废。 很快，救护车，消防车等都在小区外面停了下来。 医生和消防员从车上下来，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开始了伤员救治和搜救工程。 随着伤员或者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一个个从爆炸的楼房里抬出来，周围的哭声也越来越响。 “幸亏小孩大部分都还在学校没回来，不然，伤亡情况只会更加严重。”旁边一个围观的大妈忍不住啧啧两声。 “而且今天的天气也很好，除了上班族和学生，有相当一部分的老人都带着自己的小孙孙下来玩了。 不然情况只会更加严重。”大妈旁边的人忍不住附和道。 因为楼体损毁严重，十楼以上的楼层，消防员的行动受阻，寻找伤者的脚步放缓。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整个楼层才被搜了一遍，并且把在里面发现的伤者都给带了出来。 “报告队长，目前的情况是五死三十伤，人数已经清点完毕，没有遗漏的人员。 这些的家属也在赶回来的路上，应该很快就到了。”其中一个消防员跟自己队长汇报了一下情况。 队长背着手，站在楼房前，转头回望。 “有没有发现什么爆炸源在哪里？” 第三百六十三章 霍齐！出事了！ 不知道他们在上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要确定爆炸源，这样才好制定后面的排查方案。 进去救人的几个消防员面带疑惑，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开口：“我在15层好像闻到了煤气？” 煤气爆炸的话，那需要做好防护，防止二次坍塌或者爆炸才行。 刚开口的消防员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伤势不算太严重的伤者开口：“煤气爆炸吗？我还以为是我家抽油烟机内部短路引起的爆炸。” 说到这里的时候，伤者的语气带着一丝庆幸。 幸亏不是自己家的问题，不然要负担这么多人的医药费，还有周边建筑的赔偿，把她卖了都不够赔的！ “哦？这位阿姨，您是有什么线索吗？”旁边的队长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向刚才说话的伤者。 “那时候我想着，我孙女要放学了，要准备中午饭了。 可是刚打开抽油烟机不到一分钟，机器里面就滋哇乱响的，然后整栋楼就爆炸了。”阿姨有些庆幸地摸了摸自己的羊毛卷：“幸亏孩子没回来，不然都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了。” 她这次是幸运，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 要是换成乖孙女，真的磕到碰到了，那自己绝对要心疼坏了！ 很快，警局的人也都来到了现场，拉线围起来，开始找周围的人录口供。 原本居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居民也都回来了，在面对警察的问询时，纷纷讲述了自己的发现。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员进出。”一名被问到的居民表情有些疑惑，他没听到妻儿说过，他自己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而且小区的安保还不错，连外卖进出都有登记，不可能有陌生人混进去而没发现啊！ “警察同志，我怀疑这栋楼闹鬼！”一对小情侣抱着自己的猫，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负责询问两人的警察眉心一跳，这又是什么说法？ 不过都说了，那肯定还是要问一下的：“这个又是什么说法？” 小情侣中的女人摸着怀中布偶的脑袋，说着自己的发现：“我发现，从几个月前开始，我家咪宝在家里好端端的，突然就变得紧张，不安。给它喂吃的也不吃，每天都很焦虑。 整宿整宿不睡觉，一直在那里嚎。 后面带它出来，就又好了！饭也正常吃了，也愿意下地玩了，那种紧张不安的情绪也都没了！ 都说猫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这还不是闹鬼是什么！” 说完，女人表情庆幸，低头在猫背上狠狠地蹭了蹭。 幸好今天家里的两只猫闹腾，一直在挠门，她和丈夫心疼，把它们带出去了。 不然，可能此刻躺在地上的，也会有他们的身影。 “好了女士，你说的我们记下了。”询问的警察记录下女人说的话，安抚了几句，就把目光转向另外一边。 不过接下来的事就有点奇怪了。 养宠物的家庭虽然明面上没说，但是话里话外都隐隐认同刚才的闹鬼论。 毕竟他们的宠物也是这样，整天都很躁动，一副恨不得逃离的样子。 也有人觉得这段时间，楼里的情况怪怪的。 摸哪里手脚都麻麻的，问楼里会不会藏了什么有毒的挥发性气体？不然怎么会那么多人都觉得手脚发麻。 幸存者抱着自己的家人喜极而泣，庆幸他们在这场灾难中保住了生命。 而那五名死者的家属，则是痛不欲生。 其中一位母亲在两具尸体不远处踉跄跌倒，痛苦的哀嚎声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把孩子给我，我不信她出事了。我只是出去上班，怎么一回来，我的孩子和母亲就都没了。”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手脚并用地想爬到孩子身边。 可是还没等她触碰到尸体，就被让旁边的消防员给拉住。 “节哀嫂子，您要保重身体！”一个年轻的消防员神色紧绷，嘴唇抿得紧紧的。 旁边的围观群众似乎也清楚她家的情况，忍不住在一边嘀咕：“也是惨，丈夫因为救人没了，小夫妻感情好，要不是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丈夫还有个老娘，估计都撑不下去。 本来日子越过越好，眼看着孩子长大了，生活有盼头了，一下子又出了这档事，这让她后面还怎么活啊！” 站在门后的隋昭听到这话，下意识将目光移到刚才哀嚎出声的女人身上。 果然，女人脸色死寂，眼神空洞无神，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脸上看不到任何生机，像是一片被遗弃的，寸草不生的荒原。 隋昭还想再看看的时候，就被门给弹开了。 “卓刑，霍齐！出事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霍齐！出事了！ 不知道他们在上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要确定爆炸源，这样才好制定后面的排查方案。 进去救人的几个消防员面带疑惑，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开口：“我在15层好像闻到了煤气？” 煤气爆炸的话，那需要做好防护，防止二次坍塌或者爆炸才行。 刚开口的消防员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伤势不算太严重的伤者开口：“煤气爆炸吗？我还以为是我家抽油烟机内部短路引起的爆炸。” 说到这里的时候，伤者的语气带着一丝庆幸。 幸亏不是自己家的问题，不然要负担这么多人的医药费，还有周边建筑的赔偿，把她卖了都不够赔的！ “哦？这位阿姨，您是有什么线索吗？”旁边的队长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向刚才说话的伤者。 “那时候我想着，我孙女要放学了，要准备中午饭了。 可是刚打开抽油烟机不到一分钟，机器里面就滋哇乱响的，然后整栋楼就爆炸了。”阿姨有些庆幸地摸了摸自己的羊毛卷：“幸亏孩子没回来，不然都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了。” 她这次是幸运，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 要是换成乖孙女，真的磕到碰到了，那自己绝对要心疼坏了！ 很快，警局的人也都来到了现场，拉线围起来，开始找周围的人录口供。 原本居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居民也都回来了，在面对警察的问询时，纷纷讲述了自己的发现。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员进出。”一名被问到的居民表情有些疑惑，他没听到妻儿说过，他自己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而且小区的安保还不错，连外卖进出都有登记，不可能有陌生人混进去而没发现啊！ “警察同志，我怀疑这栋楼闹鬼！”一对小情侣抱着自己的猫，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负责询问两人的警察眉心一跳，这又是什么说法？ 不过都说了，那肯定还是要问一下的：“这个又是什么说法？” 小情侣中的女人摸着怀中布偶的脑袋，说着自己的发现：“我发现，从几个月前开始，我家咪宝在家里好端端的，突然就变得紧张，不安。给它喂吃的也不吃，每天都很焦虑。 整宿整宿不睡觉，一直在那里嚎。 后面带它出来，就又好了！饭也正常吃了，也愿意下地玩了，那种紧张不安的情绪也都没了！ 都说猫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这还不是闹鬼是什么！” 说完，女人表情庆幸，低头在猫背上狠狠地蹭了蹭。 幸好今天家里的两只猫闹腾，一直在挠门，她和丈夫心疼，把它们带出去了。 不然，可能此刻躺在地上的，也会有他们的身影。 “好了女士，你说的我们记下了。”询问的警察记录下女人说的话，安抚了几句，就把目光转向另外一边。 不过接下来的事就有点奇怪了。 养宠物的家庭虽然明面上没说，但是话里话外都隐隐认同刚才的闹鬼论。 毕竟他们的宠物也是这样，整天都很躁动，一副恨不得逃离的样子。 也有人觉得这段时间，楼里的情况怪怪的。 摸哪里手脚都麻麻的，问楼里会不会藏了什么有毒的挥发性气体？不然怎么会那么多人都觉得手脚发麻。 幸存者抱着自己的家人喜极而泣，庆幸他们在这场灾难中保住了生命。 而那五名死者的家属，则是痛不欲生。 其中一位母亲在两具尸体不远处踉跄跌倒，痛苦的哀嚎声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把孩子给我，我不信她出事了。我只是出去上班，怎么一回来，我的孩子和母亲就都没了。”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手脚并用地想爬到孩子身边。 可是还没等她触碰到尸体，就被让旁边的消防员给拉住。 “节哀嫂子，您要保重身体！”一个年轻的消防员神色紧绷，嘴唇抿得紧紧的。 旁边的围观群众似乎也清楚她家的情况，忍不住在一边嘀咕：“也是惨，丈夫因为救人没了，小夫妻感情好，要不是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丈夫还有个老娘，估计都撑不下去。 本来日子越过越好，眼看着孩子长大了，生活有盼头了，一下子又出了这档事，这让她后面还怎么活啊！” 站在门后的隋昭听到这话，下意识将目光移到刚才哀嚎出声的女人身上。 果然，女人脸色死寂，眼神空洞无神，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脸上看不到任何生机，像是一片被遗弃的，寸草不生的荒原。 隋昭还想再看看的时候，就被门给弹开了。 “卓刑，霍齐！出事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就再不会有人来威胁我了 隋昭迅速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跟走过来的几人描绘一遍。 听到居民楼爆炸，伤亡情况严重后，卓刑几人也坐不住了。 “有没有明确的地址和时间？”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而是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隋昭点头，这个肯定有！ 下一秒，隋昭就把自己看到的地址和时间告诉了卓刑几人。 听到还有一天的时间后，几人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一口气。 那就是还有机会！ 卓刑迅速将隋昭提供的信息跟局长汇报了一下，并且获得了出行的批准。 这段时间因为他们的监视，隋昭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出门了，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出去松快松快。 “局长已经和那片辖区的负责人交涉过了，到时候允许我们参与这次的案件。”卓刑简单地跟隋昭几人交代了一下后续。 听到可以出门，几人有些兴奋地互相击掌，就在隋昭准备收拾东西出去的时候，突然一阵发麻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到她全身。 紧接着，就是开门时那种熟悉的感觉。 隋昭整个人瞬间反应过来，顾不得周围人惊疑的目光，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门的面前。 握上门把手，打开。 一个狭窄逼仄的空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线，看上去更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血管。 而此时，一个穿着黄色工装马甲的男人，背对着隋昭，手上戴着白色的绝缘手套，拿着一把巨大的液压钳，对着墙壁上的电缆狠狠剪下。 这次门没有提示，不确定是回溯还是预知，亦或者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隋昭只能试探性地拿起旁边的一只笔，想递过去试试情况。 不过下一秒，递过去的笔被拦在了外面。 那就是回溯和预知二选一。 想明白这点后，隋昭将门给推开了一下，方便自己观察情况。 霍齐一直注意着隋昭这边的情况，看到她轻吐一口气后，上前一步，握住了隋昭垂在身旁的手。 随后一同看向门的另外一边。 身后的胡书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算了，反正也没耽误工作，牵就牵着。 而门的另外一边，画面还在继续，男人从被剪断的电缆中抽出自己需要的铜线。 刚动手没多久，身后的门突然走进来一个同样穿着的男人，只不过他戴着一个口罩，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听到身后的动静，黄色工装马甲男转过身，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王老师，来了，不愧是当老师的人，这时间观念就是不一样啊。” 被叫做王老师的口罩男双手插兜，语气冷漠：“行了，把我喊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赶紧说，我赶时间。” 工装男朝王老师晃了晃手上的液压钳，语气无辜：“您这不是看到了？最近手头紧张，债主又找上门了，我需要一笔钱应付这段时间。” 王老师皱眉：“所以你就来偷地线？但是这些铜线就只能卖个几百块？” 几百块，够应付债主了？ “所以，这不是来找你了？”工装男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充满恶意的笑容，眼神更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王老师：“你藏在隔壁房间的那些东西，如果不想我说出去的话，那就给我五万！ 只要钱到手，我保证谁来都没办法撬开我的嘴。 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睡觉或者喝酒的时候说点什么，到时候，你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工装男脸上满满的恶意。 被他威胁的那个王老师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最后问道：“如果我给你，那就是说明，你会一直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谁知道呢？只要你给的足够多。”工装男张开自己的五根手指，一副你先给钱的样子。 王老师看着面前这张贪得无厌的脸，他知道，如果服软一次，那么后面的日子，自己就会被面前的男人死死地缠上。 眼神扫过不远处被工装男剪断的电缆，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王老师走向刚才工装男剪断的电缆旁边，俯身观察上面的痕迹，语气忍不住赞叹：“这手法干脆利落，看来你干过很多次了啊。” 听到这句话，工装男忍不住挺了挺胸膛：“那是，在这方面，我可是数一数二的。 就算不远处那栋小区，我都干过！到现场那群人都没有发现问题！” 说着，工装男只觉得手又痒了，走到王老师旁边，对准另外一条电缆准备下手的时候。 “滋啦……” 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瞬间炸开，工装男惊恐地瞪大眼睛，手中的液压钳似乎碰到了什么带电的物体，紧接着，一道蓝色的电流顺着钳子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啊！” 凄厉的喊叫声从工装男的嘴里发出，不到两秒，他就像一截被烧毁的木头，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而在那道电弧出现的一瞬间，王老师就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跳出了这个房间，躲到了安全区里面。 随后站在门口，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现在好了，就不会再有人来威胁我了，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债主催着还钱了。”王老师笑吟吟地说道。 又看了一眼，随后动作轻快地关上门，哼着调子往外走。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第三百六十四章 就再不会有人来威胁我了 隋昭迅速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跟走过来的几人描绘一遍。 听到居民楼爆炸，伤亡情况严重后，卓刑几人也坐不住了。 “有没有明确的地址和时间？”卓刑也没有耽误时间，而是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隋昭点头，这个肯定有！ 下一秒，隋昭就把自己看到的地址和时间告诉了卓刑几人。 听到还有一天的时间后，几人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一口气。 那就是还有机会！ 卓刑迅速将隋昭提供的信息跟局长汇报了一下，并且获得了出行的批准。 这段时间因为他们的监视，隋昭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出门了，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出去松快松快。 “局长已经和那片辖区的负责人交涉过了，到时候允许我们参与这次的案件。”卓刑简单地跟隋昭几人交代了一下后续。 听到可以出门，几人有些兴奋地互相击掌，就在隋昭准备收拾东西出去的时候，突然一阵发麻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到她全身。 紧接着，就是开门时那种熟悉的感觉。 隋昭整个人瞬间反应过来，顾不得周围人惊疑的目光，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门的面前。 握上门把手，打开。 一个狭窄逼仄的空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线，看上去更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血管。 而此时，一个穿着黄色工装马甲的男人，背对着隋昭，手上戴着白色的绝缘手套，拿着一把巨大的液压钳，对着墙壁上的电缆狠狠剪下。 这次门没有提示，不确定是回溯还是预知，亦或者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隋昭只能试探性地拿起旁边的一只笔，想递过去试试情况。 不过下一秒，递过去的笔被拦在了外面。 那就是回溯和预知二选一。 想明白这点后，隋昭将门给推开了一下，方便自己观察情况。 霍齐一直注意着隋昭这边的情况，看到她轻吐一口气后，上前一步，握住了隋昭垂在身旁的手。 随后一同看向门的另外一边。 身后的胡书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算了，反正也没耽误工作，牵就牵着。 而门的另外一边，画面还在继续，男人从被剪断的电缆中抽出自己需要的铜线。 刚动手没多久，身后的门突然走进来一个同样穿着的男人，只不过他戴着一个口罩，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听到身后的动静，黄色工装马甲男转过身，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王老师，来了，不愧是当老师的人，这时间观念就是不一样啊。” 被叫做王老师的口罩男双手插兜，语气冷漠：“行了，把我喊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赶紧说，我赶时间。” 工装男朝王老师晃了晃手上的液压钳，语气无辜：“您这不是看到了？最近手头紧张，债主又找上门了，我需要一笔钱应付这段时间。” 王老师皱眉：“所以你就来偷地线？但是这些铜线就只能卖个几百块？” 几百块，够应付债主了？ “所以，这不是来找你了？”工装男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充满恶意的笑容，眼神更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王老师：“你藏在隔壁房间的那些东西，如果不想我说出去的话，那就给我五万！ 只要钱到手，我保证谁来都没办法撬开我的嘴。 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睡觉或者喝酒的时候说点什么，到时候，你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工装男脸上满满的恶意。 被他威胁的那个王老师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最后问道：“如果我给你，那就是说明，你会一直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谁知道呢？只要你给的足够多。”工装男张开自己的五根手指，一副你先给钱的样子。 王老师看着面前这张贪得无厌的脸，他知道，如果服软一次，那么后面的日子，自己就会被面前的男人死死地缠上。 眼神扫过不远处被工装男剪断的电缆，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王老师走向刚才工装男剪断的电缆旁边，俯身观察上面的痕迹，语气忍不住赞叹：“这手法干脆利落，看来你干过很多次了啊。” 听到这句话，工装男忍不住挺了挺胸膛：“那是，在这方面，我可是数一数二的。 就算不远处那栋小区，我都干过！到现场那群人都没有发现问题！” 说着，工装男只觉得手又痒了，走到王老师旁边，对准另外一条电缆准备下手的时候。 “滋啦……” 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瞬间炸开，工装男惊恐地瞪大眼睛，手中的液压钳似乎碰到了什么带电的物体，紧接着，一道蓝色的电流顺着钳子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啊！” 凄厉的喊叫声从工装男的嘴里发出，不到两秒，他就像一截被烧毁的木头，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而在那道电弧出现的一瞬间，王老师就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跳出了这个房间，躲到了安全区里面。 随后站在门口，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现在好了，就不会再有人来威胁我了，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债主催着还钱了。”王老师笑吟吟地说道。 又看了一眼，随后动作轻快地关上门，哼着调子往外走。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第三百六十五章 聂农 随着王老师的哼歌声，身影逐渐消失在隋昭的眼中。 等看完了全过程，隋昭才将门给关上。 “情况怎么样？霍齐你也能看到吗？”卓刑看到隋昭关门的动作后，连忙凑过去询问情况。 霍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看到了，一个男的偷地线里的铜丝，还试图威胁另外一个人。 可是没想到被对方反杀了。” 隋昭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哪怕看到过不少尸体，刚才的那一幕对她的震撼依旧很大。 不过，能和其他人共享自己看到的画面，就只有回溯这个功能，预知是不行的。 所以，那个工装男已经丧命在这个电井房了，那个叫王老师的，就是凶手。 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霍齐的眼神微沉：“卓刑，要不兵分两路？你带着一队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我和隋昭负责这边的。” 他甚至能想到，如果这栋楼的居民发现电路不对劲，下来查看情况发现尸体。 在周围没有监控的情况下，工装男又带着液压钳，全副武装的样子，很容易让他们觉得对方是因为偷电线，一个不小心被电死的。 草草结案，那就真的让凶手逃过一劫了！ 卓刑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点，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同意了霍齐提出来的方案。 “行，不过你们也要小心一点。”卓刑叮嘱了一遍后，就点了几个人，跟着自己离开了。 那边的情况也很紧急，耽误不得。 所以两相权衡之下，确实是分开会比凑一起要好的多。 邵寒云跟着卓刑过去了，胡书云则是选择留下。 隋昭和霍齐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默契走向阿宝现在的位置。 想要抓住凶手，首先就要确定死者的身份，圈出他平时的活动范围，随后再通过他的社会关系，缩小确定凶手的具体信息。 而现在，看到凶手长相的他们，最快速的方法就是让阿宝把人给画下来，然后交给小李警官去筛查。 不然想弄清楚这案发现场究竟在哪里，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隋昭和霍齐两人你一言一语的，很快就将死者的长相给描述出来。 其中隋昭还补充了几点霍齐没记住的点，让整幅画像的相似度再次提高。 “差不多就是这样。” 隋昭看着面前的画像，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门里看到的画面，最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确定无误后，霍齐将画像交到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小李警官手上。 在拿画像的第一时间，小李警官迅速扫描，和数据库里的人开始匹配。 因为画像精准度高，所以不到十分钟，小李警官这边就已经有了人选。 “聂农，曾在一家安保物业公司就职，后面公司经营效益不好倒闭后，他在那片小区周围做一些兼职维持生活。”小李警官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将查到的信息一一告知隋昭和霍齐。 等看到上面的地址后，小李警官眼睛一下子瞪大，又看了一眼，确定没错之后，才看着隋昭说道：“这个聂农的地址，在卓队他们要过去的小区附近。” 或者可以说，那个小区，也在聂农的兼职范围内。 隋昭很快就想到了刚才听到的对话，不远处那栋小区他也干过，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干过什么？ 偷地线吗？ 几乎是下一秒，隋昭就想到了在门里看到的一切。 那栋十八层的居民楼，很多养宠物的人家都说自家宠物很烦躁不安，但是出去到外面后又恢复了正常。 会不会就是因为那栋楼的地线被盗，导致很多物品都带电，宠物比较敏感，所以才会焦躁不安？ 瞬间，很多想不通的点一下子就想通了。 隋昭扯了扯旁边的霍齐，将自己的看法跟他说了一遍。 “可能性很大！我现在就跟卓刑联系，把这个可能跟他说一下，让他到时候注意一下。”霍齐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手机拨通了卓刑的电话，将刚才得到的消息和隋昭刚才的猜测都跟他说了一遍。 卓刑听完汇报后，语气带着一丝兴奋：“真的假的？我现在就跟那边的同事联系，让他们先过去排查一下情况。” 等挂断电话后，隋昭才发现小李警官又找到了新的线索。 “根据聂农的地址，我找到了一些帖子，看上去跟他，或者这个王老师有关，隋队你们看一下，说不定就是新突破口呢？”小李警官让出了位置，把电脑屏幕转向隋昭和霍齐两人。 《有没有人知道金林小区那个姓聂的男人啊？》 《避雷避雷！住在金凤小区附近的别找这个人！》 《想问问锦程升学的王老师怎么样。》 下面还有几个帖子，标题和这些都大差不差。 隋昭眼睛一亮，迅速浏览了关于聂农的帖子，看到上面的描述和底下的评论，迅速勾勒出一个贪财好色，甚至可以说是猥琐的男人形象。 根据帖主的讲述，去年她因为男朋友临时出差，没办法过来帮忙搬东西。 只能急匆匆在周围找了一个临时工帮忙搬家。 因为正值夏天，天气炎热，所以女生就给对方拿了一瓶矿泉水和几个面包。 可能正因为是这样，聂农似乎认定女生心软好说话，隔三差五就过去，敲门讨要一些水果面包。 女生不想把对方胃口养大，拒绝了几次后，聂农虽然没有再上来，但是她每次下去，都能在某个角落看到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 察觉到女生看过来的目光后，聂农甚至还有心思对她咧嘴一笑。 后面女生觉得这样不行，就报警，想让警察出面警告一下对方，让他别再盯着自己。 因为聂农没有真正动过手，他的那些行为最多只能算骚扰，所以警察也只能口头警告。 女生的行为惹恼了聂农，接下来的几天，他的行为更加隐秘且变本加厉。 甚至有一天夜里，戴着头套偷摸过去敲门。 如果不是那天女生的男朋友正好回来，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个在法律边缘试探的混子。” 第三百六十五章 聂农 随着王老师的哼歌声，身影逐渐消失在隋昭的眼中。 等看完了全过程，隋昭才将门给关上。 “情况怎么样？霍齐你也能看到吗？”卓刑看到隋昭关门的动作后，连忙凑过去询问情况。 霍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看到了，一个男的偷地线里的铜丝，还试图威胁另外一个人。 可是没想到被对方反杀了。” 隋昭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哪怕看到过不少尸体，刚才的那一幕对她的震撼依旧很大。 不过，能和其他人共享自己看到的画面，就只有回溯这个功能，预知是不行的。 所以，那个工装男已经丧命在这个电井房了，那个叫王老师的，就是凶手。 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霍齐的眼神微沉：“卓刑，要不兵分两路？你带着一队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我和隋昭负责这边的。” 他甚至能想到，如果这栋楼的居民发现电路不对劲，下来查看情况发现尸体。 在周围没有监控的情况下，工装男又带着液压钳，全副武装的样子，很容易让他们觉得对方是因为偷电线，一个不小心被电死的。 草草结案，那就真的让凶手逃过一劫了！ 卓刑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点，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同意了霍齐提出来的方案。 “行，不过你们也要小心一点。”卓刑叮嘱了一遍后，就点了几个人，跟着自己离开了。 那边的情况也很紧急，耽误不得。 所以两相权衡之下，确实是分开会比凑一起要好的多。 邵寒云跟着卓刑过去了，胡书云则是选择留下。 隋昭和霍齐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默契走向阿宝现在的位置。 想要抓住凶手，首先就要确定死者的身份，圈出他平时的活动范围，随后再通过他的社会关系，缩小确定凶手的具体信息。 而现在，看到凶手长相的他们，最快速的方法就是让阿宝把人给画下来，然后交给小李警官去筛查。 不然想弄清楚这案发现场究竟在哪里，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隋昭和霍齐两人你一言一语的，很快就将死者的长相给描述出来。 其中隋昭还补充了几点霍齐没记住的点，让整幅画像的相似度再次提高。 “差不多就是这样。” 隋昭看着面前的画像，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门里看到的画面，最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确定无误后，霍齐将画像交到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小李警官手上。 在拿画像的第一时间，小李警官迅速扫描，和数据库里的人开始匹配。 因为画像精准度高，所以不到十分钟，小李警官这边就已经有了人选。 “聂农，曾在一家安保物业公司就职，后面公司经营效益不好倒闭后，他在那片小区周围做一些兼职维持生活。”小李警官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将查到的信息一一告知隋昭和霍齐。 等看到上面的地址后，小李警官眼睛一下子瞪大，又看了一眼，确定没错之后，才看着隋昭说道：“这个聂农的地址，在卓队他们要过去的小区附近。” 或者可以说，那个小区，也在聂农的兼职范围内。 隋昭很快就想到了刚才听到的对话，不远处那栋小区他也干过，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干过什么？ 偷地线吗？ 几乎是下一秒，隋昭就想到了在门里看到的一切。 那栋十八层的居民楼，很多养宠物的人家都说自家宠物很烦躁不安，但是出去到外面后又恢复了正常。 会不会就是因为那栋楼的地线被盗，导致很多物品都带电，宠物比较敏感，所以才会焦躁不安？ 瞬间，很多想不通的点一下子就想通了。 隋昭扯了扯旁边的霍齐，将自己的看法跟他说了一遍。 “可能性很大！我现在就跟卓刑联系，把这个可能跟他说一下，让他到时候注意一下。”霍齐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手机拨通了卓刑的电话，将刚才得到的消息和隋昭刚才的猜测都跟他说了一遍。 卓刑听完汇报后，语气带着一丝兴奋：“真的假的？我现在就跟那边的同事联系，让他们先过去排查一下情况。” 等挂断电话后，隋昭才发现小李警官又找到了新的线索。 “根据聂农的地址，我找到了一些帖子，看上去跟他，或者这个王老师有关，隋队你们看一下，说不定就是新突破口呢？”小李警官让出了位置，把电脑屏幕转向隋昭和霍齐两人。 《有没有人知道金林小区那个姓聂的男人啊？》 《避雷避雷！住在金凤小区附近的别找这个人！》 《想问问锦程升学的王老师怎么样。》 下面还有几个帖子，标题和这些都大差不差。 隋昭眼睛一亮，迅速浏览了关于聂农的帖子，看到上面的描述和底下的评论，迅速勾勒出一个贪财好色，甚至可以说是猥琐的男人形象。 根据帖主的讲述，去年她因为男朋友临时出差，没办法过来帮忙搬东西。 只能急匆匆在周围找了一个临时工帮忙搬家。 因为正值夏天，天气炎热，所以女生就给对方拿了一瓶矿泉水和几个面包。 可能正因为是这样，聂农似乎认定女生心软好说话，隔三差五就过去，敲门讨要一些水果面包。 女生不想把对方胃口养大，拒绝了几次后，聂农虽然没有再上来，但是她每次下去，都能在某个角落看到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 察觉到女生看过来的目光后，聂农甚至还有心思对她咧嘴一笑。 后面女生觉得这样不行，就报警，想让警察出面警告一下对方，让他别再盯着自己。 因为聂农没有真正动过手，他的那些行为最多只能算骚扰，所以警察也只能口头警告。 女生的行为惹恼了聂农，接下来的几天，他的行为更加隐秘且变本加厉。 甚至有一天夜里，戴着头套偷摸过去敲门。 如果不是那天女生的男朋友正好回来，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个在法律边缘试探的混子。” 第三百六十六章 帖子 简单扫了一遍这些帖子后，霍齐一下子就做出了判断。 这个聂农一直在违法的边缘试探。 他知道自己只能做到那一步，超过了就会被抓，所以每一次都很小心。 而且也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肯定也有过这种行为，只不过对方没跟他计较。 唯一有些过头的行为，就是半夜敲门那段了。 他的敲门带着骚扰、报复的性质，还有无故制造噪音，已经属于违法行为。 也确实不知道聂农是单纯想敲门吵醒他们报复一下，还是有更深入的想法。 不过所幸女生的男朋友那天过来了，才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 其他的帖子也大差不差，都是一些独居心软的女性被聂农骚扰。 而另外几篇关于这个王老师的帖子，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是一个高中补习的升学机构，机构号称聘请的老师都是各种双一流学校毕业的，保证能全方面辅导孩子。 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指点报考，不敢说百分百成功，最起码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对于一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来说，这个成功率已经很诱人了。 所以这个锦程升学机构在那一片还挺有名的。 而王老师，则是这个机构里比较受欢迎的一位。 他年轻帅气，讲课风趣幽默，能把一些难的知识点掰开揉碎讲给学生听，在部分学生和家长里风评非常不错。 所以有些听到风声想去给自己孩子报名的家长，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会自己上网发帖，询问情况。 说这几篇帖子耐人寻味，是指评论区里的一些留言。 其中最吸引隋昭和霍齐的一条评论，就是一个初始头像和名字的人留言，男生可以去，女生最好不要。 简简单单十几个字，就算下面有人留言询问原因，也没有再回答。 “难不成这个王老师还会对女学生下手？”隋昭的脑袋里闪过各种不好的画面。 特意在这种评论区叮嘱一遍，很难让人不怀疑。 “小李，你找局长开一份协助调查函，然后找这个平台的对接，让他们配合把这个用户的资料发给你。”霍齐盯着上面的留言看了几秒后，迅速做出了决定。 在不确定对方的身份情况下，警方贸然接触，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霍齐宁愿麻烦一点，通过平台获得这个用户的资料，再去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收到！” 收到任务安排的小李警官没有耽误时间，找局长开了份书面证明。 因为隋昭能力的特殊性，很多时候她这边的案子手续都是特批的，所以小李警官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这份书面证明。 在拿到证明后，小李警官也是第一时间找到平台指定的安全接口，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协助调查函。 等平台这边确认这些都是真的后，小李警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到十分钟，就拿到了留言的那个用户的个人信息。 “该用户叫岑素，今年四十二岁，育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两个孩子本来应该是读书的年纪，但是现在休学在家，我这边还查到了她们去看心理医生的就诊记录。 岑素还有一个账号，上面的内容全是谴责这个王老师，或者骂自己蠢，找了个坏种，害了自己女儿的一生。 这些帖子发布断断续续的，但是从时间线来看，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小李警官简单地阐述了一遍自己找到的关于岑素的资料。 听着小李警官的转述，霍齐忍不住皱眉：“看来这个岑素应该就是知情者了。 不过这个王老师到底干了什么？让一个母亲记恨那么久？” 他有种感觉，只要岑素配合问话，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再找到工装男的尸体，那么这起案子，也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霍教练，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小李警官看向旁边的霍齐，出声问道。 霍齐迅速扫视了一眼关于岑素的资料以及现居地址后，说道：“我们也过去那边。” 有些事情是电话里问不清楚的，还是要面对面才行。 说干就干，隋昭一行人迅速带上自己的东西，赶最近的一趟高铁。 等来到岑素小区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刚跟卓刑那边结束通话，霍齐刚准备带着隋昭几人进小区的时候，突然被扯住了袖子。 “怎么了？”霍齐看着扯住自己袖子的隋昭，问道。 隋昭指了指西北角的方向，低声道：“那里，那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侧脸和身形都很像王老师。” 霍齐顺着隋昭说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说的那个人。 有一说一，确实很像。 “先不管他，我们先过去岑素家，先弄清楚这个王老师以及那句留言究竟是什么意思。”霍齐在对方看过来之前，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成为话题人物的男人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有小区门口站着几个警察，不过没进来，应该是路过的。 男人再次扫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放心离开。 他前脚离开，后脚，隋昭几人就走向岑素家的方向。 “叮咚。” 门铃声响起，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一道疲惫的女声随之响起：“来了，谁啊。” “你好，警察，请问是岑素岑女士吗？这边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胡书云上前一步，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岑素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感觉到周围邻居打量好奇的目光后，侧开身，让出了位置：“进来。” 隋昭一行人在岑素的带领下，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霍齐下意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岑家总体布置很温馨，但是客厅茶几上堆满了药盒。 对面的两个房间挂着粉色的毛绒玩具，一看就是岑素双胞胎女儿的房间，不过房门紧紧关着。 而且，霍齐还注意到，岑素从头到尾动作都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几位警官，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三百六十六章 帖子 简单扫了一遍这些帖子后，霍齐一下子就做出了判断。 这个聂农一直在违法的边缘试探。 他知道自己只能做到那一步，超过了就会被抓，所以每一次都很小心。 而且也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肯定也有过这种行为，只不过对方没跟他计较。 唯一有些过头的行为，就是半夜敲门那段了。 他的敲门带着骚扰、报复的性质，还有无故制造噪音，已经属于违法行为。 也确实不知道聂农是单纯想敲门吵醒他们报复一下，还是有更深入的想法。 不过所幸女生的男朋友那天过来了，才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 其他的帖子也大差不差，都是一些独居心软的女性被聂农骚扰。 而另外几篇关于这个王老师的帖子，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是一个高中补习的升学机构，机构号称聘请的老师都是各种双一流学校毕业的，保证能全方面辅导孩子。 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指点报考，不敢说百分百成功，最起码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对于一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来说，这个成功率已经很诱人了。 所以这个锦程升学机构在那一片还挺有名的。 而王老师，则是这个机构里比较受欢迎的一位。 他年轻帅气，讲课风趣幽默，能把一些难的知识点掰开揉碎讲给学生听，在部分学生和家长里风评非常不错。 所以有些听到风声想去给自己孩子报名的家长，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会自己上网发帖，询问情况。 说这几篇帖子耐人寻味，是指评论区里的一些留言。 其中最吸引隋昭和霍齐的一条评论，就是一个初始头像和名字的人留言，男生可以去，女生最好不要。 简简单单十几个字，就算下面有人留言询问原因，也没有再回答。 “难不成这个王老师还会对女学生下手？”隋昭的脑袋里闪过各种不好的画面。 特意在这种评论区叮嘱一遍，很难让人不怀疑。 “小李，你找局长开一份协助调查函，然后找这个平台的对接，让他们配合把这个用户的资料发给你。”霍齐盯着上面的留言看了几秒后，迅速做出了决定。 在不确定对方的身份情况下，警方贸然接触，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霍齐宁愿麻烦一点，通过平台获得这个用户的资料，再去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收到！” 收到任务安排的小李警官没有耽误时间，找局长开了份书面证明。 因为隋昭能力的特殊性，很多时候她这边的案子手续都是特批的，所以小李警官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这份书面证明。 在拿到证明后，小李警官也是第一时间找到平台指定的安全接口，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协助调查函。 等平台这边确认这些都是真的后，小李警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到十分钟，就拿到了留言的那个用户的个人信息。 “该用户叫岑素，今年四十二岁，育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两个孩子本来应该是读书的年纪，但是现在休学在家，我这边还查到了她们去看心理医生的就诊记录。 岑素还有一个账号，上面的内容全是谴责这个王老师，或者骂自己蠢，找了个坏种，害了自己女儿的一生。 这些帖子发布断断续续的，但是从时间线来看，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小李警官简单地阐述了一遍自己找到的关于岑素的资料。 听着小李警官的转述，霍齐忍不住皱眉：“看来这个岑素应该就是知情者了。 不过这个王老师到底干了什么？让一个母亲记恨那么久？” 他有种感觉，只要岑素配合问话，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再找到工装男的尸体，那么这起案子，也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霍教练，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小李警官看向旁边的霍齐，出声问道。 霍齐迅速扫视了一眼关于岑素的资料以及现居地址后，说道：“我们也过去那边。” 有些事情是电话里问不清楚的，还是要面对面才行。 说干就干，隋昭一行人迅速带上自己的东西，赶最近的一趟高铁。 等来到岑素小区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刚跟卓刑那边结束通话，霍齐刚准备带着隋昭几人进小区的时候，突然被扯住了袖子。 “怎么了？”霍齐看着扯住自己袖子的隋昭，问道。 隋昭指了指西北角的方向，低声道：“那里，那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侧脸和身形都很像王老师。” 霍齐顺着隋昭说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说的那个人。 有一说一，确实很像。 “先不管他，我们先过去岑素家，先弄清楚这个王老师以及那句留言究竟是什么意思。”霍齐在对方看过来之前，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成为话题人物的男人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有小区门口站着几个警察，不过没进来，应该是路过的。 男人再次扫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放心离开。 他前脚离开，后脚，隋昭几人就走向岑素家的方向。 “叮咚。” 门铃声响起，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一道疲惫的女声随之响起：“来了，谁啊。” “你好，警察，请问是岑素岑女士吗？这边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胡书云上前一步，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岑素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感觉到周围邻居打量好奇的目光后，侧开身，让出了位置：“进来。” 隋昭一行人在岑素的带领下，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霍齐下意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岑家总体布置很温馨，但是客厅茶几上堆满了药盒。 对面的两个房间挂着粉色的毛绒玩具，一看就是岑素双胞胎女儿的房间，不过房门紧紧关着。 而且，霍齐还注意到，岑素从头到尾动作都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几位警官，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三百六十七章 他私底下就是一个变态！ 岑素看着面前的隋昭几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隋昭注意到她刻意压低声音，再联想到岑素的女儿曾经去看过心理医生，应该对声音这块比较敏感。 如果直接说他们是为了那个王老师来的，容易引起对方比较激烈的情绪。 想了想，隋昭还是将那份帖子的截图，以及阿宝画出来的王老师画像递到岑素面前，说道：“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这个，岑女士，如果您知道什么的话，希望能告诉我们。” 等看到画像上的那张人脸，岑素的脸上控制不住浮现一抹恨意，但是看向隋昭几人的眼神还是带着一丝警惕：“你们究竟想说什么？” 看出了岑素脸上的防备，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霍齐将聂农倒地的画像推到她面前，语气诚恳：“我们怀疑，王老师跟一起命案有关。 这张是案发现场的模拟画像，根据我们警方掌握的信息，死者掌握了王老师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想要借此敲诈勒索。 不过没成功，被这个凶手反杀。” 霍齐将画像给岑素展示了一下，随后接着说：“我们警方这次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留言里面的隐情，说不定会对我们抓捕起到很大的帮助。” 岑素死死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画像，语气带上一丝疑惑：“这个人看上去，像在附近游荡的那个男的，好像姓聂？” “对，就是他。”霍齐猛地坐直，看着岑素，继续说道：“你上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还有印象吗？ 你知道他平时的活动范围吗？” 在进来的时候，霍齐就摸了摸周围的电器，并没有那种触电的微麻感，所以应该不是这栋被偷。 岑素回想了一下，最后非常笃定的摇了摇头：“没有看到，以往他每天都会在这几个小区转悠，但是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人。 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男的风评不是很好，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家根本不考虑请他帮忙。” 没有需求，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他的行踪。 只不过以往差不多每天都会见到的人，这次没看到，心里面有些惊讶而已。 两天了吗？ 霍齐心下沉思，随后，又问道：“这个先放一边，我们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想了解一下关于这个王老师的事情。 人命关天，岑女士，能麻烦你告诉我们吗？” 再次回到这个问题，岑素沉默了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眼神看向旁边紧闭的两个房门：“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对孩子们的要求太高。 为了让她们的成绩能够进步，还特意挑了个离家近的升学机构，害的我的孩子患上了抑郁症，之前阳光开朗，经常在家待不住。 现在十天半个月不说一句话。” 说到这里，岑素抹了一把脸，语气也变得愤恨：“那个王老师，虽然明面上是机构最受欢迎的老师，但是他私底下就是一个变态！ 如果不是他，我的两个孩子也不会出事！” 第三百六十七章 他私底下就是一个变态！ 岑素看着面前的隋昭几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隋昭注意到她刻意压低声音，再联想到岑素的女儿曾经去看过心理医生，应该对声音这块比较敏感。 如果直接说他们是为了那个王老师来的，容易引起对方比较激烈的情绪。 想了想，隋昭还是将那份帖子的截图，以及阿宝画出来的王老师画像递到岑素面前，说道：“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这个，岑女士，如果您知道什么的话，希望能告诉我们。” 等看到画像上的那张人脸，岑素的脸上控制不住浮现一抹恨意，但是看向隋昭几人的眼神还是带着一丝警惕：“你们究竟想说什么？” 看出了岑素脸上的防备，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霍齐将聂农倒地的画像推到她面前，语气诚恳：“我们怀疑，王老师跟一起命案有关。 这张是案发现场的模拟画像，根据我们警方掌握的信息，死者掌握了王老师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想要借此敲诈勒索。 不过没成功，被这个凶手反杀。” 霍齐将画像给岑素展示了一下，随后接着说：“我们警方这次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留言里面的隐情，说不定会对我们抓捕起到很大的帮助。” 岑素死死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画像，语气带上一丝疑惑：“这个人看上去，像在附近游荡的那个男的，好像姓聂？” “对，就是他。”霍齐猛地坐直，看着岑素，继续说道：“你上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还有印象吗？ 你知道他平时的活动范围吗？” 在进来的时候，霍齐就摸了摸周围的电器，并没有那种触电的微麻感，所以应该不是这栋被偷。 岑素回想了一下，最后非常笃定的摇了摇头：“没有看到，以往他每天都会在这几个小区转悠，但是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人。 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男的风评不是很好，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家根本不考虑请他帮忙。” 没有需求，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他的行踪。 只不过以往差不多每天都会见到的人，这次没看到，心里面有些惊讶而已。 两天了吗？ 霍齐心下沉思，随后，又问道：“这个先放一边，我们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想了解一下关于这个王老师的事情。 人命关天，岑女士，能麻烦你告诉我们吗？” 再次回到这个问题，岑素沉默了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眼神看向旁边紧闭的两个房门：“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对孩子们的要求太高。 为了让她们的成绩能够进步，还特意挑了个离家近的升学机构，害的我的孩子患上了抑郁症，之前阳光开朗，经常在家待不住。 现在十天半个月不说一句话。” 说到这里，岑素抹了一把脸，语气也变得愤恨：“那个王老师，虽然明面上是机构最受欢迎的老师，但是他私底下就是一个变态！ 如果不是他，我的两个孩子也不会出事！” 第三百六十八章 王老师的变态行为 看着面容狰狞的岑素，胡书云走到她旁边坐下，伸出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语气温和：“岑女士，您先别激动。 我们警方在呢，你把知道的说出来就好，只要这个王老师真的犯过罪，我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到目前为止，隋昭和胡书云以为这个王老师就是个对女学生下手的变态。 可是听到岑素的讲述后，一下子就推翻了原本的想法。 王老师是锦程升学的金牌讲师，又是名校出来的，每次都能精准戳中孩子学习上的薄弱点，并且给出准确的解决方案。 如果一段时间后还是改不掉，那他就会一对一带着，亲自纠正。 也正因为他这份细心，很受附近的学生或者家长欢迎。 岑素也是仔细打听过，周围不少的学生家长都很推荐，也就给自己的双胞胎女儿报了名。 刚开始确实挺好，孩子原本有些落后的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但是慢慢的，每天笑容满面的两个女儿笑容逐渐消失，每天都板着一张脸回来，一回家就各自关上房间门。 岑素刚开始以为是孩子学习压力太大，暂时没调节过来，所以没心情说笑。 再加上岑素是单亲妈妈，每天都在拼命工作，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并且给孩子存下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等到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双胞胎女儿患上了抑郁症，还试图割腕，要不是岑素发现的早，可能两个孩子都没办法救回来。 刚开始，为了孩子的安危，岑素日夜守在女儿身边，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她们，生怕自己知道一个错眼没看住，孩子就没了。 等过了一个多月，确定孩子不会再自杀之后，岑素才重新回公司上班。 不去不行啊，家里的存款没有多少，要是自己再失业，那到时候生活都成问题。 不过这一个多月，岑素也不是没有收获。 经过多方打探，还从自己女儿的嘴里，以及另外一些有过相同经历的家长口中，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王老师表面上看过去，确实挺不错的。 但是挡不住他内心想法扭曲，打着“为你好”的出发点，经常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试图引起学生的共鸣。 王老师的目标很明确，是那些原生家庭关系有所缺憾的女学生下手。 他会为这些被挑中的猎物建立专属档案，上面记录着这些女学生的成绩，甚至通过诱导聊天，获取学生的秘密，家庭恐惧，以及日记中的只言片语。 随后会对这些学生进行服从性测试，从刚开始一些无关紧要的条件，慢慢加码。 同时，只要学生完成他布置的任务，王老师会毫不吝啬自己的评价，从各个角度深度去夸赞对方。 让学生感觉自己被理解，久而久之，就会对他产生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但同时，也会不断用言语打压对方，让她们变得更加敏感自卑。 王老师还会在学生一些关键时刻制造“失败”，随后自己再扮演唯一的安慰者和拯救者，让学生更加离不开他。 等这个都成功后，最后的手段也就来了，王老师会刻意去引导学生发泄自己内心那些痛苦扭曲的感情，让她们将自己的痛苦合理化，表现在自己的身体上。 双胞胎就是这种情况，等岑素发现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如果不是发现及时，且岑素雷厉风行，将她们和外界的联系都断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三百六十八章 王老师的变态行为 看着面容狰狞的岑素，胡书云走到她旁边坐下，伸出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语气温和：“岑女士，您先别激动。 我们警方在呢，你把知道的说出来就好，只要这个王老师真的犯过罪，我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到目前为止，隋昭和胡书云以为这个王老师就是个对女学生下手的变态。 可是听到岑素的讲述后，一下子就推翻了原本的想法。 王老师是锦程升学的金牌讲师，又是名校出来的，每次都能精准戳中孩子学习上的薄弱点，并且给出准确的解决方案。 如果一段时间后还是改不掉，那他就会一对一带着，亲自纠正。 也正因为他这份细心，很受附近的学生或者家长欢迎。 岑素也是仔细打听过，周围不少的学生家长都很推荐，也就给自己的双胞胎女儿报了名。 刚开始确实挺好，孩子原本有些落后的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但是慢慢的，每天笑容满面的两个女儿笑容逐渐消失，每天都板着一张脸回来，一回家就各自关上房间门。 岑素刚开始以为是孩子学习压力太大，暂时没调节过来，所以没心情说笑。 再加上岑素是单亲妈妈，每天都在拼命工作，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并且给孩子存下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等到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双胞胎女儿患上了抑郁症，还试图割腕，要不是岑素发现的早，可能两个孩子都没办法救回来。 刚开始，为了孩子的安危，岑素日夜守在女儿身边，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她们，生怕自己知道一个错眼没看住，孩子就没了。 等过了一个多月，确定孩子不会再自杀之后，岑素才重新回公司上班。 不去不行啊，家里的存款没有多少，要是自己再失业，那到时候生活都成问题。 不过这一个多月，岑素也不是没有收获。 经过多方打探，还从自己女儿的嘴里，以及另外一些有过相同经历的家长口中，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王老师表面上看过去，确实挺不错的。 但是挡不住他内心想法扭曲，打着“为你好”的出发点，经常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试图引起学生的共鸣。 王老师的目标很明确，是那些原生家庭关系有所缺憾的女学生下手。 他会为这些被挑中的猎物建立专属档案，上面记录着这些女学生的成绩，甚至通过诱导聊天，获取学生的秘密，家庭恐惧，以及日记中的只言片语。 随后会对这些学生进行服从性测试，从刚开始一些无关紧要的条件，慢慢加码。 同时，只要学生完成他布置的任务，王老师会毫不吝啬自己的评价，从各个角度深度去夸赞对方。 让学生感觉自己被理解，久而久之，就会对他产生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但同时，也会不断用言语打压对方，让她们变得更加敏感自卑。 王老师还会在学生一些关键时刻制造“失败”，随后自己再扮演唯一的安慰者和拯救者，让学生更加离不开他。 等这个都成功后，最后的手段也就来了，王老师会刻意去引导学生发泄自己内心那些痛苦扭曲的感情，让她们将自己的痛苦合理化，表现在自己的身体上。 双胞胎就是这种情况，等岑素发现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如果不是发现及时，且岑素雷厉风行，将她们和外界的联系都断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三百六十九章 漏电的小区 听完全过程的隋昭等人面色凝重，这个王老师的行为，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恶劣。 “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情况了，如果不是我要守着我的孩子，我真的会找个机会，把他弄死给我女儿报仇。”岑素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仇恨。 她甚至想过各种凌虐的手段。 但是现实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只能每天看着王老师逍遥快活，把自己的事业干的风生水起。 王老师不仅注意自己现实的名声，网络上的也很关注，岑素只能在各种询问的帖子下留言，有人私信就解释。 能救一个是一个。 胡书云将岑素说的那些全部记录下来后，看到本子上的最后一个问题，问道。 “最近，小区周围有没有其他事发生？任何都行！” 目前不清楚这个王老师做了什么被聂农看到，只能从附近的小区住户下手，问问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实在想不到的话，那就只能一个小区一个小区地搜过去了。 “奇怪的事情？”岑素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脑袋飞快回想着最近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听到有谁家闹出什么事来啊。 想了半天，岑素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没办法从这边得到消息后，隋昭几人也不气馁，得到这个王老师这么多情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几人再次跟岑素确定了一下口供，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才收起自己的东西，跟岑素道别离开。 “问一下卓刑那边的情况，然后找这边小区的物业，说不定他们会有新线索。”霍齐看了一下时间，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一行人很快拨通了卓刑的电话。 “卓刑，我这边有收获，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霍齐听着电话另外一边的动静，出声问道。 卓刑左右看了一下，找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确定不会影响到通话的质量后，才说：“事情跟隋昭的猜测基本吻合，我们和这边的同事将这栋楼检查了一遍，发现整栋楼的地线都被偷了。 那群宠物异常，也是因为家里的各种物品导电，电得它们发麻。这边的居民还只以为是静电严重，根本没往其他方向想。 如果这时候，谁家充电宝爆炸一下，带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也幸亏有隋昭，他们能及时发现。 不然等爆炸发生了，那才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现在怎么处理？”霍齐问道。 “根据楼里居民的回忆，有这种麻麻的感觉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这边的监控最多两个月，再往后面的就会被覆盖。 想趁监控抓人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将整栋楼的人转移，政府出钱，把这个电线弄好，确定没有什么安全隐患的才能让居民住回来。”卓刑说着这边的安排。 偷盗电线的人自然也会抓，但是时间线拉的太长了，想抓人有点难。 至于隋昭通过门看到的爆炸，自然也就扼杀在这次的疏散中。 这边的同事也做出了保证，在弄好电线后，会把整栋楼的安全隐患给排查一遍。 等把这边的事情交代清楚后，卓刑才问道：“我这边的差不多就是这样，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霍齐也将他们的收获给说了一遍。 “一个一个问过去确实太费时间了，直接把物业经理喊来会快点。”卓刑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警察，语气轻快：“我这就跟他们商量一下，你们也过来，到时候一起行动，说不定还能趁机抓住那个嫌疑人。” “行！你们注意一点，别打草惊蛇了。”霍齐叮嘱道。 先把聂农的尸体找出来，然后再以这个为中心，搜查向周围扩散开。 只要将王老师藏匿的东西找出来，就能弄清楚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被聂农抓住了把柄。 卓刑将后面事情的过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随后挂断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走向了不远处，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 市局的杨队长表情疑惑中带着一丝凝重。 虽然局长吩咐自己，全程都听这群人的安排，但是他实在好奇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附近的小区还出现了一起命案，而且现场就在小区的电井房里。 “行，我现在就安排。”虽然很疑惑，但杨队长还是吩咐手底下的队员，让他把人给喊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周围小区的物业经理全都齐聚在这里。 “警察同志？这个时间，把我们喊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有些疑惑。 旁边的几人也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熟悉一点的凑近一点，小声嘀咕着。 杨队长抬手，将他们的嘀咕声给摁了下去，随后说道：“警察办案，麻烦配合。 几位都是小区的物业经理，那手机里应该有小区业主群，麻烦发条信息问一下，看看哪栋触碰到电器或者家里其他物品有发麻的感觉。” 防止自己没说清楚，杨队长还特意说了好几个特征，并且指了一下身后那栋居民楼：“这栋楼全楼被偷了地线，整栋楼的居民都生活在一个非常危险的环境，为了排除安全隐患，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周边小区的情况。” 这个可不是什么小事，被喊过来的人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那点家底可不够赔！ 消息刚发出去不久，业主群里就有不少人回应。 有询问发生了什么的，也有认真感受，回答问题的。 不到十分钟，小区的物业经理就整理出了答案。 大部分的小区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远处的金林小区有一栋楼的住户反应最近洗澡就跟做了一次电疗一样。 酥酥麻麻的。 而且不止一个人，绝大多数住户都有这种微微的酥麻感。 不过感觉不是很强烈，再加上刚有的感觉，所以大部分居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人察觉不对劲，但是想着再看看，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第三百六十九章 漏电的小区 听完全过程的隋昭等人面色凝重，这个王老师的行为，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恶劣。 “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情况了，如果不是我要守着我的孩子，我真的会找个机会，把他弄死给我女儿报仇。”岑素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仇恨。 她甚至想过各种凌虐的手段。 但是现实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只能每天看着王老师逍遥快活，把自己的事业干的风生水起。 王老师不仅注意自己现实的名声，网络上的也很关注，岑素只能在各种询问的帖子下留言，有人私信就解释。 能救一个是一个。 胡书云将岑素说的那些全部记录下来后，看到本子上的最后一个问题，问道。 “最近，小区周围有没有其他事发生？任何都行！” 目前不清楚这个王老师做了什么被聂农看到，只能从附近的小区住户下手，问问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实在想不到的话，那就只能一个小区一个小区地搜过去了。 “奇怪的事情？”岑素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脑袋飞快回想着最近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听到有谁家闹出什么事来啊。 想了半天，岑素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没办法从这边得到消息后，隋昭几人也不气馁，得到这个王老师这么多情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几人再次跟岑素确定了一下口供，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才收起自己的东西，跟岑素道别离开。 “问一下卓刑那边的情况，然后找这边小区的物业，说不定他们会有新线索。”霍齐看了一下时间，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一行人很快拨通了卓刑的电话。 “卓刑，我这边有收获，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霍齐听着电话另外一边的动静，出声问道。 卓刑左右看了一下，找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确定不会影响到通话的质量后，才说：“事情跟隋昭的猜测基本吻合，我们和这边的同事将这栋楼检查了一遍，发现整栋楼的地线都被偷了。 那群宠物异常，也是因为家里的各种物品导电，电得它们发麻。这边的居民还只以为是静电严重，根本没往其他方向想。 如果这时候，谁家充电宝爆炸一下，带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也幸亏有隋昭，他们能及时发现。 不然等爆炸发生了，那才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现在怎么处理？”霍齐问道。 “根据楼里居民的回忆，有这种麻麻的感觉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这边的监控最多两个月，再往后面的就会被覆盖。 想趁监控抓人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将整栋楼的人转移，政府出钱，把这个电线弄好，确定没有什么安全隐患的才能让居民住回来。”卓刑说着这边的安排。 偷盗电线的人自然也会抓，但是时间线拉的太长了，想抓人有点难。 至于隋昭通过门看到的爆炸，自然也就扼杀在这次的疏散中。 这边的同事也做出了保证，在弄好电线后，会把整栋楼的安全隐患给排查一遍。 等把这边的事情交代清楚后，卓刑才问道：“我这边的差不多就是这样，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霍齐也将他们的收获给说了一遍。 “一个一个问过去确实太费时间了，直接把物业经理喊来会快点。”卓刑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警察，语气轻快：“我这就跟他们商量一下，你们也过来，到时候一起行动，说不定还能趁机抓住那个嫌疑人。” “行！你们注意一点，别打草惊蛇了。”霍齐叮嘱道。 先把聂农的尸体找出来，然后再以这个为中心，搜查向周围扩散开。 只要将王老师藏匿的东西找出来，就能弄清楚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被聂农抓住了把柄。 卓刑将后面事情的过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随后挂断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走向了不远处，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 市局的杨队长表情疑惑中带着一丝凝重。 虽然局长吩咐自己，全程都听这群人的安排，但是他实在好奇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附近的小区还出现了一起命案，而且现场就在小区的电井房里。 “行，我现在就安排。”虽然很疑惑，但杨队长还是吩咐手底下的队员，让他把人给喊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周围小区的物业经理全都齐聚在这里。 “警察同志？这个时间，把我们喊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有些疑惑。 旁边的几人也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熟悉一点的凑近一点，小声嘀咕着。 杨队长抬手，将他们的嘀咕声给摁了下去，随后说道：“警察办案，麻烦配合。 几位都是小区的物业经理，那手机里应该有小区业主群，麻烦发条信息问一下，看看哪栋触碰到电器或者家里其他物品有发麻的感觉。” 防止自己没说清楚，杨队长还特意说了好几个特征，并且指了一下身后那栋居民楼：“这栋楼全楼被偷了地线，整栋楼的居民都生活在一个非常危险的环境，为了排除安全隐患，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周边小区的情况。” 这个可不是什么小事，被喊过来的人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那点家底可不够赔！ 消息刚发出去不久，业主群里就有不少人回应。 有询问发生了什么的，也有认真感受，回答问题的。 不到十分钟，小区的物业经理就整理出了答案。 大部分的小区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远处的金林小区有一栋楼的住户反应最近洗澡就跟做了一次电疗一样。 酥酥麻麻的。 而且不止一个人，绝大多数住户都有这种微微的酥麻感。 不过感觉不是很强烈，再加上刚有的感觉，所以大部分居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人察觉不对劲，但是想着再看看，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第三百七十章 涉嫌一起谋杀案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物业也就没有了解到这栋楼出现了问题。 确定好位置后，杨队就带着一群人朝金林小区的方向。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目的地。 因为要下去的地方位置狭窄，所以只有物业经理带着杨队长和卓刑下去。 其他警察各自散开，收集证据。 周围的居民看到警察都守在这栋楼面前，出于好奇的心理，也纷纷在不远处围观。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一个男人从在小区外面溜达进来，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出于好奇，凑过去问了一句。 被问话的居民回头一看，脸上就扬起一抹笑容：“王老师啊，你这是下班了？” “对，刚从学生家家访回来。”王老师有些矜持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刚才的问题。 居民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哦对对对，还没回答呢。 好像是这栋楼的电线出了什么问题，刚才物业在群里问了一句，有人说了。这不到十分钟，就来了一群警察。” 听到这个回答，王老师心下一紧。 难不成是警察发现了自己做的那些事？ 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早就来抓他了，而不是让他潇洒到现在。 再说了，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算这群警察真的在下面发现了聂农的尸体，也肯定会以意外结案。 毕竟不管怎么看，聂农都是在偷盗地线的过程中，操作不当，不小心被电死的。 怎么都不会扯到自己身上。 更别说自己藏的那些东西了，聂农死了，那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想明白这点后，王老师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间就平复了下来。 “王老师？王老师你怎么了？”回答问题的居民表情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神了？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个教学方法，准备明天让学生们试试。”王老师回神，面带微笑，毫无破绽地回话。 居民表情带上一抹佩服：“厉害啊王老师，这下班了还念着学生。” “应该的应该的。”王老师客套道。 又应付了几句凑过来的家长后，王老师抬脚刚准备离开，前面的人群突然传出一阵喧哗声。 “我的天，那两个警察手里抬着的，是个人！” “肯定是了！你看那个物业的表情，恨不得离他们八百米远，脸色也煞白，还捂着鼻子，肯定是尸体没得跑了！” “那两个警察手里还拎着一把液压钳，这个死的，该不会是偷电线被电死了？” “还真有可能，不然这栋楼怎么会有那种酥麻感！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是他活该了！ 如果没动这种歪心思，怎么会被电死！” 周围的居民议论纷纷，成功让王老师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要不，看看好了，反正这群警察抓不到自己。 王老师的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脚步也停了下来。 此时王老师没发现，霍齐和胡书云正跟在他身后，找准时机，就把人给抓了。 这是他们过来的时候跟卓刑商量的战术。 王老师这种人，作案后检查了一遍案发现场，确定没有留什么线索才离开。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于是在过来的时候，卓刑和霍齐就商量了一下，等把尸体搬出来之后，他们就先把王老师给逮捕，利用信息差，诈一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掏出把柄的藏匿地点。 而杨队长这边，则是带着人在周围小区的管道井里搜，看能不能找到被藏起来的东西。 杨队长虽然不清楚卓刑等人的证据是怎么来的，不过他也知道，能让局长叮嘱自己全程放权听命令的，肯定有自己的手段，他只需要服从安排就好了。 “你们两个，穿戴好防具，下去将现场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证据。”把手上的尸体转交给旁边的队员后，杨队长又招手喊来了两个人下去检查。 而不远处的王老师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刚准备站上去，还没等他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就被卓刑给发现了。 卓刑不留痕迹地摁住自己耳麦，低声道：“霍齐，胡书云，把人给抓了。” “好！” “收到！” 霍齐和胡书云应了一声，随后冲了上去，在周围群众的惊呼声中，把王老师给摁在地上。 “干嘛？你们干嘛？快点放开我！”王老师奋力挣扎着，想挣脱肩膀上的手。 但是他的力气比不过霍齐和胡书云，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周围的居民有些疑惑，想上去帮忙，但是看到霍齐身上的警服后，脚步又变得迟疑。 这警察抓人，总不会乱抓，难不成，这个王老师犯事了？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抓错人了吗？王老师一直很努力的工作，给我们孩子提供了很多帮助。 怎么突然之间，就把人给抓了？”不远处的一个女人看着被摁在地上，头发和衣服因为挣扎而变得异常凌乱的王老师，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上。 “对啊对啊，王老师一直都很敬业，也没有打骂小孩，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这时候不是应该关注一下小区被偷电线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抓无辜人啊？” 霍齐手上一用力，将人从地上扯了起来，用随身携带的手铐将人铐上后，才站直，看着面前这群为王老师愤愤不平的居民，开口道：“王老师涉嫌一起谋杀案，我们警方手上有证据。” 简单一句话，让原本还在不断挣扎的王老师动作一顿，心下大惊。 这个警察说什么？ 谋杀案？ 难不成他们手上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王老师忍不住回想自己办事的全过程，实在想不出究竟是哪里漏了破绽。 原本帮王老师说话的一群人，在听到他涉嫌一起谋杀案之后，纷纷后退一步，摆手表示自己不知情，谋杀案也不关他们事。 “走王老师，我们回去好好聊聊。” 第三百七十章 涉嫌一起谋杀案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物业也就没有了解到这栋楼出现了问题。 确定好位置后，杨队就带着一群人朝金林小区的方向。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目的地。 因为要下去的地方位置狭窄，所以只有物业经理带着杨队长和卓刑下去。 其他警察各自散开，收集证据。 周围的居民看到警察都守在这栋楼面前，出于好奇的心理，也纷纷在不远处围观。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一个男人从在小区外面溜达进来，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出于好奇，凑过去问了一句。 被问话的居民回头一看，脸上就扬起一抹笑容：“王老师啊，你这是下班了？” “对，刚从学生家家访回来。”王老师有些矜持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刚才的问题。 居民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哦对对对，还没回答呢。 好像是这栋楼的电线出了什么问题，刚才物业在群里问了一句，有人说了。这不到十分钟，就来了一群警察。” 听到这个回答，王老师心下一紧。 难不成是警察发现了自己做的那些事？ 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早就来抓他了，而不是让他潇洒到现在。 再说了，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算这群警察真的在下面发现了聂农的尸体，也肯定会以意外结案。 毕竟不管怎么看，聂农都是在偷盗地线的过程中，操作不当，不小心被电死的。 怎么都不会扯到自己身上。 更别说自己藏的那些东西了，聂农死了，那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想明白这点后，王老师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间就平复了下来。 “王老师？王老师你怎么了？”回答问题的居民表情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神了？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个教学方法，准备明天让学生们试试。”王老师回神，面带微笑，毫无破绽地回话。 居民表情带上一抹佩服：“厉害啊王老师，这下班了还念着学生。” “应该的应该的。”王老师客套道。 又应付了几句凑过来的家长后，王老师抬脚刚准备离开，前面的人群突然传出一阵喧哗声。 “我的天，那两个警察手里抬着的，是个人！” “肯定是了！你看那个物业的表情，恨不得离他们八百米远，脸色也煞白，还捂着鼻子，肯定是尸体没得跑了！” “那两个警察手里还拎着一把液压钳，这个死的，该不会是偷电线被电死了？” “还真有可能，不然这栋楼怎么会有那种酥麻感！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是他活该了！ 如果没动这种歪心思，怎么会被电死！” 周围的居民议论纷纷，成功让王老师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要不，看看好了，反正这群警察抓不到自己。 王老师的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脚步也停了下来。 此时王老师没发现，霍齐和胡书云正跟在他身后，找准时机，就把人给抓了。 这是他们过来的时候跟卓刑商量的战术。 王老师这种人，作案后检查了一遍案发现场，确定没有留什么线索才离开。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于是在过来的时候，卓刑和霍齐就商量了一下，等把尸体搬出来之后，他们就先把王老师给逮捕，利用信息差，诈一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掏出把柄的藏匿地点。 而杨队长这边，则是带着人在周围小区的管道井里搜，看能不能找到被藏起来的东西。 杨队长虽然不清楚卓刑等人的证据是怎么来的，不过他也知道，能让局长叮嘱自己全程放权听命令的，肯定有自己的手段，他只需要服从安排就好了。 “你们两个，穿戴好防具，下去将现场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证据。”把手上的尸体转交给旁边的队员后，杨队长又招手喊来了两个人下去检查。 而不远处的王老师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刚准备站上去，还没等他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就被卓刑给发现了。 卓刑不留痕迹地摁住自己耳麦，低声道：“霍齐，胡书云，把人给抓了。” “好！” “收到！” 霍齐和胡书云应了一声，随后冲了上去，在周围群众的惊呼声中，把王老师给摁在地上。 “干嘛？你们干嘛？快点放开我！”王老师奋力挣扎着，想挣脱肩膀上的手。 但是他的力气比不过霍齐和胡书云，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周围的居民有些疑惑，想上去帮忙，但是看到霍齐身上的警服后，脚步又变得迟疑。 这警察抓人，总不会乱抓，难不成，这个王老师犯事了？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抓错人了吗？王老师一直很努力的工作，给我们孩子提供了很多帮助。 怎么突然之间，就把人给抓了？”不远处的一个女人看着被摁在地上，头发和衣服因为挣扎而变得异常凌乱的王老师，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上。 “对啊对啊，王老师一直都很敬业，也没有打骂小孩，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这时候不是应该关注一下小区被偷电线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抓无辜人啊？” 霍齐手上一用力，将人从地上扯了起来，用随身携带的手铐将人铐上后，才站直，看着面前这群为王老师愤愤不平的居民，开口道：“王老师涉嫌一起谋杀案，我们警方手上有证据。” 简单一句话，让原本还在不断挣扎的王老师动作一顿，心下大惊。 这个警察说什么？ 谋杀案？ 难不成他们手上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王老师忍不住回想自己办事的全过程，实在想不出究竟是哪里漏了破绽。 原本帮王老师说话的一群人，在听到他涉嫌一起谋杀案之后，纷纷后退一步，摆手表示自己不知情，谋杀案也不关他们事。 “走王老师，我们回去好好聊聊。” 第三百七十一章 从我家里给我配了个傻子说起 在周围人奇怪地目光中，王老师被卓刑等人带回了警局。 而杨队长则是带着手底下其他队员，以这个电井房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把王老师藏匿的东西给找出来。 警局这边，审讯室内。 卓刑和霍齐坐在桌子前，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王老师：“说说，为什么要对聂农下手？因为他勒索你？” 王老师在听到聂农这个名字后，心头一震，不过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聂农是谁？你们抓我过来究竟是想说什么？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呢，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做戏。” 卓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说道：“你知道吗？其实聂农是个聪明人，最起码比你聪明。” 王老师听到这话，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嘴硬道：“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也不认识一个叫聂农的人。” “不清楚名字没关系啊，你应该见过那个在附近小区溜达，找点零碎闲散活干的那个男人？”卓刑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睛死死地盯着王老师。 王老师顶着压力，装模作样地回想了一下，随后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想起来了，那个小工啊，原来他就是聂农。 不过他是出了什么事吗？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齐看着面前这个嘴硬的男人，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王老师面前晃了晃：“你猜我们为什么一下子就锁定了你？聂农在过去找你的时候，特意来了警局一趟，把这个交给我们。 他说会过来找你，如果当天晚上回不去，就肯定是被你杀人灭口了。 他把你在管道房里干的事情，可算都跟我们说了。” 可能是觉得一个u盘威慑力不够，霍齐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动作迅速地在王老师面前晃了晃。 照片有些模糊，再加上晃动的速度很快，所以王老师只能勉强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影弯腰处理手底下的东西。 但是当王老师想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卓刑已经将照片给收了回去。 但是就刚才那样，王老师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之前做的心理建设也全都灰飞烟灭。 难不成，这个聂农还拍了照？在找过来之前，还找了警察，把自己的计划都跟对方说了一遍？ 那为什么刚开始没听到他说？ 不行，镇定，说不定他是骗人呢！ 王老师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下一秒，就听到了另外一边霍齐的声音：“聂农说自己现在很缺钱，想用这个办法戴罪立功，最好就是我们警方能给点奖金偿还债务。 甚至他过来找你会说什么话，也都跟我们提前交底了。” 卓刑和霍齐一人一句，把聂农临死前威胁王老师的话都给重复了一遍。 越听，王老师的脸色就越白。 这些话的顺序，和聂农那天说的，完全一模一样，这个聂农，真的是在钓鱼！ 而自己，却因为一时情绪上头，没有控制住自己，把人给杀了！ 现在好了，警察找上门来了！ 自己的工作，脸面，生活全都废了！周围的邻居一定会将自己的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些同事，肯定会在背后嘲笑自己，还会瓜分他的生源。 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藏在电脑里面的那些资料，再交给警察。 他这辈子，肯定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王老师被自己脑袋里的那些想法给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色惨白，身体更是开始疯狂抽动，一副随时要撅过去的样子。 卓刑和霍齐被他这一出给整懵了，连忙凑过去，将人给拍胸顺气，确定人缓过来之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也不是没有审过身体虚弱的，但是也没见过问到一半，突然呼吸急促，一副随时要不行的。 关键是这个王老师之前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过度换气综合症，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要问什么还是抓紧时间，到时候送去医院进行一次详细的检查。 我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问题也好第一时间进来。”外面的小警察看到审讯室的情况后，第一时间跑到医务室把人给带过来。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站直身体，对面前的卓刑和霍齐说道。 “行，我们知道了，会把控节奏的。”卓刑对着医生点点头，等人走了之后，才重新把目光放在王老师身上。 霍齐伸手，在桌子上点了点：“我们在这里问，是给你机会。 我现在问你最后一遍，你是想现在坦白从宽，争取算作“过失杀人”，还是等我们把管道房里面的东西给带出来，再结合聂农的案件，和你对学生干的那些事一起宣判。 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审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王老师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眼睛死死地盯着卓刑放在一旁的u盘和照片。 他想把东西抢过来，但是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想效仿刚才的行为，直接晕过去，但是外面又有一个医生虎视眈眈，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王老师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模拟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可以成功的。 除了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想明白这点后，王老师整个人一下子就颓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沉闷：“我说，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跟你们说。” 卓刑和霍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 重新坐回座位上，翻开自己的本子，做好了记录的准备：“从头到尾说一遍，我们警方要做笔录。”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王老师皱眉，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警方办案，你配合就好！”卓刑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王老师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开口了。 “所有的一切，要从我家里给我配了个傻子说起。” 第三百七十一章 从我家里给我配了个傻子说起 在周围人奇怪地目光中，王老师被卓刑等人带回了警局。 而杨队长则是带着手底下其他队员，以这个电井房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把王老师藏匿的东西给找出来。 警局这边，审讯室内。 卓刑和霍齐坐在桌子前，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王老师：“说说，为什么要对聂农下手？因为他勒索你？” 王老师在听到聂农这个名字后，心头一震，不过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聂农是谁？你们抓我过来究竟是想说什么？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呢，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做戏。” 卓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说道：“你知道吗？其实聂农是个聪明人，最起码比你聪明。” 王老师听到这话，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嘴硬道：“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也不认识一个叫聂农的人。” “不清楚名字没关系啊，你应该见过那个在附近小区溜达，找点零碎闲散活干的那个男人？”卓刑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睛死死地盯着王老师。 王老师顶着压力，装模作样地回想了一下，随后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想起来了，那个小工啊，原来他就是聂农。 不过他是出了什么事吗？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齐看着面前这个嘴硬的男人，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王老师面前晃了晃：“你猜我们为什么一下子就锁定了你？聂农在过去找你的时候，特意来了警局一趟，把这个交给我们。 他说会过来找你，如果当天晚上回不去，就肯定是被你杀人灭口了。 他把你在管道房里干的事情，可算都跟我们说了。” 可能是觉得一个u盘威慑力不够，霍齐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动作迅速地在王老师面前晃了晃。 照片有些模糊，再加上晃动的速度很快，所以王老师只能勉强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影弯腰处理手底下的东西。 但是当王老师想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卓刑已经将照片给收了回去。 但是就刚才那样，王老师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之前做的心理建设也全都灰飞烟灭。 难不成，这个聂农还拍了照？在找过来之前，还找了警察，把自己的计划都跟对方说了一遍？ 那为什么刚开始没听到他说？ 不行，镇定，说不定他是骗人呢！ 王老师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下一秒，就听到了另外一边霍齐的声音：“聂农说自己现在很缺钱，想用这个办法戴罪立功，最好就是我们警方能给点奖金偿还债务。 甚至他过来找你会说什么话，也都跟我们提前交底了。” 卓刑和霍齐一人一句，把聂农临死前威胁王老师的话都给重复了一遍。 越听，王老师的脸色就越白。 这些话的顺序，和聂农那天说的，完全一模一样，这个聂农，真的是在钓鱼！ 而自己，却因为一时情绪上头，没有控制住自己，把人给杀了！ 现在好了，警察找上门来了！ 自己的工作，脸面，生活全都废了！周围的邻居一定会将自己的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些同事，肯定会在背后嘲笑自己，还会瓜分他的生源。 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藏在电脑里面的那些资料，再交给警察。 他这辈子，肯定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王老师被自己脑袋里的那些想法给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色惨白，身体更是开始疯狂抽动，一副随时要撅过去的样子。 卓刑和霍齐被他这一出给整懵了，连忙凑过去，将人给拍胸顺气，确定人缓过来之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也不是没有审过身体虚弱的，但是也没见过问到一半，突然呼吸急促，一副随时要不行的。 关键是这个王老师之前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过度换气综合症，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要问什么还是抓紧时间，到时候送去医院进行一次详细的检查。 我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问题也好第一时间进来。”外面的小警察看到审讯室的情况后，第一时间跑到医务室把人给带过来。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站直身体，对面前的卓刑和霍齐说道。 “行，我们知道了，会把控节奏的。”卓刑对着医生点点头，等人走了之后，才重新把目光放在王老师身上。 霍齐伸手，在桌子上点了点：“我们在这里问，是给你机会。 我现在问你最后一遍，你是想现在坦白从宽，争取算作“过失杀人”，还是等我们把管道房里面的东西给带出来，再结合聂农的案件，和你对学生干的那些事一起宣判。 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审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王老师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眼睛死死地盯着卓刑放在一旁的u盘和照片。 他想把东西抢过来，但是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想效仿刚才的行为，直接晕过去，但是外面又有一个医生虎视眈眈，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王老师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模拟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可以成功的。 除了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想明白这点后，王老师整个人一下子就颓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沉闷：“我说，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跟你们说。” 卓刑和霍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 重新坐回座位上，翻开自己的本子，做好了记录的准备：“从头到尾说一遍，我们警方要做笔录。”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王老师皱眉，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警方办案，你配合就好！”卓刑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王老师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开口了。 “所有的一切，要从我家里给我配了个傻子说起。”